《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第1章 刚穿越就要命啊 “二哥，二哥，起来吃饭了。” 迷糊的林瑞被人叫醒，只觉得头疼欲裂，宿醉的感觉真要命，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怔住了。 一个头发枯黄，瘦不拉几，脏不拉几的如得了厌食症一样的小孩子正瞪着一双因为瘦而显得凸起的大眼睛，伸出鸡爪子一样的小黑手正摇晃着自己。 “你是谁？”林瑞怔怔的问着。 难道那几个家伙走了后没有锁门，家里进来了流浪儿童吗？ “二哥，我是小平啊，赶紧起床吃饭了，去晚了奶奶不给你留吃的。”眼前叫小平的小孩子焦急的抓住林瑞的衣服就往床下拽。 “奶奶？我奶奶不是早死了吗？”林瑞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却看到面前的小孩一下子变得慌张了。 林瑞清晰的记得奶奶在自己十八岁那一年就离开人世，从那一年之后，孤身一人的林瑞卖掉了家里所有的财产，背上他的行囊离开了故乡，成为北漂的一员。 经过多年的打拼，才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买了一套蜗居，终不再居无定所，昨天晚上几个同事来暖房祝贺，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就醉倒了。 怎么这一觉醒来画风很不对啊，精装修的一居室怎么变成了土房茅草屋啊，两米二的大床就算是三四个人一起滚床单也足够宽敞，铺盖是蚕丝鹅绒被，轻薄还保暖，如今也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油腻味道的破铺盖。 就在林瑞迷糊时，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面相刻薄的女人，她先是冷笑着看着林瑞，接着就大声责骂道：“好你个林瑞，你咋是这样的坏种啊。要不是我来叫你吃饭刚好听到，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在屋里偷偷的咒你奶奶死。老二家的啊，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我的娘啊，你赶紧来听听吧，听听你这个恶毒的孙子是怎么咒自己亲奶奶死的。” 林瑞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切，这是梦里还没醒吗？这个喊的跟杀猪的一样的疯女人是谁啊？ 这时，林瑞又听到几声扑打扑打的脚步声，一个面色苍白身影消瘦的妇人小跑进了屋里，一进来就慌张的盯着林瑞。 这让林瑞浑身一颤，双目忍不住有些失神，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原来你还活着啊，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来梦里看我啊？” 本来还很担心的妇女听到林瑞的话面色不由的一变，大声的呵斥到：“孩子你胡说啥啊，妈不就是在你跟前吗？” “妈？”林瑞浑身颤抖，泪如泉涌，瞬间模糊了双眼。 突然，一股记忆如天空中最璀璨的烟花在他脑海中绽放，便渐渐的融入他的记忆中来。 两股记忆的交织融合让林瑞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时的林瑞已经不在他京都那百万蜗居内躺在丝绒被上开着空调享受生活的京漂，而是穿越到了这方时空附身到了现在的这个林瑞身上。 面容跟他梦中的母亲极为相似的妇人名叫应月娥，正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可以说也这在这个大家庭里唯一一个最疼爱他的人。 当应月娥的手抚摸在他额头上试探儿子是不是还在发烧说胡话的时候，林瑞只觉得这只手真的好温暖，这就是母亲的抚摸啊。几十年岁月的碾压几乎让他忘记了原本的记忆，只有心底最深处最柔软的部位还保留着那种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不会褪色的思念。 只是原主中记忆里那个卑劣的大伯娘发出的恶毒的声音，打断了林瑞对心目中那片温柔的回放。 “老二家的，你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刚才你家老二咒奶奶死我可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了。”用心不良的女人瞪着三角眼，薄薄的嘴唇说着薄情的话，然后又假惺惺的上前一把扶住从门外走进来的小脚老太太。 这个面相刻薄说话恶毒的女人叫胡冬梅，是原主的亲大伯娘。 “娘，这就是老二家养的好儿子啊，刚才他在屋里咒你死，说你不给他钱看病，就要咒你死呢。”胡冬梅对老太太添油加醋的告着林瑞的小黑状，只听的老太太气的浑身颤抖。 所谓树越老心越空，人越老越怕死。 小脚老太太提着旱烟袋锅子的鸡爪手气的颤抖，浑浊的双眼瞪的老大，看看房间里在放愣的林瑞，还有这个遭天刹的儿媳妇偏偏护着他，刚想提起烟袋锅子上前揍这个咋看咋不顺眼的孙子一顿出气，可是眼睛咕噜一转，反而对着门外大喊到：老二，老二呢，你是个肉头货就知道吃，今天你要不打死这个狼崽子，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这些年供他吃供他喝，结果就换来想我死啊。就是喂条狗，它也会围着我摇摇尾巴啊。” 老太太口中的老二，是一位忠厚老实的汉子叫林二壮，林瑞的亲爹。本来已经在院子里坐下了，听到老娘的召唤，把手里的窝窝头往馍框子里一扔，叹了一声气猛的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过来了。 此刻的林瑞还不知道刚才那下意识的一句话，被眼前的大伯娘上下一翻腾惹出了多大的麻烦。而眼前的应月娥看到这个场景已经慌张了，陪着小心的哀求着婆婆：“娘，小瑞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说胡话，他平时很听话的，怎么可能咒你呢？一定是大嫂听差了。小瑞，你赶紧告诉你奶奶你没说那话。” 应月娥知道这事一定不能承认，不然的话，他这儿子刚刚醒过来，等下他爹那个听话的乖儿子，估计林瑞又少不了一顿毒打，可儿子这身子骨嘘的已经大气不敢喘了，还能受得了他的一顿打吗？ 应月娥不敢想下去了，心里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护着儿子，就算下跪求也无所谓。 而眼前的林瑞正在想着，祖国现在才建国十年，曾经在历史课本上学习过，这段时间正是建国之后灾难三年开始的第一年，一直延续了三年的自然灾害才逐渐的过去。 应月娥这边一口否定胡冬梅的话，让胡冬梅大为不满，三角眼里寒光凌厉瞪着应月娥大声的呵斥道：“老二家的，我还不老吧？耳不聋，眼不花的，我能听差了？明明是是你家好儿子咒咱婆婆死，你还给他找借口？我看你林二壮就是有了老婆孩子不要娘了。” 说完瞟了一眼刚进门的林二壮。然后一脸讨好似的扶住旁边的婆婆和声的说道：“娘啊，平时林瑞就不服管教，我看那，他背地里不知道诅咒你多少次了。这次刚好被我碰到，你说是不是？” “老二，结了婚眼里就没有我这个老娘了是吧，你听听，你儿子咒你娘死啊，你都一动不动啊，我看你也想你娘死是吗？我不活了啊，一家人嫌弃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婆，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老婆子手一拍膝盖，大声的哭喊了起来。 “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林二壮最看不得老娘哭，老娘一哭他就慌了，慌张的想上前把自家老娘拉起来。却被老娘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把推开了他。 “我不是你娘，你也不是我儿子，我全当老二死了，我老太婆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当初就应该生下来掐死你。现在老了还让孙子糟践我。”老太婆看二儿子还是不动，便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扔，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地哭天喊地起来。 这时在院子里的林根生跟林大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过来看看情况。胡冬梅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一说，老头子林根生气的吹胡子瞪眼，林大强更是直言不讳的说要是自己儿子，早都打死算了，当然，他大儿子林永旺是高中生，是不会做出这等不孝的事的。 林二壮被自家老爹跟大哥说的羞愧难当，便气呼呼的瞪着妻儿俩人，直接把脚底的布鞋脱掉拿在手里，准备过去先打一顿给老娘出出气再说。 说真的，刚才林瑞是在想着生在这1958年要怎么活下去的问题，面前的应月娥一声尖叫把他惊醒。 “当家的，你干啥？小瑞昏迷刚醒过来，你这是想要他的命啊，你要打死儿子就先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映月娥一把把林瑞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林二壮，为母则刚，柔韧千岗。瘦小的应月娥硬生生的护在了自家儿子身前。 林瑞已经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三天前原主去山上打猪草，在路过土地庙的时候摸到了一颗好似鸟蛋的东西便烤后准备吃下去，可刚巧从山上下来的一个村民在叫他，为了怕被人看到林瑞便葫芦囵吞枣般的一下子把整个鸟蛋吞进了肚子里，却不料回家来便发高烧。 大儿子林大强以及二儿子林二壮结婚后并没有分家，一大家子的钱都在老太太手里掌握着，应月娥要钱给儿子看病，老婆子以小孩子火力强，躺两天便没事了为理由拒绝给钱。 老婆子还说村子里谁感冒发烧了，不都是一碗热水喝下去然后捂着被子发一身汗，起来后就活蹦乱跳了，就你家孩子金贵啊！ 林瑞今年已经十五，身高不足一米五，体重才五六十斤，身上排骨连着皮，浑身上下没有四两肉，就这样的身体还火力旺？老太太是睁眼说瞎话，一句话，钱是她的命根子，她的命比孙子的命重！ 没有钱，买不了退烧药，林瑞只能硬撑着，期间应月娥瞒着家里人求着村子里赤脚医生张文汉给开了副草药，商定好以后上山摘草药还债。就连熬药都是背着林家人熬的，可药喝了同样不见好转，直到今天林瑞灵魂附体高烧才退。 老话说的好，长子是个宝，老二是根草，老三没人要。再加上林大强的头一胎是个儿子，更是老太太跟老头的心头宝。奶奶辈的关爱都给了林家的三代老大。 等到林瑞姐弟仨出生后，基本上就是一根草，林家大孙子吃鸡蛋他们舔鸡蛋皮，大孙子吃肉他们最多喝两口汤，大孙子每年有一身新衣服，他们也只能等着捡他穿小的破衣服。 林瑞很怀疑他们姐弟三个能活到现在都算是奇迹 了。 林瑞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可是他却不忍心母亲替他挡鞋底。 林瑞强撑着拨开应月娥单薄的身子，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只知道听从父母话的愚笨男人：“自家妻儿的话你都不信，你就那么相信别人信口开河的污蔑吗？” 他现在身子极度虚弱，真要是在挨一顿打，说不定刚重生就又要被打死了，但是就算死，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挨一下，就算是这个身体的亲爹也不行。 现在社会真要是老子打死儿子，随便在乱葬岗那边挖个坑一埋，村子里连个人问都没有。 现在才建国十年，什么法律，统统见鬼去吧，在家里，一切都是家长说了算。 林二壮看到儿子的眼神，不但没有心疼，反而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一样，提着鞋底子边往林瑞头顶上落下来边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大伯娘亲耳听到的，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我今天打死你，权当没有你这个不孝子。” 这一刻林瑞在想着各种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大伯娘一口咬定林瑞诅咒奶奶，而奶奶又信胡月梅，就连爷爷有时也要听奶奶的，因为奶奶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同样，奶奶的性格属于貔貅，把每一分钱都看的特别重。 突然，一个画面浮现在林瑞的脑海里。也许，这个办法可行？如果真不行，说不定刚刚借体重生一会又要被一鞋底打的重新投胎去啊。 “爹，大伯娘说啥你就信啥，你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听她的，她是冤枉我的你知道吗？前几天我看见她在床腿底下挖了一个洞，偷藏了钱在床底下，被我发现了，她威胁说我要是告诉奶奶，她就打死我，反正今天我也要被你打死了，大伯娘，这都是你逼我的啊。”林瑞眼睛死死的瞪着林二壮这个名义上的爹，急促的说着。 “你说啥？”林二壮眼睛瞪的老大，挥到林瑞头顶上的鞋拔子突然一下子就顿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儿子就是没有诅咒老娘啊，那就不应该挨打。 “你撒谎，小小年龄不学好。妈，你看老二家的孩子，刚才就在屋里咒你死，这又冤枉我藏钱，这孩子不能要了。” “老二，这样的孩子打死算球，你要不动手我动手。”林大强也一脸阴沉的走了上来，上前一把就夺过来林二壮手里攥着的鞋拔子。 “奶奶，她床腿下藏东西了，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去搜一下就知道了，我要说谎让我不得好死。”林瑞急忙大声发誓。 “老大你给我住手。”老太太尖锐的叫声让刚举起鞋拔子的老大脸色猛的一变，停在了空中。 林瑞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钱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第2章 逃出生天 林瑞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娘，这个小畜生在说谎，我跟冬梅是啥人你能不知道吗？咱们家里就冬梅最孝顺你了啊，里里外外她可是一把好手。自从她进咱家门，家里活可都不用你做了，这样孝顺你的人，会照顾家的人怎么会在床腿下藏钱啊。”林大强握着鞋底子的手都颤抖了，小心的跟自家老娘辩解着。 ”娘，娘，我怎么会藏钱呢，咱家里钱都是你拿着呢，我哪里会有钱啊？娘，你还不信我啊，我可是你大儿媳妇，你最出息的大孙子永旺他妈啊，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啊。“胡冬梅慌忙的把老太太扶起来，连忙解释着，眼睛的余光如刀，想要马上刀死林瑞这个小王八蛋。 林瑞的话一下子让他们两口子慌了啊。现在林大强两口子也疑惑，明明他们在藏东西的时候已经看了没有人，这个小犊子是怎么知道的啊？ 可老太太眼里只有钱。没有松口的意思，只问老大藏钱了多少钱，赶紧拿过来，而老大两口子自是矢口否认，还往林瑞身上泼脏水。 这时候作为一家之主的林根生站出来发话了。 “老大，咱们就去看一看，让这个小畜生死个明白，也让老二家的看看她养的好儿子到底是不是坏种。看完了真没有，他林二壮不动手，我也饶不了他。”老头子林根生拿起烟袋锅子在嘴里吧嗒吧嗒抽几口，背着手出了屋门。 林大强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下子慌张了，这可不能搜啊，一定要想办法拦住才行。 林大强脑回路快烧冒烟了，立马想出了一个主意。 “爹啊，你不信我跟冬梅俩人，你还能不信你大孙子吗？你大孙子永旺可还在读高中的，要是明年考上大学，那可就是国家干部了啊，干部的爹娘咋能私藏家里钱呢。爹，娘，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林大强连忙把老二的鞋底子往地上一扔，追出门口拉住林根生的胳膊讨好似的说着，在家里爹大娘大，都不如他儿子大，林大强这时候抬出来儿子考大学的事，其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搜啊，一搜就露馅了，将来可会是影响你大孙子考大学当干部的。 这让林瑞更加确定，林大强家里的床腿底下一定是藏东西了，不然，以二人以往的个性早都让去搜了回来好对付自己。 “娘啊，娘啊，你咋就信老二家那个死孩子的话都不信你大儿媳妇我，自从嫁到你们林家，可是把你当我亲妈供养着啊，还给你生了个有本事的大孙子。你想一想要是永旺考上了大学，当了干部，你是他亲奶奶，干部的奶奶啊，到时候你可就跟着享福了啊。”胡冬梅一说干部的亲奶奶，本来还气势汹汹要去检查他床腿根的老太太，这一刻眼珠子乱转。 恰巧，老头子林跟生也回过头看过来，刚好跟老太婆王氏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俩人心思瞬间透亮了，今天这个林大强屋里的床腿底下，是搜不得了，就算是要搜，也必须背着林二壮一家人。 就今天这个阵势如果真要是在林家老大床腿下翻出钱来的话。就算今天他们俩人强压下去能收场，到时候他大孙子考大学可是要政审的啊，万一，万一老二家的怀恨在心，政审的时候随便几句话，他大孙子的这个大学可就悬了啊。 不能上大学，他这干部家属的身份，还会有吗？ “行了，行了，老大家的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我是林瑞他奶奶，亲孙子咒奶奶死那是要招天打雷劈的。”老太太王氏大声的说着，临走还恨恨的瞪了一眼林瑞，手里握着旱烟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在胡冬梅的殷勤的搀扶下走了。 “呸，小畜生不学好，早晚要天打雷劈的。”胡冬梅临走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林瑞，又在地上吐了一大口浓痰。 林瑞没想到视钱如命根子的老太太居然舍得不去搜大伯家的床腿下，直到大伯抬出来大堂哥林永旺，林瑞才想到为何一开始还兴致冲冲要搜家的爷爷奶奶忽然改变了主意。 老太太是把钱看的很紧，那是完全为了把钱给她大孙子林永旺花啊，只是因为林永旺是长孙，而林瑞是二门孙。林瑞不知道林永旺的成绩到底怎么样，在奶奶的把持下，整个林家几乎把全部的资源都供给了林永旺。 爷爷奶奶可都是做着干部家属的美梦，才宁愿放过林瑞选择不搜大伯家的床腿根下。 但是，林瑞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大伯娘一家，不等他们走开林瑞就大声的喊着：“大伯娘，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是没藏钱，咱们就去你床底下搜啊，要是翻不出来东西我立马死给你看，唔......”，还没等话说完，就被亲妈应月娥急忙捂住了嘴巴。 “搜什么搜，一家人闹的脸红脖子粗让人看笑话，哼，这么大了一点都不懂事，就知道胡搅蛮缠。”林根生沉闷的回了一句，大步往院子里饭桌上走去 林大强也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瑞，看了一眼愣住的林二壮，骂了一句窝囊废，连个孩子都管不住。林二壮闹的个脸红没面子，索性又把气撒在林瑞身上，便怒骂一声：“小兔崽子想死了啊吧，鬼嚎什么？我看你病的还是轻，在叫等会不用吃饭了，慈母多败儿。” 林二壮骂林瑞，又瞪了一眼应月娥捎带了她一句，便也气冲冲的去吃饭了。 “孩子，可不敢再乱说了啊，狗急了还跳墙呢，万一逼急了你爷爷奶奶，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应月娥看着大家都走了，这才把手从儿子嘴巴上松开，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小声的劝说着。 “娘，我听你的不说了。娘，我就是见到大伯娘在床腿下藏东西了。”林瑞这一声娘叫的没有一点违和感。只觉得应该如此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温暖的记忆藏在心里深处如美酒窖藏，时间越长，酒越香。 五天前，胡冬梅拿着一包东西塞床腿下，当时原主爬窗外面看的清楚。 “娘知道，娘一切都知道，我儿不会说谎的，小瑞啊，赶紧的起床咱们去吃饭，晚了你奶不给你留饭的，小平，把你哥的草鞋拿过来，让你哥穿上，大病初愈可不能打赤脚沾了凉气。”映月娥扶着儿子起床，守在床边的老三林平连忙从床底下拽出来一双草鞋套在林瑞脚上。 林瑞刚一起身，只觉得猛的一股眩晕感袭来，只觉得胃里绞疼，想来多顿没有吃饭，这是饿的啊。 应月娥小心的扶着儿子下了床，林瑞适应了一下，才跟着母亲往外面院子里小心走去。 整个林家住一个院子里，堂屋三间是一家之主林根才住的，东边的儿厢房两间是林大强一家人住的，西边两间耳房是林二壮一家人住的。 现在是夏日天气炎热，一家人一般就在院子里吃饭。 应月娥扶着大病初愈的林瑞坐在饭桌前，一家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这母子俩，特别是胡冬梅的眼神如刀子，想要刀死个人。 一个跟林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正围在胡冬梅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黑黢黢的窝窝头啃着，这是她的小女儿林小敏。其他人已经吃上了，完全没有等应月梅娘仨的意思。 包浆的老方桌上摆了一口口黑瓷碗，里面盛的是清汤寡水的碧绿的菜汤，林瑞数了一下，刚好一人一碗，这应该是娘给做好饭盛好汤端过来的。因为整个家里的饭，说是妯娌俩一起做，其实都是应月娥一人的活。 任劳任怨的应月娥不敢吱声，说多了胡冬梅就找林二壮告状，回头林二壮就会打应月娥。知道了这种情况，应月娥不争也不怨了，默默的一人承包了家里的几乎所有的家务事。 桌子上摆了一盘有筷子粗的咸菜丝，一个人能分个三五根。这是辣萝卜埋到盐里面腌的，齁咸齁咸的，一根能就着一个窝窝头吃下去。 在桌子中间放着一个竹子编的馍筐子，里面放着一些黢黑的窝窝头，林瑞记得家里吃饭的规矩，大人劳力可以吃两个，林瑞这样的半大小子跟他大姐没出嫁的时候一样，一人一顿吃一个半，不能干活的小孩吃一个。而且一般就是中午晚上两顿饭，早上是没有饭吃的。 让林瑞惊奇的是，今天馍筐子里除了窝窝头，居然有两个二合面馒头，难道这是娘知道自己大病初愈，身体匮乏特意给他做的二合面馒头补补身子？ 二合面就是小麦面粉跟棒子面粉掺一起做成的馒头，就算是干部家庭也不敢天天吃这个。 林瑞心中感动的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啃窝窝头就咸菜的应月娥一眼，连忙伸手就往那二合面馒头拿去。 “放下。”还不等林瑞把手伸进馍筐子里，爷爷林根生一筷子就敲在他手上，寒脸对他呵斥着。 “哼，不干活躺床上装病，给你一个窝窝头都不错了，还想吃二合面馒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趁吃馒头了？”同样啃着窝窝头的胡冬梅冷哼一声在旁边说着。 这时候老太太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把两个二合面馒头抓起来放在一块蓝白条的方巾里给包了起来。扭头对林瑞斥骂到：“你个小兔崽子发烧坏了脑子啊，这也是你能吃的？这是下午要送学校去给咱们老林家的干部吃的，知道你心毒难道眼也瞎啊，今天你可没干活，只准你吃一个窝窝。” 老太太把方巾四个角系好放在身边的提篮里，提篮里放的什么林瑞没看到，他在刚才却看到那方巾的底下包着的都是鸡蛋。 林瑞双拳紧握，气的浑身颤抖。他就知道家里有好吃的永远轮不到他们二房吃。 要是原主，也就默默的忍下了，可是现在的林瑞已经不是原主了，就在林瑞想要发作到时候，却又一只手悄悄的抓住了他。 “小瑞，给你吃窝窝，娘的这个也给你，你身子弱，多吃点才能早点好。”应月娥连忙把刚拿到手的两个窝窝头递给了大病初愈的儿子。 林瑞看着母亲眼里的光，默默的接过来一个馒头，暂时的咽下了这口气，把剩下的一个推给了她说到：“娘，我不太饿，一个就好了，你吃吧，你还要干活呢。” 说着，林瑞又从咸菜盘子里加了一根咸菜丝，一口窝窝头，一口咸菜丝。窝窝头硬的跟石头块差不多，咸菜咸的齁嗓子。 眼看着林瑞被责骂，林二壮从头到尾连一声都没吭。 在林二壮的认知里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的二合面的馒头，以及方巾里包着的鸡蛋，还有提篮里毛巾下盖着的东西，就该给未来干部林永旺吃，其他人不配吃好吃的，就连大病初愈的儿子也不行。 榆树皮面是高纤维，吃着抗饿，营养近乎无。 这年头家家屋前屋后种的几乎都是大榆树。春天的时候可以吃榆钱跟榆叶，秋季接不到粮食的时候可以拔掉树皮晒干了吃榆树皮面。 林瑞看了一圈在坐的家人，除了母亲对他真心关心，其他人没有一个在乎他的死活，就连他亲爹也是那样，似乎他在林家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如今林瑞附体重生，调理这具身体是他当前第一要事。就这体格下一次一个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命，毕竟他发烧了，病了，家里是不舍得掏钱给他看病的。 而林瑞现在也知道了自己在山神庙吞下的那颗所谓的鸡蛋，根本不是普通的鸡蛋...... 第3章 我有一个顶级空间站 一家人吃完饭，大人们要去队里上工，等到大队里分钱分粮的时候，可都是根据工分来换的。老太太扔了一个大背篓过来对着林瑞喊道：“病好了就别闲着，咱们林家不养闲人，你们三个去打猪草去，一人不打一筐子猪草晚上就不要吃饭了。” 每年村集体里都会有国家分配的任务猪，由村集体喂养，上缴国家任务后多出来的猪可以杀了集体分肉，也可以卖钱集体分，劳动能力低下的妇孺也可以打猪草赚工分。 “娘，小瑞他病才好，要不，要不明天在让他去吧。？”应月娥看着婆婆小心的说着，又看了看自家男人，希望他能给儿子说句话，可林二壮闻若未闻。 “切，就你家林瑞身子娇贵了？别人都是泥捏的呗？”一旁的胡冬梅阴阳怪气的说着，刚才气不顺，抓住机会她就要报复。 “病了还能吃一个窝窝头，吃两根咸菜，喝一大碗菜汤？”老太太不耐烦的说着：“我看就是不想干活，那也行，晚上也不要吃饭了，要是家里人人都像他这样只吃饭不干活，我咋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妈，放心，我能去。”林瑞拦住还想继续求着让自己休息的应月娥，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现在他只是身体虚弱，急需营养，就算奶奶不让他出去，他也要出去找吃的，一筐子猪草而已。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母亲在为了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人，而且求了也没用。 林瑞带着林平跟林小敏他们三个人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出门打猪草去了。 村子里打猪草的地方除了南山那边的龙王潭边，就是北边毛河滩上的嫩水草。 “二哥，我知道那个地方的猪草多，你身子弱，我们俩帮二哥打猪草。”林小敏往后面看了看，没了大人的影子才小声的对林瑞说着，旁边的林平也狠狠的点头，表示俩人愿意帮大病初愈的林瑞打猪草。 林小敏是大伯家的小女儿，但是大伯重男轻女，林小敏在大伯家动辄遭到打骂，才跟林小平一样六七岁的年龄，收拾家务已经是一把好手了。 “是不是龙王潭那边？”摸着林小敏的枯黄的头发，对着她神秘一笑，直接说出了答案。 “二哥，你咋知道啊。”俩小孩惊呼林瑞咋知道他们的秘密基地，这是他们刚发现的宝地啊。 龙王潭已经属于南山里的内里了，一般情况下打猪草的小孩不会跑这么远，林瑞之所以一口说出原因，是因为在龙王潭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土地庙，林瑞就是在土地庙里吞了鸟蛋后才引起发烧的。 “秘密。”林瑞对俩小家伙露出神秘的一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俩小不点，自己吞的鸟蛋根本不是鸟蛋，而是一个神秘的实验性质的专用空间。 看着两个小家伙兴冲冲的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一些黑天天，香姑娘，只要是带点甜味的野果都被他们拽下来塞嘴里吃了。 林瑞走在他们俩后面，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只看他右手手掌微微张开，一个灰蒙蒙的漩涡逐渐的在掌心里形成，左手随手把地上的一株马炮瓜连根拔起，上面提溜着五六个软哒哒的马炮瓜，也有不少人叫这东西是野香瓜。 野香瓜成熟后闻着香喷喷的，不熟的时候发苦，熟透了也没多大甜味，都不如黑天天好吃呢。 因为今年雨水少，夏季庄稼才勉强种出苗，野香瓜秧苗长的也是赖赖的，上面稀疏的挂着几个拇指大小几个青马炮瓜，成熟的估计都被其他鼠类霍霍了。 林瑞兴奋的提着野香瓜秧子往右手的掌心里的旋涡一凑，只看旋涡里立马伸出一道灰雾，直接缠着野香瓜藤，下一秒，整棵野香瓜就被吸入灰蒙蒙的旋涡中去了。 顿时，一道信息浮现在林瑞的脑海里：马炮瓜，食用价值，少量，是否进行培育？ 林瑞心中一动，选择了不进行培育。 两个小家伙头前带路，林瑞又找到了几种野果，比如野草莓，酸浆果，都连根拔起扔实验空间里存放着。 因为干旱的原因，山路上的嫩猪草很少，年龄稍大点的人会去毛河滩，那边才是杂草青嫩，同样竞争也大，林平俩人去了根本争不过那些大孩子。年龄小的不敢深入到龙王潭这么远，林平跟林小梅俩人如果放在别的家庭也不舍得让孩子跑这么远。 可在他们生在林家，俩人打不到猪草，晚上连个榆树皮棒子面的窝窝头都吃不上。 三人踩着一条隐约的小路上山，越往里走灌木越多，小路几乎不可见，走了约么近四十分钟后，才来到龙王潭的位置。 龙王潭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这座山上有一道常年不枯的泉水流下来落到下面的水潭里。 龙王潭只有百十来平的面积，让人惊奇的是，上头泉水一年不停，龙王潭就似一个无底洞，只进不出，没有人知道深不见底的龙王潭通往何处。 村里传说龙王潭里因为有龙王，所以潭水不外溢。 龙王潭又是这附近几里路的唯一的水源，所以有很多动物经常来这里饮水，甚至有人在这里看到过野猪，野狼在这里出没，这也是很多人一般不会来这里打猪草的原因。 “二哥，看，那边有好多扁扁草，嫩的很呢，上次我跟小平我们俩一人就割了一筐子。”林小敏指着龙王潭过后一个山坳的位置邀功似的叫着。 林瑞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真是难为两个小孩了，为了晚上有一个窝窝头吃，不得不跑这么远的路，要是自己身体恢复了，都要被赶去村子里干农活挣更多工分了。 他四处看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大型的危险动物，这才放心两个小孩在那边割草。 他之所以愿意来到更远的龙王潭，而不去仗着自己青少年的身份去河滩跟其他孩子抢青草，是因为龙王潭有一种白鳞鱼，只有巴掌般那么大，但是这种鱼全身软骨，味美汤鲜，可惜很难捕捉。 而据说这种白鳞鱼只喝龙王潭的水吃龙王潭里的浮萍草长大的，有人捕捉回去也养不活。 林瑞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白鳞鱼。至于村子北面毛河滩那边的鱼能抓的早被人抓走吃了，河边现在估计除了没人吃的田螺，几乎没有啥能吃的了，而且那边人更多。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想要抓龙鳞鱼唯一的办法就是钓鱼，白鳞鱼只有巴掌长，随便找个吊钩都不怕挣脱了。 在来的路上林瑞已经找到了一种叫铁线草的东西，这种铁线草上面有倒刺，铁线草韧性十足，村子里的人甚至收集起来十根八根的，把上面的倒刺砸掉然后搓在一起就是一根草绳，韧度丝毫不比麻绳差，可惜就是不耐用。 用这东西钓大鱼不好使，这种巴掌长的小鱼勉强能凑合，只要鱼饵做的好，直钩也能钓大鱼。 是时候验证空间试验台的神奇功能的时候了。 林瑞兴奋把手伸进水里面，手掌心的旋涡再次张开，一道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发现劣质山泉水，可作为实验培养水基进行提纯，是否收取过滤提纯实验？发现鱼食萍， 水生动物口粮，是否进行培育？” 怪不得白鳞鱼吃浮萍，原来这小小的四叶浮萍就叫鱼食萍啊，如果把这东西用空间试验台进行培育，能否培育出适合的鱼饵啊？ 林瑞心中一动，大量的潭水以及鱼食萍被林瑞手掌心的漩涡给吸了进去。 “小平，小敏，你们俩不要乱跑啊，我肚子不舒服去拉一会。”林瑞对前面割草的弟弟妹妹喊了一声。 “知道了哥哥。”俩人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继续埋头割草。 林瑞心中一动，伸开右手手掌，那个灰蒙蒙的旋涡突然爆发直接把林瑞吞了进去。 只一瞬间，林瑞就消失在原地，那团旋涡也在瞬间消失。 此时的林瑞已经来到一个奇特的空间，不由的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地方。 头顶三丈高直径三丈左右如同一个倒扣的碗一样的的空间，空间里明亮的连影子都没有，过了外面那道屏障，就是雾蒙蒙的一片，跟手心里出现的那道灰雾很像。在这片实验空间里，中间是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操作台，旁边有一张椅子。 头顶上灰蒙蒙的地方存放着林瑞一路上采集物品，只要他心中所想，这里面的东西就能按照他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跟前，平时放在里面，不腐不坏。 在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块二十平左右的方方正正的黑土地，在黑土地旁边是一个一两平方的圆形水洼子，里面有一些浮萍，这是刚才自己从龙王潭收集过来的。 其他的地方是一块一块的如同方形地板一样的东西铺在地面上，跺上一脚硬邦邦的。但是在林瑞把潭水收进来的时候，这些地坪就自行消失形成了水潭。 林瑞早已经在昏迷的三天里，知晓了整个实验空间的操控方法，也知道了这个空间的主要作用。 这个实验空间是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一个文明，为了采集各个星域里的生物资源资料特意开发的一个神奇的空间。 据说一个星系里只会投放一个。这个试验台也并非只能制作培育生物用，还能有其他的用途，暂时的林瑞也用不上 如果打个比喻，这个神秘的空间就是现在人们所知的空间站的顶顶顶级版本，而且是宇宙版的那种。 这个实验空间里有一种神奇的能量，可以加速各种培育物品的进化时间，以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自己需要的品种来。 在林瑞的理解中，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种子培育站来用，当然，也可以是粮食应急中心。 无论是在里面安排种子进化培育，还是对现有的种子进行种植。这都需要大量的能量作为支撑的，上次林瑞吞的那个所谓的野鸡蛋，其实就是能量耗尽后的实验空间的休眠体，被他放火上烤吧烤吧给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了。 上次休眠空间意外被林瑞激活并且与自身融合的过程中引起身体的反应而发高烧，把原主硬生生给烧死了，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林瑞的灵魂居然穿越过来附在他身上。 林瑞此次进入空间来就是为了能够培育出更加吸引鱼类的鱼食草，这样他就能用这种鱼食草钓到白鳞鱼。 他兴奋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往面前的操作台一按，一块投屏出现在他的面前，接着他手指飞快的滑动投屏上的各种操作按键。只看天空中一道约莫有拇指粗的灰蒙蒙的雾气注入到下方的池水中。 紧接着就是空间里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声：“培育山泉水，宿主为炭基生物，培养结束，得到适合炭基生物饮用富含各种微量元素的山泉水。” “培养鱼食草浮萍，得到三十六种方向的浮萍，请根据需求收取，其他的不符合要求的可以销毁，以回收能量延长空间实验室使用时间...” 第4章 神奇的培育功能 林瑞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看水面上漂浮的鱼食萍往一个方向一动，其中一半的水往另一边移动，原本一个整体的池子直接变成了两个。 一个是富含各种微量元素的炭基生物补充水，而另外一个池子里是培育用的生物水。当两个池子分开，浮萍也来到培育池子里的时候，上空三十六道灰雾垂下，直接落入三十六株鱼食萍里，顿时，那三十六株浮萍开始在他眼前发生各种神奇的变化。 有的叶子大了，有的根部壮大了，还有的缩小变成针状浮萍，等等不一而足。其中唯有一株表面上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根据操控台上显示出来的实验信息。这就是林瑞想要的那一株超级诱鱼的鱼食萍。 鱼食萍（增强版）：一种可以散发出独特味道的鱼食萍，能够增强鱼类的饮食欲，提升鱼类的消化功能以及吸收能力。是否开启二次培育实验？当前空间试验台能量仅能维持5次培育实验，请尽快补充能量，以免试验台再次陷入休眠状态。 当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林瑞愣住了。 怎么还只能实验五次啊？，上面灰色迷雾里，还有自己一路上收取的各种野果，准备培育一番看能不能培育出更优的品种呢。 如果只有五次，自己又能干啥呢？就靠着这一二十平的小土地吗？ 至于补充能量，林瑞更是毫无头绪。 算了，林瑞暂时驱除掉脑海里的这个想法，便一把抓住鱼食萍增强版提出了水面，四叶草的鱼食萍只有四片小小的叶子，下面是根茎。 林瑞心中一动，灰色雾中便打开了一个门户，他一步踏出，眼前景色变换，已经来到了龙王潭旁边的老地方。 林瑞慌忙在从空间里抽出来铁线草，用几根接一起，组成一个四五米长的钓鱼绳，又掰断多余的倒挂刺，只留下最底下的那一根倒挂刺当鱼钩。又摘了一片浮萍的叶子，挂在倒挂刺上，然后在铁线绳子的最下面绑了一个小石头，噗通一下，往龙王潭里这么一扔。 这一个简易的钓鱼钩便做成了，林瑞兴奋的坐在潭边静等鱼儿上钩。 一分钟没用，林瑞便感觉到手里的铁线草有了拽动感，随着挣扎加剧，林瑞小心的拽动铁线草，感觉劲并不是特别的大，于是顺手猛的一拽。 好家伙，一道白灿灿的银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格外的显眼啊。 这是一条巴掌大的，浑身都是银白色鳞片细长如柳叶一般的小鱼挂在倒挂刺上不停的挣扎着。 “真能钓上来白鳞鱼啊，不愧是增强版的鱼食草啊，对鱼的吸引力就是大。”林瑞高兴的小声嘀咕着。 接下来便是熟练的给鱼脱钩，重新摘下一片鱼食草叶子，挂在铁钩上，再次的抛入潭中静等收获。 “哥哥，哥哥，我抓到一只蛤蟆，我抓到一只蛤蟆。”正在甩钩的林瑞听到小平的欢呼声，只看这小子正举着手里一个身披花皮的大蛤蟆冲他大叫着，旁边的林小敏也高兴的大叫着，手里的小镰刀还不停的挥舞着，正扫着旁边的青草丛，看样子是准备找一下漏网之鱼。 “哥哥，这里还有，抓到有肉吃了。”林小敏一边拨打着草丛，一边叫喊着。 这时候林瑞只觉得刚扔下去的鱼钩又被拖动了，喊了一声让两个小家伙小心点，便连忙提起铁线草，往上一拉，一条银光闪闪的白鳞鱼被他提了起来。 “哇，鱼啊，哥哥钓到鱼了。”看林瑞手里提起来的白鳞鱼，林平跟林敏俩小孩也不再继续找蛤蟆了，扔下手里的小镰刀，俩人叫喊着跑了过来。 看到地上还躺着一条白鳞鱼，俩小孩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林瑞说道：“哥哥好厉害，都会钓鱼了，上次宝柱哥在河滩一天才钓两条小泥巴呕，烤着吃可香了啊。” 林平说着，嘴巴里口水都忍不住流下来了。 “哥哥，你给我们烤鱼吃吗？咱们等会把蛤蟆也一起烤了吃吧。”林平说着，把手里的大花皮蛤蟆递给了林瑞。 林瑞接过来蛤蟆，随手扯来一根草，把蛤蟆两条腿一拴挂在了身旁的树杈上，再次的把铁线草挂上浮萍叶子扔水里去了。 “行，你们先去打猪草，等下哥哥多钓几条给你们烤鱼吃。” 两个小孩一听林瑞的话，欢呼一声，又跑过去打猪草去了，这次的速度比刚才要快的很多。 林小敏是大伯母家的小女儿，因为家里重男轻女，从小在家里就是小透明，反而平时应月娥对她多有照顾，她跟林瑞的亲弟弟林平同岁，俩人从小就能玩的一块去。 林瑞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拉了四条白鳞鱼上来，可惜手里的鱼食萍叶子用完了，他心中一动，召唤出漩涡，又把剩下的根部扔回了空间试验台，重新的落在了水潭里。 那水潭里无用的浮萍已经被他清理掉，重新转化成了能量，林瑞心中一动，便有一缕细小的几乎看不到的灰雾自空中落下，直接注入到鱼食草的浮萍中。 实验空间不但能给植物进行各种进化培育，也能辅助生长。这一个操作不用他亲临操作台需要选定培育方向，只需意念操控就可以做到，比培育选种节省能量多了。反正最慢明天也能重新长出来四片叶子，不耽误他明天钓鱼就成。 浮萍只有拇指般大小，四片叶子如豆粒一般，一片叶子挂一次钩也只拉上来四条白鳞鱼，这一条白鳞鱼最多二两重。四条还不到一斤肉。 林瑞又从水潭里捞起了一片普通的鱼食草，挂了一株在铁线草上，再次扔到水潭里去了，然后把铁线草的另一端刷在水潭边的小树上便不管不问的去找干柴去了。 今年雨水少，龙王潭不远处就是各种枯草以及枯死的灌木小树，林瑞随随便便都能捡起来一小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用竹筒封装的火芯子。 就是一个比大拇指稍微粗点的小竹筒，里面装的是塞结实的火绒草，不用的时候盖上盖子，用的时候稍微一用力吹几口就重新吹出火星子来。 村里他这般大的小孩大多都会做这个东西，一个火芯子保存好了能用好几天。 吹燃了火芯子，引燃了捡来的枯草，上面再放上捡来的枯树枝，引燃火堆先燃烧一会。 林瑞又折了几根水潭边的柳树枝把几条白鳞鱼从腮部进去穿起来，然后又把那个花皮大蛤蟆扒皮去内脏一并串上，直接上火开烤。 不大一会儿，几条白鳞鱼的外面的鳞片就被烤的发黄，雪白的蛤蟆肉也逐渐的变色，一股肉食独特的香味开始激发出来。 那边的两个小家伙早已经被香味吸引住了，割草的速度直线下降，频频回头观望。 在这个年代，没有劳动能力的农村小孩想要吃顿饱饭那几乎是奢望，缺荤少油的年代里，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对肉食的诱惑，更无论是两个小孩了。 看着细密的银鳞已经烤的焦黄，林瑞对着俩小孩招呼了一声，两个小孩立马扔掉手里的镰刀，高兴的跑了过来。 三个人四条鱼，一只蛤蟆，林瑞一人两条白鳞鱼，俩小孩一人一条白鳞鱼，然后每人分了半只青蛙。 美味的白鳞鱼自身带一股子香甜的味道，里面的刺都是软骨的，除了烤制之前林瑞清理掉鱼内脏之外，三个人几乎没有丢掉一点东西，连鱼头鱼鳃一起全都嚼碎了吞进了肚子里。最后连柳树条上沾的一点肉沫沫都给舔干净了。 林瑞吃了两条白鳞鱼，觉得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来到潭边提了提扔进去的铁线草钓钩，上面的普通鱼食萍根本没有动。 叹了一口气，又扔进了水潭里，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想要吃到肉，必须上科技与狠活才行。 “哥哥，你在这里继续钓鱼，我们俩去割草，我们要把哥哥的也给割满。”林平说着，拿起手里刚才串鱼的小木棍，把串肉的位置放在嘴里噙着，依旧品尝着上面残留的肉的味道，拉着同样操作的林小敏一起又跑出去割草去了。 林瑞想了想，割草反正也不是啥大活，俩小孩也能搞定，自己索性就看一看能不能用这普通的鱼食萍钓上来鱼，这万一要是钓上来了呢？ 林瑞想到这里，索性铺开一些干草在水潭边，头枕着双手，躺了下来，不时的看了一下水潭里毫无动静的铁线草，又把心思关注在了实验空间上了。 刚好，趁着这段时间，他可以好好的计划一下之后的打算。现在是1958年的夏季，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可今年的秋季少雨注定是一个欠收年。原来的乡镇政府响应政府号召集体大跃进，迈步建设国家大集体都改成了Rm公社。 Rm公社成立后，生产资料分别归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三级组织所有，以生产队的集体所有制经济为基础的制度。生产队是Rm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社员参加集体生产劳动，按照个人所得劳动工分取得劳动报酬。 林瑞之所以还记得这些，都要归功于历史老师教的好。 林瑞所在地是向阳Rm公社林家沟大队后林生产队。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林瑞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偏偏干的工分不多，所以才得到除了母亲外，全家人的厌恶。家里唯一一位可以不拿工分还能吃好的就是大伯家的大儿子林永旺。 在他们林家这个大家庭里的所能分配到的物资是一定的，林瑞多分走一份，别人就少得到一份。偏偏在家里有了林永旺的朱玉在前，林瑞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 在家庭里汲取不到应有的食物补充营养，那只能在外面寻找。这是林瑞想到的唯一能够逐渐的恢复身体的唯一的办法。而现在村子里为了防止有人偷盗集体资产，白天众人一起干活，晚上有民兵巡逻。集体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一份，你偷走一份，到时候分东西的时候就会少我的一份。 所以，偷东西一旦被抓住，那是很严重的后果，送公安是轻的，严重的会被民兵当场枪毙了。而未来三年更是大灾难之年，饿死人无数，可以想象，一旦家里食物不够吃的，那首先舍弃的就是他们这三个孩子。 母亲那瘦小的身躯根本护不住他，恐怕真到了绝境，她都自身难保。如果这次不是林瑞拿捏到大伯母的把柄，林二壮绝对会毒打他一顿，就凭着虚弱的身子说不定都能被打死了。 在这个家里，他活的小心翼翼。如果今天自己钓到的白鳞鱼拿回家里去，别说吃肉了，能喝口鱼汤都不错了，就连林梅都知道抓到蛤蟆烤了吃，因为拿到家里去她估计连闻个味儿都闻不到。 所以，想要活下去，林瑞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外就食...... 第5章 收集食物种子 也许是真的吃了肉的原因，林平跟林梅俩小孩不大一会儿就把三人的筐子给塞满了青草，林瑞帮两个小孩子凑上背，看着他们要摇摇晃晃的背起一背篓的草，自己才背上最大的一筐猪草头前带路，让他们小心的跟上。 虽然很累，林瑞还必须背回去，不然回家他连一个窝窝头都吃不上。 俩小孩又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龙王潭，眼神里满是失望。 “二哥，明天咱们还来这里割草好不？你钓鱼我们俩给你割草。”林平，林敏俩小孩一脸渴望的看着林瑞。 “行，你们俩只要不觉得吃亏那我明天还给你们烤鱼吃。”林瑞笑着对俩人说着。 俩小家伙一听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背上的满满的青草也不觉得重了，欢快的跟在林瑞的身后。 据说龙王潭只有这一种白鳞鱼，其他的鱼类在龙王潭里根本活不了。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半个下午都没有看到过有其他鱼类的影子。 林瑞带着弟弟妹妹小心翼翼的走下山，走到半路的时候两个小孩的兴奋劲也消失了。 勉强走到山脚下，林瑞让俩人坐在田地边休息，他放下筐子，走到大田地的旁边，前面就是一片红薯地，往年长的旺盛的红薯秧，今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地皮都没有盖满，自从种下红薯，中间只下了一场小雨，这是旱的。 林瑞站起来四处看了一下，远处并没有人，便小心的掐了一根红薯藤，快速的收进空间试验台里，红薯茎叶是可以当菜吃的，红薯藤是喂牲口的最好的青饲料，真要是放开了管制，一天的时间村民就敢把一地红薯叶子给掐秃噜了。 生产小路的另一边是玉米地，细小矮黄的玉米到现在也才到腰高，要是按照往年的季节，现在都至少到头顶了，墒情同样堪忧。林瑞快速的拔起两株玉米直接收进实验空间。 他又走到棉花地里，低矮的棉花植株上挂着几个稀疏的棉花桃，还有一些未出桃的棉花花朵也比往年小，看起来一点都不饱满。就算有几个已经成熟的棉花桃裂开一个小口子，里面的棉花絮也不好，林瑞抓起几个棉花团也收进了空间里。 “喂，谁在那边，站住，不许动。”林瑞刚把棉花团收进空间，突然贴近玉米地的那边直接站起来一个人对着他大声的吆喝着。 林瑞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赫然看到那人正举着一杆长枪对着自己，不用说这是护田的民兵。 “我是林瑞，我没偷东西，就是，就是撒了泡尿。”林瑞连忙大声的说着，便把右手悄悄的垂下去，一股清水从旋涡中喷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打湿一片地面，看起来真像尿的一样。 “是镇江叔啊，你看看我手里是空的，真没偷东西，就是撒泡尿。”林瑞看清楚来人，便叫了一声，指着地上的水渍印子说着。 “是你小子，听你娘说你前几天发烧，不应该在家里休息吗？尿尿也不能跑这么远啊。”林镇江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小子。这小子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些异常，他并没有轻松放过林瑞。不过，这穷小子浑身上下除了满是补丁的破衣服，也没个装东西的地方，就算偷了东西也没地方放。 林瑞用手指着旁边不远处坐在田埂上休息的弟弟妹妹，说道：“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情况，不干活哪有饭吃啊，下午的时候我带着他们俩去打猪草，刚从山上回来，那边有小敏在，我怎么好意思在那边撒尿啊。” 听到这话，林镇江心里到是信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到是知道男女有妨，行了，赶紧回去交工，其他人都下工了，你也别在这里瞎胡晃悠了，要是别人逮到了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同是后林大队林家人，对他也算有照顾，林瑞嘿嘿一笑，道了声谢，连忙小跑着找弟弟妹妹去了。三人再次背起猪草，踩着干热的夕阳，流着汗水往村里赶去。 林瑞一边走，一边分出心神，把两棵玉米重新栽种到黑土地上，红薯秧苗分成两段也插在地上，最后又从棉花里面剥出四粒棉籽播种在了黑土地里面。 第一次全部用意识操作，还要观察着路况，一心二用确实很累。 还好不大会三人便来到大队部那边，地里干活的工人已经下工，在排着队一边聊着天，一边上交工具，登记工分。 打猪草这种活一般都是妇孺小孩在做，大都是一人打满一筐草就会回来记账了。 林瑞带着弟弟妹妹连忙把猪草称重等待验收员核算工分。 “云生大爷，这是我们仨的猪草，您给过一下称，走一下账。”林云生是村里的饲养员，还专门负责验收大家每天收割的青草入账的工作，还带领几个养畜的好手喂养村子里的猪牛。属于脱离劳动行业每天有固定十个工分的次干部人员。 后林生产队原来是后林村，后来成立Rm公社之后，改名后林生产队，可以说后林生产队几乎百分之六十的都姓林，姓林的往上五代都沾亲带故的。 “吆，小瑞这是发烧退了啊，你妈也真是的，刚退烧就让你干活去，不怕在反复啊。”林云生一边指挥着让林瑞兄妹三人把草卸下来一边说着。 林瑞笑着回应道：“云生大爷，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怪我娘的，我这身体还能受得住，麻烦把我们三个的一起称吧。” 村子里不到十斤草是不给算账的，三个人一起算能把零头都算进去，林云生很好说话，三个人一起八十多斤，给了八个工分，俩小孩一人两个，林瑞一人四个。 林云生刚算完工分还没等入账，胡冬梅刚交完工具刚好听到林云生给他们三个报工分，顿时觉得自家闺女才拿两个工分不公平了，直接嚷嚷着找了过来了。 “林瑞，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占自己妹妹的便宜你还要不要脸啊。不是我说你云生大哥，明明是我家小敏的猪草多，为啥要跟他们兄弟俩的在一起算账就给两工分。” 林云生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道：“大强家的，他们谁多谁少我还没眼瞎，不用你瞎嚷嚷。” 林云生算是脱产的半个干部，自比村民们高一等，胡冬梅被他一瞪眼，立马不敢再拿林云生说事。 转而揪住林小敏的耳朵直接提了起来，一边打着孩子一边大声的骂道：“死妮子，我的话你都不听啊，不让你跟这个黑了心的人沾边，看看吧，现在吃亏的就是你。” 林小敏被打的哇哇叫着：“妈妈，妈妈，哥哥的比我的多，我的最少。” “大强他家的，都是一家的孩子，多一点少一点，不都还是你家的工分啊，打孩子干嘛。”旁边还有相熟的人不忍心孩子挨打便一边拉着一边劝说着 “就是，也不看看孩子瘦的，这么小也不知道这一筐的猪草咋从山上背下来的，生在你家里真是倒八辈子霉。”这是看不惯的人冷言讽刺，这话一出，深得众多人赞同 “叫你胡说，叫你胡说，我明明看到就你的最多，都快有三个工分了。最后只分两个工分。说，以后还跟黑心眼子的人一起不？”胡冬梅越说越离谱，打的林小敏哭喊着只喊不敢了。 林瑞早在一旁看的心中冷笑，林小敏挨打他看着都心疼，可现在胡冬梅越说越离谱，林瑞再也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大伯娘，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最不可欺，说亏心话小心那一天老天爷会找你算账的？” “小畜生你说谁做亏心事？上午的时候你在屋里咒他亲奶奶死的，我可是亲耳听到的，老天爷最该找的人是你。”胡冬梅心里一直窝着火，反正床腿下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她也不怕林瑞再拿这个说事。今天她非要借着这个机会闹起来，主打一个干不死你也要把你不孝顺的臭名声宣扬出去，让林瑞在村子里无法立足。 林瑞面色不变，这个臭名他可不能背，冷哼一声说到：“叫你一声大伯娘是因为你是我大伯的媳妇，就凭你这种不要脸皮污蔑自家侄子的行为，叫你胡冬梅都是污了我的嘴了。我林瑞今天敢对着老天爷发誓，我要真的有诅咒现在这个亲奶奶死的意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胡冬梅，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在你屋里大床腿跟下私藏家里的东西吗？” 林瑞上前一步，双眼里通红，死死的盯住胡冬梅，直接欺身到胡冬梅的跟前，如果林瑞真背了一个不孝的名声，以后在村子里他都别想抬起头来。 而且，林瑞当时也确确实实没有诅咒奶奶的意思在里面，他说的是他在另一个时空的亲奶奶。 林瑞又迫近一步，大声的叫到：“胡冬梅，你敢发誓吗？敢发誓你没有在你家床腿下藏过家里的东西？” 胡冬梅脸色立马变了，目光闪躲着，大声的说着：“你，你这个小畜生就是胡说，我什么时候藏家里东西了，你有什么证据我藏东西了。” 胡冬梅避开林瑞那迫人的目光，双手拍着跳着叫对周围的人群大声的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林老二家的小坏种，不叫我大伯娘，叫我的名字，这就不是人种做的，这就是一个小畜生啊。大家伙都来看看这个不孝顺的小畜生的样子，他这是要打我啊。大家都来评评理，有这样的晚辈对长辈的吗？” 眼看着刚才交工的社员们都围了过来，胡冬梅更来劲了。 “你个小畜生，没有一点礼貌还冤枉我藏东西，你说我藏东西了，咱们现在就去床腿下去搜，要是搜不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上午咒你奶奶死，下午你就冤枉你大伯娘，你一个小孩咋这么歹毒的心思啊。林老二呢，看看你家畜生儿啊，还不如趁早打死算了。”胡冬梅哭天喊地叫的那个冤枉啊，对着周围的社员大骂林瑞的错还诉说自己的委屈。 眼睛又看到了正在交工具入库的林二壮两口子，立马大声的叫喊起来。 林瑞眼睁睁的看着胡冬梅胡说八道往他身上泼脏水，眼看着周围的社员都快被她说的相信了她的鬼话。 林瑞上辈子就知道你跟村子里的泼妇是讲不通道理，更骂不赢他们，只能用狠才行。 林瑞怒气上冲红着眼睛大声的喊到：“胡冬梅，你这是在侮辱大家智商，上午我就告诉了奶奶，奶奶偏心你们大房就不去搜，现在你把东西早挪地方了，在让我搜是你傻还是把大家伙都当傻子看啊。胡冬梅，你敢发誓吗？只要你敢发誓你没藏东西，我林瑞就跪下来磕头给你赔罪任你处置。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你没藏东西，你现在发誓啊。” 第6章 分家单过 发誓是不可能的，发誓灵验的故事胡冬梅可是听说过无数次了啊。她岂敢发誓。 只是没想到林瑞这个小畜生这么难缠，发不发是一回事，但是如果现在说不发誓，那不就证明她理亏了，现在诸多社员可都在这里看着呢。胡冬梅左言右顾的嚷嚷到：“我有什么不敢发誓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没藏就是没藏。林老二，你是个死人啊，眼睁睁的看着你家小畜生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管管，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在你林家受尽你们林老二一家子的气啦。” “好你个畜生，在家里闹腾还不够，现在跑到外面闹腾，还嫌不够丢人的啊，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小畜生。”林二壮一看自家嫂子哭喊着，脑子立马嗡的一下就上头了，撸胳膊挎袖腕的直接冲了过去。 刚交完工具的应月娥一看自家男人气冲冲的样子，慌忙的把东西一扔就跑了过来，赶在林二壮动手之前把儿子护在身后。连忙对胡冬梅赔着不是：“嫂子，有啥话咱们回去说好不？小瑞大病刚好，他要是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嫂子生气了，你有啥火气冲我来好不好？嫂子咱不跟孩子一般见识是。” “应月娥你不要在这里装可怜，他林瑞是一个孩子？十五岁了还是孩子？他骗小敏的猪草跟他一起称重把多的工分记在他身上你怎么不说？刚才他指着我的鼻子喊着我的名字骂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你来充好人护这个小畜生了，早干嘛去了啊。让周围的老少爷们评评理，你说有这样的心思歹毒的孩子吗？林老二，这就是你家孩子对家里长辈做的事啊，这要是在大几岁，我看你这个当爹的他也敢打。” 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的，可没有几个人敢插话啊，生怕惹火烧身了都三缄其口。 “他敢，看我不削死他。”林二壮被大嫂子拿话一激当时就怒了，直接脱了布鞋提在手里不顾应月娥的阻拦冲着林瑞就打了过去。 “孩他爹，你想打死小瑞啊，他发烧才刚好，你要打他就先打死我吧。”应月娥一把林瑞死死护在身后，任由林二壮打在她身上也不让开。 林二壮看着自家媳妇如此护着儿子，再看看四周村里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脑袋嗡的一下就上头了，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很大的挑战。 当即握在手里的布鞋都被他攥成了一条，一脸铁青的指着护着林瑞的妻子大声责骂道：“就是你平时护着他，才让他养成不尊重长辈的毛病，今天你要是护着这个小畜生是吧，那我就先打死你再说。” 林二壮气急乱骂，他骂林瑞小畜生，岂不骂他自己也是老畜生，听的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应月娥却不管这么多，依旧死死的护住林瑞，大声的哭诉着：“孩他爹，你就这么狠心听别人的话，不听自家人的话吗？” “看看，看看，林老二，这就是你家的好媳妇啊，我这个家里的大嫂都成别人了啊。人家也一直没有把你林老二当成一家人吧？”刚才林二壮的一顿抽鞋底看的她好不解气，可惜没打到林瑞这个小畜生身上。胡冬梅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林二壮越发的觉得没有了面子，劈头盖脸的直接打在应月娥的身上更用力。 应月娥连躲闪都不敢，生怕林瑞挨上一下子。 林瑞在旁边看的心如刀绞，他趁着林二壮打应月娥的时候，找准机会提起一脚踹在林二壮的肚子上，把他踹的倒退了好几步。 “好啊，林瑞你个小畜生，连你亲爹你都敢打啊，我林根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有了你这个打老骂老的孙子啊。”这一幕刚好被刚赶过来的林根生看到。 在他们家里，家长的威严不容后辈们挑衅，亲儿子也不行，儿子打老子，这就是大逆不道，要是后辈人人有学有样的，他这个大家长的威严何在啊。 “大强，你在旁边站着是个木头人啊，还不给我好好的教训这个小畜生，叫他知道什么才是咱们家的规矩。”林根生气的一张老脸都发青了，转头对对着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大强下了出战的命令。 林大强是早就想除掉林瑞了，除掉林瑞，剩下一个林平小屁孩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他们林家三代，只需要有他儿子自己一个就足够了。 刚才林大强看着不动手，是因为林瑞就是一个孩子，他一个大伯也不好意思对弟妹动手，没想到林二壮这么窝囊，连个媳妇都越不过。 现在得到了老子的命令，林大强也脱掉了鞋底子，跟林二壮一起就要围攻林瑞母子俩。 却不料应月娥噗通一下对着林根生跪下大声的哭喊着：“爹啊，小瑞他是看我挨打心急了，就推了一下孩他爹，他不是真心的，爹啊，孩子他发烧刚好，不能再打了啊，求求你饶了他这一回吧，回头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的。” 应月娥说着，直接趴在地上对林根生猛磕头。 旁边的邻居们都看的于心不忍，这明显是林家一家人不想放过林瑞这个孩子啊，难道林家大孙子是你们家的孩子，林家老二一家人的孩子就是抱养的别人孩子吗？ 看热闹的普通社员也只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看看就好了，林家的孩子死活，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要是真出言相劝，没准招惹了胡冬梅这个恶妇。 林根生被应月娥这么一逼，脸色更难看，感情这是他这个当公爹的心狠手辣了啊，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社员，心中更加恼怒，当下脱掉布鞋直接往林大强兄弟俩砸了过去：“你们两个是死人啊，连两个妇孺都收拾不了，还站着干嘛，还不给我动手打。” 林大强跟林二壮兄弟俩得到自家老子林根生的命令，这一刻，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了儿子跟侄子，提着鞋拔子林二壮对着应月娥打了过去，林大强不好对着弟媳妇出手，便对着林瑞追打了过来。 应月娥哭喊死死的抱住林二壮，任由他用鞋底子抽打在身上却不松手。 林瑞看到母亲被打心如刀绞，今天林根生为涨家长威严，是一定要拿他跟母亲出气立威啊。 事已至此他只能拼命，他这大病初愈的小身板跟林大强这个身强力壮常年干农活的劳力比起来，随便一脚都能把林瑞踹飞了，空手对干只能送人头。 林瑞边跑边四处的乱瞅着，当他看到库房边放着 的一堆工具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跑过去一把抓住一根铁锹直接往林大强扑打了过去。 林大强是来揍人的，可不是来拼命的，那曾亮的铁锨头真铲在自己身上至少能铲下来二斤肉，林大强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扭头就跑。 林瑞双眼通红，提着铁锹一边追着林大强一边大声的喊道：“你们不想让我活命，那咱们今天就拼个够本，来啊，来打我啊。” 林瑞喘着粗气，抱着铁锹胡乱的飞舞，赶跑了林大强。林瑞又提着铁锹直接往自己老子林二壮横铲了过去。 林二壮一看恍若疯魔的儿子，哪里还敢再继续打老婆，吓的急忙后退。 林瑞这一下子把其他周围的社员惊的不轻。平时闷不吭声的愣小子居然还有如此血性的一面啊。 “干什么呢，都在干什么呢。”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吆喝声。 “大队长来了，大队长来了，赶紧让让。”有人在外面大声叫喊着，顿时围观的后林队社员们让出一条通道来，走进来的是林洼大队的大队长季光明，还有他们后林队的小队长林有才。 “林瑞，怎么回事，放下你手里的铁锹，赶紧的给我放下，民兵呢，再不放下铁锹就给我把他控制起来。”季光明看着林瑞满脸凶狠的把应月娥拉在身边，手持铁锹正对着以林根生为首的一家人，当时就眉头大皱，大声的对林瑞下命令。 紧跟着季光明进来的，还有林洼大队的几个民兵。 “季书记，他们要杀我，还要打死我妈，我在自卫反抗。”林瑞看着手持钢枪虎视眈眈的民兵，便扔掉铁锹拉着母亲应月娥，缓缓的退到季光明的身边。 季光明意外的看了一眼林瑞，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这么有胆色，在看旁边的林根生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儿子林大强跟林二壮都恶狠狠的瞪着林瑞这小孩，还有林瑞身边一身狼狈的应月娥，稍微一想就知道定是这个小子一把铁锹赶走了林根生父子三个，护住了自家母亲。 这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知道保护自己的母亲了。 这时只听林根生气呼呼的说到：“季书记，他打老骂老，没有一点尊重老人孝敬老人的意识，这就是一个坏种，我们家里正在教训自己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季光明一双虎目瞪了林根生一眼，大声 的说道：“关上门随便你们闹，那都是你们林跟生家里的事，哪怕你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老子都不管你的狗屁家事，现在你在队部门口闹事，那就不是你家里的事了，而是队里的事。” 季光明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大队书记，一生戎马，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杀气无人敢摄他的锋芒，说起话来强势无比，一个眼神瞪的林根生不敢言语，林大强跟林二壮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至于胡冬梅这个搅屎棍此时也当了缩头的鸵鸟躲在林大强身后不敢出声。 季光明这时才把目光看向了搀扶着自己母亲的林瑞，沉声的问道：“小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道道来，就凭你拿着铁锹追着自家老子打这事，我都不能轻饶了你。“ 林瑞一咬牙，目光定定的看着应月娥，沉声的说道：“娘，你在家里有活干没饭吃，我跟小弟在家里也是个多余的，活是往重了安排，饭是从来不给吃饱，生病了只有自己扛，要是扛不过，那就是命不好。就连大姐也被他们早早的嫁出去换了彩礼供给那个林永旺花销。娘，儿子今天在这里问你一句，你是要你儿子死在林家，还是跟着儿子一起分家单过。” 林瑞一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目光决绝的林瑞，唯有季光明看的眼睛精光连闪...... 第7章 分家，必须分家 “小兔崽子，你说啥？屁大的小孩要分家？看我不打死你个龟孙。”林根生听到林瑞的话，气的脸都发白了，骂人也不分彼此了。他可是家长，现在孙子居然闹着要分家，而且还是在全队人面前，这可够让他丢脸的，提起旱烟袋锅子就要打。 “林根生，我看你动手试试！”季光明上前几步，直接拦在林瑞身边，大声呵斥着林根生。 “季书记，这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林根生气呼呼的指着林瑞急赤白脸的说着。 “是不是人话，等下说，小子，你来说说，好好的为啥要分家？”季光明拦住了林根生，把目光看向了林瑞。 “季书记，其他的先不说了吧，就先说说最近这两次事吧。我家里爷爷奶奶掌权，三天前我发高烧不退，我妈求我奶给钱买片退烧药都不给。我妈无法只好瞒着家人从张医生那边赊了一剂汤药给我吃了，才算把烧退下来。三天的时间我偶尔吃点饭也是我妈省下来的口粮喂我的。奶奶的理由是我没干活不能挣工分，不配吃饭。要不是我妈，我不烧死也会饿死。”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家人，亲孙子的命比不上一片退烧药啊。 林根生却脸色难看的责问应月娥居然背着家里人去找张医生赊账，这个账家里完全不知情，到时候张医生催账也要找应月娥去要。 林二壮也是面色不善的看着应月娥，仿佛应月娥赊账才是不应该的。 林瑞咬牙切齿的瞪着林家众人大声的说道：“放心，分了家，欠的药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张医生，绝对不会赖在你们身上。” “好，好，我看你个小兔崽子有什么本事去还钱，张大夫的药可不便宜。”林根生怒目瞪着林瑞，眼袋锅子差点戳到他脑门上。 “你个败家娘们，小孩子发烧熬点姜茶出出汗就好了，你居然敢背着我去赊药给他喝，等咱们回家我在给你算算账。”林二壮怒视着应月娥。 “家里根本没有姜，婆婆不给钱，我总不能看着儿子活活被烧死啊，林二壮，他也是你儿子啊，你可有心疼过他一点啊。”应月娥哭诉着。林瑞是他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心疼在整个林家就没人疼。 这年代谁家人都不富裕，但是人命关天，何况是自己的孩子啊，不少人都在说林瑞到底是他们林家的种，还是他们在半路上抱养的啊？ 这一下，大家看林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同情，紧接着林瑞又把中午在家里被大伯母冤枉的事情，还有刚才因为三个小孩的猪草合一起报账的事一一的都说给了大家听。 就连季光明听到两个大男人追着两个妇孺打的时候，脸色是彻底的不好看了。 这哪是教育孩子啊，林瑞说的这一桩桩的事，分明就是想要把他往死里整。而在看林根生爷几个只是黑着脸不说话，显然林瑞说的是实情。就林瑞刚才说的猪草的事，有林云生作证，胡冬梅想要耍泼不承认也没用。 “可怜的孩子，怪不得这么瘦弱啊，你看脸色白的可怕，分家，必须分家，不分家这孩子估计活不过今天。” “就是，就是，咱们可是新社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封建家长。季书记，必须要把孩子分出去啊。不然这孩子放他们家，早晚被虐待死。” 富有正义感的社员都听的义愤填膺，纷纷支持林瑞的做法。 “根生啊，你的心呢，难道林永旺是你的孙子，林瑞就不是你的孙子了啊？你的眼里就容不下第二个孙子了是吧？”比林根生长一辈的一个老太爷提着拐杖，颤巍巍的点着林根生。 林根生只觉得这是他的家事，林瑞是他的孙子，他教育孙子，难道有错吗？没错啊。 “三叔，你不知道，林瑞这个小犊子野性难驯，不服管教，不打不成器啊。”林根生气愤的说着。 “你这是打吗？你这分明是要命啊。” 林家老太爷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提着拐杖就要打，可却被自己儿子拦住了，生怕自己老子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吩咐家里俩孩子把老太爷拉家里去了。 季光明站到了林瑞跟前，目光柔和了几分，看着应月娥说道：“小嫂子，这事，你怎么看？” 应月娥看了看自家男人，可那男人眼神冰冷目光如刀，可以想象的到回去以后是什么结果。再看向自家公公那边，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她，还有大哥两口子，恨不得自己一家人死绝了，他们好独享整个家业。 再看看旁边瘦的皮包骨头的大儿子跟小儿子，应月娥一时的泪如雨下，不知道何去何从，她一个妇道人家听的最多的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离开了婆家，她除了被人笑话以外，又何去何从？ 可如果真再次回到这个家的话，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只怪自己命苦，可是两个儿子呢？ 再想一想那个从来不管不问的孩他爹，她感受到儿子握着自己手掌的力度，看着季光明明亮的眼神，应月娥心中有了决断，她小声的说道：“我，我听我儿子的。” “混账，这是你这个当娘的能说的话吗？”应月娥的一句听儿子的，让林二壮这个大男人丢了面子，忍不住脾气就要打。 季光明眼一瞪，冷哼一声：“林二壮，你敢给我 动一下试试？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大男人的狭隘思想还是给我收一收，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去民兵连里住几天改造改造思想啊。” 林二壮脑袋一缩，不敢吱声退回去了。所谓民兵连里住几天，住过的都如进了阎王殿，回来的人都不敢提。 “林瑞，你真的要分家单过？”季光明再次的正视着林瑞问道。 “林瑞，你要是真敢分家，我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吃家里一粒粮食，喝家里一口水，就是饿死在外面，都不想再进林家大门一步。”林根生气急败坏的威胁着林瑞，这个时候都是一大家子一起过，大队里谁家要是闹分家，那是你这个家长当的不好。会遭大家笑话的。 空间里的试验台就是林瑞最大的依仗，空间里的红薯秧都已经开始发旺爬秧了，棉花种子发了芽破了土长出了三片叶了，那两株玉米都马上成熟了，到时候这片黑土地上都种上玉米红薯，就算一天一夜收一茬，以后他会缺吃的吗？ “放心，我林瑞是个男子汉，只要我分家，渴死饿死不在吃你一粒粮食，喝你家一口水。季书记，林队长，今天您二位领导在，麻烦你给我们主持分家吧。”林瑞感受到母亲对他的疼爱，心里一阵的火热，大声的说着。 儿子就是母亲最大的依仗，这句话一点没错。 “分家可以，我告诉你林瑞，别想拿走家里一分一毫的东西。”胡冬梅这时候跳出来大声的说着。 林瑞冷哼一声：“这事不是你说了算，既然要分家，那就要分东西，季书记还请你做主，主持分家。” 季光明看了一下林根生几个人问道：“本着分家自愿的原则，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是不是也同意分家？” “分，一定要分家，他们娘仨吃的比猪还多，干活都偷奸耍滑，一定要分。”胡冬梅直接亮明立场，坚决分家。 “分，这次一定要分，我没有他这样的孙子。”林根生恨的牙齿痒痒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儿子一家对他都支持，旁边的林二壮这个二儿子却支支吾吾的不想同意。 他这才觉得，只有大儿子才跟他亲，一定要分家，到时候家里粮食就会余下来。 “好，双方都要分家，那今天就给你们分。林有才，林根生与林瑞是你们后林队的社员，你也说说你的意见吧。”季光明是上级派来的大队长，实际管着后林队的是林有才。 “分吧，咱们都要尊重社员们的意见，王会计，你也一起吧，等会分家的时候把他们家的工分也给分清楚。现在咱们就去林根生家里，今天晚上就给他们把这个家，分清楚了。”林有才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听闻林跟生踩挤林家二门，抬举家里老大的事情，他们姓林的早都看不惯了， 林瑞这小子敢提着铁锹护着自己母亲，这么多人面前毫不怯色，还大胆的要求分家，他觉得这个小子是个有担当的主，真要实在过不下去了，到时候队部的人也不会真的看着他们娘仨饿死。分家，未尝不是好事。 于是，季光明，林有才，以及跟着来的几个民兵在林根生的带领下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社员浩浩荡荡的往林根生家里走去。 当众人来到林根生家门口的时候，从院子里飘出来一股香味钻入众人的鼻子里，再加上这个时候大家肚子里都空空的，顿时，不少人 肚子都发出咕咕的声音。 “好香啊，林根生你家里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季光明问着身边的林根生。 而林根生顿时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味道怎么像是炕油饼的味道啊，而且还是熟悉的香油味。 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就是想要通报也不成，季光明看了一眼林根生，直接推门进去了。 “老头子，赶快准备准备，晚上你跟大强一起赶紧把好吃的给咱大孙子送过去。”刚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这下众人不奇怪了，怪不得在外面闹腾的这么厉害都没有见到林家老太太去撒泼打滚啊，原来在家里给他家大孙子林永旺做好吃的呢。 这下子，跟来的村民都把目光看向了林瑞这娘仨了，怪不得林瑞闹着要分家，换他们也会分...... 第8章 分了二斤面粉两只鸡 季光明带人过去，直接堵住了林跟生家里厨房门口，众人正好看到王氏从锅里往外出油饼，一张泛着油光煎的金黄的油饼顿时映入大家的眼帘，众人忍不住眼睛都想伸出来了。 “根生嫂啊，知道我们来你们家，特意煎油饼招待我们啊。”相熟的村民吞着口水眼睛都离不开油饼，嘴上开着玩笑。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人真的在别人家里吃饭，毕竟谁家都缺吃少穿的，就连季光明这个大队书记的衣服都打着补丁，跟来的村民不少人都穿着草鞋，大夏天的队里都是光着屁股乱跑的小孩，就是林平跟林梅，也只是穿一个破裤衩子，上身连件衣服都没有，脚上更是穿着一双母亲编的草鞋。 王氏一看这么多人瞪着自己的油饼，连忙把油饼往旁边的篮子里一放，蓝条纹手巾直接盖在上面冷哼一声说道：“这个点你们不回家吃饭都跑我家来干什么？赶紧走，赶紧走，这油饼是给我大孙子吃的，看也不能给你们吃。” 王氏说着就往外赶人，一时的居然没有注意到大队书记季光明。 “哼，林根生，有粮食给大孙子吃油饼，没有一毛钱给二孙子买一片退烧药，你真是当的好家长。”季光明说完，冷哼一声扭头往院子里走去。 标准的三面房屋一面门，祖孙三代住一个院，一个院子传三代，人走院子在。 这个时候藏好了放油饼篮子的王氏看到了人群中的应月娥，指着她就大声的骂了起来：“老二家的你死哪里去了，下工了不知道赶回家来做饭，一家人都饿了吗？” 应月娥下意识的一哆嗦刚想去做饭，却被林瑞一把拉了回来，直接扭头去走。 “你个死孩子你咋眼神看我的？是不是觉得我老太婆不中用了，你还想我死啊，我告诉你林瑞，今天晚上没你饭吃了，老二家的等会你要是敢做他的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脸。”王氏指着鼻子对着林如母子二人就是大骂。 “你还能自己一个人烧火炕油饼，我看你还没有老到不能动的时候，你一天天在家里闲的生蛆也不干啥活。我妈在地里干一天活累的半死，回家来不但要伺候给你们吃喝拉撒，还给你洗衣喂鸡打扫院子。一家子人吃着我妈做的饭，享受着我妈收拾干净的房屋庭院，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一个好字。” “这是我妈！我林瑞的妈，不是你们家的佣人。老太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们家里人饿死也别想吃我妈给你们做的一顿饭，家里乱的挪不开脚也别想让我妈在给你们收拾一根草。我告诉你，今天，我要带着我妈，带着我弟弟，来给你们分家，不是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的。” 林瑞吼完，拉着泪眼模糊的应月娥，拨开周围惊呆住的人群，从房间里拿出来几把竹子打的凳子跟母亲一起，坐在了季光明的身边。 众人吃惊的看着林瑞，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瘦瘦弱弱，看人的时候眼睛都躲躲闪闪的小孩子，居然还能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就连季光明跟林有才两位领导干部都忍不住对小子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分家？谁允许你分家的？你是我们家的人，就算是死，没有我同意你都不能离开这个家门半步。”王氏一听林瑞要分家，一下子愣住了，等反应过来顿时扯着嗓子就大嚷着起来。 “我允许的他们分家，王氏，你有意见，等分完家去大队部找我。”坐在板凳上的季光明沉声的说着，一双虎目含着煞气一瞪眼，那王氏顿时吓的一个哆嗦。 “住嘴。”林根生这个时候也瞪了他老婆子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把家里的东西尽量藏起来。林根生心里可是有打算的，这要不是没机会，他都想把家里的粮食都藏起来。 对于王氏的离开，众人也不在意。 季光明看了众人一眼，林根生爷仨在一边，林瑞，林平，以及应月娥母子三人在一边，其他的社员也都在，等会刚好可以当个在场证人，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轻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从满院子飘着的香油煎饼味上拉了回来，才说道：“好了，林根生，现在你们后林队的林有才队长，小队会计王传名都在，既然分家了，那就按照咱们大队的规矩，把你们家的粮食，钱票等一应物资按照队里的规矩，平均分配。王会计，你带几个人负责先去把他家里的粮食先给找出来称重。” “季书记，这样不公平，他林瑞跟林平都是孩子，林瑞好吃懒做，动不动就装病，十天干不了仨工分，还有林平一个孩子，让打个猪草都三天两头的空篮子回来，凭什么给他们按村子里规矩分，这不公平。”林根生还不等季光明话落下来，立马大声叫了起来，嘴里胡乱编排着俩孩子的各种不干活。 应月娥干活是村子里的一把好手，林根生就算在昧着良心也说不出二儿媳妇不干活的话来。小队会计那里可都记着应月娥的集体工分呢。 季光明却冷笑一声说道：“林根生，你家里人干多少活，并不能作为分家的依据，要是按照你这样说，你家大孙子可没有在村子里干过一点活，那待会算账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把他除去再算？” “咋能这样算？我家永旺那可是高中生，他在努力学习考大学的，以后也吃商品粮当国家干部，怎么能下地干活呢。”一旁的胡冬梅立马站出来提出不同意见，为她儿子大声辩解。 季光明却沉声的说道：“好一个不用下地干活的大学生干部，就连咱们向阳公社顾书记都要下田种地，别说你家林永旺还只是高中生，就算他考上大学，也要下田去劳动实践。” 胡冬梅也不知道大学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他浅薄的见识总以为大学生是高人一等，吃喝不用愁，还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田干活去。本想反驳季光明说的话不实，看着书记肯定的模样，却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王会计，还不赶紧带着俩民兵去称粮食，等会回来在算账，林根生，你家有多少油盐酱醋，有多少锅碗瓢盆，还有多少只老母鸡，都给报一下数量吧。”季光明虎躯一震，无人敢反驳。 林根生也只能憋屈的报数量，至于钱跟票这些，没有，一点都没有，不信你去搜。家里的钱票都是老太婆收着，就连他都找不到，这些人更不要说只是潦草看一遍了，都是后林小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就算同情林瑞母子三人，找找不到钱票的情况下也不会真把他家里翻个底朝天的。 季光芒，林队长自是不信他家里没钱没票，村子里其他人也不信，可林根生一口咬定没有钱，就算是把王氏跟胡冬梅抓过来审问，家里还是没有钱票。林二壮就算个摆设，一问钱放哪里了，就是一脸的茫然，气的两位干部没办法。 眼看着天色渐晚，林瑞也不想耽搁时间。直接给季书记说了一声，既然他们不愿意拿钱，等下就抱一对鸡走，家里养了五只鸡，一公四母，刚好抱走一公一母，那公鸡高大威猛，用来压绒配种刚好。 “凭什么抱走两只鸡啊，按人头分他也不应该拿这么多。”王氏马上往地上一坐就要耍泼打滚，他们家里一年的酱醋盐可都在鸡屁股里出啊，鸡蛋三分钱俩个，盐才一毛五一斤，十个鸡蛋都够家里称一斤盐了啊。 季书记对着旁边的两位持枪的民兵一挥手：“在闹就把他抓起来，然后去搜他家的钱财，刚才王会计可是看账本，他们家里每年都有结余的。王氏，现在这鸡，你是愿意分给人家两只，还是等下我派民兵去搜家，搜出来的钱按照人头分？” 王氏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不服气嘟囔着：“你是书记你说了算，反正你官大。” 王氏她能算清账，下蛋的老母鸡抱到黑市卖两块五，公鸡最多一块五，要是按人头分钱票，那可不止这些钱。 季书记在基层工作多年，对于这些农村的恶妇有的是手段治他们。便不搭理在一边耷拉着脸的王氏，指挥着人开始分粮食。 照例，家里只有棒子面十斤四两，榆树皮面三十斤半，连他们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去负责找粮的村民也惊讶他们家里面缸居然是空的。 可进门的时候大家明明看到王氏炕的香油饼是二合面的啊。 大家知道，这王氏准是又把粮食都给藏起来了，没看这婆媳俩看到拿出来这点粮食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林瑞也没想到家里人会玩这一套，于是就把目光看向了母亲，母亲无奈的说道：“我每天做多少饭，都是你奶奶提前准备好的，她也不知道家里的粮食在哪儿。” “哼，某些人这次知道家里有多少粮食了吧，要不是我老婆子控制的好，这点粮食也被你们霍霍完，等出了门看不饿死你个龟孙。王会计，赶紧分啊，分了家以后饿死他们都不要找我要吃的。”王氏催着赶紧分粮食，在坐的没有人是傻瓜，知道粮食一定被王氏藏起来了，而且很隐蔽。 “季书记，就按照这个分吧，既然他们诚心想要饿死我们母子三个，我林瑞堂堂男子汉，不信养不活自己母亲跟弟弟，以后定要让我母亲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林瑞一边安慰着惊慌的母亲，一边大声的说着。 既然林瑞无意见，那就分啊。棒子面十斤，林根生这一大家子总共十口人，林瑞一家算上林二壮一起是四口人，两大两小按照三个人算，林二壮一开始就表明了不跟林瑞走，要留老家里跟爹娘一起过。这样按照人头分，他们能分的二斤半棒子面，榆树皮面七斤二两。 面粉称好，林瑞也不分了，索性把两种面粉往一起一掺合，把布袋子提留到了身边。然后几个人去鸡圈里抓了一只公鸡，一只最瘦的母鸡，不是生病就是有问题，其他的鸡都被王氏轰走了，大家也抓不到，林瑞也懒的计较，索性就这两只了。 至于其他的分到的家当，一身破棉衣用破铺盖一卷，然后在带走三副破碗断筷，以及一些陶盆，至于铁锅，家里就一口，自然是分不走了，房子也是属于林二壮的，也就是说分了家，林瑞带着母亲跟弟弟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至此，队长林有才起草分家协议，分家之后，两家人再无瓜葛，生老病死，互不相看。然后大队书记季光明，后林队长林有才，会计王传名签字摁手印。 又让林跟生一家人跟林瑞他们三个分别按手印，让众人意外的是林瑞居然会写字，而且还是写的一手好字，就连季书记都颇为惊讶。协议一式三份，两家各保留一份，他们林后队部保留一份当证据。 至此，分家结束，围观的众人看着林瑞背着铺盖，身后跟着应月娥以及小弟林平三人随着会计王传名远去的背影，都唏嘘不已，只有林大强两口子面露喜色...... 第9章 暂时的落脚地 应月娥娘三个从林家老宅分开门另开户单住，林家的老宅子是没有他们的居住他，而且林瑞也不敢住那里，生怕一个不好被寻个由头被打死了,他现在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了。 林瑞他们分家，林二壮从头到尾都不愿意分家，并且明确表示，他不会离开老宅，要离开也是他们娘仨离开。 林洼大队书记季光明责令后林队小队长给他们娘三个安排暂住的地方。 算来数去，只有一处地方暂时可以给他们落脚，那就是现在的后林队保管室旁边还有一间一二十平米的废品仓库可以腾出来，毕竟，这年头谁家住的都不宽裕。 后林队部所在地原本是当年土改分田，村子里的大地主家的宅院被改为了村委会，后来变成了后林队部。 找到保管员林东来打开小屋门，点着煤油灯进去一看，里面堆放着一些损坏的工具。 娘三个齐心协力，清走了房间里的无用破烂货，在大库房找个地方一放，房顶的积灰用扫把一扫，地面上的薄薄的喷上一层水汽不让灰尘起伏，大扫帚一挥，一二十平方的小房间，不用多大会在三人通力协作下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林瑞又跑到隔壁找到保管员林东来，一张小嘴甜的跟蜜似的，那叔喊的比亲的还亲，保管员便同意了暂时借给他们两张草席作为铺底，然后把从家里带回来的破铺盖往草席上一铺开，一张床铺便布置出来了。 从家里带来的冬天衣服折叠好，放在褥子下还能当做枕头，从家里带来的三副碗筷，还有一些陶盆也都整理好，放在墙角的一边，只是在墙角的另外一边，母亲非要插一根小树枝当栓两只鸡的橛子。 这些鸡都是走地鸡，无他，平时吃虫子吃草籽满村的跑，到了晚上就会自己跑回家，这要是不拴住了，明天一早准又溜回老宅，到时候再想找回来可就不可能了，凭老太太对他们那抠唆的性格，他们可能连老宅的大门都进不去。 看着焕然一新的新家，虽然小，但是有母亲在，还有在床上翻跟头的弟弟，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温馨。 ”娘，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努力干活，给你盖一个大房子，圈一个大院子，让娘你吃喝不愁，天天在家享福。“ “好耶，好耶，哥哥，哥哥，我也要，我也要享福。”不懂事的林小平也跟着凑热闹。 “好，好，哥哥以后让你天天吃饱饭，长成大高个，长成大胖子。”林瑞豪气的说着，这年头几乎没有胖子，就算是干部也经常吃不饱，两颊无肉。 “好孩子，都是娘的好孩子，只要你们俩好，娘就好。”应月娥看着大儿子，在看看小儿子，只觉得此生即将圆满了，唯一的缺憾，儿子的身边现在缺了他爹。 想到这里，应月娥又禁不住眼睛泛红，却不忍心在开心说笑的俩儿子面前落泪，便把头扭到了一边说到：“小瑞，你跟小平你们俩好好的在房间里待着，娘去把工具给你东林大叔送过去，队部那边有水井，等会儿我去借来水桶打水，娘给你们做饭吃。” 刚说到吃饭，兄弟俩的肚子就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如果有手表的话，现在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 夏天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收工，之后在交工分的地方闹了一阵，接着就是分家，再到新家收拾房间，中午吃的一个窝窝头，那碗菜汤，还有下午吃的两条烤鱼早都消化干净。 林瑞回想一下来到这个世界惊心动魄的一天，只觉得感慨万千，可看到酷似前世母亲的应月娥，只觉得只有跟母亲生活在一起，这才是完美的人生。 林瑞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旁边的竹扫把说道：“娘，我跟你一起去吧，等下问东来叔在借几块青砖，在门口围个简易火塘，咱们把从老宅带来的陶盆里烧水，放点盐，滴点面疙瘩吃吧。” 应月娥笑着对儿子点了点头，要是平时是不舍得这样吃的，同样分量的面疙瘩吃不饱肚子，窝窝头就菜汤却能吃的很饱，但是今天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就依儿子一次吧。 林瑞扛着扫把，应月娥提着水桶，以及一些清扫工具去大库房找保管员林东来。 保管员有两个，一个是会计，另一个就是林东来，每天发放工具，都是林东来的活。 别看保管员几乎是没有职务的半脱产社员，就是这你也不敢得罪他，他要是在给你发放工具的时候，对你使了坏，给别人一把好用的工具，故意给你一把坏的，或者是不好用的工具。 那别人在规定时间内能干完的活，轮到你就不一定能干的了，所以，别看是一个小小的保管员，队里很多人都想抢着当呢。 到了大库房，旁边有个小耳房，就是保管员登记以及值班的地方，前面是放工具，后面可就是放村子里集体应急粮以及良种的地方，可见保管员的也是责任重大的。此时里面的灯光亮着，显然还没有休息。 “东来叔，睡了吗？我跟我娘来给你还东西呢。”林瑞在门外大声的喊着。 “等下啊，等我拿钥匙。”林东来应了一声，拿起钥匙推门而出。 “东林，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今天真是感谢你帮忙了。等下我给孩子做点疙瘩汤，要不你等会也去吃点？”应月娥连忙上前说着，这年代谁家的粮食都不多，邻居之间吃饭的时候都有意的避开，就算邀请也不会真去吃人家一顿饭。 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是数着米粒子下锅，在林家老宅就连每天的刷锅水都规定好给谁喝。 林东来笑着打开了库房门说道：“嫂子，跟我还客气啥，没想到孩子在老宅吃了那么多苦，给孩子吃吧。嫂子，林瑞是个有胆色的孩子，以后他会孝顺你的。” 二人把工具放进去，林瑞又提出来要几块青砖，在门口立起来做一个简易的灶台，先暂用一段时间。 现在所有的一应物资都是集体的，青砖自然也是。 从古至今砖石都是稀缺物，特别是青砖更是如此。 青砖在库房里放着也是吃灰，还不如借给林瑞他们用，林东来纯粹是欣赏这个孩子， 小小年纪就有这个魄力，带着母亲跟弟弟单住，从提出分家一直到现在，都是他在做主，而且一切安排的也是井井有条。 到现在林东来都没有在林瑞的眼里看到一丝的紧张或者彷徨无助的神色，有的只是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林瑞跟母亲一起搬走了十来块砖，又跟林东来打了声招呼，便用青砖在临时卧室的门口堆了一个简易的三足灶台，把陶盆往上一放，里面放入水。 林小平捡来了干柴，林瑞引火烧水，门口就是堆的一些烂树枝，随便收拾一下就是很好的烧柴。应月娥挖了小半碗面粉。此时的面粉跟榆树皮粉已经混合在一起，看着围着锅灶高兴的说着话的兄弟俩，应月娥一咬牙，又多抓了一把面放里面。 很快的陶盆里 的水烧开了，应月娥在面碗里添水搅成面絮絮，然后一点一点的往烧开的陶盆里拨。在烧开锅了，绞碎了，放上一点盐巴，一锅浓稠的面絮汤就做好了。 母子三人一人喝了一碗粘稠的疙瘩汤，林瑞从外面的草地里找了些艾草放在余火上熏一下便把蚊子熏跑了。应月娥抱着林小平在铺盖上睡觉，林瑞另外扯了一个草席铺在旁边和衣躺下。 耳中听着床铺上的母亲跟弟弟林平两人发出了睡熟的鼾声，林瑞小心的伸出右手手掌，灰色的雾气瞬间把林瑞拉进了试验空间内。 林瑞漫步在空间之中，那一株玉米移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长穗出花，此时玉米秸秆已经干枯，玉米棒子已经成熟，看着拳头大的玉米棒子，跟自己记忆中那一尺长的玉米棒子相差了两三倍。 上面的几十个玉米粒还算发育良好，林瑞拔掉了玉米秸秆，顿时，地面又恢复了平整，玉米秸秆的根茎上居然连一滴黑土地都不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子神奇的土地。 林瑞想了想，便把玉米一粒一粒的又重新种到地里，刚好占了这二十平黑土地的一半大小，这样的话，明天几乎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再次收获一茬玉米。 另外那边的两株红薯秧子已经爬到了那四株已经长成棉花树底下去了，占据了这片只有二十平的黑土地的一角。林瑞在红薯根部扒开看了一下，根部已经开始有拳头大小的红薯块了。 林瑞不得不感慨这片空间的神奇，能够制造出这种神奇的空间，也不知道这个星系科技有多么的发达。无论是急速培育还是种植所有的营养全部都是来自头顶上的灰雾。 当时种下的四粒棉花籽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半米高的棉花树，只是品种不好，植株高大结的棉花桃却不是太多，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二十个，不过上面还有粉黄色的棉花花在开着，很是好看。 玉米跟棉花都是种子种植，红薯确实蔓藤扦插都能成活，林瑞直接又掐了几根红薯藤直接埋在了剩下的一角黑土地里，又插了一片红薯秧。红薯属于低矮的爬地植物，无论是玉米还是棉花都是茎秆植物，这样可以全方位利用黑土地，而不用担心光照以及营养不足的问题。 林瑞又来到培育鱼食萍的地方，让林如惊奇的是，超级鱼食萍居然又分裂出一株全新的鱼食萍，这样的话，明天就可以多钓上来几条白鳞鱼带回来给母亲也多补补身子。 来到另外一片炭基生物饮用水的地方，稍微有些口渴的林瑞捧起一捧喝了下去，却意外的好喝，甘甜清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随后便金属板块上一躺，枕着胳膊仰望着头顶的灰雾，手一招，一株黑天天便落入了他的手中，捏了两个已经完全变黑的黑天天扔在口中，下意识的嚼了几下，在心中为以后的生活做起来一个规划。 现在自己只是暂住在生产队的地方，只有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那才算是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当前仅凭自己空间里这二十平的黑土地，在接下来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能够裹住弟弟跟母亲一家三口的吃饭是没有问题。如果在想要通过种植作物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的钱财用来建造庭院，暂时是不用想了。 在保证全家人吃饱饭的情况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庭院，再次的被林瑞提上日程...... 第10章 再次去龙王潭钓鱼 喔喔喔... 公鸡啼鸣，顿时惊醒了在实验空间睡着的林瑞，他咕噜一下爬了起来，随后一脚踏出旋涡，还好，来到房间里的时候母亲才有要醒的样子，却还没有完全醒来。 应月娥迷迷糊糊的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影，她不由的一下惊坐起来，看到是林瑞，便松了一口气说道：“小瑞，你起这么早干啥？天还没亮呢。” “妈，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在睡会吧。”林瑞小声的回了一句，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林瑞在实验空间睡了只有三个小时，却觉得格外的精神。 走出房间，空气里连一丝的雾气都没有，这样干燥的天气无论如何也是下不起来雨的。 林瑞走到门口，提起水桶想要去水井那边打桶水过来，突然他心中一动，眼睛跟做贼一样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此时天刚蒙蒙亮，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便偷偷的把右手伸进水桶里，灰雾旋涡打开，一道清澈的水流从漩涡里流淌在水桶里。不大一会儿便灌满了半桶水。 “林瑞，起这么早啊。”正在放水的林瑞突然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灰色雾气自是停住。 “东来叔啊，你咋起这么早啊？”林瑞连忙做贼似的就要把右手背在身后，却发现灰色雾气旋涡已经收掉，这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而林东来在远处，自己的手伸在水桶里，林东来估计也看不到刚才自己是在放水才是。 看到林瑞有些慌张的样子，林东来好奇的走到跟前，看到木桶里的半桶水，于是便笑着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赞许道：“好小子，这么早起来打水，叔没看错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就你这勤快劲儿，分家了这日子也过不差。” 听到林东来的话，林瑞刚才悬起来的心，才算松了一口气，以后自己再放水，一定要小心在小心了。 林瑞故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身体还弱，只能打半桶水，对了，东来叔，早上我妈洗漱完我就把这木桶还回去可以吧？” 这是队部的木桶，昨天晚上借的。 “这个木桶你先用吧，库房里还有备用的，着急的时候我在问你要。好小子，以后好好的对孝顺你妈，你现在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你妈跟你弟弟以后都全靠你了。”林东来又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激励了几句，才一脸满意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林东来，林瑞的心中满是感动，为什么一个外人都知道怜悯自己，而自己的亲爹亲奶却百般虐待呢？ “东来叔，谢谢你！”林瑞对着远去的林东来大声的喊着。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跑，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富有特色的林后队广播响起，这个时候，林后队的社员们也开始起床准备上工，原本沉寂的林后队重新开始焕发出生机。 对广大社员来说，吃早饭是不可能的，一天两顿饭才是最正常的。 应月娥也穿戴整齐，出来准备洗漱一下准备上工，看到水桶里半桶水，瞬间心里暖暖的。 “小瑞，你大病才好身子弱，以后别起这么早打水了，有娘呢。”看着旁边的儿子瘦弱的身子，很是心疼的说着。 “娘，没事，你看我都只是打半桶水，不重的。今天的水可甜了，中午你上工带一桶吧，等小平起来我带他一起去山上打猪草。”林瑞说着递给了母亲一个装水的竹筒。里面装满了自己实验空间里专门提纯后的适合炭基生物饮用水。 “儿子，你身体才好，要不，今天别去打猪草了吧？“应月娥有些关切的看着儿子，现在儿子可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她这日子可就真过不下去了啊。 林瑞心想，要是不进山打猪草，怎么能钓到美味的白鳞鱼补充营养，不进山，自己实验空间里的红薯到时候怎么拿出来啊。 他对母亲笑了笑，伸出胳膊做了个握拳的姿势说道：“娘，你看我身体现在倍棒，昨天晚上吃这么多，要是不打猪草咱们不亏了啊，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娘你去上工也不要干活恁老实，你看看谁干活不都藏着点私。” 林瑞挽起胳膊，只可惜一双胳膊细的跟麻秸杆似的，几乎没有肉，看着着实的可笑。 应月娥心里暖暖的，说着儿子知道疼娘了，那是真长大了。随后又安排了林瑞几句，在急促的上工铃声催促中应月娥也跟着一起来的三两个社员们一起去了分工登记那边，开始领工具，领今天任务，趁着天还没有太热之前，赶紧的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了。 林瑞到屋里叫醒了林平，二人洗漱一番，便一人背起一个竹篓，游泳竹筒带了一竹筒自己早上接的空间提纯后的碳基生物饮用水，便把门一带，再次的往南山那边出发了。 一路上都是上工的社员们，期间遇到林二壮跟林大强，二人看着林瑞兄弟俩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特别是林二壮更是眼睛瞪着林瑞，仿佛是仇人一般，真是能生吞活剥了他们兄弟俩一样。 林瑞根本不搭理他，带着自己的小弟弟林小平直接快速离开。 在二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却意外的遇到一个小身影，正背着一个小竹篓在山脚下徘徊，看到林瑞兄弟俩过来，连忙跑了过来，却又在距离俩人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怯怯的不敢上前。 林瑞没想到堂妹林小敏还会过来，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林小敏这个堂妹还是对他比较亲的，要不然昨天也不会跟弟弟林小平一起帮他打猪草的。 林瑞上前走几步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笑着说道：“小敏，今天还帮哥哥割草好不好？” 林小敏这才惊讶的看着林瑞，小声的说着：“哥哥，我娘还有我爹不让我跟你，我是偷偷来的，你，你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林瑞摸着林小敏的杂草一般的头发，笑着说道：“好，哥哥谁都不给说，走吧，今天你们给哥哥割猪草，哥哥还给你们烤鱼吃。” “走，走，赶紧上山，小敏快点啊。”林平一听有鱼吃，顿时发出一声欢呼沿着小路往山上跑去。 “小平哥等我啊。”林小敏也重新恢复了小孩子的本性，笑着往林小平追去，一想到马上吃到烤鱼肉了，俩小家伙连路上的黑天天等野果子也顾不得捋下来塞嘴里甜甜嘴了。 龙王潭老地方，林瑞提起昨天扔水潭里的那根铁线草做的钓鱼绳，让他意外的是上面居然真的挂一条巴掌大的白鳞鱼。 “鱼，鱼，有鱼了，哥哥好厉害啊。”看到到这里就提起一条白鳞鱼，俩小孩高兴的跳着拍手欢呼起来。 林瑞把有气无力的白鳞鱼摘下来，用一根铁线草穿腮过去，又重新扔到水里，眼看着两个孩子眼睛冒着馋光，嘴叫的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他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道：“你们俩还不赶紧去割草啊，在待一会鱼都让你们吓跑了，看中午你们俩吃啥。” 林瑞这一吓唬，俩小家伙果真叫喊着跑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收割着那片独有的脆嫩扁扁草。 两个小家伙在身边，自己也不敢打开实验空间啊，万一被他们发现了端倪，到时候一定会惹出乱子的。 培育水洼里已经有了两株浮萍，这一次，林瑞只掐掉了八片叶子，直接把根茎留在了水洼里继续培育新的浮萍，等到明天，就会有四株全新的超级鱼食草。 而且这次林瑞看着自己手里豆粒大的超级鱼食草浮萍叶子，他又看了一下旁边的鱼食草，心中一动，先是把手里的超级鱼食草叶子小心的一分为二，小心翼翼的挂在倒刺上，再用一片普通的鱼食草叶子盖在上面预防被水流冲走，然后小心的把绑着小石块的简易钓鱼工具重新扔进了水潭里。 做完这一切，林瑞小心的坐在水潭边盯着水面。 他再赌一把，如果赌赢了，他将会收获十六条白鳞鱼，就算赌不赢，最多损失一片超级鱼食草叶子而已。 足足两分钟，就在林瑞的耐心即将给消耗的没有了，准备提上鱼钩看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手里的鱼钩正在一点一点的抖动。 上钩了。 林瑞心中一喜，等到鱼钩的拉拽力度大的时候，林瑞猛的一提，鱼钩直接被他快速的提出水面，而一条巴掌大的白鳞鱼再次的被林瑞提出了水面。 果然有效。 此时的林瑞只想哈哈大笑几声，却又懊恼无比，昨天为什么不用这种办法啊。如果昨天用了这种办法，不就能多钓上来一倍的白鳞鱼了吗。 林瑞高兴的摘鱼，穿腮扔水里，然后小心的挂饵重新起吊。两个小孩子高兴的欢呼起来。不过，却又被林瑞赶去割猪草，以防他们在这里妨碍自己钓鱼。 以平均五分钟一条的速度，当林瑞拉完最后一条鱼出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小时， 看着穿了一长溜的白鳞鱼，十七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林瑞开心的重新把又把白鳞鱼放进了水潭里爬了起来，小跑着出去捡柴禾去了。 “小平，小敏，好好的割草啊，哥哥去找点柴禾，一会就回来。”林瑞故技重施，安排两个小家伙继续干活，省的他们一会儿发现自己不见了，在胡乱的找自己。 林如找了一个避开二人视线的地方，右手心里漩涡再次喷出一些灰雾卷着林瑞消失在了方放世界里...... 第11章 第一次往家里带吃的 不大的空间内，天空灰蒙蒙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工作台，旁边一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人体力学椅子，昨天晚上自己就在椅子上睡了一夜，醒来后出奇的没有落枕，反而觉得很舒服。 能喝的水潭里碳基生物饮用水足够他们三口用上半个月的。 培育水生植物的水潭里，超级鱼食萍细小的根茎上开始发出两株细小的嫩芽，明天一株超级鱼食萍就会分裂成两株，到时候就能多钓一倍的白鳞鱼。 那片黑土地上，红薯藤已经爬满了半边黑土地，连刚开始抽穗的玉米地里也被爬上了红薯藤。 林瑞来到一开始插到黑土地里的两株红薯藤旁边，林瑞拽住一根红薯藤往地上一提。林瑞一下子愣住了，居然一下子没提起来，双手在一使劲，才把红薯给提起来。 看到红薯根下挂着的红薯，林瑞一下子呆住了，妈呀，这哪是拔红薯啊，这是在扯蛋啊，这红薯是结的又大又多啊。 这要是在平常的土地上，红薯必须要刨出来的，而黑土地就有这种神奇的功效，土地松软，可以连根拔起。 在红薯根部挂有四个大块头的红薯，还有几个小块头，细数一下就在根部结了八块红薯，最小的有鸡蛋大，最大的红薯都有有胳膊粗，半尺长，看情况最大的那个没有一斤也有八两重啊。 不但如此，在红薯秧上还如满地爬的香瓜秧子一样，几乎是两片叶子就挂着一个小红薯。 说小其实也不算太小，大的有拳头大，靠近末梢的也有鸡蛋大，还有很多手指粗的拉鞭没有长成红薯呢。 林瑞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在等着他。 他知道村子里种红薯，每年都会在红薯秧子长长了之后，为了防止红薯秧生根扎地跟地下已经结块的红薯挣养分，就会把刚抓地的红薯秧给抓起来反过来重新顺地上。 自己可没有时间去给红薯翻秧子，那些扎地的拉鞭都长成了红薯，现在看来，不是这红薯品种不好，一棵红薯能结多少是要看土地的营养足不足了。 林瑞连忙把这一堆红薯从秧子上摘下来，数了一下，近三十个大大小小的红薯，这一堆都快有十斤了，这十斤红薯，放家里足够家人们吃一天的了。 口粮的问题，暂时得到解决。 而让林瑞真正惊喜的是那四株棉花已经长的快有一米五那么高，成为了一株真正的棉花树了，而且上面新长出来的棉花枝上面还开着粉黄的棉花花，因为营养足够，棉桃个个都跟小鸡蛋一样大，开出来的棉花蓬松开来，一朵都有拳头大。 只要自己源源不断的把棉花种下去，到时候就不再愁冬天保暖的问题了。自己还记得手摇的纺棉花的机器，到时候自己手工做一个，让母亲在冬天的时候在家里纺花，纺出来的棉线都可以拿出去卖了换钱。 林瑞连忙摘下来几个已经开出雪白棉絮，把棉花收集起来一边，又把里面的棉籽专门抠出来，在刚才自己拔掉红薯的地方重新的种下几株棉花，不但如此，其他红薯地里也重新的种上几粒棉花籽。 这样高低种植，可以增大这仅有的二十平的空间黑土地的利用率。 底层全部是爬地的作物，上层全部是直长作物。 暂时自己只有这些种子，以后再有，另外再想办法。 林瑞心中一动，另外的一株红薯也从根部挖开，把最大的那几个掏出来，把剩下的小红薯连同根部一起重新在埋到地里去，地里的红薯不用连根拔起，这样红薯一起爬出去的红薯秧结出来的小红薯还可以继续长。 林瑞收拾好了红薯，捡了一些比大拇指稍微粗一些的红薯，十来公分长的细小的红薯，打开了空间，拿了出去。 出了空间后，林瑞收拾了一些干柴，点燃火折子后，再次的开始烤鱼，顺便把小红薯埋在火堆地下，小鱼吃一半，留一半带着中午回家给母亲熬鱼汤喝。 三人吃了九条鱼，一人三条鱼，外带每人四根小红薯，两个小家伙吃的肚皮圆，但是林瑞感觉，就算在给他们这么多，他们还能吃下去，不是不知道饥饱，而是他们从小到大也没有体会到真正的吃饱饭是一种什么感觉。 林瑞吃 这些也觉得有八分饱了，其实这种饱是因为长期饥饿，把肠胃给饿小了，这种不含油水的东西能吃撑，但是吃不饱的，只有身体里有了脂肪，才能抵挡住身体本能的饥饿感。 只有油水足了，才能逐渐的长胖，积累脂肪。下一步，想办法搞到油，被林瑞列为下一个最为紧要的事情。 中午回去，林瑞背上最大的一筐，两个小孩依旧背够两工分的草，匆匆往回赶，而在山脚下的时候，林小敏跟他们分开一个人走。 三人说好，等明天的时候一起打猪草。下午的时候林瑞准备跟母亲一起下田去劳作。 等林瑞兄弟俩交了猪草回家的时候，应月娥已经回家了，并且在地里的时候也捋了一些草籽，正在撒在地上喂鸡。 “小瑞，你们俩跑哪里打猪草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应月娥连忙放下手里的扫把，急忙迎了上去。 “娘，娘，走，赶紧进屋，你看看我这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了。“林瑞扯着母亲的胳膊往屋里走，林小平跟做贼似的把屋门关上，顺便还上了插手。 “娘，你看，这是什么？”林瑞把背篓放在地上，一把拿开上面遮住的青草给母亲看。 应月娥看到背篓里的东西，立马惊呼一声，惊慌的往门外看，然后又一把把背篓盖住，吓的脸色都发白了，说话都颤抖了：“小瑞，小平，你们俩咋能干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了，娘咋办啊？” “娘，娘，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看，底下还有呢，白磷鱼，龙王潭的白磷鱼。我跟小平今天去了龙王潭割草去了，这红薯是我在山里找到的，不是挖的咱们大队的。”林瑞知道母亲误会了，连忙扒开上面的红薯，露出最下面包裹在青草里面的白磷鱼。 “儿子，真不是挖的咱们队里的红薯？”应月娥半信半疑，看到下面的一串小鱼，她已经信了不少了。这种白磷鱼是龙王潭的特产，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这种巴掌大的白磷鱼。 “娘，你也不想想，就咱们队里那些红薯旱的半死，连地皮都没有爬满，能结出来这么大的红薯吗？再说了，现在地里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我想偷也没机会啊。”林瑞拿出来一块最大的，接近一斤重的那种递给母亲看。 “娘，我跟哥哥没去偷队里的红薯，就是在龙王潭旁边挖的。上次宝柱哥挖过队里的红薯我见到过，才这么大一点点，还没有我哥上午给我们烧的大呢。”林小平说着，伸出细小的大拇指比划着。 看兄弟俩这样说，应月娥这才放心了，长出了一口气，连忙想要藏起来，可是房间里就这么大，两张草席铺地，一张铺了褥子，靠里面一个墙角是放碗盆的地方，还有一个墙角栓了两只鸡，家里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这怎么办？可不能让人看到了，要是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林瑞知道应月娥的意思，怕人看到了到时候就算说龙王潭挖的，也说不清，因为龙王潭那边除了他把实验空间里的那株红薯秧子重新挖了个坑种下后，其他地方真没有在长第二棵红薯了。 看到母亲的反应，林瑞笑了，这才是正常社员对待粮食的反应。 “娘，咱们中午熬鱼汤，贴饼子吃，红薯先放着一时半会也不会坏，等晚上找机会都削成红薯片在火塘边上烘干藏起来不就好了。” 应月娥听的眼前一亮，高兴的夸赞着还是儿子最聪明，想到了储藏的办法，说着就把红薯给藏在了草席底下说到：“这八条鱼，中午吃四条熬鱼汤，贴面饼给你们吃，晚上在吃一顿。今天晚上娘不睡觉了，也要把这些红薯烤成干子放起来。照着天气，今年的粮食，估计是打不了多少了啊。” 干旱已成定局，但是不妨碍林瑞带着母亲喝鱼汤。 林瑞连忙把八条小鱼塞进应月娥的手里，笑着说到：“娘，放心吧，我找到在龙王潭钓白鳞鱼的技巧了，今后咱们都不会少了白磷鱼吃。我告诉你，中午我跟小平，对了，还有小敏，我们一人都吃过三条鱼了，这八条你中午全炖了，明天我在去割猪草的时候我再钓鱼。保准比今天钓的还多。” “娘，娘，我告诉你，哥哥好厉害了，一会钓一条，一会钓一条。”林小平在旁边学着林瑞拉鱼的样子，惹的应月娥高兴的大笑着，不过，以前过谨慎日子过习惯了，这要是真让她一次做八条鱼，应月娥都觉得这是在犯罪。 林瑞趁机又劝说到：“娘，这大热天的，你觉得这几条小鱼能放到晚上不臭吗？你看，我都把内脏给挤出来了。” 应月娥听的一愣，想一想也是的。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倒出水桶里的清水开始清洗起了小鱼。 白磷鱼不腥不柴，自带香甜味，只需要白水煮了放点毛毛盐，就是一锅鲜甜的鱼汤，应月饿又围着锅贴了一圈榆树皮面混着玉米面的小饼子，半个饼子浸泡在鱼汤里，如果不考虑榆树皮面的粗纤维吃着拉嗓子，确实是难得的一锅好鱼汤。 八条小鱼应月娥添了一大陶盆的水，每个人足足喝了三碗鱼汤，吃了两个小饼子，这次就连应月娥都吃的打嗝了。 八条鱼兄弟俩一人分了两条，剩下的四条尽数给了应月饿，这年头人的身体，就没有一个不缺营养的。 应月娥是说啥都不愿意吃，但是兄弟俩一致的都给了她，甚至把鱼肉直接抖散落在她的碗里，应月娥是含着眼泪，吃下了这一顿饱饭。自从嫁入林家之后，这是她吃的最好吃的，也是最饱的一顿饭了。 还好这里是大队部的库房，平时除了保管员，很少有人来，只有早晚的时候，记分员在领工具的时候，跟保管员早晚交接一次。 吃完饭，连涮锅水都被应月娥喝下去了，看的林瑞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存些食物，而这一间小房子，只能算勉强有个落脚的地方，想藏东西都没有地方藏啊。 自己建造一个房子的想法，这个念头在林瑞心头浮起，无论如何再也按压不下去了啊....... 第12章 碰到绝户了 家里有粮，心中不慌，肚子里有饭，干活有劲呐。 这两天林瑞吃的足够饱，有鱼，有面，虽然油水严重不足，也让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大为好转。专职派活记分员是林根才，是村子里文化水平最高的，初小毕业。 “吆喝，这不是咱们村听说干活嫌累要闹着分家的林瑞吗？分家了你不应该在家里躺着享清福啊？怎么你还要上工赚工分啊？”林根才的一双眼睛本就小，好像小时候没开眼被迫用竹篾子给强行划开的一道缝隙一样。 林瑞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少对自己厌恶的神情。顿时，等着拿工具登记的社员不少人都停了下来，这是准备看热闹啊。 “根才叔，小瑞不是嫌累才分家的，林瑞很勤快的。”跟在林瑞身边的应月娥急忙的替林瑞解释着。 林根才跟林根生算是堂兄弟，而且还是比较亲的那一种，应月娥都要叫他叔。 应月娥是个心善的人，分家了他也不想在外面说老宅子人的不好。 “呵呵，是的啊，那就是不服管教了，我看那根生大哥就是心太软，要是我的孙子，打死算球了。”林根才面露不屑的瞪了一眼林瑞，满满的都是对林瑞的厌恶。 “是的啊，还好我不是你的亲孙子，这可能就是你没亲孙子的原因吧。他们怕啊，怕被你打死，干脆不再投胎到你家来罢了。”林瑞嗤笑一声说着。这是摆明了找事，林瑞可不管你是不是长辈，不惯着你。自家老子的账都不买，何况你只是一个外门的爷爷罢了。 周围的人可都没想到林瑞这小家伙嘴巴这么毒啊。 林根才一脉单传，四个闺女一个儿子，四个闺女出嫁了仨，还有一个最小闺女就是被林根才当初失手一榔头打在后脑勺给打死的，儿子林汉云是老大，为了让林汉云多生儿子壮大家族血脉，林汉云也早早的结婚了。 可林汉云两口子也不争气啊，偏偏又给他生了四个孙女，一直没有儿子，他媳妇在他们家因为这个原因是被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林根才是做梦都想要孙子，也不知道从哪位神医那边找来的生儿子的秘方给儿媳妇吃，直接把儿媳给吃的绝育了，就是以后想要孩子也不能要了。 女子嫁人后不能给婆家生个儿子，放在这个社会是会让人看不起的，在婆家也会没地位。 林根才的儿媳妇不能生育了这事本来别人也不知道，是林汉云知道了自家媳妇至此之后不能生孩子了，就经常家暴，有次差点把媳妇给打死。 林汉云媳妇挨打后回娘家把事情一说，家住前林队的几个大舅哥直接打上了门，娘家人更是围着后林队把林根才逼着儿媳妇吃野药的事情说了一个遍。最后更是爆出了林汉云想要打死媳妇另外再娶的想法，这让林汉云名声彻底臭大街了。 至此，林根才就成了林绝户。 到他儿子这一辈，他这一脉就没后了，林瑞一句话是戳到林根才肺管子里去了啊。 只看林根才的眼睛立马就红了，眼里冒着凶光，顺手提起旁边的铁锹就要往林瑞拍了下来：“小畜生你敢咒老子没孙子，老子今天就拍死你个小畜生，让你嘴贱。” “杀人了啊，杀人了啊，我叔爷发疯要杀人了啊。”林瑞可不会等着被他拍，林瑞刚看到林根才摸铁锹，就一边大喊大叫着一溜烟的跑了。 这个时候正在上工，这边不少人在等着上工呢，大家也没想到林瑞这小家伙的嘴巴这么毒，张嘴就戳心窝中。眼看着林根才真动了家伙，大家伙都急忙上前阻拦着，让他不要跟孩子一般见识。可林根才哪能听得进去啊。 上次林瑞闹分家，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林瑞的遭遇他们是看在眼里，村里人一直都知道林根生偏疼大房，却没想到会偏到这种程度。想要打死二房孩子也要贴补大房，偏偏林瑞还摊上个拎不清的爹，要不是有他娘护着，恐怕早都尸骨沤朽了。 林瑞一跑，一吆喝，直接惊动了队部里的几个领导，小队长林有才正在组织大家学习上级传达的抗旱精神，准备晚上开个动员大会开始抗旱。 除了林根才正忙着派活记账，其他的村干部差不多全到了，林瑞一声杀人了，一下子把民兵班长岳成民都惊动了，直接挎着步枪就跑了过来。 林瑞边跑边看着追在身后大骂着要拍死自己的叔爷林根才，一扭头看到林有才正带着队里的干部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跑来，林瑞是立马迎上去了，他是跑不过林根才的，这才跑了一会都觉得肺管子火辣辣的疼。 “林队长，救命啊，我叔爷要拍死我啊。” 林瑞边跑边大声的叫喊着，跑到林队长一群人身边后直接往他们身边躲避着。 岳成民更直接子弹上膛，端枪对着提着铁锹杀过来的林根才厉声警告着：“林根才，放下武器，马上放下武器，不然我开枪了。” 这会林根才正在气冲脑门，哪里顾得这么多啊，再说啊，这是村子里的民兵，他不相信岳成民真敢开枪。这只是家庭纠纷而已。 林根才根本不停下来，嘴里还大声的骂着：“成民你给我让开，今天我非要打死这个该死的小畜生不可。” “砰...” 林根才不听劝，岳成民冷哼一声，果断抬起枪口，直接开枪射击，不过子弹却是从林根才的头顶飞了出去。 “林根才，我命令你马上放下凶器，马上放下手里的凶器。”岳成民嘴里大声的喊着，另一只手哗啦一下拉动枪栓，褪壳重新上膛。手里的步枪再次指向林根才的脑门。这次，双方距离只有二三十米，林根才甚至能够看到枪筒里刚才冒出来的硝烟来。 “哐当。”林根才冷汗直流，手里的铁锹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子掉在地上。双手更是直接举起来，脸色苍白，再也不敢动弹。 刚从后面追着来的村民也被这声枪响吓呆了，纷纷停住了脚步，只有一个人大叫着跑了过来，那是应月娥，越过了林根才，直接扑到林瑞的身边。 她一边焦急的打量着儿子，一边嘴里追问着有没有打着，这关切的样子，看的林瑞心里暖暖的。 “娘，我没事，他没打到我。”林瑞抓住母亲的手，小声的安慰着她。 林有才这时候越众而出，对着吓呆住的林根才就是一顿输出：“林根才你真长本事了，提着铁锹追着一个小孩子打，你这是想干啥？还想打死人吗？这是GcZY新社会，新国家，收回你的封建老思想那一套。” 林有才训了一顿林根才，又面色不善的看向林瑞问道：“林瑞，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叔爷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你吧？他是你叔爷，不是敌特。” 最后一句，林有才几乎已经是吼出来的。 林瑞安抚了一下刚想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母亲，装作小心的样子往前挪了一步，面带惊恐的样子说道：“队长，我也不知道啊，我总共就跟叔爷说了一句话，他提着铁锨就要替我爷爷打死我，刚才要不是岳队长开枪，他真能打死我啊。” “真是这么回事？”林有才听到林瑞的话，一脸的不信，露出狐疑之色，再跟林瑞确认着，林瑞却拼命的点头。 林瑞不信林根才敢把他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那无疑是自己承认自己是绝户了。 “林根才，林瑞说的可是实情？” “哼！”林根才冷哼一口气，气呼呼的一跺脚，一拍大腿，也不说话，扭头就走了。 明显的，刚才林瑞那话，他羞于出口，而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他挑起来的，说理也是他不对。 队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太多，看着林根才离开，这事也算了了，除了民兵队损失一颗子弹，没有其他损失，不少社员们还趁机看了个乐子。。 “行了，行了，赶紧上工去吧，有这功夫不如去北地里多挑两担水，多浇一片地多活几棵庄稼，到时候也能多打几粒粮食，总比在这里看热闹强。”林有才对着大家挥挥手，众社员也都散去了。 林有才刚转身想要继续回队部开会，却不料林瑞在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队长，我也想去地里多干点活，挣工分养我娘，可我不敢找叔爷，我怕他拿铁锹拍死我，队长，要不，要不你给我安排个活吧？” “你这小子这身板能行吗？病才刚好，还是去打猪草吧，别在累害病了到时候还要你娘照顾你。”饲养员林云生在一旁看着林瑞笑着提出意见。 “是的，小瑞，你别去地里了， 你身子弱，挑不动水桶的。要不，你还是带着小平去打猪草吧。”应月娥也在一边劝说着儿子，他知道地里的情况，真能晒死个人，天空瓦蓝，不见一丝云彩。 “娘，林队长，我身体没事的，你看，我刚才跑这么远都没事的，林队长，就让我去田里干活吧。我能行的，我想多赚点工分。”林瑞急忙说着，拿刚才跑路做对比，能跑这么快这么远，身体确实没事了。 这时的林瑞身体真没什么病，上次发烧是因为融合实验空间，以前身体虚那是饿的，现在这几顿都能吃饱饭，浑身的力气立马回升了不少，看起来确实比前几天强多了，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小子，刚才你跟你叔爷说了什么话让他对你穷追不舍？告诉我我就带你去巡逻，咋样，给你八个工分。”岳成民背着枪笑看着林瑞说着。 岳成民这话一出，其他队里的几个干部也都好奇的看着他。林瑞挠挠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期期艾艾的说着：“我说了，你真让我跟你去巡逻，给八个工分？” “你小子，队长都在这里呢，还能骗你不成？”岳成民觉得好笑，这小子还怀疑他的人品了。 “我叔爷见到我就说我这样的孙子就应该打死活该，我就说了一句怪不得人家不敢往他家里投胎当孙子，怕被他打死，后来你们就看到了啊，他拿着铁锹追着我就打，我跑的慢一点都被他拍死了。”林瑞面带委屈的说着。 岳成民听的一愣，接着呵呵的乐着说道：“我要是你叔爷，我也会一铁锹拍死你。” 其他人更是对岳成民的话百分百肯定，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家伙嘴巴怎么这么毒呢...... 第13章 巡视农田 岳成民遵守承诺，带着林瑞一起巡视着农田。从今天开始，大部分村民都去北地毛河里挑水抗旱去了，南地这边的人很少。 在后林队，南面有南山，南山南边有大山。北面有毛河，后林队建在中间，前后两条东西道把村庄跟土地分开。 靠近山的那片土地块比较大叫南地。靠近毛河那边的土地叫北地，北地因为浇水方便，都种上了秋季玉米，这可是关乎整个后林队秋季公粮以及社员的大部分口粮都来自北地。 在南边那边靠近山的地方，大豆，棉花，花生，芝麻，红薯，大白菜，萝卜之类的农作物，这些都是集体社员们生活必须的副食庄稼。社员们吃油吃菜可都要在这一片地里产出了啊，而且这些副食作物不属于任务粮范围之内，所以种植面积比较小而且零散，大面积种植的都是高产的红薯以及部分地块种的还是玉米。 南边靠山，浇水不便利，现在很多庄稼都被晒的半死不活的，眼看着再有几天真的没有雨下，这些庄稼真的要收回家当柴禾烧了。 ”这老天爷啊，今年到底是想干啥啊，我们已经够苦的了啊，为什么就不能善待一下我们啊。“岳成民扛着步枪，看着地里的庄稼焉了吧唧，心疼的自言自语着。 这是一片花生地，属于比较耐旱的植物，也因为干旱缺水，花生秧子才长碗口大。 林瑞跟在岳成民身后，趁着他不注意，直接伸出右手调出实验空间旋涡，连同花生下的土地都悄无声息的收到了空间里。而后又若无所事的样子跟在岳成民的身后。 一路上都是听到岳成民心疼的自语着，老天爷不下雨，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南边靠山没有水，北面的毛河水位下降严重，村子里的劳动力已经被组织起来，用肩担手提的方法从毛河里取水浇玉米地了。 林瑞想起了前世那遍布田野的水井，不由的说道：“成民伯，咱们队里不能组织人打井浇地吗？我听说有卖水泵的，打一口井，一个水泵一天能浇好几亩地呢。” “臭小子你说故事呢，你说的那是电水泵，我自然知道，可咱们这里是哪里啊？后林小队啊，就是给你一台电水泵你有办法用吗？”岳成民回头瞪了一眼林瑞，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知道水泵。 接着又没好气的说道：“挖井，挖井，你以为挖井是简单的事吗？那是需要师傅先找水，找到水能不能挖出来水还是两说。前段时间咱们队长找能人看了，咱们后林队南边的地，不好挖井，说是有岩石层，那边白菜地里的大坑，就是挖井不成最后填平的。” “嘿嘿，是我想的简单了。”林瑞挠了挠头略带憨厚的笑着又说道：“挖大井挖不出来，咱们可以打压井啊，南边这方地要是打它个十口八口压井也能先把地浇了啊。” “压井？”岳成民听的一愣，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瑞问着：“小子，压井是啥井？我咋没听说过？是你小子胡说吧，我都没听说过什么压井，深井配水泵，大井配水车我到是知道，可惜咱们没那技术，也没那实力搞不出来啊。” 林瑞突然想到，这压井，好像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水井虽然有，自流井也有，但是这个压井，好像是在了六七十年代才开始推行的东西。 “压井，算了，我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林瑞叹了一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先不说通入地下的塑料水管现在没有，钢管更不要想了，现在全国都缺钢铁，在一个压井头也没有啊。就打井的几根钢铁钻杆现在都搞不定。 自己在村子里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人微言轻，就算自己说自己能打出来压水井，别人也不会信的。 果然，岳成民在嘴里嘀咕了几句压井，便带着林瑞开始巡视田地。主要是看一下田地里的干旱情况，如果真要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比如花生，红薯这些已经开始坐果的作物可以提前采收一部分。 还有大白菜，萝卜这些，趁着没有旱死，先采收一部分吃了也能抵一部分粮食啊，现在的农村连榆树皮，各种野菜，草根都是救命的粮食，更不要说这些只是没有长成的蔬菜了。 一路上林瑞跟在岳成民的身后，地里现在连根草都没有，从今天开始，村子里的大多数村民，都开始去北地担水浇地去了。 花生才拳头这么大一棵干旱的不开花不结果，芝麻几乎没有几个梭子，大豆矮的也刚到小腿肚，上面看不到任何的毛豆荚，绿豆更不用说了，十个豆荚九个瘪的。萝卜都是小细条，白菜死活都不长。 遇到这些作物林如可不会客气了，趁着岳成民一个不注意，他就会悄无声息的伸开右手然后按住一株作物的根部，直接连土一块儿给收入了空间里。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在好好的规划一下那片二十平的黑土地要如何种植。 林瑞跟着岳成民一路巡查，肩膀扛着红缨枪，脖子上挂着一节竹筒，竹筒里装着空间里提纯的矿泉水，这大热天的晒的身上连滴汗都出不来，走了半个下午的路，他是口干舌燥的，忍不住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喝几口润润嗓子。 “成民叔，给你喝水。”林瑞把竹筒递给了岳成民，岳成民也是热的口干舌燥的，一张黑脸都被晒成紫黑色了。 岳成民也不客气，接过来竹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咦，你这竹筒里的水很甘甜啊，我记得咱们队里的两口井水都不是这个味儿啊。”岳成民咂巴咂巴嘴唇，一下子品尝出林瑞竹筒里的水跟队里两口水井里的水口味不同了。 林瑞接过竹筒，笑着了笑，说道：“叔，这是山泉水，当然跟咱们井里的水不一样的。” “山泉水？呵呵，你小子啊，是去龙王潭了吧。”岳成民笑着把竹筒递给了林瑞，斜眼看了他一下。 “成民叔，你说，龙王潭水从不干涸，山顶的泉水终年不停，咱们这南地就在山脚下，为什么不想办法开凿水渠，把龙王潭的水引下来灌溉田地啊？这样不就解决干旱的问题了吗？”林瑞始终闹不明白这个问题，明明守着水源，却不利用，偏偏要坐等老天爷赏饭吃。 可今年老天爷不高兴啊，他不赏饭吃了啊。 岳成民惊讶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瑞，没想到这小家伙人不大，脑袋还挺灵光的。不过，岳成民心中还是想到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他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孩子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这些村干部就还不如一个小孩吗？ 岳成民看着林瑞迫切的目光，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哎，我们能不知道龙王潭的水终年不干涸吗？不是不想引下来，而是根本不好引下来，南山是一座石山，你知道吧？” “石山？”林瑞听的愣住了，不可能啊，山上有植被，怎么可能是石山呢？虽然没有大树，可是一些低矮的乔灌木，还是有的，要是石山，应该光秃秃的才是。自己又不是没上过南山，明明有土好吧，你别骗小孩。 岳成民很满意林瑞这小子的反应，一副原来你小子也不知道的得意样子，便继续解释道：“我们都知道上面有植被，可是南山真的是座石头山，地表的那片土层不足一尺厚，真要用炸药在龙王潭炸开一个口子，水道不足一尺高，万一这口子到时候还堵不住，山顶水流不止，到时候不要说浇地了，搞不好山体滑坡，直接把咱们整个南山的这上几百亩的良田给毁于一旦啊。” 林瑞听的一身冷汗，真要是到时候龙王潭的口子堵不住，山顶的水直接冲下来，到时候想一想那个场景都让人害怕。 总之一句话，山体的土层太薄了啊。谁也没想到看着是一座土山，谁知道其实是一座土石混杂的山，而且还是石头占比百分之九十。 果真是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 如此引水确实不当。 不过，想要把龙王潭的水引下来，也并非只有挖沟开渠炸潭口这一条路啊。 林瑞看着满地的庄稼因为缺水而即将干旱枯死，心中也是不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记忆中所知道的那个饮水方法说出来。 “砰...”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在南边响起。 岳成民马上站了起来，眼神如鹰隼一样望向枪响的方向。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野猪下山了，野猪下山了啊。”接着前方就传来了两声吼叫声。 “哗啦。” 岳成民子弹上膛，直接打开保险，双手架着步枪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玉米地里瞄准过去。 林瑞顺着目光看去，这时，只听玉米地传来哗啦啦的乱窜的声响，只看前面的玉米苗开始急速的晃动，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好死不活居然冲着林瑞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眼看着那道黑影已经从玉米地里蹿了出来，林瑞只吓的惊出一身冷汗，我的乖乖，这是一头巨大的野猪，浑身纲毛竖起，两根巨大的獠牙散发着惨白的锋芒，低着头，直接往他们猛蹿过来，林瑞想要闪躲，却发现双脚好像固定在地上一样，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脚步。 就在林瑞觉得自己将要被野猪那双巨大的獠牙洞穿身体的时候。只听耳边再次传来一声特别清脆的枪响。 “砰...” 紧接着，林瑞只觉得那个野猪往前冲刺的身子猛的一顿，速度顿时锐减，等到冲到林瑞他们跟前十来米的时候，巨大的野猪哼唧一声翻滚在地上。巨大的惯性从一片大豆地里滚过去，直滚到林瑞跟前三四米的地方，才勉强停了下来。 “哼，吃了老子的庄稼还想跑，老子早都想干掉你了。”这时，只听身边的岳成民哗啦一下收起长枪，面容冷峻的说着...... 第14章 好大一头野猪 “呼...” 林瑞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在那一刻，他手心里的漩涡都要激发出来，真要无处可躲，他立马启动旋涡躲起来。 还好岳成民临危不乱，枪法如神，一枪撂倒野猪。 紧接着野猪刚蹿出了玉米地，又传来呼啦啦的声音。 林瑞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到嗓子眼了，而刚击毙野猪的岳成民手拉枪栓，哗啦一下再次把子弹推入枪膛。 “呼...” 玉米地里的声音更近，下一刻，岳成民突然把子弹重新退膛，轻出了一口气，重新把枪背在背上。 这时候林瑞才看到，原来是两个持枪的人民兵从玉米地里追了过来。 “镇江叔，毛魁叔，原来是你们俩啊。”林瑞惊呼一声，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回了胸膛。 “我们刚才听到枪响就知道是班长开枪了。” 林镇江看到倒地的野猪，再看看背着长枪的岳成民，大声的说着。走到倒地的野猪跟前，一脚踹在它身上，可惜野猪已经死透了，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 “还是班长神枪手，一枪毙命啊，我跟镇江一人一枪，都没打到野猪致命地方。”另一个民兵毛魁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野猪死亡的真正原因，屁股上一个弹孔，额头上一个弹孔，真正致命的是岳成民正面开的那一枪。 “行了，你俩别拍马屁了，这家伙是惯犯了，祸祸几次庄稼了。这次终于把他收拾了，是不是又去那边掘红薯地了？”岳成民制止了两个马屁精，连忙问着情况。 “哎，咱们庄稼地里大旱，山里也一样，这头野猪应该是在山里没吃的了，才跑到咱们大田地里经常找吃的。还好我俩发现的及时，只让这家伙祸祸了一小块地，就算野猪不霍霍，就这墒情那些红薯也早晚被旱的没收成的。到现在了底下还都是拉鞭，偶尔有个小红薯，也跟小拇指一样，班长，今年真要完了吗？”林镇江想到刚才在红薯地里看到的情况，心情格外的沉重。 “行了，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一样，这头野猪怎么说也有两三百斤，赶紧的拉回去让毛屠子给料理了，晚上给大家吃顿好的补一补，特嬢的半年不见肉味儿了，要不是野猪皮太厚啃不动，我都想先啃三口解解馋。”岳成民围着野猪转了一圈，看着地面上的猪血颇为惋惜。 这猪血汤是喝不成了。 岳成民把手里的步枪递给林瑞：“小子，帮叔拿住枪，晚上回去有肉吃。” 林瑞慌忙的接过来长枪，手里掂量一下，男人看到长枪就走不动，接到手里高兴的翻看着。 “叔，放心吧，一定给你安全背到家。”林瑞来回看了两遍，兴奋的把长枪背在背上，耸了耸肩膀，两世为人，头一次摸枪，钢枪在肩，不自觉的就挺起了胸膛。 “兄弟啊，你们这么多年下了战场，那把子力气是不是都扔给自家娘们了啊，把枪交给那边小豆芽替你们背着，咱们哥仨今个儿把这条野猪给抬回去。”岳成民笑着说着，上前摸着野猪后腿，试了试重量，感觉没问题。 “哈哈，班长你都行，我们兄弟俩咋不行，小子，这可是你叔我们吃饭的家伙啊，可给我们背好了。”林镇江哈哈一笑，跟毛魁一起俩人把步枪递给了林瑞，让他背着。 林瑞是慌忙的接过来步枪小心的背在肩膀。 这时候，岳成民一人抓起两条猪后腿背在肩膀，林镇江跟毛魁俩人分别抓住一个猪前腿，三人硬是把二三百斤的大野猪给抬了起来。 “猪，猪，打到野猪了啊。快来看啊，岳大爷打到野猪了啊。”岳成民三人刚抬着野猪进村，在村口玩耍的小孩子立马就发现了，纷纷高兴的围着大声叫了起来。 “哈哈，小崽子们，嘴馋想吃肉了吧。”岳成民扛着野猪哈哈大笑，其他的小孩连连说想。 后面的毛魁更是大声说道：“想吃肉了还不赶紧去找你屠子大爷回来杀猪吃肉啊。” 村子里的小屁孩一听，嗷嗷叫着去找毛屠子去了。 “我去找队长。”林瑞说着，背着三杆步枪，扛着一把红缨枪，一路小跑去了队部找林有才。 “这小子挺机灵的，以后日子过不差了。”岳成民看着林瑞一路小跑笑着称赞说道。 等三人来到队部的时候，林有才跟会计王传名正从队部走出来。看到岳成民三人背着的大野猪，林有才连忙迎了上去，高兴的说着：“保护家园，还得咱们民兵同志，岳成民，林镇江，毛魁，你们三个做的不错，晚上让毛屠子把这头大家伙料理了，猪下水给你们留着。”林有才说着，定下了对这次岳成民三个民兵的奖励。 “保家卫国，为人们服务，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岳成民作为民兵组组长，大声的说着。三人一使劲，把野猪扔在地上。 现在大部分社员都去了北地玉米地里担水浇地去了，地里本就干旱，大田地里为了保墒情已经松土两次，踩了两次了。 小孩子到北地里找毛屠子，在那边一嚷嚷，社员们都知道岳成民他们打了一头大野猪回来，晚上下工了给大家伙加餐。 大家伙一听有肉吃，顿时干活都精神了三分。计工分的林根才二话不说让毛屠子赶紧回队里杀猪，工分直接给记十分。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到肉，喝到肉汤，可就指望毛屠子了。 并且还差遣了几个干活利索，做饭好吃的女同志一起回来给毛屠子打下手。 岳成民放下野猪，表情有些凝重的把南地的庄稼情况告诉了林有才。 林瑞刚把三人的枪放到大队部跑了过来，就看到林有才一脸凝重的说道：“没办法啊，刚我接到大队季书记的通知，让咱们各个小分队全力抗旱，保墒抢救苗。” “前林小队，林洼队，孙营小队，朱楼小队，侯庙小队还有咱们林洼大队总共六个小队全力抢水抗旱。就毛河这些水量，如果上游水库还不开闸放水的话，估计三天就被大家给挑干了。” “社员们挑水抗旱辛苦了，我正想着搞点油水让他们提提劲呢，刚好你们打了头野猪回来给大家伙加加餐，等晚上下工了，咱们给社员开一个全民抗旱总动员，今天晚上挑着火把加班也要多抢些水，就多一分希望，万一，万一老天爷开眼，要是下雨了呢。” 林瑞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说道：“队长，你看看天空，一丝云彩都没有，万里无云也无风，哪里来的阴雨连绵天啊？” “北边来雨云遮天，东南来风雨龙卷。咱地处中原，东南方是大海，风不从东南吹来，带不动云气，西北无对流天气产生雨云，就算有也吹不到咱们这里来，我看，今年还是想办法打井抗旱吧，等老天爷尚饭吃，他可能现在没开眼啊。” 林瑞刚说完，林有才他们几个顿时都吃惊的看着林瑞，特别是林有才，这话，他在乡里开抗旱保粮动员工作大会上的时候，其中一个气象专家就是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当时那专家的话说的没有林瑞这么清晰。 “臭小子胡说什么，今年怎么可能不下雨？老天爷不会饿死咱们的。”岳成民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大声的叱责着他。 “行了，成民别怪他了，小孩子吗，不懂事。”林成才制止了岳成民，有对林瑞说道：“现在正是鼓励大家挑水抗旱，保墒等雨的关键时刻，你小子可别胡说，我晚上还准备趁着这顿大肉给大家伙打打气，鼓鼓劲，多干大干一场呢，你小子到时候可别几句话把我刚鼓起来的劲给泄掉了。” 林瑞吓的一个激灵，自己还是看的片面了啊，大家伙现在在队长的鼓励下，相信人定胜天，伟人他老人家曾经说过人定胜天，与天斗，其乐无穷的豪言壮语，深深的激励着这一代人。 如果自己刚才那番话真被人听到了，这不啻于迎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刚鼓起的热血瞬间被浇冷了啊。 扰乱军心，可是大罪。 “我就是瞎说的，队长，我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你们领导聊吧，我去给毛屠夫帮忙干活去。”林瑞说着就要跑出去。 却被林有才一把抓住领子提了过来：“就你这小身板，老实的在这里呆着吧，扛猪腿刮猪毛那是你能干的活吗？去，跑一趟队部，把我的水壶拿过来，别拿错了啊，我水壶里泡茶叶了。” 林瑞听的一愣，连忙点头往大队部跑去了，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一刻也不敢待了，以后再有类似的话，绝对上封口神器，一句话也不会多说，刚才得意忘形了，怎么能忘记祸从口出的教训呢。 林瑞边跑，边给自己提高警惕，暗自下着决心。 “你们几个，刚才林瑞那小子胡说八道的话，谁也不能外传，我要是听到有人传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啊。”林有才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沉声对身边的几个人吩咐着。 “放心吧队长，我们都是知道轻重的人，不会胡说的，林瑞这小家伙就是欠揍，啥话都敢胡咧咧。”王传名是林有才的心腹，一切都要跟着队长步伐走，他连忙表态。 其他人也都用自己的d员做保证，类似破坏大家抗旱积极性的话，一句也不会说出口。 林有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第15章 请乡亲们吃肉啦 林瑞提着一个军用大肚子扁水壶来到林有才这边的时候， 毛屠子已经从地里回来，并且拿出了他的那一套杀猪的工具，正在磨刀霍霍。队长林有才正在指挥着几个妇女摆好大锅，烧热水。另外在安排人去白菜地里砍些白菜去，晚上要吃猪肉炖粉条子贴面饼，今天饭菜管够。 刚才的几位民兵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又去巡逻去了，现在南边无人干活，在加上山里也缺吃的，为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进行巡逻才行。 “队长，把水壶给你拿来了。”林瑞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一个简易的大锅已经垒起来，上面做了一口直径一米五的大铁锅，里面添满了水，下方是大劈柴块塞在灶台下熊熊燃烧着，迫人的热气让附近的人汗流浃背。 但是看着前面已经挂起来的大野猪，长的五大三粗的毛屠子正在处理着野猪。烧火的人似乎已经感受不到滚滚热浪一般，高兴的往锅灶底下不停的塞着木头块子。 林有才刚安排完几个妇女去砍生产队里种的早茬口大白菜，这一通安排说的口干舌燥，随手接过来水壶打开盖子吨吨吨就灌了一通壶里的凉茶水。随后一抹嘴唇，把水壶又递给了林瑞。 林瑞接过来水壶后一愣，林队长这是把自己当做小跟班了啊？自己上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杀猪的，正想看看呢，刚才弟弟林小平已经给自己占了个位置了。 “帮我拿着，你小子不准乱跑，今天就跟在我身边吧。”林有才瞥了一眼林瑞，又去安排人去劈木头继续烧柴。 林瑞心中暗自懊恼，这是被林有才绑定了啊，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说秃噜了话，林有才这是怕自己年龄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准备把自己带在身边啊，扣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乱说。 夜幕降临，一大锅开水被熊熊烈火燃烧，一帮子力气不比男人小的妇女同志们几个人抬起大野猪扔到锅里面，开始了烫毛褪毛，各个女同志都把手里的刮毛刨子使的飞快，很快一头磁着獠牙的大野猪被挂在人字马架子上。 当下工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队部里的大喇叭响起了熟悉的打靶归来的歌声的时候，正在北地玉米地里浇水的村民纷纷的收拾工具，开始往后林队麦场里赶去。 社员们急忙赶到麦场上的时候，只看毛屠子手里拿着曾亮的切肉刀从腹部一下子划开，伴随着一股子脏气喷发而出，肚子里面的各种脏器毛屠子熟练的扒出来落进放在底下的大木盆里，几个妇女连忙把盆拿走，开始清洗内脏。 接着摘除心肝肺，砍掉猪头，把所有的头蹄下水都放一起，这是打来野猪的岳成民三个民兵的。 分掉头蹄下水等猪杂给三个民兵村民们是满心的同意。毕竟这是人家三个人打的野猪，就是不分给社员吃，大家虽然有些吃味，却说不出来问题。 现如今肉给大家分了吃，这算是他们三个一起请全村人吃肉喝汤啊，对于长年累月几乎不见荤腥的后林队社员们来说，这顿饭比过年的饺子还要丰盛啊。 毛屠子不愧是屠夫出身，三两下清理干净这头大野猪，估计净肉都有一百七八十斤。 林有才指挥毛屠夫把整个野猪从中分开两半，再从中间斩断分成四半，眼看着上工的社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林有才当众宣布，今天一顿吃一条腿，一条野猪四条腿，他要吃四天。 每天集体里出肉，出菜，出三合面贴饼子请大家吃饭。三合面是比二合面更低一等的面，除了棒子白面外另外里面再加一种面粉，或者是杂粮面粉，或者是榆树皮面粉，甚至红薯晒干磨成的粉也都有，这次往里面掺的正是红薯干子面。 剩下的三条连着猪肋排的大猪腿用绳子提着放村里深井里冰着。村子里有东西两口水井，每一口都有十几米深，这是全村人平时吃喝用水的地方，全部都来自这两口深井。 井水冬暖夏凉，地下十来米，再加上冰凉的地下水，把头伸在井口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凉气，这口井夏天就是一口绝佳的天然冰箱，这三条猪腿放里面，应该是不会坏的。 刚刚长起叶子还没有来得及包白菜芯的大白菜直接砍了一车子，几个妇女打水清理，连着白菜根一起剁碎了放锅里煮，还有大白萝卜也长的有小孩手臂粗了，刚好可以吃。 一条猪腿，几条肋排，全部熬汤，最后切上大肥肉片子往锅里一扔，这个年代可不要说焯水这一说，一点油星子也不舍得浪费，只放点葱花，盐跟酱油，没有各种科技与狠活的佐料来调味，一锅香的能馋的你口水如瀑布一般的野猪肉炖白菜粉条子就开始大火炖了起来。 几筐子掺了红薯干子粉的三合面饼子摆在桌子上，各家各户的大人小孩早都已经拿上自己的碗筷，来到麦场上，等待着队长吩咐开饭，特别是小孩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被烤的汗流浃背，却偏偏个个闻着锅里的香味不舍得离开。 每次村子里暂任厨娘的大娘们用勺子从锅里打起一点汤汁尝尝味道，都会把周围的小孩子馋的直吞口水。 “大娘，大娘，锅里肉熟了吗？”每次小孩子们都这样眼冒金光的看着厨娘急切的问着。 “等着吧，还早嘞。”每当这个时候，厨娘总会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伙，大声的告诉着小孩，惹的小孩子们又是唉声叹气。 或者此时有嘴馋的懒汉泼妇会跑过来叫着：“大厨子，来，给俺来块肉，俺给你拿拿味儿。” 这时候膀厨娘手里的勺子一敲锅边，眼一瞪：“xx的滚犊子，想在我这里偷吃没门。新社会，新国家，咱们后林队都是一个大集体，哪能让你一个人吃独食。” 这些人被厨娘说的面红脖子粗，都一一的讪讪的离开了，还有那脸皮厚的在那边继续跟厨娘贫嘴，却被来到的林有才呵斥一顿望着锅里的大肥肉片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到锅里的大肥肉片子冒出了头，白菜萝卜开始往下沉，粉条子都煮的涨粗了一倍。厨娘亲自挑起一块大肥肉让林有才品了品味。 看到林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厨娘大吼一声，开饭了，顿时，老人排一队，小孩排一队，中年劳壮力排一队。 老人壮汉随便吃，孩子一人一碗菜，里面至少三片肉，一个三合面饼子。四五百人的后林队一起吃饭，场面还颇为壮观。 这时，应月娥已经给林瑞，林小平兄弟俩拿来了碗筷，让小平去小孩那一队的排，林瑞已经十五岁了，跟着大人走。 林瑞挎着林队长的水壶拿着碗筷，排在应月娥的身边，自然也有林家老宅的人来排队，他们看到林瑞跟应月娥真是跟仇人差不多。吓的应月娥直接往后退，林瑞一把扶住自家娘，冷哼一声一眼瞪了回去。 “小兔崽子，看到你老子都不知道叫人，是不是才离开老宅几天哑巴了啊。”林二壮面色一冷，满脸煞气的瞪着林瑞，撸起袖子就要下手。 应月娥虽然害怕，还是上前挡在了林瑞身前尖声叫到：“林二壮，不准你打我儿子。” 林瑞冷笑着走了出来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瞪了回去说道：“叫你一声爹？你做过几天当爹的责任？从小你是管过我一顿吃的，还是给我添一件衣裳了？爷爷奶奶真的好疼我啊，林永旺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他吃鸡蛋，我们只能舔鸡蛋皮。” “他可以读高中，我连小学都不让上完。人家嫁闺女都是想着闺女幸福，你倒好，谁家给的彩礼多，就把闺女嫁给谁。可我姐的嫁妆呢？呵呵，恐怕你连一毛钱也见不到吧，嫁妆哪里去了你心知肚明吧？” “同样是儿子，你在看看你自己一家子，呵呵，真是爷爷奶奶的好儿子啊，可你是个好父亲吗？” 林瑞指着林二壮就大声的责问着，仿佛要把这具躯体里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说出来，应月娥听着儿子的话已经泣不成声，林二壮双眼通红。 那边的林根生气的浑身颤抖，直接提着手里的铜烟袋就往林瑞头上砸了下去：“你个小畜生啊，我让你在这里胡咧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小畜生。” 林根生在这里被自家孙子揭了老底，周围的群众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一家人，自从前天分家，他就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现在林瑞这个小畜生是又开始口不择言胡乱说话，老大家里是长子长孙，当然要紧着他培养，你就是个二房次子而已，有啥资格要求平等？ 给你一口饭吃，你不感恩戴德，现在想要造反啊，以后要是都跟你这个小畜生一样有学有样，他这个家长还有何威严在啊。 封建家长制的思想武装着林根生的头脑，连解放这个大杀器都没有砍掉他的顽疾。 “林根生，林二壮，你们还要不要排队吃饭了，不排队就出去，别耽误大家伙吃饭，地里的庄稼苗子都快旱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打这个骂哪个的。”眼看着现场又要闹起来，一直在那边维持秩序的林有才马上大声的呵斥着，同时叫来两个民兵维持秩序。 看着前面诱人的大肉片子，林根生恨恨的瞪了一眼林瑞，他老实了。 只有旁边的王氏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着，林瑞跟应月娥听着，却也不敢也不能还嘴，那是长辈，骂就任她骂去，权当听不见罢了...... 第16章 吃集体饭王氏闹事 终于轮到林瑞去打饭了，刚好这一边负责打饭的是会计王传名：“来，你小子今天跟着岳组长一起出去也出了力气了，多给你打一块肉。” 别人都是三块肉，王传名直接给林瑞打了四块肉，而且还都是那种大肥肉彪子的五花肉，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代，很多社员恨不得能生吞猪油才叫香的年代，肥肉才是大家最喜欢的肉。 “谢谢王会计。”林瑞馋的直吞口水，高兴的说着。 “王会计，这这样做可就不公平了吧，他一个臭小子，还啥活都不能干的病怏怏麻杆杆的，凭什么给他多一块肉啊？我们这些在田地里担水浇田，肩膀都磨掉一层皮都才三块肉。”刚好隔壁队快轮上的林大强，也就是林瑞的亲大伯，在那边不满的嚷嚷着。 这个年代，当官的要是做事不公，人民群众真敢给你当面指出，拍桌子哄走你都有可能。林大强就看不得林瑞得好处。 王传名冷眼看了一下林大强说道：“这头野猪是林瑞跟人家民兵一起猎杀回来的，要不是有林瑞，你连猪毛都吃不上。人家无偿贡献出来一头猪给大家伙吃，你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你要有本事打一头野猪回来请大家伙吃，别说给多给你一块肉，给你打一满碗肉，我都愿意，没那本事就别瞎胡咧咧。” 王传名这话一说，林大强顿时把脑袋缩了回去不说话了，这时候排队打饭的社员们才知道，原来今天他们吃上香喷喷的猪肉，还有林瑞一份功劳。 “林瑞，你小子不错，看着小豆芽一样的小身板，居然敢打野猪，好样的。” “就是，就是，王会计，你应该再多给林瑞打几块肉，让他赶紧吃胖点，到时候给咱们再打头野猪吃。” 这年头，社员们的思想境界还是比较淳朴的，你对大家做出了贡献，大家还是对你很认可，对你抱有善意的。 林瑞被大家夸奖的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没出多大力气， 就是跟着成民叔去巡逻，他打野猪我就站在他身边，他们抗野猪我帮着扛枪，给一块肉都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好样的，这才是诚实的好孩子，等下多吃饭，好好长力气，长大以后再打野猪。”不少群众夸奖着林瑞。 林瑞高兴的说着，端着碗跑到弟弟的那边，这小家伙排队早，正端着大碗狼吞虎咽的吃着呢。 “来，弟弟，这块肉给你吃。”林瑞把碗里多的一块肥肉夹给了弟弟林小平，在他旁边还有林小敏也在努力的扒着碗里的饭，大嘴巴里撑的跟个大松鼠一样，正在努力的吞咽着。 “嘿嘿，哥哥你吃吧，我有肉的。”林小平说着，把肉又夹给了林瑞。 还显摆似的挑了一下子碗里的大肥肉片子。 老人小孩都是一碗饭，只有三片肉，大人可以吃饱，一碗不够再来一碗。不过，这野猪足够肥，油水足，就算吃菜也是满口香。 林瑞凑到林小平跟前，拨过去一些，小声的对林瑞说道：“小平多吃点，哥哥等下还能再吃一碗呢。” 林小平这才嘿嘿的笑着不说话，让哥哥把自己的碗给拨满了。 林瑞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掺了红薯干粉的三合面饼子很劲道，就是牙口不好的老人真咬起来有些费劲。一口死面饼子，一口肥猪肉片子咬的满口生油，吃起来似乎满身的细胞都发出阵阵欢呼声。 正在吃着得劲的时候，突然的那边人群里又传来骚乱声。 林瑞一边大口的吞咽着，一边搭眼望去，只看是他那个便宜奶奶居然拿着两个碗在打菜，老人基本是一人吃一碗，十二岁以下的小孩一人一碗不准回碗，标配一个面饼子，锅里剩下的菜要给老壮力们吃。 现在抢水抗旱，正是出力的时候，大家都默认了这个分配原则，你王氏拿着两个碗要给打满是啥意思啊？给她打饭的那个厨娘直接不愿意了，让她赶紧离开，别在这里不依不饶的，下面还有人等着吃饭呢。 偏偏王氏说啥不愿意，拿着碗跟厨娘吵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的，我大孙子在上高中，他也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啊，怎么咱们吃集体饭了，没有我大孙子的份。这不公平，你必须给我大孙子打一碗，等下我还要给我大孙子送过去补一补营养，还能多考几分呢。他可是要考大学，到时候咱们村里也能出一个大学生了啊，毕业后就是当干部的人啊。” 厨娘气的用长柄大马勺敲着锅边大声的说着：“你大孙子考再好的学，当再大的干部，他也没有给咱们村子里出一份力气，干一点活，凭啥给他吃啊，他要想吃集体饭，那就让他回村子里来干活，不干活就没饭吃，咱们是新社会新国家，也要讲道理。” “就是，就是，哪有你这样的，不给村子里干活想吃白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是，你孙子考大学，当大官，关我们什么事，起开，别耽误我们吃饭。” 排在王氏后面的几个老婆婆当时就不愿意了，直接把她推一边去了，要不是她护的好，手里的一碗肉菜都会撒一半。 王氏一看肉菜汤撒了几滴子，那个心疼的当时就不愿意了，把手里的碗给老头子手里一送，直接把住锅边子不让后面的人打饭。 正在一边维持秩序的林有才一看这边又闹起来了，顿时脸上怒气大盛，气冲冲的来到她跟前，伸手对着旁边的两个民兵大手一挥：“把她给我拉一边去，她要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把她碗里的饭也给我倒锅里，不用给她吃了。生产队里的活没见你干的积极过，吃饭我看你最积极。”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林有才，你不能仗着是队长，做事不公，我大孙子是咱们生产队里的人，为啥吃集体饭没有我大孙子的。、” “他在上高中，比你们干活累多了，我孙子说了脑力劳动最累人，为啥不给我大孙子打饭，集体的饭不给集体的人吃，天下也没有这样的事，我要去大队找书记说理去。”王氏被俩民兵一人抓住一只手，把她从锅边子上直接架走，她还不依不饶。 那边的林根生还有林大强夫妻俩，都拦在民兵跟前，直说林有才处事不公，林永旺是他们后林生产队的人，吃集体饭就应该有林永旺的，林永旺不是不干活，而是上学去了，他是在努力学习考上干部，当干部后，对咱们村子里人都有好处，这顿饭，必须有他大孙子的才行。 听到林根生一家人的歪理谬论，林有才当场就气笑了：“林根生，王氏，我告诉你们一家子，这是集体饭没错，但是，这不是你们口中的集体饭，这是人家民兵同志冒着生命危险射杀的野猪犒劳大家的。现在天气大旱，眼看着庄稼不保，咱们必须要抢水抗旱，在老天爷口里抢粮食。” “这是给咱们后林队里老少爷们加油水的饭，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咱们村子里还有七个在外面当兵的没有回来，他们在冒着生命危险保家卫国，是不是咱们这大锅饭也要让他们的家人多打一碗菜，给他们端回去留着吃？” “你大孙子只是坐在教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学习，他是比咱们这些肩挑手提的拼命担水浇地的老少爷们辛苦，还是比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守卫在边疆前线的人民子弟兵辛苦？” “他们都吃不上这碗饭，你大孙子林永旺有什么资格吃上这碗饭？你大孙子想要吃野猪饭是吧，那就让他回来，明天白天挑一天水，干一天活，明天晚上的猪肉饭，他想吃多少，就让他吃多少。”林有才浑身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势，双眼冷峻如刀，盯着王氏大声的说出了想吃猪肉饭的条件来。 王氏被林有才的气势所迫，吓的连忙后退。嘴里兀自不死心的说道：“他们凭什么跟我孙子比，我孙子可是要当干部的人，他还要努力考大学呢，我大孙子才不当泥腿子。” 林有才冷笑着说道：“呵呵，这还没考上大学呢，这就看别人是泥腿子了？行，王氏我先不跟你计较，别说你大孙子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就算是能考上大学，能不能上大学，还是村子里说了算。王氏，今天晚上大家都要连夜上工挑水，你也不要在家里偷懒了，要不然，哼哼。” 林有才话没说完，冷哼两声扭头就走，却把王氏吓的双股打颤，连忙大声说道：“我，我身体不舒服，我有病，我腿疼，不能干活。” “既然你不能去北地毛河里挑水浇地，那这碗肉菜你也不要吃了，这是给干活的人吃的饭菜，你们两个，把她那碗肉菜给我倒锅里去。”林有才说着，就对他旁边的民兵下了命令。 “我们去，我们去，队长放心，我们全家都去挑水浇地。”那边林根生一看林有才就要吩咐两个民兵夺走他手里的碗，马上大叫着同意，端着碗吓的连连后退。 “我，我...”王氏张嘴想要硬气的说不吃，可那碗里的大肥肉片子真诱人，旁边的人吃的满嘴流油，她也嘴馋，可她真的很想很想吃肉啊，她也是几个月不知道肉味了。大半年不沾肉腥了，这顿肉真哟吃不上，还不得能让人后悔死啊。 林有才看着林根生服软，王氏在大口大口的吃饭，这才作罢，眼看着大家马上都轮了一番，他也拿着自己的碗筷准备排队打饭吃饭。 他是队长，他也要吃饭的...... 第17章 抗旱动员大会 吃饱喝足，林有才直接在广场上开了个群众扩大会议，做出了重要的指示：“ 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凡事不要怕，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就是告诉我们，不怕艰难，不怕困苦，排除万难，最终胜利是属于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 林有才站在讲台上振臂高呼：“小小的干旱能不能让我们后林队社员们屈服？” “不能，不能，排除万难，就是胜利。”下方群众都高声回应着， “与天斗其乐无穷，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现在老天爷要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要怎么办？”林有才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声高呼。 “斗它，斗它！” 广大社员在林有才一番热血演讲下，各个都情绪高涨，就连林瑞也被这热血所感染，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得大干他个三天三夜，也要把全村的庄稼都给交完了。 士气已成！ 这时候，只看站在高台上的林有才振臂一挥，大声的说道：“我宣布，后林大队抗旱誓师大会战，正式开始。” “凡是参与大会战的青壮年，全部计分十二工分，老人孩子都能去的，全部去毛河里挑水，担水，每人至少记五个工分，多干了多记。咱们靠着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就算肩挑手提也能把咱们三百亩的玉米地浇完了。” “咱们水井里还有三个大猪腿，每天晚上收工，咱们都吃肥猪肉炖菜，馍管够，大家伙愿意不愿意吃肉？” “吃肉，吃肉，吃肉。” “好，我宣布，抗旱誓师大会圆满成功，咱们连干他个三天三夜不下线。瞌了，席地而睡，饿了，村子里管饭，今天咱们就把锅灶全部搬到北地去。” “林根才，林东来你们俩，现在带着咱们后林队的社员们，打起火把去毛河挑水浇地去，一定要做好登记工作，王传名会计，你要做好后勤工作，保证咱们的社员们三天三夜抗旱工作组大会战圆满成功。” “岳成民，你们民兵组一定要做好安全视察，南地里的安全，以及村子里的安全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现在，能去毛河的，现在出发，后林队保命粮大会战，开始！” 随着林有才激情洋溢的演讲，社员们热情高涨，在两位村领导的带领下，领头的扛着一杆红旗，打着提前做好的松油火把，带上挑水的工具，嘴里唱着激情高昂的赞歌，昂首挺胸的往北地毛河开进。 王传名这边收拢了几个手脚麻利，公认的做饭好手的几个妇女，还有村子里一些八岁以上的孩子一起，也去住进到毛河，帮助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这些孩子或者在毛河滩上找些野菜，或者择菜，烧水送水等力所能及的工作。 林瑞本来也想去跟着母亲一起去挑水浇地的，他算是个成年人，只要上河滩，也能拿上十工分，到时候分粮的时候也能多分一些粮食。 可最后还是被林有才给拽了回来。 “你小子暂时跟着我吧，就你这小身板，上了河滩也提不了几桶水，除了占村子里的便宜还惹人闲话。”林有才对林瑞说出了留下他的原因。 林瑞的小心思被看破，嘴上却不能承认：“队长，你看不起谁呢，我就算累趴下了，也不能丢咱后林队的人，坚决发扬不怕累，不怕死的精神，跟老天爷战斗到底。” “行了，你小子别耍嘴皮子了，平时看你蔫了吧唧的，这次病好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别贫嘴了，等下跟着我一起巡查吧。” 林有才的话让林瑞豁然一惊：“难道我魂穿附身的事情被林有才发现了？” 可看到林有才说完就走了的样子，林瑞悬起来的心，又放在了半空里，紧跟着林有才的脚步。 走了一段路才小心的说道：“队长，我这是走过鬼门关的人，见识了生死，自然就看开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不然我怎么会提出来跟老宅分家，再不分家我怕我会被他们打死了，老宅里的地儿，就没有我二房的立足之地，我那老子又看不明白。” “经历生死，才能看淡，林根生，他们做的过分了啊。林根生那个老东西自以为算计过人，有他后悔的那一天，林永旺，呵呵。”林有才话说的不明，林瑞却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林瑞却略带憨厚的嘿嘿笑着，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林有才在后林队里巡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一些确实身体不便的老人孩子留守家里，能上河岸的，都去挑水去了，这关乎大家的口粮，没有一个人想要饿肚子。后林有一个班组的民兵队伍，岳成民就是班长，另有巡查员数人。 抗旱大会战开始，后勤保障要跟上，同样队里的安全也要有保障，这样才能解决村民们的后顾之忧。 林有才他们俩一路遇到两队巡逻的，同样的，南地那边，也会有民兵在日夜不停的巡逻，北地那边也会安置人员守护后林队的边界。 这次岳成民一枪打死的这头大野猪，帮林有才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才有了开起抗旱大会战的魄力。 可林瑞却知道，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解决水源问题，后林队的村民，非饿肚子不成，就算是那三百亩的玉米地， 搞不好就算这次全浇了透地水，只要干旱持续下去，到时候收成也是十不收一。 但是这话林瑞是万万不敢说的，林瑞估计林有才就是怕自己乱说话，扰乱了军心，才把自己带在身边的，说什么自己身体弱，占村子里的便宜什么的话，都是假的。 林瑞跟着林有才跑完了村子，又去了南地，那边种植的比较杂，玉米，红薯，大豆，棉花之类的都有种植。 期间又遇到了岳成民，林有才又问他有没有遇到野猪的踪迹，他还想着能再打一只野猪呢。 可惜山里的野猪除非没有办法， 才会跑出深山来这边就食，他们也怕两脚兽手里的枪。 林瑞看着远去的岳成民，又跟着林有才一路巡视了南地，望着黑漆漆的南山，林瑞旧事重提：“队长，山上龙王潭里的水常年不停，咱们不能开渠引下来浇地？” “哎，以前就算遇到干旱过，也没有今年这么厉害，老祖宗传下来的秘密，龙王潭的水不可轻动。否则会引来大灾难。原来我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前几天你小子害病那几天，咱们专门请了专家来看了南山，想在南山挖条沟渠引下来灌溉南地。” “可山表的浮土太少，如果不开凿山体石头做水渠，势必会破坏表层，到时候一旦山体的植被被破坏，先不说南山将会变成一座秃头石山，那大量的表层土一旦滑坡，南地的几百亩良田都会毁于一旦。这从山脚到龙王潭至少一千多米，你知道开凿这么长的石头水渠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吗？” 林瑞这下子明白了，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番，要想一劳永逸的开凿一条一千多米的山石渠道，依靠现在人用锤子凿子一点一点的敲出来，估计还没等水渠敲出来，后林队的社员们都先饿死了。 临渴而掘水井，确实是不智的行为。 林瑞想到了后世在川省一个山里的村民们把从山上引山泉水下山的一个办法，也许，根据现有的办法，真的可行呢。 “队长，也许有个办法......” 林瑞刚想把自己见识到的那个想法说出来，这时候一道火光从前方边大声的喊着，边往这边跑了过来。 “队长，队长，你赶紧去毛河吧，出事了，出事了，毛河上出事了。” “走。”林有才根本没有听清楚林瑞要说什么，一听到毛河出事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快步跑着迎了过去。 林瑞手里举着火把，一路小跑的跟在林有才的身后。 “德胜，毛河咋回事？上游突然提闸放水了还是咋回事？”林有才隔着老远就焦急的追问着他们这是毛河中下游段，现在社员们都在河里挑水，最怕的就是突然放水，这家伙会要人命的事。 “不是的，不是的，是前林队，是前林队正在围河打坝，咱们的人当然不愿意，马上都快打起来了。”班德胜跑的气喘吁吁的说着毛河上发生的事情。 林有才一听这事，立马炸毛了：“特娘的他朱大常个王八蛋想干啥？居然要干这种缺德没屁眼儿的事，走，走，干他娘的去。” 林有才在没有当队长之前，可也是部队里的一把好手，当兵的就没有几个好脾气，这被前林队欺负到家门口的事，他咋也要打回去。 据后世统计，现在的大队书记，小队书记这些基层干部，百分之八十的都是退伍军人担任，这也是国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牢牢把控住农村的一个根本原因。 军人脾气，一言不合，干他娘的，再加上现在刚刚解放，民风彪悍，村子与村子之间为了争夺资源干仗的事时有发生。 真要前林队在河里打一条拦水坝，不，就算是他们拦住了半个河面，也对他们后林队的影响也很大啊。影响粮食收成，关乎吃饭问题，在这个年代，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让步的。 “德胜叔，队长，前林人口比咱们多，咱们队五六百人，他们队上千人，咱们硬干是干不过他们的，咱们要想想办法才行。”林瑞看着怒气冲冲的林有才挽着袖子就要去干仗，连忙上前劝说着。 “你个毛孩子知道个屁，这都被前林那帮龟孙子欺负到家门口了，这一仗要是不打回去，咱们后林队还不知道以后要被他们前林怎么讽刺咱们呢，干不过也要干，这口气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出。不行就把民兵组拉过去跟他们干。毛河又不是他们前林队的，为啥他们要独占。”班德胜伸手拨开林瑞气急败坏的说着。 正气冲冲往北地去的林有才却突然一下子放慢了速度，伸手制止了班德胜的话，看了一眼林瑞说道：“你小子有啥想法说说看？” 林有才刚才一听前林队拦河这事，脑袋当时一蒙，心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你前林队砸老子的饭碗，老子就砸你的脑袋，老子枪林弹雨闯过来了，还怕你前林队个鸟啊。可经林瑞这么一提醒，他的脑袋瞬间冷静了下来。 同时心里也暗暗的自责不已，要不是自己这个爱冲动的性格，也不会这么早的复原。 现在前林队本就比后林队占尽了优势，他们面积大，人口多，后林生产队跟人家前林生产队一比，兵力相差至少三分之一。人家民兵两个班组，自己只有一个班组，真要一股脑的冲过去斗，还真的占不到便宜。 “队长，咱们后林又不是毛河上的最后一个队，咱们后面还有孙营跟朱楼两个小队呢。一旦前林拦河阻水，对他们两个队的影响比咱们的还要大......” 第18章 夜路遇到可疑的人 林有才听到林瑞的话，眼前不禁一亮，一拍大手惊喜的说道：“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些啊。” 林有才说着，一转身对旁边的班德胜吩咐道：“德胜，你马上去朱楼生产队找朱克明，告诉他前林生产队拦河筑坝的事情，他们要是不顾自己地里庄稼的死活，就可以不来。” 班德胜犹豫了一下，说道：“队长，这是咱们后林生产队跟前林生产队的事，叫朱楼队来帮忙，是不是让人看不起啊？” 林有才听到班德胜的话差点气笑了，直接一脚踹在班德胜屁股上，大声的呵斥道：“混账玩意儿，是面子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班德胜犹豫了片刻：“当然是填饱肚子重要。” 这年代的人都被饿怕了啊，在野外看到野菜也要采摘回来，收庄稼也是颗粒归仓，比如大人收麦，小孩老人捡麦穗，一个麦穗也不准落地里。 “那还不快滚去找朱克明，就凭咱们后林那点人能斗过前林吗？没有水还浇个屁啊。”林有才又抬脚准备踢班德胜的屁股，却正好班德胜提前预感到了，扭头就带着火把跑了，他要去朱楼生产队搬救兵，一起斗前林生产队拦河筑坝的霸道行为。 “今夜无眠啊。” 林瑞看了一眼远去的火把颇为感慨的说着，也就是这个时代劳动人民无怨无悔辛勤劳作，斗苍天斗大地斗敌人，只要上级一声命令，上刀山下火海二话不说，还不求报酬都可以。 要是放在后世各种公司里单位里你说加班干活？那些员工直接对你甩一个呵呵，生怕自己晚走一秒钟都亏了。 “行了，你小子别感慨了，知道去孙营生产队的路吧？你去找孙国防，这个主意是你小子想到的，去了怎么说你自己知道了吧？”林有才一脸严肃的对身边举着火把的林瑞说着：“孙营生产队在咱们隔壁，路途不远，你小子也小心点，三天前咱公社通报，有一名敌t人员逃窜到咱们这一带了，各组民兵都通知到了，只是没有告诉你们普通社员，遇到陌生人不可莽撞，先自保知道吗？” “放心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孙营比咱们队人还少，三百人的生产队我说啥给你带来二百人。”林瑞双脚并拢，开玩笑似的敬了个礼。 “臭小子，站都站不直溜，敬礼也是敬的乱七八糟的，等老子忙完了，给你训训。赶紧去吧，找人是大事，但是都比不过自己的安全重要。”林有才笑骂了林瑞一声，让他快去快回，他要去毛河堤坝上主持局面去，这小子看着机灵着呢，应该不会出事吧。林有才心中如此的想着。 其实就算不带火把，现在月朗星稀，把大地照的一片清明，完全能看得清路面。林瑞带着火把就是提醒巡逻的民兵自己的位置，这样不会引起巡逻民兵的误会。 林瑞穿行小路，一路上走的飞快，地里的庄稼都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地气回潮的这点时间看起来略微有些精神，不大一会儿，林瑞便走入了孙营生产队的地界，孙营的种植结构跟他们后林队略有不同，因为他们这里的平地少，山地多，种植的耐寒的红薯花生芝麻类的比较多，反而玉米比较少。 林瑞边走边看，不知道地里这些半死不活的庄稼还能支撑几天不旱死。 就在林瑞思索间，突然的从旁边的玉米地边缘蹿出来一个人影：“站住，你是谁？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干啥？” “我是后林生产队的社员林瑞，我要去孙营生产队找你们队长，告诉他前林那边正在毛河上堵水围堤，他们前林队要把咱们大家的庄稼都干死。我是特意来告诉你们孙队长的。”林瑞立马站住不敢动了，因为他发现对面站在玉米地阴影里的人员，他手里正端着一把长枪，看情况应该是孙营的巡夜民兵。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大晚上的谁知道你说的真假，赶紧回你们后林队去，不要在我们孙营停留，我待会告诉我们队长就成，谁知道你是不是是潜入我们孙营搞破坏的。”此人端着枪，沉声的说着，直接让林瑞离开。 “同志，你是孙营的哪位民兵同志，我回去以后好跟我们队长汇报一声，说我把消息通知到你们了，不然回去了我们队长要是对我一问三不知，还以为我是偷懒没有通知到你们呢，”林瑞都想转身了，却又突然停住了，这不对啊，两个生产队的地都中间就隔着一条抬田沟，庄子距离三里路，两个生产队的人更是亲戚连着亲戚的，很多人都互相认识啊。 自己通名报姓之后，对面的人不可能连面都不见一面，二话不说就赶自己走的道理啊。 “行了，行了，我是你孙二叔，赶紧走吧，我马上就通知我们队长，要是你们队长责备你，我去给你说明情况，赶紧回去别乱跑，山上有狼下来，你要是被狼叼走了可没人救你。”对面的黑影不耐烦的报了个二叔的名号，又对林瑞进行恐吓。 林瑞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在孙营这边，一般喊表叔，舅舅或者姨夫的比较多，因为两个队以前彼此通婚，都是时间长了，跟着村子里的人喊，这种称呼也变的很多了啊。 在记忆中从没有二叔这个称呼，要么是叫某某叔叔。 林瑞心里不由的想到了林有才在他来的时候告诉他的那件事情，现在跑出来的敌特可都是不要命的人啊，想到这里，林瑞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了，顿时心跳加速，甚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同时脑海里疯狂进行各种猜测。 首先一条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敢随意的开枪，大晚上在空旷的四野里开枪声音，立马就能招来附近巡逻的民兵，而他不趁自己不注意把自己骗到身边突然制服或者袭击自己，最主要的是有可能他没有把握一击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或者，他受伤了，不敢让自己上到他跟前。 但是，林瑞衡量了双方实力悬殊，就算对方可能受伤了，就凭自己小身板，也很难控制住对方，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对方手里有枪啊。被那枪口对着的那一刻，林瑞有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至于对方到底真是孙营的民兵，还是可能是潜逃人员，一试便知。这一瞬间，林瑞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下一刻，对方的话音落下，林瑞就很自然的接过来话题说道：“哦，是我二彪叔啊，我知道了，回头我跟我们队长说，前林堵河道的事情我告诉你了啊，到时候我们队长万一要是问起来，你要给我作证啊。” 林瑞对着对方大声的喊道，并且逐渐的往后小心的退着走，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跑的太快了，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了。 “是我，知道了我是谁还不赶紧滚。”对方又忍着怒气对林瑞骂了一声。 林瑞这才转身的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去。当转身到一片玉米地的时候，自己心头的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才消失不见了，林瑞知道对方可能放下了枪。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入另一条岔路，把火把在土里插灭，一路朝着孙营队庄子跑了过去。 林瑞几乎百分百可以肯定，刚才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孙营的人，因为在孙营里根本没有一个自己称呼二叔的叫彪子的人。 林瑞刚跑进孙营庄子外面没多远，只听一阵汪汪的猎狗狂叫声，孙营山地多，平地少，村子不少人都是打猎的好手，附近就属他们孙营养着猎狗。 猎狗一叫，直接惊醒了巡逻的民兵，林瑞老远的就被巡逻的两个孙营民兵组织人员拦住了去路：“喂，干啥的？不去河里担水干活想偷懒回家睡大觉啊？小子你是谁家的？” 民兵巡逻，几乎没有单个的，就连林有才出门夜巡都拉着自己一起，就怕自己出了意外，另外一个可以发出警报。 “我是后林队的林瑞，找你们队长有事，前林队的正在围河造堤坝呢，他们准备把水截停了自己用，我们队长不忍心看着你们没水浇地让我特意来通知你们孙队长的。”林瑞大声的叫喊着，没有火把，晚上月亮再明亮，也看不清人脸。 “是你啊，二壮家的小子，我是你科举叔，前林的那些王八犊子真造堤坝拦水了啊？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势众，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不行，我要去找队长，召集人马马上找前林队去干他娘的朱大常。”孙科举也是一个急性子，林瑞刚说完，他就扛着枪一路跑着去了河堤上。 在毛河的上游，除了低矮的庄稼，一望无际，老远的就能看到毛河那边燃起了火把长龙，正在日夜不停歇的担水浇田保苗。 看来不但是他们后林村开了抗旱保苗大会战的宣传活动，其他村子为了自己地里的庄稼，也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担水浇地保苗。 不用说，一准是他们这些干部在公社那边得到了一些消息，几乎一致的都开始行动了起来了。 “你这小子，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一头闷嘴驴，居然敢走夜路来通知我们，你们队长对你小子也放心，不知道附近危险啊？咱们附近可是跑进来了一个敌特还没逮住，等会去前林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单独回去了。”留下一个没有走的民兵，等看清了林瑞的容貌，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里提着的长枪压下枪口。 此人林瑞认识，按照辈分自己还应该要叫他姑父呢。林瑞想了一下，还是不等见到他们队长了，自己刚才遇到那个可疑的人必须要尽快告诉他，省的夜长梦多，被歹人跑路了就麻烦了。 于是就一扯顾宝成的胳膊，凑近了他的身边说道：“宝成姑父，你们孙营有叫彪子的吗？我来的时候路过你们西南地那边，有一个巡逻的民兵，他说是你们孙营的，让我叫二叔......” 第19章 抓敌特 “小子你说什么彪子的?我们孙营队哪有叫彪子的人？你不是在胡说吧？”顾宝成面色一变，连忙紧张的追问着林瑞。 “我走西南地那条小路准备往庄里来找孙队长，半路上遇到他，他老远就喊我让我回去，说会通知到孙队长，他说他让我喊他二彪叔。事关浇地保粮食这种大事我不敢马虎啊，我怕他不能及时通知到孙队长，到时候耽误了大事，我就又走这条路跑过来通知你们了。”林瑞把当时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不过有关于自己心中的猜测，他是一句没说。 自己能把消息送到，就是大功一件。 “彪叔？我们孙营叫彪子的早都死了，还有你屁的彪叔，西南地巡逻的是孙为民，孙成才俩人。这个人一定有问题，要出大事了啊，赶紧跟我一起去找队长。”顾宝成说着，拉着林瑞就一路小跑追着刚才孙科举往毛河堤坝上跑去。 抓敌特可是当前大事，这是政治任务，比当前浇水的任务还重要。作为民兵他们可是早就接到了这个任务，据说在前林发现了间谍的踪影，搜索了两天也没找到人。 如果孙瑞这小子没有说谎的话，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逃敌特。 “据说那敌特手里有枪，你刚才遇到的要真是前几天公社通缉的那个敌特，你小子也算命大，居然从敌特面前毫发无损的走到我们庄上来。”走在路上顾宝成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瑞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知道这是大事，少不了被询问，于是就连忙说道：“我当时离那人很远的，他当时举着枪，我就没敢动，他让我走我就走了，可能，可能他不敢开枪吧，夜里开枪声音太大了啊。” 顾宝成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现在队里都有民兵巡逻，真要是开了枪一定会惊动民兵，到时候绝对会带着猎犬为何搜寻，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他真的就跑不掉了。 还不如放林瑞这个小孩离开，到时候那敌特在悄无声息的离开，不会节外生枝惊动队里的民兵。 想到这里，顾宝成心中着急，生怕好不容易遇到的线索在断了，脚步走的飞起，不大一会儿就离河堤很近了。 远处松油火把插了一路，照亮着从河底到堤坝上的路，方便社员们挑水抬水，整个堤坝人声沸腾，还不等林瑞走到堤坝上，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 “你是后林二壮家的小子林瑞？你们队长怎么说的？”孙国防一照面就大声的问着林瑞具体情况。 “队长，挑水的事先放一放，这小子刚才说来的路上遇到 一个咱们村的叫二彪的人，咱们村哪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估计那是从齐河公社跑过来的那个敌特流窜到咱们这里来了。”顾宝成不等林瑞回话，就连忙走到跟前大声的给孙国防汇报着自己的猜测。 “什么？敌特流窜到咱们这里了。林瑞，你小子确认？”孙国防眼中精光直冒，就算在夜里也灼灼生辉，浑身的气势一凝，看的林瑞心中一颤。这些当队长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啊。 林瑞不敢隐瞒，把自己遇到那个可疑人物的场面仔细的说了一遍，以及林瑞的一些想法也说了出来。 听完林瑞的叙述，孙国防面色凝重了不少，沉声的说道：“这个人，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是那个敌特，他手里有枪，却不敢开枪，顾虑咱们民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说明他可能正在转移过程中。宝成，你赶紧去召集剩下的民兵，两人一组，一组带一条狗，咱们一起去西南悄悄的摸过去抓敌特。” “队长，可是，可是前林那边在围河造坝拦水呢。”另一个民兵孙科举在一旁焦急的说着。 “哼，浇田保苗重要，但是，抓敌特更重要，这是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不容有失。他朱大常怎么围的坝，到时候会让他乖乖的给我们挖开，林瑞，你们林队长派人去通知朱楼队了吧？”孙国防冷哼一声问着身边的林瑞。 林瑞连忙点头，说他们已经派了民兵去了朱楼。 孙国防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这个林大炮居然会学会动脑子了，罕见啊。行了，既然有人通知朱楼生产队，科举，宝成，你们俩马上去通知其他的民兵，咱们马上去西南地抓敌特，只要抓住敌特，到时候我给你们去公社请功。”孙国防大声的吩咐着，其他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异议，又商议好了在什么地方集合后，各自忙着去通知其他巡防的民兵了。 “林瑞，敌特是你发现的，他在什么地方你最清楚，让你带路，你怕不怕？”孙国防安排好了俩人，就问着身边的林瑞说道。 林瑞一个激灵，这事如果他要是当场逃脱了，那以后就算别人不会说啥，他一个逃兵的名声绝对会传出去。 名声坏了，自己还带着母亲，弟弟俩人在村子里生活，自己已经大了，要作为母亲跟弟弟身后那座依靠的大山。。 “报告孙队长，林瑞不怕牺牲，一定会带着大家抓到敌特，坚决完成队长交给我的任务。”林瑞一个立定，大声的说着，目光坚毅。 才来了几天，受这个时代的熏陶跟原主的记忆影响，他虽然心中有所思量，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孙国防的要求。 “好小子，有胆量，一点也不像林二壮的种。”孙国防拍了拍林瑞的肩膀夸奖着，然后示意他跟上：“抓敌特是我们民兵的事，你小子只要给我指点到地方就行，走吧，咱们一边走，你也一边把当时遇到那个可疑人的事情仔细的给我说一下。详细点，越详细越好。” 林瑞知道，这才是孙国防跟他们队长林有才的区别，要是他们队长听到林瑞的汇报，哪里还要把情报搞清楚啊，二话不说，拉着队里的民兵带上家伙事，干就完事了啊。 可孙国防却要求知道尽可能详细的情报，然后还制定了相应的计划。 林瑞一边跟着孙国防，一边回忆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说着。 不大一会儿，林瑞跟着孙国防他们来到了预定集合的地点的时候，其他的八个民兵已经全部集合了过来，算上林瑞跟孙国防，总共十个人，三条狗。 孙国防把其中六个人三条狗分成三队，按照临时的指示，从三个方向合围过去，而剩下的两人则跟着孙国防，林瑞一起，从最后一个方向小心的摸过去。 四个方向，全部熄灭火把，就着月光，小心前进。 当众人合围到林瑞指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只有一片被踩踏的花生地，还有几根被折断的玉米秸秆，地上有撕掉的布条，上面沾了不少的血迹。 “这个敌特受伤了，当时他没有留下林瑞，这就说通了，你们三个，把布条放在猎犬鼻子上让他们记住气味，先让猎犬去搜，大家跟在后面，小心行事。”孙国防这次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敌特了。 而且敌特手里确实有枪，至少有一杆长枪，这样就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是，众人从来没有考虑到危险的问题，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带着猎犬出发了。 这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那个敌特受伤了，一定走不太远。 林瑞则跟着孙国防一起，小心前行。 “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就是猎狗的狂吠声，还有其他民兵的的奔跑声，以及持续的开枪声。 孙国防眼睛一亮沉声的说着：“终于找到了，你们两个，咱们赶紧过去支援。” “是。”另外两个民兵二话不说，推弹上膛，直接往枪声响的地方冲了过去，而孙国防则从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握在手中准备跟着也冲出去，扭头又看了一眼林瑞说道：“小子，你找个地方好好的躲起来，等我们抓到间谍你在出来。” 孙国防说完，握着手枪猫着腰就蹿了出去。 林瑞很想说带他一起去，跟着大部队反而最安全，现在把自己一个人扔这里，反而最危险。 不过，想一想枪声响起来在另外一边。那敌特应该在那个方向才对，也就是说这里算是后方，应该安全才对。 林瑞想了一下，想要安全，天上是月亮照明，只能在阴影里才会不引人注意，左边就是一块玉米地，林瑞也学着孙国防的样子，猫着腰，小心的往玉米地那边摸了过去。 林瑞刚走进玉米地的阴影里，突然一阵毛骨悚然感觉再次浮现，他想也不想直接往侧面一扑滚了过去。 这时候，林瑞只听的耳边噗嗤一声响声。 看过无数谍战片的林瑞，对这个声音可是熟悉的很啊，这是敌特的标准配置，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这是这个声音比电视上演的声音要大了一点，要不是刚才自己警觉，这一下就要饮恨玉米地了。 话说自从林瑞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后，他的灵觉就异常敏锐，林瑞顺着危险的方向看去，只看那个地方，一双眼睛正在带着恨意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而他把消音枪也在调转枪口，再次往自己射了过来。 林瑞想也没想，立马发动右手心的旋涡，就在那个间谍开枪的前一秒，瞬间挪到了实验空间里去了。 第20章 终于逮住了 “噗噗...”林瑞刚进入实验空间内，连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就听到两声消音手枪发射的声音。 这一刻，林瑞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离他是如此的近，如果当时晚走半秒钟，现在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林瑞心有余憾的喘着粗气，而躲在玉米地里的那个人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人呢？怎么开枪就看不到人了啊？明明刚才还看到人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在眼前消失了？自己的手枪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力把一个人打的凭空消失吧？ 此人惊慌失措的观察这四周，除了远方自己布置的陷阱被触动，并且成功的把民兵引走，周围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不信邪的他连忙从玉米地里爬起来往刚才那个人待的地方去看看。 而就在他刚刚走过林瑞刚才待的地方之后，突然的，他只觉得身后有东西在靠近，而当他猛然一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凭空出现，一下子握住了他手里的手枪，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握枪的手一松，连人带手枪又在他面前消失了。 此人看着在自己空着的右手，还有刚才眼睁睁在自己眼前出现又消失的那个人。顿时，此人浑身汗毛竖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只看前面一片花生地里，都是大小不一的坟头，他心中的恐惧陡然滋生放大，无数灵异的想法瞬间把他吞噬。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他正在逃亡的路上，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鬼啊...有鬼啊....” 在空间里的林瑞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不禁吓，他连忙出了空间，立马扯着嗓子大喊道：“队长，敌特在这里，敌特在这里。” 本来大家搜的就不太远，林瑞这一喊，直接把前方正在搜寻间谍的民兵给招了过来。 “林瑞，林瑞，是你不？”民兵们边往这边跑，边大声的喊着，期间还有猎犬的吼叫声。 “是我，是我啊，这个敌特在这里，正往大山方向跑呢”林瑞握着手枪，一边往敌特追去。 突然的，敌特脚步猛的一顿，停了下来，前方已经出现猎犬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 身后这小子明显就是自己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小子，而当时这小子根本没有回他们后林队，而是去了孙营大队搬救兵去了。 现在这小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而且月光的照耀下，自己刚才明显的看到了他的影子。 这不是一个鬼！ 特别是建国后不许有任何封建迷信活动。 虽然不知道刚才这小子使的什么障眼法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但是，这小子绝对是个活生生的人。 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此人转过身来，一双如饿狼一般通红的眼珠子瞪着林瑞，恨声的说到：“小子，都是你引来的民兵，既然今天我也活不成，老子就拉你陪葬。” 间谍说着，抬起手中的一把在月光下冒着寒光的匕首直接往林瑞追杀了过来。 这样的场景林瑞前世今生是第一次遇到，看到那间谍凶残不要命的样子，嗷嗷叫着往林瑞冲来，林瑞当时就吓的不敢动了，下意识的抬起手里的手枪，对着前方就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三声被消音器过滤掉的子弹激发声响起，在夜晚并不显得多响。 而在这时，又是一阵枪声响起，林瑞这时候才想起来，定是民兵组的人刚好赶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通射击，林瑞瞪眼往前方看去，只看那人额头上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着血水混合着脑浆子，身上也有几处血洞正在冒着血水。 眼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渐渐的失去了光泽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林瑞，他踉跄着走了两步，身子一歪，摔倒在林瑞面前四五米的地方。 “林瑞，林瑞，你没事吧？”这时候，身后传来孙国防焦急的询问声。 林瑞猛的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手枪，他心中一动，手枪直接被他收入空间内存放了起来。 这才猛的转身大声的喊道：“孙队长，我没事，这个人被你们打死了。” “汪汪汪......”一阵汪星人的吼叫声，三只猎犬如一阵风一般的从林瑞身后冲了过来，直接围在了倒地不起的此人尸体前围着转了一圈。 紧随其后的是端着步枪跑过来的几位民兵也纷纷围了起来。 孙国防握着手枪快速的跑到林瑞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浑身上下毫发无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气喘嘘嘘的说到：“奶奶的，这个家伙真特马的狡猾，我估计那条血布就是那家伙专门留下来的诱饵，他用另一块血布条布置了一个陷阱好被猎狗找到，激发了他提前设置好的步枪。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根本就躲在原地没离开，要不是林瑞发现了他的踪影，这次恐怕又被他跑掉了。” “队长枪法不减当年，一枪毙命。”顾宝成上前检查着死者的情况，特别着重的看了一下他额头上的血洞，明显的这人死不瞑目。 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遇到林瑞破坏了他两次逃生的计划，偏偏林瑞瘦瘦弱弱的样子，换做谁也会死不瞑目的。 “行了，你们几个距离这么远能还能命中他已经不错了。正事要紧，为民，成才，你们俩带上猎狗，连夜赶去大队部把这事报告给季书记，这个人是不是公社需要抓捕的那个人还需要他来确认。不过，此人身上有旧的枪伤，还带着长枪流窜，就算不是那要抓捕的那个人，也会是逃犯。”孙国防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除了额头上的枪伤特别明显，其他身上的伤隔着衣服，再加上晚上，看的并不太真切。 这两位民兵同志领命大踏步一路跑着去了林洼大队部找领导汇报这里的情况。 孙建国又吩咐其他民兵在周围寻找了一番，除了设置的那个触发式开枪陷阱之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至于孙国防想要的什么传说中的人员名单啊，密码本是之类的东西，一个也没有找到。 现在此人被孙国防一枪打死，想要审问一些消息也无从开口了。但是，当时的情况危急，如果不开枪打死他，这家伙真有可能会对林瑞这个小家伙造成伤害。 孙国防虽然心有不甘，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到手的功劳至少会少了一半，但是，跟人命比起来，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搜寻无果后，孙国防便吩咐两个民兵抬着这个死人，另外两个民兵拿着找到的这个家伙的一些杂物一起赶紧回队部，至于林瑞，必须要跟着去孙营队部走一趟是跑不掉了。 现在天大的事情，都没有抓敌特这种政治任务大，为了怕林有才因为林瑞没有回去而引起担心，孙国防又特意派了一个民兵带着一条狗，沿着河堤往后林那边赶去，把这边发生的事情通知一下林有才。 整个林洼大队由六个生产队组成，其中前林生产队在最西边，也是在毛河的上游，接着就是后林生产队，在往东顺序是孙营，朱楼两个生产队，在毛河北岸，是侯庙以及林洼生产队。 因为林洼生产队最大，人数最多，大概三千人左右，而且林洼那边可以直接通往向阳公社，所以当时为了响应国家政策设立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分队三级机构的时候，林洼成为了生产大队，其他几个村庄归林洼生产大队统领。 为了方便人民购买生活物资，当初还在林洼大队那边设有一个供销社的代销点，一般村民们买东西都需要去林洼大队那边买。 从孙营这边要去林洼大队部其实只需要走过一座石桥就可以直达林洼大队，就是从林洼那边去后林也要经过孙营这边的一座桥才能过去。 而附近也只有这座桥连通着两岸三地。 因为林洼那边几乎还要靠前林队前面一点，而侯庙那边又要往北去。所以，一旦前林队围河筑坝，影响最大的就是后林，孙营以及朱楼三个生产队。 这才是林瑞提出来联系他们这两个生产队的主要原因。 不得不说孙国防这个人有一定的领导才能，他带领民兵组的人外出抓敌特，庄上的人民群众还继续在河堤上干的热火朝天。 在入庄的路口，留下一条狗，一个年迈的老汉看守着，看到他们一行人抬着尸体进来，老人家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隐藏在阴影里打盹去了。 林瑞觉得就老人配猎犬这种巡防效果，比他们后林队要好上不少，可惜后林队没有猎犬可以用，人都快养不活了，自然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养条猎犬了。 而孙营则不同他们靠山可以打猎，猎犬放入山林自己就可以就食。 孙营之所以叫孙营，这里其实以前真有一座兵营。 当孙国防他们抬着尸体走进队部没有多大会儿，庄子大门口就传来了狗叫声，不大一会儿，自行车的铃声就在孙营队部门口响起。 “应该是季书记到了。”孙国防低声说了一下，便走出了大队部的办公室去迎接，此时刚好季书记推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急匆匆的走进了队部的院子里。 季书记刚进院子就大声的喊道：“敌特呢，敌特在哪儿，赶紧让我辨认一下......” 第21章 国外潜伏人员 孙国防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季光明去确认被他们击毙那个人的身份。 “呼，就是这个人，终于找到他了啊，孙队长，你们孙营生产队民兵组这次立了大功了啊，回头我亲自给你们去上级请功，功劳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季光明仔细的看了一下此人的容貌，特别是扒开他的耳朵后面看了一下，一个指甲盖大的莲花刺青隐藏在耳朵后面。 要是不注意看，头发稍微长点一遮掩，你不扒开头发都看不到这个印记。 “保家卫国打击敌人，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孙国防挺直身板大声的回应着。 接着又弯下腰凑近去看这个人耳后的刺青，疑惑 问道：“书记，这个刺青有啥说法吗？” “这是国外一个潜伏在大陆内的敌特组织的标记，此人跟上级发下来的通报的容貌极为相似，再加上有这个青莲标记，此人身份应该可以确认了，就是前段时间被国家安全事务局发现并且被通缉的敌特无疑。” 听到季光明的话，孙国防也是轻出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杀错人。不过，他看着这个青莲刺青，有些疑惑的问着季光明：“季书记，既然国外的特务组织会的人都有这个刺青，那咱们只需要在全国进行一次大排查，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为何......” 季光明叹了一口气对孙国防解释道：“你以为国家不想以这种方式把他们一网打尽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看他们这些刺青现在看着特别明显，如果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根本不会显露出来，只有死了。他们的血冷了，体温下降了，这个青莲刺青才会复现。国家正在从多方面发力秘密抓捕这个敌特组织的人，其目的就是研究他们的这种刺青技术，技术破解之时，就是这个特务组织覆灭之时。” 季光明这样一说，队部里的人都恍然大悟。特别是孙国防恨声大骂到：“帝国主义亡我之心始终不死，总有一天老子再扛枪扫光这些帝国主义纸老虎，为国立功。” 季光明目光里赞许之色，很满意孙国防的反应，沉声的说到：“所以，上级对这个耳后有刺青的敌特组织才这么重视，海外的敌特破坏活动，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这个组，织对大陆潜藏人员下达的命令。对了，你们击毙此人，有没有从他身上搜出来什么东西没有？把你们发现此人的过程给我说一下，我要上报公社，为你们请功。” 孙国防连忙说到：“季书记，此人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这杆枪，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随身携带的生活物资。要说发现敌特这事，首功当属这小子。” “林瑞，你不在你们后林抗旱保苗，你在孙营干啥？”季光明惊讶的看着林瑞，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这小子，刚才只顾得查看情况的事情了。 “季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孙国防怕林瑞年龄小，事情说不清楚，于是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给季光明汇报了一遍。 季光明听完，对林瑞露出赞许的目光，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的说到：“好小子，在后林队你要分家的时候，我只以为你小子个性要强有担当，现在孙队长这么一说，才发现你小子不但有勇有谋，还悍不畏死，心藏国家大义。好，好，这才是我祖国好男儿。能发现可疑人员并且及时上报，协助明白找到并且击毙敌特，你小子当记首功。” “季书记，打击敌特坏分子，抓捕作乱破坏分子是我作为社员应尽的义务，不敢求功。而且这击毙此人也全赖孙队长指挥有方，各位民兵同志敢于拼命，多方协力才成功的。小子我就是指指路动动腿，可没出多大力，要不是孙队长击毙此人，说不定我都要倒在他的屠刀下了。” 林瑞目光坚定的看着季光明大声的说着，那神情态度越发的让季光明满意，这就是一个冉冉升起的热爱国家的好青年啊，而且政治思想过硬。 “难得你小小年纪居功不自傲，刚才孙队长说了两次找到此人踪迹都是你发现的，为咱们的抓捕提供了宝贵的机会。行了，你小子不要谦虚了，孙队长他们的功劳少不掉，不用你谦让的。”季光明对林瑞这小子越发的满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他几句，让他再接再厉，为国家为人民多做贡献，等年龄大点，身体好点，到时候给他肩膀上加点担子，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这话听的林瑞激动不已。难道这是要给自己升官发财吗？ 时间紧任务重，季光明也不准备多待，连忙让孙国防安排两个民兵跟他一起，推着架子车把此人的尸体运送到向阳公社治安局去。 孙国防却给他找来了两个老农，牵着一条狗，拉着架子车。他又很歉意的对季光明说到：“季书记，可疑人员已经被击毙，我让一条猎犬跟着去公社的路上安全应该没问题，民兵就不派给你们了。那前林队欺人太甚，他们居然拦河筑坝，想要把毛河的水截留在他们前林，我的社员们还等着河水浇地呢，刚才社员汇报说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我必须带着人去找他们前林给讨个说法去。” “前林队拦河筑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人给我汇报这事。”季光明听说这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林瑞过来就是告知我这件事的，要不是意外的发现可疑人员，我都已经带着民兵跟队伍去找前林生产队问一问，这毛河里的水，是他前林队的还是我们大家的毛河！”孙国防眼睛精光直冒，说起话来杀气腾腾，看那样子绝对不会是去只是问问那么简单。 无论什么时候，资源总是有限的，你不去争，不要想着别人会喂你嘴里。 现在干旱，前段时间政府为了保证毛河不至于断流干涸，不准沿河大队引水浇田，现在上级气象专家已经确认短期内几乎没有下雨的可能，在不浇水庄稼都要被干死旱死。 向阳公社这才同意挑水浇田抗旱。就算这样，为了保护城镇用水，上游的水库也不能开闸放水。 可没想到才第一天前林队就惹出这么大篓子。 “特娘的，这朱大常脑子里面装的都是猪粪吗？拦河造坝，这种荒唐的事情也干的出来。”季光明这下气的直接跳脚骂娘了。 “林瑞，是你们队长派你来的吗？他有没有派人去通知其他生产队？” “报告书记，有，我们队长还派人去了朱楼队。”林瑞不敢隐瞒，大声的说着。 “真是怪了，这个林有才这次长脑子了，他不应该脑子一热直接干吗？这次怎么知道联合你们两个队一起干前林队了。”季光明有些感慨的说着，听的旁边的孙国防都点头称是。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子的兵，林瑞记得当时在他说出来要联合其他两队共同斗前林生产队这事的时候，他们队民兵班德胜就认为找其他生产队搬救兵这是让人看不起的事。 林瑞听到季光明的感慨的话，自然不会说这是他林瑞提醒的他们队长。 “行了，你小子也别给我耍心眼子了，赶紧派两个民兵把间谍的尸首送到公社治安所去，必须亲自交给咱们的公安人员，谁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不是还潜伏有其他的青莲组织的余党，小心为上。” “放心，我跟你去前林生产队，我要去问问他朱大常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拦河造坝拦水。”季光明看了一眼孙国防，直接猜透了他的想法。 不过，人家孙国防这是阳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人家是孙营队的队长，就应该为他们孙营生产队的社员谋福利，负责任。 说句不地道的公道话，哪怕前林的人将来都饿死完，只要他孙营的人能有口吃的，他就有功无过，不要说什么孙国防没有大局观，他季光明也只护着他们林洼大队的利益啊。 “是，马上执行，宝成，成才，你们俩立即安排马车，带上咱们找到的一应物品，马上送去公社站所，带上猎狗，子弹上膛，一旦遇到可疑人物，警告之后不听劝阻的，授予你们随意开枪的权利，立即执行。”孙国防从民外招来两个民兵，下达了正式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俩人立正严肃的敬礼接受任务。不过，他们放下手后，脸色带着忧虑的样子说到：“队长，刚才孙富贵来报，毛河的水，已经快要下到河底了。咱们提水的坑，已经下挖了三次。” 孙国防拍了拍孙成才的肩膀，面带轻松的说到：“放心吧，有咱们季书记在，他是不允许前林队的恶行继续下去的。他前林队的人命是命，咱们孙营的人命也是命，咱们都是林洼大队的人，咱们要相信季书记处事公平的。” “你这小子，行了，你们也不用演双簧来拿话将我军，你们俩赶紧去吧，我们也好赶去前林，早处理完前林的事，你们也好早一会，浇水。”季光芒岂能看不透孙国防他们玩的这一手将军的小把戏。 孙国防脸皮却厚的不得了，笑嘻嘻的说到：“季书记你这是小看我孙国防以及整个孙营的社员的思想觉悟了，要是真有一天，上级下达命令，要牺牲我们孙营保全整个林洼大队，我二话不说带领孙营的社员们离开孙营队在公社门口找个地领着社员们搭帐篷都行。” 季光明冷哼一声，直接率先往队部外面走去，孙国防跟林瑞紧随其后，这场抢水大会战的好戏，到底是霸道惯了的前林一家独占，还是被三家逼宫退让，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22章 河堤大会战之各家反应 前林生产队跟后林生产队分界线的地方。 后林生产队的社员都在挖坑引水，而前林生产队却先是派人从旁边挖了一道很深的沟，然后再把水引入沟渠，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一辆水车，直接把水车安装在这个挖好的引水沟里。 水车两边各有两个位置，可以让人坐上面用脚蹬转动水车把水从河道里提上来，这时候只要把盛水的工具放在水车落水的地方，很轻松就把水桶打满了，这个位置直接落到了堤坝的半腰处，只需要几步就能把水提上岸，比社员下到河里打水快多了。 水车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又挖了不少深沟，剩下的社员轮不到水车的，纷纷在旁边的深沟里打水挑水浇地，等后半夜的时候，前林队那边又运来一辆水车正在紧张的安装中。 前林队老少有一千多口人，是除了林洼之外人数最多的一个生产队啊，这次拉到河堤上挑水的劳壮力都有六七百人，浩浩荡荡的好不热闹。 原本以为安装好水车，就可以加快汲水速度，可他们却少算了一条就是河水面过低，几家一起用，水量消耗过大，水车上的起水桶很快就会超出汲水面，他们的水车就是摆设了。 这才有了他们拦河筑坝想要截留河水的想法。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啊，抬高河面，减少水流就行。 于是就派人在河对面一点一点的往这边填，现在河水最边上的水位线只有十几厘米，只要他们拦水坝建造在两端，只在中间留个口子，减少水流量，水位自然会上升。 朱大常人长的五大三粗，络腮胡，豹子眼，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真是赛张飞气死李逵，他眼睛一瞪，都能吓哭小孩。所谓面由心生，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此时他正在河堤上急的抓耳挠腮的来回走动着，还不时的看了一眼对面后林生产队那边的社员们依旧热火朝天的提水。 他便神情多有不耐烦的问着身边的会计孙开展：“会计，你说这林有才这老小子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是知道没有咱们人多认怂了？按照林有才这老小子的性格，他宁愿吃屎也不愿意吃亏啊。” 孙开展孙会计看着朱大常就像一个大马猴没有一点定力便无奈的说到：“队长，他们不闹不更好吗？我们加把劲就能在今天晚上把这条河坝建好不是更好吗？咱们告诉他了会给他们在河坝上预留一个出口，又不是不让他们后林队浇水，只是比较麻烦一点而已，他们能打的也就二三百人，咱们前林五六百人，就算他们想闹他们也闹不赢啊，换做是我是后林队长我也不闹了。” 朱大常手摆的跟蒲扇一样说到：“孙会计啊，你对林有才这小子了解的不够深刻啊，他这一定是憋着什么一肚子馊水呢，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就算摆开阵势干一仗也比这样等着他使阴谋强，等的我心烦。” “队长，队长，咱们还是赶紧盯着社员们干活吧，你现在去后林那边，万一把他们刺激到了，到时候他们一但闹起来，会耽误咱们建拦河坝的工程进度的。” “只要咱们拦河坝建好，就算是大队季书记来了，咱们也敢硬顶着不毁堤坝的。”孙会计拦住了朱大常，他们这位书记别看人长的凶神恶煞的，行事也有些鲁莽，但是他在前林任队长这么长时间，最能让社员佩服，因为他是真心想着他们前林队的利益，对大家的好也是真的。 这才是他们前林都拥戴朱大常的原因，在前林队，他朱大常的命令比大队书记季光明的命令都好使。 “你说的也是，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搞不清楚林有才憋的啥坏屎，我总是心里不安定，要不，咱们派人打听打听？”朱大常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出事，因为后林队的社员太反常了。 他们刚开始拦河筑坝的时候后林队的社员就闹了一阵子，朱大常正准备直接打过去的时候，林有才来了，两个生产队吵闹了一阵子，林有才这老小子居然主动劝走了他们队的社员。 他以为林有才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打不赢就退走了，反正吃点亏也有水浇地，可是回来后朱大常越想越不对劲。 此时的朱大常在自己临时搭建的抗旱动员大会战临时指挥所里坐卧不安。 而后林的林有才同样急的转圈圈。 “王会计，你说这孙国防这老狐狸派人送了一个口信，说林瑞被他们借调暂时在忙重要的事情，他们还要晚一会到，你说这孙国防是不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啊？林瑞就是一个半大小子，有屁的能耐值得他孙国防借调？你说，这孙国防不会把咱们林瑞给扣押下来了吧？”林有才最担心的就是林瑞，这才是个小子，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把他给派出去了呢。 “放心吧，林瑞只是给他们传递消息，孙队长应该感谢他才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别看林瑞这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跟锯嘴驴一样，其实主意正着呢。\" \"这么大点就敢嚷嚷着分家带着老娘跟弟弟单过，就不是一般的小子敢做的事。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方便让大家知道的，才派人这样说的。”当会计的都是心思细腻的人，一开始听林有才说联合下游两个村庄一起对抗前林队的想法，王会计就松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没想到自家队长这次居然开窍了。 可谁知道转身才了解到，这联合的想法居然是林瑞那小子出的主意。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那就好说了，诱敌深入，麻痹敌人意识，这两个计划，正是王会计的主意。 “哎，谁说不是的啊，可是他在鬼也是个小孩啊，你说这孙国防也真是的，有啥重要的事情不能当面说啊，除非是遇到......”说到这里，林有才的脸色瞬间大变了。 王会计也发现了林有才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连忙追问着：“队长，除非遇到什么？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林有才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才在王会计身边小声的说到：“前几天给你说的在逃人员的事情你忘记了啊，你说，林瑞这小子会不会遇到那个在逃人员啊？” 王传名听到这话脸色也瞬间变了，失声叫道：“这小子不会这么倒霉吧？” 想一想林瑞的小身板，遇到这种不要命的人绝对是凶多吉少啊。 而且能让孙国防的人传话都遮遮掩掩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林瑞真的遇到了危险了。所以，这才导致应该已经到了的孙营的人，到现在除了传话的民兵外，再无一人到来。 “队长，如果林瑞真的...那他娘应月娥......” “哎...“林有才心中充满了悔恨。 俩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 正在这时，在毛河大堤的东边方向，一道火龙若隐若现。 “队长，队长，那边有人来了，不是孙营，就是朱楼的人来了。”会计王传名指着东边大堤上大声的说着。 林有才长嘘了一口气说到：“真特娘的，等到现在终于到了，可把老子我憋死了，朱大常你个狗东西，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吗?等我们三个队人都到了，看谁人多。” “走，咱们赶紧去看看，是不是孙营队的人。”林有才心急的往那边赶去，王传名也不落其后，二人寻着火把长龙就迎了上去。 “老林，老王，是你们俩吗？我老朱来了，今天老子就要掀翻朱大常那头野猪，娘的，这狗东西心思咋这么坏啊，居然拦河筑坝断水，这是诚心要饿死我们朱楼的父老乡亲们。我今天就带着我们朱楼一百多老少爷们，跟那头野猪讨个说法。”老远的，朱克明那大嗓门就叫了起来，差点能传出二里地。 “老朱啊，原来是你们到了，我以为是孙狐狸呢。走，走，朱楼的乡亲们，咱们先去喝口茶歇息一会，等一下孙营的人到了，咱们一起去找前林的狗东西要个说法。今天他要是不把拦河坝给拆了，咱们就打他娘的。”林有才热情的招呼着朱楼的这一百多号人，他们可都是带着家伙过来的，跟着的一组民兵也扛着枪。 “来，来，朱楼的老乡们，这边来，有烧开的凉茶随便喝，急也不在一时，等会歇好了，好跟他前林队干仗。”王传名负责把其他社员引到茶水摊子那边去，后林这边准备充足，茶水一直没有断过，怕社员们热过了中暑，还专门熬的绿豆茶。 虽然里面只有很少的一些绿豆，但是，总会让茶水的味道带着点绿豆的香甜气息，喝着他也不一样。 林有才把长大五大三粗的朱克明引到临时搭建的抗旱保苗大会战的指挥部草棚里，早有人送来了一碗冰凉的绿豆茶给朱克明解解渴。 这个时候正是夏末天气燥热的时候，大晚上的走过来这小十里路也是热的浑身大汗淋漓。 “林队长，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我们还以为因为你们用的过快快断流了呢，谁知道是他那娘的那头野猪搞的鬼，林队长这次的人情，我老朱记下了。”朱克明放下粗瓷大碗，大声的对林有才说着。 “人情就算了，前林这样做坑的不是你们一家，我们后林也受他们影响，不过没有你们那么严重就成，老朱，咱们稍等一下，孙营的人马上也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孙国防那头小狐狸会来，放心，他们快到了，我刚才路过孙营那段河堤的时候，他们会计已经在召集人马了，我要不是急性子实在等不及，就跟他们一起来了。” 听到朱克明这样说，林有才悬着的心，是放下来了，按照会计的分析，既然孙国防是集合了队伍来，那林瑞应该无大碍，只是让林有才心中更加疑惑的是，林瑞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还专门要让孙国防借调过去啊？ 第23章 准备斗上一场 就在朱克明跟林有才正商议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了大声的喧闹声，二人对视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 只看原本还在担水挑水的后林生产队的社员纷纷放下水桶，扔下扁担扁担，以及抬水的棍子，纷纷往前面前林队那边涌了过去。 “二位队长，刚才朱建国在前面说了几句，跟前林生产队那边的人吵起来了，现在后林队跟咱们朱楼的社员们都跑到前林那段河堤上去了。”来人是朱楼生产队的会计朱可用，相比于后林，前林这两个大队，朱楼生产队的社员的姓氏更加纯粹，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朱。 “他娘的前林队的人欺人太甚，林队长，这口气今天我老朱是咽不下去，就算是打不过，我也不能让他们前林好过了！”朱克明一拍桌子，气愤的大声叫嚣着。 “走，要不是为了等你们两队，老子早就带着人马打上他前林队了，今天咱们就斗一下他朱大常那头野猪去。”林有才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率先出了草棚，大踏步往前林那段堤坝赶去。 俩人虽然说是去闹，其实真的怕发生集体械斗事件，两个生产队集体干仗其实大家都很谨慎，搞的最多的就是打嘴仗，最不济真要走到最后一步必须做过一场的话，那也是要放下手里的家伙事，拳拳到肉的干一场。 真要你持刀枪，我持棍棒互相打斗，这很容易出现伤亡，两个村庄挨着村庄，可不准发生这样生死大仇的大事。 要是拳拳到肉的打一场，最多鼻青脸肿，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伤亡事件，最多回去擦点药酒过个两天也就好了，事后两个队的社员碰到了，胜利的最多嘲笑战败者几句罢了。 别看俩队长走的急，其实他们是去前面维持秩序去的。 两个生产队干仗的老程序，骂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干一仗解决问题，男人前面干架，后面妇女拿绳子负责捆人。人多的欺负人少的，社会很现实，就是如此。 俩队长老远的就听到前林的朱大常在那里骂娘的声音。 所谓兵对兵，将对将，两个队长直接找队长。 “你特娘的朱大常这头玩意儿比嗓门大，比会骂人是吧，你朱大爷我可不比你声音小。”朱克明人未到，声先来，老远的就大声骂了起来。 “朱大常你个王八犊子，老子忍你好大一会了，有种待会咱们干一仗。”林有才紧随其后，也大声的骂上了，一上来就要邀战。 俩队长一进场，两个队的社员们顿时有了底气，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叫骂的声音都硬生生拔高了三个音度，连跳起来的动作也麻溜了不少。 堤坝西边是前林队的人，现在他们那边也无心挑水，拦河围坝也被两队社员逼停，眼看着工程还剩下一半，气的前林队社员个个攥拳踢腿，准备再次的给后林队，朱楼队的人一个好看。 前林队不算家里的留守人员，就是现在在河堤上的人，都比这两个队的人加起来还要多，干仗，他们前林从来没输过。 “朱大常，你特娘的这是准备吃绝户食啊，这种人血馒头你也能吃下去？你们前林的王八蛋这是丧尽天良了啊，大旱天的大家都指望着这点水浇地救活庄稼挣口救命粮，你们现在居然仗着自己在上游，要把河水拦下你们吃独食，试问天下间还有你朱大常这么歹毒的人吗？”朱克明人长的五大三粗，声如洪钟，一点不比朱大常的嗓门小。 “朱大常，你特娘的你看看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今天我老林把话撂这了，这个堤坝，你们怎么建起来的，你们就怎么给我扒掉了，不然这事我们后林队跟你们前林队没完。”林有才火爆脾气，上来就要他们拆堤坝。 朱大常被两人骂的是暴跳如雷，眼睛一睁如铜铃，眼珠子一转，想起会计的交代，便骂声如虎啸：“特娘的你们两个放屁，你们那只眼看到我们把河堵死了，老子是抬高水位，减少水浪费，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这些王八蛋不但不感谢老子，还准备拆除堤坝，我看你们这群人才是反动分子，准备破坏劳动人民成果的大坏人，你们这些人必须要打到才行。” 这段堤坝可是他们前林生产队集合全队的家当才建造起来的，他们先要用麻袋装上砂石或者泥土，在河里直接搭建一段堤坝，然后在这段堤坝后面填土筑坝，后面的土坝建造好了后，在把那些麻袋拿起来重新往前摆放。 他们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往前推进的，谁让他们偌大的前林生产队也只有一二百个麻袋呢，就这还不能全部都拿来用。 这个大帽子当然不能戴头上，大嗓门朱克明立马跳起来大骂道：“我看你朱大常才是居心叵测，打入人民内部的敌对分子，前林生产队就是在你的带领下，逐渐的脱离人民群众路线。现在你们就在破坏人民大团结，企图破坏广大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置广大人民群众于死地，你这样的歹毒分子应该拉出去枪毙。” 双方一阵唇枪舌战，骂的好不痛快，兵对兵，将对将，双方大骂一场，在场的民兵直接站成两排，把大家分开，防止真有人提着家伙事干仗。 前林的声势高涨，仗着人多势众，全面性压倒后林生产队跟朱楼生产队的联军。 而朱克明跟林有才俩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孙营生产队的人马加入战场，到时候势如破竹，仗着人多优势，直接把前林的人给打出堤坝，掘毁拦河坝，重新放开水道。 双方正吵的不可开交，眼看着三方人马已经放下手中的家伙事，各个都撸袖子攥拳头准备干起来的时候，只听的外围有人高声的呼喊着：“孙营的人来了，孙营的人来了。” 这一刻，林有才，朱克明俩人相视一看，纷纷哈哈大笑，对朱大常叫嚣到：“野猪，你不是仗着你们前林队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吗，等孙营的人来， 看咱们谁的人多，等下我们人马到齐，谁不斗一场谁是孙子。” 朱大常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火爆的性子直接提起拳头现在就要干一场，还好被身边的几个村领导给圈住了，被朱克明把话一激顿时忘记了会计 的嘱咐，朱大常嘴里大骂道：“姓林的，等下谁不干一场谁是孙子，以为我前林的老少爷们怕你们啊。今天这个堤坝，老子筑定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朱大常，你好大的威风啊，作为队长，你平时就是这样带领你们前林队的社员的吗？你的国家意识呢？集体意识呢？你的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呢？我看你都不记得一点了啊，就知道窝里横，谁允许你们前林队拦河筑坝的？” “谁，谁他娘的说老子，有本事出来给老子干一架，干赢我再说让我拆堤坝的事。”朱大常正在气头上，当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都是阿里把人，不要把他们这些跟基层打交道的小队长想的有多文明。 “我他娘的说你呢，朱大常，你的组织性，纪律性呢？我看你要好好的去学习学习作为一个人民群众领导思想的重要性了。” “季书记，季书记来了，是季书记来了。”人群里传来大声的呼叫声。 顿时，朱大常脸上颜色数变，还不等他那掺合了浆糊的脑浆子想出办法来，只看龙行虎步的季光明已经推开人群，直接走到了朱大常面前三尺距离才停住脚步。 双目寒光，一身煞气环绕，刚一进场，刚才吵翻天的各大领导，社员们纷纷变得鸦雀无声了，就连林有才跟朱克明两位队长的气焰都小了不少。 季光明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盯着朱大常：“朱大常，来，来，今天咱们俩来做过一场，怎么，你朱大常不是自语很能打吗？我季光明今天就陪你打一场如何？” 朱大常气焰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连忙陪着笑说到：“季书记，我老朱是实在人，不知道是季书记您来啊，要知道刚才那句话是您说的，给我八个胆我也不敢那样说呢啊。” “是啊，是啊，季书记，我们队长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您别跟他一个蠢人计较。”旁边的会计孙开展连忙替朱大常说着好话。 季光明也是军武出身，在军队里也担任一官半职的，退伍后任职林洼大队书记，自是一言九鼎，威风无二。 他冷哼一声，便不在计较这个话题，人家已经道歉了，自己要是在追着不放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便把目光从朱大常身上转移了过来，直接盯着林有才跟朱克明两人沉声的问道： “林有才，朱克明，前天公社才开了抗旱保粮的工作会议，公社要求我们各自大队一定要做好抗旱工作。在这个关键时刻，你们俩不在自己的河段主持抗旱工作，带领社员来人家前林这里闹事，今天你们俩要不给我说个明白，就凭你们耽误抗旱这个重要的任务，我就能把你们的帽子给摘下来。” 别看朱克明长的五大三粗，可这老家伙也颇为狡猾，深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这次的事情他也占着理，当下就指着朱大常义愤填膺的说着：“季书记，我举报，举报朱大常破坏我们抗旱大会战，破坏广大人民劳动成果，企图摧毁我们朱楼的秋季庄稼。” “朱克明你特娘的放屁，污蔑好人，我老朱三辈贫农，当年也闹过土改分过田地跟地主恶霸斗过一场的广大人民群众新青年，我看你才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企图摧毁人民战士的敌特分子。老子筑坝是为了大家都好。”朱大常脑袋再混也不敢戴这顶帽子。 他只是冲动时脾气有点暴躁，又不是真傻，如果真傻也不能当上小队长。 “朱大常，你口口声声筑坝是为了我们大家好，现在我们在下游的孙营 ，朱楼两个生产队已经没有水可用了，我看你筑坝分明就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置我们下游两个队于死地，居心叵测是真，为我们好这种借口根本是屁话。”孙国防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第24章 生存危机 原本季光明是跟着孙营大部队走的，可他听到朱楼队已经提前出发了，这走到半道他是放心不下，就不顾危险夜里骑着自行车就一个人先赶过来，孙国防这才带着他们孙营的人急行军也还是晚到一步。 “孙狐狸你特娘说的是屁话，我这里的堤坝才建了半个河面，怎么可能断流。我们这一段河面抬高了，水流会加速流出一样多的水，你们下游根本不可能断水。”朱大常差点跳起来跟孙国防对骂。又指着河道中间的缺口，现在从他们建的堤坝开始，两边的水流落差几乎有一尺高了。 “呵呵，你特娘的这是屁的道理，酒瓶子往外倒水快，还是大缸倒了往外流水快，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留个口子跟小鸡撒尿一样，后林队要是取水快点都供应不上，你让我们下游的生产队怎么办？”孙国防一出来就直奔要害，朱大常的理由明眼人知道都是歪理谬论。 “朱大常，今天这堤坝，你扒，还是不扒？”林有才跟孙国防站在一起大声的施压。 “扒你爹啊扒，老子在自己的地界建的堤坝，为什么要扒，你林大炮想扒我们的堤坝，问问我身后八百社员同意不同意！”朱大常高呼一声，身后的社员立马高声呼喊：“不扒，不扒。” 七八百人往前迫近一步，大声呼喊，声势浩大，后林队，孙营队，朱楼队，三个小队的人也不甘示弱，立马大声呼喊着要扒掉拦河堤坝，眼看着双方的人马就要冲在一起。 站在两队人中间的季光明急的大喊大叫，让双方冷静，可在大众的裹挟之下，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听他的。 特别现在是关乎大家吃饭的问题。没有水，庄稼就要干死，他们就没有粮食吃，最后他们都要饿死。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没有人愿意退缩。 “退后，退后，都给我退后，朱大常，林有才，朱克明，你们三个带领你们的人退后。”季光芒大吼大叫，声音瞬间被众人高呼的叫骂声淹没，前排的两方人马已经开始推搡，下一刻，就要动手。 季光明急的双眼通红，突然的，他跑到一个民兵跟前，一把夺过民兵手里的步枪，拉开枪栓对着天空就是三枪。 热血上头的两方人马在枪声的刺激下，瞬间停了下来，都把目光看向了持枪而立的季光明，看着他那一副吃人的样子，都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民兵班组，全体都有，拉枪上膛，站在中间把两队人马给我分开，谁不听话，授予你们动枪的权利。”季光芒一声怒吼，满脸怒气，杀气腾腾的目光从民兵组身上扫过，那种来自部队领导的命令式口吻让在场的民兵下意识执行命令，纷纷持枪来到两队人马的中间，持枪把两边人往外驱赶。 有三班组民兵维持秩序，前林队的几百号人分列一边，另外后林队，孙营队，朱楼队三队人近千人被分列到一边。 这年头的民兵可不是空架子，全民皆兵也不是一句玩笑，民兵要么是退伍军人担任，最次的民兵每年也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军事训练，拥有一定的军事素养。 民兵一出，再加上季光明平时在大队里的威信，当刚刚燃烧起苗头的混乱之火被熄灭之后，众人才有时间考虑一下害怕的问题。 “行啊你们几个队长，一个个都涨能耐了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地痞无赖互殴？还是街霸恶匪抢地盘啊。你看看你们现在做的事。不但不带领大家团结一心，反而带量大家搞敌对，你们自己说说，这小队领头人你们当的称职吗？” “当年就是伟人他老人家带领咱们农民兄弟团结一致，才打跑了土豪，地主，恶霸，分来了咱们的田地，才让咱们安居乐业，有饭吃，有房住。” “只有团结在一起，把咱们广大农民兄弟阶级看成一家人，咱们才能共渡难关，建设美好家园，国富民强。所以啊，团结才有力量吗。我看你们把那首《团结就是力量》都给忘了是吗？” 季光明说到这里，看人群的情绪逐渐的被他安抚了下来，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不少，身上那种杀气腾腾的气势也开始收拢，就算如此，那双眼里射出的光芒也是摄人夺魄，不敢让人直视。 “广大农民兄弟们，你们告诉我，《团结就是力量》你们忘记了吗？”季光明振臂一挥，目光一扫全场大声的问着。 “没有。” “我们没有忘记.” ........ 季光明的演讲能力一流，打土豪分田地的壮举一说，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共情。 再加上这个年代人的思想比较纯洁，战争的枪声还没有远去，前方的军人还在抛头颅洒热血，广大革命群众的热血从未凉过。就连四位小队长也都暂时的把各自的矛盾放在了一边。 “忘没忘，那咱们今天就重新唱一遍，来，我起头，你们唱，唱给我听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也唱给你们自己听，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现在开始：“团结就是力量，预备起...”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蒂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 千人大合唱，声震四野，同样也彻底把人民的激情调动起来，这一刻，季光明暂时的掌控了全场，三个小队长都乖乖的靠边站。 “很好，大家看来还没有忘记这首歌，那更应该知道团结才能取得胜利，而不是一家一户独身事外，才能度过难关。大家可以想一想那些为了解放全ZG流血牺牲的革命先烈们，如果他们只顾自己的小家，而无视咱们的大家，那咱们广大人民群众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前林队的社员们，你们拦河筑坝，把水流截取在你们这一段，你们可曾想过，如果上游的红旗公社也跟你一样的做法，那你们前林队还有水可以用吗？堤坝，必须拆除，让大家尽快的把水浇到地里去，早一天让庄稼浇上水，庄稼就多一份存活的希望，咱们只要先把地给浇一边，延缓一下庄稼的干枯时间，老天爷他迟早要下雨的。天无绝人之路嘛。” “季书记，堤坝不能拆啊，拆了我们前林要怎么办？”朱大常身边的会计孙开展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求着请：“我们只是筑坝提高水位，方便我们的水车汲水，并没有把水彻底拦死啊，水还继续往下流，该流多少，他还是流多少的啊。”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反正只要上游水不断流就还会继续往下流，要是说水流不到他们孙营，朱楼，那也不是拦河的原因，而是水量少的原因。 没有上过学，没有学过物理的人，可能搞不清楚流速与流量的关系，以及水损失与面积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是，并不妨碍聪明人悟出其中的道理。 “孙会计，既然你这样说，那好，把你们的堤坝拆了，拿着工具去人家朱楼那边建一条堤坝，这样咱们大队的水位都会提高了，你看人家下游太平公社的人来不来给你扒掉了。”孙国防号称孙狐狸，眼珠子一转就有无数的心思出来。这话一出，前林队的人立马不乐意了。 “我们前林队有的是地方，为何还要跑到你们那边去拦河啊。”有社员立马不满的大声嚷嚷了起来。 刚刚被季光明强压下的情绪，眼看着又要爆发起来。 此时的林锐就隐藏在季光明的身边，联合其他两村一起压制前林队是他出的主意，而刚才一千多人的浩浩荡荡的动乱，那种混乱的气势让他心惊。 如果不能解决掉前林队水车的问题，两方人马都不会退步，在这种时候，季光明也不敢强压着头让前林拆堤坝，法不责众是一个道理。 只有想办法让前林的水车可以用，才能解决前林汲水的问题。 眼看着季光明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鸣枪能压下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绝对压不下，在保粮的关键时刻，谁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季书记，季书记，我有一个办法，让他们愿意把堤坝扒掉。” “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季光明正在焦急的时候，再一看是林瑞说这话，立马侧耳询问了起来，要是别的熊孩子此时告诉他这话，早一个巴掌扇出去了。 “季书记，这种时刻我哪敢撒谎啊。”林瑞大声的说着，刚想把办法告诉季光明，却没想季光明再次的从民兵手里抢来了两把步枪，纷纷推弹上膛，一手握着一把步枪，朝天就开了几枪。 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季光明杀气腾腾的看着众人，直接把步枪扔给民兵，大声的说到：“吵，吵，就知道吵，这么大人了就不能想想办法解决问题，非要在这里吵吗？也不看看地里的庄稼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来，林瑞，你告诉大家，今天这个堤坝，要不要拆，为什么拆？” 季光明说着，一把把林瑞拉到了身边，这小子未成年就干闹分家，实属胆量很大的那类人，两次发现可疑人员并且最终把敌特擒拿住，这小子从中也出了大力气，算是有勇有谋的一类人，季光明自是知道基层工作难做。 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暂且不要拿顾全他人的帽子来压人，在生存面前，一切其他的理由统统都是借口。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林瑞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至少能让大家都再次冷静下来，季光明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商量对策...... 第25章 水车建造完工 “这个堤坝，必须拆。” 林瑞也不胆怯，跟季光明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比起来，他就是一个小豆芽。但是他的眼神很坚定，说话声音也很大。 “臭小子你说啥？敢拆我们的堤坝，你敢动一下子你试试。”林瑞话刚落下，黑熊一样的朱大常就瞪着大眼睛提着拳头往林瑞冲了过来。 “民兵组，把朱大常给我看起来，再给我扰乱现场秩序就给我用枪托砸烂他的嘴。混账的玩意儿，都是你个混球搞出来的这些事。”季光明这次果断出手，朱大常刚一出动，他直接做出狠辣的反应，命令民兵直接镇压。 在整个林洼大队，季光明就是民兵连最高长官，各个小队的民兵班组都要听他的。 民兵组一动，刚刚躁动的前林队社员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这时前林队的会计孙开展红着眼睛瞪着林瑞恨声的说到：“我知道你，林二壮家的小子，林根生，你孙子要拆我们前林的堤坝，我们记住你们家了。” 林根生看到孙开展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再看看红着眼睛的前林队的人，林根生惊慌失措的连忙摆手辩解道：“孙会计，不管我的事啊，他现在不是我孙子，他早就分开门离开户单过了，早跟我们老宅没关系了。” 林有才立马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根生一眼，大声的说到：“姓孙的，林瑞是我们后林的人，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带人踏平你们前林大队。” “对，把我们朱楼也算进去，动了林瑞，就是动我们朱楼。” “对，还有我们孙营也不会饶你，林瑞可是我们的英雄，协助我们抓住敌特的英雄，林瑞少一根汗毛我拔光你头上的吊毛。”孙国防直接放出林瑞协助他们抓住敌特的事，英雄一出，顿时在场的群众一片哗然。 “抓敌特的英雄？” 此言一出，群众顿时都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林瑞。 孙国防很满意自己施加在林瑞身上的光环造成的效果。 英雄，放在这个年代，值得让人敬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赋予他们一层荣耀光环，让人信服！ “就算他是抓敌特的英雄，也不能看着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水车提不到水当废品不能用啊，我们前林上千亩地等着救命呢啊。”孙开展刚才嚣张的气焰，在英雄光环下，一下子被打下去了大半，现在他说这话，明显的是带着委曲求全的意思。 其他前林队的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孙开展的说法，林瑞那小小的身躯，承载了英雄的称号，直接让人敬畏三分。 “谁说拆了堤坝，你们的水车不能用了？只是需要把你们安装的水车挪个位置，我保你们的水车可以继续用，一直用到毛河断水都行。”林瑞知道这次前林队的人已经心思动了。 “这是真的吗？小英雄可不能骗人啊！” “中G人不骗中G人！”林瑞肯定的说着。 再次的大声给大家解释道：“水车的水桶低于汲水线是提不上来水我是知道的，可你们把水车安装在水边上，就算挖了沟槽也不行的。咱们毛河哪里的水位最深？当然是河中心啊，咱们只要把水车挪到河中心去，不就解决水位不够深的问题了吗？就算是现在把堤坝拆了，也不影响水车汲水。真要到了水车在河中心都提不起水来的地步，你以为你们就算把河拦住还会有水吗？” 林瑞这番话一说完，顿时有人恍然大悟。 “小英雄，你这话说的理倒是这个理，可是河中心的水位是高，可也是最深的啊，这么高的水位，咱们也没有办法在河中心安装水轮车啊。”有个熟悉水车的老师傅提出了疑问。 “是的啊，是的啊，我们队里还在造水车呢，准备安照十台在毛河里，我们测量过，河中心的水太深的，根本安装不上去。” 已经安装了一台，另一台水车已经运送到河堤上的前林队的人说着他们的意见。 “那是以前不好安装，现在，咱们可以安装了，有了你们造的这条拦河堤坝，不但你们能安装了，我们后林，孙营，朱楼都能在河心安装水车。”林瑞指着河中让他们看。 “小英雄的意思是，咱们把拦河坝合拢了，把水暂时的拦住，趁着拦河坝下游的河水少了，咱们就可以轻松在里面安装水车了对吗？”有脑袋转的快的马上想到了林瑞的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林瑞这个方法一说出来，季光明眼前一亮，这不单单是解决了他们四个生产队抢水的矛盾，一旦都能在河里架上水车，提水的速度将会加快，在河水枯竭前把这片土地浇一遍问题不大。 “好，不愧是能抓敌特的小英雄，脑袋瓜子就是灵活，这方法好。” “就是，就是，林瑞小英雄。” 听着底下社员们高兴的议论声，季光明悬在半空的心是终于放下了。 这时候他走到林瑞前面，对大家摆了摆手，制止了大家的议论声，直接发号施令：“林瑞这个主意很好，这样大家都能用上水车了。朱大常，你们队里会木匠活的多，能造水车，现在，我命令在你们前林成立一个水车制造小组，专门制造水车。” “其他小队出人出料，让前林队的人帮忙造水车，你们这三个生产小队按照前林的办法，马上安排人手开始开始打堤坝拦水。咱们毛河南岸的四个生产队，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大家有没有信心！”季光明振臂一呼，大声宣布林洼大队抗旱联合大会战正式开始。 “有，有，有。”社员们齐声高呼，顿时只觉得热血沸腾，让大家都充满了信心。 季光明居中调度，指挥各村的人员马不停蹄的开始运作起来。 林瑞一个提议，不但让四个生产队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隔阂，还一起干起活来，现场的几个队长现在在看林瑞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啊。 各个生产队留下一部分加高河堤的社员，以及打造水车的人员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回到自己的生产队那段河堤上，随着拦水成功，水位急速下降。 各个生产队按照林瑞提前告知的方法，预先在河道中央挖出一条引水沟，引导到河半道，让水面跟河中的地面平齐就好，接着就是提前在已经无水的河道里，清理出自己生产队需要安装水车的位置来。 只有前林有苦难言，拦水河堤的位置在他们靠近后林队生产地的位置，如今他们已经建造了一段河堤，如果拆了重新挪位置，那先前建造的可就浪费了啊。 无奈，前林队的水车只能贴着拦河坝建在后林队这边，这样反而增加了他们的提水距离，可这也总比拆了现在已经造好的拦河堤坝重新建一条新的划算。 轰轰烈烈的林洼大队河南生产队的抗旱动员大会战拉开了序幕，而伴随着下游河水的枯竭，搁浅的大大小小的鱼类让几个生产队的社员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每一队都收获了几百斤的大大小小的鱼，特别是各大生产队都把伙房搬到了工地上，当天晚上的宵夜就是大块的鱼肉扔锅里，少油多盐，加上野菜，贴上三合面饼子，就是一锅鲜美的鱼肉鲜汤。 吃饱喝足，社员们浑身充满了力量。 林瑞也端着一个大瓷碗，里面都是满满的鱼肉。别人碗里最多半碗鱼肉，其他的都是野菜，这是厨娘对小英雄的特殊招待。 林瑞吃的正香呢，应月娥端着碗从外面走了过来，焦急的看着儿子说到：“小瑞，你真去抓敌特了吗？” 林瑞知道母亲的担忧，端着碗坐在她身边，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到：“娘，我没事，我就是跑跑腿，抓敌特有民兵呢，我能有啥危险。” “小瑞，以后咱不干这样的事好吗？娘不想你是英雄，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 “娘，放心吧，以后不会了，这次也是碰巧了的。”林瑞又往母亲身边靠了靠，他能感受到母亲的关心，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做好母亲最大的依靠。 俩人又续了一会儿话，上工的号子再次吹响，应月娥也吃饱喝足去上工去了，整个河堤上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一段段的堤坝被加高，往中间延伸。 一架架水车在河里架了起来，一个个社员累了就扯一条凉席，往地上一铺和衣而睡，几乎在躺下的瞬间就鼾声响起。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忙碌，拦河堤坝修建了一米高，只有中间留了一道一米长的口子往外流水不至于让河水快速的没过堤坝。 迎着初升的骄阳，河里一架架水车已经树立起来，随着最后一架水车安装完成，上千人的大会战已经圆满完成。 在地板上，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季光明双眼通红，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却依旧精神抖擞，就连几位小队长也没有一点睡意。林洼大队河南四个生产队的社员们看着这一夜的成果，眼睛里都充满了自豪。 当河堤上最后一个社员在拦河堤坝上安排就位之后，季光明得到了信息，振臂高呼：“我宣布，林洼大队抗旱保苗大会战取得胜利，现在，决堤放水。” 第25章 打造石磨一盘 三天又三天， 终于沿河堤的庄稼地已经全部浇了一遍水，原本蔫了吧唧的庄稼苗有如同一个站岗的战士，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代价就是小毛河的水已经枯竭，唯有河心一道若有若无的水流在缓慢的流淌着，还有那架在河心的水车还证明着大家这些天的辛苦劳作。 毛河南岸几个队的社员全部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全部的家当开始撤离战场，回去休整。 林瑞借住的小屋里，应月娥躺在床上在呼呼大睡，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干活，早已经让她疲惫不堪。林小平难得的不用打猪草，已经跟几个小家伙跑出去玩去了 林瑞一直跟在季光明身后，倒是没有出多大的力气，反而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一根针都能穿透的脸颊上到是有了一点点肉，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林瑞从家里溜达了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右手伸出灰色的旋涡笼罩住自己，身影一闪，再次的来到实验空间里。 虽然才过去几天，空间已经大变模样。 进来后林瑞先捧起一捧碳基生物饮用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里面富含各种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可以调解人体营养均衡问题，喝多了对身体大有裨益。 超级鱼食萍经过这几天的自我生长繁殖，已经有了一小片，林瑞大概的数了一下，至少三十多棵。那边的二十平黑土地里最底层的红薯已经爬满了整个黑土地。 四棵两米多高的棉花树已经停止生长，基因的限制只能让他们生长这么高，并且伴随着最后一次棉花桃炸开，棉花树也开始枯萎。 林瑞按照高低搭配种植的方式把这二十平的黑土地利用到了极致，根块结果的红薯，花生穿插种植，稍微高一点的大豆，芝麻，然后是玉米跟 棉花，高低分层，并不能影响彼此的空间。 除了红薯收成比较好之外，其他的作物因为种植有限，就算一天一夜可以收种一茬，最多的还是种植了一些留作种子。 比如花生，只种了几茬，因为品种的原因，一株最多结二三两带壳花生，如今收了有四五斤，暂时当零嘴，再加上留作种子，还有大豆芝麻之类的种植都不多,只待需要的时候，可以一次性多种点。 拔掉棉花树，重新种植上新的棉花籽，摘掉的棉花才有二三斤，勉强够家里人冬天越冬的棉衣了，但是被褥之类的还差的多。 林瑞这次进入空间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准备在空间里做一个石磨，这样自己就可以自己做花生酱，甚至用水带法提炼出花生油来，或者把玉米，乃至小麦磨成粉方便食用。 村集体是有磨坊，但是如果自己突然拿出一些粮食去磨面，来处不好说啊。 上次在河堤上，趁着大家不注意，他把两块水磨石收到了空间里，这是比较坚硬的石材，用来做磨盘刚好。 林瑞来到工作台前，点开虚拟操作空间，然后根据需求，开始在屏幕上点点画画，不大一会儿，一个直径四五十公分的手推石磨的设计图就投影在他面前，然后他又做了其他方面的一些修改，终于把记忆中的设计图设计出来。 这还有碍于前世他在网上买过小石磨自己磨豆浆喝。 然后便是模拟效果，陆陆续续的有做了几次修改，最终这台小石磨上下磨盘的纹路雕刻的成为了最为合理的状态，然后林瑞开始调动空间之力，只看上空的一道道灰色的雾气把那块石头包裹着，一阵翻滚之后，多余的部分已经消失不见，地面上两面崭新的石磨出炉。 只要安装上推手就可以使用了。 而让林瑞颇为心疼的是，这一通模拟加制造，直接花去了林瑞半个培育种子的能量。以后能不用尽量不用空间设计制造能力，加上空间为这些作物提供生长所需要的能量，空间培育能力还剩下四次多点。 其实林瑞进出空间包括摄取外界物品进入实验空间，都需要调动空间的能量，只是用的比较少，可以忽略不计，种植在黑土地上的作物，耗费的能量又稍微多点。也只有这种神奇的能量才能实现各种生物的快速增长丰收，而能量补充渠道，到现在依旧是未知。 也就是说当这些能量用完后，实验空间将再次进入休眠状态，这也是林瑞不敢再次推演植物进化的原因。 林瑞把拔掉的棉花树枝截断，手臂粗的棉花树干很硬，完全可以当推手，林瑞再次利用空间的神奇力量，制造出一个把手。可惜没有操作台，要不然的话，现在他就能把石磨放在操作台上，先磨一点玉米面粉试一试石磨了。 想了想，林瑞觉得还必须在黑土地上种上一些大树，空间里需要的柜台，桌椅板凳，甚至后来给母亲造的手摇棉纺机都需要用到木头。 他们后林生产队最多的就是榆树，其次就是榉木最多。 搞不定石磨，就磨不出面粉。 反正实验空间里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 林瑞放下手里的石磨，看着那分成几小堆的各种粮食，收获最多的还是红薯，反正实验空间里有保鲜功能。 林瑞心中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村子里随随便便都能找到落地榆钱长成的两棵小榆树，又找了两棵榉树苗，一起把他们栽在黑土地的四角，这些大树都能长成十几米高，完全可以利用高空生长。 ...... “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mZd” 一首熟悉且激动人心的歌曲播放完，悬挂着队部高杆子上的大喇叭里传来了两声试音声，接着，队长林有才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社员，各位社员注意了，今天中午饭后，在打麦场上开全体社员大会，是全体社员大会，除去民兵继续巡逻南北两地，家里不能动弹的老人，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外，其他人都必须参加。” “在重复通知一遍，下午开全队社员大会......” 大喇叭里一直广播了三遍，接着又放起了一首激动人心的歌曲。 林瑞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去龙王潭钓白鲢鱼去，这几天没有吃白鲢鱼，说真的真是嘴馋了啊。 不过，村子里开大会属于正常。 林瑞快步的走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已经起床正在锅里熬红薯干子茶，里面还放了几粒玉米粒子，这是林瑞掰下来的青玉米，当时煮了三个，他们一人啃了一根，剩下的一根被应月娥把玉米粒子扣下来了留作熬粥喝。 “娘，我回来了，小平呢？” 林瑞进门笑着跟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几粒鲜花生递给了她小声：“娘，我在野地里找到的野花生，挖出来几颗给你吃，吃花生补血，您血糖不好，多补补。” 应月娥心里暖暖的，赶紧的收了起来，生怕被别人看到了。不过应月娥却不舍得吃，而是说晒干了留着给他们过年炒了吃。 林瑞就知道母亲会这样，便拨开了几个花生米直接塞进母亲嘴里，看的母亲心疼又不舍得吐出来的样子，林瑞高兴的笑了起来。 “小瑞，娘什么没吃过，不差这几口吃的，你跟小平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这个时候身体长不起来可就真不长个了啊。”应月娥还是心疼那几粒花生米，觉得有吃的应该紧着儿子吃。 “娘，放心吧，山里面好东西多的是，我找到了一片风水宝地，那里红薯玉米都有，估计是以前的老鼠偷粮食拉下了种子长成了庄稼。” “好大一片呢，娘你就放心吃吧，我也要把我娘养的白白胖胖的，让老宅的人看看，离开了他们老宅咱们过的更好。”林瑞豪气冲天的夸下海口，惹的应月娥心中激动的同时，又是一阵担心，再三叮嘱林瑞不许他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林瑞这几天隔三差五往家里拿东西，一问就是野外挖到的，她有点怀疑儿子是不是偷了生产队。可在一想生产队的庄稼能不旱死就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营养来结果子啊。 所以，应月娥经过几次这事之后，也就不担心也不惊奇了，最多的感慨是儿子运气真好，队里这么多人上山都没有发现吃的，就她儿子发现了，这真是山神爷爷保佑。 应月娥甚至想着等家里的鸡蛋攒够了，换了钱买点其他东西给山神爷爷上供去。 煮好了红薯干子玉米粒茶，陶锅边上又贴了几个二合面饼子，应月娥又从咸菜缸里捞出来几块淹白萝卜切成小块，眼看着饭好了，很有眼色的林小平乐颠颠的跑回家来吃饭了。 一家人把粥喝完，吃完饼子，只剩下几粒咸萝卜块没有吃完。 “小瑞，嫂子，你们吃好了吗？” 林瑞他们刚吃完饭，保管员林东来就找了过来，俩人连忙起来打着招呼。 “东来叔，我们刚吃过，东来叔你渴吗？我给你倒水喝。”林瑞拿着母亲刚刷的碗，就要给他在木桶里打一碗水。 林东来连忙摆摆手说到：“行了，你小子别忙活了，我这次来是把木桶提回去的，刚才咱们队长让我盘点咱们队里的水桶，估计是想对南地动手了，只是这几天你们吃饭用水，可能有些麻烦，我看啊，你们准备点东西，找林木匠给你们箍一个木桶吧，都是咱们一林的人，这个忙他会帮的。”林东来对林瑞以及应月娥指着门路。 林瑞一想，他跟老宅分开门另开户单过了，一应的家什都应该准备了才是，同时心里也略有自责，这是自己应该想到的东西，如今却被一个旁人指点，林瑞连忙对林东来道谢，也知道这是他的好意。 “东来你稍等一下，我把这桶里的水到盆里，马上就给你腾出来，等下午开完会我就找林木匠去。”应月娥连忙把陶盆拿出来倒满，剩下的水她也不舍得丢，又被她倒入碗里。林瑞打回来的水，总觉的比她以前打的水味道好。 “还是嫂子会过日子，一点水都不舍得倒，你那碗里看着像咸萝卜块啊？现在谁家还能吃上咸萝卜啊，只有像嫂子这样会过日子的，才能把萝卜放的这么好。”房间就这么大，应月娥倒水，林东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碗里没吃完的几块咸萝卜，笑着说道。 应月娥听的心里一咯噔，这可不是腌好的老萝卜，而是新萝卜，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林瑞听的心中却咯噔了一下，林东来的几句玩笑，却给他敲了个警钟...... 第26章 社员大会 送走了林东来，应月娥把那几个鸡蛋看好放好，说起来她从老宅带回来的这只老母鸡也争气，在老宅还半死不活的样子，到了这边不但变得生龙活虎的，这下蛋也变得格外的勤快，几乎一天一个蛋了，应月娥都夸奖好几次这是只争气鸡了。 只有林瑞知道，这一公一母两只鸡，吃的是自己在空间里种植的玉米，喝的也是专门为碳基生物调制的矿泉水，这些食物营养又美味，这鸡能不争气吗？ 应月娥的想法现在有了四个鸡蛋，再下两个蛋，到时候拿上六个鸡蛋，就能找林木匠帮着箍口木桶了，算作定金。行情她都打听好了。 林瑞看着收拾东西的母亲，把剩下的几个咸萝卜粒用另一个碗遮挡起来，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娘，咱们今天去找队长申请一块宅基地吧，等不忙了，今年咱们分了粮食，请村里人帮忙给起三间房屋，你看行吗？” 刚才林东来的无意中一句话，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 关起院门来自己吃，谁也看不到，现在这一间小房子，先不说住的都不宽敞，自己毕竟是大男孩了，跟母亲也应该避嫌了。 还有就是有点东西连个藏的地方都没有。就应月娥前几天烘干的那些红薯干子都被他藏在被子底下压着，生怕别人看到了，熬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不主贵的人随手掀开他锅盖子看一下陶盆里熬的什么粥。 这里毕竟靠着村里保管库，经常有人来往，稍微做点味重的饭都能被人闻到了。 全后林队的人可都知道他们从老宅分家，没有分到一分钱，也没有分到一张票，只有二斤棒子面七斤榆树皮面。以及一些其他的生活小零碎，所以吃个咸菜疙瘩不为过。 但是今年歉收缺粮已成定局，要是大家都饿肚子的情况下，自己家天天吃饱饭，不被人举报才怪呢。 应月娥也觉得必须要修一个院子了，而且儿子大了，窝在这一间小房子里也有诸多不便。 于是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到：“好，那咱就修三间土房，这次分家娘把当初做嫁妆的金镯子带回来了，到时候找人出手应该能建起三间土房的。” 林瑞听的一愣，没想到一向老实诚恳的老娘也有留一手的时候，他连忙说到：“娘，先不动你的嫁妆，儿子长大了，修房子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 林瑞说着，不等母亲反驳，便拉着母亲出门随着众人一起去打麦场开社员大会去了。 会场上人山人海，平时都忙着打猪草，挖野菜的小孩子们今天也全部不用干活，都在麦场上嬉闹着。在途中遇到了老宅的人，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看的，特别是亲爹林二壮，更是视若仇人，见面就骂。 那是自己的老子，老子打骂儿子是天经地义，儿子要是敢还嘴那就是丧尽人伦为世人所不齿了。 就算在老宅林瑞当时闹分家的时候，面对爷爷奶奶他都不曾在言语上错过，这是道德人伦，林瑞不敢违背。此时林瑞权当听不到，看不到，拉起母亲就远离了他们。 这些天在河堤上林瑞是一直待在大队书记季光明身边，老宅的人不待见他，有的是不少人都跟林瑞打着招呼，更有相熟的小伙伴直接拉住林瑞要坐在一起。 “林瑞，林瑞，你小子这几天跟着书记长能耐了啊，都不愿意跟我们玩了。” “就是，跟着季书记这几天，林瑞你长本事了啊。” 以前经常一起玩的小伙伴开着林瑞的玩笑。 “哈哈，王恒，林丰啊，你们几个咋坐这里？不热啊？”林瑞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几个人，年龄相仿，能玩的一起去。于是就顺势坐在了他们几个身边说着话。 头顶大太阳，地上没有风，几个小伙伴都把上衣一扯，光着膀子坐在麦秸上聊天，一个个皮肤晒的红紫发亮的。 林瑞也随着众人一样随手抓了一把麦秸准备垫到屁股底下，却意外的在麦秸里面看到一个没有碾掉粒子的麦穗，林瑞心中大喜过望，他可是找了好久的麦种都没有找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一穗，随手扯出来塞进了口袋里。 在这个颗粒归仓的年代，找到麦穗无异于沙子里面捡到金子啊。林瑞又拽了几把麦秸秆，可惜再没有找到麦穗了，便靠着这几个小伙伴坐下了。 王恒，会计王传名的儿子，比林瑞小一岁，林丰是林东来的家人，说起来跟林瑞还算沾亲带故的。林瑞便跟几个小伙伴说笑着坐在了一起。 王恒老子是会计，这小家伙思想比较活泼，猥猥琐琐的来到林瑞身边坐下，把手往前面的人群里一指说到：“林瑞，看，你往那边看啊，现在知道我们弟兄几个为啥坐这里了吧？方便观花啊。” “观花？” 林瑞心有疑惑顺着王恒的手指看去，打麦场上的地面碾压的光滑如镜，都是坚硬的胶泥地面，下雨都泡不透的那种，连根杂草都长不出来，何来的花啊？ “嘿嘿，往哪儿看呢，在那儿呢，就是儿呢。”有个小伙伴给林瑞一指。 卧槽，林瑞大惊，还真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亭亭玉立的鲜花正含苞欲放啊。 “看到了吧，这边风景独好，其他地方都是杂草。”三年级两年级学的林丰居然还拽上了一句顺口话了。让林瑞侧目。 周围的人都穿的破衣烂衫的，一块看不清楚颜色的方巾包着头发，唯有一万灰衣丛中一点花。 此女身穿花格子小衬衣，扎着两个油光滑亮的麻花辫子，此地望去侧面凸凹有致的身躯独独吸引人眼球，怪不得麦场周围的大树底下不坐，偏偏在这麦秸垛边上晒太阳。 不但是这几个荷尔蒙过剩的小伙子，村里的不少老少爷们都在不时的偷偷瞄上一眼那个花衬衫吞口水。你说她不是鲜花是什么啊。 村姑围绕，独有你婀娜妖娆。 “这是谁家俏娘子，以前咋没见到过啊。”林瑞问着身边的王恒。 王恒嘿嘿一笑说道：“咱们队里唯一的大工人林源，据说是他刚娶的小媳妇，你看那屁股翘的，你看那大灯亮不亮吧，嘿嘿...” 先不说王恒那虎狼之词，就那眼神里的猥琐劲儿都暴露了这家伙是个闷骚的本性，其他的几个小伙伴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嘴里都羡慕那林源这辈子真他娘的值了。 林源这个名字论起知名度可比队长林有才还要高，林有才只是小队长，平时看起来骂那个说这个的威风八面，可他在威风也是两只脚踏进泥坑里的泥腿子。 人家林源已经上岸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人，吃的商品粮，住的工人家属院，整天在工厂里干活，不必整日风吹日晒，也不担心饿肚子没饭吃。 这年头工人最牛，吃喝不愁，无数人为端上铁饭碗打破了脑袋，就算倾家荡产只要有门路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是县城里的工人，为啥他媳妇要来参加咱们的社员大会？”林瑞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王恒问道。 王恒不屑的冷笑道：“还能是什么，臭显摆来呗。” 其他人深以为然，林瑞听的大为赞同，除了这个说法，没有其他的道理可言，可他总觉得这个林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队里。 林瑞坐在草垫上，眯着眼睛跟村子里这帮荷尔蒙过剩的狼崽子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脑海里却在回忆着当年历史课上，老师讲的有关于国家这三年来的重大历史事件，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给忘记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队里的社员就来的差不多了，林有才这才带着生产队里的大大小小的干部也走到了提前搭建好的领导席位上一一坐下。 队长林有才在中间，两边是保管员林东来，记分员林根才，以及饲养员林云生，还有会计王传明，民兵班班长岳成民。生产队里大大小小的干部是都到了，而有个身着干部装的年轻人却随着众人坐下，偏偏还坐在了林有才的副手身边。 此人一身光鲜，在一群灰衣补丁的社员中如鹤立鸡群。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被大家眼睛图谋不轨的那支花朵的男人林源。 林源只是工人啊，他可不是干部，现在堂而皇之的坐在干部主席桌子上，并且就在林有才的下手，台下的群众可一下子哗然了。 “吵什么吵，安静，安静，开会呢。”林有才大声的喊着，大力的拍着桌子啪啪响，使劲的吼了好几嗓子，底下的社员才都逐渐的收声，就连玩耍的孩子也不敢大声喧哗了。 林有才往那边一站，虎视眈眈，如一头占山为王的老虎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看着众人都不再说话，这才站起来大声的喊到：“好了，人到的差不多了，咱们后林队的全员大会现在就开始吧，这次开会呢，主要有两点要给大家宣布一下，在在说之前要先强调一下，大会领导发言期间，不准无故扰乱会场秩序。” 看着底下社员没有人插嘴，林有才这才大声的说着：“这个第一点，北地的抗旱保粮大会战的成绩喜人，庄稼的旱情得到了缓解，只要老天爷在下一场透地雨，今年还是一个丰收年。但是，咱们南地的庄稼更多，就算北地庄稼大丰收，也养活不了咱们后林队几百号人，想要今年不饿肚子，南地庄稼也要救活才行。” “伟人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咱们要发动群众路线，北地里之所以能以干的快省好的三优成绩，并取得大会战的圆满成功，全赖咱们上下级齐心协力。当然，咱们人民群众也是竭尽全力了，比如咱们队的社员林瑞当时提的点子就不错，水车让咱们节省了时间。当然，林瑞是抓敌特的小英雄，以后咱们大家都要向他学习，把潜藏在咱们内部的阶级敌人都给抓出来。” “但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南地那几百亩的庄稼地，最西边的玉米棉花已经快要成干柴了。咱们广大的劳动人民有智慧，今天这场全员大会呢，就是为了南地抗旱召开的，大家集思广益，多多开动脑筋，想想办法咱们才能让南地浇上水。真要是南地的庄稼旱死了，今天咱们后林队几百号人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就是今天开会要说的第一件事，那就是集思广益，救活南地的庄稼，让我们有饭吃，不饿肚子。” 林有才话音刚落下，底下的社员就激动的大声叫喊了起来。 “队长，你下令吧，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对，对，队长你说咋干吧，我们绝无二话。” 现在地里的情况这些社员们心里一清二楚林有才说的是实话，大家都急在心里，可南地一没有井，二跟北地不同，靠着毛河还有水可以浇，南地没有河啊。前段时间把打井队的技术工都请来了，人家技术说了地下有岩石层，不适合打井。 以往习惯性靠天吃饭的社员们能怎么办？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所以，有问题，找领导，解决不了问题找领导，领导就是火车头，想要火车跑的快，必须要靠车头带马，群众无策啊，只能指望领导了。 “砰砰...” 底下的农民议论纷纷，坐在下手的林跟才突然大力的拍起了桌子，并且突然站了起来：“正在开会呢，正在开会呢，你看你们吵吵的成什么样子了。” 林根才可是队里的计分员，说真的这可是关乎大家直接的工分问题，他的话大家还真的要给几分面子，林根才一拍桌子，底下的人倒是收声了不少。 接着林根才又看向了林有才说到：“林队长，抗旱的事情咱们先不说，现在，咱们还是请林源同志把上级的最新指示还是先宣读一下吧......” 第27章 上级派来了林专员 “上级指示？” “上级什么最新指示？” “就算有指示，跟他林源有什么关系？” “林源不是县城里的工人吗？” 林根才话音刚落，底下的社员们再次的议论纷纷起来。 “卧槽，这是啥情况，不会是上级派林源当咱们生产队队长吧？”王恒这小子脑回路不正常，脱口而出。 林瑞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声音可不小，附近的几个社员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林瑞劈头给他一巴掌恨不得缝上他的嘴巴：“别胡说，林源真要有本事接替林队长，你看有公社的人来吗？最不济也要有大队书记宣布任命书，大队也没人来。” “是的，是的，还是林瑞你小子脑袋转的快，怪不得人家才是抓敌特的小英雄，王恒，你这脑子还要补一补，下次在吃鱼我把鱼脑子给你补补。”旁边的林丰笑嘿嘿的看着王恒不断的打击他。 “安静，安静。”林根才脸色铁青，大力的拍着桌子对着下面的人员怒吼着。 虽然平时社员们给他一个面子，论起威望，他跟人家林有才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当初他在拿捏林瑞的时候，就直接被林瑞给顶了回去，骂他绝户，最后还是林有才出面才免了一场血战。 这几天林瑞就听说他对应月娥在分工的时候有些不公平，验工的时候也是挑三拣四，要不是林瑞最近顶着小英雄的名头，他林根生不敢闹的太明显，应月娥一定会吃大亏的。 如果真是他做的太明显，一旦闹到队长那边，他也落不到好的。 所以，社员真不想买他的面子，他只能无名狂怒。 “好了，都安静，现在有请林源同志宣布上级领导的最新精神指示，以及上级开始的最新指示的红头文件。”林有才啪啪拍了两下桌子，比林根才大吼大叫几次都强。 林有才深吸了一口气，不看旁边怒气冲冲的林根才，便面无表情的坐下来了，上级的决定，他没办法更改。 混在人群里的林瑞听到林有才的这几句话之后，终于知道今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件要发生了。 “卧槽，集体大食堂啊。”林瑞惊呼一声脱口而出。 听的旁边的王恒俩人一愣，直呼啥意思，林瑞却是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兄弟俩，专心的看着主席台上的林源。 林源这家伙年龄比自己大几岁，连高小都没考上，在队里这家伙除了皮相好点真没一点其他优点，好吃懒做不说，做事还偷奸耍滑，拍马溜须是一把好手。 无奈人家运气好，在河边钓鱼都能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子，却不料这个女子身份不凡，女子家里为了报恩，直接一纸调令把林源调去工厂当工人。 这个新闻在当时的林洼大队可是成为轰动一时的话题，为此大队里的无数不良青年跟风学习准备也效仿一下林源。 无奈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故事只有一篇，无数年来人人争相做董永，可董永只有一位。 林瑞记得，他的前身跟眼前大队里的几个青年，也曾满怀期望的在河堤上溜达过一段时间呢。最后别说就落水女子了，连个落水老太太也没有碰到。 这林源如今摇身一变，不但娶了个县城的媳妇，貌似，还成了国家干部啊。 林瑞觉得自己跟这位一比，林源的人生才是妥妥的挂逼啊。 只看身穿灰色四袋干部中山服，胸带前还别了一只钢笔的林源手里捏着一份盖了红章的红头文件，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瑞心中恶意的想到，这大热天的为了装逼把自己捂这么严实，也不怕长痱子啊。 这时，只看那林源煞有介事的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红头文件，轻咳了一声，还别说，这派头看起来比林有才更像干部。 “这个，今天呐，我之所以来到咱们后林生产队，是受x县人民公社的委派特意来宣读上级最新政策的通知，文件内容如下：x县人民公社接上级最新政策指导，为加快我县人民公社大集体进程，做出以下具体指示...” 林源讲话，派头十足，一句三停顿，中间这个，那个的词语用的甚至比那些内容还要多，不过，其内容无外乎两个。 第一，至此之后，全县都要实行集体大食堂，以前是大家一起干活，按工分把粮食分到每家每户，然后各家吃各家的，如今，国家都要加快建设进程全面进入大集体社会了，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咱们国家以后不存在饿肚子的情况，还要吃饱吃好。 而第二个呢，既然个人吃集体的，所有的都是国家的了，那你家中的粮食，养的鸡鸭，这些也统统拿到生产队的集体去吧，由村集体统一养殖。 用现在一句话说，生产队就是一个公司，所有的社员都是工人，而且这些工人吃的公司的，住的也是公司的，干活也是公司的，至于干的好不好暂且不说，但是这饭，必须给吃饱。都进入大集体社会了，还能饿着自己人民不成？ 工分照例该记的记，如果过年村子里在钱财上还有结余，还是按照工分分配的。 总之一句话，都进入大集体社会了，就不存在个人所有了，都是大集体。 林源这次来不光是宣读文件，同样也是带着任命来的：x县人民公社派驻后林生产队公社的集体大食堂建设进展坐队特派专员。 说白了，就是盯着你们后林生产队的，必须按照上级的指示，加快国家大集体建设工作，督促后林生产队早日建设好后林大食堂，早一日进入大集体社会。完成上级指示，早日追上国家集体跃迁式发展的大步伐。 在坐的社员一听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比如最高兴的当属林瑞一家三口人，本就没吃的，这要是大食堂一开，以后不愁吃饭问题了。比如家里养鸡养鸭比较多的，存的粮食比较多的那种，顿时觉得心里亏了啊。 甚至有心眼子比较多的，这上面还开着大会呢，底下就有人开始回家收拾东西，藏东西去了，都藏起来不现实，藏一部分留着急用也不错啊。 老话说的好啊，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啊。 这下子，大家连南地抗旱的大会也开不下去 了。 眼看着大家议论纷纷闹哄哄的模样，林源还在不紧不慢的读着手里的文件，林有才不得不出面维持一下秩序。 终于，等文件读完了，社员们虽然议论纷纷，这个年代的人对于盖着红章的红头文件还是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信任跟执行力度的。 有很多人有心不愿意，也只是发发牢骚，不得不执行。 集体大食堂，这是政治任务，马虎不得，而且建大食堂的各种建筑材料，由公社统一调拨，大队里只要出人出力就成。 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无人在反驳了。 林源读完了文件后，便坐下了，再无其他的动作，全程始终保持笑脸。 林有才刚想提出南地抗旱的问题，林根才却大力的拍了拍桌子，再次站了起来，众人这次倒是给面子，不知道平时开会几乎没有资格上场的林根才，今天倒是大出风头了。 “诸位安静，各位社员，林专员可是县人民公社派到咱们后林队的干部。住的问题倒是好解决，林专员是咱们大队里出去的人，家里还有他的宅子。” 但是，林转专员可是要在咱们这里办公的，一直到大食堂建起来，这段时间，咱们怎么得也要给林专员准备一间办公室吧。要不然，真要人家林专员无处办公，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上级领导要怎么看咱们后林队呢。队长，还有各位社员，你们说我说的对不起啊？” 林根才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听的各位都颇以为然，林源现在可是县人民公社派来的专员啊，真要连个办公的地点都没有，到时候一个怠慢上级领导，拖延工作进展的帽子戴下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林瑞看到林根才刚刚对着自己阴险一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老毕登，想干啥啊？这个时候看我干啥？等听完他这个提议，林瑞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林有才思索了一下，说到：“林专员，要不，我把我的办公桌收拾一下，腾出来给你暂用吧。队里资源紧张，不能让林专员没地方办公啊。” 林源却笑着说到：“队长这可使不得，真要用了你的办公桌，别人知道了还不一定以为我强势跋扈，一来就把队长给挤下去了呢。这要是传到x县人民公社，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啊，林队长你可不能害我啊，随便给我找个地儿办公就成，我不讲究。” “那要不，用我的？”会计王传名想了想林源说的也是实情，便提出了自己的位置，队部就俩办公桌，既然队长的不要，那就把自己的贡献出去吧。 林源又连忙摆摆手：“会计的位置更不能动，会计可是咱们整个后林的大管家，各种记账资料都要妥善保管的，这要出了差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不行，不行，我只是上级派来的专员，怎么可能刚一来就抢了队里两位领导的办公桌啊，这要传出去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源连连拒绝了队长，书记的提议，而且说的合情合理，听的底下的社员们连连点头，都觉得这个林源现在当官了，反而真有些公事公办不占社员一点好处的青天大官样子。 主席台上的林根才突然提了一嘴：“我记得在咱们保管库房那边，有个小房间，刚好适合林专员用来办公。” “咦，让老林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那间，就那间吧，我觉得那一间可行，不大不小正适合一个人办公，等会开完会，我收拾一下，明天我就在那边办公了。”林源看向林根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 林瑞面色阴沉，最近自己还在想，这个老毕登怎么吃了亏，除了对母亲的工作使了点小手段，怎么没找自己麻烦呢，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28章 搬出小屋 “卧槽，林瑞，那间房不是给你们住着了吗？这个老毕登，想干嘛？”旁边的王恒一下子反应过来的，看着林瑞惊呼一声。 林瑞一脸的难看，双手紧握着，林根才心思歹毒啊，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主席台上，队长林有才一脸阴沉的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根才，这个老东西公报私仇就算了，还不顾场合。 这时候保管员林东来直接说到：“林专员，那间房屋暂时借给队里的社员住了，要不，你去我那个保管室办公吧。我那地方也不小，足够咱们俩用的了。” 那间小房林瑞他们母子三人住着，这个时候让人家出去，他们母子三人可就无家可归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绝对有预谋。 “有人住了？我也没听说谁家房屋垮塌了啊？为什么要霸占队里的集体财产？你那保管室我更不能在那里办公的，保管员岗位至关重要，保管着全村的各种生产物资，一旦稍有差错，我担不了这个罪名的。” 林源连忙摆手，说啥也不愿意去林东来的办公室去办公，而且找的理由还让人无话可说。 “呵呵，队里没有人家房屋垮塌，但是队里出了不孝子孙，欺老骂老不说，还闹着分家，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扔到荒野里自生自灭，队里居然还给这样的人找住的地方。林队长，你不会想着为了他一个人，让人家林专员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吧？” “这要是县里的领导下来视察，看到咱们队里就这样对待人家林专员，林队长，县里万一怪罪下来，咱们整个后林生产队都没好果子吃。他林瑞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霸占着公家的房子，连累整个后林生产队啊。”林根才目光阴恻的瞄了一眼林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有才。 此时林根才只觉得畅快淋漓，小王八蛋，让你说老子绝户，今天我让你们娘仨露宿荒郊，最好让野狗吃了。 林源却惊讶的看着林有才说到：“林队长，咱们后林生产队居然还有这样不守孝道不尊重老人的人？” 林有才当时脸就冷下来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一下子林根才全扬出去了。 林有才眼睛一瞪带着几分煞气说到：“林根才，作为村子里的干事，要秉承公正的原则做事，说话也要先想清楚后果，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还有，你下次要是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我看你这个记分员的工作也不要干了。” 林有才训斥完林根才，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老东西就是仗着自己是有写字会算账，才让他当了记分员，但凡有第二个人，林有才也不会用他。 随后对林源说到：“现在房屋借给应月娥母子三人住，当时他们分家是季书记主持并且同意他们分家的。借宿的地方也是季书记要队里安排的，我认为他们分家合情合理。林专员，你要是感觉人家自愿分家，算的上是净身出户有失公允，我可以请来季书记给你解释原因，你看如何？林专员？” 林源面不改色的笑着说到：“林队长言重了，这是你们队里的事，你们怎么处置我无权干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在咱们队里坐队的专员干事，以后请咱们后林队多多配合，早日完成县人民公社交代的任务。至于办公室，要是实在没有，我在任何地方都能办公，林队长你看着安排就成。” 林有才只是炮仗了点，又不是傻子，林源这家伙不知道为何偏偏针对林瑞他们母子三人，看看旁边的林根才，林有才心中有了点猜测。 林瑞面色阴沉，现在想建房子也没有那么快，至少也要做泥砖，晾晒好了才能起枪头，还要准备大梁木材等一应物资。 现在的砖瓦厂都是公家的，个人方面几乎搞不到砖头，除非有政府特批，只能搞泥砖。 真要是为了林源把林瑞一家人赶出那间暂居的住所，林瑞一家真是无家可归，只能夜宿荒野了，林有才这一招不可喂不歹毒。 此刻的林源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不要办公室，但是其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就是告诉你，你不给老子面子，到时候别怪老子捅你刀子。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笑面虎家老银币，悄无声息的把压力给到了林有才这边。 “队长，孰轻孰重，咱们可要分清楚啊，再说了，林专员可是县人民公社派来咱们队里坐队的专员啊，万一，万一因此影响了工作......”林根才在队长身边似乎忧心忡忡的说着，一副我全是为队里好的意思，再次以县里的名头压人。 林有才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赶出林瑞，是为了咱们整个后林好，让林瑞母子三人继续占着那间小房间，将来可能坑害咱们整个后林的人，孰轻孰重，你可要看清楚啊。 就连底下的社员们，听到这些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林根才媳妇的声音最大：“看看吧，这样不孝顺公婆的人，就不得落好，你看看现在还占着队里的房子不让出来，到时候万一人家县里的大官一来检查，这是要怪罪咱们全队啊。大家伙看看这娘仨是多自私，要是我，早都乖乖的腾出来了。” “恩，还真是这个理啊。” “搬出去，可不能为了他们娘仨害了咱们全队人啊。” “大食堂啊，我听人说大食堂想吃啥就吃啥，天天都有肉吃，可比现在天天喝野菜汤吃榆树皮面饼子强多了。” “就是，搬出去，必须让他们搬出去。” “他们娘仨搬出去住哪儿啊，说起来月娥娘三也够可怜的了，这要是搬出去...”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应月娥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林瑞双手的指甲盖都握进了肉里扎的生疼，原本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倒腾点物资有了些许资本，请村子里的劳力给起一套院子。 此刻在看看后林的社员们的样子，很多人都支持林瑞他们娘仨搬走那间小房子，腾出来给林源这位县特派专员当办公室。 不怪大家冷血无情，而是一旦牵扯到切身利益，没有人会退步。 林有才虽然竭力抵挡，就连会计王传名都有些意动了，只有林东来这些跟林瑞算是亲戚关系近的人一直在想着办法，不让他们搬迁。 一但过半的社员集体反对林瑞一家继续居住那间小屋，就算是林有才也不敢过分坚持。 而且，林有才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林瑞，跟全队大部分人作对，这样对他林有才没有任何好处的。 一定不能被人赶出去！ 想到这里，林瑞不再犹豫，决定以退为进，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让社员们跟着林根才的想法走。 林瑞马上站出来大声的喊道：“队长，既然林专员看上了那间小屋，没有了小屋办公会影响了他的工作，我们一家三口就算露宿街头，可不能让人家林专员没有办公室啊。” “大家伙放心，我林瑞不会连累大家的。咱就是泥腿子一个，脚踩黄土背朝天，喝着野菜汤吃着榆树皮面窝窝头，露宿街头天经地义。” “人家林专员是领导，理应坐在办公室里不受风吹雨淋，吃的是白面馒头就着红烧肉，咋能让人家到了咱们后林队受了委屈啊。人家是官老爷，咱们是小贫民，各位父老乡亲，队长，我马上就去搬家。”林瑞表情悲愤，说话的声音颇为心酸和无奈，更多的是凄凉。 此话一出，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林瑞一家不搬出那个小房间，就是损害大家的利益，不知道进退，这一刻，大家看看哭成泪人不知所措的应月娥，再看看一脸悲愤，双眼通红面露痛苦之色的林瑞。 林瑞为自己此番表演打八十分。 林瑞一句泥腿子，一句官老爷，一句野菜汤 榆树皮面的窝窝头，深深的触动了在场所有社员的心啊。看看自己破衣烂衫，谁身上没有十个八个的补丁。 再看看人家林源，一身笔挺且崭新的干部装上插着闪闪发光的钢笔。 看看自己的妻儿老小都饿的面黄肌瘦，再看看人家吃的红光满面。此时林源虽然面露微笑，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也掩饰不掉的。 还有人家媳妇身上穿的花格子，身上还擦的蛤蜊油香喷喷的，端的诱人无比再看看自家黄脸婆。 众多社员们怎么看，都突然间觉得，这么让林瑞一对比，大家的心里只觉得越发的不平衡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老百姓就要吃糠咽菜，受穷挨饿啊。 刚才还在底下叫着让林瑞一家搬家的人，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林源刚才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一下子僵硬了，再看了一下底下社员的表情，这家伙心里不由的来了一句：卧槽，要歪！ “林瑞，既然你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把你的破烂铺盖搬走啊，你霸占着人家林专员的办公室，影响了人家林专员办公，影响了咱们后林生产队完成国家安排的任务，你担当的起吗？” 林根才看到林瑞此时狼狈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搬家，今天必须让你这个狗东西搬家，不但要让你搬家，还要把你们三个赶出后林队。 林根才这话一出，大会现场的气氛，突然一下子静悄悄的，都把目光看向了林根才。 “凭什么让林瑞搬家啊，林瑞还是抓敌特的英雄呢，咱们不能让英雄无家可归。”林瑞身边的小伙伴王恒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着。 “就是，大家伙不要忘了，咱们能用上水车浇地，还是林瑞给大家争取来的。”接着，林丰也大声的说着。 林瑞这时候真想抱着俩兄弟大亲一口，好兄弟，这一波助攻，稳妥了啊。 “就是的，要不是林瑞，咱们北地的庄稼至少旱死一半。” “林专员，我家有空房，你可以来我家办公。” “我家也有，我回去马上收拾一间房屋给林专员当办公室。” 现场风云变幻速度太快，几乎把林源转懵了，不过他却从众多信息中，听出来了林瑞这小子，并非如林根才描述的那样就是个啥都不是的屁孩子啊。 林源目光如刀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林根才，恨不得马上刀了这个挖坑的老东西。 这时候，群众的目光看向了林源，纷纷要求腾出来自家的房子给林源办公。 如果没有下面面色凄凉而悲愤的林瑞矗立在他眼前，林源会觉得群众对他热情邀请的这一幕会成为他上进的资本，可惜了啊，可惜了都被眼前的这个瘪犊子给硬生生的扭转了画风啊。 林源只恨此刻无刀，要不然真给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你说你一个泥腿子要搬家就搬呗，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第29章 集体大食堂开造 看着场下嚷嚷着要给自己收拾自家房子当办公室的后林队社员们，林源内心恨得牙痒痒的。 这间房屋，就算是白给自己，自己现在也不能要了。 本想衣锦还乡，挥斥方遒，可他奶奶个腿的你个林瑞是啷个锤子啊，几句话把自己塑造出一个受官老爷欺负的穷苦大众形象。 自己要是执意要那间房子当办公室，可就真成欺压良民的官老爷了。 形象不能塌楼啊，林源知道，自己在后林队的开局第一枪别说正中靶心，在林根才这个臭不要脸的表演下，自己特码的第一枪就打脱靶了啊。 挽救，必须挽救！ 林源心中疯狂的想着。 强行逆转心态，看着林瑞他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不得不强行露出僵硬的笑容说到：“过了，过了，林瑞你说的过了啊，咱们都是老农民，什么官老爷，可不能这样说。刚才是我理解错误。现在知道实情了，我怎么能做出让咱们后林队社员无家可归的做法呢。” “不能，我是坚决不能这样做的，放心，我在我家里办公，一样能干好工作，那间房屋，你继续住。”林源说着，还对林瑞露出一个自认为是勉励的笑容。 林瑞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认真的看着林源说到：“林专员，您是大官，俺们可以没有地方住，可不能让你没有办公室，放心，等大会开完，我就立马搬家。” “林瑞，你真不用搬家，我怎么能看着自己的老乡无家可归呢。”林源赶紧上前劝阻，你小子咋还端上了呢，老子怕忍不住等会刀了你个王八蛋啊。 “真不影响你办公？我就是泥腿子，贱命一条，住外面没事的。” “林瑞，你咋能这样说呢？啥泥腿子，咱们是贫下中农咱光荣，怎么能让农民兄弟没地方住的，我说了，那地方你可以继续住。”林源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特码的你小子那这么多废话，现在老子不想要办公室了，让你给个王八蛋成不？ 林瑞端详了一下林源，看着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貌似勉为其难的说到：“哦，原来是这样，那行吧，那我就暂时不搬了啊，林专员，以后你那一天需要办公室了，通知一声我马上搬走。” 林瑞这姿态，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你们看啊，这可不是我林瑞不要搬走啊，是人家林专员不要我搬的。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没看到人家林源眼里的怒火都快溢出眼眶子了吗？ 林专员的办公场地自己解决，文件也宣布了，大会也开的差不多了。 林有才原本还打算说一下南地抗旱的问题，但是一看社员们人心思动，恐怕现在商量南地抗旱的事情，也出不了什么好结果。 而且，主要的是他刚才在领导台上看的清楚，私底下已经有好几个社员离开现场了啊。 于是，林有才大手一挥，既然集体大食堂是上级执行的步入新局面新政策，而且刚才林源描述的大食堂是如何的优越生活，大家都能吃饱饭，顿顿有肉吃，不少社员可都等着吃肉呢。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啊？ 于是，林有才大手一挥，集体大食堂运动，现在马上开始，林专员全程跟踪指导，后林队迈入大集体运动从此刻正式开始了！ 于是，以林专员这位坐队干部为首，以会计为辅助，保管员带领着一些民兵，村子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开始拉着板车，带着麻袋，一家一家的开始收缴粮食，带走一些鸡鸭鹅等家禽。私人养的任务猪也重新回到集体的大猪圈里。 当然，鸡鸭鹅这些家禽是可以少量留下两三只的。 当天晚上，后林队集体大食堂，在搭建的临时场地里正式开始了。 为了庆祝后林生产队开始跃进大集体，队里命令毛屠子直接杀了一头大肥猪开造。猪杂汤，猪肉炖白菜粉条子，吃了一碗又一碗，随便大家吃，最好的二合面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随便啃。 要不是会计王传名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制止了一些不知饥饱的人。说不得今天全队人吃大锅饭，明天就要全村人吃席。 撑死人不偿命，这是真的会发生啊。 在饭后的第二次全队社员大会上，林源意气风发的发表了重要的讲话：这就是国家推行的大集体新制度，集体大优势，天天吃饱饭，天天有肉吃。 在林源的有意引导下，队里所有人都是大锅饭的铁杆拥护者。吃饱喝足的众人集体大合唱《共产主义好》，直至闹了夜半三更，大家才纷纷搬着板凳，带着碗筷纷纷离开了临时大锅饭现场，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今天的林小平格外的开心，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吃到撑，高兴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要不是应月娥拍了几下屁股，他还不想睡。 那肉，真香啊！ 林小平睡着了，应月娥忧心忡忡，林瑞也在心中轻叹一口气，不过面色却保持着笑容，因为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母亲的依靠。 “娘，是不是还在担心房子的问题？林源暂时不会再提房子的事情了。”林瑞笑着安慰着母亲。 “小瑞，要不，我把金镯子给你东来叔，让他想办法给咱们盖房子吧，你东来叔有门路。”应月娥不知道儿子有什么办法，在她淳朴的想法里就是民不与官斗，现在林源已经拥有官身了啊。 “放心吧，娘，我有办法的，你带着小平先睡觉吧，我估计明天还要开会，南地那边的庄稼还需要抗旱呢。我先去找队长，今天集体大食堂头一天，他可能睡不了这么早。”林瑞安抚着母亲，帮着点燃了熏蚊子的艾草，轻轻的带上门，便出去了。 林瑞来到大队部的时候，果然，队长林有才，会计王传名，保管员林东来后林队的三巨头正在队部里吞云吐雾，准备驾鹤西游，不，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林瑞，你小子这么晚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林有才略带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眼说道。 林瑞进门就笑着说到：“三位领导，我今天来是向你们求助来了，林专员到了咱们这里公干，总不能始终让人家没有办公室吧。” “我来就是特意向咱们队里申请一份宅基地，准备等不忙了，请队里的老少爷们给帮忙搭个窝棚住，把那间房子给人家腾出来当办公室。别看他现在说的好听，万一上级领导来了，看咱们队里这样怠慢人家县里的大干部，说不定也会对咱们队里产生不好的影响呢。” “屁的专员，以前偷鸡摸狗的玩意儿，走了狗屎运而已，如今人模人样的回来，你看那谱摆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x县公社书记呢。”林东来不屑的说着。 林瑞慌忙阻止林东来继续说下去：“东来叔，咱可不敢这么诋毁人家上级领导，这话传到人家耳朵眼去了，指不定会对你打击报复呢。” “去去，臭小子，这里就咱们四个，你这话是怀疑谁呢？我发现自从你小子分家，这人都变得蔫坏蔫坏的了，搁这儿挑拨离间呢。”王传名瞪了林瑞一眼，这小子这是影射谁呢。 林瑞憨厚的一笑，也不反驳，随手从院子里找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 林有才这时候说到：“按照规矩，你已经分开门立户了，队里是应该给你批一块宅基。小子啊，这宅基给你批了，你拿啥盖房子啊？” “是的啊，先不说大梁，椽子这些木头搞下来一间屋可就要好几块钱。这么多社员帮你干活，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不说多，工分可以从你们户上口，吃的不说多好，野菜粥贴饼子你也要让人家吃饱吧。小子，你有东西吗？还是你有钱吗？” “队长，那是以前，现在咱们都吃大锅饭了。”林东来在旁边提醒着，意思是吃饭可以不用个人管了。 林瑞听的嘿嘿一笑，还得是东来叔，啥都想着他。 古往今来，盖房子没有一个简单的事情。 “三位领导，既然宅基可以批准，我想在村子东南边那个水塘边上申请一套宅基，不要太大，半亩地的面积就足够了，房屋也不要建多，三间房屋，外带一个院子。” 林瑞还没说完，在坐的三位都以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小子，今天没喝酒，你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王传名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小子，语气也颇为揶揄的说着。 林有才更是气呼呼的喊到：“你个臭小子，你知道三间房屋加一个院子要多少钱不？就算是土砖墙，茅草屋顶，没有七八十块钱也盖不了，你小子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把你卖了值这么多钱吗？” 林瑞稍微偏了偏脑袋，躲开林有才喷的唾沫星子，笑着说到：“队长，我不知道建好值多少钱，我也不用知道啊，因为队里会帮我盖啊。” 林有才跟王传名听完林瑞的话直接愣住了，这家伙，大半夜的说胡话，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小瑞，胡说啥呢，赶紧回去睡觉，想申请宅基，等明天再来找队长，没看我们正在商量事吗？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捣乱。”林东来脸色一变，直接对着林瑞呵斥起来。 林瑞知道林东来这是对他好，他仍旧笑着对林有才说到：“东来叔别急，等会咱们大队长一定会求着喊着帮我免费盖房子的，要不然......” 第30章 队长，咱做个交易吧 林瑞话未落下，不等林有才发飙，那边王传名就先把脸子拉下来了，寒声的说到：“林瑞，原本看你抓间谍，帮咱们解决北地浇地的问题，以为你小子长大了，没想到才过去几天，你就飘了。” “你小子真以为村集体的就是你自家的啊，想用就用，本来看着你对村子里做的贡献，等你建房子的时候帮你一下，让你少出点，现在，呵呵。” “滚，臭小子吃饱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商议正事。”林有才也是双眼含怒的瞪了林瑞一眼，这小子没点眼力劲，让你挪窝的事情才压下，现在又想找事，这小子是真想住荒郊野外啊。 林瑞面对三位大佬的呵斥也不气恼，对林有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到：“队长，还有三位啊，我看你们今天开会的时候说的，想要浇南地的庄稼地愁的抓耳挠腮的，本来我有个想法可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哎，算了，既然队长赶我走，那我就回去睡觉去吧，可怜的南地几百亩地，都要旱死了啊。今年大家一起饿肚子吧。” 林瑞摇头晃脑的说着就往外挪腾着，还一副颇为遗憾的样子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叹气。 就算林瑞再不想离开，可这院子的实在是小，只是几步的功夫，他已经挪到了大门口，心里暗暗的想到：“格老子的，这次不会玩脱了吧？他们怎么不出言挽留啊？难道这些队里领导根本不在乎南地那些庄稼的死活？” 林瑞一边小心的用眼角瞄着队部里三个大领导，还不得不抬脚往外走，心里暗自自责到：再有下次装比，一定把握到尺寸，这次，过了啊。 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林瑞刚想把另外一只脚也抬起来迈出门外，却听得队部里一声大吼：“小子，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声大吼，林瑞刚才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还好，这次没有玩脱，下次，下次一定要把握好度，真要这次玩脱了，说不定那林源再起什么幺蛾子，还有林根才这个坏家伙，搞不好真能把自己赶出去。 “队长，我刚才胡说呢，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就走，马上回去睡觉去。”林瑞装模作样的说着，赶紧的把另外一只脚也迈出门外，假模假样的急忙往外走。 装的，这都是装的，林瑞自然不会真的走了。 “林瑞，你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马上安排人把那间房屋收回来你信不信。”林有才瞪着双眼，明目张胆的威胁着他。 “队长何必为难小民啊，我回来就是。”林瑞对着林有才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乖乖的低头往回走，那小模样要多委屈就多委屈，仿佛是被人白喝了的小白茶。 其实林瑞内心里却对自己刚才的表演很满意，小金人级别的啊。 这房子，十有八九的妥了啊。 “林瑞，你可不敢乱说话，南地地下有岩石层，根本打不了井，附近又没有河，我们都想了好多办法，开了无数次的会议，专家来了都没有解决，你个毛孩子能有啥办法？可不准信口开河胡说啊。” 林东来看着面前的林瑞，内心那个气啊，这要是自己的孩子，早摁住揍一顿了，啥话都敢说，啥事都能往外秃噜。 南地干旱困扰了整个后林队已久，就连前林队也没有办法。你个小孩子居然敢信口开河。真要是等会胡说八道，到时候让两位村干部对你生出反感，你在村子里真要成为脚无立锥之地，头无片瓦遮盖了啊。 林有才伸手制止了林东来的唠叨，目光如炬，盯着林瑞急切说到：“小子，你说有办法浇南地，你说的可是真的？” “哎，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小房子里，今天还差点被人赶出去，这估计可能有办法，可现在没心思想啊。”林瑞拍了拍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只口不提南地的事。 林有才知道，这小子可能真有办法，毕竟北地那边能够及时的在河流断水之前把地浇好，就是这小子出的主意。 当时在河堤上四家差点打起来，连大队书记也没有办法。是这小家伙覆手为雨，三言两句解决了四个村子的纷争，并且大家还能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合作，这都是这小子的功劳。 而且最重要的是，跟着季书记这几天，着实帮着季书记出了不少的主意。 所以，林有才一听林瑞说有办法浇南地，心里立马相信了八分，留两分是怕出现意外。他有预感，解决南地的旱情，说不定这小子真有办法。 林有才看着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拿乔起来，却觉得又气又笑：“行了，臭小子赶紧说出你的办法，不知道晚一天接到水，要旱死多少庄稼吗？只要你能解决南地无水的问题，我就做主了，不就是三间土房带个院子，队里给你建了。” “队长大气啊，可我不想让人说，我是在占队里的便宜啊。”林瑞亮亮的眼睛看着林有才，典型的既啥又那啥。 “你小子，真要解决南地缺水问题，队里不但不会有人说闲话，还会心甘情愿给你盖房子。”王传名大声的说着。这小子思维缜密，连这点都能想到。 明明是他先提出的要求，现在倒好了，主次倒置。 “行，相信你们三个领导不会骗我一个小孩的，想要解决南地缺水的问题，只能靠山泉水，只要把龙王潭那道终年不停的泉水引下来，就能解决南地无水的困局了啊。”林瑞这次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听到林瑞的这个说法，三人气的直接想骂娘，林有才那火爆的脾气眼珠子乱转，伸手抓住旁边的扫把疙瘩就要抽他丫的。 你个小混蛋，老子都快急死了，你在这里忽悠人玩呢。 边找东西，林有才边说到：“你个小东西，咱们队里谁不知道南山有龙湾潭水，这水要是能引下来，还等着你说吗？上次专家就说了，龙王潭一旦开口，要是控制不好，就是一场大灾难，说不定都能把咱们后林队给夷为平地。” “上次就给你说过一次龙王潭水的主意不能打，你小子居然还要引龙王潭的水，我看你自以为跟着季书记身边几天，你小子飘了啊。” “该打，狠狠的打，既然他那个糊涂爹不会管他，队长今天你就代替他爹狠狠的揍一顿，省得他以后出门后胡言乱语，殊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林东来也是气的不轻，全队人谁不知道，上次人家专家都说了龙王潭不可轻动。 林瑞一看这情况，真要是这扫把疙瘩挨身上，就算他娘知道了也不会心痛，只会说队长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啊。 林瑞着急的大叫到：“队长，我也没说动龙王潭啊，我只是说把龙王潭的水引下南山浇地啊。” “不动龙王潭，你引什么水？只能把龙王潭炸开一个口子，安装一个闸门，才能引下龙王潭的水，你以为我不知道。就算炸开了龙王潭，也没有办法把水引下来。”林有才气呼呼的说着。 “所以你的办法不可行，我的办法才管用啊。”眼看着林有才把扫把拿到手，林瑞急了：“队长，我可给你说，你要真打我，我就算自己盖院子，也不会告诉你引龙王潭水的办法。” 林有才刚扬起的扫把疙瘩，听到林瑞的喊声，顿了一下，把扫把疙瘩暂时垂下来，瞪着眼睛说到：“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对我有啥好处？”林瑞这才松了一口气，暂时这顿打是躲过去了。 “真有办法把水引下来？怎么引的，你赶快说说？”这下连林东来和王传名俩人也急忙追问着林瑞这小子。 “当然是...”林瑞这话刚说三个字，突然一顿：“我要是把办法说出来，你们拿去用了，不给我盖房子建院子，我去找谁说理去啊？不行，不行，现在不能说，明天开社员大会，到时候你发出英雄令，我在大会上说，这样大家都不会反对了。” 林有才气笑了，手里的扫把指着林瑞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就这样不信任我？行，那咱们明天动员大会上看，到时候你要给老子办不成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事办完了，还不赶紧滚，看到你老子就来气。”林有才气的直接把林瑞赶出去了，这小东西，居然敢不信他，谁不知道他林炮仗最讲信用，恩，偶尔耍点赖也实属正常。 林瑞这次知道事儿稳妥了，看到气呼呼的林有才，觉得还是不刺激他为好，便屁颠屁颠的离开了队部。 “队长，咱们真要听那小子的？”王传名迟疑了一下，总觉得林瑞说的引龙湾潭水这个办法不靠谱。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专家都说了，解决不了水源问题，南地就是一块死地，你真不会以为只靠着村子里的两口吃水井能浇完南地的几百亩地吧？”林有才叹了一口气。 把扫把扔到了一边，又说到：“死马当活马医吧，这小子真要有本事把龙王潭的水给引下来，别说三间土房带个院，就是三间瓦房，咱队里也不含糊......” 第31章 引水南山 后林北地是主粮区，南地是副粮区，但是并不是说南地的粮食不重要，反而南地的粮食更重要，北地的粮食因为地好，产粮好，所以基本上都拉去交公粮了，南地产的粮食，才是自家人吃的口粮啊。 第二天一早，伴随着大喇叭里响起的歌声，各家各户开始起床，大人小孩甚至有的人连脸都没洗，就拿着碗筷往大食堂的方向跑去。 生怕去晚了吃不上了这破天荒的第一次早饭了，集体大食堂嘛，哪有做的正好的时候啊，万一厨子少添一桶水做的不够吃的怎么办？ 要是按照做饭的几位厨娘的做法，可能还真的做不够吃的，谁家吃饭敢这么造啊，二合面馒头管吃饱，面汤随便喝，咸菜疙瘩切一盆，这样吃不怕天打雷劈啊。 奈何有人家林专员在，上来就是一通训：都进入大集体了，人民群众哪还有饿肚子的道理，做，一定要做够饭，做好饭，让大家伙都吃好，吃饱了，这样才是国家大集体吗。这家伙把大家伙感动的快哭了，只恨林专员咋不早点过来啊。 原本一天两顿饭，上午一顿，晚上一顿，早上是不吃饭的，如今集体大食堂来了，大家一天三顿饭。 不少人感谢的流下了泪水，纷纷感谢祖国，让咱穷苦农民进入大集体，自是吃喝不愁了。还有人感谢林源这位县人民公社特派的专员，是人家林专员让咱们吃上了好面馒头，是人家林专员让咱们吃饱了肚子，吃上了大肉片子。 就吃的这方面，林源的声望是做火箭一般扶摇直上九万里，远远把林有才这个老扣甩八国远。 吃饱喝足的群众三三两两的提着板凳，挺着肚子，再次的来到了打麦场上，今天照旧开会，开会比上工积极啊，最好开一天会，不用上工还有饭吃多好啊，不少人心里这样想着。 广场上还是那么多人，但是，领导台上却少了林专员，人家林专员吃完了早饭，就登上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羡慕的后林队的人眼珠子都血红血红的，便带着他媳妇拿好批条去向阳公社直接去催要建设人民大食堂的物资去了啊。 今天的会议照例林有才主持，他也不废话，上来就是直接说明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南地抗旱而召开的。 总之一句话，谁有好主意，谁提出来。 这是老生常谈，谁有啥好主意啊？提议最多的就是从庄子里的两口吃水井里拉水，浇地。 众人都知道这无疑是杯水车薪，可是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庄稼干死旱死而无动于衷吧。 众人一下子情绪变的低落起来，大家伙都知道南地的重要性。 林有才几位干部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觉得时机已到，只看林有才拍了拍桌子，等底下的社员们的注意力都重新被他吸引过来。 林有才站了起来便大声的说到：“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也想了不少的办法，但是，这些办法还是不管用。人定胜天，不是咱们办不到，而是方法不到位。” “为了激励大家多多开动脑筋，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我们队里的干部开了个碰头会，做出了个决定，就是咱们队里的社员，无论是谁，只要能解决咱们队里的南地干旱问题，队部会对他大大的奖励。” 林有才刚宣布完这个决定，底下的社员眼睛一亮，立马沸腾了。 “队长，这个大奖励，到底有多大啊，我要是想出办法，能不能奖励我一辆自行车啊，你看林专员骑着自行车带着婆娘老帅了。” “行，只要你二虎能解决南地无水浇地的问题，队里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买一辆自行车，但是婆娘要你自己找啊。”林有才看了一下那个大块头，大声的说着。惹得底下的人哈哈大笑。 这下子经过了队长的肯定，底下的人可真沸腾了，一辆自行车，最难的不是需要那一百多块钱，而是那一张自行车票啊。 没有票，你出再多钱人家供销社也不会把自行车卖给你。 “二虎，你想到啥好主意了？说说让俺们听听呗。” “嘿嘿，俺脑袋笨，能想出啥主意啊，就是问问，就是问问。”二虎摸着脑袋憨厚的笑着，他也不气恼队长说他没有媳妇。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没有一个管用的主意。 正在看大家表演的林瑞，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顿时一个激灵，只看队长正拿眼神刀他呢。 他可知道队长心急南地的庄稼呢。 当下他生怕队长失去了耐心等会用茶缸子砸自己的脑袋，便急忙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说到：“各位父老乡亲，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大家可以协助我一起完成吗？别的不敢说，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搭建好，以后咱们南地，再也不怕干旱了。” “呸，自以为抓了个间谍就无所不能了啊，还保证不怕干旱，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吃的盐比你吃的馍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 看把你能的。”林根才这老东西看到林瑞大言不惭，第一个就喷了起来。 “就是，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专家来了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解决？连小学都没上完，脑袋里没有半点墨水，你懂个屁啊，要是我儿子在这里，他一定能想出办法，他可是高中生。” 胡冬梅最近恨林瑞恨的牙痒痒，林瑞越风光，她就越难受，老林家有他儿子一个就够了，其他的都应该默默无闻的贡献。 “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按照你的方法搞不出来水，你拿什么赔大家。大家伙说是不是啊？”这时林源的父亲林有田也站出来了，昨天林瑞可是让他儿子没了办公室，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出风头。 “这个，也不能这样说啊，咱们北地浇上水，就是林瑞想的点子，万一，这小子真有好主意，咱们南地的庄稼不就有救了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是对林瑞明显的主意也是信心不足。 林瑞微笑着看着大家，无论大家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主席台上的林有才眉头紧皱，那林根才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林瑞家老宅的人连林根生都气呼呼的拿着烟袋锅子都要敲林瑞的脑袋了，不让这个不肖子孙胡乱说连累了他们老宅丢人。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少年，早已经被大家怼的脸红脖子粗了，这小子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有才想起昨天的约定，大手拍了几下桌子，眉头一皱大喝到：“吵什么吵，行不行试过才知道，林瑞，你说吧，要是你的办法可行，你想要什么，队里能办到的绝对会给你办。” 这时，林瑞突然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低落的说到：“大家伙都知道我们一家三口现在是无家可归，而且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人家林专员的办公室。” “就算人家林专员暂时借给我们住，万一，万一哪天人家急用了需要办公室了，我们可就真要露宿荒郊了啊。各位，我也不要多，在村东大坑西边，帮我批半亩宅基地，然后盖三间土房起个小院子就成。” “如果你的办法真能把咱们队里的南地的庄稼救活了，别说半亩地三间土房，就是一亩地六间土房都给你建，说吧，你要怎么干吧，咱们北地浇上水就是你想的办法，我们相信你。”会计王传名站起来大声的说着，既然昨天晚上说好了，他也出来给林瑞站台。 旁边的林有才也满口答应，此事，由队里的两位大干部同意，算是定了。 既然队长都同意了，林瑞也不藏着掖着：“我的办法很简单，南地没有河，打不了井，只有南山龙王潭有水，那就从南山把水引下来就成。” “就这办法？林瑞你把我们大家当猴耍啊？咱们后林谁不知道龙王潭动不得，专家都说龙王潭不能动，动了就有灭顶之灾，林瑞，我看你居心叵测，想要我们死啊。大家伙，这家伙别是敌特派来搞破坏的吧？” 林瑞的办法刚一说出来，底下的群众就炸锅了，特别是林根生叫的最欢。 这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心眼不比针尖大。 上次林瑞直接说他绝户，被他记一辈子，打击林瑞，无时无刻。 就连应月娥也急忙的跑过来要把林瑞拉回去，不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 林瑞拍了拍母亲的手，笑着安慰着她：“娘，别人不信你儿子，你也不信吗？你儿子啥时候说谎骗过你啊？” “这.....”应月娥迟疑了，满眼里尽是担忧，底下的群众一听林瑞要动龙王潭，并且在林根生的有意引导下，一下子炸开锅了。 专家都搞不定的事，林瑞这个嘴上连根毛都没有的半大小子，又何能耐把龙王潭的水搞下来？ 林有才眉头一皱，再次拍的桌子啪啪响。底下吵吵闹闹的群众才都停止争论。 “吵什么吵？南地那块除了龙王潭的水，你们谁能给我变出水来，提出不超过两百块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们有这个本事吗？没本事就别哔哔。你，林根生，叫个毛啊叫，刚才我看就你叫的最欢，干啥啥不行，挑事就你最能。” 林有才指着底下的群众就是一顿技术输出，众人摄于他的威风，仗着是林瑞爷爷身份的林根生刚想冒头就被林有才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直接熄火了。 接着，林有才大手一挥，眉头一皱，指着林瑞大声的说到：“行了，小子说出你的办法，只要不破坏龙湾潭，把水引下咱们南地，我就给你批宅基，盖院子。” 林瑞看队长已经耐心快耗尽了，当下也不再犹豫，便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南山不能挖引水沟，那咱们就想办法把水行在空中不贴地面引下来就好了......” 第32章 打一个赌又如何？ 林瑞这个主意一说出来，众人当时就愣住了。 水不落地，不入沟渠，水难道在空中飞啊？ 眼看着林有才就要发火，林瑞也不在藏着掖着的，急忙说到：“用竹子，南山脚下，靠近西边跟前林队接壤的地方，那边有咱们一大片竹林。可差人把竹子砍下来，把中间挡头通开完全可以当做行水管道，竹子大头在上，小头在后，依次吞下来，封闭好衔接口。只要把竹子固定好，然后设定好平衡度，调整好角度，就能把水引下来。” 众人虽然不知道林瑞嘴里的什么平衡度啊角度的名词是个啥东西，但是，林瑞想的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啊，从山脚到龙王潭，也只有差不多一千米，一根竹子长的十几米，，也就是几十根竹子的问题。 很多人听到林瑞 的这个主意，却都懊恼的恨不得拍碎自己的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个事情简单吗？说起来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啊。难于主意而易于行动，其实真做起来没有提前规划也不行。 “大家别被这小子给骗了，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能做到。”正在大家伙懊恼自己没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吼惊醒了众人。 原来是林根才这个老小子，正一脸张狂的指着林瑞大声的说到：“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竹子是直的，硬的，各位可别忘记了，从龙王潭下来，地势根本不平，有凸起的石块挡路，咱们上山都得绕路，他根本无法把水引下来。”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啊，就是南山没有笔直道，要不然我也能想到这个办法啊，众人精神自强。 林瑞却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林根才嗤笑一声说到：“这就是你说的行不通？这么大的人了连水往低处流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林根才被林瑞说的老脸通红，老子是你叔爷一辈的，被一个孙子训斥。 当时就怒了：“林瑞，你不要东拉西扯，你说的方法根本就是扯淡。大家伙，咱们可不能信他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万一到时候咱们砍了竹子，这小子把水引不下来，劳民伤财不说，还耽误咱们拉水浇地。就算用庄上的两口井，一天也能拉不少水啊，这多耽误一天，庄稼就会多死一片。大家伙说是不是？” 林根才一鼓动，刚才懊恼自己没有想到此法的人，顿时也不懊恼了，是的啊，这么简单的方法不是我没想到，而是这个方法不一定可行啊。 林根才说的对，万一，万一这要是引不下来水，林瑞只是没了宅子，那他们可就把拉水浇地的时间白白浪费了啊。 林瑞的表情很淡定，就是面带微笑看着林根才，意思很明确：“老小子，表演啊，请继续你的表演，俺看着呢。” 林根才自以为得胜，那边的胡冬梅似乎又看到了再次打击林瑞的希望，当即跳了出来，大声的说到：“就是的，可不能信这个小畜生的，他心思歹毒，打老骂老的事都干的出来。他分明是有心阻挠咱们拉水抗旱，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水引下来，他这是不安好心。” “就是，就是，要是林瑞你不能把水引下来，耽误大家拉水抗旱，多死那么多庄稼，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林大强跟胡冬梅俩口子一唱一和，直接把林瑞逼上了绝路。 这是要林瑞立下军令状啊。 应月娥慌张的跑了过来，拽住林瑞的胳膊就想把他拉走，嘴里还说着：“儿啊，咱不出这个风头了，盖院子娘来想办法，咱不引这个水了。” 林瑞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法，自然是有把握的，几次上龙王潭，他就考察过了地形，甚至都想好了行水路线。竹筒从高山上引水并非林瑞自己瞎揣摩的，而是在他所在的时代里，确确实实有这样的案例，并且林瑞还亲自见到过。 “娘，放心吧，咱们的这个院子，我今天要定了。”林瑞意气风发，安抚了母亲应月娥，这时林根才正叫嚣着让林瑞给保证的众人，林瑞便上前一步看着众人。 “你们要保证，那好，今天我就给你保证，我林瑞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次我要不把龙王潭的水从山上引下来，从今往后，我林瑞一家三口，白给队里干活，不吃队里一粒粮食不喝队里一口水。如果我今天把水引下来，我也不要你们跟我做同样的决定。引水下来之后的活就这些人你们全包了，你们敢跟我赌吗？”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震惊了场上众多人，不吃队里的粮食，这不是在绝食而死啊？ 林根才跟胡冬梅俩人听到林瑞的话是两眼放光，生怕林瑞反悔，大声的说着：“林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大家伙这都在场呢，我们可没逼你啊。” 不吃队里的饭，能去哪儿吃啊？没有队里开的介绍信他连向阳公社都走不出去，这还不得饿死，到时候就算这个小畜生不守承诺，自己也敢伙同其他人，把他们三个扫把星赶出后林生产队。 哼，我林家，只需要有我儿一人就行，他们二房，根本不需要，最好全死绝了。胡冬梅恶毒的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这一次，林瑞死定了，没有人能把龙王潭的水从山上引下来。 林瑞这小王八蛋自以为这几天跟着大队书记了不起，居然敢引龙王潭的水下山，连专家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能行？ 这时林有才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大声的说着：“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有这吵吵的功夫还不如多拉一车水浇点苗子。” 林有才呵退了林根生他们几个，便皱着眉头看着林瑞说到：“林瑞，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引下龙王潭的水？” 林瑞拍着胸脯保证到：“队长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引下龙王潭的水，就先请队长安排人去砍伐粗细基本一致的大竹子。然后安排几个木匠，带上锯子斧头锤子等工具等，跟我上山，今天咱们开好行水路线，明天架好引水竹筒，就能引水下山，灌溉禾苗。” 林有才得到了保证，顿时觉得心里都踏实了几分，他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宣布，南地引水抗旱大会战，马上开始，不引水下山，绝不休息。 于是接着就是安排各项工作，留下林根生等带着队里的一些妇孺老人，开始清理南地里的水道，做好随时引水的准备，同时，又安排林东来带着村子里身手麻溜的人随着林瑞一起上山，并且告诫众人，听从林瑞的安排，谁捣乱拖后腿，绝对重罚。 随后又安排会计带着村里的剩下的劳力区砍伐大竹子，并且修理平整，打通内部的关节，制作竹筒水管。 他林有才坐镇队里，负责协调各个工作组的工作，并做好后勤保障，并且宣布，只要龙王潭的水真能引下来，他会再杀一头猪，犒劳大家。 这一下大家干劲更是十足，最近他们后林几乎天天吃肉，野猪肉，大鱼肉，昨天晚上吃的杀猪肉。 就是过年也不能这样造过。 各项工作在林有才的安排下，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等到那边竹桶收拾好了一车运送过来，林瑞他们带着的人已经顺着山开始往上修整了百米的距离。低矮的地方便制作架子增高架起来，高的部分尽量削平，把百米定为一个距离，尽量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此时百米往上，刚好遇到一个凸起的拦路石，平时上山走小道众人绕行就可以，而这次，如果绕行，至少要绕二三百米，而且此地山道险峻，也不好绕行，竹子本身就是直道，它的柔韧度可不适合绕弯弯。 林瑞命人在这块凸起的地方，按照预定好的地方，敲掉一块山石，做出来一个支架的凹槽，继续往山上修整铺水管道的路线。 当铺设竹筒的社员把竹筒铺到这个拦路石的地方的时候，林瑞已经在此地点燃了一堆篝火，直接让接水管的社员把竹筒测量好到拦路石的距离，然后放在火上烘烤。 直至烤的表皮焦黑，林瑞便让两人对折刚好做好印记的位置，把竹筒轻松的就给折弯了。 虽然稍有扁平些，但是并不妨碍流水通行啊。 顿时，大家都知道在山地里怎么铺设这种竹子管道了。 林瑞的一通操作直接让众人看到了把龙王潭的水引下来的希望，众人干劲十足。 后林队的群众在南山干的火热，咱们的林源林大专员终于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向阳公社里美美的吃了一顿红烧肉，拿着批条在公社里找好了关系，并且约定了送砖瓦的一切事情，这才再次的带着娇妻，在一群土包子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情况下，赶到了后林队。 当林源回到后林队的时候，却发现队里连老人孩子都没有几个，一问才知道，大家伙都随着林瑞去南山引水去了。林源一听，当时就怒了，好啊，先不说南山的龙王潭动不得，就算你林瑞动得也不成。 昨天你抢了老子的办公室，落了老子的面子，让我装逼不成，不，衣锦还乡不成，老子岂能让你如愿..... 第33章 理直气壮林专员 话说林专员扔下娇妻一人在家里，便蹬着自行车飞起往南山飞驰而去。 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无数种对付林瑞的办法，一个队里的小瘪三，昨天居然敢将我的军，落我的面子。昨天是被林根才那个老东西给坑了，情报不足。 今天既然你把把柄送到我林源手里，老子今天就是手攥癞蛤蟆，不把你攥出尿来也要把你攥出屎来。 林源刚到南山脚下，就看到林瑞这狗东西正指挥着四个社员一起扛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口中嘿呦嘿呦的喊着号子，正顺着刚开辟出来的山道往上爬着运送竹竿呢。 “停下，停下，谁让你们在南山引水的。赶紧给我停下。”林源二话不说，自行车往地上一支，就大声的叫停众人。 眼看着社员还往上爬，没人听他的。林源气了，直接跑过去伸手拉住竹竿往下拽。刚砍下来的竹竿湿重死沉，四个人扛上山就够吃力的了，林源一捣乱，四个社员扛在肩膀上的竹竿直接掉地上，把刚固定好的几根竹竿都给砸歪了。还有几根接口的地方都撕裂了，这下子好几根竹竿都不能用了。 “林专员你干什么？不知道社员们扛着重物上山很危险吗？你这是想要他们死还是想要他们伤？”林瑞当时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直接上来大声的喝问着。 刚被他扒拉到的社员原本还慑于林源的身份敢怒不敢言，没想到林瑞却替他们先骂上了。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动龙王潭的，你知道动龙王潭的下场吗？停了，赶紧给我停了，不准在干了。上面的人全部给我都下来。我告诉你小子，你摊上大事了，这次你等着坐牢吧。” “我这就找林有才去，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马上就回县城找县公社书记来处理他。”林源的手指指点点，趾高气扬的对林瑞大声的叫嚣着，其他的社员一看这情况，也都从山上下来了。 林瑞对他的指责理都不理，这会儿正忙着把那几个摔倒在山坡上的社员扶起来，其中有一个差点崴脚了，还有一个胳膊上刮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林源，故意阻扰社员施工致使社员摔伤，差点酿出重大事故，故意破坏竹筒，阻挠引水工程的进度，不让我们南地的庄稼得到水源，你这是想让我们南地的几百亩作物绝收啊。林大专员，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后林队几百号社员一个交代，不用你去县城，我也要去县城评评理，看看有没有这样跟人民群众作对的干部。”林瑞红着眼来到林源跟前大声的质问着他。 “哼，林瑞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我是县人民公社委派的坐队干部，有权制止你们的不当行为，你这根本不是引水浇地。你这是想要覆灭整个后林队，我是为了阻止你们进行恶劣的破坏行为才动手的。还有你们几个，明知道龙王潭动不得，还助纣为虐，等下再找你们算账，还有山上的不要停留了，赶紧都给我下来。” 林源大声的冲山上叫喊着，不耐分的催促着他们停工，赶紧下来。 “民兵呢，民兵在哪里？我怀疑这小子是混进咱们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还不赶紧把这个破坏分子给我抓起来。”林源意气风发，挥手间找来远处的民兵，一口大帽子就往林瑞头上扣下来。 民兵班长岳成民赶紧来到现场，刚好看到林瑞正怒目瞪着林源，在林瑞的身后四个社员满身的狼狈，还有一个捂着胳膊上都是血迹，也都满眼含怒的瞪着林源。 “林专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林瑞抓起来？”岳成民看着林源沉声的问着，目光闪烁不明。 “看看都是你们后林队干的好事，居然听信一个毛孩子的鬼话动龙王潭，我现在命令你们民兵，把林瑞抓起来好好审问，我怀疑林瑞就是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才蛊惑你们引龙王潭的水进行破坏行动，赶紧停下引水这种荒唐的事。”林源伸手一指林瑞，正气凛然大声的对岳成民下着命令。 “林瑞，怎么回事你说。”岳成民看了一眼林源，对他的命令丝毫不搭理，看向林瑞大声的问着原由。 “我怎么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疯，上来二话不说就推倒正在爬山的同志，并且破坏咱们已经搭建好的水道，要不是这几位同志运气好刚好扣住石头，这要从半山上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林瑞又痛心疾首的指着那几根被破坏的竹筒大声的说到：“岳班长，你看看，你看看呐，咱们社员拼死拼活才安装上的几节竹筒，都被他破坏了啊，这还咋用啊。哎，咱们能等，地里的庄稼等不得啊。岳班长，我怀疑他就是蓄谋搞破坏来的。” “岳成民，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县人民公社派遣的坐队干部，我命令你，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严加拷问，不然，不然等我回到县里，你知道后果。”林源看到场的民兵居然没有一个听的话，并且刚才那几个社员双眼快喷出火来了，怒视着他，就连周围的群众过来也对他怒目相视。 这让林源如何受的了啊，他可是县里下来的大干部，你们这些两脚插在土地里的泥腿子敢这样对我，原来还是想着借机会搞一下林瑞，这次，哼，南山的水你们别想引下来，这地里的庄稼，最好都旱死了，饿死你们这群泥腿子，居然敢跟我作对。 林源目光闪烁，眼底尽是狠辣。小人得志，尽显本色。 林源这威胁的话一出，顿时周围的社员们都脸色更加愤怒，奶奶的，老子搞了一上午，不抵你三分钟破坏的，搞的你现在还有理了。 岳成民脸色难看，其他的民兵把目光都看向他。 林瑞此时却大怒到：“县里的干部怎么了？县里的干部就能胡乱破坏人民的劳动成果？县里的干部就能胡乱发命令了？我不管你是不是专员，这次你破坏我们队里的公共资产，阻挠我们引水浇地这是事实，大家伙可看的明白，等我们队长来了，我看你怎么给他交代。” “叱，笑话，我可是县里派来的干部，我需要给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做什么交代？我看他下令让你们私自引水，还是等着给县领导交代吧。” “岳成民，还不动手把林瑞这个罪魁祸首抓起来。要是让林瑞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逃跑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源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的不得了，根本不把别人放眼里，对民兵组长也是呼来喝去，队长？队长能跟他这个县里来的干部同样也不能比。 “林专员，我这个小小的队长来了，需要我给县里的领导交代什么？”那边，林有才正跟几个人正快速的往这边赶来，正好听到林源在这里嚣张的大喊大叫声。 跟着林有才一起来的，有大队书记季光明，以及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战士。 林源听到林有才的话，突然的一惊，然后一回头，刚好看到林有才一行三个人来到他身后不远处正面色不悦瞪着他。他眼底闪过慌张的神色，不过瞬间又镇定了下来，我可是县里来的干部，你只是一个小小队长，怕你不成？ “林瑞，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了？不知道地里庄稼等着水救命吗？”林有才看着扔在地下的竹筒眉头一皱，喝问着林瑞这个整个工程的负责人。 林瑞一脸愤慨的说着：“我们干的好好的，是林专员跟发了疯一样推到了半山上的社员，差点让他们从山上滚下来，还破坏了咱们安装好的输水管道，是林专员让他们停止不准干的。” “哼，林队长，你明知道龙王潭动不得，为什么要打龙王潭的主意，我不知道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居然听信林瑞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的谗言，敢私自从龙王潭取水。” “我看你这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根本是拿整个后林队社员的性命当筹码。我不让他们干是为了大家好。”林源站出来大声的对林有才说着。现在大队书记在场，自己把这事捅出来，就算大队书记不把林有才撤职，也会对他进行处分。 到时候没有了林有才的掣肘，整个后林队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季光明突然上前一步，凌厉的目光看着林源说到：“林专员，你知道他们怎么从山上取水下来吗？你就进行阻止并进行破坏？还有，你有证据林瑞是敌对分子吗？” 林源很笃定林瑞他们的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到：“还能怎么取水，当然是炸开龙湾潭，挖开缺口引下潭水了。连专家都说不可以炸开龙王潭，不然会冲垮整个后林队，林瑞居然提出这种荒唐的方法。林有才身为队长，居然还下令让整个生产队的社员跟着干，我看不但林瑞有问题，就是林有才，也有问题，季书记，你也要对林有才这个队长好好的查一查才对。” 季光明脸色突然一变，目光隐含着煞气瞪着林源说到：“胡闹，你连怎么从山上怎么把水引下来都不知道，就不顾人民群众危险把人从半山腰扯下来，还私自破坏引水工程，林源，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干涉后林生产队的集体决议......” 第34章 引水成功 林源被季光明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搞蒙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这位季光明根本不知道龙王潭的危险性才任由林有才他们炸潭引水的。 于是他就连忙大声的解释道：“季书记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南山的特殊性，他是石山批土衣，而且泥土半尺厚。要是炸开了龙王潭把水引下来，一定会冲垮山皮，继而引发山体滑坡，到时候滚滚泥石流冲下，整个后林都被淹没了啊。” 季光明不悦的瞪了林源一眼说到：“这不用你解释我知道，林专员，你的职责只是负责大大食堂的进度以及负责协调后林队建造大食堂工作，其他的各队的生产任务你无权干涉。还有，不要信口开河污蔑人民群众中的好同志，林瑞同志协助孙营民兵抓捕间谍活动中立了大功，向阳公社治安所的同志这次来就是给林瑞同志颁奖的。” “季书记，我可是县里派来的坐队干部，他们后林队这样做完全是在草菅人命，我不能做事不管，季书记，你不会也跟他们后林队的干部沆瀣一气吧。”林源再次抬出他县里派来的干部的身份，甚至质疑起了大队书记了。 季光明一瞪眼，刚激动的往前一步的林源吓的一个激灵，季光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便对一直等待着的公安同志说到：“张公安，咱们还是赶快宣读对林瑞同志的嘉奖令吧，他们后林队时间紧，任务重，那些繁琐的程序就减免了吧。当前主要任务是抗旱要紧，等忙完了地里活，到时候再召开全员大会对林瑞的事迹进行宣扬。” 这位张公安笑着点了点头应允了季光明的做法，他把夹在胳肢窝下的公文包拿出来，拉开拉链，准备拿出其中的嘉奖令宣读。 此时被无视的林源却觉得自己县里来的干部居然被一个大队书记训斥，这让林源非常的恼火，本来想借着这次机会，在队里显摆显摆。按照上级干部下乡大一级的说法。 你一个大队书记多少也要给自己留点面子吧，自己可不是无根的人。 林源眼珠子乱转，这个面子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可林源在看看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可不善啊，此时没有了其他社员的支持，他屁都不时，纵然在气愤也无可奈何。 正在这位张公安从包里掏东西的时候，林源突然跳出来恨声的喊道：“季光明，林有才，还有你们后林队的社员沆瀣一气，欺上瞒下，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置整个后林队社员的生命于不顾，我今天就返回县城找领导说明情况，我不信，县里的长官来了，还治不了你们。” 林源说完，扭头就走，这是准备抬靠山去了。 林有才吓的一惊，这就想要把已经推着自行车离开的林源给追回来。 可身边的季光明直接把林有才拦了回来，面带不屑的说到：“走就走了，你还叫他做啥，这小子屁事不懂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啊。咱们行事无措，上级来了又能怎么样？暂且不说他只是从工厂里暂时借调到县人民公社的，还不是县级领导。” “可他，毕竟是带着上级的任命来的啊。”林有才叹了一口气，这位林大炮也颇为无奈，特娘的你林源长眼干啥的啊，老子啥时候挖渠引水了啊。 “行了，等人家张公安宣读完嘉奖令，我还要听一下这小子设计的引水思路呢，看看能不能再其他生产队也按照这个方法引水，大队里的事忙的飞起，那有时间搭理他这个玩意儿。如今你这林大炮咋也学会缩头缩脑了吗？”季光明对林有才挥着手不耐烦的说着。 向阳公社治安所的公安没少跟各个大队的地头蛇打交道，无论是抓捕犯罪分子，还是需要协助调查等，都离不开各地民兵的协助，只靠他们治安所的几个人都分成八瓣也忙不过来。 才解放十来年，社会并不稳定，命案都时有发生，其他的偷盗抢劫的事件更是频繁的很。 至于刚才下来的小年轻干部争权夺利的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得到季光明的应允，张公安便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嘉奖令便展了开来，面色严肃的开始宣读：“有鉴于林瑞同志在孙营特务追捕一案，发现间谍及时上报孙营民兵组，并协助孙营民兵组成功击毙间谍一人，经决定，特授予林瑞同志为优秀社员称号，依此嘉奖，向阳公社治安所。” “林瑞同志，请接嘉奖令吧。”张所长读完嘉奖令上的内容，上前走了一个正步，把这个手写盖着向阳公社以及治安所公章的嘉奖令，递到了林瑞跟前。 林瑞咧嘴着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这张嘉奖令，笑的几乎嘴岔子都裂到耳后根了。 “为人民服务！”随后林瑞把嘉奖令一收上前一步，直接敬礼，却不得要领，显得不太周正。 “不错，林瑞同志是个好同志，孙营的孙队长对你可是多有夸奖，称赞你有勇有谋。以后再发现敌特，你可去公社治安所直接找我，我叫张平安，是咱们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指导员。”张平安看着林瑞激动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着。 “是，指导员同志。”林瑞大声的回答着，现在这个年代金钱什么的，在政治资本面前，统统都要靠边站，只要你政治资本过硬，就算是大字不识的农民也能把你提拔进政府当官，或者直接把你选拔到工厂当工人。 这，就是林瑞挣迄今为止挣到的最大一笔政治资本，会写进他的履历的那种。就算这次为村子里想办法引水浇地都比不上这张手写的嘉奖令。只要有人再敢拿身份问题往林瑞身上泼脏水，林瑞就敢拿出来这张嘉奖令呸他一脸口水。 这比什么物资奖励来的都实惠。 “好小子，不错，有股子精神劲，就是身体太瘦了，以后锻炼好身体，多抓敌特，多揪出来几个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敌对分子。”张平安笑着又勉励了林瑞几句，便跟季光明，林有才他们告别匆忙离开了。 这周围的社员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来，纷纷要求看林瑞的这张嘉奖令，那眼神里的羡慕劲，真是十块钱都不换的那种。 林瑞却把嘉奖令小心的折叠起来，对着大家小气的说到：“这是我的，我要好好的收起来当传家宝，去去，不给你们看，给我看坏了咋办。” 其他人看他抠搜的样子，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是说林瑞小气，换做是他们也一样。 众人的热闹劲过去，林有才催促着大家赶紧开工，只是看到那几根裂口的竹筒，林有才气的破口大骂林源。 季光明在旁边仔细的问了林瑞一些有关引水的细节，确认不会破坏山体，并来到已经搭建好的竹筒引水管道旁亲自查看后，确认林瑞的方法可行，勉励了几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瑞小心的把嘉奖令收好，其实是趁大家一个不注意，把嘉奖令收到了实验空间里，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地方比林瑞的实验空间更保险的地方了。 接下来，大家开始在林瑞的安排下，加班加点的开始铺设竹筒引水管，林有才这次直接也在山上，跟着队伍走，有什么问题，当时解决。 铺设竹筒管道的时候，社员们利用火烤的方式让竹子可以折弯的方法，遇到起伏实在大的地方，就折点弯度，继续往上铺设，这些方法很简单，社员们一学就会。不用破坏山体，也不用从旁边绕过，方便而且快速。 而林瑞则带着队里的几个石匠，木匠，带上工具，按照他提前测量好的地方，开始清理出一条能够铺设竹筒的道路来。不但如此，他们还要在山体上打下桩子，桩子上做好架子，一百米的长度找一个平衡度，方便把竹筒固定在上面，而且并且架子的宽度足够摆上三四条竹筒的。 渴了，有队里的小孩送来放凉的绿豆汤，大热天的喝一碗，解渴祛暑，饿了有村子里的大锅饭做好后，直接送到山脚下。吃饱喝足，大家接着干。 天黑了就打着火把也不停工。 林瑞就这样带着社员们从早干到晚，又从黑夜干到白天，一直到第二天晚霞西映，靠着几百人的通力协作，终于把竹筒铺设到了龙王潭的下边早就准备好的水泥池子上。 池子的距离龙王潭水面大概有一两米的位置，在池子的下方预留了三个口，刚好把延伸上来的竹筒插进口里，只要把龙王潭的水引到池子里，就可以顺着竹筒把水输送到山下的大田地里。 夕阳西下，龙王潭的旁边围满了后林生产队的社员，队长林有才满身的疲惫，但是眼神却贼亮贼亮的。 在水池边，林瑞指挥人把三个早已折弯成牛梭子一样的竹筒里浸入龙王潭。社员们先把竹筒里装满水，一头的出口用塞子塞住，另一头始终在潭水下不让其露出水面，在引水竹筒口的地方，裹了一块稀疏的麻布，防止杂物流进去。 然后一个反转，弯曲的部分刚好搁在潭边上，出水口的地方顺着坡度刚好垂下来。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个社员的操作，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影响了他。 当这个社员把竹筒翻转出来，刚把这根引水弯管放好后，突然一股清水冲开了塞子，直接喷涌而出，冲进了水泥池子里。 社员们先是一惊，接着就大声的呼喊起来：出水了，出水了。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这潭口明明比水面高，林瑞是怎么把水引出来的，其实知道连通器原理的小朋友都知道原因的。 如果不知道原理的，想破脑袋也是不知道。 林瑞连忙让他们把剩下的几根引水弯管依法操作，纷纷把水从龙王潭引出来。 当水泥池子里的水没过预留的出水口之后，哗啦啦的潭水便顺着竹筒流淌了下去。 “快，队长赶快带人跟着水管去看看有没有跑水的地方， 一旦遇到出水点，一定要及时上报，并且马上进行维修。” 林有才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不等林瑞吩咐，便手一挥，叫上几个社员，顺着引水道就往山下追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在山下等着的社员们便传来震天的高呼声：有水了，有水下来了啊...... 第35章 被大家拥戴啦 山脚下，后林队南地，看到清水从三个竹筒里喷涌而出的时候，后林队的社员们这一刻有人放声大叫，有人放声大哭，甚至有年龄大的人跪在地上，虔诚的拜谢山神保佑，降下甘露，让他们的禾苗得以存活。 这时就有人拉起那些对着大山叩拜的老人，大声的说着：“爷爷，那不是山神赐给咱们的甘露，是林瑞，是林瑞从龙王潭把水引下来了。至此之后，咱们的南地再也不会因为少雨而干旱了，从此以后，咱们后林队南地的庄稼，再也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了啊。” 一直守在下方，指挥着众人砍竹子，铺管道的林东来，虽然相信林瑞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在水没有引到山下来之前，他的心始是终悬着。 眼看着哗啦啦的水流已经顺着挖好的沟渠流淌，林东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山脚下的社员们大吼到：“乡亲们，龙王潭的水，给林瑞从山上引下来啦，年轻人拿着扁担挑水，老人孩子拿着棍棒抬水，赶紧给那些马上要旱死的庄稼送水去。” “哈哈，好小子，林瑞真是好样的。” “等浇好南地的庄稼，给林瑞建盖房子，建院子的时候算我一个。” “对，也算我一个，我也去，我和的泥最好，脱的砖胚也最结实。” “我也去，我也去...” 后林队的社员纷纷大声的叫着，大家都排着队在水管子下面接水。应月娥看到这一幕，热泪盈眶，劳累了一天的身躯仿佛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一使劲，一个人担起一个劳力才能担起来的两桶水，便摇摇晃晃的往田里里送去。 三根水管水流急速，几乎水桶放下去瞬间就能接满水，多余的水顺着提前疏通的沟渠而下，送往前方的地头。 这一刻，天黑了，火把点起来了，没有人喊苦，也没有人喊累，都一边高兴的大声说着话，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提起两桶水健步如飞，奔往田里急需用水的地方。 老人，孩子，一个人提不动水，就两个人一起抬一桶，如蚂蚁搬家一样往田里运水。 这一刻，后林队的社员们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林瑞在山腰龙王潭边直接摆了七个引水管才刚刚保持住流速平衡。等到山下的呼声传来的时候，守在龙王潭上的社员们，也都高兴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特别是会计王传名，直接拍着林瑞的肩膀，眼中泛着泪光，连说几个“好小子”。 经过半个小时的引水，龙王潭的水位线并不见有多少减少，这便证明了林瑞心中的猜测。龙王潭这边已经无大碍，林瑞留下两个人看守龙王潭，便带上剩下的人一起，追着竹筒输水管道往山下查看了过去。 还好生产队里的几个木匠手艺确实不错，接口吻合后，又用生胶堵死所有缝隙，再加上竹筒固定在支架上，而支架又固定在岩石上，竹筒走水并无任何松动。林瑞顺着竹筒管道一路下来，并没有遇到渗水的地方。 一直跟踪引水管到下到山脚下的储水池的地方，林瑞才算长出了一口气，回首往山上看去，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在荒山中开出一条输水管道，三根青竹打造的管道往下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生命的源泉。 这次引水，完美成功啊，自己的院子，终于有着落了，林瑞高兴的哈哈大笑。 此时看着喷涌而出的山泉水，林瑞不禁的想到，也许有了这次的引水成功，他们后林生产队，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三年自然灾难。拥有一个随时可以灌溉的水源，种地，不需再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正在忙碌着担水浇地的社员终于看到了正在视察输水管道的林瑞，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桶，扁担，亲切的跟林瑞打着招呼，因为他们知道，没有水，南地的庄稼一定会歉收，没有了粮食，他们照样会饿肚子。 看着担水挑水的社员，林瑞叫来的林东来，让他安排人员在去砍一些竹子，对接起来接到出水口的地方，逐渐往地里面延伸，三个出水口可以往三个地方直接延伸到庄稼地里面，这样可以把水输送到更远的地方，不但大大减轻了社员们的负担，还能加快浇地的速度。 林东来大喜，一拍林瑞的肩膀夸奖他还是你小子脑袋瓜子聪明。说着就安排社员砍伐来的竹子修整好之后，直接拖到地里，由木匠来对接。 这一次跟山上的输送管道不一样。只要竹筒对接漏水不多都可以，反正漏水也在田地里。而且竹筒这次还不需要太长，方便随时抽取退换。 现在林瑞提出的意见再也没有人进行各种反驳刁难，大家只要一想也知道这个办法的各种好处。 这让林瑞颇为得意，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你肯开动小脑瓜，林瑞拍了拍脑袋咧嘴笑着，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随着西洋落下帷幕，火把点起来，留在队里做饭的厨娘们也把做好的饭菜给送到了地里面。队长林有才又杀了一头猪。这次没有一次把整条猪都给吃完，这一头不到二百斤的大肥猪，他准备吃五天。 煮了白菜萝卜粉条的猪杂猪血菜，三合面饼子运来几大筐，大家吃饱喝足，个个精神抖擞的又去开始灌溉浇水。 现在与天争夺时间，早一分钟把水撒到地里面，就能多救活一片庄稼，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愿意睡觉，老人孩子一起干。 林瑞也被这种热情所感染，奈何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把水成功引下来后，心中憋着的那股劲也卸了八分，再加上大病初愈的身子实在熬不住了，便扯来了一个凉席子，在田间地头和衣而躺下。 也许真的太累了，几乎沾着枕头就鼾声起伏，附近经过此地的社员们看到这一幕，都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林瑞这一觉睡的很沉，一觉无梦，直到被人叫醒，才发觉已经到了日出东方。 随着林瑞坐起来，一件衣裳从他身上落下来。 “小瑞，起来吃早饭了，队里的厨娘送来早饭了。” “娘，这么快就天亮了啊，水管子没事吧？”林瑞稍微摇晃了一下脑袋，看着面前的母亲，听着那哗啦啦的流水声，才想起来他在地里睡着了。看了看凉席边，那是一团艾草燃烧的灰烬。 “没事，没事，好着呢，小瑞，大家都夸你呢，说咱们南地的庄稼救活了，都是你的功劳，昨天晚上大家加把劲，把急用水的庄稼都给浇了一遍。今天往后在浇水，只要把竹筒排好，这一次浇个透地水，就能撑上至少半个月了。”应月娥高兴的说着，把林瑞身上的衣服叠了起来，放在了凉席上。 水管没事就好，林瑞轻出了一口气。 看着不远处正在围在一起吃饭的社员们，还有明那生机勃勃努力生长的庄稼苗，林瑞觉得今天田地里的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清新。在看看身边，还有不少撑不住的社员们都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 林瑞一骨碌爬起来，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从母亲手里接过来碗筷，大声的说着：“娘，咱们也去吃饭去，别去晚了让他们都给吃完了。” “胡说什么呢，队里已经提前给咱们留好了，今天早上喝的疙瘩汤，面饼子就咸菜，给咱们留了两大盆呢。”应月娥高兴的说着，要是换做以前，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这都是儿子带给她的。 昨天晚上浇地，累活，重活都抢着有人干，就让她干一些轻松的活。 虽然老宅的人依旧不待见他们娘仨，但凡敢对应月娥冷言嘲讽的，不用应月娥出声，就被其他的社员给骂回去了，到了最后老宅的几个人看到应月娥都绕边走。 林瑞爬起来来到水口边接水洗漱一番，这才在大家热情的招呼下去吃早饭，大家吃早饭都是分批来的，地里不能断人的。等到林瑞起来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吃好上工去了。 留好的两小盆疙瘩汤，上面的鸡蛋花飘了一丛丛，几个面饼子也是紧着最大个的留，留的咸菜也足够林瑞吃两顿饭了。 林瑞吃饱喝足，队里的厨娘霍大娘还殷勤的要为林瑞添勺，被林瑞笑着拒绝了，开玩笑，再吃就要吃到喉咙外面了，他现在连打嗝都不敢打，生怕一打嗝把喉咙里的饭给喷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吃饭也比平时香三分。 吃饱的感觉，真他妈的舒服是，似乎整个人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发出欢乐的呻吟声。 林瑞伸展了一下腰肢，抬头看了一下瓦蓝瓦蓝的天空，忍不住啐了一口：这该死的大晴天。 突然，林瑞愣住了，只看在前方的道路上，几辆自行车正从远方飞驰而来。 这年代一辆自行车无疑等同于他那个年代的百万豪车啊。 现在整个林洼大队就书记季光明有一辆，林源的那一辆不算。向阳公社里唯一的一辆机动车就是一辆不知道有多老的偏三轮。据说整个x县城也就一辆吉普车，就连治安所的公安缉拿凶手都是骑自行车。 自行车，在他们向阳公社的保有量，也是屈指可数，就算在公社里上班的领导，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辆。 这一行五辆自行车径直往后林南地骑了过来，看身上的干部装，明显是政府的人。 林瑞心思电转，连忙拉住一个正忙着担水的社员，让他赶紧的把队长林有才找过来，政府的人员的接待工作，还是必须林有才这个队长出面的。 林瑞总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等这些人近了林瑞看到骑在最前面的人的面孔，不由的惊呼一声：“卧槽，这家伙不是回县城叫家长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第36章 调查组来了 林有才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浑身滚了不少泥水子，他这个小队长就是急救员，哪里急需就往哪里去。 “呸，这个王八蛋亏他还是咱们后林出去的人，净给咱们队里找麻烦。”林有才看清楚来人是林源后，更是气的大骂。 林有才嘴上气的骂娘，但是上级领导过来，该接待的还是要接待的，明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 林源小人一朝得势，一开始来到后林队还装模作样的显得几分城府，可当伪装无用的时候，立马露出了他小人的本性来。 这家伙自行车蹬的飞快，径直来到二人面前后便把自行车支在田间地头，上次已经撕破了脸皮，这次也不做什么掩饰便急吼吼的指着林瑞跟林有才大声的说道：“几位领导，这就是我给你们反映问题的后林生产队的队长林有才，跟那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林瑞，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审问，他们罪大恶极，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源你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三代贫下中农，当年抗战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我党英勇战士，林瑞更是抓捕敌特有功的英雄。我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才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污蔑我党战士，污蔑人民群众的英雄，老子明天写信到县里去反映你的问题。”林大炮不愧是林大炮，面对林源的无端指责，他立马就开炮。 管你是不是县里派来的上官，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来生产队里就挑事。你要不是坐队干部，早都吩咐民兵抓起来了。 “你是林有才队长吧，我们是县人民公社调查科的干事，接到林源同志的举报，说你们官民勾结，不顾林专员的劝阻，涉嫌违规毁山取水，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枉顾社员的生命安全。我们是来调查的，请你们配合一下。”其中一个中年干事眼神阴霾的盯着林有才，说着便是一挥手，跟在他身边的两位公安干警立马下了自行车，隐约的对林有才形成包围之态。 至于旁边的小豆丁林瑞，放你先跑五十米，看你能逃掉不。 “汪干事，你看到了吧，他们已经把龙王潭的水引下来了，一旦泉水浸透山体，龙王潭的水制止不住，就会冲垮山体，到时候就会淹没良田，冲毁房屋，整个后林生产小队就全部完了啊。” 林源指着水渠里的水，痛心疾首的对这位汪干事说着：“汪干事，赶紧让他们把水口堵住，可千万不能再引水下来了。” 林瑞看着装模作样的林源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一个表演天才，你特娘的两个眼睛这么大是专门找落水妇女的吗？看不见这三根青竹筒啊，这智商，真是白瞎了你那副好皮囊了。 这位汪干事一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一路上林源可是添油加醋的把龙王潭的危险性给说了个透透彻彻啊。 “林源你放你娘的狗屁，你特娘的眼瞎啊胡说八道，老子锤死你个吃粮食不干人事的小王八蛋。”林有才这火爆脾气，一下子绷不住了，气的双眼通红，提起拳头就要干。 身边的林瑞一把拽住了林有才，没看那两位县里调查科的干事脸色都变了，那两位跟着来的公安同志的手都摸到手枪了啊。 “队长，队长别生气，跟他那样吃里扒外，一心想着搞斗争，从来心里没有一点为人民群众办事的官老爷见识，人家县里的几位同志都在呢。是黑是白，咱们带这几位同志去实地看一看就明白谁在说谎了。”林瑞连忙安抚着林有才，又笑着跟县里来的这四位笑着解释着。 果然，听到林瑞的说法，这四位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但是警惕之色却一点不少。 就这一会儿，附近的不少人民群众都听到了动静，不少人都提着扁担跑了过来。 “队长，咋回事？谁要拆我们的水道？” “是不是林源这个小王八羔子，他奶奶的，这孙子从小就是坏种，当官了先来祸害咱们队” “谁敢破坏咱们的水道，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扁担认不认人，谁让老子饿肚子，老子打破他的脑袋。” “乡亲们快过来，林源带人扒咱们的水道了。” 有人一声呼喊，周围群众呼啦一下子过来了二三十个人直接把这四位干部围了起来。 林源这小子本来还想摆他林专员的威风，可看着社员们手里的扁担，都恶狠狠的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如饿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吓的他一个机灵，一溜烟跑到这四位县里来的领导身后去了。 后林队的社员们可都知道，昨天就是林源企图阻止破坏他们架设管道，后被季书记制止后，他不但不知悔改，据说还跑去县里面告黑状，叫大领导来拆了他们救命水道。 大家伙都知道北地的是公粮，南地的才是他们社员的口粮，毁了水道，就是摧毁他们的口粮，这可是要命的啊。 社员们呼啦一下子来了几十个人，持着扁担棍棒，把他们五个人给围了起来。 “你个逆子，你在做啥啊？你赶紧给县领导说清楚，我们没有毁坏南山。”林源的老父亲也过来了，从昨天林源要毁了水道，他就被队里的社员们嘲讽。 知子莫若父，林有田太清楚他儿子想要干什么了，但是他说什么也不听自己的，今天果真出事了。 果然今天一大早他这个儿子就带着县城里的大领导来了，还口口声声要要拆了水道，这不是要跟他们后林队所有社员作对吗，真要南地颗粒无收，他们老两口也没饭吃，这不是要饿死他们老两口吗？林源的父亲急的破口大骂。 林源还硬着脖子叫嚣到：“爹，娘，你们赶紧过来，不要跟他们同流合污。我身边跟着县里的大领导，还有公安今天来就是扒掉他们的水道逮捕林有才跟林瑞的。就他们这群农民要是敢动手，到时候统统都把他们抓起来吃牢饭去。” “你给我闭嘴。”汪干事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再看看周围如饿狼一般的社员们，汪干事觉得林源现在正在点燃一个火药桶，一不小心都能把自己给炸死。 当下心思电转，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林源的脸上，双目里的怒火都能烧死他，内心里不住的骂娘：这特码的就是个Sb啊，没看到这群农民都快成吃人的饿狼了啊。你个龟孙还刺激他们，真要酿成群体事件，他们几个说不定都能被这些愤怒的农民砸成肉泥。没办法，今天老子要是不拿你下威给大家看，恐怕老子都要被害死了。 林源是被这个汪干事一巴掌给打的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汪干事敢打他，老子可是有后台的人啊，你还是我未来老丈人派来的调查干部。 林源这几天本就憋这一肚子火，这下子终于爆发了，气的手都颤抖着指着汪干事：“你...” “你什么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汪干事眼里煞气迸射，顿时吓的林源一个激灵，顺着汪干事的示意的眼神看去，周围的社员都如饿狼，就连他父亲也面色不善的瞪着他，仿佛他就是个孽子。 这一下林源豁然惊醒，吓的手捂着嘴巴往吼又缩了缩，当起了他的缩头乌龟。 汪干事一巴掌让林源闭嘴，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恼跟恐惧，沉声说到：“各位后林队的社员们，我们只是接到林源的举报，说有敌人潜藏在咱们后林队内部搞破坏。我们重申一遍，我们是人民的战士，不是大家的敌人。关乎大家生命安全，我们不敢有丝毫马虎，县领导派我们天亮就来检查了。为的就是你们的安全考虑，水道真没有问题，我们自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请乡亲们放心，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调查个屁啊，我看你们才是破坏分子，来破坏我们的水道的，让我们没有粮食，让我饿死。”有着急的社员急吼吼的叫了起来，根本不相信这位汪干事的官场话，手里的扁担已经开始举起来了。 “林源别当缩头乌龟，让林源滚出我们后林队，我们后林不需要他这种吃里扒外的坐队干部。” “就是，就是，滚出我们后林队，我们不需要调查。” 如果激起民变可能会生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候将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啊。 如果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就算最后处理了这些农民，他们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再说了，他们是县里的干部，只是碍于林源背后的人才来的，如今事不可为，他们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草包引火上身呢？ “各位老乡，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只 是在调查真实情况，我保证，保准不会破坏你们的引水管道，全程都有咱们社员陪同。老乡们要相信我们啊，我们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老乡们，现在大旱，咱们好不容易引下来的水源可不能浪费了，大家伙别再围观了，赶紧去浇地吧。”汪干事一再的保证，社员们的情绪才算稳定了下来。 现在多浇一盆水，后面多打一碗粮。社员们还是满脸愤慨的样子不敢离开，生怕这四位县里来的大干部推毁了他们的水道。林源这个家伙可是一直不死心的。 “大家放心吧，县里调查科的干部也要明事理，讲究证据的，有人举报，人家就要调查的，这是人家的工作。咱们的水道对山体完全没有一点影响，相信这几位干事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家伙赶紧的去干活吧，别在这里围观了，大家僵持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是吧。放心，有我跟队长在，谁也破坏不了咱们的救命水道的。”林瑞大声的对周围围着的社员再三保证，好言劝说了好大一阵子，大家这才渐渐的散去，纷纷又忙着去地里浇地去了。 不过，这些社员们临走之前的眼神，可是不善啊，显然是随时注意到他们几个人的行径的。 眼看着周围的群众散去，汪干事他们才轻出了一口气。 “林瑞，你不要再这里装好人，当初就是你蛊惑大家挖水道破坏山体引龙王潭水下来的，现在又蛊惑群众围攻县里的领导，我一定会把这种情况汇报给县领导的。”林源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刁民都离开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又变得精神抖擞，指着林瑞的鼻子对他大声威胁。 林瑞一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嘿嘿一笑说道：“要不，我在把大家伙给请过来？” 汪干事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对着林源就大声的斥责起来：“林源你给我闭嘴，等回去我在找你算账。” 他可是知道基层的情况，真要这个小年轻吼上一嗓子，这事就别想善了，恨恨的瞪了一眼林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也不知道主任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了。 林源吓的一个激灵，在他那小农意识里，当官的不应该作威作福吗？怎么被几个泥腿子一威胁就怕了啊？就那几个泥腿子他们还真的敢拿你们这些县领导怎么样啊？ 不过，林源再怎么小人心态他也清楚，人家汪干事是县里的领导，这次下来是为了给他后面人一个面子，要是没有他背后的人撑腰，人家汪干事正眼都不带看他的。 这时，汪干事也看出了眼前的这个叫林瑞的小家伙虽然年轻，此时在社员中的威信一点不比这位林有才队长低，而且说话办事的态度也温和多了，反而这位林有才跟个炮仗一样。 “这位小同志，你就是林瑞吧？听说这条水道是你设计并且带头建造的，能不能带我们去调查一下，顺便帮我们解说一下你是如何设计的这条水道？我们要把调查结果带回县里去，让水利专家们进行评估。”这位汪干事刚才就看到了，似乎后林队的这条水道，跟林源汇报的那种开土凿渠的那种方法根本不一样啊。 这位汪干事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林源，话里不实啊...... 第37章 龙湾潭的特殊性 所谓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在下来之前汪干事听到林源举报言辞恳切，再加上有上级领导的支持，并且就是怕因为水源的问题引起纠纷，还专门派了两位公安干警。原本汪干事以为走走过场，把这条毁山危地的害人水道填平拆除就是了，根本不用什么考察。 可后林队的群众直接给了这位县公社调查科的几位干事一个下马威，跟随的民警更是贴身保护，手枪的子弹都上膛了，就怕引起混乱，方便鸣枪示警。 现在大旱灾难已经初露狰狞，到了实地他们才想起来这条水道就是他们后林队的命根子，他们真要二话不说就拆了水道，就算两位民警手里有枪，也别想走出这块地。 当林瑞带着他们看完了后林队的引水方式，还有那固定在架子上的引水管道，也不得不感慨人家设计的精妙。 这个时候，汪干事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已经明白，自己是被这个林源给当枪使了，因为人家后林队的引水管道根本不走地面，何来破坏山皮泥土层这一说？ 不但他们被林源骗了，恐怕就连林源背后的那位，也被林源给蒙蔽了。 心思灵敏的汪干事不难推测出来林源的真实目的，他之所以去县城举报这条水渠危害整个生产队数百人这种大隐患，本身就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去的。到现在依旧嘴硬的说他们这样会破坏山体，造成灾难。 就连汪干事他们也都想把林源那双眼睛给扣下来踩在脚底下。你特娘的是长眼睛吃屎的啊，不看眼前人家水管子底下的泥土连点潮湿都没有吗？你要想举报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 不用把方案带回专家组去评判，调查组的这两位也知道这趟是白忙活了。 从龙王潭的位置顺着竹筒引水管道重新回到山脚下的水渠边，汪干事对林有才伸出了手带着歉意说到：“林队长，多有打扰，事情调查清楚了，你们这条水道设计巧妙，不存在破坏山体的情况。我回到县里会如实给上级报告的，林队长，县里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干活了。” 看到这几位干事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林有才这时候脸上的怒气也已经消失。沉着的跟这位汪干事握着手。 大声的说到：“行，事实摆在眼前，说我们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这就是别有用心的人的诬告。相信政府，相信领导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果的。汪干事，林源作为坐队专员，他阻挠我们抗旱，破坏水道设施这事，污蔑我们的有功社员，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如实向上级反映这个问题。给我们的抓捕敌特的小英雄，也给我们后林队的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林有才说着，凌厉的目光瞪了一眼林源，林源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林队长多心了，林源也是好心办坏事，年轻人吗，谁还没犯点错误的时候啊，他也是担心你们队里的财产安全嘛。给年轻人一个犯错的机会，也是我们这些老一辈革命家应该做的事。林队长留步，我们先回去了。”汪干事说着，骑上自行车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后林生产队南地。 这位汪干事明显是在给林源找托词，推卸责任。林源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居然被他一笔带过。林瑞跟林有才的脸色并不好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有才呸了一口吐在地上：“狗日的调查科，什么玩意儿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敢坏了村里的粮食，老子让你走不出后林队。” 刚才那两位调查科干事的话让林瑞如有所思的说到：“队长，你知道当初林源这家伙救的人的背景吗？” 这所谓的县人民公社调查科的人，明显是林源背后的人叫来给他站台的。 林有才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到：“管他是谁，在咱们后林这块谁来了都不好使，林源这个狗日的就算背后站着县人民公社书记也不好使。” 林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有才的肩膀：“队长啊，我知道你说的是实情，不过，还是小心为好，林源这家伙典型的小人，如今一朝得势，回村装逼不成还被咱们扇了一巴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当年打鬼子，打JF战争都是尖刀连的人，还怕他一个混球？行了，老子去地里了摆弄竹筒子去了，不盯着点总觉得不放心。”林有才说完，毫不在意的走了，似乎根本没有把林源放在心上。 林瑞看的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怪不得人家叫你林大炮，你确实够虎的。 看着林有才远去的背影，林瑞想到了刚才在龙王潭看到的情况，对着远去的背影大声的说到：“我要去龙王潭看看，刚才带他们上去查看水道的时候，龙王潭的水位开始下降了，真要水位下降的厉害，只能想办法接山顶的泉水了。” 林有才摆了摆手大声的说到：“我知道你小子心眼子多，你会有办法搞定的，老子忙去了啊，只要浇完了南地庄稼，老子就操办给你盖房子建院子的事。” “我要三间房屋一个院，至少半亩地的宅基，最好后面再给我划半亩地当自留地。”林瑞心中大喜，冲着林有才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只要保证咱们队里的庄稼不缺水，这一亩地，老子划给你了。”林有才说着就钻进了铺设有竹筒进水管的玉米地。 林瑞高兴的嘿嘿的笑着，嘴里哼着“咱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的欢快的歌曲，顺着青竹输水管道往龙王潭爬去。看那林瑞爬起山路来飞快，不大一会儿就爬上了百米远。 龙王潭上始终有人看守，水道上也会有人不时的巡逻，一是为了怕有野兽出来破坏了引水管，另一个就是看守水位，如果发现水位下降的太厉害，必须及时汇报。 当初林瑞设计整个水路的时候，把落水池的位置建在了龙王潭水位面下一米多的地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方便取水。因为龙王潭水面本身距离地面还有近一米的距离，这一来一回，至少四五米的竹筒弯管才能取到水。 上次他来看的时候，水位大概下降了二十多公分。龙王潭只有百十平米的水面，要是按照这个体积，就算上面的泉水不停的往下流淌，也已经取水超量了，龙王潭的水位现在理应比现在的位置还要靠下几十公分。 现在只下降了二十多公分，那只有一个可能，有地方在跟龙王潭联通，而且水位还相当，这才让龙王潭的水出现了返水的现象。 “平康爷爷啊，咋到现在还是空军啊，你老这技术呢，不是说钓鱼从不空军吗？我看那，以前你说你钓鱼小王子的技术恐怕都是您老吹出来的啊。”林瑞来到龙王潭，便笑着给在龙王潭边的一位长者打着招呼。 这老者年过半百，须发洁白，身体尚算硬朗，此时正坐在水塘边手持一根青竹做的鱼竿稳坐钓鱼台，钓鱼是次要的，看守龙王潭以防出现意外倒是真的。 这位林平康老爷子任由林瑞打趣着也不生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林瑞笑着说到：“是林瑞大孙子啊，不是你爷爷我技术不行，是这环境不好啊，都把爷爷的鱼给吓跑了啊，这下你小子没口福哦。” 林瑞则嚣张的一笑：“呵呵，我看平康爷就是借口啊，你孙儿我要想钓，龙王潭的鱼我能给他钓绝种了，哈哈......平康爷啊，你慢慢钓吧，我要看看这附近的地势，寻一下水源的情况。这水面下降的速度不慢啊，最多能浇南边的地就够不到水了啊。队长还要把北地浇一遍，看来是悬了。” 林瑞一边笑着跟老爷子聊着天，来到龙王潭边看着刚才预留下来的水位线，这不大会儿，水位又下降了四五毫米。 “不怕，不怕，咱们后林的庄稼有你林瑞在一定都能浇上水的，保准旱不死一棵苗。”林平康似乎对林瑞很有信心，看着林瑞大声的说着。 “平康爷啊，你真是太看得起你孙儿了，你孙儿我也是个凡人呐，不是神啊。爷啊，你加把劲钓上来两条白磷鱼，也让孙儿我尝尝鲜，我好开动一下脑袋瓜子想想办法啊。”林瑞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往龙王潭两边爬了过去。 南山海拔一千多米，龙王潭只在半山腰，而在龙王潭上边十来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山泉水自上而下流淌下来。 如果自上往下看，你就会发现，龙王潭这个位置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铲子把这一块给铲除了。泉水的地方就是下铲子的地方，而龙王潭，就是底部。整体一个南山，就如一个自流水瀑布的风水摆件一样。 所以，山泉水流下来的地方特别的陡峭。林瑞现在就想爬上去，看看能否在山泉水的位置架一道横梁，一旦龙王潭的水位不够高，能否把山泉水给直接引下来。 按照林瑞的估算，山泉水的出水量最多能装满一个竹筒的用量，就算这样，也足以保证整个南地的庄稼在收割之前不会太缺水...... 第38章 山里的神秘人 在龙王潭上空的山壁陡峭垂直，要想安装引水竹筒，难度不下于在悬崖峭壁上建造房子。 林瑞在底下端详了一番，不禁的有些气馁，但是不死心的林瑞依旧想要向上去考察一番，在上面源头部位拦下水源引水下来，真要成功，只需要一些木板，搭建一道大饮水槽就够了。 顺着龙王潭侧面，林瑞沿着一条向深山的小路走去，倾斜着向上便能走到泉眼附近的位置，而如果往西边去，又是一片低矮的山头，山上多是灌木枯草，那边就是前林队的地界了。 从西往东，翻过南山，就是孙营的地界，山头越往 东越大，地质结构也开始发生变化，到了朱楼那边的大山上，已经开始丛林密布。 如果从高空看去，这片山脉唯独后临南山的这一片宛若头顶的一块疮疤一样。 林瑞手脚并用，地上的杂草大多干枯，野枸杞，荆棘条，酸浆果，野枣树等各种灌木今年也格外的低矮，因为长期干旱，也都濒临死亡。 林瑞就拽着一片荆棘条很快的来到了龙王潭上空泉眼的位置，可惜，从侧面往泉眼的位置看，山体如刀削斧劈一样，四周无攀爬之物，百米的距离更难接近，林瑞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从上取水的想法是难度更大了。 林瑞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在山坡上，随手抓起旁边的一颗红紫的酸浆果拿在手中，这东西开胃，附近的社员们对它是又爱又恨，吃了更饿，不吃馋的慌。 除了小孩子嘴馋了会忍不住吃上几颗，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大人是不敢吃的。这年月饭都吃不饱，凡是跟开胃有关的食物都被统统摒弃了。 这玩意儿几乎都是各种鸟类或者野兽食用，所以漫山遍野都是的。 现在就连林瑞都不想把他往实验空间里移植。 林瑞捏在手里正准备尝一尝味道的时候，突然的，只看前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搅动灌木丛开路的声音。 林瑞豁然翻身，嘴里惊呼一声：他奶奶的，不会是大山深处的野猪又跑过来就食了吧。 眼看那搅动的灌木丛越来越近，林瑞心中一动，伸出右手，旋涡瞬间把林瑞吞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经历了上次差点被敌特打黑枪的事件后，林瑞是越发的惜命怕死。 林瑞来到空间，凝视着前方的那一处被搅动的灌木丛。突然的，只看那灌木从来径直钻出来一个脑袋。 林瑞轻出了一口气，哪里来的野猪啊，分明是一个身穿长袖，头上戴着一顶竹笠，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正一敲一打的拨开灌木在赶路的社员。 而林瑞正准备翻身回去查看一下实验空间里那片庄稼的种植情况的时候，却不料丛前林队那边的方向，又有一道身影，同样的装束，灰色的长袖褂子，头戴竹笠，手里提着拨棍丛那边的山坳里正在往这边赶来。 不大一会儿，这两个身穿一样服饰的二人走在了一起，这二人竹笠都压的很低，当碰面的那一刻，俩人仿佛并不认识一样，直接侧身而过，林瑞却在实验空间里看的明白。 这俩人在身影交错的那一刻，俩人分明各自交换了一件东西，二人因为缩手过快，林瑞也不清楚二人交换的什么。只不过这二人诡异的行径，却引起了林瑞的猜疑。 先不说二人这一身不同寻常的装饰，就说这时天气大旱，大家都忙着抗旱保粮，能挑一桶水，就能多救活一棵庄稼，队里谁会闲的没事来山上晃悠。 而且荒山野岭的不说蛇虫鼠蚁众多，说不定还有大山深处跑出来觅食的野兽。庄稼地都快旱死了，不保水的山上更不耐旱啊，山里的食草动物就会跟着往水草丰盛的地方迁徙，而食肉性动物自然要追着他们的口粮移动。 并且，林瑞在俩人的身上都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手枪，俩人的腰间都别着手枪，就在一阵山风吹过，露出了其中一人的一片衣角才让林瑞看到了一柄手枪正别在腰间。林瑞瞬间激起了浑身冷汗，还好刚才他并没有什么意动，否则此时已经说不定就成了枪下亡魂了。 突然的，林瑞想起了当初季光明给他解说的那个敌特案件：国外敌特组织人员。 这两个人莫不是这个敌特组织中的人？ 林瑞连忙来到操作台前，上面正放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这是一把造型特殊的手枪，里面并没有子弹了，林瑞按下开关，退出弹夹，然后又咔嚓一下推进手枪里。 在自己找不到匹配的子弹之前，这把手枪=破铜烂铁，最大的作用就是当暗器砸人。 迫于当时的情况，林瑞想要掩盖他从敌特手里逃生的事实真相，只有收掉他手里的枪。 这把手枪林瑞已经把玩了好几次了，所以，在看到那个黑衣人腰里别的东西的时候，才肯定就是手枪。在这把手枪的侧面，有一个印铃：。林瑞揣摩了很久，也只能把这串数字当做一个编号。 随着那两个人消失在茫茫大山里，林瑞又把手枪扔在了实验台上，想了想，看来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啊。只是这茫茫大山，不要说现代社会，就算是林瑞重生时的社会想要在大山里找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而且，就凭借林瑞的小身板，就算碰到俩人也是送人头主。 空间里，黑土地的红薯已经被林瑞连根拔起一大片，只留下一棵当种子，随之种下的就是林瑞当时在麦场找到的一粒麦穗。可惜林瑞只在上面揉下来十粒种子，种植出来的只有八粒，其他的都是坏种，经过一茬的收割，如今已经种下了二百多棵。 可惜现在的小麦品种实在不好，一穗小麦只有一二十粒小麦，比起后世的四五十粒麦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林瑞知道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事情，只有对良种加以改良，给土地合理施肥，小麦的亩产才能高达一千四五百斤的程度，现在的小麦亩产，就算丰年也只有十分之一的产能。 按照一天一夜是一季庄稼的成长周期来看，现在林瑞种在黑土地四个角的两棵榆树，两棵榉树，都已经长到了十来米那么高，基本都有手腕那么粗。 低矮的作物是一片花生，这是林瑞准备用来榨油的。 又把空间里的庄稼能收了都收了一遍，特别是棉花，一株棉花树丛成长开始到衰败，至少能摘一斤棉花，还有同等重量的棉籽。 棉籽在这个时期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不但可以炸成棉籽油，就是棉籽也是不可多得的食物，烘干碾碎之后，筛出细粉面，就可以跟其他的面粉参合在一起做出面条，饼子等充饥的食物，因为里面含有油脂而又特别抗饿。 收拾好了一切，林瑞又把自己的盛水竹筒灌满水，手里抓着一株超级鱼食萍走出了空间。 打眼望去，四野枯黄，一副天地大旱的模样，让山上的植物大面积的枯萎。 “林瑞，林瑞，你小子跑哪里去了？山里有狼，可不准跑里面去啊。”刚出实验空间，就听得林平康的呼叫声。林瑞这么长时间没有从山上下来，这小老头有些担心了，扔下手里的鱼竿，正往山上找了过来。 “在这儿呢，这就来了，您老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别往上爬了啊，万一有个好歹我这小身板可担不住啊。”林瑞看到这个情况吓的赶紧往山下跑。 “哈哈，别看老头子我年龄大了，论爬山可比你这小豆芽强多了，你还是多吃点饭补一补你这豆芽菜小身板吧，扔给狼都不吃你，浑身上下没有四两肉。”林平康老爷看到林瑞无事，也轻出了一口气，以前咋就没发现这小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呢。整个后林队的水可都是他解决的啊。 人老了，没有比看着队里的后生有出息再让他们高兴的事情了，特别是林瑞还是他同宗同族的少年郎。 这个时代的人的集体荣耀感爆棚啊。 “平康爷啊，老不以筋骨为逞强，我看你还是安稳的去山下面歇息吧。”林瑞下到老爷子身边，扶着他下到了龙王潭边上，老爷子别看身体硬朗，可耐不住年龄到了，如今已经七十高龄，人到七十古来稀，在这年代已经算是高寿的了。队里面也只有林瑞这一脉的一位老祖跟另一位老祖奶奶俩人比平康爷年龄稍大点。 当时那位老祖就不忿林根生虐待林瑞准备怒而行兵，却被自家儿子给拦住了。 林平康老爷子可不服老，哼一声扭头不搭理林瑞了。 “行了平康爷，你下山去休息会吧，下面的时代，可就是我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啊，老爷子你应该享清福了。这龙王潭有我看着就成了，不过您老要把钓鱼竿留下，等下我给您拉几条白磷鱼尝尝鲜。”林瑞笑着劝说着老爷子。 有他在，自己可不好把鱼食萍拿出来钓龙王潭的白磷鱼。 这老爷子又是蚯蚓，又是鱼虫的搞的诱饵不少，可坐了大半天也不见鱼上钩。 “哼，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吧，小子，龙王潭的白磷鱼可是咱们向阳公社的一大特色啊，可惜渔网撒不得，只能慢慢的钓，而且咬口很慢，小子你知道一条白磷鱼在黑市上值多少钱你小子知道不？”林平康老爷子靠近林瑞，小声的说着。 “黑市？爷，咱们这里有黑市？”林瑞好奇的问着林平康。 “小子，你问黑市干嘛？你真以为你能钓到白磷鱼啊？我告诉你，在黑市，一条白磷鱼要是碰到识货的买家，一条一块钱都有人收。”林平康神秘的说着。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随后连忙一把架起来林平康说到：“平康爷，您老赶紧下山吧，马上吃午饭了，凭您的脚步等吃饭时在下去您老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一条白鳞鱼一块钱，特码的比肉都贵一倍，这哪是鱼啊，这一条条鱼就是会游动的金鱼啊....... 第39章 借水的来了啊 林瑞好说歹说哄走了林平康老爷子便迫不及待的拿着钓鱼竿，林瑞可不敢让老爷子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啊，这那是钓鱼啊，这是掉金子，怪不得老爷子念念不舍不愿意下山。 林瑞把超级鱼食萍萍的一片叶子挂在用铁针折成的鱼钩上，这可比他用铁线草钓鱼要好的多。 林平康老爷子坐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有搞到，林瑞刚扔下去鱼钩一分钟，便有一条巴掌大细长的白鳞鱼上钩。可林瑞却有些犯愁了，白鳞鱼出水极易死亡，必须尽快处理才行。 想到这里，林瑞心中一动，便来到了出水口的地方，伸开漩涡收入一些潭水进去，把潭水重新注入到另一片一米见方的水坑，只看林瑞手中的漩涡一动，灰色的雾直接缠绕住白磷鱼。下一刻，林瑞心中一动，白鳞鱼便出现在了刚出现的水坑里。 林瑞心中大喜，现在白磷鱼也能收入实验空间内，这样就不怕白磷鱼大面积死亡了，就是不知道白磷鱼的生长是不是也按照一天一夜一个季节的速度。这要是在空间内发个一年，不知道会不会长成鱼妖啊。 既然是生物实验空间，林瑞想一想也就知道了，白鳞鱼自然也是属于生物的一种，能够收进去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林瑞开始了钓鱼佬梦寐以求的连杆操作。 林瑞拉杆拉的飞起，终于，等超级鱼食萍用了一大半，空间内就有了近百条小白鳞鱼在欢快的游泳，林瑞从那培育池子里捞起来一些超级鱼食萍当做食物，直接扔进鱼池里，顿时引得无数的白鳞鱼疯抢。 林瑞看着那白花花的鱼头，不由的咧开嘴笑了起来，这都是一条条金条啊，发财了啊，只要白鳞鱼正常繁殖，以后自己啥都不干就卖白鳞鱼都能躺在金砖上打滚了啊。 其实是钓了六七十条白鳞鱼之后上钩速度开始锐减，林瑞怕把龙王潭的白鳞鱼给钓绝种了，才停止了挂鱼食萍钓鱼，便从潭水边随便扯了一根萍草挂在鱼钩上，扔进水潭里。 此时的水潭水面又开始下降了，一旦下降点超越水泥池，根据连通器的原理，就会吸不上来水了。 林瑞又查看了一番水面，刚好有队里巡查水管的社员从下往上摸了过来，通知林瑞下去吃饭。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的烈阳，又特么一个晴空万里，狗日的贼老天，林瑞愤慨的吐一口土沫浇地，便走下了南山。 今天中午吃的猪肉炖粉条野菜，社员们大口吃着肉菜，现在看着庄稼苗茁壮成长，秋收有望，个个社员们都高兴的咧嘴笑着，跟前几天相比，只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日子又有了盼头。 而集体大食堂的实行，更让这些社员们以为进入到了大集体，自从之后，不会再饿肚子。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后林队南地在所有社员日夜不停的努力下，终于把所有的土地都给浇了一次透地水。 不出意外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第三天的时候，龙王潭的水面下降的厉害，已经下降到潭口之下一米多，最后加长了汲水管，在第二阶梯又建造一个蓄水池，才勉强吸出水来。 龙王潭的水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队里还有一块十几亩的大豆地没有浇第二遍透地水就已经吸不上来水了，无奈，林瑞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 现在，林瑞正在带领社员们，准备在龙王潭的上空搭建一个巨大的斜坡漏斗，把龙王潭上空的流淌下来的山泉水收集起来。 队里的木匠，石匠，齐上阵，开始敲敲打打的干活，终于，用时一个上午，山泉水再次的被收集起来，汇入下方的水泥池子，再次流淌进竹筒里面，重新输送到了山脚下，然后被喷洒到田地里去了。 做完了这一切，林瑞轻出了一口气，奶奶的个腿的，龙王潭水位下降，现在就连山泉水的流量也减少了很多啊。老天爷，你这是想咋啊。 “林瑞哥，林瑞哥，队长叫你去开会，大队的季书记，还有孙营的孙队长来了，还有公安呢，好多人呢。”来不及休息，顺着管道爬上来一个小家伙，边跑边大声的叫喊着。 林瑞随手提起地上的竹筒，对王传名说到：“王会计，孙队长恐怕又是来说借水的事情，我先下去看看，龙王潭这块你先盯着吧。” 王传名冷哼一声：“这个孙狐狸倒是打的好算盘，我们自家的庄稼地都没有浇完呢，他倒是不客气，张口就是借二百亩地的水用用，人长的不咋地，心一样黑，林瑞，你告诉队长，咱们的地不浇完，谁来也没水借。” 林瑞扒开竹筒盖子喝了一口水，笑着说到：“会计你就放心吧，咱们队长的心眼子最大也就跟针眼一样大，你们先忙吧，我先下去看看啥情况。” 林瑞说着，背着竹筒顺着青竹输水管路下山去了，自从输水管路建设好，原来的那条上山的小路倒是被荒废了，大家来龙王潭一天不知道多少次，水道两边早都踩出一条新的小路了。 怪不得人说：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林瑞刚下到山脚，正汇聚在田间地头大树下的几个领导就把目光看了过来，季光明看着林瑞，目光里满是欣赏，对他招着手：“林瑞，赶紧过来，我们就等你了啊。” 大队书记相招，林瑞自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的过去笑着说到：“季书记，孙队长，张公安，你们这些领导干部商量公家大事，招小子我下来作甚啊？” 季光芒听的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几天不见人精神了不少，嘴巴也油滑了啊，我来是想看一下你们的抗旱情况，请教一下你这位抗旱小能手，能不能也帮其他的地方出出主意，其他地方嗷嗷待哺啊。张公安过来是另有事情宣布。” 林瑞听的连连摆手说到：“季书记你太看的起我了，我是什么抗旱能手啊，就是因地制宜，恰巧我们南山有龙王潭，才想了个办法把水引下来的，其他的地方我可不熟悉，可不敢胡乱发言。你看林洼队跟侯庙队发动人民群众挖井，不也把抗旱工作进行的不错嘛。”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林瑞可不敢往身上揽，现在全国大面积干旱，庄稼枯死，就算是发达的后世，是直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凭借发达的科技力量才有能力真正的解决干旱问题的。 “抗旱小能手啊，我们孙营跟你们这边的地质一样啊，打不了井，河水也枯竭了，你们后林队的地都浇完了，借给我们孙营几天水吧，反正龙王潭的水又抽不干，你们总不能看着我们孙营的几百亩地颗粒无收，社员们没粮食吃饿死吧？”孙国防是上来对着林瑞就哭惨。 这水是林瑞引下来的，只要林瑞答应了，倔强的林有才也得考虑一下林瑞的意见，眼看林有才是茅坑里的石头根本不答应，孙国防才另辟蹊径准备从林瑞这里找突破口。 “如果龙王潭的水真的不会干的话，别说借给你们孙营，就算是把水输送到前林，朱楼都没问题。” 林瑞刚说到这里，孙国防就面露喜色大声的说到：“看看，我就说了嘛，还是人家林瑞小英雄大气，不但想着自己家地里的庄稼地，还想着周围的生产队，天下农民一家亲嘛，这种思想觉悟可比某些人高多了，哈哈......” 林瑞连忙对孙国防摆手，打断了孙国防的无限畅想：“孙队长，你听我说完你在插嘴啊。” 孙国防喜的嘴岔子裂一尺长，终于借到水了，庄稼有救了啊，乐不可支的说到：“小英雄，你说，你说，我都听你的，放心，只要把水引到我们孙营地头，我们孙营绝对不会亏待你这位救命恩人的。” 林瑞哭笑不得，平时精明的跟狐狸一样的孙国防今天咋感觉有点智商不在线啊，于是，叹了一口气：“孙队长，还有各位，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急着高兴，救命恩人什么的，我可担不起啊。” 林瑞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到：“要是龙王潭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队长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各位的庄稼旱死而无动于衷？就算孙队长你不来这两趟，我们也会主动把水给你们送过去的。” “可是现在，龙王潭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如今就连我们后林队这边，也取不了龙王潭的水了。”林瑞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龙王潭联通暗河，跟其他高水位连接，不会下降的过快，事实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让他始料未及。 孙国防听完林瑞的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前一刻还满心欢喜，以为有救了，可是下一刻跌落泥潭，你说没水了？ 就连季光明也是满怀希望的脸上黯淡了下来，这位张公安也忍不住叹气，水是生命的源泉，没有水，庄稼就只能旱死。 孙国防面色一变，随后指着依旧在浇地的社员们大声的说到：“林瑞，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分明不想把水借给我们孙营。龙王潭的水，根本用不完，这是祖辈流传下来的说法，要是龙王潭的水干了，你们现在浇地的水从哪里引来的啊？” 听到孙国防的指责，季光明也反应过来了，林瑞跟林有才都说龙王潭的水干了，你们现在竹筒里流到地里的水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天上下雨了不成。 难道他们俩人合伙欺骗大家，不想借水？或者，以此为借口，要什么好处？ 孙国防心思电转，想到了这个可能，要是换做自己，大家都没有自己有，而且这东西还是大家救命的东西，如果自己不借机要点好处，都对不起自己。 以己推人，孙国防自认为猜出了后林队这些干部的思路了，再看林瑞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多的警惕，眼前的孙有才多好骗啊，你看看现在跟着林瑞这小子才多长时间，就开始变坏了啊。 孙国防心道，这次想要把水从后林借到自己孙营地里去，原本是想着白拿白用的，反正龙王潭就是山上的，可不能让你后林独占了，现在看来这两位是反应过来，这次真的要出出血了啊。 孙国防咬了咬牙说到：“林大炮，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把水借给我们孙营，咱们两队中间只有一条抬田沟，一条生产路隔着，水能到你们地头，接上竹筒也能到我们地头......” 第40章 再闻敌特案 林有才牛眼睛一瞪，大声的说到：“孙狐狸你tE NIANG dE不要想着自己是狐狸就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心黑，老子啥时候说要你的东西了，都说了龙王潭的水取不到了，现在就这点水连我们自己都不够用的，怎么借给你？” 眼看着孙国防也要暴起，季光明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林瑞拦住林有才二人争吵，这才急忙的说到：“我们说的再多你们也不一定相信，传说终归是传说，几位，最好还是跟我一起上到龙王潭的位置看看就知道了。” “好，咱们就去龙王潭看看，用事实说话。”季光明一锤定音，率先往青竹输水管道那边走去。 “哼，几百年不干的龙王潭岂能是你们几天就能抽干的，到龙王潭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孙国防自是不信林瑞的话，只是以为这俩人合伙起来敲诈勒索索要好处，还好他聪明拉着季光芒这位大队书记来。说完扭头跟着季光明的身影顺着青竹输水管道也上龙王潭去了。 气的林有才跺脚骂娘：“他奶奶的，真以为老子跟你孙狐狸一样狡猾心黑？” 林瑞却笑着对自家队长劝说着：“自己是狐狸，眼睛看到的都是狐狸，队长，咱们也别跟他置气了，犯不着，等到了龙王潭一切就都明白了。” 林有才骂骂咧咧的被林瑞拉扯着随前面的两位去了输水管道，原本三根输水管道，如今只有一根在输送水，另外两根已经停了，水少不足以灌满三根竹筒。 “小瑞，你说，这山上的泉水，还能让咱们把北地的庄稼再浇一遍吗？”林有才骂过之后，又忧心忡忡的问起了林瑞。 其实这几天林瑞一直在观察着龙王潭的水位，同样也在关注着这顶上的山泉水，随着龙王潭水位的下降，干旱继续下去，头顶的山泉水的水流量已经比以前小了很多了啊。 林瑞也没想到这场波及全国的大灾难居然这么严重，连从未干涸的山泉水，都开始水流量大幅度减少。林瑞不知道向阳公社上一辈子是如何度过难关的，但是，如果龙王潭干了，上头的泉水断流，林瑞暂时的也没有想到到底要如何才能搞到水源。 虽心中有些想法，以现在的条件能不能实现还是未知。 林瑞瞅了一眼已经爬到半道的季光明跟孙国防两人，叹了一口气说到：“队长，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咱们赶紧的跟上吧。”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劳累，耐不住吃的好，油水足，队里的厨娘每次都特意给他多留肉片子，再加上实验空间里专门过滤提纯的碳基生物饮用水可以补充缺失的营养元素。此时的林瑞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噌噌往上上涨，在爬这条山道，一口气都能爬到龙王潭大气都不喘一口。 他的身体快速的恢复着。 季光明跟孙国防二人顺着青竹输水管道爬上龙王潭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一下子呆住了。 百十平的龙王潭上空，贴在山壁上由高到低依次往下用木板搭建 了一个V字形的斜坡，上方的山泉水刚好落到木板上，然后汇聚到中间的凹槽内。 又顺着凹槽汇聚到下面的水泥池子内，由水泥池子中转一下后水势柔和后在顺着青竹输水管道流向山下，原本三根输水管道，此时已经堵上了两根。 无他，水流不足。 季光明跟孙国防正站在龙王潭边，低头往下看去，龙王潭的水面已经下降到距离潭口超过了两米，黝黑的水面散发着寒气，虽然龙王潭依旧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在想像以前一样汲水过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季书记，孙队长，你们二位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后林小气，水嘛，本身就是大自然赠与我们人类的瑰宝，水也是大家的，只要老乡们需要，我们岂敢独占？问题是现在连我们后林队的生产队的土地，都不知道能不能浇一遍。咱们头顶的泉水，水流量比起原来已经少了一半，而且还在逐日减少。”林瑞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沉重在二人耳边响起。 孙国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呢喃着：“怎么会这样？龙王潭千年不干，潭水不沉，为何今年水面下降的这么厉害？难道老天爷真要绝了我们孙营的粮食收成吗？老天爷啊，这要我们孙营的老百姓怎么活下去啊?” 季光明虽然也是面色不好看，但是总归是大队长，没有像孙国防那样失魂落魄。看着潭水，眉头紧皱，龙王潭的传说他自然听说过，没想到这次居然水面下降的这么厉害。 虽然跟后林队大量抽水有关系，更多的原因可能还是干旱导致的。 沉声说到：“林瑞，你们停止抽水多长时间了？停止后水面又开始上涨了吗？” 后林队别看林有才是队长，这家伙就是个炮。如何取水引水这事可一直是林瑞主导，季光明觉得这小家伙的脑瓜子不是一般的灵光，而且做事更有魄力，问林瑞比问林有才管用。 果然，林瑞上前来指着垂在龙王潭口的一根青竹说到：“季书记你看，当初我们停止汲水后，就是为了观察水情特意垂下的一根青竹，当时是刚好接触到水面，如今，青竹离开潭水面都三四公分了，从停止汲水到现在，应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后林队不抽龙王潭的水，只要在持续干旱下去，一旦泉水干涸，龙王潭的水也会自己慢慢的耗尽的。” 林瑞的话无疑给了孙国防迎头一击，彻底把他打懵了，就连季光明也是眉头紧皱，满眼里都是失望。 “龙王潭的水干了，前林队那边现在也不能从毛河里汲水了，他们那边还有八百的南地滴水未见呢，这可咋办啊？”季光明失神的轻声说道。 原来，季光明并非是因为孙国防才来的，前林生产队那边也无水可用了啊。 当初四家共同筑坝拦水，把北地的庄稼浇好了一遍水，之后河里的水也几近枯竭才停了下来。因为有堤坝底层没有清除干净，倒是给他们前林留了一些水底子，再加上上游并未彻底干涸，每日还有少量河水流淌下来。 后林队找到了水源，孙营跟朱楼又用不上这点毛河里的水，前林一看这种情况，索性把水口彻底堵死，这点水反正三家也不够分的，索性截下来自家用吧。 可没想到这才几天，毛河里的水也开始干涸了。 前林队的领导也是着急庄稼地，多方打探抗旱的方法，才知道后林从龙王潭引水了。 而前林队跟孙营一样，因为地势沟壑的原因都不好直接从龙王潭把水引到自家的田间地头去，借到后林队铺设好的路线是最省时省力气的办法。 可没想到如今根本无水可用啊。前林也是季光明下辖的生产队啊。 如果干旱导致八百亩庄稼兼收，季光明一想到这不光光是秋季交公粮的事情，还有前林上千口社员的口粮问题。这是要出大问题的啊。 “难道龙王潭的水真没有办法汲取了吗？”季光明不死心的问着林瑞。 林瑞给他的答案却是摇了摇头：“就算能汲取出来，以龙王潭这种下降的速度，也许咱们刚把汲水车建造出来，潭水就已经下降的超越预计的速度了，得不偿失。” “走吧，既然龙王潭无用，咱们先下山去吧，这次张公安过来，有重要事情要给大家说一下。”季光明也是一脸的无奈，天时地利均不在我，为今之计只有另想他法。 这次孙国安是彻底死心了，一路上都是无精打采的，纵然狡猾如狐，可没有东西可以利用，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稼因为来不及浇水而旱死，进凭借庄子里的那两口水井提水运水，无疑是车水杯薪，又能救活多少庄稼苗啊？ “季书记，各位队长，龙王潭情况如何？”张平安迎了上来问着他们。 季光明的脸色并不太好看，摇了摇头说到：“情况不好，龙王潭水位下降，千年罕见，这次情况恐怕不妙，张指导员，刚好他们两位队长都在，你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赶紧询问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回避的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保密的信息，各位还记得孙营抓住的那个敌特吧，如今因为他又另生祸患。根据上级传达的消息，此敌特身上带着一份阿弯那边国党急需的重要情报，上次因为咱们发现的及时，没有来得及传递出去。” “最近上级侦测到大批的特务被启用，正在寻找这份重要的情报。我这次来一个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让你们各个生产队民兵组的人员主意排查可疑人员，筛查出隐藏起来的破坏分子敌特人员。” 说到这里，张平安面色严肃，眼中的光芒也变得几分的凝重起来，看着当初抓敌特事件直接抓捕人孙国防以及林瑞说到：“还有一件事，就是要询问一下林瑞以及孙国防同志，你们二人是上次敌特案中参与的主要人员，现在再次的请你们仔细的回忆一下，可否还有其他细节方面的纰漏，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而疏忽或者遗漏掉的，不要忘记任何一个细节，这对我们找出这次间敌特藏的情况至关重要。” “能让国党启动如此多的地下党人员，说明这份情报对他们很重要，一旦让他们找到并且传递出去，对国家，对人民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季光明也在旁边补充着，让二人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 看着张平安这副严肃的表情，还有一旁季光明那深沉的语气，林瑞跟孙国防都能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二人也不由的陷入了有关这件事情的回忆中。 可林瑞早已经把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当初第一次还没有靠近就被对方拿枪指着赶出来了，第二次更是给那个敌特搞了个头顶头，要不是有着实验空间在手，自己也已经成为了间谍的枪下亡魂了。 如此紧张的情景下，哪里顾得上其他的地方啊。而林瑞，则是紧着能说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事后孙国防在击毙敌特后对周围马上进行了仔细的搜索，除了当初那杆猎枪，以及一些碎布条再无他物。 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第41章 这个坏种又回来了 确确实实，以孙国防细心的程度，不可能有遗漏的，而唯一遗漏的，恐怕就是自己手上那个带有编号的手枪了。 林瑞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当时在南山巡视龙王潭上空看地势的时候，看到的两个头戴竹笠的神秘人，难道，这两个人就是这次行动的敌特不成？ 林瑞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南山遇到俩神秘人的事情说出口，既然国家已经注意到了这一步，说明国家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了，而且当时那两个人只是交错而过，自己就是举报了，估计起到的作用也不大。还有可能滋生无数事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张平安没有问到有用的信息，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叮嘱他们说到：“季书记，还有你们两位队长，这次阿弯启用的敌特组织不但是要找那个敌特藏起来的情报，最近还搞了不少的破坏。前几天毛河上游的水库就被他们埋下炸药，要不是巡逻战士刚好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是市机械厂，祁阳公社，都出现了敌特组织搞破坏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安排人加紧巡逻，以防发生意外。”张平安很慎重的告诉这几位敌特针对一些地方做出的破坏行为，并且让季光芒把这个信息传达给其他的生产队，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严防死守，在紧要的路段可以增加巡防力度，甚至设置关卡进行检查。 而且孙营作为上次抓捕敌特最后落网的地方，一定会引起那些间谍组织人员的特殊关注与调查，孙国防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安排，真要是有敌特进来搞破坏，最好是能抓住一两个，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信息来。 大家没想到这一波敌特活动这么厉害，季光明他们都是经历战争年代的人，很容易想到敌特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恐怕就是为了那份遗失情报。 宣布完消息，他们仨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有才又跟林瑞详细的问了一下龙王潭取水的事情，却不得要领。 他们后林队想要把龙王潭里的水取出来，不是不行，而是在不知道水面是会停止在某一个面，还是会继续往下消耗下去，现在浪费时间，耗费精力，搞出来的设备万一到时候因为龙王潭水下降速度过快不能用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啊。 而林瑞之所以不把他有办法取龙王潭水的事情说出来，其实无外乎一种原因，那就是人都有私心的，万一，万一龙王潭上的山泉水断流，而在他们庄稼地里的庄稼依旧没有等来雨水的情况下，到时候那个方法总能应急。 林瑞这边准备去巡视龙王潭看一下水道情况，另外就是准备再次的去龙王潭的背面，看一下是否还能遇到那两个间谍。 到时候要是真的再次的遇到，自己一定要及时通知队里的民兵来抓捕，真要抓到了，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啊。可惜人影也没有遇到一个，林瑞只能失望而归。 林有才那边也迅速的开了一个队里的干部小组会议，张平安说的几个地方的敌特破坏行为引起了他的警觉，让他不得不在这个农忙的时期又抽调了一些人员，并已在叮嘱民兵加大巡查力度。 特别是重要路口不能放松警惕，特别强调无论任何人，只要通行都要检查介绍信。敌特，就是潜藏在人民内部的特务组织人员，不启用的时候也许就是你的好友，一旦启用，那就是敌人特务人员。而现在的社员们只要出远门，哪怕你离开了林洼大队去向阳公社，都要带上队里开的介绍信。 否则遇到巡查人员都能把你当做盲流或者敌特给抓起来审问。 所以为了加大巡查力度并且让队里的几个身强力壮的社员临时征调出去一起巡逻。 林有才对生产方面也做了安排，反正现在就一条水道了，地里浇水之后地面板结，为了增加地面的透气性，这就需要把板结的地面松土除草以保墒，增强地面的抗旱程度，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耕种方法。 林有才那边把一应的工作安排好，大家也都领命去干活去了。 相比于后林队的禾苗郁郁葱葱，泛着活力，临地的前林队跟孙营的庄稼苗一副都随时都要被太阳晒成干柴的样子，所有的庄稼都失去了活力，玉米的叶子卷成筒子，大豆，红薯的叶子焉啦吧唧的。 林瑞记得当时的历史老师曾经说过，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中原四省作为重要产粮区域，旱灾最为严重，而且这三年一年比一年更为严重，今年才是开端。 林瑞一边回忆着历史老师讲的三年自然灾害的情况，一边顺着管道下山。 刚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阵的嘈杂声，林瑞抬眼望去，只看队长正在跟一个身穿白衬衫，中山裤，标准干部装的青年在吵架，定眼一看，不由惊呼一声：“卧槽，这货咋又回来了。” 林瑞快步走了过去，只看那消失几天的林源不但回来了，还正对林有才指指点点，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说着：“林队长，我在重申一遍，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在给你下达通知。明天队里必须安排好车辆，去公社砖瓦厂把属于咱们的红砖红瓦拉回来，还要安排好木匠，泥水瓦匠一起，开始建造后林队大食堂。” “这是政治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执行，不要给我拿地里活多这一套找借口，庄稼地里活啥时候干完过？以前都是挤一挤就过去了，今天到我林源安排事情你林队长就推三阻四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违抗上级命令。” 卧槽！ 林瑞真以为这家伙上次被后林队的人怂的狼狈而逃，不会再来他们后林当坐队干部了呢，没想到才几天过去又以干部的身份杀了回来，看这架势，明显的是要找回上次丢的场子啊。 看这家伙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对林有才就是各种指责。 那副表情，典型的就是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都必须听我的，我说啥，你就要干啥，你敢不干，我就找上级告状修理你。 林有才气的眼睛都快红了，直接顶了起来：“老子不管你狗屁倒灶的任务，老子就知道好不容易把水浇地里，庄稼苗子救活了，地里活跟不上庄稼就要减产，庄稼减产我们大家伙就没饭吃。别说是这个黑了心的兔崽子，只要老子还是后林队的干部，谁来都不好使。” 现在地里活一出来，老人孩子都要一起干，早一天忙活完一遍活，墒情搞好了，庄稼苗子就能多撑几天。一旦接上了雨水秋季就能多收几担粮。 林源一脸的难看，没想到自己拿出上级的命令了，这个林有才还敢这么不配合，这分明就是不把他林源林专员放在眼里啊。 他阴恻的眼神瞄了一眼林有才怒声的说到：“好，好，好不个林有才林大队长你等着，既然你不愿意干，那老子就换个愿意干的人来干这个队长。” 林源说完，气冲冲的推起自行车飞速的离开。 “呸，什么玩意儿，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有本事就把老子给下掉，没有本事就别逼逼，只要老子干一天队长，庄稼地里活不干完，其他的活都给老子靠边站，那上级命令来压老子算什么本事，坏心眼子的小王八羔子。”林有才气呼呼的冲着林源的背影大骂。 林瑞看着骑车而走的林源心里不禁的想到：这家伙的背景不小啊，上次都闹成那样了，还能让他继续回来坐队，并且还能在这么短的几天里搞定了砖瓦厂，拿到了提货通知，这货不简单啊。 搞大食堂，没有足够大的食堂，大家伙不能一起吃饭，怎么能叫集体吃大锅饭呢。怎么能叫赶英超美大踏步进入大集体呢。 这是政治任务，没有人敢挡在前面跟上级对着干，特别是他们干部，人人都要保证自己的政治正确性。 “队长，我看你还是找季书记，跟他说一下吧，集体大食堂是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不能不干，林源这个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咱别阴沟里翻了船啊。”林瑞在一旁提醒着林有才。 “哼，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这王八犊子还不知道在哪里趴着玩尿泥呢，就他，哼哼，不是老子看不起他，没卵子用的玩意儿，他能有个屁的本事，要是在部队他在老子手下当小兵老子都不要他。”林有才不屑的说着，对林瑞摆了摆手便又去安排活去了。 整个后林队的社员们，只要还能干活的，老人孩子都在拔草，只有林瑞有这个特权去巡视水道，或者是在龙王潭去观测水情。 一是对林瑞引下龙王潭水的奖励，另一个就是大家也都想让林瑞多跑跑龙王潭，万一，万一他要是再找到引龙王潭深处水的办法，那他们地里的庄稼不就不怕旱了吗？ 而且，昨天队长趁着大家伙吃饭人比较齐的时候就发话了，干完这批活，大家伙就把林瑞的房子院子给建起来。 林瑞看着林有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提醒他了，万一滋生变故，咱也做到仁至义尽了不是。他是队长，自己只是一个社员。 太阳西落，没有一点云霞，明天就是一个好天气。 林瑞又对着太阳吐了一口唾沫，准备回队里去吃大锅饭去了，活干完了，猪肉也吃完了，今天又要吃野菜汤，三合面饼子配咸菜条了。 可刚进村林瑞就闻到了一股子膻味儿。 “羊肉？队里这个时候杀羊干啥？”林瑞眼前一亮，心中顿感疑惑，脚下跟抹了油一样闻着羊膻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林瑞，快点，队里今天杀羊了，据说要熬羊肉汤喝，慢了就没有了。”王恒这小子拿着瓷盆碗跑的飞快，话音落下，林瑞只能看到这小子的背影了，平时干活也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果然伟人他老人家说的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林瑞回到家里刚好碰到弟弟林小平拿着一家人的碗筷往外走。 “娘呢？咋还没回来?”林瑞接过来碗筷往临时大锅饭那边拉着林小平快步走去。 这要是去晚了，好肉可就要被人挑完了啊。 “刚才会计来咱们家把咱们娘叫去队部了，说有事叫她，娘让我拿着碗筷，把咱娘的那一份也给打了。”林小平快速的说着，二人离着老远呢，两口大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羊肉的膻味儿。 此时的两口大锅跟前围满了一群留着哈喇子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碗筷，个个都跟小饿狼一样盯着锅里翻滚的白白的羊肉块儿。 说真的夏天并不是吃羊肉汤的最好季节。奈何这个时代的人实在是缺肉了。 别说羊肉了，就连白水煮大肠也能吞下去三根来。 林瑞还没到草棚子就听到有人大声的说着：“乡亲们，咱们还是跟着林专员好，你看林专员一来，咱们就有肉吃，第一次来咱们吃了一大头猪，这次来咱们又吃了一头羊，乡亲们啊，咱们可不能让林专员离开了，在以往的时候啊，咱们就是过年也不能这样大口吃肉是不。” 第42章 被赶出去了房子 林瑞凑近一看，只看林根才身边正围着一群人，在大声的说着林源的各种好，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倒是都纷纷附和着，大家说着林源的各种好处。 “那是，记分员说的真对，林专员一到，咱们就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了。哪能像林有才那样，全靠剥削咱们社员，他们几个干部天天大锅吃肉，我们就吃榆树面饼子，喝野菜汤，以后我们都跟林专员混了。” “就是，就是，这羊肉汤真鲜啊，林云生那个老扣，杀一只羊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还是林专员爽快，为了咱们社员着想，嘿嘿，说杀羊就杀羊，那只不肥不杀那一只，老子早就馋了。” 林根才看着周围的社员们的反应很满意，于是就笑着说到：“各位，既然知道咱们林专员对咱们好，那诸位是想天天吃肉，还是想天天喝野菜汤啊？” “当然想天天吃肉啊，谁想喝野菜汤？苦不说还不顶饿。” “林根才，都知道你跟林专员走的近，咋了，跟着林专员能让我们天天吃肉啊？要是真能，我们以后大家伙都跟着林专员混了，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林根才的话未落，马上就有社员反应过来大声的说着，纷纷叫着一定要拥戴林专员的话。 林瑞听的只觉得好笑，这些人平时就是好吃懒做的人，好几个二三十岁了还是光棍条子一个，不是小伙长的不周正，而是这样的人没有人给他说亲戚啊。真要把相熟的姑娘说过来了，那才是害了人家姑娘，结婚后怕被人家娘家人给把媒人的锅砸了啊。 刚进入草棚下，就看到林云生正对着他招了招手，林瑞就赶紧跑了过去笑着说到：“云生大爷，今天杀的羊够不够大？要是不够吃的，嘿嘿，到时候大家伙要找你麻烦了。” 林云生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怒声说到：“狗日的林源，就知道祸祸老子的牲口，从他来了就吃了一头猪，今天又吃了老子一头大肥羊了。狗日的，知道这只羊身上的羊毛剪了能卖多少钱吗？” 这年头的羊肉不值钱，羊毛值钱啊，一只羊一年能剪羊毛两次，卖了羊毛的钱这可是集体的收入。 而且喂羊比喂猪牛都划算，虽然羊肉的价格比猪肉划算。可羊只要吃青草就能上膘，就算不为了卖羊肉，只卖羊毛一年两茬也能卖几块钱的羊毛钱。 林瑞听到林云生气的骂娘，才知道生产队里喂羊，根本就不是为了吃肉，而是图个长期投资。 “呵呵，好了好了，云生大爷，气也没用，这一头羊杀都杀了，反正也活不过来，等会您老多吃两口解解气。话说，这羊是你喂的，你可是队里 饲养员，当时他要杀羊，你为啥不拦住啊？”林瑞知道平时林云生把这些牲畜看的跟命根子一样重要。 “向阳公社的崔副书记来了，林源说这是崔副书记的命令，我就是一平头老百姓，拦个屁啊。”林云生一说起这事心里更加憋屈，没办法，人家是公社的第三书记。自己只是一个生产队的饲养员，拦个屁啊，明明知道那林源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也不敢说不让杀。 “队长呢？他也不拦着？”林有才可是林老扣，对村子里的资产把持的严谨的很，再说了，队长跟林源可是才闹的不欢而散啊。 “废话，那是副书记，队长能拦的住吗？行了，刚才队里把你娘叫过去了，估计那林源肚子里也没憋啥好屁，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啥情况吧。”林云生有些担心的说着。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陡然一变，林源没有憋着好屁，这一点林瑞心知肚明，现在林源这位以前在村子里的二流子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坐队干部大大专员。自然要在队里树立重造自己的威信，上次灰溜溜的被赶出后林生产队，其罪魁祸首就是林有才跟林瑞这俩人。换做林瑞也会对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二人恨的牙痒痒的。 这次把应月娥叫过去，而不是通知林瑞，不用说又是要房子的事情了。 林瑞心思电转，一下子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当即脸色一变对林云生说到：“云生大爷帮我拿一下碗筷，我这就去队部找我娘。” 现在队里正在忙着浇地松土除草保墒的农活，大家伙可没有时间帮着林瑞家盖房子啊，这要真被赶出去，林瑞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母亲跟弟弟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瑞心急如焚，把手里的碗筷往林云生手里一塞，连忙往队部那边跑了过去。 林瑞跑到队部的时候，老远的就听到母亲的哭泣声，林瑞的脸色大变，连忙大步往队部里跑去：“娘，我来了，他们欺负你了？” 刚进门，只看队部里，应月娥站在一边暗自垂泪，办公桌上坐着林有才，会计王传名，林源，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弥勒一样的男人，这样的米虫在这个年代可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农村，十里八村也找不出一个胖子来。林瑞一嚷嚷，大家都把目光纷纷看向林瑞。 应月娥急忙对着林瑞说到：“小瑞，没有，没有人欺负娘，就是在谈事情，谈...” 应月娥说到最后，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哽咽出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娘，是不是因为房子，有人逼你把房子让出去。”林瑞脸色变得难看，忍住怒气沉声的问着母亲，看母亲暗自垂泪的样子，林瑞已经猜出了答案。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林有才一脸的愤慨的说道：“小子，只要老子当干部一天，老子就不准许任何人让你无家可归，不但是我，就算是咱们后林的老少爷们也没有一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敢这样做。” “林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林专员是县里特派专员，专门协助你们后林队开展上级下达的任务工作的，尽快完成集体大食堂的建设任务的。如果连个办公室都不给人家准备，你让县里的领导怎么看咱们向阳公社吗？” “这位小同志你也不要激动嘛，看待问题要有大局观，做人要有格局嘛，舍小家，为大家，才是我们广大人民应该做的事啊，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这位笑眯眯的弥勒佛说起来不紧不慢的说着。 一句话，一切为了工作，一切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大建设，大家迈入小康生活，牺牲一下个人利益，那是应该的。 “崔副书记，也就是说，我跟我娘三个，哪怕搬出去露宿荒郊野外，也要把那间房屋腾出来是嘛？”林瑞瞪着那位崔副书记沉声的问着。一句话，舍小家为大家，一个道德绑架被这个白胖的米虫玩的麻溜的很。 刚才还笑眯眯的崔副书记脸色一沉说到：“这位小同志这是什么话嘛，你们占的那间房子本来就是集体的房子，现在集体有用了，要收回了，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队里见你有困难，借你暂住几天，你不会真以为那就成了你家的房屋吗？你这是想要霸占集体资源。” “你这个小年轻我不得不批评你一句，伟人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办法总比困难多，克服一下不就过去了吗？你这种占集体便宜的思想最要不得，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今天拿集体一点这个，明天拿集体一点那个，真要这样，国家也会被你们搬空。” 从道理上来说，人家崔副书记说的是没错，但是从伦理上来说，把林瑞赶出房屋让他们无家可归，夜宿荒野，确实是道德上缺失。 但是这个占公家便宜的这顶帽子林瑞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戴的：“崔副书记，我林瑞可从来没有想过占队里的便宜，也从没有说过不搬走的，上次我就给林专员说过，只要他需要办公室，我露宿街头也活该。” 林瑞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国家需要，一口民族大义的帽子罩下来，林瑞要真赖着不搬走，那就真的是要占集体的便宜了。 不愧是当副书记的人，几句话就逼的林瑞走投无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幸灾乐祸的林源，还有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崔副书记那眼底的不屑怎么也掩饰不了。 林有才很憋屈，刚想站起来再次反驳，却被旁边的王传名给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林有才紧握的拳头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憋屈的大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只觉得胜券在握的林源站了起来，看着林瑞说到：“林瑞啊，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刚从县里回来，领导说为推进后林队集体大食堂这项工作至关重要，怎么可能没有办公室呢？所以啊，不是我非要逼着你搬出去啊，是上级领导不愿意。” 林源得意洋洋的走下来，来到林瑞跟前，眼底里带着格外明显的嘲弄之色说到：“看在咱们是一个队的份上，今天晚上天也晚了，让你们再住一个晚上吧，明天给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找地方住啊。看看我对你们是仁至义尽了吧。” 林瑞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林源这是赤裸裸的在羞辱他。如若不是怕母亲担心，他真想一拳砸他娘的满脸开花。可是看着六神无主的母亲，在大的窝囊气，他都要一口气吞下去。 但是偌大的后林队，谁家住的也不宽裕，想要借宿谁家也不可能啊，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长了总归不能，可何处是他一家三口的安身之所啊？ 林瑞知道事情无可挽回，任何的言语只能换来对方的羞辱，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源，一言不发的便拉着母亲就离开了队部办公室。 “崔书记，后林的羊汤可是一绝啊，今天我专门让毛屠子挑的最大最肥的那只大绵羊，熬出来的汤一定肥美无比。崔书记，咱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后林队全体社员的一番好意啊，走走，咱们先去吃饭，大锅饭旁边有个小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免得闲杂人等打扰了崔书记的雅兴。等吃完饭咱们在宣布上级的决定。”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林源大声的说着。 林有才虽然心疼那一只大肥羊，但是在公社书记面前却不好对林源发飙，毕竟林源宰羊在名义上也是为了宴请人家公社副书记。 林有才真要是拿这只羊对林源开炮，恐怕最后羊也杀了，还得罪了人家崔副书记，这明显里外不是人的事他也不会去做的。林有才是炮了点，又不是傻子。 只是看着前面安慰着自家母亲的林瑞，林有才却觉得对不起他，旁边的王传名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到：“队长，放心吧，咱们不会看着林瑞这小子没地方住的。咱们吃过饭之后，你可以这样说.....然后再这样说....我相信咱们后林队的人，没有几个是忘恩负义的孬种......” 第43章 羊肉汤的汤汤 热闹的草棚子下人们热烈的议论着，南北两块庄稼地里的禾苗都得了水的滋润，后林队的社员们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浓郁的羊膻味飘荡的三里地都能闻的到，这就是大家对生活的盼头。 今天林源这位被赶出去的后林队坐队干部，在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的陪同下，强势回归，再加上生产队队长林有才的冷淡态度，后林队队员对这位林专员的态度更加古怪。上一次林源带人拔水管子的事情大家可是历历在目。 所以，纵然林源这次带着后台强势回归，也唯有已经算是叔字辈的林根才鞍前马后的效劳，自从下工后，就是对这位林专员的各种鼓吹，并且极力为他拉拢了一批村子里的一些人，可后林队大多数人都是冷眼旁观。 林根才更得意洋洋的宣布：那林瑞不是当初牛气哄哄的不给人家腾房子吗？如今应月娥母子三人还不得灰溜溜的被赶出那间小屋。最迟明天就要搬出去，把房间让给人家林专员当做办公室用。 这不是林专员要求的，而是上级领导特别安排交代的，可见人家林专员在上面的人际关系是多么的强大。 要不然也不会拉来向阳公社第三书记来给人家林专员的再次上任站台。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了林瑞一脸难看的扶着暗自垂泪的应月娥，不用说大家伙也都能猜到刚才林根才说的应该是真的。 有些社员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而恰巧这时，林根生带着老宅一家人来吃饭，他们自然是得到了这个消息。看向应月娥的眼神里尽是幸灾乐祸。 应月娥看到公公身边的自家男人，眼前不由的一亮，想要迎上去，现在唯有老宅林二壮一个人住的房子可以让俩孩子有片瓦遮身，不至于露宿荒野。 应月娥心里想到，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就算被狼撕狗嚼哪怕死在外面都无所谓，可她不忍心看着两个儿子遭受这么大的罪。 林二壮在怎么说也是孩子的父亲，父子哪有隔夜的仇？就算不念他们夫妻之间的恩情，也要看在两个儿子是他骨血至亲的份上，也会把他们收回老宅暂时居住吧。 应月娥刚想上前找林二壮搭话，哪怕是跪下求情，也要让林瑞兄弟二人回老宅暂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却不料此时胡冬梅却满脸嘲讽的看着应月娥母子俩阴阳怪气的说道：“吆喝，二壮啊，这不是你那曾经的媳妇吗？人家现在可厉害了啊，活有人帮她干，饭都是挑好的给打。你儿子也是村子里的红人哪，在队长书记跟前都能说进去话。二壮啊，你要不好好的求求你儿子，说不定你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呢。” 林二壮冷哼一声：“我没有媳妇，也没有儿子，我就跟我爹娘过。” “哼，不饿是吧在这里跟那样无父无长辈的人多嘴。屁的队长跟前的红人？还不是被人家灰溜溜的赶出来了，最好死在外面省的连累了外面老宅。以后咱们后林谁要说他们跟我是亲戚，我骂他祖宗八辈子。我没有这样的孙子，也没有这样的儿媳妇，我老林家庙小，装不下人家这样的真神。”林根生一脚踹在林二壮的屁股上，一边气呼呼的骂着一边赶着他往前走。 他们老宅的人都知道了应月娥母子三人被赶出来生产队的小屋已经无家可归，不但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还都冷嘲热讽的，林根生更是直接宣称已经断绝关系。 老太太王氏更绝：“哼，没地方住死外面最好，反正我家是没一寸多余的空地方。” 说完那一家人昂首挺胸的拿着碗筷准备去打饭，而应月娥听到这些话，真是心都碎了，那林二壮连头都没有回一次，看都不在看他们一眼，仿佛一跟陌生人一样，从他们母子身边走过。 应月娥不知道为何林二壮怎么变的如此的冷漠，以前虽说打骂孩子，大嫂跟公婆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总归还是一个父亲，偶尔也知道心疼一下孩子。 可如今难道心里连一点亲情也没有了吗？应月娥心中最后一道希望彻底破灭，仿佛她的周围都是一片灰暗，任由那眼泪流淌了下来，此刻她的双唇仿佛被万恶的502胶水给粘上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说不出那句求饶的话来了。 只能茫然的看着林二壮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仿佛世界上最后一线光，也要泯灭了。 林瑞在这段时间对老宅彻底死了心，自己做了好事，得了名望，而老宅的人对他没有好脸色，特别是大伯大伯娘二人更是对他娘三个如防饿狼，现在就连小敏都禁止跟小平玩了。 林瑞知道大伯他们的意思，生怕自己有了成绩了，讨的爷爷奶奶的欢心，把自己母子三人重新接回老宅，争夺老宅家产。所以，大伯娘他们才不停的在中间搬弄是非。 而林根生本就老思想，奶奶眼里也只有嫡子嫡孙林永旺。无论林瑞取得什么样子的成就，他们都当做看不见。而林永旺那个高中生的身份，却被他们始终挂在嘴边，引以为傲。 林永旺是他们家的大孙子，林瑞屁都不是一个。 林瑞自是不知道应月娥打算跪求自家老爹的，他只当娘是因为暂无地方居住，而心中彷徨，现在受了老宅的刺激，心里更加的难受。 于是便安慰到：“娘，不用担心的，队长当初答应我的要给咱们盖一栋宅子的，大不了咱们暂时先搭个窝棚，暂住几天。等队里忙完了这批活，我就找队长去。” 这时候，刚才还端着碗跟其他的孩子一起围着大锅闻着羊膻味的林小平跑了过来，上前一把抓住林瑞的手急忙的问道：“哥哥，他们说咱们被人赶出去了，是不是咱们没有地方住了啊？” 林小平的眼里很彷徨，也很担心，老人们为了让小孩子们少往村外面危险的地方去，没少给他们讲故事：那就是外面有大灰狼，有敌对分子，有大野猪，在外面很危险滴，一不小心就要被狼叼走了，敌特抓走了，野猪啃食了。 所以，林小平一听没有房子住了，立马就慌了神了来找他大哥。在他幼小的心里，大哥才是他真正的依靠。母亲经常告诫他一定要听大哥的。 林瑞一把把林小平拦在怀里，强笑着安慰着他：“没有的事，咱们今天晚上不会搬走，我还答应你要给你建三间房屋，一个大院子呢。等盖好了房子，建好了院子咱们在搬走。” 林小平听到哥哥的话，脸上的紧张情绪尽去，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他的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抓敌特，用水车引水，就连无人敢动的龙王潭，他哥哥都能把水引下来。 别的小孩从没有吃过的鲜花生，他大哥几乎天天都给他一小把，别人吃不上的烤红薯，大哥也能让他吃到饱。 在后林队，所有小孩子都对林瑞崇拜的不得了，长大了都要像林瑞一样厉害。听到林瑞的话，林小平心中彷徨一扫而去，应月娥也收拾了心情，擦掉了眼泪，对林小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林小平得到了不搬家的答案，便笑着拿着碗筷又找他的小伙伴玩耍，并且宣布最新消息去了。 林瑞母子被老宅的人这么一说，原本还准备上来问明情况的社员们，也都不敢来问了，刚好林源带着崔永年走了过来，而厨娘此时也做好了饭，大勺子一敲大铁锅棒子，大家都开始排队去吃饭了。 此时，只看林根才正端了一个大瓷盆给送进了食堂旁边的小保管室里，林根才的儿子林汉云紧随其后端了一馍筐的白面烙馍一起进了屋，刚才大家伙可都看着林源带着公社的副书记崔永年进了那间小房子的。 厨娘一敲大铁锅，大家期待已久的羊肉汤开始打饭了。 “羊肉呢？崔大娘，毛屠子，你们俩不是把羊肉藏偷吃了吧？今天咱们队里可是杀了一头大肥羊的，为啥不给我们吃？”这才开始打第一碗饭，吃饭最积极排在最前面的林二虎看到打到碗里的羊肉汤就叫了起来。 这羊肉汤，可是真的羊肉汤汤了。 只看打在他碗里的只有一片羊肝，一片羊肉，一块羊血，其他的都是清汤寡水的野菜汤，最多只有点羊肉味儿浓点，说好的一大只肥羊呢？林二虎一下子不愿意了。 排在后面的其他的几个社员也纷纷伸头往锅里看去，妈呀，一头大绵羊活着的时候也有八九十斤，杀肉至少也有四十来斤吧，可这锅里的肉呢？ 其中一个社员直接抢过来厨娘手里的勺子往大锅里抄了过去，这一抄，底下照样没有肉，就连野菜也没有多少，这羊肉汤，是真的汤。 顿时社员们不愿意了，纷纷嚷嚷着是厨娘联合毛屠子一起把肉藏起来了。 刚好这时候林有才跟会计王传名一边商量着事情，一边从队部那边走了过来。 二人一看大锅饭那边闹腾了起来，本来林有才就烦，马上就皱着眉头大步流星赶了过来，大声的呵斥着林二虎等人：“林二虎，你们几个干活没见这么积极，吃饭永远都第一，特娘的有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想吃就吃，不想吃滚蛋，奈奈的一天到晚净给老子找麻烦。” 林有才一叫喊，刚才闹事的排在前面的几个人脑袋一缩，不敢吭声了，林有才一发火，大家心里都发怵。 被点名的林二虎就是滚刀肉，一点不怕，没肉吃咋行啊，你林大队长也不能阻挠咱们吃肉的那一颗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厨子把肉给变出来。 当即就从大锅里捞起一勺子野菜汤递到林有才的面前，大声的说道：“还我吃肉？队长你看看这锅里可有肉啊？在怎么说今天也杀了一头大肥羊，肉呢，你看看这可是一头大肥羊做出来的羊肉汤吗？” “就是，就是，队长，这肉不对啊，太少了，我怀疑是不是毛屠子把肉藏起来了。”旁边又有社员把目光看向了毛屠子。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只管杀肉，不管做饭，我杀了四十一斤八两净肉，头蹄下水不算，林云生掌的称，王会计记的账，肉少了关老子屁事。”毛屠子刚收拾完羊头羊肠子羊蹄子正准备过来吃饭，就听到有人说他中饱私囊，当时就怒的叫骂了起来。 “哼，就算，就算不是毛屠子把肉藏起来了，那一定是厨娘偷吃了，要不然，肉呢，锅里的肉呢？”林二虎看大毛屠子手里的尖刀，不敢再问毛屠子要肉，以为厨娘好欺负，当即把矛头指向了厨娘。 厨娘也是五大三粗的大壮娘们，要不然这两三个厨娘也操持不起全村人五六百口老少爷们的饭啊。只看其中一个厨娘手里的大勺子一挥，对着林二虎就骂到：“放你娘的狗屁，老娘做了半辈子的厨娘，以前队里红白喜事都是老娘掌勺，没有一个人说老娘偷吃的。你们都瞎了狗眼啊，没有看到林根生刚才端了一大盆进小办公室了。” 厨娘这么一说，顿时真相大白，不但社员们的脸色变了，连林有才的脸色也变了，双眼里瞬间燃起了一砰的怒火来...... 第44章 大食堂是重要任务 “狗日的林根才，老子找他个龟孙去，今天他吃进去多少就给老子吐出来多少。”林有才气的跳脚大骂，旁边的王传名也是一脸的难看，你奶奶的林根才，一只羊你端走了大半个羊的肉。你们只有几个人吃半只羊，让队里五六百口老少爷们吃半只羊啊。 知道林根才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想到这种被人骂屁YAN的事也能干的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而且崔永年还在这里，林有才真要是冲进去把羊肉端出来，那可就真的得罪了领导，不要说他林有才，就是整个后林队以后在公社里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王传名慌张的拉住了林有才，冲着一旁还在叫着的林二虎怒斥到：“狗日的你林二虎叫唤个屁啊，平时干活没见你这么积极，少吃一顿肉你们会死啊。你们也不看看，林专员宰羊是为了专门给你们这群社员吃的吗？那是给人家公社领导吃的，是人家林专员招待自己媳妇吃的。去去，你们几个王八犊子在叫唤，就不要吃了。” “如今是农民兄弟如今当家做主了，我们自家养的羊，为啥不给我们吃？”林二虎这个倔驴兀自硬着头跟王传名辩驳着。 “你问我为啥？老子还想问你为啥呢，刚才你不是跟林根才那个老王八说的挺带劲的吗，你咋不进去问问他为明明就几个人却端走一半羊肉，你咋不问问他咋不把你叫进去一起吃啊。”王传名气的对林二虎就是一通骂，骂完了拉着林有才扭头就走。 其他的社员，几个小年轻但凡头脑清醒一点的，虽然心里总觉得愤愤不平，听完王传名刚才的话，也就不再闹腾了，还有人拉着林二虎让他闭嘴，只是看向那小办公室的目光里可包含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不患贫而患不均，凭啥你狗日的吃肉吃到饱，老子就有三片肉啊。不愧是心思细腻王会计，几句话就在把王根才拉到了大家的对立面。 本来大家吃肉，应该欢声笑语才对，现在大家虽然依旧吃的飞快，总觉得心中的那份期待吃肉的高兴心思不知道为何这次却少了几分。 众人闷不吭声的吃完晚饭，这个时候林根才也端着空空的大陶盆，挺着肚子剃着塞肉的牙齿从小房子里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那剔出来的肉丝却不舍得吐掉，便用舌头一挑，重新给吞了肚子里去了。他的儿子林汉云肚子一点不比他的小。 紧接着林源带着自家漂亮的媳妇，还有向阳公社副书记崔永年都挺着大肚子从里面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社员们也刚刚吃好，这年头吃肉菜不要说刷碗的事情，早就被人舔的连一个油星子也看不到，就是一个骨头都有人拿着嗦上八百遍，最后在砸烂了骨头，吸允走了骨髓，连骨头渣子恨不得都嚼烂了吞肚子里去，真是狗见了都流泪。 林根才把汤盆放在灶台上，拿起勺子假模假样的敲了敲这口直径快两米的大铁锅，直接把刚吃完饭的社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根才这才挺着吃撑的大肚子，假模假样对大家说道：“乡亲们，今天的羊肉汤好喝吧？大伙儿不说我也知道，一定很好喝啊。大家伙都要记住，这是林专员来了咱们才能喝上羊肉汤的。” “大家伙要想天天吃肉，那以后就要坚决执行林专员的决策，只有他，才能带领咱们老百姓步入大集体，让我们过上今天这样天天有肉吃的好日子，下面，让林专员给咱们讲几句。” 林根才一副很狗腿子的模样，也不管那林源按照辈分可是叫他叔的了，恭敬的把林源给请了过来。 林源假模假样的拍了拍林根才的肩膀，貌似对他很赏识一般，便笑着走了几步，越过锅灶，挺着肚子，又很做派的挥了挥手。他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可惜刚才众人都没有吃到肉，台下连个鼓掌的都没有，搞的他有些尴尬。 林源尴尬的站在前台得不到回应，不得不回头瞪了一眼林根才，这货不是说已经帮他收下了好几十个拥簇者了吗？ 那林根才也急的看向林二虎，这帮人刚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拥护林专员的，可此时那些拍胸脯保证的社员却直接扭头装作看不到。 林根才连忙对着儿子使眼色，在林汉云的带头跟鼓动下，这才有人不情不愿的拍掌，逐渐的响起稀稀拉拉的几个掌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上台了，这要是不说两句就下台，也对不起他这身干部服啊，没看人家崔副书记正在看着他吗。 就算这样尴尬的场景，林源也不惜唾面自干。 “这个，老乡们，我是来帮助大家早日进入大集体过上好日子的，等咱们的大食堂建好后，大家就能在宽大的食堂里吃饭。以后，但凡咱们后林队的社员都会有大白馒头吃个饱，大肉片子吃到撑。大家再也不要担心没饭吃，吃不饱，吃不好的问题了。乡亲们，大家要相信国家，相信dANG，相信政府，当然，也要相信我林源，大家的好日子，不远了啊。” “真天天有肉吃吗？为啥我们今天就没吃到肉？”林源刚讲到这里，台下就有人大声的问着他，明明杀了一头大肥羊，最多吃两块羊血一块肉。 林源被人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颇为豪气的一挥手说道：“今天大家伙没吃到肉那是因为羊太小了，明天咱们去砖瓦厂拉红砖，拉大瓦，回来建大食堂，到时候我做主，咱们在杀一头大肥猪，让大家吃个够，大伙说好不好？” “好，好，杀猪吃肉，杀猪吃肉。”大伙一听明天有猪肉吃，立马高兴的大叫了起来，比起又柴又瘦的羊肉，还是大肥猪肉片子好吃。一只羊几十斤肉，一头猪可是一百多斤肉啊。随便你林源吃，剩下的也能让我们社员吃到撑啊。 林云生急的差点跳起来，在下面喊着这是任务猪，在吃就交不够任务了咋办啊。 可大家都被林源煽动起来了，哪里还能听到林云生的话，他气呼呼的找到林有才，希望林有才能阻止这一幕，林有才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一旁的会计王传名也是脸色难看。 这时候，林源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请出了公社崔副书记，让他来讲话。 崔副书记挺着大肚子，笑着说道：“乡亲们，咱们马上就要大集体生活，过上好日子了，这一切，都是林专员给咱们带回来的，大家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以后，林专员就是咱们后林的作队干部了，主管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在林专员的指导下，咱们的伙食会越来越好的。同样，我们公社也会全力支持林专员的工作的。” “还望咱们后林的领导班子，也要对林专员的工作给予全面支持。真有人要是拖后腿阻挠了上级的命令，到时候我们公社一定会追究到底的，集体大食堂是上级下发的紧急任务，谁阻挠，就是人民的罪人，我们坚决不会放过他的。” “今天我也不多说了，大家伙劳累了一天了，也早点休息吧。对了，再唠叨一句啊，林专员可是咱们县公社派来的专员，怎么能让人家连间办公室都没有？这事你们后林队的领导班子要给尽快解决了。” 这位崔副书记明显的是给林源站台来的，他的话还没有落下，林根才便大声的叫好鼓掌，更是对刚刚收编的几个小年轻使眼色鼓掌。 这可是实打实的公社副书记，林有才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作为生产队队长也不得不鼓起掌来，一时的掌声如雷，场面的氛围到是给的十足。 这个时候，林源又喜笑颜开的走上前来，准备趁热打铁直接安排工作：“明天咱们队里的驴车，马车要全部出动，去公社砖瓦厂去拉砖拉瓦，林根才同志主持队里的派活计分等工作，这么多年下来处理公允，这次就让他安排吧。” “还有，队里明天也要抽调出足够劳力来，平整场地，开挖地基，一旦砖瓦进场，咱们第一时间就要开建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最好一天建好墙，两天盖好房，三天咱们就住进大食堂，大家伙说好不好啊？” “好...” 底下不少人大声叫好，这林源已经把氛围闹起来了。 其实大家的心思很好理解，这大食堂做好了，依照林源的这个做法，还不得天天给大家伙吃肉啊。至于眼前的这些粮食啊，肉啊，这些东西够不够吃的，谁还管那玩意儿啊，都进入大集体了，国家总不能看着老百姓饿肚子吧？ “好个屁好，南地十来亩的大豆不用浇水了？北地几百亩土地不用除草了？南地浇完地几天了，不用盘苗松土啊？地里眼看着都是活，不干活，来年开春你们喝西北方去啊？”林有才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大骂了起来。 林有才这一吆喝，直接让热血上头的社员们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林队长，建设集体大食堂这是上级下达的紧急任务，任何人不得阻挠，全国人民都在争分夺秒的建造大食堂，争相完成目标，希望你能配合林专员的工作而不是阻挠。” “他老人家不都说过吗，有困难也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咱们也要上。我相信你们后林队的社员们，一定会克服困难，三天把大食堂建起来的，大家伙有没有信心？”崔副书记这时候站了出来，一上来就直接给林有才扣了一顶大帽子。 然后又拿全国人民都建造人民大食堂说事，接着就是老人的教导，这个年代，那位老人的话，那就是无上的法宝，果然，一听崔永年说是老人的命令，大家立马热血上头，开始大声的呼应了起来。 林有才还想站出来说话，却被王传名给拉住了，在他耳边劝说着：“队长，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啊，大不了地里的庄稼活晚干一天，总有能干完的时候。林瑞家的事可是刻不容缓了啊。”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了，这个时候林根才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开始安排了明天拉砖的活，挖地基的活，做窗户房梁木匠的活，纷纷都给安排好了。 这一下子全队的劳力被抽调走了一大半，林根才眼看着这次自己再安排活，大家没有一个反对的，只觉得头上的那顶帽子，已经越发的离落他头上那一天，已经不远了。等到他跟林源俩人的计划实现了，到那个时候...... 正在林根才对自己美好前途充满无限幻想的时候，林有才直接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后林的老少爷们，今年老天爷不下雨，大家都在积极抗旱，可没有哪一个生产队能救活所有的庄稼。” “只有咱们后林的北地庄稼浇上了水，南地的庄稼也喝足了水，就算现在，咱们还能用上龙王潭的水浇地，而前林，孙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稼旱死。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你们还记得是谁出的主意让咱们后林队北地顺利的浇上水吗？是谁把龙王潭引水下来浇了南地，让庄稼苗一次性喝饱水的吗？......” 第45章 林有才的惊人决策 现场的群众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后林队的社员们在地里干活，都能看到相邻的两个两个生产队的庄稼苗是啥情况。别的生产队的庄稼靠近路边的已经成片的死亡，就算暂时没死的，也没有任何的活力，如果最近几天得不到雨水，在过上一段时间就算得到了雨水也错过了生长季节，今年基本上是没啥好收成了。 大家都是种地老把式，谁能不知道庄稼地里啥情况啊。凡事就怕对比，一对比，他们后林队的社员那种自豪情绪都露出来了。 大家当然都知道庄稼地里浇上水是谁的功劳，只是大家伙不知道队长林有才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到底是何意？ 突然的一声叫喊打破了后林群众的这片刻的沉默：“是林瑞，是林瑞让我们用上了水车，是林瑞帮我们引下来龙王潭的水，没有林瑞，我们的庄稼也要跟其他队里的庄稼地一样，庄稼至少死一半。” “林瑞，是林瑞没错。” “没错，是林瑞让我们用上了水。” 一开始只有三两个人响应，到后来越多的人喊着林瑞的名字。 林有才跟王传名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次他们的想法，也许真能行的通了。 眼看着大家都在说着林瑞引水的事情，林有才高举着胳膊，让大家收声，不过呼吸之间，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林有才。 这一刻，就能看出来林有才在村中的威望了，无论是林根才，还是以县里派遣过来的坐队干部林源，就算是有崔永年这位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来给他站台，论号召力跟林有才都没法比。 眼看着大家伙都静下来了，林有才这才说道：“上级给咱们派来了坐队干部，要求必须有一间个人办公室这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数遍咱们后林队适合做办公室的房子只有那一间。” “刚才在队部咱们崔副书记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林瑞一家必须把房间腾出来给林专员做个人办公室。上级命令不可违。最迟明天晚上，林瑞一家三口就要无家可归。” “后林队的社员们，当初咱们召开的英雄大会上可是公开许诺，谁要能把南地的庄稼地给引来了水浇上了田救活了庄稼苗，咱们就许诺给他一个条件。当时咱们全队人束手无策的适合，是林瑞不顾大家的质疑，毅然站出来力主把龙王潭的水给引下来。” “龙王潭的水下降太快，南地还有几十亩庄稼没有浇上水，是林瑞又想方设法把山泉水引来，别的生产队只能拉井水一点一点的浇地的时候，咱们还有从山上引来的泉水给庄稼浇上透地水。” “当时，在我宣布英雄令的时候，人家林瑞也只要求了一亩院子三间土房屋。如今林瑞一家三口被赶出小房子无家可归。我作为后林队的队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队里的任何一位社员露宿荒野，也做不出许诺不尊的事情来。”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只要还是后林队的老少爷们，只要心中还有热血，还承一点林瑞的恩情的，咱们就去在东地水塘边上，把林瑞的三间土房屋给建起来。” “林有才，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你把社员们都拉走了，明天谁还去拉砖拉瓦，谁还去建设咱们的大食堂，你这是公然违抗上级的指令。企图破坏大食堂建设进程。崔书记，你看看他林有才，仗着是后林的队长，公然搞独裁主义。”林根才一听林有才的这番话，当时眼睛就红了啊。 自己可是在吃饭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会安排好建造大食堂的一切事情的，这还没有开始呢，林有才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社员们真要干一晚上活，明天还有屁的精力去拉砖盖大食堂啊，建筑地上无轻活，任何一个活都可是比大田地里的活只重不轻，连天加夜的抗旱浇水本就疲惫不堪了，在让大家伙连天加夜的建大食堂，生产队的驴也要尥蹶子啊。 别说林根才着急了，就是林源跟崔永年这两位大干部的脸色也不好看啊。 刚才林有才的那番话可是说的一点都不轻，就差指着林源跟这位崔副书记的脸骂了，骂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社员无家可归。 崔永年原本的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此时变成了眯眯眼，里面闪烁着寒光如刀，刺着林有才：“林队长，你这是公然违抗上级命令，阻挠上级制定下的工作任务。你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你作为一个生产队队长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你要是真领导不好后林队，明天回去我就找你们季书记，看他手下的兵还能不能带好？” 崔永年言下之意很明白，林有才，你真要公然违抗老子的命令，为了保一个被赶出老宅的小子，跟我这位公社书记对抗到底，信不信老子找人撸了你啊，他只是让你们有水用，老子可是能撸了你头顶的乌纱帽的。 这时候王传名连忙上来打着圆场说道：“崔书记，看您说的，过了，过了啊，我们队长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队的社员那可是经历过打土改分田地，从斗地主一路战斗下来的贫下中农啊。现如今国家带领我们过上了现在的好日子，我们怎么会跟国家跟政府对着干呢？不会，坚决不会的啊” “刚才我们队长可能有一点没有说清楚，他这人大家伙都了解，有名的林大炮嘛，崔书记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在这里补充一下，今晚给林瑞家建房子，无论谁去，全凭自愿，全凭心意。生产队里不派任务，不摊派责任，当然是不算工分的。所以啊，林根才这次就不用你派任务了。还有啊，现在我特别强调一点，今天晚上去林瑞家建房子的人，明天可不能耽误了给集体建大食堂的任务啊。” 王传名给崔永年解释了一遍后，又特意叮嘱了一下队里的社员。 “咱们都是从苦难一路走来的农民兄弟，我们也要发扬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难的优良作风，遇到困难就要迎头而上，撸起袖子加油干，一连三天不下场也要把林瑞家的房子盖起来。今天晚上这事算我一个，我保准不耽误明天的工作。”王传名说完，林云生第一个响应号召，跟着林有才的步伐往东边水塘边去了。 “算我一个，我也去，伟人他老人家都说过，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都是后林队的社员，怎么能少了我毛大林。”有民兵站了出来支持林有才。 这时候王传名连忙对毛大林说道：“民兵组的人不可参加，最近敌特活动特别猖獗，咱们已经得到了上级的通知，民兵组的人任务重，就不要参加了。你们知道林瑞是抓敌特的小英雄就算是想帮他也不用你们来，建个院子而已，咱们后林村的老少爷们带把的多的是，大家岂能看着咱们的小英雄露宿街头。” “我也去，我就个屠子，老子提的动屠刀，也能提的动瓦刀，我可是一把砌墙的好手，这事怎么能少了我啊。”毛屠子扔掉身上的皮裙子，放下手里的屠刀，也追着人群往东去了。 这一下原本还在犹豫的不少人也一声不吭的追着林有才，都要给林瑞家建房子去。 林瑞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想到队长林有才居然这样对待他。这可是公然跟公社第三书记作对啊。 而这些乡亲们也都纷纷响应队长的号召，居然要连夜给他把房子建起来，也不会让他露宿荒郊。应月娥看到这一幕，早已经激动的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瑞也忍不住心中的激情澎湃，他心中暗自发誓，无论用尽任何办法，以后也一定让乡亲们度过这三年难关，以报乡亲们今天对他的恩情。虽说是当初引龙王潭的水换来的承诺，但是连夜造房子，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这真是天大的恩情。 林瑞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源，林根才，还有那个所谓的崔副书记，还有那边准备看他笑话的老宅的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帮他建房子去了，而血缘关系的至亲却无动于衷，甚至冷眼旁观。 同样的，他林瑞也记住了这些人今天的嘴脸。 ”娘，咱们也去，乡亲们给咱们建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乡亲们白忙活，你回去给乡亲们烧水喝，我要去山里龙王潭钓鱼，咱们管不起大鱼大肉，总不能让乡亲们真的白忙活，走，走，咱们快走。”林瑞说着，拉着母亲的手追着乡亲们而去。 “这个林有才，真没把咱们崔书记放在眼里，崔书记亲自下的命令，他都敢阳奉阴违，崔书记，你一定要治一治林有才的罪才成，我看他林有才根本就不适合当这个队长，大家伙说对不起。”林源看着远去的众人，阴阴的一笑，在面色不善的崔书记旁边煽风点火。 这时，吃饱喝足一直呆在林源旁边的俊俏媳妇也来到崔书记的旁边，亲昵的抓住他的胳膊说着：“崔叔叔，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还有那个林瑞，让大家给他盖房子，建院子，我看这根本就是地主思想，这是仗着自己为大家出了个点子，这是在要挟大家伙呢。还有那个林有才也是的，黑白不分，这样的人当队长，真是苦了这些后林队的社员了，崔叔叔，这样的事你们公社里也不管管吗？”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林源，怪不得这位崔书记亲自来给林源站台，看二人说话娴熟的程度，想来他家媳妇跟这位姓崔关系匪浅啊。 这姓崔的拍了拍她的娇嫩的小手说道：“放心吧，淑娴，后林队还是在我党的领导下吗，怎么能允许一人独霸专权。” 不过，就算是叔侄关系，这动作也太亲昵了吧？剩下的社员们眼神都怪怪的。 林瑞自然不知道他走后这些人准备针对林有才以及他林瑞做一些阴谋活动。 一路上林瑞眼睛通红，拉着母亲走的飞快，当林瑞来到现场的时候，队里的社员老壮力们，除了地里日夜不停浇水的，巡逻的民兵以及协防人员外，已经到了三分之二。 林有才老远的就对林瑞母子俩招手：“来吧，林瑞，你小子当初非要这块地，来你看看，你这房屋要怎么建？今天晚上，咱们后林队的老少爷们就把你的院子建起来，明天一定要让你有地方住，咱们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第46章 一夜建三间土房是这么建成的啊 等到了现场，周围已经点起了十几根松油火把，把这片地照的灯火通明如白昼。 冷静了下来，林瑞却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算这一二百号老少爷们一起加油干活，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砌起来三间土墙房屋。 众所周知泥土和水后是稀软的流体，稍微稀一点堆在地上他都会往四周摊平，就算是把泥巴和的比较干硬点，要想把宽度在三四十公分的墙面堆到两米多高也很难。 如果是钢结构房，或者是砖瓦房，你说一夜起来三间房，这还有可能。 现在的泥土房是根本不可能，时间上都来不及。 冷静下来之后，林瑞来到了林有才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说道：“队长，还有各位乡亲们，你们对林瑞的爱戴我深受感动，此等大恩无以回报，以后别的不敢说，就取水这事，我林瑞有的是办法。” “南山泉水干了，我在想办法取龙王潭水，龙王潭水也干了，那我就取地下水，只要有我林瑞在的一天，只要咱们后林队地下还有水，我林瑞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庄稼因为没有水旱死。” “只是，林瑞何德何能，敢让父老乡亲们把房子一夜之间建起来？只要父老乡亲们帮我们一家三口搭建一个能给暂时容身的窝棚，林瑞都感激不尽了。” “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林瑞可不敢因为个人的私事而耽误了庄稼地里的活。等忙完了庄稼地里的活计，到时候大家伙再帮我脱泥砖建院子盖房子也不迟。”林瑞知道，建房子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土房子，脱泥土砖就是最大的工程，也是最耗时的工作。 泥巴里放上稻草当做草筋，就跟混凝土里面的钢筋起到的效果一样的，这样可以增加泥土砖的粘性以及耐用性。 然后把这些掺了稻草的泥巴用脚踩匀，踩好，没有一点颗粒，所有的稻草均匀分布在泥土里之后。 然后在拿出提前预备好的模型，把和好的稻草泥塞入模型里，用脚踩实在之后，脱掉模型，制成一个二十*四十*左右的大方土砖，等到这些泥土砖阴干了，干透了，才能开始起墙头。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算是现在的天气，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他林瑞家的房子，也休想建起来，何况是只有一个晚上？ 林瑞说完，深深的对大家鞠了一躬。 这个时候，以林有才，王传名为首的干部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的社员们也都看着林瑞笑了起来。 林瑞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着大家，不知道大家为何发笑。 这个时候，林有才看着林瑞的样子，却显得格外的满意，就大手一挥，笑着对林瑞说道：“咱们公社的砖瓦房大食堂至少三天才能建起来，可咱们小英雄林瑞的家，刻不容缓，必须今天晚上建起来。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们，你说咱们能不能建起来？” “能，能，能” 社员们大声的欢呼，热情高涨。 这时候，林有才又大声高呼：“好，乡亲们，拿出咱们的工具来，使上当初开山挖渠的精神劲儿，凭借咱们后林队百十号的老少爷们们，今天咱们就让小林瑞看看，咱们是怎么一夜之间起一个三间土房的大院子的。让这位后林队的小英雄看看咱们后林队的看家本事来。” “好，好，好....” 社员们三声高呼如海啸，紧接着王传名开始分配各个社员们任务，砍竹子的拉着板车，带着砍刀去南山脚去砍竹子。 和泥巴的拉着架子车去东地挖淤泥土，刚好这边有个水塘子，里面的水还没有干，不要再去远处担水来和泥，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 再就是木匠拿出来斧头，木工刨，锯子，墨斗等木工工具，开始现场做大梁，修椽子，做门窗。 一二百后林队的社员在王传名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了起来。 大家伙没别的想法，万众一心：干他娘的。 林有才这就拉着林瑞，准备给他划定宅基地界限。 林瑞一看大家伙干劲十足，不管今天社员们给他建一栋什么样子的房子，林瑞都心存万分的感激。 “你这小子，庄西那片宅基多好，靠近大路，住户多还安全，无论是去公社，还是去林洼大队都比这个地方方便多了。” “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地方，在靠前一点，就是一片砂石地，几乎都不能种庄稼。而且这东南角一块也只有林瘸子一家人住在这里。” “最近山里狼群出没，野猪都开始下山了，住这里也不太安全。趁着现在还没有打下竹桩子还来得及给你换宅基，庄西的那片宅基，你看到哪一片都可以马上给你批了。”林有才拉着林瑞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就算对自己儿子也没有这么苦口婆心过。 林瑞却是油盐不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任他林有才说的天花乱坠，就认定了这片靠池塘的宅基不换。林有才无奈，就找来了会计王传名俩人一起丈量出来了一块一亩的宅基地来。 院子宽二十米，长三十三米，靠近水塘的西边，是正北正南方向的矩形地基，这次建造的三间土房就建在宅基中间，前面留院，后面留田，这是农村宅基的标准配置，刚好一亩地。 量完了宅基，钉下了西边的界碑石，王传名在钉东边界碑的时候直接把靠近大坑的至少半亩地也给他划拨了进去，界碑石直接钉在了坑边上。 至此之后，林瑞也算是有自家门户的人了，一旦房屋建好，他就是一家之主，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破落户了。 建造房屋，放线画线自有队里的泥瓦匠负责，今天的林瑞就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人就是了。 应月娥忙着从队里伙房借来了一口大锅，林瑞提着一桶空间内专门净化过的炭基生物饮用水，在锅里烧开放凉，供大家干活渴了喝。 这年头白糖红糖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凭借林瑞现在身无分文，只能烧白开水了，就算是茶叶，据说公社领导也只能喝高沫，连个高碎都喝不上，反正林瑞是没见过队里有人泡过茶叶过，林瑞见的最多就是林有才搞点桑叶晒干了当茶喝。 大家喝着应月娥烧开的白开水，都纷纷开着玩笑说，他们家的白开水，喝着也比别家的甜，说是给他们家干活，心里都是甜蜜蜜的，所以喝白开水也是甜的。 其实只有林瑞知道，炭基生物饮用水是多维元素均衡补充水，总是有点甜。 等伐木的拉来了一车车大青竹子，然后队里的木匠把竹子从中破开，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十字破开成四片，然后又在地上点起了篝火，一根一根的进行烘烤碳化处理，林瑞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社员们纷纷说今天一定能建起林瑞家的房屋。 如果真建一栋竹屋还真有这个可能搭建好，前世今生两辈子，林瑞都还没有住过竹屋呢，林瑞期待着。 紧接着社员们把破开火烧碳化后的竹子，削尖一头埋到挖好一尺深的泥土坑里，一根根并起，紧密合缝的排列在一起，而且一下子就起了两排，这两排中间间隔的距离至少有三十公分，刚好是一堵土墙的厚度。 社员们的这番操作把林瑞看的不会了，竹屋不应该都用原竹搭建吗？就算用竹片，也不能搭建个空心竹片墙吧？ 不但是空心的，上下两边竹片墙又加了几根横向竹片做了加固处理，林瑞只看的目瞪口呆，就算如此，这用竹片搭建的竹屋，经久耐用吗？ 林瑞拉住王传名会计想要问个明白，因为整个房屋的建造，一直都是王传名在指挥大家如何干的。 王传名却对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只留给他一句话：你且看着就行了。 便又匆忙去开始指挥众人留门窗，测高度去了。林瑞拉住生产队里的其他社员们，想要问他们到底是建个什么样子的竹屋，仿佛都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对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让他等着就是。 林瑞看的一头雾水，却又觉得社员们如此大张旗鼓的给他建房屋，又不可能如此应付差事，虽然心急，却也只能干等着。 用两面竹片围成的墙体已经修整好，王传名便让社员们在房屋里面搭建好了脚手架。然后便是踩着脚手架提着一桶桶提前和好的加了草筋的水泥巴倒进两个夹缝之中。每到一层混合水泥巴，便会有社员下到最底层，用脚把泥巴踩实在了，紧密无空隙之后，然后再倒下一层水泥巴。 这个时候林瑞才恍然大悟。 自己以为是建竹屋，其实生产队里的社员真的是给自己建土房屋。 以新鲜的青竹片作为外层骨架，内里填充加了筋水泥巴，等待泥水干了，就是一面坚固的土墙。 在这期间，因为外面的竹片墙体是双层设计，在加上两面又做了互相固定，有横片加固，建好墙体，里面倒好水泥巴后。完全可以支撑住上面的大梁，椽子搭建。 最后在椽子上面铺上一层青竹片，青竹片上再铺一层封顶泥，最后栅好稻草，既隔水又能保护里面的泥土封层的三层房顶便做好了。 墙外屋里都是青竹面，既干净又美观，还方便打理，就算以后青竹腐朽了，最多换掉外面的青竹，丝毫不影响里面的泥土墙体。 怪不得后林队的老少爷们敢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晚上绝对给林瑞起一个院子带三间泥土房。这才到半夜，整个房屋的外体竹片结构就搭建好了。只要填充完泥土，上完大梁，做好屋顶，根本不用到天亮，林瑞的三间房屋就会盖起来了。 不但如此，在房屋那块围不上的老少爷们又去拉着板车去砍青竹，回来后直接用青竹片子把整个宅基都给林瑞围了起来。 看到此时此景，林瑞才恍然大悟，不得不感慨后林队这种快速建房子的方法是真的给力。他便给队长说了一声，便提着一个木桶上了南山，社员们如此卖力的对他，他岂能没有一点表示......... 第47章 就问诸多空军老还有谁 “是谁在那边？马上站住别动，说，干啥的？” 林瑞刚走到田间地头，就有民兵马上端枪出来盘查，还好月明星朗，在加上林瑞一路都是举着火把提着一个木桶过来的，并没有让巡逻的民兵发生误会。 “是我，林瑞，今天还是镇江叔在巡逻啊？南山这边没有什么异常吧？”林瑞老远的就大声的回应着，把手里的火把举到自己面前，让巡逻的林镇江看清楚自己的容貌，自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生怕引起了民兵的误会一枪崩了自己。 “是你小子啊，今夜队里帮你盖房子，你小子不在那边端茶递水的，大晚上的往这里跑干啥？浇地的活也用不着你干？”林镇江看清楚林瑞后，也松了一口气便放下手里的枪，从玉米地遮挡的一片阴影里走了过来。 “哎，乡亲们无偿帮我盖房子，我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他们不算工分，没有大锅饭吃，一盖就是一晚上。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乡亲们饿肚子啊。” “这不，前几天听平康爷说龙王潭的鱼晚上咬钩很凶的，我就准备去龙王潭钓上几条白鳞鱼给大伙熬口鱼汤喝，也算我的一点心意了。”林瑞摇晃了一下手里提着的木桶，跟林镇江说着。 “臭小子，平康叔的话也你也信啊，一辈子空军，都没见他钓上过几条小寸板。你这小子倒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乡亲们帮你，你还能记得大家的好，这份心思就不错，我看你比你那糊涂老子强多了，以后准能撑起这个家的。”林镇江没想到这小家伙原来是为了这事，心里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龙王潭那边到是没有人，明天大家伙锄地，盖大食堂也要忙的不得了，反正龙王潭那边的水位深的很，应该不会有野兽去喝水了，不过你小子到了龙王潭别忘记点一堆篝火烧起来啊。以防有野兽还去找水喝也能应个警。”林镇江让林瑞多做好安全防护，这几天虽然没打到野猪，但是有人看到过。 林瑞挠了挠头，子不言父之过，林瑞绝口不接林镇江有关他父亲的话题，至于平康爷空军的名头，已经不是一个人说过了。这老头就是典型的爱玩还很菜的那种优质空军种子一号选手啊。 提着水桶对他晃了晃信心满满的说道：“放心吧镇江叔，我心里有数的，我可不是平康爷，镇江叔，你慢慢巡逻吧，我要快去快回，房子起起来之前，一定要让大家伙都喝上白鳞鱼的鱼汤呢。” 林镇江一点不信他的话，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便背着枪又开始去巡逻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对着林瑞吆喝到：“你小子要真能钓出来白鳞鱼，喊叔一声啊，老些年没有喝过白鳞鱼熬的汤了啊，那味道，多少年了啊，就是有一天老子客死他乡，循着白鳞鱼的味儿老子的魂儿也能找回家来。” 林瑞上次钓到的白鳞鱼烤着吃的，也曾带回家里给自家老妈熬汤喝，只是加了点毛毛盐，熬出来都是汤美味鲜，好吃的能让人馋掉舌头。但是要说能让灵魂找回来，确是有些过了啊。 林瑞笑着应了下来，便提着水桶，举着火把，顺着青竹管道往上爬去。 现在山泉水的流量又少了一些，也不知道这些山泉水还能维持多久，想来那十几亩的大豆田也快要浇好了，到时候就要把山泉水一路向北引直接送到北地去。这样北地的庄稼苗就能再浇一次水了。 林瑞一边想着水道的事情，现在水道旁边已经形成了一条小路，爬起来倒是飞快，不大会儿就来到水潭旁边。林瑞从水潭旁边找出来平康爷的钓鱼竿，现在超级鱼食萍已经繁殖了不少，就算喂实验空间那水塘里的白鳞鱼，剩下的也够林瑞钓鱼的了。 林瑞心中一动，手中灰色的雾气旋涡浮现，一根四叶超级鱼食萍出现在他的手心里，别人钓不了，他林瑞钓白鳞鱼最有绝招啊。 挂好鱼食萍，林瑞把鱼竿插在旁边的缝隙里，便从旁边捡些干柴点燃一堆篝火，一是能照明，可以节省火把，另一个就是可以驱逐附近的蛇虫鼠蚁，以及示警远方的野兽。 噼里啪啦的一堆篝火燃起来，垂下去的鱼线也开始抖动了，林瑞直接大力提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白鳞鱼便被他拉了上来。 林瑞看着那吊在空中剧烈挣扎的白鳞鱼，他嘿嘿一笑就伸出旋涡在桶里放点实验空间里过滤的水，随后又从空间里放出来三条白鳞鱼放进去。 林瑞不由的自得起来，咱一钩四鱼，这本事，就问诸多钓鱼佬还有谁！ 约么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钓上来的白鳞鱼没有几条，林瑞放进去水桶里就放了三四十条了。 林瑞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无论是水潭里钓上来的白鳞鱼，还是他已经在实验空间池塘里喂养了一段时间的白鳞鱼，长度都是只有巴掌长，只是实验空间里白鳞鱼比较肥大一点。 似乎这种白鳞鱼的基因里已经限制了它的生长，天生只能长这么大一样。 林瑞看着连着水跟鱼一起已经有了大半桶了，而且白鳞鱼咬钩的速度明显的下降，他也不装了，干脆收起来杆子，重新藏好，便从实验空间的水塘里放出来几条白鳞鱼。 看着满满当当大半桶，便嘿嘿的直乐了起来。重新点燃了火把，浇灭了篝火，提着木桶顺着输水管道再次爬下了南山。 却不料刚到山脚就又遇到巡逻回来的民兵林镇江：“镇江叔，你不会是专门等着我在这里准备喝鱼汤的吧？”林瑞笑着给他开了个小玩笑。 林镇江一收长枪，不屑的说道：“屁的鱼汤，你小子真以为是个人都能在龙王潭钓上来白鳞鱼啊，你小子知道为啥咱们这片人都知道白鳞鱼熬汤味美汤鲜，就算自己不吃，拿到外面也能卖这个数一条，但是却又很少来钓吗？” 林镇江说着，对林瑞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这个价格，逆天了啊，一条鱼快顶半只鸡的价格了啊。 林瑞一怔，他以为只是难钓，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不由的出声问道：“为啥啊？” “因为钓不上来还网不住呗，搞到白鳞鱼全看运气啊。你个臭小子，空军回来了吧？大家知道你有这片心意就行了，想要报答大家，等你长大了，能挣钱了再说请大家吃饭的事吧，赶紧回去吧。乡亲们都在给你盖房子，你这个主家不在像什么样子啊。”林镇江说完，扛起长枪，拍了拍林瑞的肩膀，就要离开。 可临走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往林瑞提的木桶里看了一眼，顿时惊呼了起来：“你，你，这，这......” 林瑞对他点了点头，眼里的得意怎么也压抑不住，不由的下巴往上高抬了几分，面带几分傲娇的说道：“镇江叔，平康爷上次告诉我了啊，夜晚的白鳞鱼咬钩凶的很，你看，我一会就钓这么多啊。” 林镇江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脸色变换，仿佛想到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 突然咬牙切齿的爆发出来：“这个平康叔，怪不得逢人便说龙王潭的白鳞鱼绝种了，搞的大家都以为没有白鳞鱼了，原来他想偷偷的一个人晚上钓，怪不得我夜巡的时候经常碰到他晚上出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平康叔，狡猾狡猾滴啊，原来不是我技术不到家，都是这个平康叔太狡猾啊。” 林瑞看到林镇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嘿嘿的直乐，他林瑞也没说谎啊，夜晚的白鳞鱼咬钩依旧凶的很，只看是咬谁的钩。至于这话是不是平康爷说的，谁知道呢。 “镇江叔，我先回去了啊，等会你掐着点回去喝白鳞鱼汤，要是不回去别怪小子我给你留不住哦。”林瑞笑着说着，便提起木桶，举起火把往回赶。 “老子懒的跑这么远喝你熬的白鳞鱼汤，老子自己不会钓啊，小子，杆子放哪里了？说，我赶着去钓白鳞鱼。”林镇江的大眼睛瞪着林瑞，这家伙眼睛里都是白鳞鱼了。 林瑞就算告知林镇江鱼钩的位置他也钓不上来白鳞鱼。林瑞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实话太伤人，又是一个越爱玩还越菜的空军王者即将诞生啊。 ”镇江叔啊，鱼竿在龙王潭西边的一个废竹筒里藏着呢，一眼就能看到。龙王潭的白鳞鱼，他咬钩是看人的，要是钓不上来白鳞鱼，叔你就掐着点回队里啊，我回去就收拾白鳞鱼给大伙儿熬汤喝。“看着已经抓住输水管道往上爬的林镇江，林瑞大声的对他喊了一句。 ”哼，鱼咬钩还看人，看把你小子嘚瑟的，等着吧，老子可是甩钩王，等下让你看看老子的本事。你那鱼汤还是留着给你盖房子的乡亲们喝吧，老子要喝自己钓的白鳞鱼熬汤。” 看着林镇江的背影，林瑞嘿嘿直乐，镇江叔啊，不要看你现在吹的大，等会看你就会有多惨啊。 林瑞提着木桶，举着火把，此时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再管林镇江的事，只想着把白鳞鱼带回去，好给大家熬汤喝。 林瑞提着水桶回到自家建房的工地上，大家伙儿不知疲惫的在干活，此时竹子扎的篱笆墙内已经塞满了大半的搅拌均匀的水泥巴。四面墙围满了提着水桶送泥水的社员们。 竹篱笆扎好的墙中间，里面有两三个踩泥的人，让填充进来的泥土更紧实。 人多力量大，眼看着这墙头蹭蹭的往上长。 “林瑞你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赶紧的，你看看还有啥需要改造的地方没，要是没有的话，等会就要上梁了。”王传名急匆匆的从木匠那边跑了过来，抓住林瑞的胳膊询问着林瑞的意见。 林瑞能有啥意见啊，他就是个盖房子的小白，三间土房屋而已，有啥的意见，又不是盖别墅，自己还能设计一下。再说了这些乡亲们都是建房的专家，啥时候轮到林瑞这个外行插嘴了啊。 “王大爷啊（其实是大伯的叫法），我一个小孩懂个啥盖房子的事，你们都是老把式，王大爷你给做主就成。”林瑞说着，把木桶提在了跟前，对王传名说道：“王大爷，乡亲们干了一天活，晚上还加班帮我家盖房子，没有工分不说，小子我不能不管大家一顿吃的吧。刚才我去龙王潭钓了几条白鳞鱼，你看我给大伙儿熬个白鳞鱼汤垫吧垫吧肚子可好。” 王传名有些好奇，最近这些年几乎没有人再钓到白鳞鱼了，很多人的以为白鳞鱼绝种了，其实知道的都知道，是白鳞鱼实在难钓，所以才没有人钓上来，这小子倒是好运气，居然能钓上来白鳞鱼。 “呵呵，白鳞鱼啊，可是个好东西，今天晚上大家伙有口福了啊，能喝一口白鳞鱼熬的汤啊，就是用一口二合面馒头也不给换啊，我来看看你小子钓几，，，几，， 你小子，这是你说的几条白鳞鱼吗？” 王传名看到水桶里鳞光闪闪的半水桶白鳞鱼，一脸震惊的对着林瑞吼了起来：臭小子，你说的几条，是不是几字后面少说一个“十”啊。 第48章 一碗白鳞鱼汤的故事 林瑞嘿嘿的直笑，就喜欢看他们震惊的样子。 “具体几条我也没有数啊，不就是白鳞鱼吗，咬钩凶的很，王大爷，你说好鱼熬汤喝好不好啊。”林瑞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这话听的王传名眉头直跳跳。 他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提着的木桶，捞出来一条白鳞鱼，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王传名急吼吼的对着大家伙叫到：“乡亲们，今天晚上咱们大家伙都有口福了啊，毛屠子，毛屠子呢，赶紧的，队里就你搞鱼汤在行，赶紧的过来。林瑞这小子搞了半水桶白鳞鱼请大家喝鱼汤，今晚你掌勺。奶奶个腿的，好几年没有见过这玩意儿了啊，今天晚上真是赚到了。” 王传名的话刚落下，现场社员们都纷纷惊呆住了。 白鳞鱼啊，这是深刻在味蕾上的鲜美滋味儿啊。 “我草，白鳞鱼啊，我看看，我看看，可有些年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啊。” “真是白鳞鱼，今天晚上来的值了，真的值了啊。” “起开，起开，做白鳞鱼我可是祖传的手艺，都给我让开。”毛屠子放下瓦刀一路横冲直撞来到木桶跟前，看着木桶里的白鳞鱼，学着王传名的样子用手捞起来一条，看着还是活蹦乱跳的白鳞鱼。 这家伙一副专家模样的说道：“这白鳞鱼出水不过半个小时，最新鲜的时候，让开，赶紧让开，别耽误时间。白鳞鱼活着的时候最美味，死了味道差三分。” 毛屠子急吼吼的提着木桶来到锅灶边，这家伙，比伺候他老娘还着急呢。 他吩咐林瑞在锅里添满水，然后大火给烧起来。然后又跑到水塘边上抓了几把青草，林瑞一看，原来是小野葱，毛屠子随手清洗了一下扔进了锅里面，随后又让一个社员回队里去拿盐。 他一把抓住桶里的一条白鳞鱼，不抠塞，不刮鳞，两根手指捏着白鳞鱼从上往下一挤，内脏就从下面排泄口的位置挤出来了。 挤一条，扔锅里一条，他的两根黑手指宛若两个小铁棍，处理起白鳞鱼内脏是飞快，这家伙边处理还嘴里边喊着可惜了，这要是有空的时候，白鳞鱼的这些内脏他也给处理了吃了。 这话听的林瑞直咧嘴。这鱼肠子细的跟棉线一样咋处理？用显微镜吗？ 不大一会儿，毛屠子就把木桶里的几十条白鳞鱼给挤掉内脏统统扔进大铁锅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林瑞在空间里养的，这些白鳞鱼活力足，还是出水时间短，居然没有一条死掉的白鳞鱼，让毛屠子都大为感慨。 林瑞一边往锅灶底下塞柴禾，把火烧的旺旺的，林瑞很快把一锅水都快烧开了，这时候，一条条白鳞鱼随着开水翻动而上下翻滚。 一股子鲜甜的香味儿就从锅里逐渐的冒了出来，丝毫没有鱼类的那种腥臭味儿。 林瑞记得上次带白鳞鱼回家，他母亲也是白水煮的白鳞鱼，而且还是用的他空间的水，方法都是白水煮，回忆起当时那味道却差了这一锅鱼汤一个级别啊。 林瑞看着锅内上下起伏的白鳞鱼，还有那一把嫩绿的小野葱，他一下子找到了差距的来源，原来味道就出在这一把小野葱的根子上啊。 一定是小香葱增加了味道。 这个时候，随着火力的旺盛，白鳞鱼开始被开水顶破，鱼鳞逐渐脱离，里面的鱼肉也逐渐的散开，一锅奶白鲜香的鱼汤越发的味美。惹得在锅灶边烧火的林瑞大吞口水。 “屠子大爷，鱼肉都熬稀碎了，能吃了不？”林瑞已经记不住几次问这话了，就连正在干活的乡亲们也把心思放在了这锅鱼汤上，干活的效率明显下降的厉害。 毛屠子这会儿功夫， 已经从大食堂那边拿来了一个大汤勺，在汤锅里不停的舀起来，然后再次浇下去，让鱼肉碎的更加彻底。 渐渐的，汤汁奶白浓郁，如一锅牛奶一样，这锅汤汁直至大火熬了近一个小时，连本来就软嫩的鱼骨头鱼鳞都熬成了碎渣渣，全部融入粘稠奶白的汤锅里。 如果不是林瑞从头看到尾，他绝对认不出来这居然是一锅鲜美的鱼汤。 当毛屠子确认了所有的鱼鳞鱼骨头全部熬碎之后，便在汤锅里撒入了一些毛毛盐。 顿时，那鲜美香甜的味道硬生生的就拔高了三分。 毛屠子把汤勺在铁锅边子上一敲，早就回去拿来碗筷的社员们，纷纷举着自己的汤盆，来到了大锅边上。 眼看着大家小盆大碗的都齐上阵，毛屠子大声的说道：“今天锅里就这些白鳞鱼的汤，谁也别想着多喝啊，一人喝一碗，尝尝味道就成了，真想喝个饱啊。” “好你个毛屠子，啰嗦个屁啊，赶紧的打汤，老子口水都快流干了，你个老小子刚才可是尝了好几次了啊，老子净闻着味儿了。” 后面等着的社员大声的叫喊着，毛屠子还想再说两句，眼看再啰嗦就要引起公愤了，他脖子一缩，赶紧拿出勺子给大家打汤。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排前第一名的王恒这小子，还不等离开队伍，也不顾的滚烫的鱼汤刚出锅，就猴急猴急的转着碗沿子吸溜了一小口，嘴里大叫一声爽啊。 紧接着，毛屠子把手里的大勺子抡的飞快，但凡有一滴汤汁撒下来，都惹的社员们跟他急赤白脸的。 打到鱼汤的人，那是一喝一个不吱声，一喝一个不吱声。 纷纷端着碗跑到一边，蹲在地上就溜着碗边吸溜起了浓白的鱼汤起来 了。 这是林瑞请帮他盖房子的乡亲们喝的鱼汤，林瑞跟应月娥两位主家当然是只能等大家伙都喝上鱼汤了，剩下的他们娘俩再喝。 不得不说毛屠子做饭用量方面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等到最后给群众们分完，锅里也只剩下差不多三勺子的量了。 刚好林瑞，应月娥他们三个人一分，最后多的半勺子让毛屠子赶紧的打进了自己的汤盆里，这是厨子的福利，谁也不吱声。 林瑞端起碗来看着这碗里浓稠的汤汁，按耐下心中的期待，刚才烧火可是只闻味儿，可把他馋死了啊。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有人大声叫了一句：“特娘的，这白鳞鱼只认小白脸啊还是咋地，害的老子白白蹲了这么长时间，毛都没钓到一根。毛屠子你特娘的可别把汤给打完了啊，孬好给老子留一碗尝尝味儿、。” 林瑞刚把碗端到嘴边上还没来得及喝，听到那前方传来的吆喝声，闻言他不由的一愣，顺着声音儿往前看去，那在月夜里奔跑的人影，不是林镇江还是谁啊。 毛屠子一看，急忙端着碗就沿着边儿溜了一大口，吞下去之后，这才大声的说道：“是镇江啊，你来晚了，我们早都喝上了，打完白鳞鱼汤的锅还没刷，要不要我给你搞点刷锅水尝尝味儿。” 这个毛屠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的林镇江都想提枪爆他头，急匆匆的走到锅边，一看锅里刮的真干净啊，愤恨的看着毛屠子怒吼道：“老子就知道是你老小子掌勺准没好事，你他娘的多添一碗水能咋滴啊。” 毛屠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回来喝鱼汤啊，我是按照我们干活的人头算的，你又没干活，我算你的人头干啥子啊。” “你...” 林镇江气结，指着毛屠子说不出话来了。林镇江目光往这群吃货扫去，大家都把持着碗，一个个溜碗边吸的刺溜溜的响，眼角都不带夹他一眼的，想要蹭喝是没希望了。 “镇江叔，我的这碗还没来得及喝，要不，我这碗给你？”林瑞端着碗看着林镇江，恋恋不舍的把汤汁举到了他面前。 这浓郁的汤汁，比最浓的牛奶还要奶白丝滑。 林镇江一楞，看着林瑞端到他面前的汤碗。 吞咽了一下口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怎么忍心抢一个孩子的吃的啊。 林瑞看出了林镇江的不好意思，当即把锅里的勺子拿了过来，把碗里的鱼汤倒出一半来，把勺子递给了林镇江：“给，镇江叔，咱俩一人一半。” “镇江你喝吧，这是孩子的心意。”应月娥在旁边劝说着，她的已经喝过了，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意思在分给林镇江喝了。 林镇江默默的接过来大勺子，喝了一口鱼汤后，轻叹了一口气：“哎，就是这个味儿，当初我当兵离开后林队的时候，我记得我爹在龙王潭蹲了三天三夜，钓上来两条白鳞鱼，给我熬了一碗白鳞鱼汤，说让我记住这个味儿。要是我倒在了战场上，顺着这个味儿我的魂就能找回家乡来，这样就能魂归故里。这么多年了，终于再一次喝上白鳞鱼的汤了，可惜，不是我爹钓的白鳞鱼，也不是我娘熬的那个汤了。” 林瑞端着半碗白鳞鱼汤，听着林镇江讲完了他的故事，怔怔的出了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曾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过，林镇江的爹娘，就是在解放战争中，倒在了给解。放。军送粮的路上啊。 国家解放了，战争打完了，负伤的林镇江伤愈后，选择了复员回到了后林队，加入了民兵组织，继续持枪保卫家乡。 而当年随着他一起参军的后林三十八汉子，仅有八人回来，队长林有才，就是其中的一个。 林镇江这么大的人了之所以急匆匆的非要来喝一口白鳞鱼的汤，他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而是想要找回当初的那个味儿啊。 想到了这里，看到林镇江满脸唏嘘的样子，林瑞把手里半碗浓白鲜甜的鱼汤倒进了林镇江的勺子里：“镇江叔，这个也给你喝吧，我对白鳞鱼汤过敏......” 第49章 跟着林专员有肉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后林队的社员们放下手里的工具，清洗掉满身的污泥点点，看着眼前的一座占地一亩多的农家小院，满脸的都是自豪。 这是他们一个晚上的劳动成果。 只看眼前青竹做墙，三米有高，在院子的中间，贴着西墙根起来三间碳化竹子为框架，内填泥巴，带有大梁，椽子做支撑，上有茅草遮风挡雨的三年炭竹泥土房，用后代人的眼光来看，贼有山水田园气息。 大家的脸上由衷的发出了笑容，在朝阳的照耀下，大家雪白的牙齿闪烁发光，就连脸上的水珠儿也闪烁生辉，林瑞只恨得自己没有一台相机，把这美好的一刻记录下来。 林瑞心潮澎湃，自此之后，他林瑞也终于是有了一份安身之所，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浪荡子了，他母亲，他弟弟，以后再也不要寄人篱下，随时都有扫地出门，露宿荒野的危险了。 这一刻，林瑞暗自发誓，就算穷尽自己所有，在这三年的灾荒时期，也要带领大家度过这建国以来最艰难的三年。 林瑞拉着母亲，弟弟林平来到大家的跟前，三人对着大家伙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大家，大声的说道：“叔叔大爷哥哥们，林瑞感谢大家了，是你们让我们有家可归，是你们的不辞辛苦给林瑞一家三口，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家。” 今天给他建房子的这一百多号人，所有的家庭，他都深深的记在心里。 这时候林瑞的举措，倒是把乡亲们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各个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林瑞真诚的感谢，还让大家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谁人不喜欢知恩图报的人？谁又会喜欢错把真心错付饿犬呢？今天来此给林瑞建房子的社员们，不也是感恩于林瑞帮大家找到了水源，才特意无偿为他服务的吗？ 林有才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上前托起应月娥母子三人，拍了拍林瑞的肩膀，看着应月娥颇为感慨的说道：“弟妹，你以后有福享了，有林瑞在，你家的日子不会过瞎的。” 应月娥已经激动的眼泪直流，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心里的再多苦楚在这一刻，都被幸福冲击的无影无踪了。 林有才又看了看林瑞，越发的觉得满意，便再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的对他说道：“小子，你也不要觉得大家盖房子你就欠我们这些老少爷们的人情。你小子不用把这些放心里。这栋房子，这座院子，都是你应当得到的，要说欠人情，那也是我们后林队的社员们欠你的。” 林有才说完，大手一挥：“乡亲们，试问除了咱们后林队，在整个向阳公社，还有那个队敢说一晚上起来三间土房子。收拾东西，回家。” 大家伙哈哈的笑着，收拾着家伙事，带着满身的疲惫与自豪，一一的离开了林瑞这栋新砌的青竹院子。 在这十里八村，论建土墙屋，他们后林队的竹夹土墙房，那是有着独门绝活的。 “娘，咱们先去吃早饭，今天就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咱们就能住进自己的家了。”林瑞深吸一口气，拉着母亲的手，激动的说着。 “好，好，好” “哦，哦，有新家了，有新房子了，哥，我要跟你一起睡。”林小平高兴的跳了起来。 林瑞看着全新的院落，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附身重生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自己的家了，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全力迎战三年自然灾害了。 “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mZd,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随着后林队的大喇叭里传来激动人心的歌声，后林村的社员们被纷纷唤醒，大家洗漱完毕后，纷纷拿着碗筷，去大食堂吃早饭。 经过几天的适应，对于吃早饭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排好队，都排好队，说的就是你，王丰收你小子别往老娘们怀里扎。今天早上是鸡蛋疙瘩汤，三合面饼子管饱，吃完早饭，大家加油干啊。” “昨天晚上分配好活的社员们都准备了，特别是林云生，你吃过早饭赶紧去把骡子，马，牛，全部给我套上车，车把式赶着牲口车去公社砖瓦厂拉砖拉瓦。这些天咱们林专员忙前忙后的，就是为了尽早把这些砖瓦找关系给批下来。别的生产队到现在都还找不到门路呢。\" 林根才挺着并不大的肚子，昂首挺胸，人五人六的站在大锅饭的旁边，装模作样的大声吆喝着，吩咐着任务，看这气势，看那派头，人不咋滴，这当官的架势是摆了个十足。 只是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来吃早饭，知道这家伙是林源十足的狗腿子，而且昨天有崔副书记站台，点名让林根才安排工作的，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 甚至有脾气不好的，直接指着林根才的鼻子嚷嚷到：“叫个屁啊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根才对这样的人恨的牙痒痒。一旁笑眯眯的林源则拍了拍的肩膀安慰着他：“放心吧，今天中午杀猪，只要三天建好大食堂，天天有肉吃。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林根才心潮澎湃啊，立马红光满面的站出来，大声宣布着刚才林源告诉他的消息。县里公社任命的坐队干部，还是公社书记钦点的集体大食堂的负责人。 以后后林队在吃饭这一块，都得听他的。 听到这话，不少社员们都高兴的不得了，就连看不起林根才这副官迷的人也对他转变了态度，这几天吃的肉，比过去半辈子吃的还要多啊。 这年头，大家都相信党的领导，上级的命令大家也都会听。反正跟着谁都是一样干活，跟着林根才还有肉吃。 兴高采烈的吃完了鸡蛋疙瘩汤，三合面饼子吃到饱，林根才与林源二人拿出建设大食堂的鸡毛直接当令箭，队里的劳力一下子拉来了七七八八，除了巡逻的，浇水的不能动外，其他的男劳力都被他们拉来建设大食堂了。 “你，说的就是你小子，林瑞，去，跟着车队一起拉砖了，这么大的小伙子正是出力气的时候，躲在村里跟老娘们混在一起有什么出息？长大了准备拖国家的后腿吗？” “还有你那穷家破盖的有啥收拾的，晚上回来一卷搬出去就是了，反正大家伙把你的房子也给建好了。”林根才指着林瑞，嘴角噙着阴笑直接给林瑞分了个重活，今天早上他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他娘的，林瑞这个院子他看着都眼馋。 他可知道就算有着技术，想一晚上建起来也是出了大力的。 搬砖拉砖可都是队里的有名劳力去的，再不济也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林瑞这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也说不上来有多健康。 体重连八十斤都没有，跟王恒这样的小伙子一比，他就是个豆芽菜。 正在洗刷碗筷的应月娥一听，连忙慌张的跑过来求情：“根才叔，我去拉砖吧，小瑞他不行，身子骨还没恢复呢，我去替他拉砖。” 林根才冷笑一声说道：“你去？我要真的派你这个妇道人家去干这种活，大家伙还不得说我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呢。我看林瑞就是缺乏锻炼，跟着拉砖多锻炼几次就成了。行了，你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怎么？想拖累祖国建设的进程啊？” 林根才这老小子一顶拖累祖国建设进程的大帽子扣下来，应月娥当时吓的脸都白了，可看着林瑞弱小的身子又格外的担心。 林瑞却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他到：“娘，没事的，我能行。” “林瑞，过来跟叔一起，我这架牛车上还没搭子。”林云生分配好牛马驴车，刚好看到这一幕便对林瑞招着手喊他过去。 林根才对着林云生阴阴一笑，调高了嗓子说道：“行，你林云生可是老把式，回头多拉几块砖过来。” 队里能用的车子全部都套上了，一路十辆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后林队往向阳公社的砖瓦厂赶去，这次上级批了八千块砖。 距离此地大概十三四里路，穿越毛河桥，途经林洼大队才能到达砖瓦厂。 今天能来的都是好把式，骡车马车先行，牛车跟在后面晃悠悠，就这速度，一天最快了，不耽误事也要加班才能拉完。 车队一出了后林队的地界，地里的庄稼格外的不同，后林队的庄稼一片生机，其他队的庄稼成片成片的旱死。 其他队的无数社员们用牛车拉着水，一点一点的往禾苗根上浇水，那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把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水洒在了不该洒的地方。 “林云生，你们这是干啥去啊？好家伙，十架车一起出动啊。”进入林洼生产队，一位正在田地里浇水的社员直起腰，看着浩浩荡荡的牲畜车队，好奇的问着。 “是顾长民啊，我们去公社砖瓦厂去拉砖瓦，我们那个县里来的专员给我们搞了个大活，让我们去砖瓦厂把建大食堂的红砖大瓦给拉来，说要三天把大食堂建起来，你们队里搞了吗？” 林云生看着他们林洼生产队的庄稼，在跟自家地里那郁郁葱葱的庄稼苗子一对比，立马就看出其中的差别了，就算他们的庄稼现在勉强还活着，就今年收成也是十不二三啊。 “操，上级来的专员就特娘懂个屁啊，真鸡儿的瞎胡搞，连棉花跟辣椒都分不清楚的东西，懂个屁的农家活，还妄想摆他官老爷的架子乱指挥，我们队长不惯着他，再瞎比比揍他娘的。你们的那个专员到是好本事，砖瓦都给搞出来了。”顾长民气呼呼的说着他们生产队的坐队专员。 听到这里林云生更生气，想起了林源在他们后林队的所作所为，心中更加窝火，不由的出声骂了起来：“是有好本事，祸祸东西他娘的有本事。特娘的这些专员净干些扒屁眼子的事，最好让他们以后都是老绝户。老顾，你们不是打井了吗？怎么地里的庄稼还这个吊样啊？” 第50章 三毛六分钱的巨资啊 林洼大队下辖六个生产队，毛河南边四个，毛河北面两个，林洼队部就在林洼生产队，林洼生产队跟候庙生产队就在毛河北岸。 毛河南岸的四个生产队靠近河堤用了毛河水浇灌了一次，而在往南边靠近南山那边的，除了后林队引下来了龙王潭的水，其他的三个生产队只能车水杯薪的从自家庄子里打吃水井的水拉过来。 所以就只能把那点水小心点浇庄稼苗根边碗口大的地方，暂时吊着庄稼苗的命而已，借此来等着老天爷降下救命的雨。 “老天爷不下雨，十米深的大井都干了，一天出不了几桶水，有个屁用啊。”顾长民气呼呼的指着老天爷大骂。 顾长民骂完之后，又有些羡慕的说道：“还是你们后林队啊，据说有能人帮你们引下了龙王潭的水把地都浇上了啊，我们队里咋没有这样的能人呢。” 林云生听的哈哈大笑，一边又对林瑞挤眉弄眼的，他很想说这个能人就是林瑞，可是却又怕说出来，万一林瑞被顾长民抢走了咋办啊？ 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当老天爷不下雨的时候，没有一个地方的水还可以保持以往的充足。 大旱天下，井里水位下降属于正常，就连他们庄上那两口百年不曾干过的吃水井，最近水位都下降的比较厉害。井口上架着的辘轳上的绳子都已经加长了两次了。 地里新挖的井没有水了也属于正常。 林云生叹了一口气，今年的干旱已经可以预料到了，人家生产队上都在加紧抗旱，自己队上却抽调大批的劳力去搞这些。 如果林云生生在新社会，一定会说：开局一个宝藏，可惜主人公是个狗带！ 想起这里，林云生又气的大骂林源这个狗日的就是祸害精，指不定要把他们后林队带到火坑里去。 林瑞坐在牛车上磕头打盹的不时回应着一句。晃晃悠悠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瑞，林瑞，醒醒，向阳公社供销社到了，你小子不是要用鸡蛋去换针线吗？赶紧醒醒。” 一晚上没有休息，林瑞坐在晃悠悠的牛车上，头上带着一顶竹编的斗笠遮挡了天空的烈阳，一路上就这么坐着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才发觉牛车已经停下来了。 ”你这孩子身体还是不行啊，我跟你也一样一夜没睡，照样精神抖擞，你这一点精神小伙的样子都没有，小子，趁着林源这个龟孙在咱们队里管大食堂油水足，你要多吃点，赶紧把身体补上来，年轻人熬点夜咋能这么瞌睡呢？“林云生一边叫醒林瑞，一边对他诸多的嫌弃，又劝说他多补补。 林瑞伸了个懒腰，这一路睡的精神上轻松了不少，便笑着对林云生说道：“人家林专员可说了，咱们的大食堂建起来就进入新社会了，到时候咱们社员天天有肉吃，顿顿吃饱饭。我这身体，一定能养起来的。” 林云生瞥了一下林瑞一眼，满是不屑的语气说道：“那人就不是个东西，大队里就那些粮食，真以为就库房里那点东西无穷无尽啊，钻进米团子里的蚂蚁就以为是个吃不尽米山了。还有林根才那个老东西，一把年龄活到狗身上去了，队里养的猪都比他看的明白，早晚有那个老东西后悔的时候。” “哈哈，原来咱队里还有你这个明白人呐，云生叔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针线去。”林瑞笑着跳下了车，朝着前面人流量最多的一个地方走了过去。他弟兄俩身上的衣服破的地方太多了，应月娥让林瑞换些针线回去给他们补一补，这年代穿破衣服没人笑话，要是孩子的衣服破了不打补丁还露着肉，家里的妇人要被人家笑话太懒的。 前方是一栋灰色的平房，目测大概有四五间的样子，大门开在中间，迎去的一面墙刷了一层黄色的涂料。在大门左右边是一个凸起的约一指高宽的梯形的方框，材质应该是用水泥镶嵌在墙壁上，方框上面刷着红漆。绿底红漆让这个长框格外的显眼 在这左右两边的方框里，各自写着两行很具有时代特色的红色正楷大字，两个万岁（具体内容大家猜测，写出来就会被河蟹掉。） 门头上写着向阳公社供销社几个字，在往上面的屋檐下门框最上方中间的位置，是一个鲜红的立体五角星镶嵌在墙体上，一看就是水泥雕琢的，照旧刷的红漆，在五角星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发展经济，保障供应”几个大红字。 全向阳公社，其实每个大队虽然都有一个代销点，但是论东西最全的，还只有公社里这个供销社最全。 大队里的供销社最多供应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 公社里的供销社不但可以卖东西，也负责收换社员们手里的东西，当然了，如果有私下里不准许交易的东西，比如粮食，你要是搞到供销社来出售，说不会准要把你抓起来的，让你解释一下粮食的来源的。 此时正有不少头戴斗笠，或者头上顶着蓝条毛巾的老农们，他们大都衣衫褴褛，很多人也是脚上踩着草鞋背着背篓，或者用毛巾抱着一些东西，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供销社。 偶尔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或者白色衬衫的，中山装的，这类人不是提扳手的工人老大哥，就是提钢笔的领导干部，他们都是让天下农民羡慕的对象。 林瑞提着一个小竹篮子，这是应月娥趁着清闲的时候用竹篾片编的。里面垫了一些稻草，上面放了两个鸡蛋，这是家里的那只鸡下的蛋。 上级要求开大食堂，社员们养的鸡鸭鹅之类的多余的都被收到集体圈养去了，但是，每家每户还可以留下鸡不超过三只，鸭不超过两只，鹅不超过两只，再多了那就是资本主义复辟，要被割资本主义尾巴的。 林瑞家的两只鸡就这样被留了下来，当然，你要是不想养了送到集体里去了，生产队里是举手欢迎的，想来也没有这样傻的人。 鸡蛋这年头是算荤菜的，如果逢年过节家里来人来客了要是炒上一盘子鸡蛋，那都是能拿得出手的好菜了。如果不是最近生产队里的伙食实在太好了，这些鸡蛋他都留不住。 家里剩下的鸡蛋应月娥留着准备找木匠给箍个木桶用呢。 林瑞提着篮子往供销社走去，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直小心的打听着是否有人私下里收购东西。因为他历史老师曾经给他讲过，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会有特权的存在，而现在的供销社，无疑就是一个滋生特权最大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林瑞眼前所见，在距离供销社的不远的一个小胡同口里，就有一个身穿工人服饰的汉子，正在拦着一个人，看那二人的手势私下里比比划划的样子，这二人明显的是在做私下里交易。 林瑞心中一动，把右手悄无声息的伸进篮子里，两个鸡蛋被他收进了空间，接着，只听哗啦啦一阵轻响，从他右手的旋涡里就喷出了一竹蓝的新鲜的花生来。 林瑞装模作样的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些，这么一会儿那两人应该是谈妥了价格，那个身穿蓝色工人服的人正在给另外头戴斗笠的老农点着钱，而另外一个人却正蹲地上在他给往筐子里倒腾鸡蛋。 不大一二会，二人交易完成，斗笠老农迅速离场，这个中年工人眼睛四处巡视，一眼就看到了略带憨厚样子的林瑞。 “小子，过来，过来，让我看看你篮子里是什么？放心，我给你的价格比给供销社的价格高。”不等林瑞主动上钩，他就立马对林瑞招着手。 “你是谁？我娘说花生只能卖给供销社，不能卖给资本家的。”林瑞装作很警惕的样子，一下子把篮子里的花生撇在身后面。 “花生？”那人眼睛一亮，连忙对林瑞招了招手，他只以为这是一个来乡下偷卖东西的小孩，这样的小孩警惕性不高也最好骗了，不，最好搞定了。 于是上前一把抓住了林瑞的胳膊把他拉到胡同口，就把篮子上盖的稻草给掀开：“鲜花生。” “我不是私人买花生，我是供销社采购员，你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像是个人吗？”来人看着这篮子鲜花生，眼睛里都冒光了，昂首挺胸拍着胸脯啪啪响，表示自己的身份绝对没问题。 鲜花生在今年可是好东西啊，天下大旱，地里的庄稼都死了快一半了，社员们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上了，花生，芝麻这些副食作物因为来不及浇水旱死的十之八九。 而且，这个时候的鲜花生也只有早茬口的春花生才能下来，如果晚茬口的花生能不能结果今年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乖乖的，这篮子花生颗颗饱满，没有一个水瘪粒子。这绝对是社员私下自己种的花生，用家里的井水浇灌，然后又精挑细选过的才有优等鲜花生。 不等林瑞再次发出疑问，这位所谓的供销社采购专员便直接对林瑞伸出了两根手指：“一毛钱一斤，我给你一毛钱一斤。” 林瑞心里郁闷了，你这啥手势，一毛钱一斤你伸个屁的两个手指啊，害的大爷白高兴一场。 这个人一身工作装，根本就不是供销社的所谓采购员，骗骗没啥见识的老农还好，在林瑞眼前无所遁形。 林瑞之所以愿意跟他搭讪，是因为这家伙绝对有着不俗的背景。 能在供销社旁边几乎不遮掩的收东西，要说没点关系背景打死林瑞也不信，不过，林瑞还是装作一副农村没见过世面的憨厚孩子，一手捂着花生，嗡声的说道：“你骗人，俺娘说花生都是一毛五一斤，你才给一毛钱，你就是骗子，我，我不卖给你。” 此人一愣，心中越发的确定这个家伙就是个农村傻小子了，你听听，张口闭口他娘说，但凡有六个心眼子也不会这样说。 对付这样的小子他最拿手了，于是他马上装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说的那是干花生，统购价是一毛五一斤，你这是是鲜花生，它比干花生压秤啊。也就是你花生好，今天我破例给你一毛二，最多一毛二一斤。小子你可别不知道好歹，我还没问你你花生那来的？你要是不说明白，小心我把你抓起来告你偷集体的东西。” 林瑞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你，你想干嘛？花生是我家的，不是我偷的，我不卖给你了。” 说着林瑞就装作要走的样子，这时那人突然一把抓住了林瑞，又和声的说道：“一毛二一斤卖给我，去供销社卖花生先把你抓起来，你这是搞资本主义复辟，马上就把你抓起来。一毛二一斤卖给我，我不举报你。” 林瑞装作害怕的样子，又小心翼翼的把花生递给他说道：“我，我卖给你就是了，你别举报我啊。” 此人立马接过来花生，从腰里直接提着一杆称，称了一下重量：“三斤半，篮子算半斤，给你三毛六分钱，篮子归我了。” 此人快速快速的点出三毛六分钱的纸币递给林瑞，提着东西扭头就走，刚走几步，又回头说道：“傻小子，下次再有鲜花生还来找我，还给你这个价，去其他地方卖红袖章就把你抓起来，听到没。” 林瑞装作生气的样子辩解着：“我不是傻子！\" “嘿嘿，你不是傻子，你是二傻子。”那个买走林瑞花生的人一边走一边嘿嘿的笑着，这篮子鲜花生，他有大用途啊。 而林瑞笑呵呵的拿着手里的毛票，自从附体重生后，这还是第一次手里拿到钱如此大的一笔巨资啊，当年他在京都挣到第一个百万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激动过。 三毛六分钱，林瑞恨不得放在嘴上好好的亲一遍。 激动过后，他连忙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沫把钱点了一遍，过了一下手瘾，这是他第一次把实验空间内的东西拿出来出售。同样，也是在他的未来，找一条道路...... 第51章 出人命了 林瑞兜里揣着刚搞到手的三毛六分钱巨资，随着众人就进入了供销社内部。迎面是一溜的水泥柜台，柜台上覆盖了一层木板台面。 供销社的员工在柜台里面活动，贴近里面的墙面上打了一排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针头线脑，糖布盆碗之类的。 没有自行车，也没有缝纫机，更不用说收音机了，唯一的一件电器就是一把三节电池装的铝壳手电筒了，在旁边还放了一些电灯泡，以及一节可以用来加长手电用电池的铝圆筒。 仰头看去，灰色的房顶上拉了一根麻绳，上面挑挂了一些灰色中山装，以及夏季衬衣之类的衣服。过来的社员们很多人都会用羡慕的眼神瞅一眼头顶的衣服，最终却眼神黯淡的低下脑袋。 他们大都从竹篮里，或者方巾抱着一些积攒下来的鸡蛋来换些油盐酱醋等生活物资，或者火柴，针头线脑的，至于大件的东西，他们连问的勇气也没有，问也买不起，搞不好还被售货员羞辱，不如不问。 而那些售货员们在收他们鸡蛋的时候，往往都会用手拿着鸡蛋摇晃几下，每当听到哗啦啦的声音，他们就会直接打回去，这是已经是放坏了的鸡蛋。 看那个社员一脸唉声叹气的样子小心的把鸡蛋重新收回去，这一定是他们不小心把鸡蛋压箱底，忘记及时兑换出去造成的坏蛋。 在柜台的一边，摆放着一些长方形硬纸盒子，上面盖着一张红纸，写着糕点俩字，用一根纸绳打十字固定住，这是这个年代零食界妥妥的奢侈品。 看着那柜台上的糕点，在原主林瑞的记忆中，只有在姐姐结婚的时候，夫家送的礼品里有两盒糕点，当时林瑞只能远远的瞥上一眼，就被老太太收走了。 最后这些糕点估计是全进了他那个宝贝大孙子的肚子了，林瑞兄弟俩连点纸壳子都舔不上。 林瑞眼睛一扫而过，他很想买来尝一尝，但是糕点需要糕点票，这一盒糕点的价格更是高达五毛钱还要加上一斤糕点票，论金钱价值要近一块钱了。林瑞记在了心里，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吃上这盒糕点，吃一盒，还要带走一盒。 轮到林瑞到柜台跟前的时候，他麻溜的花了两分钱买了大小型号两根针，又花了两分钱买了 两团子线，小心的用手装进口袋里，就走出了供销社。 至于剩下的三毛二分钱，自然进了林瑞的兜。 “你小子刚才咋回事？那人是谁？篮子咋给咋还给他了？”林云生担心的问着林瑞，刚才他在看牛车，可不敢离开。不要想着这年头的治安有多好。 偷牛贼时有发生。 “哎，遇到了一个骗子，刚才那人说他给我两分钱一个鸡蛋，然后让我拿钱再去供销社买针线只花三分钱，还能省一分钱呢。谁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供销社给的也是一样的价格，奶奶个腿的，钱没多给一分，还骗走我一个篮子，下次在看到他，我找他算账。”林瑞叹了一口气，故作气愤的样子说着。 “哈哈，看你小子平时一副精明的样子今天吃亏了吧。你小子也不想想要是外面真有便宜占，你以为人家都是傻瓜啊不在外面卖反而都拿到供销社去直接换。行了，吃亏是福，一个篮子的事，自家编的不值钱，下次长记性了吧。赶紧上车，咱们要加快速度了，大家伙都走老远了。”林云生拍着林瑞的肩膀哈哈笑着安慰着他。 林瑞嘿嘿一笑，跳上了牛车，林云生手里的牛鞭在空中打了个炸响，那大黄牛便摇晃着尾巴再次拉着车启程上路。 向阳公社的街道并不算大，林瑞目测了一下从东到西最多二里路，按照现在的道路标准，也就是双向两车道的宽度而已。 街道两边的房子也都是低矮的平房，最高的估计就是政府大院的二层办公楼了，据说还是二十年的老衙门。 墙体上刷满了这个社会具有特色的红色标语，路上最多的就是背着背篓的行人，以及赶着生产队的牛马车，偶尔路过一辆自行车，随着那远去的自行车洒下一溜的清脆铃声，都能引起行人的羡慕。 林云生加紧赶路，出了向阳公社顺着道路走了约么十分钟，就看到了前方一片荒地上摆满了砖坯子，前方就是围起来的砖瓦厂，一条被压烂的土路上坑坑洼洼的，随着车辆的路过，掀起漫天的尘土。 后林队的车子就在砖瓦厂大门外面的路边上停成了一排不让进。 “咋回事，咋不去装车？”林云生问着前面的社员，这是比他们早到的一个老把式，头上带着斗笠，嘴里叼着一个旱烟袋，不知道烟袋锅子里到底是烧的烟丝还是梧桐树叶子。 反正在农村，万物皆可烟叶，都能在他那铜锅子里烧上一个轮回。 林云生边问着，边伸头往里面看，透过大门的不能合齐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正乱糟糟的吵成一团。 后林队的社员可是早早的吃了早饭就赶过来了，按照时间来说现在才早上七点多。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比他们这一队人更早的。 “听说前面挣砖头的打起来了也也不知道真假，汉云刚才去看情况了，呐，回来了。”林汉云是林根才的儿子，这家伙生了几个闺女，给媳妇搞的生儿子的灵药，差点把媳妇吃死不说，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搞的人家娘家人直接勜到家里来打。 林根才现在手里有了公社副书记赋予他的一点小权利，安排大食堂建设的工作的活计，这家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直接安排他儿子当这次拉砖的领队的。 “呸，是背篼大队的王八蛋跟青龙大队的人挣砖头打起来。奶奶个腿的，净耽误事。”林汉云来到队伍跟前就大声的骂着。 林瑞也伸头往里面看去，只看里面正吵成一团呢。 “里面没有人维持秩序吗？砖瓦厂的负责人呢？”有社员焦急的问着林汉云：“今天这砖要是拉不回去，三天后这大食堂可建不起来啊。大食堂必须是红砖灰瓦，不是咱们的竹夹泥土墙，一个晚上给他搭起来。” “狗日的砖厂的都是大爷，领导到现在都没来，就一个负责烧窑的工头，管个屁的事。”说起这个林汉云也是气的骂娘，砖瓦厂属于国营单位，砖瓦厂的领导那可是国家干部，里面的工人可都是吃商品粮的正式工，人家领导晚上班很正常。 他们可不是农民，看着日头上班，人家领导跟工人可都是看着时间上班的。 “哎，谁让人家是正式工，切等着吧。”有人叹了一口气，索性下了马车，往车子遮挡的阴影里一坐，直接抽起烟来。 ”狗日的这不是耽误事吗？庄稼地里苗子都快旱死了，在这里胡求等这帮龟孙子，这帮遭雷劈的玩意儿。” “砰，砰。” “哎呀我的娘哎，我说话不会真灵验了吧。”这个骂人的话音刚落下，突然两声震响，顿时吓的他一个踉跄，从地上吓的一下子跳起来。 “趴下，都下车趴下。屁的打雷了，是枪声。”林云生立马对大家一声吆喝，连忙拽着林瑞跳下牛车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只听砖场里传来了愤怒的呼叫声音：“背篼大队的王八蛋开枪打死人了，背篼大队的王八蛋开枪打死人了。” 后林队的人趴在地上眼里都是震惊。 “草，背篼大队今天来的啥人？咋恁虎？”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尽是惊讶，更多的还有八卦的光芒，大家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开枪这事谁还没干过啊，但是，为了大队里挣个砖头就开枪打死人这事，大家还是头一次听说。 当初他们后林纠合了孙营，朱楼一起三个小队为了跟前林队挣毛河水，大家就算准备干仗也都是放下武器，全部肉搏的。 “快，快，别让背篼大队的人跑了，给老子围起来，杀人偿命。”不用说这也是青龙大队的人。 “谁开的枪，刚才谁特娘的开的枪啊？”背篼队的人急忙的大叫着，可惜无人应答。 “民兵，民兵呢，民兵赶紧把人抓起来。” 里面乱糟糟的，在外面的后林队的社员们仿佛用收音机听电影呢，恨不得把眼珠子伸进门缝里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个啥情况。 “林瑞，你过去看看咋回事。问问青龙大队的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把人抓起来，特娘的开枪打农民兄弟，不是敌特就是破坏分子，这种人必须抓起来。”林汉云这时候眼神滴溜溜的转，嘴角一丝阴笑消失，看了一眼趴在队伍后面牛车下的林瑞，对他一招手就下了命令。 林瑞此时正趴在地上，听着砖瓦厂大院子里闹哄哄的，仔细的分析着里面的情况呢。 青龙队的死了人，背篼队的一时找不到是谁开的枪，这下子估计马上要开干了，砖瓦厂的人一看也慌了，事出在砖瓦厂，他们现在是手抓茅坑里的蛆，就算蛆虫没捞着也会沾一手的屎。 现在首要做的就是二话不说，呼叫民兵先把凶手抓起来再说啊，这家伙背篼大队的人手里有枪，万一再开一枪就更麻烦了。 这只是林瑞的猜测，而里面情况未明，谁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啊。 林瑞惊愕的看着林汉云，没想到这家伙跟他老子一样歹毒，但是林瑞却不准备去冒头：“汉云叔，这个时候过去不好吧？万一引起人家的误会呢？” 奶奶的，怪得不是爷俩，这货也没有安什么好心，现在两边人估计人脑子都打成豆腐脑了，自己去说个屁啊。万一被人打了黑枪，特娘的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汉云，这不好吧？那是人家背篼大队跟青龙大队的事，咱们就不要瞎掺和了。”林云生在林瑞的身边替他说着话。 “哼，不好个屁，青龙大队死人了，他们不把背篼大队的人抓到能善罢甘休？咱们过去不还是想要早点把背篼大队的人抓住，好给咱们装上砖。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可是政治任务，可不能耽误了时间。”林汉云看着林云生义正言辞的说着。 “屁的政治任务，有咱地里的庄稼要紧吗？人家林洼咋不建大食堂，净搞这些不是人凑的事，我看是某些人个人的问题吧？” “班德强，你啥意思？说谁呢？要不要我拉着你找崔书记问一问他是啥意思？”林汉云怒视班德强，沉声的说着。 “哼，”班德强就是嘴冷哼一声，一听说要去找崔书记，他脑袋缩了回去，不再吭声。 这位是民兵班德胜的大哥，比起他弟弟的胆识可是差了不少。 听林汉云能找到崔书记说话，刚准备发牢骚的几个社员都脖子一缩，不再说话了。 林汉云扯着虎皮做大旗，这才知道他老子说的对，便声音一软，接着说道：“上级下的命令，还有林专员坐队处理，咱们敢违抗命令吗？我也知道庄稼活多的干不完。我这不是想着让林瑞去问问情况，咱们好解决完两个队的事情，把砖瓦早点拉回去，早点解决问题吗？” “我也没有想着把林瑞....” 第52章 砖瓦厂门口惊魂 林汉云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看从砖瓦厂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小心的拉开半遮掩的大门，伸头伸脑的小心的往外看来。 当他看到门外一排车辆，地上趴着一些人，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这个人明显的吓的一跳，慌张的就想把脑袋缩了回去，想要关门。 这时候，在前面的林汉云当然也是看到了，脸色不由的一变，心中暗骂，这王八蛋来的真不是时候。 “问问他，问他看里面啥情况了？不用让林瑞去里面探查情况了。”后林队的社员有人立马叫了起来。 林汉云这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问着面前的这人：“同志你是砖瓦厂的工人兄弟吗？能给我们说说里面啥情况吗？抓住背篼队的那个开枪的人了吗？” 那人轻出了一口气，仿佛放下心来，这才把手从腰间放了下来，重新把脑袋伸了过来。不过，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放松的样子，这才从门缝里走了出来说道：“抓住啥，现在里面闹着呢，你们是那个队的？这么早来干啥？” ”嗨，我们是后林队的社员来拉任务砖瓦的，这事闹的。你说背篼队的那人真他娘的虎啦吧唧的，没事开啥枪啊，真是的，这不是耽误事吗？同志，能不能给说一下里面具体啥情况？我们这不急着拉砖回去呢。“林汉云嘴里埋怨不断，往那人跟前凑了过去。 那人警戒的看了林汉云一眼，不过听到林汉云自报身份，提起来的心还是放了下来，他眼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林汉云，他的一只手始终捂在腰间，迅速的往前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们赶快回去吧，里面死人了，今天你们就算在这里等也出不了砖了，我要去治安所去报案呢。” 这时，跟在最后一辆车的林瑞总觉得此人的表情不对，而且要是真报案，也不会这个样子，最主要的是，此人的一只手一直放在腰间，特别是林汉云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一个握东西的手势。 林瑞这时候往林云生身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云生叔，这人不对劲，你看他腰里的东西。” 林云生先是一愣，顺着林瑞的话往他腰间一看，脸色顿时一变。却听得耳边林瑞的声音又说道：“千万别出声，等下看我动作。” “小瑞，别，千万别乱来。”林云生以前给部队送过物资的特别行动队一员，他可是对那人的手势太熟悉了，在加上腰里鼓囊的模样，林云生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人不但有问题，而且腰里别着的恐怕就是一把手枪。 林云生迅速的把低下，生怕引起此人的注意，却不料林瑞这小子此刻居然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只看那人三两句应付完林汉云，快速的从前面往这里走来，而其他的社员都都在支棱着耳朵听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八卦不分男女跟时间，地点，后林队的社员都渴望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林瑞在他来的之前，却缓缓的低下头，做了个半蹲的姿势。 林瑞灵敏的警觉立马发现了此人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他，便伸手捏住了脚上的草鞋，提起一根断裂的草绳，似乎正准备接起来，在加上林瑞一个半大的孩子，此人才把警觉从林瑞身上移开。 此人身后的林汉云却还一个劲儿的问道：“同志，同志，里面到底是个啥情况吗？叫来治安所的同志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咋还拉不成砖了？你是砖瓦厂的人应该知道情况，给俺们说说呗？我们实在是有要紧事。” 此人眼看着林汉云追着问他，顿时眉头一皱，眼中精光闪烁，根本不搭理林汉云的话，脚下又加快了几分，快速的通过马车队已经来到林汉云驾驶的马车位就要离开。 “动手。”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林瑞突然如一只猎豹一样，本来半蹲的姿势直接张开双臂冲着这人双腿就抱了过去。 此人的注意力此时正好多半都在追赶着问情况的林汉云身上， 却不料眼前的小孩却突然暴起，等此人发觉豁然回头的时候，只看这小子的是又快又准，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双腿。 本就不注意，此人被林源浑身使劲一拱，直接掀翻在地。 林瑞一声大叫，早就准备的林云生手里的牛鞭立马对着此人准备摸腰的手就是一下子抽了过去。 此人哎呀一声吃痛，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而林汉云已经跑了过去，一个猛扑，直接把此人扑倒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只看的后林队的社员们不知所措，直接震惊住了。 “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这个人有问题。”林瑞死死的抱住此人的腿不放，林云生一下子扑到此人身上，两只手死死的钳制住他的双臂。 此人知道真要是被抓住绝对死路一条，一边死命的挣扎着，一边大声的呼喊着：“你们两个干啥？赶快放开我，耽误了我去治安所，里面的事闹大了你们吃罪的起吗？” 本来还刚想过来帮忙的社员听到这话猛的一顿，瞬间犹豫了起来。 林汉云更是急的大声的叫到：“林云生，林瑞，你们俩干啥，赶快放了这位砖瓦厂的同志去报案。” 林瑞本就体弱体能不济，眼看着就要牵制不住此人，社员们还在犹豫，真等此人挣脱开来，林云生他们俩都危险，偏偏这时候林汉云出来搅局。 他立马急的大叫了起来：“去你妈的砖瓦厂工人，林汉云你特娘的眼瞎了啊，他腰里有枪，这人就是刚才开枪的杀人犯，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抓住他。” 一听林瑞说此人腰里有枪，刚才还准备怒斥林瑞的林汉云吓的惊叫一声立马抱着头就往后跑了过去，其他的社员也大部分下意识的一惊。 而且此人一边急忙辩解着自己是砖瓦厂的工人，右手已经快要挣脱了林云生的牵制摸到了他腰里的手枪。 “草，这是个敌特，潜入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还不赶快上，抓敌特啊。”终于，后林队的社员里一个年轻人猛扑了过去，直接一把摁住了他的右手，猛的一扭，直接把右手给拧到了一边。众人一看，居然是王会计的儿子王恒这个小年轻。 “手枪！” 众人纷纷一惊，一把手枪已经被他握在手里，这个小年轻也足够勇猛，膝盖往他手腕上一跪，只听咔嚓一声，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不是手腕骨折，就是腕骨错位，手里握着的手枪一下子松了开来。 这才反应过来的后林队社员们也都七手八脚的纷纷跑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分分钟便直接用牛鞭把此人给绑了起来。 此人依旧不停的大叫着威胁着众人，说他他是砖瓦厂的工人，让人赶紧放开他，否则大家都吃罪不起。 眼看着五花大绑的这家伙，依旧还在不停的挣扎着，林瑞站起来从王恒手里拿过来那把手枪，冷笑着对他说道：“你们砖瓦厂的工人配置都这么高吗？还给你们每人一把手枪。” 眼看着眼前这个小孩把手枪举起来，枪口对准了自己，此人眼里一下子慌神了，疯狂的挣扎着，兀自不断大声的辩解着：“你，你干嘛？把手枪拿开，我，我就是砖瓦的民兵组长，我去报案当然身上带枪了。” “就是，林瑞，林云生，你们干嘛？赶紧的把人家砖瓦厂的民兵组长同志给放了，快松开。”林汉云刚才一听说有手枪，那可是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老远。 这一看人抓住了，才小心的上前来查看情况，可一听此人声称自己是民兵组长，心里一下子可就慌了神了，得罪了人家民兵组的组长，今天还能不能把砖给拉走，情况可就两说了啊。 此时的林汉云脑袋里都是把砖瓦拉走，尽快把他们后林队的大食堂给建立起来，只有这样，他跟他爹才能完美的完成崔书记交代他们的任务，这样他们才能更完美的跟林专员结合在一起，才能执行林专员的后续计划。 而他老爹的位置..... 想到这里，林汉云哪里还顾得分辨其他的啊，急匆匆的拨开周围的后林队社员，来到此人跟前，就要帮着解开绳索。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汉云，此时，大家看着林瑞手里的手枪，已经能够猜测的出来，此人八成有问题。他们生产队的民兵组组长只配的步枪都没有手枪，难道砖瓦厂的民兵组长高一级啊？ 手枪，在大家的印象里，那是都是领导才配备的。 林瑞想起来刚才林汉云在砖瓦厂内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命令他去查探情况的一幕，他的眼中闪过冰冷的目光，抬起手中的手枪，直接顶在了林汉云的脑袋上。 正在解绳子的林汉云猛的一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的扭过头去，惊慌的看着面前一脸冷酷的林瑞，顿时吓的脸色都白了：“林瑞，你干嘛啊？，你赶紧把枪拿开，手枪可会走火的，我可是这次拉砖队的队长，我命令你把枪拿开啊。” 林汉云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哀求的哭腔了。 林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这种脑袋里都是浆糊的人，怪不得能做出给他媳妇灌毒药的事来。 林瑞目光一扫周围的社员们，大家的惊愕表情尽收在他眼底，就连林云生也准备上前劝阻。林瑞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林汉云身上：“我怀疑这个人也是敌特，现在林汉云想放开敌特，很可能他跟敌特也是一伙的，大家伙把他抓起来。” 林瑞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惊，猛的看向林汉云，只有王恒立马跑到一辆马车上，拽出来一根麻绳，上前就要把林汉云的双手就给捆了起来了。 而在这时，只听的砖瓦厂的大门呼啦一下子被推开，从里面直接冲出来一群人来...... 第53章 抓捕归案 “你们是干什么的？在砖瓦厂门口干什么？哪里人？统统别动。” 哗啦一下子，这群人里面突然冲出来七八个人直接子弹上膛，步枪枪口对准林瑞他们，大声的喝问着。 后林队的社员一下子呆住了，看着黑洞的的枪口，下意识的把手举了起来。 林瑞也是豁然一惊，也想下意识的把举起来，可是他手里却拿着手枪啊。 哗啦，枪口调转，直接对准林瑞：“别动，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没有人可以面对一把手枪而无动于衷，不管这个人是谁，民兵组看到林瑞手里的手枪的时候，都是一惊，如果不是平时训练有素，但凡有人心理素质不过关，恐怕一梭子子弹一经把林瑞打成蜂窝了。 林瑞只觉得毛骨悚然，脑海里疯狂的示警，一种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这种感觉就跟当初在孙营被敌特用手枪指着他的感觉是一样，不，应该比那个时候更加的强烈。 林瑞的胳膊一下子僵硬在半空，动都不敢动一下，脑袋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是后林队社员林瑞，我们是来公社砖瓦厂拉任务砖的，这把枪不是我的，是这个可疑份子的，他说是你们民兵组组长，我们怀疑他是敌特，就把他枪给下掉了。” 林瑞快速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并直接表明了双方的身份。 听到林瑞这样说，对面的这八个民兵才算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那种肃杀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肖松，去，把他的手枪给下了，你们谁是带队的？把介绍信拿出来我检查一下。”这个时候，民兵组的其中一个比较威武的民兵站了出来，对旁边的一个民兵一使眼色，让他去拿林瑞手里的枪，此人手里的步枪依旧稳稳的指着林瑞。 那个叫肖松的民兵，走过去，一把拿夺来林瑞手里的手枪检查一下保险便跑回了队伍。 “谁是队长？介绍信呢？把介绍信拿过来给我看验证一下。”这位威武的民兵依旧没有让人放下手里的长枪，对着后林队的社员大声的喝问着。 “林汉云，赶紧把介绍信给人家啊。”这种被长枪指着的感觉真特娘的不好，林瑞真不想在经历第二次，看着身边被吓傻的林汉云，恼怒的冲着他大声呵斥着。 林汉云这才反应过来，三两下挣脱掉手上的绑绳，连忙从身上拿出介绍信，一边嘴里大喊道：“民兵同志，我是后林队这次车队的带队队长，这是介绍信跟提砖条子。我举报，举报我队的社员林瑞跟林云生俩人合谋抢夺你们民兵组长的手枪。就是这两人，我怀疑他们正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俩人有可能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你们民兵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你们队长还在他们手里呢。” 林汉云一边拿出来介绍信跟批条递给对面的民兵验证真伪，一边激动的指正着林瑞，林云生二人进行告状。 这番操作只看的后林队的社员目瞪口呆，你特娘的怎么说也是后林队的人，不但不想着为自己队里的社员分担责任，一转眼就把自己的社员给卖了。 就连原来跟着他身边当狗的几个二傻子，再看他的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的疏远的眼神，谁在跟这玩意儿混谁特娘的就是个二傻子啊。这一次能出卖林瑞跟林云生，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卖他们啊。 看着林汉云对人家民兵一副带路汉奸的模样，林云生气的想要破口大骂，如今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恨不得咬碎一口牙齿，却不敢说出话来，生怕引起其他更大的误会就麻烦了。 那个民兵只是冷冷的看了点头哈腰一副带路狗汉奸模样的林汉云，并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动作来，反而是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介绍信跟批条看了起来，然后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林汉云。 “你是林汉云？”这个威武的民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问着他。 “对，对，民兵同志，我是后林队的林汉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了包庇自己的社员，做出危害咱们砖厂安全的事情来，这两个同志不听管教，等下你们抓住他们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作为队长，绝无二言，谁让他们敢对你们的民兵组长动手，还耽误了组长同志去报案。对了，我马上就给你们组长松绑。”林汉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对他怒目以视的林云生，又看了一眼林瑞这小子。 嘴角噙着阴狠的笑容，对着林瑞冷冷的笑着，心中得意的想着：你个小瘪犊子敢骂老子绝户，咱们已经结下了死仇， 这次老子给你来个断根。让你就算回了后林队，以后也抬不起头来。 就当林汉云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准备放人的时候，只听那个冷峻的民兵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刚才那个面若死灰的人听到林汉云的话，那灰白的眼珠子上又散发出了点点生机，眼看着林汉云走到他跟前，手都放在绑着他的绳头上了，只要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他就有办法拿出身上藏着的东西逃出生天。 可是一声暴喝，让这个被绑着的人立马是急眼了：“你特么的快给老子解开啊，你倒是快打解开绳子啊。” “老子才是向阳公社砖瓦厂民兵组组长，你特娘的给谁解绳子去？”那个举枪的民兵立马暴喝一声，手里的长枪哗啦一下就拉开枪栓，直接对着林汉云的脑袋就举了起来。 林汉云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转，被绑着的这个说自己是民兵组组长，另一个举枪的也说自己是民兵组组长，他到底要相信哪一个啊？身子一转，瘫痪在了地上，委屈 说道：“你们到底谁才是民兵组组长啊？” 林汉云只觉得此时自己的脑袋瓜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林瑞嘴角扯过一丝冷笑轻声的说道：“蠢货。” 其他后林队的社员们看着林汉云的这番表现，也都露出鄙夷 之色。就连民兵同志们也对他露出不屑的样子。真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 “你们两个，过去把他带过来，让背篼大队的人看一看是不是他们的人。”民兵组的两个成员立马把绑着的人拉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们手里的长枪终于放下了对准后林队社员的枪口。 此人被民兵拉走，临走的时候还瞪着林汉云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特码的就不能快点帮老子解开绳子啊，磨磨唧唧的王八蛋害老子跑不掉。” 众人无不为这个被抓的家伙默哀一分钟。 林汉云给了他数次的希望，却又一次次带给他了彻底的失望，如果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特娘的一开始老子就用枪崩了这个王八蛋。 林汉云只被此人瞪的一哆嗦，却又显得格外的委屈，识破你的是林瑞这个小王八蛋，抓你的是林云生跟其他社员，关宝宝我啥事啊？我是想放你的来着不是吗？ 无人理解林汉云心中的委屈。 民兵组的人把此人拉倒砖瓦厂门口，只看鼻青脸肿的一群人立马神情激动的指着这人叫喊着：“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们背篼大队的人，他根本不是我们的人。我就说我们背篼大队的人没有枪，没有枪，你们青龙队的人咋就不相信呢。” 背篼大队的人此时激动的差点手舞足蹈了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刚刚他们只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啊，明明没有人带枪，咋就偏偏从自己这边队伍里射出了一发子弹，还偏偏打死对面青龙队的人啊。 要不是现在抓住了此人，他们跳进黄河也说不清啊。 这时候，背篼大队的领队人看着后林队的社员们，特别是林瑞这个小家伙，他是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抓住林瑞的双手，那是激动的摇了又摇啊，嘴里更是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这位小同志，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帮我们背篼大队十二个社员洗清了冤屈，抓住了隐藏在我们背后的破坏分子，粉碎了敌人发动的一桩阴谋诡计啊。” “老乡不用客气，抓住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是我们社员应该做的，都是为人们服务。”林瑞差点被这汉子把手腕子都摇断了，用两只手才强行压下他的力度，嘴里说着大义凛然的这个时代独有的官话。 “为人民服务，不分男女老少，你是个好小同志啊，不行，我回去一定要写信嘉奖去公社，要嘉奖你们，你是那个生产队的，叫什么？”这位同志还是不依不饶的问着林瑞。 “同志，我们都是林洼大队后林生产队的，他叫林瑞，是我们队最棒的小伙，拥有一副抓敌特的火眼金睛，上次他就协助孙营的民兵同志抓住了一个敌特破坏分子。这次能够抓住这个隐藏在背后的敌人，也是林瑞的功劳，是他一眼看穿了敌人的伪装，果断出击，这才给了我们抓住这个破坏分子的机会。” 林云生急忙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大声的把事情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下，并且特意点出了林瑞以往的功绩。 这一下，众人看着林瑞的目光，立马都不一样了，这小伙子年龄不大，看着一副腼腆的样子，算上这个敌特分子，已经抓住了两个敌人特务了啊。 特别是砖瓦厂民兵组的组长，看着林瑞的目光，那眼中是精光直射。 不过，此时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眼下还有这个新鲜出炉的敌特分子没有处理呢。 民兵组组长大声一喝：“诸位，咱们别围在门口，我们要把这个敌特分子带回去好好的审问一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你们后林队的同志先把马车牛车赶进厂子里来。肖松，你去公社治安所去报案，你们其他两个民兵去砖瓦厂附近巡逻搜查，以防外面还有接应他的同党，其他人跟我进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砖瓦厂。” 第54章 再次成为小英雄 砖瓦厂民兵组迅速把在场的所有人拉入厂区内，然后封锁大门，把在场的所有人严密监控，以防有破坏分子隐匿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并且快速的向治安所报警。 向阳公社这几天正在忙着调查敌特暴动的事情，突然砖瓦厂报警说抓住一个可疑的人。治安所二话不说出动了骨干力量，迅速来到砖瓦厂进行严格的调查，很快确信此人就是此次敌特暴动事件被启用的暗子之一，他是乔装打扮之后跟着背篼大队的人混进来。 因为背篼大队跟青龙大队一前一后进的砖瓦厂，砖瓦厂本身盘查的也不严格，背篼大队的以为此人是砖瓦厂的临时工，而青龙大队则以为是背篼大队的人，砖瓦厂又以为此人是青龙大队的人。 就在此人特意的误导下，让他混入了背篼大队里，并且在讨论这两个大队谁先装砖瓦的事情上，故意挑起了双方的争执，随后又挑拨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发，进而肢体冲突。 而此人趁着混乱隐蔽起来开枪直接击中青龙大队的人，青龙大队的人一看背篼大队不讲武德，一出手就伤人性命，这还了得啊，二话不说就彻底怒了起来。于是双方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此人目的达成后便趁机脱离队伍隐藏起来。 随着民兵的快速进场并且控制住了场面，此人看无利可图便伪装一番准备撤离砖瓦厂。 却没料想门外后林队的拉砖队伍在等着他，本以为领头的是个蠢货，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事实也如此人预料的一样林汉云很好糊弄，但是，却不料在最后的关头，在最不起眼的一个半大孩子身上翻了车。 只要越过林瑞这最后两人，他就能逃出生天。就算林瑞突然袭击，要不是林瑞不讲武德，一上来直接抱他大腿让他翻倒在地，让他诸多防备化作无用功。如果林瑞只是抱住他的身子的话，就凭林瑞那个小身板，他一巴掌就能甩开，直接拿枪威胁一番从容离开。 一群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泥腿子而已。 可偏偏这小子上来就是一个双扣锁腿，另一位林云生也颇为生猛，双腿双手齐用力，硬生生钳制住他没有让他及时把枪拿出来。 这也给了其他社员一拥而上的机会。 这次治安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指导员张平安同志，当这个落网的敌特委屈的说出事情的经过之后，让治安所审问的人唏嘘不已。 料敌九十九，最后败在一个意外。 张平安一脸感慨的来到林瑞跟前，拍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尽是赞赏的光芒：“好小子，第一时间发现敌特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最可靠的行动方案，真是有勇有谋，这个敌特载到你手里不亏。你小子这是第二次发现敌特并且协助抓住了敌特，这次还是个活口，等回去我就把你的事迹上报，你就等着被全县通报嘉奖吧。” 张平安的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眼神里无不充满了羡慕的样子，这年头能被全县通报嘉奖，那林瑞可就真的成为了全县英雄，无论他走到哪里，就凭他英雄的光环，都能通行全县，并且得到别人无法想象的优待。 而全场人都没有注意到，已经被大家给挤到角落里的林汉云却是满眼里都是狠毒的光芒：这些荣耀本来都应该是他林汉云的，都是林瑞这个兔崽子抢出头，抢走了属于他的荣耀，要不是林瑞，他也能抓住这个敌特。 众人要是能听到林汉云心中的想法，绝对会呸他一脸口水，你丫的还有脸这样想，你心咋这么健忘呢，是谁坚持要放走敌特的？要不是人家林瑞给你作证，你现在恐怕都要被治安所的公安同志拷到所里接受审查去了。 看着众人眼里炽热的光芒，林瑞连忙拉住张平安的手低头小声的说道：“张指导员，你看我这小身板，能承受的起这等的荣耀吗？请张公安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安排对我全县嘉奖啊，默默的为人们服务也是一样，诸多荣耀对我如浮云。” 张平安听到林瑞的话，不由的一怔，荣耀，谁不想要啊，甚至他都有些羡慕这小子的好运道了，短时间内已经连续抓了两次敌特，破坏了敌特的行动，如果他有这样的功劳，年底的时候论功行赏，足够他官升一级了。 林瑞却直接推辞？ 这小子啥意思？难道真的是为人民服务，不求名利的那种？ 在看着这小子一脸苦笑的哀求模样，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身板，张平安一下子悟了：林瑞这小身板太单薄了，真要碰到敌特，一拳都能把他撂倒了，想要跟敌特对抗，还需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的，林瑞，这是怕名声传扬出去被敌特给盯上了啊。 张平安颇为遗憾的看了一下林瑞，说道：“哎，你这小子身体啥时候才能长起来啊，身板瘦的像个小豆芽，脖子细的跟羊转窝一样，行了，我知道了，你小子到是赶紧的把身体恢复起来，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是，林瑞谨遵张指导员的教导。”林瑞立马假模假样的敬礼保证，那一副明明很认真却看了让人还是忍不住想笑的怪模样，却把面前的张平安搞的笑了出来。 林瑞也放下胳膊挠头略带憨厚的模样笑着说道：“我这身体以前亏空的太厉害了，哪能跟吹气球一样一下子就膨胀起来啊。放心，就算我这样，照样能为人民服务。”林瑞知道张平安理解了自己的想法，拍着自己排骨一样的小胸膛做出保证。 “行了，既然你不要全县通报嘉奖，那你的嘉奖令这次也不能少了，你小子还需要什么奖励，说出来吧，说出来我帮你向上级申请。”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张平安却很欣赏这个心细胆大的小子，而且做事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张狂自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感。 林瑞却摇了摇头，物资奖励都是上级主动给的，要是自己张口去要，那性质就变了，而且小的他也看不上，总不能要辆自行车吧。 真要林瑞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张平安绝对不会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要啥自行车，要啥自行车啊。 以退为进！ 张平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整个后林队的社员们进行了口头表扬，到时候嘉奖令下来，会有他们的集体一份的。 这让参与的社员们都热血沸腾。 张平安带着一脸萎靡的敌特人员离开了向阳公社砖瓦厂。 无论青龙大队的人，还是背篼大队的人都对林瑞感激的不得了，并且说回头就要往他们大队写感谢信。 抓住幕后黑手，替青龙大队的人报了仇，同样也帮背篼大队的人洗刷掉了杀人犯的名头。 砖瓦厂的厂长同志，等事情处理完了，一切尘埃落定，他才算姗姗来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自然是对后林队的人感激的不行。 在他们砖瓦厂抓住了一个敌特，虽然并非砖瓦厂的民兵直接动手抓住的，他们也参与了不是，如果运作好了，说不定他们也能从中分到一份功劳的。 这位厂长同志大手一会：“各位，青龙大队的社员，背篼大队的社员，有鉴于后林队的各位乡亲们在今天的敌特抓捕过程中立了大功，咱们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后林队，让后林队的社员们先装车吧？” “好，让他们先装车。” “对，让后林队的老乡们先装车，他们要建设大食堂，时间紧，任务重，来，咱们一起帮后林队的乡亲们一起装车，好快一点。” 两个队的社员热情高涨，直接拥着后林队的牛马车直接去了存放红砖灰瓦的货场去装车。 人多力量大，有了其他连个队的社员们帮助，真是装的又快又好。 装好了车，不但多送了一百块砖，而净是捡着好砖往上装，说装上面一块烂砖头都是对小英雄的不尊重。 好吧，抓捕间谍小英雄的名头在这个时候就起到了作用。 在装车期间，林汉云仗着自己是车队队长的身份还企图指手画脚的，谁知连个人搭理他都没有，直接搞的他闹个没趣，阴沉着脸就准备赌气跑到一边去。 却不料被砖瓦厂的厂长刚好看到，直接逮住训斥了一下：大家伙都在帮你们后林队装车，你作为后林队社员，还是这次车队的领头人，不以身作则也罢，反而躲在旁边偷懒，这像什么话，赶紧去那边搬灰瓦去。要是偷懒他就写信去他们大队举报他。 厂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汉云就灰溜溜的跑过去搬灰瓦去了。 红砖是粘土加灰渣一起烧制的，而灰瓦则是石灰石沫子搅拌成混凝土，然后用磨具在一台做好的模具上，一个个推出来，然后晾晒之后才成型的灰色瓦片。 这东西一打十片，可比红砖重多了。 林汉云这趟是车队队长的威风没有耍到一点，不但差点进了治安所，还干了最重最累的活，跟他相比，林瑞则是成了一个打杂的，重活，累活有人抢着干，根本不用他插手。 两人一对比，林瑞才像是车队的队长，林汉云才是那个干活的，这让林汉云心里郁闷的同时，也更加的痛恨林瑞。 这家伙看林瑞的眼神里，都快能射出刀子来了，林瑞浑然不惧，就这种没脑子的货色，林瑞很想大吼一声：再给老子来一打。 十辆骡车，驴车加牛车一起，装的满满的，刚好一趟拉走所需要的所有的砖瓦，在砖瓦厂厂长以及青龙，背篼两个大队社员的目送下，林瑞他们赶着装满物资的车队，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砖瓦厂，完美的完成了此次的拉砖瓦任务。 额外还顺带着帮大家伙儿立了一次功，对了，这个功劳没有林汉云的，因为从一开始这家伙就跟大家伙儿站到了对立面。要不是林瑞最后关头帮他说了几句话，他们这次一个简单的拉砖活，就要出现一名非战斗减员了啊。 第55章 林源再起幺蛾子 林云生他们赶着牛车回到后林队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杀猪饭，这比预备的时间要早上小半天。 刚一进村，就有一起拉砖的社员们把在砖场经历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特别是王恒这家伙，更是把自己说的是多么的凶猛，在关键时刻出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好像整件事情他的作用最大。 其他也有出手的社员们自然不服气啊，于是最后这场敌特行动变成了林瑞领头带着后林队十九位英雄好汉力擒敌特的故事传说。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人能够抹灭掉林瑞发现敌特并且第一个率先行动的功劳。 似乎所有人都有功劳，去的十架牛马车，二十个人，唯有林汉云没有人提起他的任何的功劳，十几位英雄好汉里，唯独没有林汉云。 大家问及他这个车队队长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就连跟他亲近的几位社员也不屑言于表。 大家圆满完成了任务，再加上有肉吃，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林瑞跟着溜达了一上午，也确实饿了，回来吞了两碗猪血猪杂杀猪饭，吃了三个三合面饼子，直到吃撑了才觉得舒服。 众人刚吃完饭，只看孙营生产队的队长孙国防带着两个民兵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并带来了一个让人紧张的消息，那就是他们孙营被破坏分子闯入企图进行搞破坏，幸好被他们队里的猎犬发现，队里人员及时通知在外巡逻的民兵赶回队里，及时制止了这场敌特有预谋的针对他们孙营生产队牲畜的破坏行动。 要不是他们发现的及时，孙营队的耕牛会被这些敌特分子毒死完。 一开始孙国防以为这次的敌特分子很狡猾，搞完破坏不管结果如何扭头就走。 等孙国防接到社员汇报，在当初击毙敌特的地方有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孙国防才知道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的计谋。 这次敌特行动就不是想要搞破坏来的，而是想要调走孙营南地的巡防民兵，他们好在当初击毙敌特的那个地方进行搜查。就连他们被队里的猎犬发现也可能是他们故意暴露给大家知道的。 调虎离山，只有让虎觉得老巢危险了，老虎才会离开山林。 当孙国防带人赶到当初击毙敌特地方的时候，就发现那片田地遭到了大规模的人为破坏。 也不知道这次的敌特有没有找到当初他们击毙的那个敌特携带的那份东西，孙国防带人搜查了一遍，孙国防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被敌特戏耍了一番后，反而让他们成功逃脱。 后来又有社员回忆曾经看到有人往大山去了，看样子是准备进入深山，不知道是不是敌特分子。 报信的那个社员因为离的远，并没有来得及去查看。经过孙国防的分析，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敌特分子，想要隐匿在南山之南的大山里，企图下一次在搞破坏。 茫茫南山之南，往里深入都是深山老林，越发的危险，而且面积庞大，一旦这些人逃入南山深处的大山里，要想从大山里把敌特分子找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无论是后林还是他们孙营，只能提高警惕，让民兵加大盘查力度。一旦发现可疑的人员，立马进行扣押审查。孙国防来此一是通知一下后林队这个消息，另一个就是商量一下联合毛河南部几个生产队加大南部协防力度，多抽调一些村子里的青壮人员，参与进来，来一趟拉网式的搜查。 林有才听完孙国防的想法，当时就把后林队的重要领导班子召集在了一起，就连正在外执行巡防任务的岳成民他也派人去通知，尽快赶回来开会。 其实说起来能算的上领导的，也只有林有才，王传名，岳成民这位民兵组组长，以及记分员林根才保管员林云生了，林根才正在忙着建设大食堂的事情，他就不必参加了。 而林源作为坐队干部专员，就算他不属于队里的重要干部，这等重要会议也不会把他忽略掉的。 当下，林有才又把发生在孙营生产队的敌特搞破坏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把决定跟孙营进行联合巡防的事情也说了一下，抓捕敌特，这可是当前最重要的政治正确任务，无人反驳。 经过商议，林有才拟定了一个抽调人员名单，直接抽调了五十个青壮年劳力参与巡防。 当人员名单传递到林源手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叫绝不可能。 “我反对，绝对不能在抽调人员了，大食堂建设任务重责任大，现在砖瓦都拉回来了，三天之内必须建好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这是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崔书记亲自都亲自说了，大食堂的建设刻不容缓，你把建设大食堂的劳动力抽调走三分之一了，三天怎么还能完成任务。” 林源这次又是政治任务，又是崔书记亲自下达任命，这年头只要跟政治挂钩，就没有人敢忽略这个问题，林源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可谓是搞的林有才苦不堪言。 孙国防惊讶的看着这个坐队干部，居然在这种重大事情上提出反对意见。 林有才阴着脸，睁大眼瞪着林源怒声的说道：“是建设大食堂的任务重要？还是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重要？一旦让敌特潜入队里进行破坏，出了事情你能担的了这个责任吗？你简直是胡闹，不要拿崔书记来压我，在后林队只要我当队长一天，谁来都不好使。” 林有才双眼含煞等着林源，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林专员，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跟任务，你的主要任务只是负责大食堂的事情，人员我给你了，百十号人如果三天内建不好大食堂，那那是你领导能力的问题。” 论甩锅跟扣帽子，咱们林有才也不是不会，只是不屑的用而已。 “孙队长，咱们继续商量一下协防的事情，不用管他，特娘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林有才霸气回怼，直把林源气的脸都白了。 “林有才，你这是想搞独裁霸权主义，听不得群众的声音。大食堂建设任务刻不容缓，这是上级下达的重要命令，你这是公然抗击上命，在扯国家大建设的后腿。后林队五六百号人，我不信其他的人你抽调不出来去协防，偏偏从我这边建设大食堂的队伍里抽调人手，你这不是公然违背上级命令，搞独裁主意是什么？”林源一点不让的指着林有才，大声的说着。绝口不提刚才林有才说他工作能力不足的问题。 林有才听到林源的话，气的直冷笑：“你特娘的放屁，后林是有五六百号人，老弱病残占了一小半，其中男人占了一大半，不到四百人。这里面包括老人孩子一百多号，剩下的二百多号人。在去掉民兵组织的人，还有田地里不能抽调的劳动力，你盖个大食堂给老子拉走一百五六十号人。不从你这里抽人，从哪里抽？” “你特娘的舔别人的腚沟子别拉上我们后林队的社员。老子要为全队五六百号人的安全问题考虑。今天你有任何意见，必须保留，这人，我抽调定了，要是不服气，你去公社找你的崔书记反应去吧。” 林有才当了这么多年的队长，虽然有时候是个炮仗，在有些方面也不是白当的，大手一拍桌子，直接下了决定，那气势，分明是无可反驳。 孙国防看的是羡慕不易，按说都是当队长的，他就没有这种破釜沉舟，不计后果霸气。这也不是随便一个队长都有的，他们这些小队长中也只有林有才有这种破釜沉舟的魄力。 林源气的一张脸是红了白，白了红，林有才的这番话是相当于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不顾社员们的生死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在后林队可就真没立足之地了。 林源脑海里疯狂的想着对策，突然，一个人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源嘴角噙着一丝的阴沉的冷笑，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林有才，我看你就是企图破坏国家建设，搞队里独裁主意，就算抓捕敌特分子，也应该找对抓捕敌特有经验的人才对，而不是想要借着抓捕敌特名义抽我的台，抗击上级命令，继续你在后林队的独裁霸权主意。” “林专员，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林队长一心为公，从未有过私心，咱们都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你说林队长任人不公，请你提出来用谁不公了？林队长拟定的这些调动人员名单，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是有伤残？还是调走了咱们队里的房屋建造好手了？一百号劳壮力足够你在三天之内把大食堂建起来了。” “你要是觉得自己完不成任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公社找崔书记，把这个重要的任务移交到我头上，三天之内就用这一百号人把大食堂建起来，如果完不成任务，我愿提头来见。林专员，你敢去吗？”王传名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了，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瞪着林源，自从上次崔永年来了之后，这个林源是越发的过分。 今天又差人杀了一头猪，名义是大家为国家建设干工作，怎么能让广大社员饿肚子，必须吃饱饭，吃好饭，才能更快更好的干好工作，加快国家建设进程。 再加上队里的不少人最近简直是吃肉吃上瘾了，还纷纷举手表决支持林源杀头猪。 就算是他这个会计当时也压制不住，只能让林源又宰了一头大肥猪。 林源就是用这一头猪，又笼络了一批人。 这要是按照这个情况吃下去，吃不到收秋季庄稼接上茬口就能把队里的粮食给吃完了啊，可惜社员都吃红了眼，林源更是视而不见，王传名干着急也是没办法。 林源没想到王传名给他来这一出将军的把戏，他可不会进入圈套，今天队里已经把砖瓦拉回来了，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各种物资也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砌墙，上房梁，有一百号人完全可以把大食堂建起来。 可指挥一百号人，跟指挥一百五十号人能是一样的感觉吗？ 林源大智慧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小聪明绝对不少，自从上次吃瘪之后，回到丈人那边也受到了点拨，这次归来是学聪明了不少。 于是，大手一挥到：“伟人他老人家都说过，祖国人民都具有艰苦奋斗，努力奋进的精神，这些困难我想办法自然能给带领社员们完成，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要坚决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把大食堂建设起来。” 林源上来就先表明一番决心，接着又说道：“这是上级交给我的重要任务，我要是交给你，我林源不就成了逃兵了吗？我林源是人民战士，绝对不当逃兵。” 林源拒绝了王传名的对赌提议，话题一转，矛头再次对准了林有才：“但是，林队长，你这张名单本身就有问题，放着队里的侦破敌特的大英雄你不用，反而抽调出来这么多农民兄弟去送死，林队长，难道我提的意见有错误吗？” 林源说到这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有才。 第56章 隔坑邻居林瘸子 “林瑞，这个名单里怎么能不把林瑞加上，林瑞已经侦破了两名敌特分子，并且都协助抓捕成功，这次砖瓦厂能够抓捕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林瑞功不可没。可见林瑞对抓捕敌特分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林队长，有本事的人就要用起来，而不是雪藏，你这样把林瑞这么优秀的同志雪藏起来不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源手里的名单弹的哗啦啦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人，都还以为林源真是为林瑞打抱不平呢。 只是林有才跟王传名的脸色并不好看。这结伴去巡查南部大山，可不是个轻松的活，没看林有才选择的可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壮汉。体力要是跟不上，拖后腿不说，一旦遇到敌特，要是倒霉了，说不定第一个倒下的就是林瑞。 “林队长，必须把林瑞加上，只有把林瑞加上，这份名单才算公平公正，就算咱们生产队里抽调一个人去协助抓敌特，也必须让林瑞去，这才公平公正吗？” “要不然，作为咱们后林生产队的坐队干部，我质疑你这份名单的公正性，就算拼着大食堂三天建不起来，受到上级的责罚，我也要拿着这份名单去公社说个明白，咱们不能让有能力的同志雪藏起来。” 林源越说越有劲。 “啪” 林有才一拍桌子，怒声喝到：“好了，不要说了。” 林有才一脸的怒容还想再说，却不料王传名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拽的坐了下来。 这时王传名说道：“队长，林瑞这小子有勇有谋，为人们服务责无旁贷，他应该能明白你的苦心的，等下把情况给他说清楚就行。” “林源拿这个事说事咱们确实躲不过去。都是为人民服务，哪能遇到困难就往后退的道理，林瑞这小子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王传名看着队长还想着争辩，便在一旁小声的劝说着他。 以王传名的看法中，都是后林队的社员，让林瑞参加巡防，就能堵住林源的嘴把任务顺利的执行下去，何乐而不为呢，最多林瑞就是累一点，虽然身子弱一点，但是，其他的社员难道就不累了吗？ 再说了，只是去联防，能不能遇到还不一定，就算遇到了，也不一定非他林瑞有危险。 连王传名都这样说了，林有才还能怎么说？ “哼，那就按照林专员的意见来办，把林瑞加上去，三天后，大食堂建好，所有人都要回归大田地劳作，任何人不得阻挠，林专员到时候要是有意见，咱们就去公社找书记评理去。” “孙队长，我们队的参与协防的队员，就交给你安排了。一定要抓住敌特，不能让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得不到人民的惩罚。”林有才心里憋屈，他只是想要好好的带领全队人吃饱饭过上好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好，好，林队长通情达理，知人善用，那就把林瑞的名字加上去，五十一个人，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林源这才满意的把名单递给了林有才，面带笑容的离开了队部会议室。 孙国防看了一出后林队的宫斗大戏，却不得不感慨他的运气好，他们队里分到了一个好坐队专员，大食堂的事情虽然也在跑，但是还是以农忙为主。 “行 了，林大炮，林瑞这小子机灵着呢，就是身子骨弱点，我看啊，就应该让他多锻炼锻炼，百炼方能成钢嘛，要是没有当年的一场场恶战，哪里又你如今的林大炮，你说是不是？”孙国防笑着安慰着林有才，林瑞这样的社员，他也很想要啊。 林有才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疲惫，便拿着这份名单去宣布协防人员去了。 此时的林瑞从队里借来了一辆板车，正把家里的东西往车上搬。一床破铺盖把鸡零狗碎的破棉衣一卷，最近应月娥烘烤的红薯干子，玉米粒子等等都小心的卷里面，床铺便收拾的差不多了，地上的席子都是生产队里借来的，这个等会还回去就成。 林瑞家里东西没有多少，三个破碗往陶盆里一放，放在板车上，林小平高兴的抱着两只当初分家得来的鸡，咧开嘴嘿嘿的乐着，林瑞推着板车，应月娥拿着一些其他的鸡灵狗碎的东西，一趟拉完，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往新家走去。 破家值万贯，在林瑞这点家当面前绝对是不存在的。 一路上遇到社员，都纷纷跟他们一家三口打着招呼，说着好听的吉祥话。 大家都有任务，反正林瑞家里实在没有太多的东西要搬，社员们也就没有说来帮忙的事情。 眼看着林瑞一家三口终于有个像模像样的家了，大家都为他们感觉到高兴，当然，个别人除外，比如遇到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那脸都拉的比驴脸还长。 遇到那些说风凉话的，林瑞只当听不到，心里的小本子却记得满满的，有账不怕以后算嘛，反正来日方长，至少这三年总能把账算过来的。 “娘，今天去供销社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林瑞一边推着车子，一边笑着对应月娥说着。 “还有啥事啊？针线不都买来了吗？晚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们兄弟俩缝缝补补，别让人家看笑话。还有昨天晚上我给你编了一双草鞋，你等会换上吧，我看你脚底下的草鞋都磨透了。” “小平不穿鞋没事，你不成，上山，干活啥的漫山遍野的都跑，割破脚底板了就麻烦了。”应月娥只觉得守的云开雾散终于得见月，连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现在家有了，只要他们娘仨好好干活，以后在给他们兄弟俩各自说上一门亲事，各自娶上一房媳妇，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啊。 可惜，家里还少了个当家的，她始终觉得有些缺憾。 林瑞推着车，小心的走着道，听到母亲给他准备了草鞋心里自是高兴，今天供销社里他是看到了布鞋，一双五毛钱的布鞋，他兜里的钱连买一只布鞋的钱都不够。 “娘，我忘记买把锁了，这样出门就能把大门锁上了。”林瑞嘿嘿的笑着说着。 “就咱们这家里啥都没有，有啥锁的？放心，没有人会偷咱们家的，你没听你云生叔说吗，老鼠溜进咱家都得哭着离开，这还锁门干啥啊，出门的时候用跟小棍一别就成了。”应月娥笑着说道。 一家三口说笑间，便推着车子来到了庄东水塘边他们的院子的门口。 扭头一看，在水坑东边的林瘸子正好从院子里把大门推开往外走。 “瘸子大爷，这是忙啥去啊？我们今天正式搬过来住了。以后给瘸子大爷你做邻居啊，大爷你们家就不再孤单了哦。”林瑞笑着给水坑对面的瘸子大爷打着招呼。 林瘸子，据说是前些年打仗的时候逃难而来的一户人家，最后落难到当时的后林村，因为都是姓林的，聊着天就顺便说了一下辈分，续了一下家谱，没想到林瘸子居然是从老家来的人。 而且当时兵荒马乱的，林瘸子带着生病的妻子，一个沉默寡言据说因为打仗被吓的精神有问题的儿子逃荒到当时还是后林村，老村长可怜林瘸子，便让林瘸子暂住下了。 因为林瘸子腿脚不便，那是在逃难的时候受了伤没有及时救治造成的，干活也有些不利索，便安排他在队里喂猪喂牛。 这林瘸子别看现在腿瘸了，当年在老家的时候也是一个好猎人，经常上山打猎什么的，要是没有这一手打猎的技巧，林瘸子一家在逃难的过程中早都死在路上了。 林瘸子这一住就到了国家解放，他们一家三口最终也在后林队落了户，成了后林队的社员。因为知道他本来名字的人很少，平辈的长辈的喊他瘸子，辈分比他低的也都喊他瘸子大爷，瘸子叔之类的他也不生气。 长此以往，大家更不记得他本名了，都把他叫做林瘸子。林瑞叫他瘸子大爷并非是骂人，而是大家都这样叫。林瑞刚搬新家，正高兴着呢，碰到了唯一的近邻可不得打着招呼。 “是林瑞啊，你们来了，这片地方终于有人作伴了啊，夜里我也不用整天住的提心吊胆了。”林瘸子隔着水塘跟林瑞打着招呼，以往常年不见底的水塘，如今也只剩下了底部的一汪浊水了，如果不是林瑞引下来龙王潭的水，这个水塘也的这点浊水也留不住。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说道：“哈哈，瘸子大爷你老人家是能钻山沟子的人，还能害怕啥啊？来两只野狼都不够你一枪崩的，这里还能闹鬼咋的。” 林瘸子这辈子唯一让他得意的事情，就是有着一手好打猎的技术，虽然腿瘸了，打猎的技巧却没丢，他这个三间土房的小院子据说就是靠着他一手打猎的技术，深入南山之南的大山里，用手里的猎枪打猎换来的。 “小子，可别乱说话。今天就不帮你们搬家了啊，你傻子哥病了，张医生说还缺一味主药配不成一剂药汤，我记得大山里有，先去大山里转转，你们先忙吧。\"林瘸子说着便背起了一把猎枪出了门。 “啊，瘸子大爷，那你可小心了，听孙营的孙队长说有几个敌特分子逃进了山里，要是傻子哥的病能拖一拖，你最好别这个时候进山了，危险啊。”林瑞想起了孙国防来后林队说的特务的事情，便大声的提醒着他。 “豺狼虎豹老子都不怕，害怕几个狗特务，放心吧，你瘸子大爷手里有猎枪，遇到特务老子也能崩了他。”林瘸子背着猎枪，给林瑞回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往进山的小道上走去。 “哎，你瘸子大爷自从没了老伴，是当爹又当妈的，傻子那娃脑袋不灵光，你瘸子大爷也是难啊。”应月娥看着林瘸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背影，感慨的说着。 林瑞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感慨，林瘸子的日子过的再如何悲惨，毕竟从那个年代活了下来，对比以前朝夕不报，如今也算苦尽甘来。 林瘸子的身影仅仅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不过一秒钟，林瑞便笑容满面的推开自家的青竹大门，看着收拾的光溜的地面，三间房屋的大门都敞开着，蒸腾的太阳在不断的烘烤着泥水墙里面的水汽。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蒸腾...... 第57章 被迫加入巡防队 林瑞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巡防队的一员，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在这个年代，国家宣传人人争当英雄，人人争做先锋，但凡有事英雄要出头。这根本就是一个英雄就应该伟光正的年代。 林瑞两次抓捕敌特，破坏了敌特的行动，名声在内。如果林源要不抓住这次机会整林瑞一把，他就不是林源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坐队干部了。 把林瑞派到危险的地方去巡防，就是林源的目的地，虽然不一定就是倒霉的林瑞挨上特务的枪子，能让林瑞置于危险之下他就高兴。 应月娥虽然担心，但是队里的命令下来了，她也只能把担忧藏在心里，只能一遍一遍的叮嘱着儿子，让他注意安全，凡事不要冒头逞强等等各种嘱咐。 林瑞默默的享受着母亲的唠叨，又换上了母亲新打的草鞋，他跺了跺脚，大小刚合适，里面的硬茬口都处理的很干净，一点也不扎脚，他对母亲的手艺大加称赞，这才稍微打消了母亲的心中担忧。 应月娥打草鞋的本事就是在老宅也是最好的一个，老宅的人以前穿的草鞋几乎都是应月娥给打的。 就是不知道如今分家了，谁还操持这份工作？ 当林瑞来到队部的时候，接到巡防任务的民兵组长岳成民正带着人从保管室里往外搬白蜡杆。 鸡蛋粗的白蜡杆韧性极佳，如果安装上一个枪头，那就是一杆极佳的长枪。 生产队里没有这么多枪械，巡防队员也不可能空着手巡防，只能每人一杆一丈长的白蜡杆，这是秋季打豆子用的最好的工具。林瑞拿在手中随手舞动了一个棍花，呜呜作响，看着好像一位舞枪弄棒的武林高手，让林瑞高兴不已。 分好武器，在岳成民的吩咐下，一个民兵带一组人，分成七队，每个队八人，一次一队四人负责一个方向巡逻。日夜交替不停巡逻，为期三天。 林瑞刚好被分到林镇江一组，便屁颠屁颠的扛着白蜡杆，跟着林镇江往南山开拔。 岳成民以及留下的几个人参与协防队里的安全，他也要居中坐镇，指挥四方。 其实孙队长的办法就是拉网围鱼，同时也是一招打草惊蛇，用这种慢慢的往南山拉网巡查的方式。逼迫逃进大山的敌特分子，要么深入大山深处，要么就是被迫压力企图突围，最后自投罗网。 不论是那个一个结果，都会把这些逃匿的敌特分子驱除出他们几个参与联防的生产队，可以让生产队暂时得以安全，当然，想要彻底安全，必须要抓住这些敌特 份子才行。 大山里，特别是南山以南的深处，虎豹豺狼野猪都有，成年的老猎人都不敢轻易进入其中，更不要说这些敌特份子了。 无他，难以生存啊，凶猛野兽不少，各种蛇虫鼠蚁一不小心就会让你中招。 雄赳赳气昂昂，大家奔仆南山抓敌特，排着队唱着歌，精神抖擞抓敌特。 分好区域划好片，各队守各队，不可松懈了。 林镇江的小队刚好就在南山脚下进大山的小路往南依次排开。他自己扛着步枪居中，其他的几个社员握着白蜡杆分列两边，间隔十几米一个，大家都搂草大兔子一样，扫着地上的杂草往前推进。 大家不时的跟其他的社员们交流一下打草心得，眼看着日落西山，太阳的余光又要被夜幕遮挡，敌特没看到，野兔子田鼠倒是看到了不少，没有准备的大家伙只能眼馋的看着这些带腿肉在自己面前逃走而气的直跺脚，发誓下一次遇到绝对一棍子打死。 一堆篝火燃起，林镇江吹响了提前订好的集合暗哨，其他的几个社员很快的都来到了南山脚下林镇江的身边。 “过来，赶紧吃饭了，吃完饭继续。”林镇江拿出一堆饼子已经架在篝火旁边烤了起来，外出巡防不可能中途在浪费个把小时回队里吃顿饭在返回来，所以，来的时候作为队长的林镇江带来了饼子让大家烤了吃。 饼子是二合面的，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带了自己的水壶，除了队里的退伍民兵有一个刷了绿漆的扁水壶之外，大多数社员都是砍一节大竹子当做水壶。 “日他奈奈的，这些敌特分子都该死，这么忙的天来找他们，要耽误多少庄稼活啊。抓住他们千刀万剐这帮子龟孙王八蛋，好好的日子不过，专门干祸害老百姓的事，早晚断子绝孙。”张宝柱扛着白蜡杆，骂骂咧咧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夜幕降临，守夜更难熬。 一到晚上蚊虫太多了，还好大家都佩戴有驱蚊草的香囊，效果还不错。 “行了宝柱哥，别抱怨了，来赶紧吃点我烤的馍片消消气。这些人都在幻想着有一天当从龙功臣的美梦呢。他们啊，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咱们早晚能把他们抓住的。” 林瑞笑着递给了张宝柱一个烤的两面焦黄的饼子，一边说着给大家提气的话。 集体行动，士气最重。 张宝柱，后林队唯一的一个医生张文汉的儿子。 张文汉是生产队里唯一一个可以不用上工还有高收入的人，最起码他的大部分草药都是自己上山采的。 偶尔也会从队里的社员手里收购些草药，抵一些医药费。 上一次应月娥给林瑞拿了一剂汤天价药，现在还在人家那里挂着一块钱的账呢，据说里面放了老山参片，价格才这么高的。 而林瑞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的醒来，这一剂汤药功不可没。 张宝柱也不客气，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满口的酥脆焦香，着实让他小小的惊讶一把，禁不住对林瑞伸出大拇指。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林镇江烤的那一片馍片，不由的撇了撇嘴。 “镇江啊，我看你也别摆弄了，退位让贤，让林瑞弄吃的吧，好好的馍片被你一烤看着跟癞痢头一样。”又一个社员扛着白蜡杆走了过来，拿起林瑞烤的馍片吃了起来，一脸嫌弃的看着林镇江。 “熊球的，看不上就别吃，老子刚好能多吃一块。”林镇恼怒的怼了他一句，拿起自己烤的黑白分明的烤馍片自顾的吃了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今天对林镇江是妥妥的饱受打击，恨恨的看了一眼林瑞，你小子为什么要烤的表皮焦黄，酥脆焦香，老子偏偏烤的熟一片，生一片的啊，不行，老子也要吃你烤的。 林镇江心一横，索性不要脸皮一次，把自己跟前架着的烤馍片一把抓起来都放到林瑞跟前：“小子，今天你轮值伙夫，这些都归你了，抓紧烤，烤不好老子扣你工分。” 林镇江说完，自以为是的拿起林瑞烤的一个馍片咔嚓咬了一大口，味道真好，至于其他人鄙夷的目光，哼，林镇江才不搭理他们呢，有本事你们自己烤，也别吃林瑞烤的啊。 林瑞乐呵呵的接过来林镇江送过来的烤馍片，左手一个慢动作，右手一个快动作，架在一片烧的通红的炭火上慢慢的烤了起来。 在林瑞的前世里，哪个家庭还没有一个小烧烤炉啊，哪个男人还能不会几手烧烤小技巧啊，论烧烤，林瑞也许烤不好香蕉茄子，烤馍片那是一绝。 好长时间没有动手烤过了，今天无论如何要过一过手瘾。 可惜没有带着孜然麻椒味的烧烤料撒上面，再加上现在的食物可都是纯天然的，那个味道吃起来才叫绝，林瑞略微有些遗憾。 吃完了烤馍片，大家各自喝着自己竹筒里带来的水，吃饱喝足，众人点起火把，所有的火把连成一条线，拉网似的开始往山里推进。 “嘟嘟...”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林瑞一手扛着火把，一手吃着从空间里顺出来的花生米，瞬间趴在了地上，火把按在地面上，刚才还是一条火线，顿时都消失了。 这是前方发现敌情的约定哨子声音。 “前方是谁？赶紧站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众人趴下，只有最中间的林镇江队长一手把火把插在地上照明，随后就架起一杆长枪趴在地上，紧盯着刚才引起草动的地方。 在黑夜里他就是那个引诱敌人的活靶子。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瘸子啊。”就在这时，众人这才注意到前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一个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淅淅索索的从深山边的山脚下走了过来。 “是我啊，林瘸子，今天上山去采药去了，真特娘的晦气，被一群野猪追的迷路了，摸到现在才回来，差点把小命扔山里。”林瘸子一瘸一拐的一边走，一边说着。 透过朦胧的月光下能看到，林瘸子的身后没有跟其他人，林镇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收了枪，站起来笑骂着说到：“你林瘸子不是叫嚣趟平南山如平地吗？没想到你也有搞的这么狼狈的时候啊。”林镇江确实认出了是林瘸子后，便吹响了哨子，让其他各个小队的人员继续巡防。他这一队的人则围了过来。 等到林瘸子走进了火把圈大家才发现，这林瘸子鼻青脸肿的，浑身衣服挂了好多口子，身上多是血迹斑斑的，一看就遭了不小的罪。 “林瘸子，你这是进野猪窝找母野猪去了啊？咋搞的这么狼狈啊？”林镇江看到了林瘸子的惨状，冷抽了一口气，嘴里还是忍不住打趣着他。 哗啦一下子，林瘸子把扛着的猎枪扔在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到：“滚你个蛋蛋的，老子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你林镇江就不能放个好屁啊。” “瘸子大爷，你就是进山采个药，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啊，你在大山里遇到什么可疑的人物没有啊？”林瑞也凑到跟前问着话。 “谁闲的蛋疼啊去大山里待着，现在四处干旱，大山里的动物也没有吃的都开始暴乱了，我说你们这是干啥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也准备逮野猪啊？”林瘸子这人生活比较单调，并不知道林瑞他们拉网围拢间谍也不一定。 “行了，你个老东西，逮屁的野猪，抓敌特呢， 赶快给我们说一下大山里的情况。墨叽个屁啊，就刮了几道口子而已，你个老东西还死不了。”林镇江把水壶摘下来递给他，让他喝口水，舒缓了一下心情，才问着他山里的具体情况。 天下大旱，大山里也不例外，根据林瘸子的描述，大山里比外面的情况还要严重，杂草，低矮的灌木大面积枯死，不少小点的树都快撑不住了。 山不清水不秀，自然最底层作为食肉动物的食物，食草动物开始没有吃的，数量锐减，一下子就让大山里面的食肉动物都饿的开始暴乱了，饿狼都开始追杀野猪了。 周围的人听了林瘸子的说法，第一个念头就是，山里动物都暴乱了，连野猪都成了猎物，林瘸子这样的经常进深山的老猎人都差点折在里面，那些敌特，难道还能比林瘸子还厉害？比野猪还厉害吗？ 第58章 无事空忙 林瘸子一瘸一拐的扛着他的祖传猎枪离开了，带给大家的一个消息就是，最近最好别往深山老林里钻，就算他们这一个小队进去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成为某只野兽肠胃里消化后的粪便排出来。 大山里藏人？鬼都藏不住，谁愿意喂野兽谁就去，反正老子是不去了。 林瘸子惊魂未卜，说起话来都激动，能把一个靠打猎挣一栋院子的老猎人吓成这样，大山里是真危险了，大家听的面面相觑。 “镇江，这大山里都打成这个熊样了，林瘸子都差点折里面，你说要是那敌特真跑里面去，能在里面讨的好吗？”一个黝黑的汉子看着林瘸子离开的背影，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的啊，镇江，老猎人都差点出不来，你说那些敌特，他们有林瘸子那钻深山老林的本事吗？这家伙，捅了野猪窝都没被野猪拱死，不愧是他林瘸子啊，就换成你我捅了野猪窝估计也得交代里面啊。”懂行的人也对林瘸子钻老林子的本事佩服的很。 只有真正遭遇过野猪的人才能体会到野猪的恐怖，就连狼群，虎豹都不敢轻易招惹野猪。 成年大野猪能长四五百斤，两个獠牙如两把尖刀一样，要是让野猪冲锋起来，就是一头上千斤的大水牛都能被成年大野猪一下子给顶飞了。 豺狼虎豹啥的，只要被它沾上，不是死就是伤，而且这家伙皮糙肉厚，就豺狼那牙齿咬野猪身上，别说咬伤野猪了，搞不好牙能给他们崩折了，就算是虎豹啥的遇到野猪也不一定好使。 林瘸子是凭借着几十年钻老林子的经验以及对地形的熟悉，才活了下来，他们这些大山脚下的人十个遇到林瘸子的情况有十个折，就连林瘸子都一说大山里都面露惊恐，可见现在大山里确实恐怖，这些敌特份子，能在大山里活下来吗？ 众多社员能想到，林镇江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镇江叔，按说现在大山里这么危险，那些敌特要么跑了，或者根本没有敌特进山，要么，就是敌特已经发现了咱们在拉网巡防，准备突围。” “无论哪一个方面，都不是咱们一个小分队能决定的，要不通知一下岳组长？让他们联合其他大队的领导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咱们原地待命，你看这样可行？”林瑞刚才也是把林瘸子的惨状看在眼里。 也看出了林镇江心中的犹豫，便顺势提议林镇江把这个决策球踢给上级领导。 林镇江抬头看了林瑞一眼，略一思索，便一拍大腿说到：“行，就按照林瑞说的这个方法办，张宝柱，你小子跑的快，赶紧追上林瘸子，带上他一起去找岳成民组长，让林瘸子把大山里的情况给他说清楚了，咱们原地待命，我马上吹联合哨子，让其他队也一起停止搜索。” 林镇江果断下令，而后便吹响了哨号，其他的小分队长也纷纷响应，都各就各位，停在原地驻防，等待领导商议出结果发出指示。 林瑞拿着火把，又回到了自己刚才停留的一片杂草地的旁边，席地而坐。 此地已经属于南山南边，深山边上，随手一抓，都是大片大片的枯死的干草，拢了一些堆在屁股下面垫着，林瑞把双手一折，仰头躺在了草地上。 缓缓的夜风吹来，驱除 了一点燥热，闲极无聊，反正大家也都在各自的位置巡防，林瑞发动旋涡，又一次的来到了实验空间。 林瑞先是把竹筒给装满了碳基生物饮用水，就来到了养白鳞鱼水池的旁边，伸头往里面一瞅，突然一下子愣住了，在这个仅有两平左右大的鱼池里，居然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小白鳞鱼来。 白鳞鱼在这片空间里居然能自我繁殖，这大大超乎林瑞的意料之外啊。 本以为只能圈养而已。白鳞鱼的生育超乎林瑞的想象之外。 林瑞用手搅动了一下水面，密密麻麻的小白鳞鱼瞬间惊散开去。 白鳞鱼小乖乖啊，赶快长大，等你长大了，我还要拉你去黑市卖钱呢，嘿嘿。林瑞看这鱼池忍不住嘿嘿的直乐了起来，心中打算着，等下次在去龙王潭，一定要再多收集一些龙王潭的潭水，扩大一下鱼池的面积。 看到白鳞鱼能自我繁殖，林瑞心中一动把那原本藏在灰雾里的两个鸡蛋取了出来，放在了地面上的那堆麦秸秆上。 这一片麦秆是林瑞嘴馋青麦子，用手搓着吃剩下的一些秸秆，刚好他把秸秆归拢一下，做了一个小窝，把两枚鸡蛋放在里面，就是不知道这两枚鸡蛋能否孵化出两只小鸡来。 林瑞心中期待着。 另一边，堆积的红薯，一小堆花生种，红薯，玉米，大豆，芝麻种子都已经分别存放好，都被他收到了上方的灰雾里面去了，只有在那里面才能长久让食物保鲜。 等待地里的小麦全部收获了，足够吃的以后，他就会把这些油料作物在重新种下去，到时候看能不能搞个土法榨油机，从此实现吃油自由，那像现在，常年不见一点荤腥。也只有这几天吃大锅饭才有。 那边的棉花树又一次枯萎，推倒两米多高的棉花树，摘下了一大堆的棉花扔在一边，又重新种上新的棉花种子。 林瑞看着刚从这四棵棉花树上摘下来的雪白的棉花数量，他觉得比一开始种的那一茬收的多了。 虽然种下的种子没有经过实验空间用神器能量，进行推导进化出那种跃进式进化的新品种来，比如普通的鱼食萍进化成对白鳞鱼有天大吸引力的超级鱼食萍。 但是这种择优而种的方法，通过优质选种进行品种迭代，还是让种子的基因在产能上得到了优化。 就拿小麦说，以前这二十平的黑土地全部种满了也只能出产个四斤多点，现在至少能打五斤出头，别看这半斤的量，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进步。 这让林瑞又看到了另外一种种子的培育方向，别的育种科学家只能通过一茬一茬的实验，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才能选育出满意的品种来。 而林瑞，有着实验空间一天一夜就是一茬庄稼的优势，他的一年，足矣顶上别人几辈子的实验。这一下，终于让林瑞又发现一个逆天的地方。 略微感慨一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自己空间里最优质的品种带给后林队来种上才成。只是现在，还需要进行不断的迭代，这小小的产能增长，林瑞并不满足。 此时，黑土地的四角上。 原本栽下的榆树和榉树都已经长的腰粗了，特别是榆树，树干笔直，枝繁叶茂的，不知道为啥就是不结榆钱儿，但是现在在林瑞看来还不成柴，最好就是再长几天再说。 当时打造的一盘石磨还在地上堆放着，因缺少支架无法用，如今大队里大锅饭不缺好吃的，油水十足，林瑞一家三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了起来。 林瑞想趁着这段时间先把将来需要用到的工具准备好，一旦饥荒到来，林瑞就能在第一时间拿出粮食来。 这四棵大树，到时候可以打造磨盘的支撑架，打造纺棉花的车子，等一应工具，可惜现在钢铁难搞。要是有钢铁，自己可以设计脱粒机，花生脱皮机，榨油机。 看来只能想办法用木头做了。 想到这里，林瑞便来到了操作台上，他准备先设计一个手摇纺线车子。 这个东西很简单，底下一个支架，一头固定一个手摇的大条幅轮，木条做条幅，然后用绳子固定起来。没有轴承，只能用木头做旋转轴，把这个大轮子坐在支架上，另一头固定一个细长的线锭子。用大轮子带动线锭子旋转，这样拿起一朵棉花，抽起一点线头固定在线锭子上。 一开始用手轻摇大轮子，带动线钉子旋转，一点一点的抽出棉花里的纤维纺成线，等抽出来的棉线均匀了，在加快速度摇动手柄。 就这样，一朵一朵的棉花就被抽成了一条棉线，在线锭子上绕成一个线蛹，林瑞当年在博物馆里见到过这种纺线车，并且还有真人演示的视频。 林瑞只要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把这架纺线车呈现出来就可以了。 很快，林瑞就进入了忘我的设计之中，经过多番模拟实验，林瑞调整了大小轮之间的比例，以及两个轮子设置的最合理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把这架纺线车给完善了出来。 看着呈现在眼前的这架最完美的纺线车，不但摇起来用力最小，速度比最合理，而且抽线均匀，线团子也极易从线锭子上脱掉等优点，林瑞露出满意的笑容。只待四棵大树成材，林瑞就能利用实验空间的能量，把这架纺线车造了出来。 如果能把织布机再造出来，那就完美了，林瑞摸着下巴回忆着当时在博物馆里看到的织布机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是太难啊。 “嘟嘟.....” 突然，外界传来了哨子的响声，林瑞心中一动，一脚踏出旋涡大门，空间变幻，而后便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林瑞举着火把连忙往林镇江那边集合。 原来就在林瑞沉浸在纺线车的设计中的时候，林镇江他们这些小分队长都被叫回了队里开会。 有鉴于林瘸子提供的信息，大山里动物因为饥饿而引起的暴乱，为了避免因为野兽可能下山引起来的危险，几个队长开会一致决定，就在现在这个位置原地巡逻，守株待兔。 如果这些敌特真的进入大山，他们一定也不可能在大山里待太久，有枪也不行，太危险了。 如果没有进山，各个生产队也要加大盘查力度，一定要把这几个敌特份子抓捕归案。 眼看午夜将至，同时，也到了两队人马换防的时候，等明天中午十二点，林瑞他们这次巡防的人再来换班。 就这样一连三天，三个生产队的人就围在大山脚下，原本想象中的野兽下山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敌特分子从大山里狼狈逃出来。 三天三夜的巡防，南方深山里依旧风平浪静，偶尔有狼嚎兽吼的，也不曾出了大山的范围，倒是在巡逻期间不少民兵打到了不少再田里觅食的野兔子，田鼠，统统都进入了巡防人员的肚子，着实让大家都过了一把肉隐。 第三天夜晚，又是轮到林瑞他们最后一次值班，如果今天在没有发现敌特出没，他们就会从这里撤离，宣布这次巡防任务失败，也预示着那些逃匿的敌特份子并没有进入大山里。 这三天，只要一有时间，林瑞就会进入空间，开始设计将来需要用到的各种工具，只待四棵大树都长成两人合搂那么粗，就砍伐大树，制造工具。 其他的社员在这三天里也都在拿着白蜡杆搂草打兔子，扒老鼠洞找田鼠，忙的热火朝天的。 眼看着日头高升，今天换班的时间快要到了，只看生产队那边进山的小道上有道身影走了过来，林瑞起初以为是换班的人来了，等人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林瘸子。 “瘸子大爷，生产队里不缺人啊，大食堂都建起来了，今天咋把你派出来换防了，其他巡防员呢？”其他人都在忙着抓野兔，看到林瘸子也不顾的搭理他，只有林瑞闲的无所事事，再加上两家以后也是邻居关系了，老远的就给林瘸子打着招呼。 第59章 大炼钢时代开启序幕 林瘸子一脸的悲苦像，他家傻儿子病情加重，不得不再次出山，上次去野猪林戳了野猪窝，药材没搞到，差点没把命折里面。没有这味主药配成的药剂效果减半，他儿子的病就不能得到控制。 孩子没了娘，再加上精神不正常，林瘸子可以说在这个世上也就傻儿子一个亲人了。林瘸子说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见这几天的辛苦与煎熬，说完便再次背着猎枪，走进了这南部的深山之中。 林瑞看着离开的林瘸子，却不觉的品味出了一种风萧萧易水寒的感觉来。 林瘸子刚离开，从生产队那边就走来了一队人马，这才是换防的巡防社员。 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三天，林镇江带着他这一小组的人员离开大山脚下，如果夜班没有任何收获，他们这次的巡防任务基本上可以宣告结束了。 同时，孙国防提议的这种拉网式的巡防也基本可以宣告失败了。 林瑞回到生产队里，把白蜡杆交公之后，刚好今天是后林队大食堂建成后第一天使用，队里正在举行一个隆重的欢庆仪式。 此时的后林队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震耳。 在林源的操持下，整个生产队那真是红旗飘扬，欢声震天，熬猪肉的香味儿都飘出了二里地。 留在队里的社员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如海纳百川都往大食堂跑去，纷纷来到大食堂门口的小广场上集合。 中午一到，鞭炮响起，林源跟崔乡长笑容满面的站在刚建成的后林队大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台阶下临时整理出来的一片小广场上，所有后林队的社员汇聚一堂，鞭炮一响，顿时掌声如雷。 而在林源二人的身后，又从大食堂里露出走出来后林生产队的其他干部，林有才，王传名以及负责派工的林根才，保管员林东来等人 眼看众位领导已经就位，在社员们的想法里，那距离开饭也越来越近，想到这里，社员们鼓掌更加卖力，一时的掌声如雷，直接盖过了鞭炮的炸响。 把头发梳洗的油光滑亮，并且还特意梳了一个大背头的林源更是容光焕发，气场十足。林根才这位参与食堂大建设的管理者更是神采飞扬，眼中的得意都快压制不住了。 看一看身后的气派大食堂，这可是他林根才的功劳啊。 而林有才，王传名这两位后林队的最重要的领导人则是面无表情，随着大家鼓掌，仿佛彻底被林源等人边缘化一样。 唯有在崔永年看向他们的时候，俩人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队长，看开点吧，不管怎么说，这俩狗东西也给咱们队里凭空添了一栋大房子，给咱们集体置办了一些家当啊。”王传名捅了一下身边林有才的腰，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容对他劝说着。 林有才则是气呼呼的冷哼一声说到：“今天又杀一头猪，咱们队里总共就二十来头猪，照这个速度吃下去，咱们过年连任务猪都吃光了，交不上任务咋整？他林源拍屁股走了，最后还不是咱们俩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王传名叹息了一口气，仿佛看开了一般说到：“林源有上级的支持，现在又用吃肉笼络住队里的社员。社员们最近早上吃二合面饼子鸡蛋汤，中午吃猪肉炖菜已经吃上瘾了。” “你要是敢说不让他杀猪，你说还有几个人会听咱们的？他们已经吃上了细粮肉菜，你再让他们跟你一起吃粗粮，就咸菜疙瘩，喝苦涩的野菜汤，看还有几个人愿意听你的？不当面骂娘在背地里指不定咋编排咱们呢，看开点吧，不破不立啊。” 林有才恶狠狠的瞪了林源的背影一眼，放低声音，恨声说到：“难道咱们就任由这个王八蛋继续祸祸下去不成？” 王传名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的说到：“等吧，总会有转机的，相信这个时机，已经不远了，咱们地里的玉米最迟一个半月就要收了，库房里的食物，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 “粮食不够吃的了？老王，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早说？”林有才一听急了，在大是大非跟前，个人的恩怨第一时间被他甩到了一边，这才是真正的队长。 王传名拍了拍林有才的肩膀说到：“放心吧，我有安排，好面不够吃，不还是有榆树皮面，野菜饼子吗？咱们俩也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跟着人家林专员吃几顿好的。” “奶奶个腿的，长这么大吃的好饭好菜都没有这几天吃的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再说了，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让这帮王八蛋也知道知道谁才是对他们真的好，一帮子忘恩负义，有奶便是娘的王八蛋。” “我说林队长你也别担心这担心那，猪牛是集体的，集体的还不都是大家的？大家伙都不担心吃完了粮食咋办，你担心个屁啊，我看你就是矫情。有这空担心别人，不如等会多吃几个肉片子。” 王传名嘴角拉出一丝凌厉的狠辣之色，林有才想要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只是那紧握的双手说明此人的内心并不平静。 今天是大食堂落成后首次开始使用的重要时刻，林源扬眉吐气，也是他的高光时刻，此时此地这里就是他的主场，其他人统统靠边站。 经久不息的掌声在林源再三摆手势压制下才算落下，林源红光满面的站在大食堂的门口台阶上，眼神精光闪烁，睥睨四方。 衬托上一身干部装，白衬衣洗的一尘不染，胸兜里别着一支钢笔。笔挺的灰色中山库，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很有坐办公室的那种大干部的派头啊。 “乡亲们，后林队的社员们，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历尽千辛万苦，几经挫折，中间还被抽调三分之一的人员去参与巡防工作的艰难情况下。咱们社员都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难的作风，硬生生的靠着大家的两只手，完美的完成了大食堂的建设这一重大的政治任务。” 林源气势十足，那双手一申一扬，看起来很有派头。 “咱们后林队的大食堂完美竣工，这标志着咱们后林队进入大集体了，我们大家至此之后都是大集体的新社员啦。至此之后，我们只管干活，国家自会管我们吃饱饭，吃好饭。以后，咱们后林队的社员们天天有肉吃，大家伙说说想要过上这种天天吃肉的神仙般的日子吗？” “想，想，想！”底下听着的社员们一听说以后可以天天吃肉，那双眼都红了，扯着嗓子，举着手大声的呼喊着想要吃肉。 那模样真如深度洗脑的传销员在听课的时候一样。 林源很满意这种一呼百应的状态，他双手往下压了压，底下的社员顿时收声，真是令来禁止，林源心中更加高呼：不愧是我林源林专员，只需要一招，就把后林队百分之八十的社员拉倒我这边来，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顽固派，早晚也要被我林源踩在脚下。 他此时忍不住心中的得意，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林有才和王传名这两位村子里名义上的领导人，看着他们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林瑞更加的得意的想着：“这两位白干了这么长时间，口口声声说着为大家好，大家懂个屁，大家只想吃饱，吃好。你们两位队干部拿着生产队的集体资产让社员们跟着你们过着杨白劳的日子，白毛女都不跟你们一队了。” “以后，整个后林队将会是我林源说了算，整个后林队，我林源将会只手遮天，你们两位名义上的生产队干部，哼哼，当你们的光杆司令去吧。” 这一刻，林源得意的差点把头扬到六十五度高，在心中自我伟光正的肯定。 “咳咳...”突然的，一声咳嗽打断了林源心中对美好未来的畅想，心中不由的暗自恼怒，他现在就想看看是谁在打扰他享受高光的时刻。 一转眼却发现崔永年正在对他使眼色，而在崔永年跟前的自家的娇妻，也一脸桃红的看着自己，对着自己疯狂的暗示。此刻两人站在一起，真如一对父女一样和谐啊。 林源心里一颤，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得意忘形了，把崔书记这尊大靠山给忽略了，他递给崔书记跟娇妻二人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然后又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升腾起来一道道的干部气息。 一手掐腰，一手上扬，摆了个伟人手势，大声的说到：“乡亲们，后林的社员们，咱们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过上好日子，离不开一个人的大力支持，那就是咱们向阳公社的崔书记。” “如果没有崔书记力排众议，就没有咱们后林队第一个拉砖拉瓦，第一个建立起大食堂，吃上大锅饭。大家伙看看前林队，孙营队等其他的几个生产队过的什么样子的日子，榆树皮三合面就着又苦又涩的野菜汤，吃不饱不说还不顶饿。再看看咱们天天大饼子馒头管饱，猪肉炖菜吃到撑，这才是大集体社员该过的日子嘛。” ...... 林源很是进行了一番忆苦思甜，又对比临近的两个生产队的人民，只差没有明说，你们跟着我林源混，那就是在福窝里，跟着原来的队长混，只能过跟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一样的苦日子。想过苦日子还是天天吃肉的好日子，大家选吧。 反正林源是一通忽悠，又成功的忽悠对他支持。给自己拉了人气后，林源也没有忘记刚才自己领的任务。 “下面，有请崔书记给咱们讲几句，大家鼓掌欢迎。” 林源说完，直接邀请身后的崔书记上台演讲，台下的社员们更是卖力的鼓掌，一时的掌声如雷，手掌心都拍的通红了。 崔永年对着林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心收拢住，这个林源，果然不错。 “后林队的乡亲们，各位社员们，首先呢，为人民服务，不讲功劳，我做的那些事不值一提，都是我这个书记应该做的，只要能服务好大家，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家伙，崔书记更是官话套话一大套，不愧是当官的。 站在人群中的林瑞，看着台上俩人的表演，各自吐槽优缺点。 崔书记话锋一转，再次的说到：“为了让全国人民过上好日子，国家早日全部实现现代，中央决定，要在三年之内赶超英美，为了支持国家大建设，特意提出今年必须完成千万吨大炼钢的任务。所以，咱们向阳公社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特意打造了一个炼钢熔炉，用以支持国家大建设。” “如今咱们后林队已经进入了大集体，咱们吃的是大锅饭，干的是集体活，那家里的一些铁器也都用不到了，现在到了咱们广大社员为支持国家大炼钢做出贡献的时刻了......” 第60章 捐了 万座高炉平地起，全民奋战放红光！ 随着崔副书记的发言一步步展开，大家只听的热血沸腾，纷纷表示，家里无用的铁器，杂铁一定拿出来捐赠。 “你一斤，我一斤，全国劳动人民四万万，你十斤，我十斤，全国人民四十万万斤。你也捐，我也捐，国家建设大步迈向前。 振奋人心的顺口溜一出来，顿时，无数老百姓的热血这一下子是真的沸腾了。 “崔书记，我家有一口祖传大铁锅，以后都吃大食堂了，反正也用不到，我决定捐了。” “也算我一份，我家去年刚买的大铁锅，今个儿也捐出去，还有我家的烂锄头，破锁头，进山用的大砍刀，反正用不到了...” “还有我，还有我...” 崔书记的话未落，底下的社员就热情高涨的叫了起来，大家急吼吼的要报名要捐赠。 应月娥急的团团转，找到林瑞拉着他的胳膊说到：“小瑞，咱家没有铁锅咋办啊？” “娘，没有铁锅咱们不捐呗，放心吧，乡亲们不会怪罪咱们的。”林瑞听到母亲说出这个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大家都捐了啊，小瑞，你说，娘把那个镯子捐出去咋样？能不能炼出来铁？”应月娥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镯，忐忑的问着林瑞 。 “行了，娘，那东西炼出来也是金子不是铁。你别管这么多了，这事我来想办法。赶紧的，今天中午有好吃的，拿碗来赶紧吃饭。”林瑞拒绝了母亲的这个可笑的想法，虽然都是金属，但是金子也不是铁啊。 “真没事？乡亲们到时候不说咱们？”应月娥还是不放心。 “不会的，放心，我来解决，我的亲娘哎，你赶紧拿碗去吧，等下排队排晚了就没好饭吃了。”林瑞催促着母亲赶紧的去拿碗筷。 捐赠全凭自愿，再说了，全队人都知道他们林瑞家里可是一两铁家伙也没有啊，唯有房屋的梁头上有几个固定用的扒钉，总不能拆了房梁捐扒钉吧。 刚才还围在大食堂门口的众多社员们，纷纷都往家里跑，开始搜刮自己家里的各种铁器去了，要为国家大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着匆匆离开的社员们，崔永年这位副书记发出感慨的说到：“看看啊看看，这才是我们大集体的好社员好同志们呐，林专员，以后一定要善待咱们这些热心为国的社员们，让他们吃好饭，吃饱饭。” “崔书记放心，咱们大食堂已经建好，三口大锅煮饭，蒸笼这次都打造了十几层，绝对不会饿着大家的，咱们猪圈里有大肥猪几十头，羊圈里有大肥羊几百只，鸡圈里的鸡多的打架，鸡蛋每天都因为来不及收被鸡打烂好多。” ”田地里的粮食因为社员们的辛勤努力，全部浇上了水，大家伙披星戴月，对禾苗耐心呵护，精耕细作，今年一定有个好收成。” “前两天报纸上不是说定岗村有个公社的粮食有望亩产一千斤吗？那咱们后林队的粮食我看亩产有望两千斤。”林源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的说着。 “好，好，这才是国家好战士，人民群众好干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作为领导，就是要敢做，敢想，敢干，林队长，你说我说的对吗？”崔永年夸奖着林源，回头还不忘记问一下林有才。 林有才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脸都气的发青了：“对个屁，今年本来就是干旱，前期雨水不足，影响了禾苗生长，就算后面不在干旱，庄稼至少减产两成，玉米一亩地能有两百斤都是高产了，屁的两千斤。” 林有才这话如此大煞风景，拆他的台，崔副书记的脸当时就变了，冷哼一声说到：“林有才，你这个队长我看当的就是太不称职了。做人要敢想才敢做，你连想都不敢想，如何带领社员们过上好日子？我看你的思想连林专员都不如，太固执守旧了。” 林有才林大炮要是干劲上来了，管你是不是上级领导，照样敢炮轰你。只看他立马扯着袖子就要上前找崔永年理论，身边的王传名却一把拉住了林有才。 王传名连忙陪着笑脸说到：“崔书记说的是，我们家队长就是这脾气，只知道脚踏实地的干，诚心实意为人民服务，思想还不够开放，崔书记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敦促我们队长纠正他的思想，敦促他进步。” 听到王传名这话，崔永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小王你的思想还可以，以后多带带你家队长，让他跟人家林专员学学。毕竟人家林专员可是县里派遣的，如果思想不过硬，能力不够强，会派来到咱们后林队坐队专员吗？以后多跟人家学学。” “是，是，是，崔书记你说的是，崔书记，社员们有的把铁家伙都拿过来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去给大家伙做登记啊？”王传名用手拼命的扯着林有才的胳膊不让他冒前，自己小心的应对着崔副书记。 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小队干部的直属上级是大队书记季光明，就是季光明面对公社副书记也差一个级别呢，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队长距离副书记这个级别，可是差着几个等级呢。 这位崔副书记如此卖力的推林源，压林有才，这让王会计心生警惕，虽然说队长是社员们选举产生的，如果这位崔副书记要铁了心把林有才这位生产队小队长拿掉，他林有才还真当不成这个队长了。 “行，那咱们就给社员们统计一下吧，看一看社员们的热情，今天能捐多少斤铁。”崔永年大手一挥，早就安排人准备好了桌椅板凳跟纸笔的林源，引着崔副书记走到了这架临时办公桌前面。 崔永年却停了下来，笑着对林源说到：“你是x县公社派来后林队的坐队干部，也是后林队出身，你对后林队的情况比我熟悉多了，还是你来登记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此时大食堂建成，他林源在后林队一呼百应，正是自认为威望正隆的时候，听到崔永年的话，当即面露欢喜，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椅子上。 整理好记录用的纸张，看着面前的毛笔以及笔墨林源眉头不由的一皱，老子初小都没上完，考试从来没有到过万岁分，你让老子写毛笔字？ “林东来，去，把毛笔收起来，以后咱们生产队尽量能不用毛笔就不用毛笔。”林源喊着旁边正在摆弄杆秤的保管员林东来吩咐着。 听的林东来以及周围的社员还有几位干部都大为惊讶，不知道这个林源是啥意思。 “这个，林专员，不用毛笔咋写字啊？”林东来不解的问着林源。 林源得意的拿出自己胸兜上插着的钢笔，又摆弄好纸张，抽出来其中的一张，把其他的几张都递给了林东来，他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说到：“林东来，现在国家还不够富裕，咱们要学会节约，你看毛笔沾一次墨水，足够钢笔半天的用量了。一个毛笔字沾的地方都够写三四个钢笔字了。用毛笔写字，这多浪费啊，咱们用钢笔写字，不但节省墨水，还节省纸张，你看，这里一打纸，如果要用毛笔撰写至少用一半纸吧，用钢笔写，只需要这几张，就足够了。” 林源这话刚落，旁边就鼓起了掌声...... 第61章 英雄大铁锅 \"林专员，来，记我的，赶紧记我的，大铁锅一口，坏锁头两把，烂锄头一个。这是我家祖传的八印大铁锅，重达12斤呢，当年可是我爹活着的时候，请的老张铁匠铺专门打的这口大铁锅。”林根才带着儿子林汉云，俩人抬着一口大铁锅，锅里面放满了各种损坏的铁物件，哐当一下子扔在办公桌前。 看俩人气喘吁吁的模样，这一锅东西重量不轻。林根才可是林源的铁杆狗腿子，他这是头一份。 “好，好，看看林记分员多积极，来，赶紧的上秤称重，我给你做登记，到时候捐赠排行榜上一百名，可是在咱们公社门口张榜公布名单的，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这口铁锅真让人眼馋，一看那油光滑亮的样子，就知道平时保养的很好。 林东来麻溜的拿起大杆秤，用麻绳做了个四条绳结的套子，把铁锅一托，大杆秤的秤钩子勾住绳节，挑了两个个子高的汉子找来一根棍子穿过提绳，往肩膀上一扛，轻松把把大杆秤给提了起来。 林东来连忙的拨动秤砣，等秤杆保持平衡了，才报出一个数：“铁锅一口，废铜烂铁半锅，共重二十六斤七两，记账。” “好，好，不错。”林源提起手里的钢笔，刷刷给林根才做了登记，可惜初小没毕业的人，就算会写字，名字也跟狗爬的差不多，可是那气势却拿捏的十足。 眼看着第一家人就捐这么多，这是开了个好头啊，崔永年等人面露喜色，哗啦啦便带领着大家鼓起了掌。 附近的几个社员纷纷回家，拿出了家里没用的各种铁疙瘩，废菜刀，烂锄头，也用铁锅装着来到了现场，热情高涨的开始交货。 不过，每一家捐赠杂铁的数量虽然数量也不算少，还是没有超过林根才的，这让林根才乐的嘴巴子都要咧到脑门子后面去了，只觉得这次的捐赠第一名稳了啊。 “我的，这是我家的，林专员，你看看我连家里唯一的一把菜刀都拿过来捐了，到时候一定要把我的名字登记到榜单上。”林二虎呼哧呼哧的端着一个大铁锅往这边跑，身后跟着他爹在后面追赶。 “你个虎啦吧唧的完蛋玩意儿，这口大铁锅是老子祖传三代的章铁锅，这是传家宝啊，当年可是为你爹我挡过子弹的，这个不能捐啊。”身后林二虎的爹年龄大了，腿脚本就不便，跑的气喘吁吁的追着林二虎大声的呵骂着。 林二虎这玩意儿是三顿好吃的，就能把他哄的死心塌地的把命卖给你，林源现在三天两头带领大家杀猪吃肉，这玩意儿再次成为了林源林专员的铁杆粉丝。 “爹，你知道个屁，这可是为国家大建设出力，多光荣的事啊。去去，你别管这么多，捐的多了，会在公社张榜表扬呢，等我名扬向阳公社，想找啥样的媳妇找不到。”林二虎做事是真虎，一把拦住了年迈的老父亲，嘴里振振有词的说道。 “林老汉，我看你思想境界还没有你家二虎高呢。当年这口铁锅替你挡了子弹，现在这口铁锅捐赠给国家，回炉重造，为国家炼钢铁增添份量，这分明就是一口英雄锅嘛，你怎么能进行阻拦呢。” 崔书记走到前面，看着前方的林老汉拦住林二虎就要把铁锅给拿走，笑看着林老汉劝说着。 林老汉一声叹息，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那虎啦吧唧的儿子，恼恨儿子不知轻重，便摇头叹气一脸无奈，转身离开了捐赠现场。 眼不见为净，本来准备给儿子当传家宝的，看来是留不住了，算了，算了，儿大不由爹，反正早晚都是他的，早也是他败家，晚也是他败家，早晚都得败家啊。 林老汉此时的心情是无人可知。 这个时候林东来早都拿好了绳套，把铁锅一箍，俩汉子用棍子一抬，林东来拨好了秤砣，大声的报数：“林老汉家里捐赠英雄大铁锅一口，菜刀一把，铁锁烂锄头等废铁总计三十二斤七两。” “林东来你咋报的名字，是我的，我的，林二虎，林专员你写我的名字，我家里归我管，写我老汉的名字干嘛。我老汉儿说了不算，必须写我的名字，不然我就不捐了。”林二虎还等着上公社里张榜的名额呢，那才是大荣耀。 这要是换成林老汉的名字，前林队，后林队，林洼队，姓林的人家没有一千户也有八百户啊，林老汉这个名字不知道几番，只有他林二虎的名字才有辨识度。 “林二虎第一名，到时候公社的张贴榜单上一定会有林二虎的名字的，林根才暂时第二名。” 林源大声的宣布着暂时榜上头名林二虎。接着又有人来捐赠。 “林根生一家，捐烂锄头，破铁铲等杂铁四斤三两，记账。”林东来那边又称重好了一下，连忙报了个数量。 “砰，林根生，你家里捐赠的杂铁咋这么少？连十斤都不到，你看看咱们后林生产队的社员，除了几家实在没有铁器的社员，谁家捐赠的生铁少了十斤了？你家的铁锅呢？我记得你家大小两口锅，咋一口锅都没有看到？”林源一拍桌子，面带怒容的看着林根生一家人。 林源对后林队每家每户不说了如指掌吧，也是熟悉的很，林根生一家的情况他可是知道的。 “林专员，我们家的铁锅可不能捐的，这是要留着给我大孙子回来做饭补补身子的，他可是高中生，将来要考大学的啊，缺了营养可不行。”王氏就昂起脑袋大声的说了起来，林永旺是她一辈子的骄傲。她梦想着当国家干部的奶奶，享清福，受人敬仰呢。 “好你个王氏，咱们全队都进入大集体了，大家都把粮食交公，吃集体大食堂，你居然偷偷的把粮食留起来给你孙子吃。林二虎，林根才，你们去林根生家里搜一搜，搜出来的粮食一律充公，他们这是拖国家大集体的后腿，在咱们后林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源一拍桌子，大声的呵斥着。 林永旺是高中生，自己才小学毕业，学问上压自己一头不说，你还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这让林源心生不悦。 “林专员，林专员，你这可是误会了，误会了啊，是我家老婆子没说清楚，我们家没有偷留粮食啊，我们家里的粮食可是都交给大食堂了。我家婆子说的是我家留的两只老母鸡下的鸡蛋，留给我家孙子吃的。”林根生一听要去搜家，顿时慌张了，连王氏也慌张的不行。 王氏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都打摆子了，扶着林根生不松手。 “哼，既然没留粮食，那就算了，回去在找点杂铁过来捐了，这次就算了。”林源看着一旁的林根才，在看看林根生，这是堂兄弟俩，他也不好太过分，便轻轻的放下了。 当年林汉云生不出儿子，本来想着把林二壮家的二儿子林平过继给林汉云的，奈何应月娥死活不同意，最终这才不了了之，而从那之后，林根才就对林家二房种下了仇恨，林根才才处处针对应月娥母子三人。 但是，林根才当年曾经说过，等他们家这脉结束，林二壮百年之后，会把坟头埋在林根才这边的，到时候林瑞跟林平兄弟俩死后，坟头也只能顺着林二壮的往下延续，这叫血脉承接，也算让他林根才的阴脉得以延续下去。 “林专员，你放心，我这就带着大哥他们去在回家里找找，也许那个犄角旮旯里有漏掉的呢，放心，一定超十斤的。”林根才拍着胸脯跟林源表态，他知道林源眼神里的意思，这是给他卖好处呢， 林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林根生一家赶紧回去把两口铁锅拿过来，林瑞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他这个便宜奶奶是无时无地不在炫耀她的宝贝孙子是高中生，将来要当大官的，这下好了，炫耀过头了吧，也不看看人家林源如今的身份地位啊。 “你个败家娘们儿，没事整天瞎胡咧咧，早跟你说过不要把永旺挂在嘴边上，就是不听，早晚这个家让你一张嘴给败光了。”林根才带着林根生一家去拿铁锅，走在路上气不过的林根生一巴掌拍在王氏的脸上，气的大骂了起来。王氏知道理亏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62章 林瑞家没捐 “咱们后林队今天成果喜人。可见，咱们后林队的社员们都是爱国的。后林队的社员们，等统计完了，咱们就马上开饭吧。” 崔永年看着这一堆堆铁锅，杂铁，至少有两三千斤啊，心中颇为感慨。 向阳公社下辖十六个大队，九十六个生产队，要是每一个生产队都跟后林队一样给力，他们向阳公社今年炼钢数万斤那是妥妥的。 到时候x县人民公社年终大会上，自己把这个数据一宣布，妥妥的一个大呲花升起啊。 “崔书记， 我举报，咱们后林队还有一户人家没有捐赠。” 咱们崔书记刚才还很美好的心情，对未来无限的展望，突然被这一句话打破了意境：“是谁？林根才，你们后林队谁家没有捐杂铁？” “崔书记，是俺们家，俺们家没有捐杂铁。”林源马上举手站 出来大声的承认。” 接着，请看林瑞同志声情并茂的表演，不，是卖力的倾诉。 只看他一副 愧疚的模样，悔恨之心不言于表啊。“我实在感到惭愧啊，拖后林队全体社员们的后腿，给国家丢脸了。” “你小子？我认识你，林瑞是吧，咱们全队的老少爷们，每家每户都捐了，为什么你家不捐杂铁？” 崔永年看着林瑞有些惊讶的问到：“林瑞，你可是咱们后林队抓捕敌特的榜样，是咱们向阳公社点名嘉奖的小英雄，国家有难，作为英雄人物你应该起到带头的作用，你来说说你为什么没捐啊？” 崔永年看着林瑞，说话的声音都凌厉了几分。 本来还藏在人群中的应月娥一下子慌了，脸色吓的都白了，说话的这位可是公社里的副书记啊，在应月娥眼里那就是顶了天的大人物，现在大人物点名批评她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好吗？ 林瑞却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一脸悔恨的模样说到：“崔书记啊，都怪我林瑞没有本事，不能给家里置办点家业，要不然，多少也能捐赠点铁器为祖国贡献自己一份力量啊，我愧对这个抓敌特的小英雄称号。” “都怪我啊，从老宅分家出来，头无片瓦遮身，身无分文填腰，一家三口连粮食都没有分的十斤。铁锅铁铲也没有分的到手一个，就连跟铁钉铁条也没有分的啊，要不是父老乡亲们怜悯， 如今我母亲三人都要露宿荒野了啊。” “崔书记啊，翻遍我全家，也没有一两钢铁啊，我不是不想捐赠，是真没有啊。”林瑞说的情真意切，甚至说到痛心的地方，无奈的地方，还忍不住揉下来两滴眼泪来。 只听得在场的社员们觉得这一家真是无比的凄凉，甚至有人想起他们娘三个被赶出老宅时候的那一幕的凄凉，都忍不住看向了林根生老两口子。 这两位脸皮倒是厚，林根生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王氏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大声说到：“谁的家业不是自己置办的。再说了，当时大队书记亲自在场，队里的领导一起帮着分家的，他们应得的东西可一点没少他们的，老母鸡都让他抱走两只呢。现如今分家没本事过好日子，只怪他自己无能。” 而林大强两口子则满脸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只有林二壮这个曾经的二房一家之主，面无表情。 “啪” 林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喝到：“林瑞，这不是你不捐的借口，分家没分得也不是你指责老宅的借口。当初你有胆提出来分家，就应该承担起置办家业的责任。后林队就林瑞一家没有捐赠，这是丢我们后林队的人。” “对，就是丢我们后林队的人，林瑞一家必须。” 林根才这老小子落井下石，在一旁摇旗呐喊，林汉云也不是好东西，去砖瓦厂拉砖本想着风光一把，最后却落的狼狈不堪，他只想到这是林瑞造成的，要不是林瑞发现敌特，不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吗？却不曾记得一丝在治安所对他进行调查的时候是林瑞帮他说的话。 现在有整林瑞的机会，林根才一家可是卖力的很。 外围的社员们，最近跟林源走的近的，在林根才几个人使眼色下，也开始架秧子起哄。 应月娥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林有才气的双手紧握着拳头想要为林瑞出头，只有王传名一直强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别看林瑞这小子看着很慌张的样子，其他他眼里一点也不慌乱，他眼底还隐藏着几分冷笑，这小子，一定有后手。这才是王传名按住林有才不让他出头的原因。 现在林源风头正盛，扯起高炉这个重大的任务来当大旗，林有才这时候真要出头了，这可是立场的问题了。 “崔书记，崔书记您听我说啊，其实，我是想到了一个筹集杂铁的办法，这需要林专员帮助，崔书记，你看，我能不能把这个办法说出来啊？”林瑞连忙走到前台，一脸激动的看着崔书记，大声的说着。 林源听到居然需要他帮忙，当时就在心里冷笑不已：想让老子帮你，可以啊，老子最想帮的就是帮你进去。这林瑞最多也只是让自己帮他筹备几斤杂铁而已，这个问题自己随随便都能找一千个借口，不，是一万个理由拒绝他。 “让我帮忙当然可以啊，咱们广大社员同志就应该互帮互助嘛，你说说我怎么才能帮到你，林瑞同志，只要你愿意捐铁，我林源愿意倾尽全力帮你。”林源大手一挥，颇为大气的，似乎他跟林瑞的恩怨已经烟消云散。 身后的崔永年也是一脸的首肯，同样也很好奇：他可是知道林源跟这个小家伙有仇的，让林源帮忙，不是老鼠丢了死耗子让猫帮忙找找吗？ 这时，林瑞突然变得有些腼腆了起来，看着林源不好意思的说到：“我就知道林专员通情达理，一定会帮我完成任务的，现在咱们后林队的社员把能捐的都捐了。” 林瑞说到这里，看了一下周围的邻居，周围的邻居是纷纷呼应着，这也是各家各户的真实情况。 这时，林瑞又说到：“我思来想去的，咱们后林还有杂铁的家庭，那也只有林专员那地儿有了。” “林瑞你别胡说，我家里真没有了，不信你可以去我家里搜，我家里大铁锅，祖传的将军铁锁都拿出来捐了。”林源的父母当时可就慌了，整个后林队估计谁也没有他家里收拾的干净。 “大爷，大爷，我没说您家有铁啊，我是说林专员那边有，就是不知道林专员能不能发挥舍己为人的精神，把这些铁借给我一下，放心，到以后等我挣到钱了，我保准一分不少的还给林专员的。”林瑞连忙对林源父母解释着，并且拍着胸脯对林源保证。 林源父母一听，直接放心了，家里有没有能拿出来的铁，他最清楚，你总不能说我房梁上的几个大扒钉吧？你要真打扒钉的主意，老子就能把你那刚建的大院子给扒了。 林源父亲当时就大手一挥，豪气的说到：“你说吧，我家里真要有地方有杂铁，都算你的，钱不钱的，无所谓了。” “大爷，林专员，崔书记，我可说了啊？” “说吧，放心的说，大胆的说，尽管说，父老乡亲们都看着呢，我还能耍赖不成？” 林瑞犹豫了一下，目光炯炯的看着林专员，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道：“那就是林专员的那一......” 第63章 林专员你的自行车借给我吧 林瑞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道：“那就是林专员的那一辆自行车，我看砸吧砸吧还能搞几十斤杂铁的。林专员，你放心，我林瑞既然说是借你的，我以后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努力攒钱把你的自行车钱给还上的。” 林瑞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都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这个小子，众人心中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你小子也真敢想，真敢说啊。 自行车，要啥自行车啊。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不说是后世的村里的迈巴赫，那也是迪子的车系里最顶尖的仰望级别的啊。有钱你不一定能买的到，还一定要排队，必须要自行车票才成。 每一辆自行车不但有牌号，还有钢印，在治安所备案的那种。 整个后林队不见一辆自行车，也只有大队书记季光明才有一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自行车，连公社干部都不能保证人手一辆。 现在林瑞这小子居然痴心妄想砸了林专员的自行车车搞废铁！ 别说林源了，就是其他的社员看着林瑞的眼神，都想一个唾沫吐他喉咙里，就算噎不死他也要恶心死他。 台阶上的林源一双拳头紧握，怒火烧的双眼都快变成了红孩儿了，如果不是头发定型效果太好，真会来个怒发冲冠。 刚才那镇定自若的崔永年此时也失去了仪态，被林瑞一句话震的差点跌落到台阶下面，还好王传名王会计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 崔永年一脸急切的回头问着王传名：“这小子说啥？刚才他说要啥？要啥自行车啊？” 崔书记生怕自己刚才没听清，连忙问着王传名。 这时候，只听林瑞有些羞涩，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林专员，还有大家伙，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林专员把自行车借给我，我有生之年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买一辆新自行车还给他的。” 这可是声望正隆的林专员啊，这时候大家都静静的看着林专员，听到林瑞这小子不知死活的大喊大叫，可没有一个人敢迎合上一句话啊。 这要是换做旁人，哼哼。 “林瑞，你...” “林专员你说啥？让我推自行车去？好，好，谢谢林专员，林专员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思想境界实在是高，我林瑞以后一定要坚决站在林专员你的身边，时刻跟你学习。”林瑞一拍大腿，大喜过望，连忙准备去林源家里去推自行车。 可林源人家只说了一个字啊，推啥自行车？说啥自行车啊？ “站住，那是我的自行车，不许你去推，你个泥腿子敢摸的一下自行车，我让我爹把你剁了喂狗去。”林瑞还没走两步，偎依在崔书记旁边的林源媳妇，就伸手一指林源，诺达的杏核眼睛一瞪，杀气腾腾的指着林瑞大声的威胁着。 好家伙，连泥腿子三个字都说出来了，这姑娘，智商堪忧啊，估计也就是一个花瓶，不然的话咋能让林源搞到手啊。 本来底下还以为林瑞在胡搅蛮缠的社员们，纷纷都对林源媳妇露出一副愤愤的表情。 林瑞是泥腿子，我们是啥？我们也是泥腿子啊。来我们后林队，有好的紧着你吃，平时大家恨不得八个大姑娘小媳妇给你当丫鬟，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们农民兄弟的啊。 “崔叔叔，你看看嘛，他们要砸我的自行车，你，你赶紧给我治治他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任淑娴真被林瑞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令她这么讨厌，恨不得人道主义毁灭。狠狠的教训了这个臭小子一句，便一把拉住身边的崔永年，撒娇似的摇晃着胳膊。 这一幕看的后林队的社员们目瞪口呆，就算是父女关系，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吧。 特别是王传名这个老涩痞，他看的真切明白，这林源媳妇的半球好大好大啊，正好在崔永年这个老东西的胳膊上来回揉擦着。 这个老东西真有福啊。 果然，这老家伙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拿手拍了拍林源媳妇的娇嫩小手，和蔼的说道：“淑娴啊，不要在意这些农民兄弟们的想法，他们也不知道那是你的自行车，咱不知者不怪。放心，有叔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也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林瑞，那不是我的自行车，我，我不能借给你，你自己想办法搞杂铁去吧。”林源听到妻子的话，长出了一口气，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林瑞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打他那辆自行车的主意。 这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搞到手的二手自行车，平时自己对自行车比对自家老子还要孝顺呢。 这越发让林源心里窝火啊。 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搞死这家伙。 这时候，崔永年安抚好了他身边的娇俏侄女，便来到林源前面，瞪着林瑞说道：“林瑞，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不可取。不过，看在你以往抓过敌特，阻止过敌特的破坏行动，还被上级嘉奖的荣耀上，念在你家确实没有，这次就算了。” 崔永年嘴上替林瑞开脱，其实心里也恨不得刀了他，这家伙欺负人欺负到他的娇巧可爱的侄女身上来了，胆子不小啊。 这小子能想出这种破局的方法，脑瓜子也很灵光了。再纠缠下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呢，想要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成千上万的借口，这次暂且就放他一马。 崔永年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源，这家伙还真是废物，现在手握尚方宝剑，连一个小卒子都搞不定，真是无用，怪不得自家侄女说他不行。 他越过林源，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社员们，看来回头一定要说一说自己这个乖侄女了，这个峰大无脑的做法要不得啊。刚才一句泥腿子已经伤害了这些社员脆弱的心灵了。 “乡亲们，早上屠子已经杀好了猪，中午厨娘们已经炖好了猪肉，蒸好了馍馍，为了庆祝咱们两项任务都取得全满成功，咱们今天好好的庆祝一下。同志们，拿上你们的碗筷，排好队伍，咱们今天要大片子吃肉，大口吃馍，吃饱吃好，才更有精力为国家大建设做出更多贡献来！” 一提吃饭，社员们顿时都激动的嗷嗷叫了起来，此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闻着大锅里的肉味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把舌头撤出来扔到锅里先拿拿味儿才过瘾。 “吃饭，吃饭。”社员们举着碗筷高呼。 崔永年这才带着身后的林源等干部走进了食堂，社员们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这时候，早已经准备好的厨娘，抬出来三口大锅，十几层高的蒸笼，往桌子上一放。足够大家吃到饱。 眼看着大家就要把刚钉好的门框子都挤的垮掉了，林有才气的只咬腮帮子，往门口一站，大声的喝到：“排队，排好队，老人在前，孩子在中间，大人在后面。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这就是后林队老少爷们的精神面貌吗？就这样大家伙要呈现给上级领导看的吗？” 林有才一出来维持秩序，顿时，乱糟糟拥挤的场面为之一顿，大家在林有才的包含煞气的虎目巡视下，劳壮力纷纷后退，把通道让了出来，让老人孩子都排在了前面。 这才是林有才在社员中真实的威望，就算林有才现在被林源他们联手压制，短时间内林源想要取代林有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油汪汪的一指厚猪肉片子炖大白菜粉条，每个人碗里至少分三片肉片，今天蒸的是上好的小麦粉跟玉米面粉掺合一起的最好的二合面馒头，而且是白面多玉米面少的那种。 金黄松软的大馒头，每一个都不低于半斤重，人手一个大馒头，队里有名的大肚汉也吃不了仨。今天的菜随便吃，馍随便拿，每个社员都吃的扶着墙往外走。 今天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林源看到林瑞这孙子就忍不住怒火升腾。眼看着那刚收来的一堆废铁，他心里有了主意...... 第64章 出钢水了 大家吃好喝好，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大地经过泉水的滋润，地里的杂草疯狂的冒头。先是忙着修建大食堂，又是拉网式围堵敌特，地里干活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 眼看着杂草跟庄稼挣养分，生产队里的一些老把式是急的不得了，这边才吃完饭，林有才就急吼吼的开始安排大家去除草松土。 但是，林源则拦住了几个车把式不让去：“林队长，这几个人我要了，地里活再咋忙，也不差这点人吧。时间紧，任务重，咱们队的杂铁要赶紧的送到公社去，这个重要任务今天必须完成。” 林有才点了点头，知道拦不住，也就不管不问，便让不情不愿林根才，林东来俩人带着社员去领工具，安排活。开始去干活了。 此时时间刚好到了半个下午，正是去地里上工的时候。 林源看着林有才屁都不放一个就同意了，很是得意，哼，你不是队长吗？牛皮哄哄的，还不是老子说啥就是啥？在后林队，必须听老子的。 林源一转眼看到一个他恨不得用牙齿咬死的人：“林瑞，你没有捐杂铁，今天这装车，送杂铁去公社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啊。” 林瑞一愣：“林专员，我不会赶车啊。” “没让你赶车，让你跟着搬东西去。”林源呲着牙花子看着林瑞，一副你小子想什么好事的样子，还想赶车，做梦去吧。 “好啊，谢谢林专员给我派遣这个有意义的任务，我一定努力完成工作。”林瑞就知道这位林专员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换做自己也会想办法整他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位崔书记，果然，这位崔书记看似跟他侄女在说笑，但是一双眯缝眼睛则用余光扫着自己，就连那林源的媳妇，也正用大眼睛鼓着杀气瞪着自己。 林瑞眼睛扫了一眼，林源这家伙真是好运气，找了这个媳妇，别的不说，就吃馒头都能撑死这个家伙。 看着那堆铁锅就有近百口，整个后林队都也只有不到两百户人家，也就是说有一大半的人家都把家里的铁锅给揭了捐了过来了。 破锅，好锅，烂锁头，破锄头，甚至还有一堆子弹皮放在一个铁锅里，也不知道这是谁捐的。 林瑞跟几个车把式一起，整理这些杂货，一点一点的装上车，铁锅摞一起，刚好可以节省空间。 林瑞这次干的很卖力，还好最近吃的好，喝的好，身体恢复的也不错，有膀子力气能干活，要是刚重生那会儿的身体，估计搬口八印的铁锅都费劲。 此时他一手拎一口大铁锅，健步如飞，照样搬运到骡车上，不大一会儿，一双手就搞的都是黑黢黢的锅底灰，一个不注意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则又把脸上搞的黑红一片。 看着一旁的几位车把式笑哈哈的模样，林瑞知道为啥这几个老家伙非要让自己搬锅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脏就脏吧，回来用水一冲洗，就又干净了，再说了，现在的锅底灰可都是烧柴草熏黑的，这可是一味重要的药材，俗名百草霜是也。 人多力量大，总共四架骡车，八个人一起很快就把这些杂铁装的满满的。林瑞看了一边的林源不由的咧开黢黑的嘴唇子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这家伙还是不够腹黑，他是换做自己，这装车的任务就全部交给自己一个人。 “二坤大爷啊，你这赶车的技术是真不赖，你让驴子往那边走，它都不敢换个道的，这牲口是真听你的话啊。”林瑞坐在装铁锅的这架驴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赶车的老汉聊着天。 “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倔驴不是听我的话，是听我手里鞭子的话。挨怕了，它就听话了，不信你看，我只要打一个炸鞭，这家伙就知道怎么走道。”二坤大爷得意的摇晃了一下手里这根用毛竹鞭的鞭子，摇晃着辫梢，然后猛的一抖。 “啪啪啪” 连续三声炸响，原本还一路小跑的毛驴子居然逐渐的变慢了速度，不大一会儿便自己停在了路边上不动了。 后面一辆车上拉着杂货的车把式刚好超过二坤大爷，看着这老家伙得意的样子，笑着说道：“二坤啊，你这老小子不好好赶路，就爱玩花样，你这赶车的技术着实不咋滴，你看看连我这瘸腿驴都能超过你。” 眼看着前面的那辆瘸腿驴拉的车子越走越远，二坤大爷却毫不在乎的哈哈大笑着：“老子让你在跑二里地，只要我手里的鞭一响，也能追上你。” 这个二坤大爷再次甩起手里的鞭子，啪啪啪又是几声鞭声炸响，刚刚停稳的毛驴陡然发力，拉着架子车突然加速往前蹿去。 “哎呀。” 坐在车傍上的林瑞一个不注意，被怂的一个坐不稳，身子一歪，倒在了铁锅上，这一下子，本来浑身上下就不干净，现在可真的像是钻了锅底一样的小土狗，浑身上下可真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了，就连头脸上蹭的都是锅底灰。 “二坤大爷，你赶道也不吱一声啊。”林瑞无奈的看着一身的锅底灰，不由的顺势抹了一把脸，整个人一下子成了小包公。 “哈哈，老子手里的鞭子就是信号啊，是你小子听不懂怨谁呢？”二坤大爷跟个小孩似的，哈哈的大笑着，疯狂的甩动手里的鞭子，一个炸响接连一个炸响，拉车的毛驴哞足了劲儿使命的往前蹿。 林瑞无奈，只能扶着铁锅小心的坐在旁边，他回头一看，这最上面的这口铁锅有些眼熟，这不正是林根才那个老东西带头捐的那口八印的祖传大铁锅吗？ 林瑞眼珠子一阵乱转，眼看着其他的毛驴车都前面，二坤大爷正在疯狂的赶着毛驴追着前面的车子，这身后也没有人。 他好像做贼似的，手中漩涡射出的灰雾一下子笼罩住这口大铁锅。下一秒，伴随着灰色雾气的消失，这口林根才祖传的大铁锅便消失在了车子上。 林瑞这才清嘘了一口气，眼睛滴溜溜的又往四处看着，这家伙做贼都没有天赋，有这么好的实验空间作为后盾，收个铁锅都吓的半死。 眼看着没人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很明显的做贼心虚的样子。 车把式二坤大爷哈哈大笑着指着前面的瘸腿驴车，不大一会儿就超越了过去，接着不大会儿又超越一辆，终于快赶到了向阳公社建在西边荒地上的小高炉的旁边，二坤大爷一路飙车，他的驴车也只差最前头的骡子车一个车身了。 当林瑞来到现场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 只看在前方几十亩的大地上，在靠近大路边上，扯起一道大横幅，上面遒劲有力的写着一行大字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向阳公社，大炼钢铁。 横幅里面，热闹的建设场面，真是车水马龙。跟他们后林队一样，各个生产队的社员们正用牛马驴车上装满了各种铁件，正在场地里面卸车。车上装的东西跟他们后林队的也差不多，不是铁锅，就是烂锄头之类的。 还有一辆林瑞第一次看到的卡车，里面装着一车的煤炭，几个工人正在挥汗如雨往下卸车。 场地的中心三座炼钢土炉已经拔地而起，其中有一座土炉已经燃起熊熊的烈火，几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在挥汗如雨，卖力的干着活，其中有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铁钎子正在往小高炉底下卖力的捅着。 每桶一下，就有炉火星子往外冒。 “出钢了，出钢了，其他人赶紧离开，别被烫到了。”突然的一声吆喝声传来，只看围着小土炉看稀奇的人开始往外撤退。 紧接着其中一个工人捅开了炉子上的一个设备，一道冒着红色火舌的钢水从里面流到了钢水槽里。围观的人看着钢水，都发出一阵的惊呼。 ”成功了，成功了，炼出钢了，咱们向阳公社也炼出钢了，我马上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书记，咱们向阳公社也要放颗大呲花，一天炼钢一万斤。“其中一个身穿干部服饰的青年激动的一边挥舞着双手高声欢呼，一边奋力的往公社大院跑去报喜。 顿时，现场的社员纷纷激动的鼓起掌来，掌声如雷，甚至带起了天空一阵微风吹起。林瑞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浪，不由的感慨着，这就是现代人的激情，只要说是为国家做贡献，再苦再累没有人会叫喊一声。 ”我滴个娘啊，公社里这是有能人呐，真练出钢来了啊，你看那一池子钢水水要多少斤啊。“二坤大爷勒住毛驴，站在车子上看着那从小土高炉里往下流淌出来的通红的钢铁水，激动的差点浑身打摆子。 林瑞却看的大摇脑袋，虽然他不知道炼钢的具体步骤，但是最起码的知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种小高炉炼的钢，程序就不对。 “前面的，你们是那个生产大队的？赶紧把车子赶过去，把原料给卸下来。别挡着道啊。”二坤大爷看着出钢水的场面，激动的差点把泪水都流出来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大声的催赶声。 林瑞也赶紧往前一看，可不是，前面的车队已经走出了老远，就他们这辆车还在停留在这条道上。二坤大爷连忙甩了几个鞭声，毛驴子便开始拉着车子缓缓的往前挪动。 林瑞真是对二坤大爷手里的鞭子觉得万分的惊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给了这头毛驴啥信号，在林瑞听来都一样是鞭子声，那毛驴偏偏能分辨出二坤大爷的意思来...... 第65章 初见能源 \"这是铜，这是铜，铜钱没有用，说过多少次了，不是钢，也不是铁，这一堆统统没用的，都扔一边，对，扔那边一堆上去。“后林队的社员们在交杂铁，负责验收的同志不耐烦的把里面不是铁件的东西都给挑了出来。 他们是炼钢的，又不是炼合金的，让你捐铁，没让你把家里铜门把子，铜锅都给拿出来冒充铁啊。 林瑞正在那边搬铁锅搬的起劲，这上百口大铁锅他跟二坤大爷俩人可要一个一个的搬到指定的地方，平时爱护的不得了的大铁锅，在这里直接往地上扔，最好仍烂了，省的等会还要砸碎。 等搬完了铁锅，林瑞是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小脸都有些发白了。连忙摘下来挂在身上的竹筒子狠狠的灌了一大气炭基生物饮用水。 “哎，哎，说你呢，把东西卸完了别在这里待着碍事，没看这里都是交货的啊，去去，赶紧离开这里。”刚把东西卸完，还没来及的休息片刻，就被一个身穿工作装的工人不耐烦的催促着离开现场。 不出意外的是这位验收工人并没有一点一点过秤称重，直接开个条子，上面写着以收到后林大队铁器四车的条子递给了二坤大爷。 “同志，稍等一下，套好车就走，马上就好。”二坤大爷接过来收条小心贴身收好，一边陪着笑脸，连忙七手八脚的套着驴车。这年头，工人老大哥的地位可不是白给的。 “二坤大爷，要不要帮忙啊。”林瑞看二坤大爷手忙脚乱的样子，偏偏这会儿毛驴子不太配合。 “去，去，你个熊孩子帮屁的忙，我看你是越帮越忙，那边坐着歇着去，等套好了我叫你。”二坤大爷头不耐烦的回了林瑞一句。 这片地方四处都是卸下各种铁件，过道狭窄，套个车而已还需要帮忙，看不起谁啊？ 既然二坤大爷不让帮忙，林瑞四处看了一下，刚好在刚才那边扔不是铁件的地方有一个三条腿的凳子，正在旁边扔着，林瑞便跑了过去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 四条腿的板凳好坐，三条腿的板凳没坐习惯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坐的住。 林瑞刚把板凳扶正了，屁股才坐到上面，看着挺稳的凳子一下子歪倒在地上，林瑞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撞到刚才的这堆不能炼钢的各种杂金属件上。 哗啦一下子，这堆刚堆积的金属堆散落一地。 “干啥呢？你那个队的，玛德，老子刚堆好就给搞散了，你给老子重新堆起来，不堆好不准走。”那边一个正在分拣金属的工人满头大汗，看着散落一地的金属堆，气的指着林瑞大吼大叫起来。 林瑞能说什么？自己搞撒的自己扔呗，连忙给人家道歉，随后便手忙脚乱的给收拾起来。 这堆东西不是铜锅，就是铜门把手，甚至有人把烟袋锅子都给捐了。还有一根铜棍，搞的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也不知道是做啥用的。 突然，从来没有异动的实验空间，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提示：“检验到补充空间所需要的能量来源，是否吸收。” 紧接着，林瑞就发现了这个异动居然来自刚拿到手里的这个铜盒子，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检测到能够补充空间能源的来源，现在居然在这里发现了。 林瑞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的掀开盒子，只看一块乳白色的石头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上面雕刻了一个弥勒像。 林瑞松了一口气，终于知道什么可以补充能源了，原来是玉石，这个乳白色的玉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块羊脂白玉。 林瑞把这块指甲盖大玉石拿出来轻轻的放在手心里，心中一动，一道灰色的雾气便裹住了玉石，这次林瑞看的明白，那灰雾一下子把玉石分解，原本还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的玉石，直接变成了一滩粉尘。 而他的意识里突然传来一道信息，这一块看起来很高级的玉石传递的能量，居然只有改进一次作物需要能量的十分之一啊，也就是说，这块玉石的能量，仅仅是只能制造一个物件，比如，使用空间能量，把纺线车子做出来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喂，小子你干啥呢？不准偷懒，不准偷拿东西啊，赶紧干活。”那边又传来了催促声，林瑞豁然惊醒，那个人只是偶尔看一眼，应该没有发现他刚才已经偷走了一件玉石才对。 接下来，林瑞小心的把散落在地上的铜件收拾起来，堆放好，还别说，这么一会儿功夫，在地面上发现的铜钱就有十几枚，甚至还从里面掏出来一块袁大头。 看着散落的不少，其实没有多少东西，林瑞终于找到了实验空间消耗的能量来源了，心中很是高兴，等那边二坤大爷套好了骡子车，林瑞已经收拾好了。 拍了拍手，刚好驴车开过来，林瑞高兴的扶着车框一纵身，坐在了板车上。 “你这小子，就是个皮猴子，不能老实一会啊，白干活了吧。”二坤大爷打趣着林瑞，刚才林瑞捣腾东西，他可看到了。 林瑞嘿嘿的笑着，是不是白干，只有他自己知道啊，刚才出钢的地方，此时围满了人，一锅钢水浇筑成了钢锭，而此时看着钢锭的颜色，林瑞却不由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这钢锭的颜色可不是那种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炫黑色。 钢锭面上不但不平整，还带着点坑坑洼洼的样子。 这样的钢，能用吗？林瑞自问，却暗自在内心里摇了摇头。 “好大一块钢锭啊，嘿嘿，小子，没见过吧？老子我也是头一次见，这一块钢锭子至少两三千斤吧?真厉害。小子看到了吧，咱广大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有了我们广大农民阶级的加入，国家建设一定会很快完成的。”二坤大爷眼中尽是自豪的光芒，眼看着三口炼钢炉已经开了一炉，另外的两个炉子也有人在捣鼓着，那边工地上还有一座新的高炉拔地而起。 在工地外面，从四面八方，还有无数的驴车马车拉着各种金属废弃件源源不断的往这边运送过来，这还只是他们一个向阳公社，全国各地又有多少座高炉拔地而起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啊。 看着二坤大爷自豪的样子，林瑞还是忍不住说到：“大爷啊，钢铁是炼出来了，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就他们这种土法子炼出来的钢铁，质量堪忧啊。” “嘿嘿，看你小子就是胡说，钢铁都炼出来了当然是好钢铁啊，这要是四个炼钢炉一起开，日夜不停，就咱们一个公社一天一夜就能出万斤钢铁，好家伙，全国那么多公社要是都一起炼钢的话，国家的千万吨钢铁产量，用不了多长时间不就完成了啊，不愧是我农民兄弟。”二坤大爷又在兀自拿产能说个不停。 林瑞却在车子听的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低声的说着：“这才多少钢铁啊，连一吨估计都没有，要是只论产能来说，这只能算是一个坩埚炉子而已，一般的高炉一炉铁水出个三五十吨都是小的，大的出个一两百吨都轻而易举。咱们这种钢，就算炼出来能不能用还不知道，用煤炭炼钢，炼的还是含有各种杂质的废铁，哎。” “你小子是那个队的？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这是想要动摇军心，说，你是那个生产队的，让人好好的调查一下，你是不是潜入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林瑞一扭头，正好看到一行两个人匆匆从外面赶来，特别是年龄大的那个，一身衣服虽然破，也打着补丁，看他冒着精光的眼睛，审视的目光，这个人可不像普通的农民或者工人。 而他身边的这个身穿干部装的年轻人，正愤怒的瞪着林瑞，宛若一只愤怒的小鸟，快要喷出火来了。 林瑞打量了他一下，干部咋了，干部就要上来就扣帽子冤枉人吗？：“你管我是谁？还破坏分子，我看你才像对面派过来搞破坏的呢。” 这个年轻干部没想到林瑞言语如此犀利，不由的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又反应过来了。 他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驴车拦大声的说到：“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不准离开。” “咱们的炼钢高炉都是请的炼钢厂的技术员亲自到场指导建造的，炼钢的技术也是他们教给咱们的，咱们的高炉在咱们整个x县也是技术最好，出钢量最大的高炉。其他兄弟公社都来咱们这里取经，今天实验的第一锅钢水已经完美倒出来了。” “你居然说高炉小，出的钢是废钢，小子，你说的一炉出三十吨的钢那种高炉，帝国主义都没有，你完全是为了打击大家的气势臆造出来的，今天一定要把你拉过去好好的审问才行。” 小年轻越说，声音越大。一会儿功夫，这辆驴车跟前就围了好几个人...... 第66章 吹大气了啊 林瑞真被这个见识少的家伙一通话气的笑了，这家伙自己没见过，就说没有，这是什么主观思想。 要是这个家伙问起其他的知识，也许林瑞不知道，但是说起炼钢炉，他还真知道一点，林瑞随手往口袋里一掏，把一张纸递给了眼前的年轻人：“给你，让你看看我是谁？省的你这种人整天不知道干啥，就知道开口就是胡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 “协助民兵抓捕敌特小英雄林瑞，向阳治安所特发嘉奖令。”这个小年轻拿到这张嘉奖令展开了忍不住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越读，脸色惊讶。 怀疑人家林瑞是破坏分子，没想到对方直接甩给他一张抓敌特的嘉奖令，这真是芹菜汁浇到香菜汁里，味道可称口啊。 “就算，就算你是小英雄，你也不能信口胡说，说我们的炼钢炉落后，我们的高炉可是原阳钢铁厂技术师傅指导下建设成的。说我们炼出来的钢是废钢，也是大师傅亲自指导炼的。怎么可能落后？”这个年轻干部气呼呼的把这张嘉奖令合拢直接甩给林瑞。 林瑞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接过来嘉奖令又小心的装入口袋里。 看着那个年轻干部兀自不服输的样子，林瑞嘴角扯过一丝嘲笑，却并未在说什么，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你还偏偏当自己是公知，还要大声张扬出来。 “身份验证过了，我们可以走了吗？”林瑞看着还抓住车邦不松手的年轻干部，懒得给他在争辩什么，社会情况已经局限了他的眼光，骄傲自大的样子让他高高在上，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最底层的蝼蚁。 这是一种降维度的打击啊。 这个年轻干部被林瑞一句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一问，下意识的松开了车帮。 这可是人民小英雄的车子，他下意识的不敢阻拦。 这就是这张嘉奖令自带威慑光环。 平时吆五喝六的二坤大爷这会已经如缩头的斑鸠，兢兢业业的不敢动弹，这个年轻人可是干部。 林瑞正准备催促着二坤大爷赶紧赶车离开。 “慢着”正在这时，一只如耙子一般，手背上有一个狰狞疤痕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车帮。林瑞循着这只手臂看去，正是这个年轻干部身边的中年人。 “这位小英雄，咱们可不能信口开河啊，今天你就来给我们说说，什么样子的小高炉能一炉炼钢三五十吨?咱们现在炼的钢铁为啥不能用？”这个中年人虽然笑着对林瑞说，可是其语气却不容置疑。 林瑞眉头一皱，心中思索着是否回答这个问题，而这个中年人看着衣着朴素。 得益于以前历史老师的普及，今年国家武钢会有一个大的炼钢炉建成并且投产。当时武钢结合老大哥的专家意见，再加上全国各个省市的大力支持，建成了全国最大的炼钢炉，武钢一号高炉，最大产量日产两千吨，据说比西方当时的第一大炼钢炉的产量还要高几百吨。 不过，算一算时间，这个武钢第一号炼钢炉应该在下半年才能投产，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有没有建造出来，反正林瑞是没有见到这方面的报道。 “这位是？”林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略微凑着眉头看着这个中年人，他搞不清楚这个中年人的身份。 “这是我们公社的......”刚才那个年轻的干部刚傲然的一抬头，话报出来一半，只看这个中年人一抬手，年轻人说了一半的话直接就自个儿咬断吞进肚子里去了。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刚才你说的答案，小同志，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家财产受到损失吧？” 一个手势就让这位年轻干部乖乖闭嘴的，恐怕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低啊。虽然说起话来看似温和，其语气却不容人拒绝。 林瑞斟酌了一下，看着眼前干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不由的有些犹豫了。 既然此人有分量，自己要不要真的提醒他一下呢？ 犹豫不过半秒，林瑞马上说到：“这位同志，炼钢炉大小的问题不用讨论了，马上咱们国家就会建造世界上最大的炼钢炉。” “如果单论技术的先进性，只有顶吹氧的旋转炉最为先进，这些暂且不说。” “至于炼钢技巧，我就先说一下我自己的认识吧，第一个，你见过谁家炼钢用煤炭不用焦炭啊？第二个，小高炉炼铁矿石尚且做不好除杂，更何况咱们用的还都是杂铁啊。至于是不是真如我说的那样，你们可以把炼出来的钢铁找些专业的技术师傅来检验一下就知道结果了啊。” 听到林瑞提出的这两个理由，这个中年人陷入了沉思中，而原本抓住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林瑞轻嘘了一口气，拍了拍前面吓的不知所措的二坤大爷一下，轻声的说到：“二坤大爷，咱们可以走了。” 这时候，二坤大爷才如梦初醒，鲜有的居然不再打鞭子，而是双手一抖缰绳，拍打在毛驴屁股上，毛驴这才得到信号的吧的吧的迈着小步子往前走动。 等车子走出了大炼钢的场地，走上了大道，二坤大爷才心有余憾的长出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道上没有人追赶过来，这才一个炸鞭响起，小毛驴得到信号，彻底的迈开蹄子飞快的跑了起来。 这时候，二坤大爷才有空搭理林瑞，转身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子上，沉声的呵斥道：“你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祸从口出啊，也不看看刚才那是什么场合，你是啥话都敢往外说。刚才是那个人绝对是个大官，那是人家不跟你计较，不然就凭你刚才胡说八道，都能把你抓起来。到时候家里剩下你娘带着你弟弟，看他们娘俩咋办。” 二坤大爷别看接触下来有些四五不着六的，可是从刚才他的这番话里，林瑞却感受到了他那浓浓的关切之情。 林瑞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这不是没事吗？人家这么大的官，要真跟我这个毛头还在计较还不够丢份儿的呢。赶紧走吧，就咱们最晚了，其他人真是也不等咱们，一听吃肉跑的比兔子都快。” “吃肉谁不着急啊，他林源来了咱们天天吃肉，嘿嘿，爷们恨不得他天天在。”二坤大爷舔着嘴唇，这是想肉了啊，林瑞则回了他一句看你能吃什么时候，便不再言语。 “你这个臭小子，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多话，自从分家了你是真有担当了啊，完全像个小大人了。不过，你小子以后说话做事前要先考虑一下自己家人啊。你小子是真大胆，嘿嘿，我看咱们后林队的后生，论胆量都比不过你。对了，你小子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咱们炼出来的这些钢锭子真不能用吗？”说到最后，二坤大爷看着林瑞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林瑞叹了一口气：“尽人事，听天命，炼出来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咱们也管不到，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二坤大爷，赶紧使出你全部的技巧，追赶前面的瘸腿驴车吧，要是晚了饭点咱们连口肉汤都喝不上了啊。”林瑞已经提醒过公社里的干部了，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至于结果如何，那真不是林瑞这个平头老百姓能够管的到的了。 林瑞管不到，但是林瑞的话却在这个中年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王，那个小英雄呢？”中年人思索间，林瑞已经催促着二坤大爷赶着驴车出了大炼钢场地，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忙问着身边的小王。 “顾书记，他们已经走了啊，那不是，刚走上大路，要不要我把他们喊截回来，这个人真是的，还小英雄呢，就知道胡说八道，咱们用钢炼钢，出来的当然都是好钢了，怎么可能不能用。”小王指着离去的牛车，气急败坏的说着。 很多人都以为用钢炼钢出来的是好钢，其实这种想法真是错误的。 顾书记，能在向阳公社被人称为顾书记的，那仅有一位，就是向阳公社第一书记顾明泽。 顾明泽对小王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看了一眼远去的驴车，沉声说到：“走，咱们去看一下炼出的钢铁的品质到底咋样，对了，你刚才看那份嘉奖令，知道那小子是哪里人吧？” 小王心头一喜，连忙说到：“顾书记，我记得清楚的很，那小子叫林瑞，是林洼大队后林生产队的人，跑不了他的。” “林洼大队后林生产队林瑞？我听着这么耳熟啊。行了，先去看看钢锭子，你去高炉那边喊技术师傅，他们是原阳钢铁厂支援过来的技术员，应该知道炼出来的钢铁能不能用。”顾书记说着就往去刚才的一号土高炉那边走去，通红的钢锭子旁边，此时还围了不少人呢。 “顾书记，顾书记，没想到你比我还早知道咱们的高炉出钢了啊，我还让人去你办公室通知你呢。”崔副书记老远的看到第一书记顾明泽，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顿时，现场上不少的人都纷纷侧目，看向了前方的顾明泽，顾明泽不由的眉头轻皱，看着崔永年的神色有些不悦。 “我去林洼大队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办公室小刘就通知我咱们第一座高炉正式出钢铁了。顾书记，咱们赶紧去看看吧，要是真的一炉三千斤钢水，咱们完全可以放个大呲花啊，努努力，让大家加把劲，一天一夜搞个两万斤钢水，到时候咱们去县里报喜。”崔永年说的眉飞色舞，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胖子的身子居然走出了几分轻飘的感觉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明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第67章 煤炭炼钢 钢水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沙模里，一条钢锭从钢水到钢锭，很快就会成型，顾明泽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只看一片水雾升腾而起，那是有工人正在喷洒水来加速钢铁的凝固。 “王师傅辛苦了，咱们的高炉经过你们原阳钢铁厂的技术支援以及各位工人兄弟的支持，终于建成并且出钢了。”顾明泽满面笑容的握着那位浑身汗水的汉子的双手。只看他黑紫的脸庞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点子，这是曾经下一线被灼烧后留下来的麻坑。 这位王师傅跟顾明泽的手一握就松开了，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旁边的崔永年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王师傅的手，努力的摇晃了好几下，大声的说到：“王师傅，在以你为首的原阳钢铁厂技术工人兄弟的支持，我们向阳公社炼钢高炉不但在最短的时间内建起来了，今天还成功炼出来了第一炉钢水，王师傅功不可没啊。” “请王师傅以及各位工人兄弟放心，你们的功劳，我一定如实的汇报给你们原阳钢铁厂，嘉奖信也会在你们返回原阳钢铁厂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你们送到工厂去。” 这位崔永年只顾得高兴，对着这位王师傅上来就送了一大溜的各种大饼，却没有看到王师傅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眼看着崔永年还想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王师傅被迫打断了他的话说到：“，用煤炭炼钢，烧火的工人说这是你吩咐的？” 听到技工王师傅特意提议这事，崔永年显得格外的兴奋，当即大声的说到：“这是我通过关系搞到的指标，好不容易调来的煤炭，虽然咱们不缺木头，可煤炭它烧火旺啊，可比木头强多了啊。” “王师傅，在你这位技术员的指挥下，再加上我找人调来的煤炭，以后一定会源源不断的炼出越来越多的钢铁的，到时候咱们向阳公社也给国家放个大呲花，王师傅你的名字一定会在最上面的。”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王师傅一甩胳膊，大声的呵斥道：“我怎么说工人咋中途换烧煤炭呢，原来是你吩咐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瞎指挥，刚才那一炉钢已经废了。” 崔永年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那本来藏在心中的得意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挥发出来，就被这位王师傅给一棍子打了回去。 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反而质问着王师傅，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王师傅，我拉来的可都是优质无烟煤，这可是最好的煤炭了，你炼不出钢，那一定是其他方面的问题，绝不可能是因为烧的煤炭，你们原阳钢铁厂不也烧煤炭炼钢的吗。” 王师傅被他理直气壮的无知搞的气笑了，不由的一甩胳膊大声的说到：“我们原阳钢铁厂烧的那不是煤炭，是焦炭，脱硫后的焦炭，知道了吧。” 旁边的顾明泽这个时候知道了他想要的结果，这第一炉钢锭子，已经报废了。 这些化学常识放在林瑞重生前的年代，一个学完初中基础化学的中学生都能知道原理，但是放在这个年代就算专业人士未必知道怎么回事。 顾明泽在林瑞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因为那个小孩说的太肯定了，一双眼睛里不带一点犹豫的，这是有着绝大的把握才敢如此说。 “哐当，哐当。”王师傅抡起大锤就砸在刚刚凝固的钢锭子上面，只锤的火星子直冒，可让大家惊讶的是，那王师傅几锤子下去，他砸下的那个地方，居然出现了裂痕。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顾明泽虽然知道了结果，却没想到这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王师傅又是几锤子砸下去。 那一角钢应声而碎，含硫过高的钢在高热状态本就脆弱。更主要的是，砸掉的这一角钢，居然从里面掉出杂质来了。 不要说用在工业上了，用在其他地方估计都不成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我明明用的是上好的无烟煤的，人家煤场的兄弟也说了，用这种煤炭炼钢是最好的原材料啊，王师傅，怎么会出来废钢呢。”崔永年看到这一幕，如一盆冷水浇在他沸腾的热血上。 如果高炉里炼出来的钢铁都是这样的玩意儿，不说功劳了，苦劳也没有一点啊，到时候搞不好都要担责任的。不行，他必须想办法补救啊。 崔永年想到这一点，连忙一把抓住王师傅，眼神里带着几份哀求的样子焦急的说到：“王师傅，你可是老师傅了，炼钢技术大拿，你说要用那什么焦炭，咱们就把这些煤炭变成焦炭不就成了吗？要是在不成，木炭，咱就用木炭，你一开始不也说可以用木炭吗？” 王师傅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其他的建设停止，这一炉钢也要回炉重炼。” “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能停，我们向阳公社耗费如此大，决不能半途而废的。王师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崔永年作为向阳公社的第三书记，此项工作负责人，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呢。 这位王师傅叹了一口气，事情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无奈，摇头就要离开，跟他没法解释啊。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顾明泽突然发话了：“王师傅，我能问你一个专业的问题吗？” 对于这些外行，要不是问话的是顾明泽，他都不想搭理，原本来此就不是他的意愿：“你问。” “王师傅，你听说过什么顶吹环氧炼钢炉吗？” “什么玩意儿？”王师傅一愣，现在炼钢炉不都是平炉吗，鬼的顶吹环氧炼钢炉？：“顾书记，你从哪里听说过这种炉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明泽顾书记沉吟了一下，连王师傅都不知道，难道刚才那小子胡说八道？顾明泽拿不准了。 “不知道就算了，我在问一个问题。”顾明泽直接越过这个话题说道：“王师傅，如果换成焦炭炼钢，我们这些废铁，能炼成工业用的精钢吗？” 王师傅沉吟了一下：“我只能说尽量，焦炭是专门焦炭厂炼的，我可没有炼焦炭的技术。我们原阳钢铁厂也是买的炼焦厂的焦炭，焦炭属于紧俏物资，你们也不要报太大希望，最好还是砍木头焖木炭吧，成本低廉，而且出成品钢的几率比较大。” 王师傅说完，对着顾书记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去安排其他两个小高炉填充材料去了。 这次王师傅禁止工人燃烧煤炭，没有人在敢提反对意见了。 大规模的炼钢，无疑是对木炭有着巨大的消耗，要不然当初崔永年也不会想着用无烟煤代替木炭了，这点顾明泽也清楚。 焦炭他们就不要想了，崔永年能托关系找来王师傅，但是他也没有关系联系到炼焦厂。看向顾明，却对他摇了摇头：“崔副书记，炼钢的事情一直都是在负责，木炭的事情，你来搞定吧。” 他记得曾经老领导对他的谆谆教导：为官一任，放牧一方，首先考虑的是民生，跟你在部队里打仗不同，部队里打仗只要不怕死，端起枪来朝前冲，那干死的就是敌人你就胜利了。为官一方，从来没有输赢的。 “崔副书记，万不可强摊派任务，今年大旱格局已经形成，到了秋收，哎。“想到这里，顾明泽想起了去县里开会，遇到的各个公社的情况。 “顾书记，炼钢需要大量的焦炭，要是不发动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 顾明泽伸手打断了崔书记的话，浑身气势一放，面色一沉，沉声的说道：“崔书记，事关民生，万不可因小失大，好了，当前的高炉这一摊子必须要抓，民生那边也不可扰。如果崔副书记你觉得做不到，咱可以交给能做到的同志去做。” 崔书记神色一正，连忙保证到：“是，顾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年底要在咱们县里放个大呲花。” 顾明泽这才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伸手拍了拍崔书记的肩膀：“我相信崔副书记是个有能力的好同志，一定能干好这份工作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多想办法，总能解决问题的。” 顾明泽看着匆忙离开的崔永年，脸色露出了几分担忧...... 第68章 瘸子家的傻儿子 林瑞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后林队，这次捐赠生铁的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吃过晚饭回到家里，夜幕笼罩，月朗星稀，虽然看的还不甚明了，却不妨碍夜能视物。 “二哥，二哥，赶紧的，这坑里蛤蟆多的很，今天晚上咱们抓点去吧，蛤蟆肉可好吃了。”林小平小孩子嘴馋，这些天几乎天天有肉吃，还是馋肉，今天林瑞刚不用去参与巡防，就把林瑞拉过来要摸蛤蟆。 要是白天还有办法，晚上有月光的照耀下，虽然也能勉强视物，总觉得如隔一层纱，看的不甚真切，更不要说蛤蟆都趴在水坑边上的杂草丛里。 反正长夜漫漫，这个年代可是没有任何电视让你消遣，天气进入酷夏开始，烘烤了一天的大地开始往上蒸发出迫人的热量，就算冲了凉，过不了三五分钟就会重回燥热。 睡也睡不着，就连应月娥也是坐在房门口，点上一堆艾草熏蚊子，就着一盏煤油灯做些针线活。 队里的孩子这些天肚子里有了些油水，逐渐的也释放了一些孩子的天性，一到晚上就呼喊一声召集在一起去一起摸瞎，跳绳去了。 如果不是林瑞今天晚上不用出去，林平这小子早都跑出去了。 现在的时代不像林瑞所在的时代，这个年代很少有使用农药的，一到夜晚，整个生产队里都会被虫叫蛙鸣所包围。 “小平，别跑那么快，小心草里有蛇。”林瑞追在他身后，急忙的喊着林小平。 他这个小弟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这说明他身上的枷锁已经尽去，重新恢复了孩子的天真童趣。 果然，已经跑到坑边上的林平猛的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哥哥，幽怨的说道：“哥哥你就骗我，这里没蛇的，白天我跟小凯就看过了。人家柱子哥都说了，这里就是有也是菜花蛇，刚好带回家炖了吃。” 林平从小怕蛇，知道菜花蛇无毒，他也不敢一个人往坑里下，只能乖乖的在坑边上等着林瑞。 晚上抓蛤蟆在现在这个年代，可是一个大难题，蛤蟆的眼因为太灵敏，所以它有光盲症，只要有一把强光手电，用手电照住他的眼睛，然后准备一个网子一抓一个准。 而蛤蟆也是昼伏夜行的生物，晚上特别活跃。 所以针对这一现象，农村的小伙伴们也有办法。 只看他们兄弟俩坐在塘边，林小平跟宝贝似的把一个竹筒抱在怀里，这是他白天的时候抓的小豆虫。 豆子经过水的滋润已经生长了起来，而豆虫也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大豆叶子上，开始啃噬大豆叶子，你要是任由豆虫滋生，一块豆地不用多长时间就都能给你啃的只剩下杆子，这样好好的一块豆子就彻底废了。 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生产队里发动劳动能力低下的老人带着孩子抓豆虫的时候。 这一竹筒的豆虫都是应月娥喂鸡后剩下的，刚好拿来晚上钓蛤蟆。 钓蛤蟆不要钓鱼钩，只要搞一根绳子，把豆虫拴上，用棍子挑起来后，不停的抖动棍子，模拟虫子跳动的样子，附近的蛤蟆就会瞅着机会一口吞下去。 这这个时候就要看你的眼力劲跟手速了。在蛤蟆吞下豆虫的时候，你要快速把绳子扯起来，另一只手立马抓住蛤蟆，这样才不会放走了。 要不然蛤蟆很容易挣脱了绳子逃跑的。 林小平很快就选好了地方，林瑞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是他白天踩好的点，兄弟俩一人一根绳子，拴上一根还在蠕动的青豆虫，分别向两个方向抛了过去。 “啪” 青蛙还没钓到，林瑞已经拍了好几个蚊子了。 “走，走，不钓了，在钓下去被蚊子吃了。”林瑞气呼呼的把手里的绳子给扔了，拉着林小平就要离开，他觉得听这个臭小子的，晚上钓青蛙就是一个错误，白天的时候还好，晚上蚊虫实在凶的不得了。 再说了，最近队里又不缺肉吃，这蛤蟆，不吃也罢。 “二哥，我想大姐了。”林小平撅着嘴不情愿的被林瑞扯着双手爬上了塘子。 林瑞不由的一愣，沉默了下来，心中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身影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林瑞有些刻意的不愿意想起大姐，那是在老宅里除了母亲之外，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了。 “二哥，咱去看看大姐好不好？我想大姐了。”林小平扯着林瑞的衣袖，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在之前的时候，大姐每次来了就匆忙离开，每一次大姐走后，母亲总是偷偷的抹泪。而每一次大姐来，都会给他们兄弟俩带好吃的。 “行，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大姐去。”林瑞深吸了一口气，他狠狠的对林平点了点头，等下次就找队长开张介绍信，带着弟弟去找大姐。 大姐嫁在红旗公社，听说沿着毛河堤坝往上走，就能走到大姐家里。可林瑞一次都没有去过，一是现在没有队里开的介绍信是寸步难行，在一个就是，现在无论去哪里，都只能腿着去，这无疑是增加了出行的难度。 而且他原本在老宅里，老太太是一刻钟也不想让他们家里人闲着。林瑞纵然想去，也没有机会去。 “好耶，好耶，找大姐去，二哥你说话算话，不算话是小狗。林小平一下子高兴的蹦跳起来，伸出小拇指要跟林瑞拉钩。 林瑞也伸出小拇指，兄弟俩笑着完成了约定，忍不住揉了一下林小平的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我看你找大姐是假的，想找大姐要吃的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林小平嘿嘿的笑着：“大姐烧的蛤蟆最好吃了。” 林瑞知道，以往逮到蛤蟆之类的，都是扒皮去内脏，用麻叶也包，有条件了就放点盐，没条件了就是原味的包裹在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用湿麻绳一缠，然后扔火堆里直接烧起来。 等外面的麻叶烧掉了三层之后，里面的麻叶也烧的焦黄了，这个时候扒出火堆，拨开剩下的麻叶，一份香喷喷的烤蛤蟆就出炉了。 如果不放盐，吃在嘴里自带一股子鲜甜味道，放了盐，那能香的人连骨头一起都嚼碎了吞下去。 一想起大姐给他们烧的蛤蟆的味道，林瑞都馋的直吞口水，忍不住想要回头冲入蚊子堆里钓几只来解解馋。 “行了，想吃蛤蟆，等咱们白天有空了在钓。给，先用这个解解馋。”说着，林瑞把手伸进口袋里，在掏出来的时候已经装了一把鲜花生了。 “呜呼，哥，哥，你到底在哪里找到的野花生啊？咱娘可是说了，不准偷偷的到田间地头去扒队里的花生的，逮到就不给饭吃。”林平惊呼一声，连忙高兴的接过来塞进口袋里花生，小心翼翼的四处看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生怕有人在偷偷的窥视他们。 这才拿起一颗在嘴里轻轻的磕开，这是一种一枚三粒的红花生，属于营养比较丰富的那种，最适合补血。经过林瑞这么长时间的挑选良种更新换代，粒子比以前大了了不说，而且偶尔还能看到四粒的花生。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啊，在南山南坡搞的，前些天在那边巡防，他们抓老鼠吃，我负责找老鼠窟，这是在老鼠窟旁边搞到的。”林瑞早就想好了借口，基本不会怀疑的那种。 兄弟俩边说边笑着，二人就来到了院子旁边。 嘎吱。 开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响亮。林瑞听着声音往水塘对面看去，只看对面的林瘸子家里有个人正从里面往外开门。 林瑞凝神往那边看去，月光下自是看的不太明确，只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先是四处看了一下，似乎觉察到林瑞注意到他，又慢慢的把头缩了回去了。 “哥，那是傻子，瘸子大爷家的傻儿子，咋娘说了不让去那边，傻子打人的。”林平连忙在林瑞耳边小声的说道，似乎怕惊动池塘对面的傻子。 林瑞这才想起来，傻子生病没有主药医治不了，林瘸子去了大山里给傻子采药去了。 傻子的精神有问题，也就是这个原因，当时队里给林瘸子批宅基地的时候，他才主动来到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就是怕傻子犯病了伤人。 想到这里，林瑞不禁的后悔了把房子建在这里了，后悔当初为啥不想到这里有个精神病啊。 “走，咱们赶紧回家，以后看到他再开门，马上回家关上门，不准看他，不准走他身边，也不准往塘子那边去，听到没？”林瑞严厉的给林平说着，看着那傻子还在往这边观望，林瑞连忙推开门，带着林小平回家去了。 “小瑞，咋了？这么慌张干啥？”看着兄弟俩刚进来就啪嗒一下把大门关上，并且直接插上了大门，坐在院子里正在给林小平补衣服的应月娥连忙站起来问道。 “娘，东边瘸子大爷家的傻子出来了。”林瑞慌张的说着。 “嘘，行了，你瘸子大爷家的傻子也是个可怜人。只要你不惹他，他不会伤人的。可能是你瘸子大爷没在家，时间长了不见人，他着急了。”应月娥叹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兄弟俩，不过，该有的警告还是有的：“以后你们少往那边去，遇到了也别招惹他。” 而林瑞不知道的是，就在林瑞刚回到家里关上大门，只看林瘸子家里又从门里伸出了一个同样乱糟糟的脑袋，难道，这林瘸子有俩儿子不成...... 第69章 大风起兮暴雨来 这次毛河南岸的四个生产队组成的联防巡逻队伍经过三天三夜的防守巡护，最终还是没有抓到敌特，无功而返，大家很怀疑那些破坏分子根本没有进入大山。 这些撤回来的巡防人人纷纷都放下了白蜡杆，再次扛起了锄头，带上斗笠钻入大田里了，回归农田作业。 终于，南山上的龙王潭水经过半个月的抽水，水位下降的厉害，而龙王潭上空的山泉经过后林队的无休止的汲取，终是干涸枯竭。就连北地的庄稼地都没有浇完。 如果再过半个月老天爷还不下雨，那第二次取水浇地又要提上日程了。 距离最早的庄稼收获，至少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对比一下前林跟孙营两个生产队的庄稼，这两个生产队至少一半的庄稼都干死在地里，就算现在下起了瓢泼大雨，也救不了庄稼地。 这两个队的队员整日里愁眉苦脸，没日没夜的从队里的吃水井里拉水保苗，眼看着打水是越来越困难，前林队的十口大井已经打干了一半。孙营队的两口井出水的速度也是大减，架在井上的轱辘绳子是接了一次又一次。 眼看着他们孙营生产队的两口吃水井都要被打干了，地里的庄稼已经浇了一茬又一茬，可老天爷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啊。 孙队长这段时间瞅的眼窝子都陷里面去，两个眼球都布满了血丝，孙国防行走在田间地头，看着枯死的庄稼苗子，一脚踏下去就是尘土飞扬的田地。 他在看看天空挂着的那灼灼生辉的烈阳，忍不住悲从心来，仰天张口大吼了起来：“老天爷，难道你真的想要绝我们孙营生产队吗？你就不能睁开眼看看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怜可怜我们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孙国防只觉得脸颊上有一缕清风吹来，在这酷暑的夏末是格外的显得清凉。 久违的清风让孙国防不由的一怔。 “队长，起风了，起风了，真的起风了，俺们队长向老天爷要来清风了。他老人家说的对，于天斗，其乐无穷，老天爷也被我们队长斗败了。”感受着习习凉风吹来，并且逐渐加大，跟在孙国防身后的民兵孙成才高声的惊呼起来。 这一刻，他看着队长的眼光满是崇拜。 热是清风凉是雨，东南起风雨自来。 孙国防没有搭理身后迷信的孙成才，而是用手抓了一把沙土抛洒向了天空，沙土洋洋洒洒飘向了西北。这阵风，正是来自东南。 不但如此，他还在这风中，隐约的感受到了一股子潮湿的味道。在看看天边，不知道何时，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居然有几朵云彩飘荡在头顶。 孙国防面上狂喜，紧接着面色一变，拔腿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傻愣着的孙成才喊道：“楞着干嘛，赶紧回队里，招呼全体社员回队里开会，开全体社员生产大会，快，快。” 此时此刻。前林队。 “起风了啊，老天爷，你终于起风了啊。”前林队队长朱大常那雄壮的身子骨，此时只剩下一副大骨架了。曾经倔强的硬汉子感受到那风中带来的水汽，忍不住对着东南方向跪下，以头触地，泪水溢出深陷的眼窝子， 一个多月的极端天气，已经让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带着一个生产队就敢硬钢后林，孙营，朱楼三个生产队的豪气汉子，此时也是满身风尘，一脸疲惫像。 他也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想要如前林一样去山里寻水，可南山就在后林队南边，他们这边的山上根本没有泉水。他们前林想要取水基本不可能，而想要借用后林队的水道更不可能，人家自己还不够用呢，咋可能借给你啊。 曾经一度朱大常都想身上绑着炸药包，直接去毛河上游炸开水库堤坝，放水下来。 特别是那一次敌特行动，当他知道敌特居然没有能引爆堤坝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大骂敌特废物。 集合全队的人力物力，只能靠着队里的吃水井打水浇地，浇到最后，眼看着吃水井一口一口的干了，他们连最后一丝希望即将断绝的时候，东南终于起风了啊。 天无绝人之路。 他身边的会计孙开展也是激动的情难自制，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朱大常，大声的说道：“队长，赶紧的，赶紧回队召开全体社员大会，拿着所有的工具，全队人只要能动的，都赶紧拿着工具修水渠。” “修啥水渠？咱们又不用放水浇地了啊。”朱大常一愣，不解的问着会计孙开展。 “久旱必有大涝，这是老话了啊，咱们的水渠已经半年没修了好多里面不是堆的杂草，就是堵塞 了，真要下起了暴雨，你想想是啥结果吗？”孙开展一边急忙的拉着朱大常回去召集全队社员开会，一边大声的给他解释着。 南山南边的一片山脚下，后林队的几十个社员们正光着黑黝黝的膀子，上面大汗珠子如雨下，正干的热火朝天。 只看那顺着大山的坡道上，他们在下面挖了一个焖烧木炭的大窑洞，十来个后林队的社员正在往里面塞着木头。 在不远处的大山上，几十个社员正在不停的挥舞手里的斧头砍在一棵棵大树上。看地上的桩子，已经被砍伐掉了一大片的大树。每一棵至少是一人合搂的那种。 还有社员手里抡着斧头，锯子，把放到的大树进行分割，然后通过提前清理好的山道滚到山脚下，那些装窑洞的社员们在把这些树桩子在一个带头人的指挥下，分批放好，装进木炭窑洞里，有公社派遣的技术员指导大家如何装窑。 林瑞也被调到山上砍树来了。最近一段时间得益于林专员的挥霍，林瑞的小身子骨跟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噌噌的就鼓了起来，身体眼看着一天是比一天强壮。 如今挥舞着板斧砍半天也能受得了。刚放下板斧，直腰起来准备擦擦汗，却觉得一阵凉风吹来，林瑞忍不住惊呼出声。 “起风了，起风了。” 一阵东南风刮来，其他的社员们也都纷纷感受到风中的凉爽，大家都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风起东南，老天爷这是要下雨了啊，天见可怜啊。咱们的庄稼，这一次终于有救了啊。” 有识天气的汉子扔掉手里的斧头，大声的呼喊着。 “要下雨了啊。”这是一个面生的面孔，他就是向阳公社派遣来的焖烧木炭的技术员，正是在他的指挥下，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们才能干的有模有样。 大家本以为木炭就是锅底下没有烧完的木柴，谁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原来，焖烧木炭也有技巧的。 这位专门指导大家焖烧木炭的技术员感受到空气中潮湿的水汽，顿时脸色就变了，对着山上的人大声的叫到：“快，快，不要砍木头了，赶紧下来，都赶紧下来装窑，都装窑洞。” 倒霉的林瑞这小身板就在这群人中间。 当他接到通知，要烧木炭的时候，他立马就知道了这批木炭的用途，那就是炼钢。心里不禁的感慨，看来那位大领导是接受了自己的意见了，没有用煤炭继续炼钢了。 平地起妖风，阵雨来的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大家伙一看风是越吹越大，眼看着天空从东南方一股妖风卷着乌云翻滚往这边涌来，在更远的地方，云层里已经碰撞出电闪的火花，遥远而沉闷的雷声隐约的传来。 这是要下暴雨的节奏啊。 “技术员同志，不能在装窑了，马上下大雨了，山脚下这地方刚好就是一条泄洪水道，到时候真要是下了暴雨，这里就危险了啊。”后林队的一位识山里情况的老人感受着风中越来越潮湿的水汽，急忙的找到技术员说明情况。 技术员同志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瞬间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大声的说道：“不能走，必须把木头装进去，只要封了窑口，点上火，等雨停了就可以出炭了。公社里几座高炉都急着用炭呢。” ”咔擦。“ 一个炸雷在头顶炸开，把众人震的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小雨开始落下。 “技术员同志，咱们赶紧走吧，等会儿雨下大了，咱们就走不掉了啊。”眼看着开始落雨，后林队的社员们着急了。 当时为了方便就地建窑，就在山脚下往里面挖的窑洞。从里面掏出来的土都堆在了旁边把山沟都给垫高了好几公分。 “走不掉就不走了，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完成这窑炭的填装工作，大不了到时候往山上躲。大家伙不用装木头了，赶紧封口，赶紧封口点火。”技术员一看天气，一把推开这个社员，亲自拿起工具，钻进窑洞里点燃了里面的木材，吩咐大家开始从下面封口窑洞。 一米多高的窑口也不是那么好封口的啊。 “轰...” 又是一个炸雷炸响，大雨一瞬间从天而降。 从起风开始，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伴随着剧烈的东南风卷来，瓢泼的大雨开始落下。 轰....... 一道风从外面吹来，刚刚被点燃的一点的窑炉里瞬间火星子乱窜，本来准备的引火干柴直接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只看窑洞上风的出风口都带起一阵的火星子被抽了出去...... 第70章 不怕牺牲技术员 “不准停，赶紧再封窑口，快封口，窑洞口太大了，立不住火，里面的木材就完了。”里面的技术员大声的呼叫着，听的外面的社员更是愣住了，你在里面点火，让我们把你封里面？这是什么操作？准备自焚祭献吗？洞口可剩下的不到半米高了啊。 但是技术员崔的急，大家伙儿也不懂技术，一咬牙，提起铁锹干吧。 大雨瓢泼而下，只许几个呼吸之间，地面来不及吸收的雨水便开始汇聚成溪，自上而下往山体流淌下来。 甚至有部分从顶上还没有来得及封口的出烟口里已经流淌进已经开始燃烧的窑炉内。 “技术员同志，赶紧出来吧，雨下大了，在里面危险。”有的社员发现了山体开始汇聚水流，顿时一脸的骇然惊呼着还在窑洞里内的技术员。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们赶紧封口。风太大了，火势太旺，木炭要烧报废的，留点上面的口子我能出去就成。”里面传来技术员焦急的催促声，烧木炭是个技术活，点火更是关键啊，可惜这位技术员点火都是自个儿亲力亲为，从不让别的社员进窑洞帮忙。 生怕别人把他的技术给偷学过去了。就比如现在，多找一个人进去，总能很快的把火放完吧，然后大家一起封洞口不快一点吗。偏偏他依旧自个儿干。 “咔嚓....”炸雷炸响。 哗啦啦的雨线自天而降，雨势更大了。林瑞摸了一把脸，山上的雨水还是往下流淌，汇聚在山地，形成了溪流，流向更低处的山谷，透过雨幕，林瑞骇然发现，窑洞上口预留的出烟道都快成小溪了，一旦形成水势，必将会把窑洞冲垮。 可知道这种闷烧木炭的窑洞，都是依照着山势临时挖出来的一次性窑洞，等下一炉木炭烧的时候，在临时挖一口就行了。反正他们后林队分到的任务也只有十来窑的量，漫山遍野的随便他们这样搞一次性的窑洞可比建一口专门的窑方便还快捷。 “技术员，快出来，窑洞要塌了啊。”林瑞在外面 焦急的，旁边的社员抬头往上一看，也是脸色发白，只看那山体上的山水已经如瀑布一般顺着出烟口就流了进去。 眼看着水流越来越大，里面的窑洞里都开始往外流水了，里面的技术员还在里面不停的催促快点堵出口，林瑞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人，他这是准备干啥？要把自己封里面殉葬吗？ “别填了，别填了，赶紧进去两个人把技术员拉出来，窑洞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林瑞似乎看到了窑洞上面的洞口都快要松动了，雨水太大，林瑞大声对身边人的吼叫着。 大家都豁然一惊。 “咋办，技术员在里面不出来啊？”社员们大惊，如果把技术员砸在窑洞里面，他们这些人都完好无损的回去了，到队里谁也吃不了好，说不定都得接受政治审查。 “咋办？凉拌，进去个人跟我一起把他拉出来，其他人赶紧的上坡上去，挖个引水沟，把出烟口的水引走啊。”林瑞一咬牙，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林瑞顾不得这么多了，一跺脚把封洞口的土踹掉一些，直接往窑洞里爬了进去。 “我去，我跟林瑞一起去。其他人上山坡挖引水沟。”林东来一咬牙，一跺脚，对其他社员大声的说着，也红着眼直接钻进了窑洞里去了。 窑洞里熊熊烈火已经烧起来了，从上方出烟口落下的雨水偏偏又往下流淌着，大量的烟尘在滋生，林东来刚一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火焰烘烤的脸上生疼。 透过外围的火焰，头顶如瀑布一般落下的水流淌的窑洞里面都是的，咱们的技术员同志正拿着一个火把在往里面放火。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木头燃烧的有多旺，现在已经封锁了出口。 这不怪他，想要闷烧木炭，里面可是有很多助燃的干柴的，再加上出口如鼓风机一样往里面灌风，头顶的出烟口往外抽风，加速了燃烧的速度，更重要的是，因为雨水的原因，就算他手里拿着的是松油火把，也让他点火格外的困难。 各位可能会以为放一把火让他烧起来不就完了吗，如果真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啊。 这窑洞内部空间就有四五十平，四五米这么高的这个空间，里面无论堆放的原木还是引火用的木柴，可都是提前设计好的位置，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一起点燃共同燃烧，这样才能烧出合格的木炭，而不是有的烧成灰，有的还没有来得及碳化，搞成夹心饭。 这位技术员专心放火，可能没有发现窑洞里的情况。跟着林瑞一起跳进窑洞的林东来看到这种情况，当时脸色都变了。 “林瑞，火封路了，咋办啊？”看着熊熊烈火，林东来急的直跳脚，刚开始以为进来拉着技术员往外抬就是了，进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东来叔，你去外面拿铁镐，赶紧把火桩子打开一条路，我去把技术员拉回来。” 林东来想了想，这只是唯一的办法，这一会儿他的眉毛都快烤焦了。嘱咐一下让林瑞小心，他便爬出了窑洞。 “技术员同志，能不能听到，赶紧出来，路被火封住了，再不出来你就等着烧成灰吧。”林瑞扯着嗓子大声的吼叫。 “马上就好，最后一堆了，你们赶紧封口，给我留个洞就成。”技术员还在最里面举着火把放火，可提前预备的干柴早就被雨水淋湿了，越是着急还越是点不着。 林瑞这次真怒了，你特娘的倒是回头看一下，你还能不能出来，就是因为你，搞的大家伙都滞留在危险地带，当即出口就是大骂道：“点你麻痹啊，你特码的找死别连累大家啊，你再不出来老子马上就出去，烧死你活该。” 见过工作狂人，没见过连命都不要的人，就算你想为国家大建设事业献身，也要看看情况对不对啊。你要是死了，大家伙都不好过啊。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我一定要找你们生产队领导投诉你。”技术员经过一番的努力，终于点燃了最后一堆柴，满脸怒容的回头对着林瑞呵斥着。 技术员一回头，顿时呆住了，明明计算好的，点完火后，还有一条通道没有燃烧到，自己可以从容离开，可现在回头一看，完蛋了，回头路着火了。 ，眼看着火焰马上都着了起来，到时候不说别的，火势合拢完成，自己就变成一截人肉碳了。 “赶紧的，楞个屁啊，你赶紧把里面的火堆推倒，灭了火，不然你就等着被烤成人肉干吧。”林瑞在外面怒喝着，这个时候了你还楞个屁啊，没看火烧眉毛了啊。 “小同志，小同志赶紧把路上的火扫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技术员慌张了，抬头看天，四五米的出烟口是爬不出去了，出路又被封了，这一刻，他也不计较林瑞对他的语气不好了。 “林瑞，咋搞，铁锹拿过来了。”这时候刚好林东来带着两把铁锹又从外面爬了进来。 轰隆，一声炸雷响彻寰宇，林瑞是吓的心儿一颤，似乎感觉到大地都在颤抖，这是雷声太大，声波的震荡。 哗啦啦.... 头顶一大块土块突然脱落，直接砸在技术员面前，吓的他惊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慌乱中推倒了一堆干柴，火势一下子大涨了起来。 “别跳啊，你特娘的想死就乱跳，在把火打散了不等我们救你你就烤死了。”林瑞是大声怒骂着，这个技术员老大一个人了，咋这个时候一点定力都没有啊。 林瑞一声怒骂，让他顿时安静了不少，然后根据林瑞的指示，开始挪开火堆，用头顶流下来的雨水一一的浇灭，不至于马上让里面的火柴都烧起来。至少要保证他周身两三米内没有起火才行，不然烤都烤死他，他应该庆幸，现在空气还算流通，天空还有雨水落下来。 “东来叔，赶紧的，咱们俩挖土埋火道。”林瑞提起铁锹挖着刚才填进来的土就往火堆上撒去。 “我去叫两个人一起来埋这样快点。” “来不及了，洞顶已经松动，如果不能及时把引水沟挖好，咱们都得被砸里面，赶紧埋吧。”林瑞来不及解释，已经开始挖土埋四周的火道。 还好大木头还没有完全点燃，再加上原本就预留了通道，也不知道这个技术员脑残还是怎么慌了，这次居然是从外往里面点火。 这两人来不及埋怨技术员脑残的点火方式，卖力的用铁锹铲起湿漉漉的泥土，奋力的往里面砸去。 经过俩人十几分钟的奋战，终于砸出来了一条勉强能看的出来的道路。 “技术员，赶紧的出来，现在能看到道了。”林东来大声的对里面的技术员呼喊着。 技术员慌忙的往外跑，可惜火太大，这家伙偏偏又怕死的要命，火舌刚一添过去，他立马就缩了回去：“火太大了，不行，我过不去，这样会把我的衣服烧着的，头发眉毛都着了，路太小会烧死我的。你们在填点土，赶紧的啊。你们还愣着干啥，是不是想我死在里面啊。” “你特娘的事真多，都快死了还爱惜这个爱惜那个，火烧眉毛怕个屁啊，算了，东来叔，咱们赶紧埋。”林瑞气的跺脚直骂娘。 这家伙把里面的火焰清空了一部分，暂时不会引火烧身，林瑞无法，只能继续埋土。 “轰隆隆....” 刚挖起土没有几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林瑞跟林东来呆住了。 “林瑞，东来，窑顶塌了，你们俩没事吧......” 第71章 打你耳光？不存在的 窑顶，终于塌了，好死不死的刚好砸在这个技术员 的身上，谁让这家伙刚才就站在出烟口附近，大雨冲刷早就湿透了上面的泥土层。 外面惊声呼叫，林瑞跟林东来终于慌了起来。 咋办？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马都喊了一声：“救人” “外面的人别进来，赶紧挖排水沟。”林瑞大声的对着洞口呼叫着。 而林东来顾外围的火势，立马跑过去，林瑞却一把拉住林东来：“东来叔，你赶紧的把边上的土挖出去埋火，别等会外围的火路封死了，我救人。” “林瑞，救人要紧。”林东来面色带着犹豫。 “那也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命搭里面，我救人，你灭火。”林瑞斩钉截铁的说着。一把把铁锹塞到林东来手里，自己跑过去用手刨土救人。 不是不想用铁锹挖土救人，是他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掉下来的土块砸下来看着很危险，其实最多把人闷晕而已，要是人还没闷死，被自己一铁锹铲死了，到时候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唉，特娘的这是啥事。”林东来一跺脚，开始疯狂的用铁锹铲土灭火。 林瑞用手疯狂的扒拉了几下，突然他心中一动，灰色的旋涡出现，直接卷曲一大片泥土吞到了实验空里，林瑞操纵雾气不等落到地面，便转手扔到了身后。 林东来埋头苦干，倒是没有注意林瑞这边的异常。 挖了几次之后，林瑞熟练度大增。只看他一手插在泥土里，用灰色的雾气卷起一大块泥土，猛的一甩，便扔到了旁边的火堆上，几次之后，林瑞突然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部位，林瑞连忙双手疯狂的拨开周围的泥土。 不大一会儿，便露出了技术员那尖尖的脑袋壳子。 此时他满头脸都是泥土，明显的已经被砸的昏死了过去。 “东来叔，找到了。赶紧一起来帮忙。”林瑞连忙托起技术员的脑袋，摸了一下鼻孔，没死还有气，就急忙招呼着林东来。 俩人一起使劲，很快的就把技术员从泥土堆里拽了出来，林东来把技术员往身上一背，对着林瑞喊了一声跟上。 便大步踏出了刚埋出来的一条火炎中的小道，随着林东来的踏入，火蛇直接舔到了他的眉毛，头发上，一股烧焦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瑞捡起地上的两把铁锹紧随其后，林东来把技术员推出了窑洞，他紧随其后翻了出去。刚出了洞口，正准备伸手把林瑞拉出来。 却听得身后轰隆隆一阵响声。 林东来一回头，只看身后的窑洞大雨的冲刷下终于坚持不住，开始从出烟口往外倒塌。 “林瑞” 林东来焦急的大喊着，此时的林瑞更是吓的亡魂直冒，哪里还敢停留，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直接右手漩涡甩出，裹住一大片刚要砸在他身上的泥土。 趁着这一下子的机会猛的一窜，直接蹿进了出口里，这时候林瑞只想骂娘，要不是刚才技术员疯狂的催促着堵洞口，现在自己都已经蹿出去了。 而眼看着洞口也要坍塌了，刚好林东来的双手伸进来，林瑞想也不想立马抓住了洞口的那双手。 窑洞顶部还在坍塌，林东来双手一使劲，直接把林瑞一把从洞里拉了出来。 轰隆隆... 窑洞彻底坍塌，林瑞跟林东来都吓的脸色发白，不顾地上的泥泞，二人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二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互相看了一眼，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二人眼底流露。 这个其他的社员都慌忙的惊呼着跑下来要救人，待看到坐着两个，躺着一个，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起来，起来，赶紧离开这里，过水了，要过山水了。”林瑞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其中一个社员就惊恐的看着前方的山沟里，顿时惊叫了起来。 在大山脚下长大的孩子，岂能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每次下暴雨，山上的雨水就会冲刷下来，然后沿着山沟沟汇聚成一道河流，疯狂的往低洼的地方排泄。 这雨水下了这么长时间，显然山上的水已经来不及渗入地下泥土里只能汇入山脚， 此时已经形成了一道溪流。 而且暴雨下个不停，溪流在很短的时间就会形成一条吞噬一切的河流，他们这群人要是在不跑出这道山沟，一旦水冲垮了他们挖出来的这道土堆，不出十分钟，他们一行人就会被河流冲走。 “啪” 林瑞甩手给了地上昏迷的技术员一个巴掌。众人惊讶的看了过来，只看林瑞左右开弓，连连又是几个巴掌甩了在 “啪啪..” “小瑞，小瑞，别打了，我知道你气他，可他是技术员啊，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林东来以为林瑞是在泄愤，都是这个不听劝的技术员固执的要点火，才让林瑞刚才差点被埋在窑洞里。 “啪啪..” 又是两巴掌下去，林瑞这才喘着气回了林东来一眼：“不打才会出事呢。” 看着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林瑞知道大家这是误会自己了，虽然自己是有泄愤的心理在里面，可必须把扇技术员耳光的目的给大家说出来：“暴雨下个不停，待会还要爬南山的那段山坡路，路上湿滑，不把他打醒了，咱们背着他爬山大家伙以为安全吗？一个不好从南山坡上滚下去是啥结局大家伙应该清楚。” 经过林瑞这么一解释，大家才算理解林瑞的真正目的，顿时都对林瑞露出感激的目光。 没有人敢说扔下技术员一个人大家伙轻装上路逃生，也没有人愿意在如瀑布的大雨中背着一个人爬山。这一刻，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们纷纷把目光看向了林瑞的巴掌。 你小子光说不练，继续啊。 这一刻，林瑞居然读懂了大家的意思，于是，扬起了巴掌，刚准备再来一下狠的 “嘤嘤...” 躺在地上的技术员也许是心有感应，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刻，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举着巴掌的林瑞，技术员吓的一跳：“你，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公社里请来的技术员。你敢对我动手，我就，我就...” 林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技术员同志，你想多了，我是招呼大家准备抬着你离开的，刚好你醒了，咱们赶紧离开吧，山洪马上来了，不走都得死这里。” 林瑞心有遗憾的放下手，连忙站了起来。 技术员这个时候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他不由的伸手摸了一下脸，顿时冷抽了一口凉气：“我的脸上咋这疼啊？” “被泥疙瘩拍的，要不是我刚才扒拉的快，你可能永远感觉不到疼了。”林瑞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技术员说着。 技术员这才脑子里回想起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窑洞塌下来一大块泥土，一下子把他拍倒在地上了，之后，之后再有记忆的，就是林瑞刚才举着手的那一幕了。 可泥土拍也应该拍在脑袋上啊，没感觉到泥土拍脸上啊。不过此时不及多想，逃命要紧。 “啊，谢谢你啊，小同志，回到队里我一定会写信表扬你的。”技术员一听林瑞救的他，还是连忙爬起来感谢的。 林瑞却摆了摆手：“技术员同志，跟上了，现在大山里很危险。被山洪卷走了我可拉不住你了。” 技术员一听也不再纠结他脸上怎么这么疼的事情了，连忙跟上大家开始返回，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坍塌的窑洞，再看看远处汇聚来的山洪已经快要没过他们挖的土堆了。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的雨帘子，摸了摸生疼的脸颊：“该死的雨，偏偏这个时候下，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话也就是技术员自己能听到，要是前面的社员听到了，保不准一铁锹拍死他完球。农民兄弟可是苦无雨久矣啊。 一行人急匆匆的翻越了南山，还好这次算是有惊无险，虽然这一窑的木炭没有烧成，人没事，只有技术员受伤了。 众人待看到南地，大家来不及修整，便被人招呼着开始修整水渠去了。 前段时间都用竹筒做的管道输送水浇地，倒是把抬田沟排水渠给忽略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暴雨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迅猛。 此时大田地里一片汪洋，排水沟因为长期不用，缺少维护，荒废了不少，暴雨太大，导致抬田沟的水根本排不出去，一旦暴雨淹没了庄稼不能及时排出去，等到太阳出来，高温一蒸，整块地的庄稼都要被蒸死。 显然这次来的都是队里的老把式，二话不说，招呼着大家开始清理沟渠，排水抗涝。 生活就是如此操蛋，在这个看着老天爷的喜怒哀乐吃饭的年代里，只能如此。 前一刻下雨的狂喜，瞬间被大雨冲毁庄稼的恐惧而代替。 不但如此，这次狂风暴雨一起来临，直接把社员们辛辛苦苦抗旱保起来的玉米杆子地吹的倒了一地。 如果没有这场暴雨，后林队的庄稼还能有收成，特别是玉米，也许会有减产，但是绝对会收成不少，如今的一场暴雨把几百亩地的玉米吹的倒了一地，而且此时还正值玉米授粉的关键时刻。 有忍受不了的农民已经跪倒在地上冲天叩头，让老天爷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后林队这些艰难求生的老百姓吧。 可惜，老天无眼啊，狂风越刮越大，暴雨如注，如倾天河水而下.，一场暴雨，让农民辛苦半年的收成化成了泡影...... 第72章 林瑞，你的事发了 今年的老天爷就是不睁眼，在大暑天，连续两个多月不下雨，农民苦心扒拉的浇水保苗，眼看着收获在望，却不料一场狂风骤雨让所有的高杆庄稼近乎化为乌有，特别是玉米损失惨重。 而玉米不但是农民的主要口粮，同样也是秋季公粮的重要作物。 不但如此，因为前期的干旱，水利设施缺少维护，导致排水不及时，不少农田被冲毁，大量的田地里积水，如果不是大家及时疏通，差点就形成内涝。 原本干涸的毛河，水面差点上涨到警戒线，再次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可惜现在再多的水，大家已经用不到 了。 天气，由一个极端，在短时间内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后林队，所有的社员无论男女老少，都开进了玉米地，开始小心的扶起被狂风卷倒的玉米。 就连队里的干部也少不了在田地里干活，只有林源带着自家小媳妇，领着几个厨娘在为大家做饭，美名其曰：为大家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才能让社员全心投入工作中来。 其实是带着媳妇磕着瓜子，喝着茶水在打情骂俏，只看的几个厨娘眼睛睁的老大，看的直咧嘴，耳朵支棱的老长，听着人家的甜言蜜语。 “林源，我要去公社找崔叔叔，几天都没有见到崔叔叔了嘛。”媳妇任淑娴搂着林源的胳膊，撒着娇。 “你又不是不知道崔叔叔在忙着大炼钢呢，再加上这次暴雨，哪有时间搭理你啊。等崔叔叔忙完了我带你再去找他。”林源拍了拍媳妇娇嫩的小手，胳膊使劲的往媳妇山沟沟靠拢。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嘛，人家就要去嘛，在你这里吃不好，住不好，去找崔叔叔那边吃的好，住的好。我要回去，不要在乡下了。”任淑娴对农村是各种嫌弃，可知道林源的父母为了儿子儿媳回来，那是专门花了大价钱，打了一套全新的家具，置办了一套全新的被褥。 甚至还专门托人买了一套在农村鲜有见到的蚊帐。 就算如此，也是遭到百般嫌弃。 只听的几个厨娘直翻白眼：“农村这么不好，吃饭的时候那肉片子没见你少吃一点，哼，还崔书记，谁家侄女跟叔叔这样亲密啊。我看是干叔叔吧。” “嘘，小声点，人家一个姓崔，一个姓任，可不是干侄女啊。”另一个正在夸夸夸拿着刀垛野菜的厨娘直接小声的点名正题。 “你看那妖精样子，哼哼，可不干侄女吗，一看就是吃不饱的样子，你说，她那干叔叔，会不会真干啊？” “不会吧？大专员这白白胖胖的都是肉，咋可能喂不饱自家女人？翠花啊，我看是你家大林喂不饱你吧，嘿嘿。” “喂，你们不知道吗？据说，大专员小时候那里被狗咬过。” “啊，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啊？那他媳妇....” “叮铃铃...”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嘘，有人来了，别说了，赶紧干活。”厨娘们连忙小声的说着收声，哐哐哐掇刀的声音再次密集起来。 这年头能骑自行车来的不是领导就是干部，普通人是买不起自行车啊。 此时正在跟媳妇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的林源听到自行车铃声立马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只看大队书记季光明正带着几个公社的领导往队部方向骑车过去。路过大食堂门口的时候，林源刚好迎了上去。 “顾书记，崔书记，季书记，你们是来催木炭的吗？今天后林队可是一点木炭都没烧啊。是林有才林队长，不但不执行上级领导安排的烧碳任务，今天一早就把所有的社员都拉走了。我拦都拦不住。”林源一脸愤慨的样子，跟来人打着招呼，直接告起了队长林有才的小黑状。 大水冲毁了窑洞，烧木炭的技术员差点折到窑洞里，这场暴雨导致后林队分到的烧木炭任务没有完成，顾明泽他们一行人一定是来催任务炭的。 哼哼，林有才，让你处处跟老子作对，上级下达的紧急任务你也敢拖延，看你这次怎么跟顾书记交代吧。 林源只顾得跟顾书记告黑状，却不见下了自行车的顾明泽眉头已经皱起，只是对林源点了点头，径直往队部走去。 “林有才在没在队里？”季光明眉头一皱，问着林源，又带头推着自行车往队部行去。 林源立马跟上：“队长他没在队部，他一大早就拉着社员去下地了，我让他留几个社员去烧木炭，他一个都不给，还把我训了一顿，这是一点不把上级领导下达的命令放在眼里，顾书记，你说是不是？” “嗯...”顾明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轻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发表任何个人意见，只有崔永年跟他使眼色。 “崔书记，刚才淑娴还在念叨你呢，话音未落你就来了，中午我让厨子宰两只老母鸡给炖上招待你们。”林源立马狗腿似的跑了过去，说着中午的安排。 “吃饭的事情先不着急，对了，林有才去哪里你应该知道吧？这样，你先去把林有才跟王传名俩人喊回来，这次顾书记下来走访，主要是想要问一下各个队的受灾情况的。”崔永年对林源说了一下情况。也算透露了这次顾明泽下队来的目的，刚才林源这个小黑状告的已经让顾书记不喜了。 这个林源难道没有一点眼力劲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县因为这一场暴雨，大面积受灾，在这种关键时刻，别说他们后林的烧炭任务了，就连他们炼钢高炉都停了。 崔永年生怕林源再说出什么话来，皱着眉头把他支摆走了。 “林专员，你们队里是不是有个叫林瑞的小伙子？”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林源，突然听到顾明泽的话，不由的一顿，心中想着，莫不是林瑞犯了什么事情？才特意引起他的关注？ 想到这里，林源一脸深沉的说到：“顾书记，我们队里是有一个叫林瑞的，哎，怎么说呢，这小子对老人不孝顺，不大的孩子就鼓动着自家母亲跟老宅分家，干起活来还偷奸耍滑不说，还老爱占集体的便宜。就说上次为了支援废铁废钢吧，我们后林队的社员都捐了钢铁，就林瑞一点没捐，而且这人思想也滑坡厉害。” 林源越说，顾明泽眉头皱的越厉害，不过对林源的话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点了点说到：“叫林队长的时候，把林源这个小伙子也叫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他。” 林源心中大喜，一定是林瑞犯了什么事情招惹到了顾书记，他连忙拍着胸脯说到：“顾书记放心，我一定把林瑞给带到您面前。” 后林队的大田地里，两人一组，有着经验的老同志，带上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老同志小心的扶起被狂风吹倒的玉米苗苗，年轻的小伙子便铲起意铲子湿漉漉的泥土培在玉米根旁边。 扶倒伏的玉米苗必须在玉米刚倒下的一两天完成，不然，等倒伏的玉米贴地面的一边就会扎根，倒伏的玉米上稍就会重新弯着翘头。 如此一来，就算扶起来这玉米也是白瞎了。 所以，林有才才会急吼吼的把全队的老少爷们，只要能干活的，统统召集到大田地里扶玉米，连天加夜的干。 “你小子慢点，我看你就不是一个干活的好手，毛毛慥慥的，比老子当年差远了。” 听到二坤大爷不满的声音，林瑞嘿嘿的笑着，这大爷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有他平时的当时赶驴车的那股子狂躁劲儿啊。 “慢不了啊大爷，庄稼不等人，你看都翘头了，今明两天搞不完，后天扶起来非绝收不可。”林瑞说着啪嗒又是一铲子培在二坤大爷扶起来的玉米根旁边。 别看他嘴上说着让林瑞慢点，他自个儿下手却一点都不慢，只是刚才林瑞一铲子铲到了玉米根，听的他心疼。 “林瑞，林瑞在这里不？” 刚摁下一铲子，林瑞身子不由一顿：“二坤大爷，刚才是不是有人喊我？” 俩人搞的玉米叶子哗啦啦的响，听的不甚真切，二坤大爷也停了下来。 俩人一直腰往地头看去。只看林源正在地头上对着他们招手：“林瑞，赶紧过来，你的事犯了，赶紧跟我回队里接受审查。” 林瑞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二坤大爷皱着眉头看向林瑞：“小子，你又做啥坏事了？” “抓池塘里的蛤蟆吃算不算？”林瑞笑着对旁边的二坤大爷说道。 这听的二坤大爷直皱眉头。 “林瑞，你不要想着逃跑，这次是公社的顾书记亲自点名要审问你，赶紧跟我回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等会见了顾书记，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犯的错误。不要想着磨蹭，赶紧跟我回去。”林源一边喊着，一边对林瑞招着手。 林源这哪是来通知林瑞啊，这简直是在宣告大家，林瑞犯错了，而且还是大错误，把公社第一书记顾书记都招过来了。 附近田里干活的社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少人听到林瑞的话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惊讶的看向林瑞。 “林源，你胡说什么？林瑞好好的社员连咱们大队都没出，咋可能犯错，顾书记来了也不能冤枉人。”林有才闻声从地里站了起来，对林源大声的怒斥着。 “还有你，林队长，顾书记也点名让你过去，哼，我看你这次也是在劫难逃。”林源阴沉的一笑，也对林有才大声的说着。 第73章 第一书记有请 “顾书记，我把林有才，王传名和林瑞带来了，我还通知了民兵组的同志协助你对这三人的审查。”刚进队部，林源就一脸兴奋的对顾明泽大声的汇报着自己做的事情。 后林队的两大巨头一锅端，以后这后林队还有谁敢跟自己抗衡，后林队以后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啊。林源得意的想着。 林有才的脸色很不好看，越过林源，直接走进办公室，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这是公社的主要领导来了好几个啊，第一书记顾明泽，第三书记崔永年，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身穿工装，另一个是公社的通讯员小王，以及公社里的两位民兵同志，大队书记季光明正陪在一旁说着话。 林有才看到这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心里不由的疙瘩一下，还是上前说到：“顾书记，我跟林瑞犯了什么事情？需要我跟你交代什么？请各位领导帮我安个罪名，我林有才自认上任以来从无私心，一心为大家过上好日子，实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何罪。” 林瑞进入到办公室的时候，也看到队部里的人，当看到连崔永年都要靠边站的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上次在炼钢工地上遇到的那个中年人的身份，终于知道是谁了：向阳公社第一书记顾明泽。 难道是上次在大炼钢的工地上自己说的话惹怒了这位，特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至于找林有才跟王传名的麻烦，林瑞有些不相信。 看林源这份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那唯有一个可能，就是上次自己多嘴，现在公社里炼钢可能不尽人意，顾明泽准备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这年头，各个生产队都有民兵巡逻，公社里的协防更多，要是没有生产队里开的介绍信，他连林洼大队都不好出去。 林瑞把心一横，知道这个时候有因言获罪的，最多思想教育罢了，老子认了。 “林专员，为什么要审查他们几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审查他们了？他们都是好社员，没有犯错误，我凭什么要对他们进行审查？” 本来还横下心来准备接受审查的林瑞，都让听得顾明泽的话，不禁的抬头看去，却发现顾明泽正一脸严肃，双目射出摄人的光芒，正盯着林源问着他呢。 林源一下子呆住了，额头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下意识的问道：“顾书记，难道不是因为林有才他们耽误生产队里要上交的木炭不足，如今还违抗您的命令拒不烧窑的事吗？” 刚说完，崔永年脸色就变了，连忙对着林源使眼色，可惜林源一时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崔明泽的异样。 “胡闹，林专员，你是上级派来的特派员，难道连民以食为天的道理都不知道吗？旱灾刚过去，风灾暴雨使整个向阳公社乃至于咱们整个县的农作物都损失无数，受灾无数。这几天正是挽回损失的最佳时候，岂能因为一些木炭耽误了农忙时间。”顾明泽说话的声音都严厉了几分，身上气势不由的爆发出来，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源更是被顾明泽突然爆发的气势吓的脸色发白，结巴的说到：“炼钢铁，这个，这个可是紧急任务，难道，难道不应该先紧着大炼钢铁来吗？” “胡闹，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真不知道上级怎么派你这样的人下队坐队的。”顾明泽呵斥了他一句，便不再搭理他。 反而收了气势，对林有才说到：“林队长，你是一个好同志，没有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待，我刚才听了光明同志对你的介绍才知道早在干旱时期，也只有你们后林生产队不畏艰难险阻，想方设法的找来水源，把你们整个后林的庄稼地都浇了一遍。这在咱能整个向阳公社也只有你们后林队做到了，这点值得表扬。” 顾明泽对林有才的态度比刚才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林有才的目光里都是赞许，哪里有一点审问的意思，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转变太快了啊，饶是林有才这个林大炮也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下意识的双腿并起，一个标准敬礼：“报告领导，带领全队人吃饱饭，过上好日子，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林有才身为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顾明泽的眼神里越发满意，笑着让林有才坐下，又问起了他队里这次受灾的情况，以及救治的措施，林有才说着，王传名不时的在旁边做着补充。 林瑞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这位今天来这里明显是来做调查的，只是不知道特意点名让他这个小社员来干嘛？ 只有林源，被顾明泽呵斥了一顿，差点吓尿了，还是崔永年安排让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 他的本职工作当然是管理大食堂。 暂且不提林源领命去操持中午顾明泽一行人的饭菜，林源心思灵活，准备用饭桌上向领导一行人禀明他的那颗决心。 对于林有才前期的抗旱救援，不求不靠不等的奋战精神，还有现在这场疯狂暴雨过后的水涝灾害的救治工作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对他进行了夸奖。 说到这里，林有才一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顾书记，还有各位，领导乡亲们救治灾难，排水抗涝，这点功劳不值一提，也不值得嘉奖。要说抗旱，这个事情我要先给各位说明一下。这个功劳可不是我的，是我们队的小英雄林瑞的，是他提出了在南山上设置竹筒水道把龙王潭的水引下来，这才解决了我们队里无水可用的局面。” “哦？原来还有我不知道的这等事？林瑞小同志真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好同志啊。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啊。”顾明泽眼前一亮，笑着对林瑞招了招手，让他走近些。 明亮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此时看来，分明就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嘛。 林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说到：“顾书记，上次我不知道是您，希望您不要怪罪我胡言乱语啊。” “好你个小同志，现在倒是谦虚起来了。咱们的事情等会再说，林队长，王会计，你们去忙吧，好好的带领大家，赶紧把庄稼扶起来，万事都没有农事要紧。林瑞先留下吧，我这次来正有事情咨询你呢。”顾明泽笑着对林有才说着，又把林瑞招到了身边。 “行了，别磨蹭了，你小子那点心思，对顾书记还不放心啊，是好事，这下放心了吧。”季光明看着磨磨蹭蹭的林有才，对他笑骂着，这小子是担心林瑞了。 “嘿嘿，没有，没有，看季书记你说的啥话，这不是林瑞年龄小，真要犯了啥事，顾书记你放心，别看他是我队的社员，我这个队长绝对不会对他偏袒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林有才磨蹭到门口，这才就着季光明的话茬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表着决心。 “都说你小子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我看也不是嘛，这心思不还照样拐弯抹角？林队长，林瑞是你手底下的兵，你倒是护犊子了。” 顾明泽对林有才笑着打趣着，不过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把林瑞留下来的目的：“这次我是带王师傅来，询问林瑞一些炼钢方面的事情的，好事，不是坏事，这下你林队长放心了吧。” 林有才听的一愣，不解的问道：“顾书记，这个，林瑞他连小学都没上完，懂个屁的炼钢啊？是不是这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大话了啊？顾书记，你可千万别听这小子的话，他嘴里崩不出几句实话来。” 顾明泽对林有才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一样直接驱赶这家伙离开。 这并非是他讨厌林有才，而是觉得林有才能对手下一个社员有这种关心的态度，这个队长，着实当的尽职尽责啊。 “光明啊，这是你手下带出来的兵啊，好样的。”赶走了林有才，顾明泽看着一旁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季光明也越发的满意。 “这小子就是个炮仗，不过，对底下人的好也是真心的，我当初也就是看中了他这点，才敲定他当队长的，这些年走来可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今天也就是您顾书记在场才能能赶走他，要不然，只要是涉及他们后林的社员，指不定他要听个全场的。”季光明的话里看似揭短，其实是真的在夸奖林有才。 这时候，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王师傅急切的上前问道：“上次就是你给顾书记说，有那个什么顶吹氧炼钢炉，能炼出合格的钢材对吗？” 林瑞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请问你是？” “林瑞同志，这是原阳钢铁厂的王技员王国强师傅，是从原阳钢铁厂过来特意来支援咱们向阳公社建设高炉，指导炼钢铁技术的。”顾明泽书记在一旁介绍着双方的身份。 林瑞的身份已经不用说了，刚才林有才已经介绍的很清楚了。 第74章 逼迫的功劳来了 顶吹氧炼钢炉，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钢水自身的热量，加入特定的矿渣进行化学反应产生热量的同时，熔炼废钢，剔除掉里面的杂质，得到优质的钢材的 炼钢方法。 这种炼钢炉可大可小，大的百吨没有问题，小的实验炉几吨也能炼，就日产量来说，几乎能达到现在平炉的差不多十倍。 这种炉子的概念已经提出来好些年头了，林瑞觉得真正大规模应用的时候，还要在七八十年代。 听到了这位王国强王技术员的身份，林瑞也忍不住一下惊讶。 一个小小的向阳公社居然能够请来国营钢铁大厂的技术员来做技术支援，怪不得向阳公社要搞的这么大规模，炼钢高炉都搞了三四个啊。 林瑞沉吟了一下，也就把他所知道的顶吹氧炼钢旋转炉的大概原理说了一下，甚至部分构造他也大概的说了一下，至于具体细节，他还真说不上来。 之所以林瑞能记住这个，是因为前世他有个同学家里就有一个小型钢铁厂，专门生产无缝钢管的。在国家钢铁产能过剩的年代，差点倒闭了，甚至他这个厂二代都跑到京都找林瑞一起打了几个月的临时工。 刚好这个时候林瑞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位圣战士，无意中得知他们那地方为了保卫家园，抵抗小乙哥的入侵，需要钢管，刚好他那位同学家的钢厂就能生产无缝钢管。 林瑞就出于试试的心态把双方介绍认识了一下，没想到双方一拍即合。 圣战士国家地处沙漠，需要铺设输水管道，于是就进口了大量的无缝钢管，后来据说圣战士的国家为了解决民生问题，又进口了大量的煤气罐，化肥等大量的民生物资。 靠着这一单生意，救活了同学家乡的好几个工厂。 所以，林瑞就对这个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钢铁厂搞一个顶吹氧旋转炼钢炉，把自己工厂的一些废钢废铁回炉重新利用，缩减成本开支，在正常不过了。 林瑞出于好奇，就特意了解过这种炼钢炉的情况。 当然，林瑞也只能说出个大概，要说让他细说顶吹氧旋转炼钢炉的具体构造，给他再大的能耐现在也不行啊。见过，知道大概原理以及构造，但是他不懂设计啊。 林瑞只能说出一个大概，而只懂炼钢的原阳炼钢厂的技术员，可他并不懂怎么设计一个炼钢炉。 “王师傅，你是炼钢行业的翘楚，炼钢技术远超同行，林瑞说的这种炉子，符合咱们的炼钢要求吗？”崔永年一心一意想要炼出符合工业要求的钢材，好给县里放颗大呲花。 王国强听着林瑞叙述的那种炉子的原理，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只是一个炼钢的技术员，这个话题对他来说严重超纲。 舔了舔嘴唇，王国强有些迟疑的说到：“根据这位小同志的说法，这种炉子最适合咱们炼杂钢杂铁用的，可，可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炉子？” 在座的其他人一听，顿时傻眼了。 “林瑞，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什么顶什么炼钢炉？”一旁的季光明反应很快，既然你这种炼钢炉是林瑞提出来的，那就问林瑞。 “我脑袋里想着想着就出来了。”林瑞硬着头皮底气不足，幻想，没错，这就是他找的借口。 “你想出来的，你，你这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个可笑的想法，让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大业遭受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崔永年一听，当时脑袋就炸了，平时的镇定自若，一副好脾气的他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林瑞的衣袖往跟前一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崔书记，你们炼钢好坏关我这个小社员啥事，我胡说八道关你啥事？炼钢遭受损失，那是因为你们技术不过关，还强行搞土高炉炼钢铁。现在出了问题，往我这个小社员头上推，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林瑞双手掰开崔永年的手，整了整被他攥皱的衣服，一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奶奶的。 这姓崔的早上一定吃大蒜了，口风能熏死半里地外的苍蝇。 这个问题林瑞也不敢往自个儿头上戴，就算你是公社大领导也不能往我头上强行扣帽子。 “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就是因为你的几句胡说，让他们的四座高炉因为没有做防护，被大雨冲垮了两座。” “现在为了建造你说的顶吹氧旋转炼钢炉，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要建设新型炼钢炉。甚至都已经给上级领导报喜了，你现在给我说你不知道？你这是犯罪，你这是枉顾国家财产损失于不顾，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新型炼钢炉来，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治罪。”崔永年双眼通红，手指着林瑞，仿佛要吃人一样。 林瑞更是无语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他一眼，你个王八蛋想功劳想疯了吧，只听一个名字，连东西都没见过，你就往上报，你这比捕风捉影更可怕啊。 “崔副书记，够了。”顾明泽的脸色也不好看，瞪着崔永年低声的呵斥着他；“咱们连东西都没有见到影，谁让你上报的。” “不是你说的这小子有炼钢炉可以解决钢铁质量问题吗？谁知道他说瞎话，把我们都耍了。顾书记，我看他就是误导咱们，让咱们损失惨重。” “林瑞，等上级来检查，我一定会把你推出去，你谎报军情，戏弄公社，破坏生产秩序，你的罪大了。”崔永年恨的林瑞咬牙切齿的列举着他的诸多罪状。 崔永年现在是杀了林瑞的心都有了，他已经把这个喜讯上报给县公社了，上级领导已经明确表态，只要他能解决钢铁质量的问题，就会提拔他到县里工作，主管工业。 当初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失望。 顾明泽的脸色也不好看，当时在炼钢工地看林瑞说的头头是道，以为这小子有点能耐，而且王国强这位邀请来的技术大佬想尽了办法，炼出来的钢铁也是十炉废了八炉，其他两炉也只能勉强合格罢了。 根本算不上工业用的优质钢。 当时王国强说这是炼钢炉的原因，土法炼钢小高炉，原材料还是废料，炼出来的质量堪忧。 眼看着崔永年还要在继续下去，顾明泽冷哼一声，崔永年在顾明泽的面前，也只得乖乖的闭嘴。 “林瑞，我刚才看你说的头头是道，这个炼钢炉，如果教给你，你能造出来吗？咱们向阳公社已经收来了数万吨的钢铁，要是都炼成废钢，损失太大了，谁也担责不起。” 林瑞听到这个数量，直接惊呆了：“咋可能收上来这么多废钢？” 顾明泽叹了一口气，又瞪了一眼一边的脸色难看的崔永年：“这不但有咱们公社捐赠上来的，还有红旗公社，太平公社的，以及齐河公社，咱们四个公社捐赠的钢铁都在咱们这边了。” “咋可能？人家那三个公社不炼了？会平白无故的把破铜烂铁捐赠给咱们向阳公社？”林瑞不解的问着顾明泽。 确实，这上万吨的钢铁，如果只靠那四个小高炉，还不知道要炼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小高炉炼出来的钢铁质量不过关，十炉八废，偶尔遇到运气好的，十炉里面也能多出那么一两炉好钢。 现在暴雨来袭，小高炉防护没做好，又废了两个炉子，这下子想要完成任务更不可能了，放呲花，哼哼，放个臭屁还差不多。 顾明泽一挥手，面色严肃的说到：“林瑞，我知道你绝非空口白话的人，你的事情我也打听了不少，两次抓捕敌特，可见你足智多谋，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在整个向阳公社都大旱天下的情况下，是你让你们后林队的庄稼苗浇上了水，可见你是个有想法的人，你既然能说出来顶吹氧旋转炼钢炉这个名字，我相信你绝对不是空口白话，也不是做梦梦到的。” 林瑞刚想谦虚几句，却看顾明泽对他挥了挥手，就接着说到：“林瑞，不管何种原因，这上万吨的杂铁已经汇聚到咱们向阳公社了，这都是人民对国家的贡献，是集体的财产，是国家大建设需要的重要物资，咱们总不能放着任那万吨钢铁慢慢生锈，成为废渣吧！”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自私的人，林瑞，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做出那种顶吹氧炼钢炉的，说吧，你都需要什么条件，我顾明泽拼着这张老脸，陪你一起把这做炼钢炉建起来，给咱们向阳公社放一个真正的大呲花。到时候功劳绝对少不了你的。”顾明泽郑重其事的对林瑞做出保证。 看到顾明泽这样说，林瑞的心里才稍微舒服点，怪不得人家顾明泽是一把手，你崔永年才是老三，看看，格局，这就是格局啊。 “这个，这个功劳......”林瑞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明泽问了起来。 第75章 好吧，我不隐藏了我就是天才 无论何时，攥在自己手心里的，才是自己的，建造一座顶吹氧旋转炼钢炉可不是小事情，先不说设计问题，就是制造都是一个大难题。 “等炼钢炉造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在这片土地上建一个炼钢厂，根据你的功劳，暂时许你一个技术员咋样？” “进厂当工人？” 林瑞不由的一愣，从农民到工人，在这个年代可是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跃，现在可没有私营工厂这一说，就算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工厂，现在也都变成了公私合营。 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国家的，工农士商，又以工人为老大哥。 “顾书记，你可不能...”旁边的崔永年一听居然许这个好处，当时就急了，真要是炼钢厂建起来的，整个工厂的工作岗位虽多，可哪有林瑞这个泥腿子的职位安排。 顾书记二话不说就把最重要的岗位给许出去了，崔永年可是把这个炼钢厂看做自己的碗里的肉了，岂能不着急。 “怎么，你有意见？还是说你能想出办法来把你搞出来的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干净了？”顾明泽目光如电，扭头看向了一旁提出反对意见的崔永年。 “我，我..那也不能把技术员的岗位许给他？他可是连小学都没上完，咋可能干的了技术员的岗位，这可是最少都要一个中专生才能担任未来的炼钢厂技术员的岗位的。”崔永年表情一滞，却又连忙解释了起来。 如果林瑞接了这个差事，成了，他领导有方，不成，就有了替罪羔羊。 “那个，两位领导，我想，你们误会了啊，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啊，我小学都没毕业，懂啥炼钢，不懂，真不懂，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这个文盲可别耽误了你们公社里的炼钢大事。”林瑞连连摆手，一副不堪重任的样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子你给我回来，给我站住。”林瑞刚挪到门口，就被一旁的季光明给一把拉住了。 季光明心中可是满是震撼啊，林瑞懂炼钢？ 季光明对林瑞的认知还是从当初闹着分家开始，那时候季光明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有主见，有担当的主，后林林瑞的所作所为，让季光明对他更是满眼里欣赏。 这家伙有勇有谋有担当还有眼光。 如果说他真懂炼钢，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当初他也是小学毕业，上战场不就能拿枪，能杀敌，能保家卫国了吗？ 林瑞顿时一脸苦笑的看着季光明说到：“季书记，你拉我干啥啊？地里的玉米全倒了，俺们队里还等着去扶起来呢，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力量。要是不赶快把玉米扶起来，搞不好连今年的公粮都打不够啊。我这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三代贫农，咋可能懂得炼钢技术呢。” 林瑞越是不承认，季光明越是拉的紧，就是不放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林瑞受到崔书记的质疑，是在闹矛盾呢。 帮你解决问题就算了，你这老小子连点好处都不给，生产队的驴拉磨还有把豆子吃呢，如果不是顾明泽说的那个岗位实在诱人，再加上那些钢铁真要浪费了也实在可惜，林瑞都不稀得搭理他。 “行了，你这小子说你喘你还犟上了，现在是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候，不要说小学没毕业。我当年在部队里的时候，大字不识的人多的是，人家照样通过学习，改造地雷，改造大炮，修理枪械。上学不能代表一切，有的人天生他就会这些东西，我觉得你小子就是这类人。”季光明一把把林瑞按在了椅子上，这下子林瑞想走也走不掉了。 林瑞心中在计算着得失，这个时候，今年天灾不断，庄稼歉收是成定局了，特别是这次暴风骤雨的灾难，让收成再次骤减。 早已经知道历史走向的林瑞，知道中原大地就是灾难最严重的地区，如果借着这次机会脱离后林成为一个工人，是不是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呢？ “对，光明说的对，林瑞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们公社就支持你把你心中的想法变成现实，你要人给你人，要东西给你东西，只要你能把这个炼钢炉给建起来，要啥给啥，公社上下全力支持你。谁在中间使绊子，那我就办他。林瑞，这可是几万户乡亲们砸锅拆铁捐给国家的啊，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钢铁白白浪费掉 。”顾明泽痛心疾首说起来那些钢铁放在外面风吹雨打，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了。 “我可能不知道你说的这个顶吹氧旋转炼钢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凭借我多年的炼钢经验来说，你说的办法一定可行。小同志，干吧，我老王这百十来斤任你指挥，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回我们原阳钢铁厂给你炼制，可以找人找关系，把零件加工出来。”王国强也是一脸恳切的看着林瑞。 林瑞一脸的苦笑：“各位领导，我只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农民，你们咋就一个个都认定我就能做出来顶吹旋转炼钢炉呢？” 顾明泽，季光明跟王国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至于崔永年，这会儿已经被边缘化了，谁让他才第三呢，林瑞基本可以把他的意见忽略了。 “因为你小子能说出来个名字，一般人谁能说上来这么拗口的东西，再加上当时你连看都没看，就知道第一炉炼出来的钢不合格。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脑子里有东西，对炼钢应该不陌生。本想来找你聊聊，可那时候在忙着上级交代的任务，就耽搁了下来。” “如果这些都不算的话，那刚才你给王师傅解释顶吹旋转炼钢炉咋工作的，咋能炼出钢的，还有炼钢的每一个步骤你都能说出来，就算是炼钢厂的普通工人也不一定有你熟悉。连王师傅这个高级炼钢技术员都认可你的说法，你小子脑子里要是没点东西，那算我顾明泽眼瞎心不明。” 听到顾明泽一番分析，林瑞不由的苦笑，这就是当领导的人，心是九窍玲珑心，思是细如毛发啊。岂不知自己当时只是发发牢骚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刚才更是一时心痒，忍不住给这位王国强技术员多说了几句，这位顾明泽就把自己推断了个七七八八，再看季光明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就连原阳钢铁厂的这位技术员都忍不住对林瑞说到：“无论哪一行都有天才，我们原阳钢铁厂有一个中专毕业生才十四岁，人家已经是总工了，我觉得你就是天才。” “好吧，好吧，哈哈，我就是天才好了。”林瑞大笑着，只觉得这帮人太可爱了，连借口都帮自己找好了，要是自己真把这个顶吹氧炼钢炉的技术拿出来，自己成为了技术员，看他林源这个王八蛋还敢随意拿捏自己不。 “我脑海里是有这个想法，既然领导你们这么信任我，愿意把这千斤重担压在我这一个小子身上，我如果要是退缩了，那还是的农民阶级兄弟吗？”这一刻，林瑞也看明白了，反正有这位给自己撑腰，只要做出来，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你林源不是有崔永年撑腰吗，老子现在有顾明泽撑腰，自己再也不会让林源像以前那样拿捏了。 “好好，这才是我们华夏好儿女，有魄力，有担当，行，你说吧，都是需要啥，公社里有的，我马上给你拿过来，公社里没有的，我想办法给你搞过来。只要能搞出来这个顶吹旋转炼钢炉，把那万吨废钢铁炼成了合格的工业钢，我代表向阳公社全体领导干部表态，全力配合你。”顾明泽长出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这小子只要接手了，就一定能成功。 因为林瑞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林瑞想了一下说到：“各位领导，我先说好啊，我只能把他设计出来，把图纸给你们，至于打造各种零件，这需要你们领导想办法了，我可无能为力。纸跟笔，要尽快送来，我这里可是一穷二白，没有任何作图的工具了。” 顾明泽一看林瑞答应了，大手一挥，豪气的说到：“放心，纸跟笔管够，小王，你骑车子马上去公社调拨一批纸过来，还有笔，对了，林瑞，纸跟笔有什么特殊需求嘛？” “随便吧，不过，纸最好是A3往上的，铅笔的话，2b就好，对了，顺带来块橡皮擦，我这里可是啥都没有。” “行，小王，A3一百张，A2一百张，2b钱币10根，橡皮擦尽量找来，公社里要是没有，就去学校里找，学校里有。” 顾明泽吩咐完这个年轻的干部，又对林瑞说到：“林瑞，这是我的通讯员小王，以后有什么需求，你尽管跟他提，在你画图纸期间，小王会跟在你身边。你看，要不，我在公社给你找间房子，当你的办公室吧。” 林瑞一愣，居然还有这待遇！ 现在无论是住房还是办公用房，可都是紧张的很，顾书记要给自己收拾一间办公室，那必定会挤走原来的干部，林瑞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顾书记这个无比诱人的提议。 “各位领导，你看这上午了，我都准备好了饭菜，咱们要不，先去用饭，吃完午饭咱们再谈工作吧。”队部里几人正在商量着接下来的关于炼钢炉如何建造的事情，林源从外面匆忙走了进来。 第76章 这辈子都吃不上鸡 不得不说现在的纯天然的食材真的很给力，在缺少调料，仅仅放了一些盐，葱姜的情况下，这一盆子的鸡汤熬的真是鲜香无比。 鸡汤上面飘了一层的金黄色的鸡油，两只肥大的老母鸡潜伏在其中。 另一盆是炒辣子鸡，大块的鸡肉，青红搭配的辣椒，还有那直往鼻子里钻的香味儿，谁闻到都忍不住咽下口水。 这些还不说，盘子里大块的红烧肉，辣椒炒鸡蛋，好家伙，这一桌子四个荤菜了。不要奇怪，这个年代鸡蛋就是荤菜，另外还有一些时令蔬菜，比如炒豆角，醋溜白菜等，合起来八菜两汤啊这是。 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公社一众领导们，当林源恭敬的把一行人领到小包间里，看到那一桌子饭菜，这一众领导们还真是忍不住吞了口水，瞳孔都忍不住放大了不少。 林瑞心中暗道，这个林源，还真有两把刷子，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收拾这一桌子菜，着实下了一些功夫啊。 林瑞想起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些场景，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站在c位的顾明泽。林瑞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欣喜之情。 这时候，林源很狗腿似的走到跟前，然后拉开一把板凳，还假模假样的扫了几下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恭敬的说到：“各位领导，今天准备的有些仓促，只准备了这几样简陋的小菜，希望各位领导不要介意啊。” “这叫几个简陋的小菜？林专员，这后林队很富裕啊，生活水平这么高吗？我在咱们县 领导的餐桌上也没有看到如此丰厚的饭菜啊。”顾明泽看着桌子上的菜，眉头不由的略微皱了起来。 “领导，我们后林队自从组建了大食堂之后，社员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猪圈里满是大肥猪，鸡圈里的鸡下的蛋堆满了库房，地里的庄稼得益于今年抗旱浇水及时，就算有这次的风灾，也会是大丰收。人民的生活好着呢。”林专员拍着胸脯大声的说着，自从他来了，这后林队的生活可是有了很大的提升啊。 林瑞听的撇了撇嘴，生产队里的情况到底如何，林瑞虽然没有参与管理，也能猜测出个差不多。 “恩，那好，你们的大锅饭做好了吧？带我去看看社员们伙食到底怎么样？” “这个...”林源一下子迟疑了。 “怎么？林专员，你不是上面派来的坐队专员，专管队里的大食堂的吗？难道社员们吃的不跟我们这些干部吃的不一样吗？还是说你林专员把好吃的都给我们这些领导吃了？社员们继续吃糠咽菜？”顾明泽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浑身的那股子冰冷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啊，没有，没有，我们后林队的社员们每天都有肉吃的，只是，只是。”林源迟疑了一下，眼睛瞄了一下崔永年，这一个动作看的他直皱眉头。 这个时候你看我干啥啊？崔永年心中恼怒，这个时候不是给自己吸引注意力吗？ “顾书记要去看，带我们去看看啊？难道你们食堂里我们不能看吗？”崔永年怒声呵斥着。 “啊，好，好。”林源心中一惊，连忙带着大家去厨房。 厨房里如蒸笼，几个厨娘都热的汗流浃背，正在忙碌着。 一锅锅猪肉炖菜已经做好，虽然肉片子看着不多，不过分到每个社员碗里也能分到那么一两片。蒸笼上堆了十几架的笼屉还在冒着热气。几个厨娘都在忙碌着，另外一个锅里还熬了一大锅的绿豆汤。 这时候，顾明泽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些，跟在他身边的几人没想到后林队的伙食居然这么好，其他生产队的伙食他们可都知道，有很多生产队到现在还在吃糠咽菜呢。 “这位老嫂子，我来问你一下，你们食堂的伙食都这么好吗？”顾明泽询问着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厨娘。 “你，你，我，我...”这位突然被问着的厨娘一下子惊慌了，期期艾艾的不敢说话了。 “老嫂子，别害怕，我只是下来想要了解一下咱们队里的情况，想要知道你们吃的好不好，有什么情况你照实说就行，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吃的好不好，过的行不行。”顾明泽和蔼的看着这些厨娘，并没有摆什么官架子。 “这个，反正林专员来了，有了大食堂，我们这些社员以往搁自家可不能吃这么好，现在我们社员们经常能吃到肉，还能吃到鸡蛋，以往我们过年也才能吃上一次，现在每天真跟过年一样。”这个厨娘一说起吃，嘴巴也不结巴了，看向林源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可以想一想，能做厨娘的，有几个不好吃的啊，显然这又是一个被林源用吃收买了人心的人。 想想也知道，整个大食堂可都是林源管辖，要是跟他关系不近的，能有机会来大食堂干活吗？没看大家伙还没吃饭呢，这几个厨娘嘴角上已经吃的都是油了。 “是的，是的啊，自从林专员回到我们后林队，管理大食堂，我们队的伙食可好了，隔三差五有肉吃，还能吃上二合面馒头，社员们干活也有力气了，现在大家干劲十足呢，林专员真是对我们好呢。”有一个不怕生的厨娘也在旁边说着。 听到厨娘们的话，顾明泽的脸上也好看了几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不是一个人说，而且还是两个人都这样说，其他的厨娘没有说话，也点了头，这是默认了这两个人说的话。 再加上自己来的匆忙，也没有提前告知队里，就算林源想要提前作假也没有机会。 这个林源，管理食堂，确实有一套啊，顾明泽很满意眼前的这个结果。 “诸位，走吧，咱们今天来到富饶的后林队，林专员给咱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饭，咱们也不能浪费了。”顾明泽带着大家去了小食堂，他们这顿饭虽然有些超标了，顾明泽看到群众们的伙食也有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嘴上还是要告诫林源一些：“林专员，以后不用特意给我们准备饭菜，群众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们是从群众中走来的，就应该要走进群众中去。我在公社三令五申要求咱们的干部下乡，一定不能搞特殊，大吃大喝。” “领导，这也是下面人民群众对咱们的认可，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旁边的崔永年笑着对顾明泽说着，然后扭头看了一下林源，语气里带了几分的责备说到：“林专员，刚才顾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啊，下不为例啊。” “是，是，我以后一定谨记教诲，各位领导，里面请，咱们先吃饭。”林源小心的引着大家再次回到了小食堂。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生产队里的林队长跟王会计没在在，林瑞这小子却一直跟着进了小食堂，你小子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不知道嘛？想跟着上级领导蹭吃蹭喝啊，门都没有。领导们不在意，你小子不该留在大食堂嘛？还跟着回小食堂，这太没有自觉性了吧。 林源眉头一皱：“林瑞，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你吃饭的地方。” 走在后面的林源一把抓住了刚想进小食堂的林瑞，沉着脸把他扯了出去。 “你确定要赶我出去？”林瑞斜着眼睛看着林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林源确实心头大恼，只觉得林瑞这是对他的嘲笑。 “小子，你什么身份，能跟公社领导一起吃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穷酸样。真以为人家领导不给你一般见识，你就能舔着脸留下来蹭顿好的吃。小子，这么肥的老母鸡，八辈子没吃过吧。”林源满眼里尽是不屑的光芒看着林瑞，准备把他推一边去在羞辱一番。 却看林瑞好似先想了想，才煞有介事的说到：“恩，这个有些年头的老母鸡没吃过，但是母鸡嘛，你说的还是真的，这辈子我确实没吃过几次，至于你吗？估计也有是偷偷的吃几只罢了。我在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赶我走？” “林瑞你放屁，老子吃鸡还要偷着吃？哼，整个大食堂都是老子管着，老子想吃哪一只就吃哪一只。至于你，去，去，赶紧滚，真是的，赶你都怕脏了我的手，看你这副穷酸样，活该你八辈子受穷，这辈子你连鸡屁股都啃不上。” 林瑞看着林专员的嚣张劲儿，这时候反而来了劲了，直接做往大厅里一张椅子上一坐，看着林源说到：“林专员，你还真说准了，我就是八辈子贫下中农，我吃饭不偷不抢，全凭自己劳力换来的，所以，我光荣啊。今天这个饭，你还别不信，我就吃定了，鸡屁股我不会吃的，但是这个大鸡腿，我一定能吃到。” “好，好，别说小食堂的饭，就是大食堂的饭，今天你也吃不上一口，你要是能吃上一口饭，我是你孙子。你们几个，把这孙子给我架起来扔出去。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吃鸡腿，吃鸡屎去吧你。”林源不屑冲着林瑞几近羞辱，大声叫着刚才忙碌的厨娘下着命令，谁都不准给林瑞饭吃，今天一天都不准他进大食堂。 “林专员，我可不想有个你这样的孙子，嘿嘿。”林瑞看着嚣张气焰差点冲破他们后林队的林源，还有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几位厨娘，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等厨娘们动手，他便站起来冲着小食堂的方向喊了起来：“各位领导，你们几位先吃饭，我要去地里干活去了。” 林源直接呸了他一口：“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给人家大领导告别，领导哪有时间搭理你。还算你孙子识相，知道自己滚，省的脏了老子的手。” “林瑞，你这小子想当逃兵，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第77章 这个小食堂请我进啊 “季书记啊，不是我想当逃兵，是有人赶我走啊。”林瑞装作愁苦的冲着门口大声的说着，说完还对林源眨巴眨巴眼睛。 林源只听的一愣，只看林瑞说完扭头就往外走去。小食堂的门也在这个时候刚好被推开，季光明从里面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道：“你小子说啥？谁不让你进，给我站住，别想当逃兵。” 林瑞脚下一顿，装作无奈的样子一转身，看着季光芒，无奈的说到：“季书记，人家林专员说了，我这八辈子泥腿子没有资格在小食堂吃饭啊，别人吃鸡腿我只能吃鸡屎。我这辈子只有干活的命。在这里，您这个大队长说了不算，人家林专员才是管理大食堂的人，人家说了算。我看炼钢炉那事，您另请高明吧。” 林瑞说着，扭头又往外走去。 季光明疾走几步，一把拉住林瑞，大声的说到：“你这小子不准走，刚才顾书记都说了，盆里最大最肥的那个鸡腿就留给你，这是专门奖赏你的，在这里谁的话也没顾书记的好使。” 林瑞倔强的摇了摇头：“季书记，不是我不跟你进去，而是县官不如县官，您是大队书记，顾书记也不行，在这一亩三分地，也许这一次人家林专员迫于压力让我进去吃一嘴好吃的，等你们走了，我连大食堂的门可都进不来了。林专员，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刚说完就后悔了，林瑞旁边可站着季光明呢，他立马改口道：“林瑞，你是咱们后林队的社员，大食堂咋可能不让你吃饭呢。” 林源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连忙摆着手否定。 就算再傻，他也看出来事情不对头了，可他百思不得其解，林瑞是啥身份啊？论身价，那是生产队里最穷的一户人家，估计翻遍家里找不出来一毛钱的那种，怎么可能跟顾明泽这样的领导沾上边啊？ 但是季光芒这个大队书记对林瑞的态度，让林源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季光明冷眼如电，猛的射向一边的林源沉声的问道：“林专员，林瑞是顾书记点名要留下来的人，有重要任务对他安排，是不是要让顾书记出来给你说一下才能留下他吃饭呢？” 季光明可不是林有才，大队书记算是真正的官了，他的话是让林源心中顿时慌了，季光明一个大队书记不可能为了让林源这个小社员吃上一顿好的，拿这种谎话来搪塞自己，不用想，林瑞之所以从队部跟着一起来大食堂，那就是顾明泽的意思。 “林专员？” 季光明声音隐含怒气的一问，顿时让林源惊醒过来，心思一转，林源心中有了计较，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刚才要赶林瑞离开的。 “啊，季书记，你别听林瑞瞎胡说，大食堂可是后林队的大大食堂，林瑞是后林队的社员，还是顾书记点名要的人，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不让他留下吃饭，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可是刚才林专员可是说了，我要是能留在这里吃饭，你就是孙子啊。”林瑞的声音在旁边悠悠的飘了起来，听的林源脸庞子黑如锅底。 林源脸色一下子又黑转红了，那是怒火攻心烧的，而后又转白，那是被旁边季光明的带伽马射线的目光照射的，最后又变黑了。 心一暗，头一低，牙一咬，勉强带着扭曲 的笑容又有几分假模假样的恭维说到：“咋可能啊，我咋可能这样说，林瑞，赶紧进去，我刚才就说了你来咱们大食堂还不是来去自由，咋可能有人拦你呢？你们几个，刚才听到有人不让林瑞进去吃饭了吗？” “看看，厨娘都没听到有人拦你不让你进去，林瑞，这我不得不说你几句，人家公社书记点名亲自让你作陪，你知道人家的时间有多珍贵吗？你还不赶紧进去啊。” 林源把脸皮扔地下用脚揉搓了几下，只觉得越说越顺嘴，渐渐的就连他自己都信， 只看的旁边刚被他叫过来的厨娘一脸震惊。 这些厨娘可是靠着林源才有了如今靠近食堂第一线的位置，自然是顺着林源的话来。 可林瑞只是一脸认真的看好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林瑞又悠悠的说到：“林专员，可刚才我真的听到有人拦住不让我进了。” “林瑞啊，你小子还磨蹭个啥，还不赶紧进来，你这小子可是后林队的主人，不会让我们这些客人等着你吧？”小厨房包间里传来顾明泽的催促声，听的林源脚下一个趔趄，这次他是真听出来这位顾书记对林瑞真的是说话里都有些客气啊。 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并不妨碍有些小聪明又有些小巴结的林源心里着急，当时拉着林瑞就往小厨房包间里推，边推边急吼吼的说到：“我看那个孙子敢阻拦着不让你去吃饭，我亲自去收拾他。” 林瑞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光明，这位大队书记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分明就是在告诉他：狐假虎威！ 林瑞也嘿嘿一笑，借坡下驴，不再跟林源较真了。 不过，这家伙还是得势不饶人，嘴上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说我是八辈子贫农，这辈子都没资格进小厨房吃饭，这辈子只能吃鸡屎，这样的王八蛋当我孙子也不要。” 林源听的是一个踉跄，一嘴钢牙差点咬的稀碎，林瑞进去前带着笑意的眼神更让他额头的血管差点爆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啊。看着走进小食堂的背影，林源差点咬碎一口钢牙。 “林源，我要吃饭，你的鸡呢？”一个俏丽的呻吟从厨房小门外传来。 “噗嗤。。。”厨娘们差点笑喷。 气的差点灵魂出窍的林源一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没有眼力劲儿的臭娘们，大声的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干活，耽误了大家吃饭，老子扣你们工分。” “林源，你的鸡呢？我要吃鸡。”门外催促的声音又传来了，林源一扭头，正是自家的小娇妻正一脸娇嗔的趴在门框上对自己催着呢。 好好的俩大白馒头都被门框挤变形了啊。 林源心头一阵燥热，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连忙一路小跑的跑了过去：“哎呦，媳妇儿，你咋出来了啊，赶紧的去后院，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最爱吃的童子鸡，辣炒的绝对够味。” “辣子鸡？我知道崔叔叔最喜欢吃辣子鸡了，要不给崔叔叔送一份去？”任淑娴眼睛一亮，娇嫩的小手指着小食堂的方向。 “放心吧媳妇儿，崔叔叔喜欢吃辣子鸡不是你一个人知道，我早都给他准备好一份送过去了。走走，媳妇，咱们俩赶紧去吃鸡去。我告诉你，这只鸡我可是让厨娘在鸡圈里专门抓的三个月大的小公鸡，正是肉质最肥美鲜嫩的时候，做辣子鸡那味道，这是一绝啊，赶紧去吃鸡去。” 林源拉着任淑娴的小手就往后院里去，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忍不住在她俏臀上摸了一把，却又被任淑娴一把扫开，娇滴滴的嗔了一句：讨厌，惹的林源嘿嘿的直笑。 林源说 的辣子鸡，催副书记到是没吃多少，不是不想吃，而是最近不敢多吃，痔疮犯了啊，倒是便宜了林瑞，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嘴里还念叨着好吃，最后连里面的辣椒都被他挑了吃完了。 吃完了之后，林瑞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里成群的小公鸡，不由的嘿嘿的乐了起来。 要不是实在家里实在是没有锅，林瑞都想自己抓一只小公鸡炒辣子鸡吃，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鸡肉真可以这么好吃，怪不得上辈子的时候，那些有钱人宁愿花一百块钱一斤买农家小鸡，也不愿意吃几块钱一斤的饲料速成鸡，差距一目了然啊。 “林瑞，辣子鸡好吃吧。”顾明泽喝了一口碗里的鸡汤，真是鲜美无比，这后林队的厨娘，还是有点厨艺的。 他是讨厌吃喝迎送这一套，但是也知道迎来送去是必不可少的，自己招待上级不也是想着法让领导吃好吗，只是今天的格外丰盛。吃饱喝足，看着林瑞还在挑里面的青椒吃，便眯着眼笑着问了一句。 “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辣子鸡，也不知道是我们队里哪一位厨娘做的，怪不得我们队只要是红白喜事都是厨娘上，不是厨子掌勺。嘿嘿，连辣椒都好吃。”林瑞挑了一块辣椒，小心的塞进嘴里高兴的说着。 “喜欢就好，只要你能把顶吹氧旋转炼钢炉给搞出来，至此之后，你想吃多少辣子鸡，我就让队里给你做多少只，一直让你吃个够，咋样？” 林瑞正在挑着一小块鸡肉往嘴里填，闻听不由的一顿：“顾书记，我尽力而为吧。”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完成设计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瑞放下筷子，大声的回应着，很有一种立下军令状的感觉。 虽然有时候看着很二，但是却给人的感觉很热血。 看着顾明泽那炽热的眼神，林瑞突然觉得有种接受神圣使命的感觉。 他们小厨房里吃完了饭，队里上工的社员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回来吃饭，稍作休息之后，便都有急匆匆的赶去上工了。 而顾明泽作为公社领导，敲定好了林瑞设计锅炉的大概时间进程，以及可能用到的制造工厂，便让通信员把从学校借来的纸张跟铅笔，橡皮等东西交给林瑞，顾明泽便带着通讯员便急匆匆的又赶去了下一个大队。 而崔永年则带着王国强这位技术师傅回了公社，为接下来可能涉及的新式炼钢炉做着准备。首先一条，这次的旋转炉，可不能跟原来的小高炉一样户外作业，必须要建一个厂房，而林瑞提到的一些炉渣等东西，比如石灰石，萤石，以及专用耐火砖等物品，必须提前找好渠道。 而就在林源惊讶的目光中，林瑞则抱着一沓子纸走出了大食堂，从今之后，他林瑞也成了一个全脱产人员，专心设计他的顶吹氧旋转炼钢炉...... 第78章 给我来个最低等的再降三个等级 夜已深，把林平哄睡着，感受了一下隔壁房间里母亲传来的沉睡的呼吸声，林瑞心中一动，灰色旋涡便把他包裹住，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空间实验台上。 空间试验台上，那天空垂落的灰色能量雾在逐渐的稀少，这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空间内黑土地的种植，水池里的白鳞鱼的养殖，还有当初扔进空间里的两个鸡蛋，意外的孵化出了一公已母。 如今已经有了鸡蛋十几个，还有大大小小的鸡子四五只。现在空间里有英雄大铁锅，可惜没有油盐酱醋这些东西，也没有葱姜蒜这些调料，有机会还要自己种植一次了。 原来还有四个多，如今只有勉强的四个能量，只能够在对生物进化四次。 黑土地的四角的四棵大树，此时真的长成了参天大树，真正的已经成材，不过，现在林瑞没有时间去管理他们。 林瑞来到实验台上，手掌按下，便再次调动了实验屏幕，开始了他的顶吹氧旋转炼钢炉的设计。 林瑞根据记忆中的同学家里的那个顶吹氧炼钢炉，然后把自己知道的设计理念，以及设计草图，在虚拟屏幕上输入进去，最后又进行了修修改改的。 来来回回搞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感觉到像模像样了，林瑞才满意的点了一下确认键，让这个设计台自动设计，去完善里面的各种细节。 林瑞不过打个盹的功夫，桌面上的提示声便响了起来。 原来系统推导已经完成，林瑞凝神一看，顿时呆住了，我只是让你搞个顶吹氧炼钢熔炉，你给我搞出来十个等级是啥意思啊？ 本来是炼钢熔炉，你还给搞出来一个炼钢熔炉来。 来不及惊讶，林瑞便凝神观看起了系统给出的资料，原来此炼材熔炉分为十个等级。 最低等的只需要1个能量点就能推导出出吹氧气旋转炼材熔炉设计图，此熔炉不仅仅可以熔炼铁水成钢，还可以熔炼各种其他金属材质，锻炼各种合金，有个缺点是效率低，熔炼不彻底。 第二等级需要2个能量点，推导出吹氮气旋转炼材熔炉，效率比一等级高出一倍，可以熔炼各种材质，锻炼各种合金。熔炼彻底，完成最基本材质的锻炼。 第三等级需要3个能量点，推导出吹氦气旋转炼材熔炉，效率提升十倍，可以熔炼出高等级材质，改变材质本性，熔炼出各种最基本需求的合金的基本锤炼。 第四等级... 最高等级熔炉可精炼级别达到原子级别，需要十个能量点推导出设计图，这种炉子的神奇地方就是，你投进去沙子，它能给你熔炼出高纯度硅来啊。 如果真把这种炉子造出来，要是放在自己前世所在的世界，那还不把硅晶圆的价格打成白菜价啊。 林瑞看到试验台给出的最后一个熔材炉介绍，直接亚麻呆住了。 就算是最低级的一等熔材炉，别看系统介绍的跟垃圾一样，其实其功能强大无，用来炼钢真是大材小用啊，林瑞浏览了一下制造工艺，很是可惜，以国家现有的科技水平根本，就算给了设计图纸，也制造不出来。、 “还能再降低一个等级吗？”林瑞准备调低参数，就算最低一等的炉子，参数也是太高了，制造难度也很大，很多关键部件的精密度要达到纳米的程度，以现有的技术，就算是八级钳工也搞不出来。 林瑞不由的苦笑，也不知道这个空间试验台到底是何等文明打造的。 林瑞陆陆续续的又把需要的各种参数，根据记忆中同学家的顶吹氧气旋转炼钢炉的参数，又降低了一个等级，把最大标量标位十吨，吹氧也变成了吹空气，陆陆续续又修改了好多参数，经过林瑞同志把最低级的熔材炉参数往下撸了好几个等级，才算勉强的把这个吹气旋转熔材炉的设计图给搞出来。 不得不改，因为不但制造工艺达不到要求，而且现在纯氧的制取，好像还不能实现工业化的利用啊。 这时候，林瑞心中一动，只看虚拟屏幕上闪烁着一道光芒，上面灰蒙蒙的雾气垂下来一缕，这道光芒顿时跟灰雾揉和在一起，直接映射入了林瑞的意识之中。 传输结束，林瑞心中已经对这个炉子的各种设计参数，已经详尽的存入林瑞的脑海里。 按说这套图纸是可以直接投印在林瑞提供的纸上。 只是那是标准的字体打印上去的，自己可只有铅笔啊，到时候拿出来标准的打印制式图纸，到那个时候就真有口莫辩了。 半个晚上的劳累，林瑞已经感觉到了疲乏，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想了想，林瑞便回到了现实空间休息去了，至于画设计图，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感受着还有三次的改造能量，林瑞不由的面露苦笑，要想办法搞到玉石了啊。 林瑞一觉到天明，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队里的大喇叭就传来了几样慷慨的歌声，顺便把林瑞也叫醒了。 应月娥跟林小平两人已经洗漱好，正准备去吃早饭呢。 今天的大食堂，林瑞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也许是昨天顾明泽传达了林瑞借调到公社炼钢工地的事情，在新的炼钢厂建成之前，林瑞都不用参与到生产队里的劳动之中，以后林瑞只在后林队吃饭不干活了啊。 “林瑞，林瑞，这边来。”王恒这小子正举着碗筷隔着队伍喊着他。 “吃饭，吃完饭再说。”林瑞举着碗筷，看着这小子正好排在林汉云的前面，林瑞不想去插队了，省的惹起了事端。 王恒是个思想比较跳脱的人，这家伙一看二话不说，拿着碗筷直接跑到了林瑞前面插进了队伍里。 林瑞身后的几个长辈笑骂了他几句，这家伙嘿嘿直笑，一点都不在意。 “林瑞，我听说你被顾书记看中，要去当公社当炼钢工人了？”昨天林瑞抱着一沓子纸出来的时候，大家可都看到了，而且这事也必须通知队里。 不然到时候林瑞作为后林队生产队一员，如果不干活是没有工分记录的，到年底生产队里结余算账的时候，可就没有林瑞的分成了。 所以，这个必须要给生产队里说明，如果后林队不愿意给林瑞算工分，乡里必须要对他进行补助的。 “当啥工人，就是瞎说，是顾书记给我指派了一个任务让我协助。”林瑞笑着回应了一句，炼钢厂能不能建起来还难说，就算吹空气旋转炼钢炉建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建造好的。 林瑞估计，到年底能投产都不错了。 “哼，某些人就是痴人说梦，就他这样的还当工人？连小学都没毕业。”隔壁的队伍里，胡冬梅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神差点抬上天，虽然没有点林瑞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她在嘲笑谁。 林瑞轻笑一声，本不欲搭理她，这人经常拿学历说事，其实她是大字不识，只是林永旺高中生而已。 可王恒的脾气却不忍让她：“小学没毕业咋了，小学没毕业也能被公社请去干事，昨天林瑞可是跟公社顾书记一起吃饭的，某些人就算上了高中又咋了，估计连跟大队书记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胡冬梅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大声的说到：“小兔崽子你说谁呢，我家永旺让人捎信了，过两天学校里放假就回来，到时候顾书记都要请他吃饭呢。” 林瑞心里有个想法一直没有说出来，难道这个年代的高中生，他就是万能的吗？ 回来了连公社书记都要请他吃饭？ 不过，林永旺过几天要回来了，这个出乎林瑞的意料，一般情况下高中生放假，就是三次，寒假，暑假跟秋忙假，可现在明明没到秋忙假的时候啊，林永旺这个时候回来干啥？ 王恒一愣，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着一边说到：“顾书记请他吃饭？哈哈，我看你是没睡醒吧？也不看看人家顾书记是什么级别的领导，请他吃饭？” “哼，你懂什么？我儿子是高中生，顾书记有事也要请教他呢，给你说了也不懂，高小没毕业。”胡冬梅顿时高傲的扬起头来，这一说，顿时引起了其他社员的注意。 这胡冬梅话里有话啊。 “大强他家的，顾书记真要请你家永旺回来问事啊？”旁边一个妇女连忙扒着胡冬梅的肩膀惊讶的问着，旁边的人一听，也都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胡冬梅。 这一刻，胡冬梅仿佛觉得所有人都对她露出羡慕的神色，仰头挺胸骄傲的说到：“那是的，我儿子可是高中生，顾书记连一个小学没毕业的盲流都能一起吃饭，跟我儿子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嘛。” 林瑞听的无语，好吧，胡冬梅这个理由很强大，其他的社员一听，这胡冬梅说的好有道理啊，昨天大家可是亲眼看到顾书记跟林瑞聪有说有笑的从食堂里出来的。 那些厨娘可是说了，是顾书记请林瑞去小食堂一起吃的饭，还专门给林瑞留了大鸡腿呢。 本来大家不相信，可几个厨娘一起说，总不能她们一起说瞎话吧。 有人问起林源，林专员黑着脸直接甩手带着小娇妻蹬上自行车，直接去了公社。 真正确认这则消息真实性的，还是队里林根才传出来的，林有才通知他最近排工作都要把林瑞去掉着事，让林根才气的差点跟林根才干起来，最后林根才知道是公社顾明泽下的命令，他才悻悻的作罢，眼里很是不甘。 第79章 他来了他来了林永旺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窝在家里画图纸，而公社王通讯员则是几乎每天都要来后林队一趟，每次过来，都是直接找到林瑞家里，最后则是一脸高兴的离开了。 “砰砰砰...” 这天，林瑞正在复刻脑海里关于吹气枪的设计图纸部门，门外传来大声的叫门声。 “林瑞，林瑞，赶紧开门。” 林瑞放下手里的笔，是王恒这小子找来了，他爸是队里的会计，属于后林生产队真正的高层之一，知道的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 林瑞即将当上炼钢工人的事情，就是从王恒这小子嘴里传出去的，为此这几天，经常有年龄相仿的小子找来林瑞，再三的追问林瑞是不是真的，甚至还有天真的家伙让林瑞也把他介绍到炼钢工地上当工人去。 这不但搞的林瑞头大，还耽误了林瑞把顶吹气旋转炼钢炉从脑海里把图纸复刻出来。于是，林瑞就把大门从里面插上，这样才能清净一点。 可王恒这小子脸皮厚，没事就往林瑞这边跑，说是要来看看林瑞到底在干啥。林瑞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就扔给他一张画报废的图纸给王恒这小子一边玩去。 这小子虽然看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不觉明厉啊，王恒拿到这张废纸乐的，差点当成传家宝了。 画图纸这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从报纸上，小学老师的教导上都知道，只有科学家才会画图纸，搞发明。 不用林瑞解释，王恒直接就把林瑞脑补成了农民发明家，并且受顾书记的委托，在研究一种利国利民的大发明。 就在林瑞不知道的情况下，农民发明家的称号便被王恒给宣传出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后林队老少爷们下工后差点没把林瑞家的小院子给挤垮。 发明家啊，这可是传说中的物种，没想到他们队里就有一个鲜活的，这还不得好好的看看。 这个农民发明家的名头要真是按在林瑞的头上，以后他也就别想清静了，林瑞当时灵机一动，告诉大家自己是在应顾书记的要求，在总结这两次抓捕敌特的经验呢，准备做全公社宣传。 众人这才都叹气，带着几分遗憾离开了。 原来只是抓捕敌特的报告啊。 如果放在以前，这个话题也足够大家新鲜上十天半月的了，可有农民科学家的噱头在前，大家心里始终觉得空落落的，反而没有了太大的惊喜。 别人不信，可王恒信啊，这家伙一下工就跑到林瑞家里来问东问西的，林瑞被他缠的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没到下工时间呢，不知道这小子跑来干啥。 林瑞刚一打开大门，就看一脸大汉的王恒大声的说到：“林瑞，你堂哥回来了，骑自行车回来的。” “我堂哥骑自行车回来的？”林瑞听的不由的一愣，自行车这年代可是个稀罕物，这个年代的自行车比林瑞上辈子所在的年代的百万豪车还稀罕啊。 百万豪车基本上每个村子里都会有一辆，这个年代的自行车三个大队里也不一定有一辆。 “嗯嗯，我们都看到了，这家伙骑辆自行车，脑袋都快扬天上去了，他刚才在地里说，要找你算账呢，我怕你吃吃亏，就赶紧回来通知你了。”王恒急忙的跟林瑞说着他听到看到的事情。 林瑞眉头一皱：“找我算账？找我算什么账？我又不欠他钱？” “说是你分家就不对，他要教训你，要让你滚回老宅给爷爷奶奶认错。”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笑了，肯定的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来找我的。” “为啥？”王恒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你分家了，你爷爷奶奶面子上多难看，他当然要教训你一顿然后再让你回去啊。” “面子上难看？”林瑞听的轻摇了摇头：“放心吧，如果他不说让我回老宅，只是找我麻烦还有可能过来，现在嘛，呵呵，就算他林永旺要来，我那大伯大伯娘也不会让他来的。” “你是说？...”王恒恍然大悟。 林瑞呵呵的笑了几声，他的大堂哥，终于回来了。 要是以前的林瑞，对上林永旺，骨子里就有一种胆怯，现在嘛，林瑞眼中精光闪烁，期待啊。 “哥，哥，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娘让我给你说一声晚上别出去，她给你把饭打回来吃。”林小平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家哥哥。 林永旺是老大，都叫他大哥，林瑞在老宅排行老二，林平跟小敏都叫他二哥，女孩不在家族长幼排序行列。 从小他们兄弟俩就是在林永旺的余威下长大的，骨子的记忆中已经对他带有畏惧光环。 林瑞眼中精光闪烁，看着老宅的方向，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最近吃的好，睡的好，偶尔还会拿出来几个鸡蛋煮了吃，营养跟的上，身体蹭蹭的往上长不说，体质也增强了不少。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在林永旺面前唯唯诺诺的林小二了啊。 “他来了，他来了，他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突然地王恒指着西边大路上的一道身影大声的说着。 林瑞凝神看去，可不是在村西的大路上，正有一个白衬衣骑着一辆自行车的人向队里开来，待走近了细看，不是林永旺是谁？ 不得不说林永旺生的白白净净的，一米七八的大个头，体态匀称，浓眉大眼国字脸，在这个年代的审美意识里，这是标准的富有正义感的人人爱体态。 老宅在队里中间的位置，林永旺并没有去老宅，而是直接往着林瑞家的宅基这里过来。这让林瑞心中诧异，难道自己推测的错误？ 不应该啊，老宅里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大伯两口子，恨不得自己一家人离老宅远远的。现在更是视林瑞一家三口如仇敌一样，更不可能让他们回老宅了。 那林永旺来这里干嘛？还跟以前一样，眼里带着瞧不起的样子，行动上也完全把他们兄弟俩当仆人看待，每每做的不如意，便会拿出来他那高中生的身份，教训他兄弟俩一番。 这次来，还是找他们兄弟俩耀武扬威的吗？ 林永旺骑着自行车径直来到林瑞他们跟前，手里一攥手刹，自行车停在了林瑞面前，他一拧车把，单脚支地，帅气的一抬腿从车上下来，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林瑞他们三个。 林瑞看的分明，这是以上看下的眼神。 “怎么，大哥来了，连声招呼都不知道打吗？离开几天就这么没规矩了？”林永旺眉头一皱，语气里很是不悦的说着。 “大，大哥。”林小平吓的一哆嗦，抓住林瑞的小手都一颤抖，连忙喊了一声。 林瑞看着林永旺这副姿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由的轻声笑了，纸老虎就是这个鸟样：“大哥回来了啊，这次在家里住几天？” 看着一副严厉的样子，其实，林瑞心中对他 呵呵.......一副被家里宠坏的孩子还故作自己有能耐，有城府的自大狂罢了。 林永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似温和，其实眼神里却始终带着那种高人一等的样子看着他们兄弟俩说到：“听说你们跟老宅分家了？” “大哥是来劝说我们重回老宅的吗？要是老宅同意，我们回去也可以啊。”林瑞马上笑着问了一句。 林永旺一愣，这跟他从爹娘那边了解的信息不对等啊，他们不是说当时林瑞拼死都要分家，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老宅吗？如今自己提起这事，林瑞不应该以理抗争吗？然后自己在训斥他一顿，好树立自己林家三代老大的威严。 怎么自己才问了一句，林瑞就愿意回老宅了啊？难道自己的兄长威严光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林永旺心生自大，傲气满满。旁边的王恒也是猛的一下愣住了，只有林平吓的一哆嗦，大家都不明白为何林瑞愿意回老宅了。 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小平，跟我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咱们马上跟大哥回老宅。”林瑞看着怔住的林永旺，拉着林小平就要回院子里。 林小平差点哭了，他在老宅的日子跟现在的日子一比，以前的日子那就不是人过的啊，林平打死是都不想回老宅了啊。林瑞一拽居然没拽动。 林永旺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眼前的林瑞，不由的皱着眉头呵斥道：“站住，好你个小二，谁让你们回老宅子了？你们想分家就分家，想回去就回去，把老宅当成什么了？” 林瑞一脸微笑的说着：“大哥，我有名字，我叫林瑞，不叫小二，希望你下次别再叫错了。老宅，呵呵......” 林瑞说着，最后两个呵呵，其中的不屑是人都能听出来。 “林小二，我才离家几天，你现在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啊。怎么？几天不见，你长大能耐了吗。”林瑞的态度让林永旺有些恼怒，刚才的矜持居然险些把持不住。他呼啦一下子蹬好自行车腿，把自行车支在地上，眼冒煞气盯着林瑞，就连他刚放开自行车把的双手也已经攥了起来握成了拳头。 这是准备走以前的驯服老路啊。 林瑞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说到：“大哥，我现在叫林瑞，不是以前的林小二，等会真要动起手来，万一把你的白衬衣撕烂了，在地上揉到泥土了，你可不要心疼。” 林永旺一愣：“我打你，你敢还手？” 在林永旺 的记忆中，林瑞兄弟俩，已经是被自己驯服的小狗，绝对不敢反抗自己的。。 谁敢不听他的就揍谁，要是揍不服气，那就请家长。 林瑞依旧笑着看着林永旺淡淡的说到：“大哥要是不信，你可以动手试试？” 林永旺突然发现，林瑞的这个笑容，真的很可恶...... 第80章 林小二你变了啊 在林永旺以前的固有印象中，林小二就是一棵小草，自己随时可以踩上几脚，现在的林瑞给了他一种仙人掌的错觉。 这让林永旺不由的停下脚步，再次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林瑞。 这一看，只觉得此时的林瑞跟他记忆中的林二，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林小二吃不好穿不好，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麻杆身子上顶个大脑袋，看起来瘦的有些怪异。他觉得自己捏着林二那纤细的脖子一拧，就算不使劲都能把他的脑袋拧起来。 那时候的林二在他跟前始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敢偷偷的瞄一眼自己碗里的饭菜，每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却很快的把目光挪开，就算馋的喉咙里伸出一只手来，也不敢动一动。 平时也是任由自己呼来喝去从不敢反驳半句。 而现在的林瑞不但长高了不少，身上有了肉，眼睛里也有了光，乱糟糟的头发也变成了短平头，虽然没有长发飘逸，却显得干练不少。 他浑身上下依旧穿的破破烂烂的，却总算把身上的衣服撑起来了，这个时候看起来才有了几分人的模样，不但如此，此时的林瑞身上还有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如果非要打个比喻，那就好比县酱油厂厂长的儿子看自己那时候的样子：工人子弟看不起农民。 特别是林瑞那淡淡的眼神，让林永旺心中没由来的豁然一紧，刚攥紧了的拳头攥了好几攥，最终还是又松开了，这种感觉让林永旺觉得很不好，这是自己驯服的小土狗想要给自己呲獠牙了啊，自己真要在跟以前一样动手。 林瑞虽然没有动，目光却特别的犀利，他觉得林瑞百分百会反击，因为他在林瑞的眼神里看不到那哪怕一点害怕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永旺是个小心切很有野心的人，第一个考虑的不是二人动手谁输谁赢的问题，而是考虑到林瑞真要跟他还手，自己能否完全躲过去。 林永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几天不见，林小二你胆识见涨了啊，居然有胆把婶子哄骗出来跟你吃苦受累就算了，还让老宅人担心，让你母亲跟着你吃苦，还让你父母分局，这是有多不孝顺的儿子才会干出来的事情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呵呵，不是让你失望，而是正合你意吧？”林瑞淡淡的回了一句，丝毫没有因为林永旺对他的诸多指责而愤怒。 “林小二，你什么意思？”林永旺再次的破防，额头上的青筋都快露出来了，林瑞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毫不在意的态度，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林永旺的感受就是你在既当鸡，又要立牌坊。 堂堂老宅的嫡子嫡孙，老子何曾被人如此轻蔑过？ 林永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提起拳头，刚想不管不顾的揍上林小二一顿，就算脏了白衬衫也在所不惜。 可林瑞却突然道：“大哥，你要不是来请我回老宅的，那就请你回去吧，你要是进来我这穷家破院，有辱你高中生的身份。” “好，好，林小二，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林永旺愤慨的一甩胳膊，冷哼一声，推着自行车直接离开了。 林永旺在心中暗自安慰一自己一句精瓷不予瓦罐碰，便强忍着怒火离开了，他林永旺是一个高中生，收拾一个林小二有一百种办法，何必自己赤膊上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小二，现在不是一个人。 “哼，就这？我还以为人家高中生都很牛皮哄哄，一言不合要开干呢，我都准备好了想要揍一下高中生到底是啥手感来的。”旁边的王恒这小子放下拳头，看着林永旺离去的方向有些不满意，自己手痒啊。 “高中生也是人，这家伙从小到大特别谨慎，能让别人动手，自己绝不动手。我跟小平俩人以前挨揍，十次有九次都是他告的状，还有一次是他觉得能拿捏了便会亲自动手了。”林瑞看着远去的林永旺，自己已经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提到林永旺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以往的种种记忆。 “就这熊色儿，哎，你奶奶还整天把他大孙子夸上天了，原来才知道是个软蛋，呸。” 林瑞拍了拍王恒的肩膀,让王恒一起回到了院子里。 “你家的水呢，赶紧拿出来让我灌满筒子。”王恒进了院子，眼睛就四处寻找着林瑞家的木桶，在大家看来，明明都是一个水井里打出来的水，林瑞家水桶里的水喝起来就是有些甜滋滋的，味道比他们的始终要好喝上几分。 “王恒哥哥，你少喝点，一天都来灌好几次了。”林小平追着王恒往厨房跑去，边跑边不乐意的说着，他家的水也是自家哥哥一点一点提回来的啊。 “行了，行了，你哥哥现在身体棒着呢，提桶水累不着他的。看你小子抠啦吧唧的，哥们今天上午在豆地里又捂了几只蛤蟆，等会送给你吃好了。”王恒一遍熟练的从林瑞家搭建的一个小杂物房间里提着木桶，小心的往自己挎着的两个竹筒子里面灌水。 这个时候正是豆虫肥嫩的时候，大雨刚过，很多蛤蟆顺着味儿便爬出了食堂找吃的。 “真的，那谢谢王恒哥哥，这里有个葫芦瓢，给，用瓢方便灌水。”林小平说着，抓起藏在一边的葫芦瓢高兴的递给了他，在没有刚才的心疼模样。 有吃的就是大哥，没吃的就是蹭水的，小小的林平把势利眼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恒也不介意，小孩子吗，谁不是从这样的年代过来的啊，听自家大人说，自己小时候比林小平还不如，别人就是到他们家里捏一个鸡屎头都不准。 王恒灌满了水，林小平狗腿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到林瑞的房间。一张竹椅，一面桌子还散发着木头的芳香，都是拿鸡蛋请队里的木匠给打的。 如果家里的母鸡又哪一天不下蛋了，林瑞都会从空间里拿鸡蛋出来填补到自家的鸡屁股下面除此之外，以保证自家的母鸡必须一天一个鸡蛋的下。这让应月娥高兴的快要合不拢嘴了，直言这是一只报恩鸡啊。 除了桌椅之外，地上就是一张竹席上放着一些被褥，连一张床都没有。 按照林瑞的说法，到了冬天之后，他要在每个房间里都盘上一个火炕，冬天烧上火炕，就会暖和很多了。 王恒不知道什么叫做火炕，却也不曾怀疑过林瑞的真假，这小子自从那一场发烧大病好了之后，仿佛脑袋被烧开了窍一样，整个人都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了。 王恒很熟练的把林瑞仍在一边，上面画满各种线条的纸张给收了起来，这都是林瑞画废了的图纸，王恒本来还准备像以往那样一张一张的收起来带走。 虽然他看不懂，但是总觉得很好看，就算自己看不懂，并不妨碍以后拿出来给儿子看。 “你说你要这东西干啥啊？糊墙也没有你家的报纸好用啊，总不能用他来擦屁股，这茬口要是拉到屁股比你用的竹篾子还锋利。”林瑞嘿嘿的笑着直往王恒屁股上看。 “去去，说啥呢，这么好的纸我咋可能舍得擦屁股，这可是科学家的手稿，我要留下来给我儿子看，让我儿子也成为大科学家，为人民服务。”王恒把两三张纸收起来，卷成一个纸筒，小心的收了起来，对林瑞扬了扬纸筒，便高兴的重新跨上竹筒离开了。 “王恒哥，等等我，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拿蛤蟆去。”林小平追在后面一边大叫着。 林瑞笑看着他们离开，又重新回到桌子上画起了图纸，至于林永旺的到来，一开始内心里还有点忐忑，当真正面对林永旺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心中的那种忐忑跟不安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硬刚他之后的兴奋。 一夜无话，林永旺也没有再来找林瑞的麻烦，第二天一早，应月娥叮嘱了儿子一定要在家里插好外门，一旦老宅里来人，千万不要给他们开门。 林瑞无奈的看着小心过度的母亲，如果老宅真想找自己的麻烦，昨天下工后就来找了，现在老宅恨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如果说血缘关系能斩断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斩断 ，生怕一个不好给 了林瑞他们 孤儿寡母有了占老宅便宜的机会。 不过，林瑞还是在母亲的注视下，从里面把大门顶住，这才回到了房间内开始把脑海里关于吹气旋转炼钢炉的图纸给腾到纸上。 按照时间，公社的王通讯员今天又要来拿图纸的资料了，几乎每两天，林瑞便会画好一个图纸，然后交给公社里，让他们想办法按照图纸去加工零件，只有把所有的零件加工好后，运送到向阳公社的炼钢在建的厂房里，才能组装成一台完整的吹空气旋转炼钢熔炉。 如果公社里连加工零件这一部分都搞不定，那就不要想着建造这个熔炉的事情了。 用顾明泽的话来说，谁还没有三五个在工厂里认识的战友啊，就算没有直接关系的，那也能找到间接关系的战友，崔永年副乡长不就是通过别人搭线才跟原阳钢铁厂找到了关系，并且找到了技术员王国强来指导他们建高炉，炼钢铁。 林瑞这才明白，顾明泽他们真敢建这个新式炼钢炉，那是人家是真有底蕴的。 人情关系，这也就是现在的一大特色，很多管理者，都是军转民，或者军转政后走上领导岗位的，或者是政府任职，或者是工厂任领导，这，就是战争胜利最大的得利者们。 所谓的粗放管理方式，就是这个年代最大的特色。 伸了一下懒腰，林瑞放下手里的铅笔，又检查了一下桌面上的这几张图纸，今天是吹空气炼钢炉最重要的一个组件，空气吹嘴。 检查出无误之后，林瑞正准备收拾起来准备继续画下一个旋转炉的倾倒体部分，却突然听到了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噗噗...” 第81章 林瑞的传闻 “王哥？你这是鸟枪换大炮，今天不骑自行车，改骑偏侉子了啊。”要是看过抗日神剧的，出镜最多的应该是鬼子的偏三轮。 公社的王通讯员也没熄火，看到林瑞推门而出，便高兴的对他连连招手说到：“赶紧的收拾资料上车，我带你去公社，还记得我上次我给你说的公社的打算吗？顾书记请的人，昨天下午到了。” 林瑞听的一下愕然：“王哥，公社的办事效率这次够快的啊，我记得顾书记才说要联合原阳钢铁厂一起生产这个吹气旋转炼钢炉吧，这么快人家那边就同意了？看来王技术员在工厂里说话也挺有分量的啊。” “你想差了，王技术说话是有点分量，你也不想想，他要是真有足够的分量能被派到咱们这个旮旯里来对我们进行帮扶吗？是你的那份设计图有分量，这次是人家原阳钢铁厂的一个技术顾问来要来论证你的技术可行性的，只有通过人家技术顾问的考核。咱们才能跟人家原阳钢铁厂联合制造，咱们出设计图纸，人家负责建造，老弟，咱们公社能不能一飞冲天可就靠你了啊。”王通讯员满眼放光的看着林瑞，仿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林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想一想也是应该的，先不说公社里怎么汇报自己的身份，就说这份图纸出自一个最高学府是高小的公社，这点就不得不值得让人怀疑。 “那行，王哥稍微等我一下，刚好我把吹气嘴部分的图纸设计出来了，这次去刚好带过去。”林瑞说完，边推门出去，回家里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面上的图纸，有用的带上，暂时用不到的先放在抽屉里，边锁好了大门，上了王通讯员的偏侉子直奔公社而去。 在路过大食堂的时候，林瑞特意找了崔厨娘，让她转告一下母亲自己去公社了。 就在众多后林队人员的羡慕嫉妒恨之中，闻着排气管里冒出来的硫化氢的臭鸡蛋味儿，陶醉在其中。 “我滴个乖乖，林瑞现在不得了了啊，现在公社里都派车来接了啊。” “是的啊，那是公社书记才能坐的车吧？我记得顾书记都没坐过几次，下生产队都是骑自行车。” “嘶嘶...”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震惊的。 “林瑞比顾书记更牛？他不是在写抓敌特的报告吗？难道要召开报告大会了？” “哼，你们都被林瑞骗了，他根本不是在写报告，他是在设计很厉害的东西，我见王恒这小子从林瑞家里过好多纸，那上面画的都是画，还写了好多咱们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恩恩，我也看到过，据说，林瑞在设计一种超级武器，能打到对面的武器。”一个王传名本家嫂子故作神秘的对大家小声的说着。 其他人听后立马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王家小嫂子，啥打对面的武器啊？”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疑惑的询问声。 众人一回头，却发现是林瘸子带着一身牛粪味正瞪着一双浑浊的双眼好奇的看着众人呢。 “林瘸子你打听这事干啥？听说咱们牲口圈里有一头母驴怀孕了不知道是谁配的种，是不是你干的事啊？”有胆子大的大嫂子上下打量着林瘸子 忍不住开着玩笑。 “哼，谁不知道那头母驴跟你家老栓子最近，老栓子只要一出车都是点名必须套它，我还想问问是不是老栓子下的种呢。”林瘸子嘴巴也不是弱茬，直接回了那娘们一句。 老栓子是队里的老把式了，赶车经验丰富，要是队里准备培养车把式，都让他带学徒。这个人有个嗜好，不论什么时候出车，就喜欢赶毛驴车。 “瘸子你可冤枉人家老栓子了，他要真有这本事，没看他媳妇地上都多少年没有产出了，我看你是准备当驴爹了，哈哈......”这位更直接，一句话蹬了两个人，惹的那位老栓子的媳妇跟林瘸子俩人怒目一对。 眼看林瘸子又想说话，这位厨娘可知道林瘸子别看瘸，嘴巴毒着呢，连忙说到：“你不是想知道是什么武器打到对面吗？是林瑞，刚才被公社的王通讯员用偏侉子接走了，据说林瑞设计了一款超级厉害的武器，可以直接打到对面去，上级领导来考察呢。” 林瘸子听的明显的一愣，浑浊的双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精光，明显是带着一脸的不信任：“林瑞？那小子连小学都没上完，还会搞武器？不是说他在写什么抓敌特的心得报告吗？” “林瘸子你不信？王恒这小子说的啊，人家俩关系近，这家伙天天去林瑞家里拿出来林瑞写的东西，我见过，上面真是画的条条框框的，还有好多数字。王恒说那是公式，数据啥的，反正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今天王通讯员开着偏侉子来接林瑞，我看那王恒说的八九是真的。”这个知道秘密的厨娘对着大家一招手，把大家的人头都聚拢在一起，神秘兮兮的说着她听到的事情。 “切，王恒的话你也信啊？那家伙从小就没句实话，跟他爹一样。”又有厨娘提出不同的意见。 “反正，反正就算不是武器，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东西，我看了，那一次的画上有一个看着像，像那个什么，像炮筒。要不然人家王通讯员为什么开上偏侉子来接他啊？我都没见顾书记坐过几次。”这个厨娘硬着脖子跟大家吵了起来。 “干啥呢，干啥呢？又在一起说啥呢？还不赶紧做饭，耽误了社员们吃饭都扣你们工分。”正在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林源带着满脸桃红小媳妇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声的吆喝道。 大食堂落成，林源主管所有人的吃饭问题，这几个厨娘一哄而散。 林源皱着眉头看着大食堂门口的林瘸子，他媳妇任淑娴更是捂着鼻子直接一蹙紧秀眉，满脸的嫌弃，明显的是被林瘸子满身的牲口味儿给熏的。 “林瘸子，你不去牲口棚里喂牛，来大食堂干啥？这个时候可不是吃饭的时候？” 林瘸子仿佛没有见到俩人的表情，反而往上凑了一下好奇的说着：“哦，林专员啊，她们几个刚说林瑞成了大发明家，发明出了能够打到对面的武器，刚才被公社王通讯员开偏侉子接走请功去了。这几个娘们真是啥话都敢说，就凭林瑞那小子，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林瑞被王通讯员接走了？”林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立马上前几步来到林瘸子的跟前失声的叫了起来，这时也不嫌弃林瘸子身上的牛粪味儿了。 林瘸子的眼神顿时又变的茫然了起来，下意识的说到：“是的啊，刚才他们这帮子厨娘都看到了啊。” “操，他个狗屁的科学家，也不知道顾书记到底看上他那点了，居然让王会计开偏侉子来接他，老子都没坐过三侉子呢。”林源说着扭头拉住媳妇直接走了：“走，我带你去公社，这次我一定要揭穿林源这个小骗子，他小学没毕业，科学家个屁。” “他们说林源设计了一种能够打到对面的武器呢。” “哼，我现在就去看看林源设计的什么武器能直接打到对面去。”林源脚下一使劲脚蹬子，带着媳妇一点也不嫌累，风驰电掣般的蹬着自行车离开了大食堂。 “难道林瑞真的设计出了能够直接攻打对面的武器不成？”林瘸子看着林源远去的背影，在回想一下他刚才的那话，林瘸子脸色不由的一变：“坏了，怪不得上级最近启动了这么多人员，要调查这个后林队，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要是林瑞真的......” 林瘸子想到这里，立马疾步快走，任由大食堂门口诱人的香味儿传来，林瘸子也是如若未觉，走路如风不说，那一条瘸的腿此时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好腿，哪有平时看的那样，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样子。 林瘸子到了家里，稍作停留，便直接去队里找到了林云生，告诉他生产队里有一头母驴生病了，急需一味药需要去山里去采。 论起钻山林子的本事，在后林队没有一个人比的上林瘸子，林瘸子在林云生的委托下，领命去大山里找那一味药材。 等林瘸子背上猎枪，踏入南山地界没有多长时候，林瘸子家里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脑袋从院子里钻了出来。 他嘿嘿的傻笑着，眼睛仿佛无神的四处乱瞅着，走起路来也没有一点规律，东走走，西逛逛，不大一会儿，他就越过了大坑，来到了林瑞的院子旁边。 然后他装作无意的样子，从坑边上搬来了两块石头垫在墙角跟上，随后又装作傻子的模样四处张望着，眼看四周无人，傻子便踏上了垫脚的石头，双手扒住了墙头上，然后一个纵身，轻松的跃上了林瑞家的墙头....... 第82章 是你？ 一辆冒着黑烟的偏侉子三轮开进公社大院，不等车停稳，坐在偏车斗里的小青年便一跃而下，跑到旁边干呕去了。 “好了，好了，你这个小同志，体质不行啊，这才跑一段路就受不了了，太娇气，要好好练练才行。”王通讯员把偏三轮停在一边看着林瑞在那边干呕忍不住开了几句玩笑。 “呕，路不远，可它颠啊，差点连我的心肝肺都给颠出胸腔了，能不吐吗？”林瑞忍不足翻着白眼回了王通讯员一句，这家伙就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哪里没有坑，他不往哪里开。 “嘎嘎，小林瑞，你慢慢的吐吧，书记他们在后面第一排一楼从西边数第三个办公室里等着你呢。我先把三侉子还回去了。”王通讯员笑出了鸭子声。 自己只是小小的叮嘱一下你这个毛头小子等会儿面对人家专家顾问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端正，说话一定要谦虚，不可因为自己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大。 你看看你小子说的啥话，傲气咱有傲气的资本，顶吹气旋转炼钢炉可不是谁都能设计出来的，要不然让那个专家顾问自己搞去啊。 你说说，你说说，这能是一个小年轻说的话不，要不是顾书记给你个机会，你狂傲个屁啊。 现在老实多了吧。 王通讯员十分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个效果，开车偏侉子去还回库房去了。 直到院子里那三轮车排出的臭鸡蛋味儿散尽，林瑞只是一时的不适应，颠簸的胃里难受罢了。 手里抱着资料，感觉到胃部适应了，这才扶着大树直起了腰。 这个时候林瑞才有功夫打量这个公社大院。 青砖墙，小红瓦盖，大概有四五亩地的样子。钢铁板焊的大门打开着，大门上面焊接了一些倒刺。 大门的两边是两间传达室，有两个持枪战士在站岗值班，最大的作用就是盘查敌特分子，以防他们混进来搞破坏。 在往里就是一个五六百平的大院子，东西两边是两排房屋，作用不知道，在往后面去，就是一道红砖隔出来的东西墙壁，把这个大院隔成了两个部分，在东西两边各留出一个月亮门。 透过月亮门，林瑞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走动，大多是穿着白衬衣，中山裤子，还有人穿着军绿色军装的。 有人或三两两边走边议论，还有一人独自匆匆，一闪而过。 穿过月亮门，才是公社的办公场地，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里面的二层楼的灰色外皮的楼房，房顶也是斗篷雕瓦的，一看就是上个年代留下来的建筑物。 这个地方才是向阳公社的办公大楼，就算是在附近这几个公社论起办公场地，也只有向阳公社的最为豪华，因为其他地方大都是后期盖的青砖瓦房，或者红砖瓦房，跟这个气派的二层楼是没法比的。 林瑞记得王通讯员是说让自己去一楼西边第三个办公室，那就是后面的这栋办公楼了。 长出了一口气，林瑞抱着资料，穿过西边的月亮门急匆匆的去找那西边第三间的办公室，却不料迎面走来一个人，也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个不注意俩人走了个头对头。 “是你？” 林瑞跟林永旺豁然抬头，便是猛的一愣，俩人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相见，几乎同时开口，惊诧的看着对方。 林瑞身子稍微一倾斜，现在可不是准备跟林永旺续旧情的时候，于是就准备错开对方赶紧到里面找会议室，而林永旺却身子一闪，直接把林瑞堵在了月亮门外面。 这一举措让林瑞禁不住眉头一蹙。 “林瑞，你不要以为今天顾书记请我过来，你借着我的名义混进公社来，赶紧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等会被人发现，不要想着我替你说话，你已经跟老宅分家了。”林永旺眼神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一边低声对林瑞呵斥，一边手推着他让他离开。 林瑞一侧身，躲开林永旺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的意思说到：“我说林永旺，你不就是一个成绩还不知道咋样的高中生吗？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这公社大院你都能进来，我为什么进不来？我看你才是混进来的才对。” 公社大院好进，一般人没事他也不会来这政府机构，想要进来，要么有人带，要么就要有介绍信，经过警卫的盘查之后才能进来。 现在敌特猖獗，要不然混进来几个敌特搞破坏，对这些脱离战场任职地方的领导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危机啊。 所以，这里还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 “你敢叫我的名字？”林永旺一愣，惊诧的看着面前的林瑞不但没有丝毫害怕，还敢直视他，长期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已经牢牢的把控住林瑞，现在这种傀儡脱离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受。 “切，”林瑞轻笑一声，眼角的讽刺怎么也掩饰不掉，目光里带着几分好笑，嘴里却又肯定的说到：“你不就是叫林永旺吗？我不叫你这个名字叫你什么？林大吗？” “混账，我是你大哥，要叫我大哥，林大也是你能喊的？长幼尊卑都没有了吗？没规矩的东西。我看要再次的教你怎么做人了。”林永旺听到林大二字，气的脑门充血，浑身发颤，随手把资料一卷塞进口袋里，提起耳巴子就要往林瑞脸上扇过去。 林瑞现在的精神意识特别 的敏感，他林永旺刚一动手，林瑞就随机侧身退了一步，完美的避开了林永旺的一巴掌。 “你居然敢躲？”林永旺震惊了，在以前，他打林瑞，那是林瑞动都不敢动的，他要打左脸，林瑞的从来不敢动右脸。 “你傻还是我傻？你打我我就让你打吗？你以为你是谁？”林瑞嗤笑着，眼睛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盯着林源沉声的说到：“林源，你都说了我们分家了，自此之后咱们再无瓜葛，我叫你一声林永旺都是看起你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大哥？我警告你，你要是在对我动手，那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好，好，林小二，今天我就对你动手了，我看你又能把我如何？就凭你这小身板，真以为自己闹出来点动静，把自己当做一个大人物了，在我跟前，你屁都不是一个。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大哥，永远都是你大哥。” 林永旺说着，握紧拳头，紧盯着林瑞，眼神里露出几分的残忍，他决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林瑞重新驯服，打服了，要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今天就让这公社大院的人看看，他林永旺就是林永旺，林小二就是林小二。 “林瑞，你小子还在磨蹭个啥？还不赶紧过来，顾书记跟黄顾问都等你自己一个人了。”突然，通讯员小王催促的声音从月亮门里面传来，拨开林永旺，拉着林瑞就要离开。 林永旺正在恼火谁在推开他，却不想回头一看，居然是王通讯员，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一脸恭敬的打着招呼： “王技术员好。” 王通讯员一看一把拉住林瑞的手，看着刚好挡在中间的林永旺，不禁眉头一次蹙：“你是那个，那个谁？” “我是黄老师的学生林永旺，今天来是给黄老师送自行车的。”林永旺赶紧的回答着。 “哦，我知道了，自行车送完你可以离开了。”王通讯员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看了看站着不动的林永旺，不禁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位同学，你自行车送到了，就可以离开了，这是公社办公区域，不要长时间停留。” “哦， 哦，”林永旺连连点头，不由的看了一眼林瑞：“他是...” “哦，他是顾书记的重要客人，这位同学，你没别挡道啊，这位客人还要进来呢。”王通讯员眉头一皱，这个黄顾问的学生咋这么没眼力劲啊，不知道我很着急吗。 王通讯员的话简直颠覆了林永旺的认知，林瑞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跟顾书记沾上关系？更重要的还是顾书记邀请的重要客人？ 看王通讯员对林瑞的态度也不像是在说谎。林永旺的脑袋宕机了，居然不知道挪开通道。这让王通讯员看他的眼神更加的不善了。 林瑞眼角里擒着几多的嗤笑，嘲讽的意味不言而语，瞥了林永旺一眼，侧身从他身边走过：“王通讯员，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让顾书记等急了，对了，王通讯员，这段时间敌特闹的挺猖獗的啊，千万不要让一些破坏分子以各种借口混进公社大院里搞破坏啊，对付敌特，我可是有经验的。” “啊，你小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你可是抓捕敌特的小能手，这方面必须听你的。” 林瑞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追着林瑞他们二人身影看的林永旺，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时候，林永旺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似乎自己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你是说？”王通讯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永旺。 “我可什么都没说，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不是调查过才知道吗？” 第83章 设计总图丢了 王通讯员把林瑞匆匆的送到办公室，就急忙离开了。 林瑞也不在意，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顾明泽书记，崔永年副书记，还有一位清瘦的倔强老者。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来，来，咱们的小科学家赶快进来。”林瑞刚推门进来，顾明泽就笑着对他招手让其过去。 “黄老师，这就是我们的新式炼钢炉设计师少年天才林瑞，咱们即将投入建造的吹气旋转新式炼钢炉就是他负责设计的，你看的那张图纸，就是他负责画出来的。” 还不等林瑞坐下，顾明泽书记就连忙对旁边的这位清瘦老者做着介绍。 “顾书记，你是不是搞错了？”黄英伟听闻此言，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黄老师，没错，天才的世界我不懂，我只知道林瑞是个天才，你手上的那份设计图稿，还有那些零件加工工艺图，都是林瑞这些天画出来的。黄老师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当面跟林瑞交流。” 顾明泽相信天才，也相信无师自通的人，在部队里就出现过不少这样的人才，任何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为他们所在的行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天才？顾书记，你我虽然有些交情，就算你知道咱们之间走个过场，你也要找个像样的老师来吧，你这搞个小孩子来，这是唱的哪一出？”清瘦的老者满脸不悦的看着顾明泽，眉头紧蹙，这顾明泽太敷衍了事了。 顾明泽听到老者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说道：“黄老师，我顾明泽这人做事从来都是有一是一，不会弄虚作假，既然原阳钢铁厂让你这位专家顾问来把关，咱们必须按照流程走，正确的方式来，如果连您这个第一关都过不去，我情愿把这个项目砍掉，也不会弄虚作假劳民伤财。” “可他...” 顾明泽一挥手，斩钉截铁的说到：“黄老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就是我说的那位新式炼钢炉的设计者，抓捕敌特的小英雄林瑞。” 黄英伟先是一愣，再次看向面前神情淡淡的半大孩子，忍不住瞳孔都不由的收缩了一下，这一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太沉着冷静了。 黄英伟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这时，林瑞却突然发话了：“你好黄老师，我是林瑞，这次吹气旋转炼钢炉的设计者，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提出疑问。” 至于刚才这位黄老师刚才跟顾书记刚才的那一番话，林瑞就当做没有听到，直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坐在了顾明泽身边的凳子上，把手里抱着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放说到：“二位领导，黄老师，我的设计图你们都看了吧，或者黄老师应该已经审核过了吧？如果有任何疑问，请拿出设计图，我负责给你解答。” 看到林瑞镇定的样子，黄英伟这才压下心中的惊异，天才的事情他听说过不少，但是，他总觉得人类对知识的学习却需要一步一步的积累，无法一步登天的。 “这个吹顶吹氧旋转炼钢炉真是你设计的？” 林瑞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到：“错，现在应该叫顶吹气旋转炼钢熔炉，一开始确实是叫顶吹氧旋转炼钢熔炉，后来我发现以咱们现有的工业技术，提取纯氧对咱们来说有很大的难度。所以，我后来就改成了吹压缩空气的方式以提高含氧量，只是需要在炼制的过程加入几种炉渣，就可以去隔离掉空气里不需要的其他气体，以现在的工业生产能力反而比制造纯氧更容易达成。” “吹压缩空气？除掉其他的气体？”黄英伟听的一愣，转而看向顾明泽问道：“顾书记，是这样的吗？你不是告诉我是顶吹氧炼钢熔炉吗？” 顾明泽略带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到：“这个，其实一开始是吹氧气的，可我问了一圈子，也没有找到哪里有纯氧啊，这不，林瑞就把吹氧改成吹压缩空气了，我说那个吹氧说习惯了，一时没有改口。现在是吹气，绝对是吹气炼钢的。” 黄为民脸色再变：“现在改了，那图纸呢？图纸也改了吗？” 林瑞听的一愣：“图纸？图纸为什么要改？我画的图纸就是吹压缩空气的啊，不是吹纯氧的了。黄老师，你可以把设计图原稿拿出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当场给你指出来。我这里任务重着呢，顾书记要年前必须把第一座炼钢炉建起来，这时间紧，任务重啊，必须尽快把关键图纸画出来才行。” 林瑞的话里很明白，不懂赶紧问，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黄伟民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气笑了，瞪大了眼睛大声的说到：“好，好，不愧是小科学家，今天我还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等我找图纸，你就先给我说说这个炉子内胆为啥要这样设计吧。” 现在的炼钢炉多为平锅的，耗费能源不说，时效性还慢，如果真按照这个设计图上写的，几乎俩小时一炉钢水，就算一炉只炼十吨，一天一夜如果炉子不停，那也是一百多吨的产量啊，就算他们原阳钢铁厂的冶炼车间也就是这些产能吧。 自己可是在大学学的物理专业啊，要不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黄英伟伸手往桌子上摸去，准备拿出来那张自己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验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图纸，可他往桌子上顺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嗯？”黄英伟居然摸了个空，回头看去，桌子上除了自己带来的手提包，刚才还在看的图纸呢？ 黄英伟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来桌子上的手提包急忙翻看了起来。 “我的图纸呢？”黄英伟急忙的对顾明泽说道。 图纸不见了，而且是设计总图。 崔永年跟顾明泽他们两位领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特别是崔永年，在拿到图纸的时候林瑞可是告诉他了，这是总图，一定要保管好，或者他们找人复制一份备份起来以防意外，这分总图要是丢了，就算所有的工件都做好了，组装起来也是个大问题。 崔永年急切的问道：“黄老师，你确定你带来了吗？设计总图可就只有一张的。” 当时顾明泽拿到总图的时候，这事可是交给崔永年干的，而崔永年急着把新式炼钢炉建好好报功呢，根本没有来得及复制总图，就被他送到了上面去了。 “我怎么没带呢，我随身携带的，自从原阳钢铁厂把图纸送到我手里，我天天在看。今天早上我来到这里，刚好你们在开会，那个时候我还在看呢。”黄英伟急忙的说着，一边回忆着自己坐在这办公室里的事情：“我一直看到你们开完会过来，我才把图纸放下啊。刚才明明就放在桌子上的啊。” 顾明泽脸色这一刻变了，总图丢失了，这事可就大了，先不说今天的审核会议要怎么进行下去，就是以后的装配技术指导，以及这个炉子的操作技术要领，这张总图上都有啊。 如果只是正常的丢失还好万一，万一... 顾明泽只是想了一下，此时此刻，他比谁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浑身气势不由的爆发开来，直接推门而出：“卫兵，卫兵封锁公社大院，并且通知所有人，这一刻不许任何人从大院里出去。” 顾明泽雷厉风行，直接在办公大楼前下达命令通知。 “是，紧急集合，关闭大门，封锁所有出口，排查所有可疑人员。” 这个时候林瑞就听到前面院子里传来了哗啦啦的一阵紧张而有序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很多吆喝的声音传来。 “顾书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时候王通讯员突然慌张的从前院的月亮门里跑了过来。 “总图丢了，小王，刚才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出大院？”崔永年急忙的指挥着几个跑到后院去封锁的卫兵，一边问着王通讯员。 “什么？总图丢了？总图不是一直在黄老师手里的吗？”王通讯员几乎相当于公社里的大秘书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决策权，可几乎都知道啊，自然知道总图的重要性。 “小王知道，我一到办公室就坐在这里审核图纸，等顾书记他们来了，我明明放在桌子上的，可一转眼就不见了啊。”黄英伟急的直跺脚，公文包里的东西都翻遍了，唯独少了那张设计总图。 王通讯一听，不由瞬间想起了一个可能，不由的沉思了一下，再次的追问着黄英伟：“按说这间办公室里一般人不会进来，黄老师，你想想除了两位领导进来这间办公室，还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这里？” “我进来就没有其他人进......”黄英伟刚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瞬间想起了在两位书记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有人曾经进来这间办公室。 黄英伟的脑海里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沉声说到：“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学生他给我送来过车锁钥匙，我当时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就让他把钥匙放桌子上，让他离开了，难道是他拿走了总图。” 第84章 抓住了 王通讯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急忙说到：“是不是后林队的，一个叫林永旺的小子？” 黄英伟一愣：“王通讯员见过他？” “坏了，此人已经走了，我本来就看他可疑，想要通知卫兵拦住盘查一下的，等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被后林队的专员林源用自行车载着回队里了。” 王通讯员气呼呼的一跺脚，恨声又说到：“我为什么当时就没有现场把他拦下来呢？这个人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堵在门口不让林瑞进来。离开的时候跟林专员一起也不知道嘀咕着啥，听卫兵说他直接把林专员的小媳妇送到顾书记的办公室，俩人就一起离开了。” “小王，你赶紧骑上三侉子，让卫兵带上武器，先把这两人给我抓过来。”顾明泽目光含煞，沉声的下着命令。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偷走了图纸，而且还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让顾明泽心中恼火。 “顾书记，林源可是哪一位的女婿，咱们是不是？”崔永年一听居然要连林源一起抓，着急的在一旁劝说着。 “这事不容任何忽视，你们想想如果这事真是林永旺做的？他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还有，林源本来在后林队坐队，应该督查管理大食堂，为何他这个时候来公社，还在出事后第一时间载着林永旺离开？”顾明泽冷冷的看了一眼崔书记：“崔书记，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这，...”崔永元听到顾明泽的分析，脸色都发白了。 林瑞看着匆忙离去的王通讯员，他记得在月亮门看到林永旺这位便宜堂弟的时候，他确实把一个纸卷塞到兜里去了，至于是不是设计总体，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林瑞并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各人的反应。 至于林永旺是什么结果？ 关他什么事情。 “顾书记，崔书记，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那个学生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哎，学校里刚好放假两天，他就以回家看看为由，刚好顺路让我带着他回家。昨天到了公社我走路回家怕他太累了，又让他把自行车骑走，只要今天给我送来就行，今天商量完熔炉的事情，我在带他一起回学校。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啊，都怪我，是我保管不当啊。”黄英伟一脸的自责，神情里满是愤慨。 顾明泽轻出一口气：“黄老师，你是我敬重的一位物理学老师，还是原阳钢铁厂的顾问技术员，设计总图丢失，跟你关系不大，你不用自责。小王已经去追他们了，一会定能把设计总图带回来的。” “是的，是的，黄老师，你放心吧，有咱们公社的卫兵出动，再加上各路口都有民兵把守，他们俩逃脱不了的。”崔永年心里虽然着急，也在一旁安慰着黄英伟。 “哎，都怪我啊，顾书记，还有这位小朋友，我这次来主要的目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你看，要不我就捡几个主要的问题问一下，如果这份设计图真是出自这位小朋友之手，我的问题他应该很容易回答。只要这几个地方能说通，这份设计图就完全没有问题。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吧，等把设计总图追回来，我马上就赶去钢铁厂，也好早一日让咱们建成先进的炼钢炉来。”黄英伟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行，我看这样行，黄老师真是敬业，我看这样行，林瑞，你是设计师，回答黄老师的提问应该没问题吧？”崔永年是最想推进这件事进程的人，连忙大声的赞同。 却不料林瑞是摇头说到：“各位，科学是严谨的，每一道数据都是经过严格的计算得来的，我当时能画出来，现在并不一定就能丝毫不差的说出来，没有设计总图，有些问题，我无法回答，还是等等吧，相信王通讯员很快就能把他们追回来的。” 林瑞眼看着他们还想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接着说到：“等拿到设计图，什么地方不清楚，不理解，我们看着图纸现场作答，这样更明确。” “林小朋友，设计图我都记着呢，我只是心中有一些地方不明白，特别是吹压缩空气进行炼钢，还有你说的那几个中途添加的矿渣，到底是什么矿渣？还有内胆设计的问题。只有...”黄英伟连忙说着需要解释的地方。 林瑞摇了摇头。 顾明泽突然说到：“黄老师，在急不急在这一时，只有把事情搞清楚了，咱们才能更好的解决图纸审核的问题，黄老实，咱们稍等片刻。” 顾明泽发话了，黄英伟也就不再坚持了，只能遗憾的重新落座。 在这期间，有卫兵不断的来汇报，已经封锁所有出口，并进行了搜查，并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人物。今天中午到现在，出去的人也很少，都派人追查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里众人都没有大说话，只有崔书记跟黄英伟聊了一些有关原阳钢铁厂的事情。 林瑞通过二人的聊天，对原阳钢铁厂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原阳钢铁厂有两个炼铁车间，一个炼钢车间，一个轧钢车间，还有一个机械车间。 规模是不小，各种配套设施也齐全，原阳钢铁厂现有的规模已经不能满足于当前的国家建设需求，刚刚通过了扩大规模的决议，正准备兴建一座更大的炼钢车间。 刚好他们派遣的技术员王国强回去把向阳公社正在搞最先进的炼钢炉的事情跟工厂的领导汇报了。 而工厂的领导根本不当一回事，一个小小的公社，有个屁的能力建造更加先进的炼钢炉，要说最先进的，要论先进，还要说他们的技术员在他们现有平炉的技术上，改进的新平炉，无论产能还是节能方面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王国强没想到工厂的领导居然连他带回去的图纸看都不看，就否决了他向工厂推荐制造这种新炼钢炉的决议。最后还是王国强找到了技术科，把设计总图递给了技术科科长，这才有了黄英伟的这次向阳公社之行。 林瑞可以想象的出，就算是人家原阳钢铁厂现在派来了他们的技术顾问来审核了，他们工厂里也只是抱着搂草打兔子的想法，他们的原有的计划是不会停下来的。 终于，王通讯员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回来：“领导，我把他们俩人逮住了，给，这是我从林永旺身上搜出来的图纸，没想到图纸真被他拿走了。” 顾书记接过来图纸，大声的吩咐着：“对于这二人一定要严加拷问，问清楚他们偷图纸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把图纸转移到何处？接头人是谁？都要一一审问清楚。这......这这不是图纸。” 顾书记刚打开图纸，脸色顿时一变，吧嗒一下子把纸拍在桌子上。 “什么？” “不是图纸？” 其他人脸色一下子也变了，一下子围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图纸，而是一张草图，一张拆解这张总图的草图，画的还颇为潦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可能是总设计图。 “这，这，这根本不是设计图，真的设计图一定是被他掉包了啊，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要带着学生回来啊。”黄英伟痛心疾首，拍着消瘦的胸膛啪啪响，悔恨交加啊。 “小王，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顾明泽脸色阴沉的可怕，可怕的不是丢了这份设计总图，而是这份总图真丢了会引起的后果。 “顾书记，我带着这份图稿跟一个卫兵先回来了，他们两个被王班长押送着正往这边赶呢，我们抓到他们俩的时候，这二人刚出公社。” “走，这次我要一起审讯他们两个潜入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顾明泽说完，带头往外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门口，顾明泽突然停住了：“小王，你去通知卫兵，让他们派两个人把林源的妻子也给我看住了，不准她离开崔书记的办公室。” 崔永年听到顾明泽的话，当时他的脸色可就变了，急忙说道；“顾书记，她可是...” 顾明泽直接打断了崔永年的话，沉声的说到：“现在咱们找到的是草稿纸，那说明真图纸一定被黄老师的学生转移了。在这中间接触人也只有林源跟他的妻子。” “可小任是领导的闺女啊，她也不可能干这事啊。”崔永年急忙替任淑娴辩解着，再次提出她的身份。 顾明泽则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到：“崔书记，不管是谁或者谁的亲属，现在她作为曾经接触过林永旺的其中人之一，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凡是接触到他的人都有嫌疑。” 崔永年还想再说什么，虽然心有不甘，却叹了一口气，不再替任淑娴辩解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不然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林源那嚣张的叫喊声。 “好，那你来告诉我你是谁？”顾明泽隔着月亮门，大声的回了一句，大踏步跨出了月亮门，刚好迎上被四个卫兵捆绑着双手，持枪一路押送过来的林源跟林永旺。 刚一进门，林永旺就慌忙的往黄英伟身上扑了过来...... 第85章 攀咬污蔑 “老师，老师，我没有拿那个什么设计图啊，真没拿。”林永旺刚一看到黄英伟就往他身上扑来，一边扑一边惊恐喊着，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当卫兵拿着枪指着他的那一刻，他真的吓懵了。 “住嘴。”黄英伟顿时面色一整，厉声的呵斥到：“林永旺，枉我平时这样看重你，没想到你居然是那边的人，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你知道我d的政策，跟我d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崔书记，顾书记，各位领导，我可啥都没干，就是来公社里送我媳妇到崔书记这里的。刚好准备回队里，顺道捎带着林永旺。他做啥事我也完全不知道，你们抓我回来这是冤枉我。”林源在一旁便叫着还往崔永年身边争着：“崔书记，崔书记，我跟淑娴经常来的，你知道的啊，不信，淑娴现在就在你办公室，你可以去问他。” “顾书记，你看...” 顾明泽直接伸手制止了崔永年替林源求情的话：“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等咱们调查清楚再说，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林永旺，你把从办公室偷走的设计总图藏哪里了？赶紧如实招来，这样还可能对你减轻惩罚，要不然，对付你这种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败类，定当从严处理。” “什么设计总图？顾书记，不就是一张废纸吗？已经被王同志要走了，我真不知道什么设计总图。也从来没有拿过什么设计总图？”林永旺听到顾明泽说设计总图，一下子懵了。 “哼，我看你林永旺年龄不大，嘴巴倒是硬的很呐，这张图纸可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吧？”顾明泽呼啦一下子拿出来那一张纸，这正是王通讯员在林永旺身上搜出来的。直接甩到林永旺的面前，让他看清楚。 林永旺当然认识这张纸了啊，直接点头说道：“顾书记，这是我从办公室地板上捡起来的，就是这张纸，这不是设计图，这是废纸。” “哼，到现在你还狡辩，林永旺，我当然知道这是张废纸，不是设计总图，原来的设计总图被你掉包了，换成这张纸企图掩人耳目。林永旺，快说，被你换走的设计总图在哪里？” 林永旺一下子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马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顾书记，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明明就从办公室里拿走这张纸，我是在地上看到的这张纸就随手捡起来了。老师说这是废纸，没有用了，我就随手给带出来了。顾书记，我没见过什么设计总图，不信你问我老师。老师，你赶紧告诉顾书记，我没有拿什么设计总图的。” 林永旺说完，一脸着急的看着黄英伟。 可黄英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 的难看了，眼神都凌厉了几分呵斥道：“林永旺，你死到临头居然还在狡辩，我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明明是站在里面思考问题的，我让你把要是放办公桌上离开的。如果不是你拿走的，我放在桌子上的设计总图怎么不见了？” 林永旺仿佛见了鬼的样子看着黄英伟，惊异万分的说到：“老师，老师，明明是你说的掉地上的纸没用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想想，当时你在窗户边端着茶杯在喝水的，我还问你给你放哪里，你说没用了拿出去扔了吧。” “胡说，我看你就是眼看事迹败露，不但不思悔改还企图混淆视听。顾书记，对付这样的敌特份子，我看还是把他拉过去严加拷问，他一定会如实招的。”黄英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不讲情面。 林永旺此时的心情简直遭受暴击。突然，他看到一个身影，顿时让他大吃一惊，他仿佛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一般，眼睛睁的老大，指着人群中的林瑞大声的喊道：“林瑞，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的，我说为什么要把我突然抓回来，老师，你一定是听了他的谗言才说的刚才那番话的吧？” 众人都惊愕的看着林瑞，不知道林瑞跟林永旺有啥关系？ 林瑞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站在这里，就准备看一场热闹，啥都没干都能惹上一身骚，眼看着众人把目光都看向了林瑞，林瑞不得不上前说到：“大哥啊，你不会以为是我调走了你的图纸了吧？” “不是你还有谁？自从你从老宅分开门离开户，你就一直对老宅充满了恨意，我上高中你没上学你就怀恩在心，你时刻都在想着报复我，这事在队里一打听都知道。还有，在从月亮门里出来我就只接触你一个人。” 林永旺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可不得抓住林瑞不放手。 众人如果不是知道林瑞是什么人，还真有些相信了林永旺的鬼话，听到林瑞喊大哥，大家都觉得有些惊讶。 林瑞却觉得好笑：“从月亮门里出来你接触的可不是我一个，还有林专员两口子，谁知道你除去公社大院，是不是还接触过其他人呢。” “林瑞，你小子说啥呢？我告诉你可不要污蔑我，我就是处于好心刚好顺路带他一程。再说了，我是国家干部，有着大好的前程，我至于跟他一起犯罪吗？我看是你最有机会掉包的可能性最大。”林源立马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并且直接反咬一口。 林瑞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二人，呵呵的笑了一声，连给二人解释的兴趣都欠缺。 顾明泽一脸严峻的说到：“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乱攀咬了，谁都有可能，就林瑞没有这个可能。卫兵，把他们俩给我拉下去，特别是林永旺，给我仔细的询问。” “不可能，顾书记，根本不可能，林瑞是我堂弟，我很了解他的为人。他这人人品坏的很，打老人，骂老人不说，还带着自己母亲跟老宅闹分家，他现在穷的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欠着人家医生的钱。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干这种事情。。”林永旺眼看着就要被拉走，哪还顾得其他啊，当时就吓的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众人要是没有提前把林瑞的情况调查清楚，就林永旺刚才那番话，都让人信了三分。 本来林永旺以为把林瑞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一遍，绝对会引起这些领导的注意，就算不能让自己马上洗脱嫌疑，也要把林瑞拉下水，决不能让他好过。 可林永旺说完，众人却以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只看顾书记一挥手，对等待在旁边的卫兵吩咐到：“把他们拉下去，严加看管，特别是林永旺，他作为现场直接接触人，嫌疑最大，要好好的审问他。” “顾书记，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真的是林瑞。”林永旺被两个卫兵直接反绞着胳膊压去了前院还不忘咬林瑞一口。 林源也大声的喊着不关他的事，可就算崔永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替他说一句话，盗窃重要图纸，这于敌特无疑。 就从刚才林永旺把林瑞潘咬出来之后，事情已经逐渐的明了，那份设计总图，就在这二人身上了。 “各位领导，林永旺是我堂兄，在县里上高中，我严重声明一下，不管公社里要如何追查这件事情，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无论是谁损害国家利益，在我这里都是坚决支持政府任何的决定的。”林瑞看着被押送走的林永旺，林源二人，连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林永旺虽然是我的学生，我也不会袒护他的，在国家大义面前，没有任何私情可言。”黄英伟也连忙表态。 顾明泽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崔永年：“崔书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跟进吧，不但要把设计总图给追回来，还要把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连根抓起。一定要顺着这根藤，带起所有的瓜，国家大义面前，没有任何私情可言，崔书记，希望你能记住。” 崔永年心里一禀，知道顾明泽说的是什么：“放心吧，顾书记，我知道事情的轻重急缓，我以我的党性跟你保证，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绝不放走一个人离开公社大院。” “行，时间紧，任务重，崔书记就多费心吧，可惜老李不在，要不然也能让他分担点。”顾明泽又嘱咐了崔永年几句，便让他赶紧的过去处理这事去了。 “顾书记，你看这事闹的，哎，都怪我粗心大意，没有随时把设计总图收起来，我也没想到，我的学生他会是那种人，顾书记，这事我也有责任，我这就回到钢铁厂，去找领导申请自求处分。”清瘦的黄英伟很自责，愧疚之情不言于表。 顾明泽却摇了摇头：“黄老师，咱们的设计图的鉴定流程没有走完，你怎么回去呢？林永旺年龄小，撑不了多大会就会招供的。从公社到原阳钢铁厂，一来一回最快都要三天，太耽误时间了。再说了，这也不是黄老师的责任，只能说敌人无处不在，我们要时刻小心啊。” 黄英伟脸色不由的一变，略微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认可了顾明泽的说法，便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里。 顾明泽作为大书记，事务繁忙，现在崔永年拉着林瑞二人讨论着图纸的进展，便匆忙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黄英伟一个人在办公室内不住的叹气...... 第86章 疑心四起 顾明泽带着林瑞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又看了一下左右无人。 “林瑞，这事，你怎么看？” 林瑞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顾明泽，看来这位大书记的眼睛也亮着呢，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 “顾书记，这个事情暂时也不好断定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要是按照黄老师的说法就是，在我那个堂哥进去之前，图纸都在他身上的，我堂哥离开后，他并没有觉察到图纸不见了，甚至后来你们去办公室找他聊天也没有觉察到图纸不见了，一直到我进来为止他才觉察到。”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内凡是进过这间办公室的人，都有嫌疑。我并不是怀疑你跟崔书记你们两人。嫌疑人最大的就是林永旺，从刚才林源的表情上看，他有可能完全不知情，还有一种可能是此人善于伪装，蒙蔽了咱们。” “要说还有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是林永旺刚才所说的供词。” 顾明泽对林瑞露出一个赞许的神色，看着办公室的方向说到：“是的，咱们都忽略了办公室里其实还有一个人，黄英伟黄老师。刚才所说的这一切都是黄老师的一面之词，如果真是你那个堂兄盗走了图纸，你说他会光明正大的带在身上，连折叠都没有做随意的插在口袋里吗？” “呵呵，也许我那个堂兄这么做是为了反其道而行呢，谁知道。不过，他说这是黄老师让他带走的废纸，黄老师却说这是林永旺偷走的，俩人说法不一确实令人生疑。设计总图这么重要的东西，换做是我，是不会随处乱放的。”林瑞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当时他就在心里产生了疑惑，刚抓住他那个便宜堂哥的时候，黄老师张口就是要求卫兵严加审问。 不是林瑞看不起林永旺，别看这家伙长的人模人样的，要真是对他用上手段，就这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家伙，估计一轮都撑不下来，就算不是他动的手脚，他也会招供。 在这种人身上，最容易做的事情就是屈打成招。顾明泽听完林瑞的分析，也是点头默认。 “顾书记，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林瑞看了一眼一脸沉静的顾明泽，从头到尾，林瑞没有在这位顾书记身上看到过任何的慌张，就算如何愤怒，眼里始终沉着冷静。 “等，等崔书记那边的结果。” 林瑞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到：“万一，万一...” “不会的，崔永年在怎么跟林源妻子那边交情过重，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还不敢的。”顾明泽对崔永年这点还是敢保证的。他也知道林瑞的意思。万一事情的走向跟大家猜测的一样，林永旺是偷盗图纸的人，而林源则是负责转移的人，到时候万一崔永元因为双方的关系，故意隐瞒下来。 可知道一旦做实了这事真是二人所做的，不但二人性命难保，就是双方的家庭也会受到牵连的，以后在生产队里都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顾书记的话林瑞还会相信的。他可不想自己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搞出来的设计图，被某些人给转移走，成为了帝国主义手里的技术，反而拿过来对付自己的祖国。 这份设计图是结合了现有的科学技术，又有建造这个实验空间的文明技术，两者结合才推导出来这份现在科技水平能够制造并且利用的设计图纸，看起来是最Low的产品，其实就设计方面，还是远超当今科技的。 接下来，顾书记又招来了卫兵进行了一些安排，同时又做好了林永旺离开后这段路程的寻访调查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书记出去了几次，又回来了几回，林瑞就坐在办公室里，找来了铅笔再次做起了搬运图纸的工作。 “顾书记，有结果了。” 临近中午，顾书记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刚进门就急促的说着，直接把正在画图的林瑞惊醒。 “崔书记？审讯有结果了？”林瑞扭头一看，崔永年满脸大汗的走进了办公室。 看到是林瑞，崔永年眉头一皱：“顾书记呢？” “崔书记，我刚有事出去了一趟，审讯结果出来了吗？”刚好这个时候顾明泽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 崔永年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顾明泽，气呼呼的说到：“就是这个林永旺把图纸偷走了，他承受不住终于招供了。” “图纸呢？找到了吗？”顾明泽书记看着手里的供词，一边问着他。 “这个林永旺还是不老实，一开始说藏在院子里花坛里了，又说让他丢到成河边上的一个洞里了，连续说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我看这家伙就是不想说实话，我刚才吩咐卫兵继续审问，我先回来给你通报一下审讯结果。”崔永年气愤的不得了，害他跑了几个地方，根本没有图纸。 顾明泽把审讯递给了林永旺，这才问道：“我看这上面他一开始还是说黄老师让他拿的废纸，到后来才改口说是他偷走的设计总图，他是怎么突然改口的？” “还能怎么改口的，这家伙就是个软骨头，刚开始对他用手段他就招供了。”崔永年一脸鄙夷的说着当时审讯的情况。 林瑞能够想象的到那个场面，林永旺在家里就是个宠宝宝，从小没有挨过一巴掌，到学校里更不会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刚才崔永年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手段，林瑞却能想象的到的那几种。 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这一下子直接来个狠的，他要真咬着牙不松口才怪呢。 顾明泽把审讯记录放在了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过了半分钟才抬起头来说到：“崔书记，先不要审问了，暂且把林永旺关起来，等下一步通知。既然他没说跟林源有牵连，就把林源放了吧，不过，在没有找到设计总图之前，不能让他离开公社大院。崔书记，你去安排吧。” 崔永年听到这里，明显的人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顾书记，那我先去安排一下，马上中午了，我先让林源两口子在我办公室里待着吧，放心，不会让他离开的。” 直到崔永年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顾明泽才转过头来看着林瑞沉声的问道：“林瑞，你曾经参与抓住过两次敌特，思维缜密，刚才崔书记说的审讯结果，你怎么看？” “屈打成招。”林瑞很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顾明泽居然点头同意了林瑞的说法。 在知道林永旺是林瑞的堂哥，并且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明泽就已经向林瑞询问了有关于林永旺的性格以及平时的做事风格。 林瑞一脸凝重的看着顾明泽，郑重其事的给他说着：“顾书记，这份设计总图，虽然还能再画出来一份，但是，这份原稿万万不可流失出去。” “放心吧，只要这份设计图没有走出向阳公社，就不会丢，走，中午了，咱们叫上黄老师先去吃饭，顺便把审讯结果告诉他，黄老师应该也等急了啊。”顾明泽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林瑞往外走去。 顾明泽走到门口之时，对路过的卫兵招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便带着林瑞迅速离开了。 林瑞知道，顾明泽也应该是跟自己一样，心中已经起疑。 二人再次来到黄英伟所在的办公室，推门而进的时候，黄英伟正伏案书写，看着他们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满脸期望的问着：“顾书记，林永旺招供了吗？是不是他把图纸盗走了？” 顾明泽对黄英伟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说到：“黄老师放心，有我们卫兵在，任何敌对分子都不可能逃脱我们的审讯，林永旺已经招供了，正是他盗走了设计总图。不过，根据他的招供，图纸已经被他转移了，现在我已经安排卫兵去追查设计总图。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黄老师，走吧，现在刚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图纸应该能追回来了。” 黄英伟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的说到：“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心里还好受点，毕竟这事因我而起，图纸还是在我手里丢的。都怪我把人想的太好了，没有做防备啊。” “走吧，黄老师不用自责，敌特分子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咱们只有小心再小心，才能一次又一次的破坏掉敌人的阴谋诡计，不让敌人得逞。黄老师，事情解决了，咱们也可以安心的吃饭。”顾明泽来到刚才黄英伟坐的办公桌跟前，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东西，有些惊讶的说道：“黄老师，你这是？” 黄英伟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到：“哎，我本想凭借我的记忆试着看能不能把设计总图复原出来，可我发现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有些地方我根本看不明白，就算当时记住了，等画的时候又无从下笔，现在我才知道，这份设计图，不简单呐，还是顾书记说的对，林小友，就是天才。” 林瑞笑了笑，却并未做任何表示，而是上前端详了一番那个设计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设计图画出来十分之一，已经难能可得了...... 第87章 抓的就是你 公社的小食堂里，午饭是二合面馒头，菜是白菜豆腐，难得的还有一份筒子骨萝卜汤，说不上多好，总算是有了点荤腥，让这个缺油少肉的人们从骨子发出对凡是带点荤腥的食物，都发自骨子里的贪婪。三人还没有开始吃馍吃菜，倒是一人先干了一碗筒子骨萝卜汤，里面还罕见的带了点肉丝丝。 三人喝完骨头汤，刚拿起馒头准备吃菜，突然有卫兵小跑着进来给他汇报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后，顾明泽一下子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一身的煞气怦然爆发，失声叫了出来：“传我命令，调动公社的所有卫兵，民兵，以及公安同志，三级联动，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卫兵连忙领命跑了出去。 顾明泽眼神里闪过莫名的光芒，缓缓的坐下，一巴掌猛的拍在桌子上，摆在碗口上的筷子都被震落在桌子上。 这时，无论是林瑞还是黄英伟，都被顾明泽的气势所迫，连大气都不敢喘，都静静的看着顾明泽。 “哎。” 好大一会儿，顾明泽发出一声叹息，浑身气势一卸，这才说道：“黄老师，吃完饭你就可以回去了，据卫兵刚才传来消息。他们在排查寻找设计总图的时候，正在对一个可疑的人进行抓捕，却不料此人很是狡猾，居然从卫兵的层层包围圈中逃跑了，估计那个人就应该是林永旺转移资料的人。” “什么...”林瑞失声叫了起来，脸色都变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顾书记，那份设计总图是我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一点一点的呈现出来的。我敢保证，我这种炼钢炉一但建造出来，绝对是遥遥领先世界，就算那些资本主义国家也没有这种先进的炼钢炉，要是总图丢失了，我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画出来一份的啊。” “顾书记，敌特怎么能转移这么快？”黄英伟也是一脸的震惊。 “敌特，无处不在，看来要再行一次清扫行动了，估计这次想要追回来，需要废一番功夫。”顾明泽叹了一口气，不过抓捕敌特决心不变。 自从知道了设计总图没有追回来，三人也无心吃饭，就连筒子骨萝卜汤都剩下了不少，各自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三人就离开了食堂，去了办公室。黄英伟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匆忙离开了办公室，他现在要骑自行车回县城。 他今天要回到原阳钢铁厂，先要骑自行车到达县城后才能转车去原阳，要是错过了今天下午去原阳的车，就要等明天下午一班车了，这又要耽误一天时间。 黄英伟打开自行车锁，刚准备推着自行车离开，就听得旁边正有两个人正在说着这份图纸的事情。黄英伟扭头一看，确是两个卫兵刚从食堂里打来饭菜，一边吃着，小声的议论着，说的就是设计总图的事情。 “那家伙跑了，真狡猾...” “恩，在狡猾的狐狸也逃不掉猎人的陷阱，嗯....是的...” “听说.....那张图本身.....嗯，嗯，...拿着也没用...” “是的，是的，反正图有问题，要不然，书记也不会......” 两个卫兵边说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注意到黄英伟正在旁边，他低头开着车钥匙一直等到俩卫兵离开了，才拿着打开的车锁推起自行车离开。 “难道，那张设计图本身有问题？难怪钢铁厂技术科需要我来跟设计者本人进行沟通，难怪连我这个学工业物理的都看不太明白。如果设计图本身有问题，那一切都说的通了。”黄英伟心思电转，通过刚才俩卫兵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他已经推断出来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甚至为什么敌特在大规模的搜查之下还能逃走，这一下子他想明白了。 那张设计图，有问题！而林瑞，什么少年天才，不过是向阳公社推出来的幌子而已，这天底下哪里来的什么少年天才啊，哪一个功成名就在行业里做出成绩的人，不都是经过一番努力，多年的沉淀，才能成功的啊。 就凭这个小学都没上完的小农民能画出来这种设计图纸？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怪不得他必须要看到图纸才来解答自己的问题，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听说向阳公社最近敌特闹的特别欢，估计这次的新式炼钢炉，就是向阳公社抛出来的诱饵。 只是可惜了，注定向阳公社的这次行动要失败了，鱼饵被狐狸截胡了。 黄英伟嘴角扯出一丝的冷笑，把手提包往车把上一挂，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公社，上了大路后，便蹬着自行车，迅速往县城的方向行去。 当走出向阳公社的地界，给把守在路口的民兵验过介绍信的时候，黄英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在向阳公社大院办公室里那种自责跟愧疚的样子。 等离开了民兵的视线，黄英伟甚至还高兴的哼唱起了小曲儿，当他路过一片高粱地的时候，眼看着四处无人，他便把自行车停在了高粱地边，从车把上取下了他的公文包。 把又四处查看了一下，眼看无人，这才小心的蹲在高粱地头，拉开公文包。里面有一个用拉锁封住的夹层，不过，他却没有拉开拉锁，而是在拉锁上面用力一拉，原来藏在拉锁上面还有一个贴着皮革层的一个隐藏夹层。 只看他小心的拉开夹层，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折叠的平整的纸。 黄英伟看着眼前的折叠工整的纸，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搞到好东西呢，这次立了大功，就可以脱离苦海，没想到是向阳公社放出来的饵，真是晦气。” 黄英伟说着，便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火柴。 呲啦 橘红色的火柴头燃烧了起来，黄英伟毫不犹豫的就要把刚才从提包夹层里的纸给烧了。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高粱地里传了出来。 黄英伟一抬头，豁然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人正在端着枪瞄准着他。 “别动，放下手里的东西，否则我开枪了。” 那个战士大喝一声，手里的长枪直接瞄准了黄英伟。 这让黄英伟豁然一惊，内心暗道一声坏了。不过，他却连忙解释着：“同志，同志，别开枪，我是县高中物理老师，黄英伟，兼职原阳钢铁厂的技术顾问，我是受原阳钢铁厂公派来向阳公社公干的，我包里有介绍信。” 黄英伟说着，就把手里的火柴扔在地上，然后慌忙的就要往口袋里去拿东西。 “别动，立马停止，否则我就开枪。”对面的持枪战士大喝一声，直接把枪端起，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都能激发枪里的子弹。 黄英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双手僵硬在半空，一动不敢动，连忙大声的解释着：“同志，别开枪，我是给你拿介绍信，我有介绍信的。” “双手举起，慢慢的转过身去，我现在正在执行一项特别任务，抓捕一名特别危险的敌特份子，在你的身份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明之前，不管你是谁，一切行动听指挥，上级已经赋予我遇到反抗随时有开枪击毙的权利。同志，希望你配合。”持枪战士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瞄准黄英伟，丝毫不为所动。 “好，好，同志，我转身，别冲动，介绍信在我地上的公文包里面的拉链夹层里，拿出来就能证明我的身份。”黄英伟听到这个战士的解释，脸上的紧张居然消失了一部分，便缓缓的转身，还说出了介绍信放的地方，不过他眼睛的余光则一直盯着身后的战士，而他的双手也一直在缓缓的下沉。 “双手举起，缓缓转身，头也扭过去，你的介绍信我自己会拿来核对。”战士手放扳机，沉声指挥，这时候可不管你黄英伟是不是高中老师的身份，还是原阳钢铁厂外聘技术顾问的身份，通通都不好使。 可黄英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转过脑袋去的时候，只看在高粱地里的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又缓缓的爬起来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战士，他小心的前进，缓缓的走到黄英伟身后，然后猛的一扑，直接把黄英伟扑倒在地上。 随后直接控制住了他的双手，而刚才那个举枪的战士也立马扑了过去，一把抢过来黄英伟手里的那份图纸，然后迅速的掏出来一根绳子，三两下便迅速的把他的双手捆绑了起来。 这个时候黄英伟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的叫喊着：“同志，我不是敌特，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黄英伟，高中物理老师，我包里有介绍信，我包里有介绍信的。” 黄英伟的双手被捆绑着，这时候一个战士还是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然后另一位战士在他身上一通搜索，果然，在他的腰里摸出来一把小巧的手枪。 这时候，这两个战士才松了一口气，拿着手枪的战士也站了起来，对着黄英伟冷笑一声说到：“我知道你是黄英伟，在你过检查点的时候就确认了你的身份，你要是不是黄英伟，我还不抓你呢。这份图纸，就是新式炼钢炉的设计原图吧，刚才你是想要烧毁设计原图，烧毁证据吧。” “刘班长真是料事如神，我来晚了一步。”就在这时，刚才检查点上的几个民兵也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已经被绑住的黄英伟，他不由的对持枪的战士伸出了大拇指。 这个时候，黄英伟终于慌了，连忙叫着：“什么设计原稿，不是的，那是我推算的草稿，不是设计原稿，刘班长你搞错了。设计原稿被林永旺偷走了。” 刘班长冷哼一声，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折叠的整齐的纸包不屑的说到：“人赃俱获，你还想狡辩？真以为你设计的那些小伎俩天衣无缝，走，跟我去公社就知道这是不是设计原稿了......” 第88章 你家祖坟不收你 向阳公社大院，还是黄英伟曾经待过的那间办公室里。 只是此次的待遇跟第一次的待遇完全是两个概念。 林瑞拿过来那张图纸检查了一番后，确认就是自己画出来的那张设计原图，因为上面有他做的一个暗记。 “顾书记，这就是那张设计原图，书记慧眼如炬，料敌先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回设计图，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不愧是顾书记啊。”林瑞一边笑着把设计原图递给了顾明泽，嘴里连续拍出几个马屁，顾明泽虽然嘴上谦虚的不得了，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很享受这一刻的夸奖。 办公室内，有人欢喜有人忧，卫兵班的人这次抓捕有功，自然会论功行赏，顾书记指挥有方，功劳最大，就连崔书记也能分上一个协助的功劳。可谓皆大欢喜，唯有一身狼狈，被绑住双手的黄英伟满脸死灰，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迎接他的命运将会是什么结果。 他自认为设计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居然暴露出来。 “是不是很不明白我是如何发现你的？”顾书记接过来林瑞递给他的图纸，小心的折叠好，放好后，这才上下的打量着他，嘴里忍不住感叹道：“黄英伟，国家对你不薄啊，你何以至此啊，何以至此啊？” 黄英伟摇了摇头说到：“发现了就发现了，好奇都晚了。何以至此？呵呵，你不会懂的，你也不愿懂的。这里就是一个牢笼，外面才有广阔的天地。没想到我黄英伟居然栽到一张假图手里，这么明显的明显 的破绽我怎么就看不到呢。” “假图？” 听到这话，林瑞跟顾明泽都露出了一脸怪异的样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顾明泽笑着摇了摇头说到：“黄英伟，谁告诉你这张图是假图了？” “嗤，我都被你们用一张假图钓出来了，你们还不承认吗？难道就你们这个五级公社真能拿出来一张几乎以假乱真的设计图吗？”黄英伟嗤笑了一声，又把目光看向了林瑞，接着说到：“就凭他吗？一个小学没有毕业的小农民？他要是能把图纸上面的字认全了，都算我输。” 顾明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真的，黄英伟，你真的想差了，我们一开始就是想着要制造新式炼钢炉的，能把你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破坏分子钓出来，炸出来这条大鱼，只能说这是意外之喜。” “顾明泽你不要得意，最近一段时间部分潜伏人员纷纷暴动，都在寻找一份绝密资料，你们一个小小的公社，搞什么新式炼钢炉，简直是开国际玩笑。顾明泽，没想到现在你变得这么虚伪了，怎么，没有猜出了你们行动策划很失望吗？都怪我被利益蒙蔽了心，忘记了你们只是一个乡旮旯里。”黄英伟似乎对顾明泽说的根本不相信，更不相信顾明泽说的炼钢炉是真的，只以为顾明泽对他隐瞒真相。 林瑞冷笑一声看着黄英伟说到：“对你这种心已不在祖国的人来说，不管祖国取得多大的成绩，你永远都可以视而不见。哪怕国外有点芝麻绿豆大的成绩，你都觉得天下第一。” “这种跪舔的心态已经根深到了你的骨子里，烙印在你的灵魂里。你不是不相信我们一个乡级公社设计不出这种先进的炼钢炉吗？今天我就要证明给你看，就算我们这个穷乡辟野之地，只要人们充满敢想敢做，也一定会成功，这就是我们国人的勇气跟能力。这个新式炼钢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随便问吧，我今天就告诉你答案，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新式炼钢炉的设计者，还是这张图纸都是假的。” 黄英伟看到林瑞冷笑的样子，顿时气笑了，就算他现在是阶下囚，等待他的命运可以预见。但是，在他所学的领域里，绝对不许一个小学没有毕业的孩子质疑他：“好，好，我今天就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天才怎么给我解释通之下的几个问题的，你设计的新式炼钢炉，里面的几个地方一旦运行起来，就会互相冲突，甚至发生爆炸，堪比一个巨大的炸弹，行，那你先告诉我，首先一个，你的这个内胆用料就不对，为什么用.....” 林瑞轻笑一声：“这种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亏你还是学工业物理，主攻钢铁方面的老师，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设计的这个炼钢炉，为什么内胆不是酸式材料，也不是碱式材料，而是一种你认为不可能的复核耐火材料，那是因为我这种熔炉不但可以炼钢炼铁，只要在内胆上做一下小小的升级，还能熔炼铜，铝，等金属材料，只需要这样....” 林瑞把内胆的制造解释了一番，看着一脸震惊的黄英伟，内心没有一点打击到对方的欣喜，反而有种淡淡的悲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好的当人不好吗？为何偏偏要给人当狗呢。 “怎么样、黄老师，我刚才给你的解释你还满意吗？要不要我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再给你解释一次？”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黄英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才觉得不可思议，至于林瑞那带着嘲讽的语气，他一点不在意，他心中还有其他的疑惑，连忙又问道：“还有，外面的气孔，为什么要那样设计，而不是这样设计呢？你那样设计根本不对，气体吹进去会流转不均匀，里面含有其他气体会增大损耗，还会降低钢铁质量的，你这样设计根本不合理。” 林瑞再次的沉声给他解释了起来，这些知识已经超出了现有科技的概念，但是只要想的到，就知道是什么了，林瑞甚至当场写下几个公式，证明了自己的设计是正确的。 一番推导之后，黄英伟这下终于知道了，这个新式炼钢炉，其设计理念，以及一炉多用的方式，已经超越了现在国内外所有的冶炼熔炉设备水平了。 这一刻，黄英伟只觉得他脑海里的信念彻底崩塌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样先进的熔炉绝对不是国内能设计出来的，国内的那些钢铁工业设计方面的专家我了解，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水平。你们这是偷的国外的技术，对，一定是国外某个实验室的新熔炉的资料被你们偷来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跟这种月亮都是国外圆的人，解释任何国内的好，都是徒劳无功，就比如有人说过，你永远叫醒不了一个装睡的人一个道理。 就连顾明泽都一脸的难看：“黄英伟，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金窝，阴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黄英伟，交代吧，把你的上下线都交代清楚，戴罪立功，我给你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想一想你的子女，想一想你的家人，以后你让他们如何生活？” 黄英伟这才豁然抬头，看着顾明泽，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的家人？顾明泽，你想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你以为我想不到这一招？他们早都转移到国外去了。” 顾明泽听到这里，当时就怒了：“你活着的家人是已经转移到国外去了，你们地下的先祖也转移到国外去了吗？背族忘宗的东西，卫兵，把他带下去，给我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他的上下级。” 黄英伟一听，当时脸色就变了，两个卫兵拉着他，他依旧挣扎着大声的叫喊着：“顾明泽，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动我家祖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瑞冷笑一声：“黄英伟，你就是做鬼，也只能做国外的鬼，老祖宗不会收你这样出卖国家，崇洋媚外的民族败类的，你就是国家罪人，你活着出卖国家，死了宗族蒙羞，我看你家老祖宗哪一个敢收你。” 黄英伟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他暴露被抓的时候没有害怕，心里想着大不了一死，只要妻儿能在国外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当林瑞提到他的老祖宗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慌了，无论他如何，作为国人骨子里 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的执念，那是国人最后一丝的心灵寄托。 而现在，林瑞的话打破了他心中的这一丝寄托，他慌了。 顾明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直接摆手让卫兵把他拉下去。 图纸找到了，现在摆在向阳公司各位领导面前的另一个问题再次出现了。 “顾书记，现在原阳钢铁厂那边咱们要怎么办？黄英伟可是他们工厂的技术顾问啊。”崔永元副书记在知道黄英伟才是偷盗图纸的真凶，并且人赃并获，当场被抓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世道，真是日了狗了。 “哼，原阳钢铁厂居然派一个敌特人员来审核咱们的图纸，害的咱们图纸差点被敌特盗走，如果原阳钢铁厂不给咱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算闹到省领导那里，也非要一个说法。”顾明泽一拍桌子，只觉得有股子憋闷气息压在胸膛，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刚才黄英伟的那种对国外生活向往的态度真的让他心中难受，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无数英烈为了祖国统一永眠地下，到现在还有黄英伟这种甘当跪舔走狗的人，而且甘之如饴，这不得不让顾明泽心感悲哀。 事情解决了，也是未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向阳公社领导们考虑的了，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他们公社忙的了，林瑞便提出了告辞。 “顾书记，崔书记，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回去赶紧把各个零件的加工图纸给画出来吧，对了，设计总图，要是可能的话，还是最好保存在咱们公社里吧。” 顾明泽点了点头说到：“那行，你回去尽快把图纸搞出来，原阳钢铁厂，哼哼。对了，我让小王开三轮送你回去吧。” “顾书记，你忘了三侉子被卫兵骑走了，咱们这次拉网搜查，打草惊蛇，没想到真惊出来一个潜藏在公社的破坏分子，卫兵正在骑侉子追呢。”崔永年连忙在一旁说着。 然后看了一眼林瑞说到：“小林，反正你还年轻，从后林到公社也没多远，走着回去也挺快的，要是每次都车接车送的，对你影响也不好，你说我说的对吧？” 林瑞看着崔永年的眼神再次的变了：你个老毕登，扔媒人过墙头也没有你这个老货的速度快。 却听的旁边的顾明泽又说到：“林瑞现在时间宝贵，怎么可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呢，我看，让林瑞骑自行车回去吧......” 第89章 一毛五一斤，三毛钱两斤不卖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惊醒了正在公社大门口懵逼的林永旺。同样，还有刚推着自行车，带着自家媳妇刚走到大门口的林源夫妻俩。 “林瑞，你骑的是谁的自行车？”王源一眼就认出了骑自行车摇铃的正是林瑞。 “让让，让让，我技术不咋地，撞到可别怪我 。”林瑞故意把自行车骑的七扭八拐的，吓的在门口的两拨人惊叫着连忙躲开。 特别是林永旺，仿佛还没有从被审讯惊恐中回过神来，直接被自行车擦了一下，差点撞倒在地上。 “林小二，你骑的这是黄老师的自行车？你敢偷骑别人的自行车，我要去公社揭发你。”林永旺一眼就认出来了林瑞骑的自行车，就是他今天刚送到公社的那一辆，昨天他还骑着自行车回队里呢，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林瑞是偷的。 林瑞突然一刹车，停了下来，一脚蹬着地面，回头看了一眼林永旺，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笑容：“白痴。” 林永旺被林瑞一句白痴骂的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的喊道：“林小二，你敢骂我？” 林瑞呵呵笑了一声，嘲讽意思更加明显，说完不再搭理林永旺，一扶车把，蹬上自行车直接离开了，眼角里都不再搭理林永旺一眼，这让林永旺暴跳如雷。 “林瑞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公社里举报你，你偷我老师的自行车。你就等着坐牢吧。”林永旺暴跳如雷，跳起脚来叫喊着。苍白的脸色，通红的眼睛，哪里还有早上的那种举手投足之间营造的那种书生气质啊。 “小子，刚把你放出来就在这里大喊大叫，还想进去是不是？”这时，旁边把守大门的卫兵突然大声的喝了一声，直接让林永旺吓的一个激灵。 一脸的惊恐，双手摆的跟风火轮一样一边往后退，一边叫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再也不进大院了，我再也不进去了......” 林永旺眼看退出大门，然后头一扭，冲着大路跑了起来。 林源两口子看着一个吓的狼狈逃窜，一个骑着自行车潇洒赶路，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尽是不解。 俩人一个是人人夸奖的高中生，一个小学没上完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社员，咋看现在的情况，似乎来了个翻天覆地大反转啊。 “林源，为啥林永旺说林瑞骑的是他老师的自行车，卫兵不但不把林瑞抓起来，还威胁林永旺啊？”不明所以的任淑娴问着林源，她一直在崔永年的办公室里，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她并不太清楚。 但是，林瑞买不起自行车他比谁都清楚，而现在林瑞骑上自行车也是真的，在她的意识里，林瑞一定是偷了别人的自行车。 林源比林永旺知道的更多一点，林永旺是不明不白的被抓了进去，然后又不明不白的受到了审讯后，又不明不白的放了出来。 林源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一脸的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队里的一个小瘪三，如今连他的大靠山都警告他，以后不可特意针对林瑞。没想到林瑞背后居然站着顾明泽书记。 “那是因为他老师以后都再也骑不成自行车了，感谢林瑞对他的帮助，特意把自行车送给了他骑。”林源一脸郁闷，悠悠的说道：“走吧，媳妇，咱们回家。” 林瑞骑着自行车，哼唱着小曲，只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上辈子三十万的代步车开着也没有现在一辆二手自行车拉风，骑在公社的街道上，纵然自己身上穿的再破，也是街道上当前最靓的那个崽。 不知不觉中，林瑞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供销社门口。 林瑞心中一动，骑着自行车转入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眼看着四处无人，快速的伸出右手旋涡，把自行车收入到实验空间里，随后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自己空闲的时候编的篮子，里面放了一篮子的鲜花生，上面盖了一些干草。 林瑞提着篮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往供销社那边走去。 刚走到供销社不远的地方，果然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穿着一身工装，百无聊赖的坐在胡同口，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光芒滴溜溜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正在寻找目标， 林瑞故意在距离门口的地方稍微磨蹭了一下，给人一种犹豫不决的错觉，这个时候，那个工装眼睛陡然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对林瑞招着手：“那个小子，过来，过来。” 林瑞心中暗喜，却装作胆怯的模样还是小心的走了过去。 “你，你是那个领导？这次我不能把篮子给你了，上次回去我娘就骂我。”傻小子林瑞再次上线，怯怯诺诺的护住篮子，挪到了胡同口。 “傻小子，你咋这么多天都不来啊。”中年人也认出了上次卖花生的傻小子，说话的语气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的埋怨。咸水花生是老领导的心头好，喝着小酒最好捏上一粒咸水花生磕着吃。 可上次只有一篮子，就算省着吃也吃不了几顿，老领导都已经问了两次了，要是这个傻小子再不来，他就都准备跑乡下去亲自动手挖了。 林瑞被他带着幽怨的语气吓的几乎一跳，本能的捂住篮子，慌张的说到：“我，我家里花生不多，我娘说家里不缺东西，就不让卖了。” 林瑞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这个所谓的采购员，他的眼睛一听到篮子里是花生就发亮了啊。 这个采购员掀开上面的小麦杆，看了一下里面颗粒饱满的花生是越发的满意，这质量比上次还好。 “行吧，花生不错，赶紧的都倒我袋子里，我给你称重。傻小子，这次不要你篮子了，上次要你篮子也给你钱了啊。”此人面露欣喜，连忙把胳肢窝里夹着的一个布口袋撑开。 林瑞却护住了篮子，往后退了两步。 “傻小子，赶快把花生倒我袋子里，称好重量就给你钱，你看看，我钱多的是，不差你那几毛几分钱的。”此人急眼了，以为林瑞怕他没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子毛票还有分票，甚至还有几张块块票，至少有十几块，看的林瑞眼睛都亮了。 “一毛五一斤，上次卖了一毛二，我娘说我卖亏了，回去把我打一顿，不给一毛五我不卖给你。”林瑞装作傻小子认死理的样子，让中年人一下子急了。 “你个傻小子，干花生也不过一毛五，你这是水花生，咋能卖一毛五？你这个傻小子一点都不傻，比我还精呢。”中年人急眼了，这一篮子要是一毛五一斤收，要多花几分钱呢。本就是送人贴钱的东西，这下子还要多贴几分钱，这让他心里窝火。 “我不是傻子，在叫我傻子我不卖给你了，一毛五一斤，不买我就拿供销社去。我娘说人家供销社给一毛五。”林瑞气呼呼的说着。 中年人一拍脑袋，都说傻子认死理，看来这要是不出一毛五一斤是买不走这篮子花生了，要不是老领导那边提了两三次，傻子才多花几分钱买鲜花生。 无奈，中年人一挥手，气呼呼的说到：“好吧，好吧，今天我就给你这个傻小子个面子，给你一毛五一斤，我告诉你，下次在扒出来鲜花生还要卖给我，记住没有？我就在这里，天天都在。” 林瑞一听，嘿嘿的傻笑了一下，连忙把篮子里的花生倒进布袋子里，憨厚的说到：“你给我钱，我就卖给你。” “嘿，你这个傻小子，见钱眼开啊，行，下次还给你一毛五一斤，必须卖给我，不准卖给别人。我看看这次多重，恩，三斤一两，去掉袋皮，算三斤吧，四毛五分钱，给你。”中年人麻溜的拿出来杆秤称重，给钱一气呵成，然后提着布袋子快速的离开了胡同口。 林瑞甩了甩手里的钞票，点也没点，都被他收到实验空间里去了，他本来是想买糖的，可惜上次就知道，必须有糖票，没票有钱都不卖给你。 在这个时代，有钱都花不出去这可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实际情况，看来还是需要想办法搞点票了，而且，见到刚才那个人手里的十几块巨资，在看自己手里的四毛五分钱的小钱钱，心中再无波澜。 林瑞仰头看了看晴空万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手握巨资啊。 远远的瞥了一眼供销社的大门，林瑞暗自心中定下目标：早晚有一天，供销社的东西我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 林瑞再次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放出自行车，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如果蹬快一点，赶回到队里还能赶得上他们队里的大锅饭的。 林源管理这一段食堂，从一开始的每天大口吃肉，逐渐的减少到一天只能吃到点荤腥，在到现在，三天才能吃上一顿肉，说是肉，其实就是荤腥而已。 不但如此，三合面饼子的榆树皮面，红薯粉面的比例，已经在逐渐的加大了。 一切，都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后林队的人，都要为前期的暴饮暴食而买单了...... 第90章 林瑞你是小偷 “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撒遍了田野，引来了后林队的社员们的关注。 距离大路边较近的几个社员终于看清楚了骑自行车的居然是林瑞，都不由的大吃一惊，纷纷呼叫着：“林瑞，林瑞，你在哪里骑来的自行车？” “当然是公社里骑来的自行车啊，顾书记说三侉子不得闲，就送了我一辆自行车让我骑回来代步了。”林瑞故意放慢了车速，行驶在生产队的小路上，他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他骑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些社员们，他林瑞，现在跟公社也是有着关系，公社书记亲自为他调拨了一辆自行车，在想像以前那样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就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哥哥，哥哥，等等我，我要坐自行车，我要坐自行车。”突然的，林小平从豆地里钻了出来，一边叫喊着，一边追着林瑞跑。 林瑞不得不停下来，这时候，只看那边大田田地里，应月娥也追着跑了过来。 “娘，看我从公社里骑来一辆自行车，顾书记专门给我调拨的。”林瑞拍了拍套着一个布套的车座子，骄傲的给母亲先摆着。 应月娥也兴奋的不得了，儿子能把自行车骑回来，那是公社对他的认可，这以后她是有了依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是公社让你骑的？” “娘，你就放心吧，要不，我带你兜兜风？”林瑞把正在往车子后座上爬的林平一把拉下来，拍了拍后座对母亲示意了一下。 “娘不坐，你带着小平赶紧回去吧，娘看你骑车子就高兴了，再说，娘还要上工呢。”应月娥摸了摸后座，眼神里禁不住的羡慕。 “放心吧，娘，书记说这辆自行车让我骑，以后还不是就给我了，那行，娘，等咱们不忙了，我骑车把我姐接回来。”林瑞拍了拍后座，让林平坐上去，高兴的跟母亲又说了几句，便蹬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自然是受到全体社员行的注目礼，以及个别热情社员的一阵观摩，本来十分钟就能骑到家门口，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 还好林平小机灵鬼，抓住自行车后座，任谁说的再好都不下来，王恒这小子用两只蛤蟆换都他屁股底下的座位，只为了坐上去体验一下，就这都不行。 王恒只能跟林瑞约好，一定要教给他骑自行车，这家伙还不会骑自行车呢。 眼看着林瑞带着林平骑的平直顺畅的，这家伙羡慕的眼珠子差点爆出来。 林丰，张宝珠这俩货也闻着味儿找了过来，一听这是公社借给林瑞的自行车，非要学自行车不可。特别是张宝珠，直接贡献出来一盆豆虫，美其名曰豆丹，而且绝对美味。 看的林瑞直打冷颤，还不如王恒的几只烤蛤蟆来的实惠呢。 好不容易走到庄里，却不料迎头碰到了正在往外出的胡冬梅，她看着林瑞推个自行车进来，先是大吃一惊，可等她在看第二眼的时候，越看这自行车，越觉得熟悉。 特别是车座子上的套的绒布套，连上面炸开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辆自行车她可是太熟悉了，昨天儿子骑自行车回来的，她可是里里外外把它摸了个遍，甚至还仔细的给擦洗了一番。 “小畜生，你给我停下，不准走。”胡冬梅认出来了，这就是他儿子昨天骑回来的他老师的那一辆自行车，现在怎么到林瑞手里了？而且她儿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老畜生叫谁呢？”林瑞连忙刹车停下，一腿支在地上，不停不行，胡冬梅一只手已经拉住自行车了。胡冬梅出口伤人，林瑞可不准备惯着她，她又不是自己亲娘。 “老畜生叫你，”胡冬梅脱口而出，下一刻，又突然觉得这话有问题，就是脸色一变：“好你个不懂尊卑的小畜生，我先不给你计较，赶紧说，这辆自行车从哪里偷来的？不说实话等下我送你去治安所。” “嘿嘿，我这辆自行车从哪里来的，关你屁事啊，反正你也买不起自行车，也不会是你家的。”林瑞拍了拍自行车，不屑的看着胡冬梅。 “不是我的？这是我家永旺昨天骑回来的那辆自行车，我绝对不会看错的，上面的记号我都记得，我刚才对过了，一点不错，小畜生，说，你在哪里偷的我家永旺骑的自行车？”胡冬梅眼里闪过一丝怒气，直接喊出了这辆自行车的来处。 这个时候，后林队里的人听到胡冬梅的大喊大叫的声音，不少人都跑过来看情况。 胡冬梅更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林瑞手里这辆自行车的来源，本来大家都还惊讶林瑞居然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现在胡冬梅这样一说，大家看林瑞的眼光立马都变了。 小偷小摸本来就遭人恨，就比如现在，要是小偷被抓了现行，轻了打一顿，情节严重的打断胳膊腿都有可能，要是情节太恶劣的，打死都很正常，只要把人拉去治安所说明情况，打人者都无罪释放。 谁不知道林瑞家里穷的连张医生的药钱都欠着呢，全队人都能买的起自行车，林瑞家也买不起自行车，要是没有大锅饭，就他们刚分开家那情况，现在估计都快饿死家中了。 “呵呵，胡冬梅，真是坏人眼里看不到别人的好，你儿子昨天骑回来的自行车难道就是你家的啊？”林瑞一把拨开胡冬梅拉着自行车的手，不屑的看着她。 “大家伙看看，都来看看，我就知道这个小畜生从小就不学好，我都不敢让我家永旺跟他玩，就怕跟他学坏了，小时候偷家里吃的，现在居然偷别人的自行车，这都是他那个娘惯的，大家伙赶紧动手把这个小偷抓起来扭送治安所去，要不然以后再大点，指不定就敢偷咱们生产队的牛了。”胡冬梅一扬起头，大声的说着，甚至连以后林瑞的人生偷盗方向都给指出来了。 “这辆自行车可是我们家永旺老师的自行车，昨天还借给我家永旺骑的，我不可能认错的。他那个老师对他可好了，大家赶紧把林瑞抓住送治安所去，把人家老师的自行车还给人家，那可是大知识分子的自行车，咱们给他送过去，人家一定会感激咱们的，大家伙可都有孩子在上学的，万一，万一，，，到时候也能搭个话不是。” 胡冬梅一番蛊惑之下，围观的这些小媳妇大娘们的心瞬间动了，再看向林瑞的目光，顿时变的不一样了。 林瑞一看要坏菜，胡冬梅别的本事不行，编瞎话扯舌头的事绝对是她的拿手好戏，自己要是不把自行车的来路说清楚，就看这群撸胳膊挽袖子的老娘们，绝对能把林瑞摁住跟捆活猪一样，把他扛在棍子上连同自行车一起送去治安所。 “慢着，这自行车可不是我偷的。”就在队里这些老娘们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时刻，林瑞突然大吼一声，直接把这些人震的一顿。 “小畜生你再狡辩也没有用，不是你偷的，难道还能是公社奖励给你的啊，你家就这情况，根本买不起自行车，绝对是你偷的。还是偷的我儿子老师的，大家伙别听他狡辩，抓住他送治安所，就是大功一件。”胡冬梅跳起来再次指认林瑞是小偷，并且还指着自行车座罩子上的炸线的地方给大家看。 并且连车圈上生锈的地方他都一下子指出来了，这更让大家伙以为这辆自行车就是林瑞偷的。胡冬梅得意洋洋，她没有认错，也没有猜错，这辆自行车就是林瑞偷的，偷盗自行车，哼，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眼看着这些老娘们要动手，林瑞着急了：“你们这么着急干啥，这自行车可不是我偷的，是公社顾书记调给我骑的，我有证明。” 林瑞大吼一声，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盖了公章的信纸，抬头正是向阳公社，下面不但有顾明泽的签名，还有公社的公章。 不要以为是大惊小怪的，如果真有人查这辆自行车，而林瑞要是没有相关证件或者说不清楚来源的话，真敢把林瑞连人带车一起给抓到治安所去。 林瑞哗啦一下子抖开信纸，上面的字这些妇女们可能不认识一个，但是那鲜红的红戳大家看的是熟悉的很。 “啊，是真的啊，这是乡里的红头文件，盖章跟队部墙上贴着的那一张文件上面盖的章一模一样，林瑞说的是真的。” 有熟悉的妇女立马给出肯定意见，赞同了林瑞的说法。 “我看看，我看看，呀，这真是公社的红头文件，那就错不了，一定是乡里借给他的，不是林瑞偷的。” “对，对，哼，别以为昨天自己儿子骑一辆自行回来，今天看人家林瑞也骑一辆自行车回来，就冤枉人家，什么玩意儿，自己长一人毛，说别人是妖怪。” “就是，就是，平时听别人说这人是那样的人，没想到真是这样的人，按住本家侄子往死里整。” “就是，还好林瑞把红头文件拿着了，要不然，真会被扭送到治安所的。” “这人咋这么歹毒啊？难道就看不到自己侄子一点好啊，遇到这样的长辈，林瑞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就是，就是，以前还说林瑞这小子如何如何不是好人，现在看来，呵呵，不是人家不是好人，而是有人逼着人家不做好人啊......” 当林瑞拿出来红头文件那一刻，风向立马变了，看着刚才还是同仇敌忾，现在马上变成了对自己的围追声讨，胡冬梅差点没气死...... 第91章 人参种子 林瑞看着狼狈逃窜的胡冬梅，再看看那些挤着要坐自行车的大媳妇小娘们，林瑞高兴的嘴岔子裂道耳后根了，可惜林小平这家伙跟焊在后座上一样，谁都不能把他拉下来，再说，这些娘们儿也不好意思跟他一个小孩子抢座位。 “永旺，永旺回来了啊，跟顾书记一起吃的啥饭啊？是不是大鱼大肉都有。”队里的几个眼观六路的老娘们立马看到了从村头走过来的林永旺。 此时的林永旺略显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原本的白衬衫也黑一块白一块的，皱巴巴的，以往骄傲的眼神此时在看到大家的时候总是带着点慌乱而躲闪开来。 要是以前，他都会停下，仰着脑袋，用上几句文绉绉的语气跟这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小媳妇卖弄上几句。 现在林永旺在看到林瑞还有他那辆自行车的时候，脸上忙闪过一丝的慌乱，低着头一声不吭快速的从小路边溜走了。 一上午的惊魂动魄，公社里的卫兵没少给他用手段，他招供都招了好几次，不要说他没骨气，是真的他码的那手段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啊。要不是自己招的快，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最重要的是，搞到现在他只知道老师的那张总图丢了，而且还怀疑是他偷的，本以为要折在里面，却不知道为何公社里突然的就他放了。 林永旺出了公社，一路小跑回到后林队，能考上高中，以前还能把林瑞兄弟俩拿捏的死死的，在家里始终保持着自己老大的地位，他也不是个笨蛋。 想了一路子，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林瑞在公社里有后台，他老师出了事，自己被放出来，恐怕事情有了结果。 在林永旺看到这辆熟悉的自行车那一刻，他打心眼里猛的一杵，公社的审讯室，打死也不想进第二次了，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林瑞他暂时也不想招惹了。 就算是从公社里跑出来的一只狗，说不定都是有背景的，何况林瑞大摇大摆的从公社里骑出来一辆自行车啊。 “永旺，你别跑啊，你看看，你堂弟从公社里骑来一辆自行车，是书记特批的，你是高中生，将来要当大官的，书记也没给你批一辆自行车啊。”更有长舌妇张口就来，极尽讽刺。 林永旺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的走的更快，不大一会儿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眼看着林永旺狼狈而走，这些妇女仿佛打了胜仗一样哈哈的大笑。 “吆喝，我以为又是哪个领导进咱们队里公干呢，是林瑞你小子，本事不小啊，在哪里搞了一辆自行车？”林瑞正准备带着林小平回家，这家伙，骑一辆自行车回来，比开辆豪车还引人瞩目，后林队从东到西一条路八百米不到，硬生生走了林瑞半个小时，还在半道上。 这还没准备走呢，从南边小路上走来了一个背着篓子，身穿麻布衫，带着一顶竹笠，手持一根拐杖的中年汉子。 “是文汉叔啊，嘿嘿，今天去公社里，顾书记说走着回来太远了，就借我一辆自行车骑着回来了，叔你这又去南山采药去了吗？”林瑞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张文汉背篓里的药草，看起来都是一些草棵棵，有些林瑞认识的，有些是他不认识的。 “哎，生产队的那头母驴不是怀上小驴子了吗？看情况有些不对，我就上山给它采了些草药。听说你小子最近长本事了啊，连自行车都能搞来，下次借我骑骑。”张汉文围着自行车打转，摸摸这边，摸摸那边，很是新奇。 生产队里有自行车，那是人家林源林专员媳妇的，平时宝贝的不得了，别人看一眼都得小心了，更不要说上手摸一把了。 就在张汉文围着自行车打转的时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林小平突然伸手抓住了张汉文背篓里的一个小团红果子给拽了下来。 张汉文回头一看，顿时一惊：“哎呀喂，你这个小王八蛋手咋这么贱呢，你知道这是啥不就给老子拽掉了。” 这时候林平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好奇，可能惹祸了，吓的小脸都白了，林瑞连忙从林平手里拿过来这一团红豆一般的东西，递给了张汉文：“汉文叔，真对不起，小孩子手贱，你老看看这东西还能入药不，要是不能入药，等我忙完了，过几天我去南山再给你采一株回来。” 张汉文伸手接过来那一团红果子，气笑的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说到：“小子，几天不见你口气不小，知道这是什么不？这是人参种子，老子都看着它长了好整整五年了啊，人参四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上一次老子去晚了一次，看护不周，都被山里的鸟给祸祸了，一粒种子没给老子留下。” “老子这次又小心呵护了四年，连宝柱都不知道南山里有一株老山参，好不容易等到它开花，结果了，还没等在人参上干了，你这个小王八犊子就被手贱摘了下来了，”张汉文小心的把人参种子拿在手心里，这一朵至少也有个十来粒。 林瑞一听这个跟红豆一样的小野果居然是罕见的人参种子，吓的差点跳起来。 人参这东西，说句难听的话，那就和人的命挂上钩，有的时候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更何况张文汉这次一下子等了五年的时间。按照这个情况看，这株人参少数长了八年，多了十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 “文汉叔，你老可别吓我啊，现在小平给你摘下来了，还能种吗？这种子成熟了吗？”林瑞凑到跟前，小心的端详着这一朵红果果人参种子，赔着小心的问着。 “当然熟了啊，要不成熟老子摘它干啥？你以为跟你一样傻？”张文汉小心的把种子托在手心里，又数了一遍，十一棵种子，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行了，还好种子没少，要是你小子手贱给老子给老子扔丢一颗，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林汉文又恶狠狠的瞪了林平一眼，吓的林平小脸苍白，差点从自行车后座上摔下来。 实属这东西得来太不容易啊，能遇到人参那是看运气，等等到人参开花，结果，这其中花费的精力跟时间，可是少了去了。 林瑞心中一动，别人种植人参需要耗时间去一点一点的慢慢的熬，种人参这东西，真是一棵人参种三代，人走三代人参才能成材，百年人参才能匹配上无敌的价格。 林文汉想要种出来百年人参，至少三代人，而对有空间在手的林瑞来说，空间一天一夜就是半年，他不用一年都能种出来百年人参了。 眼看着张文汉拿着宝贝人参种子就要走，林瑞一把抓住了他的药篓子：“文汉叔慢走，跟你商量件事呗？” 林文汉看了一眼林瑞，狐疑的说到：“你是想把你上次吃的药钱还了？” “不，不，文汉叔，我现在哪有钱还账？您老宽限几天，宽限几天，放心，我林瑞绝不赖账，不信你问队长，他敢给我保证。”林瑞拍着胸脯当当响，这还没咋呢，可不能把老赖的帽子戴自己头上。 “不还账你抓我干啥？你小子也没病，身体棒着呢？我告诉你，别想讲价，上次你娘求着我给你用好药，我留的救命的老人参须都给你用上了，要是别人我收两块钱都亏，收你一块钱那也是看你娘可怜的份上。”张文汉警惕的看着林瑞，说着还连连摆手，降价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以讲价，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药材，林瑞笑着说到：“文汉叔，我懂得规矩，不会讲价的，我是想说，文汉叔能不能给我两粒人参种子，我也想种种试试，你知道的，我院子大的很，种人参刚合适的。” 张文汉狐疑的看着林瑞，在看看自己手里的人参种子，五六年才得到这十一粒人参种子，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照顾亲儿子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张文汉猛的把人参种子攥到手心里：“不给，不给，给你也是浪费人参种子。” 林瑞看着他守财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文汉叔，你也没种过人参，我也没种过人参，咱们俩的起点是一样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的十一粒人参种子都种不出来一粒，不白瞎了你的人参种子？” 一听这话，张文汉急的要打人，林瑞连忙解释着：“哎，哎，你别急啊，我是说万一，凡事就怕万一是不？俗话说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你给我几粒，我要是种出来呢，到时候第一批人参种子的全部都给你，咋样？以后我进大山里采药，我要是采到人参都卖给你，你看成不？” 听到林瑞的话，迟疑了，看了看手里的人参种子，太难得了啊，虽然不舍的，但是想一想，林瑞说的也是实话。 “两粒，最多给你两粒，到时候你种出来人参，第一批种子归我，地下的人参我要是急用的时候，你必须也要卖给我。” 林瑞心中大喜，脑袋点的跟磕头鸭一样，乐呵呵的接过来两粒人参种子，生怕张文汉反悔似的塞到口袋里，连忙跨上自行车，脚下都蹬冒烟了。 张文汉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哈哈的笑了出来：“人参要是真的好种出来，就不会这么珍贵了.....” 第92章 被偷家了 人参种子不好得，因为人参本身就稀少，再加上最快也要四年才能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如果不能及时采收，只能便宜了山里的鸟兽。 而人参种子更不好种植，从古至今，得到人参种子的人大有人在，但成规模种植的也不过是近现代。 这是因为人参生长的条件苛刻，种下一粒种子，最快也要个把月才能发芽，如果各方面条件不合适，三年不发芽也有可能。 林瑞早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人参种子种在实验空间的黑土地上。 实验空间内，大树已经成材，直径都长到快一米五的大树了，巨大的树冠因为顶住空间顶部无法生长，不得不铺展开整个空间顶部。 林瑞心中一动，调动空间能量，只看灰蒙蒙的雾气化成一丝丝神奇的能量，直接把大树的枝干清理出来，粗壮的树干，粗大的树枝，都被分类整理好，无用的枝条切成一段一段的木材，可以当烧柴用，只有细小的枝丫才被清理掉，就连榆树皮，榆树叶，林瑞都没有浪费，收拾了起来，留待以后当粮食可以用以充饥。 整理好四棵大树，又用去了不少的能量，林瑞不得不看着天空的灰雾叹气，能量啊，啥时候来一块如山一般大的玉石就再也不用每一次使用，每一次先看一次能量阈值了啊。 清理完大树，又收割了一茬小麦，现在小麦都存了上百斤了，小麦的麦穗越来越大，已经有后世记忆中的一扎长的麦穗的一半大了，玉米也是的，体型增大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些良种都有着稳定的基因，不是后世的种子，只有代代培育才能出良种，林瑞空间里培育的这些农作物完全可以连续留种。 就连花生，芝麻，大豆，这些，他也在不断的迭代，稳步推进良种进化。 只是此时还不适合放出去的时候。 林瑞把那两粒人参种子小心的埋在一个角落里，剩下的只能慢慢的交交给时间了。 林瑞踏出空间，来到他的房间内，整个桌面上看似整洁，其实桌面上已经被人翻动过，林瑞回到屋里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东西被人动过，铅笔跟橡皮摆放的位置变了啊。 这是林瑞养成的一个习惯，每次使用完之后，铅笔跟橡皮必须是头对头的放一起，这次看似放的位置没变，可却变成了笔尖对橡皮。 而且林瑞在查看自己画的半成品图纸的时候，其中一个底座的图纸跟内胆图纸都不见了。 最主要的是，这间房屋，就算母亲也很少进来，而林小平一般不会进来，就算进来，他也不敢胡乱翻动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院子里进来外人了。 林瑞围绕着院墙转了一圈，果然，在右边墙根的边上看到了一些轻微的攀爬的印子，就算已经很仔细的清理掉了大部分痕迹，但是那墙边蹭的一些泥土，还有墙根下的几个明显不是家里人的脚印子，都说明此人就是通过爬墙头进来的。 林瑞自认在队里，除了林源这个大专员跟林根才一家，以及老宅这一家有些矛盾之外，同队里的其他人并无太大的矛盾。 到底是什么人会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往自己家里翻呢？到自己家里啥东西都没拿，母亲藏的鸡蛋，院子里放的两只老母鸡，都没有拿，反而拿走了自己画的两张半成品图纸？ 唯一的可能，此人就是冲着他画的图纸来的！ 想到这里，林瑞的脸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林瑞把所有的图纸直接收进空间里，把大门一关，直接去大队部准备去找队长。 这事可大可小，万不可不放在心上。 “嘿嘿，嘻嘻...”刚关上大门，坑那边就传来了几声傻笑。 林瑞扭头看去，确是林瘸子家的傻儿子正趴在大门口往这边张望呢，看着林瑞正在傻乐。 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脏乱的衣服几乎看不出颜色，老远的都能闻着一股子酸臭味儿，下巴的胡须又遮挡了下半个脸，整个人仿佛埋在毛发里，根本看不清楚傻子的容貌。 林瑞看着林瘸子家的傻儿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听说原本好好的一个孩子，一场战争下来成了一个傻子。 “傻儿，回来，不准乱跑，外面有坏人要抢你的东西。”隔壁传来林瘸子大声的呵斥声，接着就看林瘸子从院子里出来，直接把傻儿子推进院子里。 “傻儿，不许乱跑，爹等下还要给你去采药，外面有坏人会把你抓走。”林瘸子把儿子关进院子里，还不忘记吓唬他。 刚关好门，又把肩膀上的猎枪背好，整理了一下背篓，林瘸子一扭头刚好看到正在往这里看的林瑞。 “林瑞，刚才吓到你了吧？傻儿不会伤人的，平时我都是把他关院子里，不会让他跑出来的，你放心吧。”林瘸子看着林瑞，语气里略带歉意。 林瑞摇了摇头，这样的家庭本就够悲够苦的了，别说傻子基本不出门，就算出来也只是对着你傻笑。自己心中只有对这一家人的怜悯，怎么会对他们心生歹念呢：“瘸子大爷，傻子哥人很好的。” “瘸子大爷，傻子哥的病还没好吗？你这还要去大山采药？刚才文汉叔刚从山里回来，你咋不让他把药给你带回来？” 林瘸子对林瑞说话的语气好多了，笑着说到：“张文汉哪里是采药，他是去山里照看他的宝贝去了。你傻子哥要用的那一味主药在野猪林，我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张医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帮我采药。” 林瑞听的一愣：“瘸子大爷也知道文汉叔的人参？” “咱们队里谁不知道林文汉在大山里放养了一棵人参，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多人进山，就他张文汉能发现人参，别人都发现不了？” 林瑞听林瘸子这样一说，心里一想，还真是这样的，不过，这次张文汉把种子采了，看那刚才人参种子都伸出背篓外面了，估计这次连人参都给刨出来了。 林瑞正想着锁上门离开，却听的那林瘸子又说：“林瑞啊，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公社里奖励给你一辆自行车，你这小子了不得啊，这次提公社里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让顾书记亲自奖励给你一辆自行车啊？” 林瑞没想到事情居然传播的这么快，不过，这事还没到公布的时候，林瑞打着哈哈回了他一句：“瘸子大爷，可不敢乱说，啥叫公社里奖励给我一辆自行车，这是那帮娘们瞎胡咧咧的，咱可别信他们的鬼话，是顾书记不忍心看我从公社里走回来，特意把这辆自行车借给我的，暂借，可不是给我。” “能借给你也是你小子本事大，咱队长连季书记的自行车都借不来，公社里的自行车他连毛也摸不到。还得是你好小子，现在你不得了了。给瘸子大爷唠唠，那些老娘们说你在设计大炮，你不会是真设计了一种能打到对面去的超级大炮吧？”林瘸子好似来的兴趣，居然关上门也不急着进山了，反而兴致勃勃的问起了林瑞，他在队里听到那帮老娘们流传的消息来。 林瑞听的一愣，队里人都知道自己受公社的指派，在写抓敌特心得，准备过段时间做报告，至于画炼钢炉这事，其他人并不太清楚，而队里知道的也被公社干部下了封口令，谁泄露了消息，以敌特罪论处。 所以，就连林源也不敢泄露消息。 “哈哈，瘸子大爷说笑了，我一小学没毕业的人，咋可能搞出来那玩意儿，给我把枪我都玩不转，搞啥大炮啊，没有的事，那都是讹传，绝对的讹传。”林瑞说着，快速的锁上大门，连忙离开了。 林瘸子在后边还叫喊着：“你这小子，跟你瘸子大爷还隐瞒啥，说说让你瘸子大爷先高兴高兴，林瑞你这小子还跑上了，看来这事八成真的。” 林瘸子对着林瑞的背影大声的喊了几句，他越喊，林瑞跑的越快。 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林瘸子那浑浊的双眼不由的闪过一丝的精光，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嘴角撇出了一丝冷笑，冷哼一声，这才背着猎枪，一瘸一拐的往大山里采药去了。 整个后林队经过狂风暴雨的袭击，高杆庄稼玉米之类的，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倒伏的玉米扶起来了，也是因为后林队的玉米全部都浇上了水，长势很好，大风卷来，倒伏的很多，折断的也不少。 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减产一成半。 林瑞来到队部的时候，后林队双巨头林有才队长，王传名会计，俩生产队的大佬正在队部里吞云吐雾，唉声叹气的。 “老王，你说你，你说这事，早让你控制你不听，现在好了，这下子缺口大了，林源这个王八蛋。”林有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直骂娘。 王传名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摇了摇头说道；“哼，你看看这帮子有吃的便认爹的货，饿死他们活该。等三天后彻底断粮，看他林源怎么收场......” 第93章 挖坑让你跳 “队长，会计，出事了。”林瑞刚进了队部，看到两巨头就急忙的说道：“队长，我家里进人了。” “进人就进人呗，队里这么多人，有人去你院子里有啥奇怪的？”林有才不明白林瑞为何大惊小怪的。 “哎，队长，要是社员去我家遛弯我还来找你干嘛。”林瑞知道队长理解差了，连忙又解释了一句：“我上午去了公社，回来发现在我房间里的图纸丢了。” “是不是小平拿走玩去了？”林有才眉头一皱，这才想起来最近林瑞在家里干的什么工作。 “不会的，小平不敢拿我的东西，我娘一般也不会进我的屋，更不会拿我的画纸。” “要是真这样，我也不会大惊小怪的，是我在我家院子旁边发现了脚印，有人翻墙进了我家，并且偷走了两张图纸。”林瑞一脸严肃的把他的发现都告诉了二人，林有才跟王传名俩人这下子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家都知道林瑞是在写抓捕敌特的心得，这玩意儿就算拿走也没用啊，谁会想着偷这玩意儿？那些高成分的人想要学习进步吗？”林有才有些不解，他们对外传出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说到：“公社的王通讯员几乎两天来一次，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要只是一个心得值得王通讯员两天跑一次吗？” 林有才听的直点头，看来消息是泄露了。 林瑞心中一动，想起了在刚才林瘸子给他说的事情：“队长，刚才林瘸子问我是不是在设计大炮，能打到对面去的那种超级大炮，这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王传名急忙说到：“林瑞，这是我让小恒传出去的，用来迷惑大家的，要说让你写报告心得还有可能，说让你设计大炮，估计你隔壁的傻子都不信，烟雾弹放多了，让大家摸不准你到底在干啥。” “迷惑大家估计没有做到，反而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了，哎。”林瑞想了想，还是把今天中午发生在公社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县城高中的黄老师，原阳钢铁厂的技术顾问居然是间谍？他也要把你搞的这个炉子设计图给盗走？林瑞小子，你没发烧吧？就你搞的那个东西，咱全后林队没有一个信你的鬼话，你在后林长大的，你小子身上几根毛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要是会设计炼钢炉，咱们后林队的驴都不信。” 就连王传名也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显然他们也认为人家黄英伟老师猜的对，林瑞画新式炼钢炉这事明显就是放他们向阳公社的书记放出的鱼饵在钓鱼呢。 最近x县敌特活动猖獗，可不得用这个爆炸性的大鱼饵，钓上来几条大鱼，还别说，还真有傻不愣登的黄英伟这条大鱼偏偏还真咬钩了，只要撬开黄英伟的嘴吧，顺藤摸瓜几乎能把黄英伟这条线上的人给抓了个干净。 别看当时林有才他们后林队干部说的好听，其实没有一个人信林瑞说他能设计出来新式炼钢炉的。 王传名神来一招，林瑞在设计超级大炮的烟雾弹放出去，更有迷惑性。 林瑞被这二位的超级遐想也搞的无语了，不得不说固有思想的可怕性。 “队长，会计，咱们先不说我设计的炼钢炉是不是真的这回事，就说我家里进人这事，你们怎么看？是外面偷偷进来的敌特，还是一直潜伏在咱们队里的破坏分子啊？” 林有才这时候神情也凝重了起来，摇了摇头说到：“外面各个关键路口都有民兵把守巡查，不可能是外来人员的，要是最近回队里的人，林永旺比你去公社的还早，林源夫妻俩也在你去了公社，便骑着自行车去了乡里，比你回来的还晚。” “这些最近进队里的人都没有作案的时间，至于说生产队里的人，几乎不可能，大家都有工作在忙，现在生产队里的庄稼活多的干都干不完，队里几乎没闲人。”王传名也是想了一圈，想不出队里有谁才有这个时间往林瑞家里去偷他几张图纸。 这样，只有一个可能，还是外来敌特人员，通过生产队里的盘查，进入到了队里才翻进了林瑞家里，而且人家什么都不拿，只拿图纸，显然这个人得到了林瑞设计新式炼钢炉的消息，最有可能的是这个消息是从上级传出去的。 各种信息太少了，林瑞也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两位领导，别的不说，我知道你们也想把我当饵，可是我能不能求你们两位一件事情，别让我这个鱼饵被鱼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放心吧，这些洞窟里的老鼠不露头还行，只要一露头，绝对被摁的死死的，既然他找到你家里，这次拿不到想要的结果，下一次一定还会来第二次的。小子，这次听说顾书记奖励给你一辆自行车，那咱们就在做文章，只要咱们的鱼饵放的足够诱人，任你大鱼在狡猾，他也会忍不住在咬钩。”王传名阴沉的一笑，让林瑞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第二天林瑞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林瑞协助公社做出了某项重大成绩，公社顾书记亲自出面，奖励给林瑞一辆自行车，以后这辆自行车就是林瑞的了。 而且，公社里的炼钢工地正在重建，扒掉现在的高炉，盖一个大型炼钢厂，工厂建成之后，林瑞会去工厂当工人，而且还是技术员级别的。 林瑞刚走进食堂，大家就纷纷问着林瑞，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因为消息是王恒放出来的。 林瑞当然是矢口否认，说啥也不承认，不过他那得意的样子还是出卖了他，这让大家更加确定林瑞真的帮助公社完成了，某些隐蔽工作。 于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林瑞正在搞一款超级大炮的消息再次的传来，而这次又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说是林瑞根本不是在搞大炮，而是在搞炼钢的事情，要不然，炼钢厂建厂，林瑞咋能进炼钢厂当技术员啊。 接着王恒这小子又神秘兮兮的告诉大家，其实林瑞设计大炮是真的，建造炼钢厂也是真的，因为这个大炮太厉害了，需要一种特别硬的钢打造炮筒子，公社里建造的这个炼钢厂就是为制造这枚大炮而建的。 总之各种传闻满天飞，只有一个目的，林瑞整天在家里写写画画的，一定是搞出了厉害的东西。 就连应月娥回家来都在问林瑞到底怎么回事。 林瑞当然是笑着说没有的事，不让她听外边人瞎胡说，无论谁问起来，林瑞都矢口否认，都是一个理由，就是在写抓敌特的心得，准备做报告。 林瑞越是这样说，大家越是不相信林瑞的话，很多人都想去林瑞家一看究竟，想看看林瑞到底是在搞什么工作，却被队长林有才严重警告那些想要去林瑞家一探虚实的人，并且直接放言，谁去让民兵抓谁。 甚至还直接告诉大家，林瑞做什么事情，大家也不准私下里议论，更不许外传，否则，一旦被查实，还会让民兵以泄露国家机密罪抓走。 看着林有才认真的模样，严厉的态度，大家虽然心里痒痒的，却不敢再有人说去林瑞家看的话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对林瑞的工作越发的好奇了。 终于，三天之后，后林队的社员们都开始去地里上工，民兵也开始轮班巡逻，留在队里的除了妇孺就是不能劳动的病残。 而在这一天上午，林瑞推出来他的自行车，锁上了大门，在几个相熟的妇女的追问下，大家都知道了林瑞要去公社。公社顾书记有请，一般两天一次，最迟不能超过三天，必须去公社去一趟。 于是，整个后林队社员们再次传开了，林瑞又去公社里领东西去了，顾书记奖励的。 终于，等后林队再次归于寂静，有任务的社员已经全部出去了，没有任务的几个人也都在家里混吃等死，有几个厨娘也在忙碌着给大家准备着品质越来越差的午餐。 村东的大坑东边，外来落户的林瘸子家的大门悄悄的打开，一个脑袋几乎被毛发包裹的人，先是把脑袋从林瘸子家里伸了出来。 他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这，正是林瘸子家的傻儿子，此时的他隐藏在毛发下的一双大眼睛贼亮而机灵，哪里还有平日的呆滞。 眼看着四处无人，傻儿子小心的推开大门，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摇摇晃晃的溜起了坑边，不大会儿再次又溜到了林瑞家的大院子竹墙根底下。 他小心的又四处看了看了又看，确认无人后，就小心的下到坑半坡，从不同的地方搬来两块不大的石块堆在墙根上当垫脚石。 然后趁着四处无人，他踏上石块，刚好两手按在墙头，提气纵身一跃而上，直接翻身进入了林瑞的大院子里。 然后他迅速的推开林瑞的卧室门，直接来到林瑞的桌子前，先是小心的查看了一番桌面的布置，然后便快速的翻看起了桌子上的图纸。 当他翻看到其中一张图纸的时候，脸色不由的一变，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他把这张纸折叠一下，小心的藏在破衣服的内兜里。然后快速的把桌子恢复原样之后，确认跟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便再次的关上房门，轻松的翻过墙头。 把那两块石头小心的放在原来的地方，然后又恢复成痴傻的模样，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而在林瘸子家的傻儿子离开林瑞家的时候，隐藏在另一间房屋里的一双眼睛，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的....... 第94章 收网 吃过午饭，林瘸子再次回到家里，背上猎枪，一路前行，直接走入南部大山里，他穿越一片野柿子林里，这里鲜少有人来，平常这片柿子林里的柿子不熟的时候不能吃，等柿子熟了可以吃了，树底下又会有大量的野猪在这里等待就食。 真要碰上野猪群，就算是三五个手持猎枪的汉子也敢交代到这里，所以，这片地方又是有名的野猪林，是附近有名的危险地带，附近几个队的猎人一般都会绕着走。 林瘸子走到野猪林旁边，先是围着周围看了一大圈，确认无人之后，他便迅速的爬上了一棵树身上刻有几个横竖记号的粗大柿子树上。 看起来走路一癫一癫的林瘸子此时身体麻溜的宛如一只猴子一样，三两下便爬上了这棵成人一抱粗的巨大柿子树，在中心的树杈上，不知道是谁在树杈根上掏了一个小洞，洞口用一块泥土封着。 林瘸子熟练的拨开上面的泥土，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比大拇指略微粗点的竹筒来，竹筒两头用蜡封着口，就算这个树洞里进了水也不会打湿里面的东西。 而后林瘸子拿出来猎枪，打开子弹膛，直接把那个竹筒塞进猎枪枪膛里，咔嚓一下合好猎枪，任谁也不会想到，林瘸子的猎枪里藏的不是子弹，而是一个竹筒。 之后林瘸子又同样拿出来一个用蜡封好的竹筒重新放进树洞里，用泥土重新封好之后，林瘸子便噌蹭的爬到了柿子树下。 做完这一切，林瘸子便戒备的四处张望着，发现没有人可能看到他刚才的动作后，便小心的摸出了柿子林，然后又采了一些这个独有的草药，便背着背篓离开了柿子林。 林瘸子不知道，此时整个向阳公社围绕着后林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自从林瘸子进入大山开始，就有不下于两双眼睛在远处交替跟踪，通过望远镜始终追着他的身影，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瘸子离开了，关注他的人并没有当即对他进行抓捕，而是在这片野猪林又布置了更多的兵力，都隐藏在四周，默默的关注着这个这片柿子林。 很显然，这是他们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处情报交易地点，终于，守株待兔的效果很明显，第二天中午，两道身影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往着这片柿子林汇聚而来。 俩人身穿长衫，头戴斗笠，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俩人在这颗大柿子树下汇聚，低声交流了一下，似乎是在对着口号，其中一个人快速的爬上了大树，从那个树洞里拿出了一个蜡封的竹筒，这个竹筒正是林瘸子放进去的。 当俩人把竹筒拿出来的那一刻，柿子林的四面八方突然冲进来七八个持枪的民兵。 俩人一看情况，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其中一人直接把手里的竹筒扔向了大山里，同时快速的摸向腰间准备拔枪。 这时只听啪啪两声枪响，两人摸枪的胳膊直接被子弹打了洞穿，还不等俩人的惨叫声落下，围过来的民兵一拥而上，根本不给他们俩再次摸枪的机会，直接把他们两个摁倒在地上。 下掉俩人腰里的手枪，拿掉二人头上戴的帽子，看到地上其中一个人的真容的时候，孙国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是你？” “哼，孙贼，就是老子。”此人眼中蕴含滔天的恨意丝毫无惧的瞪着孙国防。 “为什么？当年我们可是放你一马，给你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为什么你要自寻死路？”孙国防拳头攥的很紧，双眼瞪的老大，盯着此人。 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次的接头人会是他，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哼，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家破了，人亡了，在你们动手那一刻，我的一切都没有了，你们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看着你们搬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偏偏我无能为力，你知道我这些年对你言听计从，跟在你身边当牛做马是什么感受吗？我要让你们所有参与当年进我家里搬东西的人，都不得好死。” “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啊，大仇未报，今天老子又落到你们手里，认杀认刮，你孙贼也别想从老子嘴里得到一个字。”此人瞪大了血红的眼珠子，差点把眼眶子都瞪裂开了，浓郁的目光瞪着眼前的孙营的队参与的民兵。 孙国防深吸了一口气，对此人摇了摇头，一脸深沉的说到：“本以为当年对你网开一面，你不但不思悔改，还出卖集体利益，潜伏在人民群众中当起了敌特，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你们这些人才是喝着广大人民的血，吃着大家伙的肉长起来的，要论仇恨，也只有我们对你们的仇恨。你这种人，没有资格仇恨我们广大人民群众，你们不配！” 孙国防大手一挥，冷冷的吩咐着民兵：“把他给我绑结实了，不老实就给我打。” 孙国防岂能被他三言两语蛊惑，再次恢复了冷静对旁边面色复杂的民兵下着命令。同时又看向了另外一个人，在场的人没有人认出此人的身份。 “队长，情报找到了，给你。”一个民兵从草丛里找到这个人扔出去的竹筒小跑着过来递给了孙国防。 孙国防拿着蜡封的竹筒，对着这两个人冷哼一声：“任务完成，收队，把他们俩给我全部捆好了带走，交给公社的卫兵审问。” 此时在后林队，林有才带着队里的一个班的民兵包围了林瘸子的院子。 不等林瘸子开门，林有才就一脚踹开林瘸子的大门。 此时林瘸子正背着猎枪，他的那个几乎看不出容貌的傻儿子正坐在凳子上，俩人惊愕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林有才不由的一愣。 林有才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冲进来的民兵直接把二人围了起来：“把他俩人给我捆起来，搜。” 岳成民二话不说一脚把林瘸子踹倒在地，其他的民兵一拥而上，直接把林瘸子摁在了地上，又有两个民兵上前一把摁住还在装疯卖傻的傻儿子。 “队长，队长，你们这是干啥？你们抓我这个瘸子干啥啊？”林瘸子连声的大叫着，声音显得格外的凄惨。 可是民兵却没有人可怜他，三两下直接把他们爷俩捆了起来，这个时候傻儿子还在装傻。 这个时候民兵班长岳成民打开他的猎枪，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蜡封的竹筒递给了林有才。 林有才冷冷的看着林瘸子，直接指着竹筒问着他：“林瘸子，别告诉我竹筒能做子弹？来，来，今天你告诉我这竹筒里装的是什么？是子弹吗？” “那个，林队长，是这样的，这里是备用的火绒子，我在外面要是来不及回来，方便在外面做点吃的，这是火绒子放猎枪里不容易丢。”林瘸子眼睛滴溜溜的转，连忙狡辩着。 林有才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冷笑一声说到：“林瘸子，到现在你还妄图狡辩，这里面是你傻儿子从林瑞家里偷的图纸吧？哼，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第三次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林瘸子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他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 而那刚才被摁倒在地上的傻儿子在众人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割断了捆着他手腕的绳索，几个健步来到墙头跟边，蹬着墙根边的垫脚石猛的一跃，直接攀上了墙头。 而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有才一把夺过来身边民兵的长枪，直接对准了傻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傻子应声而落，跟众人想象中的翻出墙头外面不同，傻子却翻到了院子里。 这时候众民兵虽然惊讶，却还是立马反应过来了，民兵们愤怒的把这个家伙再次的摁在了地上，直接把手脚都给捆住了。不但如此，还对此人进行了全身搜查，直接在这个人身上掏出了锋利的匕首两把， 还有刀片好几个。 众人吓的一身冷汗，众人都下意识的以为傻子是个真傻子，等他突然准备跳墙逃跑的时候才想起了，这个人只是装傻而已。能够几十年装傻如一日，这人可以说已经把傻子装进了骨子里去了。 众人翻看他身体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枪伤，只是在额头上看到了一块红点，疑似起了个拇指大的肿包。 岳成民乐呵呵的说到：“队长，这家伙我看装傻太多了，成真傻子了，自个儿又翻进来了。” 林有才把枪重新扔给了民兵，气呼呼的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么多年没摸枪，准头下降了，居然没打中。” 林瘸子爷俩双双落网，民兵把他们俩人身上给搜了个精光，在没有危险物品，这才把他们彻底的捆好双手双脚。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瑞释然的从外面背着手，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跟捆肥猪一样捆成一团的林瘸子爷俩，他也是松了一口气，这隔三差五的有人翻他家的墙头，这多没安全感啊。 看着一脸严肃的林有才，林瑞不禁的打趣着：“林队长，你们这民兵不够专业啊，抓到笼子里的猎物都差点让跑了。” “你个小畜生不得好死，要不是你用弹弓打我，老子早就走了，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傻子混乱的脑袋里突然射出两道戳狠的目光，瞪着林瑞恨声的说着...... 第95章 粮食吃完了 并不太明亮的煤油灯下，林瑞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笔，他很怀念有电灯的日子，特别是可以根据环境自动变色的智能灯。 而现在只有苦逼的煤油灯，这还是公社书记给特批的煤油，不然连灯都点不起，这个穷苦的世界，如果说现在人民唯一还有富有的一点东西，那就是精神世界，这个世界人的精神世界被填充的满满的。 后林队的林瘸子连带他的傻儿子，还有孙营生产队的孙兆兴，这三个人经过审讯之后之后，揭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那就是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多年的破坏分子，另一个在柿子林被抓住的正是他们的对外连略人员。 再加上黄英伟供出来的一条线，顺藤摸瓜之后，整个x县都进行了一场大扫荡，直接清理出来隐藏的敌特分子几十人。这次x县在整个市区在打击敌特，抓捕潜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破坏分子的活动中，都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之后市里也顺藤摸瓜，对这次打击敌特活动，都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这次向阳公社在顾书记的带领下，去了原阳钢铁厂就新式炼钢炉的建造工作，进行了深切的交谈，最后，原阳钢铁厂有感于向阳公社对国家做贡献的一颗热烈的心，决定全力帮助向阳公社打造新式炼钢炉。 至于他们的外聘技术顾问黄英伟是敌特的事，只能说敌人太狡猾，他们原阳钢铁厂也被迷惑了好吧。 至于这个新式炼钢炉能否建造成功，据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大科长表示，无可奉告，反正他们原阳钢铁厂是不会采用这种不能通过他们内部论证的技术的，他们新扩建的炼钢车间依旧采用大平炉，只是在一些方面做了一些改进，出钢的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能耗也降低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这在平炉技术革新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了。在有自家已经革新的稳定的技术不用，用论证都过不去的新技术，原阳钢铁厂的脑袋除非有坑了才会采用那个什么吹气旋转炼钢炉。 听名字华丽胡巧的，就是民间科学家搞的，一听就不靠谱。原阳钢铁厂打定一个主意，谁用谁知道，反正我不用。 有了原阳钢铁厂负责打造各种旋转炉需要的零配件，就算他们工厂打造不好的，也会联系相关机械厂进行协助打造，有了原阳钢铁厂这条线，工作紧张开始起飞。林瑞的工作自然在公社里书记每天催促下，也是忙的每天都是睡的晚，起的早，比后世669的上班狗都要累。 “嘎嘣...”一口脆甜的红枣咬在口中，林瑞忍不住大口嚼了几下。 今天是生产队里的十棵红枣树打枣子的日子，按照人头，林瑞家也分了三斤鲜枣，后来会计王传名又让人特意给他多送来了二斤，说这是给他这位特殊人员的补贴。 一开始，王传名认为林瑞画什么图纸，不过是顾书记他们为了抓捕敌特特意设下的饵，谁让林瑞是抓捕敌特的小英雄，有着丰富的经验，这种当饵的活他不做谁做。 等敌特抓住了，林瘸子爷俩都已经移交给了县里了，公社里不但没有停止林瑞的工作，反而数次催他加紧赶工，这个时候，自认为大聪明的王传名跟后知后觉的林大炮，才知道林瑞根本不是什么饵，而是真的在画新式钢铁炉的图纸。 因为知道以前的林瑞是啥样子，所以才震惊现在的林瑞又是什么样子。 林大炮跟王大聪明俩人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林瑞什么时候学习的炼钢炉设计的知识，这只能归结于自从林瑞发烧好了后，把脑袋烧透亮了，人也烧聪明了。 用林大炮的说法是百炼成钢，林瑞烧成材了啊。 看着外面月朗星稀，在看看自己桌面上刚画了一半旋转结构尺寸图，林瑞叹了一口气，干吧，反正都是自己的活，早点干完，早点了事。 第二天一早，林瑞被生产队里激扬的歌声叫醒，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母亲跟林平已经都出去了，林瑞拿着碗筷赶紧的去食堂吃饭。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现在干饭人，吃饭有灵魂。 林瑞一路小跑来到大食堂的时候，这时候才发现，往日吃饭大家都是最高兴，欢声笑语布满了整个大食堂。各自讨论着早上要喝几碗面疙瘩汤，中午要干几个馒头的。 “哥，今天汤里没有疙瘩，也没有鸡蛋了，还是三合面饼子。”林瑞刚去端着碗排队，林平就从旁边端着大瓷碗跑了过来，手里一个黢黑的饼饼。一脸嫌弃的对林瑞抱怨着。 原来今天大食堂的饭菜来了个断崖式的大跳水。 林瑞笑着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有的吃都不错了，想想在老宅的日子，这样的三合面馒头你都吃不饱，这样的面汤你也喝不上，知足吧。” 林小平想了想也是，不过，这一段时间吃惯了大鱼大肉，白面馒头，面疙瘩汤里面放了野菜还会打些鸡蛋絮，现在伙食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这一下子前后落差太大，连小孩子都不适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林专员呢，让林专员出来，你看看这是给我们吃的什么饭，这样的饭是人吃的吗？” 林瑞正排队呢，那边大食堂里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喝问声，林瑞扭头看去，正是林二虎这个家伙啪的一下拍在餐桌上，直接端着碗往打饭窗口走去。 “就是，就是，林专员呢？不是说跟着林专员，以后天天有肉吃，馒头能吃饱吗？你看看今天早上吃的这是什么饭？”又有人拍桌子站了起来，端着碗走了过来，里面的汤汁洒了一地。 “连生产队里猪吃的都不如，林专员呢，他不会又躲起来跟他小媳妇一起偷吃好吃的吧？让林专员出来。” 林瑞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呵呵的笑了，大家跟着林专员混，可都是奔着有肉吃，能吃饱饭去的，现在伙食质量是逐步的下降，而林源已经好几天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了，也没有给大家一句话，甚至很多时候都很少在大食堂露头了。 大家心里要是没有怨气才见鬼呢。 “吵什么吵，不想吃滚蛋，别在这里给老娘找事，看着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就烦，天天吃个饭挑三拣四的。林专员人家搂着小媳妇在家里睡大觉呢，想找林专员去他家里找。”以林二虎为首的几个人一围住大锅这边，就被厨娘掂着勺子赶了出去。 硕大的铜勺子差点敲在他们几个脑袋上，吓的几个连忙躲开，碗里的汤汁又洒出来老多。 林二虎几个人气呼呼的把碗往桌子上一顿，大声喝到：“这饭，老子今天不吃了，今天他林源必须给我们大家伙一个说法吗，大家伙说是不是，当初他林源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让我们大伙儿吃饱饭，吃好饭，顿顿有肉吃，大白馒头吃个饱的，林源呢，让他给我出来。” 这二人一嚷嚷，其他人也纷纷想起了当时林专员给大家的承诺，顿时都觉得心里是格外的不平衡，看着碗里稀汤寡水，连平时涮锅水都不如，除了野菜放的多了点，面汤还不是白面汤，喝着刮嗓子。心中积累的不满已经到了顶峰。 顿时整个食堂里又吵成了一团，都是嚷嚷着让林源出来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伙食越来越差。几个厨娘虽然彪悍，却挡不住汹涌澎湃的众多社员。 眼看着混乱越来越大。就在这时，队长林有才带着队里的几个干部从里面走了过来，一双虎目一瞪，浑身气势爆发，直接把众人吵闹的声音都给压下去了。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不想吃滚蛋。林二虎，三瘪子，又是你们俩带头。” 整个大食堂都为之一静，林有才最近虽然风头被林源抢走了，但是，他长期以来形成的威望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从大家的潜意识里可以抹去的。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的林二虎等人这才硬着脖子说到：“队长，我们找林专员，问问他伙食为啥越来越差。他当是答应我们的，天天有肉吃，顿顿吃饱饭的。” “他答应你的？你特娘的是三岁小孩吗？不知道咱们整个后林队家家户户有多少粮食？平时各家各户缩衣节食还不够吃的，现在收到一起去粮食就变多了吗？”林有才想起来这个事情就来气，手指指指点点大家：“你们一个个平时看起来人五人六的，都三四十岁的人了，一个个的都长了猪脑子吗？连这点都不知道，现在库房里的存粮已经吃光了，我看你们这剩下的这半个月你们吃个屁啊。” “明天连这种汤都没有。三合面都不够吃三天的，还找林专员？人家昨天就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家小媳妇回县城了，人家可是县城里的人，可不是咱们后林队的人。”王传名也在林有才身后跟着补刀，一刀下去，大家彻底破防。 平时跟着林源最贴的一号狗腿子林根才不会相信两位村领导的话，王会计话音未落，他就立马跳了出来：“王会计，你可不能胡说，人家林专员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知道了咱们粮食不够，林专员去给我们筹集粮食去了。” “真是这样的吗？” “这两天都没见林专员了，他真是去帮咱们筹粮食去了吗？” “林有田，林有田呢，问问他就知道了，他是林专员的爹，他应该知道？” 这个时候，众人一下子把目光看向了正在躲在人后面喝着面汤，吃着三合面饼子就着咸菜条子的林有田。 林有田尴尬的笑了笑：“记分员说的对，记分员说的对。” 林有田说完，拉着自家媳妇端着汤碗拿着三合面饼子连忙离开了大食堂。 林有才仿佛打了胜仗一样，扭头趾高气扬的看着队里的一众干部，大声的说到：“大家伙听到了吧，林有田两口子都承认了，林专员是帮咱们筹粮食去了。大家暂时忍耐两天，等林专员归来，咱们大家伙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好，好，...” 林二虎听的眼睛贼亮贼亮的，振臂一挥，大声叫好，其他几个已经吃油画嘴的社员连忙高声附和。 林根才仰头挺胸对着林根才撇嘴冷笑，看到了吧，老子现在说话比你这个队长好使， 第96章 粮食呢？帮我们带来的粮食呢 后林队的社员们喝着菜汤，吃着三合面饼子，天天坐在门口盼望他们的林专员，大家想的林专员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三天了，林专员终于姗姗来迟。 林根才立马带着日渐消瘦的林二虎等小狗腿，用炽烈的目光迎接着下了自行车的林源。 对比这几天因为控制饭量，连饭都吃不饱的众人，林源依旧是红光满面的。 “林专员，你可回来了啊。” “是的，是的，林专员，我们可把你盼来了啊。” 林源没想到才走几天，大家就对他这么想念，可见自己已经深入后林队社员的人心中。 “哈哈，大家太热情了，不用接，我就是回来看看，等下还要回县城呢，今天我来就是来看看大家伙。”林源下车挥手给大家致意。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社员围了过来，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林源越发的得意。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林源才来后林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收拢了大家的心，让后林队的社员归心于我。果然我是当官的料，要是我当这个队长，比林有才那个老炮强多了。 渐渐的，大家一边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又都不住的往林源身后面看，却发现林源后面的大路上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在跟来，也没有其他的车辆：“林专员，不是说你帮我们找粮食了去，你带来的粮食呢？咱们队里的粮食可是快吃完了。” “是的，林专员，你这次帮我们找来多少粮食？我们大家伙都在呢，等下好帮忙把粮食搬到库房里去。” ...... 众社员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下子把林源给搞懵了。 “粮食？什么粮食？你们的粮食吃完了，我为什么要替你们找粮食？”林源有些愣住了，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后林队社员，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林源的话让大家伙一愣，听林源这话音，好像不对劲啊。 领头的林二虎当时就着急：“林专员，当时你可是说了，跟着你有肉吃，有大白馒头吃，顿顿能吃饱饭的。” 林源点了点头说到：“是的，我是这样说的，那你们跟着我这段时间，有没有吃到肉？有没有吃到白馒头？有没有吃饱饭?” “有啊，前段时间大家伙顿顿有肉吃，天天吃二和面馒头，大家当然吃的好，现在我们大家还是跟着你林专员，你不应该让我们吃肉吃馒头吗？”林二虎着急了：“记分员可说了，你是帮我们找粮食去了。” “是的，是的，林专员，你帮我们找的粮食呢？是不是在后面还没有运来？没事，我们在这里等着。”跟林二虎形影不离的三瘪子一直往着林源身后张望着。一直到现在也没看到运粮的队伍来。 林源好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什么时候给林根才说去找粮食去了？我是回县城做报告去了。没有粮食吃那是你们后林队的事，是你们后林队的队长林有才领导才能不够，打的粮食不够大家吃的，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他是队长，你们应该找他要吃的才对，找我有个屁用啊？我只是上级派来暂时管理大食堂，又不是负责给你们生产粮食的，真是莫名其妙。” 林源看着这帮子社员呆滞的样子，理直气壮的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林二虎等人，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至于身后的那些社员有没有吃的，跟他林源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后林队的社员们这下子傻眼了。 人家林专员说的对，人家只是管理食堂的，没有粮食，确实不是人家的问题。 但是，迫在眉睫的是大家伙确实没有吃的了，最近整个后林队不但恢复了一天两顿饭的老规矩，吃的可再见不到一点大白面了，连棒子面的比例都不到三成了。 味道不好辣嗓子不说，还不顶饿，跟前几天的饭菜比起来，现在的饭菜真的难以下咽。 这个时候，大家看着林源远去的背影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林根才这个老东西在说谎啊。 林二虎一把抓住林根才的衣襟，大声的则问到：“老东西，你不是说林源去给我们找粮食去了吗？这就是你跟我们的保证？” 林源是县里来的委派坐队的干部，这个时候就算农民兄弟再淳朴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被林源给抛弃了，如果没有林根才在中间上蹿下跳的给各种保证，他们也不会一路跟着林源走啊。现在他们不敢对林源怎么着，但是林根才可不是。 林二虎一起头，大家伙才想起来这是林根才给大家说的，结果大家等 了个寂寞。 得不到吃的众人一下子把怒火烧到了林根才身上，林根才一直都处于懵懵的状态，心里一直都念叨着一句话：林专员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找来粮食，继续笼络人心，才好能把控住后林队嘛。他怎么会不找来粮食？他怎么能不带来粮食？他可是县里派来的专员。 所以说林根才这老小子就是井底的蛤蟆，只能看到巴掌大的那一片天，以为林源会一直在后林队待下去，到时候他们俩联手，搬到林有才跟王传名俩巨头，然后他跟林源俩人上位。 甚至他都想好了，要是林源离开了，之后的后林队还不是都是他林根才一人说了算。 他万万没想到人家林源说抽梯就抽梯。把兴致勃勃的林根才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中了。 等林二虎一声怒喝，才把林根才惊醒：“林二虎，你松开我，松开我，你想干嘛，赶紧松开我。” 林二虎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说到：“干嘛？你不是天天告诉我们，以后跟着林专员混，天天有肉吃，天天都能吃饱饭，还能天天分到好活干吗？” “对，林根才，粮食呢？吃的呢？你不是说林源给我们带吃的吗？”三瘪子也带着人围了上来。 众人红着眼睛瞪着林根才，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根才看到大家通红的眼神，立马慌神了：“干嘛，你们干嘛，想造反是吧？我告诉你，林二虎，你给我松开手，要不然我去治安所告你去。” “告去吧，你个老瓜瓤子，就算公安把我抓走了，今天老子也要打你一顿，都是你口口声声说林源不会不管我们的，特酿的就是这样管的我们。”林二虎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肉吃了，没有二和面馒头啃了，在想一想这段时间林根才给他说过的那些话，许诺过的那些好处，现在啥都没有了，当时就恶胆一边生，挥着拳头就对着林根才砸了过去。 “林二虎，你敢打我爹，我跟你拼了。”林汉云看到自家老爹挨打，当时脑袋一嗡，直接冲过去对着林二虎就打了过去。其他人一看林汉云还敢动手，哪里还能忍的住，七手八脚的对着林汉云踹打了起来。 只一个交锋，林根才爷俩就被打倒在地。 “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们几个，林二虎，三瘪子，你们几个干嘛。”林二虎他们几个正打的起劲，民兵组的人刚好走过来看到了这个混乱的场景不得不连忙上前制止。 在民兵的呵斥下，社员们才骂骂咧咧的停手，被众人打倒在地上的林根才爷俩抱着脑袋蜷曲在地上，待到岳成民把他们爷俩扶起来，他们已经被众人打的鼻青脸肿的。 双拳难敌群狼，简直惨不忍睹啊。 “怎么回事？林二虎，又是你带头闹事，这几天就你不安分，为啥打人？今天你要不给我说道说道，老子就把你关小黑屋里去。”岳成民皱着眉头看向哎呦哎呦叫着疼的林根才父子俩，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众人。 “林根才这个老东西他骗人，林源根本就没有带粮食来，林源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都是林根才这个老东西骗我们编的瞎话，我林二虎这辈子最恨人骗我。”林二虎红着眼睛，大声的说着。 这时候理亏的林根才在面对虎视眈眈的众人，本身就觉得心亏，平时他传达的很多话，都是他为了自己掌握更多权势说的。如今面对众人的指责，他心虚了。 这个时候，林根才，王传名也都一脸难看的走了过来。 林有才虎目生威，顿时大家都不敢言语，林有才直接训斥起来：“你们几个真涨胆了是吧，打能解决问题吗？以前看你们吃的欢，现在有能耐再吃去？” “早都给你们说过，人家林专员是属于县城的，人家吃的商品粮，住的是县城里的砖瓦房，户口也是县城的，跟咱们泥腿子不一样。咱们两脚插在泥土地里刨饭吃，搂慢了都不够吃的，人家吃的是每月定量的商品粮，你们这帮子三顿好饭哄的你们能卖命的货，这下子知道了吧。” 王传名一通话再次的把大家拉到了统一战线。 这让大家顿时觉得心中的主心骨又回来了。 “会计，那咱们咋办？库房里没有粮食了，咱们吃啥啊？总不能现在掰嫩玉米啃吧？”林二虎对吃的最紧，马上着急的替大家伙儿问了起来。 “混账，咱们公粮还没交呢，怎么能先吃，谁再说啃地里鲜玉米，那就是以偷盗生产队财产论，直接抓起来送治安所。”林有才一声怒喝，直接震的人心头一颤，再也没有人敢说啃嫩玉米的事了。 “行了，行了，有我跟林队长在，饿不死大家的，前期被你们祸祸的太厉害，剩下的半个多月大家伙吃糠咽菜，先撑过这段时间吧，总不能看着大家伙饿死的，别人能走，我跟队长是不会走的。”王传名这次说话的语气倒是温和了起来。 此次，后林队的权柄，再次回到两巨头手里...... 第97章 蜜薯出来了 “娘，晚上咱们熬鱼汤喝，龙王潭的白鳞鱼。”晚上在大食堂吃过饭，自从林专员离开了大食堂之后，食堂里定时定量的大锅饭每个人只能吃个半饱。 回到家里，林瑞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个瓷盆，里面有六条白鳞鱼正欢快的游着。 林小平惊呼一声，刚想叫出来，就被林瑞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许叫，把别人叫过来了你连鱼毛都吃不上。”林瑞吓唬他，龙王潭的白鳞鱼不好钓，只有走了狗屎运的人偶尔才能钓上来几条，平康爷钓了几十年了，听说都没有钓上来一条白鳞鱼。 就算队里最穷的人家钓上来白鳞鱼也不舍得卖。 上次队里给林瑞家建房子的时候，林瑞钓上来几十条白鳞鱼请大家喝白鳞鱼汤，当时凡是喝了白鳞鱼汤的人都说赚到了，直接扬言，以后只要林瑞还有活干，招呼一声立马过来，只为那一口鲜美的能把舌头吞掉的白鳞鱼汤。 那鱼汤的滋味儿，喝一次能回味八辈子，怪不得林镇江在上战场前他爹独独让他喝一碗白鳞鱼汤。 之后大家都听说了林瑞的鬼话，白鳞鱼晚上咬钩凶的很，至此之后，龙王潭的旁边经常见到守夜的人，可惜钓上鱼来的人寥寥无几。 后来毛屠子脚踩狗屎一个晚上拉上来两条，把这家伙高兴的差点提溜着白鳞鱼围着整个后林队转八圈，唯恐别人不知道他钓上来两条白鳞鱼一样。 后来毛屠子熬汤的时候，据说门口直接蹲了十几口子老少爷们，搞到最后每人分一口，毛屠子自己只落了半口入肚子，发誓以后再钓到白鳞鱼，绝对不让大家知道了。 最苦恼的就是平康爷，自个儿很挠头，不知道啥时候告诉过林瑞白鳞鱼晚上咬钩凶的事情。期间平康爷也准备给龙王潭守夜，可惜被他家儿子给拉走了。 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到时候别管材板板还没睡上，先去找龙王爷聊天去了，到时候子女还不懊恼死。 应月娥看到盆里的白鳞鱼，眼里也满是惊喜，他觉得一定是儿子给龙王爷送礼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钓上来白鳞鱼，儿子隔三差五都能拉上来几条。 最近伙食实在差，天天野菜汤，汤里面随便洒点面粉只能浑浑水而已，就说是野菜粥，咸菜疙瘩也开始限量不说，就连三合面饼子原来都是巴掌大，现在一个巴掌能贴俩。 没有油水不说，还吃不饱。最近厨娘都饿的有气无力的了。 应月娥连忙去引火，烧水，林瑞学着毛屠子当时做白鳞鱼的样子，只是一手捏着鱼头，另一只手的食指跟中指夹着鱼腹上部往下一点一点的挤掉肚子里的内脏，然后整条鱼扔进滚烫的锅里白水开煮。 毛屠子曾言有机会的话他会把那纤细的鱼肠打理出来熬汤，味道更加鲜美，林瑞是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功夫搞鱼肠的。 不大一会儿，浓郁的鲜甜味道从陶盆里忽忽悠悠的飘荡了过来，勾引的林小平围着锅灶馋的直打转。好像一直饿了三顿的小奶狗终于找到了亲娘一样。 “娘，你先烧着火，我去水塘边拔几颗小葱，我记得的毛屠子熬鱼汤的时候就是放了小野葱，那味道才好喝的呢。”林瑞跟母亲说一声，把勺子递给林小平让他小心搅拌，连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哥，哥，快点，我都饿了。”林小平哧溜着口水，冲着跑到门口的林瑞叫喊着。 小野葱只要留下一个根瓣，来年就会发一丛，这东西在后林队多的是，特别是水塘边，甚至田野里抬田沟旁边都是的，特别是春天最嫩的时候，抓来一把炒鸡蛋吃，那味道美的比肉好吃。 当然，这是林瑞上辈子时候的吃法，要是现在这个年代林瑞说小野葱炒鸡蛋比肉好吃，别人用眼神都能鄙视死他。 这年头大家伙最馋的就是肉和糖。 一个是补充能量，一个补充蛋白质。 林瑞随便的在水塘边，拨开一片水草，就着朦胧的月光就能抓一把水嫩的小野葱，回到家里，随便用竹瓢打水冲洗干净，这年头家里连把刀也没有，不要说剁了，随手掐成一段一段的小葱花。 刚好这个时候锅里的白鳞鱼已经熬成了浓浓的鱼汤，鱼肉，鱼骨，鱼鳞已经全部搅碎熬化了，应月娥抽掉锅灶下的火柴。 林瑞捏起一点盐疙瘩用一根擀面杖擀碎了，抓起一些撒到汤锅里，尝一下咸淡，味道刚好，便抓起一把小香葱撒进锅里，那股子鲜香甜浓的味道立马直冲脑门。 “哥，快点，快点，好香啊，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 林瑞拿起碗，舀满了一碗的浓白的鱼汤，第一个递给了应月娥：“娘，给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正不正。” 应月娥笑着对林瑞摆了摆手；“给小平，他早都饿了，娘还不太饿。” 林小平眼中露出喜色，刚想去接这碗鱼汤，林瑞眼珠子一瞪，林小平立马顿住了，伸出去的手立马就缩回去了。 林瑞这才把碗再次的递给应月娥：“娘，下一碗我给小平盛，这一碗你先喝，现在队里大食堂啥伙食我还不知道啥样子，你先喝，盆里这么多呢，少不掉他吃的。” 应月娥看了看林瑞，又看了看林小平，虽然让林小平馋的直流口水，还是对应月娥摆了摆手说到：“娘，家里你干活最多，累的最很，你先喝，锅里还有呢，我哥不会少了给我喝的。” 应月娥看着懂事的兄弟俩，都言长兄如父，如今林瑞大了，已经可以管教弟弟了。 应月娥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了，连忙接过来这碗浓白的鱼汤，高兴的说到：“好，好，娘喝，你们兄弟俩都懂事了，娘真的很高兴。” 林瑞看到母亲喝下第一口，这才盛了一碗给弟弟林小平：“小平要多喝点，这次至少熬了四碗汤，我喝一碗，剩下的都留给你。” 像林小平这么大的孩子，再加上这个年代，就算嘴里不断吃的，也如吃不饱一样。听到林瑞的话，林小平吸溜了一口浓白鱼汤，嘿嘿的至乐：“嘿嘿，还是哥对我好。” 林瑞把自己的一碗也盛出来，便跑到墙角的那一堆对方引火用的干草堆里扒拉了几下，几块拳头大的红薯便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红薯，红薯，哥，你又在山里挖到红薯了？”林小平惊呼一声，差点跳起来，汤喝的再多，也是个水饱，在感觉上始终没有红薯之类的高淀粉食物压饿。 当人饿到一定的程度，他只会在乎能不能填饱肚子其次才考虑味道的事情。 林瑞嘿嘿一笑，从里面挑出来几颗小点的红薯疙瘩，扒开火塘埋了进去。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林瑞笑着说到：“娘，不用担心，这是一片隐藏在山谷里的野红薯，放心，不是咱们生产队里种的红薯，等会你吃到就知道了。” 林瑞经常往家里拿红薯，花生啥的，虽然每次都说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发现的一片野红薯，应月娥始终心存担忧，怕就怕林瑞是在不该挖的地方挖的。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小瑞，你大了，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现在还给咱们公社里做事，公社里连自行车都借给你了，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大家伙的事。” 林瑞心中不由的一暖，这就是现在的人们，就算是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都心存国家大义。 林瑞上一世更是感受到国家强大带来的好处，他埋好红薯，正色的看着母亲，严肃的说到：“娘，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娘，我疼你一辈子，国家也是我的母亲，我也会爱他一辈子的，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凡是做对不起人民的事，都会被打倒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看林瘸子爷俩，他们以前是地主，国家给了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他们不把握，还伤了看守员逃跑到咱们这里。背地里投敌，成为隐藏在咱们人民群众中的敌特，最后落的什么下场？” 林瘸子爷俩是敌特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甚至俩人的真实身份也被查了出来，听到儿子的回答，应月娥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家人就高高兴兴的喝起了浓白的鱼汤。 鱼汤喝完，埋到火塘里的红薯蛋子也烤好了，用小棍小心的拨开灰烬小心余火，一人先分了一个黑疙瘩。拨开外面一层的烧焦黑的外壳便露出了里面嫩黄色的红薯肉。 一股子薯糖特有的香甜味儿直冲鼻子，红薯独有的糖分，就算是已经喝汤喝饱了，还是忍不住让人吞着口水。 林小平嘴馋了，随便扒拉了外面烤焦的红薯皮，就忍不住啃 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薯肉，烫的他只吸溜冷气也不舍得吐出来，手里的红薯左手换右手，来回倒腾着也不舍得放地下。 林小平边吃着，还不住的叫着，这个红薯真甜，真好吃。 应月娥看到这个红薯瓤居然是淡黄色的，也不由的一愣：“小瑞，这个红薯，是不是坏了啊？咋是这个颜色？” 林瑞扒出来一个红薯蛋子，从中一掰两半，啃了一口，只觉得前世烤红薯的味道又回来了。 他知道母亲为何这样说，便笑着递给了母亲一个：“娘，这不是坏红薯，这是一种甜红薯，也叫蜜薯，甜如蜜，跟咱们现在种的白红薯不一样，这下母亲放心了吧。” “娘，你赶紧吃，真的好甜好甜的，比蜂蜜都甜。”林小平边吃，便忍不住催促着自己母亲。 应月娥听到林瑞的解释，心中始终悬着的担忧也放下来了，这种红薯她真是第一次看到，生产队的红薯都是白瓤的。 看着兄弟俩狼吞虎咽的样子，应月娥也忍不住扒开一点烤的焦黑的外皮吃了一小口。 忍不住眼睛一亮，真的好甜，跟洒了糖一样甜。 看着烤的焦黑的外皮，应月娥又忍不住觉得浪费了：“小瑞，下次烤红薯，把红薯洗干净了，用麻叶包上再烤，你看看这么多都烤焦了不能吃了，多浪费。你啊，要跟你姐学学。” “娘，我想我姐了。”正狼吞虎咽的啃着红薯的林小平一听母亲提起姐姐，不由的猛的一顿，手里的红薯也不啃了，红着眼睛看着林瑞：“哥，你说带我去找大姐都好长时间了，你啥时候带我去，我想大姐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林小平几乎是大姐一手带大的，跟大姐感情最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最近忙新式炼钢炉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的，一时实在抽不开身。 明天还有最后一个零件的加工详图就画好了，整个新式炼钢炉的厂房建设要求自己也已经交给了公社，接下来就是等各个零部件的打造，最后组装成炼钢炉就可以开炉生产了。 盘算了一下时间，林瑞沉声说道：“后天我骑自行车带你去看咱们大姐，明天最后一张图纸就画完了，顾书记说会给我奖励的，明天我问他要几张糖票，到时候咱们带着红糖，去看咱大姐。” 第98章 小白鱼？你知道个嘚儿 第二天一早，林瑞早早的收拾了东西，今天最后一个最关键的东西，压缩空气进出气自动感应阀门的关键零件图纸已经画完，至此之后，新式吹压缩空气的旋转炼钢炉已经设计完成。 平炉全靠焦炭燃烧散发的热力炼钢，吹气炼钢炉与平炉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个吹气炼钢炉又跟吹纯氧的吹氧炼钢炉也是不同，这个是吹压缩空气，利用空气中的各种气体，然后加入各种炉渣发生反应从而产生热量，把铁水炼成钢的过程。 看似跟吹氧炼钢炉相似，都是以钢水自身反应炼出来的钢铁，但是这种吹空气比吹氧的的难度就设计方面而言要大的多了。 如果现有条件纯氧好制取的话，林瑞也会选择吹纯氧炼钢炉。 可惜，制氧工艺不达标。 林瑞卷起图纸，背上军绿色的背包，上面印有一颗鲜红色五角星，这是顾书记特意送给他装资料的，是这个年代独有的图案标识。 想了想，他又把竹筒给挂在车把上，这次里面没有装碳基生物饮用水，装的是生物培养水。 明天要去大姐家里，自己第一次去大姐家，今天必须要带点礼品过去，不然会让人瞧不起的。 姐姐自从嫁出去两年了，到现在林瑞都没有去过姐姐家一次，每次姐姐都是在过节的时候才能匆忙而来，然后又匆忙而去。 林瑞记得，姐姐第一年过年来走亲戚的时候，老宅把姐姐带来的礼品都留下完了，没有一点回礼。至此之后林瑞那个姐夫除了第一年过年的时候来了一趟，其他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来过。 在这片地方有个风俗，过节走亲戚的时候，无论带多少礼品，都不能空手而去，从亲戚家回来的时候，也不能把人家的礼品留完了。 这叫礼尚往来，亲戚路子没有断。 要是不带礼，或者把礼品留完了，这都是表示要断亲了。偏偏老宅第一次就把姐姐家的礼品全部留完了。 至此之后，姐姐每次都是匆忙而来，急匆匆的离开，甚至大多数时候老宅子里连顿饭都没有。 以前的林瑞在老宅里整天就是想着把自己隐藏起来，装个小透明，生怕引起老宅子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个不如他们意，动辄就是一顿打骂。 在一个就是想办法吃饱饭，努力的活着不让自己饿死了。 从林瑞记事起一直到他离开老宅，在原主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感觉到吃饱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受。一个连吃都吃不饱，整天眼睛都饿绿了的少年，对姐姐的关注就少了很多。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老宅的做法越来越让他觉得可气。他们二房这一支，简直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林瑞模糊的记得，当初就给姐姐回礼这件事上，他母亲提出了要回礼的。 可惜却遭到了老宅人的一致拒绝，就连父亲林二壮都差点要动手打母亲。 说女儿孝敬父母这是天经地义，拿回来的东西哪有还往回拿的道理啊，岂不知母亲每次回姥姥家的时候，拿过去的礼品每次都回来一大半。 所以，不但林瑞没有去过姐姐家，应月娥他们也没有去过姐姐家里走过一次亲戚，用奶奶的话说，家里吃的都不够，哪里还有闲钱买礼品去走亲戚？ 你无礼上，我不往来，长此以往，姐姐就真的成了一个卖出去的姑娘。 这次去，一定要带上丰厚的礼品才成，林瑞想了想，觉得还不保险，又多拿了两个竹筒挂在车把上，这才背上背包，骑上自行车去出了后林队，给姐姐家里置办礼品，就全指望这三个竹筒了。 “林瑞，又去公社公干？” “林瑞，什么时候到公社里去当工人？当了工人是不是就吃商品粮了？” “林瑞，啥时候带我学骑自行车？” 一路上，后林队的社员都纷纷给林瑞打着招呼，大家伙都知道林瑞已经不用在生产队里上工了，他每两天就要去一趟公社。甚至有时候王通讯员也会骑着三跨子过来找林瑞。 反正现在整个后林队的都知道，林瑞现在牛逼克拉斯。 林瑞骑着自行车，看着田野里一片翠绿，可惜杂草更多，庄稼已经枯死，下雨后大家都在地里种上了萝卜白菜，离冬麦还有一段时间，期望短期内能够在收获一点吃的。 林瑞脚下蹬的飞快，在到向阳公社的时候，林瑞找了个小树林推着自行车钻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自行车已经消失，只剩下手里提着的几个竹筒子，径直往供销社的方向步行过去。 这次林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那个隐藏在小胡同里，光明正大的私下里收东西的那个工人。 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此人背景深厚，就算供销社的领导都知道他就在旁边截胡，只要不太过分，供销社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此人严格上来说，还真有私下收购的凭证。 此人是县城里一个工厂的采购员，而且实力背景不俗。 “傻小子，你的篮子呢？咋没带东西过来？”陈建林老远的就看到林瑞，不由的眉头一簇，前几次收了东西，都是他献给老领导的，深得老领导的喜爱。 特别是鲜花生，还有几个黄金蜜薯，最深得老领导的喜爱，比现在的红薯甜数倍，怪不得叫蜜薯，老领导吃的不多，老领导的孙子吃的拉着他的手直叫好叔叔，下次他还要。 看到空手来的傻小子，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怕不会是这傻小子的东西被别人截胡了吧？ 林瑞依旧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别叫我傻小子，再叫我傻小子东西不卖给你了。” 陈建林上下打量了一遍林瑞，除了身上挂的几个竹筒，也没啥篮子了。 “你带东西了？不会是这几个竹筒子吧？”林瑞每次来，他都记得带着的竹筒里装的是水，就是解渴用的。 林瑞小傲娇的一扬脑袋：“恩啊，我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我娘可说了，你给不到价格，不卖给你。” 陈建林顿时被林瑞这个傻小子引起了好奇心，这傻小子为数不多几次出售给他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陈建林可是采购员，啥东西没见过，一个农村的傻小子，能用竹筒带啥好东西：“打开来看看，让老子满意了当然给你高价。” 林瑞凑到跟前，把竹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真容来。 陈建林大失所望：“切，几条小白鱼，跟宝贝似的，一网撒下去要多少有多少，你这傻小子莫不是看着老子比你更傻？想坑我？” 林瑞瞪大眼睛：“我坑你？你瞪大眼睛看看，我这可是白鳞鱼，龙王潭的白鳞鱼，哼，不懂就别装懂。” 陈建林一下子懵了：“龙王潭的白鲢鱼那不还是白鲢鱼？就算是东海龙宫的白鲢鱼，它也是鲢鱼，不是龙鱼他卖不上价。” “看你小子经常卖给我东西的份上，今天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剩下的两竹筒也是装的小白鱼吧？都给我吧，一毛钱一桶，都给我吧，这次算我好心赔钱收了，以后有好东西要记得你陈哥，知道了不？” 陈建林以为自己是好心，伸手就要去那林瑞挂在脖子上的竹筒，林瑞一把拨开他的手，气笑了：“一毛钱一桶？今天你就是给我一块钱一桶我也不卖给你，这是龙王潭的特产白鳞鱼，天下就我们后林南山龙王潭里有这鱼，美味滴很。” 陈建林吓的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怒吼道：“傻小子坑谁呢？我要是用一块钱买一桶小白鱼，那我不比你还傻？” 白鳞鱼因为稀少，只能说在林洼那片很出名，恐怕向阳镇知道的也不多。 林瑞看一下陈建林的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没有吃过白鳞鱼的美味的，是不会想到白鳞鱼到底有多好吃的。 林瑞把竹筒打开从中倒出来一条拿给他看：“你看清楚了，这是小白鲢吗？” 陈建林不相信什么龙王潭的白鳞鱼，这东西跟小白鲢太像了。 不过，拿在手里一看，这条鱼还鲜活着，巴掌大的小白鱼，浑身鳞片细腻有光泽，摸在手里似乎有着油滑油滑的错觉，捏了一下，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刺骨一样，就是那鱼头显得格外的尖细，最主要的是，这条鱼的眼睛特别小。 仔细一看，跟小白鲢的区别还真大的，就算是这样，陈建林也硬着脖子说到：“就算不一样，你这还不是小白鱼？哼哼，我看吃起来跟小白鲢也差不多吧，油炸后也不能比小白鲢多出半两肉来。” 林瑞一把捏过来白鳞鱼赶紧放竹筒里，这家伙极易死亡，如果不是自己竹筒里带的是空间里净化过的培育用水，现在竹筒里的白鳞鱼早已经嗝屁了，那还能像现在这样乱蹦跶。 林瑞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陈建林：“长江里的刀鱼你吃过吗？你什么时候见过刀鱼用油炸了？” “刀鱼？刀鱼是什么鱼？”陈建林有些傻眼了，怎么一说起鱼，自己跟眼前这个傻小子一比，自己才是傻子了？ “就是长江里的那种细鳞白鱼，细长，长的跟把刀似的。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林瑞无语的看着陈建林，跟这种没见识的人讨论这些东西，简直是对牛弹琴，刀鱼，鲥鱼，作为长江双鲜之一 的顶级鱼品，后世的时候不是吃货也不会关注刀鱼的。 就是因为刀鱼太过鲜美，捕捞过度，后来不得不列为国家保护鱼类的目录，大多数人吃到的刀鱼都是人工养殖的。 据说国家还没有解放的时候，委员长为了吃上鲜活的刀鱼，直接把军舰开进长江里用水雷炸鱼。当然这只是传闻，具体已经不可考究。 已见杨花扑扑飞，鮆鱼江上正鲜肥。正是形容刀鱼美味的诗句。 在林瑞看来，简简单单那熬的白鳞鱼的汤，论起鲜美，并不比那长江刀鱼差分毫。 陈建林这时候恍然大悟，一拍手说到：“嗨，我以为你说的什么鱼呢，原来是野毛鱼，你这什么鱼啊敢跟野毛鱼比......” 第99章 天下无二白鳞鱼 刀鱼，因为体型细长如刀，在有的地方也叫野刀子，野毛刀，确实有这种叫法。 林瑞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刀鱼多少钱一斤？” “刀鱼多少钱一斤？”陈建林说到：“刀鱼是论斤的吗？根据大小不同，又分为不同级别，是论条卖的好吧。傻小子，你不会以为你这个什么龙王潭的小白鱼，真想卖出跟野毛刀一样的价格吧？” “我这一桶四条鱼，一条至少二两半的大鱼，不给两块钱一桶我都不卖。” 陈建林吓了一跳，真要按照重量来算，野毛刀也不过这个价吧，虽然是有市无价，往往刚打出来刀鱼就被那些人预定走了。 林瑞脖子上挂着三个竹筒，想要把这些鱼买下来，至少六块钱，这些钱放在谁手里都是巨资，别的不说，就后林队的社员们，一年到头忙活下来，能存着钱的也没有几个，六块钱几乎够一家四口人一年的花销了。 刀鱼什么级别？，那是长江里最鲜美的河鲜，你一个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白鳞鱼也想卖出刀鱼的价格来？你这傻小子对钱可一点都不傻。 林瑞这个小子说的再好听，陈建林心里也有杆秤，他是想着倒手赚钱的，并不是想要赔钱的。就算是送礼，也要觉得物有所值才行。 这时，眼瞅着气的陈建林想要打人，林瑞往外挪了两步便小心的把竹筒盖好，放在身上挂好，一副二愣子模样硬着脖子对他说道：“哼，你还供销社的干部呢，连龙王潭的白鳞鱼都不知道？” “我们南山龙王潭是山泉水积成潭的，深不见底，千年不干，村里老人说潭里住着龙王爷呢。这鱼就是龙王爷的看门鱼，所以龙王潭只有一种鱼，那就是白鳞鱼。白鳞鱼全身都是软刺，只要挤掉内脏，连鱼鳃都不用扣掉，也不用刮鱼鳞。” “只要放在大锅里炖煮，整条鱼都能煮的稀碎，跟牛奶一样奶白浓稠的鱼汤，熬好后也只需放点盐巴，撒点小野葱，哼，给肉都不换。” 说到这里，林瑞仿佛又想起了白鳞鱼汤的味道，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陈建林也被眼前这个傻小子说的有些馋嘴了，看着林瑞陶醉的样子，他也吞咽了一口口水，能全身熬的稀碎的小白鱼，奶一样白的鱼汤，肉质全部融化在里面，到底是一种什么味道的鲜美啊。 想到这里，陈建林忍不住闻了一下刚才摸鱼的那只手，却意外的没有闻到鱼腥味。 不过，陈建林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既然你们龙王潭的小白鱼这么鲜美，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林瑞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让陈建林差点跳起来：“傻小子你看谁呢，看谁呢？” “还说我傻，我看你比我还傻。”林瑞揶揄了他一句，不屑的说到：“不是你没听说过，就算是整个向阳公社，可能除了我们后林队的人知道我们龙王潭的白鳞鱼的鲜美，其他地方的人知道的还真不多。” “为什么啊？” “那是因为我们龙王潭的白鳞鱼太稀少了。” 林瑞肯定的说到：“在我们后林队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想吃白鳞鱼，要先看龙王爷的心情，我们队里有个平康爷，钓了一辈子白鳞鱼，听说一只都没钓上来。” “我们队的民兵镇江叔当年去当兵的时候，他爹在龙王潭蹲守了两天两夜，只给他钓上来两条白鳞鱼，熬了一锅汤，让他记住这个味儿，只为如果不幸战死沙场，灵魂记住这碗鱼汤的味道能找到家里来。” “如果白鳞鱼真的容易得到，你以为还能卖这个价格吗？我听说在黑市，有人出这个价格买白鳞鱼都买不到。”林瑞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陈建林惊呆了，原来白鳞鱼还有这样的故事啊，能鲜的刻进灵魂里，他看着林瑞身上挂着的竹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鳞鱼的这个价格，还真不算贵了。 林瑞看出来陈建林意动了，只是可能一时的难以接受，林瑞想了一下，平康爷说黑市里能卖到一块钱一条，那也要刚好碰到买家才行。 而现在这位采购员可是林瑞唯一的交易对象，并且今天还急用钱，所以林瑞才把价格定低了一半，并且又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今天你先给我两块钱，在给我两斤糖票，剩下的钱...” 说到这里，林瑞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到：“如果你认为我这白鳞鱼值这个价格，你在把剩下的钱给我，要是不值这么多钱，我大不了下次带其他东西把钱补给你。” 陈建林本来就有些心动，只为那当兵的临走之前，老父亲什么都不准备，就给他准备了一碗鱼汤，他都觉得就应该买上一竹筒，先品尝一下那刻到骨子里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可没想到傻小子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原来两块钱能买一竹筒，现在只要加两块钱加上二斤糖票，就能把三竹筒买下来，到时候不论好不好，自己只要说味道不好喝，这傻小子就得认这个价了。 不过，王健林可不是那种短视的人，他觉得真要口感不好找后账，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占一个傻子的便宜。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这鱼汤也应该让老领导尝一尝，听一听这个老兵出征的故事。 所以，想了一下，陈建林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五块钱，又递给他两张糖票：“行了，老子还不差这几块钱，搞的抠搜叭叭的，你记住，要是你这小白鱼不像你说的那样好吃，回头老子找你算账，我记住你了，后林队的傻小子。” 把钱塞到林瑞手里，陈建林又恶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似乎是在警告林瑞不要说谎，伸手把林瑞身上挂着的三个竹桶给提了过去。 挨个的检查了一下，看到里面的白鳞鱼还都活蹦乱跳的这才放心。 看着提着竹筒扬长而去的冒牌供销社采购人员，林瑞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声：“千万别给它换水，这家伙娇贵，其他的水是养不活的，一旦死了味道就变了。” 陈建林脚下一顿，对林瑞挥了挥手，消失在了胡同口里。 林瑞看着手里的五块钱，还有两张糖票，每一张糖票上面都印着一市斤的字样，林瑞嘿嘿的一笑，往供销里走去。 红糖六毛五一斤带一斤糖票，白糖七毛八一斤带糖票，这个年代的糖比肉都贵，不要奇怪，就是这样。 林瑞付了钱，售货员把两斤红糖称重，然后倒在草纸中折叠起来，用纸绳子正反十字一扎，上面留一个绳套，直接提起来就可以走了。 林瑞提着两斤红糖，看了看手里的毛票，刚到手的五块钱瞬间还剩下三块七毛钱，这钱不好挣，可花起来到 挺快的。真要是靠后林队普通社员钓鱼的速度，半辈子不一定能挣这二斤红糖的钱。 林瑞看了一眼那架子上的花布，想起母亲身上现在穿的长袖衫，忍不住指着那上面的碎花布问了一句：“同志，我能问一下，那花布咋卖的？” 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大妈，手底下正在给一个老乡数针头线脑，瞥了林瑞一眼，要不是林瑞刚才毫不犹豫的买了二斤红糖，她都不会搭理。 “三毛六一尺，要票。” 态度不好，林瑞不在乎，这个年代人家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端的是铁饭碗，不搭理你都正常。 没看墙壁上都写着：不准对广大人民群众动手 的标语吗。 “同志，我再问一下，要是我给我娘买一身做衣服的花布，能用几尺码？”林瑞连忙又补充道：“我娘身高比我稍微矮点，大概在一米五八左右，瘦瘦的。” 售货员一听林瑞的话，顿时态度好了不少：“你这个小同志还知道想着你娘，是个孝顺的大小伙，照你这么说的，你娘做一件碎花汗衫子六尺布应该够了，剩下的布还能做双鞋面儿。” 林瑞看了看手里的钱，就这次卖鱼的钱都够给母亲买花布做上衣的了，可没有布票，六尺布，就必须要有六尺布票，有钱没票，不会卖给你，这就是计划经济，生产多少布，印多少布票。 在林瑞的记忆中，自己从来也没有见过布票，就算是他爹每年也没有领到过布票，都是家里的奶奶爷爷给领走了。 林永旺每年两身新衣服，就是全家人布票几乎都用在他身上了，林瑞跟林小平的衣服，都是捡的林永旺穿小了的，或者是大人的衣服实在破的不能再破了之后，母亲改小了之后，给他跟小平穿的。 林瑞再次看了一眼那架子上面的一杠花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了，等下次陈建林再给他交易，他就要布票，作为有着官方名头的外出采购员，他手里应当不缺各种票据才对。 “谢谢售货员同志，等我有了布票，我就来买六尺花布，给我娘做件花褂子。” 售货员听的眼睛一亮，这小孩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甚至连脚上都是穿的草鞋，其谈吐却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卑不亢，跟其他的农民明显的不一样。 “你这个孩子还挺懂礼貌的，行，等你下次来买花布，看你这么孝顺，下次来买我给你抬抬尺。” “谢谢，谢谢售货员同志，您真是个真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林瑞听到这话眼睛忍不住一亮，连忙高兴的道谢之后，转身走出了供销社。 母亲的针线活手艺在整个生产队里都是拔尖的那个，平时如果谁家要是给小孩改件衣服，或者是落个鞋样子，都是找母亲帮他们落剪刀。 只要买上六尺布，母亲就能给自己做上一件花格子衣服了，省的一年四季就两身衣服来回换着穿。 第100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吆，咱们的小专家又来了，顾书记今天去县里开会了，崔书记在办公室呢。”林瑞来到公社大门处，在传达室登记了一下，守门的卫兵给林瑞通风报信。 “谢了王哥，我去找崔书记也一样，来，王哥，尝尝我们家里的枣子味道好吃不，前两天打了一些，给王哥你们带来些尝尝鲜。”林瑞笑着从车把上摘下来一竹篮子的红枣。 每一个都跟鸽子蛋一样大小，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好像是红宝石一样闪烁生辉。 队里有一行枣树林，是解放前留下来的老枣树了，每年八月就到了大枣子的季节，林瑞前些天砍伐了四棵大树，看着空荡荡的黑土地总觉得少些什么，便挖了一棵种在实验空间的黑土地里，这是刚接的一茬红枣。 林瑞发现了一个规律，禾稻之类的作物生长比较快，需要的能量比较少。而枣树的生长周期却比较长，现实里三年枣树才能开始开花结果，而且一年才结果一次。 在黑土地上，差不多长了一周的时间才开始开花结果，一次周期至少又是七天，而且一次结果需要能量，比下面一片土地上其他作物需要的能量总和还要多。原本还想着多种几颗的，看到了能量线直线下降，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等空间的枣树在结上两茬，他把现在的这棵也给砍掉了。 姓王的卫兵跟林瑞也不客气，接过来篮子里的红枣拿出来一颗也不擦洗，咔嚓一口咬掉半边。 现在的庄稼可不要说打农药这一说，就是肥料，也只有农家肥可用，化肥什么的，农民连听也没听说过。 “甜，真甜，真脆，这枣真好吃。” 三两口吃完，又忍不住拿起一个啃了起来。 “好你个小王，咱们小专家又带啥好吃的了？你小子别吃独食，给大家伙都留点。”这时从大院里又走过来一个背着长枪的卫兵。 林瑞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是王班长啊，这不，家里的枣树打枣子了嘛，就给几位哥哥带来尝尝鲜，几位哥哥别嫌少就成。” 此人是公社大院的卫兵班长王卫龙，在破获林瘸子这次敌特案件中林瑞作为诱饵，公社就是派大院的卫兵保护林瑞，以防林瘸子对林瑞做出伤害，如此林瑞算是给卫兵结下了交情。 林瑞经常来公社，再加上又是顾书记跟前的红人。而林瑞也是会做人，经常给这些人带一些生瓜梨枣的零食，一开始大家还秉着原则坚决不收的。 后来是林瑞说这都是自家产的，往往他又把东西放下就走，保卫公社大院的卫兵也不能擅离职守，如此几次，这才让大家伙逐渐的接受林瑞不时的带来的一些小时令零食。 在乡下有这么一句话，生瓜梨枣摸一把，大人见了笑哈哈。 生瓜梨枣这东西，小孩子看到了随便吃，大人也不会说是偷东西。 王卫龙看到那一小竹篮的通红的大枣，一看就有食欲：“好小子，这枣真甜。” 他也拿着一颗直接塞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三五下之后，噗嗤一口吐出来一个枣核，看的林瑞一愣：“王班长还有这一手啊，好本事。” 王卫龙得意的脑袋都抬高了几分：“这算啥，当年老子吃葡萄的时候，一嘴里塞十个葡萄粒子，能一下子吐出十五个葡萄籽，一个都不带吞肚子里。” “奇才啊。”林瑞跟二位插科打诨了几句，对王卫龙的独门绝技由衷的赞叹。 随后聊了几句，林瑞便推着车子去了月亮门里面的二层办公楼。 崔书记的办公室在东边，当林瑞停好自行车，直接敲响了崔永年的办公室门。 “进来吧。”办公室内，崔书记那充满官威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瑞推门而进，不出意外的在崔永年的办公室里，林瑞又看到了林源跟他的小娇妻。林瑞却并未搭理二人。 而是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崔永年，连忙上前笑着说到：“崔书记，我今天是来送图纸的，新式炼钢炉最后一张图纸画完了，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林瑞说着，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卷好的图纸递给了崔永年，这时候崔永年才笑着接过来图纸，展开煞有介事的看了几眼，嘴里连连夸奖着：“好，好，不愧是我们的民间科学家，谁说民间没有能人了。你看看，这图纸画的真漂亮，人家原阳钢铁厂的老专家都说这图纸画的是他见过的最标准的图纸了。” 其实崔永年也看不懂图纸上画的到底是啥玩意儿，他连上面的符号都认不全，但是耐不住人家是领导，不懂装懂就是人家的基本技能。 看破不说破，才能做伙伴，最近一段林瑞跟崔永年合作还算愉快，林瑞跟他的关系虽不如顾书记亲近，总的来说这位崔副书记现在也算是做到了公事公办，不会在特意针对林瑞了。 林瑞笑了笑：“顾书记真是过奖了，啥科学家，我就是略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罢了。顾书记，图纸你收好，幸不辱命，终于完成任务了，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好，好，回头我就给林有才去信息，让你好好的休息几天，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放心，一旦炼钢炉建成，我绝对不会忘记林瑞你的功劳的。”崔永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站了起来，亲热的拍着林瑞的肩膀，首次对林瑞释放了史无前例的大善意。 只要把这一张图纸交给原阳钢铁厂，整个新式炼钢炉，就完成设计了，之后，他们 向阳公社，将会成为整个x县独一无二的炼钢大公社。到时候，整个x县的领导都会知道，这一史无前例的工作就是在他崔永年的指导下完成的。 “哼，还不知道是不是瞎胡画的忽悠人的，到时候要是零件加工好了运回来，别在是被某些人坑了，搞了一堆废品吧。”林源在一旁看的眼睛都冒火了，终是忍不住说起阴阳怪气的话来。 别看他现在是个林专员，专管着大食堂。 可现在后林队啥情况他可是知道的，当第一次厨房里的厨娘告诉他没有多少粮食的时候，他毫不在意。 当第二次告诉他库房里连玉米面粉都没有了，加上榆树皮面还不够吃三天的时候，他一下子慌了。 当他进入大食堂的库房后才发现，原本堆积如山的粮食，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粮食底子堆积在角落路，还有几只肥硕的大老鼠急忙逃窜，企图逃离作案现场。 林瑞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后林队有人把粮食偷走了。 可大食堂的存放粮食的钥匙就两把，一把他挂在身上，另一把在头号狗腿子林根才身上。 没有了粮食，那些跟着他的人可都没有了吃的，到时候大家伙还不得把他给扔锅里炖了啊。 林源哪里还敢待，一溜烟跑回了县城。 今天回公社正在跟崔永年问计之后要怎么办呢，毕竟后林队才是他派遣的工作地点。很不幸的是在崔书记的办公室里，他刚好看到林瑞的高光时刻。 俩人明争暗斗了几次，林源的针对都被林瑞化解不说，还搞的他灰头灰脸的，这个仇，双方是结下了。本着让仇人难堪我高兴的原则，林源直接在林瑞脚底下埋个雷。 林瑞本来不准备搭理他，可这林源偏偏自己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林瑞眼神里闪烁着淡淡的嘲弄之色看着他，语气轻佻的说到：“吆，这不是林专员吗？自从你林专员逃离了俺们后林队，大家伙的伙食是江河日下。” “你来的时候大鱼大肉，你走的时候我们吃糠咽菜，现在一天两顿饭不说，还吃不饱，大家伙可都等着林专员领着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啃馒头呢。林专员，等下我回去就告诉大家伙儿你在公社的消息，相信大家伙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请你回去主持大食堂的大局的。” “哼，林瑞你胡说什么，什么逃离，你那只眼看到我逃离的？我是出来公干的，给你这种泥腿子说了你也不懂。哼，后林队粮食堆积如山，要是按照我的安排，一定能让大家伙天天吃肉吃馒头，都是他们太能吃了，一座粮山都吃完了。这能怪我吗？”林源脖子一挺，大声的反驳着。 可不是，跳出井底的蛤蟆哪里见过那么大的天，当初他林源手持红头文件一声令下，整个后林队所有的粮食都收集起来，可不得堆积如山？可他只看到粮食堆成山，却没看到后林队可是有几百号人吃饭的。 林瑞看着林源到现在还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心中一动，又想起了前两天王会计告诉他的一件事，心中有了主意便开口说道：“那是的，都怪那些人太能吃了，回去我就把林专员对他们的批评告诉他们一下，让他们坚决改正，应该少吃饭，多干活才对。对了，林专员说起吃肉，我又想起来了，王会计说猪圈里的任务猪的数量，好像少了一半啊，饲养员的账本上记着的名字可是林专员你的大名，调走了任务猪啊。” “嘿嘿，王会计说林云生一定是搞错了，正在找满世界里找你核对实情呢。一旦发现有人私自挪用任务猪，就会上报公社，严惩不贷。林专员，杀任务猪这事，应该不是你做的吧？” 林瑞说着，看着一脸慌张的林源，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的问着。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杀任务猪了？我让大家吃肉，当然是任务之外的猪了，林云生说谎，整个猪圈都是林云生说了算，怎么可能是我让杀的。”林源一下子慌神了，眼神飘忽，后退一步甚至不敢看林瑞那双戏谑的双眼，硬着头皮直接把责任推给了林云生。 林瑞听的连连点头，煞有介事的说到：“恩，林专员说的对，一定是林云生干的，就连猪圈里的那些猪，也是这样想的......” 第101章 走路不长眼睛 “噗嗤....” 听到林瑞的话，一直坐在旁边的任淑娴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让林源一脸通红，他感受到了林瑞那话里对他深深的侮辱。 在林瑞前世的世界里已经被玩烂的梗，在这里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林源气的双眼里都冒着血光了，浑身杀气腾腾的对着林瑞，就要不管不顾的好好的教训一下林瑞，最好能一拳砸死这个王八蛋，陡然一转头看向了发出笑声的小娇妻。 任淑娴被林源的样子吓的惊呼一声，接着就一脸委屈的样子说到：“我又没有说你是猪，只是，只是他说的很好笑嘛。” “好了，乖侄女，你先带着林源一起去我家里坐会吧，你婶婶知道你们今天要过来，已经在家里给你们做了好吃的饺子在等着呢。”崔永年适时的打断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一敲桌子，这才让热血上涌的林源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这里是崔书记的办公室，而崔书记，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至于县里媳妇家的人，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说，至于媳妇娘家人的态度。 哎，林源内心憋了一口气，对于崔永年的命令他却不敢不听。 知道最近崔书记现在正是他最关键的时刻，更可气的是林瑞这个王八蛋居然是决定崔书记能否更上一层楼的关键人。 在林源看来，崔书记跟顾书记俩人简直就是得了失心疯，居然信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家伙的话，说什么设计新式炼钢炉。 这话说给生产队的猪听，说林瑞能搞新式炼钢炉设计，猪都不信，偏偏顾书记跟崔书记他们就相信了。而且两人还大力支持，不但护佑林瑞周全，给他各种承诺，连缴获的那辆自行车都批给了林瑞专用。 在设备零件加工及其制造上，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背景跟力量来推动此事。 也不知道林瑞到底给二人施了什么妖法，让二人得了魔怔。 林源心里憋屈，满含煞气的看了林瑞一眼，他知道现在有公社的三巨头护着林瑞，自己是动他不得，不由的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欺负老子现在是赘婿，林源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林瑞轻声的笑着，其不乏蔑视之意，在林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又开口说道：“林专员，你看你什么时候得空，咱们一起回后林队给他林云生说清楚，把账对好了，可不能让那王传名冤枉你私自动了任务猪。” “听说那王传名生有七窍玲珑心，心眼子多的摁都摁不住，你要是不方便回去，我待会就通知二人，让他们拿着证据来公社找你核对，咱们有崔书记在呢，那俩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也不成。这个责任要是推到你身上了，那结果......” “哎，哎，林专员，我在为你着想，你别走那么快，小心，前面有人骑车子来了。” “哎呦，看着都疼。”林瑞呲着牙，一拍脑袋，顺便还吸了一口冷气。 可不是，林源埋头往前冲，被林瑞搞的怒气冲冲的，满心里都想着以后要如何报仇呢，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过来了一辆自行车，等发现了此时想躲都躲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自行车对自己骑脸开干。 对面的人也没想到有人居然这样虎啦吧唧的，自己叫着有车还往车上撞。 林源哎呦一声被撞翻在地，另外一人哎呦一声：“我的自行车啊。”。那个人首先担心的不是人有没有事，而是先看自己的自行车有没有被撞坏了。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林瑞一拍脑袋，看着外面人仰车翻的场面，他在幸灾乐祸。 林瑞的一番做作又刷新了崔永年对他下限的认知。如果不是你来了，三言两语搞的林源破防，人家好好的在办公室里坐着，能被车撞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林瑞，人家被车撞翻了，你反而在这里幸灾乐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就算是他崔永年副书记，最多只会落井下石，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最多偷偷的乐。 林源心中正窝着火呢，他只觉得自己心里装了一整座的火山，现在被自行车撞掉了火山帽，必须要喷发一下。 他不顾的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提起拳头，怒气冲冲的就找人算账：“你特娘骑车子不长....长...啊，是王，王通讯员，你的车子没事吧！” 林源刚爬起来，才一扭头看到肇事司机，顿时那心中的火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熄灭。 王通讯员也是来气，你说好好的自己在大院里骑着自行车，你没事瞎胡往我车上撞啥啊，刚买了两年的新自行车，你给老子撞坏了咋办？ 王通讯员还没来得及扶自行车，刚好看到这个往他自行车上撞的罪魁祸首，自然也听到了林源前骂后恭的话：“林源，你走路不抬头吗？这里是公社大院，不是你坐队的后林队。” 林源憋屈啊，自己被人撞了，还要给人赔不是，无奈，人家是公社的通信员，别看级别不高，整个公社除了三位书记谁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林源不顾的身上的疼痛，还不得不小心的扶起地上的自行车，赔着笑脸给王通讯员说着好话：“真不好意思，确实是我走路没看前面，还好你的自行车没事。” 王通讯员借过来自行车，除了车把倒地的时候摔歪了，待会用两腿夹住车圈扶正一下车把就好了。 橡胶的车把套在着地的时候摩擦了一下，其他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王通讯员皱着眉头，看着林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车没大事，你走吧。” 林源这才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顿时觉得胳膊肘子火辣辣的疼，一翻胳膊，雪白的衬衣上沾的都是泥土不说，胳膊肘子还磨破了一块，肘子还磨破了一大块皮，正冒着血丝呢。 “林源，你胳膊流血了。”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任淑娴看着他的胳膊惊呼一声，王通讯员的脸色一下子变的不好看了。 咋了，你林源撞了我的自行车，还想讹人咋地。 紧跟着崔永年，林瑞二人也从办公室里跟过来看看情况。 林源可是任淑娴的丈夫，林源被撞，她跑的最快了。 王源有些心疼的看了一下白衬衫上的破洞，这可是他才新买的白衬衫，用来妆点门面的，这下子破了不说，让人打个补丁也要五分钱。 但是一看看自行车的主人是王通讯员，林源立马嘶了一口气，扯了一下白衬衫上的破洞把破皮的地方盖了盖连忙说到：“没事的，不疼的，不疼的，就是破了一点皮。” 崔书记走过来看了一眼现场，发现林源并无太大的问题。 王通讯员支好了自行车，也来到林源的身边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如果没伤人，只是摔倒还好说，现在撞伤了人，要是林源有心的话，这责任可就不好说了，王通讯员小心以对。 “林源，我带你去卫生院擦点紫药水再包扎一下吧，这都冒血丝了。”王通讯员心里只觉得晦气，后院里这么大院，你没事专往我自行车上撞啥啊。 林源也是觉得委屈极了，要是换做旁人他早都骂起来了，可这里是向阳公社大院啊，自己名头听着好听是坐队干部，专管大食堂的专员，其实就是靠着媳妇娘家的关系把自己从工厂借调过来的，一旦表现不好，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吧，继续当你的工人算求。 林源看了一眼身边皱着眉头的崔永年，心里暗叹了声，把袖子放下，故作轻松的说到：“嗨，只是破点皮，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点伤痛算啥。王通讯员，不用去医院的。王同志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正要跟媳妇一起去崔书记家里呢。” 王通讯员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炼钢厂那边出了点事，我刚才听卫兵说林瑞在这里，刚才骑车有点着急了，真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这不是你 错，是我走路没有抬头看路，是我的问题。”林源一本正经的说着，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又说到：“那行，王同志，那你赶紧去跟林瑞一起去炼钢厂吧，正事要紧，我刚才正说着要跟媳妇一起去崔书记家里呢。” “那行，林源同志你的胳膊真不要紧吗？”王通讯员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林源象征性的甩了甩胳膊：“看，没事吧，放心吧，就是破了点皮。” 其实林源在甩胳膊的时候觉得衣服摩擦破皮的地方真特么的疼。 “小王，我看林源应该没事，炼钢厂的事情要紧，走，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刚好林瑞又送来了一张新图纸，交给王师傅，让他在跑一趟原阳炼钢厂，赶紧把图纸送过去。” 崔永年说完，就拍了拍身边任淑娴的肩膀笑着说到：“侄女，我家里你知道路的，带着林源先去吧，家里应该有紫药水，让你阿姨给林源上点药水就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破点皮不算啥。” 林瑞看着崔永年跟林源媳妇俩人的态度，就算在他们那个年代都略带过分亲昵的样子，就算父女也不过如此了吧，而俩人只能算是不同姓的叔侄关系而已，以林瑞过来人的眼光看，总觉得这俩人之间，关系似乎不简单。 可人家作为丈夫的林源在旁边都没有任何异样，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个时候王通讯员一声招呼，林瑞去旁边推起自行车，崔永年也骑上他的自行车，三人三辆车往公社外面的炼钢厂工地上行驶了过去...... 第102章 不吃馒头争口气王总工 在公社西边荒地上的大炼钢原址上，原来建了四座炼钢炉，被大雨冲毁了两座，原本堆放的杂铁也都被庞大的人民群众以蚂蚁搬家的方式给分类摆放整齐，用占卜盖了起来。 嘈杂的工地依旧人潮蜂拥，看起来嘈杂混乱，其实比起原来的混乱无序已经好多了。 这一刻，人多力量大在这个场面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边是两间超过万平米的巨大红砖厂房已经做好了规划，并且前面的一间整体墙体框架已经建立起来，只待封顶之后就可以修理内部，进行设备安装。 另一间巨大的厂房也开始打好了地基，里面堆放了大量的砖瓦，原木，钢筋，水泥等建筑物资。 可以说向阳公社在这是集合了全公社的力量跟物资，在修建这座大炼钢厂，每个生产队，每个小分队，都有工人在这里上工，干活。 这是分派给每个大队的任务，无人可以不执行。 上千人在这里一起劳作，没有后世的各种先进的建筑机械做辅助，全靠这一代人的力多力量大，大力出奇迹，硬生生的把这片原本乱糟糟的工地整理好，建设起了第一栋厂房。 如今第一大车间封顶在即，车间顶棚要预留出烟囱的空间，这个位置必须提前确定好，这以后关系到设备位置的安装，以及空间的合理性的问题，来不得半点含糊。 就算林瑞前期已经给出了设计图，以及大概安装所占面积，还有这个车间的整体规划图，负责建造的工地负责人还必须要林瑞亲自来给划定好位置，再次确认一下。因为一旦位置固定，后期想要更改可就麻烦了。 林瑞到场看了一下建设工地的情况，说真的，自从他给工厂做了规划之后，还是第一次到现场来。 一边是工地，一边是分拣工厂，另一边还有源源不断的牲畜车辆，拉着收集来的各种金属材料不断的往这边运送，把这金属高山堆的更高。 厂房的建设是按照自己的规划严格要求来的，几乎没有任何更改，这点让林瑞很满意。作为整个炼钢厂的隐藏设计师，没有人喜欢手底下的人对自己的规划指手画脚的做出更改。 指定好组装新式炼钢炉的位置以及需要用地的面积，并且预留好了顶棚空间的位置，又给王国强这位工地负责人聊了一阵子，又嘱托了他几句，眼看着时间不早，林瑞便提出了告辞。 林瑞看着王国强现在的状态总觉得有些担忧。 王国强这位原阳钢铁厂的不得志的技术员同志，自从来到向阳公社，便被委以重任，先是负责建造小高炉，之后更是成为炼钢总指挥。 大雨过后，向阳公社在当前形势的逼迫之下，准备拼死一搏，倾尽全公社的力量，公社领导更是多方奔走，开始打造新式炼钢炉，只为了炼制出合格的工业用钢，不至于让他数万吨的废铁成为真正的废铁。 向阳公社破釜沉舟，旨在绝地翻身，王国强在公社的邀请之下，再次成为了新式炼钢厂的建设总工，一旦新的炼钢厂建成并且投产，他将会是这个炼钢厂的负责人。 这是他自己的能力争取到的，同样也是公社的三位书记同时给他的承诺。 瘸子里面选将军，王国强是那最高的一个。 还好王国强虽是突然身居高位，但在原阳钢铁厂多年的沉浮，早已经让他认清了当前社会的现实，人情的冷暖。以前的他凭着一腔热血总会大胆的做事，几次三番沉浮之后，现在的他认真求实，脚踏实地，不浮不躁，已经宛如河流中被冲刷了千百年的顽石了。 最后一步工厂封顶，虽然早已经在设计总图上看到结果，他依旧不放心，想要林瑞这位藏在众人背后的总设计师现场给求证讲解清楚。 就是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得到整个向阳公社领导层的认可。 林瑞看着双眼通红，跟原来相比，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的王国强，突然的，他心中猛的一突，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在京都一起工作的一位工友来。 这让他心中不由的一紧，他觉得，这次终不会让这种惨剧发生在自己身边：“王总工，整个炼钢厂从无到有，都要一步一步的来，常言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新式炼钢厂的建设更是一个持久而延续的工作，等待咱们新式炼钢炉投入应用，到时候可还要上马轧钢车间，机械车间，只要是跟钢铁有关的行业，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都要做一遍。” “这些事业还都要王总工你来开拓，你来坚守呢，要是你在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把自己累到在工作岗位上，咱们向阳公司炼钢厂的辉煌你可就不一定能看到了。” “是的啊，林瑞，今天你一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王总工，现在他每天睡的连三小时都没有，我跟顾书记劝过他很多次了，他都不听劝。”王通讯员在一旁苦恼的告着王国强的黑状。 王国强的努力大家看在眼里，都敬佩他以身作则，拼命工作的精神。 王国强则一脸坚强的说道：“放心，我身体棒着呢，我觉得为了祖国的钢铁大业，我再干一百年也没问题。” 林瑞立马严肃的说到：“那也不行，你这是透支身体，绝对不允许的，等你发现的时候，你的身体就油尽灯枯了，王总工，你不会真想等工厂建好，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再自己的工厂里工作，更没有机会伴随着钢铁厂一起走向辉煌，这种人生遗憾，真是你想要的吗？” “这？”王国强迟疑了：“我只是想要早点把咱们的炼钢厂建好，早点炼出合格的工业精钢来，我想要给原阳钢铁厂的领导们看看，咱们的新式炼钢炉，一定可行的，并不是胡乱臆造的东西。” “林瑞，我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就是这种直觉，让我避免了多次危难，也因为我这个该死的直觉，在上一次的工厂技术改造中我提处了不同意见，这才让我在钢铁厂处处受排挤。” “我之所以全力支持你，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技术一定可行，我就是想证明给钢铁厂的那些领导看，看看我老王也不是胡乱说话的人，我虽然拿不出真凭实据来，可是我提出的意见一定是正确的，可行的，比现有的更好的。” “原阳钢铁厂的领导们不是说我推荐的吹气旋转炼钢新式炉子根本就不能成功吗？咱们根本是草台班子，成不了大事。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看看咱们向阳公社的决心，看看咱们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看看咱们团结的力量。也让他们看看，人定胜天，我王国强，不是嘴上说说，只要我认定可行的，那一定会成功。” “林瑞，我相信你的才华，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建成咱们的新式炼钢炉。放心，我今天就去原阳钢铁厂，把最后一份图纸交给他们，并且会亲自验收他们已经打造好的所有的零件，这一路我坐在车上也可以的休息的。” 哎 林瑞叹息了一声，看着王国强这种不吃馒头争口气的模样，同周围的人一样，也都露出敬佩的目光，可林瑞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崔永年却说到：“崔书记，你要是还想咱们的炼钢厂建成后，有王总工这样的负责任的人才替咱们工作，我建议你派人盯着他，一天不睡够八小时，不准他上工地。要不然，你就等着建成后没有总工可用的结局吧。” 林瑞说完，不顾目瞪口呆的众人扭头就走，刚走几步，又回头说到：“对了，王总工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也相信我的直觉，要不然我也设计不出来这部炼钢炉，崔书记，你看呢？” 崔永年也是一愣，他看，他怎么看？他只知道王国强脾气硬，说话有时候臭，但是办事能力真的很强，特别是炼钢方面。 旁边的王通讯员此时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王总工，你要是在不听劝，崔书记会命令民兵强制把你拉出工地，关到屋里去休息，不到八个小时绝不放你出来。” 旁边的崔永年听到这个话，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连连赞同这个意见。 旁边的王国强这位新上任的总工看的目瞪口呆：“我只是想要努力工作，难道这也有错吗？” 两位公社的干部再三强调一定要好好的休息，甚至叫来一直跟在王总工身边的一位副手直接盯着他。 王国强看着吩咐完一切的两位干部去追林瑞的身影，他不由的心中感动，并且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向阳公社的炼钢厂建成。 有些人，从来只看你能不能干的好，干的让他满意，而如今却有人更关心你的身体，这让王国强内心的那一处柔软真的被触动了。 “走，咱们二号车间的立柱地基柱子那边看看，解决了问题我在去原阳钢铁厂之前，还能休息会。”首次的，王国强这位工地总负责人，说出了要休息休息。 ...... “林瑞，王总工只是干劲大，发扬传统的革命精神，不怕吃苦，大干特干，这种精神应该值得鼓励才对，就是在王总这种大干特干的精神带动下，这些参与建设工地的劳动人民才干劲十足，把整个工厂进度干的飞快。” 如果说王通讯员是炼钢厂建设的大总管，那王国强就是建设工地的总包工头兼任总技术师。王通讯员有公社干部的身份，王国强在某些方面也不得不听他的。 别看刚才王通讯员的建议提的坚决，其实他心里也是在犹豫，刚一追上林瑞，语气就有些担忧的问着他。 林瑞扭头看了一眼工地上的挥汗如雨的工人，再苦再累，也没有人喊一句，大夏天的没有人要高温补贴费，也没有人要工资补贴，更没有什么这保险，那补助的。 公社里只负责提供一日三餐，大家都义务劳动，却每一个人都不喊苦不喊累，反而就干劲十足，每天都斗志昂扬。 不同的时代塑造了不同人们的思想。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思想真的为了国家，可以抛弃一切。 林瑞在为当代人民感慨的时候，内心里对王国强很是担忧。 “王总工现在是顶着一口气在干活，一旦工厂建成，炼钢厂投产，他心中的这口气卸掉，就现在王总工的身体状况，他还能支撑多久，现在的他比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体重至少降了二十斤。” 林瑞有些担心的说到：“他现在看着精神十足，其实他这是阳亢之表，” 这一次崔永年的脸色终于变了，直接对身边的王通讯员说到：“小王，这事就交给你盯着了，回头就派一个卫兵给我盯住他，他要是不能按时休息，就算关也要给我把他关屋子里......” 第103章 山里抓了一只小母鸡 夜幕降临。 劳累的一天的其他社员在生产队里吃过野菜粥，三合面饼子，加咸菜根，今天的三合面是红薯面，玉米面与榆树皮面掺合，在锅里贴的饼子。 红薯面是红薯刮成片，晒干之后在生产队里的磨上磨成粉，里面含有红薯淀粉，还掺合了榆树皮面粉，两者掺合在一起，刚出锅的时候吃着劲道，只是老人吃着有些费牙齿。 如果放凉了，吃起来如扯牛皮筋一样，劲道十足，巴掌大的饼子用手拽都能拉一尺长，不是壮汉都拉不断的那种。 这东西因为不好消化，再加上有榆树皮粉这种粗纤维，比较抗饿，所以晚上吃了，可以扛一晚上不饿，明天早起还能继续干活。 现在的生产队里取消了早餐，只有午餐跟晚餐，时间往前提，晚餐往后推。 村东池塘边，自从林瘸子一家落网之后，林瑞家成了村东的唯一一户人家。 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都要隔着几百米远，就算是他们炖肉吃，别家里也闻不到味儿。 “娘，我说的话你怎么不相信呢？我今天从公社回来，就去了南山南坡那边原来烧木炭窑的地方，这只鸡跟那些个鸡蛋，就是我在原来的窑洞里摸到的，不信你看我胳膊上，都让鸡爪子挠出血道子了。”林瑞手里提着一只拔了毛的小母鸡，在一旁的篮子里，还放着约莫有十来个白皮小鸡蛋。 这种小鸡蛋比起后世那种红皮鸡蛋要小上不少，但是里面的鸡蛋黄又比那种红皮鸡蛋要大。 整个鸡蛋的营养大部分都在蛋黄里，这就是大家所认知的小家鸡蛋比饲养的那种专门下蛋的母鸡下的鸡蛋有营养的原因。 本来今天晚上想要炒辣子鸡的，回到家里一拍脑袋，没有辣椒，也没有油，就只能炖鸡吃算了。 应月娥下工回来后，林瑞拿给她这只鸡看，应月娥严重怀疑，自家儿子是偷的别家的鸡。 “真是山里的野鸡？我记得野鸡蛋很小，也没这么大吧？小瑞，你是乖孩子，要跟娘说实话，要是嘴馋了，咱们家里的鸡给你杀一只，咱们千万可不能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这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应月娥担忧的看着儿子，她虽然是个不识字的妇道人家，其基本的做人道理还是明白的。 “娘，娘，我哥真没说谎，我跟哥哥一起去南山那边的，当时那只鸡正在窑洞里孵蛋，被我哥摁住的，你看这鸡蛋，还是我编的筐子提回来的呢。”林小平在一旁给林瑞做证。 “真是这样的？你们弟兄俩没有欺骗娘？”应月娥再次疑惑的盯着俩儿子说到：“儿子，咱们饿死不偷邻里的东西，穷死不摸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做人的大道理娘不懂，但是小偷小摸的事情一定不能干。” “娘，真没有，这真是我跟弟弟俩人在南山窑洞里抓的，为了好把鸡带回来，我特意子窑洞那边的水塘子里把鸡都给杀死毛都给拔好了。”林瑞无奈的提着光溜溜的白条鸡给母亲看。 心里却暗自的大叹，为了让家里人吃上肉，他也是煞费苦心，空间里的白鳞鱼说是自己在龙王潭钓的，空间里自己养的小母鸡也必须说是在野外抓的，顺便还捡了一篮子鸡蛋。 鸡肉可以吃，这篮子鸡蛋，是为了明天去姐姐家里走亲戚带着的，算上家里的鸡蛋，除去请木匠箍木桶的鸡蛋，家里还有十几个鸡蛋呢。 应月娥看着光溜溜的白条鸡，知道不是儿子偷的邻居的鸡，一把抓了过来，惋惜的说到：“这么肥的鸡，吃了多可惜，都开始下蛋了。以后在遇到可不能杀了，你看，鸡杀了，鸡血都流光了吧。以后再抓到就拿回来养着，知道不？这一只先给你们兄弟俩炖半只吃，剩下的一半留着明天吃。” “嗷，嗷，有肉吃了，有肉吃了，娘真好。”林小平一下子跳了起来。 林瑞这才笑着说到：“好，好，放心吧，娘，等从我姐家回来，我天天去南山坡那边去蹲守，一定给你抓两只回来。” 应月娥点了一下林瑞的额头，反正鸡已经被儿子杀死了，只能吃肉了，留着下蛋是不可能了，能额外得到肉吃，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如此一想也就看开了，应月娥一边拿出来家里的剪刀开始给白条鸡开膛破肚，菜刀不用想了，家里铁器除了针就是剪刀了。一边笑着对兄弟俩说到：“南山哪能有这么多只鸡让你们抓，你们还记得前几个月三瘪子他娘骂大街吧，说她家里的鸡丢了一只，当时民兵都帮他们找了也没找到，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丢的。” 林瑞在一旁偷偷的笑了，好吧，母亲连借口都替他找好了，以后要不多往家里带几只鸡回来，都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空间里已经养了十来只小母鸡了，并且还有好多鸡蛋等着孵化呢。 母亲剪下半只鸡，用盐抹了一层，水桶里放了半桶水，然后再水桶上放上一根棍子，把鸡吊在这根棍子上，这样保存一天没问题。 家里并无多少调料，林瑞在坑边抓来一把小野葱，生姜还是他在空间里种植的一些，谎称是在野外挖到的野姜。母亲问起，就是在大山边的野地里发现的，现在林瑞在后院里已经开垦了一片地，母亲从队里找来了一些菜种子种上了，一些小白菜，萝卜之类的，现在已经出来老高了。 这样就算冬天生产队里没有吃的，家里的也有这些菜来应应急。应月娥作为农民，看到土地，第一个想法就是种上吃的，而不是让土地长草。 哪怕是白水煮的鸡肉，调料只有简单的葱姜跟盐巴，经过空间里纯粮食喂养的小母鸡熬出来的鸡汤，也让人垂涎欲滴。 母亲一把扯出来一个鸡腿先是递给了林瑞：“这是你哥哥抓到的鸡，咱们家里你哥哥也是一家之主，这只鸡腿应该是小瑞吃，小平，来，你吃鸡胸肉，这个肉多，抗饿。” 林小平眼巴巴的看着应月娥把大鸡腿递给了哥哥，母亲说的在理，在这个家里，哥哥贡献最大，房子，自行车，还有那些别的小伙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都是哥哥搞来的。 林平收回了眼馋的目光，狠狠的点了点头，接过来一块鸡胸肉，高兴的的刚想往嘴里啃起来，却被林瑞一下子抢了过来。 “恩，还是鸡胸肉好吃，来，小平，鸡腿给你吃，哥哥还是喜欢吃鸡胸肉多点，咱们换换行不行？” 林小平先是一愣，听到哥哥的话，连忙高兴的狠狠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母亲，只听应月娥说到：“小平吃吧，母亲喜欢吃鸡翅，鸡脚鸡头，不喜欢吃鸡腿，你哥哥给你，你就吃吧。” “嘿嘿，鸡腿肉最好吃了，哥真好。”林小平拿起碗里的鸡腿，啊呜一口咬了起来。 林瑞看了一眼母亲碗里的鸡杂这些，伸手把母亲碗里的两个鸡脚夹到自己碗里，又从锅里捞起来两块鸡背肉打到母亲的碗里。 “娘，我喜欢啃鸡脚，上面筋多，啃着过瘾，这两块鸡肉你吃吧，锅里剩下的我吃了，等明天早上咱们喝鸡汤。” 林瑞看着母亲慌忙的想要把那两块鸡肉都夹给过来，他连忙把碗拿到一边去，急忙说到：“娘，给你吃你就吃，天天干这么多活，吃不饱不行。你儿子现在有本事了，可不差这口肉吃。今天我去公社那边可吃过肉了，大猪肉片子，比咱们队里杀猪的时候做的猪肉片子都厚。” 林瑞这明显就是说谎，今天从炼钢工地回来他是在空间里草草的吃了的。然后才带着林小平去了南山坡的。 林瑞一边啃着鸡脚，一边说起了公社里的事情，他准备把一则喜讯告诉母亲。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娘，我给你说一件事，你现在可别往外说。等公社里的炼钢厂建成了，顾书记可是许给我一个技术员的岗位，到时候给我按照二级技术员的标准发工资，到时候一个月就有34块钱，比现在工厂工人工资都要高，到时候娘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今天临走的时候，这是王通讯员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只要炼钢厂建成，顾书记就会给他申请工作岗位，把他的户口从农业转为工人，工资级别定在二级技术员。 这个事情已经通过了公社里的决议，基本上板上钉钉的事情。 等以后随着林瑞的技术提升，还会给他重新定级，增加工资。 在这个年代也许人们听到领导对你说这种话，那你会热血沸腾，每天爆肝也要好好干，活成996也是一种幸福。其实用林瑞后世的眼光来看，只给工人谈理想，展望未来，不落在实处的老板都是抱着白嫖的目的耍流氓。 如果你公社里真想给林瑞安排工作，现在自己就做着工程师的工作，咋也不要拿工程师的工资，你给个临时工的工资发发也行啊。 可惜，现实就是，炼钢厂建起来，才有林瑞的工作岗位，炼钢厂建不起来，你林瑞还是滚回队里去吧。 公社里不养无用之人！ 林瑞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至此之后，自己空间里的东西终于多了一个光明正大拿出来的借口了。 应月娥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楞了好大一会儿，碗里的鸡汤都洒出来几滴子，深吸一口气，这才焕发出迫人的光彩，眼里精光直盯着林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儿子你也要当工人了吗？” “娘，淡定，淡定，只是公社里开会通过了，上级领导还没有批复呢，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可别往外传。等炼钢厂建起来后，你儿子才能成为工人，工厂建不起来，你儿子还是泥腿子一个。”林瑞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用淡定的语气告诉母亲。 在这个年代的工人身份地位真的不俗，可林瑞还是觉得现在的农村比较好，在农村，有吃的啊...... 第104章 都是名字惹的祸 不要说应月娥激动的失态，高兴的眼睛通红，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比别人家的差，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差的。” 林瑞知道应月娥为什么这样说，他看了一眼老宅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沉声说到：“娘，不管谁看不起你儿子，只要你相信儿子，儿子就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就算以后你儿子成不了炼钢厂的技术员也不会饿着的。你以前不是说了吗，你儿子是得到山神爷眷恋的人，山神爷不会看着你儿子饿肚子的。你没看别人都在山里找不到吃的，你儿子很轻松就找到了。”林瑞笑着给母亲说着，岔开了当工人这个话题，母亲这才缓缓的收了情绪。 听到这里，应月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情况，语气悠悠的说到：“儿子，如果不是现在不时兴拜山神了，你真应该去南山的山神庙里给山神爷上一炷香。” 听着母亲的叙述，林瑞才知道，自己还真的欠山神爷爷一炷香，如果没有山神庙里的那一枚神奇的蛋，也就不会有自己的在世为人。 话说，当年在国家还没有解放到这里的时候，这片大地上是一片混乱，大山里有土匪，外面有溃散的国军。附近的村民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连原来的村庄都建成了寨子的形式以保安全。 就在应月娥怀林瑞的那一年，随着战争从北向南推进，一股溃军逃到他们这里，准备继续往南溃退。在这伙溃军当时粮食已经吃尽，就在当地烧杀抢粮。 当时后林村的老村长眼看溃军人多势众，他们后林村的人少，依靠寨子也不一定安全，于是，村里的一些话事老就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大家，收拾上所有能带的东西，果断的上了南山避难。 大家伙就躲避在山神庙的周围，那里靠近龙王潭，不缺水源，依靠山神庙，堆建了一些工事，可以抵挡溃军。 当时溃军在山下村庄里搜集不到吃的，在有些人的带领下，先去搜刮了前林队，附近的村庄，当时就前林最大最富有。 那个年代，战争打了几十年，各处兵荒马乱的，哪个村子里不藏了一些保护村寨的热武器。 前林队依靠自己坚实的村寨组织了几百民兵保卫家园，抵抗溃军，先后打退了几次进攻溃军，现在前林队长朱大常就在那场抵抗中几次带头打退了溃军。打到最后，眼看溃军如饿狼一般盯着前林死咬不松口，前林一怒之下把村子里藏着的几枚土炮给拉了过来。 溃军一看前林队这是一个硬骨头，粮食没抢到，反而差点崩断了自己的一口门牙。 要是不想被大炮轰，只能往其他小村寨摸了过来，土炮也是炮，一炮弹打下去也能把人炸的四分五裂。 距离前林最近的就是后林了，而且后林的寨子规模不行人也少，当然，能抢到的粮食也会少很多，但是总比没有强，当时溃军一边留守一些人继续围着前林以防他们出来，一方面派一队人马往后林队这边摸了过去。却不料到了后林这边又摸了个空，于是在带路党的带领下，这队人马折身就找到了山上。 应月娥当年已经十月怀胎躲在山神庙里，听说叛军往山上打来了，连惊带吓的直接动了胎气，林瑞就在叛军将要打上山神庙的时候降生的。 按照应月娥的说法，就在当时大家都担心溃军开枪的时候，林瑞降生的第一声哭泣吓跑了攻山的溃军。 其实是刚好一路追赶过来的人民军队也追到了山上，那些叛军还没有开始打他们后林队提前布置的阵地，看到人民军队来了，就吓的一路逃窜了。 溃军逃散，追上来的人民军上来看看大家的情况，刚好遇到林瑞降生。 于是，当时的应月娥起了个心眼，就让首长给自家孩儿起个名字。 婴儿降生，大家得以安全，于是就被首长视作是祥瑞吉兆，定是福泽深厚之人，就取其中一个瑞字，林瑞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自从林瑞这个名字起了之后，不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祥瑞，反而处处被老宅针对，应月娥后来逐渐的明白了，是因为当时那位首长说的那句话。 林瑞是二房林二壮的儿子，大房林大强已经有了林永旺这个大孙子，听听这个名字，永旺，就是大房永远旺盛的意思，这一下子二房再出来一个福泽深厚的人，这不是要分嫡子嫡孙的福泽吗?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于是，林平的名字还没等下生就被爷爷林根生给定下了，预示着二房之后平平无奇。应月娥知道了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了儿子求个好名字，才让首长赐名，没想到却因此给儿子招来了灾难。这让应月娥越发的愧疚。 说到这里，应月娥又是伤心又是落泪：“你大伯娘他们处处逼人，你爷爷奶奶对他们听信的不得了，整个老宅的人独宠你大堂哥一人，就连你父亲也不例外。你爷爷奶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要不然，要不然娘怎么会同意于你带着弟弟分家单过，这是要坏名声的事，等你长大了，这让队里人怎么看待你？” “娘想了很久，名声坏了就坏了，只要我儿还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如今我儿真如那位长官说的一样是福泽深厚之人，马上就要成为吃商品粮的国家干部了。这让娘觉得分门立户这一步并没有走错。” 应月娥说着，眼睛里已经蓄满了高兴的泪水，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比他听到儿子终于有出息了更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林瑞也首次听母亲说起自己的名字还有这样的故事，以前自己处处在大房遭到针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瑞听的是唏嘘不已，这么多年，母亲心里是藏了多大的愧疚，当初她娇小瘦弱的身子骨把自己护在身下，宁愿自己挨打承受，也不让林瑞承受林二壮一下，这都是源自于一个母亲的爱。更有她当时的一个念头为儿子招来如今的灾难的愧疚。 “娘，你不欠儿子的，你给了我生命，护佑我长大，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放心吧，儿子以后一定努力，让我娘过上吃香的喝辣的的好日子。” “娘，我也努力，我也要跟哥哥一样当工人，挣大钱，给娘买衣服。”林小平也在旁边抱着娘的胳膊，大声的说着。 这一刻，应月娥看着身边的两个儿子，只觉得她之前所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现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大女儿林芳了。 “小瑞，明天去你姐姐家里，把家里的鸡蛋都收拾一下，带上二十个吧，今天你带来的红糖，也都给你姐姐带过去，还有。你平时从山里找来的红薯，娘都切成了红薯干，你也带上一包。今年遭了灾，你大姐那边更难才对。对了，小瑞，那边还有一点玉米，要不你也带上？凑够四样，走亲戚带双不带单，千万不能少带或者多带了。” 应月娥教给俩儿子人情道理，又不忙算计着给闺女带东西，算到最后，却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儿子置办的，应月娥算到最后，不由的把目光小心的看向了儿子。 “娘，大姐从小就疼我，咱家里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去姐姐家，不能失了礼数，都带上吧。以后咱们有吃的，我也不会看着大姐家挨饿的。”林瑞知道母亲意思，笑着安慰着母亲：“昨天顾书记是没在公社，要不然我问顾书记申请两张糕点票，把供销社的糖果子买上两封带着，才涨面儿的。” “放心，以后，我大姐也会有娘家人疼的。” 林瑞如大人一般拍着胸脯跟应月娥保证着。真按照年龄来算，在这个年代，林瑞已经算是大人了，有些家里给孩子操办婚事早的，都已经结婚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看到儿子的态度，应月娥也是满心的高兴。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了鸡肉，收拾好了碗筷，应月娥又在鸡汤里放一些红薯干子，重新点火把红薯干熬熟了之后闷在锅里，一个晚上就能闷透了。 这便是明天早上的早餐，之后在林小平流着口水恋恋不舍中，被催促着各自洗洗睡觉去了。 林小平高兴的不得了，在母亲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非要跑到林瑞这里来。今天吃了大鸡腿，明天还要去看大姐。 最近的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最后实在是闹腾的不得了，被林瑞几巴掌拍在屁股上，便老老实实的去躺好，不大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轻酣声。 母亲说的那四样礼品，林瑞却不准备拿，今天本来这只鸡是要给大家带过去的，是林小平闹着要吃鸡腿，林瑞才拧断了鸡脖子，把鸡给杀了吃肉的。 第一次去姐姐家里走亲戚，如果只拿那四样在林瑞看来有些寒酸了，如果不是怕引起那位采购员的猜疑，自己都想要问他要一张糕点票，去供销社里提着两盒糕点过去那才涨面儿。 所以，林瑞打算在重新搞一只鸡过来，明天好给姐姐带过去。 林瑞感受到隔壁房间内母亲传来的均匀的酣睡声，便催动旋涡，直接来到实验空间内。 原本的寂静空间，在林瑞到来之后，显得热闹了很多，黑土地上的大树已经被林瑞砍伐，截断的木材对放在一边，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了一米五，这明显已经超越了自然界的生长界限了，也只有在这个神奇的空间内，才能长这么大。 种在一角的枣树上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如一颗颗红宝石一样，林瑞用力摇动了一下手腕粗的树干，顿时红枣如雨落在黑土地上。 在枣树下面，种的是一些低矮的花生，此时花生刚刚开出朵朵嫩黄的花朵，地下才开始结果。 在靠后又是两棵蜜薯，大豆，玉米，小麦，等每一些作物都种植一些。 不是为一下子能收获多少吃的粮食，而是为了通过这种快速的生长实验出来自己想要的作物种子来。 现在的植物比起原来林瑞刚拿到种子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就产量而言，至少提升了一倍有余。 特别是红薯，在逐渐的培育中，终于出现了两种极端，一种就是林瑞培育的黄金蜜薯，而另外一种则是高淀粉的白红薯。 看着满地的作物，林瑞心里想着，要是能够培育出一种能够在冬天里都不影响生长的植物，那他们后林队是不是就能多收一季庄稼，不至于来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挨饿呢...... 第105章 育种规划 想到这里，林瑞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能够越冬的只有冬小麦了，而且进入冬季还是小麦的休眠期，就会停止生长。而且，小麦产量过低，每亩地才一百多斤，这还是精耕细作的情况下。 小麦收了之后，也大多交公粮，面粉可是精细粮，红薯一分钱一斤，小麦能卖到两三毛一斤，如果不要票，价格更高，也就是说一斤小麦可以买二三十斤红薯。 单论经济价值，种植小麦胜过红薯，可若论抗饥荒，那红薯胜过小麦百倍。 而且，玉米，红薯，这些作物仍是当代人的主粮。可惜这两种作物都是夏季种植，秋季收获，天一落霜就要冻死了，更不用说越冬了。 林瑞又把目光闪烁，思索着其他食物品类，蔬菜类的就不要想了，含淀粉量太低，绝不可作为充饥之物。这也就是这个年代的人哪怕吃野菜吃到顿顿吃撑，他也吃不胖的原因。 林瑞的目光便在玉米跟红薯上来回跳跃，其中红薯的产量又比较高些，就现在种植的红薯品种，亩产千斤不成问题，如果用林瑞空间里经过无数代迭代优化的品种，就现在贫瘠的土地，也能产两千斤。 如果能把红薯培育成越冬的作物，就是满地的红薯叶子，也足以让人用来暂时充饥了，而且，红薯还有一个优点，只要结果就能食用。 想了想，林瑞最终下定了决心，等待这茬庄稼收获之后，地里全部种上红薯，慢慢的培育，离过冬的时间还早着呢，别看现在队里人一天吃两顿饭，餐餐不见油水，而离真正挨饿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呢。 一切，都交给空间里的时间来确认吧。 最近一段时间空间里的动作比较大，林瑞也必须控制空间能量的消耗，不然的话，不等他找到下一块玉石，一旦空间能量耗尽，就会陷入休眠状态。 感受一下空间剩余的能量，已经不足三次进化了。以后的高大作物，是不能种植了。 就连空间里的唯一动物，家鸡也要严格控制好数量，以减少能量的消耗。而当前的这个社会情况，注定了他不可能去大张旗鼓的去寻找玉石的。 白鳞鱼的池塘里，始终稳定在一二百条，这样刚好跟鱼食萍的繁殖保持住一个平衡。 白鳞鱼不能养殖太多，不然空间负担不起，林瑞之所以没有提高鱼食萍的培育，是林瑞发现这种鱼食萍除了对白鳞鱼有着致命的诱惑外，对其他鱼类的诱惑并不太大。 林瑞闲暇时间曾去毛河里钓鱼，用的就是鱼食萍，一上午也只是钓到了几条大小不一的草鱼而已。就算正常发挥的钓鱼佬，一般也轻松达到这样的战绩了。 原本利用两只自己偷换进空间的鸡蛋孵化出来的小鸡进行小规模的繁育，却没料到后来繁育出来一个鸡群，如果林瑞真放开了大规模繁殖。 鸡群生长的速度比植物要慢些，在正常状态下原本五个月才能成熟，半年就开始下蛋的母鸡，在空间里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就能长到成熟期。 不过，等第二批鸡仔长大，开始下蛋之后，林瑞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鸡生蛋，蛋生鸡，一生千千万的恐怖，如果不是林瑞有意的控制鸡蛋不让孵化出更多的小鸡，此时整个空间都要被鸡占领了。 控制的方法很简单，跟控制白鳞鱼一样，直接放进天空的灰雾里，有着无限保鲜的功能。 当然，动物一进灰色雾气里，必然失去了生命特征。跟植物不一样，植物的种子放进去，取出来可以正常种植。 鸡圈就在鱼池的另一边，是林瑞特意用树枝围起来的一片区域，林瑞是按照一公三母的配置，刚好里面放了三组十二只鸡，林瑞心中一动，直接调动灰雾化成一只大手，直接把一只正在发楞的小公鸡抓在自己跟前。 说是小公鸡，其实也已经成年，林瑞定下的时间，刚好是长成五年一般的大鸡就会他收进灰雾里保鲜存储起来。 试了一下手感这只小公鸡在空间里吃的好，住的好，经过几代的优化，可比外界的小公鸡长的要大。这一只活鸡至少四五斤重。 “就你了。”看着一脸懵逼的小公鸡，林瑞手指弹了一下它的大红冠子，提着鸡便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林瑞被母亲推醒。 “林瑞，林瑞，赶紧起来，咱们鸡窝里咋来了一只大公鸡？是不是谁家的鸡跑咱们家来了？” 林瑞恍然大悟，内心里在偷偷的大乐，面上却表现的有些惊讶的样子说到：“娘，啥大公鸡？谁家的大公鸡跑咱们家里来了？走，走，赶紧去看看。” 林瑞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天空刚刚发亮，红彤彤的太阳还隐藏在云层之下羞然现世。 林瑞随着应月娥急忙来到鸡圈里，只看在他家的那只老母鸡跟前，正有一只浑身火红的大公鸡卧在一边，跟老母鸡正在交颈而戏，原本的家里那只公鸡早已经被这只颜色漂亮的大公鸡挤到一边去了。 林瑞看的眼睛一亮，卧槽，原来在鸡界也是嫌丑爱美。老母鸡喜欢年轻的小公鸡，嫌弃年老体衰的大公鸡。那原本被挤出鸡窝的老公鸡看到家里主人来了，顿时冲着俩人咕咕的叫着，似乎是在给主人告状，看，有人鸠占鹊巢，不，是有鸡抢它老婆占它窝。 夺鸡之恨，不共戴天呐！ 可惜令他失望了，小主人一脚把它踢开，根本不搭理它。 其实此时它应该庆幸才对。 “娘，这只红公鸡咋这么像是我昨天在山里看到的那一只啊？”林瑞装作惊讶的样子，围绕着红公鸡看了一圈。 应月娥愣住了：“你昨天看到的一只，？山里的野鸡很多吗？” 林瑞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娘，你想想，咱们这么多年队里有多少社员家里的鸡丢了，什么被黄鼠狼吃了，估计都是骗人的，可能是跑山里迷路回不来了。要是没有小公鸡，昨天逮到的那只老母鸡抱窝干嘛？” 应月娥一想也是的，没有公鸡受精的母鸡，下的蛋再多它都不会主动去抱窝孵小鸡，一旦有公鸡授精，当母鸡把鸡蛋下够一窝的时候，不用你催它自己就会去抱窝，这就是为啥大家伙不让鸡蛋在鸡窝里存太长时间的原因。 “可是，那这只鸡咋跑咱们鸡窝里来了啊？” 林瑞心中偷偷的笑着，当然是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哦。但是这话不能说，只能装作思考的样子说到：“娘，这只大公鸡跟昨天那只母鸡应该是一对的，它应该是追着那只母鸡的气味找来的。” “娘，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是咱们队里谁家的鸡，你不想想，现在一家最多三只鸡，谁家里还不把鸡看的跟宝贝疙瘩似的，要是谁家的鸡丢了，昨天晚上都吆喝起来了，哪能等到现在都不发现。”林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不是社员家的鸡，根本就是自己放进去的好嘛。 “真是这样的吗？这鸡都能追着味儿找它的另一半，小瑞，你说咱们把那只鸡吃了是不是...” 应月娥怜悯之心大起，看着那只正在跟自家老母鸡交颈嘻嘻的大公鸡怜悯的说着。 林瑞强行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娘，这只公鸡都把咱家的大公鸡挤一边去了，我看它现在根本忘记了原来的小母鸡了。娘，这是一只忘恩负义的鸡，要不，今天我去姐姐家，把这只公鸡带过去吧？” “给你姐姐带过去？”应月娥有些吃惊的看着林瑞，这可是一只大公鸡啊，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卖，至少能卖两块钱。这样家里一年吃的盐钱都有了。 “娘，咱们从姐姐嫁过去之后，都还没有去过人家呢，这第一次上门，多拿点东西，也给姐姐架一架威势，省的让姐姐在婆家被人家瞧不起。”这才是林瑞的真心话。 应月娥一咬牙：“行，只要这只鸡不是咱队里社员的，等下咱们就把鸡给逮住绑起来，给你姐姐带过去。要是有社员家里吆喝鸡，咱们就还给人家。” 应月娥的思想还是如此的淳朴，没有第一时间想着把鸡寐下来自己吃了，反而是想着还给社员，当然，如果真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无主之物，那就另说了。 此时，伴随着激扬的大喇叭播放的主旋律歌声响起，后林队的社员们家家户户都已经苏醒了。 队里的大食堂现在已经不管早饭了，一天只有中午晚上两顿饭，母亲早上要去上工，林瑞不想让母亲饿肚子。炼钢炉忙活了一个阶段，之后林瑞决定，每天早上都要母亲吃上早餐。 林瑞把鸡汤熬起来，在锅里面有昨天晚上下的红薯干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被鸡汤完全浸透了。 早晨起来，大火把鸡汤煮开，一锅鲜美的鸡汤，泡着软糯的红薯干子，一人吃上一大碗，抗饿又解馋。 吃完饭，把煮鸡汤的陶盆用半碗开水一涮，陶盆被涮的干干净净，应月娥把这飘着油花的涮锅水又给喝了下去，真是一滴油水都不会浪费。 吃好饭，兄弟俩换上母亲新打的草鞋，特别是林小平，特意的把头脸洗刷干净，连蓬乱的头发都特意让母亲给梳洗顺溜了。 用碗冚在头顶母亲用剪刀给他剪的锅盖头，林小平高兴的摆弄着头发，一脸渴望的看着林瑞说到：“哥，哥，你看我今天帅气不？姐姐见到我一定会高兴的吧？” 林瑞笑着夸了一句，兄弟俩虽然身上衣服穿的破，应月娥却把俩人的衣服都清洗的干干净净的。脚上的草鞋只要是破了就会重新给他们打新的。 虽然破，但是并不脏。 得到林瑞的夸奖，林小平高兴的在院子里跳了起来，围着早已经支好的自行车，大叫着要去看姐姐去了...... 第106章 声名远扬 毛河大堤上，林瑞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林小平。 左边车把上挂着一个竹篮子，里面垫了些稻草，在稻草上摆满了一些鸡蛋约么有二十个。 右边车把上还是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些红薯干子，上面用稻草盖住。 最显眼的当然属于放在前面车筐里的两封红糖，这在农村那是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价比肉贵，妇女坐月子，病人补充营养，推荐最多的鸡蛋红糖。 还有绑在车后架子上的一个鸡笼子，一只大红公鸡不时的把头伸出来咯咯咯的叫着，格外的引人注意。 姐姐林芳嫁到红旗公社，顺着河堤大道一直往西走，穿过前林，走过林洼大队的地界。之后到达向阳公社跟红旗公社的交界地，巡防的民兵检查过林瑞从队里开的寻亲的介绍信以后，就直接放行了。 并且热心的民兵还告诉了他姐姐所在的刘湾大队孙刘庄小队的路如何走。 先敬罗衣再敬人，一辆自行车给林瑞省却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林瑞很有礼貌的谢过民兵，便骑着自行车继续行走在红旗公社路段的河堤上。应该是地处毛河上游的原因，这里的庄稼又比林瑞所在的后林队那边普遍的要好一些，可惜依旧难逃大风的席卷，成片的玉米卧倒在田地里，根本来不及倒伏。 河堤地势高出地平面至少一米多，骑在自行车上俯瞰下面的大地，目之所及，大地之上仿佛是被一个调色高手，给大堤披上了一层渐变色。从河堤往里面延伸，只有一块一块的绿色，凸显在黄色的大地上，如同癞痢头上的斑点。 那一块块绿色，是农民利用井水浇地保住的庄稼苗，黄色的大地是干死的庄稼地，大雨过后，农民把田地翻耕过来进行掩青晒垡，以增加土地的肥力。 在天地大灾难面前，这个年代的人根本无力抗衡。 天灾，已经定局。 过了向阳公社后，进入红旗公社，第一个大队就是姐姐所在的刘湾大队。 毛河的发源地原本是在南方的淮河，自西南往东北而下，就在刘湾这个地方稍微折了一道弯，这才往东流淌，紧接着把林洼大队一分为二，继续往东流淌，最后汇入另外一条河流，然后流入东海。 这是林瑞所能了解到的地理信息知识。 待走到刘湾大队的时候，再次碰到了在路口巡逻的民兵。 “喂，你们两个，干嘛的？介绍信呢？拿出来检查一下。”两个持枪的民兵直接拦在车前面，上下打量着林瑞兄弟俩。先是一阵惊讶，最后把目光停在自行车上。 “你好同志，我是向阳公社林洼大队的社员林瑞，我带着弟弟去孙刘庄我姐姐家里走亲戚的，对了，我姐夫叫孙宝库，我姐姐叫林芳。”林瑞连忙停好自行车，把随身携带的介绍信掏给对面的民兵看。 林瑞小心的打着哈哈，看着对面的两个民兵，其中一个比较年轻，接过来介绍信，看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消瘦的脸颊，长着一张好似刀虬的狭长脸。 听到林瑞的介绍，先是一愣，接着又仔细的打量了林瑞几眼，本来还平平的目光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此人身子大脑袋小，往那一站，好像一根削尖了棍子插在地上，看的林瑞很不舒服，总觉得此人神思略带阴暗。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林小平直往林瑞身边靠。 “去孙刘庄孙宝库家看你姐？小子，你介绍信不会是假的吧？”这个棍子身形的年轻民兵背着步枪，手里拿着介绍信，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折在手里。 看着眼前的自行车，前后围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林瑞车上带着的这些东西都被他看了个遍，最后看着林瑞又是一脸的冷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给人的感觉目光如刀。 林瑞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同志，你说话要负责任的，信口开河，胡乱冤枉广大人民群众可不是一个好民兵所作所为。” 这个如棍子年轻人脸色更冷，本就狭长的双眼一眯，仅有的一丝笑容也消失了，目光阴冷如蛇，盯着林瑞身边的自行车说到：“哼，我信口开合？小子，你是林洼大队后林队的社员林瑞，据我所知，你们整个林洼大队就季光芒书记一辆自行车吧，小子，说，你这辆自行车哪里来的？” 林瑞眼中的警惕光芒大盛，攥住车把的双手不禁的用力拧了一下。 “说，这辆自行车哪里来的？你是不是伪造介绍信的敌特，想要进入我们刘湾大队搞破坏的？还孙宝库的小舅子？谁不知道孙宝库媳妇娘家抠搜的不得了，连瓢水都没回来过，真要是她娘家人咋可能带东西来走亲戚？”年轻人的双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已经手握在长枪上。 林瑞心中警示大起，就连那身后的中年人看林瑞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双手已经把长枪提在了手中，这个时候林瑞但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引起对方激烈的反应。 这个人应该对林洼大队熟悉，而且还熟悉姐夫家里的情况，这下子林瑞知道症根出在哪里了。 “这位民兵同志，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不经过调查，最好别妄下结论。我姐姐回家带没带回来东西，是你亲眼看到的了？还是我姐夫告诉你了？”林瑞握着车把，眼睛里的光芒丝毫不弱，语气强硬的顶了回去。 这个青年听到林瑞的反问，不由的冷笑两声：“我怎么知道？孙宝库是我的亲堂哥，我是孙宝钱，你说我知道不知道？说，你到底是谁？自行车哪里来的？” 好嘛，林瑞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巧，居然碰到了孙宝库的小堂弟了，怪不得不但对后林队熟悉，还对孙宝库家里的情况这么知根知底的。 如果此人真是孙宝库的小堂弟，那就是如林瑞跟林永旺的关系一样亲近，看了一下年龄，应该比自己大，叫堂哥不会错。 林瑞马上从怀里掏出来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了这位孙宝钱大堂哥，笑着说到：“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大堂哥，我确实是林芳的弟弟。你既然是他小堂弟，应该知道我大姐林芳还有两个亲弟弟吧，我是林瑞，这是我小弟林平。至于自行车，是我们公社里暂时借给我用的。” 孙宝钱看着这张自行车来源证明上的两个大红印戳，一个向阳公社的公章，一个顾明泽的私人印章，以及签名，还有信纸上特别注明，这是因为林瑞破获敌特有功，并且因为工作需要，特意把从敌特手里缴获的这辆自行车，暂时调拨给林瑞使用。 “你真是林芳的弟弟林瑞？就是那个林瑞？”孙宝钱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林瑞，脸上露出按耐不住的神色。 “宝钱？怎么回事？”他身后的那个中年民兵看到异状，连忙出声问了起来。 “他是林瑞，向阳公社那个多次协助公安民兵抓捕敌特的那个林洼大队的社员，前几天县里下来的表彰文件上关于这次敌特搜捕大行动的几个大功臣，上面就有林瑞的名字。” 孙宝钱的眼睛看着林瑞，这一下子不再是眯着眼睛，反而眼睛睁的老大，而且有着热情的光泽闪烁，一下子冲淡了一脸的阴霾，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亲切了起来。 “你是那个几次协助民兵，公安，并且以身为诱饵，抓捕你们后林队敌特林瘸子的那个林瑞？并且还参与破获了向阳公社特大敌特案的那个林瑞？”这下子，后面那个持枪的中年民兵也一甩把枪背在背上，快走了几步来到林瑞跟前，上下打量了几遍，明亮的眼神里有光泽，却也隐藏着疑惑。 林瑞也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现在居然这么大，搞的红旗公社的民兵都知道了他的名字。当黄英伟的敌特案件跟林瘸子的敌特案件结案后，上级给各级民兵组织下达了嘉奖令，已经通报嘉奖，林瑞的名字正在其上，这是顾明泽特意给林瑞加上去的。 英雄的光环，再次的显威，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才行。 “我想也许整个林洼大队有叫林瑞的可能不止我一个，如果说后林队有叫林瑞的，现在就我一个。”林瑞伸直了腰板，双手自然的放在车把上，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眼神淡然的看着面前两个激动又带着几分审视的样子的明白。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中年民兵上下打量了林瑞好大一会儿，嘴里长出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连连说了几个不像。 林瑞疑惑了：“这位同志，什么不像？我本来就是林瑞，还需要像谁啊？” “你一点也不像是能够数次协助民兵，公安同志抓捕敌特，破获敌特案的英雄，我以为林瑞应该是一个少年英雄，身高七尺，体壮如虎的大汉，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可是你，看着还没我儿子体壮呢。” 林瑞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位民兵同志，谁给你说抓敌特必须要是七尺昂扬大汉才行？抓捕敌特，就是要跟敌特斗智斗勇，靠的是脑子，并不是满身筋肉的肌肉壮男才行。” “宝金哥，两份证明检查都没有问题，现在看来，他就是那个通报嘉奖令上的林瑞了。宝林哥，你先巡逻一会儿，我把他们兄弟俩带到宝库哥家里再回来。”孙宝钱说着，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林瑞，林瑞身体看起来比较瘦弱，自己都比他壮，可是林瑞往跟前一站，就有一种波澜不惊的气势，让人忍不住信他的话，顿时，整个人变得热情了起来。 林瑞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孙宝钱对他兄弟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第107章 大姐．．． 这个年代的农村都是一样，低矮的土墙屋，大多是茅草搭的屋顶，长长的两排街道，外面是围城的水沟，这是当年兵荒马乱时期遗留下来的产物。 少有的青砖青瓦房，那也是当年的地主留下来的集体资产，后期稍有资产的农民新建的房屋，也只能建一座泥土混砖房，在关键部位用些砖石罢了。 建国之前的大部分村子都集中建在一起成城寨，周围挖上一圈护城河，一旦有敌人入侵，关闭寨子大门，护城河上的吊桥一拉起来，就是一个安全的堡垒，如果没有攻城器械的乱匪根本攻不进，只能望着没有进路的寨子愤怒的离开。 这就是很多寨子当年的自保手段之一。 林瑞院子旁边的水塘，就是当年护城河的遗迹之一，国家解放，没有了溃兵劫掠，土匪下山抢夺的威胁，人民随后也都安居下来，护城河都逐渐的填平了。 孙刘庄跟后林队有所不同的是，孙刘庄生产队的护城水沟子只填了东西两头，南边跟北面还留下大面积的水沟。孙刘庄也不大，比后林队还要小，只有不多的三四百口人，不到百户人家沿着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而建。 “这就是我们孙刘庄生产队，你姐家住西头那边。”孙宝钱带着林瑞他们走到孙刘庄，大概给他介绍了一下队里的格局，路南边的大多姓孙，路北面的大多姓刘。整个孙刘庄是当年的两户人家在此定居后，发展起来的一个村寨。 孙宝钱带着林瑞兄弟俩找到孙宝库家的时候，林瑞看着那破落的院子，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语的难受。 用一些树枝围着的小院早已经破败不堪，很多地方只有大腿高的树桩子残留着，一个成年人一抬腿就能过去，说是院墙，不如说是用一些树枝圈了一片地方，算是划定界限来告诉别人这是我家的宅院比较好。 三间土房屋上的茅草缉顶，窗棂子都烂了也没有修理，还有一扇房门歪斜在一边，林瑞看了一下，是这扇门底下的旋转立柱已经腐朽坏了也没有修理。旁边还有一处用树枝搭建的一处窝棚，里面有几块青砖垒的简易炉灶，塘里还有余灰没有燃尽。 这处院子以及房子如果不是打扫的尚算干净，其破败程度跟电视剧里取经的荒废山神庙有的一拼。 林瑞心中翻起了巨浪，来的时候就知道姐姐家里并不太好，这年月在农村谁家也不会太好过，当看到真实的情况后，林瑞没想到居然破落到这个程度：“宝钱哥，这就是我姐姐家吗？” 其实，不用孙宝钱回答，林瑞已经知道答案了。这种房屋，就连他们后林队最落魄的人家，也比这个住的都强。 院子不挡人，房屋不遮雨。 “没错，这就是你姐姐家，”孙宝钱肯定以及坚定的告诉林瑞。 孙宝钱话音未落，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端着木盆的女子。 林小平看到那个女子的一瞬间，就赶紧的爬下了自行车，小跑着往那人扑了过去，边跑边大声的叫喊着：“大姐，大姐......” 林瑞记得上次见姐姐的时候还是过年的时候，往年在中秋的的时候姐姐会去一趟娘家，提着一些鸡蛋，或者是一篮子盛了几个柿子，每次来带上两样东西，放在母亲的房间里跟母亲说上一会儿话，连午饭也不吃就会离开。 每次姐姐带来的东西，前脚姐姐刚离门，奶奶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收拾走，一边拿走东西，嘴里还会絮叨着：这个死妮子就拿这点东西过来膈应谁呢？真是几十年都白疼她了，不知道孝顺老人。嫁出去的闺女泼泼出去的水，养闺女就是养白眼狼之类的。 那时的姐姐身体看着瘦弱，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的一副营养极度不良的样子，眼窝子深陷其中，身子骨瘦的一阵风都快能刮到了。 林芳看到扑过来的林小平，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木盆，揉了揉眼睛，心中暗想难道是出现幻觉了吗？等到林小平扑到她的身上，她才知道这是真的。 “小平，小平你咋来了？”林芳把小弟抱在怀里，然后又推开仔细的看了看，见弟弟面色红润，脸颊上甚至还有点肉嘟嘟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追问着。 林平再次见到姐姐，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用手指着门口的林瑞大声的说到：“姐姐，哥骑车子带我来的，我想你了，你今年也不回咱们家了，我们都想你了。” 说完就抱住了林芳的胳膊不松手。林平从小就是大姐带大的，跟大姐最亲。 林瑞怔怔的看着院子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原主记忆中的身影，逐渐的跟现在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见到姐姐的喜悦逐渐的涌上心头。 “大姐！”林瑞红着眼睛，笑着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里，急忙走到她 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姐姐已经瘦脱像了，用一本书里描写的那句话很贴切：这是一个有灵魂，会动，会思考的行走的骷髅披上了一件破旧不堪的遮体织物。 林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弟，还有林瑞身边的自行车：“小瑞，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芳的话，林瑞心里莫名的平静了来：“大姐，我们刚到你家，不请我喝一杯水在说吗？” 林瑞轻声的给姐姐开着小玩笑，就在林芳震惊的眼神中，他已经跟小平一起，把带来的东西开始往下拿了。 一篮子鸡蛋，下面垫着一些麦秆，上面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估摸着数量多的吓人，里面至少有二十个鸡蛋。、 两包红糖，香甜味儿老远都能闻到，还有一篮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盖着些稻草，一只咯咯叫的大红公鸡，孙宝钱觉得有些遗憾，要是一只母鸡就好了。 林芳内心震惊的无以言语，突然，她看到了旁边的林宝钱还站在院子里，稳定了一下心神，对着他说到：“宝钱，谢谢你把我弟弟带过来，你先去忙吧。” 孙宝钱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大感疑惑，不是说林芳娘家抠搜的不得了，连一瓢凉水都不给喝吗？怎么会带来这么多东西？ 林芳赶人了，孙宝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林瑞放下的东西，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蠕动了一下喉头，便对着林芳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略带不舍的神色离开了篱笆院子。 林瑞看着远去的林宝钱的背影，问着林芳：“大姐，这个宝钱堂哥人不错，一说来你家，差点把我当破坏分子给抓起来，看来是很在意你家的安全。” 林芳却神色一变，连忙拉着林瑞到一边，急促的问着他：“小瑞，你咋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了？奶奶知道吗？等下回去的时候都带回去，让大伯娘他们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林瑞却一脸笑意的看着姐姐，一把抓住她枯瘦的双手，轻声的说道；“大姐，老宅是老宅，我是我，现在已经不同了。我已经带着咱娘跟小弟，跟老宅断开了关系，分开门离开户单独过日子了，我的拿任何东西，老宅都管不到我一点。” “什么？” 林芳失声大叫了起来，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把她震的懵了。 “小芳啊，你在外面跟谁说话？是谁往咱们家来了。”房间内传来急忙的询问声，应该是林芳的惊呼声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娘，是，是我弟弟来看我了。”林芳马上惊醒了过来，连忙回应着。 林芳回应了一句 ，看到弟弟询问的表情，便连忙解释道：“是我婆婆，她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我这是早点回来给她熬药的。” 烂赌鬼，抽大烟，药罐子，只要家里有这三种人其中的一种人，家里就别想过上好日子。 自古便把生老病死当做人生四大苦难，家里有个常年卧床不起的婆婆，怪不得日子过成这样。 屋里又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接着带着几分的急促虚弱说到：“小芳，可是你娘家的弟弟？你这孩子，咋还不请娘家弟弟屋里来坐。” 林芳刚想回话，林瑞却提前回应了起来：“大娘，是我，林瑞，林芳的娘家弟弟。前两年实在是事情不允许凑不开身，没有到家里来看望你老人家，一直拖到今天我才带着弟弟才来看你，大娘你多多恕罪。” 一听说就要请屋里坐，再加上人家对大姐亲切的称呼，想来这婆媳关系处的应该不错。 “不怪，不怪，能来家里坐坐我老婆子就很高兴了，只是老婆子我身体不便，不方便出外，请娘家小舅哥多多担待一二。”屋里的声音虽然苍老，却说的不失礼数。 林瑞听的略微惊讶，这是一个谈吐不凡的老妇人。 “大姐，方便吗？要是方便，我进屋看一下你婆婆吧。”林瑞轻声的问着大姐，要是可以，他想了解一下大姐的这个家，以及这个家庭里的所有人。 自古有句话，叫做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句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自此翻身咱也把家当，手底下也有了可以使唤的儿媳了。 在他们老宅的时候，别看胡冬梅在队里也是飞扬跋扈的样子，一吵架就是死抠不论理的泼妇，但是在婆婆面前她也不敢顶嘴，婆婆的威严不容挑衅，一个不好，只要对自家儿子稍微抱怨几句，大嘴巴子抽上去都是常事。 奶奶天天在家里啥事不干，连队里的工分都是三天挣五分，连林小敏挣的多都没有，就这家里人也不敢有怨言，家里的财政大权还掌握在她手里。 姐姐家里的婆婆，会是怎么样呢？ 第108章 大姐的家 林芳迟疑了一下。 这时只听屋内又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小芳？” “娘，我在外面的，弟弟想去屋里看看您，您看？”林芳赶紧的应了一句，没有自己做决定，反而问着房间里的婆婆，这让林瑞心往下猛的一沉。 这个家，姐姐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吗？ “你这孩子，这有啥不行的，你娘家小舅哥能来家里坐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我这副模样，怕吓到人了。”屋里的老妇人略一沉疑，便笑着回应了。 林瑞刚想给林瑞解释，却看林瑞一摆手，打断了林芳刚想说话的，直接说到：“姐姐，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婆婆。” 推开半遮挡的堂屋门，与外面破破烂烂的景象不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间打扫的干净的堂屋。 墙壁上贴着一张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张贴的伟人画像，画像旁边还有两幅红色标语。贴近堂屋北墙壁是一张换了一条腿的八仙桌，从绛紫色的外皮上看来，应该有了些年头了。 八仙桌两边各自放了两张椅子，这四张椅子也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从新旧不一的材料上来看，都是后来七拼八凑修理好了才搬过来用的。 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个木头做的茶盘，罕见的是在这个茶盘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还有四个小茶杯，好似一对，就算是很多领导的家里，也不一定有这个摆设的。 这间不大的中堂虽然旧，却打理的格外干净，其摆放一看就让人觉得养眼，在林瑞的记忆中，他们后林队的家庭里，他是没见过有人家如此有格局的摆放过。 中堂客厅不大，约么有十来平罢了，然后从中堂两边隔开了两道土墙，形成了东西两间房。东边为上手，从东边房间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家里有老人在，一般住东屋。 “大娘，我进来了。” 林瑞略微一打量房间，不由的看的惊奇，从整洁程度来看，这个家庭有着不一样的洁净与涵养。 进入厅堂后，房屋的格局致使整体光线略显暗淡，站在门口就可以闻到屋子里淡淡的中草药的味道，却丝毫闻不到那种常年卧床的人房间内散发出来的那种脏气的味道。 “进来吧，媳妇娘家小舅哥。” 林瑞穿过了这道小门，进入东屋，当看清楚屋内的情况的时候，也不由的瞳孔一下收缩，心里猛的一揪，眼前的一幕，乍一看确实是实在有些吓人。 光线暗淡的东屋内，靠近窗户的一边放着一张小床，床铺上是一套满是补丁的被褥，在床铺的旁边，放了一个小茶几，茶几上还有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没有来记得喝。 一个比姐姐还瘦的老妇人正坐在床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看他眼睛四处张望的模样，应该是已经看不太清楚林瑞的模样了。林瑞曾经看到过白内障患者的眼睛，跟她的很像。 一头白发只剩下稀疏的几根，也被精致的梳在脑后边，并且还挽成了一个头发结，略微颤抖的下嘴唇只有几颗门牙还坚挺的竖立在牙床上。 这位老妇人如果仅仅是因为瘦，倒不至于如此吓人，而是因为此人的脸颊似乎已经无肉，只有一张脸皮蒙在颅骨上，正是这张仅有的脸皮上又各自有两条疤痕如同蜈蚣一样贴在双颊上，随着下巴不停的抖动而蠕动着，显得格外的吓人。 这一刻，怪不得姐姐在外面的时候，要提前问一下屋内的婆婆，才同意让自己进屋来看她。 怪不得，在刚才的时候，姐姐把弟弟林平拉住不让跟进来。 就这副尊容，如果放在灵异电视里，本色出演就是最终的那个boSS。但是，当你看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容貌上的恐怖。 “大娘，我来看你了，这么长时间才到你家里来，真是对不起大娘了。”林瑞轻嘘了一口气，便散去了眼中的惊恐特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话。这也是在告诉老妇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老婆子我这副模样，没有吓到小芳娘家小舅哥吧？”老妇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不急不缓，给林瑞一种此人到了现在都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错觉。 林瑞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此人，之前应该有着不俗的身份背景。 “看大娘你说的，谁人没有老的时候？等我像大娘这般大年龄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您呢。大娘，您坐好，不用起来。” “没吓到你就好，来，来，小芳娘家的小舅哥，要是不嫌弃，咱们坐下说会话。” 一直在门口待着的林芳连忙从八仙桌旁边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林瑞的身边，林瑞拉了拉，靠近了床边，陪着这位一直以来说话都慢声细语的不急不缓的老人叙话聊家常。 跟她说话，觉得很舒服，这种人，林瑞觉得不应该是一个给姐姐气受的人，看一看现在姐姐一家可以说家徒四壁，纵然是这样，姐姐每次去老宅的时候，也从没有空过手，最少都是带两样礼品。 老妇人是个很健谈的人，也许是一个人困久了无人可以说话孤苦可怜老人，跟林瑞打开话题后，俩人便说了个不停。 通过跟老夫人的叙述，林瑞才知道，怪不得这一家人会花一笔不菲的嫁妆来娶走姐姐。 而且姐夫的年龄比姐姐大了近十岁。 姐夫孙宝库一家，在旧社会的时候是大地主，可以说整个孙刘庄一半的土地都掌握在他们孙家手里，而整个孙刘庄上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他们的佃户。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皇帝明年到我家。 随着国家的成立，打土豪分田地，地主便成了被打倒的对象。 于是，革命的春风吹到了这片大地，孙宝库一家就成了被北风吹的对象，一步天堂，一步就是地狱。 不用老妇人细说，林瑞从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当年成为被打倒的对象之后的生活是多么的凄惨，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林瑞并没有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任何抱怨。 而她那脸上的两道伤疤，就是当年在那个过程中留下来的，并且因为当年的原因，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致使她病情越来越重，如今不得不瘫痪在床。 虽然老妇人没有细说她的出身，能跟地主结亲的，在凡事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想来也是不简单。 就算后来一家人被广大劳动人民思想教育成功，曾经的地主身份划定为富农，也让他们在广大的贫下中农面前抬不起头来，成了事事让人针对的对象。 什么脏活，累活，全部都是他们家人干，孙宝库的爹，就是当年承受不了从一个富家大地主一步落到人人喊打的对象，承受不了当时的打击，没过几年便一命呜呼了。 孙宝库年近三十都还没有结婚，不是孙宝库不想结婚，而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子女嫁给一个曾经地主家庭的儿子。再加上还有个常年吃药的母亲不能干活。 这样的家庭无不说明自家闺女嫁进这样的家庭就是受苦受罪来了。 林瑞不难想的到，也就是他们老宅的爷爷奶奶贪图他们家里的钱财，才把林芳嫁了过来，姐姐的彩礼也全部被他们拿去补贴大房了，以现在的形式来看，这跟卖姑娘又有什么区别？ 虽然老妇人只是夸奖林芳是个好姑娘，自从嫁过来之后忙里忙外的，还把她这个卧床的老婆子照顾的无微不至，老妇人话里一直都在夸奖林芳的贤惠。 可是话音一转，老妇人低头垂眉，神情显得低落，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家老爷走了，留下我这个孤苦老婆子苟活在世上，我本想也追随老爷去了算了。可是，每当我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始终回响着老爷临终前的嘱托，一定不要断了他老孙家的香火。让我们百年之后，坟头上每年还能享受一点香火的余温啊。” “可惜不知道为何，哎，难道孙家的香火要在我这里断掉吗？”老婆子说到这人，深陷的眼窝里依然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来。 如真如她话里说的那样，姐姐嫁入这个孙家，起码不用受到婆婆的虐待，日子过的应该尚算舒坦。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一个媳妇不能为婆家诞下男丁，延续家族血脉，那就是最大的短处，夫家随时都可以拿这事说话。就比如他们后林的林汉云媳妇，之前的时候动辄遭到林汉云的殴打，就因为没有生下儿子。 后世走来的林瑞知道，医学上的判定是能不能生孩子，生不生孩子的事情，是男女双方都可能有问题，需要检查之后方可论断，而生男生女，却是因为男子一方的问题。 后来林根才从游方郎中手里换来的能生儿子的神药，就算不明药效，林汉云媳妇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最后差点把命给吃没了。 对于这个话题，林瑞只能委婉的告诉老婆婆，最好还是以医生检查的结果为准，谁的问题就医治谁。 看着知书达理的老婆婆一说起家族血脉延续的问题，以及女子生产的问题，却又固执己见。 林瑞听的虽然不喜，却知道这是当下人们认知如此，跟她争破喉咙也是无用。 而林瑞隐约的也猜测到了姐姐每次回去垂泪的原因所在了。 正当林瑞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姐姐带着姐夫从外面回来了。 林瑞在跟老妇人说话的时候，林芳已经带着小弟林平一起去大田地里叫正在干活的自家男人。 孙宝库看起来远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苍老的多。大姐结婚两年多来，严格说起来算是三个年头了，林瑞只在老宅见过一次孙宝库。 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姐夫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孙宝库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看到林瑞，只是扯动了脸上的肌肉尴尬的问了一声：来了。 便默默的来到水盆边，取下头顶上的斗笠挂在树杈上，拿着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沾在水里，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尘。此时再看，却显得精明了几分...... 第109章 姐姐心中的问题 眼看着天已经下午，现在都是吃大锅饭，姐姐家里现在连锅都没有，做饭是不可能的，现在谁家都不许冒烟。 当然，要是烧水喝茶什么的自是没问题，大白天的要是发现你私自做饭，不但粮食没收，还会对你进行思想教育，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一直到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重新做人。 林瑞自是知道现在时局的困境，如果姐夫一家人的成份是贫下中农，带着林瑞兄弟俩去食堂吃饭自无不可，而是他们家里的身份属于地富成分。 林瑞不想给姐姐家找麻烦，于是就提出了告辞，至于她婆婆提出来的什么拿着家里的碗去食堂打饭回家来吃的做法，林瑞也连忙给否决了。 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队上其他人虽然也没有姐姐一家人这么瘦的严重，也都是面黄肌瘦的，吃不饱饭已经成为定局了。 秋季庄稼的歉收已经成了定局，绸缪全局的各队生产队长已经开始计划全队人下半年的口粮了，在现有粮食加上秋收后交公完剩下的粮食，要够全队人吃到明年接到青茬的时候才行。 这里面还包括要把明年的良种留下来。 林瑞兄弟俩真要在姐姐家吃这顿饭，那他们占的就是姐姐家里一家人的今天一天的口粮。 他们后林队早已经实行粮食管控了，包括孙营，前林，等林洼的各个大队也是如此，想来姐姐这里也不会例外。 林瑞不顾姐姐的挽留，执意要带着林小平离开，而林小平缠恋姐姐，不舍得离开，可他终究也是个知道轻重的孩子。 林芳好不容易看到娘家兄弟，红着眼睛不舍得让他们离开，却又知道现在只能这样。 孙宝库跟姐姐把他们俩送到村口，林芳还不舍得离开执意要送一段，林瑞便让孙宝库回去照顾家里老人，他独留下姐姐准备姐弟三个在絮一会儿话，有些话刚才守着姐夫不好意思问。 现在支开了孙宝库，他要问个清楚，这才是他这次来姐姐家的真正目的：“大姐，咱奶奶怎么对咱娘的我很清楚，姐姐嫁这么远，还嫁这样的一个家庭， 本身就是家里愧对了你，我可不想姐姐你受婆婆的气。” 说到这儿，林瑞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林芳，沉声的说到：“大姐，你弟弟现在长大了，也有了点本事，你看看，我现在连自行车都混上了，已经能护住你周全了。大姐，我想听你说句实话，他们，对你好吗？” 林芳看到弟弟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出出，渐渐的往上升腾，忍不住让她眼睛一阵的模糊，这两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一瞬间被冲击的烟消云散。 娘家弟弟，终于长大了，她林芳，也是有娘家弟弟给撑腰的人的。 林瑞看到大姐红着眼睛泪流满面，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难道，姐姐在他们家里的状况，真如自己原来猜测的那样吗? 他双手紧握着拳头，冷声的说着：“大姐，是不是他们一家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去找他们算账。我林瑞的姐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林芳这才惊醒，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一把拦住怒气冲冲就要去找婆家人算账的弟弟，连忙说到：“小瑞，不是的，不是的，你姐夫，他对我很好，婆婆也对我很好，他们没有欺负我。” 林瑞凝神看着林芳，生怕大姐骗他：“大姐，你真 不是骗我？姐，我现在身上长肉了，也有力气了，队里的王恒现在都打不过我。哼，你不要怕，他真要欺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就算打不过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我给你说，大姐，我现在给咱们公社做事，这辆自行车就是咱公社顾书记奖励给我的。”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小弟会有出息的，一定不比他林永旺差，小平已经给我说了，我弟弟现在本事大了，成了大英雄了。” 说到这方面，林芳满眼里都是自豪，自己的亲弟弟有出息了，比谁都强。 “小瑞，你姐夫对我很好，结婚后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就是婆婆也没有像奶奶对咱娘那样苛刻我。”说起婆婆家里，林芳的表情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婆婆知书达理，她说就因为自己受过婆婆的苦，才不想自己的儿媳走她的路。” “你姐夫虽然年龄大了点，可知道疼我，有事也会给我商量着来，虽然因为老宅的原因我们结婚后他没有再去咱们家，可我每次去，婆婆都会把东西收拾好让我带上礼品去。” “她总是说后林那边是我的娘家，不管老宅如何，只要我还愿意回娘家，都不能失了礼数。”说到这里，也是满脸的感激，能够嫁到这个家庭，跟很多妇女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最起码没有受过婆婆的气，也没有挨过丈夫的打。 “只是，只是，哎...”林芳说完了家里的关系相处模式，却又神情低落，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大姐，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没有吃的吗？你放心，你弟弟现在发达了，等我去了公社上班，有了工资，足够养活咱们两家人的。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们送吃的来的，你家的院子那个小厨房，你让姐夫收拾一下吧，在里面支个小炉灶。” “收拾炉灶干啥啊？有那个闲钱请人做一个炉灶还不如拿着这些钱给婆婆抓副药呢。再说了，现在都吃集体大锅饭了，家里也不用做饭，我们只留了个小炉子给婆婆熬药就好了。” “还有，小瑞，现在都不让开火做饭，被发现了东西没收不说，还要进行思想教育。大家都一样都吃不饱饭，我叹气并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是因为...”林芳说到最后，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林瑞看到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拿着钱给婆婆看病，知道她刚才所言不虚，这是她本能的第一时间的反应，做不的假的。 林芳语气一转低沉，听着林瑞心里是真的急：“我的亲大姐哎，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你们孙刘庄的其他人吗？我姐夫不敢打回去，我敢，谁敢欺负我姐，我回咱们后林搬人去，推平他们孙刘庄小队。” “胡说啥，你以为自己是地主恶霸啊，还推平孙刘庄小队，你姐夫家里以前的成分不太好，被人针对一些很正常。其实，其实你姐夫比起咱们队里的大黄狗，队里人对我们家已经好多了。”林芳急忙一巴掌拍在林瑞的肩膀上，也不看看现在在哪里，敢说这种大话。 “哎，小瑞，姐姐嫁过来已经两年多了，人家比我结婚晚的，都怀上二胎，我，我到现在......”林芳脸色有些红红的，说着话又有些羞涩的样子。 林芳口中的大黄狗，就是他们后林队的大地主，打死黄狗吃狗肉，他们队的大黄狗一家，早已经逃的逃，亡的亡。逃了大黄狗，后林得解放。 林瑞一下子明白了姐姐为什么叹气了，姐夫一家虽然破，至少跟大家吃的一样的饭，他的堂兄弟还是民兵，看来他们家的情况比他们后林队当初的地主一家要好多了。 叹气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生育。 不下蛋的母鸡要杀了吃肉，不能给家里生孩子延续香火的小媳妇，也早晚要被婆家给换掉。就算最后和离了，等待女方的也是凄惨的后半生，连再嫁的机会都很小。只有那种娶了给人当后妈的才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林瑞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生儿育女就算放在林瑞上辈子所在的年代，也是影响一个家庭的大问题。 “大姐，你跟姐夫，去找医生检查了吗？”生儿育女是两个人的事情，孤阳不长，独木不生，这事往往出来第一时间都是怨女子不能生育，其实很多时候男人也有可能有问题。 林芳一愣，脸色羞的通红，急促的说到：“这事，这事怎么好意思去检查，真要是不能给他们孙家延续香火，那一定也是我的问题，行了，小瑞，小平，你赶紧走吧，早点到家省的娘担心。小孩子管这么多事干嘛。” 刚才还舍不得娘家兄弟离开，一送又送，一直送到了村口了还不舍得离开，一说检查，羞的林芳开始赶人。 这要是在后世，不孕不育医院是遍地开花，说起这些问题也从来不是什么不能言明的话题，而放在这个年代，还是放不开的，就算是姐弟也不行。 “行，行，我走，大姐，这个事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要是我姐夫他的问题呢？你知道咱们队的张医生是有真本事的。要不，你找个机会带着姐夫回咱们家一趟，咱们偷偷的让张医生给你们把把脉，看看咋样？”林瑞不死心的看着姐姐还在想着办法劝说着。 看病，必须要让两个人一起去看才行，咋可能是姐姐的问题呢，姐姐除了瘦点，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 在亲情面前，林瑞打心眼里觉得这不是姐姐的问题。 “林瑞，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呢？小芳你怎么也不多留娘家兄弟多待一会儿？”姐弟俩正说着话，从前方小路上转过来一个背枪的身影，姐弟俩马上终止了刚才的话题，扭头一看...... 第110章 堂兄弟关系 姐弟三人扭头看去，只看孙宝钱扛着步枪正从一条小路上走了过来，这人快速的来到三人跟前，手里提着一只兔子高兴的说到：“林瑞兄弟，咋能来了就走，咋也要吃过饭才能走，真要让你这样走了，人家不说我们孙家人礼吗?” “小芳嫂子，你看，这是我在条子沟那边打的一条兔子，刚好可以用来招呼你娘家兄弟，走，走咱们回去吃炖兔子肉去，我哥不招呼你们，我当弟弟的可不能让你们这样离开了。” 孙宝钱一把拉住林瑞不松手，热情的不得了，说啥也要让林瑞去家里吃饭。 这一下子把林瑞搞的不会了，这年头谁家搞点吃的还不赶紧的偷偷摸摸的吃掉，请人吃饭？不可能，从来都不可能，自己家里人还都饿个半死，特别是这又肥又大兔子肉。 没看林芳家里都不敢强留林瑞他们吗？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个能力。 再说了，他们两家只是堂兄弟而已，就算亲兄弟，也做不到这样热情吧。 林瑞把目光看向了大姐林芳。 “宝钱，宝钱，你赶紧把兔子拿走吧，其他人看到不好，我弟弟他们回去晚了我娘会担心的。”林芳也在一旁急忙的说着。娘家弟弟来了，自己家里不管饭，让人家外人管饭，别人知道了这会怎么说？ 可家里实在管不上饭。 有人说煮鸡蛋吃了再走也好，那只小公鸡也能杀了炖上？ 要是换做别的家庭，这样做还无可厚非，而他们这种成分划成地主富农的家庭，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还真不敢大张旗鼓的这样做。 “小芳嫂子，咱们两家啥关系，你跟我还客气啥，走走，林瑞兄弟，我家里还有一坛子地瓜烧呢，今天咱们弟兄俩好好喝一杯，能请英雄吃饭我也光荣。”孙宝钱热情不减，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把着林瑞的胳膊不松开。 只是这话一出来，林芳着急了：“宝钱别胡说，我家是我家，你家是你家，你是民兵，还要巡逻呢，我弟弟他们回去晚了不成。小瑞，你们赶紧走吧，省的咱娘担心。” 林芳扯着孙宝钱的枪把他拉倒了一边，林瑞这才趁机脱身，这个孙宝钱，是真想请吃饭，只是这也太热情了吧。林瑞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提着兔子的孙宝钱，再次的谢过他的好意。便急忙催促林小平上自行车，他往前推了几步，便一个飞身也上了自行车，脚下一使劲便扬长而去。 “大姐，大姐，你要回家看看我啊，我想你。”林小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舍的给大姐挥着手，大声的叫喊着。 “知道了，你在家里要听娘的话，不要调皮，还有，照顾好自己，你是大孩子了。”林芳追着自行车的方向跑了几步，挥着手给林平道别，满眼里尽是不舍。 这个时候孙宝钱也来到她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的遗憾的说到：“小芳，不是我说你，咱弟弟来了，咋也得让他们吃了饭再走，我可是专门为了咱们弟弟钻条子沟去打的兔子，好不容易才打了这一只，差点被一条青长虫给咬了。” “孙宝钱，那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还有，我是你嫂子，以后要叫我嫂子。”林芳说着，瞪了孙宝钱一眼，扭头便往家里回去。 她男人说过，不要跟孙宝钱走的太近，这是一只黄鼠狼。 孙宝钱跟在她身后也不气恼，反而笑眯眯的说着：“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咱俩年岁一样大，要按照月份，你还比我小几天呢。凭咱们两家的关系，你弟弟，不还是我弟弟吗？” 林芳也觉得这个孙宝钱不是好人，孙宝钱越是这样说，林芳走的越快，孙宝钱也不生气，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眯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林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芳，小瑞他们走了吗？”突然，孙宝库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差点跟埋头走路的林芳撞了个满怀。 “是宝库哥啊，林瑞他们刚走，你们也真是的，咱兄弟来了你也不留人家吃顿饭再走。宝库哥，你跟嫂子一起去我家里吧，等会我把这只兔子炖了，家里还有点散酒，咱们兄弟俩也有好些年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吃顿饭，到时候把我大娘一起接过来，一家人也吃顿团圆饭。”孙宝钱扬了一下手里肥硕的野兔子，半个脑袋都被子弹打没了，孙宝库看的眉头直皱。 孙宝库看了一眼拦在二人面前的孙宝钱，带着林芳便往旁边挪了一下，准备错开道从旁边离开。 “堂哥，弟弟好心请你吃肉，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孙宝钱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不由的细了几分，眼神有些不善。 孙宝库拉着林芳停下，看着孙宝钱无奈的说到：“宝钱，咱俩身份不一样，跟我走的近了，对你没啥好处的。现在都吃大锅饭了，有了食物要上交村集体，不准私下里做饭的，咱们这样会犯错的，这条兔子你赶紧上交食堂吧。” 孙宝钱笑了，提着打掉半个脑袋的兔子说到：“我自己打的兔子，又不是队里分给我的兔子，也不是咱们庄稼地里长出来的粮食，这是野生野长的，凭啥要上交队里？我自己打的兔子自己吃，有啥错了。”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个说法那绝对认为没错啊，野兔子，又不是咱们社员养的，凭啥自己打的自己不能吃。但是，孙宝库却给出了不一样的解释，而且合情合理：“宝钱，理是这个理，但是事儿不是那样的事，你用来打兔子的步枪，子弹，可都是队里发给你的吧？兔子在条子沟长大，吃的可是咱们队里种的荆条叶子吧？你怎么能说这只兔子不是集体的呢？” 孙宝钱直接愣住了，忍不住挠了挠脑袋，事儿，真是这样的吗？貌似，孙宝库说的道理还行得通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宝库已经带着林芳走远了，孙宝钱追赶了两步，冲着他们大声的喊道：“宝库哥，前些天大娘找我了，给我说了件事。” 孙宝库的身影明显的一顿，之后便拉着林芳快速的离开了，瘸着的那条腿都挪的飞快。 林芳不知道自家男人为啥走的这么急，也不知道婆婆到底给孙宝钱说了什么，让自家男人的脸色这么难看，林芳有心想要问一下，却见丈夫一言不发，只是暗自的把心中的疑惑，并没有问出来。 孙宝库曾经给她说过，孙宝钱他们是二房，孙宝库这一脉是长房长子，当年红色浪潮席卷全国，他们二房就是踩着长房游上了岸边，顺带还一脚把他们长房一脚踩在深水里。 所以，两家的关系也并非表面上看着这么亲近。 满带着心中的疑惑，林芳扶着急促的丈夫走进了院子，只看丈夫一把甩开林芳，又急匆匆的走进屋里，也不知道他跟婆婆到底说了什么，不过一会儿，在院子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林芳却听到里屋的男人突然大叫了起来：“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同意的。” 孙宝库说完，就红着眼睛从屋里踮着脚气冲冲的摔门而出，一条瘸腿迈的急又快。 “怎么了？你跟婆婆吵什么啊？他本来就身体不好。”林芳连忙一把拉住孙宝库的胳膊，带着几分的埋怨，小声的问着似乎受了极大委屈的自家男人。 自从嫁进孙家来，受娘家老宅的影响，林芳已经做好了受婆婆气的打算，可谁知道进家两年，婆婆不但没有给她一点气受，反而处处为她着想，这让林芳一度以为，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婆婆，而是她的母亲。为此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祈求老天让婆婆能好一些，可惜老天不睁眼。 林芳是善良的，就因为婆婆的这份善待，她才任劳任怨的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两年多，端吃送喝，擦身做清洁，从无怨言。 孙宝库红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要吃人一样，林芳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家男人生气的样子。 “宝库，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林芳焦急的问着，她享受了两年多的家庭和睦，不忍心这个家中安宁的环境因为矛盾被撕裂。 孙宝库紧握着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林芳的胳膊，通红的双眼盯着他，把林芳吓的一跳，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要被孙宝库抓断了，想要挣脱却不能。 挣扎了几下，焦急的说到：“你弄疼我了，松手，你松手啊。” 孙宝库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紧，直到林芳看到他那双几乎要噬人的双眼，孙宝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媳妇，你听我说，无论娘怎么求你，有些事情都不能答应，你听到了吗？” 这倒是把林芳听的愣住了：“宝库，你说的什么话啊？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娘让我干什么了？伺候娘我愿意啊，这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应该做的啊。” 孙宝库摇了摇头，再次说到：“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就明白了，千万不要答应，还有，以后不要搭理孙宝钱，那就是一只黄鼠狼，他不安好心的......” 第111章 被吃了的猪才是一头好猪 时光荏苒，后林队最有学问的人，林永旺这个鼎鼎大名的高中生又背着行囊回到后林队的时候，预示着中小学生的秋忙假要开始了，同样，也到了各个生产队的秋收农忙时间了。 以往的时候，各个生产队里应该是丰收的秋风里飘荡着社员们的欢声笑语，大家都起早贪黑的忙碌在田间地头，以蚂蚁搬家的方式跟各种野生动物抢收粮食。 各个生产队里的干部天天开生产大会强调，一定要做到颗粒归仓，把所有的粮食收回仓里。绝对不会给该死的老鼠留下一粒粮食，最好能把那些偷粮食的老鼠都饿死地里，可惜最终社员们失望了，反而人民饿的面黄肌瘦，硕鼠们却吃的膘肥体壮。 每年收种的季节，大人小孩齐上阵，除了卧床不起的老人，三岁之下走路打晃的孩子，统统都下大田地里去干活。 季光明自从林洼大队部分生产小分队秋收开镰第一刀起，就开始走访到各个队的田间地头，就连收成最好的后林队的收成估算结果，预计最好的情况也有往年收成的七成左右，或许更差，具体还要看打了粮食看情况。 先是连续两个月的大旱，严重影响了各种庄稼的生长期，好不容易等来一场大雨，却又伴随着恶风天气，吹倒了无数高杆庄稼，各家虽然救治及时，还是大面积减产。 其受伤最严重的，是靠近最北面的侯庙生产队，今年的收成不足往年的五成，如果要交足了公粮，留够了良种，也就是说秋收的庄稼几乎颗粒不剩。 已经有好几个生产队开始秋收了，后林队虽然也陆续的收了一些早茬口庄稼，大规模的收种还没有开始。 经过几位种粮老把式的多方查看，眼看大豆叶子苍黄，豆荚将要炸角，玉米叶子开始枯黄，苞米皮都干了，茎秆开始死亡。根据他们的估算，此时开收刚好，不亏也不会丢粮。 更有识天气的老农判断，最近无风也无雨，最适合收割。 天时地利皆在我方，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队里的领导宣布明天开镰抢收的时候，当天下午生产队里又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主管生产队里家禽家畜养殖的林云生汇报，生产队里的猪圈里两头大猪打架，其中一头大猪下了死口，直接咬死了另一头猪，吓的主管养殖的社员去给领导汇报，这可是任务猪，没人敢无视它的生死存亡。 队里的干部连忙都跑去查看，事情确信是真的，可法不责异类啊，总不能以命抵命吧。队里的干部只能愤慨的对猪圈里的那头胜利猪做出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并且集体决议，它要是以后再犯类似的错误，定斩不饶！ 本来队里养的任务猪让林源前段时间给霍霍的已经不够数了，如今又死了一头大肥猪，这让生产队里的干部深深自责，林云生都为此做了什么的检讨，并且声称一定不会在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可知道交不够数是要做出赔偿的。 既然猪已经死了，本着不浪费国家资产的做法，生产队的所有社员们都激动的面色潮红，大吼大叫着一致举手表决，只有吃进肚子里的猪，才是一头好猪！ 眼看着最近饿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社员们都快无力把庄稼收回仓了。再加上全体社员们都同意了，队里的干部决定遵从民意，并且把这次全体社员大会的决议记录在案，以备调查。 接下来，社员们齐聚大食堂门口，有人飞快喊来早已经准备好家伙事的毛屠子，又叫来了队里的厨娘，大锅烧水，褪毛杀猪，全队老少爷们全部准备好碗筷，流着口水排着队，坐等吃肉。 不见荤腥一个多月的社员们，终于再次闻到了荤腥，各个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生肉都想上去啃两口。作为主刀手毛屠子已经遭到了好几个社员举报，这家伙干活的时候居然舔手上沾的肥油，这不是占大家的便宜嘛，坚决不允许。 而高中生林永旺，错过了林源时代天天吃肉的大福利，却正好赶上了队里这次秋收前大会战总动员的提前劳军。 至于这头猪是怎么死的，后林队的老少爷们早都忘记了，大家只记得又可以吃上肉了。 而这些肉怎么吃，现在却不是由林源这个专门管理食堂的大专员来制定了，大食堂的权利，自从林源离开后林队之后，已经被生产队的干部收归队里管辖。 猪杀好，把大肥猪肉分割好，一块一块的埋在盐缸里腌上，就连猪头，猪蹄子这些猪杂碎，统统都扔盐缸里腌起来，只有一堆的心肝肺，大肠猪肚这些下水内脏才是晚上要吃的。 就这些也让社员们高兴的比过年还带劲。 而在厨娘们拿出来做饭的时候，却又被会计王传名直接拿走了一半，直接告诉后林队眼巴巴的盯着他的社员们，大声的说着，这些是要留着明天晚上再给大家熬猪杂汤吃的。不但如此，就连刚才浴好的猪血今天都只能吃一半。 这次生产队里就算最吃嘴的林二虎，都只敢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吱声。林根才这个记分员在林源时代可是干硬刚队里俩巨头的存在。 现在没了林源这个大靠山给他撑腰，也只敢在自己身边说着酸话：“要是林专员在，今天晚上这口大肥猪一定会吃一半，另一半明天吃。王传名这人抠抠腚眼子嗦嗦手指头的货色，只给我们吃这么一点，一个人能分一块肉都不错了。拿走的说的好听明天给我们吃，谁知道是不是让他提到自己家里吃去了。” 林根才说话的声音引来旁边跟着他的一些人的感慨以及赞同，特别是已经跟他关系稍微缓和的林二虎三瘪子等人，也在一旁怀念林源在的日子，同病相怜啊。当初为了吃的，他们可是林源的二级狗腿子，林根才才是一级。 “林二虎，就你小子话多，不想吃是吧，等会我让崔大娘给你单独做一份野菜汤吃算求。”林有才早就注意到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林二虎等人，马上大声的呵斥起来。在当前这种时刻，决不允许有人起幺蛾子。 “谁不想吃了，谁不想吃了，我林二虎可是干活最卖力了，今天晚上你林有才要是不给我饭吃，我，我去公社里找林专员告你去。”林二虎一听林有才不让他吃下水烩菜，当时就急了。 “混账玩意儿发癔症了说啥胡话，再胡说看我不打死你个兔崽子，还不赶紧给我拿着碗到这边来。给你说不要跟一些人混，跟他混早晚混瞎，就是不听。”林老汉可不是虎啦吧唧的儿子林二虎，二话不说提着鞋底子把林二虎抽了一顿，直接领走了。 临走前还啐了一口林根才：“呸，什么玩意儿，不是个东西，把我儿子都带坏了，林源更不是个玩意儿，祸祸完大家他一拍屁股吃香的喝辣的去。” 林二虎是虎了吧唧的，惹急了队长他也敢干，林老汉作为他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副暴脾气，如今年老了才收敛一些罢了。 “老瓜瓤子你说谁呢。我咋带坏你儿子了？你儿子本来就坏，生产队里谁不知道，咋我带的了？当初吃肉的时候可没听你说林专员的好。怎么现在放下碗就骂娘，没你这样的人。”林根才立马不愿意了，直接站起来互相怼了起来。 林老汉一听当场就急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是骂他忘恩负义呢，就连林二虎都撸起袖子准备对林根才再干一场，而且老瓜瓤子这个外号是林老汉一生的耻辱。 “干什么，反了天了是吧，我看你们俩谁敢动手，今天晚上通通不要吃饭了。”林有才祭出大杀器，天大地大，在现在吃饭最大。 坐在人群后面的林瑞并不准备给社员们抢先搞那一口吃的，他不缺吃的，虽然平时一般也吃不上猪肉。空间里养的白鳞鱼偶尔拿出来几条一家人喝鱼汤，从空间里跑到窑洞里的小野鸡，时不时的抓上一只炖了吃，他们家里还真不太缺肉吃。 数次之后，应月娥越发的觉得儿子就是得到了山神爷的眷恋，知道了不是儿子偷来的，她也就不问了，直接拿来吃就是了。 眼看着两方人马要干起来，林瑞本来还想着搞点花生瓜子，坐在这里看一出暴打林根才的全武行呢，可惜被林大炮给一炮把火苗子给轰灭了。 眼看着两家人果断闭嘴坐下，林有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真是我林有才，咱也会用策略了，用吃饭说事最管用，看下次谁在叫我林大炮，哼。 “咳咳...” 送走一半下水的王传名也走了过来，突然在林有才身边咳嗽两声。 “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趁着这个机会，我给大家宣布一件事，明天开始，咱们后林队开镰秋收。队里一致要求大家伙都要下地干活，不准有一个人偷懒在家不干活。发现一个，坚决处理一个。不但要进行思想教育，还要在广大社员面前汇报每天的思想进步觉悟，当然，不干活，就没饭吃，没有工分拿。” 老话常谈，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敢提出反对的意见，林有才以为事情已经宣布了，正准备往下宣布第二条规定，让他惊讶的是，本以为最不可能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的事，偏偏就有人在地方他就出了事情。 却看到队里学问天花板林永旺这个时候直接站了出来，大声的说到：“队长，我要汇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我呢，大家都知道，我在读高中，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在放假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布置一个重要的政治任务，那就是让我们记录秋收的喜悦，要写一篇报道，并且投稿到报社去。” “虽然我很想跟大家一起劳动，体验一下劳动人民面对丰收的喜悦，可是，队长，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不是不想干活，是真不能干活，我要留足精力写文章，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不得。” 这时候，胡冬梅也不忘记出来亮一下自己的身份：“对，对，我们家永旺可是带着任务回来的，他写的文章可是要上报纸的，可不能耽误了我儿子写文章。” “恩，恩，吃肉的时候一定要多给我家大孙子打几块肥的才中，崔厨娘，你可记住了，一定要给我大孙子多大几块大肥肉片子。”王氏也不忘记在一旁提醒着正在做饭的几位厨娘，崔厨娘可是领头的。 这几位的话一出，顿时，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时的为之一静。 这时候，刚才才被林老汉父子俩怂的一匹的林根才突然站了起来说到：“永旺大孙子，放心吧，你叔爷不会给你派活的。你只管专心写好文章就行了。就永旺大孙子这种身份，放在古代，那是妥妥的状元郎，状元郎哪能干活呢？” 林根才的话音未落，就有人立马接腔叫了起来；“还状元郎？那是不是要供着啊......” 第112章 我不干活我要多吃肉 都知道林根才，林根生是堂兄弟，听到林根才明目张胆的说偏心话，林二虎才跟林根才斗过仗，心中的怒气还未消，立马跟林根才顶了起来。 你林永旺少干一份活，就要把这份活平均分到大家伙头上，不干活就算了，毕竟你还顶着一个高中生的头衔，手是握笔的，拿镰刀确实有点可惜，而且还有老师分派下来的任务，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没想到你还要多吃肉。 特别是王氏你这个老毕登的脸呢？这种话咋好意思说出口？ 你多吃一片子肥肉，那是不是老子就少吃一口肉？别说对吃肉看的很紧的林二虎立马不愿意了，就是其他社员也不乐意了。 当初就是因为吃的问题，他跟林根才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更是上演了全武行，刚才之所以斗起来，其原因还是因为吃的问题。 这是说他大孙子，林根生立马不愿意了：“林二虎你个虎玩意儿咋说的？我孙子是高中生，队里给点有待怎么了？以后我孙子考上大学，当了干部，随便歪歪嘴都能给咱们队里要来好处，这不是对咱们全队里都有实惠了？队里现在给点有待咋了？” 林二虎脖子一拧，顿时又给林根生呛呛了起来：“那是以后，现在呢？不干活还想吃大锅饭，还要多吃肉，凭啥？就凭他是高中生吗？真要多吃肉，那也轮不到你大孙子，你二孙子才应该多吃肉。” 林根生一愣，接着脸上怒气顿生：“林二虎，你特娘的放屁，老子就永旺一个大孙子，没有二孙子，就你这样的虎了吧唧的玩意儿给老子当孙子，老子都不屑地要。” 林老汉立马跳了起来了，林根生的话这是要硬生生的把他给压下去一辈，老家伙岂能愿意：“林根生放你的狗屁呢，你才是我孙子呢。不要脸的老东西，还舔着脸说没有二孙子，你问问人家林瑞还认不认你这个偏心偏到姥姥家的老东西才对。” “就是，林二虎说的对，要多吃肉，也应该人家林瑞多吃肉。咱们队里的庄稼苗子都是人家林瑞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浇的地。” “就是，就是，林瑞还是县里都下嘉奖令通报全县的抓捕敌特的大功臣。” “就是林瑞还是技术员呢，顾书记都奖励了他自行车。” “就是，要多吃肉，也是英雄先吃多吃，你大孙子凭啥跟人家林瑞比，还不认二孙子，林根生你的脸呢。” 林老汉的话一落，底下社员们立马就闹哄哄的叫了起来，一个个摆着林瑞的好，说着林瑞应该多吃肉大家伙才服气，至于林永旺，算个屁。 这些人不一定真的想让林瑞多吃一片肉，但是比起林永旺，大家更认可林瑞。 林瑞对大家和和气气，家里的自行车可是教会了队里很多年轻人骑自行车了，而且还真心帮大家做了不少好事，实事。 最为大家乐道的就是引水，抓捕林瘸子这家敌特，可是对他们整个后林队都有好处，特别是林瘸子这家子敌特藏在后林队，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要是他真起了坏心思，指不定都能让后林队的社员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大霉。 林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人在最后坐，却还是给自己引来祸。 更让林瑞茫然的是，自己现在的声望已经这么高了吗？都超越队里的学历天花板大堂哥了吗？ 只看整个大食堂门口的小广场上是混乱一片，说啥的都有，老宅的一些人个个都是吵架的高手，林根生老两口挑起叫拍着手跟人吵，一人吵一片。 林根才一看情况，也忍不住直接下场，明说了派活计分的是他，派什么活，是他说了算。 胡冬梅声音在全场最高调，说着她儿子林永旺将来的各种厉害，一人独斗一圈老娘们，只吵的两嘴角子冒白沫。 就差没有明着说出来，这时候不给我儿好处，等我儿考上大学，当了大官，有了本事，你后林队的人不要想占我儿一点便宜。 说起后林队，最有可能以后当官的人，还真的是林永旺，因为他正在走往当官的那条道路上，林瑞在怎么也只能混一个工人当当。 说起当官的，人民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文曲星才能当官，林瑞他没有学问的。就算林瑞是凭本事给自己挣来了这个未来炼钢厂的技术员身份，社员们也都在潜意识里认为，林瑞没学问，不如林永旺这个高中生。只是这个时候牵扯到大家的利益，才必须抬高林瑞踩林永旺的。 公社里之所以让林瑞去未来炼钢厂当技术员，大家都以为那是为了奖励林瑞在抓捕敌特上做出的卓越贡献，才奖励给他的这个当工人的名额的。 所以，后林队的很多人都牟足了劲也想多抓敌特多立功，好进工厂当工人，可惜最近因为黄英伟这个大敌特头子的落网，以及林瘸子这条线被政府顺藤摸瓜几乎抓了个干净。大家最近恨不得在脑袋上顶个有源相控阵雷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敌特，可根本找不到敌特的影子。 就算没有暴露的那些潜伏人员，现在也都兢兢业业的，心里求祖宗保佑千万别派遣任务了，哪里还敢顶风作案的露头呢。 所以，真心不是敌特没有了，而是敌特在他们整个x县的大环境下变得更加谨慎隐蔽了。 眼看着大食堂外面都炒成一锅粥了，林有才叫了几声都没有人搭理他，直接站起来，从一个看热闹的民兵手里拿过来一把步枪，砰砰砰对着天空就是三枪。 林有才看着安静的现场，顿时心里暗自骂着，老子这暴脾气，总是想让我摸枪你们才听话。 林大炮就是林大炮，劝架有很多种方式，他永远都会选择最粗暴最直接的那一种方式。 林有才一手举着步枪，枪托抵在肩膀上，此时他真是有了几分悍匪的模样，眼里煞气扫射了一圈全场，看着众人都安静了，这才大声的说到：“好了，你们不吵了是吧，林永旺，站起来，老子有话问你。” “咳咳。” 突然，林有才听到身后王传名的咳嗽声，这才连忙把枪递给民兵，对着刚站起来的林永旺摆了摆手说到：“算了，算了，你还是坐下吧，我可不敢当你老子，你老子是大强。” 现场搞的跟长官持枪问话的一样，这样对自己的形象有损。 林有才这话一出，惹的大家哄堂大笑。林有才摆了摆手，让大家收声，又说到：“永旺，你也是高中生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你看看人家林瑞，一边为公社里作着贡献，不也在为积极的参与队里的生产劳动吗？” “人家是抓捕敌特英雄，人家骄傲了吗？没有嘛。你是高中生，你可以白天劳动，晚上搞创作写稿子两不耽误吗。咱们劳动人民就是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嘛。你看你堂弟林瑞，前段时间公社里给他的任务，人家睡的比生产队的驴都晚，起的比大槐树上打鸣的那只红公鸡都早，从不叫苦也不叫累。”林有才也开始灌起了心灵鸡汤。甚至还拿起林瑞做比较。 林永旺立马苦着脸站了起来，一脸委屈的样子说到：“队长，不是我偷懒，也不是我觉悟不高，更不是我不想克服困难。而是写文章创作这个事吧，他必须要静心，摒除一切杂念才行。不然写不出好文章，到时候老师会批评我的，古代人都说了读书要两耳不闻窗外事嘛。至于林瑞，谁知道他在干嘛？” 林永旺话里话来就一个意思，这生产队里的活，他是干不了，必须静下心来搞创作了。林瑞，装腔作势而已。 林有才的脸当时就耷拉下来了，不干活想白吃饭，你以为还是像以前那样按工分分粮食，你不干活不记工分，就没有粮食分。 现在可是大锅饭，今天你找借口不干活白吃饭，明天他也能另外找借口不干活白吃饭。今天老子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口子，那这队里的活还有人愿意干吗？你真以为你是林瑞啊，有公社的书记给人家背后背书干不干活队里人也不会说屁话。 林有才突然觉得身后的王传名拽了拽他的肩膀，然后往人群里示意了一下，林有才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顿时有了主意了：“林永旺，你这当哥哥的，不会真不如你弟弟林瑞吧？” 林永旺面色一整，沉声的说到：“林队长，我想你搞错一件事，我可不敢认他这样的不尊老人，骂老人，鼓动着父母分离的人当弟弟，这种无品无德的人我可不敢认。” 林瑞到顿时不高兴了，瞪了一眼鸡贼的林有才，这老东西跟着王传名学坏了，不过，林永旺的话，更让林瑞听的不喜。 这是在公开侮辱他林瑞，要是此时再不站起来，以后可不要想在后林队立足了。 “林永旺，在说我之前，先想一想你自己的事吧，你可是在公社里留有底子的，要不是我在公社里保你，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跟着黄英伟那帮子敌特吃枪子去了。” 林瑞的话刚落，林永旺一下子慌神了，当初他在公社受到老师黄英伟的诬陷，被拉到卫兵室审讯，自己受不了就胡乱招供了。 事后虽然查出来黄英伟是冤枉林永旺的，可是他当时招供了也是事实，考虑到他跟林瑞的关系，而林瑞并不想把自己家庭的纷争到处宣扬，就承了公社的好意，就点头把林永旺给放了出来。 以林瑞对他的了解，就凭林永旺这种乡下小子，当敌特人家估计都嫌他不够格。 自己如此帮他，这家伙不但不知道感恩，当初一出公社大门就想找自己麻烦，现在更是得寸进尺，林瑞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一下当初的事情，省的他忘记了。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生产队的各位都惊呆了，随即各人眼中光芒四射，都盯向了林永旺，原来，林永旺跟敌特还有牵连，林瑞被公社里分了个工作在前，这林永旺要是...... 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进入将来建成的炼钢厂，当工人，吃商品粮，过上老大哥那种吃喝不愁的好日子啊....... 第113章 眨巴眨巴眼 林永旺一下子着急了，脸色变的发白，他急忙指着林瑞大声的辩解着：“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是敌特了。” “我的天啊，你这个心思歹毒的死孩子，你到底是安的一个什么恶毒的心啊。你这是诚心想让我们死，你咋能这样污蔑我的大孙子，你个早就应该遭了天谴的死孩子。”老宅的王氏顿时哭喊了起来，她可是人老成精，前段时间闹的轰轰烈烈的抓敌特活动，她可是亲身经历过。 老宅的三个老爷们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事要是传开了，他家永旺的可就毁了，他们怎么还当干部的家属。当时三个老爷们提着板凳，拿着烟袋锅子就往林瑞这里冲了过来，看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今天要是不打死林瑞这个造谣的人，誓不罢休。 他们比谁都清楚，当初林瑞要当工人这事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林瑞都能抓敌特当工人，我也行啊。于是就抱着我行我也上的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并且付诸行动。 至于林瑞要当工人消息泄露的根源，事实证明，最坚固的堡垒也有被攻克的可能。 林平这小子为了给别的小朋友显摆，把他哥哥要当工人的消息泄露出去了，接着后林队的两位领导亲自找公社证实了林瑞要当工人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直接把事情再推上一个高潮。 老宅的人当时都差点急红了眼， 那个时候他们看谁都像敌特，就想着抓一个敌特交给上级，也不想着他们自己当工人，只想着凭借抓敌特的功劳，让他老宅的林永旺能够去上大学，当大官。 老宅的人为了早点吃到猪杂菜，可是坐在前面，林瑞为了不抢那口吃的，一直都在大家最后面。 林瑞看着杀气腾腾的老宅三个老爷们奔着自己冲杀了过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顺便也把身边的实木小板凳也提了起来，眼神里射出冷冷的光芒，盯着林根生旁边的便宜老子林二壮一眨不眨眼的看了过去。 林二壮在看到儿子的眼神的那一刻，刚才还冲在最前面的，却突然不由的一顿，脚步随着慢了下来，脸上有迟疑。或者，也有其他的想法，手里的板凳不由的都放了下来，这一刻，他似乎突然想到，这个人，才是他的儿子。 林瑞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的扯出一丝的冷笑，便把目光看向了马上冲到自己跟前的林根生，林大壮父子二人，待他们冲到跟前将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大声的说到：“你敢动我一手指试试，信不信我马上去公社举报林永旺，把他抓起来，你说顾书记信我还是信你。” “我草你个......小王八羔子....”林根生的铜烟袋锅子已经伸到林瑞的头顶，硬生生的刹住胳膊，林大强这位林永旺的亲爹的板凳已经抡起来，听到林瑞的话，却硬生生的往外偏了半尺，直接砸空，差点闪了老腰。 这个时候倒提着板凳腿的林二壮才姗姗来迟。 林家三个老爷们齐刷刷的站在林瑞的跟前对着林瑞怒目一对。 林瑞斜眼冷笑不已，嗤笑了一声看着林根生说到：“爷爷，你的大孙子可没告诉你，他上次去公社发生了什么事吧？” 林根生看到林瑞的冷笑，扭头看一下旁边的惊慌失措的大孙子，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在这种场合，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你个兔崽子，我大孙子可是高中生，他就是给老师还一下自行车，能有啥事？你这个早就该遭天谴的还想污蔑我大孙子，你一定会不落好的。像你这种人，今天我不收拾你，老天爷早晚也会收你的。” 林根才提着烟袋锅子指指点点，怒气直冲脑门，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想要稳妥来办，只要问清楚大孙子咋回事，如果证实林瑞有一点说的不实，到时候他就能带着家里壮劳力打死这个二房的蹿苗子。 林根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瑞，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那个女人生下他，这就是生了一个祸害：“呸，遭天谴的孽子，老天爷早晚会收了你，哼，老子今天打你怕脏了我的手，沾了你倒霉气，大强，咱们走。” “爹，他造谣永旺啊，咋能这么饶了他？打死算求。老二，你愣着干啥，那是你儿子，这样的种要了也是咱们家的祸害，你打死他是为咱们家造福。”林大强倒提着板凳气呼呼的指挥着林二壮，刚才要不是老爹吆喝制止，他早都一板凳砸下去了，管他林瑞天大的本事，打死了他开不了口，说个屁事。 想那一直听话的老二也不会出言反驳，现在全社员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好再动手了，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让林二壮动手刚好。 这个时候，有事刚从家里回来的应月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马上来拦在了林瑞身前，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家男人，大声的喊道：“当家的，这个才是你儿子，你死了他才会给你摔盆，埋了给你送银钱的也是你儿子，不是别人儿子啊。当家的，你今天要打死儿子，你就先打死我吧。” 林瑞想把母亲拉开，可应月娥娇小的身子仿佛钉在地上一样，硬是拉不动，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二壮一点不动摇。 在大庭广众之下，本来还有些松动的林二壮被应月娥一通喊叫，顿时觉得失了面子，整个人顿时又变得暴躁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板凳大声的叫了起来：“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屁，让开，今天要是不教训一下他，还不知道将来要给这个家里惹出啥祸事来，连永旺的前程他都敢毁，他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就是，二壮，这样的媳妇不能要，你看谁家的婆娘不听自家男人的话？你看看你二壮，媳妇都给你分家单过，队里谁不笑话你。都是他，都是林瑞从中篡篡的。这根本就不是你家的孩子，这是你家的魔星，是这辈子来你家要债的讨债鬼，我看你趁早打死最好。”胡冬梅在一旁一看林二壮暴躁起来，立马在旁边煽风点火，怂恿着林二壮动手。 “小二啊，当年娘就说这孩子是个孽子，是个灾星，不能留，是你心软，非要留下来，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要毁了咱们这个家啊。你咋还不动手呢，要把这个魔王留到什么时候啊？我滴老天爷呐，白养了几十年的儿子，都不听他娘的话了。”王氏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对着林二壮哭喊着。 “动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管不好，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爹被他害死吗？”林根生烟袋锅子点着林二壮的脑门子啪啪响。 “二叔，我可是你亲侄子，小时候你最疼我了，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当了官，我会孝敬你的，给你养老送终，给你摔盆烧纸，我就当你亲儿子了。”林永旺看着都给自己出头的家里人，顿时又觉得自己硬气了，连忙站起来拍着胸脯给林二壮保证着，说的情真意切。 要是不知道咋回事的人，还真的要觉得这个侄子是怎么孝顺的人呢。 “当家的，这是你大儿子，这是你小儿子，我是你婆娘，他们是你的家人。你小时候还抱着你儿子的，你给他插竹蜻蜓，给他骑大马，你都忘记了吗？”应月娥一把拉过来旁边吓的小脸发白的林平，把兄弟俩指给林二壮看。 她看着林二壮身边狰狞的老宅人，只觉得心寒的厉害，老宅的人都想她儿子死，要她儿子的命。 特别是林永旺，以前她也觉得大侄子有出息，能上高中，直到儿子替公社里搞什么炼钢炉，她才想明白，不是儿子学习不好也不是儿子笨，而是老宅根本不给儿子上学的机会。 看着自家男人眼里的凶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应月娥心里只觉得悲哀，这就是自己跟了半辈子的男人，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小家庭，只要老宅人说他们的不对，自家男人从来不会为他们说上半句好话。 今天，老宅再次的要置儿子于死地，并且比以前还饿肚，就自家男人那种木偶的思想，一辈子都活在爹娘的提线绳下，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她想明白了，真要动手，等下她会拦住林二壮，宁愿被林二壮打死她，也决不能让儿子背上一个打老子的骂名，这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呸，什么玩意儿，侄子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儿子再孬也是自己的种。”人群中看着林家老宅这一出闹剧，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顿时，刚才还被老宅人怂恿的气势汹汹，誓要灭亲儿子成全亲侄子的林二壮的脚步一顿。 林瑞就这样眼睛一眨的盯着林二壮，他最不想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可是也许是原主的记忆已经跟他现在的记忆深刻的融合在了一起，他既是原本另外一个世界的林瑞，同样也是融合了现在这个灵魂记忆的林瑞，虽然前世的记忆为主导。 可原主的记忆却也已经被他吸收，本能的血脉反应，在看到林二壮真要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尽是悲哀。 不是怒其父是一个妈宝男，而是悲哀这个时代，林瑞不知道林二壮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还是已经深深的刻到他的骨头里，烙印在了灵魂上。也许不是不敢反驳，也是不能反驳，更也许，在这个家里，只能容下一个没有思想的二房。 可林瑞也曾听说过，他爷爷林根生，曾经也是二房一脉........ 第114章 我，高中生的手是写文章不是干活的 灵觉异常敏锐的林瑞，在听到社员里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心里更加的悲哀，同时，他也看到了林二壮的眼神里的挣扎与犹豫。 “老二啊，你在干啥？咋还不动手，你是不是要气死为娘你才开心呐？”奶奶王氏又在拍着大地干嚎着，不停的崔林二壮动手，好来个大义灭亲。 林瑞陡然发现，林二壮的眼中的犹豫，眼神里的挣扎，一下子没有了，又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样子。 看到林二壮的这般模样，林瑞突然想到了一种动物，马戏团里的表演的猴子。 对于主人的指令，他们已经被大棒训的记忆到了骨子里，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算是跳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这一刻的林二壮，在林瑞看来，就是那只被训的完全可以胜任任何表演的猴子了。 林瑞的眼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红着眼睛，似乎是在询问，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已经久违了，林瑞轻声的叫了一声：“爹？” 林二壮猛的迟疑了。 这时候，人群又有人忍不住：“草，都快打死你了还叫爹？这是你爹还是人家爹啊？” 林瑞明显的能够看到，林二壮变得有些恼怒成羞，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了。 林瑞心中突然莫名的生出来一个感觉：这个爹，是不是还有救？ 这时，林有才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说着：“林根生你这个老东西嚷嚷个屁，还要不要吃饭？不吃滚蛋，这里是集体，不是你林根生的家院子里，有事回家关上门嚷嚷去，在这里叫个屁。再这么吆五喝六的老子让你全家都吃不上饭。” “还有你，王氏，整天嚎天嚎地的，岳成民，给我看住她，她再嚎一句，你们把她给我带走关起来，三天不准吃饭。刚才大家伙都听到他喊老天爷，漫天神佛的，她这是搞封建迷信。” 林有才霸气的一插嘴，林瑞明显能够感觉到，林二壮似乎松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瑞，提着板凳回去了。 而林根生又觉得没面子，刚想提起烟袋锅子跟林有才吵几句，只看林有才满含煞气的双眼狠狠的瞪了一眼，让林根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从林源离开后，林有才可是好好用了几次手段，着实收拾了队里几个不听话的人，现在林有才身边可站着俩民兵呢，食堂里每天吃饭，都有民兵进行监督的。 林根生刚鼓起的气势，一下子卸掉了。 俩民兵刚把长枪提在手里，本来坐在地上拍着大地干嚎的王氏一下子收声了，吓的连忙爬起来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领头的老家伙都缩回去了，气势汹汹的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也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不用林有才发话，他们就灰溜溜的又回到自己地方去了。 这个时候，林有才双眼移到林永旺身上，把林永旺看的一缩脑袋。 林有才很满意现在自己在生产队里的威望表现。 他一出马，果然这一家子刺儿头都老实了。再一扫等着消息的社员们，林有才觉得吧，不管林永旺表现的如何，总归是他手下的社员，不能冤枉一个普通社员，也不能放过一个可能潜在的敌特破坏分子。 “行了，林永旺的事情公社里自有论断，他只是受到牵连，暂时还没有查清楚，等事情查清楚了，自会给咱们队里一个交代，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你们以为公社里会放走一个敌特破坏分子吗？” 林有才说到这里，把目光看向了林永旺，这小子刚才可是阴的很，刚才他在旁边给林二壮煽风点火，林有才可没忘记他跟林二壮这个亲二叔的深情对话。 平时看着精明的小家伙，其实愚蠢的可怕，也不想想，他当初在公社的事情可是牵扯到黄英伟这个大间谍，在出结果之后公社里岂能不给他们生产队通报说明吗？ 就林永旺当时的情况，公社里就算不审他三五天的，也不会这么快放他出来，这里面有公社的钓鱼策略，同样也有林瑞的面子在里面。却没想到这个林永旺不但不领情，还想要置林瑞于死地，这种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林有才对他是充满了厌恶。 “林永旺，集体大锅饭，是给全体参与劳动的社员吃的，我再问你一次，你能不能克服困难，白天劳动，晚上搞创作？” “队长，刚才我家永旺不是说了吗？这是人家学校里的老师布置的任务，写出来的文章，是给人家报社用的，登报了这可是给咱们后林队增光的事情。这可耽误不得，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胡冬梅认不清形势，立马大声的说了起来，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大家伙。 可惜大家伙都认清了事实，没有一个捧臭脚的。 “我可不认为林永旺不必要干活，领导都曾说过，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不参与干活，怎么能知道这活咋干的？只有亲自参与进去跟大家伙一起干活，才能体会到农民的心酸与丰收的喜悦，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才能有血有肉有灵魂，才是好文章。岂不闻闭门造车是不可行的。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 胡冬梅的话刚落，林瑞就立马站起来大声的说着，说完，还对着林永旺咧嘴笑了笑。 哼，高中生是吧？未来大学生是吧?想要队里给你优待是吧？只要有我林瑞在，从今天开始你林永旺就别想了。 林瑞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你老宅就别想好过。 这一幕把林永旺气得牙齿咬咬，真想直接给林瑞一拳，可是却不敢，他知道林瑞跟公社书记关系不错，不然黄英伟的自行车为啥给他？不知何时，林永旺在面对他这个堂弟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的茫然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去应对。 “对，对，林瑞这话说的对，咱是大老粗，那些写文章的事情咱都不懂，不过，还是觉得林瑞说的好有道理。” “是的，是的，我听我爹说过，他学医的时候都是先给自己扎针，自己体会到了才能给别人扎针，原来不懂啥意思，现在林瑞这么一说，原来是这样啊。为了让林永旺写出好文章，这个生产队的活他一天都不能少。” “是的，林永旺是高中生，别到时候把红薯写成挂在树上结的果，把掰玉米搞成割豆子一样，到时闹笑话的可不只是他林永旺一个人，丢的是咱们整个后林队人的脸，必须下地，林永旺必须下地干活。” “对，为了让林永旺写出好文章，咱们后林队也要上报纸，林永旺必须干活，而且还必须把所有的活都干一遍，要不，先从呕粪开始吧。” “行，我看可行。” ...... 林瑞只是起了个头，社员们就七嘴八舌的，连林永旺之后干活的流程都给安排好了，先掏粪，后呕粪，最后打扫牲口圈。 林永旺憋的一脸通红，他堂堂高中生，在村子里从来都是仰头看天走路的，啥时候拿眼角夹一下这些注定一辈子两脚插在烂泥沟里的乡巴佬。只等自己考上大学，这辈子注定要高他们一等。 就算暂时有把柄握在林瑞手里，自己也不会受这些泥腿子的拿捏，林瑞，哼哼，他要真敢去公社里举报自己，自己就让二叔打死他。 哼，我林永旺的手是拿笔写文章的，怎么能下地干活？让我干活，绝不可能。 “林队长，林瑞知道个屁，他上学就是个混子，小学没上完就被老师赶出学校了。是我知道如何写文章还是他一个小学都学不完的人知道咋写好文章？“ 林永旺不屑的看了一眼林瑞，大声的说到：”写文章必须苦思冥想，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有静下心来，才能妙笔生花，写出花团锦簇的好文章得到人家报社领导的赏识。还有一个大家可能都不知道吧。其实，给报社写文章，这可是县里的领导在我们放假前一天，亲自给我们布置的任务，到时候我们要是写不出文章，交不上差事，林队长，可是你耽误的，这是政治任务。” 林永旺眼珠子咕噜噜转，这些乡巴佬一辈子没出过家门，最远能到公社就不错 了，给他们说县城在哪里，他们也找不到高中的门，到了高中估计连门都进不去，哼哼，反正我说啥就是啥。 “还政治任务，你咋不说是国家机密呢，投稿就投稿得了，还说的自己写的文章真能被人家报社选上一样？上两年半高中了，也没见报纸上登过你的一个豆腐块的文章。”林瑞嗤之以鼻，想哄谁呢？谁还不知道给报社投稿咋回事。 你对报社一心一意，报社始终对你爱理不理。 就林永旺那水平，估计报社只会对他嗤之以鼻。 现在的报社登报可都是审核的很严格的。 林永旺被林瑞一句话说的脸红脖子粗，捏着拳头愤慨不已，刚想习惯性喊二叔来教训他这个敢顶撞他的死儿子，却发现二叔不知道何时居然坐在了外面，自己在这里斗智斗勇，他在那边跟几个老头一起打瞌睡去了。 他突然又看到林瑞眼中闪过的一丝戏谑的眼神，却是陡然一惊，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把柄抓在林瑞的手里呢。 林永旺冷哼一声只能坐下，却始终坚持不干活。 林有才对林永旺已经失去耐心了，他们队里有个高中生说出去确实是能让他们后林队多挣一份面子。以前说起识字学问的事，他们后林队对外总是会说，我们后林队可是出了个高中生。这要是放古代，怎么也是一个乡试的头名小郎中的。 林有才本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僵了，却不料这林永旺这次是真是铁了心了不干活，林有才直接站起来说到：“林永旺户口还在咱们后林，那就是属于咱们集体的事，既然这样，我林有才也不是独断专权的人，那咱们举手投票解决吧，同意林永旺不干活还能吃大锅饭的，举手。” 刷...... 第115章 队里要选换记分员了 唰的一下，举手如举枪，哗啦一下台下举起一片手臂。 林永旺看到大家都举手，顿时面露喜色，立马得意洋洋的大声说到：“队长，看到了吧，大家都同意我闭关写文章，不用参与集体劳动，嘎？啥玩意儿？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啥玩意儿？” “老子第一个不同意你不干活。” “老子搞错了，擦，谁同意你不干活有饭吃了。老子听差了，必须干活才给饭吃。” 平时习惯领导上台讲轱辘话，台上领导说举手，台下社员条件反射举高高，这一次林有才一得意把话说反了。台下的社员已经养成了举手习惯，林永旺脸上的得意还没有收起，社员里就响起一片叫骂声，哗啦一下，这些手臂当时举的有多快，现在缩回去就有多迅猛。 刚想变脸的林有才很满意这个结果，脸色从难看到欢喜的变换，只是一瞬间，这让盯着他的看的林瑞只觉得这位干部从前的战友一定有川军。 风不吹，人不笑，现在对林永旺是一片反对，林有才双手一压，风平浪静。 “好了，林永旺，现在通过后林队所有社员的一致举手表决，明天你必须参加集体劳动才能吃饭，怎么？你不同意？民兵，民兵呢，奶奶个腿的，全体社员举手表决的决议，你都要违背。你这是要违背广大人民的意愿，看来公社里上次对你的调查还不够彻底。” 林有才现在集全队人的意志在行事，说真的，刚才林永旺的把自己搞的高高在上，他们老宅的这些人刚才欺负林瑞的这一幕大家可是看的清楚。同情弱势一方是人心底最坚持的那一点良知，没有人能够彻底泯灭，更何况还是这个时代集体荣誉大于一切，个人道德标准都能够得上刑事标准的时代。 最主要的原因是，林永旺不干活，他的那一份劳动可就分摊到大家头上了，大家都吃集体饭，为啥要我多干活？ 林瑞看到林永旺吃瘪，他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 突然的，只看林有才一挥手，没有下场，又接着说到：“最近有很多社员反应，林根才派活不公，不能很好的履行记分员派活记分这个职责，所以......” 眼看着林永旺也需要干活，林根才正想着给他这个旁门孙子准备什么活最轻松呢，突然听到林有才点他名说他，林根才立马着急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谁说我派活不公？谁说我记分不好？谁说的，给我站出来。队长，你可不能凭三两个人胡说，就伺机对我打击报复。” 林有才一张脸更黑了，眼里冒着火星子，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大声的说到：“林根才，就你还值得老子对你打击报复？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配不配。咋了，刚才你那啥态度，是不是想知道是谁举报你，继续让你打击报复？” “林根才，既然咱们队长说出来了，我们就有真凭实据，不透露举报人这是对社员的维护，你林根才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思想不够端正。”大会开始一直站在林有才身后的王传名突然说话了，林根才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老狐狸想干啥？这事绝不能承认。 林根才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一下子想到了说辞。 “我没有这个想法，我没有想着报复谁，王会计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就是问问罢了，怎么能平白无辜污蔑我呢。我林根才勤勤恳恳为大家操劳这些年，每天派活分活验收记分本就是个得罪人的事，这绝对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奸诈懒汉子逃避干活，才伺机污蔑我的。”林根才直接否定王会计的对他的指责，并且倒打一耙。 “行了林根才，有人举报就要查，这是我们这些领导必须做的，不管是你利用手里的职权恶意打压队里的社员，还是那些偷奸耍滑的懒汉子污蔑你。这件事队里会让民兵组的人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你这个记分员的工作暂时就先不要干了。”王传名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点明了队里的处理意见。 这个结果一出，林根才愣了一下，随后哂然一笑，大方的说到：“我服从队里的命令，既然有人说我林根才不公平，那你们就重新选拔吧。” 林根才浑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社员，更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王传名以及林有才。 林根才，很有恃无恐呢！ 气的林有才当场就想骂娘，还好王传名急忙制止了他，连续在他耳边说着：队里的事情重要，队里的事情要紧，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个老东西的时候。 听王传名这样说，林有才这才作罢。 队里当初选拔出来林根才当记分员时，那是因为当时队里根本就没有几个识文写字的人，有威望的人都是年龄大的族老，偏偏他们识字不多，对新社会新制度理解程度不足。 不但思想上不能胜任，最重要的不会写字。你总不能让那些族老们画几号代表某某人干了某些活吧，别说队里不愿意，社员们也不愿意啊。 在当时选来选去也就林根才是识字最多，高小的学历是队里最高的人，无奈之下只能把他选上去了。 大家都知道林根才是小心眼，不说睚眦必报吧，这家伙还是十足的小人，报仇从不隔夜，今天你得罪了他，明天他就在分活上给你穿小鞋。 不少社员对他怨言四起，但是苦于无人可以替代，从领导到普通社员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队里也有后生上到高小毕业的，队里也曾打过这些后生的主意，有意培养这些年轻人取代林根才，比如王恒，可惜上去没几天，就在林根才的挑拨下，三天能跟社员能吵八次，最后队里不得不让林根才重新披挂上阵。 林根才有恃无恐，其他的社员们对于队里这个决议，也没有人有任何想法，都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是老生常谈，最后的结果还得是林根才继续做他的记分员，特别是这样重要的时刻。 “好，既然林根才你服从队里的安排，那行，刚好在会上把这件事定了吧。各位父老乡亲，事关咱们后林队的生产工作安排的事情，自认为识文写字的，领导有方的，有谁毛遂自荐吗？”林有才适时的站出来，他跟王传名俩人合作多年，早已经熟悉彼此之间的配合。 眼见社员们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以前这事也搞过，谁站起来，最后谁难看。不是社员们不眼馋记分员这个岗位，只能说林根才这人太阴险。 林根才把控这个位置多年，知道什么活好干，什么活不好干，刚一上手的小年轻哪能做到面面俱到，往往这老东西几句话就能挑动一些社员跟新上任的记分员干仗。 一天来几次，刚上台的记分员搞的灰头土脸的狼狈下台，队里的领导净灭火了，每次最后不得不让林根才继续出面。 现在大家连关注这方面的欲望都没了。 “队长，你们说这次让谁干吧，说完大家好吃饭，我都闻道肉香了。” “就是，就是，谁闲的蛋疼现在还举报这个老东西？耽误老子吃饭。” 下面的社员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林有才同王传名二人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至于有没人举报，天知地知，他们两位领导知道。 林有才一压手，制止了喧闹的社员，大声的宣布：“那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自己站出来，那我们队里领导也提前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下面，我们宣布一下队里对新记分员的新人选的推荐。” “这个人员就是....”林有才站在大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目光巡视全员，说到这里，故意卖关子停顿了一下。 顿时惹的底下的社员一阵催促，一个多月肉沫子没见到，老子快要被猪杂汤的味道馋死了，你林有才这老小子还卖啥关子，赶紧宣布，老子要吃饭，不要开大会。 坐在底下的林瑞也已经参加了数次社员大会，这次使用小手段初步斗败了老宅的人，特别是第一次在全体社员们面前落了林永旺这位老宅的门面担当的面子，更是让他内心小激动。 眼看着队里又对林根才动手了，他内心更加激动，难道今天是自己的欢乐日？两大仇人都得到了惩罚！ 可当看到林有才对着他露出的那一丝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林瑞突然的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林瑞，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林瑞担当记分员的工作，当然，有鉴于林瑞年轻无经验，队里会临时调拨林东来担当他的助手。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次林有才不再肠梗堵，一泻千里把结果直接说完了。 下面的社员一下子愣住了，可是后来一想，却又没有人说出话来。 林瑞小学毕业，但是也能写会算，王恒拿着那些图纸上面，林瑞写画的东西大家可都看到了。 林瑞是抓捕敌特的英雄，上级特别通报嘉奖的人，这样的人要是不放心，队里其他人谁还能让大家放心？难道用那个林永旺吗？他连干活都想偷懒，还有啥事不能干出来的？ 队里的领导选出林瑞，还别说，英雄的光环让人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样的人当领导，大家都觉得放心。 就在大家伙都认可了林有才这个提议的时候，却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不同意，队里谁都能担任记分员都行，就林瑞不行........” 第116章 我看林瑞就行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刚才被赶下岗位的林根才。 他心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选了，都是队里着重培养的人。这些人他早都想好一旦有这么一天，自己怎么对付了。 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让林瑞这个仇人接替他上台记分员的工作，让仇人踩着自己上位，这可不行。 此时他血气直冲脑门子，林有才这是在伺机打压报复他。 “只要大家没意见，你一个人不同意没用。再说，你一个待队里调查的人员，有啥资格不同意的？那好，大家伙要是都不同意，咱们就继续选举，一直找出来合适的人咱们在吃饭。要是同意林瑞担任记分员，咱们马上散会，吃饭，崔厨娘反正已经把猪下水熬菜做好了。” 林有才阴阴的一笑，根本不看林根才这个老东西，直接说到：“是现在吃饭，还是今夜大家继续开会选举，社员们说了算。” 别说其他人了，就他现在闻着锅里的香味，都忍不住想要把锅给啃了，其他的社员现在哪有心思开会？大半上午吃的午饭，一碗咸菜汤，两个巴掌大的小饼子，狗都饿能抱着野菜啃，不信这帮子人干了一天活闻着肉香他们还能忍得住。 刚才底下的人都不耐烦了。 立马就有人怒了：“奶奶的，林根才你个老东西有个屁的脸说不同意，我就同意人家林瑞接你的工作。” “是的，是的，队长，不用搭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吃饭要紧，老子口水快流干了。” “对，对我们坚决拥护队里领导的决议，林根才这个老东西的话就是在放屁。” “就是，就是，赶紧吃饭要紧，啰嗦个屁，不同意是吧？老子拳头正在发痒呢，林根才你个老小子要不要试试？” ...... 这一刻，林根才被千夫所指，气的脸色发白，可一看气势汹汹的众社员，又吓的直接缩起了脑袋瑟瑟发抖，刚才已经有社员已经对他比划拳头了。 林瑞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的噙笑，如果是别人下台，林瑞还不一定同意接这个职位呢，搞的林瑞这个既得利益者好像举报人似的，但是这个林根才。 如果知道举报有用，自己早就一天写八封举报信了。 林瑞当即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双手鞠着朝大家连忙感谢：“谢谢，谢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支持，今天这个职位，我林瑞接了。以后我一定会以身作则，做好记分员这份工作，跟云生叔一起给大家服务好，做到公平公正合理，绝对不会像一些人一样以权谋私，损人利己。” “队长，你看天也不早了，饭也做好了，大家伙早已经饿的饥肠挂肚了。明天秋收第一镰开刀，大家伙还要早起，要不，咱们就赶紧吃饭，睡觉，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开始大干特干三十天，让咱们后林队的粮食好颗粒归仓？” “好，林瑞好样的，吃饭，吃饭...”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社员们纷纷拍掌叫好，林根才？林根才是谁？能管老子吃饱饭不？ 后林队的社员们早把林根才给扔到后边去了。 林有才振臂一挥：“开饭！” 队员们都轰然叫好，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碗筷，立马开始排队起来。 在这个年代，吃顿饭都要把碗舔的比用洗洁精刷的还干净的年代，啥也比不上吃饭大。 “排好队，不准挤，老人孩子一排，壮年一队，老人孩子一人一碗，一个贴饼，壮年一人三个，大家吃饱饭，明天早上生产队里领家伙事开始掰玉米，收豆子。”王传名在一旁吆喝着，林根才带着民兵维持秩序。 虽然生产队打饭的勺子是一样大的，可大家还是尽可能的拿大点的碗，要是漏了或者盛不完，哪怕是撒出来一滴油花都能心疼半天。 前面打到饭的人都会先吸溜一口香香的滚烫汤汁，肉的香味瞬间抚慰了心灵上的急躁，然后快速的端着碗去一边吃饭去，没有轮到的人都吞着口水伸着脖子焦急的等待着。 有计较的人会因为打到自己碗里的肉小了点，或者厨娘打到勺子里的菜汤洒了点，都会斤斤计较上半天，惹的后面的人不停的催促也不舍得离开，直到林有才带着民兵来赶人，才赶紧的端着碗去一边吃。 林二虎这个吃嘴紧的家伙差点抢过来厨娘的勺子自己打，被林队长掐着脖子扭到了一边去。 林瑞带着应月娥一起，排在队伍的最后，打饭的时候应月娥还不住的唠叨着，说这记分员的活不好干，林瑞没干过，怕他干不好，惹的大家不快，到时候会引来队里人的围攻的。 应月娥就是一位老实本分的农家妇女小农意识，没什么太大的心思，只想着儿子平平安安，家里吃饱穿暖，再过上两年，等家里存点家业，请上一个媒婆，给儿子说上一房媳妇。 林瑞自然知道母亲的心思，一路上也不停的安慰着母亲，让她放心，有林东来辅助着，自己一定会多听听东来叔的意见，后面还有队里最大的俩领导撑腰，应该会没有问题的。 林东来本就是林瑞的近门亲戚，对应月娥母子三个当初也是颇为照顾。此人当着队里的保管员，一直都是配合林根才负责发放生产工具，对生产队里的事情知根知底。 听到林瑞这样说，应月娥虽然还是忍不住担心，不过，儿子都在大会上接下这个任务了，只能硬着头皮干起来，只是希望儿子不会像前面几个接替林根才的人，最终的结果是被人骂下台去。 越焦急的人越觉得今天晚上打饭的速度足够慢，而只有不在意的人才觉得时间过的是真快，应月娥觉得还没有给儿子说几句话，就轮到她打饭了。 “林瑞娘，这勺子给你，底下多埋了一块肥肠油，等会你吃的时候避着点人。”捧高踩低盛行于任何时代，这林瑞刚当上记分员，打饭的崔厨娘就特意给应月娥藏勺肉了。 油香油香的，这个年代，两口瘦肉换不来一块肥油，卖肉摊子上最好卖的就是肥肉膘子。生怕应月娥没经验等会自个儿暴露出来，还特意叮嘱了她一句。 应月娥愣了一下，首次有这种特殊的待遇，一下子搞的她不知所措。 “崔大娘做的饭就是香，百吃不厌，娘，你赶紧去那边吃去，看看小平别让他把汤撒出来了，我打好饭也去找你。”林瑞笑着推了一下母亲，冲她使了个眼色儿，应月娥只是为人心善又不是傻子，连忙对崔厨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到一边拿着饼子去找小儿子去了。 “来来，小英雄，你现在搁咱这片可出名了，大娘给你打两块大肥肉片子，队长我都不打给他，专门给你留着的。”崔厨娘勺子往下一抄，三块连着肥油的大肠头直接漂进了林瑞的碗里。 随后又不着痕迹的给林瑞添满了碗，看着现在的林瑞，红光满面不说，最起码比起以前有血有肉，脸色红润，原来的麻秸杆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丰毅少年。 不着痕迹的给林瑞添了块肉，又急切的说着：“小瑞，你今年也十五了吧？我家留根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媳妇都睡到床上了，要不要大娘给你说个媳妇？我娘家侄女年岁跟你一般大，灯大屁股圆，保准能生还能养，干活也是一把好手，里里外外都能操持好，进了家你娘就享福了。” 林瑞正端着碗吸溜边上的汤汁，本来还很感激崔厨娘的特殊照顾，没料到她突然来这一手，直接把林瑞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他最近练习端碗有技术，就算人歪倒了手里的碗也要保持在水平线，说不得那碗里的油汤子都会洒出来两口。 “崔大娘您可说笑了，你看我现在刚分家，带着我娘跟我弟单独过日子，家徒四壁，穷的连床被子都拾掇不起，现在还欠着人家张医生一块钱的医药费呢。就我这样的家庭连彩礼都给不起，谁愿意跟我结亲啊。” 林瑞自嘲的说着，说到最后，又跟崔大娘开着玩笑说着：“崔大娘，我看你那娘家侄女跟你有仇，不然你怎么能把她往我家里这个火坑里呢？” 崔大娘的听着这话气的拎着大马勺就要给林瑞脑袋上来一下：“你个臭小子，那是我娘家亲侄女，跟我最亲了，你家里要是火坑，咱后林就没一户好人家了。我眼睛亮着呢，你小子就是那啥股，王恒这小子经常挂嘴边的，对，潜力股。” “谁说后林没有好人家了，崔厨娘你别瞎胡说，咱们后林要说谁家条件好，除了我家谁也不敢说第二家。崔厨娘，把你那娘家侄女介绍给我吧，事成之后，我林二虎绝对给你封一个大大的谢媒礼的。”已经呼啦完碗里的饭的林二虎三两口把手里的饼子啃完就过来回第二碗，刚好听到崔厨娘要跟林瑞介绍媳妇的这一段话，连忙跑过来讨好的推荐着自己。 崔厨娘嘴角撇的老长，眼神里都是老不屑了，鼻子差点都囔上脑门去了，嗤笑一声说到：“就你？家里一大一小俩光棍，两间土房连个篱笆院都没有，晚上睡到床上都能看着天空数星星。现在生产队里的账本上，你林二虎家里也是倒挂户最有名的那一个吧？” “就这条件你也敢说你的条件是后林最好的？是你做梦没睡醒还是大白天的说胡话呢？真要把我娘家侄女介绍你家去，那我才是坑我娘家侄女，这种葬良心的事谁爱做谁做，别找老娘坏良心。” 林二虎好不容易碰到有了媒茬口，一听崔厨娘这样说，当时就急红了眼，把手里的碗往灶台边上一放，急赤白脸的叫到：“崔家嫂子你看不起谁呢，看不起谁呢，别看我家看着破，我家底厚着呢，我家里有......” “呜呜....爹，你松开我，你松开我，都怪你，要不我咋这么大还找不到媳妇。”林二虎刚说到一半，身后跟过来的林老虎一把捂住嘴巴给拉到了一边去了，急不可耐的林二虎大声埋怨起自家老爹来...... 第117章 几块破石头当宝贝 林瑞听的眼睛一亮，这林二虎家里莫不是藏着啥宝贝不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崔厨娘，却见崔厨娘一副不屑的样子说了一句：“屁，几块破石头，真当是宝贝了，林瑞我告诉你，可别信林老汉的鬼话。当年咱们赶跑大黄狗的时候，大家都分了不少东西，林老汉喝酒睡过了头，去的晚了，他到大黄狗家里的时候大家伙都把东西分完了，林老汉瞅着一圈找不到东西可搬，就从地主婆的床底下拿走几块石头当宝贝，回头被他爹揍一顿。” “林老汉还搞的神神秘秘的，整个后林队谁不知道他那点糊涂事。” 崔大娘一说，林瑞不知道说啥了，这林老汉估计是为了维护自个儿当年的荒唐事，连儿子一起骗了，爷俩光棍汉子寡条子一对，要不是靠着这爷俩的虎劲，估计早都坟头草老高了。 正说着，林二虎挣脱了林老汉又重新回了回来，拿起碗让崔厨娘重新给他打一碗，斜着眼睛看着崔厨娘，冷哼一声说到：“你这个整天爬着锅台转的老娘们懂个屁，那要不是宝贝，人家地主婆娘会放床底下？哼哼，是你们不识货，我爹说了，遇到识货的，一块石头就能换一个媳妇都有余。” “切，当年谁不知道大黄狗家的地主婆人懒，晚上屙尿都在房间里，那分明就是压马桶的石头罢了，偏偏你爷俩还当做宝，怪不得你爷俩出门都是一股子尿骚味，我看是天天晚上抱着屎尿里泡的石头做大梦呢。”崔厨娘可是个彪悍的女子，嘴上不饶人。 林瑞这边正端着碗呢，被崔厨娘这样一说，也不敢听八卦了，连忙端着碗准备去找自己娘亲跟弟弟俩人，却在半道遇到林东来被他拉了过去。 大食堂的桌椅板凳都是各家各户从自己家里搬过来的，很多人其实还都是围着一桌子吃饭，林瑞家里自然是没有桌子的，这难不倒林瑞。 林瑞先去队里林木匠家里借来了木工工具装装样子，就来到大山边上待一天。其实他是躲进了空间里，在实验空间里有放倒的大榆树，先找一个比较细的木头，直径大概是八十公分，利用空间之力切割一个两公分的截面。 最后拿到外面，利用工具削切成一张方桌面，四个腿一装，然后再装四根横撑杆，一张结实的实木桌子便做好了。 边边角角看起来虽然有些毛糙，可用着扎实。林木匠看了都夸林瑞很有干木匠活的天赋，都恨不得收林瑞为徒了，这桌子面光的比他这个老师傅刨的还平整。 林瑞听的汗颜，这那是他的本事，这根本就是实验空间的那种神奇力量下切出来的好吧。 林瑞顺势坐在了林东来一家的桌子上，跟他老婆孩子打了招呼，林丰这小子特意跟林瑞假模假样的恭喜了几句，说他升官加爵了，请客。 还不等说完，就被林东来一巴掌拍脑袋上：“去，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去那边去，别耽误我跟小瑞谈正事。” 林丰顿时委屈了：“爹，我跟林瑞大小差不多好吧。” “你也知道你俩大小差不多？你看看你整天在干啥？在看看人家林瑞整天在干啥，哼，要不是没办法，老子都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林东来埋汰起自家儿子可不嘴软。一句话就是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好儿子，自己家的儿子都是狗儿子。 林瑞看着受伤的林丰，嘿嘿直乐。 把快乐建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感觉真好。 林东来收拾了自家狗儿子，立足了自己家长的威严，林瑞才笑着说到：“东来叔，这林大炮是得了失心疯了咋了？让我干这个派活记分的活？不怕我给他搞出大乱子吗？” 林东来咬了一口三合面饼子，牛皮筋一样，拉的老长，吃着还甜滋滋的，这里面绝对是加了红薯干子粉了。 就口热汤，这才不急不慢的说到：“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次你可冤枉林大炮了，就他那炮弹炸过的脑袋，里面的脑浆子早成浆糊了，咋可能想起来用你？你小子不要瞎想了，提议让你派活，当记分员的，是王传名的主意，这总比你钻玉米地里掰棒子轻松吧。” “王会计？我跟他不亲不近的，提拔我干啥？” 看着林瑞疑惑的样子，林东来解释到：“林根才这老小子以为队里拿他没办法，谁不合那个老东西的意，他就借机整谁，你娘最近可没少被他整。这老东西私心太重，不换掉早晚会出乱子。” “王会计觉得你小子聪明能干，抓敌特是一把好手，连公社的书记派的活都能顺利完成，这样的身份在咱们后林队要只是当一个小社员，这是屈才了。” 林瑞听着林东来胡扯，满脸上写着都是不信。喝着菜汤，嚼着满口流油的大肠头，扯着不知道几合面的饼子，偶尔瞄上林东来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这话说的冠冕堂皇，骗骗其他的淳朴的老百姓还成，骗我，差了点。 林东来自是知道这小子人小鬼大，心眼子多的是，也没想着真能骗到他，刚才开玩笑而已，于是把脑袋往林瑞跟前一凑，小声的说到：“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只是这样，队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算了，毕竟换人也麻烦。可这次林根才这个老小子必须拿下，你知道他配合林源干了件啥事吧？把咱们留的粮种给吃了一半，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明年的粮种都要被这俩人合伙给吃光了。” 说到这里，林东来可谓是咬牙切齿，眼神里冒着杀气。 林瑞听的也是一惊，这是要动摇整个后林队的根基。 没有粮种，明年就算风调雨顺他们后林队的庄稼也会减产，甚至面临无粮种可用的局面，真要大片的土地无法种植，全队人都要挨饿，到时候不要说大队了，公社里都会下来问责，第一个跑不掉的就是林有才。 林瑞听的也是一惊，这个林源，这种事他咋敢干。这可是绝了后林队后路的事，林源罪该万死，林根才也是胆大包天，为了自己手里那点权利居然敢罔顾集体的利益于不顾，听的林瑞都咬牙切齿。 “林源呢，为什么不去公社找林源问罪？还有林根才，为啥不治他的罪。” “林源一推三作五，只说不知道是粮种，硬说吃的是粮食，林根才这个老东西又把所有责任推到所有社员身上，这些粮种确实都给大锅饭吃了，追谁的责任？而且林源这个坏种还有公社里崔书记，媳妇娘家在县里面的大领导撑腰。这事真闹起来，林源可能有过失，最多治他个不察的过失。可咱们队里也落不得好。”林云生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当时大家都在忙着救灾，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事，等发现的时候粮种已经被他们吃了一半了。 前段时间林有才去公社开会，会上特意强调了今年的秋季公粮任务，一点都不能少，前林的朱大常气 的当场就骂娘了，说交了公粮他们队里的社员就得饿肚子。 可顾书记也表示了，当初他们打仗的时候在战场上，为了完成战略目标，哪一个不是冒着枪林弹雨去冲锋，一个班一个班的都打没了，也没有一个后退的。 要是大家都怕死不敢上前，哪有现在的新国家的成立，人民的大胜利。 上级任务，不容反驳，必须保质保量的完成， “所以，今年上半年的粮食被林源这个王八蛋霍霍了一批，下半年粮食歉收，交完公粮铁定不够吃的，林根才如果还在队里任职，一旦林源再回队里坐队，到时候俩人搅合在一起，只怕队里就不是不够吃的那么简单了。” 林东来面色凝重的给林瑞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林瑞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层因素在里面。 可见现在这些干部虽然学识不够高，但是能力是足够的，最起码已经预测到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开春接住粮食这段时间的困境，并且提前做出了预防。 “为什么选我？东来叔你直接干这个活不是刚好？我这个新手干起来你们就不怕出乱子？”林瑞正色的问着林东来。 这个活，不好干！ 年龄，辈分都是硬伤！ 此时，在里面的小房间内，林有才也对着王传名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老王，就林瑞那个小家伙，能行吗？瘦不拉几的，谁听他的？”林有才呼噜几口菜，把饼子一卷，塞到嘴里狠狠的咬 了一大口，咔哧咔哧嚼几口，一仰脖子跟鹅吞食一样，一下子咽下去了。 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一点一点的撕咬饼子细嚼慢咽的王传名，不屑的说到：“老王，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吃饭慢吞吞的乌龟一样，要是当年你跟我一起在战场，绝对会被饿死。” 王传名呵呵一笑，俩人搭档这么多年，林有才啥脾气比他媳妇都清楚，喝一口菜汤送了一下嘴里嚼的稀烂的饼子，又夹了一块肥肠美美的吃两口，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了才说到：“今时不同往日，我当年要真吃饭慢你以为能活到现在？” “林瑞那小子你不用担心，如果说是林云生或者林东来等人真要接手林根才的派活记分的工作，说不定又跟以前一样，被林根才这个老小子捣乱最后干不成。林瑞不一样，首先，他是小英雄，大家信他。还有一个就是，他跟林根才有仇。” “林瑞这个小东西心眼也不大呢，林根才前段时间整应月娥这事咱们都知道，要不想让林根才以后再为难他娘，只有干好这个活，把林根才踩下去。” “最主要的你知道我看中了他那一点，才选他干这个工作吗？” “哪一点？”林根才很自然的当起了最佳捧哏。 “这小子做事，让我也看不透......” 第118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看不透就对了，如果林瑞在小房间里，一定会仰着脑袋告诉王传名。 林瑞也没有想到后林队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生产队的粮食库里早已经可以跑老鼠了。如果不是队里收割了一部分早茬口的玉米补贴进大食堂，恐怕现在的大锅饭早都一天两顿水煮野菜，而不是现在的野菜粥了。 以前队里存的红薯干子，就是省着吃也接不到茬口，就连养任务猪补贴的猪食都被队里拿来吃了，现在生产队的猪已经在纯粹吃草了。 前几天为了减少损耗，队里已经把够磅的任务猪都给拉走了一部分，猪太小，刚够还账的，这让社员在年底分红的时候会少分不少钱。 听到了林东来说起养殖任务猪的事情，林瑞想到将来收割的那么多植物秸秆，想到了后世的一种秸秆养殖技术，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能不能复制出来，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想要搞出来，必须要经过实验空间的推导才行，可这又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支撑。 这个念头只是在林瑞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这次秋收的工作各种安排。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有关队里派活的一些事情，只要是林瑞不明白的地方会问，林东来尽可能详细的把他所知道的统统告诉了林瑞。 后林队北地的玉米地是必须要开始收的，在地里长一天，就会损失一天，不但有地里的老鼠在偷食，队里的社员也会有人去偷庄稼，现在民兵已经二十四小时把守，还有协助的社员一起巡防也是一天天的见少。 所以队里才决定提前收割。其他队里并不比他们后林队情况好多少，队里的大锅饭根本吃不饱人，他们只能想其他 的办法填饱肚子，而大田地里就是获取食物的唯一来源。 饿急眼的社员们，哪怕在干活的时候，也能抓住一些鲜苞谷啃两口。 防不住，也无法防。 林瑞能理解这种情况，后林队的领导决定把够磅的任务猪提前出售，不单单是为了节省粮食，还怕将来粮食不够了，忍不住把任务猪给杀了吃肉。 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大于一切，这就是转业军人复员到地上带来的巨大优势，只要国家需要，可以牺牲掉一切。林根才他们第一时间要做到的就是，必须保障国家供应粮的安全，也就是保证公粮要足斤足两的交够。 林东来接下来又给林瑞讲解了一下队里以前的分工情况，林瑞心中已经做到了明悟，至于明天要如何的分工，他心中也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还需要他征求一下队里领导的意见，才能做出改变，找出一条适合当下的方法来，打破当前的固有局面。 吃完了晚饭，让母亲带着弟弟先去休息，林瑞要跟林东来一起，把他心中的想法先跟林东来商量一下，至少要做到二人对社员们干活分工的地方做到一致。 应月娥知道正事要紧，不放心的又叮嘱了林瑞几句，让他多听领导的话之类的，便带着林小平回去休息了。 巡逻的民兵发现，这一晚上后林队队部的灯亮了大半夜才熄灭，林瑞也是到后半夜才回到家里。 东方红，太阳升....熟悉而激扬的旋律响起。沉睡了一晚上的后林队在歌声中苏醒。 今天，后林队的社员再次迎来了久违的早餐，并且队里的领导宣布，在秋收这这个阶段，队里大食堂依旧一日三餐。 吃完早饭之后，大家伙都要去放工具的生产库房那边领工具，领任务，今天的任务，就是收割北地的玉米地，争取早日把玉米收割回仓。交完公粮之后，剩下的都是我们大家的了，各位社员得到林有才画的大饼，顿时各个都嗷嗷叫。 玉米收割归仓，最起码他们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存放工具的库房门口，也就是当初林瑞居住的那个小房间旁边，林瑞当初仗着公社里的崔书记，硬从林瑞手里抢走了这间房子当做办公室。 如今办公室的大门紧锁，林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到后林队的这间办公室了，如今自己只要一声需要，就能打开这间办公室，重新归自己所有。 “吆喝，林瑞记分员，今天走马上任，咱可是你的好哥们，等下你可要照顾一下吧。” “就是，就是，咱们可是好哥们。” 林丰，王恒俩哥们早早的来到库房的旁边，给林瑞打着招呼开着玩笑。 林东来在一旁面色不善的驱赶着二人：“去，去，一边等着去，说什么屁话呢，记分员分工要做到公平公正，咋能给你们开后门。” 顿时惹的俩人哈哈大笑着拍胸脯言称：“刚才是开玩笑的，作为最好的哥们，当然是要给兄弟分担责任，把最难干的活，分给我们俩吧。” 林瑞上前拍了拍俩人的肩膀，对俩人神秘的一笑，这让二人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应月娥林小平俩人也是全副武装，早早的吃过饭都在来给林瑞助威。 社员们也纷纷吃过饭，成群结队的走了过来。 掰玉米，说起来简单，其实真掰起来没那么简单。 玉米后面的根蒂是很长一节，你要一手攥住根部，一手从上往下掰，刚好掰的时候让根蒂从中间折断，这样的玉米会留一部分包谷皮在上面。 等把带着包谷皮的玉米收到家里之后，会安排一些老人，小孩，劳动能力差的人在家里专门撕开的包谷皮一个一个的放好，就可以用包谷皮两两的系在一起，然后往提前绑好的马蹄架子上一搭，方便晾晒。 也或者用包谷皮带着玉米棒子编成辫子一样可以搭在架子上晾晒。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掰玉米的活。 眼看着生产队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全部到场，林瑞这个时候也不怯场，在后世职场历练过的人，什么样子的场面没有见过。 他来到库房的门口台阶上，目光环视了一周，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东来，身后的林有才跟王传名诸多干部全部到场，这是给自己站场来了，如此，还有什么怕的？ 人群里，几个小年轻都兴高采烈的站在前面，林根才这个老东西带着一家人站在最后面的一角里，一边冷笑着看着人前的林瑞，一边又不时的跟旁边的几个近祖的人交谈着，其中就有老宅林根生一家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家都是林瑞最亲近的人，反而是最想置林瑞于死地人，都视林瑞跟生死仇敌一样。 林瑞已经断定，今天他们一定会使绊子的。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另外一边的人，那边是林云生领头的生产队里车队的人，今天他们是运输的主力队伍。 定了一下心神，林瑞开始了首次在后林队记分员派活的第一次工作安排：“各位父老乡亲，叔叔伯伯爷爷们，今天咱们后林队秋收开镰，昨天经过队里领到的提名，社员们的确认，我干了这个记分员的活，时间紧，任务重......” 林瑞刚说到这里，底下的人群里就立马冒出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林瑞不用看只是一听就知道，正是林根才这个老东西。 “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你还那么多屁话，真把自己当领导了。记分员的责任是帮助大家更合理的安排好生产队活的分配工作，不是让你在这里作威作福的。真以为记分员是个人都能干好的？” 原本以为他会在派活的时候为难自己，没想到刚开场就急不可耐的站出来，真是沉不住气的货色。 林瑞站在台上冷冷的看着林根才得意洋洋的表演，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教训林瑞这个新手，要懂得记分员的规矩。 直到他说教了一通，林瑞淡淡的说到：“说完了吗？” 林根才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暂时说完了，安排活的方法就这么多，这是我一个长辈过来着对你的提点，等会你安排活不合理的地方我自会提醒呢，只要你照着我的方法安排就成了。” 这个时候，台下的社员们可都准备一副看好戏的架势，以前在更换林根才的时候，他也是来这一套，可队里安排活的事还不就是那么多吗?麻烦的不是活怎么安排，而是每个人的工分要怎么记。 林瑞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方法去派活？” 林根才一愣，以往他被队里下掉的时候，接替他的人，只要自己说出来方法，他们不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的吗？不由的下意识的说道：“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根本派不了活。” 是的啊，要是一般人，没有林根才在一旁指导，想要把活派下去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我按照你的方法去派活，然后在跟你以前一样吗？延续你的老法子，那我跟你这种人又有什么区别？”林瑞瞥了他一眼自以为是的林根才。 这个老东西，昨天晚上林东来就告诉自己了，别看他说的这么好心，真要是按照他的方法去派活，绝对会出乱子，他在这里可是埋了不少坑呢。 论起对社员们的干活的情况，整个生产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的了。 林根才反应过来了，顿时大怒：“行，行，我看你咋派活的，后林队的干部就是胡闹，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个毛头小子，今天上午你要是能把活派下去，老子跟你姓。” “切...跟我姓你还不是姓林？行了，叔爷，你真以为离开了毛屠子，咱就要吃带毛猪，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咋派活的。”林瑞不再搭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眼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林瑞往身后的干部们看了一眼。 这才大声的开始宣布了他的第一道命令：“各位乡亲们，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今天我林瑞开始派活，现在，给大家第一个任务，就是各家找到各家的人，然后关系近的互相结对子......” 第119章 改革分活方案 结对子的方式很简单。 就是每一组至少十个人朝上，也可以是二十个人，或者三十多个人都行。如果你的家庭超过十个人，也可以自己家人一起干。 至于分配方法，就是把生产队的集体大田地，全部按照人头数平均划成责任田。 一个单位的责任田就归十个人负责，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今天干完，负责收进队里的粮食场上去，还要把玉米挂好，晾晒好。这样每个人都能拿满工分。 今天干不完，晚上回去连饭吃都没有，如果明天干不完，还继续往后推，一天不清完，每天工分减半不说，还会少你一顿晚饭。 林瑞这规则一说出来，立马有人不愿意了，林瑞打眼看去，叫嚣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根才的儿子林汉云，平时他爹是派活的记分员，轻活好活都紧着他来，而且工分还都是满分。 “不公平，这根本不公平，我们不干了，队长呢，会计呢，你们可不能认着他胡闹，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知道咋干活不，大家伙说说哪能这样分，这绝对不公平。”林瑞把规则刚说完，顿时就有人不愿意了，吵了起来。 林瑞这一改革，他的优待立马就没有了。 “就是，就是，可不能这样分，这简直就是胡闹，有本事多干活的干的少，没本事的干的多，哪有这样分活的。从咱们后林队成立，也没有搞过这样分活的，他这是要干啥？要搞分裂对立，我看他分明就是要搞独裁。” 说这个话的是林根生，林瑞嘴角噙着冷笑，这可是林瑞的亲爷爷，他可没有水平说出这样的话，果不其然，林永旺在他耳边说一句，他复述一句，这老家伙是林永旺的传话筒。 林瑞真要按照这样分活，林源可是按照一个成年大人的活量分。 他也是林根才当记分员时代的受益者，俩人堂兄弟之前有约定，林根生答应林根才在林二壮死后的坟头埋在林根才的续脉的方向，这样等林瑞他们死后，也只能顺着林二壮的坟头埋下去。 林根才一脉续脉成功，香火继续。可想而知平时林根才是多照顾自己的堂兄弟林根生了。 “不行，不行，哪能这样干？人家老挑子干活快，一个人顶两个干，俺干活慢，你这样分咋能行？这不是明着为难我们吗？” 凡是跟林根才关系近的人，平时偷奸耍滑的人一想就知道其中的关键之处。 林瑞站在前台看着众人，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事实果真如他所料，起幺蛾子的也只有那么一小撮人，大部分社员还是对林瑞的这种方法表示认可的。 特别是那些干活的老手，纷纷看林瑞的眼神里尽是惊喜。 这些起幺蛾子的人上窜下跳个不停，叫嚣了好大一会儿，本以为会跟以前一样，他们一闹，队里的干部只能遵从他们的意见，安排那些老手，好手，老实人多干，他们能偷懒就偷懒。 林有才等干部们也只是看着，别说出来制止他们或者制止林瑞了，连句话都没说。 干部的沉默，这让林根才等人越发的觉得自己已经取得胜利了，他们以为林瑞的突然改革，打了队里干部们一个措手不及，队里的两位干部也不满意了，这才放任自己闹呢。 墨守成规，遵循老训不是刚好吗？这个方法的改革，这不是替干部找麻烦吗？ 岂不知几个干部正在跟林瑞做着眼神交流呢。 按照以前林有才的做派，谁敢跳出来就打击谁，敢在这个时候架秧子起哄，不是懒汉就是别有用心的人，都应该是被打击的对象。 是王传名连忙劝住了林有才，随后林瑞也对他们打出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就连林东来这位副手也是在一旁看着，任由林瑞来处理。 他们也想看看林瑞的处理事情的能力。 终于，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林瑞才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到：“吵吵完了吗？那就给我闭嘴，我才是记分员。” “你是记分员也不行，我这种天生干活慢的人，咋能干过人家干活的老手？能者多劳，才能物尽其用，必须重新拟定分配方案。”懒汉之中的三瘪子第一个跳出来了，他跟林二虎是一类人，干饭最积极，干活最拉稀，偷奸耍滑是常事，年年没有拿到全工分过。 “呵呵，三瘪子你这话真好笑，同样是脖子上顶着个脑袋，大家伙吃的还都一样多，你拉的屎也不比别人少，凭啥你就要少干活，人家要多干活？” “我，我笨，我学不会。没有他们干的快，干不了这么多。”三瘪子憋红了脸，大声的叫了起来，能不干活，脸也不要了，刚说完还惹的不少人大笑。 “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做你咋做，笨不是理由，勤能补拙，你比人家干的慢说明你比人家干的少，你干活不用心，孰能生巧，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我...” “我什么我，行了，都给我闭嘴，地里的活多着呢，没时间听你们在这里瞎胡咧咧，我这人最民主，咱们现场投票，多数服从少数，同意我刚才说的方法，结对子包片包任务，同意的社员请举手。” 林瑞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干部齐刷刷的把手举了起来。 台下的社员们大多还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林瑞的方法公平最公正，多少人干多少活，谁也别想偷懒，你一个人想偷懒可以，你家里人就要多干活，反正分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了。 队里百分之六七十的社员也都毫不犹豫的把手举起来。 林瑞看着底下的社员很满意，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嘛。 林瑞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根才等人，眼里看向他的目光咋也掩饰不住内藏的仇恨，林瑞的每成功一步，就相当于他们失败一次。 三瘪子林二虎等人则有些垂头丧气，他们纯属是因为以后不能偷懒了。本来现在队里实行大锅饭，干多干少都有的吃，队里有口吃的，就不会饿着自己。大不了过年队里算账的时候自己的工分少，结余比别人少一点罢了。 现在再想偷懒，就要回去看看自家老爹的鞋拔子愿意不了。这活都是自家的，你不干都留给老子嘛，白养你这个大好儿子了。 比如林永旺，要是还按照林根才以前分活的方法，好比今天队里分给他活干，他可以偷懒潦草干点，也可以找生病不舒服等借口不干，最多不拿工分了，反正年年都是这样子。 现在好了，你的那份活不干，就由你家里人承担，你家里人只要把活干完了，工分还是给你，干不完今天的任务，那不好意思，自己加班去吧，啥时候干完啥时候吃饭，在最后的时间点干不完，那你全家就拿一半工分，还没有晚饭吃。 简直是一人偷懒，全家人跟着受累，如果是两家人或者三家人结对子干活，结果可想而知。 林瑞冷笑着看着愤怒不已林永旺，他这个方案其实就是针对某些人的，想不要工分逃干活？做梦去吧。 分配方案说完，接着就是大家开始找亲近的邻居，知根知底的一起结对子，大家一起干活。人多力量大，多人干活分好工效率高，最老实的农民都知道。 玉米都是一垄一垄的，很好分配，按人头点好垄数，谁也不挣，谁也不抢，早干完早下班，干不完那就继续干，反正今天十个工分是强塞给你了，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林瑞这个做法是刺激了一部分人的积极性，同样也让一部分偷懒成性的人恨的牙根子疼。 干的快的一上午连半个下午就干完了，剩下的时间总不能真回队里溜达吧？别说他自己不想这样，队里的干部也不允许的。 可在给人家分活，那就比别人多干，不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公平嘛，所以，林瑞又提出了针对这些干活快，又要干下去的社员们的第二种补偿方法。 你干完了队里规定的十个工分的活，可以另外再要一些活，按照十个工分的比例给你算工分。只要你有能耐，多干一倍的工分都没问题。 这就是典型的保底加溢价的干法，而且明显的多加第二次活的人算的工分，比第一次的更划算些。 一些家庭有需求，想要多挣工分的家庭一看，这么划算，干活更起劲。 晚上，当最后一家的活干完，回到队里一算总账，几个干部忍不住眼前一亮，就今天一天干的活居然比以前至少多了三分之一，效率提升了不是一点。 “好，好，林瑞你这小子脑袋瓜子就是好使。”林有才高兴的拍着林瑞的肩膀，大声的夸奖着。 王传名算好最后一笔帐，放下本子，也兴奋的说着：“队长，咱们秋收开镰比其他队里晚，但是收镰绝对比其他队快多了。这还只是第一天，老根，怀才他们几家抱怨队里为啥不早点公布还可以二次接活，害的他们今天没有干第二轮，少拿不少公分，我估计明天申请干第二轮的人更多。” 这是队里几个种庄稼的老把式，人比较机灵的那种，一开始干活也磨磨蹭蹭的，想着早干完了，别在像以前那样被叫去帮扶别人白干活。 谁知道今天干完了真的可以离开，而且还可以申请第二次分活，多干活就多挣工分，年底分红的时候就可以多分东西多分钱了。 “呼，上午的时候我可是捏一把汗的，这下子我就放心了，你没看林根才这老小子的脸都比锅底还黑，嘿嘿，上午结对的时候，除了林根生一家子愿意跟他结对干活，就连关系最近的老包子都不愿意跟他家结对。”林东来想起上午结对的现场就想笑。 “咱们后林队的没几个傻子，没看他邀请三瘪子一家结对子，人家三瘪子都不搭理他，谁不知道他林根才爷俩这些年没干过重活。林根生家里的王氏本就偷奸耍滑惯了，地边子都不愿意迈的人。林永旺长这么大也没下过几次地，就这样的两家人，谁愿意跟他们结对子干活？” “林瑞这个办法一出，看以后队里谁还想偷懒不干活，奶奶的，活不想干，一提吃饭比谁都积极。我还想着今天晚上有一两家人完不成任务，拿他们开刀呢。你没看，林大壮，林二壮俩人累的差点瘫地里，林瑞，要不要明天加点量，我看不少人干的都很轻松，顺带再搞几个典型开刀？”林有才今天巡视了一整天，林根才这两家人的表现尽收在他们眼里。 林瑞连连摆了摆手，这次林有才参与吃粮种的事情是彻底惹恼了林有才，提起这人就杀气腾腾的。 第120章 发酵饲料 “队长，订的任务不能更改，只要不偷懒，基本每一队都能完成，就算一队里有一个人不干活，队里其他人只要多干点也没问题。这些偷懒的人一天两天懒散没问题，你以为时间长了，跟人家结对的另外一家就愿意吗？”林瑞摆了摆手，冷笑了两声。 王传名则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到：“今天最后吃饭的是林根才，林根生两家人的气氛可不太对，嘿嘿，搞不好有结对的，就有散伙的呢。” 其他人听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林有才想了一会，才憋出来一句话：“麻蛋，林瑞这小子心思毒着呢，这不是鼓动社员搞对立吗？” 林瑞笑着连连摇头解释道：“队长你这样说可太冤枉我了，要是还像以前林有才那套方法，那简直就是培养大家的惰性。付出跟收获不成正比，要你你也不愿意多干。原本能干十分活的好手，就林根才那种分法，最多干八分。原本干八分活的，说不定能干十分活，明天你就知道了。” 想要马儿跑，必须给马吃精饲料，只吃青草绝对尥蹶子。后世的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如果只是各种假大空的大道理讲一堆就让人给你卖命，连三岁小孩都不乐意搭理你。 你不信，就是让小孩给你去楼下买包烟，没有三五块钱跑腿费都不屑地搭理你。 ·只是这个年代人的思想被武装了起来，现在都讲大集体，大贡献，谁要是对集体安排的任务挑三拣四的，工作不积极，那就你思想有问题，你不热爱集体，要遭到批斗的。 林瑞这个方法的提出的比较巧妙，还是以集体为基础，只是把原有的个人分配任务，改成了以家庭为单位，增加了多人协作，自然提高了劳动力，定额任务，干完收工，有减少了大家磨洋工的想法。 同时呢，还给有需要，愿意增加个人收入的社员提供一个多赚工分的机会，就相当于一个企业打通了上升的通道。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有些事现在也不能做，要是有可能，林瑞都想把后世的企业级别的福利都上一遍，那样的话别说大家干活磨洋工了，就现在社员们对于工分的渴望性，把现在的社员给活活累死都是轻的。 后林队但凡有点理想的社员都抓住了这次机会拼命干，就想着多挣积分。 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收拾完的玉米，仅仅用了十天，地里变成了光皮一片，别说一整个的棒子拉下的情况没有了，就连地里老鼠窟都给陶了个干净，掏出来的粮食喂猪，打死的田鼠加餐吃肉。 收完了玉米，收豆子，花生这些付农作物也都纷纷颗粒归仓。随着大家的积极性逐步的提高，收割时间又提前了。 接着就是清理地里的杂草，撒肥料，翻地晒垡。各种活只要有工分可以拿，大家都争着抢着干。 如果是往年，收来的玉米秸秆，大豆秸秆这些都会把叶子打掉喂牲口，秸秆留着烧火。 而今年林瑞特别要求把所有的秸秆都摆放好，并且安排一些人直接把一些玉米秸秆用铡刀铡成两三公分的小段，放在一个大石缸里，最后在里面加入了一些微酸的绿汤一样的东西。 最后林瑞命人封闭保存，这缸饲料封闭存放了第六天，林瑞便带着林根才，林云生以及会计王传名三人一起，来到了这口大缸跟前。 “林瑞，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啥？听说你前几天让人给你呕了一缸草粪，你不会准备来让我们闻臭味的看看有没有呕好吧？”林根才刚从公社里开会回来，连口水都没有喝，刚把自行车还给林瑞，就被林瑞一把抓拉来了牲口棚。 又找来林云生，来这里的路上遇到王传名，也被他拉了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每天能见点荤腥，自己好歹也算是后林队的干部一员，崔厨娘每次都照顾林瑞给他多打一片肉。可惜那指甲盖一般大的肉，也只是能尝尝肉味儿，真正解馋的还是那种大肥肉片子。 林瑞也想过去找公社供销社边的那个私下收购的采购员换一些肉票，可惜这家伙每次都只有半斤几两的，要是去肉摊子上晚了，肉沫子都被卖肉的刮走了，而且那肉摊子还不一定天天有猪肉卖。 如果鸡肉拿来出来的次数多了，应月娥不是傻子，就会产生怀疑。 白鳞鱼汤美味鲜，可惜不能解大肉的馋。 每次闻着大食堂里炼猪油的香味儿，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口若悬河不为过。 越闲越懒，越吃越馋，古人诚不欺我。 林瑞觉得自己比以前更馋猪肉片子了。 可惜就现在队集体的情况，任务猪都不够交的，生产队里的羊每一只都宝贝的不得了。他们每一只羊的任务就是吃草剪羊毛，然后下羊羔子。 当初林源只宰了一只羊就疼的林云生差点翻脸。更不要说牛驴这些大型牲畜了，这玩意儿说句大实话，看的比人都主贵。 人没吃的，他们干活的时候都吃精饲料。 其他的俩人也不知道林瑞在卖什么关子，知道林瑞绝对不会是在用玉米杆子呕粪肥。 当林瑞打开封闭的盖子的时候，一股子酸甜带着酒臭的味道顿时冲了出来。让三人忍不住鼻孔抽了抽。 “咦，这是什么味道？咋还有酒味？酸味，呕...林瑞，这不是谁的隔夜酒吐的吧？”林有才忍不住看了一眼缸里的东西，刚一开盖，确实是那种味道，稍微散发一下，味道就好多了。 林瑞也的没想到第一股味道这么冲，连忙扇了扇手，去去味道，这才介绍着说到：“饲料，这是我用秸秆做出来喂猪喂牛羊的饲料。喂了我这种饲料，咱们现在干活的成年就牛驴都可以少吃一半精料，猪吃了能快速增肥，半年长成够磅的大肥猪。” 说完一看三人表情，林瑞顿时不满意了：“喂，你们啥眼神？不信？我林瑞啥时候说过谎？我告诉你，这缸发酵菌源饲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搞出来的，关系到咱们后林队的养殖大业。这东西利用好了，以后咱们牛羊成圈，猪鸭成群，再也不愁肉吃了。” “就这玩意儿？看着恶心的要死，一滩绿稀屎一样的东西？不会把牲口给吃死吧？”林云生严重怀疑这东西安全性。 林瑞翻了个白眼，用手从里面拨弄了一下，外面一层是多种菌发酵降解之后形成的菌液，下面的秸秆松软，牲口的适口性很好，刚一闻起来可能有气味大了点，这一放风味道好多了，淡淡的酒气加上酸甜气息。 林瑞很想捞出来一根发酵好的秸秆断尝一尝，是不是真如说明书上介绍的酸甜适口，可是实在下不来口。 “给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反正你们只要知道，这东西发酵出来，是给牲口吃的，不但是牛羊马驴，以后鸡鸭鹅都可以喂，云生大爷，昨天我让你准备好的一只猪仔子你准备好了吗？把这东西提一桶回去给那只小猪崽子吃两天看看效果你们就知道了。”林瑞早已经准备好了木桶，长柄葫芦瓢，趴在石缸沿子上框框的一顿掏，不大一会儿挖出来一木桶。 林云生迟疑了一下：“林瑞，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你都呕了六天了，万一，万一有毒吃坏了猪...” “行了，准备好了就试试吧，一头猪崽子而已，就是死了刚好吃肉，没啥大不了的。”林有才大手一挥，直接提着木桶往牲口棚那边带头过去了。 王传名迟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可不等他来得及说出来，林有才已经走了。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跟着一起去牲口棚看看情况。 猪圈里，有专门的饲养员，每天会把猪圈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现在的各种粪便经过发酵之后，就是种庄稼的最好的肥料。甚至每家每户，根据人头量都会有上交粪便的任务。 这个年代的农民还真不知道所谓的化肥是何物，对农家肥是情有独钟，就林瑞家隔壁的那个池塘，只要干了都会把里面的淤泥挖出来上地肥田。 得到林瑞的要求，林云生已经单独隔了一个石槽，把一头小猪关了进去，一早上并没有喂食。 林有才提着木桶便把这一桶的生物发酵秸秆饲料倒进了猪食槽里。 一开始这头猪仔看着提木桶的过来了，用它那拳头大的脑仁一想就知道是送食来了。 可到跟前一闻，跟平常又不同，坑坑吃吃的用用猪鼻子拱了几下，一口没吃离开了，一双漆黑的小眼睛瞪着林汉云吭吭唧唧的抗议着，这饭，猪都不吃。 “不吃？林瑞，你这东西不行，猪连屎都吃，你这东西连屎都不如。”林有才瞪了一眼林瑞，觉得林瑞夸大其词了。刚才自己被他说动了，成群的牛羊，而且不用饲料就能养起来，这可是天大的诱惑，比亩产三百斤的玉米这个谎言听着还让人高兴。 林瑞笑着看向了林云生说到：“队长，这事急不来，不信你问咱们的饲养员，每一次猪换食都会饿上一顿，慢慢适应，它就开食了，走吧，咱们也不必在这里盯着它，除了给它压力。” 看那头猪的反应情况，应该是饲料里刚一打开，酒味，糟味有点大，一时的不适应，等过会散散气味，不信它不吃。 没道理前世吃精饲料的速成肉猪都吃，这个世界上每天啃草的家猪它不吃发酵饲料，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猪圈就算有人天天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味道也不会太好，所以建造了队里的下风口的位置，林瑞放好了实验用的饲料，便又带着队里两巨头离开了。 一旦有效果，接下来就是说动两巨头，开始大规模加工发酵秸秆饲料的时候了。 搞生物发酵饲料，只是一时之作，想的就是能够多吃几口富含油脂的猪肉，而作为队里的第三巨头的存在，现在当今重要任务，还是在接下来的大田地的种植规划上面下功夫。 队里的小麦两种，被林根才林源俩人偷吃了一半，也就是说后林队的土地，将会有一半的面积无法种植上小麦...... 第121章 吃料了 “吃了，吃了，林瑞，吃了....”林云生激动的推开队部的门，冲着林瑞就叫了起来。 林瑞一脸懵逼，回想了一下，似乎社员们今天的任务刚分完，该翻地的翻地，该打柯拉的打柯拉，该修缮水渠的也去修水渠了。现在日头刚升起来一会，也不到吃饭的时间？ “云生大爷，天还没上午呢，吃啥啊？”林瑞不解，一把拉住急匆匆的林云生，这位可是生产队里未来牲畜部的养殖部长。 是的，林瑞已经给林云生想好了未来的职位了。 “嗨，你小子吃个屁饭，老子能不知道这是啥点？我是说昨天的那头小猪仔今天吃你那个绿了吧唧的东西了。”林云生一拍大腿，把气顺匀了，这次说话倒是让人明白了。 林瑞心中也是一喜，不过面色却不露声色的回了一句：“吃就吃了，多正常的事，不用大惊小怪的，让那头猪仔继续试吃几天，看看效果，到时候让队长他们决定用不用这种饲料。” 这看在林云生眼里又是一番不同，林瑞这小子，难道不惊喜吗？还是他在搞出来这些绿了吧唧的什么秸秆发酵饲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林瑞自然不知道林云生心里已经脑补残缺画面。 林然波澜不惊，这是基操，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此时的林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想着呢，他拿出来的这些秸秆生物饲料的菌种群，以及制作资料，都是在实验空间内投入了大量的神秘能量之后，推导出来的。 为此林瑞又花费了一个基本点的空间神秘能源，一想到空间仅剩下的一个多点的能源，心里危机感大增，林瑞又再次减少了空间能量的损耗。 能源危机，林瑞现在真的遭遇能源危机了。 明明有着很好的方法，推导出更多的东西，却因为能源危机，不敢行动。 林瑞曾经询问了一下，如果实验空间能源耗尽会是个什么结局？ 被实验空间吸干全身的能量，然后自己灰飞烟灭，实验空间再次异化等待下一个宿主的激活。 “你小子知不知道，要是你搞的那个饲料小猪吃了真管用，能替咱们后林队节省下来多少饲料不？知道这东西多么重要吗？人命关天。赶紧的告诉我，这东西咋搞出来的？” “我要准备石槽，召集人马，把玉米杆子，大豆杆子都给铡了。” “对了，抬田沟里的野草，河边的芦苇杆子，池塘里的野草，趁着还没有枯了，都要统统给收割回来当饲料。林瑞，明天你就要给我安排人，排工分，明天就开始干。” 林云生兴奋的对林瑞说着诸多的计划，越说眼睛越亮，他这是在把周围所能搜集到的，凡是带着青色的植物，都准备给一网打尽了。 林瑞没想到林云生是这么个急性子，风风火火的啥都想搂回来。 现在生产队的分工制度经过林瑞一改革，社员们的积极性大增，除了极个别的人依旧偷懒耍滑外，大多数人都是奔着多接一点活，多赚点额外工分来的。 要是在以前农忙的时候，全队老少齐上阵都有干不完的活，以前是各种队里的农活追着社员们跑，现在是社员们追着活跑。 要不是红薯，棉花这些晚茬口的庄稼还不到收割期，后林生产队的地都快翻完一遍了，这比以前进度至少提升一个星期，这是多大的效率提升。 林云生抽调一些人四处打草完全没问题。 林瑞看着林云生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不由的来到了队部门口凝视着天空，万里无云，这个秋天对于收割的季节来说，是个好天气，可对于即将播种的土地来说，并不是个好日子。 秋天里在播种前能下一场透地雨，才能让地下的种子顺利发芽。 今年的冬季，不容乐观呐。 林瑞又想起今天队里的两巨头全部出动，到其他生产队里去协调粮种的事情，心里的期望并不太大。 凝神进入实验空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这段时间通过空间种植，培育的红薯，两种红薯经过无数代的迭代种植培育，虽然都有了不错的进展，可惜一直没有培育出自己需要的品种。 在看看自己前段时间种下的小麦，收获的品种，只是应急吃，还是没问题的，对于后林队这种大几百亩，上千地的种植规模，自己这点粮食当种子，只是杯水车薪。 林瑞也在队部这里坐不住了，刚走出队部的大门，推起自行车，准备去一趟公社，找一下采购员陈建林。 问一问他是否有玉石的消息，如果他也没有办法搞到玉石，那只有想办法去黑市看看了。 能源危机，搞的他现在连鸡都不敢养，水果全部砍完，只种下红薯了，就连白鳞鱼也只留下几条当种子，等解决空间能源危机之后，在开始养殖。 上次那个采购员陈建林买了三竹筒白鳞鱼之后，林瑞在去找他买东西，他居然不准备要了。 好吃是好吃，这玩意儿太贵了，现在这个年代，据说他们工厂的伙食都一再缩减，每月领的供应配额也在减少，特别是精粮跟粗粮比是一缩在缩。 陈建林现在只收吃的，特别粮食，有多少要多少，当然，鸡鸭鹅这些肉食类的也要，至于死贵还不管饱的白鳞鱼还是算了。 本来还想着靠白鳞鱼能发一笔的，只能遗憾作罢，就连空间池塘里养殖的，留个种，繁殖出来的够自己家里吃的就成了。 林瑞刚推车出门，就看到从南边走来了一群人，走进了一看，居然是林根生，林根才这堂兄弟哥俩，身后跟着林汉云，林大强这弟兄俩。 这两个家庭现在你走东边，我走西边，泾渭分明，中间走着负责在地里巡查的林东来。 这两家以前不说关系好的蜜里调油，也是处的比亲兄弟还亲，现在俩家人看彼此对方都没好脸子。 林瑞眉头一皱：“东来叔，咋了？出啥事了？” 林根才眉头一皱，上前一把推开林瑞：“去去，关你屁事，一边去，我们找队长，队长呢，队长在不在？” “林根才，端正你的态度，今天这事非林瑞处理不可，他是大家选出来的记分员，就负责分配大家干活的，你们两家子要不想吃饭，就回去继续闹。” 林东来脸色顿时就寒了一下来，眼中冷芒一闪对林根才可没啥好语气。 “林东来，你不要得势不饶人，我们两家子的事，他就算是记分员，也没资格管我们两家的事。我们要找林有才。”林根生也在一旁嚷嚷着。 “林有才，你出来，躲什么躲？你看看你选的好记分员，搞什么结对子，这不是搞社员对立？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哼，几十年的老法子不用，偏偏搞什么包田分片，划分责任。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我去乡里找崔书记去。” 林根才可不怕林东来，也不怕林瑞，进队部只找林有才。 林瑞气恼他们的态度，也好奇看看这两家人纠合在一起来大队部，到底要干啥。 “行了，别叫了，林队长不在家。咋？你们两家每天干活都是倒数第一名，今天这么积极把活干完了不成？”林瑞冷笑着把车子往地上一支，准备搞清楚这两家搅屎棍到底为啥来。 前两天他们就来过一次，说队里派活不公平，给他们派的活比别人家的多，林瑞二话不说要给他们调地方，谁知道他们还挑三拣四的，林瑞又给他们换了一份还嫌多。 林瑞二话不说直接叫来了民兵，要么干活，四选一，不选就回去进行思想反省，啥时候反省好了再上工，在吃饭。 可还没等两家人答应，林瑞帮他们选的这几个地方的活，就被其他队里报名要加工作量的几个结对人家给要走了。 林根才这老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好活一下子都被分完了，他们俩家只能捏着鼻子干那些难干的活。 不是林瑞故意要压他，而是后林队现在的活就这么抢手，大家都牟足劲了干，就是为了多挣工分，年底分账好多分点。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基本工分都大差不差，根据你干的快慢给你定任务，干完就是十工分。而现在可不是看你干的快慢，而是看你的工作量，干的越多，除掉基础的，多出来的就是你的。 “林有才不在？这个队长不知道咋当的，队里在农忙，他出去溜达去了，我看他这个队长是不想当了，哼。”林根才还想摆他的架子，居然批评起了林有才。 林瑞瞪了他一眼大声的说到：“林队长为啥出去？这还不是要问问你，要不是你伙着林源把咱们队里留下来的小麦种子吃了一半，林队长至于出去往外面求爷爷告奶奶的找粮种吗？” 林根才一听，立马慌神了，连忙大声的说到：“别以为你现在当了记分员就能瞎胡说，老子吃粮种你没吃？吃的时候比谁都带劲，出事了找老子背黑锅，没门。” 林东来不耐烦了，大喝一声：“行了，行了，吃粮种这种缺大德的事也就你林根才能想出来。别吵吵了，你还要解决你跟林根生你们两家结对子的问题不？想解决就别逼逼，不想解决就回去接着干，队里定下的规矩，这是全体社员都认可的，啥时候干完啥时候吃饭，不想吃饭你就在这里继续吵......” 第122章 掏粪池子去吧 林东来发火，林根才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气的林根才心里暗骂不已：林东来你个不是人凑的货，二话不说就叫民兵来处理是多歹毒的心思。 民兵归岳成民管，可跟他林根才不对付。 林根生一看，顿时转移视线，搞到现在一肚子怨气。 “你，过来，我们两家不想结对子了，你现在重新给我们两家派活。哼，跟他们一起结对子干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锄地嫌累，捡柯拉嫌弯腰疼，拔个棒子秸都能闪到腰，这么大老爷们，干三天休两天，净叫唤累。” 林根生气呼呼的伸手一指林根才一家子，眼睛瞪着林瑞，以前指示惯了，从来都是打骂，何曾这样给林瑞这孙子说过话，现在让他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现在两家人就是有福同享，有难你担！ 林根才听到林根生的指责，立马不愿意了。 “你说谁呢？你说谁呢？你家里永旺到现在是掰过一筐玉米？还是锄了半分地？整天拿着本破书在地里装模作样的睡大觉，书都拿颠倒了，骗谁呢？” 林根才立马不愿意了，以前他当记分员，一般不用干活，就算是干活也都是那些轻来拂去的活。 掰玉米，锄地这种体力活，他咋能一下子干的来。 “就是，就是，我跟林永旺一起抬框子，他中途直接撂挑子，直接砸我脚面子上，让我脚指头疼几天。呸，就这你们还有脸把他吹的给一朵花一样。要是我儿子是这样的窝囊废，别说高中生，就是大学生我都打死他算求。”林汉云提起林永旺就恼火。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活该你这辈子没儿子。”林大强嘴巴不饶人，老对老，少对少，林汉云把矛头对准他儿子，林大强直接开动最强嘴炮。 一句话惹恼了林汉云，在农村没儿子是被人看不起的，他家目前看来是要断了香火绝后，百年之后到了地下都不好给老祖宗交代。 林瑞上次说了一句，被林根才记到现在，好几次都针对林瑞，他当记分员的时候，可是特意针对应月娥安排了不少难干的活。 也就应月娥任劳任怨，为了自家孩子，忍气吞声。 “你个龟孙子王八蛋，你早上嘴插茅坑里吞粪了。”林汉云立马红着眼睛就要干林大强，这时候骂起人来也不论什么人伦辈分了。 他这辈子是生不出儿子了，除非他离了婚另外续弦再生一个，还有希望要个儿子，可惜她媳妇因为假药的事情彻底拿捏了林根才父子俩。离婚的话，自从上次被媳妇娘家人打到家里一次后，再也不敢提了。 现在，儿子就是林汉云的魔怔。 林汉云提着拳头就要跟林大强干仗，林瑞抱着膀子，乐呵呵的看着眼前即将上演的狗咬狗一幕。果然，结对子有好处，也有坏处。 很多关系近的两家人或者三家人结对子，大家取长补短，有力的使力，有巧的使巧，只要不偷懒，心往一处使，合作一起干活的效率比一人单打独斗的效率高多了。 而有些人总是耍些小聪明自以为自己可以少干点，让别人多干点，这样一次两次没问题，时间长了，任劳任怨的老实人也不免在心中生出一个疑问：凭啥我就要多干活，他就要少干活，工分还要一样多？ 现实情况林根才，林根生两家人都有这样偷奸耍滑的人。自从一开始宣布两家人一起结对子，林瑞就等着看戏的那一天，没想到比自己预计的晚了一天。 果然，干活第一天开始就互相指责，第二天就充满了怨气。 自己在干活，结对子的另一家人在偷懒，自然心里会生怨气。 林根才，林根生两家子人以前关系好的像是两个身子共用一个头一样，现在却彼此仇敌对方，说起对方干活偷懒的时候，可一点不留情面。 眼看着林汉云，林大强俩人就要打在一起，林瑞已经兴奋的眼中快冒出光来了，却不料这个时候偏偏林东来从一旁直接蹿进了俩人之间直接揽了下来。 “行了，你们继续打，老子叫民兵去，干脆直接关小黑屋得了。反正你们两家今天也不准备干活了。”林东来气呼呼的直接一手推开林大强，一手推开林汉云，手指指指点点两家人，扭头就要走。 林根才跟林根生俩哥俩一看林东来玩真的，立马急了，刚才只顾得埋怨对方，再加上林有才不在，自觉无人可以压制住他们。 至于林瑞这个记分员。 在他们眼里，林瑞算个屁呢。 其实，林瑞知道自己的短处，一是年轻，二是威望不足，就算有队里的领导撑腰，暂时他也压制不住这些社员。这个时候，把林东来派给林瑞当副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这家伙只要有人反对林瑞的意见，或者是挑林瑞的刺，林东来直接跳出来护着林瑞，这要是遇到发愣的，林东来二话不说就叫民兵。 民兵可是有训练任务，不用干活的，也能拿全满工分。 各队的民兵在小班长的带领下，思想绝对过硬，真要遇到事，管你是谁，照样拿人，亲兄弟也没面子。 一叫民兵，两家人立马服软了，林瑞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八卦之光一下子没了。 这东来叔，真没劲，让他们打一会儿多好。 “行了，你们两家是咱们队里第一家提出解除结对子的，这事必须做成一个案例，等今天晚上队长跟会计回来，我们几个开会商量出一个办法，以后有谁还想因为两家人意见不合退出结对子，就按照今天这个章程来。” “你们这事我知道了，现在赶紧去干活吧，省的晚上干不完吃不了饭。”林瑞不耐烦的对他们两家人挥了挥手，他还等着去公社呢，没好戏看了，看着这两家人就烦。 “不行，今天就要分开单干，干完的活给我们记工分，另外在单独给我家分活，这活，我跟他家没法一起干，一刻钟都不行。”林根生说的斩钉截铁的，一脸的嫌弃，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一起。 “呸，谁还想跟着你家一起干，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拉着我家要结对子，老子会搭理你？哼，跟我们一起干几天可占足便宜了，现在没便宜占了就想走，后林队都没有你们家这样不要脸的人。”林根才张嘴就来，说的尽是自己的理。 眼看两家人还没说几句又要吵起来，林瑞一脸不乐意了，这是耽误他的时间，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办法说到：“行，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确定要分是吧？” “对，一定要分，谁不分谁是王八蛋。”两家人异口同声坚决分开。 “好。” 林瑞看了一眼林东来说到：“东来叔，把他们两家已经完成的工作给记一下，核算一下完工的工分。现在大家都在忙，恐怕也没有人跟他们两家结对子干活了，分开后每家人又太少，大田地里活没法给他们两家分了。今天刚好猪圈有清理猪圈呕猪粪的活，那边还有捂好的粪池子今天也要出粪了，刚好那活不需要太多人，让他们两家一人干一样，反正活也不算多，今天把那活干完，也算他们一天工分满分，真是让他们两家占不小便宜了。” “呕粪？” “出粪池子？” 两家人听到给派个这活，脸都黑了。 “不干，不干，我们不干，打死也不能干这种活。” “就是，干了这活身上三天味道都是臭的。” 林瑞轻笑一下，很认真的告诉他们：“没了，队里现在没其他活刚好适合你们两家干的了。” “怎么会没有活呢？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有心整我们，王麻子也是大老爷们都能捡棒子秸疙瘩，他干的那活不是活？几百亩棒子秸疙瘩不还多着呢？为什么不给我们捡棒子秸疙瘩的活？” “就是，你就是诚诚心针对我们，你处事不公平，等林有才来了，我一定要举报你。”林有才大声的说着，队里的什么活好干，什么活不好干，他最清楚，以前两家人干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活。 林瑞似笑非笑的盯着林根才问道：“王麻子是啥身份知道不？” “王麻子还能啥身份？后林队社员啊，跟我们一样，我告诉你林瑞，别以为你当个记分员就了不起，今天你要不给我们派这个活，哼，我要你好看。” “呵呵，看来你林汉云还没有白痴，知道他是后林队社员，那我在告诉你一个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不知道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忘记了没？王麻子还是一位退伍伤残军人，他一脸麻子就是被炮弹崩的，他一双眼也被炸的双目基本失明，走路都要摸索着走。你一个四肢齐全，五官完好的人想跟一位伤残人士干一样的活，你不嫌丢人，这要传出去我还嫌丢后林队的人，丢我林瑞的人呢。” “你，你，林瑞你胡说，王麻子自己都说自己是正常人。” “人家心里上是正常人，你不是。”林瑞直接打断林汉云的话，很不客气的说着：“掏粪的活，呕粪的活，你们两家谁选什么，自己挑吧。”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们了，我这个记分员，就给你们分这样的活，干，或者不干？你们掂量着办吧。” “行了，别墨迹了，谁选哪一个？我给你们登记，老子事多着呢，不陪你们在这里磨洋工。”林东来一脸不耐烦的催促着。 林根生，林根才堂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把林东来的表情看在眼里，今天要是分开单干，这掏粪的活是少不掉了，既然这样，俩人想了想纷纷说到：“我们今天不换了，等林有才回来，你们晚上商量好了，明天我们就分。我现在去把地里的活干了。” 林东来在跟前，心里纵然恨不得把林瑞千刀万剐，他们也不敢对林瑞用强，再说，现在谁不知道队里的干部都护着林瑞，真要用了手段，面对队里干部的怒火，他们不敢承受这个结果。 可掏粪的活，他们想想都恶心。 “哼，不想干的时候吵吵着要换活，换了活又要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你以为我这里是闹着玩的，想咋着就咋着。” “东来叔，今天他们两家的活就是掏粪，呕粪。不愿意干？麻烦你通知民兵组直接关小黑屋，出来后也要接着干，干不完不准吃饭。” “咱们都是一块砖，国家需要哪里咱们就往哪里填，为集体干活，哪能容得了你们挑三拣四的......” “你，你这个龟孙王八蛋狠毒的小鳖孙，你这是故意整我们，你不得好死。” “骂吧，使劲的骂吧，我是你们的亲孙子，落到我身上，也有你们的一份......” 第123章 狮子大开口 林瑞尝试到了权利的好处。 以前他在队里就小透明，如今一招掌权，虽然还不入流的小记分员，也足以在合理合规的情况下拿捏曾经的记分员，以及曾经欺负他的老宅众人。 不搭理气愤不已的两家人，林瑞骑上自行车潇洒的离开了后林队。有林东来压着，他们两家翻不起多大的浪，至于掏粪还是呕粪，今天两家人反正少不了干。 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跟在大田地里的社员打着打着招呼，看着翻出来的大片大片的泥土地。 散发着一股子泥土的....怪味儿。 把大粪当肥料掩在土下，太阳一蒸发，都是那个味道，当然，泥土已经吸收了大部分的味道，逸散出来的已经微不足道。 收了早茬口的庄稼，剩下的就是红薯，棉花这些，到了天冷下了霜冻，在开始采收刚好。 到那个时候，棉花叶子会收集起来喂牲口，经过霜冻的红薯叶子会收集起来阴干，当做干菜，味道比野菜好多了。 一出后林队，走进前林队的地界，地里社员们干活的精神面貌跟他们后林一眼就看出来。 前林队里的庄稼才刚刚收完，清理掉田里的杂草，秸秆，呕好的农家肥才刚撒进田地里，两挂牛拉着犁在犁地，已经翻起的土地也只有几十亩。 在看一眼只有一条生产路，一条抬田沟隔绝的后林队，早茬口的庄稼已经全部翻起来晒垡，社员们都在捡着地里的秸秆头，打着大块的柯拉，修整水渠，做着水利，或者摘着棉花。 早茬口都已经收拾完毕，这一对比，至少差了一个星期的工期。 刚进入前林地界没多远，熟悉的社员就跟林瑞打着招呼。 作为后林队新晋的记分员，整个林洼大队唯二的自行车车主，县里通报嘉奖的抓捕敌特小英雄，不知不觉中，林瑞已经从一个小透明，几乎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刚走到前林队村庄头上的大路上，就看到前方林有才，跟王传名俩人正气汹汹的从庄里出来。在二人身后还跟着身材高大的朱大常，以及他们队里的其他的几个干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开展，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呸，你脸真大出这个价格，你咋不去抢。我宁愿地里空着长草，老子也不让你占这个便宜，你特娘的比土匪还黑。”林有才气呼呼的扭头走着，一边咬牙切齿的大骂。 身后跟着的孙开展也不生气，笑的跟一只黄鼠狼一样：“林队长，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们这可是粮种，最好的粮食，我要拿供销社去卖，都比这个价格高。我可是看咱们都是前后林的才卖给你的，你总不能拿粗粮想要一对一的还我们的精粮吧？天下也没这个道理来着。” “哼，黑了心的家伙，你那是一对一吗？你那是拿我们当冤大头，亏我们还跟你们是前后林。你拿到供销社去卖吧，我跟林队长不能耽搁你们卖大钱，坑邻居的事情我们后林队可不能做。”连一向冷静的王传名也气的不得了，拉着林有才就走，比刚才还快，语气里讽刺的味道如软刀子刺啦。 “队长，会计，你们这是干啥嘞？”林瑞停下自行车，看着拉拉扯扯的几人，连忙上去询问着。 “是林瑞你小子，我跟你们队长商量点事，你有事去忙吧，我们这里不打紧，赶紧走吧。”林瑞刚停下来，孙开展连忙笑着推林瑞离开,这家伙别看年龄小，办的事可不少。 还是赶紧让他离开，免得在生出更多的事端来。 “去球的没事，林瑞你给说说， 今天我们好言好语的跟他们商量换麦种的事，我打算用二斤棒子粒子换他一斤麦种。市面上的小麦现在最高也不过是一毛八一斤，棒子粒子都一毛一斤了。这帮子黑心的家伙要一斤棒子粒子外搭十斤红薯，鲜红薯都涨到三分钱一斤了。”林根才气呼呼的指着孙开展，朱大常俩人的鼻子就开喷。 听到这话，林瑞都觉得不可思议，见过漫天要价，没见过这样讹人的。 十斤红薯换一斤小麦种都足够多了，别说还要外搭一斤棒子粒子，就价格而言，快多一倍了。 平常换粮种，也就是一斤粮种能换一斤二两，多换二两算是搭头。 他们倒好，这是狮子大开口。林瑞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二人。 朱大常可不曾觉得他们要的多了，反而理直气壮的说到：“林有才，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们要这点粮食很多吗？你想想，二十斤麦种明年你可以打二百斤麦子，除掉交公粮的，你们还能落下几十斤粮食。” “就是，你们的大田地就算荒了不种庄稼，来年该交的公粮一份都不能少。今年的收成你们也知道，说不定等我们冬麦都种下去了我们可要把粮种当粮食吃了，你想换也换不上了。你看看咱们林洼大队的几个生产队，其他大队绝对没有这么多麦种。。”孙开展也是说着性价格的可行性，一通展望未来画大饼，如果不是大家都是种地的，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了。 “行了，行了，孙会计，都是千年狐狸妖，你就不要在这里读聊斋了，你家一亩地能打二百斤麦子吗?你们前林队的粮食种猪圈里了这么能打粮食？朱队长你来说说你家粮食有哪一年超过一百八了？别不吭声啊，你倒是说说，看，你们自己都不信自家的麦子亩产二百斤吧。” “还有，今年就这种情况，如果明年延续今年的灾情呢？到时候不但打不到粮食，还要给社员记工分，不是照样赔本？既然左右都可能赔本，那不如干脆不种了得了，社员们不干活了，反而少消耗点粮食。”林瑞伸手打断了孙开展的话。 “走走，队长我们回去，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想换给我们粮种，真是好算计，把明年的产量都算上了，谁知道明年是个啥尿性。呸，我就不信他们前林队没有求着我们的时候。”王传名气呼呼的拉着林有才抬脚就走。 “喂，王会计，话可不能这样说，给你们换粮种都是帮你们了，我不信你们没有问其他生产队？咱们林洼大队，除了我们前林队，可没有几家能换给你家几百斤麦种的。”孙开展朱大常认为这是独家生意，有价无市的行情，他们要不趁机薅一把，都对不起后林队送上门的两头肥羊了。 这话说的后林队俩干部的脚步，不由的一顿，他们已经跑了几天了，其他家里粮种都留的刚刚好，林洼队那边是人口多，按说留的粮种也多，可前段时间雨遭了灾，库房漏了一角，一下子捂坏了几袋子粮种，可能自己的都不够，给再多也不敢往外换。 其他的几个队诸如朱楼，孙营等队就算有多的，多个百八十斤的多余粮种，相对于他们上千斤的缺口，这点粮食无异于杯水车薪，真要换了，不顶用不说，还要平白但了一个人情。 王传名拉着林有才的脚步不由的一慢，身后的前林队朱大常跟孙开展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流露出了笑容。 林瑞跟在后林队两巨头身边，他也不得不正视后林队现在的危机了，明明知道明年不一定有多好的收成，因为他也不知道明年到底是水灾，还是旱灾，或者风调雨顺。 所以，今年的小麦无论如何都要种下去的。 “队长，咱们还差多少麦种？”林瑞盘算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麦子。 “至少一千斤麦种，狗日林源，林根才俩人，把粮种当成粮食给吃了一千多斤。”林有才说起来好俩祸害就杀气腾腾的，恨不得用牙磨碎生撕了他们。 林瑞听的也是一惊，上千斤，现在的小麦分蒴能力不强，一般都是一亩地十斤到十五斤麦种，千斤麦种，这可是近百亩地的用量了。 林瑞空间里种植到现在，也才只留下来一二百斤，红薯倒是有上千斤。再加上其他的杂七杂八的粮食倒是不少，就算全部种上小麦，短期内也搞不到上千斤麦子。 “能调整茬口吗？留点春地不少打粮。”林瑞可不敢说自己能搞到粮种，来源就是一个大事。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调整后的结果，今年粮食一定不够吃的，豌豆，蚕豆这些杂粮已经多种了，还是不够，队里决定留二百亩春茬口，开春后全部种红薯，这样能多打收点粮食。” 红薯对土地需求不大，而且亩产高，稍微上点粪肥都能收上千斤，对比与小麦这些不到二八斤的产量，真是救命粮。 “奶奶个球的，你说这咋就没有冬天能生长的红薯，要是有这样的红薯，现在栽到地里，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刚好扒了吃，何至于不够吃的？”林有才看着脚下的土地，简直是异想天开。 林瑞也觉得林有才这个想法可笑，冬季是万物蛰伏的季节，无数植物凋敝，能在冬天里活着就已经不易了，你还想生长，咋可能，你以为你是豌豆。 突然的，林瑞心里诞生了一个想法。 他看着踌躇不前的二人，连忙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说到：“队长，前林队太坑人了，千万不能换，我现在就去公社里问问顾书记，看他有没有其他办法帮咱们调剂一下......” 第124章 这次换玉石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林瑞，林有才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身边的王传名一脸疑惑的说到：“传名，上次咱们去公社里找顾书记的时候，他怎么说来着？” “咱们第一次去公社找顾书记帮忙协调粮种的事，他说给问问。咱们第二次去，顾书记不是让我们来前林吗？还说其他队里有多的，也没这么大缺口。”王传名刚才想拉住林瑞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王传名又说到：“队长，也许林瑞这小子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这小子可是顾书记跟前的大红人，隔三差五被王通讯员请过去，他说话比我们俩都顶用。顾书记要是从其他公社找到粮种也说不定。” “林大炮，王会计，你们想清楚了吗？到底还要不要换我们的粮种？”看着离开的林瑞，他觉得后林队这次无计可施了，俩人冲林有才喊了起来。 他们觉得这次后林队的俩人捏着鼻子一定要认下这个跟头。至于他们报价多不多，这就要看对谁来说了。 只要能完成这次换种，就能给他们前林多换来粮食，厚道不厚道的谁还在乎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后林队今年打的粮最多，出点血救济一下他们前林队咋了？ “哼，你们前林留着粮种自个儿吃吧，老子不换了。”林有才头也不回，这次脚步不再打哏。 他们已经想好了，娘的，不受这个窝囊气，大不了今年在多留几百亩的春茬口，来年开春地里的野菜挖了也能撑一段时间。 朱大常跟孙开展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讶：“会计，咱们不会要的太多真把他们吓跑了吧？” 孙开展眼里也是惊讶与不解：“咋可能要太多，是个人都能算清楚，一斤种子收十几斤粮食，咱们最多多要了他们二斤粮，他们至少还有赚不少呢。傻子都知道这个道理，要换做我也只能咬牙认了，没道理王传名比你还傻?” \"喂，老孙，你说啥呢？我咋傻了？我啥时候傻了？”听到自家会计的说自己比王传名还傻，朱大常立马不愿意了。 孙开展摆了摆手：“队长，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看，他们俩这次像是真走了。嘿嘿，这俩老小子还跟我玩这一出戏。” 朱大常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了，冲着远去的后林队俩人大声的喊了起来：“林大炮，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粮种了？不要我们回头可掺到大仓里去了。” 粮种都是精选出来的优良品种，比如他们在留玉米种的时候，都是捡大个的，粒子饱满的留，留小麦种也是一样的。不但去掉了杂质，还要去掉不饱满的瘪子，吃的粮换粮种，一斤多二两属于行情。 朱大常给林有才开的价格是一斤麦种，换两斤玉米粒子外加十斤红薯。这价格，比市场上高出一倍多了。 但是要看时候，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到了寒露节气，小麦可马上就要播下地了，谁让他们有多的粮种，而后林刚好必须要呢。 “你们留着吃吧，老子不要了。”林有才头也不回，铁了心的离开，王传名根本不搭理他们。 朱大常单纯的脑瓜子里转不过来弯，眼神里带着点迷茫，挠了挠头：“老孙，后林队这是啥意思？林大炮真不要了？” 孙开展眼珠子乱转，再想一想刚才林瑞急匆匆离去的样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猜测出了后林队这些领导唱的什么戏了，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朱大常说到：“放心吧，队长，这家伙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呢，后林队，这次咱们吃定他了，哼，下次再来找我们，可就不是这个价了。走，咱们回去。” 朱大常挠了挠头，不解的说着：“老孙，这个擒，纵的，啥意思？他们玩这个干啥？” 孙开展白了朱大常一眼：“平时让你看书识字就不听，这是成语，欲擒故纵，是...” “算了，解释给你听你也不一定能听懂。我问你，当你去买东西的时候，你想买，但是嫌贵，你杀了一会价格了，卖家就端着价格不同意，你会咋办？” 朱大常这下更迷茫了：“不会啊，供销社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我要是跟他们讲价，人家售货员同志还不得提板凳砸我？” 孙开展一捂脑袋，喘了口粗气，难道非要掰碎了嚼烂了喂你嘴里才明白吗？：“你就想象你去黑市，去黑市去买东西的时候就行了。” 朱大常一惊：“老孙，你咋知道我前几天去黑市了？难道你跟踪我？特娘的黑市真黑啊，不要粮票，小麦面都长到四毛多钱一斤了。” 粮食换粮食，自然不用票，你想去粮点买粮食，没粮票你买不过来，。给钱人家工作人员也不卖。 去黑市里买粮食的，自然没有粮票，价格翻倍正常，现在这个四毛多的价格已经快翻三倍了。 孙开展无语的看着自家队长，没好气的说到：“我没事跟踪你干嘛，你去黑市给人家讲价不？” “恩，你说这个我知道了，还记得上次吃的那只地鼠不？那个老东西卖的死贵，手指头都伸的快抽筋了，他也不降价，我心一横就走了，刚走几步，那老东西就喊我回去降价卖给我了，你不会说林大炮他们俩，也想玩这出吧？” “没错，他们俩以为咱们能降价，他们也不想想现在是啥时候了，还想着降价。傻子都知道今年的种子必须种下去，要是少了几百亩地的麦子，他们还吃屁的白面去。”孙开展敢肯定，过不了几天林有才一定会求着找他们换粮种的，他都想好了，到时候至少要给十五斤红薯。 今年后林队的红薯可没遭旱，铁定挖的红薯多，这么多红薯你不给我们前林分点，太过分了吧。 朱大常的脑瓜子里早都被震成浆糊了，孙开展做的这个美梦注定不能成功。 先不说前后林两个队的干部在这里勾心斗角。 提前离开的林瑞把车子蹬的飞快，快到供销社的时候，照例找了个胡同口，把车子往空间里一收，转身提了一个竹篮子走了出来。 竹篮子里面装的都是一开始种植出来的小麦，亩产很低的那种，也就一百多二百斤的样子，本来想留着自己吃的，可现在林瑞不得不来碰碰运气。 “小子，过来，正找你你。”林瑞刚一出现，正在晒太阳的陈建林就看到他了，这会儿买东西的多，卖东西的可没几个，特别是卖粮食的更是稀少，三天碰不到一个，他这会儿正坐在胡同口数人流量玩呢。 粮食都拉生产队去了，私人哪有卖的，要不是自己在这片也是老熟客了，隔三差五的也能收到点东西，不然连每个月的定量任务都完不成。 这傻小子他可是盼了好久了。 陈建林一把拉住了林瑞的胳膊去了旁边的小胡同，林瑞还是第一次进去，当看到小胡同里面开的小暗门，一下子想明白了，为啥这人在这里做点了。 这家伙每次买了东西就走，原来是走暗门送隔壁院子里去了。 “来，来，让我看看这次又带来啥好东西了。”陈建林说着，就拉开了上面盖着的薄薄的一层麦秆。 “小麦？”陈建林看的惊讶，忍不住抓了一把，颗粒饱满，连一个发霉发瘪的粒子都没有，这麦子，真好。 “你小子不会偷了队里的粮种吧。”陈建林狐疑的看着林瑞。抓了一把麦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子，你娘跟你们队长啥关系？” “呸，说什么呢，我们家跟队长没关系，这是我家存的粮食。我娘每年分了粮食都会留一点压箱子底下留着应急。当时队里收粮食忘记交了，昨天翻柜子才找到，你要不要？不要我去黑市了？”林瑞呸他一口，这家伙思想太肮脏了。 林瑞要不是有求于他，扭头就走。 “要，要，咋不要，赶紧给我给你称重，小麦三毛八一斤，我这可比粮点上贵的多。”陈建林连忙拉住篮子，看数量，这篮子至少十斤粮食。 这家伙每次来都会说他娘说的，这个孩子的娘，真是个有能耐的女人，粮食放在现在，可不贵了吗。 林瑞一把抢过来篮子：“你哄傻子呢。黑市上不带票的小麦都涨价到四毛多了，你才给三毛八，你真大方。” 陈建林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被林瑞揭破了谎言也不气恼，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到：“什么时候的事？小麦涨价这么厉害吗？粮点里带票才一毛六。” “行了，行了，既然你说四毛，我陈建林是个实诚人，虽然我没去过黑市搞交易，这个价格，我认了。谁让我觉得跟小兄弟投缘呢，来，我称称重量，马上把钱点给你。” 林瑞抓住篮子还是不松手：“卖给你可以，不过，我娘说了，这次不要钱，也不要票，她只要玉石，你有这玩意儿吗？” “要啥玩意儿？”陈建林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瑞，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又问 一遍：“你娘说用粮食换啥？玉石？” 林瑞点了点头，肯定的说到：“对，玉石，我奶奶病的很厉害，我娘听人说玉石能养人，就想换块玉石给我奶奶戴上养养身子。” 林瑞拿老宅的王氏说事，心里可一点愧疚都没有：反正只是这样说说而已，老宅的奶奶她行壮着呢，我说两句她不会真死的。 “你娘倒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妇。”陈建林一脸的无奈：“咱们这里又不产玉石，大家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玩那个玩意儿，我这一时半会哪里给你搞这玩意儿去？”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留意一下，只要收到了，绝对给你留着。对了，这这里现在有肉票了，你还要不要？有二斤呢。刚好买了肉回去煮了给你奶奶补充一下营养，你娘绝对夸你能干。” 林瑞眼睛陡然一亮，连忙点头答应，肉票比粮票贵，比粮票还难搞，林瑞吃集体的饭，队里也不会发肉票，粮票这些。 至于煮了给奶奶吃，林瑞内心冷笑，吃空气去吧，连点香味儿也不给你闻...... 第125章 扔媒人过墙准没好下场 林瑞揣着肉票，拿着钱，刚想离开，陈建林一把抓住了他：“傻小子，别走，钱给你了，还有正事没说呢。你赶紧回去给我挖一篮子黄金蜜薯来，价格你放心，市面上三分钱一斤，我给你五分钱一斤。这次不吃亏了吧，赶紧回去给我搞一篮子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没了。”林瑞摆摆手，一脸认真的瞎胡说到：“这玩意儿是大山里挖的，我娘都没舍得吃就让我拿来卖给你了，你现在就要，我哪里给你搞去。” “这咋办？”陈建林一听着急了，连忙催着他说到：“你小子还停这里干啥，赶紧进山去找啊，找到了我给你高价。” “下次吧，这次就算了，山里有虎豹豺狼出没多危险，要准备好了才能去。”林瑞是不打算卖红薯了，不划算，一篮子红薯提着老沉了，才卖几毛钱，一篮子粮食可是能卖几块钱的。 林瑞扭头走了。陈建立急忙喊了起来。 “你小子去什么地方能遇到虎豹猛兽？” “大山里，深山里找到的，不然你以为这东西长在外面还能留给你？下次进山给你找，找到找不到就两说了。” “行，行，你小子可千万记得这回事，放心，只要找到黄金蜜薯，哥哥记住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不值钱，下次找到，没有一毛钱一斤不给你。” “你个傻小子就知道钱，赶紧滚蛋。”陈建林一听一毛一斤的红薯，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 林瑞带着陈建林的希望，挥了挥手离开了小胡同。 从东走到西，一路来到新建炼钢厂的地方，现在的炼钢厂已经建设的有模有样。有了砖瓦厂开足马力供应，红砖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预留了一个六米宽的大门，已经在门口盖好了两间门卫室，有几个门卫持枪在这里把守着。 看到林瑞过来，门卫连忙给林瑞打着招呼，别看林瑞年龄小，每次来都是跟公社的领导一起来，就连工地上的总指挥王国强都要听林瑞的，就算现在他自己一个人过来，也没人敢轻视他。 刚一进门，林瑞惊异了一声：“刘大哥，这辆卡车啥时候进来的？是来干啥的？” 不等门卫回答，大院里的王通讯员刚好看到林瑞，连忙小跑了过来，一把把他拉了过去：“还好没来得及去你们队里找你，不然又扑了个空。” 二人来到卡车跟前，林瑞看到这里停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牌子，应该是老大哥进口过来的。自己后世熟悉的大解放，还不知道敲打出来没。 在卡车的旁边，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的掀开上面的搌布，解开固定的缆绳，王国强也在旁边指挥着让工人小心，生怕破坏了这一车工件的精度。 看到林瑞过来了，他一脸的惊喜，连忙拉着林瑞到卡车厢跟前，指着车厢里的零件兴奋的对林瑞说到：“林瑞，你可来了，这次王通讯的速度蛮快的嘛。看看，这是新式炼钢炉的基座到了，我正准备说请你来检查指导一下怎么安装呢，放心，这些零件我都检查好了，公差绝对没问题。” “哈哈，王哥这次腿上装了助推器能不快嘛，王总工现在脸色不错，听说卫兵没少抱怨你半夜偷跑出去。”林瑞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国强，笑着跟王国强开着玩笑，二人一起走向卡车。 他知道王国强心里憋着一口气，刚开始建炼钢厂的时候拼命工作，差点没把身体透支干净，还好林瑞发现的早。说起这事，王国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林瑞笑着跟王国强一起来到汽车跟前，此时的车厢门刚好打开，里面放着一个个钢铁铸造的巨大零件，每个零件之间垫着软木头，稻草等东西作为缓冲。 工件的表面，还都涂刷了一层防锈油。 林瑞用手拍了拍工件，肉眼是看不出是否合理的，既然王国强说是合格的工件，以他那苛求的态度，应该不会错的。 “喂，那个小子，你干啥？知道这是啥东西不，你就乱敲打，你是不是想搞破坏？”林瑞刚想问一下王国强具体的情况，从厂房内走出来几个身穿工作装的人，崔永年居然在一旁作陪。 看到林瑞，崔永年的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他不急的有让人通知林瑞过来。 林瑞瞥了一眼几人，应该是崔永年找来的钢铁厂的外援，据说他在原阳钢铁厂有关系。看那人一副鼻孔朝天傲气的样子，林瑞不想不搭理这几个陌生人。 这时候，王国强连忙走到其中一个人跟前说到：“孙总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 “行了，王国强，不论是谁，都不能不经允许胡乱进厂，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难道你王国强还不知道吗？”居中的中年人傲气的看了一眼王国强，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王国强有些气恼，这里一直都是他说了算，真以为这里还是原阳钢铁厂，刚想发货，却看崔永年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林瑞，顾书记这几天去县里开会去了，有关秋季公粮的事情，耽误不得。要不，等顾书记回来，你在来找他？” 林瑞听到崔永年的话，再看看他的态度，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老小子，现在是媳妇还没娶到家里来了，就准备把媒人扔出去了。 林瑞眼睛略微一眯，对着崔永年无声的一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林瑞，林瑞，你不能走，这是误会，这是误会。”王国强看着林瑞离开了，不由的一愣，一边追了过去，一边的喊着误会。 是不是误会林瑞清楚，他可不是王国强这种低情商的技术男。 “王总工，走了，有空去后林找我喝酒。”林瑞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直接离开了钢铁厂的大门，推起自行车扬长而去。 只是无人看到的是，他的嘴角上噙着一丝丝的冷笑，向阳公社扩建的这个钢铁厂，具体负责人一直都是崔永年，作为第一书记的顾明泽不可能负责具体的某一件事情上。 虽然他也在钢铁厂里出了大力气，可以说没有顾明泽，只崔永年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推动钢铁厂建到这一步，无关政府物资，而是人脉关系。 从崔永年站队林源开始，他们俩已经矛盾渐生了。 图纸画完了，接下来就是总装，崔永年以为拿着设计图以及装配工艺，找几个技术员就能把炼钢炉组装起来，哼，走着瞧。 林瑞骑着自行车，低头想着后面装配方面的工艺，嘴角的笑容更大，可以说如何组装这套炼钢炉的各个方面已经深刻的印在林瑞的脑海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至于里面是否为盗版留坑，这就不是他所考虑的问题了。 看着林瑞离开，王国强猛的一跺脚，转过身来看着崔永年气呼呼的说到：“崔书记，为啥不让林瑞留下？” 崔永年笑着看王国强说到：“王总工，林瑞不是这个行业里的人，他那比得了你们这种跟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懂技术，他也就是靠着一张嘴，你看他什么时候动手干过事？行了，有你们孙科长，还有两位技术员作为协助，你们四个炼钢里的行家，有图纸，有工件，还装不好一座炼钢炉？” 给你打造好的工件，还有装配工艺，能否装配好一座顶吹高压空气旋转炼钢炉？这个问题林瑞就能回答他们，骑在自行车上，林瑞嘴角冷笑：“姓崔的，有你求着我的那一天。” 王通讯员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却没有如王国强一样上前质问。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细品，你在细品，这就是两人的最大区别。 林瑞骑着车子，来到了卖肉的摊子旁边，一个油腻大叔正在收摊子。桌子上摆着两个猪蹄子，连着剃掉的猪棒骨，还有一个猪脖子。 这些都是没有肉的地方，或者几乎不带一点肥肉的地方，也是最不好卖的东西。 此时，正有一个脚踩草鞋，身穿破衣的汉子掂着一块脖子骨，期期艾艾的说到：“同志，这块脖子骨，能不能给我切两毛钱的？” 屠夫一脸的不耐烦掂了掂这块脖子骨：“两毛钱咋卖？最多半斤，脖子骨上肉不少，这块至少一斤半，给你切了剩下的咋卖？” 这个中年人看到屠夫的样子，有些胆怯，却还是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同志，就麻烦你累手行行好，给切两毛钱的，我，我没有这么多钱，只有两毛钱的。我媳妇折了腿，医生说要吃点骨头熬点汤补充一下营养。” 屠夫把猪脖子骨往摊子上一扔，拿着手里的屠刀就往外赶人，一边不耐烦的说着：“我说你这个同志，给你说了，切了两毛钱的给你，剩下的没法卖了，你咋听不明白，去取，一边去，两毛钱不卖。要买就要完，要不买就走，没钱吃啥猪肉？” “同志，这些东西咋卖的？”刚好骑着自行车的林瑞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看到那个手里攥着分票票凑齐的两毛钱，直接停在肉摊子前，拨弄起了那块脖子骨。 屠夫正恼火呢，看到林瑞过来本想发火，可一眼看到林瑞身边的自行车，火气顿时消失了，这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来的啊。 “同志，猪脖子骨上的肉多，四毛钱一斤，不要票。”屠夫连忙笑着把这块脖子骨放到他面前...... 第126章 买猪脚饶块骨头 这个屠夫，典型的先敬罗衣后敬人，看到林瑞推个自行车，态度立马不一样了。 “行了，切半斤给他，剩下的我要了。”林瑞掂量着猪脖子骨，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从中切开的样子，这块猪脖骨肉不少。 又看了一下旁边的俩猪蹄子，带着一截小腿骨，这都是肉少难卖的地方；“这俩猪脚也帮我收拾了，都给我带上，这个价格可不能比猪脖骨贵吧？” 眼看最不好卖的地方都卖出去了，屠夫立马笑了起来，：“不贵，小同志都要了，给你算三毛钱一斤，不要票，对了，这两块大骨头饶给你了。” 屠夫收拾了一下，还有两块掀板骨，上面肉都剃的蚊子站上面都打滑，拿着也只能熬汤添加个味道。 林瑞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那屠夫连忙操起大砍刀，哐哐两下子，把猪脖子骨给从中垛断，其中一小块用草绳一系，也不称了直接递给了那位中年汉子。 “谢谢，谢谢小同志，您真是好人，你们俩都是好人。”那个汉子连忙把手里的分票子递给了屠夫，接过来猪脖子骨连声的道谢。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位小同志跟他合伙买下这块猪脖子骨，自己估计不一定能买的到。 林瑞不是滥好人，但是，刚才那个中年人的一句话则策动了他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这个中年人就算穷的只剩下两毛钱，也愿意拿来买肉给他妻子补一补身子，这是个有情的人，值得林瑞帮他，再说了，林瑞原本打算今天也要买肉的，要不然也不会超这边来了。 “叔，你不用谢我，这肉是你花钱买的，跟我有啥关系？我正不想要这么多呢。”林瑞摆了摆手，并不准备领这个情。 话虽如此，这中年人知道自己今天占了便宜，就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骨头，屠夫给剁掉的重量也超过了半斤，屠夫连忙对着俩人又是一通感谢，这才提着骨头高兴的离开了。 今天也就是来的巧，才遇到猪脚，前几次林瑞就想买了，却怕无法说明哪里来的钱。前几回路过肉摊子的时候，他不由的想起了上一世最喜欢吃的卤猪脚，直馋的流口水，最终都不敢下手，他只能遗憾的离开。 这次他已经想好说辞。 林瑞让屠夫把猪脖子骨剁开成小块，猪脚，小腿都斩断成小块，在刚才盛粮食的竹篮里放张草纸，把骨头往上面放，林瑞直接挂在车把上。 “小同志，猪脖子骨也算三毛吧，老朱我算账不咋滴，三毛四毛的一起算容易搞乱，总共四斤三两，你给四斤的钱，给一块二得了。”屠夫唰的一下把砍刀钉在砧板上，这猪骨头的账是脱口而出，一点也不像是账头子拎不清的人。 能省钱当然高兴了，林瑞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钱，有零有整，数好了递给这位朱屠夫，连忙笑着说到：“怪不得顾书记跟王哥都说咱们向阳公社卖肉的老朱是个好同志，给，一块二毛钱刚好，你数一数数目对不对。” 现在四斤多的东西，才这些钱，林瑞记得在后世，这些东西要贵一百倍。林瑞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物价。 “啊，小同志认识顾书记？”朱屠夫惊呼一声，顾书记，可是整个公社的一把手，这位小同志居然跟顾书记认识，怪不得能骑上自行车。 林瑞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是的啊，今天顾书记刚好去县里开秋季公粮工作会议去了，赶了个空，正准备回去呢。” “原来顾书记是去开会去了，我早上摆摊的时候刚好看到顾书记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小同志，来来，我这里还有两块今天早上刚做好的猪血豆腐送给你尝尝。”朱屠夫这下子确认无疑了，一般人谁知道顾书记去干啥去了。 朱屠夫说着，连忙从摊位下的一个木盆里，拿出来两块血豆腐直接塞进林瑞的竹篮子里。 猪血不值钱，这年月基本没有猪血卖，都是在屠宰的时候直接被屠子给留下来。 就算这样，也不是一般人能摸到的东西，之所以带来一些，就是朱屠夫准备用来做人情的，送给那些有钱有势的，谁还不得惦记着他朱屠夫的好？ 林瑞连忙对朱屠夫感谢，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红宝石一样的枣子放在了摊子上。礼尚往来，林瑞这点还是知道的。 人家屠夫看中的是自己的自行车，还有自己背后站着的顾书记。 要是没有背后的自行车，真要自己走过来，凭借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脚上踩着的草鞋。这屠夫对待自己的态度，估计比刚才那个中年人也好不了多少。 至于多绕两块掀板子骨，还有两块猪血，想都不要想了。 马上进入冬季了，以后说不得要跟他打交道，林瑞觉得关系都是处出来的，交好了卖肉的屠夫，总不会错的。 “哎呦，这枣子，真好看，红的跟火一样，老哥我可谢谢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红，这么大的枣子呢。”屠夫一脸的高兴，拿起一个高兴的说着。 “朱大哥要是喜欢，下次来公社我在给你带点，我家里有一棵老枣树，树上还有点没打下来。” “那感情好，老哥我还真好这口脆枣，小兄弟慢走啊。”屠夫拿起一颗枣子，咔嚓一口咬下去，真脆真甜，朱屠夫眼睛一亮，原本还不在意，以为就是个枣子，小孩子吃着甜嘴的零嘴罢了，谁还缺这一口吃的呢。 可这一口咬下去，顿时感觉不一样了，连忙把台子上的这把枣子收拢在一起，又捏起一个扔进嘴里，剩下的连忙装进口袋里，嘴里嘿嘿的笑着：“隔壁的老王媳妇，就好这一口，不知道老王回没回来，要是没回来，刚好给他媳妇送过去尝尝，嘿嘿......” 暂且不提一把枣子给朱屠夫带来的好事。 林瑞骑着自行车赶回后林队的时候，刚好赶上吃午饭。三合面饼子，配上猪肉沫子熬的一点油腥味儿，里面放了几根粉条，更多的则是各种野菜，以及红薯叶子菜。 三合面饼子，里面掺的棒子面，这个棒子面可不是只是棒子粒子面。 也不知道队里那个大聪明想了个办法，直接把棒子中间的芯子给晒干，砸碎，然后在锅里烘焙之后，跟玉米粒子一起放石磨上磨成粉，这样棒子芯子就不用丢了。 不过，吃到嘴里那个味道，真，辣嗓子。 为了节省粮食，生产队里的人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据说队里已经决定棉籽榨油后不再给牲口吃了，到时候直接当粮食给吃了。 林瑞看着旁边的社员，每人端着一大碗，在那边呼啦呼啦的吃的香喷喷的，喇嗓子的面饼子三两口吃下去，这巴掌大的饼子一指厚，一个壮汉至少干三个。 总的一句话，社员里肚子里没有油水，不抗饿。 林瑞刚走到食堂，就听着里面嚷嚷一片，往里面一看，却见不少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正跟老宅的人以及林根才两家人吵成一团。 听了几句林瑞便明白了，这两家人，上午的时候还是去掏粪去了，这会儿正带着一身大粪坑的馊臭味儿打饭呢，这会儿已经扩散的满大食堂里都是馊臭味。 满食堂的人都在嚷嚷着让他们出去吃，林根才，林根生两家人咋受过这样的气。直接在食堂里跟大家伙吵了起来，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都跟他们两家人争吵，再说几句马上就要动手了。 这个时候林有才才出来制止了大家，直接让两家人把桌子搬到食堂门口去吃饭。两家人眼看着提着拳头就要对他们围殴的社员，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也不搬桌子了。 两家人打好了菜，拿好了饼子，直接蹲在门口吃了起来。这一次倒是没有人给他们争前排了，先让他们两家人打好饭，恭送他们去外面吃，把这臭味的源头带出去。 不然，他们两家人要是混在队伍里打饭，周围的人还真吃不下去了。 林瑞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嘿嘿的乐了起来，照例带着家人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林瑞吃了一大碗饭菜，啃了俩饼子就饱了。这是因为林瑞零嘴没断过，不然的话，他也要跟林丰他们这些壮小伙一样，两大碗菜，三个饼子还嫌吃不好。 林瑞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凑到了应月娥耳边小声的说到：“娘，我今天去公社了，前段时间帮公社里干活，搞的东西终于出成果了。今天顾书记特别高兴，就奖励了我一些钱，我顺道在公社里买了一些东西回来。” 应月娥听到儿子的话，马上一顿，三两口把嘴里的饭吞了下去，急忙说到：“儿子，这是真的？奖励给你多少钱？你可别胡乱买什么东西，咱们还欠着人家张医生一块钱的药钱呢，那是救命的钱，可不能不还人家。” 林瑞嘿嘿一笑，随后拍了拍口袋，小声的说到：“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回家你就知道了。” 应月娥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次直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边吃边说到：“我知道小瑞长大了，不会乱花钱的，走，娘吃完了，咱们回家去。” 应月娥几口吃完饭，拉着林瑞就要走。 那边早都支棱着耳朵听的林小平也不落后，急忙的把碗里最后一口菜汤子倒进嘴里，连忙说到：“娘，二哥，你们等等我，我也吃好了。” 他知道林瑞经常给他带好吃的，看娘跟二哥神秘的样子，这次也一定带来了好吃的。 林瑞嘿嘿一笑，一把抓起林小平，跟着急匆匆的应月娥一起回家，在走到大食堂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老宅的人跟林根才两家人，一个蹲在大门左边，一个蹲在大门右边吃饭，渴望是泾渭分明...... 第127章 有人居心不良 看到大食堂门口蹲着的两家人，林瑞的心里只觉得无比的顺畅，虽然他亲爹都没给他一点好脸色，也不影响他高兴的心情。 不过，看到门口蹲着的怯生生的小敏，林瑞还是不由的眉头一皱，却也不好说什么，严格意义上来说，林小敏并不是他的亲妹妹。现在就算是有大锅饭吃着，小敏最近也没见胖多了。 “呸，你个赔钱的玩意儿，吃个饭也不老实，瞎胡看啥？不想吃给老娘端过来。”胡冬梅看着女儿跟二房一家眉来眼去的，就不由的心中火气。 胡冬梅说着，就一巴掌扇在林小敏那瘦小的脸庞上，五个手指印子马上就红了起来，林小敏的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整个眼窝，疼的直抽搐却不敢喊出来。 应月娥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要揉一揉小敏的脸颊，嘴里说着：“大嫂，孩子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嘛？” “呸，假惺惺的，我的孩子我愿意怎么打那是我的事，哪里要你这个外人充好人来的？”胡冬梅一口带着臭味的浓痰吐在应月娥脚下，差点吐在她身上。 林瑞冷眼一瞪胡冬梅，林小敏这完全是被他们无故迁怒的，不由的冷哼一声：“无能的人只会找孩子出气。这个地方是真臭，看来某些人是想一直掏大粪，我可以满足她。” “小畜生你敢？”林根生怒了，把碗往地上一顿，起身就要对林瑞动手，以往在老宅的时候让他在二房面前拥有说一无二的权威。 林瑞嘴里噙着一丝嘲笑：“你骂我之前，先想一想我要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你...”林根生刚想在骂，却不由的嘴里一顿，他刚才怒急而骂林瑞小畜生，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嘿嘿，继续骂，我不介意。”林瑞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个一眼，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子粪厕里的陈年老味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怪不得吃饭都要被大家伙赶出大食堂。 他看了老宅众人眼神里不乏威胁的意思：“这味道还不够浓，我看还要在干几天才成。” 林瑞说完，拉着林瑞应月娥，林小平转身就要离开。在这个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恶臭味源旁边，林瑞一刻也不想待。 “你个遭天谴的死孩子，你就是这样坑你亲奶奶的？”王氏不管那么多，马上就跳起来骂了起来，她可不想在去掏粪坑了，闻着那怎么都散不去的味道，她连中午饭都是边呕吐，边勉强吃下去，受这么大罪可都是拜林瑞这个亲孙子所致。 “长在红旗下，活在新国家，人人应该平等，广大人民群众也不分贵贱，工作更不应该分好坏。我们大家都是一块砖，集体哪里需要就把我往哪里搬。掏粪堆肥的工作，别人都干得，就你们干不得吗?”林瑞扭头看着几人，面色一正，严肃的对几人就是一通批评，顿时说的老宅的众人就是一愣，一下子被林瑞挤兑住了。 “好，林瑞说的好，大家都一样的人，都是后林队的社员，为什么就你们以前都是挑着好活干，现在让你们掏大粪就不行了？”有社员从大食堂出来，刚好听到林瑞怼老宅的这番话，直接拍手叫好。 “这才是我们选出来的想要的记分员，派活就是公平。不像以前的某些人，自从当上记分员，只知道往自己家里扒拉好处，哼，败类。”又有社员出来，冷眼斜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林根才，顿时就是一通嘲讽。 林根才不由的一下惊愕，这是嗑瓜子看林根生一家人撕逼正热闹呢，没想到磕到嘴里一个臭虫。 林根才的脸色当时就臭了下来，也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顿，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林前山你放狗屁，你再这样污蔑老子，老子弄死你。” 林前山一扬脖子，怒怼到：“你弄死老子也要说，你就是不公平，好活就紧着你家里人扒拉，谁跟你近你就把人家工分打满分，稍微不如你意思，就验收的时候就挑三拣四的找毛病。咋了，有胆子干出来来这事，还不让人说了吗？这还是不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天下了？” 眼前着吃完饭的社员越来越多，林前山倒是不怕林根才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社员，马又大声的叫喊着：“你看看林根才要打人了，林根才要打人了，他以前干的那些不公平的事，我只是说一下就要打我。今天大伙儿都在这里，大家都说说，是他林根才干记分员公平，还是林瑞干的公平？” 林前山回头这一吆喝，身后的社员立马叫围了过来对着林根才就是一通讨伐。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林瑞干的好，公平合理。” “就是，就是，还是林瑞干的好，后林队的记分员，我只认林瑞，谁都不行。” ...... 有好，就有坏，每一次变革，都要推翻之前的既得利益者，触动一部分人的不合理的利益，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跟反叛。 “哼，林瑞好什么好，分活跟不公平。” “嘿，你他娘的四驴子，靠媳妇卖馒头偷懒的家伙，你有啥脸说林瑞不好？” “就是，就是，四驴子，让你媳妇给林瑞奶几口馒头吃，把林瑞迷晕了，也会跟以前林根才一样继续给你派好活的。” “玛德，林二虎你找死，老子干死你个王八蛋。”四驴子当时脸色就变了，提起拳头就要跟林二虎干仗，骂人不揭短，林二虎这是揭了人家大动脉上的疤瘌了，媳妇可是他的禁忌。 四驴子这驴劲一犯，就是一头倔驴，就算打不过在队里战斗值都属于前列的林二虎，也要跟他干一仗，事关男人尊严，哪能认怂。 “干啥，干啥，你这头倔驴，给我回来。”张彩娥一把拉住四驴子，她知道自家男人的驴性子，只怪自己有着两个大馒头，惹的队里的一些人眼馋，平白无故的给她招来了一些流言疯语。 “媳妇，你放开我，我要干死林二虎个王八蛋。”四驴子挣开张彩娥的手，不忿的怒视林二虎。 “回来，你给他这个光棍条子干啥仗，他是嫉妒你，哼，林二虎，我看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吃不上馒头。”张彩娥也是泼辣，再次一把拽回来自家男人，昂首挺胸瞪着林二虎。 那挺起的大馒头看的林二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快三十岁的人了，林二虎到现在可还没有结婚，连馒头味儿都没闻到过呢。跟四驴子干仗的事儿转眼消了。 “行了，行了，孩他爹，跟他这样的混人计较啥，走走，咱们回家，休息会赶紧去上工，你不是说明年咱们要建房子，单独住，咱们不要多挣工分了吗？”张彩娥在一旁劝说着四驴子。 有喊错人的名字冤枉错人的案子，却没有叫错人的外号。 四驴子这头倔驴，他爹娘都管不住他，只有张彩娥才能拢住他。 张彩娥几句好话哄的自家男人跟着回家去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眼看着队里最懒的四驴子都要好好干活，明年要给家里添一栋房子，想要给家里也添置一些家当的社员们也都纷纷的离开食堂，回家午休去了，等上工铃声响起，下去都要卖力的干活，多挣工分，过年的时候可以多分点。 而那些每年在队里吃倒挂的，也想着尽早的把倒挂给还上，毕竟吃倒挂这个名头可不好听。 后林队的干部一直隐藏在食堂里没有出来，林有才看着这一幕是目瞪口呆，盯着四驴子两口子的背影，惊诧的说到：“这还是那个倔强的四驴子？居然要回去好好干活了？” 王传名却笑着说到：“这头倔驴倒是找了个好媳妇，人一旦有了目标，还有了奋进的方向，他岂有不努力的道理？这家伙最近虽然各种埋怨，干活却没落下。” “当年你们入战场战斗，不就是奔着我们国家能解放，人民能过上好日子去的吗？只要家里的爹娘，兄弟姐妹不再受苦，哪怕为此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四驴子家里太小了，三间房子住着兄弟四个都成家了不说，还有爹娘一起，挤的不得了。四驴子想要搬出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得好好干活，多挣工分，存点家当。等农闲的时候大家伙帮着他收拾栋房子，最起码他也要管大家伙一顿上梁饭吧。他可不是林瑞这小子，不可能让社员们心甘情愿的白帮他建房子。” “老王，你可不能胡说，人林瑞可没让大家伙白帮忙，那一锅白鳞鱼的汤，可比请大家伙吃肉都贵。”林东来在身边笑着替林瑞辩解了一句。 论价值，林东来说的还真是大实话，要是问大家伙愿意吃饭还是喝白鳞鱼汤，就当时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喝白鳞鱼汤。只要做好了，那个味儿，太让人回味了，而且这东西还不是你想吃就能吃上的，全靠看龙王爷的脸色才行。 “林瑞这小子，还真有点鬼点子，现在大家伙干活都不用咱们催了，干的是又快又好。”林云生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林瑞这小子自从上次发烧好了后，整个人变得都不一样了。大家伙都说这小子经过山神爷的考验，得到了山神的赐福，最近摆偷偷摸摸去南山拜山神的人可多了不少啊。”王传名眼神闪烁着，说出了最近听到队里暗地里的传闻。 林有才当时脸色就变了，急忙说到：“老王你胡说什么？咱们是新社会新国家，不要信那些牛鬼蛇神，封建迷信统统都应该被打倒，以后谁再去拜山神庙，都给我抓回去做思想工作。” 林东来，林云生俩人脸色也是一变，这话要是传出去，对林瑞的影响可就大了。 “这话是谁传出去的，我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岳成民这个民兵小班长也是脸色变了，传出这话的人，也是不安好心，指定跟林瑞有仇。 民兵小队长，放在以后，那就是队里的治安队长。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能传出这种话的人，指不定就那几位，想要查出谣言的源头，根本不可能...... 第128章 娶个城里姑娘做媳妇 林瑞可不清楚他走后大食堂里的干部讨论的事情，四驴子被他媳妇张彩娥拉着离开后，他便高兴的拉着母亲就离开了。倒是诸多社员们对他的认可，让他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这段时间没有白忙活。 应月娥一路上说着林小敏在老宅就是受罪，胡冬梅一家重男轻女，对林小敏动辄打骂，心疼的不得了。 林瑞也知道这种情况，可林小敏生在那样的家庭，就算自己想帮她，也无能为力，只有平时碰上了，遇到没人的时候，给她一些零嘴吃。 自己能护着她多少，就算多少了，除非林小敏也有勇气跟林瑞一样，脱离她那个家庭，可林瑞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回到家里，林瑞关上房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五毛钱递给了母亲，又把藏在厨房里的竹篮子提了出来：“娘，这是公社里奖励给我的钱，买东西还剩下五毛钱，都给你。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肉摊子，这些东西都不要票，价格还便宜我就给买下来了。你看，多饶了两块骨头，还给了两块猪血，要不是看在顾书记的面子上，人家卖肉的都不会卖给我呢。” 应月娥看到篮子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心疼了起来，忍不住拍了一巴掌在林瑞肩膀上：“你这个败家的孩子，买这么多骨头干啥？没有一点油水。” 林瑞嘿嘿的笑着说到：“娘，这个便宜好吃，我给你说，骨头里都是骨髓，熬出来比油都香，比肥肉片子还好吃。” “便宜也不少钱，小瑞，咱们还欠着人家张医生一块钱呢，不还钱就先紧着自己吃，咱这样做不对的。赶紧说，这些肉花了多少钱？你这孩子，买这么多肉，以前地主婆娘也不敢这样吃。”应月娥一边教训着儿子，一边看着猪脚心疼的不得了。 嘴里还念叨着不是肥肉，买的亏了，这年头，肉摊子上的蹄子棒骨是最难卖的，只要买不到肥肉那就是亏了。 林瑞却觉得赚到了，后世，排骨，蹄子比肉贵多了，最便宜的反而是大肥肉，林瑞嘴里念叨着不贵，却一直没有告诉母亲价格，怕母亲听到了更心疼。 看着这一篮子腿骨，应月娥就算是几乎没出过农村的村妇也知道要花了不少钱，反正一直唠叨着不应该买这么大，队里现在还吃着肉呢。 林瑞听的内心里翻白眼，队里一天一顿肉，几百口人，一天不过二斤肉，可想而知分到每个人的身上能划多少。 大锅饭那边的厨娘切肉现在都是切成黄豆粒子大小，分到每人碗里只有一块，反正让大家见点油水，闻闻味儿，抹抹油嘴就是了。 应月娥心疼，想要吃一部分，放起来一部分，留着吃，林瑞却说大热天的不值得的，等会一锅炖了。 林小平在一旁听的高兴的直跳脚，围着篮子直转悠，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猪蹄子啃几口。 他兴奋的看着林瑞，小眼睛里都是对肉的渴望：“二哥，我待会能不能啃两块骨头，二哥，这两块就行，肉少。？” 总共俩猪蹄子连着半个小腿，还有一块脖子骨，两块掀板子骨是白送的。 林小平的想法里，他最小，干活少，挣的工分少，这肉还是二哥买的，家里有了好吃的，应该紧着母亲跟二哥吃，自己啃没有肉的掀板子骨刚好。 “下午多帮咱娘干活，晚上回来让你啃猪蹄子，掀板子骨没有肉，就是熬汤的，啃个啥。”林瑞一挠林小平的脑袋，看着小馋猫一样的小弟，随手拨弄了几块肉多的部位给他看。 “真的？娘，娘，二哥答应给我肉吃了。”林小平一脸的惊喜，抱着林瑞的胳膊跳了起来。 应月娥看到高兴的跳了起来的林小平，叹了一口气，心道吃完就吃完吧，真放坏了还不如吃了呢。 想罢便小心的把钱收了起来，还是忍不住对林瑞教育到：“小瑞，下次可不敢这样浪费了，咱们要把钱存起来，先把张医生的药钱给还了。你也大了，还要存钱给你娶媳妇，崔厨娘的那个侄女娘打听了，看起来还不错，灯大屁股圆，干活还是一把好手，娶回家来过不瞎日子。” 林瑞一听，顿时觉得头大，连忙说到：“我哩亲娘哎，我才多大就结婚？我年龄还小呢，不急着娶媳妇，等我上了班，挣了钱，当工人了，到时候年龄也到了，知道领家过日子了。在给娘娶个城里儿媳妇孝顺你。” “娶个城里媳妇？”应月娥听的不由的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瑞，咱这农村，哪有城里姑娘愿意嫁过来？” “嘿嘿，你儿子马上可就是工人了，还是技术员呢，拿着高工资，说不定可就是咱们队里的高富帅了。放心吧，娘，你儿子的媳妇必须是城里的，乡下姑娘我看不上。”林瑞笑着给母亲开着玩笑，企图打诨过去这结婚的事。 应月娥听到儿子的话，不由的憧憬起了未来，真要是按照儿子说的那样，娶个城里媳妇，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不是吗？ “臭小子，学问没多少，洋词不少，啥是高富帅？” “又高，又帅，又有钱。” 林瑞一本正经的给母亲解释着，惹的应月娥不由的笑了起来，直言林瑞就会搞怪。 二人一边说着玩笑，果然把介绍媳妇的事情给揭过去了。 一边让林瑞拿来木盆打水来，准备把肉淘洗几遍。 应月娥一看，却连忙打住了林瑞，急忙的说到：“败家孩子，这猪肉都是鲜肉，又不脏，洗它干啥，你用水一冲洗都不知道要冲掉多少油花子，不能洗，不能洗。” “就是，就是的，二哥，咱们队里吃肉都是杀了就吃，从不用洗的。”林瑞眼疾手快，在清水里搅拌几下，上面确实飘下来几个油花子。 林瑞趁着母亲一个不注意，直接把洗肉的水给倒了外面。 气的应月娥提起巴掌直想扇林瑞，又一看看儿子乐呵呵的模样，却又忍住没下手，只能气呼呼的说着儿子败家。 队里如何做肉他是眼不见心为净，吃了完事。 自己做肉如果真不淘洗一遍，他总觉得心里膈应：“娘，这肉在外面摆了一上午，老是有人手摸苍蝇爬的，要是不洗干净，吃出来病了还要买要吃，不如洗的干干净净的吃了也放心。” “老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你能，行了，娘去上工去了，越看越生气，你在家小心点，等下关上门，把猪蹄子摁盆里闷上吧。”应月娥看着儿子做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知道儿子会做饭，也就准备上工去 了。 林瑞却突然叫住了她，连忙说到：“娘，这个先用清水浸泡一下，现在可不能做，我还要进山一趟呢。” 应月娥一愣：“你这个时候进山干啥？是生产队里有啥任务吗？” 这事在林瑞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进山的计划，也早已经想好的说辞：“娘，是这样的，我这次不是去公社吗，认识了一位县里的工厂采购员，他说想为工厂里买一些红薯存储起来，现在上级调拨的粮食份额不够用了。这让我想起了在山里当时找到的那片红薯，要是能挖出来卖给他，咱不就有钱还张医生的药钱了吗？” 应月娥先是一喜，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特别是一直欠着救命钱，应月娥心中一直在惦记着。不过，她想到了现在的情， 却又犹豫了：“小瑞，这个真的行吗？你要是把东西卖给人家，咱这是搞资本主义复辟吗？” 林瑞却笑了笑，安慰母亲说到：“娘，咱们不会做犯法的事，我这是帮人家采购员同志做事，也不是买卖交易，采购员同志拿到红薯，是会给我奖励，这是国家允许的，放心吧娘，没事的。” 听到林瑞的解释，应月娥这才放心下来，奖励人人可拿，而且拿的还光荣。 林瑞把骨头泡到盆里，上面又盖上盖子，关上了厨房的小门，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便出了院子。 林瑞现在是队里的记分员，他每天一早便把活安排好，就有十个工分可以拿，而且上次顾书记可是说了，林瑞要为公社工作，在队里不干活拿工分的。 应月娥带着林小平去生产队干活，她跟林东来一族人结对子干活，林东来一直对林瑞照顾有加，再加上应月娥的关系，林瑞也不会给他们安排太重的活。 林瑞一路疾行，很快穿越南山山脚，来到南山南坡的大山脚下，上次焖木炭的窑洞已经坍塌成了一个大坑。这让林瑞不由的想起了当时那位负责烧木炭的技术员同志，要不是林瑞当时果断下令，此时的技术员同志的坟头草都要长老高了。 在往里去，顺着一条分叉的小路一路向西，就是当时那片抓捕敌特的柿子林，每年这个时候成熟了，都会引来野猪拱吃，林瘸子叫他野猪林，现在过去真的很危险。 林瑞到山里来可不是准备真的去山里挖红薯的，而是找了个山坳的地方，直接发动了空间旋涡，再次的来到空间里。 此次的空间跟以前相比是萧条了很多，诸多高大的耗能多的植物都被林瑞砍掉，红枣树，棉花统统取消。 那二十平的黑土地上，种的也都是红薯，是林瑞准备用来迭代升级，看能否种植出更高产，味道更好的红薯，蜜薯跟高淀粉红薯两个方向齐头并进。 而整个空间里，唯一还保留的高耗能作物，那就是种在一角的两棵人参了。 这两棵人参，如果按照空间里跟外界的时间对比来看，这两棵人参也生长了十几年了，却始终没有开花，倒是长大了不少。 另外一边，原本的一池子的白鳞鱼，现在只有几十条，只够自己偶尔打打牙祭的。 另外一个池子是经过净化的碳基生物饮用水，林瑞家里长期饮用的就是这种水，是经过空间净化的水，长期饮用，可以平衡体内各种微量元素，增强身体免疫力。 自从家里长期饮用这些水之后，他们母女三人再也没有生过病，可以说这个饮用水功不可没。 那边还有几只小母鸡，却没有了大公鸡，林瑞把大公鸡收了起来，怕的就是为了一旦自己不能及时找到能量进行补充，到时候空间进入休眠状态的时候，就会吸干自己的能量，自己也会连渣滓都不剩下。 而现在空间里的能量只剩下一次实验量多一点，如果能量下降到一个标准点以下，林瑞准备连人参都给起出来，全部停止空间种植，甚至减少进入空间的次数，以维持空间的存在。 空间在，人在，空间休眠，人灰飞烟灭，孰轻孰重林瑞分的清轻重。 去黑市，寻找玉石，补充空间能源，已经迫在眉睫...... 第129章 花生油走你 实验空间内的一角，一个散发着木头香味的架子上，放着一盘石磨，正是上一次林瑞通过实验台模拟了无数次，根据实验最好的数据做出来的一盘石磨，他准备用这磨石磨把花生磨成花生酱，然后利用水代法提取花生油。 他只会这一种取油的方法，至于古老的那种加塞子挤压榨油法，林瑞见过，却不会做。那东西不是他一个人能操纵了的。而且他也没地方搭架子建榨油的设备。 还是水代法取油方便，一个人就能完成。 林瑞从空间里取出来一篮子的花生米，在原来闷烧木炭的老窑遗址，有上次砍伐掉的很多木柴已经晒的干焦，此地最不缺烧柴用了。 林瑞找了一块通风好且平整的地方整理了一下，便用附近的大块的土坷垃堆了一个三脚简易的炉灶。 而后便把那个顺过来的英雄大铁锅放在上面，里面放了半锅的花生米。炉灶内烧起来木柴火，手里拿着用榉木做的木头铲子，开始一点一点的翻炒花生米。 一直到花生米外面的粉红色外衣开始脱落，里面雪白的花生仁开始微微泛黄，林瑞便把花生仁连着英雄大铁锅一起收进了空间里，然后倒在了干净的金属底板上进行散热。 紧接着又出了空间，开始炒下一锅，一直炒了三大锅，才把所有的花生米炒完。 要想香油吃的香，必须要把材料炒发黄，这是炸出来的油香的关键。很多人拿着材料去榨油坊去榨油，很多榨油坊还是延续以前的古法榨油，就是熟料榨油。总有人觉得自己炸的油比超市里买的油吃着香，这就是冷榨跟热榨的区别。 榨油技术不大，炒料的技术可就多了，料炒生了，油不香，炒过老了出油少，林瑞也是连续炒了三锅，在最后一锅才算勉强掌握好火候。 炒好料，第一锅的花生也放凉了，接着林瑞把花生收起来，放到石磨上开始一点一点磨成花生酱，一股子浓郁的花生油味道顺着鼻孔进去直冲脑门。 林瑞都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花生油了，忍不住用手指头沾了一点花生酱放进嘴里尝了尝，香甜中带着微微的苦味。 想要出油香，就是这个味道。 因为是通过实验空间内的超级计算器进行了无数次的模拟，得出来最佳的理论数据，还是在空间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雕琢出来的石磨。 不但吻合度很高，效率更高，花生酱磨的又快又好，一遍成功，光滑而且细腻，捻在手中，几乎没有颗粒感，就是机器打的花生酱也不过如此。 这是成了。 一直把这近百十斤花生磨完，林瑞打造的这口直径超过一米五的榉木大锅才装了半锅花生酱。 林瑞估算了一下重量，按照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比例倒进去了水，然后还是不停的搅拌，把水完全融入到花生酱里面之后，开始用一个木头做的榨油工具开始不停的捣木锅里面的花生酱。 这个工具是一个长一米五左右，粗鸡蛋粗的长柄木棍，下面是一个打磨的光滑的空心木头圆球，是一个长木通过空间能量一体雕琢出来的。 下面的空心圆球上面有两个圆孔，看着像一个木头做的葫芦。捣油的人都叫这东西叫油葫芦。 林瑞站在木锅旁边围着木锅，双手抱着这个木头做的油葫芦开始一下一下均匀的往下垂着花生酱，每次捶打，都不能让花生酱没过上面的两个圆孔。 不大一会儿功夫，花生酱上面便渗出了一层清亮的油脂出来，林瑞眼睛忍不住一亮，这是出油了。 林瑞捣的越发的卖力，油脂越发的浓厚。当花生油析出的厚度超过一公分左右的时候，林瑞便小心的操纵着手里的这个木柄油葫芦，小心的按压下去，直至油脂没过油葫芦上面的两个圆孔，便顺着空洞流进了油油葫芦里面去了。 连续换了两三个地方，里面便装了大半个葫芦的花生油，至少也有一斤左右，林瑞连忙提起油葫芦，把花生油倒进提前做好的一个榉木桶里。 榉木质地坚硬，木纹细腻，短时间内不怕油脂渗透进去。 林瑞就这样提着油葫芦，不停的捣着木锅里的花生酱，水便被花生酱吸进去，把油排挤出来，原理很简单，水重油轻的道理。 直到花生酱里面不大出油了，林瑞才提着木葫芦，把最后一次提的油倒进木桶里，提了提重量，快三十斤油了。 这个年代的植物油的价格是在九毛钱一斤，还要配上一斤油票，这个价格真要是核算起来，可比几十年后的时候吃着贵多了。 这一桶油要是拎到黑市去卖，至少能卖一块多一斤的价格。 看着木桶里清亮的花生油，林瑞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有了花生油，就代表着麻叶子，糖糕，油条，麻花这些油炸吃食都可以做出来了。 眼看着自己念念已久的花生油终于做出来了，林瑞便用木头做好的一斤装的油壶灌满了清亮微黄的花生油，顺便提起一篮子蜜薯，又拿出来几块几块高淀粉的红薯放在上面。 蜜薯烤着吃，蒸着吃都香甜可口，唯独煮锅吃还是高淀粉的白红薯干面沙甜，味道最好。 把一切东西准备好，林瑞便空手出了空间，一路上原路返回。遇到在田地里干活的社员们，都热情的给林瑞打着招呼。 脚踩夕阳的余晖，林瑞回到了家里，把泡肉的血水倒出去之后，引火烧热一直被当锅使的陶盆里放上一些花生油，闻着那熟悉的油脂的香味儿，林瑞又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之前在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林瑞早就收割了一部分，拿出来准备好的调料，林瑞一起扔进油锅里炸香，那熟悉的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炸好料，放入清洗好的猪脚，猪大骨，成块的猪脖子，继续翻炒出香味儿，才兑入碳基生物饮用水直接开炖。 千万不要说撇什么油沫子，自己清洗一下生肉都差点被老妈打，要是真敢把锅里漂的那层油沫子撇走了，老娘回来绝对会拿着条子抽自己。 而且这个年代的猪都没有吃一点饲料，妥妥的绿色养殖，整天吃草长大的，剩饭剩菜之类的他们可吃不起，而且这个年代也不会有剩饭剩菜的存在，吃完饭，连刷锅水都不会丢了。 烧开了火，放好了盐，葱姜调料，酱油什么的不要想了，林瑞想买酱油应月娥也不舍得买，而且最近也要跑到林洼大队的供销社才有的卖，还不是每次都能买的到。 做完了这些，看了看天色，熟悉的下工号角声传来，林瑞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把黄豆扔进锅里一起煮。 炖猪脚里面不放黄豆，那还是那个味儿吗？至于黄豆怎么来的？林瑞早就想好了说辞。 随后又把准备好的一篮子新鲜的黄金蜜薯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厨房的草堆里，用杂草盖上。这是准备明天一早带去给陈建林的。 林瑞想了想，又拿出来几块手腕粗，巴掌长的黄金蜜薯放在锅灶旁边，等晚上往余火里面一埋，明天早上在生产队里吃过早饭之后，回家来还能多加点餐。 随后，林瑞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榆树木的劈柴堆在墙角跟前，这一堆足够烧几天的了。 随着陶盆里的肉汤翻滚，香味滚滚而来，林瑞连忙盖上锅盖，在锅灶里面填上一些榉木废料，榉木质地坚硬耐烧，正适合小火慢炖，这一锅底烧个把小时不成问题。 出了厨房，关上了厨房门，还是满院子里飘香，这也就是林瑞家里住东南角这边，没有第二户人家，要不然，周围全是四邻的话，林瑞这边小陶盆里花生油炸的滋滋啦啦的响起来，香味飘荡出去，一下子就被邻居围住了。 到时候真要被社员知道自己在家里私自炖肉吃，就算自己是记分员，也少不掉一顿思想教育，并且家里炖的肉也会被没收充公，让全队的社员一起吃。 就是考虑到这点，林瑞才坚决选择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申请宅基地的。 林瑞刚出厨房门，林小平，应月娥二人就推开大门，带着一身的烟尘走 走进来。 刚一进门，林小平的鼻子就不停的次呲哼着，闻着那香味儿，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三分，看着林瑞就一把扑了过来：“二哥，我闻道肉味了，是不是真炖肉了啊？” “小馋猫，赶紧去水盆里洗洗手脸，打打泥土，等会咱们还是要拿着碗筷去队里吃大锅饭，等吃完大锅饭，咱们回来吃肉啃骨头刚好。”林瑞装作嫌弃的样子，一把推开了林小平。 林小平嘻嘻一笑，追着味儿小心的推开厨房的门，肉香味越发的浓郁，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锅灶上的陶盆，忍不住一声欢呼，看到也来到门口的应月娥，连忙拉着应月娥的手，蹦蹦跳着欢呼道：“娘，娘，你看，二哥真把肉炖上了。” “行了，小馋猫，赶紧关上门，咱们洗洗好去大食堂吃饭。小平，等会到大食堂可不准乱说话，嗯，谁都不能提咱家炖肉的事。别人知道了你连汤都喝不成，以后咱们都再吃不上肉了。”应月娥把小儿子拉出来，一边带着他去水盆前清洗他的灰头土脸，一边死死的叮嘱着他。 林小平被吓的连忙捂住嘴巴，一边吓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表示，打死不说出去二哥在家炖肉吃了。 第130章 我给你找一批粮种 看到林瑞吓唬小平的样子，应月娥不由的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制止，林瑞说的这事是真的。 她清洗掉身上的灰尘，来到厨房里，看着满满一陶盆的肉骨头，闻着冲鼻子的香味儿，还是忍不住口舌生津，吞咽了一大口的口水。待她看清楚里面随着肉汤翻滚而上下沉浮的黄豆的时候，面色一下子变了。 “小瑞，小瑞，过来，这是咋回事？”应月娥急忙的喊着门口的大儿子，指着锅里的黄豆慌张的问着林瑞。 绝不拿队里的一针一线，这是应月娥的思想，也是现在绝大部分社员也都是如此做的，奈何人一样水土养育百样人，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少自私自利的，心存占集体便宜的人。 林瑞看着锅里的黄豆，笑着开了个玩笑说到：“娘，咱们队里的黄豆都熟了，难道大山里的黄豆还不成熟吗？我给你说了，你儿子是得到山神爷祝福的人，大山里以后少不了咱们一家三口吃的。娘，咱们队里的黄豆可都打下来收库房了，你儿子难道还能从库房里偷偷出来吗？放心吧，都是山神爷给的。” 林瑞说完，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可不是山神爷给的嘛，整个实验空间都是在山神庙里得到的。林瑞心中再次的想到，下次一定要去祭拜一下山神爷。 应月娥刚发现黄豆的时候先是一惊，而后也就已经心有所想了，这几天大家都在地里拔大豆苗，落在地里的黄豆，总有漏网之鱼没有捡完，而拔掉豆秸之后，就有黄豆落尽土坑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株黄豆苗。 这个时候正是忙着对大田地里的最后一波收割的时候。 不但如此，当初豆虫这个时候也开始落地成茧，因为这个茧子看起来像一只钢笔笔帽扣在上面，我们这边叫它钢笔虫，每一个都有拇指那么大。 每年翻地的时候都会翻出来好多，里面全部都是蛋白质，喜欢这一口的人都会在翻地的时候，把翻出来的钢笔虫收集起来，放上盐水浸泡一下煮熟了，在锅里炕干，绝对营养又美味，当然，有条件的可用油炸，味道更好。 最近林小平就往自己家里就捡了不少，准备让母亲给炕了吃。 经过林瑞这么一说，应月娥总算把提起来的心放肚子里了，看着锅里沉浮的黄豆，应月娥又觉得可惜：“小瑞，下次在捡到豆子可不能用它炖肉了，你这是要心疼死娘，看看这多浪费。要是在搞到，等娘得空的时候，给你们用盐水泡了炒焦豆子吃，等饿的时候拿出来吃一些，抗饿。” 这个林瑞真吃过，在老宅的时候，盐水炒黄豆不但可以当赶路的干粮，同样也是现代人难得的等同肉类可以补充蛋白的营养补品，有时候是救命的东西。 林瑞当时在老宅饿急了的时候，应月娥曾经偷偷的给过林瑞一小把炒豆子，原本打算是炒好后，要给林永旺带到学校里当零嘴吃的。 那味道，林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馋到骨头里去了。 “娘，我明天再去山上在找找，应该还有豆子的，到时候娘给我们炒豆子吃好不？”林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迫切的目光看着应月娥，这是来自原主的渴求。 “下午的时候我听民兵的人说，这个时候山里危险，前天差点有野猪跑到咱们地里来。小瑞，这个时候，别进山了吧。”应月娥有些担心的说着。 林瑞笑着说到：“娘，你忘记了，我可是山神爷祝福过的人，大山里就是我的家，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林瑞说完，应月娥一巴掌拍在林瑞的脑袋上：“臭小子，以后可不准这样说，队里不少人都在传，说你在搞封建迷信。” 听到这话，林瑞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这是有人想要搞事情了啊，林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看了看天外的时间，连忙又催了起来： “娘，我知道了，走，走，赶紧拿上碗筷咱们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回来，锅里的肉也炖的差不多了，刚好回来吃肉喝汤再来一顿宵夜。” “吃饭去了。”林小平高兴的一跳老高，是恨不得赶紧吃饭，吃完饭就能吃肉了，他二哥说的。 林瑞刚进食堂，端着碗打了饭，就被林林东来给叫了过去，几个干部坐在一个桌子上，各自打好了饭菜，正拿着饼子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看那吃样，比猪吃食都香。 “几位领导，叫小子干啥事啊？你们吃的也没啥特殊的，都是豆芽子大锅菜。”林瑞端着菜，拿着饼子在旁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了上去。 林有才呼啦了几口菜汤，瞪了一眼林瑞：“你小子真不知道啥事还是假不知道啥事？你今天上公社去干啥去了？看到顾书记没，粮种的事咋说？” “粮种？”林瑞脸色一下子愕然。 “啪” 林有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复现怒容：“小子你不会没有问顾书记吧？上午老子跟老王一起去前林换粮种，被狗娘养的朱大常讹诈，你不是说去找顾书记帮忙搞粮种去了吗？” 林瑞又是一愣，这咋还又赖上自己了？当时自己只是说去问问，可没说一定能搞到粮种，你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上千斤。 不过，看了一眼瞪着眼睛的林有才，以及满桌子都看着自己的几位干部，他们满眼里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林瑞刚想推脱的话，却不忍心说下去：“队长，顾书记今天去县里开秋季公粮任务大会去了，我没见到顾书记。” 林瑞说完，只看满桌子人满眼的都是失望。 林东来叹了一口气：“哎，马上落霜了，咱们必须赶在寒露之前种下去，现在还有几百亩的种子没有着落呢。” “是的啊，就算那些地里都种上豌豆，蚕豆，种子也不够。” 他是保管员，自从发生了林源偷吃粮种的事情之后，队里所有的粮种都分开放在单独一个库房里。 这时，王传名突然说到：“林瑞，反正队里的活都干的差不多了，明天让东来安排，你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找顾书记，看能不能给咱们调拨粮种，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愿意，咱们用钱买，用其他粮食换，都可以。” 林瑞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空间里这段时间种出来的麦子：“真的多少都可以？百十斤也行？” “行，几十斤都换，能多种点就多种点，几百斤不嫌多，几十斤不嫌少，我也想了，咱们不要想着一家能给咱们调拨够足够的粮种，谁家也不会存这么大粮种的，前林队的王八蛋狮子大开口，老子可不吃这个亏。”王传名提起前林队也是气的咬牙切齿，其他干部也是气的破口大骂前林队落井下石，不当人子。 摸清了王传名的想法，林瑞沉吟了一下说到：“各位，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昨天去公社刚好碰到，各位还记得公社供销社旁边的那个采购员吗？” 说起这个人，大家多少有点印象，谁让这个人敢明目张胆的就在供销社旁边收东西呢。 “他有门路？”王传名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是不是给他搭上话了？他怎么说？” “我以前曾经卖给他几次鸡蛋，来回几次就认识了，我这次去没有找到顾书记，刚好碰到这个人就问了一嘴，他说，他知道谁有小麦种子，手里可能不太多。我想着不够咱们队里用的，就没在意。对了，他要钱，不要其他东西。”林瑞空间里有一二百来斤麦子，可都是最近种出来的，那二十平的地，连半分地都不够，就现在粮食亩产二百斤都是高产的产量，就是全种上，一次也只能收几斤的粮食。 在那二十平的黑土地上，林瑞还是几种作物一起种，当时为了吃上花生油，还特意全种了几次花生。 但凡林瑞少种几次，都收不了这么多麦子。 至于以粮食换粮食，林瑞缺粮食吗？ 听到对方要钱，几个干部的脸色都亮了，林有才大手一拍桌子：“行，林瑞，要不你现在就去公社找他，我派几个民兵护着你一起去。对方要钱不要粮食，价钱好说，咱们绝对给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只要他保证是粮种就行。” 林瑞瞄了一眼林有才，无奈的说到：“队长，咱别动不动就拍桌子好吧，你看我菜汤子都洒出来了。” “嘿嘿，这不是心急吗，你小子快吃，吃完饭马上就去。” 听到这话，林瑞不想搭理他。 一旁的林云生无奈的说到：“队长，人家是县工厂的采购人员，这么晚了供销社都下班了，你以为人家还会在胡同口待着吗？这个时候还不走，他不怕有人铤而走险把他给捂走了？” “我这不是心急嘛，人家要钱不要粮食，你给找一个这么好的主顾去。”林瑞瞪了一眼林云生。 “放心吧队长，一般人想不到他会有粮种，明天天不亮我就去，对了，给我开好证明，我可不想走半路被民兵给抓走。”林瑞吃的也快，一碗菜汤，两个饼子，吃了八分饱，等会消消食，回到家里刚好六分饱，还能啃个大猪蹄子。 众人商议好办法，林东来有些担心林瑞的安全，还想派个民兵跟林瑞一起呢，被林瑞制止了。 开玩笑，这要是民兵跟着，自己咋大变粮食出来...... 第131章 这肉真好吃 林瑞碗里的饭吃完，大家商定好计策，明天天一早林瑞就要带着后林队诸多干部的嘱托，去找供销社旁边的采购员去商谈粮种交易的事情。 队里给出了很高的价格，现在最好的小麦一毛六价格带粮票，面粉才卖到2毛钱一斤，当然这是官方价，可能黑市价格会更高，没有票要卖到三毛钱一斤左右。 前林队给的价格是十斤红薯外带两斤棒子粒子，一下子把价格拉到了五毛钱一斤，这还是官方价格，要是到黑市这个价格还会高两成。 前林队要的这价格就贵的离大谱了，难怪后林队的干部气的直骂娘。 后林队的干部给林瑞的谈判权限就是三毛钱到三毛五分钱之间，真要是特别好的粮种，价格还可以浮动。 队里每年打的粮食都不太多，但是交完公粮跟提留，分完社员的口粮后，每年队里还是有点结余可以卖给粮点的。这些年结余的钱林瑞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按照王会计的说法，有多少粮种统统都买多少，钱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拿着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种。 人家前林队那边指明了就要粮食换粮食，不卖钱。首次的，林瑞觉得现在钱的作用，在粮食面前，完全排在了第二位了。 林瑞做到心中有谱，也在心里计算着这批粮食要卖什么价格合适。 商议好了事情，林瑞吃罢抹嘴带着家人直接开溜。 刚到门口，两溜人照旧蹲墙根吃饭，只闻着那飘出来的臭味儿，林瑞知道这些人是谁。应月娥急忙拉着俩人离开，生怕再跟老宅人引起争吵。 回到生产队东南角的宅院边的时候，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子炖肉的香味儿弥漫开来。 “娘，娘，快走，我闻到肉香了，一定炖熟了。”林小平刚放下碗，脖子里的食物才吞到肚子里，这就馋的不得了，拖着应月娥几乎小跑。林瑞闻到这味道也是直吞口水，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这时候，越发的显得林瑞选择在此地安宅院是对的了。 二人回到屋里，果然，锅底下只余下炭火还在燃烧，陶盆里咕嘟咕嘟的正冒着热气，把肉皮顶的一颤一颤的。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林瑞操起筷子，连忙夹出来几块猪蹄块分给二人。 “娘，小平，来来，一人先吃两块尝尝烂糊不烂糊，够不够味。”说着，林瑞自然也不会落下自己，也连忙夹了两块在自己碗里。 “小瑞，娘吃饱了，吃不下太多了，这块给你吃吧，娘吃一块就成。”应月娥看着不顾烫舌头，双手抱着啃的林小平，又看了看林瑞，夹起第一块就要给林瑞。 “娘，你又骗我，吃肉哪有吃饱的时候？给你你就吃，以后有我在，咱家少不了吃肉的，你看着锅里面多的是，放开了吃咱们三个都不一定能吃完。”林瑞端着碗，躲开了应月娥夹起来的猪蹄块，啃的满嘴流油，指着锅里给她看，多着呢。 “娘，娘，你赶紧吃，锅里好多好多肉肉啊。二哥炖的骨头真好吃，真香，啊呜。”林小平也劝着应月娥，一边还不停的啃骨头。 眼看着应月娥还在犹豫，林小平直接抓住她的手，把手里的猪蹄块塞进了她嘴里：“娘，赶紧吃，肉肉可香了，好吃。” “好，好，娘吃，娘吃。”应月娥激动的眼睛通红，忍不住啃了一大口猪蹄块，qq弹弹的猪蹄子，让她的味蕾一瞬间得到极大的满足。 好好吃啊。 应月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块，一口下去，满口生香而且入口即化，吃完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品过味儿，忍不住又啃了一口。 猪蹄块炖的稀烂，吃完外面的筋皮，忍不住又把骨头啃了个干净，争取不留一条肉丝。 看了一下这块骨头，应月娥把骨头放在一边的另一个陶盆里说到：“你们两个，吃完了肉，骨头不准扔，咱们留着再熬一遍骨头汤喝，骨头汤有营养。” 林小平连连点头，把啃完肉的两块骨头收拾了放在了陶盆里 ，又眼巴巴的看着林瑞。 这家伙别看人不大，小嘴啃骨头是又快又干净，一人两块骨头，林瑞，应月娥二人才啃完一块，他已经把两块都啃光了。 “看我干啥？想吃啥自己去捞，刚才不是告诉你了，这两块是给大家试试味道看熟没熟的。”林瑞瞪了一眼林小平，这个小家伙，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吃完了分给他的那一份，如果没有大人的允许，他绝对不敢多动一筷子。 这都是在老宅被打出来的教训，每天每人吃饭是有定量的，吃完你的定量，就算没吃饱，再饿也不能多吃一口，否则不但吃不上，还要挨打，当然，他们这些孙子辈里林永旺除外。 “吃吧，你二哥让你吃就吃。不过不能多吃，在吃两块，剩下的留着明天吃。”应月娥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内心里不住的感慨着。 “嘿嘿，二哥，娘，你们对我真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挣很多工分，给娘跟二哥天天买肉吃。”林小平高兴的围着锅灶连忙夹了一块在碗里。 “二哥可等你给我买肉吃了啊，多吃点，吃饱才能快快长大。”这会儿林瑞的两块骨头也啃完了，看着林小平急切的样子夹了几次都没夹上来，急的头上都冒汗了。林瑞直接夹了一块猪蹄块放他碗里，又夹了一块猪脖子上的肉，这块肉多。 “二哥，这块不好吃，都是瘦肉，没有带皮的猪蹄子香。”林小平看着满瘦的脖子骨，有些嫌弃。 林瑞心想，现在你想吃肥肉，等你到了两千三百年的时候，肥肉片子扔给狗，狗都嫌弃，瘦肉不加点科技跟狠活都不带吃的。 一家人围着锅灶，啃着骨头，吃着肉，本就吃过了晚饭，就算你再想着留点肚子回来吃，在大食堂里看到饭菜还是忍不住想吃个饱。 这几斤骨头一家人吃了一大半，应月娥就不让大家吃了。 一次性吃太多的油水，怕肠胃不适应，真要油滑了肠子，那可就是吃的有多痛快，到时候拉的就有多爽快了。 看着林小平一边打着饱嗝，眼睛还不舍得从肉锅里拔出来的模样，林瑞忍不住就想笑。 这一夜林瑞睡的不太安稳，夜晚的时候林小平抱着他的脚指头啃了好几次，嘴里还嚷嚷着真好吃。 刚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直接把林瑞惊醒。 “林瑞，林瑞起床了，赶紧起床了。” 林瑞刚起床跟惊慌失措的母亲碰了个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声。 “是队长？”应月娥惊异的看了林瑞一眼。 这时候林瑞才放下心来：“娘，是队长，昨天说好的，我今天要去公社替队里跑粮种去，你去主卧再睡会吧，我去开门。” “天都快亮了，娘睡不着了，快点去开门，别让队长等急了。”应月娥进入卧室里出来，披了一件上衣，追着林瑞出来了。 “来了来了，别敲了，真是的，天还没亮呢。”林瑞带着几分起床气，赶紧的去开门。 “你小子，就知道不叫你起床你一准睡过头，赶紧洗把脸去公社，队里的介绍信拿好了，刚开的。”林有才急吼吼的拿着队部里开的介绍信递给了林瑞。 这张介绍信就相当于一张身份证，有了他，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你就可以去介绍信上说的地方，没有介绍信，或者离开介绍信开的地方，都会遭到严格的盘查，甚至会给遣送回来。 林瑞一捂额头，无奈的说到：“队长，天还没亮呢，我去这么早也没用啊，人家不一定能去这么早吧？” 林有才不这么看，他心里是一万个担心，万一去迟了人家走了呢。早去等着人家，可不能让人家等着自己，真搞来个一二百斤粮种，也能种上十几亩地，来年能多打个两三千斤粮食。 不就是百十斤麦种吗，至于如此着急？林瑞有心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可林有才却非要林瑞赶紧去。 无奈，林瑞只好用凉水洗了把脸，推起来自行车，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把厨房里的竹篮子里昨天准备好的黄金蜜薯收在空间里。 想了想，又收了两个在炭火灰里面捂的一晚上的黄金蜜薯在空间里，带着炭火的余温，捏在手里里面已经烤的稀软，刚好走在路上吃。 就着东方开白照亮的路眼，在林有才的催促声中，还有母亲担忧的叮嘱声中，林瑞打着哈欠，骑着自行车带着队里的希望，一路摇晃的往公社里赶去。 在路上遇到巡逻的民兵，后林队的民兵倒是认识林瑞，交代了两句便摆手让他离开了。在到了向阳公社的时候，遇到的民兵却盘查的严的多了，就连介绍信都仔细的看了又看。 这让林瑞心中不由生起了几分警觉：“同志，公社的卫兵班长王卫龙是我王哥，各位同志巡逻盘查辛苦了，昨天我回去的时候，还没有盘查的这么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认识王卫龙那小子？”其中一个中年人诧异的看了林瑞一眼，不由的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是的啊，我是后林队的林瑞，经常来公社大院办事，跟王哥熟悉。来，来，两位老哥抽根烟。”林瑞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生产牌的香烟，拿出来三根，给他们两人一人散了一根，剩下的一根塞进了自己嘴里。 林瑞不抽烟，不妨碍他嘴里叼根烟跟大家成为烟友。 生产牌香烟三分钱一包，属于最便宜的香烟，就这还不是每个人都能抽的起，有门路的还能搞点烟叶种子自己在屋前屋后种几棵自己卷烟抽，搞不到烟叶的社员平时烟瘾犯了，看到有什么植物叶子，都能揉进烟袋锅子里抽两口解馋。 俩人看到香烟，眼前一亮，接过来点火抽了一口，刚才那个中年人一开始还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林瑞，这么三人一聊，再加上都认识王卫龙作纽带，一根烟烧起来后，彼此之间亲近了不少。 男人嘛，烟酒话题酒肉的朋友。 大家一起烟圈一吹，消息就打听到了。 “你小子下次走路上注意点，我们是公社武装部的，接到上级的通知，有几个危险分子被许市的同志一路追捕，这几个人在前天逃进了咱们x县。昨天晚上顾书记开会回来，连夜布置了巡查任务，各级公社是重点盘查对象，估计中午这个命令就会下达到各个大队，小分队了。” 第132章 入场费一分钱 林瑞推着自行车，面色有些凝重，这些破坏分子如老鼠一样，怎么都打不绝，灭不掉，就算在后世，也是有无数的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破坏分子搞着各种破坏，还有一些最终露出马脚被不时的被揪了出来，只是后世的他们隐藏的更深而已。 原本以为上一次的大扫荡，清理掉了当地的大部分隐藏的敌特份子，能够让x县形成一个敌特真空地带，好安生一段时间。林瑞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些敌特是流动的，并非固定一地，这次的就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 看来自己以后来回公社，一定要注意安全了，还好，现在大田地里的高杆庄稼几乎没有了，四野空阔，倒是让敌特不好隐藏了。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这次敌特行动的时候，林瑞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跟武装部的民兵一起抽了两轮烟，在双方成为无话不谈的烟友之后，林瑞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蹬上自行车在走入一段路之后，果断的往北方拐去。 此时时间尚早，天色刚亮，林瑞并不打算现在就去公社社门口去蹲点。 他前段时间在公社忙着帮忙指导着建设钢铁厂的时候，就从不少住在这附近的人那里听说，在城北的一片区域有一片榆树林，那里有一片普通民众救命的地方。 春天的时候吃榆钱榆树叶，夏天的时候扒榆树皮晒干烘焙之后磨成粉，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用来救命的口粮，而在平时的时候，每天天蒙亮的时候，在那片榆树林里就会有一片鬼市开启。 附近的社员们得到消息，有需要私下里买的，有需要出售手里的东西的，都会来到这个所谓的鬼市里去进行私下里交易。 这种私底下的交易因为见不得光，所以，又被称黑市。 因为这片榆树林的中间，有一处乱葬岗，交易的地方就在乱葬岗内，所以，很多人愿意称这个地方叫鬼市。 穿过向阳公社的街道，路过一片破败的房屋之后，向北走便是一片盐碱地，不能种植庄稼而显得有些荒凉，里面生长的一些芦苇芽子都纤细的很。 入了盐碱地就看到不远处的一片榆树林，从芦苇丛中的一条小道走进去，就能看到一片高低不平的地面。 土坑是被人掘起的坟墓，土堆下面埋葬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亡者。这里就是有名的乱葬岗，诸多枉死之人都会被弃尸此地，据说以前闹出了好些灵异事件，无数普通人对这里避之不及。 此地为乱葬岗，普通人认为此地不详，大家都下意识的避开此地，这也就方便了鬼市的隐蔽性。普通民众如非迫不得已，也不愿意踏足此地。 私下交易属于违法行为，定性为投机倒把，就是那些专门抓投机倒把的红袖章，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也不会来到这地方。 林瑞在入了公社北，离开人的视线之后，就把自行车收了回来，在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提了两只大老母鸡，每一只都有四五斤重，各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是好母鸡，最适合留着下蛋。 林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来黑市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倒手玉石之类的，最不济也要在此地留下一个信息，万一有人真有这个想法的，方便林瑞下次来换走玉石。 一路走来，路上并没有遇到一个人，就算靠近榆树林，也只有风吹动输液袋飒飒声，并没有人声，就在林瑞以为今天可能并无黑市交易的时候，突然的，从一棵大榆树后面走出来头戴低垂帽檐的大汉。 “小子，站住。” 林瑞一怔，脸色猛的一变，顿时戒备了起来，浑身绷紧，一脸警觉的看着此人，但凡有不对的地方，立马撤退。 “第一次来？”那壮汉看着林瑞紧张的样子，再次出声问道。 林瑞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松警惕。 只听那壮汉又说到：“进场一分钱，交钱才能进去。” “这里不是鬼市吗？咋还收钱？”林瑞打量了一下这个壮汉，狐疑的说着，第一次来，林瑞不知道规矩，不知道这壮汉是欺他人生，还是真的有这个收钱入场的规矩。 “小子，看什么看？老子在这里看守这么多年，还能欺负你个穷小子不成？一分钱这是场费，谁来了也得交。要是没有我们看场，你以为你们能在这里安稳的交易。”壮汉有些气恼的看了林瑞一眼，似乎林瑞的怀疑让他觉得面子上无光。 就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人，头戴一顶青竹斗笠，遮住半边脸。 “朱五，今天轮到你看场了。”来人走到跟前，跟这个叫朱五的壮汉打了声招呼，便释然走了进去，在进去之前，又看了一眼林瑞手里提着的两只大老母鸡，还说了一句：“这两只鸡养的不错，很肥。” “总爷今天您怎么来了？正是我小五看场，有什么需要您知会我一声，兄弟们就给您掏弄过去了，咋还需要总爷亲自跑这里一趟。”刚才面对林瑞的时候趾高气扬，面对这个灰衣中年人立马变的恭敬有嘉，就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中年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对着朱五摆了摆手：“行了，规矩不可废，不能老让你们跑腿，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不用管我。” 直到看不到中年人的背影，这个壮汉才从点头哈腰的状态恢复了过来，面色一整，看到面前的林瑞，不屑的说到：“小子，看什么看？你能跟总爷比吗？赶紧的，交一分钱进场，不交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林瑞内心叹息了一声，特权，无处不在，利益，永存天地。 怪不得这个黑市能够存在，里面一定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刚才进去的一位总爷，一定是位大人物。 由此看来，这黑市里说不得会有一些领导参与其中。 这会儿，又从外面走来一个消瘦的工装汉子同样带着一顶竹斗笠遮住了半边脸，刚进来，就递了一分钱进去：“五爷，今天您看守啊，受累了。” 朱五壮汉接过来一分钱，看了一眼这个工装汉子，沉声说到：“你这小子就是浪费钱，行了，行了，今天鱼老六倒是打了一些小白鱼，这东西河里一抓一大把，人家抓了也是拿回去喂鸭子，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玩意。” 这消瘦的工装汉子闻听，一脸欣喜的往里面走去。 看此场景，这个工装汉子也是熟客了。 林瑞这次终于知道这叫朱五的汉子收一分钱进门费是不假，林瑞连忙掏出来一分钱，递了过去，恭敬的说到：“五爷，小子初次来这里，不懂规矩，五爷您别见怪。” 看到林瑞这样的态度，这个朱五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接过来一分钱塞进衣兜里：“行了，你小子交钱了，进去吧，记住，在里面不准大声说话，不准打架闹事，否则五爷饶不了你。” “一定，一定，规矩我懂。”林瑞连忙说着，提起两只老母鸡就往榆树林里走去。 “小子，下次来别忘记带个斗笠。”林瑞都快进去了，又听到身后的朱五提醒了一声。 林瑞不由的脚下一顿，这戴斗笠，能有用吗？刚才进去的俩人可都带着斗笠呢，朱五还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玩意儿完全没用嘛，戴不戴又有啥区别？ 刚想到这里，就听身后的朱五又说到：“戴斗笠不是给里面的人看的，是给外面的人遮面的。” 林瑞这才恍然大悟，回头对着朱五一抱拳：“谢谢五爷，小子知道了。” 走进榆树林，林瑞顺着脚下踩出来的小路，转过几道弯，里面的场景顿时豁然开朗。外面是乱葬岗，里面据说是解放前的一族大户人家的祖坟所在地，别人在祖坟边上栽松柏，他们在自家坟头边上种榆树，只看这一片几十个大大小小土坟的规模，就知道当年这族人很旺盛。 原本的小门小户人家，后来发展成了当地的一个望族。很多人都是榆树结榆钱，他们家里才年年有余钱。这片榆树林就是当年的两棵小榆树发展起来的。 看此地榆树虽然还在，当年的望族却已经烟消云散。 只看连成一片的土坟旁边，有一块面积比较大的空地，据说是当年那户望族人祭拜祖坟的地方，此时却成了大家私下里交易的地方。 不知道是管理此地的人定下的规矩，还是大家约定成俗的规矩，卖东西的人都蹲在大榆树底下，每个大榆树底下只能蹲着一个人，而买东西的则是先看上的先买，双方谈不拢才能轮到第二个人入场。 林瑞仔细打量了一番，总的来说买的多卖的少，不少大榆树底下都有人交谈，特别是卖粮食的地方，等的人最多。 林瑞提着两只光鲜亮丽的大母鸡刚一进场，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瑞也学着大家的样子，刚进入一个无人的大榆树底下蹲下，立马就有一个身穿工装的人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其中一只老母鸡一会。对着林瑞直接伸出了俩手指头。 手势暗语，这是两块钱的意思。 一只四五斤重的老母鸡就出两块钱的价格，林瑞瞥了一眼此人，直接拒绝了，想啥屁吃呢。 林瑞可没戴斗笠，此人自然是把林瑞的表情看的明白，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价格有些过分了，便又连忙伸出一截小拇指，直接加了五毛钱。 这时候林瑞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低声对他说道：“三块五毛钱一只，或者换东西。我奶奶身体不好，我们队里的大夫说玉石能养身子，这两只鸡我想着换玉石给我奶养身子的。” 林瑞此言一出，刚准备来买老母鸡的几个人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林瑞提的这个要求，很多人都望而止步...... 第133章 初见总爷 “你这个小子的要求倒是挺有一片孝心的。可惜，你来错了地方，玉石那东西岂能是这里人玩的起的，最起码也要去县里才有人知道这东西。” 林瑞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进门的那位被称为总爷的灰衣男人。 众人看到他到来，纷纷让开了道路。 此人蹲在林瑞跟前，一抬头，林瑞看到了他竹笠下的容貌，约么四十来岁，长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可惜右边额头上一道断眉的刀疤，凭空让他添了几分彪悍的气息。 林瑞觉得此人也是个命大的人，要是这一刀稍微偏一点，眼睛会劈瞎，要是在深一点劈到脑浆子也会没命。 林瑞不记得百家姓里面有姓总的，也许此人姓宗也说不定，林瑞不敢确认，犹豫了一下，学着门口的那位朱五语气，低声喊了一声：“总爷。” 看着林瑞恭敬的态度，他很满意，伸手把两只鸡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忍不住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的惊讶：“怪不得你一只鸡敢要三块五，这两只母鸡不但生的好看，长的也大，掂量着挺压手的，我估摸着快一起十斤了吧，这么重的母鸡还真少见哩。” 周围刚才还嫌弃林瑞要价贵的人也不由的一阵的惊讶。这个年代鸡还都是从山鸡进化而来的，没有经过国外鸡种的杂交，体型并不算大。个别雄健的公鸡长个四五斤都是鸡将军了，母鸡大多都是一二斤，二三斤的母鸡都是比较罕见的了。 在之前的行情就是母鸡两块钱多点一只。 现在还是大锅饭阶段，当时的家禽以及粮食都收到各个生产队里去了，农民手里没粮，家禽也被严格控制住喂养的数量。 而鸡屁股又是为数不多的几种农民能够合法的卖给供销社换钱的一种商品，养鸡，是农民为数不多的合法收入来源，所以舍得卖鸡的农民更少，而舍得卖老母鸡的更少。 同样的，农民手里没有粮食，黑市里流通的粮食也是越来越少。 凡是吃的，价格都比原来高了不少。 如果林瑞这只母鸡真有四五斤重，一只要三块五，价格是有点高，但是在这个有价无市的情况下，还真不算高太多。 而且，这样大的鸡，要是留种鸡的话那可就不是这三块五能衡量的了。 “小兄弟，三块五一只，这两只鸡，我都要了。”刚刚跟林瑞还价的那个中年人看着总爷把鸡放下，连忙又围了过来想要把鸡抓在手中。 这位总爷不由的眉头一皱，林瑞只觉得一股迫人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出来，只听总爷淡淡的说到：“这位兄弟，你坏了规矩了。” 前一个不离场，后一个不入场。这是黑市交易的规矩，是这个中年人离开了林瑞的摊位，这位总爷才过来掂量林瑞的两只大母鸡的。 语气虽淡，那个中年人却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忍不住惊呼一声，才想起来这里的规矩，虽然他不认识这位总爷，刚才熟悉的人都给这位爷打着招呼他也看到的，中年人吓的连连后退。 总爷冷哼一声，并没有计较。反而把两只鸡收拢到了自己的跟前，把手伸进衣兜里，掏钱付账。 看着面前的总爷刚才的气势，林瑞越发觉得这位不简单。 他刚才能一口说出来县城里有人出售玉石，那他一定见过，或者知道什么人出手。自己最远才到了隔壁姐姐婆家所在的红旗公社，如果不问路，自己可能连县城都找不到，这个年代供销社里不卖玉石，据说县城里有个百货大楼也没有，一切奢侈品，装饰件都不允许销售，想要去县城找人买玉石，可以说林瑞连个门路都找不到。 时代的局限性困顿住了他，让林瑞对能源的危机更加难以度过。 可实验空间急需补充能量已经迫在眉睫，林瑞心中一动，忍不住出声问道：“总爷，小子能否有个请求？” 总爷正在数钱的手一顿，抬头看了林瑞一眼说到：“说来听听。” 林瑞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总爷，这两只鸡您先拿着，我暂时不收您的钱。能否麻烦总爷帮我把这两只鸡换成玉石，和田玉，羊脂白玉，或者翡翠都行。两只鸡的价格如果不够，我回头还可以补给您钱，或者，...其他东西也行。” 这位总爷闻言不由的一顿，把手里的钱包重新合上，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林瑞，终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林瑞几眼。发现这小子年龄不大，面对自己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眼神清澈有光，一脸镇定，看似浑身穿的破衣烂衫，却洗的干净，穿起来也显得得体。 脸色白白净净的，就连头发都打理的干干净净，跟现在的很多的少年比起来，在他的身上没有少年人的那种初见世面的惴惴不安，反而有着一种镇定跟从容。 在总爷看来，这是一种经历过了，锻炼过了，走出来后，让世道已经锤炼出来的成熟韵味，而且，能一口气说出几种玉石的品类，这个小子也不是一点都不懂。 这让这位总爷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便有了一点想法跟意动。 总爷轻笑了一声：“小子，咱们俩今个儿可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就不怕爷拿着你的两只大肥鸡跑了不认账？到时候你这小家伙可就没法给家里交账了。” 林瑞闻言，心里觉得估计有门，就笑着说到：“要是别人我自然不会放心的把两只大肥母鸡交给他，但是总爷您嘛？我相信总爷这种大人物不会为了这两只鸡，做出这种败坏您名声的事情，不值得。” 总爷闻言不由的哈哈的笑了起来，随手抓起两只大母鸡站起来就走，边走边高兴的说到：“原本以为这趟没有收获，这里有用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你这个有趣的小家伙。三天后，来这里等我。” 总爷说着，几个闪身便走出了这里。这个地方的榆树布局有些诡异，明明是几棵树，偏偏在朱五那个地方完全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而里面同样看不到外面。 几株错落的大榆树，隔绝成了两个天地。 林瑞闻言内心不由的一喜，看着总爷的背影消失在榆树林嘴角扯出了一丝的笑容。他也是在赌，他既是赌这位总爷的人品，也是赌总爷有搞到玉石的渠道。 两只母鸡而已，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如果需要，可以拿出来封存起来的鸡蛋，短时间内都能养殖出来一大批。 这个时候，刚才被总爷斥责走的那个中年人又走了过来，看着林瑞小声的说到：“小子，你被骗了，只要不是傻子，人家就不会回来的。” 林瑞对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看着其他人也都心有同焉的样子，林瑞还是忍不住回了那个仿佛因为自己让他损失三百万表情的中年人一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说了一声：“总爷不是那样的人。” 林瑞看去，确是在门口遇到的那个说要买小白鱼的工装汉子。 林瑞心中一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这位大哥，小弟第一次来，能给我说说，这位总爷是什么样子的人吗？” 工装中年人却摇了摇头说到：“总爷告诉你，你就知道，他不说，我可不敢乱说。不过，小兄弟你放心，总爷不会贪你两只鸡的。” 林瑞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对这位总爷的敬畏，也越发的让林瑞心生好奇。看了一眼大树遮挡的空间，可惜早已经失去了这位总爷的踪影。 “这位大哥，你不是来买鱼的吗？没有买到吗？”林瑞看着这位两手空空，进来的时候可是挺高兴的。 林瑞忍不住问了一句。 “嗨，那个鱼老六，我要的小白鱼，根本不是他打的那种小白鱼，要是我要河里随便捞的那种小白鱼，老子还需要花钱买他的没人吃的东西？”提到这个事，这位工装中年人就气的不行。 在后世被炒到几十块钱一斤的小白河鱼，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多少人吃。 这种小白鱼巴掌大，细长，鳞小，肉少刺多，只有油炸的酥脆，蘸着香辣蘸料吃着才好吃。 这年月在林瑞的记忆中，他家里一年吃不了一斤油，谁家舍得拿油炸小白鱼吃，也怪不得这位中年人气愤。 正在说话的时候，林瑞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儿，只看一个身披蓑衣的老农提着水桶正从身边路过。听到这个中年人抱怨的声音，不由的停顿了一下：“我说哥们，是你自己指明要小白鱼的，我打过来你又说不是的，你这不是耍人玩吗。” 林瑞抬头看去，这个人估计就是那个鱼老六 ，提在手中的木桶里有半桶巴掌大的小白鱼，估摸至少有个一二十斤。 工装中年人也语气不好沉声说到：“我都说了，你这种小白鱼根本就不是我要的那种鱼，你这是小毛鱼，河里多的是，我要的是那种细小鳞片，闪烁着白银光的小白鱼。那种鱼全身都是软骨，没有一点硬刺，熬在锅里能熬化那种小白鱼。”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愣，这个工装中年人形容的这种小白鱼，林瑞听着咋感觉这熟悉呢？ 鱼老六听了这话更气了，一跺脚，声音都大了几分：“你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吗，我鱼老六打鱼几十年，什么样子的鱼没见过，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鱼，真要有这种鱼，老子今天就把这桶里的小白鱼生吞了他。” 鱼老六说完，气呼呼的提着木桶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不相信这个世上真有这种小白鱼。 工装中年人只觉得好委屈，他明明吃过这种鱼，怎么就没人相信了呢。 工装中年人描述的越清楚，林瑞越觉得这种鱼越熟悉，他终于忍不住来到中年人的身边，低声的问道：“哥，你说的那种鱼，是不是叫白鳞鱼......” 第134章 大肉包子 鬼市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很多人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家都在遮挡脸面，就算碰到熟识的人，一般也不会点破，或者干脆装作不知道。 像总爷和鱼老六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鱼老六有门路，经常能打到鱼在这里出卖，所以想吃鱼的还没有水产票的，总会来找他。他那身鱼腥味早就出卖了他。 总爷从不遮掩他的气势，熟知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他也不介意大家认出来他。 听这位工装男人说，黑市之所以能建起来，背后可有着大人物罩着的，就算是这样，这里也曾经被红袖章扫荡过几次，抓住了不少人。 所以，大家来这里都是极力的遮掩，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卖完自己的东西也马上离开，绝对不想多停留一分钟。 林瑞仿佛是个二愣子一样，把为数不多的几个卖东西的摊子都看了一圈。 卖粮食的两三位，也都是一些陈年的玉米高粱之类的，一上来就遭到大家的抢购，也是卖的最快的几位。 这些粮食一看就是刚开始执行大食堂政策的时候偷偷留下来的。 往外卖精细粮小麦的倒是没有看到。 能来买粮食的，能买的起粮食的，大都是公社里的工人，只有吃定粮，拿粮本的工人家里，才会缺粮食，才会有多余的闲钱来这里找粮食吃，或者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带肉的，改善一下伙食。 林瑞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卖田鼠的，而且价格还不便宜，一只一毛钱，十来只田鼠卖的飞快 其他的都是卖一些小玩意的，比如草鞋，纳的鞋底子，还有编的草帽的，林瑞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有卖棉线棒子的，这是用棉花纺出来的线，家里有织布机的，用这玩意儿就能自己织布了。 还有一个摊位上放了几个不知道存了多长时间的鸡蛋也拿来卖，林瑞看见有人问价，那人拿起来摇晃了一下，扭头就走，不要说这玩意儿又是坏蛋。 猪肉什么的就不要想了，看也看不到，林瑞拿着两只鸡来卖，绝对算的上这个黑市里的大买卖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黑市的时候，这里的人仿佛接到了某种信号一样，纷纷开始快速的收拢东西，无论是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的，还是没有卖出去东西的人，收拾好了都急匆匆的往外走，绝不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这就是这里的规矩，黑市，就不能在阳光下存在。 等林瑞反应过来，大家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明白鬼市也到了闭市的时候了。 林瑞走在最后，等他走到出口的时候，大家都往四面八方散去了。 看到站在大榆树旁边的朱五往自己身上投来注视的目光，林瑞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五哥好。” 壮汉朱五忍不住心中好奇说到：“你小子除了生的好看点，小豆芽一样的身板，咋能入了总爷的法眼？” 林瑞笑着回到：“是总爷看的起小子，五哥，我先离开了，明天见。” 朱五听到这话，嗡声说到：“明天见个屁，明天不是老子看场。” 眼看着里面没有人再出来了，朱五拍了拍屁股，扭头便走进了鬼市里面去了。 林瑞看着朱五消失在榆树林的背影，很想问他一声明天是谁看场，却觉得就算问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想着过几天总爷可能带来玉石，林瑞心情忍不住大好。 他看着东方初升的骄阳，忍不住唱了一句：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 今天暂时找到了玉石的来源，找到了空间补充能量的途径，让林瑞提起来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同样，今天还做成了一单生意，这个买小白鱼的工装汉子，他口中说的小白鱼，经过林瑞确认之后，就是龙王潭的白鳞鱼。 那鱼老六据说只是一个看守水库的，才有机会搞到鱼拿到这里卖。白鳞鱼也只在他们后林队南山上的龙王潭里有，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白鳞鱼，那个老六要能认识才怪呢。 就在这个工装汉子肉疼无比的交谈中，二人商议好了价格，五毛钱一条，不二价，以前卖啥价，给这个工装男人也是啥价格。 并且林瑞直接告诉他，这种鱼只有他能钓上来，而且数量稀少，要不然价格也不会这么高了。反正就算是这个价格，能不能钓上来，那也要看龙王爷是否赏脸了。 林瑞咬死一口价不松口，用钱买，就是五毛钱一条，不二价，要是拿来玉石换，价格好商量。问题是工装汉子，他也没玉石这东西呢，玉石这玩意儿自古就不是普通人玩的东西。 约定了明天见面交易，工装男便匆匆的中场离开了。 林瑞走回公社北面的盐碱地这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把自行车放了出来，想了想，也把装黄金蜜薯的篮子挂在车把上。 这是他给那位采购员同志准备的，毕竟，采购员那边有着县里的关系，说不定能找到关系搞到玉石。 多撒一条线出去，总是收获的几率会更大点。 这是一个奇特的时期，上到各位领导，下到各个公社阶层都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绝不伸手向上要，更不要给国家添困难。 就比如林瑞了解到的向阳公社的情况。麻雀虽小，也要讲究五脏俱全，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要求社员们不出向阳公社，都能做到生产自足。 所以，整个向阳公社也有着大大小小的诸多工厂存在。 比如砖瓦厂，酱菜厂，酱醋厂，铁匠铺，小五金厂，大大小小的工厂，还有比如供销社，粮点，等诸多单位，再加上公社里原本的原住民，组成了现在整个向阳公社这条街道上稳定的一条食物链。 “肉包子五分钱一个，粮票二两。” 林瑞寻着香味居然走到了人民公社大食堂的旁边。 窗口上是热气腾腾的大蒸笼，窗口外面有一些社员在排队买包子。 林瑞早上就啃了一个烤蜜薯，溜达了这么一大圈，早就饿了。 那白白嫩嫩的肉包子，可是正经的精细粮白面粉做的包子皮，里面装满了货真价实的猪肉，没有一点科技跟狠活。而且每一个一个巴掌都抓不下，用料十足。 在农村，社员们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年底了一家人的结余都不舍得吃一个这种大肉包子。而在向阳公社的人，每天大食堂的包子做出来完全不够卖的。 这也是林瑞今天来的早，在晚一点他连味儿都闻不到。 世间往往就是如此奇妙，再过三千年也没有人能解释清楚这个现象。 林瑞虽然心里在吐槽，他还是连忙支下自行车，也加入到了排队的行列。 在他前面也是一个睡眼朦胧的小年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隔夜酒的味道，无处不散发着宿醉未醒的气息。 在乡下，自行车是个稀罕货，不下于后世农村里的百万豪车，在公社里，能骑上自行车的人也不多。 就算林瑞一身补丁的衣服，脚上穿着草鞋，有自行车的光环加持下，也没有一个公社的人敢对他投来轻视的目光。 排在林瑞前面的那个宿醉小年轻的看到林瑞的自行车，一下子来了精神。 “兄弟，你哪儿的？以前咋没见过你？这自行车不错啊。”小年轻上下打量了着林瑞，轻佻的说着。 林瑞不由的笑了，这个年轻人身体有些瘦，身上穿着一身没有了肩章标志的军装，仿佛是挂在架子上，有些空旷。 能穿这种衣服的人，无不让人敬畏三分。 这说明家里有人从军。 而能大早上吃的起包子的小年轻，那一定也是有背景的人。 林瑞脑海里一转，笑了一下说到：“八成新的永久，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崔诚礼，你这车比我爸的车还好。”名叫崔诚礼的小年轻一句话爆出了自己家里也有自行车的信息。 接着又转为遗憾的语气说到：“可惜我爸不让我骑，他要每天骑着去上班，兄弟，你这辆车也是家里的吧？待会让骑一下，兄弟我去办点事。” 林瑞不由的轻笑一声，并没有说话，继续排队。 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距离感吗？刚见面第一次，就要借车，我跟你熟吗？ 这么说话的功夫，就轮到小年轻买了包子，递过去两张二两的粮票，两毛钱，两个大肉包子拿到手。好像是饿急了，站在了一旁就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林瑞想了想，上次陈建林那边捣腾到的粮票还有一斤，怎么着也出手了好几次东西，钱自己不缺。 他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斤粮票五毛钱递了过去：“大姐，来五个包子。” 林瑞自然吃不了这么多，他估摸着自己吃俩就饱了，他买这么多是想带回去给母亲，小弟俩人尝尝，他们两人还没有吃过公社的肉包子呢。 拿包子的是位大娘，接过林瑞递过去的钱跟票，看了一眼林瑞：“小子，我都能当你娘了，叫啥大姐，叫大娘。你的馍筐子呢？” 林瑞笑着说到：“大姐您可不嫌老，我看着跟我姐姐差不多。真叫大娘那可把你叫老了。” 拿包子的大娘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下意识的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到：“你这小孩就是油嘴滑舌，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年轻，看你没带馍筐子，给你用报纸包上吧，五个包子你可一手拿不完。” 里面的大娘高兴的把抽出来一张报纸，林瑞明显的觉得这位大娘拿的包子比刚才的大些，她包好然后用纸绳子一捆，提溜着递给了林瑞...... 第135章 话狠人怂货 林瑞嘴里喊着大姐，内心里却在吐槽，叫大娘都亏了她，没看那眼角纹都有了。 高兴的提着纸包挂在车把上，留着的那个没包起来的自己拿在手中，当时就忍不住啊呜一大口咬了下。 我滴乖乖，皮薄馅大肉还多，咬下去满口都是肉汁的香味儿直接，能直接勾动细胞内对肉的那种渴望。急忙嚼了三两下，便直接吞下去后，忍不住再次狠狠的咬下一大口。 内心里就忍不住狂喊两个字：“真香！” 巴掌大的一个包子，林瑞几口就吞到了肚子里，等看到手里空了，林瑞才发觉自己还没有好好的品尝味道呢，这一个包子就干没了，后世的那些所谓的什么鲜肉包啊，一品鲜啊，等等各种包子，跟着一个包子比起来，连提携都不配。 林瑞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车把上挂着的纸包，里面还有四个包子，虽然嘴馋，他还是不准备现在拿出来解馋，家里的母亲还有小弟都还没有吃过这种包子呢。 能看，能闻到味道，但是不能吃，这对林瑞也是一种煎熬。 为了让家里亲人尽快吃上大肉包子，林瑞便不在这里过多停留，便猛的一推自行车，双手按住车把稍微一借力，林瑞便跃上了自行车，脚下一蹬，准备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那位一直在旁边啃着包子的小年轻却跟了过来。 “喂，我说兄弟，刚才不是说要借你车子用用吗？你咋走了？”姓崔的小年轻连忙冲林瑞喊了起来，不等林瑞把腿搭上车子，便一把抓住了车后座。 林瑞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年轻，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答应把车子借给你了？” 姓崔的小年轻三两口吞掉包子，大声的说到：“刚才我问你，你也没说不愿意啊。哥们，你要真这样做，可就没意思了。” 林瑞顿时心里路过一群神兽草泥马，合着老子刚才不愿意拒绝你，是给你留几分面子，还给了你解读过度过度的机会了吧。 林瑞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凡是脑袋有三分是脑浆子的人就不会生出来这种想法来。 “兄弟，那我现在正式告诉你，自行车我不借给你，我自己要用，松手吧。” “小子，你说借就借，说不借就不借，你这是耍我呢。” “嘿，我说你是想要明抢自行车是吧，一开始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说，我可没答应借你自行车，咋个就耍你了。”林瑞也有些恼火了，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支，瞪着这个小年轻。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小豆芽，待会真要动手，这样的货色自己能打仨。当年自己也在八极拳馆里上过班的。 小年轻双眼一瞪，态度立马变了，一脸的凶狠样子，很不客气的威胁了起来：“小子，你也不在向阳公社打听打听，敢耍老子玩的都是啥下场，今天我在问你一遍，这自行车，你借，还是不借？借了咱们就是兄弟，不借，哼哼。” 林瑞一听被气笑了，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这好像骑自己的车子还是给我面子了。 “不借今天你要怎么着吧。” “老子让你走不出向阳公社。”小年轻左手握着右手的骨节啪啪响，眼神瞪着林瑞，那可是很不客气。 林瑞上下打量着他那跟自己现在差不多状态的小身板，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敢这样威胁自己。 林瑞的眼神一下子也冷了下来，看着此人面色一沉，直接吐出来两个字：“滚...” 林瑞说完，已经拉好了架势，这个小年轻真要干过一场，林瑞也不是怕事的人，双手紧握，摆了个截拳道的起手式。 在怎么说，自己前世也是在拳馆里学过的人。 现在的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真要动起手来，林瑞敢保证，就眼前这个脚步虚浮的家伙，自己分分钟钟教他做人。 “好，好，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你也不打听打听，在向阳公社得罪我的下场。今天要是让你走出向阳公社这条街了，老子跟你姓。” 让林瑞没想到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扔下一通话，恶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扭头就走。 这是什么人嘛，难道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话狠人稀松吗？ “小伙子，你招惹那个人干啥，那就不是个好货。”一个年轻的大姐买完包子，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冲着小年轻的背后吐了一口浓痰。 林瑞不由的苦笑一下：“大姐，我也没想着招惹他，是他，非要骑走我的自行车，你说我都不认识他，能让他骑走吗。” “呸，跟他爹一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大姐说了一句，便匆忙提着包子离开了。 林瑞倒是想跟她打听一下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惜这位大姐走的太急。 倒不是林瑞真的怕了他，有了空间，大不了躲进去，自己怕谁？ 可惜的是空间里能收拢万物，暂时却不能收拢自己的同类。 说什么因为能量不足，开启的功能不齐全，无法开启同类进化的功能，怕万一打开了生命禁区，引起物种进化的紊乱，到时候可能会引起整个基因链上物种的大灭绝。 要不然林瑞真的想把所有的敌人统统收到空间里，来个人道主义毁灭。 能源，永远是制约一切发展的根本。 很快，刚才的那个小年轻就被他扔在了脑后面，至于他临走留下来的威胁的话，林瑞嗤之以鼻。 单打独斗自然不怕你，要是群殴，大不了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这么一耽搁，路上的工人开始上班的多了起来，街道上的各种门市也都打开门开始迎客，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成群结队的一起，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林瑞沿着街道缓缓而行，路上凡是排队的，人多的地方，不是卖菜的，就是卖肉的，只要跟吃的有关的东西，都不会剩下。 就那1毛钱一个的大包子，还要二两粮票，林瑞要是现在再去买，都排不上队。 大食堂里也是限量供应。 路过肉摊子的时候，林瑞本想买块五花肉带回去，看能否抽个机会做顿红烧肉解解馋，可惜仅剩的一块大肥肉膘子被两个长的五大三粗的老娘们抓在手里不松手。那朱屠夫的大刀片子拍的啪啪响也不顶个用。 猪脚猪头等猪杂这些今天摊位上也没剩下来，看来想要吃肉，还要早点排队了。 就算林瑞排队过去，猪毛估计都不剩了。叹了一口气，林瑞索性骑车子离开了。 他就是无法搞到小猪仔，要不然真想在空间里养一头猪来，猪圈的味道可不好闻，为了能吃上猪肉，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林瑞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街道上，在快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找了个隐蔽的胡同钻了进去，看四周没人，便把自行车，肉包子都收了进去。 再从胡同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胳膊上也跟路过的很多老农一样挂着一个竹篮子。 供销社的大门口的队伍已经排的老长了，有买也有卖的。 林瑞来到胡同口门口，刚好看到陈建林的正在忙着跟其中一个老农在交易着什么东西，很快的，钱货两讫。 陈建林把货放在脚下，一抬头，刚好看到胡同口的林瑞。 本来还想对另外一人摆手的陈建林，看着他胳膊上挂着的竹篮子，连忙对他摆了摆手，让林瑞直接插队过去。 “傻小子，东西搞到了吗？”陈建林猴急的伸手就要扒拉盖在篮子上的麦秸。 林瑞却直接闪开了，警惕的看着陈建林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陈建林也不生气，连忙高兴的说到：“好小子，少不了你的好处，放心，最低五分钱一斤，哥们说话算话。” “我不要钱，我要玉石，我奶奶要死了，急着要玉石养命呢。” 陈建林一顿，有些气恼的说到：“谁跟你说玉石能养命了？都是骗人的玩意，别信那些人的鬼话，看病吃药才行。”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我就要玉石，人家说了，我奶奶必须要玉石救命的。”林瑞一副傻小子认死理的模样，咬准了玉石不松口。 陈建林无奈了，叹了一口气说到：“行行，我给你问还不行吗，你总要给我时间吧，我这还没有来得及回县城呢，你放心，我知道谁家里有玉石，两个球疙瘩，整天在手里搓着玩。” 那就是做来搓手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玉石，不过，有的吞就可以。 林瑞这才把这篮子黄金蜜薯递给了他：“这篮子蜜薯给你，不用给钱，帮我换玉石回来，不够的我在给你添钱或者换东西都行。” 陈建林慌忙接过来篮子，扒开上面盖着的麦秸拿出来看了看，不同于现在的水红皮白瓤红薯，黄金蜜薯的表皮是黄红色的，泛着点金色，里面的果肉如果烤熟以后，呈金色。 陈建林面露欣喜，嘴里连声说着好，这东西搞到了，他绝对是功劳一件。 在林瑞看来，只是一篮子蜜薯而已，真要论起来抗饿，他都比不上高淀粉的白红薯，只是不知道陈建林为何这么欣喜，就算是用这些红薯巴结领导，也不用如此兴奋吧。 陈建林确认了是蜜薯后，连忙挎着篮子就去胡同里的小侧门里去把东西收了起来。 再出来的时候，只给林瑞一个空篮子，不过，却对林瑞说到：“林瑞，那对玉石球是老孙的宝贝，这个东西还真不好买过来。” 眼看着林瑞的脸色已经变了，陈建林连忙又说到：“不过，你小子要是还能再搞到一样东西，说不定我还真能给你换过来......” 第136章 复仇来了 “什么东西你说，只要不是你让我马上抓几个敌特送到你面前，我都能想想办法。”林瑞急了，好不容易有线索了，可不能断了。 陈建林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对别人来说是痴心妄想，对你来说，你小子绝对能搞定，白鳞鱼，那孙老头好吃鱼，你要是能搞到白鳞鱼，我就能想办法把那老头的玉石给你搞出来。” 听到陈建林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林瑞松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替他量身定做的嘛，就直接问道：“需要几条？我马上就回去钓，放心，钓龙王潭的白鳞鱼，我有独家秘方。” 别人半辈子不一定钓上来一条，林瑞空间的水塘里还有几十条，随时可以抓过来。 “最少搞一竹筒，小子，我告诉你，白鳞鱼可不只是熬汤好喝，要是清蒸出来，那味道，啧啧......”陈建林也在回味白鳞鱼，上次大厨可是变着方法的搞了几种吃法，清蒸后淋上白灼汁味道最佳。 林瑞有些意外，他还真没有吃过清蒸的，对着车间里点了点头，回去他也要尝试一下。只是这个白灼汁的秘方，陈建林也不知道。 “我马上回去搞，给你搞两竹筒，十条白鳞鱼回来，只要你能搞到玉石。对了，以后还要，那大夫说我奶奶需要的玉石多着呢。” 陈建林目瞪口呆：“你奶奶是不是不行了，你家里要给她老人家打造金缕玉衣咋了，要这么多玉石？” “这你别管了，反正以后紧着玉石来，我这里还有点好货总能让你满意的。对了，五斤重的老母鸡，八斤重的大公鸡你这里收不收？我家里有。都可以拿来换玉石。”林瑞直接抛出了空间里的两个物种消息，这都是经过不断的迭代，改良出来的肉鸡种，林瑞现在空间里就有。 为的是应对应月娥的询问，一问就是山里的，山里不缺吃的，那些鸡自然长的大，反正队里也没那么大的鸡，不可能是谁家里丢了的。 陈建林听了嗤之以鼻，怎么也不相信有这么大的鸡。真要有这么大的鸡，他陈建林豪气冲天，直接挥手说了，绝对给他市场价高出一倍的价格。 林瑞只能说他是格局小了，眼界小了，见识自然也小了。 “事实胜于雄辩，明天早上我还来公社，到时候给你带过来，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鸡中之王。先说好了，我只要玉石，其他的不要。对了，帮我搞两个袋子我用。” 看着陈建林疑惑的样子，林瑞说到：“你总不会让我就这样把鸡提溜过来吧？不要想，我家里的袋子早都被队里收走了。” 陈建林还能说啥，暗道这小子一点都不傻，自己一开始就被这傻小子给骗了，作为采购员，他表示最不缺的就是袋子，直接回到院子里给林瑞拿来了两个布口袋出来。 这年月，布口袋一般都是用来装面粉的，很多时候装东西的都是麻袋。至于塑料袋，蛇皮袋这些东西，国内根本没有这些化工基础，生产不出来。 林瑞抖了抖，上面的基本没补丁，卷了卷直接塞起来，又问他要两个麻袋才罢休。这么好多布做口袋，真是可惜了。 几个口袋而已，陈建林可不在乎。 林瑞要几个袋子可不是只为了装鸡用。 陈建林得到想要的东西，便挥手让林瑞离开，再次招手让那个被自己插了队的老农走了进来。 林瑞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林瑞对陈建林这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有采购任务，给的价格稍微比收购点，供销社这些单位上高上一点。 所以，为了多得一点利益，这些老农情愿把东西卖给陈建林，也不会卖给收购点。 好在陈建林也不是什么都收。 林瑞远远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农提溜的居然是一只老王八。 他瞬间了然了，怪不得林瑞能插队在他前面，林瑞记得，这东西是在一款叫做中华鳖精的饮品出来之后，价格才跟做火箭一样一飞冲天的。 其实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吃王八。肉少不说，农村人可不舍得大油大料的往里放，做出来味道腥臭的连狗都能吃吐，除非没有办法的人，一般不会有人去吃这东西。 就是林瑞隔壁的水塘子里都有不少这东西，夏天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好几个大家伙出来晒背。队里的小孩子看到了只会顽皮的一脚把他踢到池塘里，大人看到了都不搭理。 林瑞也从不在意，下意识的被原主的意识所忽略了，现在看到老农出售王八，自己才恍然想起来。 在这个年代能吃的起这玩意儿的，不在乎重油重料，吃不起这玩意儿的，白给也不想吃。 林瑞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这玩意儿他也不会做，不过，裙边这东西做好了是真好吃。 事情办完，林瑞骑车子边离开了供销社。 公社里，暂时没有他需要去忙的地方了，回眼往西望了一眼，那是在建的公社炼钢厂的工地，林瑞冷笑一声，心中不由的暗自恼火，被人摘桃子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可惜，有本事摘桃子，你要有本事吃下去才行。这笔账，林瑞是记下来。 东西方向的向阳公社街道如同一条横卧的蜈蚣，往南北方向延伸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道路，林瑞从主干道上拐入一条通往南方的小路上，正是通往向阳公社的道路。 刚进入小路，林瑞突然的感觉到了有些不正常，在他的身后，渐渐的跟上来了几辆自行车，有几辆已经跟了他一段时间。 林瑞骑的并不快，公社大街就这一条路，有几辆自行车实属正常，就算他下了主路还有三辆跟了过来。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可他刚骑出了公社的范围，才入了一片芦苇丛生的荒野地，此地四野里都是芦苇，而且这个时段还无人经过，那身后跟着的三辆自行车猛的加速直接冲了过来，然后在林瑞面前一个急刹车，一下子把林瑞给截停围了起来。 看到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林瑞不由的笑了，这个人，他认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不对的来源，这是寻仇来了嘛。 “麻蛋，在向阳公社敢抹老子的面子，说了不让你出不了向阳公社，就让你出不了向阳公社。” 林瑞看着面前的六个小子，为首的一个正是在公社里对他放狠话的姓崔的小年轻，原本以为是一个话狠人怂的嘴炮，谁知道这是一个小人报仇一刻不缓的阴险小人。 好个阴险的家伙，原来是回去摇人去了。 “崔哥，就是这个孙贼骗你的，等下你看着兄弟撕了他。”人群里的一个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看样子这就是他们这群小子中的战力天花板，一脸不善的瞪着林瑞。 只要姓崔的一声令下，他绝对第一时间提着拳头干林瑞。 在这个年代身高普遍一米六多到一米七左右。这个家伙往这里一站，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林瑞看出来了，这群人里，姓崔的才是老大，这群人都听他的，包括这个战力天花板。 “就是，崔哥，就这么个玩意儿，哪能崔哥值得把我们都喊来，我看华子一个人就收拾他了。” ‘嘿嘿，崔哥，这次活轻松，回头兄弟少吃一个包子。’ 这几个人支下车子，握着拳头，阴恻恻的笑着，把林瑞直接半包围起来，个个戏谑的看着成为笼中鸟一样的林瑞。 他们想要看着林瑞在他们的恐吓下，瑟瑟发抖的模样。 可惜，他们失望 了。 林瑞也不慌不忙的支好自行车，知道今天是不能轻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瑞还是想着尽自己最后一丝努力化干戈为玉帛：“哥几个，今天这事，咱们有办法和解吗？” “嘿嘿，孙子，早上你让我滚的时候，就没有想到现在这个场面吗？想要和解也可以，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今个儿再从哥们几个的裤裆底下钻过去，老子就放了你。”姓崔的小眼睛里满是得意，戏谑的看着林瑞，提出了一个屈辱的条件。 “崔哥，这个好，这个好。” “上次那孙子叫啥来着，嘿嘿，钻裤裆的时候，哈哈...华子这家伙的尿老黄了，上火。” 听到姓崔的条件，其他同伙都来劲了。 林瑞眼睛不由的一眯，一道冷芒闪过，这些家伙看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而且干的还是那种极尽羞辱人的事。 既然这样，那待会自己动起手来，可就没啥负担了。 林瑞冷笑一声：“小子，爷们站着生，也不会跪着死，就看你们几个狗东西还让爷爷给你们磕头下跪？待会儿大爷我给你们几个变个魔术，希望你们能承受的了。” “好，好，我就喜欢有种的，待会希望你还能硬到底。哥几个，这孙子想逞英雄，咱们就成全他，给他好好的松松皮子。今天中午，咱们不吃包子，去大食堂吃烧鸡，只要帮哥哥我出了这口气，兄弟我请了。”姓崔的也不废话，手一挥，满含煞气的下达命令，他这个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其他的五个人一听有烧鸡吃，都纷纷眼睛一亮，提着拳头嗷嗷叫着就往林瑞冲了过来。 林瑞伸手直接把篮子里的麻袋扯了出来，另一只手直接伸进麻布袋里，嘿嘿一笑：“今天既然你们赶着去投胎，爷爷我就成全你们。 看我一招无中生有，我打啊...” 哗啦一下，林瑞一手扯着麻袋，另外一手直接从麻袋里直接往外一抽，一根手腕粗的榉木棒球棍直接被林瑞从麻袋里掏了出来。 榉木重，质地坚硬，这东西握在手里很有分量，这是当初林瑞砍掉空间里的榉树，用一根腰粗的树杈树心特意做来防身的。 这个棒球棍头重把轻，握在手里自带重力打击。 眼看着面前的大块头冲的最快，林瑞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打架最忌心慈手软犹豫不决，狭路相逢勇者胜！ 林瑞抡起棒球棍对着大块头的脑袋上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壮汉眼里终于一下错愕，接着惊恐的看着棒球棍呼啸而下，他不知道软趴趴的麻袋里咋能掏出来一根棍子呢。 他想要躲开，可身体完全不受意识的支配，还没想明白林瑞手里的棍棒从何而来。棒球棍哐当一下子就砸在他的脑袋上，壮汉顿感漫天金星在眼前闪烁，下一刻天空闭幕，壮汉光荣的被林瑞一棍子砸倒在地。 其他的几个家伙都慢了一拍，看到林瑞手里挥舞的棒球棍，都卧槽一惊，吓的直接跳开了。 心里直骂你丫的不讲武德，说好的赤手空拳的，你居然自带武器... 第137章 战略性撤退 “打死人了，华子被他打死了，兄弟们不要怕，给华子报仇。” 姓崔的是别人上前他后退，一看他叫来的人被林瑞的凶狠吓住了，立马就红着眼睛挥舞着膀臂卖力的鼓动起来其他人。 那华子被林瑞一棍敲破了脑袋，论打架，林瑞也是有经验的。这一棍能砸断一条胳膊，不一定能敲碎脑壳，人的脑壳是全身最坚硬的骨头。很多埋葬百年的老坟被扒开，其他骨头都腐朽了，唯有头盖骨还在残留着，可见头盖骨的坚硬程度。 林瑞这一棍最多打他个头皮开花，脑震荡，却不能砸死他。 可这些小年轻不一样，看着模样最大也是十六七岁，正是脑袋发热的年龄。 后面那姓崔的一鼓动，谁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后退，真退了那就是叛徒了。 “兄弟们，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还有四个人，不怕他，大家一起上，打死他给华子报仇。”立马又有人红着眼睛大声的吼了起来。 “华子是我们兄弟，不能让他白死，血债血偿，打死他为华子偿命。”姓崔的厉声嘶吼，在后面大声的煽情，几句话燃起了小年轻的兄弟情义。 地上躺着的华子脑袋上已经流了不少血。 这些小年轻顿时热血上头，红着眼，嗷嗷叫着往林瑞冲了过来。 论打架，两世为人，林瑞一脸的嘲笑，他早就过了热血上头的年龄。这些小年轻一窝蜂的往前冲，靠着一股子勇猛劲。林瑞单人单棍，可不认为自己能完好无损的放倒这四个人，刚才也只是出其不意才一击奏效。 这些小年轻可盯着自己的棍棒，再想突然来这么一下可就不容易了，战略性撤退是必须的。 林瑞直接选择往侧面后退，要是被四个小年轻围住，然后再来这么一顿乱拳下来，自己的身子骨估计是受不住。 林瑞一退，也是有目的的退，被几个小年轻追骂着连续退了十几步之后，随后林瑞往一边突然拐弯，直奔侧面那个体型比较小的小年轻。 这一退一进，顿时让原本还隐约呈围攻之势的四个人乱了阵脚，再也不成一阵，只能追着林瑞喊打。 林瑞嘴角噙着冷笑，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人的眼睛，手里的棒球棍在他往侧面那个人奔跑的时候，已经背到了身后，一副蓄满力量对他进行雷霆一击的架势。 林瑞选择的这个人作为突破点，一是他体型瘦小，比林瑞差不多。本就是几人里神情动摇的那个人，看着林瑞那副红口白牙冷笑着凶狠的模样，还有那地上躺着生死未知的大华。 这可是前车之鉴，一个能打自己仨的大华都被林瑞一棒子撂倒，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头盖骨比大华的硬。 眼看着林瑞直冲冲的对他过来，冰冷无情的眼睛仿佛带着嗜血的光芒一样，始终盯着自己的脑袋，本来还一直往前冲的这家伙，总觉得这家伙对自己的脑袋不怀好意。 短短的十几步的距离，此人仿佛在经历生死恐惧，脑门上的汗水忍不住已经流淌了下来。终于，就在林瑞把手里的棒球棍甩出几个滚花，然后高高的抡起，准备砸向他的脑门的时候。 “不要砸我脑壳，不要砸我脑壳啊。” 这家伙渐渐的经受不了林瑞迫于他的巨大压力，直接惊恐的连连后退。 林瑞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计谋成功。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林瑞一开始就把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极为灵敏的灵觉让他一下子找到几人的合围最薄弱的地方。 这个家伙一退，就好像抽掉了栏板上最低的那块板子，四人的攻势瞬间被打破。 林瑞一番表演吓跑了其中一个，这时另外的三个也已经围了过来。 又有两人受到影响，本来还凶神恶恶的样子冲过来，却突然脚下不由的一顿，攻击的势头瞬间弱了不少。 可这三人中还有一个自认武力不凡，觉得自己很厉害的家伙，体型虽然比倒地的大华弱上一些，可眼里的凶光最盛，这家伙也是冲在最前头的。 “就你。” 林瑞先淘汰掉最弱的，只要再打掉这个最强的，余下的两个中不溜的，在林瑞看来，土鸡瓦狗耶。 砸脑壳最爽快，一砸一个不吱声。 可这个阴险的家伙明显不是大华那个没脑子的，一双眼睛可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棍子，看来这家伙是准备好了计策。 林瑞一个折返，刚刚想要抡起的棍子被林瑞直接一个后撤，就在双方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林瑞撤出去的棒球棍猛的往前一刺。 拿棍子当长枪使，那个家伙咋也没想到，明明很适合暴力抡起来砸脑壳的棒球棍居然被人这样使用。 眼看着棍子闪电般的刺了过来，这家伙也是惊呼一声，刚想闪身，就看到林瑞脸上露出的那份讥笑，林瑞瞬间一个猛刺，脚下把地面都蹭了一片尘土飞起，此人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好快的速度。 瞬间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似乎肠子肚子都被捣了个稀巴烂，他下意识的反应双手直接包住了肚子，如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腰来。 这个时候的林瑞又停住了身子，刚好转身到了他的后面，猛的一脚踹在这家伙的后背，直接踹的他扑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疼的翻滚。 随后林瑞跳了一步跟了过去，一脚踏在他的背后，直接把他踩在脚下。 这时候剩下的俩人拳头已经提到了头顶，刚想对着林瑞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却不料林瑞猛的一抬头，双眼射出来两道冰冷的目光直刺两人的双眼。 那两人顿时吓的一个激灵，啊的一声吓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另一个没注意脚下，直接被绊倒在地，又连滚带爬的往后撤。 这时，林瑞手持棒球棍步步紧逼。 “你们几个怂货，起来打他啊，他就一个人，你们怕啥，只要一起上，他打不过你们的。”这时候一直在后面遥控指挥嘴控无敌，那姓崔的着急的不得了，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大声的催着这三个伙伴赶紧起来再战。 林瑞突然冷笑一声，原本想着把这站着的两个人彻底打倒在收拾这个姓崔的，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 姓崔的看着冷笑着的林瑞提着棒球棍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顿时吓的惊呼一声，也不由的后退两步，实在是林瑞太凶了，一棍子撂倒他们队伍里的战力天花板大牛。 一棍又一脚踹的武力值老二现在还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嚎着呢，仅仅一个眼神，就吓的一个小弟连滚带爬的逃窜。 剩下的两个居然被林瑞生生吓退了。 林瑞冷哼一声，看着他不屑的说到：“孙子，怂恿同伙去送死，你却一直往后退，我看你才是怂货。” 此时，被林瑞吓的不战而退的三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中一突突，眼神里带着异样光芒，唰的一下看向了那姓崔的。 都说酒肉的朋友可以有福同享，一旦遇难，那就是林中惊鸟各自纷飞。· 如果说他们五个打倒林瑞，自然不会有人觉得这个姓崔的在后面指挥有什么问题。 而如今他们五个人落败，谁也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都在彼此之间找借口，找着对方的原因。 如果，如果这个姓崔的也一起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落败了？ 只是一瞬间，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这样的想法。 而姓崔的正在被协胜而来，满身煞气的林瑞逼的连连后退，自然看不到他召集来的同伙已经对他生了二心。 “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我爹可是......” “啪...” 林瑞走过去，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五个手指头印子立马浮了起来。 这个小年轻方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手捂着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林瑞：“你敢打我，我爹可是......” “啪.啪...” 林瑞冷冷的看着他，抬手又是两巴掌，在这个姓崔的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突然又抬手扇了一巴掌。 “这就对了，一边两巴掌，对称。你爹是谁，现在可以说一说了。” 姓崔的这才知道，林瑞为何后面追加了一巴掌。 顿时，他也反应过来了，一副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嘴里嘶吼着要找人弄死林瑞，一边张牙舞爪的往林瑞挠了过来，要么是气的失去了理智，要么就是没打过架，毫无章法。似乎觉得拿他爹威胁不到林瑞，再也不提他那人以为傲的背景板爹了。 姓崔的恼怒成羞要跟林瑞拼个你死我活。可在林瑞眼里他那套王八拳着实是漏洞百出，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这家伙还不老实，嘴里还在大声的叫骂着，要找人弄死林瑞，同时还不忘记招呼同伙来救他。林瑞手提棒球棍，一眼瞪了过去，那三个家伙脑袋猛的往后一缩，立马怂的一批。 林瑞可不会惯着这个家伙，都是他引起的这些事端。林瑞挥起来手里的棒球棍直接往他身捣了过去。 瞅准机会就是往屁股上招呼，屁股上肉多，打着带劲还招呼不到骨头。 刚才还挺硬气的家伙，被林瑞一通棍揍打的哭爹喊娘的。 嘴上王者无敌，实际战力灭五渣，说的就是姓崔的这种人。 也是林瑞打累了，看这个家伙已经疼的哭喊劲都弱了几分，林瑞真怕在打下去会出问题，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一脚把这个家伙踢的一个翻滚。 可以看到屁股上的衣服已经染红了一片...... 第138章 吾有粮种二百 林瑞手持棒球棍，环目四顾，看到一地的战绩，只觉得畅快淋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整天活的兢兢业业，每日里提心吊胆。 今天这一战，真的让他身心舒服。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林瑞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舒畅过。 林瑞看着身边的六人，不由的哂然一笑，如果不是有这六个出气筒在眼前，林瑞真想大笑三声以舒心中畅快。 此时，华子醒了，正在地上捂着脑袋问着我是谁的人生大道理，这是还没从林瑞那一棍子里走出来。 另外一个家伙捂着肚子哀嚎的声音都小了几分，其实林瑞下手很有分寸，那一棍子只是捣在了他的软肋上，当时很疼，感觉疼的喘不过气来，实则缓过这一阵，就会好转。 只有躺地上的姓崔的，被林瑞打的疼的发不出来声了。 几个小家伙是被林瑞干怕了，他们打架，最多拳打脚踢，揍上一顿，哪有林瑞这样不讲武德的，上来就抡棍，抡棍就下死手的。 林瑞用棒球棍指着三个完好的家伙：“你们三个，过来站好了，老子有话要训，算了。你们三个，把他们躺着的三个扶起来，老子要训话。” 林瑞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皇军一样，只觉得这样不合适，又改口说到：“老子今天心情不错，打的舒畅了，赶紧的把他们三个扶起来，我要给你们变个魔术看看。” 林瑞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感情我们六个陪你高兴来了，可你也下手轻点啊。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林瑞知道暂时是自己把他们打怕了，现在这些人只会怕在一时，心里指定要怎么想着回来报复自己呢。林瑞以后要经常来公社，说不定下次被他们看到来一次阴的，林瑞可不想被人惦记。 有时候保持神秘，更能威慑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 这些小年轻一听林瑞要给他们变魔术看，顿时都觉得天上一群乌鸦乱飞。这位小爷，咱们可是敌人，你还是胜利者，给我们变魔术看，你是咋想的呢？ 看到其他三个小年轻呆呆傻傻的样子，林瑞当时脸上就浮现出了怒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嘿嘿一笑，提着棒球棍挥舞了几下：“你们三个，是不是也想试一试我手里棍子的威力吗？” 林瑞一恐吓，三人顿时连忙各自去把倒地上的三个人去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华子捂着脑袋也清醒了几分，另外一个抱着肚子的继续哼唧，看起来更像是在装疼，至于这位姓崔的，疼的呲牙咧嘴的，要不是一个小伙伴扶着他，绝对站不起来。 看着对面的残兵败将，林瑞露出得意的笑容，原来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恐怖如斯了嘛，一个打六个，完胜！ 林瑞让他们站整齐了，这几个人在林瑞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只要看到林瑞手里恐怖的棒球棍挥舞一下，就顿时一个寒颤，脑袋流血的华子就觉得脑门疼。 “看好了哦。今个儿你们给老子记住我的身份，老子是魔术师。” 林瑞说着，对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便拿着那个麻布袋，然后把手里的棒球棍一点一点的塞进麻布袋里。就在他们眼睁睁的注视下，棍子消失在了麻布袋里。 接着林瑞抖了抖麻布袋，神奇的是棍子消失不见了！ 这几个小年轻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的神奇。 如果仅仅是为了表演凭空消失魔术，林瑞还没有那么大的闲情雅趣给几个小混混搞这一手。 接着，林瑞把手伸进口袋里，冰冷的眼神扫过几个人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字的说到：“记住了，我是一个魔术师，你们说说，我能不能从口袋里掏出来....” “一把枪呢...” 林瑞沉声而缓慢的说着，嘴角露出自认为残忍的笑容，这让几个小年轻顿时一个寒颤，枪，那才真是要命的东西。 林瑞说完，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唰的一下一把撤掉了覆盖在手上的麻布袋，几个小年轻下一刻就看着林瑞手中正牢牢的握着一把黑亮的手枪，那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几人。 几个小年轻惊呼一声，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瑞再次的对几个人发出一阵冷笑，森然的说到：“记住，我是一个魔术师，这一次我能变出来一根棍，一把手枪，说不定下一次我就能变出来一门炮。还说不定....” 林瑞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眼神一扫对方，语气变得舒缓了起来说到：“欢迎下次继续找我麻烦。说不定还能见到我能变出来其他的东西。” 林瑞说着，哗啦一下拉开手枪保险栓，再次的把枪口对准几人。 这下子几个年轻人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原来以为是个假的，谁知道这就是把真枪啊。 林瑞嘿嘿一笑，却在几人吓的瘫软在地上的时候，他把手枪放下，稍微的往身后一背，躲开几人的视线，再次伸出手来的时候，手里的枪再次消失了。 无中生有，凭空消失术。 林瑞对他们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推起来自行车准备离开。 这几个小年轻打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还行，被人拿枪指着头，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阵势。 六个人被林瑞一人一棍放到仨，剩下的仨就算是全上，估计也是白送人头。 如果说只是这样，他们最多认为林瑞能打。 可是当林瑞真的无中生有变出来一把手枪的时候，他们的内心真的恐惧了。 那是真枪，拉动枪栓时候金属特有的撞击声，他们绝对能够听的出来，国家才解放没多少年，少年谁还没摸过枪！ 眼看着林瑞骑着自行车要离开，他们顿时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终于又活了过来了。 可林瑞刚转身上了自行车，却突然一脚支地，又停了下来，眼看着林瑞一个转身，又把目光看向了他们，顿时这几个家伙吓的忍不住惊呼一声。 “记住，我是个魔术师，欢迎你们下次继续找我麻烦。”林瑞说完，这次是一脚蹬起脚蹬子，哼唱着一首他们从没有听过的歌曲，开始缓缓的骑行，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视线里。 魔术师 这个称呼如魔怔一样，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这几个小年轻的脑海里。 终于，那个魔术师消失了。 华子捂着脑袋一脸苍白，姓崔的屁股都被打烂了，手都不敢摸一下，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双股颤抖，额头头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流。 刚才林瑞在的时候，他们连喊疼都不敢，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让他们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魔术师离开了，可魔术师带给他们的恐惧远远没有消失。 刚才第一个被林瑞吓住的那个家伙眼神里尽是惊恐，看着林瑞消失的方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们说，你们说，魔术师能凭空变出来一把真枪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家眼里都是惊恐..... “咱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呐，今个儿真高兴......” 林瑞真觉得这一仗打的畅快淋漓，以前总是委屈求全，现在才发现，原来一拳打的百花开，这也许真的能行。 林瑞一路哼唱着歌曲，跟巡防的民兵打了个招呼，等进入后林地界，那几个小年轻的事情就被他扔在了脑后。 刚进入庄子西头，林瑞就发现了正在庄子西口晃悠的林有才，林瑞总觉得这位队长是在专门等他的。可队长不承认，他也无法领到这个荣耀。 看着林有才想问还装作矜持的样子，林瑞也不再逗他，直接说到：“两百斤左右吧，人家今天要去准备，明天，明天一早我再去公社联系他，你准备好钱财，到时候人家会把粮种放在指定地方让咱们去拉。” “这粮种也不是他自己的，是他通过关系从其他队里调拨过来的，人家队里不想让外人知道，就通过他转 了一手。队长，咱们事后见了人家可别逮着人家问这事的，之后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就成。” “你这混小子，这话还要你叮嘱？老子当这么多年队长，不比你看的明白？”林有才不屑的瞥了一眼林瑞，转眼又问了他到底是粮种，还是人家要出售粮食，这个必须要搞清楚。 ”你看，这是人家带过来的一些粮种成色，你觉得品质可以，我明天就去让人家送过来，咱们过秤后，我在把钱给人家带过去。”林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小麦递了过去。 粮种跟吃的粮食有区别的，林瑞自然知道。 “咦，这麦种，看起来真不错，这是哪家的种子？林瑞，能不能想办法多搞点？”林有才刚把小麦抓在手里，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每一粒都饱满，而且颗粒还很大，如果说现在的小麦是雀舌，林瑞拿过来的这把小麦就是鸭舌。林有才可是种地的农民，这可是他目前见过最好的粮种。 林瑞心想，可不是好种子吗，这可是经过数次迭代，已经进化到亩产四百斤的种子了。估计目前在国内，也找不到比这产量再高的品种了...... 第139章 谣言四起 林瑞看着林有才遗憾的样子，仅有二百斤麦子，其实跟后林队的需求，差的还很多。 今天王传名带着人，去孙营那边换种子去了，孙营也有百十斤粮种的结余，双方已经商议好了，用红薯换，一斤粮种换十斤红薯，孙营那边今年的庄稼收成不足六成。换粗粮，可以多换点，这样两不吃亏。 林云生带着人去了侯庙，据说侯庙那边也能换个百十斤粮种，至于用什么换，换来的是小麦或者豌豆种子，就不知道了。那边是答应给换了。 朱楼那边是换不到，在前段时间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自己的粮种都差点被吃了。 后林队这次是铁定心思落下前林队，宁愿一点一点的找其他生产队里换粮种，也不愿意找前林队当冤大头。 看着林有才说起前林队气愤的样子，林瑞也觉得他们前林坐地起价太不地道。有心想要多扒拉点种子，可惜过冬的作物，自己只有小麦。 跟林有才商定好了交易的事情，林瑞让他准备好钱财，一旦把种子拉过来，必须把钱给人家才行。 林瑞在林有才的眼里那就是个中间人，林瑞也很好的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林有才可不知道真实的交易卖家却正是林瑞自己。 下午的时候林瑞要去一趟龙王潭，明天要给陈建林送去白鳞鱼，林瑞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过过手瘾。 上次大旱之后，千年不干的龙王潭的水位一直没有恢复多少。 龙王潭上面的山泉水，在大雨落下来后曾经复流了一段时间，可在之后就日渐小了下来，时至今日，已经彻底的断流。 不知道何时起，队里有人就在传说，这是千年未有的情况，恐怕将会有灾难降临。 当这股传言私下里流传开来的时候，不知道何时起，又有另外一种言论在队里逐渐的传开，说是林瑞引了龙王潭的水，招惹了龙王，龙王发怒，这才降灾后林队。 想要消除龙王怒火，就要把林瑞沉潭祭祀龙王赔罪才行。最不济也要把林瑞这个罪人赶出后林队，以消除龙王的怒火。 应月娥在听说这个传闻的时候，吓得几乎是不知所措，林瑞却很淡定的告诉母亲，这是有人无中生有，看他们家里好过，在想办法整他们呢。 林瑞几乎不用脑袋想，就能猜出来传出这种传说的人最有可能的是谁。 之后的一段时间，大家看待林瑞一家人的目光，也都有些不一样了。 眼看着事情越演越烈，队里以林有才为首的干部更是为此大怒，为了这事要专门开全队社员大会，在开会前的干部小会议上，林有才语气强硬的要求每家每户都通知到，后林队的社员们，上到卧床的老人，下到吃奶的孩子，只要有口气，都必须去麦场开会。 林瑞当时就否决了林有才的杀气腾腾这个提议，直接让他把这次专门为自己正名的会议停下来，并对林有才的做法很不看好。 林瑞直言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 如果队里大部分人真信了这种污蔑林瑞的话，那林瑞就当是瞎了一双狗眼了。 而且这种无脑的传言根本无法自证，你越去澄清，就越中了传出这种流言的人的做法。大家也只会认为你是心虚，才做出各种解释。 原本可能还半信半疑的人，经过有心人再次挑拨之后，说不定他就全信了。 林有才只觉得憋屈无比，他觉得以林瑞对大家的贡献，不能让这种恶毒的流言污蔑了英雄的身影。 就算取消了这次全社员大会，林有才还是传出话来：之后但凡他在听到有人传播这种谣言，直接抓起来进行思想教育。 林瑞能够感受到林有才对他的爱护，可对林有才这种粗暴做法却是摇头不已，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面对这种情况，林瑞根据他后世几十年流连在互联网的谣言长河里的经验来看，在这种情况被谣言缠身的情况下，你只能忍他，让他，置之不理，随便他吧，再过三五天之后，网络记忆消失，流言自破。 事实证明，经过现在的思想教育的新社员，听信这种流言的人也只是少数，很多人只当是个笑话听听就完事了，甚至还有相熟的年轻人专门拿这事给林瑞开着玩笑。 果然，林瑞的冷处理办法是有效的，大家也都淡淡的不再传言不信这个传言了，虽然这个传言一直在暗地里流行，只是没有谁在大张旗鼓的流传这个谣言了。 午饭过后，安排好下午大家的分工。 林瑞全副武装，身上挂着俩竹筒，肩膀上扛着一根用炭火烤过的碳化钓鱼竿，钓鱼钩是一根绣花针烧红之后握成的。 再也不是当初在南山捡一根铁线草，用那东西钓白鳞鱼的寒酸像了。 现在队里的庄稼收了，大田地翻起来，晒垡，打柯拉，修整水渠，修畦子等做着最后的修整工作，再过上几天，节气一到，马上就要进行播种。 “林瑞，你这又去龙王潭找龙王聊天去，你已经惹怒了龙王，不怕龙王发怒把你拉潭里去找你算账吗。”林二虎放下手里的锄头，老远的看着林瑞带着一身钓鱼的装备，一看就知道是干啥去，便随口打趣着他。 自从林瑞改革了队里活分配办法之后，当初受林根才照顾的人，就成了被改革的对象。 现在队里所有的活都是根据难度，公开计算工分，大家伙凭本事吃饭，凭勤劳多挣工分，每天所派的活都受到全社员的监督，在想像林根才在任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暗箱操作是不可能了。 林二虎就是林瑞这次改革的前期受害者，后期反而成了林瑞的拥戴者，林二虎如此大的转变的根本原因大家都明白，林二虎也想娶媳妇嘛。 “五星红旗光芒照耀之下，一切牛鬼蛇神统统都会烟消云散。林二虎，你的思想有待进步呐。”林瑞远远的看了他一眼，眼看着田地里的其他的社员也都纷纷看了过来，似乎又要祭起八卦之气。 林瑞心中一动，张口唱了起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的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林瑞的嗓音说不上多好，他大声的唱歌，胜在声音洪亮，一时的歌声传遍四野，倒有一股子铿锵之气在歌声里。 田地里干活的社员听到歌声，纷纷的放下手里的各种农具，听着林瑞的歌声，当林瑞唱完一个小节之后，一场田野大合唱逐渐的在田野里开始蔓延到每一位群众。 一时间红歌震天下，原本疲惫的社员们又觉得精神抖擞，提起锄头，扛起铁锹，觉得自己又能干到天黑没问题了。 林瑞昂首挺胸，一路走一路唱，直接唱到南山脚下，顺着原来的输水管道爬到了南山上的龙王潭，这时候四野里的歌声还没有停下来，仔细听来，似乎有席卷天下之势。 林瑞不由的嘿嘿笑了起来，嘴里嘀咕了一句：小样，不信还治不了你。 林二虎就是个混不吝，给林瑞开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林瑞也不能上纲上线，可林二虎的话林瑞真不好接，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说不定又会传出去什么妖言怪语的。 林瑞一招红歌大合唱，果真转移走了所有社员的注意力。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只要是上级推广下来的歌曲，几乎每一个社员张口就来，都能唱上半天不带停歇的。甭管唱的好听不好听，每一个都能唱的精神抖擞。 大合唱，也成了平时自娱自乐的项目之一。 龙王潭上，自从山泉水断流之后，潭上面当初用木板搭建的导流坡已经拆除，露出了黝黑的潭水。林瑞看了看水位，至少距离潭口有三四米，跟前一段比并没有上升，反而有所下降。 这个水位，如果真的需要以后取水，林瑞觉得应该还是能想办法把水汲取上来的，只是要想办法上工具了。 林瑞嘴里哼唱着歌唱祖国，选了个以前经常坐的风水宝地。 坐定之后，放下待会准备装鱼的竹筒，还有装着碳基生物饮用水的竹筒，便兴致冲冲的不停的往外拿东西，想钓龙王潭的白鳞鱼，实验空间里培育的超级鱼食萍是少不掉的。 林瑞拿出来几棵放在了身边，一株自己奢侈点用，也能钓上来四条鱼，这些足够自己钓个十几二十几条了。 自从实验空间里的白鳞鱼被林瑞限制繁殖之后，林瑞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钓鱼了，作为钓鱼佬，绝对很享受连杆的欢快。 林瑞刚坐下来，手里的超级鱼食萍挂在鱼钩上还没有来得及扔出去，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林瑞突然想起来母亲说的野猪下山的事，不由的心中一阵突突，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 “哼哼，唧唧...” 突然，一阵猪叫声传来，林瑞更是一惊，妈的，不会真这么倒霉吧，遇到了野猪下山！ 林瑞不再犹豫，直接伸出右手，发动空间旋涡便踏进了实验空间内。 刚进入空间，就看到从南边的山坡上，吭吭哧哧的跑过来一头野猪。 待看到那野猪只有三四十斤模样的时候，林瑞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头小家伙。 林瑞心中一动，不由的暗自惊喜，奶奶的，这不是给自己送肉来了吗？ 正说着没有机会吃红烧肉呢，没想到这机会就来了啊。 林瑞直接把棒球棍握在手里，只等那头小野猪走进了水潭边上，林瑞便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野外，根本不等小野猪反应过来，他便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直接对准小野猪的脑门砸了下去。 这榉木棒球棍是用树心造出来的，坚硬无比，这一棍子直接把小野猪砸翻在地，连哼都没哼一下，就饮恨西北了。 林瑞欢呼一声，又一棍子对着猪脑壳砸了下去，这下子小野猪彻底不动弹了，林瑞看着小野猪，就想到了红烧肉，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正当林瑞准备把小野猪收起来的时候，突然的，林瑞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140章 山神爷送来一头小野猪 当应月娥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一蹦一跳的小儿子林小平走到村东大坑边的时候，眼看着自家院子里冒起了一阵烟气，闻着那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味的时候。 应月娥的眉头不由的舒展了开来，嘴角边似乎都噙着几分的笑容。 馋猫林小平也贪婪的吸了一口从自家院子里飘荡出来的香味儿，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他拉住应月娥的胳膊，嘴里喊着让母亲快走，几乎是拽着母亲往家里跑。 应月娥来到家门口，还跟往常一样，准备推门而入，推了一下，却发现推不开，急的林小平也用小身板往里面挤。 这时候母子二人才发现大门是从里面插上了。 “二哥，二哥，开门，赶紧开门，我跟娘下工了。”林小平一直惦记着锅里的肉，二哥早上走的早，娘说要留着晚上一起吃，林小平人虽小， 在老宅早就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很听大人的话。 院子里很快就传来了林瑞的声音：“娘，小平，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林小平依旧觉得很着急，娘不让吃，早上他就强忍着把眼睛从陶盆里挪开，就连喘气，都比平时硬生生的压制了一拍，就是怕吸的香味儿太多，忍不住了想要对陶盆里的肉下手。 小孩子嘛，遇到好吃的，可不就是喉咙里恨不得长出一只手来。林平能忍住，那也是因为挨打得出来的记性。 “二哥，二哥，可以吃肉肉了吗？”林小平看到林瑞，一把就扑了上去，直接抱住了他，说话的声音急切而小心。 现在都吃大锅饭，他们家偏偏在家炖肉吃，这要是被队里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小馋虫，赶紧下来，没看二哥身上都是水吗。”林瑞连忙侧开身子，让母亲跟林小平进来后，又急切把打开了一个缝隙的大门给关上，并且上了插手。 应月娥有些惊讶的看着大儿子：“小瑞，家里有啥事吗？” “娘，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林瑞对着应月娥神秘的一笑，连忙带着他们俩往厨房那边快速走去。 林瑞想要迫不及待的给母亲显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的成果了。 “一头小猪！” 应月娥看到厨房里的大木盆里，一头已经被刮掉大部分猪毛的小黑猪，不由的惊呼一声，连满脑子里都是吃肉的林小平，都惊呆住了。 “小瑞，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头猪哪来的？”应月娥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拉着林瑞急切的询问着。 总不能是这头猪自己跑到自己家里，然后自己跳进开水盆里把浑身的猪毛蹭掉的吧？ 林瑞却笑着安慰着母亲，一边解释道：“娘，这是野猪，小野猪，不是咱们队里养的任务猪，你看看，野猪头跟圈养的任务猪猪头不一样的。” 听到儿子的解释，应月娥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上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猪头小黑猪。猪拱嘴比家猪的长，而且硬，这是在野外搜寻根茎的原因造成的。两根快要长出猪嘴的獠牙特别的明显。 应月娥确认是小野猪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娘，这是我今天去龙王潭捡回来的。” 应月娥满脸不信，就连林小平也不信林瑞的这个借口。 “娘，你知道我早上去公社帮队里跑粮种的事情去了，刚好我认识一个工厂的采购员，他想要几条白鳞鱼送人，你知道你儿子是钓白鳞鱼的行家。下午我在龙王潭正钓鱼呢，这头小野猪发了疯一样从山里跑了过来，一头撞在龙王潭的石头上，不信你看他脑门子都撞破了。” “嘿嘿，山神爷都知道你儿子想吃红烧肉了，特意给咱们送来一头小野猪。”林瑞找的这个借口，他自个儿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哦哦，吃红烧肉咯，吃红烧肉咯，二哥，红烧肉是不是把这头小猪放火里烧起来？我去抱柴火。”林小平说着，转身就往柴火堆那边跑去。 林瑞看的哭笑不得，连忙一伸手把他提溜了过来。 “红烧肉不是烧猪肉，是...”林瑞想了一下，面对这五六岁的孩子，他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看着林小平一脸期待的样子，便把他放在一边说道：“算了，你不要知道红烧肉怎么做的，你只要知道好吃就行了。” 林瑞虽然把这头小野猪的来源解释清楚了，却发现母亲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看，对着自己欲言又止：“娘，你是在担心什么吗？这真是头野猪，儿子没骗你，真 是它自己跑到我跟前的。” “小瑞，咱们就这么把这头小野猪吃了，这样不太好吧？” “娘是在担心队里发现吗？” 应月娥点了点头，确实是这种情况，现在他们家住的也偏僻，队里的活大家都抢着干，干完活，吃完饭，家家户户都回家休息了，平时除了开会，学习上级传达的精神之外，倒是很少有串门的现象。 最主要的一个是，现在队里的大食堂大家勉强能混个水饱，那些大肚汉最多能吃个七成饱就不错了，而且还不抗饿。 一到晚上队里的社员们吃完饭就都早早的回去休息去了，减少活动，就可以减少能量的消耗。 所以，林瑞家里喝鱼汤，吃猪肉，炖鸡肉啥的，只要关好门，闭好院子，平时注意点，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发现的了。 应月娥之所以有这种想法，还是集体思想在洗脑，队里整天宣传的找到粮食要上缴，应月娥这辈人是思想最坚决的人。 “娘，今年粮食的收成已经不足往年的七成，交了公粮，提留，在留起来粮种，队里剩不下多少粮食 了。” “还有上半年林源联合林根才两个混蛋，把咱们队里的粮食都给祸祸完了不说，还把粮种给吃了上千斤。现在队里的干部正在四处用咱们队里的秋季粮食去换粮种，这样一进一出，今年留下来的粮食更少了。” “在今年冬天到明年开春这段时间，大家缩衣节食已成定局，但凡有点损失，说不定大家连一天两顿饭都很可能吃不上。最近这段时间，趁着天气还没有完全转冷，我会想办法进山，把山里的粮食都拿回来，娘存起来咱们预备过冬。” “不是我不想着乡亲们，以你儿子的能力，只能说不让咱们娘三个不挨饿，其他人，咱也顾不得。这条小野猪除了咱们吃的，其他的咱们都做成咸肉存起来吧，娘也不想我跟弟弟一个冬天都见不到一点肉星子吧？” “小瑞，这，这是真的吗？林专员他们...” 应月娥从来不知道，队里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吃惊的看着儿子，怎么也不相信大食堂里会没有饭吃。 而且有关林源他们吃粮种的事情，队里知道的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这些干部并没有私下里张扬出去。 林瑞知道母亲对大食堂的依赖，甚至这个时代的很多农民，都对国家，有着绝对的依赖跟信任。 绝大多数社员们只知道努力干活，吃饱饭，拿工分，过年还结余，从来没有怀疑过队里的粮食会缺少到能饿死人的地步。 至于粮食还余下多少，在整个生产队里能做到心中有数的，恐怕只有王传名这个细心的家伙了。 林瑞对着母亲严肃的点了点头，又把去公社为队里找粮种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些事母亲知道就行，千万不可外传。 应月娥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林瑞，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的说道；“小瑞，你爹，你爹他瘦了很多。”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顿，爹：这个词语，他以为会在他的脑海里消失。 自从分开家单过之后，整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主动提起过老宅的人。 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林瑞，似乎都在主动的屏蔽掉这个人。 就连正在刮猪毛的林小平，听到母亲提起爹，都不由的顿住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爹是向着堂哥的，在现在这个林瑞的记忆中，爹，只是一个称呼，除了在血缘关系上，给了这具躯体一个牵连之外，再无任何的瓜葛。 林瑞不知道母亲此时提起林二壮来是什么意思。 林二壮瘦了，在林瑞看来完全属于正常。老宅常年在家的成年人五口，如果再加上放假在家的林永旺，那就是六口人。 而家里能够沉下心来干活的，只有林二壮，林根生，胡冬梅就是个偷奸耍滑的人，奶奶王氏更不要说了，那是好吃懒做，一辈子都不想进一次地边的人，在队里也是有名的懒婆婆，现在被迫下地干活，大部分时间不是这里不属于，就是哪里不舒服，心疼娘的林二壮几乎把王氏的活都给干完了。 老宅要是想要顿顿能吃上饭，必须把每天队里派的活都要干完，林根生上了年龄手脚逐渐变慢，林大强也不是干活多爽快的人，自己的活要磨磨蹭蹭才能干完，王氏的活是一点也不摸。 再加上爷爷奶奶两口子是一直吸二房的血填补大房，可想而知林二壮在老宅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难道，母亲想把爹接过来？”林瑞心中不由的想道。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林瑞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要把爹跟母亲分开。 毕竟，他们跟林小平以后都要有自己的家，母亲也需要有人陪伴。 “娘，爹他是个什么意思......” 第141章 母凭子贵 应月娥的面色一暗，神气顿时又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你爹，你爹他没说话。” 林瑞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应月娥就是那种蔓藤式思想的妻子，在整个家里，以丈夫为主干，以儿子为未来。 上次她宁愿被林二壮打死，她也只是想着护着儿子，哀求着丈夫，求老宅的人可以放过儿子。在她的思想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夫教子，从来没有想着反抗过诸多不公，甚至要是有一天失去了丈夫跟儿子，她将不知道何去何从。 如果不是林瑞魂穿过来，原主已经被系统融合时候产生的热能烧死，体内的能量将会被吸干而亡，整个二房的结果，林瑞几乎可以预测到未来。 为母则刚，也是在林瑞的攒唆下，再加上爱护儿子心切，当时形势所迫，几方因素综合之下，才敢同意了林瑞的想法，进行分家的。 就算是现在，应月娥的想法里，林二壮，还是她的当家的。 可现在，林二壮并没有回应应月娥，这让应月娥越发的心里难受，她觉得当家的还在怪罪她。 就算林二壮有回来的想法，林瑞虽然不会提着扫把往外赶他亲爹，但是，想入他的宅院的大门，还要约法三章的。 “娘，要不，咱们今天别去大食堂吃饭了，你看，我早上回来，还从公社的人民饭店带来好吃的大肉包子，可香了，里面都是肉。”林瑞果断的转移话题，不再提林二壮的事情，他掀开炖肉陶盆上的锅盖子，篦子上三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正在蒸汽中隐现。 林小平一阵惊呼，直接站起来，抓住应月娥的手，激动的说着：“娘，娘，大肉包子，宝柱哥说过，公社里人民饭店的大白包子里面都是肉，能香掉舌头。” 林小平的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 肉包子的吸引力，已经超越了肉骨头了。 白面大包子，绝对是他们梦想中最渴望得到的礼物。 “娘，这是早上人家那个采购员送的，我给人家拉了一笔一二百斤粮种的生意，人家可是赚了一笔。请我吃顿肉包子，很正常的。”林瑞不等应月娥发问，就笑着解释了起来。 “娘，咱们不去大食堂吃菜汤，啃饼子去了吧？咱们在家吃包子喝肉汤好不好？”林小平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渴望，看着应月娥带着撒娇的语气求着母亲。 应月娥一脸心疼的看着篦子上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的三个大白包子，不顾得 依旧烫手的水蒸气，连忙拿下来其中的两个，放在了馍筐里，又用盖子把馍筐盖上。 “吃什么吃，好不容易有点粮食就想祸祸完，你二哥都说了，今年队里的粮食不够吃的，咱们要把粮食存起来，别到时候饿肚子。” “拿着碗筷，赶紧跟我去大食堂吃饭，吃大食堂的，省下来的是咱们自己家的，小瑞，小平，你们俩记住了不？”应月娥这会儿又想到了小家。 所谓家国天下。 对平头老百姓而言，先有小家，才有大国。对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才是国之大者，为国为民! 林瑞看着叹气的林小平，脸上也是无奈，他之所以把肉包子晚上拿出来，就是想一家人在家里吃顿好的。 可看着母亲瞪眼的样子，林瑞知道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小瑞，现在大家伙都在大食堂吃饭，咱们一家人要是不去大食堂吃饭了，你说大家伙会怎么想咱们？” 应月娥的一番话，让林瑞心里猛的一惊，是的了，自己只想着有好吃的，紧着自己家里人吃。可却忽略了这个年代根本不是吃独食的年代。 自己家人真要今天晚上不去大食堂吃饭，那后果..... “小平，赶紧的，拿上筷子拿上碗，走，走，赶紧去打饭去，等会少吃点......”林瑞急忙的催着林小平，把陶盆重新盖好，大木盆里的小野猪也用麦秸盖起来藏好，急忙催促着一家人去食堂。 应月娥带着俩儿子带着碗筷，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大食堂的位置在庄子中间，林瑞的寨子在大坑的东边，属于庄子的东南角，比林瘸子的宅院还要靠外边。 每当往庄子里去的时候，都要从林瘸子的家门口路过。 自从林瘸子被抓以后，林瘸子的家里就被队里，大队，公社，以及上级派来的调查员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挖地三尺了，至于找没找到需要的情报资料，林瑞是不知道的。 因为是牵扯到特大敌特事件，林瘸子遗留下来的宅院队里也一直没有做处理，为的是怕宅院里可能留下隐患。 而林瑞每天路过林瘸子宅院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当初林瘸子可是他发现并且抓住的，这是他的光荣战绩！ 可今天，当他路过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却突然透过大门缝隙看到，里面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林瑞的脚步不由的一顿，当凝神再往里面看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婆娑的树影。林瑞心中疑惑顿生，不由的靠近了大门，拉着门缝往里面找了找。 满地的枯叶，哪里有人影？ “小瑞，赶紧吃饭去了，你往那个看啥？走走，多不吉利。”应月娥以为儿子好奇，一边催促着他，一边拉着林瑞赶紧离开。 林瘸子妻子病死，林瘸子跟儿子跟着领了盒饭，一家三口应该在地下团圆了。 就算林瘸子爷俩没有死在院子里，队里人还是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处凶宅。 应月娥平时也经常告诫林瑞兄弟俩，千万不能靠近林瘸子的宅院，最好看都不愿意看，怕给兄弟俩招来不祥之物！ 甚至应月娥都有数次后悔，当初同意林瑞选择跟林瘸子宅院建的这么近了。 林瑞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宅院，疑惑的说到：“娘，我刚才好像看到里面有个人影闪过去了。” 应月娥吓的一个哆嗦，赶紧拉着林瑞急匆匆的离去，一边还嘴里说着：“小瑞，胡说什么，哪有人影，千万别胡说。林瘸子死有余辜，不关咱们事，他就是回来找人报仇，也应该找上面的大人物，不应该找咱们。走，走，赶紧走...” 林瑞心里不觉得一笑，看来娘是以为林瘸子的鬼魂回来复仇了，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 可下一秒，林瑞顿在当场，如果没有灵魂，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林瑞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小瑞，小瑞，你咋了，你是不是真在林瘸子家里看到啥了？赶紧说，别吓娘。”直到林瑞耳边传来应月娥急迫的呼喊声，林瑞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看着旁边惊慌失措的母亲，小脸发白的林小平，林瑞心中不由的一暖，连忙说到：“娘，我没事，我只是刚刚想到了队长给我说的队里的一些事情，有些入神了，我没事。咱们赶紧走吧，再晚了怕崔厨娘连刷锅水都不给咱们留了。” 林瑞勉强的笑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林瘸子的老宅，他总觉得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不是树影，却又怕母亲担心，再加上母亲刚才说的话，林瑞也就熄了想要查看一番的心思了。 这才被母亲拉着往食堂里赶去，一路上母亲再三的叮嘱，千万不要靠近林瘸子的老宅，那是个不祥的地方，林瘸子一家死绝，那处宅院就是一块死地，沾染不得。 林瑞听的连忙点头应是，虽然国家把牛鬼蛇神统统打入封建迷信的行列，但是，在农村里，大家虽然明面上说着相信国家相信党，其实私底下去南山的那处破败的土地庙偷偷祭拜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大家伙看破不说破，如果有撞上的，也都装作看不到，有意识的避开祭拜的那个，等人走了，自己再去祭拜。 林瑞一路上听着母亲的絮叨，一再的叮嘱，不但没有觉得任何的不耐烦，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 心里不由的想起一句话：有妈，真好。 终于来到了大食堂，应月娥才停下一路的絮叨，林瑞能够感觉到旁边的林小平出了一口气，林瑞却怎么听也听不够。 家里有林瑞不时的带回来的食物，晚上从大食堂吃完饭，还可以在家吃一顿，因为不缺吃的，所以，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是排在最后面。 从没有跟别的社员挤过站头名的位置抢饭吃。 打饭的厨娘现在也练出了一手好本事，在打饭的时候，基本上能做到公平，但是难免会有差池的时候。 很多人总是以为先到先得，殊不知厨娘打饭那也是看脸色的时候。 林瑞他们到的时候，第一轮打饭已经到了尾声。 此时大食堂的外面，已经蹲满了吃饭的人，一些人不喜欢坐在食堂内吃饭，就端着大碗，拿着饼子蹲在外面，大家伙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不少人看到应月娥带着俩儿子过来，都上前打着招呼，说着话。 应月娥知道这都是沾了儿子的光，在儿子没有当这个记分员之前，谁都会看她是小透明，现在都想上前跟她聊几句。 母凭子贵，她现在很享受儿子带来的光环，可等她看到大门外另外一边蹲着的一堆人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少了很多，也僵硬了很多...... 第142章 地瓜烧来的凶猛 队里的伙食还是菜汤面饼子，照例里面放了一点猪油渣，平均算下来每个人碗里也就能分到豆粒那么大的一块。 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实际寡淡无味。 菜汤里面搅的面粉也是玉米面粉，看着浓稠，稍微一搅动，就变成了稀汤寡水。 应月娥听了儿子的话，这才把心思从门口那个不搭理她的身影转回来放在了吃食上，这才注意到，菜汤里面的玉米面搅的汤不但没有比以往粘稠些，反而更稀了。 以前的时候，大家伙还没有吃大食堂，粮食归各家，怎么安排也是自己大家庭的事，那个时候，每当队里分了粮食，丰收的喜悦总得要庆祝一下。 就算是再困难的家庭，在分粮食的那两天，也会吃上一顿好的，来庆祝分到手的粮食。 如今冬麦都要播种了，队里除了当初秋粮开收的时候杀了一头猪，之后的伙食不但没有起色，反而越发的变差了。 应月娥立马意识到了儿子说的问题可能是真的了，她心里默默的担忧了起来，抬头想要寻找着儿子的身影，问一问以后家里要怎么办，却发现儿子正被林云生拉着去了小食堂。 一顿饭吃的应月娥心不在焉，不时的望向续小食堂的方向。 等到大家都散场，厨娘都开始洗刷伙房了，应月娥才看到儿子跟林有才等干部从队里出来。 只是应月娥看着走路摇晃的儿子，顿时感觉不对劲，脸色立马变了，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二壮家的，你这儿子的酒量不行，三杯就倒，这可不行。以后要是当了干部，陪不了领导可不中。回头让他多练练。”林有才也是面红脖子粗，说话都喘着粗气，熏人的酒糟味儿喷的应月娥想吐。 可林瑞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嘴里看到应月娥，先是傻乐了一下，高兴的喊了一声娘，整个人已经如风中扶柳，嘴里还说着自己没醉。 应月娥心疼儿子，白了一眼林有才很埋怨的说到：“队长，小瑞他还是个孩子，你咋能灌他喝酒呢。” “嘿嘿，二壮家的，你家林瑞可都十五了。当年，我十五的时候都扛起枪上了战场，打起了鬼子杀起贼寇了，你看看老王家的小子，十五都说好对象了，马上都要结婚了。你家林瑞，是个男人，有担当，也该习习酒了。以后等我退休了，我们大家伙都准备选他当队长呢。” “就是，林瑞说了，他一定要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酒，家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时的林瑞打了个酒咯，嘿嘿的笑了一声，一挥手，大声的说到：“楼上楼下算个啥，一定要家家户户盖别墅，电灯电话不算啥，到时候就要人人有手机，家家有汽车，那才好日子，嘿嘿......” “人人有鸡吃，乖乖，这日子，真是神仙也眼馋啊，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家家有小汽车，我觉得有生之年有辆自行车，就算死了，我也能爬起来再围着后林队骑三圈再进阎王殿。”林东来对林瑞的话是不信，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辆自行车。 汽车？整个向阳公社也没有一辆，只有县城的领导才有，就是自行车，他们大队也只有两辆，一辆是大队书记季光明的，另外一辆就是林瑞骑着的。 至于林源的那一辆，人家林源可是县城户口，早不是他们后林队的人了。 “嘿嘿，东来叔，小了，小了，你的格局小了，你要相信国家相信人民，咱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以后啊，要爱惜一下自己，你也能看到祖国腾飞的那一天的。”林瑞醉容可拘，醉的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什么样子的话他都敢往外说。 “二壮家的，赶紧的扶着林瑞回去吧，这小子，酒量不行还贪杯，谁知道他就是个三杯倒的量。”王传名赶紧的把让应月娥带走林瑞，眼看着林瑞越说越不像话了，马上说起来国家都要真的赶超英美，成为世界第一了呢。 林瑞摇晃着还想说什么，应月娥却不给他机会，连忙拉着林瑞就走。 林瑞虽然醉了，却分的清楚 谁是谁，只是思想控制不住了嘴巴，胡言乱语起来。 等应月娥他们娘仨走出了老远，王传名突然又大声了叫了起来：“二壮家的，回去林瑞醒了你提醒他一声，千万别让他忘记了找过冬粮食种子的事，这是他可是自己说的，咱们后林队还有几十亩地的种子没有着落呢。” 应月娥不知道林瑞刚才答应了队里什么事情，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只能点头应是。一切等明天林瑞醒了再说。 林小平，应月娥扶着林瑞一起回到了院子里，此时的林瑞已经醉眼薰薰的。 回到家里，林瑞连洗漱都没有，倒头就睡了。 应月娥看着呼呼大睡的大儿子，心疼的同时，又有些骄傲，能跟队里领导同桌喝酒吃饭的人，整个后林队大几百号人，又有几人？ 大队书记对他称赞有加，公社书记找他做事。 她儿子，已经是后林队里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了，只待公社的钢铁厂建成，儿子成了工人，当了技术员，到那个时候，才是儿子最风光无限的时候。 当上了工人，以后就吃商品粮，是公家人了，一辈子吃喝不愁，在普通农民心中，工人老大哥的地位，无可替代。 就算大哥家的林永旺考上大学，我儿子也不比他差。 应月娥想的出神，不由的对未来露出了憧憬的笑容，她很希望时间再快一点，公社的工厂尽快的建好，到时候儿子就是人人敬仰的大工人了。 “娘，我哥喝到酒了？孙娃子说酒是甜的，是不是真的？”林小平闻过酒味儿，还没有尝过酒味儿，不过，喝醉酒身上的味道是真不好闻。 应月娥这才被儿子从美梦中惊醒，看了一眼小儿子，眼一瞪说到：“酒是辣的，还是苦的，一点都不好喝，你看你哥，喝醉了还难受。你长大了可不能喝酒，知道不？” “娘，可是宝柱哥说过，男人必须喝酒，我现在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应月娥一把把儿子拉过来，抚摸了一下小儿子的脑袋，头发变的黑亮了，白白净净的脸上也有了肉，捏了捏胳膊，也圆滚滚的。 “小平，咱们家的吃的，都是你大哥找来的，要不然，你也要跟小敏一样天天饿肚子，吃不饱饭，以后等你长大了，一定要疼你哥，知道不？” “娘，俺知道，队里其他小伙伴们都没零食，前几天二哥还给我一把烧花生呢，可香了，娘，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你还有二哥买好多好吃的。”林小平说着，眼睛又止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应月娥内心一笑，小孩子惦记那点吃的他咋可能不知道，当下，便对小儿子示意了一下说到：“行了，你个小馋猫，那锅里的大包子便宜你了，你先去吃了吧，剩下的两个可就没你的份了。” “娘真好，娘最疼我了。”林小平高兴的欢呼一声，便急忙推开房门往厨房里跑去。 应月娥看着床上的林瑞傻笑着，不知道梦里遇到了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中途，林小平吃了大包子，又啃了骨头，喝了碗肉汤，小肚皮都撑的圆滚滚的，走路都得仰着脖子，生怕一低头吃进去的肉给吐出来了。 应月娥收拾了一下锅灶，里面剩下的几块猪脚被她收了起来，准备留给林瑞吃，也就是现在入秋天气转凉，不然的话，这几块肉都要放坏了。 林瑞一共喝了三杯酒，没想到王传名珍藏的地瓜烧这么猛，三杯下去人就不受控制了。 这 是急酒，酒劲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林瑞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看外界月光朦胧，在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水，母亲应月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脑袋还有些发懵，不过总算恢复了自主意识。他想了想自己喝醉后的事情，记忆已经断片，便暗自下了决心，以后坚决不能喝醉了。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喝多后，有没有在酒桌上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瑞刚一从床上坐起来，应月娥便被惊醒了，看了一眼林瑞，连忙扶着他坐好，既埋怨，又心疼的说到：“你啊，难受了吧，来，再喝口水。你说说你，还是个孩子，他们都是大人了，经常喝酒，你咋能跟他们一起喝酒呢。” “谁知道会计拿过来的酒这么烈呢，放心吧，娘，我以后不会喝多了。”林瑞接过来瓷碗，喝了几口水，甜滋滋的，碳基生物饮用水，现在家里吃水都是林瑞负责。 放下碗，感觉好受点了，林瑞看了看外面的天，至少也是半夜了：“娘，我喝醉了，没胡说八道吧？” 应月娥一点他的额头，警告的说到：“你个臭小子，还没胡说什么，你还说没多说什么，你都说要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小瑞。咱们可不能仰头走路不看天的，咱就是个小社员，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那是队长他们的事。” 林瑞不由的苦笑，自己喝点酒，真是啥话都敢说，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也就自己的母亲这样提点自己....... 第143章 夜半惊魂 林瑞没想到自己喝醉后居然会说秃噜话，连手机，小汽车这些都说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说更过格的话。 至于自己在酒桌上答应帮他们找过冬粮种的事情，林瑞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说他在酒桌上泄露了天机。 至于自己酒桌上到底说了什么，林瑞心里跟猫抓的一样，也只能等到明天去问王传名了。 喝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看到林瑞醒来，应月娥终于放下心去休息去了，林瑞也不知道何时睡着了过去。 夜半三更，后林队里，除了外出巡逻的民兵，协防人员，所有的社员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突然，一声略带沉闷的惨叫声陡然刺破这宁静的后林队。 队里巡逻的民兵本来还有些想要瞌睡，顿时被这声尖叫刺激的一个激灵，瞬间精神百倍。 “咋回事？咋回事？”今天在队里巡逻的是林镇江毛屠子俩人。 “这叫声哪里来的？” 俩人心中顿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走，赶紧的，一起去看看，我好像听到在庄子东头。”林镇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有点听声辨位的本事。 “我去通知队长，今天晚上他喝酒了，你去东头看看。” “不行，必须俩人一起去，越是这时候越不能分开。你放心，林大炮会醒的。”林镇江说完，拉着毛愧就急忙往队里东头赶去。 林镇江经验老到，怕二人分开被可能潜在的敌人各个击破，毕竟如果真有敌人，敌在暗，他们在明处。 这声尖叫来的突然，却又只叫了一声，去的也突然，就这么戛然而止。 很多社员都没有惊醒，或者有的人感觉了尖叫，也都睡的迷迷糊糊的不在意，以为是夜猫子嚎老鸨。而且这叫声，并不算太大。 俩人一路巡逻到庄子东头，东头只有林瑞一家住在这里，二人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这是被从里面插死了。又查看了一下院墙外面。 “会不会是林瑞家里？要不要把门喊开？” 林镇江对着毛愧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出事，你看大门也没动，他家的墙头高，一般人爬不上去。这墙头两边也没有垫脚，上次林瘸子的傻儿子是垫了石块才爬到林瑞家里的。走吧，不要敲门了。” 应月娥带着俩孩子已经分开住了，而且林瑞今天晚上还喝醉了酒，应月娥虽然不是寡妇，如果要是他们俩大男人半夜去敲人家的门，这事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他们的。 既然庄子东头找不到异常，他们再次的走外围往队里继续巡逻，刚到队部，就看到林有才拿着队里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一柱光芒晃晃悠悠的正找了过来。 “嘿嘿.....我就说吗，他林大炮要是找不过来，就不是当年的林大炮了，你真以为队长真是个炮仗，我告诉你...” “林镇江，忘记复原回来时候的保密条例了吗？”林镇江刚想得意的给毛屠子说出来点什么，林有才一声暴喝，让林镇江豁然惊醒，立马住嘴收声。 看来林大炮这个炮仗，也不仅仅是性格虎了点啊。 毛屠子也不及多想，便来到了林有才跟前。：“队长，我们从庄子东边来的，没有发现异常。” “林瑞家呢？林瑞家你们查看了吗？”林有才急忙的问着二人，他们不知道林瑞这段时间在抓敌特的过程中起到作用。作为队里的一把手，林有才对林瑞抓捕敌特的贡献最清楚，要是林瑞允许，早都要树立典型做宣传，成为了 整个x县家喻户晓的抓敌特的小英雄了。 偏偏林瑞宁愿把自己的功劳分润出去，选择了把自己的功劳弱小化，如此一来，林瑞隐藏了起来，其他参与几次抓捕敌特活动的人，得了不少的好处。 当初砖瓦厂的厂长，公社的卫兵班组班长，甚至孙营的孙狐狸都要承林瑞一份人情。 就是他们后林队的民兵班在上次抓捕林瘸子敌特事件中，大家也要承林瑞一份人情，大部分功劳真是林瑞拱手相让的。 就算不做宣传，林瑞的事情也已经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特别是几次敌特活动中都有林瑞的参与。 林有才怕林瑞被人盯上了。 林有才跟王传名这俩人之所以急着拉林瑞进后林队领导班组，可以说林瑞在抓捕敌特方面的功绩起到很大的作用。 “林瑞家里大门从里面插着呢，我们看了一下，墙下没有垫脚，也没有痕迹，应该不是林瑞家里。”林镇江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啊...” 话音未落，突然，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传来，林有才三人脸色大变。三人这次听的明白，这尖叫声就是从庄子东南那个方向传来。 东南方只有林瑞家住在那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林有才一脸趁机，率先跑了出去：“镇江你去调其他民兵过来，毛愧，咱们俩一起去东头林瑞那边查看情况，一定是林瑞出事了。玛德，当时选宅基的时候就告诉他住庄里最安全，他非不听，这个混蛋。” 林有才气愤的骂 着林瑞，命令下出，林镇江背着长枪就跑了出去，林有才带着毛愧往林瑞宅子那边跑了过去。 三人心急如焚，刚才这声凄惨的叫声三人可听的清楚，绝对不是野猫子嚎夜，这就是人发出的惨叫声，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了。 林有才，毛愧二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林瑞宅子跟前的时候，整个宅子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有些可怕，林有才上前推了推门，依旧纹丝不动。 “队长，不是林瑞家里。”毛愧看了看四周，大门还是插着的。 林有才却一脸严肃的说到：“不对，一定出事了，刚才那叫声咱们在庄里都能听到，声音从这里发出来的，尖叫声应该更大才对，以林瑞跟应月娥的警惕性，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他们家一定出事了，毛愧，你在四周警戒，我到他们院子里看看情况。” “队长，我去，你不能去，万一里面有敌对分子...”毛愧急忙的拦住了林有才。 “有敌对分子更应该我去，我上过战场，这是命令。”林有才语气不容反驳，说着就要绕开大门，去爬林瑞家的墙头准备翻进去。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木轴转动的摩擦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二人又是一惊，林有才刚纵身抓到墙头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们这次绝对听清楚了。 他们俩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池塘另一边的林瘸子家的方向，这里只有两户人家，林瑞家的大门纹丝不动，那只有林瘸子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果然，二人瞩目下，朦胧的月光下，只看一个手提棍子的人影，正从林瘸子家里走了出来。 “哗啦...” 毛愧拉动枪栓，直接把枪举起来对准了那个人影，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谁在那边，举起手来，否则我立马开枪射击。”毛愧沉声喝问。 林有才迅速的跳下墙头，不知道何时一把匕首被他握在手中，正贴着墙边的阴影部位，准备绕着墙根，从后面绕到林瘸子那边去。 “林队长，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爬我家的墙头，你这是想干啥？” 林有才刚刚潜入阴影的身影猛的一顿，不由的带着疑惑，沉声的问了一句：“林瑞？” “是我，林瑞。队长，毛愧叔，你们到这边院子里来吧。” 林有才跟毛愧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疑惑加震惊，半夜三更的，林瑞跑到林瘸子这座死宅里去，绝对不可能是发酒疯了出癔症，那是一定有大事发生。 毛愧举着枪没有放松警惕，林有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极速的往林瘸子的宅院大门蹿了过去。 同时，手里的电筒也把一束光打到了林瑞的身上。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二人看到林瑞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一双眼睛确是贼亮贼亮的，右手里提着一根手把细，下头粗圆的怪异棍在站在门口。 棍子上血迹斑斑，而林瑞身后的林瘸子宅院里，弥漫着一层薄雾，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原本应该关闭的堂屋门，打开了一扇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林瑞，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有才快速的来到林瑞的身边，低声的询问着他。 林瑞叹了一口气随手把手里的棒球棍立在门旁说到：“队长，你跟我进来吧，毛愧叔，你守在外面，以防敌特还有同党。” “敌特！” 毛愧跟林有才神色一禀，果然事情不简单。 林有才带着手电筒，跟着林瑞一起，二人直接走进了林瘸子的堂屋里，又转到西厢房里，林有才看到了躺在地上。 头破血流生死未知的两个陌生人躺在地上，每个人头下都有一滩鲜血，在另一边，还有一个人正斜靠在一个立柜边上，看着起伏的胸膛，应该是睡着了，林瑞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应月娥！这让他不由的一阵惊怕。 林有才眼中精光一闪，想起林瑞立在大门口的那个长棍，他连忙上前查看了地上的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已经塌陷下去，血流一地，鼻息见已经没了声息。 而当林有才看到此人耳后的那个莲花刺青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单普通的敌特，而是海外隐藏在国内进行搞破坏的间谍人员。 另一个还好只是头破血流，看样子是被林瑞砸昏死过去了，并没有一棒子敲死。 看到俩人的惨样，在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扶着应月娥，准备把应月娥扶起来坐的舒服点的林瑞，林有才也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小家伙，貌似有点凶残呐...... 第144章 开局送你千元大礼包 看到场面被控制住了，林有才这才耐下心来打量着眼前的现场。林瘸子这间里屋内，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里面点燃了两盏蜡烛照的通明，外面不透一点光。 此时此地，如果林有才生活在林瑞那个年代，一定会想到，这很像密室杀人现场。 两个陌生的成年壮汉，一死一伤，伤的这个人还不知道具体啥情况。 被林瑞敲死的那个人身边的地上丢着一把短刀，另外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在这两个人的身上，除了脑袋被敲破之外，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到另外的外伤。 也就是说林瑞这个凶残的小子专挑俩人脑门下手，而且下手一定是快准狠。才能造成一击毙命的效果。 可在俩个成年壮汉，一个有匕首，一个有短刀，还有人质的情况，就算是自己，也只能束手就擒，林瑞这个小年轻如何在这种绝境下实现逆风翻盘的，并且完成零比二的绝杀？ 林有才脑海里塞满了疑惑。 换做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还不等林有才出声询问，林瑞已经扶好了应月娥，看着林有才，沉声的说到：“队长，能不能把我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就说是咱们队里民兵组发现并对敌特进行逮捕的？” 林有才面露疑惑：“小瑞，这两个敌特人员都有青莲标记，要是上报上去，你的功劳绝对不小，说不定，如果你要是找一下顾书记帮你运作一下，都可以走出咱们后林队这个小地方了。” 林瑞却摇了摇头：“我走了，我娘跟我弟咋办？队长，这些人已经盯上我了。” 林有才想了一下林瑞的家庭背景，他也知道林瑞是个孝顺的孩子，也就明白了林瑞不想离开的初衷了。 而现在这两个敌特能准确的找到林瑞的家里，并且抓走应月娥当人质，那只有一个可能，林瑞已经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并且还掌握了林瑞的基本信息。 林有才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林瑞的事情，被人泄密了。 想到这里，林有才突然对着门口在做防护的毛愧喊了一声：“毛愧，进来一趟。”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毛愧在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声，哗啦一下，急忙举枪就摸了过来。 “进来吧，里面没事了。” 听到队长再次发话，毛愧才放下步枪，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房间内情况的时候，也不由的冷抽一口凉气，顿在当场：“队长，这，这...” “这都是敌特，今天公社发了协查敌特分子潜入的那份通知你也知道。咱们后林队的民兵组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并且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地，以最快最短的时间实施了抓捕工作。在抓过不过程中，敌特拒捕受捕，被我们后林队民兵击溃。敌特一死一伤，被我们全部抓捕。”林有才三言两语，已经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整个后林队民兵组的身上。 毛愧听的不由的一顿，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有才，眼神里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林有才脸色一冷，沉声喊道：“毛愧民兵。” “到。” 不等林有才以军令形式解决这事，林瑞急忙插话：“毛愧叔，是我让队长这样说的。” “你？”毛愧不由的把目光盯向了林瑞，一下子抓到两个敌特，还是上级潜逃的敌特，这个功劳如果按在个人头上，足以让一个农民以后的人生路一飞冲天。 林有才刚才的做派，可是明抢了林瑞的功劳，就算不用脑子想，这倒在地上的两个敌特，绝对是林瑞制服的。 既然林瑞已经站出来说明了，林有才这才不悦的瞪了一眼毛愧：“毛愧，我林有才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毛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连忙尴尬的解释到：“没有，没有，林队长在我们眼里就是大公无私，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 “行了，你这个马屁拍的我浑身汗毛孔都起来了，按照我刚才说的做就行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后就知道了。还不出去做好防护？”林有才挥了挥手让毛愧离开。 林瑞长出了一口气，这事，算是隐藏下来了。 “林瑞，你赶紧背着你娘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明显的林瑞这小子，绝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人人都有小秘密，林有才选择了不会刨根问底。 林瑞也不矫情，当下蹲下身子，把迷晕的应月娥背在身上，急忙走出了林瘸子的这个小院。 当林瑞翻到自家院子里，从里面打开大门，把母亲放在卧室里之后，才听到外面传来了人群的嘈杂声，他知道，这是队里的其他民兵到了。 感受着床上的踏实，林瑞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后怕的样子。 今天要是没有实验空间的存在，不但自己绝以难逃此劫，就连家人恐怕也会遭到连累。 从在跟这两个人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林瑞知道这两个人可不是公社里发动民兵盘查的那两个在逃人员，而是一直潜伏在本地的敌特，还是为了当初林瑞协助孙营一起击毙的第一个敌特。 也是那一次，季光明给林瑞揭秘了，还有这个耳朵后面带有神奇莲花刺青的敌特组织潜伏在国内。 这让林瑞的心里，对现在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更大的警惕，到底是谁把他的信息泄露出去的？林瑞必须要找到这个人，否则，以后他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林瑞知道母亲只是被乙醚迷晕过去，并无大碍，他躺在床上，直到林有才带着民兵再次离开林瘸子家里，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林瑞这才轻出了一口气。 这让林瑞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想起了跟这个敌特人员接触时候的所有的细节...... 在大食堂喝完酒之后，林瑞回到家里，就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中间醒了一次，让应月娥回去睡觉之后，林瑞再次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他记得当时自己又回到了2030年的京都百万小蜗居里。 蓬松柔软的天鹅绒床被上，是那么的舒服，他犹记得大床上，似乎还有一个娇娆的身姿在上下起伏，对他做出妩媚姿势，朦胧中，仿佛觉得那是他们办公室里的那朵最娇艳的花朵。 那时，他笑的是那么的得意，那么的开心。 人生得意马蹄急，夜晚正是驰骋时。 他正准备翻身上马的时候，却突然觉得一阵天摇地动，紧接着就似乎听到有人喊地震的声音，然后脸上一疼，下一幕却让他豁然惊醒。 昏暗的房间，点了两杆蜡烛，两个粗糙汉子，一人持枪，一人持匕首站在自己跟前，俩人面貌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扔人堆里都不会有人注意。 其中一人正挥起巴掌往林瑞脸上扇下来。 啪的一下打的刚清醒过来的林瑞耳朵嗡嗡响。 “林瑞？”持匕首的粗糙汉子用匕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是确认身份。 林瑞当时是脑袋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林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另外一个人一脚踹在地上。 哐当一下子脑袋撞在了墙上。还好是土墙屋，不然非得头破血流。 持匕首的汉子啪的一巴掌又打在林瑞的脸上：“林瑞？” 林瑞这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这是被人劫持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两个人，这俩人已经把他带离了他的宅院。 这里是哪里，他一点印象没有。 眼看着那个人挥起巴掌还要打，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连忙说到：“我是林瑞，两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好汉是要钱不？我有，我家里有。” 持枪的汉子面无表情的看了林瑞一眼，随后冷漠的说到：“是林瑞就好，放心，我们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是来给你送钱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沓子东西放在林瑞的面前，随后慢慢的揭开外面包裹着的方巾，当显露出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林瑞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千块钱，是给你的。” 林瑞瞳孔忍不住缩了几下，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差点让他脑回路宕机，刚才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开局对方就送钱，一时的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 要是在2030年有人拿出来一千块钱要收买林瑞，绝对会唾他一脸唾沫。 一千块钱，连跟女生见个面，喝杯咖啡的钱都不够。 可是，现在才是1958年啊。一千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这个时候的人结十次婚都用不完。 百万在京都只够买个蜗居，这个时代，林瑞敢保证，在京都二环买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对方能拿出这么多的巨资出来，绝对不是一般人，或者，这二人出身非一般组织。还有一个就是，他们认为，这些钱只是幌子。 天上不可能无缘无故下馅饼，就算下馅饼，自己真要去接绝对会被砸死，据说这是防骗三十六计里面的陷阱篇上写的。 林瑞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内心里暗自猜测了起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自己抓过来？开局就送千元巨资，到底是为何？ 这些事情，一定要搞明白才行，林瑞心里有了计较：“二位好汉，这个钱，小的不敢拿啊，还是先说说二位好汉抓我来有啥事吧。无论任何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二位办到。我给二位好汉说，我林瑞在后林队，不，整个林洼大队，不，不，就是跟向阳公社的顾书记，我们俩关系都很近。” “我给你们说，当时要是我娘点头，顾书记都认我当干儿子了。” 林瑞为了说自己跟顾书记的关系近，特意撒 了个慌。 这件事情，今天绑架他的这事他必须搞个水落石出。这两个人的身份，也必须拿到手才行。 只看这俩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林瑞从他们眼神里看到了蔑视的目光。 林瑞不知道的是，这两人心中也不由的吐槽，那人给的情报里说的，这个人刚正不阿，嘴硬的很。 现在看来，也不一定啊，这俩人还没上手段呢，只是一点小小的利诱，这小子就开始服软了，看来，金钱的魔力，果真无人可以抵抗，组织的这一招，真是无往而不利...... 第145章 虚与委蛇 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定下了计策。 这次还是那个持枪的汉子眯着眼睛盯着林瑞沉声的说到：“对你来说很简单，把你手里的那份炼钢炉图纸原稿交出来，这个很简单吧？” 林瑞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是冲着新式炼钢炉来的。 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设计了这款新式炼钢炉的？ 这个消息自从出了黄英伟的间谍案件之后，林瑞是设计师这事，他就要求顾书记，一定要把他设计者的身份压下去。整个公社里，真正知道林瑞是新式炼钢炉设计者这件事的，一个巴掌也数不过来。 崔永年，顾明泽，王通讯员，还有现在的钢铁厂的现场总指挥，他们四个人是明确知道这份炼钢炉图纸就是出自林瑞之手的。 至于其他人，只知道林瑞对炼钢厂做出了不少贡献，具体什么贡献，却不知道。 这俩人又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这两个人又是什么人？为何大费周折的要炼钢炉的图纸？ 如果是政府单位，完全可以通过上级协调，而如果是个人，要这个东西他也没用啊，国内根本没有个人经营这回事。 林瑞心思瞬间想了很多，在这一刻，他并不是怕如何从二人手里逃脱，而是决定，要试探一下这二人，一定要搞清楚这两人的目的，最好能套出来他们的身份信息。 于是，便装作很配合，却又无奈的样子说到：“两位大爷，你们觉得，我这个农村的小子，有这个本事设计出来炼钢炉这种那些科学家才能搞定的事吗？” 匕首男面无表情的拿走了一沓子钱，放回了自己面前，对着林瑞露出一份不屑的冷笑说到：“小子，本来这一千块钱，是给你准备的。我们想要和平友好的完成这次交易，看来，你小子并不想老实的配合了。” 接着，他又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咧开一口黑黄的牙齿森然一笑，眼神森森的盯着林瑞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可以尽管试试我们到底掌握了你多少信息。这一次，扣一百，下一次不配合，扣两百，第三次扣四百，第四次，嘿嘿...再扣什么，你自己想。，” 林瑞不由的瞳孔猛的一缩，心里都不由的一颤。林瑞敏锐的灵觉让他觉得，这个人冰冷的眼神里里带着血腥味。 他连忙装作贪财而又害怕的样子急忙的说到：“好，好，我说实话，图纸是我画的，我能画出来，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不，十天时间，我保证给你们画出来，保准跟公社的那份一模一样的。” “我们要原稿。”持枪的汉子沉声的说着。 林瑞一怔，接着，林瑞气愤的说到：“原稿？原稿收在公社了，崔书记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根本不让我沾炼钢厂的事，我也拿不到原稿了。放心，我设计的我知道原图，我会给你们重新画一份的，保证一模一样。” 突然，持匕首的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放屁，什么叫你设计的，你小子根本就是比着别人的设计抄的，你给公社的那份也不是原稿。” “这东西就是我自个儿想出来的，没抄谁的啊？”林瑞看了一眼持匕首的人，小心翼翼的看了那人一眼，吓的连忙解释着。 匕首男冷哼一声，满眼对林瑞的话是不信，立马拿了又两沓钱放在了自己面前。 林瑞一下子急了，装作守财奴的样子想要去伸手拿钱，又不甘心的一边叫着：“两位英雄，我说 是实话，我说的真的是实话啊，这图纸，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持手枪的人，哗啦一下，子弹上膛，手枪顶在了林瑞的脑门上：“小子，坐下，你以为我们的消息是假的？哼，我们知道你就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连向阳公社都没出过，就凭你的知识能设计出来炼钢炉？你以为公社里的两位书记真相信你说的话？还是他们真相信你能设计出来炼钢炉？或者，你小子不会以为公社的两位书记，真的相信你那个设计图，真能炼出合格的工业钢吧？” 林瑞一惊，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他整个人吓的一屁股坐往后撤了老远，就在刚才，当他被漆黑的枪口指着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生命完全不在自己掌握之下，这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发动空间力量瞬间逃离。 却又觉得这个人不可能真的一枪要了自己的命，要不然，也就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拿钱来想要来对自己威逼利诱的。这才硬生生的停止发动实验空间。 果然，持枪人看到林瑞惊恐的反应，这才冷哼一声，把手枪缓缓的收了回去。 就在林瑞盯着那把手枪的那一下，看到那把手枪，一下子让他想到了空间里躺着的那一把，看起来是如此的相似，连外面的黑漆都是一样的。 林瑞心中瞬间一惊。这两个人的身份，他几乎可以确认。 而后，林瑞压下因为发现两人身份的震惊，继续装作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说的样子，似乎林瑞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到：“如果两位书记不相信我，为何要花费这么大的资金，驱动这么多的劳力，劳民伤财也要建炼钢厂？他们就不怕项目失败受到上级的惩罚吗？” 其中那个持匕首的汉子冷冷一笑：“所以，他们才是领导，你只是农民，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 这个答案着实超出林瑞的预料，让他不由的一顿，心中骇然。 “小子，你很不老实嘛，没事，等这一千块钱扣完了，你还有手指头呢。嘿嘿...” 林瑞顿时装作惊恐的样子连忙说到：“我，我真的没有图纸了，你们都说了，这图纸是假的，不能用，为什么你们还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拿你就拿出来，是不是真的以为老子的刀不够锋利，说原稿在哪里？”匕首男恶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手里的匕首唰的一下刺在林瑞跟前的桌子上。 “我说，我说，原稿真没有了，被人收走了，真被那个人收走了。”林瑞一脸的惊恐，一连后撤，急忙说了出来。像极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瑞真的是怕了。 林瑞虽然脸上看起来惊恐，可是他眼神里却始终游离在两人的脸上，小心的观察着二人。这俩人认定自己只是这份炼钢炉图纸的搬运工，看来，得到的消息也不是百分百准确。如果今天不配合 他们一下，这亏了这俩人的想当然了。 这俩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换作手枪男来到林瑞身边：“谁？被谁收走了，说了，剩下这些钱还是你的，不说，嘿嘿...” 他一边把玩着手枪，一把又拿出来四沓子钱在手里，眼睛里尽是对林瑞戏谑的笑容，很明显，想要林瑞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瑞心中也在冷笑，可为了套出这两个家伙的身份跟底细，不得不想办法接着演下去。 而俩人看样子已经信了林瑞所说的这个剧本，这让林瑞不得不开动脑筋，好好的把这个《穷小子突然开窍记》的剧本好好的完善一下才行。 于是，林瑞，在后世经历了无数代网络小说轰炸的林瑞，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想出了一个大雨天南山人，这人身份尊贵，为报林瑞救命之恩，便主导了林瑞献新式炼钢炉图纸的戏码，助力林瑞一飞冲天，完成从农民兄弟到工人老大哥的质的飞跃。 这个故事经过林瑞在一秒钟之内的精心打磨，已经成为了一个这年代人百分之九十的人听了都会信以为真的剧本了。 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有原因，还有过程，最后的结果是现在只等炼钢炉建成，林瑞鱼跃龙门，成为工人了。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何，林瑞却从这两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也是，开挂的人生，谁不渴望呐、 不过，俩人深吸了一口气，确实一时半会还判断不出林瑞说的真假。持有匕首的男子想了一下，冷笑着说到：“小子，你这故事，要不是我们知道你就是以小学没毕业的农民，我都信以为真了。你连个直线可能都画不直，能画出准确的工业制图？” 这点漏洞林瑞岂能没有想到?林瑞连忙说到：“我很有绘画天赋这点没人知道的，不信，你们看，我可以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林瑞说着，两个手同时在地上画了起来，果真，一个方正的正方形，线条笔直，目测长宽误差不超两微米。 另一手画的圆圈，绝对比达芬奇画的都圆一百倍。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看过金先生的武侠剧，自然不知道双手方圆来自何处。 这一下，俩人是信了林瑞八成。 “行，我们暂且信了你一回，小子，不要想着骗我们，不然，哼哼，我们能把你不知不觉的带来这个地方，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你梦里把你嘎了呢...”匕首男做了个抹脖子的东西，冷笑着盯着林瑞。 “不会，保证不会骗你们，现在这些钱可以给我了吧？我马上回去给你们画图纸。”林瑞一副贪财的样子，连忙去拿钱。 “慢着...” 第146章 真正的目的 “慢着...” 匕首男突然伸出匕首，直接压在那一沓子钱上，冷笑着说到：“既然你没有原图，这些钱，就不是你应该得的了。想要拿走这些钱，必须用另外的东西来换。” 林瑞缓缓的把手拿了回来，似乎心有不甘。 对面的那人这才把匕首拿了起来，然后又把钱缓缓的把钱推到林瑞跟前，这沓子钱，诱惑力十足，看着林瑞吞口水的模样，他淡淡的说到：“问你个你知道的事情，只要你能说清楚，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你问，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瑞急忙的说着。 “听说在孙营的那次敌特抓捕过程中，据说你在第一案犯现场，” 听到匕首男的这个问题，林瑞内心不由的一禀，这是林瑞第一次接触敌特，也是第一次参与抓捕敌特。 当时他穿越过来时间不长，就被黑漆漆的枪洞锁住，要不是反应的快，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林瑞点了点头。这事在当初公社的治安所下达了嘉奖令，再加上有孙营队的人在现场，知道的人很多。 想要调查出来根本就不难。 林瑞心中冷笑，当初第二次敌特暴动的时候，就是为了寻找那一位被自己击毙的敌特手里的某一件东西，包括后来林瘸子落网，同样也是为了这那位敌特的东西。 现在这个人握着的手枪，造型跟自己空间里收藏的那一把手枪，一模一样。 炼钢炉的事情，可能他们也在求证，以他们的能耐，就现在国内企业对于技术淡薄的防护意识，他们很容易就能拿到图纸。 而他们对于当初那个敌特的东西，一直还是没有放弃。林瑞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值得他们如此穷追不舍，已经折了两批人了，还没有放弃。 林瑞点了点头，这事他无可否认。 孙营那边现场参与的都是民兵，防范意识很强，并且巡逻的时候至少俩人一起，想要对一个持枪的民兵进行诱捕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孙营队里有养猎犬，想要偷偷的摸进孙营队，并且如同抓林瑞一样不声不响的从床上抬走，并非易事。就算他们成功的掠走一个民兵，想要从思想过硬的民兵身上通过威逼利诱拿到消息，并非易事。 也许，在他们看来，林瑞年轻，没有上过战场，不是民兵，思想不会坚定，反而是最容易突破的那一个。 林瑞住的地方偏远，附近没有第二户人家，就算是民兵巡逻一般也不会特意的跑这么远，这就给敌特创造了条件。 而且，林瑞身份不同，首先是一个普通的社员，马上就要实现人生启航，这样的人岂能甘心为了保守秘密就义而去？ 所以，他们只能从林瑞身上找突破口了。 林瑞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总算想明白为何这些人找上自己了。 还有一个就是，林瑞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应该还有潜伏在更深层次的人没有被找出来。如果再往深层次的想一下，这个人就是向阳公社，甚至，很有可能是后林队的人。 “林瑞，这次，你只要把抓捕的详细现场情况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我们不但会放了你，还会把这些钱送给你。” 林瑞装作警惕的看着这俩人，不时的沉思，又贪婪的看着面前的一沓子十元大钞票。说真的，其实林瑞已经把这些钱看做是自己的私人财产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拿走。 这些钱是鱼饵？还不知道谁钓谁呢。林瑞心中冷笑。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保证，我说完后，马上放我离开，还有，这些钱你们也不能再扣了，要全部都给我。” 二人这次没有再提什么条件，直接点头答应。 林瑞也装作高兴的样子，接下来就把当时抓捕敌特的事情，经过自己加工之后，八分真，二分假的说了出来，其中隐瞒了自己开枪打死敌特的情节，其他的能说的也都说了出来。主要突出一个孙国防当时指挥有方，孙营民兵英勇无敌。 二人听完之后，又连续问了林瑞几个问题，其中好几个问题都重复问了好几遍，还好林瑞对这些事情早都记住了，回答并无差错。 而在说到这个敌特遗物上的时候。 这两个人明显的有些闪烁：“林瑞，你在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比如，在那个人藏东西的地方，搜查出来的东西，有没有不引人注意的小东西，被你你忘记了？” 林瑞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那位敌特，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 “不对，还少一样东西，枪，他的手枪呢。他的手枪不可能丢了。”拿到匕首的男子无意中瞄了一眼持枪的男子，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顿时，俩人突然一致扭头目光森然的看向林瑞， 林瑞心中一惊，枪，自然在他空间里躺着呢，当时没有拿出来交给季光明，此时更不可能拿出来交给这两人。 “小子，手枪呢，你是不是故意把手枪的下落没有说出来的。说，今天要是不把手枪的下落说出来，这些钱，你一分也别想拿走，你的小命，也要留下来。” “小刀，你是说，乞丐可能把东西藏在手枪里？”持手枪的人，似乎猛然醒悟，急忙问了一句。 “不是可能，很有可能。咱们的人看过卷宗上的内容，分析完所有的东西，当时乞丐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能够藏情报的。那唯有一个可能，他把情报藏在了那把不见的手枪里。”代号小刀说的极为肯定。 从这二人的对话中，林瑞听了出来，他们俩确实跟那位被击毙的叫乞丐的人，是来自同一个组织，被击毙的人代号乞丐，这个拿匕首的人代号小刀。 而那个当初被击毙的代号乞丐的敌特，搞到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要传走，最终在阴沟里翻了船，栽在林瑞的手里。 可林瑞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把手枪都拆了几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藏情报的地方，里面连个子弹都没有。 既然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可林瑞想问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答案，他们口里的自己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就是那个潜藏极深的敌特，把自己的信息给传递了出去？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抛出一点诱饵试试，看能不能从二人嘴里知道他想要的消息：“确实还有一把手枪。” 匕首跟持枪的人突然一喜：“快说，手枪在哪里？” 林瑞摇了摇头说到：“想要知道手枪的下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还有，是谁把我的信息泄露给你们的？” 这俩人一怔，明显的觉得林瑞前后的态度有了变化，似乎，没有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小子，告诉我手枪的下落，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想着骗我们，如果我们在你说的地方找不到那把手枪，你知道我们的手段的。”匕首盯着林瑞，沉声的说道。 “手枪被孙营的一个民兵藏起来了，当时我跟在他后面不远处，我看到了，他叫孙科举，不信，你们可以去孙营查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叫这个人的了。”林瑞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答案。 “是他？” 俩人居然知道孙科举，这让林瑞不由的一惊。这俩人，看来是调查了不少有关那次敌特案的参与者。 “对，就是他，凭你们的本事，应该可以抓住他，一问便知，现在，你们俩可以告诉我是谁把的信息泄露给你们的了吧？” 此时，代号小刀突然冷冷一笑，右手反握匕首，森然的看着林瑞，咧开一嘴黑黄的牙齿嘿嘿冷笑一声说到：“小子，想要知道是那个人是谁？去地狱里找答案吧。” 林瑞早对他有所防备，他们得到想要答案，想要斩草除根了。 此人说着，握着匕首突然对准林瑞的喉咙闪电般的一划。等代号小刀回过头来，想要欣赏一下他制造的人血喷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刚才还活生生的在自己跟前的那个小家伙，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人呢？铁心，他人呢？”代号小刀急忙的四处寻找，一边问着一直在身边的另外一人，代号铁心。 这间卧室就不到二十平，一眼看去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一张桌子，旁边一个坡脚的柜子，连床都被当时大搜查的时候搬出去了，显得空落落的。 “没了，突然就没了。”代号铁心也是脸色大变，眼里尽是惊恐，刚才就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林瑞凭空消失的。此时他双手握着手枪，不停的四处张望着，想要把林瑞给找出来。 “就那么突然没了？”匕首很难相信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他依旧认为林瑞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躲了起来。说着，他想到了逼出林瑞的办法，直接推门而出。 铁心看到代号小刀离开，总觉得林瑞隐藏在暗处，如伺机而动的饿狼，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甚安全。 刚刚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就听一阵呼啸声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可惜的是他连转身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觉得一个东西直接砸在自己的后脑勺，脑袋一蒙，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 此时林瑞正手持棒球棍，刚好站在代号铁心的身后，如果不是代号小刀离开，林瑞还找不到机会一击放倒这家伙。 来不及查看代号铁心是死是活，林瑞只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代号小刀的人又进来了，为了不被此人发现，林瑞瞬间催动了实验空间能量包裹全身，再次的消失在这间了屋内。 当代号小刀推门回到里屋的时候，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同伙铁心正倒在地上，浑身还不住的抽抽着...... 第147章 隐身战衣 躲在实验空间里的林瑞突然看到这家伙进来，却发现此人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还搀扶着一个人一起进来的。当看到那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林瑞的三魂差点被吓的飞了两魂。 代号小刀扶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瑞的母亲应月娥！ 代号小刀这家伙突然把手里的匕首架在了应月娥的脖子上，虽然人强自装作镇定的样子，可他的眼底，还有那四处飘忽的眼神，无不暴露了此人并非表面上显示的那么镇定。 代号铁心倒在地上生死未知，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想办法施救，反而直接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对着空气厉声的叫到：“林瑞，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杀了她，你们队里人都说你孝顺。我看你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 林瑞在实验空间里看的双目欲裂，牙齿紧咬。意念顿时调动实验空间旋涡之门，一只脚即将踏入进去。 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忍住 了。 冷静！每遇大事需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要是出去，母亲在他手中，自己绝对会受制于人。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跟母亲。 可恶的是空间因为受到能源的限制，在不能开启能源防护的时候，又无法把同类收入空间内，林瑞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到伤害，一时的林瑞急的脑袋都冒烟了，越是着急，越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一”... 匕首架在应月娥脖子上，他本人眼中闪烁寒光四处寻找着，一个大活人就在他面前凭空消失，这让他心中逐渐浮现起以往听到的种种传说，甚至报纸上都曾经有过公开报道。 “林瑞，还有两声，再不出来，我就要下手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也能听到我的话。” “二....”这次代号小刀声音拉的老长。 “大家都说你是个大孝子，我看你就是欺世盗名之辈，根本不管你母亲的死活。”激将法，足足过了半分钟，仿佛林瑞真的从没出现过一样，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此人依旧在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林瑞就是用那个办法藏起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只有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方法能做到，连国外的报纸上都曾经公开报道过。 如果这方法被自己得到，代号小刀眼神越发的疯狂。 “还有一声，你再不出来，我就抹掉你娘的脖子，林瑞，你见过杀鸡的样子吧，只要我把匕首往你娘脖子上一拉，你就能看到什么叫鲜血喷泉了。” “林瑞，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再不出来，老子请你喝你娘的热血。” 他手中的匕首慢慢的靠近应月娥的脖子，眼中闪烁着极尽的疯狂。 空间里的林瑞更加着急，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母亲，如果没有母亲的呵护，当初刚魂穿过来的时候就被老宅给干掉了，就算自己拼了命，也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眼看着匕首已经压在了应月娥的大动脉上。 林瑞心急如焚，自己从什么地方进来空间，出去的时候还会再什么地方，要是能够随意控制出口，自己一定会直接出现他怀里，把母亲顶出去。 可惜，空间的诸多局限，让他陷入了如此窘迫的境界。 原本他以为自己拥有空间，可以肆意的戏耍二人，不把这两个所谓的敌特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万事都不是绝对。 终于，锋利的刀刃贴在应月娥大动脉上的时候，林瑞一咬牙，悍然催动空间之门，一只脚直接踏出了外面。 在林瑞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一个举动，如同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一样，只要整个人踏入空间门外，林瑞就可以出现在外面。 可在外面的代号小刀却看的瞳孔不由的收缩了几个等级，一个大脚，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就问你怕不怕啊。 可代号小刀不但不怕，眼神里的光芒贼拉拉的亮，越发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是正确的，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兴奋。 下一刻，面前的空间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波澜，林瑞整个人就一点一点的凭空出现在了代号小刀的面前。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手枪，放了我娘，手枪给你。”林瑞手握枪管，把枪把递向了对方，以示自己不会反抗。 “真的，原来报纸上说的都是真，哈哈哈，真的有人做出来了啊。”代号匕首的眼里极尽疯狂，突然的，他觉得，人质在手，仅仅是这把手枪，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了：“隐身衣，快说，你是不是穿了隐身衣？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那把枪给我，还要把你身上穿的隐身衣交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娘。” “隐身衣？”林瑞不由的一愣，心中已经了然这家伙为何笃定自己一定还在这间房屋，也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兴奋。 隐身衣这段时间在国内外传的沸沸扬扬的，甚至有部电影叫做《隐身战士》，据说世界各国都在根据各种原理，在开发隐身衣。 林瑞心中冷笑，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自己正愁没有办法接近他呢。 “可以。” “可以？”此人呆住了，如果自己有林瑞这一手隐身的本事，还不得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那什么，就那什么？真要有这隐身衣，自己何必在这边受穷受苦，每天活的心惊胆战？ 有了隐身衣，他就是万能的神！ 他本以为林瑞不会轻易妥协，没想到林瑞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前提是你要把我娘放了。” 代号小刀听到林瑞这个话，才不由的释然一笑，愚孝的人，就是这么容易骗。 “把东西交给我，我才能放了你娘，要不然我放了你娘，你突然带着你娘一起隐身了我咋办？”此人虽然被林瑞的这手神奇的隐身效果所吸引，但是，作为敌特精英，他还没有完全放弃心中的警惕。 林瑞沉吟了，此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林瑞，生怕林瑞真的不管不顾他手里人质的死活，自己就算拉着应月娥一起死，可美好的生活还没有享受到，他怎么会舍得就此死去呢。 正在此人想要想出一个折中办法的时候，只林瑞说道：“我娘在你手里，我把隐身衣给你了，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隐身衣，果然是隐身衣，国外传来的消息果然是真的，看来自己赌对了！ 如果林瑞身上穿着的是隐身衣，林瑞之前所说的图纸那件事，就能说的通了，林瑞在大山里救的那个人，可能就是研究隐身衣的科学家。 此人连隐身衣都能研究出来，手里有一款新式炼钢炉的图纸，这是说的通的吧，甚至代号小刀已经想到，这个隐身衣，很可能就隐藏在南山南的大山里。 要不然为何x前段时间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动作，拉网式清扫所有敌特。 这一瞬间，代号小刀，已经替林瑞脑补了无数合理的情节。 隐身衣，就官媒报纸上都报道过，某某民间科学家研究出神奇的隐身衣，准备献给国家献给党。 代号小刀的敌特急了：“我发誓，我可以发誓，只要你把隐身衣给我，我绝对放过你跟你娘，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好，我相信你。”林瑞说着，缓缓的把手枪递给了敌特。 敌特接过来手枪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单手卸掉弹夹，翻看了几遍，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自己解不开的秘密，那就让知道秘密的人帮自己解开，这也是刚才拿出来这把手枪的原因。 这个代号叫小刀的家伙显然，几下子就看出了秘密在弹夹上。 装好手枪，他立马就兴奋的对林瑞喊道：把隐身衣脱下来给我，我就放了你跟你娘，赶紧把隐身衣脱下来扔给我。” 林瑞对此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不会真的以为隐身衣是那么好穿的吧？” 此人一愣：“你小子什么意思？想要反悔？哼，我这就给你娘来个人血喷泉让你看看血为啥这样红。” 林瑞解释道：“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跟我娘，我自己也脱不下隐身衣。” “你不会以为这身破烂的衣服才是隐身衣？没文化，真可怕，真的隐身衣，早已经贴合在我的皮肤上，想要脱掉，就来我背后，帮我一起脱下来。” 林瑞对他嘲讽，代号小刀居然没有生气，他觉得林瑞说的是真的。 可他一手用力的扶着人质不倒，另一手还要握着匕首架在人质脖子上，这样才能对林瑞进行最大的威胁。 可是现在林瑞一说，他一时的不知道咋办了。 此时的林瑞似乎真心想要用那所谓的隐身衣，换取应月娥的姓名，好心的帮他想出了办法：“我来当你的人质，你放了我娘。”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来说，眼里没有亲情可言。对我来说，我娘，就是我的一切，只要让我娘平安无事，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自己的生命。当然，我娘有任何闪失，我都会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瑞目光里满含煞气，现在的林瑞可不是刚刚穿越过来的小豆芽，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锻炼，数次生死的经历，一怒之下，自有杀机伴随...... 第148章 翻盘 互换人质！ 代号小刀有些犹豫，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相信自己手里的匕首，一定会在林瑞启动隐身战衣消失之前，切断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人体组织，如果真到了那一地步，他不介意扒下一件带血的隐身衣。 他一直以为，林瑞之所以有恃无恐的进来，就是隐身战衣的依仗。 当代号小刀这位敌特的短刀架在林瑞的脖子上，甚至锋利的刀刃隐约的已经把林瑞脖子上的几根头发，都轻而易举的切断的时候，代号小刀更加确定，林瑞不可能在他手里跑掉。 “小子，赶紧说，如何扒掉隐身战衣。”代号小刀已经急不可耐了。 “首先”林瑞只说了两个字，眉头一皱，停了下来，他缓缓的伸出手，摸向了压在脖子上的匕首。 “小子，你干什么？”代号小刀眼睛一睁，隐现杀机，手里的匕首又往林瑞大动脉的方向压了一下。 “你的匕首，这样会割破隐身战衣的。”林瑞眉头一皱，轻声的说着，手指一顿，再度的摸到匕首上，轻轻的往外推了一下。 代号小刀的这位敌特一想也是，他手里的匕首可以说吹毛断发，锋利无比，只是警惕的看着林瑞：“你小子，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不会...” 不等他威胁完林瑞，只听林瑞却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代号小刀，林瑞咧开一嘴白牙，对着他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否则，你不会怎么着？” 突然的，代号匕首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瑞右手里的突然浮现几丝灰雾缠绕在匕首上，就在代号小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突然就消失了。 代号小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手里握着的匕首，真真切切的消失了，而不是被隐身了。 这一刻，代号小刀脑海里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被骗了，林瑞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隐身战衣。 隐身，不等于凭空消失！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只看林瑞手中不知何时居然握着一根大棒猛的抡起，代号小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林瑞就挥着大棒对着他的脑袋就猛的砸了过来。 代号小刀下意识的一歪脑袋，咔嚓一下，手里的大棒一下子砸在他的肩膀上，看那肩膀塌陷的程度，恐怕肩骨断裂，甚至粉碎。 此人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被砸的跪在地上，林瑞咋可能再给他二次反击的机会，抡起棍子又一下子砸在了后脑勺，代号小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饮恨当场。 以有心算无心，敌特不败才怪！ 眼看着俩个敌特已经躺在地上，林瑞又看着另一边躺在地上的母亲，只觉得心中一阵后怕。长出了一口气，连忙放下棒球棍，这才敢把母亲扶了起来。 摸了一下鼻息，感受一下应月娥鼻子上残留的气味，林瑞断定，应该是被乙醇迷昏过去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母亲没事，就是最大的安心！ 林瑞这才有功夫好好的看一下这两个人的状况。 让林瑞意外的是，第一个代号铁心的家伙，居然还没有死透。 不过，代号小刀的敌特敢劫持自己的母亲，林瑞杀心已起，这一下一点都没有留手。 深吸了一口气，林瑞心中并无多少恐惧，他来到代号铁心的敌特跟前，这家伙真是命大，不愧是代号铁心，后脑勺居然没碎，怪不得没有死透， 林瑞把他的手枪直接收入空间里，当然，那地上放着的一千元巨资，林瑞也一同收入空间。 随后又在他身上翻出来一个挂在腰间的皮夹子，来不及细看也被他收进了空间，其他的在无长物。 另一位代号小刀的这家伙除了一把匕首之外，腰里还有两把锋利的小刀，以及一把手枪，口袋里还有一些钱跟票据，林瑞统统把这些都收到空间里去了。 翻完东西，就听到门外的吆喝声，林瑞知道应该是这两个人发出的惨叫声，引起了队里民兵的注意，这 是循着声音就找上门来了。 如何善后？ 林瑞脑海里急速的想着办法，毁尸灭迹是来不及了，如果自己现在转移尸体，凭借队里老到的那些民兵们，要是发现蛛丝马迹，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既然如此，而且这两人还是敌特分子，林瑞母子俩才是受害者好吧，不如坦白，又如何？ 可这事还需要队长林有才配合才成，在想一想队长还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林瑞心中有了定计，便快速的布置了现场。 等呈现出来的现场，就是让林有才看到的样子。 果然，林有才并没有深究自己如何放到一根棍子打倒两人的，就算问，自己也有说辞。 林瑞坐在床上，回想着惊魂的一夜，脑海里反反复复把事情回放了几遍，又把那三把手枪都拿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外观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有那一串编号不同。 想来这个手枪上的编号要么是手枪固有编号，要么这串编号就是是持枪人的身份信息。 林瑞也学着代号小刀那个家伙，把手枪里弹夹拆了下来，当三把弹夹放在一起的时候，林瑞一下子看到了其中的不同。 并非是这两把新得到的弹夹里有子弹，而是最早得到的这把手枪上面，又一连串的编号：“zt018” 而且这个编号不像是原来刻印上面的编号，更像是用东西雕刻上去的一串字母加数字的混合体。 看来秘密就在这个刻在弹夹上的编号了。 至于这个编号有什么意义，林瑞一头雾水。 也许是他们内部的编码。或者是某个东西的编号。林瑞回想起前世看过的谍战电视，也猜不出这段数字所要表达的意思。 而那个代号小刀的匕首，却似乎一眼就看出了这串数字所代表的意义，可惜那家伙被自己两棍子打死了。 叹了一口气，林瑞又把三把手枪组装好，实验了一下丝滑如水，便把手枪又重新扔进空间内。 眼见着东方即将破晓，林瑞敲响了母亲卧室的门，乙醚的效果已经过去，应月娥对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只是早上起来后感觉有些头晕泛着恶心。 用凉水洗漱之后，这些症状也都消失了。 林瑞看着忙碌的的母亲，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此时被他抛到了脑后，有家的感觉，是真好。 天不亮，林瑞提着四个竹筒挂在车把上，别看竹筒不值钱，里面的东西却价值不菲，每个竹筒里装五条白鳞鱼。就是说每个竹筒就价值两块五的天价。 想一想快要到手的玉石，被昨晚上歹人劫持事情搞的心惊肉跳的林瑞 此时心情也好了不少，临出门的时候，林瑞又拿了个斗笠戴在了头上。 骑上自行车，拿上队里早已经开好的介绍信林瑞便蹬着自行车离开了家门。 今天的后林队显得安静，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大家还没有起床是一方面，对立面也绝对做了消息封锁。 林瑞走出后林队，今天连个后林队巡防的民兵都没有遇到。 只是入了公社的地界，才被两个民兵拦住，拿出介绍信一人散了一根烟，看着这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瑞也失去了跟他们谈话的兴趣，便骑着车子进了公社。 路过公社的时候林瑞并没有停留，一路向北，穿过盐碱地里的芦苇荡。 终于，看到那一片大榆树林。 找了个偏僻四下无人的地方，林瑞收起自行车，提着四个木桶，便来到了鬼市的入口处。 这次不是莽汉朱五把手，换做是一个瘦高个，此人眯着一双狭长且显阴霾的眸子，两道略带阴森的目光扫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林瑞看到前面的一个入鬼市的汉子交了一分钱，就急匆匆的进去了，。 如果说朱五是条猛虎，此人如若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林瑞也不予跟此人打交代，带着斗笠，交了一分钱便急忙钻进了榆树林。 林瑞刚进来，就看到昨天的那个工装男正在各个摊位上溜达着，此人消瘦身材，一身工装，太过明显了。 林瑞直接来到他跟前掀开了 头顶的斗笠。 “小兄弟，你咋现在才来？再晚一会，都要散市了。”工装男看着林瑞，一脸的欣喜，又带着几分的埋怨。可看林瑞两手空空，眉头不禁的一皱，又转为满脸的失望：“你这？没带小白鱼来，这东西这么难钓吗？” 林瑞拍了拍胸前挂的竹筒：“在这里面呢，昨天蹲了一天又蹲了一晚上，勉强把你要的十条给搞够，我自家两个吃的都没有留住。” 林瑞拍了拍挂着的两个竹筒。 工装男诧异的看了一下竹筒：“你用这家伙装鱼，不会把鱼憋死吧？你自己都说了，死鱼味道差，鱼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那么多钱。” “走，走，那边验货，死的我送你不要钱。”林瑞拍了拍竹筒，拉着工装男就去那边无人的榆树地下去验货。 当工装男看到活蹦乱跳的白鳞鱼，高兴坏了，嘴里激动的说着这就是他需要的小白鱼，两个竹筒全部打开，没有一个死鱼。 工装男也是爽快的人，二话不说，直接付账提着竹筒走人。 交易完成。林瑞手里还尚有余温的五块钱，哗啦的拍了一下，收钱的感觉，就是爽。 林瑞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瞬间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部位，直接让他呼吸急促，怔在了当地...... 第149章 虎头玉印 \"同志，听说，你这里收玉器是吗？”正在林瑞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林瑞当时就是一愣，总爷跟陈建立都说乡下这个小地方，没啥玉石的。 林瑞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这里又突然冒出来一个。 林瑞立马转身，笑着说到：“当然收玉器，你有什么玉器，可以拿出来我看看。” 此人年龄比较大，带着一顶破边的竹笠，身上的衣服补丁也多了些，脚上穿着一双该扔了的草鞋，脚指头都露出来了。 当林瑞转身的时候，此人刚好抬头，可以看到他那浑浊的眼神里，满是喜悦。 此人伸出布满沟壑的老手，小心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包裹了好几层，才露出里面的一个枣红色的油润小盒子，林瑞对名贵木材的认知不多。 就以他的平常人目光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盒子呈现的天然木质花纹真的很漂亮，质地细腻，隐约间能看到有一种光泽。 打开盒子，是一方黄绸子，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枚乳白色的虎头印章。 听到空间疯狂的能源检测的提示声音，林瑞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一枚玉印，绝对比上一次添加的那一小块玉石的能量要多的多，至少可解燃眉之急。 林瑞舔舐了一下嘴唇，虽然这块玉石，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得到，但是，并不能表现 的迫切需求的样子。 “老人家，你这块玉石白白净净的，看着怪好看嘞。我奶奶要用玉石养身子，这块玉石放在她床头上刚好，您给开个价吧，合适我就收了。”林瑞装作仔细查看玉石的样子，其实他也看不懂好坏，但是羊脂白玉，和田玉，缅甸翡翠之类的基础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您给十块钱，怎么样？” “多少？”林瑞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不少，瞪着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老头。蒜头大的玉印，这年月你要十块钱，抢啊。 老人一看林瑞的架势，急忙解释道：“同志，我家祖上出过大将军，这是我家祖传的将军玉印，要不是急用钱，给再多钱都不卖。” 看着林瑞不吭声，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价格自己都嫌贵，老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林瑞，再次的报出了一个自己认为足够低的价格：“八块，最低八块，小同志要是愿意，给我八块钱，这块虎头玉印就卖给你了。” “我能问一下吗？大将军不都是用虎符的吗？啥时候改成虎头玉印了？”电视上常看的，大将军出征，皇帝授予虎符，才有权利调动兵马。 老头哄哄其他人还行，想要骗林瑞，最起码也要编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林瑞一句话问的老人家面红耳赤，甚至有些恼怒成羞了：“我家祖传大将军那个年代用的就是虎符玉印，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有辟邪镇魂作用，最适合养人。小同志，这个给你奶奶用刚好，放床头上。八块钱把你奶奶的身子给养好了，可不算贵。” “六块钱。”林瑞比划了一个手势。 听到林瑞的还价，老人家脸色都有些变了，老头气呼呼的一下子把盒子扣上了。 林瑞轻笑一声，扭头就走，这老东西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实话，料子是真的，可惜，这东西是假的。要是原本拿过来不搞这些噱头，说不定林瑞还很爽快的答应了，十块八块钱的，现在林瑞实力膨胀，空间里可躺着一千块钱呢，还真不会太在乎价格。 自己是迫切需要玉石，可这并不是这老家伙行骗的理由。 现在这个年代，在农村这里，一块玉石的作用连一个压咸菜缸的石头的价值高都没有。 现在黑市玉米价格才一毛八一斤，这六块钱能买五十斤玉米了。 这可不是后世粮食不值钱的年代，你没看现在黑市里卖粮食的也没几个人，就算是有，也是刚一到市场就被人买走了。 林瑞一走，老头眉头不由的一皱，刚才气愤的样子一下子缓和了，眼看着林瑞都快走出黑市了，这老头才急忙喊住了林瑞。 “小同志等等。” 林瑞嘴角擒笑，转过头来：“在我看来，这东西就值这个价格，你要是拿一块原石过来，我也许会给你更高的价格，这块东西吗，六块。” “什么是原石？”老头子茫然的问了一句林瑞。 看来自己猜错了，这老头不是专业作假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块玉石想卖个高价，才编了个瞎话没有编圆满罢了。 林瑞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再加上刚才收入的五块钱，递给了老头子。 好老头接过钱喜滋滋的离开了。 六块钱，林瑞不在乎，刚收入一千块，他在乎的是这老头欺骗了他。 林瑞喜滋滋的拿着盒子，离开了鬼市，出门的时候，又看到了把守的瘦高个，林瑞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林瑞此时满心的都是拿到玉石的欣喜，根本没有时间搭理这个把守黑市的人，来到芦苇丛，四处看了一下，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空间旋涡启下，林瑞便来到了实验空间。 “发现可吸收能源，是否吸收？” “吸收。” 林瑞话音刚落，玉石便在林瑞的目光下，逐渐的变成了一团灰色的粉末。 此时在感受一下空间能量，这一次的吸收，直接增加了一次实验能量，空间能量重新恢复到了两个能量点。 这让林瑞轻出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缓一缓了。 林瑞看了一下空间里，白鳞鱼这几天消耗了一些，需要增加繁殖量了，还有大公鸡，大母鸡这些，也都要进行孵化，重新增加繁殖量。 无论是以后卖还是自己吃，都很划算。 林瑞走进鸡圈里，又抓了一只八斤重的大公鸡，绑上了腿装进一个麻袋里，扔一遍，四个竹筒的白鳞鱼还剩下两个竹筒，林瑞想了想，又装了两个竹筒十条鱼，这些都是给陈建林带去的。 也不知道他昨天回县城，今天能不能回来这么早。 暂时先放在空间里，等到公社里在把东西拿出来。 空间吸收了玉石的能量，那个木头盒子留了下来，红彤彤的木头林瑞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摸在手中油滑油滑的，林瑞随手把他扔在了实验台上便不再管他。 再好看的东西，自己现在也用不到，实验台上放着的同样还有那一千块钱，手枪等东西。 已经从敌特手里收缴了三把手枪了，这东西扔又不舍得，送人又不合适，暂且留着吧。 早晨的向阳公社的上空，伴随着袅袅炊烟升起，凭空生出了很多的烟火气息。 沿街的各个售卖物资的单位开始销售出摊，所有卖生活物资的地方，就是人最多的地方，菜市场，粮点，卖肉的摊子，卖水产的门店等等，人流量最多。 今天林瑞来的有些早，在路过卖肉摊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朱屠夫背后可是有一头大猪挂在肉架子上还没开始卖呢，肉摊子上还有一些正在分割的肉。 往常一天能挂一头猪肉都不错了，今天的猪肉着实有点多。 此时在肉摊子前围了两个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还有两个身穿灰色中山干部装的人，另有几个提着篮子的妇女，总共也就七八个人在等待着朱屠夫开始分肉。 林瑞把自行车停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来二斤肉票，还有一些钱，围了过去。 “老朱，你看看你给我切的咋都是瘦肉，不行不行，这块我不要了，给我来块肥的。我儿子昨天遭遇敌特的袭击，正在医院里躺着呢，我要肥的给他补身子。”一个工壮男子指着肉桌子上的一块腿子肉，估摸着也就是有个半斤重，正在跟卖肉的老朱讨要着说法。 朱屠夫眉头一皱：“我说老崔，没见你这样的，我下刀的时候可是问你了，现在切下来你不要了，这么点肉我卖给谁去？” “反正我不管，今天我哥要去看一下我儿子的伤势，中午要请他吃饭的，你这搞的都是瘦肉，咋给我哥做了吃。”姓崔的工装男一副你不给我换，就是你不对的无理取闹的架势。 朱屠夫只是一脸的不悦，却把这块肉仍在一边，指着肉摊子上所有的肉说到：“你说吧，要那一块，我再给你割一次。” 这年头，凡是跟吃沾上边的工作，可都是最红最好的工作岗位。卖肉的朱屠子，要是没点背景跟来历，他还真占不了这个摊子。 现在这个姓崔的明显是一看割下来的肉不好，无理取闹，朱屠夫虽然一脸的不高兴，最终选择了妥协，其他等着割肉的几个人罕见的也没有吱声，这个姓崔的，绝非一般的工人，这让林瑞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总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又一时的想不起来再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这块吧，你把这块割了给我。不过，这肋条骨我可不要，你要给我起掉了。” 林瑞打眼看去，这姓崔的很会要嘛，连着腿肉的一根肋条，这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上面带着一根骨头，他这一比划这一刀差不多一斤肉的样子。 这下子朱屠夫脸上隐现怒焰，再也忍不住，吧嗒一下子把手里的屠刀扔在案板上：“姓崔的，这个卖肉摊子是为大家服务的，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服务的。今天你把崔书记叫来吧，他说要是这样能卖给你，我老朱二话不说就给你剔骨去肉。” “就是，这肉又不是你家的，也不是专门给你们家里准备的，崔书记怎么了？崔书记也不能这样买肉。” “姓崔的，你要不要，不要赶紧起开，我们还要买肉呢，仗着你哥是书记，就挑三拣四的。” “哪天我看到崔书记问问他是不是也这样买肉。” .... 其他人早就不满了，朱屠夫一撂屠刀发怒，刚好成了一个众人讨伐姓崔的这个讨厌的家伙的导火索。 姓崔的一看惹了众怒，缩了缩脑袋，把钱扔案板上，提着案板上的那块腿子肉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150章 再得能源 姓崔的一走，其他的几个人都对他诋毁着，看来这个家伙平时也不咋地，向阳公社就这么大，姓崔的既是工人，还有个当书记的哥哥，应该也算是个人物，能惹的大家一致声讨他，可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时候，猪腿上连着的肋排是最好的五花肉，一指厚的肥肉膘确实深受这个年代人的钟爱。 别看背后架子上还挂着一头大猪，那肥肉膘可没有案板上的这块厚。 很多人都问朱屠夫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大肥猪，这头猪活着的时候差不多二百斤。 这年头一头猪喂养到一百多斤够磅就可以卖给食品收购站了，这么大的猪确实少见。 不大一会儿，这个大猪腿肉便被大家分完了，只剩下里面的一根腿子骨没人要，上面还有不少贴骨肉。 卖肉分等级，越肥的肉等级最高，七毛八一斤，刚才那个姓崔的就是想要用腿子肉六毛八的价格买剔骨五花肉，朱屠夫当然不愿意卖了。 如果是后座臀上的纯瘦肉，价格还要便宜一毛。 猪肉猪脚这些猪杂类的，不要票，价格还便宜。骨头就是最次等的了。 轮到林瑞的时候，刚好剩下一个猪脚连着猪大腿，还有后屁股坐上的那一块纯肉，肥肉是一点不沾上面 了，朱屠夫正准备把这些收起来，用这个最后熬摊子时间。 “朱大哥，这条猪腿骨还有瘦肉给我吧，别收起来了。”刚好也快轮到林瑞了。 朱屠夫忙的焦头烂额的，抬头一看，嘿，这小伙子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认识，跟顾书记有着关系。 “小同志又来公社办事？那行，这也没几两肉，你给一块二毛钱得了。”朱屠夫用手掂量一下重量，连骨头带肉的，最多四五斤。这剔骨肉加上剩下的那块没人要的后臀肉一起也有个三斤的样子。 还有一只猪脚，骨头都没算里面，真心不贵。卖肉的朱屠夫的手就是一杆秤，下刀极准，从来不称重，也没人找后账。 “行，麻烦朱大哥给剁一下，我家可没刀了。”林瑞数好钱，给放在了案板上。 不愧是屠夫的大砍刀，哐哐哐拿到砧板上几下就把腿骨给剁开，露出里面白嫩嫩的骨髓油。 在林瑞看来，这些肉是买的值，可是在其他人看来，都说林瑞年龄小不会买肉，谁买肉不买肥肉？你个小年轻买一堆不香没肥油还不带肉的骨头回去，一准要家里人说落。 甚至热心的群众直接说起了朱屠夫的不是：“我说老朱，你这人咋骗人家一个小孩呢。你看看这些东西，除掉骨头没有二斤肉，还都是又柴又瘦的，八毛钱没人要的东西，你要人家这小孩一块二？你咋好意思呢。” “就是，就是，朱屠子，你这都是处理的东西，有人愿意要都不错 了，你还收人家孩子那么多钱。” 三五个人一打岔，剁好骨头的朱屠夫一脸的无奈，见过讲价的，没见过替别人讲价的。 反正是集体的东西，多一毛，少一份的，这账，还不都是他朱屠子报？ “行行，既然各位都说了，八毛就八毛，小兄弟，你给八毛得了。”朱屠子也爽快，这小子可是顾书记的人，他这样做也是为自己铺条路。 朱屠子人屠做事可不屠。 他剁骨头也有技巧，只剁开一半，回到家里用东西稍微一砸就裂开了，用几根草绳子一拴，提着就能走。 林瑞接过来猪骨头，连忙对着一圈刚才替他说话的父老乡亲们感谢。 林瑞昨天晚上怒收一千块巨资，现在实力爆膨，真不在乎这三五毛的，但是，谁不想省钱呢。 毛屠子找了四毛钱要退给林瑞，却被林瑞摆手拒绝了，这条猪腿卖完了，还等着要五花肉呢，找来找去的麻烦，待会一块算刚好。 念念不忘的红烧肉，终于可以实现 了。 顺着大家的价格，花了一块六毛钱，二斤肉票，割了二斤上好的五花肉。 林瑞左手提着肉骨头，右手提着五花肉，在大家羡慕的眼神里，高兴的离开了。 刚一避开人的眼，林瑞便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他接下来还有事呢，可不想提着这么多人招摇过市。 要是碰到那个羡慕嫉妒恨的把自己给举报了，到时候红袖章找过来，可少不掉一些麻烦。 啃完两个人民公社的大肉包子，来到一个无人的小胡同口，林瑞从空间里提出来一个大麻布袋，里面装着一只大公鸡，正在里面噗噗凌凌的不老实。 还有三个竹筒子挂在胳膊上，提溜着来到了供销社旁边的小胡同。 今天的小胡同里意外的没有人在这边交易，陈建林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肉包子在大口大口的啃着，不知道还有从哪里搞来的一根大葱，一口肉包子，一口大葱，吃的正爽呢。看到林瑞，三两口把大包子吞下去，大葱往台阶上一放，连忙迎了上去。 “你小子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我可是听说昨天晚上你们队里发生大事了。”陈建林凑到林瑞身边，神神秘秘的说着。 林瑞心中一顿，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他相信林有才会连夜联系公社里进行处理，这家伙咋知道的这么快呢？ 林瑞用狐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啥事？我咋不知道？” “估计你这个傻小子在你们队里也不是啥重要人物，暂时不知道也属于正常，等你回去就应该听到了。据说是刚从外地流窜进来的俩敌特被你们队里给逮到了，一死一伤，伤的那个也快死了，你们队里这民兵是真猛。” 林瑞真不想告诉他，这事他就是其中的主角。 “既然消息还没有公布，陈哥，你咋知道的？”林瑞狐疑的看着陈建林直接问了出来。 “我跟你们公社治安所的张平安指导员可是好朋友，看到没，刚才吃的大包子就是他给我买的。对了，现在他是你们治安所的所长，高升了。”陈建林很高兴的显摆着自己在公社的人脉关系，没想到他还跟张平安认识。 张平安林瑞也熟悉呢，几次嘉奖令，包括敌特案件的交接，都是张平安跟林瑞对接的，俩人自然也熟悉。关乎敌特的事情，上报公社治安所是必须的。 这家伙跟张平安是朋友，怪不得在供销社旁边收东西，无人举报。 治安所的所长在，可没人敢来交易，只穿那身衣服往这里一站，鬼神退避，傻子才往枪口上撞。 林瑞对敌特的案件后续事情要想知道，回队里问林有才就成，现在他是没有一点兴趣打听这件事，看这陈建林，估计也只是一点皮毛消息拿来给自己卖弄。 “陈哥，咋样，玉石搞到了吗？白鳞鱼可是给你搞到了。”林瑞拍了拍胳膊上挂着的竹筒。 陈建林眼前一亮，这东西的味道，真是一绝，可惜就是价格太高，他连忙摘下来一桶，看了一眼里面活蹦乱跳的白鳞鱼，也眼馋的不得了。 自己要是买了吃，又舍不得。 “啧啧，你这白鳞鱼真神奇，离开你的竹筒里的源水，换个地方，不出五分钟就死了。”陈建林啧啧称奇，连忙把竹筒盖子又盖上，从林瑞的胳膊上把三个竹筒都拿了下来。 “嘿嘿，你小子，用几条小鱼杂杂换两个玉球，你真是赚到了，给你，为了这俩东西，哥哥我可是给那个老家伙承诺了，不好吃，要赔钱。”陈建林说着，把装在口袋里的两个玉石球掏出来塞给林瑞。 顿时，实验空间那检测到能源疯狂的提示声音不停的发出警报。 这是两枚鸡蛋大的青玉手转石，也许是经常揉搓的原因，上面生了一层包浆，已经盘出沁了。 “白鳞鱼给你三桶，你想用多少换那是你的问题，我不管，这两个玉球归我了啊，以后可不准秋后算账。回去我就找人把这俩疙瘩给雕个佛像放我奶奶身边。”林瑞连忙把玉球装入口袋里，以后这是一条路，多给他一桶白鳞鱼算是报酬。 找人办事，林瑞可没有空口白话的习惯。 “你这傻小子，嘿嘿，看来也不全傻吗。傻小子知道疼人，你奶奶有你这个傻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瑞无语，一开始自己营造的农村傻小子形象，在他跟前是过不去了是吧。不过，他奶奶有福没福的他不知道，反正是以后想不起来他的福。 自己白得一桶白鳞鱼，陈建林高兴的直接对林瑞挥手让他赶紧走，自己要想着找谁吃了它呢。 “喂，陈哥，八斤重的大公鸡不要了吗？”林瑞踢了一脚地下的麻袋，里面的大公鸡马上发出咯咯的鸡叫声。 陈建林疑惑的扭头看着地上的麻袋：“傻小子，这真是八斤重的大公鸡？你不会两只鸡放一起称重八斤吧？” 如果不是林瑞还想让他帮着找玉石，真想提溜着就走。 三五斤的小公鸡好找，八斤重的大公鸡，就算是后世，那也属于大个头的了。 林瑞无奈，解开口袋让他看...... 第151章 我有能量我膨胀 成功的搭上了陈建林这条线，林瑞心里格外的高兴。 能干采购员的，一双手就是一杆秤，抓住袋子在手里提溜两下子，陈建林是大吃一惊，至少八斤二两。 陈建林之前走南闯北的，见识不少，只是今年在这个地方暂时定了点，可八斤重的大公鸡，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见到。 陈建林二话不说，跑回家里，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把小门一锁，带上麻袋挂上竹筒就往县城里赶去。 陈建林都骑出了老远，突然嘎吱一下刹停自行车，转过头来对林瑞喊道：“傻小子，等哥哥三天，不，最迟五天我就回来，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要玉石。”林瑞冲着陈建林的背影大声的喊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看着风风火火的陈建林，林瑞心中期待着，只是让林瑞有些迷惑不解的是，就算这只大公鸡个头比较大，陈建林也不用如此着急送回去吃了吧？ 直至陈建林的背影消失在了街头，林瑞才去供销社里买了二斤大颗粒盐，用竹筒子打了酱油醋，玻璃瓶别想了，林瑞家里还搞不到，他买的这些生活物资倒是不用票。针头线脑这些东西也买一些，衣服越是破旧，烂的越快，上次买的线又被母亲用完了。 看着货架上的碎花布，还有一些黑条绒，他真的很眼馋，母亲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早应该换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林永旺穿破了衣服，母亲修修改改给自己做的一身，如今穿在身上也捉肘见襟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这个陈建林走的太快了，想要跟他捣腾一些布票，好买一些棉布，给母亲做身衣服，最不济也买点条绒布，让母亲每人做一双布鞋，千层底的布鞋很舒服。 入秋了，天气转冷，再穿草鞋就要冻脚了，不然的话只能搞草垫子鞋穿，这个要搞芦苇毛毛做。 看了看天空升起的太阳，不知道黑市里能不能搞到布票。此时黑市早已经散去，只能明天再去黑市碰碰运气，这只是一个小乡下的公社，家家户户的布票还都不够用的，除非急用钱，否则，谁也舍不得出手。 还有那货架上的胶靴，一双只要四块二，林瑞兜里揣着上千块钱的巨资，硬是不敢买。 拿着自己买好的物资，林瑞深深的看了一眼供销社里的东西，总觉得供销社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家里紧缺的。 很遗憾，没有票，有钱也买不走，有票有钱了，没有一个正当的来钱路，林瑞也不敢买，否则一旦遭到眼红人的举报，自己说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绝对会被当做走资派给请过去喝茶坐板凳，一场思想在教育是避免不了的。 林瑞提着东西，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把东西都收入了空间。便急不可耐的把两个玉石手搓球拿了出来。意念一动，顿时，青玉球化作了一道灰色烟雾融入空间上空，不大会儿林瑞感受到了空间内能量的变化。 也不知道这种青玉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居然比羊脂白玉给的能量点还要多，这一次居然给了四个能量点。 加上前面的能量点，现在空间内已经积累有六点能量点，此时超越了自己刚魂穿过来时候的能量点还要多。 实验空间内，林瑞兴致满满，他看着黑土地上的红薯不由的就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手握六个能量点，林瑞只觉得自己实力满满，不由自主的就自我膨胀了起来。 “明年天灾继续，今年就算种下小麦，豌豆等越冬植物，明年能不能收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只有种植一批能够冬天不死还能继续生长的植物，胡萝卜就是这种食物之一，队里已经留下了十来亩的胡萝卜了，可惜还是不够，而且找东西不含淀粉，不适合当主食。” “要不，把能够在冬天生长的红薯给进化出来？要是现在说服队里，再种上几亩越冬的红薯，在冬天里不会休眠，还能继续生长的，如此，队里的粮食危机暂时不就解决一部分了吗？” “反正也是一个能量点的事，现在六个能量点，足够自己用的了。”林瑞摸着下巴，心里痒痒的，要不，试试？ 现在手握六个能量点，林瑞只觉得信心膨胀了。想罢，他进入空间，在操作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输入。 突然，林瑞停住了，一个定向培育的信息复现在林瑞脑海之中：作物定向培育功能，空间实验室持有者在不超越物种进化规律的情况下指定物种的进化方向进行培育，开启条件，空间实验室储备能源十个能量点。 这时候林瑞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次试验鱼食萍的时候，会出现了几十种的方向各异的进化品种，原来是无序进化。 上一次也是运气，刚好培育出了适合白鳞鱼食用的超级鱼食萍。 如果，这一次自己也用这种无序随机进化的办法进行培育的话，说不定就是十个能量点都用完了，也不一定能够培育出适合在冬季生长的红薯来。 这就像赌博，赢了，一博一万，输了，满盘皆输，林瑞犹豫了。 差点就敲下确认键进行进化，林瑞这一刻犹豫了。 “要不，在等等？等能量点存够了十个，在进行进化试试？万一随机进化不成功呢？” 最终，林瑞一咬牙，博个鸡儿啊博，现在这种情况，根据空间能量，自己这点空间能量点，对于能开启空间全部功能的万个能量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瑞心中一动，试验台上空的虚拟屏幕收了起来，取消了本次红薯的进化，只待空间能量存够十个以上在开启定向培育。 林瑞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当下，他拿起了麻袋放在地上，操纵起了空间的能量开始把储存的小麦装进麻袋里。 这段时间的种植，总共二十平，前段时间收获很少，一是小麦的品种不行，亩产二百斤左右，在空间里不担心养料，光照的问题，产量也只是提升到了三百斤左右，经过无数次的迭代种植，品种优化之后，现在的空间亩产提升到了六百斤左右。 就算如此，现在空间里的小麦也只有一百多斤。 看着边上红薯，中间小麦套种的格局，如今的小麦穗也有一扎长了，上面的麦粒比起以前多了一倍有余，而且各个颗粒饱满。 就算放在外面种植，以现有的条件，亩产三百斤之上不成问题。 把所有的粮食装好麻袋，扯根绳子扎口，刚好两个大半包的，利用空间能量称了一下重量，只有一百六十五斤，原本自己以为怎么也要有二百斤麦种的。 林瑞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些粮食放自己家里吃，也吃不了多长时间呐。 这些还是除了黑土地上还在生长的小麦，已经是林瑞这段时间种植出来的所有的小麦了。从一开始，林瑞就决定了种植目标。其他的杂粮品类可以种点需求的，比如花生，大豆，芝麻这些油类作物，够了便不再种植，毕竟地方有限。 空间里只有红薯跟小麦这两种品种在不断的迭代种植，这才有这么多的小麦的。 红薯是灾荒年救命的必备法宝，而小麦是这个年代价值最高的精细粮，当灾荒降临的时候，这东西就是硬通货，比钱都有用。 后林队以粮换粮，还划算到三毛钱一斤，现在精细粮要票的还要一毛七一斤，自己不要票，要个四毛钱斤应该不算贵吧。 这一百六十五斤粮食，也只是价值66元而已。 看着那躺着不能动弹的千元大钞，林瑞表示，咱们不差钱，对钱已经没感觉了。 有钱不能花的感觉，心痛中...... 收拾好一切，林瑞便骑着自行车开始往回去。他要回去找个地方，把粮食放起来，然后通知林有才来拉粮食了，必须要完成这次的交易才成。 刚好，来到后后林队地界路口的时候，遇到了巡逻的队里民兵班德胜。 林瑞让他回去去找林队长，或者会计都行，让队里带来六十六块钱，来那边盐碱地边的芦苇地里去。 这几天队里的领导干部四处去换粮种，队里的民兵都知道，一听林瑞搞到了一百多斤粮种，班德胜高兴的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还得是你小子行，粮种都能搞到，小子，是走的公社的关系吧？” 林瑞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爷，我看你还是赶紧的去通知队里吧，我就不跑一趟了，赶紧回去看着粮种去。人家那边不想跟咱们见面，等着回去呢。” “好，好，你小子，赶紧去吧，我这就回去通知队长。”班德胜说着，拍了拍林瑞的肩膀，高兴的回队里去了。 林瑞乐呵呵的登上自行车，那处盐碱地是原来的一处水洼子，不长庄稼不说，要是一上水，连庄稼都淹死了，不但没有收成，还赔了种子。 当年据说为了挣这块地的时候，后林跟前林那边差点干一仗。 只是这些年来眼见种不够本了，两个队里都放弃了，除了两个队里需要用到土的时候，到这里来挖点土坷垃拉回去。不过几年下来，这里水汪子不少，芦苇遍地，野鸭子经常到处乱飞。 这里人烟稀少，正适合交易，林瑞来到芦苇荡旁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两包良种从空间里放了出来，便推着自行车，来到大路上，等着队里派人过来交易...... 第152章 炼钢厂出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一场缠绵的秋雨过去，一天早晨起床，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等太阳升起，转瞬间就化作了露珠，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这是霜降来临，最后一茬秋季庄稼也要开始收割了。 在收割之前，地里的红薯叶要采收干净，霜打的红薯叶变黑了，连着叶梗一起摘下来，摊开晾晒干了，就是冬季最好吃的干菜。 红薯秧子也不能扔，割掉了，全部扔到队里喂猪。 吃不完的晒干了，放冬季喂牲口，也是最佳的干饲料。 本来前段时间林瑞搞出来发酵饲料的，饲养员林云生还准备让林瑞派遣人手，大规模收割青草，发酵出更多饲料，准备大干一场。 可惜在最后关头却被队里叫停了。 林瑞为了这个特意去问了王传名原因，一句话，缺粮。 所有的发酵饲料并非全部用的草料发酵，里面也要配些精料才成，而队里的草料也不能支撑队里大搞养殖，维持现在的规模就不错了。 但是，发酵饲料的事情也没有停下来，队里特批了十口大缸用来发酵饲料，专门喂猪。 林瑞能怎么办？只能叹了一口气，队里决定了，林有才都支持了，林云生也只能遗憾的停下来。 地里的红薯叶子连着梗采收完，光杆的红薯秧子全部割走，露出田地里一个个的拇指粗的红薯藤根，下面鼓起一个小土包，里面埋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红薯。 今年的红薯收成不会太好，早期干旱，错过了最佳生长期，后来虽然引水浇灌了，也会对红薯造成一定的影响。 社员们三三两两的汇聚在红薯地头，一个个扛着三叉铲，大家都高兴的讨论着这场及时到来的秋雨，已经播种下去的冬小麦，在这场及时秋雨过后，就可以顺利的发芽生长，完美的度过这一个冬天。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一次了。 每个人都憧憬着对来年的丰收，渴望着美好的未来。 林瑞叹了一口气，他很想说，现在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却不忍心打扰大家美好的心情。 上工的时间到点，各路人马全部到齐，林瑞开始给大家分配活，林东来负责记账验收。 今天扒红薯是主要任务，拔棉花柴也是重要的任务。 霜降打死了棉花叶子，棉柴上面还有没有开开的棉桃，这个时候把棉柴拔掉，竖着放在一起，经过太阳的暴晒，棉桃就会慢慢的自己炸开了，又是一朵雪白的棉花，只是里面的棉籽是瘪的，榨不出油来。 收割完这两种晚茬口庄稼之后，就要开始后林队最后一次播种了，豌豆小麦混种。 这样能够提高粮食的亩产量，但是收割起来比较麻烦。 往年都是晚茬口混种，而今年后林队已经混种了几十亩下去了，换来的小麦种子不够，只能用豌豆混种，以减少小麦种子的用量。 红薯地加上棉花地一起，近五十亩地，今年至少还有二十亩的春茬口留下来。 队里种红薯本就是捡着那些肥力薄的地种的。往年丰年的时候红薯亩产能达到千斤，今年的红薯能产八百斤就烧高香了。 林瑞看着一个个从地里面扒出来的小红薯头，各个都跟小鸡蛋似的，这个头，比他空间里种出来的红薯要小的多，就算当孙子辈都嫌小。红薯小不说，拉鞭还多，刚才还说的兴高采烈的社员们，一个个都唉声叹气了。 每年冬季，红薯才是大家的主粮。今年的收成大家看在眼里，大门扒红薯，老人孩子也不落下，一个个在地里把红薯掰掉，就是那些拇指粗的拉鞭也要收集起来，回去后洗干净，切成丁，然后晾晒干了，也是难得的粮食。 林瑞安排好了社员，眼见无事，又跟林东来说了几句，让他看着大家干活，便骑着车子离开了地里。 这几天林瑞也去了两趟乡里，不但采购员陈建林没有回来，去黑市，就连那位总爷也没有露头。 这让林瑞心里生出了紧张感，不是担心他们俩会昧下他的东西，而是怕他们俩会出事。 今天刚好朱五值班，前几天他答应给自己找些票，林瑞这次刚好去拿。 这也是上次林瑞去的时候，发现有人私下里找他交易，林瑞才知道，朱五他们这些黑市的管理者，并不仅仅是管着看守的任务，还肩负着倒爷的身份。 现在的林瑞不再为钱发愁，反而各种票让他无可下手，逛了几次黑市，才发现了朱五这个途径。 在来向阳公社的路上只有前林队一个关卡有民兵巡防，自从后林队抓了两个敌特之后，路上的盘查倒是少了，林瑞照例来到供销社旁边的小胡同里看情况。 小门紧锁着，陈建林还没有归来，林瑞不得不在心中想着，这家伙真不会是提着自己的大公鸡跑路了。 林瑞刚想骑着车子去跟朱五约定的地方，却听的供销社里出来的两个工人正在提着炼钢厂的事情，林瑞不由的耳朵支棱了起来。 “哎，这下子炼钢厂麻烦了，谁能想到好好的钢索突然断了，老刘他们，哎，这下子家里咋办呐。” “就是，昨天崔书记把王总工叫过去训了好大一顿，这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呢。” “谁说不是呢，零件坏了，能重新造一个，人死了，可真没办法活过来了。” “所以说，这就是命，谁知道钢索突然就断了，听说这次零件砸坏了几个，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造出来。” “走吧，组装那个炼钢炉可不是咱们这样的小农民能干的活，咱们赶紧去吧，别一会刚好碰到领导又要被骂。” “呸，姓林的忒娘的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领导了，屁事不懂，瞎指挥。”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走吧，谁让人家是崔书记的亲戚呢。”两个炼钢厂的临时工一路小声嘀咕着，往公社西边的炼钢厂急忙赶了过去。 林瑞这段时间有意识的避开炼钢厂的有关话题，崔永年自从请来的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科长当技术支员之后，就有意的在整个炼钢厂去林瑞化。 有次林瑞刚好碰到王国强提拔的一个副手，听他说这段时间王国强跟原阳炼钢厂的技术员吵了几次，因为那些技术员居然更改了林瑞的设计，用新设计的一些零件替换掉了林瑞原本设计的零件，理由是林瑞设计的零件不合理。 王国强几次想要找林瑞来协助安装，可惜都被技术科跟崔永年给拦住了。 甚至三番五次的嘲笑林瑞根本就是一个小农民，也许有天赋，可是根本不可能设计出来完全合理的炼钢炉。 一句话，直接把林瑞所有的成绩都给抹杀掉了。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冷笑了，怪不得自己埋的雷没有触动，而是被他们联手把雷给扔了。可是埋雷留下的大洞，你真以为随便就能补上的吗？ 这才过去没几天，总装上居然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还砸死了俩安装工人，还砸坏了两间，想要年前把炼钢炉立起来开火炼钢铁，估计是不可能了。 看着匆忙离去的两个向阳炼钢厂的工人，林瑞冷笑一声，骑着自行车去找朱五。 朱五给的地方在公社东的一个小胡同里，胡同口有一棵电视里经常上演的那种歪脖子槐树，地方很好找。 走到最里面的一家，林瑞敲响了东边院子的外门。 过了好大一会儿，林瑞都以为朱五给的地址是假的时候，大门滋啦一下被推开一条缝隙，从里面伸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林瑞按照朱五提前预留好的街头暗号，俩人对上切口。 此人又上下审视了林瑞一遍，这才把门稍微打开一点，对他招了招手：“进来吧。” 院子不大，正常格局，三间堂屋，因为门留在西边，所以配的是东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林瑞抬头看去，意外的居然在上面看到一个人。 要是站在这四五米高的大树上，一眼就把方圆数百米的情况尽收眼底，怪不得这个人如此干净利索的放自己进来。 堂屋的大厅里正坐着朱五那个健壮的家伙。 看到林瑞来了，眼睛里冒出一点精光，嗡嗡的说到：“小子，我可告诉你，在我这里买票，价格可不便宜。” 林瑞没想到朱五开口就提价格，林瑞笑着说到：“那就要看五哥开什么价格了，要是真开出离谱的价格，小弟也没那么多钱付账的。” “本地精粮票，三毛六一斤，布票三毛一尺，白糖票八毛一张，除了糕点票暂时没有，这玩意少的很，不是领导家里，谁发那玩意干嘛，要是实在想要，过几天我再给你搞，其他的票都有，你要多少？钱带够了吧。” 林瑞早就打听过了，钱票价格几乎相等，没想到这朱五手里的票据价格这么高特别是粮票，一张快涨价一倍了。 林瑞心中思量了一下，粮票可不只是买粮食，去饭店吃饭，比如早点买包子，等一些吃食也是需要粮票的。 “行，就按五哥的价格来，粮票来十斤，至于布票，五哥手里有多少给我多少吧，我都要了。糖票来个十斤也成。”林瑞张口报出了数量。 这听的朱五不由的一呆，随后狐疑的盯着林瑞沉声说到：“小子，你知道这些票多少钱吗？五哥可没空在这里听你瞎白话。” 林瑞二话不说，从口袋里刷直接掏出来一沓子钞票，直接拿在手里弹了一下：“五哥，这些钱够不够？说真的，我想着五哥在那边看场子，应该是个大倒爷，手里票不少，我这次来，这些钱都准备在五哥这里花了，不知道五哥还有没有其他票？” 林瑞拿着手里的这沓子零零碎碎的钞票在手上啪的拍打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瞄了一下堂屋，他刚才看到厢房的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第153章 偶遇 林瑞买了十斤粮票，一斤的，二两的都有，都是本地粮票。布票二十尺，这是朱五所有的布票，都被林瑞搜刮完了。 糖票要了十斤，另外还有本地酒票十张，都是便宜的白酒，原名双井大曲，据说不到一块钱，当然，连票一起，这一张票就是六毛钱。被合营之后，双井改成了向阳大曲，主打一个只改名字不改配方。 至于那些高端酒，林瑞也想搞几瓶存起来，可惜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公社里有这种好酒流出来，就是想买，最低也要去县城里的供销社才有。 林瑞一口气买了二十三块六毛钱的票，看的朱五是眼皮子直跳，直言看走眼了，没想到居然是个财神爷。 不过，那眼里的精光闪烁，不知道作何想法。 财不露白，现在财露了白，就怪不得财帛动人心了。 林瑞却不在意，口袋里的钱早晚也要花出去的，要是这也担心那也受怕的，干脆自己空间里任何东西都不要往外拿了。 钱票两清，林瑞转手把东西收进了空间，主打一个空间安全放心。 “五哥，那位总爷，还没有回来吗？”林瑞快走的时候，又问了一下总爷的事情，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林瑞认识的人里，也只知道朱五认识总爷。 这年头没有手机，想要随时随地联系一个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哪像上辈子的时候，兜里手机一揣，想什么时候找谁，就什么时候找，只要你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行了，你小子蹦问了，总爷是信守承诺的人，不会贪了你那两只鸡的，他一定是被事情耽误了，不然不会不回来的。”朱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吐了口唾沫，点着手里的钞票。 虽然就那么几张，朱五还是习惯性的点了起来。 在他看来，不就是两只鸡吗，总爷岂能看上眼? 林瑞苦笑了一下，不是担心鸡，是担心他的玉石门路断了一条路。 “五哥，也麻烦你给帮着收集一些玉石之类的，我奶奶......” “我知道了，给你奶奶养身子嘛。你小子真是个孝顺孩子，老人家年龄大了，死就死了，吊着命还受罪，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干嘛？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能用玉石把人吊着命的。我先给你说，这东西价格可不便宜，也没个固定的价格，到时候我要真给你收来了玉石，你小子要是不要，我可不依你。”朱五瞪大眼睛对林瑞说着。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可不想玉石砸手里。 “放心吧五爷，绝对不会的，只要是玉，我都要。” 看林瑞说的肯定，再加上这家伙别看穿着破破烂烂的，身上的钱不少。刚才那一沓子钱一半都没有花完，估计这又是哪一个隐藏下来的地主家的后代，普通家庭的人哪里会玩玉这玩意儿。 朱五并不打算深究林瑞的身份背景，他只是个生意人罢了。 商议好下次交易的时间，林瑞刚准备离开，却看到门外走来两个人。 林瑞的瞳孔顿时不由的一阵收缩，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看守鬼市的瘦高个，另一个居然是上次跟姓崔的一起准备抢他自行车的其中一个，林瑞记得是被他吓的连滚带爬的小年轻。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小年轻惊呼一声，脸色当时就变了，不由的连连后退好几步。 林瑞也是心中一阵惊诧，不由的暗自猜测着，这是准备堵自己的还是意外碰到的？一脸狐疑的打量了二人一眼。不过，想一想人家这里本就是搞黑市的，跟当地的混混搞在一起，实属正常。 林瑞双眼一瞪，这个小年轻脑袋一缩，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哪里，他就又一挺脖子，壮着胆子大声的说到：“我不怕你，这里是坤哥的地盘。” “小六子，怎么回事？”瘦汉子狭长的双眼猛的一瞪，惊诧的看着小六子的反应，似乎对这个年轻人很害怕，他眼里闪过一丝冷芒，低声叱问了一句。 林瑞呵呵一声冷笑，眼神里尽是不屑，他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回头看了一眼朱五，林瑞淡淡的说到：“五哥，小弟的事情就麻烦五哥多多费心，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就连朱五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六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跟他之间到底咋回事？” “五哥，就是这小子，上次就是这小子把华子打的脑袋开花，崔诚礼被他打的现在还在医院里病床上躺着，老子差点被他一棍子捣断肠子。”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提起林瑞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如果林瑞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上次围攻林瑞的时候，自认为战力第二的那个家伙，被林瑞一棍子打倒在地上，刚才林瑞看到屋里闪过的人影并不是眼花了，正是这个家伙。 “孙猛，你小子说的就是他？”朱五一阵发愣，满脸不相信，林瑞这小子看着也不像是个能打的人。 “五哥，就是他，这小子是个魔术师，他能从口袋里变出来一根棍子，华子被他一棍爆头。对了，他还有枪，一把手枪，他能从麻布袋里变出来一把手枪，我跟猛哥都亲眼看到了。” 小六子立马大声的说了起来，提起当时的场景，那被黑洞洞的手枪指着的感觉，还有那冷峻的眼神，挥舞棒球棍的姿势，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胆寒，说着都忍不住脸上露出惊恐。 “魔术师？这是什么鬼？”朱五根瘦高个都是一怔，眉头紧蹙。 朱五看着高傻大愣的，其实人一点都不傻，不然也不会放他一个人看着鬼市。 “崔诚礼是他打伤的？崔永丰不是说他是发现敌特，被敌特打伤的吗？”瘦高个也是皱着眉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孙猛，想要搞清楚事情真假。 孙猛立马大声的说到：“屁，这是他老子往自个脸上贴金呢。崔诚礼啥人二哥你不知道？就他那怂货，每次打架都往后撤，老子要不是惦记着他大伯是咱公社的书记，谁搭理他个怂人。” 朱五眉头一皱：“孙猛，刚才你给我说的话，是真的，不是开玩笑？就那小子，打你们六个？” 小六子脸上立马露出害怕的样子：“猛哥，五哥，你们，你们要对付那个魔术师，他有枪啊.？” 孙猛眼神闪过冷萌，嘴角擒着一丝煞气沉声说到：“二哥，五哥，当时那小子太狡猾，大家都空手，谁知道他身上藏着棍子，第一个就把华子给撂倒了，我们几个人还不削死他。” “后来我找人问了，俺们几个完全被那个小子骗了，他手里的手枪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认为崔诚礼吃了这么大亏，会咽下这口气吗？” “可他手里有枪。”小六子眼神里闪过惊恐。 “那是幻术。”刘猛肯定的说着。 “万一，万一要是真手枪呢？” “哼哼，他有枪，难道我们就没有枪吗？他的枪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们的枪一定的真的。”孙猛咬牙切齿，转而看向了一旁的瘦高个：“二哥，刚才我跟五哥说了，只要你们出手，崔诚礼愿意出这个数！” 朱五直接打断了孙猛的话：“刚才你可没说他手里有枪，现在再出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那小子手里的万一是把真家伙，说不定老子撞枪口上这辈子就完了。现在老子一年下来也是百十块的人，跟你这一百块钱玩命去，你傻还是老子傻？” 刘老二眯眯眼闪烁着精光看着孙猛，突然说到：“孙猛，你能搞到枪？” 现在这年头是有枪在民间，可也没有沦落到是个小混混手里都有把枪的程度，别说枪了，朱五他们这种人最多手里有两把匕首防身都不错了。 “崔诚礼说他能搞到。” “一百块可以，但是，那把枪，事后必须归我。”刘老二不知道作何想，居然打起了那把枪的主意。 朱五一愣，惊讶的看了刘老二一眼，连忙劝说着：“老二，这事你可想清楚了，我总觉得那个年轻人不简单。总爷好像对他另眼相看呢。还有，你居然敢打姓崔的东西的主意，咱们这鬼市，可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呢。” “我自有分寸。”刘老二伸手制止了朱五，接着对刘猛说到：“你回去问问崔诚礼那小子，一百块钱，这活我接了，另一个条件就是手枪必须给我。” “这事太大，我要回去问问崔诚礼，估计他多半不会答应。”刘猛想了一下，他跟刘老二不同，这些都是道上的人，他们这些小年轻说白了就是依附在崔诚礼身上的蔓藤。 虽然不齿崔诚礼的为人，可也得活着。 事情谈到这个程度，就要崔诚礼这个主事人来决定了。刘猛跟小六子一起走了，去医院去找崔诚礼。 小六子觉得崔诚礼就是矫情，华子脑袋被砸破了只是包扎一下就出院了，崔诚礼只是屁股开了花，就住院这么多天，说的刘猛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他肠子差点被戳断，肚子上现在还青紫一块呢，崔诚礼连片药都不给他买。 俩人越说越气愤，但是，一想一想如果没有了崔诚礼的钱票，那白花花的肉包子他们只能望而流口水了，二人的气焰立马就消失了。说白了，这还是两个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少年而已。 原本刘猛打算请朱五出手的，可没想到朱五一听林瑞有枪，立马犹豫了，刘老二也不差，成名的时候也是道上的狠人。 “刘老二，你莽撞了，这事，不应该接的。”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了，朱五看着刘老二叹了一口气。 刘老二眼里露出狠辣的光芒，怒声说道；“狗屁，那姓崔的小王八蛋既然找到咱们 了，你以为咱们能跑掉？不然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多要点东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可那是手枪...” “不是手枪我还不要呢，他玛德姓崔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辛苦经营鬼市，他姓崔的要拿走五成，老子受够了......” 第154章 供销社里的偶遇 林瑞可不知道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此时的供销社里跟以前相比，明显的是卖鸡蛋的人少了很多，买东西的人也少了不少，反而粮点，菜摊子那边的人多了起来。 所以，此时的供销社真不太忙，林瑞进来的时候里面就一个老大娘在翻着一个竹背篓，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他看了一圈，就上前问着上次他问过一次的那个售货员。 “大姐同志，花布多少钱一尺？我想给我娘买了做身袄子。”林瑞一指货架上的一块碎花布。 “吆喝，你小子有钱了就想着给你娘扯布做衣服，是个孝顺孩子。花布三毛二一尺，带票的。做身袄子至少需要七尺布。”售货员是个大姐，林瑞甜甜的叫了一句，她立马过来给她解释了起来。 旁边的另一位头上戴着发卡，磕着瓜子的女售货员斜眼看了一眼，不屑的说到：“切，看看这身寒酸样，还想买碎花布，逗谁玩呢。” 人靠衣裳马靠鞍，林瑞身上的衣服确实破烂不咋地。 林瑞斜了她一眼，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什么时候都少不掉，特别是作为八大员之一的售货员，更是高人一等，斜着眼看人是常事，别说只是讽刺你几句，打骂都有可能。林瑞从没有听底下的社员说过这些售货员好话的。 没看墙上除了两个红色标语外，还有一个特别警告：“不准对人民群众进行打骂。” 警告都贴出来了，说明以前这样的事没少发生。 林瑞并没有搭理她，对着面前的这个大姐说到：“大姐，那碎花布就来七尺吧，还有那个黑棉布，也来上十尺吧，条绒来三尺。” 就连这个大姐也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瑞，好心的提醒着他：“小伙子，你要给家里人做全身衣服吗？一条成年人的裤子需要二尺三左右，小孩的一尺多不等，你可不要买多了，还有条绒，都是做鞋面的，一尺都能做几双了。” “哼，胡大姐你就是好心，搭理他干嘛，一身穷酸样，还想买碎花布？黑粗布他也买不起一寸。这穷酸是在逗你玩呢。”嗑着瓜子的女子满眼里都是鄙视大声的说着。 姓胡的这位也是一阵犹豫。林瑞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没有搭理她，这女人真是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站在坟头包上以为就是天下最高处，可以俯视众生。 正当林瑞想要直接把钱票拍在桌子上，直接告诉他老子有钱，不要让他狗眼看人低的时候。 这时，刚才一直在的背篓里翻找东西的那个老婆婆也颤巍巍的走了上来：“这位同志，我要用鸡蛋换些针线，你帮我换一下吧。” 这嗑瓜子的女子眉头一皱，一个瓜子皮直接吐了出来：“去去，不长眼吗？没看我正忙着吗？一边等着去。” “同志，你看你现在磕着瓜子，不是没事吗？老婆子我就用鸡蛋换点针线，不耽误你事的。”老婆子颤巍巍的把手里的鸡蛋举到柜台前，小声的哀求着，生怕声音大一点，惹恼了这个穿着碎花褂子，身上抹的香喷喷的售货员的恼怒。 “去去，一边去，浑身臭烘烘的往前凑什么，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瞎啊，那只眼看我闲着呢？”售货员一脸嫌弃，甚至往外挪了挪，一扭脸，正好看到林瑞一脸不满的看着她，直接一瞪眼：“穷酸，看啥看？再看你也是一辈子当泥腿子的料。” 林瑞怒了，这女人今天大姨妈来了还是祖奶奶血崩，老子就是买点东西，招你惹你了？ “我祖孙三代贫农我高兴，怎么你是富农咋的？”林瑞一脸的难看，瞪了她一眼不忿的说着，话里不免挖坑下套。 “哼，我...”这个售货员看来还没笨到家，刚想说出口又停了下来，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我什么成份管你屁事，泥腿子，我吃商品粮的。” “呵呵，泥腿子？吃商品粮你就了不起了？你这是歧视农民阶级，看不起农民兄弟。没有我们广大农民种地，你吃啥商品粮？谁给你的权利看不起农民，等下我就去公社里找顾书记说道说道。咱们公社的售货员到底是在骑在农民兄弟头上拉屎，还是应该俯下身来为广大人民服务。” “就你，还给你服务，你配吗？还找顾书记？知道公社的门往哪开不？哼哼，吓唬谁呢？你咋不说你要找县书记呢。就是顾书记来了，他会管我吗？我是售货员，这里我说了算，想给老太婆换就换，不想换就不换，你个泥腿子管的着吗？”这个女人根本不怕，冷眼看着林瑞，整个向阳公社谁不知道顾书记？可顾书记知道你是谁吗？ 对林瑞的威胁，这售货员根本不屑，他可是有后台的。 “小杨，少说两句。”那才那个胡大姐眼看着同事越说越过分，不由的皱着眉头劝说了一句。 “切，我说胡大姐你就是老好人，啥人都搭理他们，有那功夫，不如磕俩瓜子痛快，哼。”这售货员根本不领情，反而自以为是的把胡大姐数落了一顿。 胡大姐无奈的笑了一下。 林瑞这时候真被这女的气笑了，忍不住连连说了几声好：“行，原来你就是这样给人民服务的，怪不得大家都说供销社的门难进，原来是真的，好，真好，等下顾书记来了，希望你也能这样硬气。” “切，张口顾书记，闭口顾书记，你以为你是谁啊？他儿子吗？真以为顾书记是你亲爹，想叫就能叫来啊。去去，一边玩去，别再这里影响老娘嗑瓜子，倒霉催的，磕瓜子都能磕出个臭虫来。”女人不屑的看了林瑞一眼，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对着林瑞就扫了过来。 来供销社买东西的多了，就算是工人来买布也是一分一毫的算计，生怕买亏了，哪里像眼前这个一身破烂衣衫的穷小子这样，张口就是几尺十几尺的买。 明显就是买不起来准备充大爷的泥腿子，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 “我不是他亲爹，但是他要真叫我一声干爹，我也愿意认下这个儿子。我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我还真不知道咱们向阳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原来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隐含怒气的声音传来。 林瑞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一愣，暗道这事情不会真的这么巧吧，说谁谁就来了。 “呸，老娘怎么服务的管你什么事....”这个女售货员怒骂声刚说一半，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立马如被卡住脖子一样，脸色都变了，一脸慌张的说话都期期艾艾的：“顾，顾书记...” 顾明泽一脸难看的背着手走了进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已经吓的瓜子皮都忘记吐出来的女售货眼一眼：“陈城阳呢，让他给我出来。” 胡大姐一看顾书记真的来了，马上小跑着去了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去喊主任了，陈城阳，供销社的主任。 顾明泽又瞪了一眼那个女售货员，怒声说到：“愣着干嘛？是不是泥腿子不配让你们这些高贵的售货员服务。” “顾，顾书记，您您...您 要啥，我，我这就给您拿。”女售货员吓的一个激灵，顾明泽一瞪眼，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僵硬的笑容小声的问着。 “呵呵，果真是供销社的好服务员，为人民服务就是这种做法，好，好，陈城阳真是管的好手下。”顾明泽脸上怒气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盛。 这时候，供销社后面的小门被人急忙推开，走进来一个油光满面一身干部装的中年人，看到顾书记，连忙上前急忙说到：“顾书记，不好意思啊，我在后面在对账，没有注意到是您来了。” “小胡，你去招呼这个小兄弟去吧，看看他需要什么，就拿给他。小杨，那位大姐手里拿着鸡蛋可能是来换东西的，你去招待一下。顾书记，今天您来是要买东西还是？”这位供销社书记也是有手腕的人，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供销社的两位售货员给安排了工作。 此时刚才那个售货员小杨也不嫌弃那个老婆婆臭，更不摆臭脸子了，连忙换上了一副对她爹妈一样的笑脸，亲切的招呼着这个老大娘，倒是把老大娘吓的不敢上前了。 顾书记这才面色缓和了一些，看着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大娘，不由的又有些气道：“陈主任，怪不得很多人都对咱们供销社谓之如虎，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咱们挑选出来的售货员，原来是坐在人民头上屙屎拉尿的上位者啊。” 这话一出，顿时吓的那位姓杨的售货员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鸡蛋给摔地上。 “顾书记，小杨这几天家里有事，被闹心了。您放心，回头我就对她进行批评教育。家庭是家庭，工作是工作，怎么能把家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后在发生这种事情，不用顾书记你说，我一定会对这样不能好好为人民服务的同志进行严肃处理。”陈城阳立马一脸严肃的对顾明泽进行保证着。 顾明泽也知道这种情况是通病，并非他们一地所有，只是现在吃了国家饭，可就是端上了铁饭碗，想要开除一个员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城阳看到顾明泽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这时候也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自的想到，事儿过去了，以后一定要对小杨好好的说到说到，不要以为自己有背景，就目中无人。 可突然旁边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的心脏吓的骤停。忍不住一瞪眼，满含煞气的往说话的方向看去。 “顾书记，我看那位女同志刚才一直在嗑瓜子，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随手在供销社里拿着就吃的？要是真是随手拿的？那可是集体的资产，国家的财产......” 第155章 高沫 \"我，我，我花钱自己买的，陈主任，这是我花钱自己买的。”名叫小杨的售货员脸一下子就白了，愣了一下连忙惊慌的辩解着。 随意的拿集体资产，这个事情要是做实了，她不但工作不保，恐怕还要面临很严峻的思想教育，之后她的人生就会被彻底毁了。 陈城阳也连忙笑着对林瑞说到：“这位小同志，我们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是不会发生私吞集体资产的事情，这个我可以给你保证，小杨嗑的瓜子那是自己花钱买的。” 说完，凌厉的眼神瞄了一眼林瑞，很隐晦，可林瑞还是捕捉到了。 “对，对，是她自己买的。”就连旁边的姓胡的那个售货员也连忙在一旁帮着说。 林瑞看了一眼眼神里含着怒意的供销社主任陈城阳，毫不在意的说到：“我以为她是嗑的公社的呢，呵呵，毕竟，瓜子就在眼前，磕着也方便，不过随手的事。既然陈主任都说了，那就当她是嗑的她自己买的瓜子吧。这种行为是真的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顾书记，你说是吧？” 供销社的这上下三人明显沆瀣一气，林瑞也不打算说破，毕竟刚才这个售货员也只是态度问题，自己也没有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你一个公社的供销社主任，可以说十八级的股级干部，连科级都不到，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是别人还有求着你的时候，只要补充完了空间的能量，信不信老子能完全自给自足，怕你个鸟毛。 别人求你捣腾物资，咱还真不需要，还敢用眼神威胁自己，林瑞根本不鸟他。当然，既然你嫉恨老子，那给你上点眼药你就别怪了。 顾明泽点了点头，沉声的说到：“陈城阳，管理好你手下的员工，哼，上班嗑瓜子，服务态度极差，歧视广大劳动人民。如果再有下次，定要严肃处理。” 陈城阳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是暂且过去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顾书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次发生。”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虽然采购跟销售生产物资的权利，归根结底，还是归在地方管辖。 陈城阳这时又笑着看向了林瑞：“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林瑞，就是一个小农民，嗯，三代贫农，苗根正红。”林瑞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陈城阳却满心眼里不信，屁的三代贫农，真要三代贫农，能跟顾书记搭上关系？ 顾明泽看了一眼陈城阳说到：“行了，陈主任你好好的整顿一下供销社内部吧，别等着下一次让别人来帮你整顿，到时候可就不是我顾明泽不顾情面了。” 顾明泽说完，一把拉住林瑞就往外走。看着二人的模样，陈城阳一阵惊讶，这小子是谁？居然跟顾书记的关系如此亲近？在看到门口停的自行车，陈城阳又想起刚才针对这家伙的一些想法，顿斯不由的冒出一阵冷汗。 陈城阳心里暗骂一句蠢货，看不到人家是骑自行车来的吗？还敢这样嚣张，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警告一番才行。 刚出了供销社的门，顾明泽就责怪起了林瑞：“你这小子，我最近在忙着秋季公粮跟播种的大事，县里也是连番开会，没有时间过问公社的事情，炼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小子倒是当起 了甩手掌柜的 了。” “呵呵。顾书记何出此言？我只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三年级上学小学毕业的文凭，设计图都是我瞎胡凑出来的，现在有了原阳钢铁这个实力雄厚的技术科支援，何须我这种所谓的土老帽？”林瑞推着自行车，跟顾书记一起走着，听到顾书记的话，林瑞呵呵一笑。 顾书记苦笑着嘘指了一下林瑞：“你啊，你，年龄不大，本事不小，但是这个脑子，可转的不咋地，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听谁说什么话了？我听你话里话外都是怨气呐？是在气崔书记？” 林瑞停下车子，面带惊讶的看着顾明泽：“顾书记相信我？”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因为我见识过。我不相信所谓的文凭学历，因为我在队伍中这些年，出现了太多的大字不识的战友，却想象出各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跟战斗方法。所以，我就相信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人！”顾明泽也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的目光坚定无比，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大有一种老子相信你，就算被你骗死，我也心甘情愿的无偿信任感。 林瑞只觉得心中一颤，却又想起那位代号小刀的话，当官的嘴，就是妓女的腿，只要有利可图，随时可以为你岔开。 但是，林瑞还是为他的话感动：“顾书记，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向阳公社的炼钢厂，就算千难万险，都能建立起来的。” 林瑞说的斩钉截铁。 “好，好，这才是国家好人民，人民好同志，走，走，咱们边走边说。你这小子，行了，这段时间我虽然不常在公社，这里的事情我也了解一点。咱们先去公社，今天要不是看到你的自行车，我还正准备让人通知你来一趟公社呢。你小子的奖励，给你申请下来了。”顾明泽拍了拍林瑞的肩膀，他就喜欢林瑞身上的这股子劲儿。 在林瑞的身上，顾明泽看到了不一样的气势，在林瑞的眼里，他看不到对任何事情的眼馋，好像任何东西在林瑞的眼里都不值一提。而林瑞在面对自己这个公社一把手的时候永远都是不卑不亢，记得崔永年这个公社第三书记的打压，也不曾出现任何惊慌的样子。 人只有两种情况身上才会出现这种气势，才会拥有这种眼神。那就是真的不在乎，因为他自认可以拥有或者不依靠外人做到那些事情。另一种就是真的见识过同样的，或者见过更好的东西，所以才不在乎眼前的。 林瑞不明所以的看着顾明泽：“嘉奖？我没做什么事情啊？有我的什么嘉奖？” “呵呵，你小子不会真的以为，抓捕敌特，破坏敌特数次行动，这种大事，只给一张嘉奖令吧？想让马儿跑，哪有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就算是我们部队，不也要计算军功论功行赏吗？”顾明泽笑着回了林瑞一句，一抬腿登上了自行车，带着林瑞往公社大院骑行过去。 林瑞心里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他也连忙骑上自行车，一路随着顾书记来到了公社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办公桌上，照旧堆满了各种文件，以及报纸。 林瑞很自觉的找到放暖瓶的地方，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报纸折叠的纸包，从里面捏出来一撮散发着浓郁茶香味儿的高沫，给顾明珠的搪瓷缸子里放了一些，冲上了热水。一股茶香随着袅袅升起的水雾弥漫开来。 在后世连羊吃了都嫌弃呛嗓子的碎末子，放在这个年代，就连干部如果没有一定的关系，也不是人人都能喝上的好茶叶了。 茶叶，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几种能够为国家出口创汇的品类之一，好的茶叶全部用于出口，高沫，就是筛选下来的碎沫子。 就这，看着林瑞往自己茶缸子里捏了一小撮，顾明泽都心疼的不得了：“你这小子，我就这点好东西，每次来都被你小子惦记上了。省点喝，有点茶味道不就行了，看你放恁多干嘛。” “还大书记呢，看你那小气扒拉的样子，等过些天，我给你搞点好茶叶尝尝，要不是想去去水味儿，我都不稀得放它，喝一口就是一嘴沫子。”林瑞不屑的撇了撇嘴，嘴上是如此说，可他一时半会的还真搞不到茶叶，无他，本地没有茶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空间，也无法搞到茶叶。等下次托陈建林看能不能给搞点茶树来。 “行，那我可记住了，你小子要是搞不到好茶，以后到我这里来，不准在浪费我的好茶。”顾明泽笑着回应了一句，从身上掏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身后的柜子。 “什么好茶，就是茶叶沫子。” “那也是高沫。” “行，行，高级茶叶沫子。”林瑞回应了一句，不过这味道，确实不错，比自己前世喝的那种百十来块钱一两的茶叶好喝多了，嗯，如果没有满嘴的茶叶沫子更好了。 这时候，顾明泽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了林瑞。 “十块钱？还有一些票？”林瑞打开信封一看，里面不但有十块钱，十尺布票，一斤油票，居然还看到一张棉花票。 这张棉花票，来的可是太及时了，而且还有布票。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往外拿东西了啊。 “顾书记，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有了这些钱票，解决了我的大麻烦，这个冬天，我娘跟我弟弟，都不会再受冻了，谢谢顾书记。”林瑞一脸高兴的把钱票塞进信封里，颇为感动的说着。 “能对你有帮助就好，原本是十块钱，十斤粮票的，我想着你们队里现在吃大锅饭，粮票与你也没用，就把粮票换成了这些东西可能对你们更有用。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先是你娘。” 林瑞嘿嘿的笑着挠了挠头发，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顾书记，这奖励，不会是单独发给我一个人的吧？......” 第156章 新称号：敌特克星 从顾明泽嘴里得出，这些奖励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有，林瑞这才放心。 这次的奖励也不仅仅只是一些物质上的奖励，比如，根据功劳，后林队民兵组每人都有一定的物资奖励，除此之外，最大的奖励就是，这次还给他们后林队特批了三个征兵名额。 这年代当兵光荣可不是口头上说说，那是真的光荣。 好男儿去当兵，是这个年代最响亮的口号，国家动荡不安，现在依旧在四处剿匪打仗。可是当兵了，就相当于脱离了黄土地，是除了进厂当工人外，另外一条最容易跳出农村的途径。 所以，每一个征兵名额都是相当宝贵的。 林瑞在数次敌特案件中不但参与了，还在其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当记他首功，这种功劳没有人敢冒领，最多只能分润，作为头功之臣，他的奖励当然不只是这一点。 如今林瑞的年龄不到，无论是参加工作还是入伍都不够格，顾明泽给了林瑞两个选择，一是等他年龄到了，可以直接去参军，也可以现在用这个名额，给家里人使用去当兵或者去工作。 林瑞想也不想就摇头了。 自己亲近的人，只有林永旺一人够格去当兵，这个名额扔了喂狗也不会给他。再说了，人家是高傲的高中生，还准备考大学当干部呢，怎么可能去当兵。 至于其他人，队里的其他人还没有人情大到需要他送一个当兵或者参加工作的名额这个地步。 如此，林瑞单独分到手的这个名额，只能暂时搁置了，等林瑞想要启用的时候，就可以去到武装部报到。 而武装部归公社第二书记李御城管辖，最近李书记就是因为忙着秋季征兵的事，林瑞一直与他无缘一见。但是李御城却是听说过林瑞的大名。 从公社大院出来，林瑞叹了一口气，顾明泽并没有提起钢铁厂的事情，林瑞也并没有询问。 这就是官场！ 林瑞骑上自行车，释然一笑，再次来到了供销社，刚才被顾书记拉去公社，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没买呢。 此时的供销社比林瑞来的时候都要冷清，进去后只有那个姓胡的女售货员一个人聚精会神的打着毛衣，直到林瑞走到柜台前，她才抬起头来，看到林瑞，先是一惊，接着露出了微笑；“小兄弟，还要刚才你报的东西吗？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好，那就麻烦大姐了，对了，大姐给我来三斤棉花，刚才顾书记给我三斤棉花票，买回去让我娘做袄子。”林瑞话音刚落，背后的小门被推开了。 陈城阳看到林瑞，不由的一愣，看到正在准备裁剪花布的售货员，连忙阻止了他，和善的跟林瑞说到：“林兄弟，我这里还有点错花布，价格不高，还不要票，就是印花的时候花色错乱，属于瑕疵布，要是林兄弟不嫌弃，可以扯些回去给家里人做衣服。” “错花布？当然要了。” 林瑞眼前一亮，急忙的说着：“陈主任能给我分多少？” 林瑞可知道凡是不要票的东西可是紧俏货，衣服上稍微补丁少点，都让人羡慕，更何况只是错花布，只会让人羡慕有本事能搞到，绝不会被人笑话的。 陈城阳笑着说到：“小胡，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十尺，全部给这位小兄弟都拿回来吧，算三毛钱一尺。” 小胡明显一顿，刚想说啥，陈城阳一瞪眼：“还不快去，愣着干啥？” “啊，哦， 哦，好好，我这就去。”小胡这才慌张的去后面库房里拿碎花布。 陈城阳来到柜台跟前笑着说到：“林兄弟，你要多少，把数量报给我一下，我给你拿。” 林瑞上下打量这个陈城阳，这货现在的态度可跟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全然不同，别是笑面虎吧？不过，自己只要不犯法，他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林瑞释然一笑：“让陈主任帮我服务，那可是我林瑞的荣幸。那就再来十尺黑棉布，三尺条绒吧，棉花三斤，油一斤。刚好跟顾书记去公社，顾书记给了些钱票。” 林瑞说着，把信封拍在了桌子上，看到信封上那个红戳，还有下面的鲜红五角星，陈城阳的双瞳不由的一下收缩，突然的，他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猛的抬起头盯着林瑞。 这一看，让林瑞浑身不由的发毛：“陈主任咋这样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陈城阳才觉得有些失态，还是连忙问道：“我记得刚才小兄弟说叫林瑞，三代贫农？” 林瑞没想到这个陈主任记性挺好的，于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这点没啥不可说的。 “你就是那个林瑞？” 看着陈主任急切的样子，林瑞一愣,不明何意。 “我是说，你可是咱们公社里敌特克星林瑞大英雄！” 林瑞不由的一怔，什么时候给自己起了这么个称呼了，笑了一下说到：“陈主任，我是抓过几次敌特，敌特克星这个称号可承担不起。” “真的是你，大家都说林瑞身高九尺，是一位身强体健的昂扬大汉，没想到....” “哈哈，陈主任是不是见到我有些失望？” 陈城阳笑着感慨道：“失望倒是没有失望，只是没想到能够三番五次破坏敌特行动，让咱们向阳公社的敌特一扫而空的敌特克星，居然是一位清瘦小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陈城阳说着，笑着对着林瑞伸出了手：“大英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城阳，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这里找我，在其他地方我帮不上忙，物资这块，我还有点门路的。” 林瑞一歪头，却感觉到了这次陈城阳身上满是善意，于是就伸出手跟对方握在一起：“我叫林瑞，真是三代贫农，估计以后只有麻烦陈主任的事，我可能帮不了多大的忙，不过，有事您说话。” 这个时候，刚好姓胡的售货员从后面库房里拿着裁剪好的错花布推门进来。 看到俩人握手的一幕，不由的一愣。 陈城阳则高兴的对着手下招了招手：“小胡，你不是一直念念叨叨说要感谢咱们的敌特克惜林瑞大英雄吗？这位，就是咱们的敌特克星。” “你是敌特克星林瑞大英雄？大家都说林瑞身高九尺，身强体壮，胳膊能跑马，听说一拳能打死仨敌特，浑身力大无比，倒拔垂杨柳不成问题，陈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姓胡的售货员怀疑表示不信，嘴里还说着理想中的英雄形象。 林瑞不由的苦笑，咋越传越离谱了，自己胳膊要多宽才能跑马？还倒拔垂杨柳，自己又没穿越到水浒世界，咋成鲁智深了。 不过，如此传说其实对自己也有好处，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林瑞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大姐，我是叫林瑞，但并不是什么敌特克星，别听你们主任胡说，他是在开玩笑呢。” 胡大姐这才觉得正常，笑着把叠好的错版碎花布递给了林瑞，随后又拿起了剪刀，柴尺，按照林瑞又新报的数量，把东西一一的准备好。 裁剪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林瑞觉得哭笑不得的事情，这个陈主任中途说了几次胡大姐把布料崩的太紧了，尺子放的太长了，最后这几尺布裁剪下来，至少多绕了半尺布。 三斤棉花装在一个网兜里，陈主任嫌称重的时候秤砣压的太低了不够称，又额外给抓了一大把，塞里面。 就连打油的器皿，这次都没有用林瑞拿出来的竹筒，而是特意让这位胡售货员去后面找了一个专门用的油罐子，说是报废品，其实就是磕破一点外皮，一点也不影响使用。 可陈主任却说反正也是报废的东西，还要感谢林瑞帮他们把废品处理了呢。 就用这个罐子给林瑞打了一斤，最后还是多饶了一两油。 这明显是在给林瑞送好处的事情，林瑞当然笑纳了。 买完所有的东西，付账，林瑞提着东西走人，陈城阳把林瑞送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他直道林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发出一声感慨：英雄出少年，希望这样的少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主任， 刚才给的东西，多了好多，咱们是不是......”胡售货员不解的问着自家主任。 “哎，小胡，你啊，你啊，你这眼力劲儿，有待提升呐，你刚才看到他手里装钱的信封了吗？”陈城阳上下打量了一眼手下的售货员，果然，谣言的威力真的可怕，直接把林瑞的形象给扭曲了。 “看到了啊，黄色的牛皮纸信封。” “那你有没有看到信封上的红色五角星，那是公安部专用信封，还有那上面的红章，盖的是咱们县武装部的公章，你知道这代表啥意义了吧。” 陈城阳说完，胡售货员真的是被惊呆住了，原来，这个小孩真的是敌特克星。怪不得他敢跟那个姓杨的售货员对着干，怪不得顾书记对他那么亲切，自己以为这是顾书记家里的亲戚呢。 而主任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惊呆了：“能给他发这么多物资奖励，他绝对是立了大功劳的，这要是在部队里，足够原地升级，在治安所，搞不好都能连升三级，这样的功臣，特招入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震惊过后，胡售货员看着自家主任，不得不露出崇拜的光芒，怪不得人家是大主任，自己只是一个小售货员，就这见识，这眼力劲儿，自己累死也比不上...... 第157章 招摇过市 林瑞前车把挂着油罐子，菜油的香味儿老远就传了出去。后座上绑着一大捆的布，花布，棉布，条绒布几种布都捆在了一起好大一卷。 还有大捆的棉花用网兜勒的紧紧的，雪白的棉花一大坨挂在车后座旁边，一路上招摇过市，着实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刚进入后林队的地界，巡防的民兵老远的就看到了他。走近了看是到林瑞，这才松口气，可他自行车上提溜挂拉的带这么多东西，可是着实让巡防民兵惊讶了一把。 “你这小子，干啥事了这是？不会是把供销社给端了吧？搞这么多物资回来。” 林瑞看着巡逻的林镇江，班德胜俩人，笑嘻嘻的说着：“嘻嘻，咱们是遵纪守法爱国爱民好社员，违反乱纪的事从不干。等着吧，我有，你们也会有的。” 林瑞说着，也不停留，骑着自行车潇洒的挥了挥手从二人身边直接骑了过去。林瑞最后两句话倒是把这二人搞的一愣，心里痒痒的：“喂，林瑞你个臭小子，把话说清楚。” “该知道的，你们就知道了，不到时间，那你们就等吧，总有一天你们也会知道的，我先回去了。”林瑞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刚骑了没多大会儿，就路过红薯地，正在忙碌的社员立马就有人看到了满载而归的林瑞。 “林瑞回来了，哎呦呵，林瑞，你这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东西？打劫供销社了啊。” 正在地头赶着驴车的四驴子刚好一抬头，看到林瑞带着一自行车的东西路过，立马扔下鞭子跑了过来拦住了林瑞的去路。 “这是花布，三毛多一米还要票，我上次想给我媳妇买都不舍得，好家伙，你这是把供销社的库存都给拿来了吧？我滴乖乖，好多棉布啊，这棉花，至少有三斤。”四驴子围着林瑞的自行车上的东西评头论足了一番，这家伙嗓门大的不得了，这一嚷嚷，半个南地都能听到。 大家伙平时的衣服只要能穿从没想着换新衣，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三年不行孩子穿，真是一件衣服传三代，人走了，衣服再。 谁家也不舍得一次性买这么多布料的。 林瑞不敢说是后林队最穷的一家人，但是，也绝对是吊车尾的存在，其他的家里好歹还有双布鞋，到现在林瑞家里三口人还都是穿着草鞋呢。 虽然他家还不是队里的倒挂户，那也是欠着生产队里的张医生一块钱巨资的负债户，成为倒挂户也是早晚的事。所以，林瑞虽然当上了记分员，他依旧还是队里的最穷的那几户之一。 林瑞这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想不招人注意都难，别说林瑞，就算家庭条件最好的王传名家里要是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也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这年头，这么多东西，就是娶媳妇也用不了这么多彩礼。 “二哥，二哥，你咋买这么多布，还有棉花。”林小平也跑了过来，抓住车子高兴的叫着。 林瑞想着悄悄的回家的打算，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切，这么多东西，就凭他那点家底怎么可能买的起，我看，指不定是怎么搞来的呢，哼哼，别到时候有命拿，没命花。”这时，一个阴恻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不禁的扭头看去，林汉云正背着一筐红薯往外走，浑身都是泥土，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这话正是林汉云说的，语气里各种羡慕嫉妒恨。缺心少肺的东西，林瑞不屑地搭理他。 刚才大家看到林瑞自行车上绑着这么多东西，只觉得被震撼到了，如今听到林汉云这么一说，大家这才觉得，林汉云这话虽然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在里面，可他说的也是这个理。 林瑞家里，买不起这些东西的！ 大家都知道他们家可是被林根生扫地出门，就分了些破盆烂碗，钱票什么的是一毛也没拿到手，要不是命好，刚好实行大锅饭，估计这会儿他们娘仨都被饿死家里。 现在也没有到年底分账的时候，林瑞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多东西？ “就是，干部家庭也不能这么造，我儿子说他一个同学是县里领导的孩子，上次把我家永旺叫家里去吃饭，请客才吃二合面馒头。他这一次买这么多东西，一定有问题， 不会是当上队里的记分员，贪污大家的东西了吧？” 林瑞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直接看向了小声说这话诋毁林瑞的地方，正是他的大伯娘胡冬梅。什么话都可以吞，但是这种话，他一定要严厉的顶回去。 她声音看似很小，其实刚好足够在场的人能听到。 “看什么看？你做这样的事，还不准许别人说是吧？小畜生，以为当了记分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林大强贪婪的眼神看着车子上的东西，大吞口水，只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他的最好。看到林瑞的目光，立马怒喝了回去。 “畜生骂谁呢？”林瑞冷冷的回了一句，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以前无权无势，身体瘦弱的时候都要顶着干，这个时候有权有势，体魄强健，真要跟林大强对上，林瑞敢保证，绝对三招撂倒他。 “畜生骂你咋了。”林大强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刚说完，却看到周围的人都为之一静，接着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林大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恼怒成羞，提着拳头骂着就要跟林瑞对着干。 林瑞把车子往地上一支，如果真要动手，林瑞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亲爹打他的话他不会还手，只能逃跑，不然遭雷劈，还会被大家伙儿子打老子，让人看不起。 可一直都在吸二房血而且还当做理所当然的林大强，林瑞可不会做到打不还手。 “干什么，干什么，林大强你想干什么？打咱们队里的记分员，你反了天了。”这时候，从旁边过来的林东来马上大声的吼了起来。 林大强马上一个顿，却还是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看着疾步走来的林东来大声的喊道：“他骂我这个当长辈的，我要教训门里的后辈，管你什么事。” “我可没骂你，是你自己接话找骂的。”林瑞看着林大强冷笑不已。 林瑞话一落，周围的人轰然笑了起来。 这个人说真的就是蠢，要是没有林根生护着，早被人削死了。 林大强狠狠的看了林瑞一眼，被胡冬梅拉到身边去了，然后在林大强耳朵边耳语几句，林大强眼睛一亮，扭头跑了。 林瑞也不在意，看着林东来，连忙笑着打着招呼。 林东来自然看到林瑞车子上的东西了，也是惊讶的不得了，再一看看周围人的目光，他知道今天必须说点什么了。 林东来一边拍着林瑞车架子上的面料，一边说道：“你这小子，不吭不响的哪搞这么多东西？是炼钢厂的事情搞定了，公社里对你的奖励吗？” 林东来这是准备给林瑞的东西找个正规的出处，不然一定会出事的。 现在社会的风气，别说林瑞，就算林有才如果搞到超出他范围的东西，也有人敢举报他。 林瑞也知道林东来的意思，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上面印着红五星，盖着红戳的信封递了过去：“炼钢厂还没完工呢，这是县里有关上次抓捕敌特的奖励，今天去公社，刚好碰到顾书记，他提前把我这份给我了。放心，咱们后林队的民兵几次都出了大力，立了大功，大家伙都有奖励的，现在李书记没在公社，等他回来了才能给大家伙奖励。” 林瑞也想清楚了，这事还是大大方方的公开好，把奖励晒在大家面前，让大家知道自己的东西从何而来，省的有人起了嫉妒的心思。 林东来看着上面盖的是武装部的章，也惊异了一声，听到林瑞的话，连忙拆开信封，从里面夹出来一张折叠的信纸。 打开之后迎面的就是县武装部的开头，下面是嘉奖令三个铿锵有力的手写字。 “里面写的什么，林东来你别光顾着自己看，赶紧给读读，让我们大家伙都听听嘛。” “就是，就是，东来，赶紧的，给让我们大家伙知道知道嘛。” 大家伙看林东来看的眉飞色舞的，大家伙都心里痒痒的，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往前凑。这可是盖着红戳的，还奖励了这么多东西，那信封里的纸上写的东西，一定了不得。 平时大家都忙着干活，一句瞎子不拿拐杖摔倒的笑话都能说半年的时代，好不容易碰到林瑞这事，大家伙那眼中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行，我就给大家伙读读，让大家伙都听一听上级是如何肯定林瑞的功绩的，省的某些人再说闲话。”林东来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便抖了抖手里的信纸，瞄了一眼林汉云，便咳嗽了一声，开始读了起来。 “x县人民公社，x县武装部，x县治安所联合发文。” “嘉奖令” “兹有我x县向阳公社林洼大队后林小分队社员林瑞同志，在孙营敌特抓捕过程中....” “林瑞同志在向阳公社砖瓦厂敌特破坏活动中，侦破敌特，并且同后林小分队社员王恒....” “林瑞同志侦破了潜伏在x县高中的特务案件中，侦破并且......” “林瑞同忠在后林小分队林瘸子敌特抓捕中，侦破并且协助....” “鉴于林瑞同志在抓捕敌特之中的特大贡献，得进行以下奖励......” “有鉴于林瑞同志未到成年，特为林瑞同志保留工作名额一个......” 第158章 抢东西了 政府，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功劳，都给自己一笔一笔的记着呢，林东来手里的那张盖了红戳的纸，就是最好的认可。 林瑞心里不由的感慨着。 随着林东来把林瑞一项项过往的辉煌战绩一一读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林瑞在抓捕敌特方面，已经有了如此多的建树，如此大的功劳。 虽然每一次大家听到林瑞又协助抓捕敌特的消息，都会小小震惊一下，却没有这一次来的震撼。 就如每次给你一万块，分一百次给你，你觉得无所谓了，可是如果堆一百万在你面前，那来的震撼可就不是每次一万能比的了。 正当大家震撼于林瑞这次获得的奖励的时候，特别是最后一个工作名额，更是让大家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来了，只待林瑞年满十八岁，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工人，自此之后就可以吃商品粮，彻底跳出了农村这个大泥潭。 就此一点，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村人，可却有人不高兴。 在场的几乎每个人心里都腾腾的升起一股火焰来，所有人都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跟着林瑞处好关系，以后林瑞在抓敌特的时候，自己也会第一时间跟上，说不定下一个当工人的就是自己呢。 别人都在羡慕林瑞。 一旁的林根生刚好走过来听到这一幕，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脸的难看。林瑞取得的成绩越多，过的越好，他这个后宅的家主脸上就越无光。 “爹，爹，工作名额，他有一个工作名额呢。”胡冬梅听的眼睛贼拉拉的亮，里面蕴含的贪婪之色浓的化不开，扯着一旁林根生的衣袖就急促而小声的说着。 林根生拽了拽衣袖，只觉得平时精明的大儿媳妇，这次咋这么糊涂，就凭两家的关系，林瑞会把这个工作机会让出来吗？ 但是胡冬梅还是不依不饶，林根生不得铁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我听到了，那个小畜生是不会把工作机会让给你们的。” 林根生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二房的这个小畜生给打的啪啪响，这个时候出去讨要工作，那不是伸出老脸再被打一遍吗。 他此时心里只想当年被迫上南山上的土地爷庙的时候，那帮子溃军咋就不勇猛点，好歹放几枪，刚好打死这个小畜生，也不至于让他在这里如此丢脸。 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公爹要走，胡冬梅急了，这老爷子脑袋咋这么不灵光呢，他是不会让给别人，可老宅里有个人他不是别人啊，当下拉着林根生的衣袖小声的说到：“爹，咱不要，老二需要啊，这工作机会现在还要闲置两年，可以让老二先去上两年班，到时候你也有个儿子当工人了。” 林根生眼睛猛的一亮，一拍大腿，暗道一声：对啊，老二可是这个小畜生的亲爹，别人要不得，他亲爹还要不得？ 林根生眼睛转了一圈，没看到老二，这才想起来他们家里也是分的红薯地，地里的活多的干不了，刚才老二也想来看热闹，被自己喊住不让来。 “你在这里盯着情况，我去喊老二来。”林根生说着扭头就走，六七十岁的人了走路带风，早已经熄灭的旱烟袋也塞到嘴里，甭管有火没火也要抽的吧嗒吧嗒响。 胡冬梅看着急匆匆离去的公爹，她是嘴角里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却又冷冷的哼了一句。 她儿子都还没有考上大学当干部呢，怎么能叫二房的小畜生抬起头来？至于让林二壮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去上班？呵呵...... 这个时候，林东来宣读完了嘉奖令，大家伙呼啦一下子就把林瑞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羡慕的话，看着那张纸条，眼馋的恨不得眼睛里伸出手来。 这张纸条的承诺，可就是一个工作机会啊，是农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此时的林瑞，在大家看来，已经是人生赢家了，他们这一宅子崛起，几乎是已成定局。 捧高踩低，人之本性。 “哇...这是俺家的东西，你不能拿走，你不能拿走...”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自行车上的林小平突然传来一阵哭喊的叫声，众人不由的扭头看去，只看林大强正一把正提着挣扎的林小平从自行车上拽下来，一下子扔到了一边去，老宅的王氏正在自行车后座上解着捆绑的绳子。 刚才不过是陪着大家说会话，便把自行车放在了一边。 林瑞一看林大强居然敢打他弟弟，当时就恼火了，嘴里不由的骂了起来：“你个王八蛋敢打我弟弟，还敢偷东西，我今天打死你个王八蛋。” 林瑞小跑两步，直接一个起跳，在林大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直接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随后一个箭步蹿到自行车跟前，抓起正在解绳子的王氏直接给拉了出去。 “你们真好大的胆子，咱们后林队的老少爷们都在这里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明目张胆的偷东西，走，跟我去治安所。”林瑞一声暴喝，抓起王氏拖了起来。 王氏嘴里喊着我没偷，就要伸出黑漆漆的指甲往林瑞脸上挠去，可林瑞早有防备，另一只手直接一绕，把他的两只鸡爪一样的黑漆漆的手攥在手里。 农村妇女打架三招式：抓脸，吐口水，薅头发。 王氏双手被林瑞钳住，抓脸薅头发的招式是使不出来了，刚想吐口水，却见林瑞满含杀气的双眼一瞪，王氏吓的硬生生的把一口浓痰给压制了回去。 而且还一个不小心，直接咕咚一下自己吞咽到了肚子里去了。 王氏眼看着林瑞狠辣无情，这样下去也讨不了好，当即整个人往下一秃噜坐在地上，直接哭喊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可怜我个老婆子饥寒交迫的，亲孙子不孝顺一点，还要来打我。老天爷那，你咋不打个雷劈死这个小畜生呐。” 王氏这一撒泼，林瑞是不好在拉她了。 这个时候，被林瑞踹了一个跟头，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大强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朝着林瑞扑打了过来，这家伙小的时候有老宅里的去世的爷爷护着，长大了出头又是林根才，一辈子也没打过几次架。 这张牙舞爪的冲着林瑞打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对上他林瑞可不会客气，双目如电，死死的盯住林大强。 可就在这时，刚才被他扔到一边的林小平如同爬了起来，哭喊着往林大强冲了过去：“不准打我哥，不准打我哥。” 六七岁的孩子哪里是林大强这个成年汉子的对手，还没冲到林大强的身边，就被他一只手卡住脖子提溜了起来，随手就扔到了一边去了。 林瑞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找什么破绽，直接飞起一脚铲在林大强的腰眼上，这林大强打架是毫无章法，可是他是个庄稼汉子，林瑞踹的他一个趔趄，这次却没有一脚踹到他。 林瑞连忙跑过去去扶起林小平，这地头都是刚扒红薯刨起来的宣地，林小平只是摔了个咕噜，滚了一身泥，身上倒是没被摔伤，不等林瑞扶起他，就一骨碌爬起来，红着眼睛指着林大强：“哥，他偷咱家东西。” 眼看着林大强又怒气冲冲的提着拳头打来，别看林小平凶狠的不得了，可惜只是一个小奶狗，林大强随便他打也打不疼人家，林瑞一把把林小平按在原地：“你给我在这里等着，看哥哥是咋打坏人的。” 林瑞说完，没有迎战林大强，而是直接蹿到了自行车旁边，一伸手从卷着的棉布卷里面拽出来一个圆滚滚的棒球棍。 一棍在手，林瑞眼睛里闪烁着冷芒，直接冲到林大强跟前，举棍就打了起来。 林大强猛的一惊，连忙一缩脑袋下意识的举胳膊阻挡，一时的被林瑞打的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说是迟，其实这只是发生在眼前这一会儿，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瑞跟林大强已经斗在了一起。 大家都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说话和和气气的林瑞居然又如此暴躁的一面。 旁边的胡冬梅还以为自家男人人高马大的，还能打不过林瑞一个孩子？ 起初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事实上是林瑞追着自家男人打。 这一下胡冬梅待不住了，也张牙舞爪的往林瑞冲了过来。 林瑞猛的一回头，双眼一瞪，暴喝一声：“滚。” 胡冬梅被林瑞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的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当时就是一顿，林瑞却不惯着她，提起脚对准她的腹部就踹了出去。 当年在老宅的时候，要不是她从中间搬弄是非，他娘应月娥也不会挨这么多打，自己也不会被老宅各种针对差点被打死。 林瑞这一脚含恨踹出去，直接把胡冬梅踹的腾空而起，然后猛的趴在了地上，她只觉得这一脚把她的肠子都踹断了，倒在地上疼的几乎叫不出声来。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的众多社员立马连忙上前劝阻着，直接把两边的人给急忙的拉开了。 刚刚被人喊过来的应月娥一看乱糟糟的场面，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一变，连忙小跑着钻进了人群里。 另一边，林根生板着脸，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林二壮也急匆匆的从前面赶了过来，一边走，林根生嘴里还对林二壮训斥着...... 第159章 这次是真的明抢了 围观的社员们终于反应过来，这才七手八脚的把他们两家人马分开。 林瑞这一架打完，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这种舒畅是来自灵魂，似乎原主还沉浸在身体里的本能记忆，在这次打斗中彻底释放了出来，林瑞只觉得浑身轻松贴合无比。 如果说原来的林瑞跟占据这具躯体的关系就如用脑电波驾驭机甲，任何方面都能指示如臂，但终究是外物。可此刻的林瑞才觉得，这具躯体，才真的是自己的。 这一仗，林瑞打的舒坦，就算是脸上被林大强的王八拳也揍了几下，眼角乌青一片，林瑞毫不在意。手里提着棒球棍，冷笑不已。打人不打脸，打脸太明显，林瑞可是紧着林大强身上肉厚而且疼的地方打的。 这时候应月娥刚好拨开人群，看到被打的眼角乌青的林瑞，立马心疼的上去连忙问着咋回事。 王氏坐看到应月娥过来，立马又双手拍在地上哭天喊地：“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你看看啊，我拿自己家的东西都要挨打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啊，你咋不打个炸雷劈死这个遭天谴的死孩子。” 王氏这一嚎叫，不但林瑞把目光看向了王氏，就连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她所吸引过来。 林瑞安抚了一下应月娥，提着棍子来到王氏跟前冷冷的说着：“你的东西？你的什么东西？我自行车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就是我的，老二家的你个死女人，自从你进我家门我就知道你最狠心了，你看看你们买这么多布，我老婆子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冬天身上连个棉花朵朵都没有，拿一点棉花你就指示这个死孩子打他亲奶奶。大家伙评评理啊，有没有这样不孝的孙子。” 王氏一边哭喊着，一边说着，在场的众人只听得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这老太婆颠倒黑白的本事咋这么厉害呢，果真不要脸至极。 如果不是大家伙都知道现在他们两户人家是个什么情况，王氏这么一哭诉，大家还都以为应月娥母子二人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媳妇呢。 “娘，我刚过来，什么时候指使小瑞打你了？还有，咱们已经分开门离开户了，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说我是恶媳妇，自从进了你林家的大门，我可是一丝新布丝丝都没有见过，就是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都是我当年陪嫁的衣服。”如果是别的方面应月娥也许会忍了，可事关名声，她必须要说清楚。 最近家里有了林瑞的支应，再加上林瑞怎么说也是队里不大不小的一个官儿，平日里大家对应月娥也是多有好言语，又有林瑞对应月娥不时的灌输一些新思想。可以说现在的应月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在婆婆跟前受气的小媳妇了。 身份地位带来的变化，让应月娥多了几分的自信。 “凭什么给我？就凭我是你婆婆，孝敬公婆不是应该的吗？”王氏说的理直气壮。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阵冷笑：“以疼心，换孝心，你让我们母子三人净身出户的时候可说了，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你没有她这个儿媳妇，我娘也没有你这个婆婆，要是敢踏进你家门槛半步就打断腿，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你的嘴脸。” 当初应月娥带着两个儿子被分出老宅的时候，队里的社员可都看的清楚，如果不是队里借给他们那间小房子容身，林瑞他们母子可要露宿荒郊了。要不是刚好遇到大锅饭，说不定就饿死了。 当初做那么绝，真不知道现在王氏咋有这个脸说这个话的。 “都是你个灾星，遭天谴的死孩子从中蹿蹿的，要不是你，你娘也不会跟着分家，以前要不是我给你一口吃的，你早都饿死投胎去了，亲奶奶要你一点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林瑞一搭话，王氏立马就把矛头对准了林瑞破口大骂起来。 自从分家后，家里的活多了没人干，大儿媳妇就不是个能把家务收拾利索的人，人懒不说，做菜也是难吃的一塌糊涂，有时候还得他自己亲自做菜。就是其他的家务活，自己不支应几次，她都不去干。 家里走了应月娥，王氏才发现应月娥在老宅时候的好处。 可让应月娥母子三人再回来，她绝对摇头不答应。家里有她大孙子一个就足够了，再有一个都是多余的。 这个时候刚好林根生带着自家老儿子林二壮从地里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来就看到他娘正坐在地上哭诉呢，当时林二壮就急了，连忙拨开人群跑到王氏跟前：“娘，娘，你起来，地上凉，别坐地上生病了。” 王氏却不领情，扭过头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林二壮的脸上，把林二壮当时就扇愣住了：“林二壮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长大了费心费力的给你娶媳妇置办家业。没想到老了不但还要继续给你当老妈子，还要被你生的小畜生打。我的天啊，我不活了，这老二一家子人就会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呐。” 林二壮最孝顺，看不得他娘受气听不得他娘哭。 林二壮马上忘记了他娘刚刚才当着这么多人面扇了他一巴掌，也直接忽略了刚才他娘对他的各种辱骂。直接站了起来四处寻找，一下子找到了人群中提着棒球棍的林瑞。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林瑞喊骂喊打：“你个小畜生，你连你奶奶都敢动手，你这是真翻了天了，今天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 一直护在林瑞身边的应月娥可不会看着自己儿子被打，她一把扯过来林瑞手里的棒球棍，护在林瑞身前，指着林二壮颤声的尖叫道：“林二壮，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有我在，不准你再打我儿子。” 相夫教子，传统妇女的思想其实一直贯穿应月娥的前半生。 在以前的时候，她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拿着棍子指着林二壮的。 就算是现在，她也是双腿颤抖，但是为了儿子，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林二壮跟前。 林二壮皱着眉头，有应月娥在的时候，总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这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也是怀念应月娥在的日子。 鲜有的，这次林二壮没有一巴掌直接扇过去，而是眉头一皱，暴虐之气收拢了一些，一脸不耐烦的喊道：“你给我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我看他是反了天了，连他奶奶都敢打。” “林二壮，我不让开，你不认这个儿子，我还要呢，这是我儿子，我不许别人欺负他。你到了连问都不问，娘说什么你就信她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打孩子，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应月娥死撑着不让开。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打骂老人，就是不孝。”林二壮眉头皱的更紧，这就是他的道理。 林瑞扒开护着的老妈，看着眼前的名义上的老子，却很认认真真的说着：“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没有打她，我只是拉开她，因为，她偷拿我的东西，还有，她指示林大强打小平。” 林二壮扭头看去，果然，林小平灰头土脸的。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家的。我老婆子拿一些布做身衣服咋了？老大，老二，赶紧的，把那些布给我卸下来，都搬回去，我大孙子永旺还没有过冬的衣服呢，我老婆子这么大年龄都没舍得做身碎花棉袄，这次刚好给自己做一身。”有了林二壮撑腰，王氏又威风八面起来，指示起了俩儿子这就要抢东西。 那边的林根生，林大强爷俩，也都赶了过来，林大强被林瑞一顿棒揍，直接打的次牙咧嘴的，可都打在身上，外面还真看不出来，只是这肉疼他自己感受最清楚。听到母亲的话，二话不说，直接跑到自行车上拿东西。 有林二壮镇住他儿子，看这次谁还敢对他动手。 “这是我老林家的事情，我老林家的东西，拿走怎么了？”胡冬梅也上前去兴奋解上面的东西。 碎花布，足够做一身花袄子了，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哄到手，棉花，雪白的好棉花啊，这塞到衣服里，冬天还不暖和死，还有这粗棉布，看着多厚实，做裤子，做袄子，都耐穿。 这时候林东来看不过眼了，立马上前大声的阻止了起来：“林大强，胡冬梅，你们俩给我住手，你这是明抢别人的东西，赶紧给我放下。”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林根生突然蹿了过来，看着林东来沉声的说到：“东来，这是我们的家事，这是我们林家的东西，你有其他想法还是咋的？” 林根生一句话把林东来堵的死死的，林东来看向林瑞，却见林瑞咬着牙不吭不响。 林瑞这个主人都不发话了，林东来一跺脚，大叹一口气，扭头走了，刚才他都想了，只要林瑞发话，他立马找来民兵，把林根生这帮子林瑞家老宅的人给抓起来。 林根生看林东来退走，眼中精光一闪，吧嗒着早已经熄火的烟袋锅子来到正跟林瑞母女三人对峙的林二壮身边。看着林瑞居然没有反抗，心中越发的得意，果然，有儿子撑腰，你个孙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今天你要是敢吭一声，老子就让你知道，爷爷还是那个爷爷，不打死你算你命大。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大强两口子明抢林瑞自行车上的东西，却听的林根生又悠悠的说到：“林瑞，反正现在你还不到能上班的年龄，我看，上级批给你的那份工作，先让你爹给你顶上去吧......” 第160章 林瑞的办法 林瑞拿出来信封，抽出其中的那张嘉奖令，在林根生面前弹了弹，不屑的说到：“我给你，你敢要吗？” 老来成精，林根生这一刻心中警惕四起，并没有去接林瑞的嘉奖令，而是大义凛然的说到：“什么你的我的，我刚才说了，是让你老子顶你的班。这两年你年龄不到，这次工作机会不能启用，搁置下来也是浪费，让你爹去上班，不浪费。” 林二壮一听，眼睛睁的老大，从来不带正眼看一眼的儿子，居然搞到一个工人名额？ 这个时候应月娥也是愣，接着反应过来了，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信纸，小心的折叠好，一把塞给林瑞怀里，激动大声的说到：“这是我儿子的，谁也不给，谁都抢不走。” 这个时候林二壮突然大声的说到：“爹，娘，我不去当工人，我就在老宅守着你们，我要孝顺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林根生气的踢脚踹的林二壮一个趔趄：“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外玩意儿，老子有我大儿子养老，有我大孙子疼我，给我送终，我这辈子就不指望上你。” 看着应月娥警惕的目光，再加上周围虎视眈眈的社员，眼看着大儿子已经搬空了自行车上的东西，他又踹了一脚林二壮，气呼呼的扭头就走。 老子拿儿子的东西，那叫抢吗？根本不是抢，那是直接拿，天经地义。看着林二壮的态度，林根生觉得，此时不应操之过急，要从长定计。 王氏抱着碎花布，胡冬梅提着棉花，林大强拿着粗棉布，临走的时候甚至还想把自行车给推走，却被胡冬梅直接拽走了，自行车推不得，大家伙都知道这是公社借给林瑞的，胡冬梅更清楚这辆自行车的原主人是谁。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顺走了车把上挂着的油罐子，里面的菜油香味儿可是早都传出来了。 眼看着自行车上的东西都被老宅的人拿走完，应月娥，林小平急的不得了，这都是林瑞的东西，都让老宅的人给抢走完了。俩人想去抢回来，却被林瑞拉住了。 林瑞不发话，其他的社员都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很多人都气愤的不得了，却也没有人敢阻拦。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亲的摘不去，假的按不牢，林瑞天生就是林根生的亲孙子，就算分门立户了，血亲关系断不了。说白了，这就是他们的家务事。 林瑞这个主事人不发话，他们也不会贸然上前阻止。 “林瑞。” 眼看着林根生带着老宅的人满载而归，林东来急忙喊了一声林瑞，眼睛却盯着林根生一家人。 林瑞看着高兴的离开的老宅的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安慰了一下身边同样焦急的母亲：“娘，是咱们的东西，谁也拿不走，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法律的。” 林瑞说完，越过母亲，直面各位气愤的社员，然后对着大家一个鞠躬：“谢谢各位兄弟叔伯对我林瑞一家人的袒护情义。这个人情，我林瑞记下了，各位，队里的庄稼不等人，生产任务要紧，大家不要为了我林瑞个人的事情，耽误了生产。” 刚才在他打林大强，胡冬梅想插手，却被社员们及时把他们全部都分开了，这要是夫妻对阵林瑞，吃亏的肯定是林瑞，不要把常年干农活的农村妇女都想象成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胸口碎大石的可能没有，肩扛百斤的妇女比比皆是。 “你是我们后林队的好后生，我们不护着你护着谁？” “就是，自从你当上记分员，对我们大家是真的公平公正，这么好的干部，我们可不得眼看着让人打坏了。” “林瑞，你这小子，那是你的东西，你咋能让他们拿走呢?” “就是，林瑞，你刚才要是说一句话，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动你一点东西。” “就是，我们这次真的看清楚了王氏的嘴脸了，这么大年龄了，连亲孙子的东西都抢，真不要脸。” 林瑞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家伙儿都看不惯老宅人的做法，甚至还有人说，要是林瑞现在发话，他们马上就能把林根生家里给推平了。 林瑞感受到大家的关切之情，心里感动之余，也不想让大家都因为这件事情，让大家受到过多的牵连，就一边对大家做着感谢，一边又催着大家去干活。 多干一份活，就能多挣一份工分，大家现在每天看着蹭蹭上涨的积分，不但没有人磨洋工，那活干的是又快又好，反正林瑞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大家也都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去干活去了。 就连应月娥也被林瑞劝说着去上工去了。 眼看着大家都离开了，林东来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林瑞是个有主见的人，也是个有能耐的人，这么多敌特都折在他的手里。 只是他怕林瑞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来对付老宅的人，前段时间林瑞在林瘸子的老宅子里，一人对阵两个手持利器的敌特，对方可是一死一重伤，据说重伤的那个也因为伤的太厉害也死了。 他就过来连忙说道：“林瑞，我知道老宅的人把你的东西抢走了，这口气，你绝对咽不下去。小子，刚才你咋就一声不吭呢？有我们在，还能让他们抢走了东西？你现在咋想的？告诉我，我绝对帮你。” 林瑞沉声说到：“东来叔，我知道大家都向着我呢，可刚才我爹在这里，你知道我爹那性格，到时候我怕老宅人气急了让我爹对我娘出手，我倒是没事，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大不了我跑了，可我不想看着我娘挨打。” 林东来内心一阵感慨，就算闹到了这种情况，林瑞也不曾对他老子动手，更不会辱骂自家老子一句。后林队的任何人，在林瑞孝道人品方面，没有任何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如果真要斗起来，林二壮跟林大强俩人一起对林瑞动手，就凭应月娥一人根本护不住车子上的东西，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抢，除非林瑞让大家一起动手阻拦。 这时候，林东来只看林瑞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不屑的说到：“这旁边可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准备抓小辫子呢，看来咱们的手段还是太软了，东来叔，你说是不是？” 林东来顺着林瑞指示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林根才这老东西才扛着叉子离开，心中随便一想，便明白了这个老东西在干嘛了。 如果真要大家一起动手，那性质就不同了，林根才自从被林瑞顶替之后，以林根才那个老东西睚眦必报的性格，林瑞夺了他的权，让他跌落尘埃，双方已经结了死仇。 他要是去大队里告一状，添油加醋的一说，只要说林瑞以权谋私，命令大家围打欺压他人。欺压有待考证，真要都上了，争起来动手是在所难免的，到时候林瑞可就成了主谋。 不管事情因何而起，到时候就连他林东来也要受到牵挂。 林东来没想到林瑞这小子刚才那种情况下，还能眼观八方，真是心思细腻，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可是，林东来又不甘心的说到：“林瑞，那可是你几次历险，搏斗敌特，可以说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被老宅的人抢走？” 林东来不相信林瑞是这么容易服软的人，要不然当初也就不会直接硬刚着跟老宅分家，独立门户了。 这时，只听林瑞说到：“东来叔，放心吧，他们怎么把东西给我拿走的，就要乖乖的把东西给我送回来，少一寸，我让他们加倍赔偿。东来叔，地里的事情你多多操心，我要去一趟公社。” 林东来知道林瑞在公社有关系，顾书记就是他最大的后台，当下直接点头答应了。 林东来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心里不住的感慨，林根生这次是瞎了狗眼，林瑞这样的麒麟儿都往外赶，偏偏在林永旺这个大孙子一棵树上吊死。 别看林永旺是个高中生，在林东来看来，如果给林瑞公平的机会，他坚信林瑞比林永旺做的还要好，也不知道他林根生是为何如此偏心的。 林东来心里装着林瑞的事情，不时的往大路上看上一眼，同时还要管理好这些社员，有干的不好的，也要说上几句。 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了半下午，林根生一宅的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来上工。 而林瑞，也已经走了老长时间了，却还没有消息。 也许，顾书记没有在公社吧，听说最近县里的会议特别多，顾书记很少回来，一直在县里开会。林东来如此的想着，就连应月娥也来问了几次，林瑞干嘛去了，都被林东来找个借口支应走了。 当林东来再次往公社的方向张望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队人骑着自行车正在往他们队里赶了过来。 林东来心中一喜，暗道一声，林瑞这小子，终于把人搬来了。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直接迎了上去。 自行车速度极快，不大一会儿，林东来就看到了来人的身影，他却不由的怔住了。 这行人不是公社的领导干部，难道他们后林队又有什么大案件发生？怎么公社治安所新晋所长张平安亲自带人来了？ 林东来想着，还是连忙的快速迎了上去，同时让临近的一个社员，去找民兵组长岳成民，通知队长林有才。 “张所长，有什么要紧的大案需要您亲自出马，带多少人亲自来我们后林队？” 张平安下了自行车，同时也让跟在身边的另外三个公安停了自行车，他一脸严肃的来到林东来跟前沉声说到：“林东来，我们此来，是因为我们接到报案，说他的财物在你们后林队，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给抢走了，我们是来核实这件事情的。” “抢劫？”林东来一愣神，疑惑的说到：“张所长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队里没有发生抢劫案啊？” 只是接下来的张平安一句话，让林东来深吸了一口气，怔在了当场，严格说起来，不经主人允许而拿走，可不是抢劫吗，张平安这么说，还真对，特别是抢劫的对象，让这个事情更是罪加一等....... 第161章 治安所来人 “林东来，咱们县城刚刚嘉奖的抓捕敌特英雄，敌特克星林瑞同志，刚才去我们治安所报案.他带着被上级奖励的物资，刚回到你们后林队，就被人给抢走了，你们后林队的某些人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连英雄的物资都敢抢。”张平安面无表情，说起这事冷峻的很。 林东来听的冷抽了一口气，林瑞这个家伙，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这个罪名真要做实了，就林大强两口子，真要往严格上来说，不要说什么牢狱之灾，搞不好吃颗花钱的花生米都有可能。 林瑞身份不同，可是上面嘉奖的抓捕敌特的英雄，这可是有官方备案的，抢他，那就是罪加三级。 如果他们生产队真出了一个因为抢劫而被枪决的犯人，他们整个队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现在很少人会去报治安所，有事在自己生产队里就解决了，最不济可以去大队找季光明，可林瑞这小子，比他想的还要狠呐，怪不得当时他任由老宅的人抢走不让大家帮忙。 林东来沉吟了一下，这个事他不好贸然回答，想了一下说到：“张所长，这个事情，他有点复杂，要不，咱们去队里，刚好我们队长正在队部跟会计一起核算交秋季公粮的事呢。” “复杂？哼，有什么复杂的，无论是谁，敢对抓捕敌特的英雄下手，都要罪加三等，如果连英雄我们都保护不了，那就是我们这些公安的罪过，也是咱们广大人民群众的懈怠。走，我今天就去找林有才，好好的问问他是如何管理后林队的。”张平安面无表情，说完率先往后林队骑着车子飞快的去了。 看着张平安一行四人远去的背影，这四位今天身上可都带着真家伙呢，不但有枪，还有明晃晃的银手镯挂在腰上一走路就哗啦啦的响。 干活的社员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刚才是没有人往前凑，大家伙一看这阵势就不简单。现在治安所的人走了，社员们立马就围了过来：“东来，咋了？来这么多 公安是干嘛的？” “ 是不是咱们这里又有敌特潜入了？需要我们人民群众进行协助吗？放心，我们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我们的注视下，所有的敌对分子，都无所遁形。” “东来，赶紧给我验收一下，我的活干完了，下午我不加工分了，我要去抓捕敌特。” ...... 看着众多社员一说起抓捕敌特的那股子兴奋劲儿，林东来被吵的脑袋大，连忙制止了大家无限的脑洞联想，这都是被林瑞的嘉奖给刺激的。 “你们在这里胡扯个屁，什么敌特，哪有那么多敌特？咱们这里的敌特都被林瑞给抓空了，哪有机会留给你们。行了，行了，赶紧去干活，这公安是来抓林大强的，林瑞这小子去治安所把他老宅的人给告了。” 林东来话一落，周围的社员很多社员都忍不住猛抽冷气。 “我滴乖乖，林瑞这小子，太恨了，亲爹他都敢告。” “呸，你说啥呢，要我说，林瑞这小子告的好。林瑞都分开门另立户了，跟他家老宅已经没关系了，那是人家林瑞跟敌特殊死拼搏，拿命换来的东西，凭啥他们二话不说就全抢走。” “就是，就是，该告，告的好。就看看林根生当时赶走人家应月娥娘三个，林瑞就该告他们。” “林瑞呢，谁看到林瑞了？林瑞回来了吗？”有人找林瑞，想问问是不是真的，大家伙都表示没看到。 “东来，我要回队里去，我要给林瑞去做证，就是林根生带着一家人抢了林瑞的东西，哼，我就看不惯林根生那人的做派，林瑞是多好的后生，我们不能看着英雄被欺负而无动于衷。” “就是，就是，一起去，一起去，我们都去给林瑞做证。” 社员们一说起是这事就热血上头，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事，二话不说，大家纷纷回队里去了。 热血未泯，路见不平一声吼。 林东来本想喊住大家，不让大家去煽风点火，可群情如火，林瑞可是新晋的抓捕敌特的英雄，跟他们后林队也是一荣俱荣，如果遇到其他队的，说起林瑞来，其他人也会高看他们三分，他们后林队的社员脸上也有光。 如今英雄受难，他们岂能坐视不管？ 眼看拦不住，林东来也一跺脚，只能看着大家回去，这里四面八敞的，地里都是刚起出来的红薯还没有全部拉走，要是此时有人起了歹心，这个时候随便装都能偷走好多。 林东来要留下来看庄稼。 可惜民兵组的人知道今天这里干活，就没有在这边巡防。 让林东来想不明白的是，治安所的公安都来办案的，林瑞这个举报人，咋没有跟着来呢？ 林瑞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此时，后林队队部里，林有才正在接待张平安一行人，听完了张平安所说的细节，当即就一拍桌子，怒喝一声：“胡闹。” 就连王传名都说，老宅人太过分了，他们已经是两家人了，这样子就是明抢，可说完之后，王传名又补充了一句：“张所长，林瑞跟他老宅的关系有些复杂，公安同志请放心，我这就责令他老宅的人，把东西给还回去，然后在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张所长你们......” 张平安立马伸手打断了王传名的话，直接说到：“王会计，这可不是简单的家庭纷争问题，林瑞跟老宅的事情我知道，他们已经分门立户，属于单独的两户人家。虽然血缘上有关系，但是从法律上来讲，他们就是两户人家，没有任何从属关系。” “林瑞的东西只属于林瑞个人，不属于其他人，林根生，王氏这样纵子抢夺他人财物，这就是抢劫罪，跟血缘无关。”张平安说着，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有才说到：“林队长，我们此来不是来跟你们队里协商，而是来请你们后林队集合所有力量，协助我们治安所的公安，对抢劫英雄个人财物的犯罪分子进行指认跟抓捕工作的。” “林瑞呢？林瑞没有跟着回来吗？”林有才看着张平安一副摆明了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旦坐实了抢劫的罪名，他也知道对他们整个后林队的名声都有影响。 他也气恼林根生，王氏贪婪无度，可也想着找到林瑞说道说道，最好能把事情在队里解决，能不把人抓到治安所，就不抓走，在这点他跟王传名的态度是一致的。 张平安面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林队长，林瑞不仅仅是你们后林队的社员，他在抓捕敌特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对我们向阳公社治安所，还有上级反特行动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是县里点名的英雄。如果不是他年龄不允许，我都要把他调到我们治安所来工作了。” 就在这时，林有才只听的外面人声嘈杂，张平安等人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连忙跟着一起走出队部。 这个时候，只看队部里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走来好多后林队的社员，一看就是冲着队部来的。 “公安通志，你们是来抓人的不？我知道那家人在哪里，我给你带路，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就是，这就是明抢吗...” “您放心，我们后林队绝不对犯罪分子姑息。”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林瑞得势，老宅跟林瑞有仇，抬高踩低，人的天性。 再说了，平时王氏就是胡搅蛮缠的人，胡冬梅也是泼辣的很，在队里也不得人缘。 他们才没有队里领导干部的那些复杂的想法，带着治安所的公安就往林根生家的方向去。 群众如此，林有才跟王传名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又气恼，这次是拦也拦不住了，只能尽量配合。 距离林根生的宅院还有老远，这个时候，鼻子灵的社员就开始猛吸着气：“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随着距离林根生家里越来越近，香味儿越发浓郁，更多的人都闻到了这股子诱人的香味。 “好香，这是油饼的味道。” “嗯嗯，就是油饼的味道，真的好香。” “越来越香了，这个时候谁家里敢吃油饼？” “不会是林根生家里吧？王氏是个馋嘴货，他今天可提走了林瑞的油罐子。” “她哪来的粮食？” 一路上社员们闻着香味儿，议论纷纷，就连王有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很多家庭里都藏有粮食，这点他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队里伙食不好，很多人吃不饱的时候，都在家里偷偷摸摸的做点吃的，队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那只是自己家里用瓦罐煮点面食，像这样明目张胆的煎油饼吃，这不是明着告诉大家，你家里还有粮食没有交公吗？或者还是说，你偷了队里的粮食？ 果然，来到林根生家门口的时候，香味浓的让人直流口水。 有社员上前推门，发现门居然从里面插着呢。 “开门，开门，林根生，我们知道你在家里，赶紧开门。” “林根生，你是不是在家里偷吃东西了？赶紧开门，我们都闻到了。” 刚到门口，就有心急的社员拍着门，大声的喊了起来。 老宅里有人吗？ 当然有人，一家人正在家里煎着油饼庆祝收获满满呢，一听门外来了很多人叫门，林根生一家人顿时慌了。 “娘，娘，咋办？有人来了。”林大强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惊慌的低声叫喊着，这个时候可不敢大声叫喊，生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慌什么慌，偷吃都不会，我们不开门，他们还能撞开我们的大门咋地，赶紧吃了，只要他们看不到，他们抓不到我们偷吃东西的证据，还能拿我们咋办？”王氏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支好的铁鏊子上拿起一块刚煎好的油饼，也不嫌烫，直接卷成一个圆筒，就往嘴里塞了下去。 “哐当....” 王氏的一块油饼还没有咬下去，顿时一阵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震的她吓的一跳，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子，她家厨房的门口就围上了一群人...... 第162章 老二你必须承认 林根生一家偷吃东西，被后林队的干部，诸多社员抓个正着，王氏的嘴里还塞着一个油饼没有来得及吃呢，想抵赖也赖不掉。 这次是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所长以及公安同志都在现场看到了。 油饼香气四溢，社员们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了，自从林源走了之后，后林队的粮食一直短缺，大家伙已经快要不知道油饼是什么滋味的了，你林根生一家子居然窝在家里吃油饼。 这一下子彻底惹了众怒，纷纷嚷嚷着要抓他们一家去游街。 王传名脸色铁青，林有才是跳着脚直骂，浑身杀气腾腾，大叫着一定严惩不贷，旁边的社员都不敢靠近他。 人赃并获，林根生一家想耍赖这次也赖不了了。 如果只是这样，被抓住了最多在队里对他们一家开批斗大会，进行思想再教育，群众愤恨，拉去游街。 可当治安所所长张平安站出来，拿出来一张逮捕令对他们一家人进行宣读的时候，林根生这家人是真的吓傻了。 “林根生，王氏，林大强，胡冬梅，你等四人，在后林队地界对后林队社员林瑞同志的上级奖励物资图谋不轨。在林瑞同志进行阻拦的情况下，你们依然进行武力抢夺。共抢走碎花布十尺，棉布十一尺，条绒布三尺半，以及菜籽油一斤二两，等巨额物资。因情节恶劣，所抢劫物资数额巨大，特进行批捕，向阳公社治安所第x号逮捕令。” 张平安读完逮捕令上的内容，对着身后的跟着的民警一挥手，就是一声令下：“把他们通通给我抓起来，带回治安所好好审问。” 王氏看到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拿着明晃晃的银手镯上前，吓的连连后退，嘴里大声的叫到：“我没有抢劫，我没有抢劫，那本就是我家的东西，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我不犯法，我没有抢劫，走开啊，你们不要抓我，我不要戴银手镯。” 林根生也惊慌失措的大声说着，说那是自家的东西，根本没有抢劫。林大强，胡冬梅也吓的不知所措，此时大门口都被围观的社员给堵死了，想要逃走都不能。 任由他们如何辩解，哀求，公安同志冷面无情，名亮亮的银手镯往他们双手上一戴，顿时都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王氏还想撒泼打滚逃脱公安的抓捕，可惜这些公安同志不是她儿子，他们可不会迁就犯罪分子，任她在地上哭天喊地，也不会少掉你一副银手镯。 林根生一家人被抓，公安同志到房间内立即进行了搜捕，在他们卧室里把林瑞丢失的布匹如数找回，又在厨房里找到油罐子，可惜里面的菜籽油已经被用掉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还在厨房里找到了 一小袋至少三四斤的二合面，居然是小麦面粉跟玉米面粉混合的上等二合面，至少有五斤。 如今人赃并获，还有后林队当时在场的社员做证，林根生一家人对林瑞小英雄进行抢劫的罪行，想要耍赖也不行。 私藏粮食偷偷开火做饭，这个林根生他们抵赖不了，林根生他们就算再傻，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抢劫的事情：“公安同志，我们冤枉啊，我们没有抢劫，林瑞是我亲孙子，这是我孙子的东西，我拿回家里来，咋能算是抢劫呢？公安同志，我们没有抢劫，你不能抓我们......” 林根生毕竟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慌乱之后，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一口咬定林瑞跟自己家里的关系，说是拿回自家的东西，那就不算是抢劫。 大不了最后把东西还回去罢了。 林根生知道，这事不用说一定是林瑞那个小畜生去治安所告的 自己，没想到这个小畜生这么狠，这次脱身后，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小畜生。 张平安冷哼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哗啦一下子展开，递到了林根生的面前，沉声的说到：“林根生，林瑞已经跟你们分门立户单过了，血缘关系上，你是他爷爷，可法律层面上来说，你们已经是两家人。这是你们当初的分家文书，上面有你们大队书记，支队队长等人的签字，还有你按的手印，上面可是说了，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林根生看到这张字据，面如死灰，看来是林瑞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后路，张平安把那张分家字据折叠好了收起来后，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根生，你还有何话说？”张平安冷冷的注视着他，来之前他就去了一趟林洼大队，从季光明那边了解到了当初分家的情况。如果不是季光明被重要的事情缠住，这次说啥也要跟着一起过来的。 “我...” 林根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是一家人，那可不就是抢了吗？ 这时候，那边的王氏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不是我抢的东西，是他，是老二抢的，都是他抢的。不信你问问我大儿子，看是不是他抢的？老大，你说是不是老二抢的？要抓你抓老二去坐牢吧，你不能抓我，我们没抢东西。” “对，对，公安同志，都是老二抢的，我们没抢，赶紧给我开打开镯子，我没抢，老二，你说是不是你拿的？”林大强两口子眼睛贼亮，激动的大声叫喊着。 是的，只要把事情推到老二身上，他们就没有任何罪过了，至于老二要不要去坐牢，自己脱身就好，谁还考虑那事啊？ 王氏的这翻骚操作只看的后林队的社员们惊若呆鸡，为了保自己，连亲儿子都送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他们这宅人偏心老大家里，没想到居然能偏心到这个程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才突然发现，林根生这老宅的人，还剩下两个人没有被抓，一个就是林二壮，另一个是林大强的小女儿林小敏。 刚才只顾得看着抓人了，这个时候，经过王氏这么一嗓子，大家才突然发现，抓捕的人里面没有林二壮，那就是说林瑞没有告他爹林二壮。 当时在现在情况大家伙可是看到了，林二壮是拦住了林瑞母子的，虽然没有动手，也算是参与了抢劫。 想到这里，大家伙没由来的，却突然松了一口气，林瑞，也并非全然冷血无情。 突然，林根生的眼里冒出精光，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连忙说到：“公安通志，我家里婆娘说的对，东西是二壮拿的，我们都没有拿，都是二壮带回来的，老子拿儿子的东西，天经地义吧。不信你问问我家老二。” 林根生看着呆若木鸡的二儿子，求生的欲望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下子挣脱了押住他的社员跑到林二壮身边，抬脚对着林二壮就是一脚：“老二，你说啊，赶紧告诉公安同志，这些东西是你拿的，林瑞是你儿子，赶紧说啊。” 林二壮被他爹一脚踹醒了，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家老爹，脑海里一片混乱，连话也说不清了：“爹，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告诉公安同志是你拿的东西。” “老二，你是不是想看着娘去坐牢啊？” 林老二脑袋凌乱，看着爹娘，一时的不知道如何去好。 “老二，赶紧告诉公安同志，是你拿的，赶紧的啊。”林大强两口子也在逼迫着林二壮赶紧承认自己拿的。 林二壮看看爹娘一脸渴盼的样子，在看看面前的公安同志，还有那明晃晃的手镯，林老二虽然脑袋一根筋，可他并不是真的傻。 “爹，娘，你们，你们，就这么想让我承认吗？”林二壮眼睛盯着爹娘，小心的问着，眼神里闪烁着似乎渴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又似乎有着悲哀一样。 林根生两口子仿若没有看到林二壮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催着他承认。 特别是王氏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老二，你 是不是想看着娘都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要被公安抓走，临死了也要丢人现眼？本来就是你拿的，你不承认，难道还要让娘替你顶罪吗？你不承认，你就是不孝顺娘，你个天打雷劈的坏种，你跟你那个早晚要遭天谴的大儿子一样，都想着我死。” “老二，你承认了吧，你是他老子，承认会没事的。”林根生也急忙的在一旁劝说着。 “可我也是你们儿子啊。”林二壮突然，声音大了几分，眼睛里的光，却弱了几分。 “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你才应该实话实说，东西是你拿的，今天你必须承认。”林根生几乎用吼的，大声的催促着这个从小就愚笨的二儿子，手腕上的银手镯冰凉，他一辈子都不想戴。 林二壮眼睛里的那团火彻底的熄灭了，木然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对张平安说道；“公安同志，这些东西都是我从林瑞自行车上抢回来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把我爹娘放了，我跟你们走。” 林二壮说着，木然的举起双手伸到了张平安面前。 “公安同志，还有我，还有我，把我也放了，老二都承认是他一个人干的了，你们抓错人了，不关我的事啊。”林大强两口子也急忙的叫喊着。 后林队的老少爷们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大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觉得，此刻的林二壮，跟刚才一些不一样了，如果说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此刻，仿佛一截木头。 这时，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张平安，等待着他掏出来银手镯，把林二壮拷走...... 第163章 原来娘真没准备让我吃 张平安看着林跟生这一家人，内心里冷笑不已。同时也暗赞林瑞这小子精明的很，已经提前预测到了这一点，算准了老宅的人一定会推出他亲爹出来顶罪。 如果不了解这家人关系具体情况的人，说不定真就把林二壮抓走了，既然你认罪了，那就抓呗。 可惜，张平安不是一般人，目光冷冷的扫过林根生一家人，眼里的戏谑让他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乡下的宗族观念，在解放的短短这几年里，根本没有完全消除，很多人依旧抱着能不报官，就绝对会私了的想法，一旦报了官，那就是天大的大事。谁也没有料到林瑞会去治安所报案。 现在既然林二壮出来顶罪了，在社员的想法里是，这事就要就此了结了。可气的是又让林根生一家人逃脱一次。 可众人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甚至有人还破口大骂林二壮就是个傻子。就连队长林有才，王传名这些干部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时，众人气愤过后，却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张平安身上，这个事情还等着他来下结论呢。 只看平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二壮，沉声的说到：“你想顶罪就顶罪？这罪是你能顶的了的吗？我们公安查案，要依法办案，要做到有理有据，在场的社员都是证人，能证明是他们四个参与了此次抢劫英雄的犯罪实事。” “法律讲究公正严明，可不是你说你有罪就有罪的，也不是说他们说没有抢劫就没有抢劫的，法律，要讲究事实证据，你说了不算，在胡乱说话，小心连你一起抓了。” 张平安根本不搭理林二壮伸过来的双手，直接越过林二壮，看向了赶过来的民兵组组长岳成民：“岳班长，我们治安所请求你们后林队民兵同志进行协助，把这个四个嫌疑犯押送到向阳公社治安所，我们要进行立案调查，尽快进行审讯。” “我们不能让英雄受了委屈不得到公正的对待，也不能寒了英雄的心。”张平安的一番话，说的周围的社员叫好声一片。 协助公安抓捕犯罪分子，本就是民兵的义务跟责任，岳成民责无旁贷，当即点了几个民兵跟治安所的公安同志们一起，押送着林根生一家人就走。 林根生连声大喊冤枉，可惜后林队的人早都见识了他的嘴脸，再加上他们一家人躲在家里吃油饼，更让大家心里不平衡。可知道现在大锅饭里几乎都是白水煮菜，一大锅的饭菜都不一定能放半勺子油。 今年的收成大家都看在眼里，据说今年的豆子，都不准备榨油了，要留着背饥荒。大家平时吃个油星子那都是厨娘照顾了，你这一家老小居然拿油煎油饼吃，活该。 “老二啊，救救娘，娘不想去坐牢，娘没抢东西，都是你那个坏种，这是想我死啊，早知道当年我把你生下来就掐死。”王氏撒泼打滚的不愿意走，哭喊着让林二壮代替她去。 林二壮虽然很心疼他娘，可是这次却无法代替，王氏一个劲的骂白养林二壮，骂他生的儿子是个讨债鬼。最后俩公安看不过眼直接架着胳膊把她拖走了。 林根生他们四口人被押走，张平安把所有的布匹，还有油罐子，重新整理好，打包带走，这是证物，只有处理完了整个案子，才能还给林瑞。 林根才气呼呼的瞪了林二壮一眼，手里提溜着一个面袋子，那是他们家里私藏的二合面粉：“你娘还有藏粮食吗？赶紧拿出来，要是下次被发现，连你也一起斗。” 林二壮脑袋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娘藏没藏粮食？我刚把今天的任务交完回来，我娘还没有给我煎油饼，你们就来了。” 王传名也看了林二壮一眼，呸了他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蠢货，你娘那是压根就没准备给你煎。怪不得给你个热乎的家都领不住。” 王传名骂完，拉着林有才就走，王氏是藏东西出了名的严实，都小半年了，他们家里就算有存粮，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不值得为了这点粮食在翻箱子捣柜子的去找。 一场好戏看完，干部气呼呼的走了，众多社员也都议论纷纷的猜测着林根生他们的下场将会是什么。估计能到年底，后林队的社员们都有了谈论的话题了。 而这些人临走的时候，看着林二壮，眼睛里都带着怜悯的光芒，搞的林二壮心里难受。 终于，等人走完了，整个老宅里只剩下林二壮，林小敏这一大一小俩人。 林二壮叹了一口气，现在他连替自己酿顶罪都不行，他这直冲冲的脑筋几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救他爹娘出来。 林二壮默默的收拾着乱糟糟的院子，现在院子里就跟他的心情一样乱。院子可以收拾，他的心情却不知道如何收拾，至于林小敏，林二壮根本不会过多的关注，他的眼里只有爹娘。 此时幼小的林小敏心里越发的显得彷徨，在她看来，二叔是比爹娘还可怕的人，当初打林瑞的样子，她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幼小的心里。她哪敢在那边干站着不干活，立马也跟着林二壮开始收拾起了院子。 林二壮收拾完了院子，又准备把凌乱的厨房收拾一下，闻着那馋人的油饼香味儿，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想到了刚才王传名说的那句话。 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林小敏，却把林小敏吓的猛的一顿，小脸发白，颤抖着说到：“二叔，要不，要不你歇会吧，你干活累，剩下的我来收拾。” 林二壮不由的一怔，不由的打量了一下以前他从没有正眼桥过一次的亲侄女。 枯黄的头发比夏天的时候快干死的杂草还难看，大大的眼珠子深陷在眼窝里，双颊上也没有一点肉，六七岁的年龄了，连队里四五岁的孩子高都没有。 瘦弱的身子顶着一个大脑袋，林二壮突然觉得，林小敏好像刚发芽的大豆芽一样。他第一次觉得，林小敏真瘦。 看到瘦弱的林小敏，林二壮突然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两个人，他依稀记得，林瑞，林小平以前，也跟现在的林小敏一样瘦。 林二壮怔住了一会，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首次的闪过复杂的光芒，对着林小敏招了招手，蹲下身来问道：“小敏，奶奶炕的油饼，好吃吗？” 林小敏怯生生的看着二叔，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下子把林二壮搞糊涂了：“好吃还是不好吃？你这摇头又点头，啥意思？” 林小敏看着自己二叔皱眉，连忙吓的说了起来：“二叔，我没有吃，我也不知道，奶奶说，奶奶说我是赔钱货，长大了要嫁人的，要吃等以后到婆家再吃。我就捡了一点我妈吃掉的渣，可香可香了。” 似乎回忆起油饼渣子的味道，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眼睛都眯了几分。 林二壮一怔，他其实并不比张平安他们到的早多少，连忙又问道：“奶奶炕了几个油饼你知道吗？” 林小敏小心的看了一眼林二壮，欲言又止。 林二壮脸一板，喝道：“说。” 林二壮看着林小敏，心里忍不住猜测，小孩子也许是觉得他娘炕的油饼馋人，一定是藏起来了，而林小敏现在不想告诉他，可能是想留着自己偷吃。 林小敏吓的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连忙说道：“二叔，俺奶奶就炕了四个油饼，他说我是丫头不称吃，二叔你，二叔你，也没有你的份，说我大哥都还没吃上，哪能轮到你吃。” 林二壮一下子愣住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收拾厨房，没有看到其他油饼，王传名说的是真的，娘压根就没有给自己准备油饼吃。 林二壮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家里有了东西，先是紧着爹娘吃，紧着永旺吃，再紧着大哥大嫂吃，然后才能轮到自己吃，要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刚好没有了，林二壮也不会在意，也不会多想。 总想着爹娘应该先吃，那是生养自己的人，永旺也应该多吃点，这是家里的嫡子嫡孙，还要上学，以后家里飞黄腾达要靠他了，永旺他就应该吃最好。 从小父亲就教育自己，长兄如父，让大哥大嫂先吃是应该的。 自己一个大人了，吃不到就吃不到呗，无所谓了。 而这一次， 林二壮心里却不知道为何倍感失望。 林小敏看着二叔的样子，她有些害怕，连忙退出厨房，去收拾其他东西去了。 也不知道林二壮站了多久，他脑袋里想了很久，脑袋特别轴的他却依旧觉得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被一个声音叫醒，他可能还要一直站下去。 “二壮，二壮在家吧？”不等林二壮回答，声音已经伴随着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门外走进了院子里。 林二壮听着声音熟悉，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二壮，你小子不想着去救你爹娘，一个人搁在厨房里干啥？不会是你娘煎好的油饼没有搜完，你自己搁这儿偷吃来吧？” 林二壮皱着眉头，把林根才推出了厨房：“去去，瞎胡说啥呢。我啥时候偷吃了？” 林根才狐疑的还往厨房里伸头，可他这么大年龄了，哪能犟的过正是当打之年的林二壮。 这两家人才闹掰，见面都不带说话的那种，林二壮很不待见他，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干嘛。 林根才遗憾的退出了厨房，看着林二壮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说到：“二壮，想不想把你爹娘救出来？” 第164章 林根才的算计 这一刻，刻在骨子里的孝顺，让林二壮不由的问了出来：“想，咋救出我娘？公安不让我顶罪。” 自从两家闹掰后，林二壮就有些不待见林根才，可这会儿，自从家里出事后，林根才是第一个跑到自己家里来的人。让一向没啥主见的林二壮，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一个能帮他拿主意的人。 其实以前林根才对林二壮是很好的，两家没有闹掰的时候，林二壮可是关系到他这一支的血脉延续关键人，林二壮死后，坟头要埋在林根才前面延续阴脉，续接香火，这个事林根才一直念念不忘的。 林根才想着生前自己对林二壮好，自己死后，林二壮也会给他多烧点纸钱，到时候林二壮死了，受了纸钱香火，也是他这一脉在享受。 而现在林二壮的家人遭了难，林根才觉得，只要把林根生想办法救出来，林根生出来后还不得对自己感恩戴德，到时候林二壮顺理成章的又能成为了他这一支的血脉延续人了。 林根才当了这么多年的记分员，要说能力还是有点的，不然也不会队里后来也陆陆续续推出了几个记分员，都让他出招搞走了。 “二壮啊，你知道的，你根才叔我是最疼你的。想要把你爹娘弄出来，方法也不是没有，走，走，跟叔走，叔家里还有点好酒，家里也有菜，咱们爷儿俩边吃边喝，叔教给你救你爹娘的方法。”林根才拉着林二壮就往外拽。 说真的，在林二壮这个死脑筋看来，他爹娘这次是蹲定大牢了。队里很多人也都有这种看法，可在林根才看来，这根本不是事。 倔强的林二壮下意识的想起自家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似乎觉得自己跟林根才现在应该没有这么亲近。两家上次可是闹了一架，都闹掰了。 要是以前，他林二壮绝对会高兴的不得了，可这次却猛的一甩胳膊，挣开了林根才的手，大声的说到：“你松开我，我不去你家喝酒吃饭，被人发现了，我要被拉走批斗的。” 林根才气恼的一跺脚，嘴里忍不住埋怨一句：“哎，你这个林二壮，咋这么死脑筋呢，我能不知道私下里开火被发现了要被批斗的。我让你婶婶去大食堂打来饭菜，咱们只在家里喝酒，吃食堂的饭菜，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早都过了饭点了，叔是看着你没去食堂吃饭，琢磨着你一定是忘记吃饭了，特意来叫你的。” 林根才知道林二壮死脑筋一根筋，这一定是林根生那个老东西跟林二壮说了自己的坏话，不然林二壮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以前他看到自己可亲热了。 林二壮一抬头，这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按照这个点来算，食堂里的锅已经刷好了，刷锅水可能都被人端走了。 林根生略带心疼的样子说到：“走吧，你婶子知道你没去食堂，特意帮你打了一份饭菜，去我家吃饭吧，然后我在给你说道说道，明天咋把你爹娘从治安所里捞出来。” 这次林二壮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在挣脱，任由林根才拉着跟他一路回家。 “哎，真没林瑞这样的孩子，这就是你家的讨债鬼，上次闹分家差点没把你爹娘气死，这次亲手把自己的亲爷奶送你大牢，这样的人不怕遭天谴吗？要是我家孩子，早打死算球。”林根才跟林瑞一路走，一路上说着林瑞的各种不好。 在林根才的眼里，林瑞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人，拉着枪毙都是应该的，至少要枪毙一百遍才算毕。二人一个不停的说，一个默不吭声的听着。不大一会儿，二人来到了林根才的家里。 林根才的媳妇似乎知道林二壮过来，早已经收拾好了桌椅板凳，饭桌上有食堂里打过来的菜汤糊糊，今天里面搅的面疙瘩比较粘稠些，主食依旧是黑乎乎的饼子。另外还有一份蒜汁凉拌红薯叶，里面滴了几滴芝麻油，香的直打鼻子，这个应该是林根才家里自己准备的。 刚进院子，林根才媳妇就端着一盆水，拿来一个毛巾：“来，二壮，赶紧洗洗手吃饭吧，婶知道你没吃饭，下午的时候吓着了吧，等会儿跟你叔一起喝一杯，压压惊。” “婶子...” 林二壮略带尴尬的接过来毛巾，他没想到林根才一家还会对他这么好...... 夜深人静，后林队连只狗都不舍得喂，临近秋末的夜晚，除了孜孜不倦的蛐蛐儿声在发出入冬前最后几天的鸣叫，整个后林队都静悄悄的。 林根才两口子送走了林林二壮，都洗洗后躺在了床上，妻子看着自家男人的嘴里居然哼着小曲儿，一双大手直接的摸上了自己的大馒头。 这是林根才妻子唯一值得自傲的地方，当年年轻的时候，整个队里的妇女，谁也没有她的馒头大，每天林根才这个老东西都吃的饱饱的。 老夫老妻了，林根才依旧改不了这个毛病，每天不摸着馒头就睡不好觉。 “死相。”林根才妻子习惯性的娇啐了他一口，也躺在了她的身边，任由他那一双粗糙的老手作怪。 林根才嘿嘿的笑着，在她耳边得意的说到：“老婆子，经此之后，林二壮一定会归心咱们家的。” 林根才妻子却有些不信：“二壮这孩子是个死脑筋，最听他林根才两口子的话，咋可能以后就跟咱们亲了？你吃饭的时候给二壮出的主意，管不管用？真能把林根生他们救出来？” “咋能跟咱亲，哼，二壮是老实一根筋，又不是傻，今天下午我可是在林根生家里看着呢，哼，居然让二壮去顶罪。” “嘿嘿，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等着吧，我算计的事情，什么时候失误过。孩他娘，夜已深了，咱们也睡觉吧，嘿嘿...”凌晨得意而又淫邪的声音在妻子耳边回荡...... 林二壮迷迷糊糊的回到家里，到头就睡，第二天天还没亮，林二壮就觉得口干舌燥，这是昨天晚上喝多了，他拍了拍脑袋爬起来，还有些迷糊的走到院子里，拿起水瓢，灌了一瓢的凉水，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 努力的甩了几下脑袋，又用凉水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过来。 突然的，他想起了今天要干的事，连忙甩了一下脑袋，直接推门而出，气冲冲的往着庄子东边一路小跑，路上有换班的民兵跟他说话，早起的社员跟他他招呼，他也不搭理，一个劲的来到庄子最东边，林瑞的宅院门口，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起床，就大力的拍着外门。 一边拍着，一边大声的喊着：“开门，林瑞，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回来了。” 已经起床的应月娥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那熟悉的大喊大叫的声音，立马脸色就变了，昨下午他儿子把老宅差不多一锅端，除了亲爹跟小民外，其他四人全部送进了治安所，可把她吓的半死，而大儿子林瑞直道很晚才回来。 应月娥提心吊胆的一个晚上都没有敢大睡，就怕林二壮来家里找后账，她可是知道在林二壮的心里，谁都没有他爹娘重要。 应月娥一下子又想起了以前林二壮发怒打林瑞的样子，她当即就惊慌了起来，不但没有给林二壮开门，反而拿了根棍子，把大门又给顶了起来。 “月娥，开门，你给我开门，我找林瑞这个小兔崽子。”林二壮在门外大声的叫喊着，用力的拍打着大门。 “当家的，林瑞，林瑞没在家，谁跟你说他回来了？一定是看错了。”应月娥一手摁住棍子，这一会儿就急的满头汗，嘴里编出来个瞎话。 “娘，大早上的谁啊这是，催命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偏偏这个时候，林瑞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瑞，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开门，不开门我就撞门了，今天你要不给我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林二壮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林根才跟他定的计策，一想起被关在治安所里的爹娘是林瑞亲自送进去的，这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家的，你想，你想干啥？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你在这样我叫人了。”应月娥娇小的身子顶住顶门棍，这是新建的宅子，大门结实着呢，林二壮想要撞开大门，一时半会真还做不到，他可不是野猪。 同时还急忙的对林瑞挥着手：“林瑞，回屋里去，关上门，不要出来。” 以往的经历让应月娥心中万分的不安，这次林瑞做的事情太大了，她不敢想象林二壮发疯的样子，说不定真能打死林瑞。 林瑞这个时候也听出了门外砸门的是他亲爹林二壮。在林瑞做这件事情之前，就预料到便宜老子早晚会找他的麻烦。 他岂能把便宜老子的怒火放在娘自己一个人身上承担。林瑞不但没有进屋，反而来到了大门跟前说到：“娘，打开门吧，这事早晚要解决，不如趁早。” 应月娥拼命的摇头，阻止林瑞打开大门。 林瑞叹了一口气，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说到：“娘，你儿子我，长大了，相信我，我能应对。” 应月娥一边摇着头想要阻止林瑞，却也知道林瑞说的对，便一边担心的看着林瑞挪开顶门棍，摘下挂钩，打开了大门，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跟儿子站在一起........ 第165章 父子对阵 林瑞拿掉顶门棍，随手打开了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宿醉的隔夜酒臭味的林二壮，头发乱糟糟的扑盖在头顶，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了，此时他怒气冲冲的站在大门口，保持着正在拍门的动作。 看到林瑞第一眼，林二壮就怒火中烧，嘴里一边骂着小兔崽子，提着拳头就要往林瑞身上锤。 林瑞一手死死的按住就要挡在自己面前的母亲，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沉声说到：“你除了会打老婆孩子，你还会干什么？” 林二壮猛的一顿，举起来的拳头突然停在了林瑞的头顶，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没由来的，他想起了昨天王传名的一句话：给你个家你都能过零散了。 同时，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林根才给他出的主意：先是好言相劝，如果林瑞不听，再打不迟，你是他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如果还不听，打残了他就怕了，到时候自然就会答应你去治安所放人,当儿子的要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蹲大牢而不想办法施救，那会让全队人戳脊梁骨的。 他还想起了林小敏告诉他昨天他娘说的话：永旺都还没吃呢，他不称吃。 这时候，应月娥挣脱了林瑞抓住她的手，挡在林瑞跟前，双眼瞪着林二壮，大声的叫喊着：“当家的，这是咱们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你要是打他，我，我就跟你拼了。” 应月娥说着，一把拽过来立在门边上的顶门棍握在手中，这一刻，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以往林二壮打她时候的可怕场景，为母则刚，亦是如此。 以前的应月娥只能把林瑞护在怀里，任由林二壮拳打脚踢，如今居然敢反抗了？这让林二壮心里有些诧异，只是此时昨天诸人的话在他脑海里来回交织，让他理不清谁对谁错。 林小平也被吵醒了，从房间里赤脚跑了过来，看着面前愤怒的林二壮，一下子跑在应月娥身边，护在应月娥身前哭喊着：“爹，爹，你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林二壮看着哭喊着的林小平，小儿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站在了应月娥前面，这让林二壮的心猛的一颤烦躁的一把抢过来应月娥手里的长棍，直接仍在了地上，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林小平一眼，嘴里还骂着：臭小子你翻了天了。 林小平哭着，却倔强的护着他娘，双眼怯生生的却又坚定的看着林二壮这个亲爹，丝毫不让。 林二壮努力的平静他那不知道为何起了波澜的心，没由来的错开了林小平的目光，他不觉得这是心虚或者害怕林小平看他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而是自我觉得不想搭理这个吃屎的孩子罢了。 他烦躁的摇着脑袋，血红的眼珠子瞪着林瑞，怒叱到：“小兔崽子，那是你爷，你奶，你咋就这么狠心去治安告他们，让他们蹲大牢，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赶紧跟我走，去治安所把你爷爷奶奶接回来。” 林瑞有些诧异今天这便宜老子的做事风格，按照以往他的行事作风，遇到这种凡事不听他话的事，都是不问青红皂白，先逮过哐哐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在把你关到门外不让你吃饭，这次咋改变做事风格了？ 还有这次自己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自己可是把便宜老爹最在乎的老宅诸人一窝端给送去治安所蹲班房去了，便宜老爹这次居然能忍住不动手？ 今天的林二壮的做事态度，完全出乎林瑞的意料之外。 但是，林瑞他有自己的坚持，并不是林二壮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一会，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老宅一个深刻的教训，省的他们得寸进尺，整天里算计自己。平时分活的时候仗着自己的血缘关系跟辈分，对自己不是说就是骂。这次好容易找到机会把他们一锅端送进去，自己是傻子把他们放出来？ 原定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林瑞对着林二壮摇了摇头，他觉得今看在林二壮没有上来就动手的份上，应该给他好好的说道说道：“今天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去治安所的，他们昨天抢我东西的时候，你就在跟前看着。完全不顾我的阻拦，是给我抢的一点不留，林大强还敢对我弟弟下手。既然当初他们敢下手，现在，就要承担自己所做事的后果。” 林二壮怒骂道：“小兔崽子，那是你爷爷奶奶，你亲大伯，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有了好东西，不应该先孝顺爷爷奶奶吗？你还有点良心吗？就因为这个你去治安所告他们。”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的一阵冷笑：“拿我一点东西？你说几十块钱的东西是一点？你这辈子手里摸过几十块钱吗？你居然说是一点东西。还孝敬他们？就凭他们对我做的事，就凭他们把我跟我妈赶出家门，无家可归，当初立下字据饿死不准回老宅，我就问问你，孝敬他们，他们配吗？” 说到这里，林瑞深吸了一口气，不等恼怒的林二壮回答，林瑞又继续说到：“你知道我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吗？那是我抓敌特，上级给我的奖励。你知道敌特是什么人吗？他们有枪，他们有刀，他们不怕死，他们是坏人，他们知道被抓了没有好下场，你说他们为了活命，会不会跟你拼命？” “你知道咱们x县在抓敌特的时候牺牲多少战士吗？你知道又有多少人民群众被敌特迫害吗？你不知道，你这些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孝顺你爹娘。” “你知道这些吗？你想过这些吗？你只知道我拿来了很多物资，你从来没想到我这些东西是咋得来的，只知道我有了东西就必须给你爹娘。我就问一句，凭什么？” “孝顺你爹娘，那是你的责任，有你在，跟我无关。他们抢的是我的东西，我不发话，除了我娘，谁都拿不走。”林瑞眼睛盯着林二壮，说到这里，他眼睛微红，声音都是带着嘶吼。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跟敌特搏斗场景，那是时孙营的的玉米地里，被敌特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的那一刻的惊恐。 在砖瓦厂跟敌特生死搏斗，抢夺手枪的危险时刻，还有抓捕林瘸子的时候，他儿子对他的偷袭。 还有最近这一次两个敌特摸到家里来，用乙醇迷晕了他们，然后把他母子二人一起绑来的时候，那种斗心斗力，危险一搏的时刻。 就算自己有实验空间，如果走错一步，或者晚走一步，此刻他的坟头都要长草了。自己可以说这是拿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让那他们四个整天恨不得自己不得好死的人拿去享受？ 自从重生之后，或者是原主林瑞，也从不曾真正的跟林二壮说过这么多话。 说完之后，林瑞觉得轻松了很多了。 应月娥知道抓捕敌特危险，却不知道居然这么危险，她抱住林瑞，一时的泪如雨下，一想起林瑞万一要是遇到了危险，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林二壮怔在当场，首次的，他听到儿子跟他说这么多话，也才知道，原来自己从不正眼看一下的孩子，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活了几十年，没有儿子做的一件事成功。 看着哭声一团的应月娥，他提起的拳头这次真的放开了。 林二壮似乎有羞愧，又似乎恼怒成羞，一跺脚，大声的嚷嚷道：“你个傻东西，知道危险你咋还往上冲。以后在发现敌特躲着点走。行了，现在你不是没事吗，那些东西让治安所的给搜走了，人家说会还给你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跟我一起去治安所把你爷爷奶奶放出来，他们年龄大了，经不了里面的罪。” 林二壮就是林二壮，猛一听前两句，林瑞还以为这便宜老子转性了，知道关心自己了，可是后两句又暴露了他的目的。 林瑞冷哼一声：“人是治安所抓走的，我可没本事让人家治安所把人放出来。” “你欺负老子啥都不知道是不是？人家都说了，只要你撤诉，东西就能还你，你爷爷奶奶就能放出来。” 林瑞轻声咦了一下，禁不住上下打量了林二壮一眼，好奇的问道：“谁给你说的我撤诉他们就能出来？” 林二壮被林瑞看的不好意思，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大声的说到：“你管谁告诉我的？小兔崽子，你今天去也不得去，不去，也得去，别逼老子动手。” 林瑞轻笑一声：“我刚才就说了，你除了会动手打我，你还会什么？” “或者说，从小到大，你作为一个父亲，你又给过我什么？拳打脚踢吗？还是惩罚干活不准吃饭？” “你...” “别想对我动手，不然，我让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不信，你试试？”林瑞丝毫不惧，冷冷的放出一个威胁。 林二壮气呼呼的指着林瑞，要是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林瑞要是敢这样跟他说话，早都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现在，林二壮在林瑞的注视下，听到林瑞的话，举起的巴掌真的不敢落下去了。 林瑞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铁着脸怒喝说到：“兔崽子，你收吧，要咋才能放你爷爷奶奶出来？” 至于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在林根才家里放出的豪言壮语，早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正在林瑞，林二壮父子俩顶牛的时候，从西边林瘸子的老宅子那边墙角里冒出来一个人，一边走来一边嘴里大声的说到：“二壮，我说你越活越回去了，生产队里的牤牛犊子不听话，上不了套，那就必须打，用鞭子抽，打老实了，看见鞭子它就害怕了，这时候它就乖乖的上套了。跳的再欢的驴驹子，只要上了鼻环，扬起鞭子，他必须乖乖的听话拉犁拉耙，拉车拉磨。” 林瑞扭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林汉云，这家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林瑞再跟自家老子僵持的时候，他冒了出来，很有可能就是，这家伙原来就藏在那边看热闹呢。 林瑞冷冷的看着他，突然说到：“咋了，自己这辈子打不上儿子，你就这么想看别人打儿子，你是眼馋了还是心痒了？眼馋你也没有儿子。” 林瑞一句话说的林汉云额头青筋直冒，顿时心神失守破了大防，早就把他爹叮嘱的事扔到了九霄云外，嘴里骂了一声兔崽子，提起拳头就往林瑞冲了过来...... 第166章 幕后之人出现 昨天晚上林二壮喝了酒，今天天刚蒙蒙亮就来拍他家门，这次居然没有先动手，而是跟他说起了道理讲起了情面。 他林二壮本就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只要林瑞去治安所，老宅的一家人就能放出来。要是换做以前，最少打林瑞个半死，在强硬的要求他去做事。 林瑞还以为自家便宜老子这次终于长脑子了呢，当林汉云冒头的那一刻，林瑞知道了，不是林二壮长脑子了，一定是林根才这老东西给林二出了主意，他对这个便宜老爹太了解了。 实事就是，林二壮脑子转的慢不说，嘴巴也笨，林根才教给他个曲儿他也不会唱，藏在墙角处的林汉云气的直跺脚，数次一拳捶掌心给林二壮打气，让他动手，可惜都不能如愿，让他小声的大骂林二壮就是窝囊废，连儿子都收拾不了。 眼看着林二壮都要被林瑞拿下了，林汉云迫不得已这才不得不出面。 林瑞不知道林汉云心里咋想的，可他那话里的意思，林瑞是听的明白。 既然林瑞不听劝，那就别哔哔，直接动手就是了，反正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儿子要是敢还手，那就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到时候躲在暗处的林汉云都能冲出来直接对林瑞动手，一解心头之恨。 打完之后还能美其名曰拨乱反正，拳打逆子，如此他林汉云就舒坦了。 可惜，林根才这个老银币没有跟着，林汉云这个没脑子的这次面对的是两世为人的林瑞。 在林瑞的想法里就是，既然你已经准备对老子动手了，何必再给你留情面？ 林瑞心中猜测着其中的弯弯道道的，在林汉云刚冲出来的时候，他就再次的捡起了地上的顶门棍，做好了准备。 现在的林瑞，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无法善了。 应月娥看到林汉云冲过来，下意识的就要去挡在林瑞面前，却看到儿子在林汉云冲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把她拨在了身后，并且示意林小平后退，以免待会儿打起来碰到了他们俩，林瑞自己迎了上去。 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林汉云没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疮疤，谁敢揭他疮疤，他就敢跟谁玩命。 林瑞冷冷的看着快冲到大门口的时候，手里的顶门棍悄无声息的从下面直接抬起来，然后猛的往前一耸。 正常人打架的时候都是先盯着你的脑袋准备找目标，谁想着林瑞悄无声息的从下方抬起棍子，林汉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顶门棍一下子捅到了胸口。 能当顶门棍的，自然不是普通的棍，这可是一根榉木芯子削出来的鸡卵粗的棍，沉重而坚硬，要是举起来劈下去，一块青砖也能砸的粉碎。 林瑞蓄力而为，林汉云一下子被棍子捅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倒坐在地上，此时他中门大开。 林瑞抬脚又是几步赶上来，一棍子捅在他的腹部。这一棍力道足够，林汉云只觉得肠子都被捅断了，忍不住抱着肚子翻滚在地上。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林瑞手里的顶门棍将近两米长，对于没啥打架技巧的林汉云来说，面对林瑞手里的顶门棍，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还手之力。 林二壮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林瑞一样，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这还是自己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大儿子吗？什么时候打架也这么虎了吧唧的了。 眼看林瑞抡起棍子就要往林汉云身上砸了下去，听着那棍子舞动时候带起的呜呜的风声，林二壮这一刻是吓坏了，这一棍子要砸脑袋上，还不得把林汉云的脑袋给砸肚子里去？ “不能砸，臭小子，不能砸。”林二壮猛的蹿了出去，一把拉住林瑞不松手。 林瑞并不是真的要把林汉云砸死，不过伤筋动骨很有可能，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林二壮拽住林瑞不松手，而林汉云也趁着这个机会爬了起来，他没想到林瑞居然如此阴险，恼怒成羞的林汉云大叫着立马往林瑞冲了过来，心中暗自发誓要报仇雪恨，打他个半死。 就算林二壮再不是个东西，如何不待见林瑞，可林瑞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另一个只是他堂叔的儿子，亲疏远近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当即他放开了林瑞，双眼一睁瞪着林汉云大喝到：“你要干什么？” 林汉云没想到林二壮居然隐约有护着林瑞的架势，脸上隐现怒意的瞪着林二壮：“是你要干什么吧？你爹你娘可都还在大牢里蹲着呢，吃不好， 睡不好不说，说不定还要被刑讯，你就这样护着你这个逆子？” “我...”林二壮面露难色，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林汉云又继续说道：“就算你不为你爹娘着想，我可看不得我根生大爷跟大娘他们这么大年龄了，还要蹲那又湿又潮的班房，住那老鼠跳蚤满地爬的大牢，吃着猪狗不吃的馊饭。既然你林二壮充好人下不去手，今天我就替你教训这个小畜生，让他去放了大爷大娘。” 林二壮的脸色更难看几分，恼怒的瞪了一眼林汉云。如今这林汉云就差指着鼻子直骂林二壮不孝顺了。 后林队谁不知道他林二壮对爹娘百依百顺，最为孝顺。 如果说林汉云的怒火点是没有儿子，而林二壮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不孝顺。从小在他的爹娘教育的理念里，就是老大继承家业，老二孝顺爹娘。 “林汉云，你懂个屁....” “嘿嘿，我不懂？可我不会看着我爹蹲大牢不管不顾，我不会亲手把我爹娘送到大牢里去。” 林瑞手握顶门棍，这次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林二壮大清早的来宅子拍门，果然是受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的挑拨。 应月娥的手拉着林瑞的胳膊，紧张的劝说到：“小瑞，咱们这就去公社，你给人家公安同志说一下，把你爷爷奶奶放回来吧，别让你爹在中间作难了。” 林瑞一点都不惊讶母亲有这种反应，毕竟，林瑞的这种做法，在现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确实有点大逆不道的味道。 林瑞看着紧张而渴望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说到：“娘，昨天他咋对你的，打我弟弟的你可是看到了，他们就是土匪一窝。这次要是轻饶了他们，以后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林瑞知道母亲对林二壮有着感情的，不是一次两次念叨他了，原本林瑞不想说这么多的。可现在，不得不给母亲说清楚：“娘，你信不信如果这次就这么轻松的把老宅的人放出来，不出三天，他们就敢指示我那分不清黑白的爹，来咱们家搬东西，长此以往，咱们家，啥也存不住，都会被他搬空。” 应月娥从来没想到这些，只是觉得状告爷爷奶奶，并且把他们送进治安所的做法，如果让不知情的外人知道，一定会损害他的声誉的。 名誉坏了，以后说亲结婚都是麻烦事，比如队里的林二虎，到现在还没有人给他提亲，不就是爷俩好吃懒做的名声在外吗。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心里已经生出了怀疑的问着林瑞：“小瑞，不会的吧？那可是你爹？” 林瑞冷哼一声：“我爹？哼，昨天他能看着老宅的人抢东西坐视不理，还帮他们拦住我。甚至昨天老宅的人推出去让他顶罪，他都愿意，如果真让他到家里抢东西，他会不来？” “这...” 应月娥这下是心里真的犹豫了，她眼睛看着林二壮，已经跟林汉云联合在一起的自家男人正在往儿子逼迫而来，又看了看一脸冷峻，持棍而立的儿子。嘴里不愿意承认，他心里已经自我明白，以她对老宅那些人的了解，林瑞说的一定能成为真的。 可现在将要上演人伦大战，她要咋办？ 第167章 小畜生 林汉云嘴角擒着狰狞的笑容，身边的林二壮终于要跟他联手了，林瑞敢对他老子动一下手，到时候他就要把林瑞打老子的事情宣传出去，让他这个上级授予的抓敌特的英雄称号名声扫地，林瑞必将声名狼藉。 如果林瑞不动手，凭借林二壮的战斗力，就算不能当主力，只要打好了辅助，今天至少也要打林瑞个半死，最好由林二壮完成最后一击，打死算求。 死了林瑞，对林根生林根才他们两家人都有利。应月娥跟林小平母女俩，到时候林根生他们老宅不待见，自己只要拿出来一些好处，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这孤儿寡母的。 到时候他这一脉，可以由林小平续阴脉，照样延续香火，至于林瑞，当他的孤魂野鬼去吧，连祖坟他都进不了 如果应月娥在带着小儿子独居此处，说不定，嘿嘿..... 说不定自己生儿子的梦想都能实现了，应月娥可是生了俩儿子的，这可是个好基座。 可以说林瑞这次动手还是不动手，这一石二鸟之计，他林汉云，都赢定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瑞凄惨的模样，林汉云激动的快要按耐不住了。 想到这里，林汉云看到林瑞手持的顶门棍，只觉得自己不是傻愣的林二壮，这要是手里没个挡头，遇到林瑞还是挨打的份儿。当即眼睛四处的找了一下，还真在西边的坑边上找到一根手腕粗一米左右的枯树杆提在手中又跑了过来。 当下挥舞了几下，觉得林瑞在用棍子打他，自己一定能挡住，林汉云手里有了家伙，心中也有了胆量。 “二壮，看到了吗？这就是个讨债鬼，敢拿着棍子对着你，这根本就没把你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你今天要是对他留手了，说不得这小畜生手里的棍子就要落在你的脑袋上。”林汉云肚子里还在阵阵绞痛，他还没忘记他爹对他的叮嘱，一定要鼓动着林二壮先动手，说起话来咬牙切齿，眼睛却贼亮的盯着林瑞，手里的棍子对林瑞指指点点。 却没有发现林二壮在听到他骂林瑞小畜生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 更让林汉云惊讶的是，林二壮脸色难看的，却在林瑞三四米的地方，却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林汉云连忙止住脚步催促着林二壮：“二壮，上啊，赶紧打啊，打服了这小畜生，你好去救你爹娘出来。” “林汉云，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坏种，到底安的什么歹毒心思，怂着当家的打自家孩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这个插嘴驴在伸头，我，我就让小瑞拿棍子敲死你。”应月娥寒着脸，急的对着林汉云就是破口大骂，生怕耳根子软的林二壮听了林汉云的鬼话。 在林汉云的印象里，应月娥几乎不会跟人生气起争执，就是一个任打任骂的人，今天这一骂，倒把林汉云给骂的愣住了。 林瑞感受最深，应月娥的变化虽然是在潜移默化中，但是总算有了点自主心思跟敢于反抗的勇气。 就连林二壮，也不由的微微一下惊讶，他总是觉得，此时的应月娥，跟以前的媳妇，有点不一样 了。 特别是应月娥说出这是他的家事的时候，更是微微一愣。家？他的家，不就是老宅吗？不就是爹娘吗？ “哼哼，你说的好听，啥你的家事？把我根生大爷大娘救出来，那就是我们一大家子的事。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俩被这个小畜生陷害，让他们这么大年龄了还受苦受难。应月娥你也是他们的儿媳妇，居然放任自己儿子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我看你也不是啥好人。” “二壮，这样的婆娘要她干啥，她要是再拦着，我看干脆连她一起打，你爹娘这事，说不定她也在中间起了泱泱事。” 林汉云阴森的目光扫过应月娥，继续在林二壮耳边挑拨离间，这次连应月娥也被他绕进去了。只是看他咬着一口白牙的狰狞，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憋着坏。 应月娥没想到林汉云这么大个男人居然如长舌妇一样搬弄是非，连忙对着林二壮摆着手辩解着：“当家的，我没有，我真不知道。昨天下午，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地里上工都没回来，你不要跟这个坏人走一块，他不安好心。” 林瑞止住了应月娥继续辩解下去，手里提着棍子，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盯着林汉云，却对身边的应月娥说到：“娘，你不用跟他说这么多，十足的小人一个，看着让人作呕。我现在都后悔，后悔在砖瓦厂那次敌特案件中把他给捞出来了。” 提起这事林汉云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毛一样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尖声大叫道：“你个小畜生，都怪你，明明你提前看出那人是敌特，不但没有提醒大家，还怂恿我往里面跳。我看你根本就没安好心思，诚心让我在外人面前出丑。就你这样的坏种，连亲爷爷亲奶奶你都能下狠心把他们送进去蹲大牢的人，你根本就不会有好心。” “再说了，老子根本不是敌特一伙的，人家公安同志双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是好同志。我能出来，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要不是你落井下石，老子根本不会被审讯。” 林汉云这是颠倒黑白，满嘴瞎话是张口就来，对于林瑞当时使出的援手，不但没有感恩，反而当做是林瑞破坏了他的地位，落了他的面子，让他作为带队队长失去了威风。 还有就是当时的嘉奖令上，去的人几乎都有份，只有林汉云没有名字在上面，这让他在队里几乎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 忘恩负义的见多了，林汉云这种反而视恩如仇的，林瑞是第一次遇到，至此之后，林汉云是真的上了林瑞的黑名单了。 农夫与蛇的故事不会上演第二遍。 此时的林二壮烦躁的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林汉云，只觉得他在自己耳边特别的聒噪，眼看林汉云悻悻的闭嘴，这才盯着林瑞：“臭小子，你到底去不去跟我一起去治安所，把你爷爷奶奶放出来？” 林瑞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到：“不可能，国家已经成立这么多年，凡是要讲究法律的，治安所的公安同志不可能听我的。我说让放就放，我说让抓就抓，你把人家治安所当什么了？过家家吗？” “二壮，你别听这个小畜生的，我爹早都打听清楚了，法律规定，咱们这属于家庭纠纷，只要这个小畜生撤诉，治安所就会把你爹娘放了的。我昨天就给你说了，这个小畜生就是个坏种，咱们先打他一顿，他就老实了，到时候自己就会乖乖的跟咱们走，你在这里跟他啰嗦个屁。” “你给我闭嘴，张口小畜生，闭口小畜生，我是他老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是老畜生？”林二壮暴躁的对着林汉云一声怒喝，倒是把林汉云吓的一跳，反过来一想，可不是嘛，骂林瑞就连着林二壮一起骂了？当即不好意思的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这个小畜..不，不，是这个小兔崽子太不是个东西了。” 林二壮冷哼一声，不搭理林汉云，他是憨憨，宝妈男，并不是傻，俩眼珠子瞪着林瑞大声说到：“臭小子，我不管，今天你去也得去治安所，不去也得去，你不去，老子就把你绑了去。” 林二壮说着，就往林瑞大踏步抓去。 林汉云提着手里的棍子，一路跟随林二壮掩杀了过来，他眼神里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只要林二壮在他面前挡住，看你林瑞敢不敢出棍。 自己手里捡来的这根根，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打出去嘛。 双方相距不过三四米而已，说时迟，做时快，不过三五步，林二壮踏到林瑞跟前，这个时候，一直掩藏在林二壮身边的林云生是悍然出棍，提起棍子就对准了林瑞的脑袋直接劈了过去。 林瑞岂能如他所愿，早就注意到林汉云了，看来刚刚的两棍子还没有打疼他，那就给他来个狠的。 林汉云躲在林二壮身后，林瑞的棍子自是打不到他，可林汉云却想差了一件事情，林瑞并不是不动的木桩子，他便宜老子想抓他，林汉云想落井下石，趁机暴揍他一顿，林瑞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等打。 直接一个侧身，转身往侧面退去，一下子跟林二壮拉开了距离，可是被林瑞盯上的林汉云则倒霉了。 前世的时候，林瑞可是在武馆里打过工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可是学了不少招式。 那边林汉云的棍子刚刚抡起来，林瑞再次的提着棍子往后蓄力，就在林汉云手里的棍子刚举过头顶，那林瑞的棍子再次如长蛇出击，直接往林汉云的肚腹部位刺了过来。 林汉云冷笑一声，早就防备林瑞这一招了，直接往林二壮身后边躲去，他就不信林瑞真敢打他老子...... 第168章 家事就是队里事 林汉云躲开了，林瑞一棍子落空，林二壮这时候也来到了跟前伸手直接往林瑞脖子上掐了过去，以前在老宅的时候，他每次揍林瑞的时候，都是掐着脖子就把林瑞扭走，林瑞动都不敢动。 习惯的的动作，这次林二壮却落空了，林二壮一愣，顿时怒了，嘴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躲？等会老子逮到你，看不揍死你。 林瑞不搭理他，只是追着林汉云打，可林汉云这次学精了，棍子比林瑞的短，还在坑边上风吹日晒的早就腐朽了，原本想要把棍子拨开，直接被林瑞一棍子敲断，还被林瑞找到机会一棍子捣在大腿上，把自己差点捅到在地上。 林瑞这家伙不当人子，人家那棍都是挥舞一片，偏偏他拿长棍当长枪刺，只要瞅准机会就躲开林二壮就是一下子，林汉云被林瑞刺的疼的哇哇叫，一时间三人你追我打，中间夹杂着林二壮的怒骂声，林汉云的催促声。 应月娥在旁边干着急，刚才她想去上前拉住林二壮，那娇小的身子直接被林二壮随手一拨，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此时天已经大亮，民兵已经换防，队里东南角，林瑞宅子这里才发生敌特入室这种特大型案件，可以说这里已经被队里列为巡防的必经之路，不得不重视。 这一闹，自然被民兵发现了。 他们都看到两个大人在追打林瑞，当然是上前去制止，还不等民兵来到跟前，勇猛的林瑞找准机会，又是一棍子直接甩在林汉云的大腿上。 直接打的林汉云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腿大声的哀嚎着。此时身后的林二壮也在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林瑞的衣领。 “小兔崽子，你在给我跑，在跑老子就扇你。” “林二壮，你干啥？赶紧给我放开林瑞，别逼我们动手，松开他。”赶过来的民兵可不管你是不是林瑞他老子，老远的就大声的制止他。 应月娥也连忙跑过来，拉住了林二壮的胳膊。 这么一闹，民兵终于赶到现场。 林二壮一瞪眼，理直气壮的叫到：“这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想揍就揍，关你啥事。” 林镇江一声冷哼，看了林二壮一眼不屑的说到：“林二壮，你说这话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不嫌亏心吗？你儿子咋不跟你住一起？你儿子？以前咋不看你叫这么亲切。咋了，看到林瑞有本事了，想要找林瑞来沾光的吧。” 跟着林镇江一起的巡防人员指着林二壮哈哈大笑。 林二壮顿时恼怒成羞：“你，林镇江你放屁，谁占他便宜了。我是他老子，想打就打” “你不占他便宜，那你揪着林瑞不放干啥？别你以为你是他老子，就敢随意殴打我的抓捕敌特的英雄，你敢动手，我们照样敢抓你游街去，不信你动手试试。”林镇江眼里瞪着危险的光芒盯着林二壮。 其他的民兵也都冷下脸来跃跃欲试。 应月娥一看这情况，当时就急眼了，连忙掰着林二壮的手，焦急的喊道：“当家的，你松开小瑞，松开他，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林镇江眼睛盯着林二壮，森然的说到：“就你这不知好歹的信球货，给你个家，你也过零散了。” 这是最近这两天，林二壮听到第二次有人说这话了，林二壮当时脑袋一懵，眼睛一瞪，松开林瑞的手，直接怒视林镇江低吼到：“你胡说，林镇江，别以为你手里有枪我就怕你。” 林镇江丝毫不惧，冷笑着一手把他拨开直接不搭理他。 反而来到抱着腿在地上还在喊着腿断了的林汉云跟前：“林汉云，人家爷俩闹矛盾是家务事，你在这里干嘛？” “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林镇江，你赶紧带我去医院，我的腿断了。”林汉云抱着腿哭喊着，疼的翻滚。 林镇江却丝毫不怜悯他，甚至还用脚踢了他的腿，不屑的喊道：“行了，你就别装了，要真腿断了，还能让你这样抱着翻滚？你要是在滚，说不定林瑞在打一棍子，可真断了。” 林镇江可是上过战场的，啥样的伤没见识过？断腿断胳膊他见的可以说比外科医生都多，在战场上帮战友接断肢是家常便饭，一看就是打到骨头上了，但不至于断裂的那种，挫伤肌肉是绝对的。 一句话，肉疼带着骨头疼，但是无大碍。 看一下林瑞这小子手里的木棍，林镇江不由的惊讶了一下，这小子，有点本事，明显这是有意为之，这要是真全力一棍打下去，骨头能给他打酥碎了。打断腿了要给看，打伤腿了，呵呵， 自个人疼去吧，这小子心黑。 林汉云疼的次牙咧嘴的，鼻子一把泪两行，听到林镇江的话，当时就气的骂了起来：“呜呜...林镇江你还是人吗？我腿都被林瑞打断了，你不把他抓起来，把我赶快送医院，还在这里幸灾乐祸，你这个民兵咋但的？我要去大队书记那告你去。” 这个时候，林瑞提着手里的棍子，直接猛的举起来冲着林汉云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大声的骂道：“去你大爷的王八蛋，挑拨离间，反正打断一条腿也是断，打断两条腿也一样，今天老子就把你的三条腿都打断，不但下半辈子让你爬着走，还让你做不成男人，反正你要了那玩意儿也没用。” 林汉云看着林瑞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吓的也不顾的哀嚎了，妈呀一声惨叫，直接双脚双手并用往前爬着逃了出去。 这看的林镇江等一众民兵哈哈大笑。 “林汉云，老子啥样的断胳膊腿的没见过，你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了我。” “哈哈，镇江可是战场上的接骨圣手，你不知道咱们队里的牲口断胳膊断腿的，林云生都是找他接吗？林汉云，你别跑啊，让镇江给你接接腿。” “来啊，王八蛋，你腿不是断了吗？过来，老子今个儿就成全你，有种别跑。”林瑞提着棍子又追了几步，还想继续追赶，却被应月娥给连忙拉了回来。 跑到远处的林汉云还用手扶着腿，那真是钻心的疼，仿佛肌肉都被打烂了一样，连忙卷起裤脚一看，已经青紫一片，冒出了血丝。 他恨恨的看着林瑞，林二壮不动手，他自己搞不过林瑞，现在林镇江来了，明显是在帮着林瑞。 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林二壮这王八蛋明显是放水了，他又不甘心就此离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直接大声的冲着林二壮喊道：“二壮，我今天要去看看根生大爷跟大娘去，看看他们在大牢里吃的好不，睡的好不。” “反正你二壮现在有了妻儿，也不要爹娘了，到时候我就告诉他们在大牢里放心的受罪吧，他们期待的二儿子根本就没打算把他们救出来。” 林二壮听到这话当场就气急眼了，冲着林汉云大声的喊道：“你，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不想救他们出来了？你要是敢瞎胡说，我，我揍你。” “你揍我，我也要说，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要真想把你爹娘他们救出来，你就带着这个小畜生去治安所，让他撤诉。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林汉云还在远处高声的大喊着。 林瑞听这话气的牙痒痒，顿时提着棍子往林汉云追赶了过来。 林镇江等一众民兵，也是气的破口大骂：“这种挑拨人家家庭和睦的缺德事，也就林汉云这种人能干的出来，怪不得他要绝后，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惩罚他。” “就是，就是，听说咱们队里崇山的婚事就是被他霍霍黄的。上次被崇山娘堵着门骂了三天，他都不敢吭声。” “就二壮这个憨货，估计也是被林根才，林汉云这爷俩搁中间一挑拨，才来找林瑞他们孤儿寡母的麻烦的。” “哼，怪不得这个整天围着他娘转的憨货，给他个好好的家，也能被他过零散了。王氏这个老妖婆也是功不可没。” “反正有我们在，这个憨货别想动林瑞一根汗毛，咱们队长可说了，要是林瑞在咱们队上再出了事，干脆咱们拿武装带自个儿上吊去吧。” 民兵们七嘴八舌的在这里说着，对着林二壮指指点点。 让本就恼怒的林二壮羞愧难当。可林汉云的话却又实实在在的被他听在耳朵里，一跺脚，怒视林瑞道：“小兔崽子，你赶紧跟我去治安所，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二壮，我看你动一下林瑞试试，你敢动他一手指头，别怪我先打断你的一条腿。”林镇江哗啦一下把肩膀上背的步枪拿在了手中，怒视着林二壮，一手握着枪托，举起来就要往林二壮身上砸。 林二壮吓的赶紧躲开，其他的民兵也是提着枪就要围过来，应月娥连忙拦在前面，不让民兵们打林二壮。林镇江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应月娥大声的喊道：“弟妹，他以前都那样对你，你还护着他，你让开，今天我要打醒这个信球货。” “你们不能打他，不能打他，当家的，你快走，赶快走吧...”应月娥一边挡着，一边推着林二壮离开，林二壮看着气势汹汹的林镇江他们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真要硬着头皮待下去，这枪托砸下去，可是老疼了。 看着林二壮离去的背影，林镇江他们纷纷收了枪托，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第169章 有个办法 林汉云跑了，林二壮也被民兵连连吓唬，在应月娥给他个台阶下了之后，他跑了。 林瑞把棍子竖在墙根上，对着一众民兵感谢。眼看无事了，民兵还有巡防任务，林镇江安慰了林瑞跟应月娥几句，以后这里将会是他们重点巡防的对方，说完就带着民兵离开，继续巡防去了。 应月娥母子三人目送民兵离开，这才回到自家院子里，林瑞随手插上大门，应月娥去打水洗脸，准备早饭。 农忙结束了，队里又要恢复两顿饭了，而且饭菜越来越不好。林瑞家里不缺吃的，自然也就不缺这一顿早餐饭。 就在这时，有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堂屋里钻了出来，怯生生的冲着应月娥喊道：“二婶...” “小敏也醒了，赶紧的过去洗把脸，二婶给你们准备早饭。”应月娥过去拨弄了一下林小敏枯黄的头发，看着小丫头眼里的惊恐，她可能醒了好大一会儿了。看着她那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这段时间吃大锅饭，谁家孩子不养的好好的，只有林小敏饿的瘦下来。 听到应月娥说早饭，林小敏眼睛一亮，连忙高兴的点了点头，去洗漱去了。 今天煮的是红薯干子稀饭，里面还有昨天晚上泡的黄豆一起煮里面。在没有大量肉食摄入的情况下，大豆就是最好的补充蛋白质的食物之一。 林瑞空间里有鸡有鱼，却不好经常拿出来。 林瑞烧火，应月娥收拾着碗筷，同时小心的拉开橱柜里面的一个暗格，里面有磨的很细的金黄色的棒子面粉，这是最上等的棒子面，没有一点棒子芯在里面。是林瑞在自己空间里用石磨磨了带出来的。 应月娥小心的挖了小半碗，用清水搅拌成糊糊，等会开锅了红薯干子跟黄豆煮好后，倒里面搅开，就是一锅粘稠的稀饭。 母子二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话，应月娥话里话外都还是对老宅事情的担忧：“小瑞，你真不打算把老宅的他们那些人放出来吗？” “娘，放不放，不是我说了算，是人家治安所的公安同志说了算。”林瑞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这话一早上母亲都问了三四遍了。这事他可不能说实话。 “可是你爹他，你爹他最在乎你爷爷奶奶的，你爹那人就是一根筋，还有林根才这个老狐狸在中间搅合着，你爷爷奶奶不出来，他还会来找你的。” 林瑞正在往炉灶里送柴火不由的一顿，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是的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原来只以为便宜老子脑筋轴，转的慢，好对付。现在看来，有了林根才这个老狐狸在后面推动，他还真有可能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可能会麻烦不断了。 要是真惹急了他， 就便宜老子那性格真敢蒙头盖脸的打自己一顿，到时候自己也只能抱头鼠窜。 有人说不能不见面？这里是林瑞的家，他又能去哪里？这个世上最亲的两个人都在这里。 可好不容易才找的这个机会把他们弄进去，要林瑞这么简单的就把老宅的人放出来，他又不甘心。 突然，林瑞想到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来，抬头看着应月娥，林瑞突然说到：“娘，你想不想爹？” 应月娥脸上突然一下慌乱，双颊都红了起来，拿起勺子直接在林瑞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带着几分的害羞怒斥道：“臭小子，胡说八道啥，没大没小的，找打是不是？” 林瑞捂着脑袋嘿嘿的一笑，看着母亲又要挥勺子，就连忙说到：“娘，娘，别打，别打了，再打可就打傻了，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让爹来咱们这宅子里住？” 应月娥眼睛陡然一亮，闪耀出一种莫名的光芒，可是不过一下，似乎想起来什么，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都有些飘忽的说到：“你爹咋可能同意来咱们宅子里过活，他不会离开你爷爷奶奶的。” 林瑞对她神秘的一笑，轻声的说到：“事在人为嘛，事情总会在变的，比如这一次，我爹就没有打我，不是吗？娘，只要你听我的，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让我爹回心转意呢？” 说真的，对这个便宜老子，林瑞是没有任何好印象，包括原主也是的，从原主的记忆里，林二壮是沉默寡言的人，在家里最大的作用，就是当爷爷奶奶一家人的声控机器。 他们让林二壮干嘛，林二壮就干嘛，打老婆，打孩子，扶持老大家里，干最多的活，分最少的利，就如这次林瑞分家，林二壮二话不说，第一个反应就是跟着爹娘过。 可这次，林瑞却看到了这个便宜老子，似乎有些不同了。 应月娥狐疑的看了一眼儿子，自己过了十几年的男人，她最清楚是什么牛脾气了，她根本就不抱希望。 却看到大儿子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耳语起来。 听到儿子的计策，先是一阵惊讶，而后又紧张又狐疑的看着林瑞，应月娥忐忑的问道：“小瑞，这真能成吗？真能让你爹回心转意吗?” 林瑞却一脸正本的看着母亲，给她打着气：“娘，爹也不是石头人，就是石头人也有被捂热的时候，你说是吧？” “你看爹，自从咱们离开老宅后，他穿的衣服都是破洞也没有人缝缝补补，脚上的草鞋都磨透了，也没有人给他换新的，你看看他身上瘦的，肋骨都是一根一根的。自从咱们离开老宅，他至少瘦了七八斤肉了。” “这次老宅的人不在了，不正是给娘你空出来了机会吗？就算爹不回咱们新宅子，嘿嘿，最起码心里会念叨着娘的好，等那俩老的都完犊子了，不信爹还愿意一个人过。” 应月娥眼睛陡然一亮，面上露出欣喜，她觉得儿子说的这事，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不过，还是敲了一下林瑞的脑袋：“臭小子，啥叫完犊子，以后不准这样说，咋说那也是你爷爷奶奶。” “哎呦，这不是没人吗?”林瑞假装被敲疼了捂住脑袋搞怪，看着锅里冒起的热气泡，连忙抽调底火，对着应月娥说到：“赶紧的，锅里好了，把饭盛出来。” 林瑞出去洗了一下手，把在门口玩的林小平跟林小敏俩人叫了过来，让二人又洗了一把脏兮兮的小手，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玩泥巴的。 林小平，林小敏俩小孩高兴的去吃早餐，林小敏是昨天晚上来的，她一个人很害怕面对林二壮，怕被林二壮拿她出恶气打死，便偷偷的跑来了林瑞家里。整个后林队，她也只有这个地方能给她安全感。 “娘，你这是干嘛去？”刚进厨房的门，就看到应月娥提着一个大竹筒急匆匆的往外走，边走，那大竹筒还冒着热气。 应月娥走的匆忙，只留下一句话：“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干嘛，赶紧的，让你哥哥给你们盛饭，你你们三个先吃早饭。” 林瑞看着急匆匆离去的母亲，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纵然林二壮对应月娥再不好，如今应月娥还是惦记着他的。 “来，你们俩，赶紧的过来端碗，一人一碗，还有，一人一个咸鸭蛋。”林瑞变戏法似的从一个碗地下拿出来仨青皮鸭蛋，俩小孩一人分一个，碗底还有一个，那是给应月娥留的。 这是上次林瑞在鬼市上碰到一个老农卖的鸭蛋，他给一锅端了。如今空间里，真正的是鸡鸭成群。 “咸鸭蛋？”林小平眼睛贼亮的接过来了。 林小敏也是眼睛一亮，刚想伸出来的小手，瞬间又缩了回去了：“二哥，我不吃咸鸭蛋，我喝粥就能喝饱了。”说着，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已经剥开鸭蛋皮，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蛋清，还有油汪汪的金黄色蛋黄。忍不住吞咽口水。 林瑞一把抓过来她的小手把咸鸭蛋塞给了她：“行了，拿着吧，二哥吃不完，这个你替二哥吃了。” 小丫头，这不叫矜持，这叫害怕，在老宅打出来的习惯，好吃的，从来没有她的分，能活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啊。 林小平熟练的在蛋白上抠出一个小洞，然后对准小洞猛的一洗，里面淌出来的蛋黄油便被他吸入口里。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对着旁边的林小敏说到：“赶紧吃吧，一人一个，等会放的时间长了，里面的黄油油就跑了，嗯，真好吃。” 这时候林瑞也拿起一个咸鸭蛋剥开青皮，随手把咸鸭蛋掰成两半扔进碗里，拿起筷子端起碗吃了起来，林出厨房门，还对俩小家伙说了一句：“一人一碗，今天烧的又点少，剩下的给娘留着。” 林小平吸溜完了蛋黄，也学着林瑞的样子，把剩下的掰开了扔进了黄豆红薯干子汤碗里，吸溜了一口碗边儿，还看着大门外，忍不住问着林瑞：“二哥，娘咋不吃饭，娘干嘛去了？” 第170章 一年忙到头 早晨的太阳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反而有种冷飕飕的感觉.骑在自行车上，安排好了生产队里的活，又在队部里，在林根才的主持下，开了次后林队的干部会议。 是的，现在的林瑞，论起地位跟实力，已经是生产队里的第三号人物了，绝对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 会议的内容无外乎就是秋季公粮收缴问题，上级已经在催促了。 对于社员收成的分配问题，一年有夏季跟秋季两个茬口。以前林瑞不知道具体的分配方式，今天开会才知道，第一首要保证先是交足国家公粮，这个是无论如何都少不掉的。 然后是公社里的提留粮同样不能少，接下来才是生产队里的储备粮跟饲料粮，还有队里必须留足够了下一茬的种子，剩下的才是社员们的口粮。 这样杂七杂八的算起来，基本上去掉百分之三十的总收成了。 如果是以往，按照政策，成年人每人每年的口粮应该是480斤，十岁之下儿童减半，这里面还有粗细粮都有，而且粗粮占大部分。 剩下的部分，可以卖给粮点，这是平价粮，国家会给钱的，公粮跟公社提留粮是没有钱拿的。年底了，生产队卖的钱，就可以根据大家的工分多少，在分钱，分物资，还有菜，油，等物资，甚至年底的时候，还有一批生活用票要发。 今年因为下半年改为大锅饭了，粮食这块要怎么处理，还有物资要怎么分配，都必须要提前拟好章程。 林瑞就是一个新萌，全程带着耳朵听就是。 开完工作会议，林瑞出了队部的大门，伸了个懒腰，等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林有才才从里面出来。 拍了拍林瑞的肩膀，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这小子，净给我找麻烦，走吧，咱们一起去治安所吧。” 昨天抓走了林根生一家人，他作为生产队的队长，必须要去治安所了解一下情况。 “队长，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吧，我好好的带回来的东西，平白无故的被人抢了，报警抓人不是正常吗？给你找麻烦的是他们，不是我。” “你这小子，欺负我不在现场是吧，当时林东来可在那边，好多社员也在。你小子只要吱一声，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抢走你的东西？明显你就是憋着坏呢。”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这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队里凡是有八个心眼子的人，谁看不明白你这骚操作？ “污蔑，绝对是对我的污蔑，我是诚实正直老实的好社员，从不想给队里添麻烦，那些社员要是动手，万一闹出个好歹，人家本来还是好心，到时候我那奶奶要是在一闹腾，这不是给人家热心群众招祸吗？” “你看看，现在交给公安来处理，没有那么多麻烦，还省事了，多好。” “省事？”林有才瞪了他一眼，大声的喊道：“省个屁的事，那是你省事了，你知道老子我要三天跑八趟，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还要管你这家事。” 说着，一把推开林瑞，自己登上了自行车：“还是我带你吧，就你这小身板，等你带着我到了公社还不得吃午饭。” 林瑞嘿嘿一笑，直接跳上了自行车后座，又夸了几句队长就是体壮有力，这车子交到他手里，速度就是飞快。 林有才不吃他这套乾坤大挪移，直接说到：“你小子准备咋办？不会真准备对你家老宅的那几个人上诉判刑吧？” 林瑞笑了笑说到：“法律之下，人人平等，队长，现在是讲法律的时代，不是我想或者我不想就能干预的了的，这要看他们犯的事够不够刑法了。” 林有才听的一愣，没想到林瑞会这样回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林瑞，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个明白来，因为太专注自行车差点骑生产地里去，也没从林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个一二三来、 本来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劝说林瑞，可却不知道如何说起了。 一路上林有才几次找到机会，想要挑起这个话题，都被林瑞跳开了，来到治安所，林瑞放下林有才，意外的发现林根才这个老家伙居然正在治安所里面在跟公安同志说着什么。 怪不得早上闹的这么厉害，这个老东西都没有露面，原来到这里来了。 林瑞冷笑一声，心里暗自猜测着这老东西不知道在憋着啥坏呢，前段时间两家结对子干活闹的不可开交，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他不信小肚鸡肠的林根才会这么大肚的来看望老宅的人。 林有才依旧想要让林瑞进去治安所，企图让林瑞跟张所长说说，看能否放出来林根生他们，他可不听林有才的劝阻，笑着骑自行车离开了。 今天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昨天下午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朱五，他说总爷回来了，让他今天去一趟，而且俩人约定今天还有一些票据要交易。 反正这次是个机会，林瑞准备趁着这次机会，多捣腾点东西回家过冬。 路过卖肉的朱屠夫摊子的时候，林瑞停下车子走了过去，习惯性的掏出来一根烟递给了朱屠夫。 今天来的晚了，摊位上的肥膘好肉都被人挑走了，只剩下一块猪后臀肉，都是瘦肉，还有一些骨头。前世养成的习惯，极爱吃的就是骨头汤以及粉肉汤，除了里脊就是后臀肉是猪身上最好做粉肉汤的部位了。 “朱大哥，这些东西给我留着吧，我去拿点票回来，现在手里票不够了。” “这些都要？这块后臀肉可有个五六斤的？”朱屠子也是吃了一惊，这可是五六斤肉，凭借俩人的关系，就算自己把价格定便宜点。肥肉八毛一斤，偏瘦的也能卖七毛，就算这块几乎纯瘦的，那至少也要六毛五一斤吧，不算票，这些至少三四块钱。 “要不，我先给你钱吧，这是五块钱，先放你这人，肉也不先拿走，朱大哥帮我留着。等下我拿来票再给朱大哥送来。”林瑞想了想，掏出来五块钱放桌子上。 朱屠子一愣，这可是五块钱，这小子就放这里了？不过，掂量了一下这块肉，也就六斤不到，五块多钱，连钱加票也就是六块钱差不多。 当下，朱屠夫直接把肉推给了林瑞，又把桌子上的两根连着蹄子的腿子骨也拿了出来，直接说到：“行了，肉我就不称了，你给六块钱，肉呢，你带走，哥哥我保你不吃亏。这样你也不要在来回跑一趟了。其他的事情我负责摆平，这连根腿子骨也送你了，回去给家里人熬汤喝。” “哥哥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朱屠夫笑着把肉推了过去。 林瑞面上一喜，当即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钱递给了朱屠夫。 随后，他把手里的半包经济烟放在了案板上往前推了一下：“那可是谢谢朱大哥了，这半包烟我都快装坏了，麻烦朱大哥帮我抽了吧，我也抽不惯这味道。” 朱屠夫是抽烟的，半包烟不贵，也只是二三分钱，但是这表明一个态度，林瑞这小子，会做事。而且还不差钱，就算是工人家庭也舍不得一次性拿出来六块钱买肉吃，更何况这家伙隔三差五的买一次，每一次都买几块钱的。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猪肉卖的再多，那是公家的，这包烟，那是自己的。 朱屠夫一笑，：“那老哥哥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个烟，十几年了，老味道，熟悉了。” 朱屠夫说着，随手把烟抓起来塞到口袋里，又拿起砍刀咔嚓咔嚓把棒骨头从中斩断，又把猪蹄子骨头剁开连着筋皮，找个绳子给拴好，连肉一起，递给了林瑞。 “还是老哥这手艺，真是绝了，敲断骨头连着筋。”林瑞不由的发出感慨，很羡慕朱屠夫下刀的本事，一刀下去，说切一斤，绝不会多半两，肉在他手上一过手，马上就知道重量。 别的摊位上的秤钩子都磨的锃亮，他一个卖肉的反而秤钩子都快生锈了。 提起刀工，朱屠子就得意洋洋的，直言十里八村，他刀工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林瑞又奉承了几句，把肉挂在车把上，推起车子就要离开。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扭头又问道：“朱大哥，能搞副心肝肺不？老弟我把钱先压你这里，嗯，最主要的是猪肝。” 猪杂这东西，是不要票的，还有猪血，一般都是屠夫的福利。在卖肉的桌子上，很少看到有卖猪杂这些东西的。 林瑞之所以买这些东西，是为了给应月娥跟林小平吃。 林瑞发现夜晚他们俩人几乎看不到东西，这是缺乏某种东西造成的，原本他有碳基生物饮用水，但是总体来说没有猪肝补的快。 朱屠夫呵呵一笑：“别人没有，老弟你还能没有吗？后天吧，后天我给你准备好，你来拿？小兄弟，要连猪头一起要不？这个划算，不要票。” 林瑞一喜，连忙点头，这年头，不在食品厂有点关系，真不好搞到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原因，这些都不要票，而且价格便宜，才一毛钱斤...... 第171章 总爷回来了 跟朱屠夫约定好了明天来拿猪头，连带着心肝肺的猪下水一套，林瑞骑着自行车去了朱五的院子。 标志性的歪脖子树，最里面的小院子，林瑞敲门进去的时候，是朱五开的门。让林瑞惊讶的是，今天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就连院子里树上放哨的人都没有预留。 “你小子，赶紧过来吧。也不知道总爷是看上你小子哪一点了，已经等你好大一会儿了。”打开门，朱五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林瑞，有些吃味的说着。 说着，便引林瑞进了撒满了碎银一般阳光的院子里，在院子中央的位置，还是那棵老枣树下。放着一张枣红色在他们这个地方极为罕见的矮脚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果脯，坚果之类的，还有花生瓜子，分别用几个描花的青瓷盘子装着。 在桌子的旁边，是一个用一种林瑞看不出材质的绛紫色藤条编造的躺椅上，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男人正躺在躺椅上，一手拿着一个紫砂小嘴儿壶，不时的吸溜上一小口，另一只手，正随着一台放在矮脚桌子上的收音机里播放的戏剧不时的打着拍子。 这年代的收音机就算是大城市，那也是人人羡慕的家用电器，整个林洼大队，林瑞都不曾听闻过谁家里有过收音机。 在躺椅的另外一边，是一个泥煤小炉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烧的是什么薪柴，微红的火焰舔舐着上面坐着的一个紫砂烧水壶底，火光如珀。 催发着紫砂壶里的水轻微的沸腾，便从壶嘴里催发的蒸汽形成一道烟雾，顺着壶嘴扶摇直上。 院中除了此人，林瑞并没有感觉到再有其他人的存在，那此人也只能是那位几天未见的总爷了。 此时的总爷，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种很会享受的那种富家翁的状态来。 林瑞来到枣树下，一眼就看到总爷那张带着疤痕的标志性的脸孔，连忙拱手问好：“总爷，小子我来晚了，真是抱歉。” 总爷这个时候才略微一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林瑞，又重新躺了下去，叹了一口气，说到：“小子，这次出了点事，你那两只鸡，没保住，等下让小五作价赔给你。” 总爷话音未落，朱五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钞票，看来是提前准备好了。 林瑞本来还满怀希望的，听到这话，不由的内心里一叹，本以为这位总爷是个人物，应该有门路，没想到还是是受了。 不过，两只鸡而已，这个总爷，看朱五对他言听计从，一副尊敬的样子，朱五已经能把持住黑市了，总爷的地位，岂不是更高？ 林瑞可不舍得丢了这条线，林瑞连忙把朱五递过来的钱推回去，洒脱的一笑说到：“总爷，两只鸡而已，小子还是折的起的。本来就是托总爷您办事，要是这两只鸡还算在您头上，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骂我小子不懂规矩。” “鸡没了就没了，只要总爷您安全，就是万事大吉。” 总爷听到林瑞的话，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眼睛陡然一亮，林瑞觉得总爷的目光这一瞬间有些刺眼。 正当林瑞因为不适应准备眯下眼睛的时候，那光却又陡然消失了，只听总爷沉声说到：“真不用我赔你鸡钱？这可不是小数目，七块钱呐。一个学徒工一个月也就十七块八毛钱。到时候你这是鸡没了，钱也没捞着，回家里不好交差吧？” 林瑞闻言确是哈哈一笑：“总爷说笑了，既然这两只鸡是我拿出来的，当然是我做主了，回去我家里人也说不出来什么。再说了，当时是我先找的总爷您，这真的不怪您。” “哈哈，你这小子，局气，咋样，朱五，我就说了，小兄弟不是那个小气的人，这次你小子输了吧。”总爷手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刚才那一刻，他如富家翁，现在这一刻确是显得豪迈如歌。让林瑞看的不禁眼前一亮，这种气势，才应该配的上总爷。 朱五埋怨似的看了一眼林瑞，嗡声说到：“都怪你小子，害的我得不到那件东西了，我可是念念已久了。” 林瑞挠了挠头，看着二人：“总爷，五哥，这是？啥个意思？” 总爷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林瑞的肩膀，露出满意的笑容，而那斩断眉毛的那道伤疤，凭空的给他添了几分的草莽气息。 “你小子不错。我巴总岂能是贪图小兄弟便宜的人，不过呢，成品的玉器这次是没能给你找到，倒是带来了这个东西，不知道小兄弟愿意要不愿意要？” 这个时候，朱五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块馒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了桌面上。 林瑞一楞，起初不明白这位总爷是啥意思，难不成真准备拿石头赔自己啊。 可是，当他看到石头上磨掉的一层皮，露出里面的一抹细腻的羊脂的时候，不由的惊讶出来：“这是，玉石原石？” 有碍于后世网络的发达，以及各个类型的网络文学的出现，赌石这个行当在前世的时候曾经让他入迷，曾以为自己看了三集专门介绍赌石的节目，就意气风发的去了腾冲。 结果，学费交了不少，带回来的石头是不少，都当成了给自己的警钟。在腾冲的那几天了，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难道，现在就有赌石这个行当了吗？林瑞不由的心中暗自惊讶的想着。 这位总爷看到李瑞脱口而出的样子，不由的惊异了一声：“我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小兄弟确实见识非凡。明珠蒙尘，宝石生皮。不懂行的人，就是送给他这块东西，他也弃之如弊，既然小兄弟懂行，那就好说了。” 林瑞摇了摇头，上前拿着这块石头在手里一遍翻看着，只是磨了一点皮，如果根据三集赌石综艺片上的知识点来看，这倒是一块好料子。 他忍不住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原石一边感慨的说到：“总爷，您抬举我了，我只是听说过这东西，要说懂，我连皮毛都说不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可惜，现在没有强光透灯，不然可以看一下里面的油润程度了。羊脂白玉，细腻如脂。能让实验空间疯狂的提示吸收能源的声音，这块原石，绝对成色不错。 林瑞有些不舍的把石头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小口抿着紫砂手壶里的茶水的总爷，一脸肯定的说着：“总爷，这块石头咋说？你给个价，小子我补给你。” 总爷对林瑞越发的赞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带着几分的笑意对林瑞说到：“你小子真要这块石头？我可告诉你，隔皮猜瓜爷们我是一猜一个准，可是隔着石头皮猜里面是否有玉，爷们我可是外行。咱爷们今个儿也不拿你当外人，这是我用一只鸡，从一朋友那边换来的，他告诉我里面有玉石。另外一只鸡，被我俩吃了。” “这块石头给你抵两只鸡的账，你看咋样？” 林瑞拿着石头愣住了，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原石啊，搞不好，里面切出来的东西.... 不过，下一刻，林瑞不由的笑了，自己以前世的标准衡量现在玉石的价格，真是脑袋秀逗了。 所谓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巾。 国家百年动乱，方才安定下来，现在人民刚吃饱穿暖，从上到下一心一意只想着大建设前进，一切玩物丧志的东西，统统被扫进了垃圾篓里。 玉石，在普通人眼里看来真跟顽石差不多的东西，不值钱的。 也许在某些人的眼里，羊脂白玉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这某些人现在太小众了。在广大人民群众眼里，这就是个破石头而已。 说白了，他还真不一定有只鸡值钱。 林瑞把石头拿在手中，随手装进了口袋里，笑着说到：“总爷说咋，咱就咋办。总爷，小子我这里谢谢了，回头我就找人把这东西起出来，雕几块玉佛牌牌给我奶奶戴上，保佑我奶奶身体尽快安康。” 说到这里，林瑞又说到：“总爷，您看，下次还要是有这种玉石原石，翡翠原石啊，总爷随便整，价格嘛，也随便总爷开，只要是这些好东西，我多多益善。” 巴总有些惊讶了：“小子，这东西，可不便宜的，这次我能换一只鸡，那是因为我那朋友三个月不知道肉味儿了，才舍得换的，要是按照正常价格，你那两只鸡，还真不一定能换来这块石头。” 林瑞听到这话，心里高兴了，看来，这位总爷，还真有门路。 “钱，没问题，总爷放心的收就是了。”林瑞拍着胸脯保证，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子钱拍在放桌上：“总爷，我奶奶是我家里最重要的人，为了她老人家的健康，我们一大家子会穷尽所有。这一百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下总爷可以放心了吧？ ” 总爷跟朱五看到那一沓子钱，顿时露出吃惊的样子，再看林瑞的目光，果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没想到小兄弟深藏不露啊。”总爷感慨了一句，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不是没有这么多钱，只是很吃惊，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子，居然随手就掏出来这么多钱。 朱五更是连连打量了林瑞好大一会儿，看着那一百块钱，忍不住吞了口水。这可是一百块，别看他一年进账也有上百块，别忘了，那只是进账，除掉吃花，他一年还真拉不下几个钱...... 第172章 神秘的背景 总爷随意的拿起那一百块钱，用手哗啦啦的拨弄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瑞说到：“小子，你是认真的？” 林瑞认真的点了点头：“总爷，我咋敢欺骗您，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最好能收到原石，实在不行，玉件也行。总爷看着收，只要是玉石类的，有多少，我要多少，一句话，钱，不是问题。” 林瑞原本是打算偷偷的发育，苟着生活，默默的享受，可是实验空间的能源危机，如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把能源补充到一个稳定的位置，林瑞就算暴露出一部分实力也在所不惜了。 至于总爷会不会想着黑吃黑？ 林瑞表示，他空间里的枪，已经尘封已久了，自从拿到子弹后，还没有开过火呢。 总爷又把手里的钱扔到桌子上，依旧保持刚才的表情，这个人定当是个表情管理高手，外人别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只听总爷淡淡的说到：“钱是好东西，可现在不是平时，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城里的供应粮开始缩减比例了。如果你那种肥美的大公鸡还能搞来，我说不定还真能给你换到几块原石来。” “这个...”林瑞没有马上答应，沉吟了一下。 林瑞看了一眼总爷，似乎心里明白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总爷，你知道的，这么大的公鸡，可是不好找的，不过，总爷要能搞到玉石，放心，我就发动我们的宗族力量，一定能给总爷在找几只这种大公鸡的，我敢保证，每一只都不比前两只小。” “行，我找到了货，就让老五通知你，这次最迟三天就会有结果，放心，不会在像这次了。” “一切，就拜托总爷了。总爷，五哥，你们忙，小子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急着要用玉石呢。”林瑞说着，拱手给二人告别。 看着林瑞退出了院子，朱五看着总爷，有些疑惑的说到：“总爷，那公鸡虽然个头不小，要是真仔细去乡下搂耙一番，也不是找不到，你怎么？” “你是说我怎么给他这么高的价格吧？”总爷眼神不由的望向了天空，眼神变得有些虚幻了起来：“老五，你不知道我这次去了哪里吧？省城。” 朱五原本也奇怪，总爷这次咋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去了省城，那就说得通了。 这时，只听总爷又说：“这次是应人邀请去了省城任家，任家老太爷身体欠安，有位老神医给他开出了一个方子叫重明九阳散。” “任家？”朱五一声惊呼：“总爷，你说的任家，不会就是咱们县里，那个任家吧？” 总爷点了点头，不过却忍不住露出嘲笑的表情说到：“呵呵，咱们这个任家，只是任家的一个分支罢了，真实的任家，呵呵。” 说到这里，总爷也不予说下去了，朱五明白了，县城里的任家都能让第一把手颇为忌惮了，那省城的本家，又有多强大啊。 可这些真不是他这个在乡下公社厮混的底层人士能够揣摩的，但是依旧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起来。 “难道说，那任家老太爷配的这个药方子，需要用到大公鸡？是了，公鸡又叫重明鸟，用鸡血配药很正常。可是不对啊，以任家的实力，啥样的公鸡搞不到？难道，这小子的大公鸡，有啥奇特的地方？” 总爷点了点头，对朱五露出几分的赞许说到：“你小子面憨心明着呢。比鬼眼刘二那家伙还要精明。那家伙，钻到钱眼里去了，只能止住心中贪念，束住双手，你才能活的长久，不然呐，呵呵...” 总爷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又感慨的说到：“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公鸡血有啥奇特的地方，用他那两只鸡血配的药，药效居然提高了三成。” 朱五惊呆了，三成是个啥概念，本来十天能看好的病，七天痊愈，本来必死的病，用了这个药，说不定就能减轻症状，甚至，控制住病情。 这是什么概念！神效啊。 怪不得总爷能用两只鸡，换一块羊脂白玉的原石出来。 朱五突然又想到一些事情，连忙问道：“总爷，那您这换来的东西，都白给他了，您这不是白帮那小子跑腿了?” “你啊，刚才才夸过你，咋还是着眼于眼前了，如果我提供的公鸡配的药，能治好任家老太爷的病......” 心思玲珑的人不用细说，朱五也是一点就透。 突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脸色一变，急忙说到：“总爷，你知道崔家的那小子前几天被人打了，打人的就是这个小兄弟。前些日子姓崔的小子找我帮他找回场子，被我拒绝了。后来刘老二接了这事，据说，姓崔的这次是下了杀心，他提供给刘老二这个，务必要让刘老二给他报仇雪恨。” 朱五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打枪的姿势。 总爷不由的双眼一眯：“姓崔的，跟任家关系密切，要是没有任家护着他，就凭姓崔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都被人打落了。他们家里有枪，很正常。” “总爷，要不要我去警告刘老二，让他放弃这次行动。要是刘老二这次真把那小子给办了，岂不是...” 总爷听了却摇了摇头：“你啊，老五，你以为随手都能掏出来一百块钱的人，能是简单的人吗？姓崔的小子跋扈惯了，上次几个人都被这小子打了。就算你遇到他们那几个小年轻也不能全身而退吧，刚才你看到那小子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刘老二这次，死定了。” “至于我这边，呵呵，任家虽然势力庞大，对我来说，能攀上也只是多一条路，攀不上，也就攀不上吧，没啥可惜的，他们家的做事风格，其实我有些不喜欢的。” 朱五听后先是一愣，不过一会儿，就回过神来了。打死了那小子，他家人必定会报复，而打不死那小子，凭借那小子的做派，岂会放过刘老二？而且，刘老二这次很可能是踢到铁板了。 想到这里，朱五浑身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还好自己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迷住了双眼。但是，跟这种来历不明却又很厉害的人打交道，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总爷，这小子好像是最近才出现的，要不要，我去找人摸一摸这小子的跟脚？” “千万别...”这次总爷直接出手打断了朱五的想法。 林瑞搞这么多玉石，绝对不是像他说的，要给他奶奶做玉牌养身体，这不由的让他想起了一件前些年的旧事...... 林瑞斗兜里揣着原石，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快速的离开了朱五的小院，又去供销社门口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陈建林回来。 林瑞便骑上自行车，飞快的离开了向阳公社，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向阳公社后，立马就有一个小年轻飞快的登上一辆自行车，往人民饭店飞驰而去，二话不说，进入了里面的小包间...... 前林后林交接地方的芦苇荡，林瑞找个隐蔽的地方，连人带自行车一起收紧了空间内，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拿出了那块玉石原石，直接下达了吸收的命令。 只看伴随着灰色的雾气升腾而起，玉石原石上被开窗的那块位置，其内的光泽逐渐 的暗淡，几个呼吸的时间，玉石原石上再没有灰色能量飘出来。 林瑞顿时感受到了空间能量的现存数量：“可用于物种进化实验，超越十次机会，一但能源耗尽，空间将会陷入再次休眠，最终会危及自己性命。” 这一块玉石原石，直接给林瑞提供了四次的物种进化的实验机会，算起来比玉石件的划算多了。 终于到了十次的红线了，他激动的来到试验台前，刚想操作，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如果不浪，这十次可保他十年正常开销。 如果想要浪一把，那就一次用光。 真说起来，十次也才刚过警戒线，再等等，再等等，等陈建林回来，或者等总爷下次在带回玉石来，至少吸收完了能量，让实验次数超过十次，不要实验完了一次，空间能源再次见底。 林瑞真的很想看一下，这个实验到底是以何种方式进行，进行定向实验的。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林瑞放出了自行车，骑回了生产队。 林瑞名义上是在公社里领了任务的，再加上他那抓捕敌特英雄的名头，就算是遇到巡逻的民兵也会挥手放行。 大队部里，部分社员在扒红薯，拔棉柴，摘棉花，队里，一些行动能力差的老弱妇孺们，纷纷围着生产队的大晾场上，用手一个一个的抠着玉米粒子，为交秋季公粮做着准备。 有手劲儿打的，只要扣掉一两行玉米粒子，剩下的双手来回揉搓几下子，就把玉米粒子搓下来了，可这种方法终究不能长久。 太费劲不说，还废手。 这让前世曾经生活在农村老家的林瑞想到了一种手摇的搓玉米的机器，当时可是风靡八九十年代。 可惜那东西是生铁铸造的，生产队里的不能用的铁家伙上次都搜集走了，估计除了一些必需品，现在想找点铁器都很难。 总的来说，这手摇的剥玉米粒子机器也是利用钝角刺磨蹭把玉米粒子搓掉，起到快速剥粒子的目的。 林瑞隐约的还记得后世的时候，一些人用一些啤酒瓶盖，钉在木板上，如同洗衣服一样来回搓，很快就把一个玉米棒子搓干净。 还有人用玉米搓，就是一块方木上中间挖个浅浅的引导弧形凹槽好让玉米在里面通行，在凹槽中间挖个洞，在洞边上斜着钉一个钉子，把尖端的部位露出来一个玉米粒的长度，这样给一个完整的玉米间行之后，方便手搓。 缺点就是一不小心能刺到手，有些危险。 林瑞看着大家手搓玉米，一个个不时的甩一下手，还有的人手指头都搓破了，只能换着手搓。林瑞叹了一口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林瑞决定做一个搓玉米的东西出来，不但能提高效率，也能减轻大家对手的损伤...... 第173章 搓粒子神器问世 下午，林有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晾晒场上的几个老娘们正在那边的哈哈大笑着，走近一看，原来他们都坐在板凳上，每人身前放着一个荆条框，每人荆条框子里都满满的一筐的玉米粒子。 林有才抬头看了看天，才半下午，离下工还早呢，顿时惊讶了：“四驴子家的，丰收家的，昨天晚上你们家老爷们在床上是多卖力，让你们今天大半天就完成了一天的任务量？” 一人每天定量是这一荆条筐的玉米粒，差不多一百来斤左右。今天这才半下午就搞完了，怪不得林有才惊讶。 四驴子媳妇张彩娥嘴巴也不是个饶人的主，要不然也不会把倔强的四驴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听到林有才的荤话不但没有害羞，当时就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有才，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立马就反击起来：“还队长呢，我咋感觉你就是个小豆虫，看看裤裆里松松垮垮的，连个小囊包都没有，怪不得你媳妇天天跟个怨妇一样愁眉苦脸的。” 张彩娥说到这里，又对着周围坐着的几个妇人一挑头，笑着说到：“大家伙说是不是啊，都说林队长厉害，我看呐，就是银杆蜡头的货色。” “哈哈....” “彩娥说的还真是的，队长没有囊包，一定是三寸丁。” “嘿嘿，还是彩娥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 “咱们队里谁也没有彩娥滋润的最好，四驴子，可是有个驴家伙。” “队长，你要不回头把咱生产队的驴子宰一头，它那套家伙事儿给你吃了，人家说吃啥补啥，看你的小豆虫能不能长成小泥鳅。” 林根才懊恼不已，恨不得扇一下自己的嘴巴子，让自己嘴贱，招惹这几个婆娘子干啥。 他刚说一句话，就被几个婆娘子架枪带棒打的溃不成军，这些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婆娘子，天天跟自家男人在床头上打架，平时生产地里干活跟老爷们打嘴架，啥样的洋荤都敢开，这会儿一个个的眼睛直往林有才的下三路瞅。 看的林有才下三路冷飕飕的，直接扔下一句话，逃也似的跑了：“我看你们以前就是磨洋工，今天看我不在，终于拿出本事了，明天我让林瑞把工作量给你定量加倍。” 他觉得再不跑，这群娘们真敢动手扒了他裤子，让他清白不保。 “切，就你，除了催着我们干活，啥时候关心过我们干活累不累，苦不苦的？你跟人家林瑞比，差远了。哼，加倍就加倍，你以为老娘怕你。” 张彩娥说着，从玉米粒子下面拿出来一个木头做的跟算盘大小一样的木板，木板的上面是一个个铅笔尖子的木头凸起，凸起围成一个个啤酒瓶盖大小的圆圈。 张彩娥拿出来一个玉米棒子，双手摁住玉米的两端，就这么在上面来回搓动着三四回，哗啦啦的玉米粒子直往下掉，只留下两头几粒长的瘪的粒子，或者搓不到的地方，随手一拧，手里只剩下一个干净的玉米芯子。 前后用时不过几秒钟，这工作效率比起以前手搓提升十倍都不止。 虽然张彩娥已经用这个东西搓了一大盆的粒子了，看着荆条框里的这个搓板还是忍不住惊讶：“林瑞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咋长的？你们说说，最近咱队里，有多少大事可都是他给办成的，要不是他，今年咱们就这样的棒子都收不到。” 其他的另外两个干活麻溜的妇女，就在张彩娥说话的功夫，也用自己手里的搓板搓下来两个棒子了。 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忍不住顺着张彩娥的话说了起来：“就是啊，这小家伙脑袋瓜子咋这么好使呢。大家伙看看，自从他当了记分员，咱们活干的快了不说，感觉比以前干的还轻松了，这工分拿的还舒坦。” “还有这个搓玉米的板板，也不知道他咋想出来的，用这个搓玉米粒子，一天别说搓一盆，三盆都能搓完。”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队里好多人都说，林瑞他变得这么聪明，是因为他拜了山神啦。你们忘记了，林瑞是在哪里出生的了？” 这个妇人刚说完这话，突然，全场都静了下来，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顿时把这个妇女看的有些慌张了，她连忙解释道：“你们这样看我干啥？这话，这话我是听他大伯娘说的，他大伯娘说林瑞天天拜山神。” “有田家的，林瑞大伯娘去蹲大牢去了，你也想跟她一起去？” “就是，就是，上次队长可是说了，谁在传林瑞的谣言，就撕烂她的嘴。” 林有田的媳妇这下子慌神了，连忙摆着双手慌张的辩解着：“这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我是听林瑞大伯娘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去趟茅厕，你们先干着。” 林有田媳妇说完，慌张的起身连忙离开了，也在她刚转身的瞬间就听到下面的妇女又有人说：“养儿子还得是人家应月娥，你看林瑞多孝顺他娘，还给她娘买了花布，棉花。” “就是，就是，某些人养个儿子，还是当官的，咱们队里的专员呢，也没见他给他爹娘带一根毛线回来。” “嘘，别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忘记了林有田爹是咋没的了？刚才她能传出林瑞那样的谣言，她也不是啥好人，能教出啥好儿子了？” “屁的专员，就是让她听到了咋了，要不是他儿子霍霍咱们队里的良种，这段时间至于咱们队里的干部花出去大价钱四处换粮种吗？一斤粮种十斤红薯，你想想咱们要换出去多少红薯去，本来咱们队里的粮食就不够吃的。” “我可是听说林瑞给咱们队里搞来最好的麦种，是用钱买的，没用粮食换，这才是对咱们队里好。” “哼哼，看看人家林瑞，在看看她儿子，还专员呢，专门祸祸咱们队里人，下次再回队里，老娘挠了她的脸....” 林有田的媳妇越听脸色越慌张，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绊趴下。引来身后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母凭子贵，同样一句话，养子为祸父之过！ 林有田媳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没想到林瑞在队里人的心目中有这么重的分量，传句谣都能得到大家统一的抵制。而她儿子，自从传出了他儿子吃粮种后，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大家笑过之后，又开始争夺林瑞带过来的三个让大家体验的木板搓，有省时省力的工具，谁也不愿意搓的手疼。 林有才刚才就算看到了他们盆里的木板也不会注意。被一群娘们在言语上吃了豆腐的林有才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入了队部，原本在队部里应该留守一个人，此时却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林有才掀着衣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从办公桌边上的暖水壶里倒了一杯益母草的茶水，润了润心肺，这才感觉舒坦些，从公社一路走回来，浑身还是冒出了汗。 再加上中午在治安所吃的饭有点咸，这会儿口干舌燥的。 这正准备出去转转找找人去，刚好看到王传名抱着一抱的木板子走了过来。 “老王，你这是干嘛去了？抱一堆破木板子回来？” 王传名高兴的把木板子放在办公桌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出一个递给林有才看，高兴的说到：“队长，这个可是好东西，林瑞这小子，脑袋瓜子就是灵光。” “啥好东西？林瑞？这是林瑞那小子整出来的？整这东西干嘛？搞的跟个锉片似的。”林有才看了一会，不明所以。 王传名神秘一笑，走到屋外面，从墙壁上揪下来一个玉米棒子，拿出一个这个钉了铁刺的木板放在木盆里，双手抓住棒子的两头，如同揉搓衣服一样，就这么快速的上下来回揉搓几次，那棒子粒子哗啦啦的落到了木盆里。 “卧槽.”林有才看的忍不住口吐芬芳，一手拿起一个板子看了起来，惊呼一声：“这是林瑞小子搞出来的东西？” 王传名满脸高兴的连连点头：“有了这个，今年咱们秋季公粮绝对能拔得头名，谁也别想跟咱们比速度。” 这时候，王传名想起来在队里晾晒场上看到的那些剥玉米粒子的妇女们，怪不得今天才半下午，每个人都剥了一大筐子了。 “老王，林瑞呢，这东西简单，赶紧的让他多做一些，要是人手一个搓板，三天不用咱们队里的玉米都给搓下来。”林有才兴奋的把这个木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个木板，上面是一些小铁片尖刺砸进木头里的，就这么简单的东西，让人剥起玉米粒子来，一人至少顶三人，不，至少顶五个人。 王传名露出一个苦笑：“林瑞在木匠哪里教给他做木头制的呢。这玩意儿人手一个你就别想了，就是搞这几个，也是林木匠翻箱倒柜的找了好长时间，才扒拉出来一块不知道啥年头的废铁片子，才造出来这么几个。” 林有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愤慨的骂道：“狗日的林源，要不是他鼓动，大家伙咋能把铁都捐这么干净。” 第174章 会打铁的林木匠 就在队部里林有才大骂林源不是个东西的时候，林瑞也对林源这个家伙腹诽不已，队里能搜刮的铁器，都被他搜刮完了，不能拿走的，那是生产队里必须的工具。 林木匠这里，林瑞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木头砧板。不能说不顶用，只能说材质不好，搞出来的东西不顶用，搓个十来个棒子就把上面的顶刺给磨秃了，最多百十个棒子，就会磨平 了，只能重新起刺，那样效率就大大的降低了不说，还不划算。 如果要是把上面的木刺放大了，不但干活的效率减半，使用的力气也会增大不少。 林瑞制造的这个搓玉米粒子神器，可是经过精密计算之后，得到的最佳木刺排列组合。 林瑞看着林木匠旁边的铁匠炉灶，略带遗憾的说道；“队里要是还有点杂铁熔了，造几个手摇的搓粒机器，比这个要好数倍，大人小孩都能用，可比手搓的这个省事多了。” 不要奇怪林木匠这里有打铁的家伙，他不但是个木匠，箍木桶木盆，打造家具，造大车他样样在行。别看他不用去队里上工，生产队里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闲话，就跟张医生一样，这个职业是队里必须的。 因为整个生产队里的生产工具都是他在修理打造的。所以，有个铁匠炉子，平时修理个钢叉铁锹什么的，农忙的时候打造些新的镰刀这些，很正常吧。 林木匠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的汉子，二十来岁的儿子林茂田跟在他身边干活，已经结婚生子，小孩子都比林小平还大呢。 林茂田沉默寡言，不喜说话，但是却有一手青出于蓝的好手艺。 林瑞手里拿着的这个木砧板，就是林茂田做出来的。他听到林瑞的话，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林瑞，我知道咱们队里哪里还有铁家伙。” “哪里还有铁家伙？除了队里的驴车，生产队的犁铧头，铁铲铁叉，就剩下那几口大锅了，哪里还有什么铁家伙？”林茂田瞪了儿子一眼，省的这家伙不知道轻重瞎胡说。 林茂田摇了摇脑袋，小心的说到：“爹，我说的不是这些，你忘了，当年结寨子自保的时候，当时的村长爷爷让人铸的一门铁炮可一直还在库房里呢。” 林木匠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一拍脑袋，大声的说到：“可不是嘛，那还是请的陈铁匠来给造的铁炮。当年陈铁匠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到我，让我给打的下手，凭借我出色的悟性，才学的这一手打铁的好手艺。” “可惜，八百斤的铁炮造好了，除了在寨子上镇守了一阵子，其实一发炮弹没打，就放库房里吃灰了。当时林源让大家伙捐铁的时候，这家伙嫌弃太重不好搬运，崔书记说铁炮不能拿，就留在库房里了。” 林木匠对着自己是一番的吹嘘，只差说明自己就是一个被木匠耽误的打铁天才了。提起大炮，为当年没能亲手打出一发炮弹可惜了半天。 林茂田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不等老爹吹嘘完以往的丰功伟绩，就立马接过来话茬说到：“爹，你这脑袋就是健忘，当年队伍过来的时候，可是把咱们队的大炮征调过去一次，炮轰孙营那次你忘记了？。” 林木匠吧嗒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怒斥道：“你个臭小子，老爹能不知道这回事？那次还是你老爹我负责赶马车拉的大炮。十几枚铁炮一字排开，架在孙营寨子面前，还不等士兵打炮呢，那些狗日的败军就吓的举白旗乖乖的从孙营出来了。我说一炮未放有错吗？” 林瑞在一旁看到林木匠对儿子血脉的压制，不由的捂着嘴直乐。可这种父子间流淌的浓浓的亲情，却又让林瑞格外的羡慕。 既然铁炮无用，林瑞说到：“木匠大爷，既然铁炮除了吃灰的份儿了，那咱不如把他熔了，造一些手摇剥玉米粒子的机器给社员们用。我赶保证，只要浇筑个十台八台的，就算咱们队里全部都种上玉米棒子，队里也不用为搓棒子粒子发愁。要想早点把棒子粒子晒干，甚至湿粒子也能搓下粒子来？” 玉米棒子收下来后，要是一直挂起来晾干，至少俩月，可要是搓掉粒子摊地上晒，只要不是阴天下雨，最多两三天就能晒到可以磨面的程度了。 林茂田看着林瑞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眼睛里不由的露出一丝怀疑的样子说到：“你真能造出来搓湿棒子粒子的机器？” “吧嗒。” 林茂田一回头，正看到老爹的巴掌刚收起来，林茂田看着自家老子委屈的问道：“爹，你又打我干嘛？” 林木匠理所当然的说到：“打你是活该，林瑞的话你也敢怀疑？不打你打谁。你看看林瑞做的这么多事，可有一件没有做成的？林瑞说能造出来一个手摇的剥棒子粒子的机器，那一定能造出来。连敌特都能抓一串，造个剥棒子粒子的机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倒是把林瑞说的不好意思，造机器跟抓敌特，有毛的关系？这都能联想在一起，林瑞连忙解释着：“木匠大爷，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想要造出来可离不开大爷你们俩的帮忙。木匠大爷，当年你参与过铸造铁炮，应该会做模子吧？” “嗨，这东西我还真知道，当年那陈铁匠可是手把手的教给我咋做泥膜的。放心吧，走，走，咱们赶紧去队部找王会计，先把铁炮拉出来再说。” 林木匠说着，一把扔掉手里做了一半的木搓板，这东西，洗衣服还可以，真搓玉米粒子，不耐用啊。只有林瑞一开始拿过来的那种百年的榉木树心造的，才是坚硬如钢铁，耐磨又耐用。 可惜这么好的榉木应该做案板的，却被林瑞打造成了搓粒子的板板，他跟木头打交道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那么好的榉木树心的材料。 林瑞摇了摇脑袋说到：“木匠大爷，你去队部找王会计吧，我在这里跟茂田哥一起用木头把模型做出来，他手艺好，刚好我俩一个说一个做，很快就能做出来模型的。” 林木匠听到这话，一瞪眼：“林瑞小子胡说啥，他的手艺都是老子我教的，论木匠手艺，他再学十年也比不上我。哼，茂田，虽然你手艺不咋地，不过，这个模型应该没啥难度，你好好的跟着林瑞一起做吧。我去队部找会计要铁炮去。” 林木匠说着，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林瑞这才回想起来手摇错玉米粒子的结构。 上面是一个镂空的铸铁分成两半的圆筒，刚好可以放进去一个棒子，其中靠近里面的圆筒没有下半截。用弹簧把两片半圆收拢在一起，这样圆筒可以有了弹性，就可以根据棒子的粗细大小自动调整大小。然后再安装在支架上就可以了。 玉米粒子，就从这一个个镂空的小孔里漏到下面去了。 下面是一个连着摇把圆盘，圆盘上都是凸起的一个个筷子粗的半厘米左右高的钝刺，圆盘刚好放在上面圆筒的下面缺口的地方。 玉米棒子从圆筒上面竖着放进去，摇动手柄带动圆盘，上面的钝刺通过挤压揉搓，直接把棒子粒子揉搓掉，而有带动整个棒子往下旋转。 玉米棒子掉下去了，上面的粒子也都被揉搓下来了。（在作者语里有插图） 听完林瑞的介绍，看完林瑞的画的简图，林茂田不得不感慨，这个设计，真的很巧妙，造起来也没有多大的难度，难的是把这东西想出来。林茂田随着林瑞的介绍，边用一些木料按照林瑞的要求跟尺寸做着零件模型。 再林茂田看来，造这个机器最大的难度就是旋转摇把的那个轴承，其实对于技术高超的打铁人来说，做个带润滑的滚珠套筒，就很简单的解决了这一问题。 不用多大会，一个简易的框架结构就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一点一点的精细打磨出来林瑞所描绘的样子了。 等林木匠，王传名，林有才，林云生，几个人合力把这座据说重达八百斤的铸铁炮抬过来的时候，林茂田已经造出了一个大概的模型。 在林瑞看来，这枚铸铁炮说是八百斤，真实重量最多也就是个四五百斤。真要八百斤，他们四个人绝对不会扛的这么轻松。 林有才放下铁炮，就一脸赞许的过来用力拍了一把林瑞的肩膀，直接把林瑞拍的一个趔趄，大声的嚷嚷道：“好小子，还是老王的眼光准，让你小子当这个记分员，我看是真当对了。赶紧的把机器造出来，咱们后林队，今年一定要拔得交秋季公粮的头名，看谁比咱们交的早。” “上次开会说了，今年收公粮的时间跟往年不一样了，只要在一个月内交到粮站就算完成任务，不用非要等那几天了。奶奶个腿的，看今年谁还跟咱们后林队争这个头名奖状。” 现在人集体荣誉感很强，对名誉也更看重，嘉奖令，奖状，只要是鼓励性质，或者奖励性质的东西，都会印一个奖字，甚至连奖励的钞票上，要是允许，也都会印一个奖字。 凡是能得到带奖字的东西，都能让人高兴小半年。 林瑞好奇的看着林有才，不知道他对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不由的问道：“我说队长，你现在这样子给我的压力很大啊，要是万一我造不出来，或者造出来不理想，你可不能怨我。”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王传名更是得意的说到：“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把林瑞挖掘出来当这个记分员，啥事到你手里，就没有做不成的，你放心，我们信你，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林瑞呆住了，这还是一向做事都会三思而后行的王会计吗？ 现在队里人都对自己如此迷之自信...... 第175章 老子堵门 林茂田很快就打造好了木头模型，林瑞用手摇动了一下，居然能轻松的摇动摇把，带动木头磨盘旋转，而且丝滑不卡顿。这手艺，真是杠杠的。 要是在林瑞的那个时代，林茂田就凭借着这手出色的木匠手艺，就在短视频上月入过万轻松的很。 样品没问题，林木匠转身变成林铁匠，拆掉模型，用家里存的一些做磨具的西沙土开始打造模型。 林茂田也没闲着，只会几个人把这个铁炮架到炉子上，先是把炮管烧红之后，硬生生的靠着一把錾子，一把铁锤，趁着炮管烧红质地变软的时候直接凿开，变成小块的铁块。 然后塞进坩埚里用木炭进行熔化。 生产队里的干部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只有林瑞这个记分员因为有林东来做辅助，才可以轻松的当个甩手掌柜的。 大家伙都在忙，林瑞也没闲着，呼哧呼哧的拉着大风箱，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如牛。 反观人家林茂田，轻轻松松拉几十个回合都不带停歇的也不见有大喘气。 不愧是会打铁的木匠。 而打铁确实是个辛苦活，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林木匠父子俩就兼职着打铁这一苦。 只看看林茂田被烤的通红发紫的肌肤，浑身滚滚而下的大汗珠子，还有那七八斤重的大铁锤抡起来哐当哐当的往下砸，一砸就是几十下不待停歇的，林瑞试了试，只是几下子就抡不动了。 按照林茂田的话，林瑞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烧好了铁水，那边林木匠也做好了泥膜，反正这东西除了一个滚柱浇筑好之后需要打磨精修外，其他的东西有个样子都可以，也不需要太大的精度。主打一个皮实耐操用不坏，三辈人走了物件还在的高性价比。 一个一个磨具里浇灌好铁水，一套几个零件铸造完成，为了节省铁料，底座是用木头打造的，第一具作为实验性质的林瑞2.0手摇式玉米棒子脱离器，完成零件制造。 等待零件冷却，脱开泥膜，又经过稍微的修整，林茂田很快就组装完成，一个熟悉的手摇玉米棒子脱粒机出现在了林瑞的面前。 林瑞摇动手柄，不由的感慨的说到：“就是这玩意儿。”， 林木匠也看着新鲜出炉的东西，一把抱了起来咋呼了起来：“走，走，赶紧去队部里试试效果，行的话，马上生产，娃哈哈，我林木匠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林茂田无奈的对林瑞一笑，林瑞却哈哈大笑着跟着林木匠一起去了队部。 实验的结果当然是完美的比优特否，林根才当即下达了命令，把那大炮彻底熔了，能造多少，就造多少。 第二天一早，后林队的晾晒场上，大家齐聚一堂，看着林有才一手飞快的摇动摇把，一手拿起旁边玉米棒子一个个塞进机器里。 哗啦啦的玉米粒子伴随着干净的棒子芯子落在下面，林有才手摇的快，那棒子粒子就脱的快，不大一会儿功夫，机器下面就脱了一小堆，都掩埋住了支架。 周围围观的社员们顿时都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林有才出了一口长气，兴奋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水，看着哗啦啦的玉米粒子拨下来，只觉得格外的舒坦。 他站起来看着社员们，大声的说到：“大家伙，昨天林木匠爷俩，按照林瑞的设计方案，造出来十台这个机器，大家伙有没有信心，今天就把咱们需要交的公粮，都给搓出来？” 下面看着的社员纷纷的大声高呼了起来：“有，有，当然有。” “有了这个东西，我要报今天的产量，至少五百斤产量。” “队长，给我一台，我要报八百斤产量。”八百斤产量，按照以往的工分计算，至少七十个工分了。 “队长，我要一个打十个，我单身十八年，练就一只麒麟臂，摇一天没问题，我要报千斤产量。” 下面的社员都觉得自己很能行，疯狂的叫着一打十没问题，这可是疯狂卷工分的好机会，仅此一天，失不再来。 十台机器，加上手搓的，他们后林队也只是几千斤的公粮需要交，一天搞定完全没问题。 林有才很满意大家争先恐后的干活气势。不过，看着容易，他试过了才知道，真要一天八百斤一千斤的定产量，就算一个成年人也完不成。 有了先进方便的工具，自然这产量不可能再定的如同原先一样低了，经过试验后，队里的干部一起商量了一个合适的产量。 搓玉米粒子的活，还是交给了队里的老弱妇孺以及一些不方便出行的人，这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工具，至于其他的老少爷们青壮力，还是去大田地里干重活去吧。 这工具让大家爱不释手，不少人更对林瑞大声称赞，自从林瑞当了这个记分员，大家干活是又快又好，挣的工分多不说，还干劲十足。 热热闹闹的分完活，林瑞教会了大家使用机器，便再次的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到家里拿些东西，去公社里看一看陈建林回来没有。这个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地的白毛霜冻。 早晨骑在自行车上，风吹的裸露外面的皮肤生疼。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己便宜老子林二壮在自家门口徘徊，林瑞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就停下车子，也不搭理他，准备推门回家。 可林二壮却上前一把抓住了自行车：“小兔崽子，跟我去治安所，赶紧的把你爷爷奶奶放出来，他们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奶奶一天都瘦一圈了。” 林瑞闻言不由的冷笑：“那边是治安所的班房，是给人改造的，你以为是自己家里，能抢别人的油煎油饼吃。” “你个臭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什么叫抢别人的东西，你一次打了一斤多油，你奶奶吃你一点油咋了？你是别人吗？” 林瑞放好自行车，一脸正色的说到：“无论从哪一个层面上来说，现在他们就是别人，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当着我的面，不经过我的允许那就是抢。” “是不是我拿你的东西也是抢劫？”林二壮一把抓住林瑞的衣领，脸色难看的怒斥着，这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打，敢骑在老子头上了。 气的林二壮刚习惯性的举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林瑞冷冷的讥笑道：“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你想过后果吗？” 林二壮更怒：“后果，什么后果？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治安所再厉害，只要我不犯法，还能管住老子打儿子不成。” 林瑞冷笑：“你可以试试，也许管不住你，可是能管住其他人，治安所里住着的不是一个人。” “你...”林二壮更怒，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暴躁的林二壮一想起昨天在治安所里母亲对他的哭诉，就气呼呼的一把松开林瑞的肩膀，眼睛里快瞪出火星子来：“小兔崽子，你说吧，要咋样才肯放你爷爷奶奶出来？” 林瑞一点不让的摇了摇头，一点不让的说到：“法律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林二壮瞬间暴怒，还想对林瑞动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却在最后硬生生的停住了。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治安所放你爷爷奶奶出来，那你就别想出门。”林二壮直接冷哼一声，坐在了门旁边的台阶上。看那架势，准备堵林瑞一天。 倒是把林瑞搞的一下惊讶，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宜父亲今天居然服软了，而且还是跟他这个儿子服软了，这要是以前，绝无仅有的可能发生。 “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你。”林二壮似乎被林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举起拳头怒斥了起来。 林瑞发现，今天便宜父亲的头发变得顺了起来，不再那么油腻，浑身上的衣服的破洞也被补上了。 林瑞内心暗叹了一口气，看来母亲还是忍不住，帮他收拾了一下。 这个便宜父亲脑袋一根筋，说跟着自己，真会跟着自己，现在连队里的工都不打算上了。自己今天是要去公社的，看来要想办法脱身了。 林瑞想了想，呵呵一笑说道：“那行，你愿意在门口蹲着就蹲着吧，我可回家了。” 林瑞说着，推着自行车，打开宅院的大门回家去了。 家里没有其他人，母亲去上工去了，脱玉米粒子的活虽然工分高，但是真的很累人，林瑞照旧安排母亲跟着林东来一家，去干一些轻松的活。 手里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林瑞只是适当的照顾一下自己亲近的人而已，活不累，但是相应的工分也少。别的社员也无话可说。 站在院子里，林瑞想了一下，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旋涡瞬间而起，连带着自行车一起，吞噬进了实验空间里。 空间内，林瑞看着黑土地上的小麦茁壮成长，种子一代代的迭代下来，现在已经可以达到亩产八百斤左右了，这已经接近后世的产量了，不但麦穗更大，颗粒饱满，最主要的是分蘖能力强。 但是这只是在空间内最完美的情况下得出来的产量，而在外界种植，在缺肥少水的情况下，产能最多也就是能打个对折。 马上冬天了，林瑞趁着这个机会，准备把棉纺厂做出来，棉线，啥时候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林瑞虽然人在空间内，可一直关注着门外那位蹲守他的便宜老子的情况。 显然，林二壮这个人在等待这方面，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过一根烟的功夫，林二壮就在门口坐不住了，终于，又等了一会儿，在门口就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喊了几声，并没有得到林瑞的回应，连忙推开门闯进了林瑞的宅子里...... 第176章 再得原石 林瑞看着在宅子里找了一圈，又慌忙跑去的林二壮，嘴角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样，你还想堵住一个开了空间的人，你这是做梦。 等待林二壮走远了，林瑞才从空间里连同自行车一起放出来，然后骑上自行车，从方才林二壮跑出去找他的那条路的相反的方向骑着车子出去了。 进入大田地入目的就是一幅农忙图，生产队里都在干着最后的秋收工作，很多庄稼不好的，都已经扫尾了，大部分的民众又开始放在修整水利上来了。 这让林瑞想起来一件事情，等交了公粮，上游的水闸落下，让下游的河道断流之后，又要开始去挖河道，清淤泥了。 时间越近凛冬，虽然才过去秋收的季节，似乎公社的物资越发的匮乏，林瑞来到公社的时候，不过才半上午，朱屠夫正坐在肉摊子上这次连肉骨都被人买光了，林瑞路过的时候，朱屠夫正在从摊子地下，拿出来几块猪血塞给一个身穿花格子的妇女。 林瑞看着这货正在拉着人家的小手硬塞，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这个把东西亲自送到人家手里的服务态度好，这朱屠夫是做到了落到了实处。 又路过那边卖菜的摊子上也快收摊了，只有几个烂白菜还在。 现在所有有关吃的东西，卖的越来越快。 路上的行人日渐稀少，林瑞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在胡同口居然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瑞顿时快蹬几下，然后一个急刹车，把自行车停在了胡同口：“陈大哥，你回来了啊。” 陈建林，终于回来了，此时的他正蹲在大门口，手里抱着一节东西啃了起来，林瑞一看，居然是甘蔗，这让他不由的有些惊讶。 这东西，他从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啊呸...” 陈建林吐出一口甘蔗渣子，得意洋洋的把手里的半截甘蔗举起来给林瑞显摆起来：“傻小子，知道这是啥东西不？看清楚，这可不是田地里的玉米秸秆，玉米秸秆也没这么粗壮。” 玉米秸秆有甜的，又骚气味儿，每当掰玉米的时候，队里的小孩子都会满地里钻，就为了找那些还在返青的玉米杆子，有经验的都知道，上面长的玉米棒子越小，秸秆越是甜。 林瑞从小在家里就是干活的命，别的小孩可以找玉米秸秆吃，他要不停的去干活，挣工分，曾经他就很羡慕那些能啃上甜玉米秸秆的同龄孩子。 也只有母亲，在掰玉米的时候，碰到甜杆子会留下来，带回去晚上给他们吃。 林瑞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这边是没有甘蔗的，根据他学的知识知道，甘蔗在南方，甜菜在北方，是国家在这个时期的两大糖原料的重要来源。 在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陈建林，林瑞一下子就分析出了，陈建林可能去南方出差了。 林瑞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到：“不就是一节破甘蔗吗，你还有吗，给我两棵吃着玩。” 陈建林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瑞惊呼到：“你小子居然认识甘蔗？你咋认识的？以你这傻小子的身份，也不可能吃过甘蔗啊？” 林瑞没好气的说到：“行了，行了，赶紧的，给我拿来一根尝尝味道。” 陈建林变戏法似的，从屁股下面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段三节扔给了林瑞。 这个甘蔗没有后世林瑞吃的那种粗，只有核桃粗，紫皮的，这三节，近一尺长。看切口，应该有几天了。 林瑞用手擦了一下其中一头，放嘴里直接咔吧咔吧几口，熟练的用牙齿就把外面的皮给撕掉了，露出里面水嫩的甘蔗肉。 林瑞一口咬下去，甘甜那让人怀念的甘甜汁水顿时在口腔里爆浆，忍不住吸一口，再嚼一口，嘴巴急速的蠕动着，贪婪的吸着甘甜汁，可惜没几下，一口甘蔗就嚼不出味儿了。 当他在想咬第二口的时候，只看陈建林正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 “咋了？你这样看我干嘛？这甘蔗味道挺甜的，不想吃给我。”林瑞又咬了一口，边吸溜甘甜的汁水，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半截甘蔗。 陈建林猛的把手里的半截甘蔗缩了回去，怒斥到：“你个傻小子这是浪费东西，那甘蔗皮还甜着呢，你就这样扔了，狗都比你会吃。” 林瑞听的一愣，疑惑的捡起地上的刚才自己才扔的甘蔗皮看了一眼，薄薄的一层，没有甘蔗肉了啊。 在看看陈建林跟前吐的甘蔗渣子，果然，连皮都嚼烂了，就连甘蔗渣子都比自己嚼的碎。 林瑞看着有些无奈的说到：“我说陈哥你好歹也是一个走南闯北，颇有见识的采购员，吃个甘蔗，有必要连皮一起吃嘛？就你这嚼的甘蔗渣，我觉得生产队里的驴都不会再吃了。” 林瑞说着，也学着陈建林的样子，蹲在了他跟前，俩个大男人咔嚓咔嚓，呲溜呲溜的嚼着甘蔗。这一幕要是放在后世网上，说不定都能搞个小热门了。 就算是现在，也颇颇的引来路人的目光。 这个甘蔗没有后世的粗壮，林瑞很快的就啃完了一节，剩下的两节被他小心的收了起来，放到了前面的车篮子里。 这一举动把陈建林看的一愣：“小子，咋不吃了？不好吃？” “很甜，很好吃，我想带回去给我娘尝尝，我娘还没有吃过甘蔗呢。” 陈建林眼睛一瞪：“你个傻小子倒是知道孝顺，有好东西也要给你娘留着，怪不得你整天把你娘挂在嘴边上，我都对你娘好奇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娘，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也别对我娘好奇，我有爹，这话要被他听到，锤不死你也能锤爆你。” “你个傻小子，吃吧，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再给你节。”陈建林说着，从屁股下的麻袋里，又掏出来两节递给了林瑞。 这让林瑞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东西可不便宜，陈建林就这么给自己了，难道是自己的那两只鸡飞了？ 林瑞一边接过来甘蔗，一边狐疑的看了陈建林一眼。 陈建林似乎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意思，提起手里的甘蔗敲在林瑞的头顶怒斥到：“傻小子，你陈哥我可是走南闯北，见识非凡的采购员，岂会贪污你那两只鸽子一样大的一对鸡？” 陈建林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提的两只鸡，现在这个年代的家鸡除非打破基因壁垒，不然还真长不了这么大。说着他就用手一指墙根边上一个足球大的石头，对着林瑞说到：“喏，你那两只鸡，给你换来这个大家伙，保你不吃亏。” 林瑞眼睛一亮，不由的惊喜出来：“原石！” 陈建林这下子是呆住了，嘴里嚼了一半的甘蔗渣子掉下来了也不自知，等到林瑞爬起来摸到那块石头了，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小子，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这东西都认识？我还是这次见到了真东西，听人说才知道，玉石是从石头里开出来的。” “你才傻呢。你才 是傻子。”林瑞回头怒斥陈建林，也许是一开始自己打造的人设真的太憨厚了，被他误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为了隐藏身份，傻就傻吧，林瑞也不在意。 现在都混熟了，林瑞可不想再被他叫傻子了。每次林瑞都怒斥他，他还乐此不疲的叫。 陈建林这个时候，才好好的打量着林瑞，这个小家伙，不但没有一点傻样子，反而处处透着精明劲儿。这双手翻看着石头块子，抱起来对着阳光看那开窗磨皮的地方。 陈建林突然觉得，这小家伙看那架势，比他见过的专业人士还专业呢。 这让陈建林更加疑惑了：“傻小子，你能看懂这玩意儿？” 林瑞闻言，抬起头来，然后费力的把石头搬到自行车后座上，足球大的石头，里面还是玉石，这东西可不轻。 “东西我收了，这次交易咋说？”林瑞看懂看不懂先不说，就空间疯狂的提示声就知道这石头不简单。还有透过开的一点天窗往里面一看，就那一抹纯净的绿色，估计也是翡翠中的王者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东西。 陈建林伸出两根手指头：“再来两只你上次说的大公鸡，不对，要一公一母，要一对。” “真的？” 陈建林狂点头。 林瑞自是答应，这对自己可是大赚特赚了。 陈建林犹豫了一下，问着林瑞：“你小子，就不好奇，我咋给你换来这么大一块石头的？” 林瑞却笑着摇头说道：“我是跟你的交易，我只需要知道我给你两对鸡，你给我一块原石做交易就成了。至于你咋得来的原石？是杀人越货，还是走路上绊倒意外捡到的，我一概不想知道。” 陈建林听的苦笑一下：“你这小子倒是好算计，要是出了事情你一推两挡干干净净，也只会抓住我一个了。这件事跟你也有利害关系，我要跟你说清楚才行。这次我去了商市的农牧局，把你这两只鸡交给了我在农牧局的一个朋友，包括上次问你要的黄金蜜薯，也是给他们农牧局的。” “刚才咱们吃的甘蔗，还有你那块什么叫翡翠原石的石头，都是从我那个朋友得来的。” 林瑞一听，果然，陈建林人脉广阔，连市里农牧局都有关系，反正这些东西已经交易给陈建林了，至于他愿意给谁，那是他的自由。怪不得陈建林能搞到甘蔗，这样一说就说的通了。 看到林瑞毫不在意的样子推着自行车驮着石头就想离开，陈建林急忙拉住了他：“你小子别先走，你给的那些黄金蜜薯跟这次的两对大鸡，他们可不是吃了，而是拿过去进行研究去了，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写好了研究报告，准备用你给的两样东西，给上级放个大卫星呢......” 第177章 你拿去随便用 陈建林一说东西的去处，林瑞秒懂了，原来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做成自己的政绩上报上去。 这年头很流行放卫星一说，他们向阳公社的崔永年，就准备给上级放个大卫星，号称建造大炼钢厂，年产十万吨，这让他获得了上级领导的批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现在崇尚敢想敢干，风风火火。没有上级的推波助澜，向阳公社的小高炉不可能改建炼钢厂。 甚至还有的报纸上刊登，亩产千斤的玉米棒子，亩产万斤的红薯，八百斤重的大肥猪，一个南瓜都能长成一百斤。这样的新闻在报纸上屡见不鲜。 这个时代，只要是个机关干部，是个部门领导的，都在想方设法给上级放个卫星。 估计商市农牧局的领导也是坐不住了，刚好林瑞提供的黄金蜜薯还有空间里迭代进化出来的大鸡，给他们提供了最完美的素材。 也怪不得陈建林要给自己说明。如果自己拿着这两样东西，也能放个大卫星，现在对自己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说不定都能被提拔当火线干部了。 对那些有钻营心思的人来说，也许会对陈建林 的这个提议有想法，可是林瑞却不这么想，用不了几年，那场震惊世界的官场绞肉机马上就要开始了，林瑞可不准备在这种时候一脚踏入进去。 凭借自己的实验空间，再加上一旦炼钢厂建成了，自己也会成为工人，而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工人的名额，到时候把母亲一起都安排到炼钢厂上班。在这个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年代里照样一家人吃喝不愁安稳的生活。 也能坐看他平地起高楼，宾客满门放光芒，同样也能看他楼塌了。只等局势大定的那一天，再出山也不迟。 一句话，林瑞给自己定的策略，就是先苟着活，能不浪尽量不浪。就比如自己是上级嘉奖的抓捕敌特的英雄，很多人都知道名字叫林瑞，可林瑞就算是站在他们面前，就算是向阳公社的绝大部分人根本不认识他。 因为林瑞本人照片的信息，根本没流传出去，林瑞已经数次拒绝了上级要戴红花游行，拍照登报嘉奖的要求了。 这就是林瑞想要的结果，典型的名红人不红。真要出了事情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拿出自己获得的荣耀，逆风翻盘。 所以，林瑞对陈建林的回答依旧是，东西交易给你了，你愿意拿来怎么用，那就怎么用，自己不管不问。哪怕那些人用自己的东西一步登天进入京都当干部，自己也不眼热。 林瑞只是给你这个采购员提供材料而已，以后你陈建林只要还能提供更玉石，自己还会给你交易。无论是提供这种大鸡，或者黄金蜜薯都行。 林瑞的这番骚操作让陈建林挠了挠脑袋，他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年代还有不想当干部的人？这可是当干部的绝佳的机会，这小子居然不抓住，果然是傻小子。 如果这事操作得当，就连陈建林他自己，说不定都能进一步，而不是在当一个小小的采购员了。 陈建林看着手里的甘蔗，在看着骑着自行车潇洒离去的傻小子，顿时觉得，刚才还吃的甜滋滋的甘蔗索然无味了。 林瑞可不会多管陈建林的想法，而是单手掌车把，一手捂着后座的石头，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驶向了远方。在最近的地方找了一个无人的胡同，连人带车一起一起收进了空间内。 他二话不说，直接操纵着空间吸收了这个原石内的玉石能量，随着灰色的能量升腾而起，地上的石头再次变成了一个空壳，里面的玉石化成灰色的粉末。 林瑞再次感受到空间能量的变化，此次吸收八个实验次数，实验次数剩余十八次。终于暂时的摆脱了能源危机了，就算对红薯进行定向培育，也有八个能量剩余，足够自己以后慢慢的发展了。 相信自己有了总爷跟陈建林这俩人帮忙寻找玉石，以后自己也可以开拓另外的渠道，只要有玉石在，空间就能补充能量，那自己就能源源不断的从空间内产生东西，到时候在换取玉石，这一来二去的，自己从中谋夺大量的盈余，能量只能越积累越多。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实验操作台前，升起虚拟屏幕，再次根据智能实验的指引，选择了空间内的物种为红薯，进化方向为低温生长进化的选项之后，依次投入十个能量点进去之后，林瑞直接确认开始试验进化。 下一秒，大量的信息涌入林瑞的脑海里，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红薯进化，要在黑土地上进行，而那黑土地上的种植的作物要全部铲除才行。 上面种植的小麦倒是无所谓，可是那两棵人参，如果这个时候拔出来，简直是太可惜了。 虽然拔出来在种下去，势必会影响人参的生长。 这时候，林瑞心中一动，一缕灰色能量自空中垂落下来，顿时笼罩住了其中一株人参。 空间的其中一个功能，花费十倍的能量，加速作物成熟功能。 这一株人参，直接耗费了林瑞半个实验能量点，要是以前无论如何林瑞都舍不得的。可是现在空间有十八个能量点，他觉得花费半个能量点，也就不觉得心疼了。 半个能量点注入进去，只看那人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不大一会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小萝卜一样大小，久久不开花的人参，终于开出了三朵红色的花朵。 伴随着花朵成熟，林瑞也收到了这棵人参的所有信息，因为种子并不完美，以及基因缺陷，这棵人参的生长极限，只有四百多万年，折合成年限，也仅仅是四百五六十年而已。 林瑞不由的有些失望，传说人参生长千年，就会成精，成为生人命，救死骨的神药，只要有一口气在，含着千年人参都可以暂时不死。 原来，这一切根本都是骗人的，最完美的人参种子，生长在最好的环境下，极限寿命也只有五百年而已。 林瑞心中一动，便上前把那三朵种子收了下来，仔细数了一下，刚好十五粒，一朵五粒种子。林瑞抓住人参已经枯萎的茎叶稍微抖动了一下，便把满是细小根须的人参从地下抖搂了出来。 仔细看去，上面的人参枝干节节的地方真如一个人的脑袋，下方是淡黄色的圆滚滚的身子，上方两条粗分叉，下方三条粗分叉，仿佛人的五肢，怪不得传说人参都是男娃娃，原来如此。 这庞大的根须如果铺展开来，至少能占地能有个三四个平方，林瑞知道人参挖掘的越完整越好，利用空间能量，当真是一根绒毛都没有扯断。随后被林瑞收拢了根须，直接存入到了上方的空间去了，上方空间可是无限保鲜功能，拿出来随时都可以保持这个新鲜度。 人参还是鲜的药效好。 既然这一棵人参已经收了种子，另外的一个人参被林瑞随便的从黑土地里抖搂了出来，跟这个庞大的人参比起来，这一个简直就是穷孙辈分的。 其实按照年限算来也有个几十年了，可惜只比大拇指粗一点，晒干后估计更细，根须绽开了也就一米平方多点。 林瑞收完了人参，其他的作物还不到成熟期，只能全部摧毁，化成飞灰，二十平的黑土地彻底的清空。 而后，只看一株红薯种植在了黑土地上，飞快的繁殖，而在同时，头顶的灰色雾气落下，化作一个灰色的方体空间，直接把整块黑土地笼中在其中。 黑土地上的红薯飞快的生长，不大会儿就已经爬满了整个黑土地。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瑞看了一下虚拟屏上显示的温度，此时已经来到了个位数，逐渐的接近零度，而黑土地上的红薯明显的停止了生长。随着温度来到零度，红薯样子明显的开始出现冻伤现象，接下来就是承受不住零度界限，而逐渐的枯萎，第一次进化结束。 接下来，系统特意筛选出来的一株根茎开始生根发芽，再次在适宜的温度里生长蔓延，灰雾罩子内的温度再次的降低，直至枯萎，然后系统筛选出新的植株，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 林瑞终于知道了物种的定向进化方向是怎么来的了，大自然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规律，始终贯穿着各种生物的进化史，系统的这个定向计划，是通过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数百代甚至数千代的物种适应环境的迭代而进化的。 根据系统的预测，就算是以现在一分钟进化一次的速度，也要三十六个小时才能完成此次的进化。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交给进化系统，林瑞只能等待结果而已，至于能进化到什么程度，暂时未知。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又不想回到生产队里，不然又要被便宜父亲缠住，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林瑞觉得父亲这种生物，比熊猫还是吉祥物。 既然无可奈何，那就躲着他就是了，林瑞想起来空间里还有这么多的大豆，不如磨成豆浆，做成豆腐，或者压成豆腐皮，都是补充蛋白质的重要食物。 点豆腐林瑞知道咋做的，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拿上黄豆，去村里的豆腐坊里去做上一锅料的豆腐，冬天温度低，豆腐也放不坏，一锅料的豆腐足够过年吃的了。 每年入了腊月，豆腐磨坊就是最热闹的时候，刘老大靠着这一个年节，就赚了一年的钱了。 刘老大的卤水点出来的豆腐不但细腻滑嫩，还没有一点苦涩味，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他这里磨豆腐。 当年林瑞跟他聊天的时候，从他手里学了一手石膏点豆腐的诀窍，只是点出来的豆腐没有他用卤水点的好吃。 而想要买到石膏，林瑞第一个想法，就是去药房...... 第178章 林专员变成林主任了 中药房确实有石膏，林瑞直接买了二斤，几毛钱一斤的东西还不要票，要不是药房的存量不多，那位老中医不愿意卖给他，林瑞还想再多买点。 林瑞问了那位老中医五百年人参的价格，老中医气的拿起来悬枕就要砸他，直言百年人参已经是有价无市的宝物了，谁家都不舍得卖，还五百年的人参，你咋不仙丹呢。 反正老中医是不信这个世上还有五百年的人参被人发现，要不是怕把这位眉毛胡须都白了的老头吓出个好歹来，林瑞真准备拿出来那一棵收拾好了连同根须至少一米五的五百年人参拿出来让他瞧瞧。 可惜豆子还没有泡好，暂时不能磨，本来还准备跟老中医聊一下五百年人参怎么配救命药的，可看着他不善的样子，林瑞离开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上午，林瑞便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人民大食堂，今天林瑞也准备在这里吃一顿饭。 大食堂里稀疏的几个人，挂在门口的小板子上写着今天供应的饭菜，素面，肉丝面，酸辣白菜，萝卜，土豆等应季的素菜，意外的今天食堂里居然供应酱焖肉。 据说人民大食堂的酱焖肉是一绝，可惜以前无缘吃过，没想到今天让他给碰到了。 “大姐，来两斤酱焖肉，再来一碗素面。”看着半盆的酱焖肉，扑鼻的香味儿迎面而来，林瑞忍不住吞了口水。 “小伙子，二斤肉，你能吃的完吗？”负责收银的是一位徐老半娘，看起来比他娘应月娥的年龄都大，奈何会打扮花格子配上一个精致的发型，在这个年代让她看起来风姿犹存。听到林瑞一句大姐，顿时那眼角纹都笑成蚊子夹子了。 “我带回去给我娘尝尝，听说你们这里的酱焖肉特好吃，她还没吃过呢，大姐，要不给我来这块吧，也不用切了，有多少算多少我都要了。”林瑞想了想，伸手指了一下那块酱红色的肉块，看起来像是个抽了骨头的大肘子。 “小伙子倒是有孝心，这可有三四斤，你能要的了吗？酱焖肉带票一块五一斤。”大姐随手拿起来那块肉翻给林瑞看，还真是个大肘子。只是这个肘子切的比较大，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小伙子，咱要验验资。 林瑞听到这个价格也是忍不住想要搓牙花子，不过，在一想想也就释然了，鲜猪肉都是带票八毛一斤了，不说多了，一斤生肉煮成七两熟肉，这都合成一块多一斤了，再加上其他的开销，这个一块五一斤，算起来还真的不算太贵。 林瑞现在可是不差钱，有钱了，能不倒腾票吗？上次在朱五那边搞到的肉票还没花出去呢。说着，林瑞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沓子零钱，以及一些肉票，笑着对这个收银兼服务大姐说到：“大姐，这些给包起来吧，等下我带走回家给家人尝尝，另外，再给我把那个猪蹄子掰了，我等会就着面条吃。”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口袋里的票不够多，林瑞真想把这半盆的酱焖肉都给端走了。 作为向阳公社唯一的一家官方指定的饭店，里面的收银员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当然不会被林瑞手里的这十几块钱震惊到。 他原本是看林瑞衣着破烂，是怕等会自己包好了，这个口吐狂言的小家伙没钱付账，自己还需要麻烦再收拾一次。 现在看到有钱有票，最主要的是小伙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眼睛跟星星一样，嘴巴还甜，收银员大姐立马高兴的给把那整个猪肘子用刀切开，然后放在两张大黄纸里给包了起来，用纸绳子上下捆成十字。 再放在旁边的秤钩子一挂重量就出来了：“四斤二两，二两给算纸皮重吧，一个猪蹄子五毛钱，一碗素面两毛钱带二两票，一起六块七毛钱，四斤二两肉票，猪蹄子不要票。” 麻溜的收拾好，林瑞那边也把钱票有零有整的点了出来，手里提着酱焖肉，端着猪蹄子，顺便又要了一头蒜，端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准备坐下来，先把这猪蹄子给啃了。 看着红彤彤的猪蹄子，可比自己锅里炖的要好多了。 随手扯下一块猪皮塞进嘴里，酱香浓郁，弹牙爽口，味道十足，随后一瓣大蒜塞进去，那味道，香出来灵魂来了。 一个猪蹄子啃完，刚好素面做好了，林瑞到柜台前端过来，粗瓷大碗，二两面可是干面粉二两，不是湿面条二两，做出来足足的一大碗，一个成年壮汉也能吃的饱。 现切的手擀面，上面飘着一片翠绿的小葱花，还滴了两滴香油，那味道，真是挠一下就上来了。 抄起一筷子面条吸溜到嘴里，面条格外的好吃。真是怀念纯小麦面粉的味道啊。 吃一口，林瑞忍不住微眯着双目享受着手擀面在唇齿间弹牙爽滑，以及那浓浓的麦香味儿。 “吆喝，这不是林瑞吗？你小子敢坐在这里吃饭？有钱吗你。”刚吃没几口，迎面过来几个人，林瑞闻声抬头看去，居然是林源，正带着他那俏媳妇，身边还跟着两个身穿工装的年轻人从外面有说有笑的迈着八字步往里面走来。 看那架势，都快走出县领导的架势了，官架子倒是摆的十足。 林瑞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不想搭理他，直接埋头再次吃起了他的面条来。 “喂，小子，我们林主任给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还是没长耳朵。”林源倒没怎么着呢，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年轻倒是忍不住跳了出来，啪的一下子拍在林瑞的吃饭的桌子上。 林瑞嘴里还有半截面条没有吸进去，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年轻，淡淡的说到：“给我说话呢？” “你大爷的，装聋还是眼瞎啊，站你跟前，不是跟你说话还能是跟别人说话。”小年轻看林瑞那漫不经心的态度，顿时怒了。 “我还以为有只狗在我面前狂吠呢。他给我说话，我就必须要搭理他吗？他是谁？又不是我儿子。”林瑞不急不缓的吸进去面条，一遍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用筷子挑动一缕面条准备继续吃。 汤面条这种食物，还是趁热了刚出锅的时候吃最好，时间长了，面条一坨，就会失去韧性，口感要差上很多。 林源这家伙的名声臭了，可以说在后林队的大家伙知道他偷偷的吃粮种，再加上最近队里的干部花大代价四处搞粮种后，他的名声真是烂大街了，连带着林根才最近都被人夹枪带棒的骂了无数次。 要不是这老东西生生的忍下来了，说不得都被人打个半死。林源的父母林有田两口子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不少人指着他鼻子骂林源，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林源都不敢回后林队，大伙儿放出风声了，只要林源敢回去，绝对打死他丫的。 林瑞真不想搭理这个祸害队里的玩意儿。 “小崽子你说谁是狗呢。”小年轻一怒，提着拳头就要干仗，嚣张的以为自己是老大呢。却被他身后的林源一把给拉住了。 “小王，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乡下的穷小子，穷的连买药的钱都是赊账呢，也不知道在哪里偷来了几毛钱，也只配吃碗素面。” 听到林源的话，林瑞搭理都不搭理他，身后的小年轻冷哼一声，满嘴脸的都是不屑。 说完，林源对身边的俏媳妇说到：“淑娴，你去点菜，今天刚好遇到酱肉了，那味道，可是一绝，今天我请客，咱们点上一斤，让大家过过瘾。对了，在点两个素菜搭配上，一人一碗肉丝面，别点素面，那玩意就是给他这种没吃过好面的人吃的。” 听到林源请吃肉，顿时身后的俩小年轻眼睛贼亮，只夸林源大气，不愧是炼钢厂的后勤主任，有钱有势还大方，以后大家都会支持林主任的工作。 听到林源居然成了炼钢厂后勤部的主任，林瑞不由的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家伙，果然，这家伙靠着崔永年，居然跳到炼钢厂去了，还搞了个一官半职的。 这要是换做旁人在他们后林队把粮种给吃了，队里的干部只要往公社一反应，不说一撸到底吧，也一定会受到责罚的。 林源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林源说话的时候，却一直注意到林瑞的，自己在后林队这么狼狈，可以说林瑞功不可没，当然，也跟他自己浪过头有关。 说真的，这家伙对林瑞还是挺忌惮的，当初在公社里对黄英伟抓捕的时候他可是知道的，林瑞，深得顾明泽的喜欢。而且，炼钢厂能开建，据说林瑞也是在其中推波助澜，起了很大 的作用。 林源曾经问过崔永年林瑞跟炼钢厂的关系，崔永年却皱着眉头直接跳过话题。 此时，林源成了在建炼钢厂的后勤主任，而林瑞呢？ 想到这里，林源得意洋洋的说到：“小子，听说，你不是领了炼钢厂的任务了吗？我在炼钢厂大小也是个主任，可从没见你去过炼钢厂去交任务？门外那辆自行车听说也是因为你领了任务才奖励给你的，我看你小子根本就完不成那个什么鬼任务，这自行车，我要跟崔书记反应一下，应该收回来才对。” 第179章 李御城 林瑞几口喝完面汤，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得意洋洋的林源，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蜜汁自信吗？ “你呢，还不够资格收回我的自行车，就算你背后的主子崔书记也不行，不信，你回去问问，看他姓崔的敢收回我的自行车吗？”说着，林瑞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林源。 刚迈步走了两步，想要离开，却又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到：“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偷吃队里粮种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转头又去祸祸炼钢厂了，回头我见到顾书记，定要跟他反应一下炼钢厂的事情，咋啥样的败类都能进炼钢厂当干部了。” 林源听后，先是一惊，脸上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他有些拿不准林瑞到底跟顾书记是什么关系。 要说关系亲密吧，林瑞还是一个生产队里的小社员，可要说他们关系不近吧，他可是看到二人有说有笑，那关系好像子侄辈，并且顾书记不止一次对林瑞进行赞扬了。 似乎就连崔书记，都对林瑞颇为忌惮，并且警告他不要无故去招惹林瑞。 而且看林瑞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这让他更加拿不准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还跟顾书记反映问题？你知道顾书记的办公室门往哪里开的吗？口出狂言的泥腿子，公社里认识顾书记的多了，人家顾书记认识你吗？”林源不动，身后暴脾气的小年轻忍不住了，立马冷讽讽刺了起来，蔑视的眼神，高高在上的语气，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上，都把林瑞踩在脚底。 另一个跟班的小年轻也生怕风头都被那个人抢走了，连忙踩低就高丰城起了林源：“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吃饭只吃一碗素面的穷鬼，能跟我们林主任比的上吗?他可是请我们吃肉丝面，吃酱焖肉，就你这样的人，还口出狂言，要跟顾书记反应，吓唬谁呢。” “就是，我们林主任说要收回你的自行车，就收回你的自行车，哼，你等着吧，绝对让你骑不到明天。” “小子，还不趁着我们林主任没有下命令的时候，赶紧在骑上自行车多蹬几圈过过瘾，以后，你可没有这个机会了，哈哈...” 俩小跟班一唱一和，很有哼哈二将的味道，林瑞却眼角不看他们一下，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源，轻蔑的笑着说到：“林专员，哦，不，不，我叫错了，应该叫林主任。自从你被赶出后林队，再不是我们后林队的坐队专员，现在应该喊你林主任了，林主任，下命令啊？收回我的自行车。” 林源脸色铁青，林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后林队就是他最大的污点，林源气的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瑞，这都是你自找的，小吴，小刘，你们两个去外面，把那辆自行车给我抬走，抬到炼钢厂去，就算顾书记在这里，我今天也定要收走他的自行车。” “我来了，看看你准备怎么收走他的自行车的。”就在这时，从饭店的二楼楼梯口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瑞抬头看去，只看顾明泽，王通讯员，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正从楼梯口下来。 “顾书记”，林瑞惊讶的看着从楼梯口上走下来的三人，没想到这么巧，刚说完顾书记，他就从楼上下来了。 “顾书记！”林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从楼梯口下来的三人，心里一群神兽草泥马来回践踏而过，至于那两个撸胳膊挽袖子的年轻人更是吓的脸色苍白。 “老顾，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啊，看起来也不咋样嘛，瘦瘦弱弱的，不过，人挺精神的。”跟在顾明泽身边的另一个龙行虎步的中年人似乎对林瑞很有兴趣，眼睛贼亮，上下对着林瑞打量了一番。 这三人下来后，没有一人搭理还在旁边的林源，纷纷来到林瑞的身边。 “顾书记，王通讯员，你们这是刚吃完饭？”林瑞小心的问着，眼睛却不由的瞄向了面前这个有着特性鹰钩鼻，面带凶悍气息的中年人，行走起来似乎很霸道，一双眼睛好像鹰隼。 顾明泽笑着对林瑞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这个中年男人介绍着说到：“林瑞，这就是向阳公社的第二书记李御城李书记，这次专门从外面回来，就是为了签发嘉奖令的。老李现在是个大忙人，这不，早早的吃完饭，就要回去了。” 林瑞虽然有了猜测，还是觉得有些惊讶，只是知道这位李御城暂时兼任他们向阳公社的第二书记，他身上还有其他的职务，公社里的事务现在倒是很少管理了。 林瑞立马笑着伸出了双手：“李书记你好，真是久仰大名啊。” 林瑞说的这是真的，顾明泽不止一次在他跟前说过，要是有他在，公社里的事情也不至于很多都压在他跟崔永年身上，而他一直忙于上级，以及党政工作的事情，却并不能专心一致的忙着公社的事情。 李御城伸出那苍劲有力的大手，跟他握在一起，双手粗糙，手指粗大，握在自己手上好似老虎钳子。一双眼睛对林瑞多是好奇：“哈哈，你小子，这是奉承我吗？我倒是听老顾念叨过你几次，说你小子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前阵子你小子可帮了我不小的忙，今天来的不是时候，等我下次回来，定要跟你小子一起喝一杯。” 林瑞听的不由的好奇的问道：“李书记，我不记得有帮过你什么忙啊？” “你不记得很正常，等下次我再给你说道说道吧，小子，赶紧长大，长大我把你调到我手底下来做事。窝在农村，太大材小用了。”李御城赞赏的拍着林瑞的肩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豪爽劲儿。 说完不等林瑞回应，反而把目光看向了惊慌失措的林源等人，这时候，林瑞只看李御城眉头略微一皱，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顿时自他身上浮现，而被他盯着的林源等人似乎如被猛虎瞩目，顿时脸色都吓的发白了。 “你在生产队坐队的时候吃了人家的粮种？” 林源不由的一怔，他没想到这位就连崔永年提起来都皱眉头的李御城，第一句话就问他这个问题。 “我...” 林源张嘴，刚说了一个字，李御城一伸手，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你别说了，连粮种都敢吃的人，顾书记，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咋当上咱们新建炼钢厂的后勤部干部的，回头我找崔永年问问，这样的人是咋通过审核的......” 第180章 墙倒．．．．厨子操刀砍 听到李御城的话，林源差点没吓尿了，身影一个踉跄，连忙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他这个在建炼钢厂后勤部主任咋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李御城是谁？他的意见顾明泽都不敢贸然否决。据说这位李御城是高配低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职向阳公社的。 所以，第三书记崔永年有几个胆子反驳？ 那自己刚刚得来的这个炼钢厂后勤部主任，不是要丢了吗？ 这时候，刚才点完菜，付完钱的任淑娴走了过来，也连忙跟两位书记打着招呼：“顾书记，李书记，两位书记好，我是任淑娴，你们也来吃饭吗？” 顾明泽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李御城皱了一下眉头，上下打量了任淑娴，有些不确定的说到：“你是任长明家的丫头？你咋在这里？” 任淑娴甜甜的对着李御城一笑，连忙说到：“李书记还记得我呀，家父正是任长明，这次我来的时候，父亲还让我去看看您呢，只是您一直在忙，没有遇到您。” 任淑娴说着，拉着旁边的林源介绍到：“李书记，这是我的丈夫林源。” “李，李书记您好。”林源连忙上前胆战心惊的打着招呼。 李御城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对着任淑娴点了点头，说到：“没想到任长明还会惦记我，真是让人意外，你们任家人选女婿的目光，呵呵，侄女，等你下次回去的时候转告你爹，我去县里找他喝酒。” 李御城说罢，便不再搭理他，扭头对着林瑞说到：“小子，走了啊，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老子回来找你喝酒。” “顾书记说您海量，就我这小身板可陪不了您，您喝酒，我喝水咱们俩一次一杯的喝估计都能把我喝撑了。”林瑞说着，提起桌子上的纸包跟着这两大书记就往外走。 林源以及他那两个吓的胆战心惊的小跟班，连忙往两边后退，急忙让出了一条道路，刚才在柜台里面点餐的收银员兼职服务员的那个中年妇女，还有从厨房出来的一个满身油腻的中年大叔也急忙出来送行。 林瑞刚准备踏出饭店的大门，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源，嘴角擒着一丝冷笑看着对他说到：“林大主任，我问一下，我这辆自行车，你还要给我收走吗？对了，刚才你不是说顾书记在这里，你也照收不误吗？要不要我把车锁钥匙给你也留下？” 这个时候顾书记突然停住了脚步，脸色一板，冲着林源呵斥道：“哼，自以为手里有点权利，就要作威作福，这样的干部咋能做好榜样？那辆自行车是在上次敌特案中奖励给你的，我看在这向阳公社，谁有胆子收走你的自行车，哼。你小子，赶紧走，跟我一起送送李书记，接他的车马上就到了。” 顾明泽一通呵斥，差点把饭店里的林源差点吓尿了，而另外两个小跟班这下子再也承受不了，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等公社里的这两大书记都没了踪影，林源这才觉得胆战心惊的站了起来，觉得勉强活了过来，这时候，任淑娴看着林源的样子，眉头不由的一蹙，沉声的说到：“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要动脑子，你就是不听。” 林源轻嘘了一口气，憋屈的说道：“我，我不是想要探探这家伙的底细吗。淑娴，我的主任位置...” “那也要注意分寸，你自己折里面，别把我也牵连进来，你以为任家是万能的？能崔书记在向阳公社一手遮天？放心吧，主任位置，李御城不在，还动不了你的，以后你在这样惹事，我可就真不管你了。”任淑娴一脸不悦的在林源耳边轻声的说着，在外人看来，是任淑娴在娇柔的安慰着林源。 可林源在任淑娴的小嘴哈气到他耳根的时候，却是浑身一个激灵，眼里尽是惊恐的样子看着任淑娴。 此时。 饭店的服务员兼职收银员用手敲了敲柜台，一脸不悦的冲着他们几个喊道：“你们几个，饭菜好了，过来端了。” 这个时候，任淑娴快速的离开了林源的身边，又恢复了那刚才俏丽的样子，林源这才轻出了一口气，眉头不悦的瞪了一眼柜台方向：“我说大婶，饭菜好了，给我们端过来就是了，我们就坐这一桌了。” “叫谁大婶呢，你叫谁大婶呢？还让我给你端过去，你以为还是旧社会，我们就应该给你这样的官姥爷服务啊，爱吃不吃，再不端走，老娘给你们到了。”刚林瑞才叫完大姐，你这转口就是大婶，这把她气的，差点翻过去要挠人。 “你，你是不是忘记老子是谁了？让你送你就送来，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不想干了老子一句话让你滚蛋。”林源也是怒了，猛的一拍桌子，刚受两位书记的气，对两位书记他无可奈何，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还敢对自己说三道四的？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Kt猫？ 这个服务员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满脸讥笑的说到：“切，得罪了向阳公社的两大书记，你以为你这个主任还能干成吗？还想让老娘像以前一样伺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还配吗？” “你个臭娘们，你说谁呢。”刚刚被两大书记的小跟班看到他们的林主任被人欺负，顿时觉得他们表现的机会来了。当时就拍桌子怒骂了起来，手里指着服务员怒斥着，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当家的，有人闹事。”饭店的收银员也一拍桌子，直接冲着后厨叫喊了起来。 话音刚落，后厨的门帘子里冲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刚才的那个来送行的厨子，只看他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眼冒凶光，一出来，就舞着刀叉就大喊大叫了起来：“谁他娘的敢欺负我媳妇，老子劈了他给摁锅里炖了。” 这个时候虽然饭菜便宜，可手里有钱的也没几个人，此时还真没几个人来吃饭，大厅里也就林源这几个人，厨子这下子发现了目标，直接翻过柜台就要干，嘴里还大嚷嚷道：“是你们几个，敢欺负我媳妇，老子劈了你们。” “你，你，你别乱来，厨子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炼钢厂的后勤部主任，你一个厨子，得罪的起吗？”其中一个小年轻吓的连连后退，一下子退到桌子边上，指着暴怒的厨子厉声呵斥道。 “屁的林主任，以前是主任，同时得罪了顾书记，李书记，以后还是不是主任还两说呢。”收银员在旁边不屑的说着，直接揭了林源的老底。 这下子厨子更放心了，玛德，在向阳公社得罪了老大跟老二，你还干个屁啊，砍两刀出气，没问题。 林源一看厨子来真的，饭也不吃了，惊呼一声拉着任淑娴就往外跑，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也是妈呀一声跟着跑了。 厨子一直持着刀叉追出了大门外，这才得意洋洋的得胜归来，邀功似的冲着女收银员说到：“媳妇，媳妇，我把这群王八蛋砍跑了，玛德，老子都不舍得大声跟俺媳妇说一句话，你个即将下岗的屁主任，敢欺负我媳妇，哼哼，要不是他们跑的快，老子把他们大卸八块。” “死相，他们点的饭菜咋办？” “嘿嘿，他们不吃，咱们替他们吃了，领导们不是说了吗？浪费可耻......” 第181章 就这？还是汽车？ 顾明泽带着林瑞去送李御城，上面来接李御城的车已经来了。 在向阳公社大院的门口，一辆帆布车顶，前世在抗日神剧里经常出现的军绿色吉普车正停在那里，卫兵班长王卫龙正在门口跟两个身穿军装的人在冲着烟聊着天。 当看到李御城他们过来，几人猛吸一口，把手里的半截烟抽完，仅剩一点烟蒂仍在地上，这才连忙迎了两布过来敬礼：“首长好。” 李御城也身体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礼。 这个时候，那两个陌生的军人连忙上前问道：“首长，咱们是否现在就走？” “行，那边的事情要紧，你发动车子吧，咱们尽快离开。”李御城点了点头吩咐了两个卫兵。 这个时候，只看其中一个军人从车内拿出来一个拐子一样的东西，来到车前头，插进一个孔洞内，然后试了一下，只觉得刚好卡死了位置，便猛的转动了那个东西。 伴随着手柄摇动的越来越快，林瑞只听得吉普车前头传来几声噗嗤噗嗤的声音，紧接着，随着手柄摇动到一定的速度后，轰隆一声震响，噗嗤噗嗤几下黑烟冒出来，发动机成功启动。 林瑞不由的惊奇的上前围看了起来。 这时候，李御城上前拍了拍吉普车，显摆似的对林瑞说到：“小子，没见过小汽车吧？” 林瑞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李御城，说到：“就这？还小汽车？不就是辆吉普车吗?还是手摇的，连电启动都不是。” 李御城着实惊讶了一下：“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知道汽车？有汽车坐就知足了，咱们整个县城也没几辆，要不是这次赶时间，老子也没机会坐坐小汽车了，你小子还嫌弃上了。” “嘿嘿，嫌弃倒不是的，第一次见，有些好奇，我看看这车内饰咋样。” 林瑞说罢，又把头伸进车内看了一下，很失望，极简的装饰风格，不要说空调了，连收音机都没有，这真是四个轮子一个铁壳子用发动机带着，侧窗玻璃升降还是手摇的。什么航空座椅啊，人体力学头枕，统统没有，仿佛就是放了一把椅子在里面算是有个座位。 估计减震效果也不用说了，体格稍微差点的，连隔夜饭都能给颠簸出来，坐在里面绝对是冬冷夏热的。 林瑞是一脸嫌弃的出来了，这连当时他八千块钱买的三手车都比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在他那个世界，真是除了卖废品报废，白给估计都没人开。 李御城看着林瑞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似乎这东西就是狗都不啃的骨头一样，老子可是拿这东西当宝贝，你小子还这表情？李御城当时就怒了：“小子，你那啥表情？你要是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饶不了你。” 林瑞突然觉得，这是自己表情管理失误，这个年代的祖国，几个八级钳工能手工敲敲打打一辆车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吧。如果自己历史老师没说错的话，就算如此，这也是那边的老大哥国家援助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顾明泽笑着说到：“老李，你不用惊讶，这个小子别看出身农民阶级兄弟，其见识可不少。” 李御城突然一顿，有些好奇的说到：“你这小子能得到老顾的夸奖，看来确实见识不凡。小子，我可是听老顾说了，咱们向阳镇的新式炼钢炉就是你设计的，号称年产十万吨。现在看样子你连小汽车也知道一些，我有些好奇，你小子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 林瑞最怕人问这个，老是用天才这个借口搪塞，不一定随时都有用。林瑞觉得，自己如果不说点过得去的理由，说不定还真的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不怕被人调查，就算调查，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 林瑞装作振奋的样子说到：“设计炼钢炉是我的专长，至于小汽车吗，最近刚接触，略懂略懂。其实这些东西我都是从报纸看到的。报纸上有报道，你只要把报纸上的相关信息归类整理一下，时间长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嘿嘿，当然，要想把这些信息加以利用起来，还必须有我这天才般的思维，以及天才般的四位能力才行。” 林瑞说着，装作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似乎有些洋洋自得。 李御城看了顾明泽一眼，可不是吗，报纸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林瑞这小子说的，确实可以成为一种可能，这个时代国家涌现了很多民间科学家被国家看中，那些工厂里的大国工匠，也有可能原来大字不识一个。 如果这小子真的只是从报纸上就学到这些东西，他还真是个天才。 对于天才，他们从不怀疑。 不过，一想起这小子刚才那嫌弃的样子，这辆人人以坐上为荣的吉普车，咋到了眼前这小子眼里，就成了狗都嫌弃的嗖馒头了呢？ “你小子，你看过报纸，应该知道咱们国内的小汽车都是这样的，你嫌弃个啥？” 林瑞叹了一口气，装作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说到：“我听说，国外有电启动的发动机，底盘装带多重减震。车上装有收音机，空调，还有真皮座椅，真的是冬暖夏凉，而且隔音效果特别好，坐在车上你都能睡觉了。” “汽车就是汽车，代步的而已，你小子这是想要床搬到车上去，谁没事在汽车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嘛。”李御城听的差点想要踹林瑞一脚。 “报告首长，现在，还真有这样的轿子车。”刚才启动吉普的那个年轻军人在一旁插了嘴。 看李御城一副惊讶的表情，那个年轻军人在一旁又连忙说到：“领导忘了上次来咱们这里的省城那位大领导坐的小轿车了吗？” “你说是那辆进口的轿子车？” 小年轻连忙点头。 李御城立马大声的说到：“那是资产阶级的东西，给资本家享受的。老子是无产阶级，就应该在最艰苦的地方奋斗，老百姓走路都是腿着，老子有车坐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走了，赶紧回城，咱们还是坐咱们无产阶级的车。” 李御城说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小轿车司机以及另外一名军人也纷纷钻进了吉普车内。 林瑞跟顾明泽连忙跟李御城道别。 吉普车刚起步，排气管冒出浓浓的黑烟，发动机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李御城摇下车窗，冲着林瑞大声的喊道：“小子，老子教给你个任务，既然资产阶级都能有这样的享受，咱们无产阶级也不能落后于他们，你小子不是自语天才吗，等下次来，你给老子设计出一辆比他们的轿车更加高级的轿车来。让咱们广大的无产阶级人民群众，也享受一下。” 林瑞一脸苦笑，这个命令，他可不敢领。 “等老子来了，设计出来，老子给你请功，设计不出来，哈哈，等着老子收拾你....” 旁边的顾明泽听的哈哈大笑，林瑞看了一眼顾明泽，苦笑着说到：“顾书记，李书记，这是不讲道理吗。” 顾明泽笑声更大，冲着林瑞说道：“他要是讲道理，就不是那横行霸道的李御城了......” 第183章 劫道的 头缠纱布的高个子一听眼睛猛的一睁，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就忙不迭的点头赞同：“是的，是的，二哥，要不咱们就这么办。” “闭嘴，我在警告你们一遍，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下死手。都给老子老实待着，再叽叽歪歪不听话，老子马上扭头就走，到时候让姓崔的找你们俩算账去。”中间的瘦高个眼见的额头青筋都冒起来了。 这两个半吊子不知道轻重，真出了人命，他绝对不敢在待下去了，朱五跟总爷，可是都知道他接了这趟活的。 俩人慑于二哥的威胁，不敢在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瑞大口的吃肉，他们都不由的大吞口水，俺也好想吃肉肉呐，俩人心中疯狂呐喊。 不知道中间的二哥是不是这么想的，可旁边的两人的口水，已经打湿了面巾。 眼看着林瑞吃完了肉，喝完 了水，这次总该走了吧，谁承想这家伙不但没走，反而又坐在土坷垃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花生，不急不慢的磕了起来，这下子这两个家伙是彻底忍不住了。 “二哥，要我说，咱们哥三个直接冲上去干他丫的吧，根本不需要埋伏在这里等他路过了再干他，咱们这次手里可是有家伙，这次可不是上次没家伙事才吃亏的，这次还有二哥你手里的大家伙事，不信干不死他。”头缠纱布的大高个愤愤不平，忍耐不住。 “闭嘴，还不是你们说这家伙上次手里有家伙，咱们才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他路过的时候直接拉绳子绊倒他的自行车。这样就不让他反应过来，都能摁倒他。现在出去，万一这家伙要是真有家伙，指着你的脑袋，咱们不全都暴露了。”二哥怒斥，一脸铁青，心里也是不住的骂娘，无数头神兽草泥马践踏而过，让他心头起火。 偏偏这俩家伙还在自己耳边聒噪。 “二哥，要不，你在这里用枪干他吧。咱们给他来个一枪爆头，打了就跑，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对查不到咱。”旁边的另外一人也出着主意。 二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这家伙离咱们有多远吗？” 这家伙似乎目测了一下，不自信的问着二哥：“二三十米？” “问你还不如是一头猪，他是在芦苇荡三四十米的地方停的车，后来这家伙一退，这时候距离咱们至少有六七十米，手枪的有效距离知道多少不？五十米，五十米开外，能不能打中，那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运气。就算射中，能造成多大伤害都不一定呢。”这位二哥一说，身边的俩家伙顿时傻眼了。 “二哥，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发现了咱们了？故意在这里逗咱们玩呢？”头缠绷带的家伙挠了挠纱布，也许是伤口痒了。疑惑的看着那边磕着花生的家伙，一个不注意，怪怪的，这家伙腿边居然放了一个酒瓶子，一看那瓶子的形状，居然是本地的名酒双井大曲。 他们平时都是喝三毛钱一斤的地瓜烧，这一瓶双井大曲带票都要一块多，特娘的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二哥看过去，心里的火也是噌噌往上涨，涨的都快压制不住了。 你吃肉就算了，爷们也不是没吃过，磕着花生瓜子也没问题，谁还不吃个零嘴，可是你特娘的拿瓶酒出来在这漫地里喝开了，是个啥意思?你小子以为这是在郊游啊，还不赶紧回家。 林瑞也想走，可是他注意到，这芦苇丛里一直没动静，但凡是能绕条路，他都绕路走了。 奈何回家一条路，而且四野里都是犁起来的地，种上了麦子，走路都费劲，总不能扛着自行车离开吧。 可要是回向阳公社，这只是一个便宜之计，如果真是堵自己的，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下次还会找上自己，不如趁此机会解决完事。 反正林瑞就是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老子伺机而动，反正空间现在有棒球棍，有长棍，手枪都有两把，怕个鸟啊。 所以，林瑞才敢有恃无恐的在这里喝酒吃肉，就是为了钓出来藏在芦苇荡里的人。 自己就在这里待着，不信你们还能始终窝在芦苇丛里受着，真要待在天黑，大不了自己直接钻空间里睡觉，主打哥们有无限退路，就看你们咋选择了。 而林瑞本来想着是否有人可以帮自己探探路，不知道为何，今天这条道真是见了鬼了，大半个下午居然不见一个人影路过，这让林瑞非常郁闷。 始终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在等下去自己都要喝醉了，必须要把这些人逼出来才行。 林瑞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只看前面那几棵种在路边的大杨树，每一棵都有一抱粗，林瑞提起酒瓶子，推起自行车，直接来到大树的后面，然后直接催动实验空间的力量，来到了空间内。 你不是玩吗，那老子今天就好好的陪你们玩玩。 林瑞在空间内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你们不想出来是吧，那老子就逼你们出来。 现在，空间里有的是能源，以前能源危机，而且林瑞一时还找不到能源的补充方向，不敢加以利用，现在吗，林瑞直接坐在实验室操作台上，点开虚拟界面，然后直接输入需求，不大一会儿，设计完成，这种简单的东西，连十分之一个能源都没用。 林瑞表示，洒洒水啦。 林瑞又找来了一些榆树枝条，开始利用空间能量，制造各种零件，长杆子，底座，榆树皮揉搓掉外面的老皮，然后搓成拇指粗的绳子，林瑞拉了一下，比麻绳都结实。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林瑞已经利用空间的能量，打造出了各种零件，看到那地上的零件，林瑞嘴角露出了笑容，总共花费不过半个能量点，无所谓啦。 林瑞把这些东西归拢了一下，用树皮绳子一捆，直接出了空间，然后一个一个的放在了自行车上推着离开了。 这个时候，早已经在芦苇地里待的不耐烦三位劫道的，就连那位领头的二哥也失去了耐性。 “等一下，要是天黑了他还不走，咱们就直接冲出去，奶奶个腿的，老子打断他的五肢。”二哥比划着手里的枪。 这时候，他们刚好看到林瑞推着自行车，车上放着一些木棍，居然往他们走了过来，这时候，三人顿时激动了：“二哥，他来了，他来了，这次他真的来 了。” 可激动不过三秒，林瑞突然又停下了，顿时，三人的脸色，不好了...... 发错卷了 第182章 心悸 看着吉普车在一流黑烟中远去，林瑞真怕那辆四下里咣当的吉普车行到中途突然趴窝了。 目送吉普车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听到顾明泽对李御城的评价，林瑞觉得这个横行霸道用在他身上真的很贴切。 李御城这次回来，是对上几次敌特抓捕过程中，按照功劳，要进行嘉奖的同志进行嘉奖令签署的。在向阳公社，李御城就是主管军务这个方面的领导，必须有他的签字才能进行下去。 林瑞根据这几次的表现，他的嘉奖令是县一级单位签署的，也就是说，林瑞已经是进入了县级领导的眼线了。 林瑞骑上自行车，辞别了顾明泽，顾明泽要下大队视察一下秋季公粮的催缴工作。这关切到国家粮食保障，不容半点有失。今年粮食歉收，顾明泽怕下方弄虚作假，必须跟进。 二人临分别的时候，顾明泽又跟林瑞提了一嘴，炼钢厂的工作不容有失，希望林瑞可以多去看看，林瑞只能笑着点头答应，至于去不去，林瑞内心里呵呵。 根据林源今天的表现来看，林瑞现在想去炼钢厂，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被赶出来了。可以说崔永年有了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支持，已经把持住了炼钢厂的一切。 估计连最大功臣王国强都要靠边站，不然，就林源这样的人咋能钻营进去？而且还是一个主管后勤的这种重要部门的领导？ 虽然林瑞表示的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那新式炼钢炉可是自己花费了一个多能量点，经过数个日日夜夜修改推导出来的，并且一笔一笔的画出来的图纸。 里面充斥着他的心血，可惜，在没有顾书记力挺的前提下，崔永年在去林瑞化之后，他真没有办法插手进去。 现在，林瑞只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他插手的机会。 林瑞晃晃悠悠的骑在自行车上，这年头也不用担心堵车或者交通安全的问题，你可以骑在马路上蛇行，而路上的人看到只会吓的躲开，不是怕被你的自行车撞到，而是怕撞到你的自行车。 林瑞一路想着炼钢厂的事情，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出了向阳公社，却没注意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一辆自行车在一路尾随着着他，直到林瑞下了往他们后林队方向去的岔路口，那辆自行车才快速的行驶，极快的超越了林瑞。 公社里有自行车的多了，不像是乡下，一个大队都不一定能有个几辆，在向阳公社旁边，林瑞也不在意身后跟着的这一辆自行车。 可是当林瑞在骑行了那片盐碱地的时候，猛然觉得心中一阵的悸动，这让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有盐碱地的地方，几乎不长庄稼，只有芦苇在盐碱地里长的最好。 如果是一眼扫过去，根本看不出有跟往日不同的地方，可林瑞的灵魂强大，灵觉极其敏感，这种心悸的感觉太让他难以忘记了，当时被敌特用枪指着，就是这种感觉。 当他凝神看去的时候，终于知道不知道来自何处了。 因为在当地，每年到了秋季的时候，大家就会把芦苇上面的芦苇花采摘走，到了冬天，就会用芦苇花织木屐做过冬的草窝窝，在冬天的时候，只要里面塞上一些棉絮或者烂布垫底，穿上袜子，比棉靴都保暖。 底子是木头做的，防水还防潮，几乎是大家过冬的标配冬鞋。 上面的芦苇花采走了，里面的芦苇也被人踩到了一片一片的，阳光透过下方的，刚好有一缕光反射了出来，映射到了林瑞的眼中。 凝目看去，芦苇荡的边缘居然藏着几辆自行车。应该是自行车上的镀铬反射的光芒。 这年头，正经人谁家的自行车不是宝贝疙瘩，哪舍得把自行车放芦苇荡里。 如果说是打芦苇花的人，或者是收割芦苇的人，偏偏芦苇荡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这就让人深思了。 林瑞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芦苇荡里，绝对有问题，如果此时自己过去，那不是一头撞上去吗？ 所以，停下车子，反正无人，林瑞背着芦苇荡，找个隐蔽的地方顺便撒泡尿，要是真出事，可别被尿憋着了。反正回队里也无大事，大不了暂时不走了。 索性的，林瑞推着自行车，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搬来两块大土块当做个凳子，把挂在车把上的那块酱焖肉提了下来。往那土疙瘩一坐，解开纸包，从里面扯下来一块拳头大的酱焖肉。 剩下的酱焖肉在重新包好，挂回车把上，自己坐在土块上啃起了酱焖肉来。 林瑞不但不走了，反而大口大口的啃着肉，可让藏在芦苇荡里的一些人急坏了。 这伙人一共三个，都用一块布围着面，各个人手里都带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白蜡杆，在白蜡杆的一头，还安装了一柄磨的锃亮的三棱枪头，这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凶器，扎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这三人中其中一人如是印度阿三，头上缠着纱布，一看就是脑袋受伤了。 这会儿就他最着急，立马凑到中间的那个消瘦之人身边愤恨的低声骂到：“二哥，这孙子啥意思？我们在这芦苇荡里喂蚊虫，他倒是好，坐那里大口吃起肉来了。” “这孙子，待会一定让他好看，吃多少，我待会要让他吐出来多少，狗日的。这次有二哥带着家伙来了，待会老子要好好的炮制炮制他。” “对，这王八蛋，老子要报仇，把他脑袋给砸成烂西瓜。” “你俩闭嘴，别惊动他让他跑了，真家伙先不动，等会儿他要是老实，咱们打断他两条腿也算有个交代，咱们只是替人出手报复他，不是要他命，要是真动枪打死他，咱们都得逃命。”中间的二哥冲着俩人沉声斥责，打伤了是小事，治安所不会去较真，如果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案了。势必惊动治安所。 俩人虽然对林瑞格外的愤恨，不过，一想二哥说的也是个道理，可是还有点不甘心，其中一个个头稍微小点的说到：“二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巡逻的民兵都不到这个地方来，咱们就算把他打死了，往芦苇荡里面一扔，等发现了他都臭了，到时候谁还能找到咱们不成？” 中间的二哥脸都黑了...... 第183章 劫道的 头缠纱布的高个子一听眼睛猛的一睁，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就忙不迭的点头赞同：“是的，是的，二哥，要不咱们就这么办。” “闭嘴，我在警告你们一遍，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下死手。都给老子老实待着，再叽叽歪歪不听话，老子马上扭头就走，到时候让姓崔的找你们俩算账去。”中间的瘦高个眼见的额头青筋都冒起来了。 这两个半吊子不知道轻重，真出了人命，他绝对不敢在待下去了，朱五跟总爷，可是都知道他接了这趟活的。 俩人慑于二哥的威胁，不敢在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瑞大口的吃肉，他们都不由的大吞口水，俺也好想吃肉肉呐，俩人心中疯狂呐喊。 不知道中间的二哥是不是这么想的，可旁边的两人的口水，已经打湿了面巾。 眼看着林瑞吃完了肉，喝完 了水，这次总该走了吧，谁承想这家伙不但没走，反而又坐在土坷垃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花生，不急不慢的磕了起来，这下子这两个家伙是彻底忍不住了。 “二哥，要我说，咱们哥三个直接冲上去干他丫的吧，根本不需要埋伏在这里等他路过了再干他，咱们这次手里可是有家伙，这次可不是上次没家伙事才吃亏的，这次还有二哥你手里的大家伙事，不信干不死他。”头缠纱布的大高个愤愤不平，忍耐不住。 “闭嘴，还不是你们说这家伙上次手里有家伙，咱们才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他路过的时候直接拉绳子绊倒他的自行车。这样就不让他反应过来，都能摁倒他。现在出去，万一这家伙要是真有家伙，指着你的脑袋，咱们不全都暴露了。”二哥怒斥，一脸铁青，心里也是不住的骂娘，无数头神兽草泥马践踏而过，让他心头起火。 偏偏这俩家伙还在自己耳边聒噪。 “二哥，要不，你在这里用枪干他吧。咱们给他来个一枪爆头，打了就跑，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对查不到咱。”旁边的另外一人也出着主意。 二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这家伙离咱们有多远吗？” 这家伙似乎目测了一下，不自信的问着二哥：“二三十米？” “问你还不如是一头猪，他是在芦苇荡三四十米的地方停的车，后来这家伙一退，这时候距离咱们至少有六七十米，手枪的有效距离知道多少不？五十米，五十米开外，能不能打中，那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运气。就算射中，能造成多大伤害都不一定呢。”这位二哥一说，身边的俩家伙顿时傻眼了。 “二哥，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发现了咱们了？故意在这里逗咱们玩呢？”头缠绷带的家伙挠了挠纱布，也许是伤口痒了。疑惑的看着那边磕着花生的家伙，一个不注意，怪怪的，这家伙腿边居然放了一个酒瓶子，一看那瓶子的形状，居然是本地的名酒双井大曲。 他们平时都是喝三毛钱一斤的地瓜烧，这一瓶双井大曲带票都要一块多，特娘的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二哥看过去，心里的火也是噌噌往上涨，涨的都快压制不住了。 你吃肉就算了，爷们也不是没吃过，磕着花生瓜子也没问题，谁还不吃个零嘴，可是你特娘的拿瓶酒出来在这漫地里喝开了，是个啥意思?你小子以为这是在郊游啊，还不赶紧回家。 林瑞也想走，可是他注意到，这芦苇丛里一直没动静，但凡是能绕条路，他都绕路走了。 奈何回家一条路，而且四野里都是犁起来的地，种上了麦子，走路都费劲，总不能扛着自行车离开吧。 可要是回向阳公社，这只是一个便宜之计，如果真是堵自己的，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下次还会找上自己，不如趁此机会解决完事。 反正林瑞就是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老子伺机而动，反正空间现在有棒球棍，有长棍，手枪都有两把，怕个鸟啊。 所以，林瑞才敢有恃无恐的在这里喝酒吃肉，就是为了钓出来藏在芦苇荡里的人。 自己就在这里待着，不信你们还能始终窝在芦苇丛里受着，真要待在天黑，大不了自己直接钻空间里睡觉，主打哥们有无限退路，就看你们咋选择了。 而林瑞本来想着是否有人可以帮自己探探路，不知道为何，今天这条道真是见了鬼了，大半个下午居然不见一个人影路过，这让林瑞非常郁闷。 始终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在等下去自己都要喝醉了，必须要把这些人逼出来才行。 林瑞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只看前面那几棵种在路边的大杨树，每一棵都有一抱粗，林瑞提起酒瓶子，推起自行车，直接来到大树的后面，然后直接催动实验空间的力量，来到了空间内。 你不是玩吗，那老子今天就好好的陪你们玩玩。 林瑞在空间内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你们不想出来是吧，那老子就逼你们出来。 现在，空间里有的是能源，以前能源危机，而且林瑞一时还找不到能源的补充方向，不敢加以利用，现在吗，林瑞直接坐在实验室操作台上，点开虚拟界面，然后直接输入需求，不大一会儿，设计完成，这种简单的东西，连十分之一个能源都没用。 林瑞表示，洒洒水啦。 林瑞又找来了一些榆树枝条，开始利用空间能量，制造各种零件，长杆子，底座，榆树皮揉搓掉外面的老皮，然后搓成拇指粗的绳子，林瑞拉了一下，比麻绳都结实。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林瑞已经利用空间的能量，打造出了各种零件，看到那地上的零件，林瑞嘴角露出了笑容，总共花费不过半个能量点，无所谓啦。 林瑞把这些东西归拢了一下，用树皮绳子一捆，直接出了空间，然后一个一个的放在了自行车上推着离开了。 这个时候，早已经在芦苇地里待的不耐烦三位劫道的，就连那位领头的二哥也失去了耐性。 “等一下，要是天黑了他还不走，咱们就直接冲出去，奶奶个腿的，老子打断他的五肢。”二哥比划着手里的枪。 这时候，他们刚好看到林瑞推着自行车，车上放着一些木棍，居然往他们走了过来，这时候，三人顿时激动了：“二哥，他来了，他来了，这次他真的来 了。” 可激动不过三秒，林瑞突然又停下了，顿时，三人的脸色，不好了...... 发错卷了 第184章 看我投石车 林瑞在距离他们五六十米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了，芦苇荡里的三人脸色难看。 而林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搭起了积木。 几个棍子，搭建了一个一平方左右的底座，底座用四根粗壮的木丁砸进土地里当做固定，之后又齐平地面在中间插进去了一根长棍，并且固定在了地面上。 底座两边直挺挺的插了两根长棍在上面，长棍上挑起两根绳子，在绳子中间是用树皮纤维结的一个绳网，看起来像似一个吊床。 在这杆子两头，还各自垂下来两个长绳直接垂落下来。在下面的底座上，他又组装了一个简易绞盘一样的东西。 本身这东西没有几个结构件，林瑞装起来也很简单，连锤带砸，三下五除二就搞好了。 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林瑞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组装完成，芦苇荡里的三人看呆了，头缠纱布的大个子更是双眼里尽是迷茫，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旁边已经把枪都掏出来的二哥，痴痴傻傻的问了起来：“二哥，这是个啥家伙？他两个长棍立起来，上面还挑了两根绳子，这是干嘛用的？” “就是，这家伙就是想上吊，也不用这么麻烦，专门做个支架吧？” 中间的二哥也是一脸疑惑，他也看不明白林瑞这是在干嘛。不过，他不会告诉二人自己也看不懂林瑞这到底是在干嘛。一边手里紧握手枪，一边沉声低喝到：“笨蛋，这都不知道，别说话，马上就知道了。” 是的，马上不但二人知道了，就连他这个二哥也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三人离的有点远，再加上芦苇杆子不停的在眼前晃悠，一个不留神，林瑞就把两根杆子通过搅棍牵引绳子给给拉了下来，并且网兜边上的一根横跨两根杆子的绳子，居然勾住了下面的木棍上。 这时候，他们只看林瑞放下手里的搅棍，来到旁边的地头上，捡了两三块小孩脑袋那么大的淤泥土块放进了中间的网兜里，之后拳头大的小土疙瘩也放了十来个进去，满满登登的一网兜。 随后，这小子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会儿，眼睛不时的往芦苇荡里看上一眼，这让芦苇荡里的三人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来。 紧接着，林瑞似乎调试好角度， 冲着那芦苇荡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三人是听不到，却能看到林瑞嘴角的蠕动。 之后，只看林瑞站起来提起手里的一根棍子，猛的往那旁边一敲，也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开关，顿时，在三人目瞪口呆在，那两根几乎完成六十度的弯曲榆树棍杆子嗡的一阵蜂鸣直接弹起。 自然而然的带动网兜往上弹射而去，只看那网兜里的大柯拉，小土块，他们只觉得发出嗖嗖的声音，直接往他们头顶砸落下来。 二哥这个时候脸色一下子大变了，直接大吼一声：“不好，这孙子早就发现我们了，他这是投石车，准备轰我们出去，赶紧躲开。” 别说土坷垃砸不疼人，这要是一窝蜂的自高空落下，也能砸的他们头破血流。 头缠白纱布的大汉再也忍不住，爬起来提起手里的白杆子短枪就往林瑞直接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停的怒骂了起来：“干他娘的，这孙子一直在玩我们，二哥，枪呢，干死他。” 任谁被人跟溜鱼一样溜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好脾气。 林瑞专门用实验空间设计出来的投石车，专门用于长距离抛物的，别说五十米，就是一百五十米，他也保准能送到，上面雕刻有调试方法，以及调试角度，只要认识上面的刻度，不是白痴，就能轻松打中目标。 他们反应再快，也没有土坷垃落下来的快。 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跑，就听的噼里啪啦如冰雹一般砸落下来，在一阵痛呼声中，三人抱头鼠窜。 三人要是在不明白林瑞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了，那就是真的是傻子了，就连一向不主张动手的二哥，也怒火中烧，刚一爬出芦苇荡，直接掏出来手枪，对着林瑞砰砰砰就是三枪。 也不管打中没打中，主打一个打不死你，也要吓死你。 就在这个家伙掏出手枪的那一刻，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林瑞的心头，这跟当时在孙营的时候，被敌特用枪指着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模一样。 林瑞想也不想直接扑倒在地上，然后疯狂的往旁边的一棵大树边翻滚。只听噗噗噗三声，子弹尽皆射在身边的泥土里。 前世电视里的躲避枪支的介绍过，翻滚是最好而且最有效的办法。 林瑞刚滚到树后，二话不说启动灰雾，直接回到空间内，暴露不暴露的先不说，保命要紧，更重要的是，死人是不会暴露他的信息的。这一刻，林瑞真的动了杀机。 林瑞喘着粗气，这才发觉，就刚才那一刹那，浑身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想一想都一阵的后怕。 此时三人已经冲到了投石车跟前，那个壮汉骂骂咧咧的一脚踹在投石车上，投石车纹丝不动，自己的脚差点崴了。 “那孙子跑到那个大树后面去了，你们两个，赶紧的从两边包抄过去，奶奶的，把老子当猴耍呢。等会看老子咋收拾你。”中间瘦高个蒙面大哥对二人发号施令。右手握枪，左手托腕，小心的往林瑞刚才翻滚的那个大树找了过去。 他可是记得，这二人说林瑞手里有枪。 可这二人这次是报仇心切，当下也是不管不顾了，提着手里的白杆子短枪从两边包抄了过去。 当二人看到树后面的时候，俩人傻眼了，回头望着瘦高个：“二哥，没人啊？那小子是不是跑了？” 本来还小心翼翼的二哥听闻也是一愣，连忙提着手枪跑了过去。 大树后面哪里有人？ 大树后面人去楼空，真的没人了。 “二哥，他一定爬树上躲起来了。”头缠纱布的大汉猛的一抬头，手中短枪指着茂密的树叶子。 三人这一刻，齐刷刷的猛的抬起头往树上看去，他们没发现的是，在他们身后，一只脚凭空出现...... 第185章 试试枪 眼看着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大树顶上找人。 躲在空间里的林瑞觉得此时正是一个好机会，他悄无声息的从空间里跳出，刚好出现在这个手持手枪的蒙面人身后。 刚刚仰着脑袋往树冠上看的二哥，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刚想扭头，只感觉一个硬邦邦冰冷的东西顶在自己脑后，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别动，敢动一下，我让你脑袋开花。” 二哥顿时如被施了定身咒动也不敢动一下，连眨眼都不敢。 “二哥，你看那边...”刚刚抬头找了半天，才在茂密的树冠里找到一点不同地方的纱布男，刚想回头找领头的二哥，却看到诡异的一幕。刚才地方明明没人，现在却看到他一手握着一把手枪，一手指着二哥的脑袋，另一把手枪的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这时候另外一人也发现了异常，猛的一回头，顿时吓的差点了叫了出来。 “别动，在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手抖。”林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两把手枪里都有子弹，这俩人真要敢动，林瑞是真敢开枪。 这几乎贴脸开打，林瑞敢保证，这个时候自己也是枪神手，一枪爆头完全没问题。 “魔，魔术，魔术师...”另一个瘦高个的男子突然想起了当初那惊恐的一幕，顿时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手里握着的白蜡杆短枪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林瑞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一下子知道这些人是谁了。不由的嘿嘿一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冷声的说到：“看来你们还没有忘记的我身份，我上次说过，我是魔术师，有一把手枪，就会变出两把手枪。” “我说我这是假枪，没子弹，你们信不信？要不，我们试试可好？要是没子弹，你们有三人，岂不是你们赢了？”林瑞用手枪点了点二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另一把手枪顶在跟前的这个人的脑门，一动不动。 这二人哪里敢赌，顿斯手摆的像风扇，头摇的像拨浪鼓，生怕拒绝了，林瑞真拿他们验证真伪。手枪他们不知道真假，但是当初的棍子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华子，二毛，你们别怕，他这枪是假的，你们赶紧上，他的手枪打不响的。”被林瑞用枪指着脑袋的二哥顿时鼓动起了前面的俩人。 只要这俩人一动手，林瑞只要一分神，自己就能脱困而出。可面前的这俩傻小子，却被吓傻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东西谁也不敢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真的呢？自己不就连命都没了吗？ 林瑞这个时候，用手枪顶了顶这个家伙的脑袋，用揶揄的语气说到：“要不，这位蒙面先生，用你的脑袋瓜来试试？说不定，我手里的枪就是假的呢。” 这家伙顿时怔在当场，一动不敢动了。 林瑞轻笑了一下，学着电视里的场面，用枪口指着头上长绷带的家伙说到：“你，过去，把他的裤子脱了，腰绳给我抽出来。” 顿时，那一个家伙吓的一跳，双腿猛的一夹，哭丧着脸看着林瑞，哀求到：“魔术师大人，咱们能不能，能不能不在这里那啥？” 林瑞不明所以：“那啥是啥？” “就是，就是，我屁股老疼了，最近辣椒吃多了，有痔疮。” 林瑞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当时就怒了，直接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痔疮就算长嘴上，也不关老子鸟事，赶紧把腰绳抽出来。” 这个时代的人有皮带的人还真的不多，大多都是一根绳子系住裤子上的腰耳上，或者用条子缠住，如果一不小心打了个死结，刚好碰到尿急的，对不起，尿裤子去吧。 林瑞说完，又用枪指着头缠白纱布的大汉子说到：“去，帮他把腰绳捆起来，用腰绳给我把他双手捆起来。” 这时候听到林瑞的吩咐，俩人才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菊花，保住了。 在林瑞枪口的调动下，纱布汉子不敢怠慢，手忙脚乱的解起了另外一人的裤腰绳。 那个家伙也不敢反抗，可也不敢松开裤腰啊，这时候的裤子可都是大裤腰，这要是松开了，裤子就直接掉下来去了，到时候啥都被人看光了。 林瑞却不干了，脸色瞬间一冷，满含煞气的盯着他，枪口微微一调，对准了他的脑袋：“我只问你一句，是保裤子，还是要脑袋？” 那家伙平时也就跟着别人身后欺负一下弱小，哪见过这阵仗啊，顿时吓的脸色发白，双手猛的举了起来，裤子毫无意义的一脱到底。 林瑞看的无语，你这小豆丁都露出来了，里面不知道穿个内裤吗？ 刚想到这人，才想起来不但是此人，就连自己，要脱掉裤子，也要露出大宝贝。这时候在农村穿内裤的人真心不多，无他，省布。 头缠纱布的家伙见状，这才急忙的拿着腰绳，把他绑了起来。 绑好双手，这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林瑞又吩咐这家伙把腰绳直接再绑住双脚。 这样他想动也彻底动不了了，林瑞指挥着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如何捆绑。 而就在此时，那个手里拿着手枪的家伙似乎觉得林瑞对他有了松懈，猛的就是往前一窜，直接一个箭步跑了出去。 下一刻。 砰。 一声枪响在他耳边响起，接着就是嗖的一声，一个东西从他耳朵旁边飞出去，顿时他吓的一个激灵，猛的一顿脚步，动也不敢在动。 这一刻，他才觉得耳朵传来撕裂的疼痛，那略带遗憾的声音紧接着也传入这位二哥的耳中：“哎，本来瞄准后脑勺的，难道是最近枪法退步了，居然打偏这么多，只打掉半个耳朵，我还想看看开西瓜呢。” 正在绑绳子的这家伙刚才还想着留着一个心眼，当林瑞的这声枪响起，看着那失去半个耳朵的二哥，顿时吓的是一个机灵，连忙认真的绑了起来，被绑的这个家伙也不敢在动，并且主动配合起来。 再也不说脱裤子露出小豆丁的事了。 林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手里举着手枪，往前走了半步，再次来到此人身后，戏谑的说到：“要不，我用你这脑袋练练手好不好？说不定，我枪法退步很多，子弹打光了，也打不中你脑袋也说不准呢，我保证，打完子弹你要是不死，就随你离开，你说，我这个提议咋样？......” 第186章 狗敌特，还不快快自首 “别，别，小兄弟，咱们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现在我们看清楚了，是我们错了，是我们找错人了。”这个蒙面的家伙也是机智，连忙说着就要回头。 可那林瑞的枪往前一抵，直接顶在他后脑勺上，一声冷呵，这话，鬼都不信，在芦苇荡里瘪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可是要打要杀的，鬼都不信。 林瑞刚才是真的起了杀心，他知道一个手里有枪的歹徒的危险性，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他的枪下掉，那是因为就是怕另外两个人起幺蛾子，稍微有点差池，这个持枪的家伙只要一个转身就能威胁到自己。 所以，林瑞才要把这个家伙放在最后，全力去解决他。 这两个手持短枪的家伙，不足为虑。 这家伙身体明显的一僵，林瑞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让他觉得还有救。这一僵之后，又忐忑的说到：“兄弟，咱们认识，真的认识，我跟总爷认识，跟朱五是兄弟，我是...” “住嘴。” 林瑞一声沉闷的冷喝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蒙脸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刻，当他说出总爷跟朱五的时候，再结合消瘦的身影，蒙面下的那双狭长而带着阴狠目光的眼睛，林瑞基本上猜测出了这是谁了。 至于这两个头缠纱布的家伙张口说出自己魔术师的身份，不用说，就是上一次跟着崔诚礼来堵自己，被自己敲破脑袋的华子，另外一个是谁，他也懒得猜了。 林瑞没有再次开枪击毙这个人，不是因为林瑞不敢，而是因为林瑞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东西，那个人手里的那把手枪。 居然跟自己手里的手枪从外观上来看，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林瑞的瞳孔猛的一下收缩，这才没有再次开枪击毙他。 今天这事，他必须搞清楚，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那个家伙绑好了另外一个，兢兢业业的站在一边怯怯的看着林瑞，动也不敢动。 至于这个被林瑞直接用枪口怼在后脑勺的家伙，浑身肌肉仿佛被打了凝固胶，连大喘气都不敢，生怕引起林瑞的误会，一激动扣动扳机，他可看不到自己脑袋开花的盛况了。 林瑞慢慢的伸手，直接拿住了那家伙手里的手枪。 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很配合的缓慢的松开手，没有任何过激的行动，这让林瑞有点惊异。 敌特，就是这种软饭吗？以前遇到的敌特可都是一旦身份暴露，绝对是不计生死的。看来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身份已经暴露，林瑞内心冷笑不已。 等这把手枪拿到手后，林瑞才算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他把刚拿到手的这把手枪放手里一对比，除了那串数字不一样，三把手枪一模一样。 这不但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反而心里更加紧绷着，指挥着那个头缠纱布的家伙，按照上一个的做法，抽掉他的腰绳，捆上了手脚，而且还都是打的死结，想解开都不容易的那种。 这下林瑞总算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让这个头缠纱布的家伙解开自己的腰绳，自个儿捆了自个的双脚，至于双手，林瑞表示呵呵，自己手里有枪，让他先跳半分钟，还在自己手枪射程之内，怕个鸟。 林瑞这才松了一口气。 让三人并排坐好，林瑞这才上前一把扯掉领头人的面罩，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林瑞冷笑着着他说到：“我是该叫你刘二哥，还是叫你敌特呢？” 这把手枪上的编号，正是，林瑞猜测，这把手枪，正是他们内部的编号，或者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这个刘老二听到林瑞的话，眼里不由的一怔，接着就焦急的叫了起来：“兄弟，咱刘老二劫错道是我的不对，兄弟你要杀要打都可以，我刘老二绝不皱眉。可别往兄弟身上按敌特那狗日的称呼。我老子就是抓敌特的时候被炸死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敌特。” 林瑞根本不信，他不但听说过敌特的狡猾，更亲身见识过敌特的厉害，林瘸子可是潜伏在他们队里十几年，儿子为了更好的潜藏身份不惜装疯卖傻十几年，娘死了据说都不知道哭一声。 这样的敌特如果不是林瑞发现异常，他们后林队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林瘸子身上，更不可能端了隐藏在野猪林的接头窝点，直接顺藤摸瓜来了个大清洗。 听到刘老二的话，林瑞掂了掂手里的手枪，那表情明显是不信，反而一副讥笑的样子看着刘老二，就差明确告诉他让他接着编。 打劫不成，反被打劫，既然吃这碗饭，刘老二认了，可这家伙看到林瑞居然不信他的话，顿时急了。连忙看向旁边的两个同伙焦急的说到：“华子跟二毛知道，我爹就是被敌特搞破坏的时候给炸死的，我跟敌特不共戴天。我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林瑞冷笑着盯着刘老二，讥笑到：“装，刘老二你就接着你的表演，到现在还死不承认，行，那是就让你死个明白。看到我手里的这把枪了吧，跟你这把枪看看有啥区别。” 刘老二不由的打量了一下，就连另外两个家伙也不由的顺着林瑞翻转着两把手枪看了一眼，急性子的大华不解的说到：“这两把手枪一样啊，这没啥，咱们国家手枪五花八门，遇到两把一样的手枪很正常啊。” “很正常？”林瑞冷笑一声。露出手机的编号直接展示给刘老二看：“哼，刘老二，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敌特的身份吗？知道我是谁吗？在我面前还妄想隐瞒身份，别人不清楚，我岂能不知，这把手枪，已经暴露了你敌特的身份，你就不用再装了吧。” 刘老二更茫然了，看着林瑞似乎不明所以，而林瑞冷哼一声说到：“哼，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林瑞的身份，你们敌特视我如大敌，三番四次的派人对付我，刘老二，我老早就识破了你的阴谋。事到如今，你还心存侥幸吗？” “林瑞？”华子跟猛子俩人茫然的看着林瑞，一时的想不起这个名字有啥特别的，总觉得耳熟。 而刘老二听后，却是一脸的激动，挣扎着想要爬过来，急切的追问着：“林瑞，你就是那个数次破坏敌特的行动，识破敌特阴谋诡计，被上级特别嘉奖的敌特克星林瑞大英雄。” “我操，你就是那个敌特克星林瑞？”华子，二毛俩人也是豁然想起了林瑞是谁，猛的一惊，激动的看着林瑞。 而林瑞却咔嚓一把，子弹上膛，枪口直接对准三人...... 第187章 偶像呐 “别动，退回去，谁在动我就打死谁，枪里有没有子弹你们自己清楚。”林瑞顿时双手握枪，互相一搓，子弹上膛，直接对准三人。 这时候，三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误会，误会，兄弟，不，偶像，你是我的偶像，要知道你是我的偶像林瑞大英雄，那崔诚礼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出手对付你。” “就是，就是，你是我兄弟们的偶像，我们怎么会对你出手呢，误会，真是误会了。” 听到林瑞表明身份，虽然三人被林瑞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瑞惊异的发现三人都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多的敬畏，激动，反而没有了刚才那种害怕的样子了。 特别是刘老二接下来的动作，搞的林瑞有些茫然的同时，警惕性大增。 只看那刘老二直接噗通一下子跪在林瑞的跟前，如推倒金柱一样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兄弟，我寻找恩人这么长时间，通过官场的朋友，甚至去治安所都找过关系，想要打听到敌特克星大英雄林瑞的具体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还因此差点被抓起来。林英雄，你就是我老孙家的大恩人，前几天我爹还托梦给我说，你帮他报了大仇，他让我见了你，一定要磕头感谢。” 其他的二人也是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这事，似乎他们都知道。 三人的这操作，倒是把林瑞真的看的亚麻呆住了。 英雄的称号，居然这么好使？ 可接着，林瑞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就这么容易相信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信。” “为啥？” 林瑞真不解。 刘老二瞪着他那小眼睛，杀气腾腾的说到：“在向阳公社，没有人敢冒充敌特克星林瑞的名头。” 这一刻，林瑞似乎有些明白了，为啥没人敢冒他的名头了，因为这个名头，太响亮了，既是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大英雄，同样，也是敌特眼中恨不得杀之后快的必杀之人。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的因素，在这个年代，英雄的名字，就是一张通行证，一旦被揭穿，那代价太大了，大到他的整个家庭都不一定能够承受的起。 这一刻，林瑞看到三人刚才那丝毫不做作的样子，看起来都是真情流露，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在里面。 林瑞，也有些疑惑了。 难道，这三人真不是敌特？ 可不是敌特，这手枪又咋回事？ 这事必须搞清楚。 林瑞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手枪，心中一动，不再问刘老二，反而蹲在了华子跟前，翻着手枪说到：“知道这两把手枪代表啥意思不？” 华子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手枪就是手枪，能有啥意思？铁嘎达？ 林瑞冷冷一笑，说到：“这种手枪，是国外一个破坏组织潜伏在咱们国内的敌特人员特有的配枪，手枪上的这一串数字，就是他们的唯一编码。我手里的两把手枪，都是从敌特手里缴获来的。” “现在，你知道这把手枪持有人的真实身份了吧。” 林瑞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华子看，林瑞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接着，林瑞被这家伙的骚操作看的呆住了。 这家伙猛的挥起手，啪的一下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声音老大老响了。顿时，华子脸上就浮起了五道红肿的手指头印子。 “我特码的真是瞎了狗眼了，没想到居然跟着崔诚礼这个狗日的敌特这么长时间，怪不得这个狗东西有事就往后缩，没事拿钱砸人。” “崔诚礼？关他什么事？” 林瑞眉头轻皱，这家伙他知道，就是上次带人堵他的那个家伙，貌似身份地位不小，父亲在一个工厂里当领导。林瑞本以为这是刘老二带着这俩家伙准备黑吃黑，当初刘老二可是知道自己有不少钱的，看来是自己想差了。 “林英雄，事情是这样的，这把手枪就是崔诚礼那家伙给二哥的，我们仨今天来堵你，就是这家伙花了大价钱请的二哥。而且还是他安排人给我们仨通风报信的，把你的行踪告诉了我们，我们这才在这里设伏的。”猛子也在一旁急着插嘴解释了起来。 通过他的一番解释，林瑞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旁边的刘老二还在一旁补充了起来，为了自证清白，还把崔诚礼给的那一百块钱掏出来了。 既然这手枪是崔诚礼的，那崔诚礼敌特的身份确认无疑，现在有了物证，再加上三人的口供，到时候去治安所报案，崔诚礼绝对会被第一时间进行逮捕，就算他有个在工厂里当领导的老子也不行。 这三人持枪对自己劫道抢劫，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自己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放过三人，林瑞准备稍微给他们松开脚绳，把他们押送到治安所，把这仨人交给张平安所长，并且由他们三人指认，增加供词，崔诚礼这次在劫难逃！ 可刘老二却否决了林瑞的意见，摇了摇头说到：“如果崔诚礼的老子只是火柴厂的干部，由咱们做证，必定能定他的罪，可你们别忘了，崔诚礼最大的依仗不是他老子，是他大伯，是咱向阳公社的第三书记崔书记崔永年。” “咦，这家伙是崔永年的侄子？呵呵，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林瑞听完崔诚礼的身份背景，也是不由的一阵冷笑，眼里闪过凌厉的光芒。 这个崔诚礼，这次他搞定了，如果是真这样莽撞的去报案，以崔永年狡猾的性格，必定推的一干二净的说不知道。 至于崔诚礼这家伙跟刘老二之间的龌龊交易，以崔永年的手腕，也能撇的干干净净，甚至操作得当，都能把崔诚礼给摘出来，直接定罪刘老二他们仨。 只要搞定崔诚礼，必定会牵连到崔永年，可是崔永年是坐地户，经营向阳公社这么多年，其实力盘根错节，县里都有他的关系。 要不然，在向阳公社咋可能跟第一书记顾明泽在某些地方分庭抗礼呢。 看来，此时必须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番了...... 第188章 石膏点豆腐 “啷个哩个啷，啷个哩个啷,小丫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林瑞骑在自行车上，嘴里哼着儿歌，骑上自行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走，终于避开了自家那便宜老子的视线回到了家里。 关上外门，上了顶门棍，林瑞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又把纸包里的酱焖猪肉放厨房里，搞个陶盆，上面盖上一个沉重的木盖子盖上，这才放心的离开。 经过这么一耽误，他在实验空间内的黄豆也泡好了，是时候开始做豆腐了。 来到空间里，林瑞看着摆放好的投石机零部件，想起了自己定下的这个挖间谍的政策，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可这是林瑞所能想到的手段里唯一可行的办法，林瑞不可能长期待在公社里对崔诚礼他们一家人进行调查的。 崔诚礼的年龄才算十八岁，就是说建国时期，他才七八岁，而根据治安所的张平安所了解到的信息，这个敌特组织是当年国家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国外的一些反动势力为了掌控国内，特意组建的。 等建国之后，因为遭到了国家的清扫跟打击，整体转为蛰伏，最近几年开始被重新启用，又活跃了起来。 崔诚礼如果真是敌特人员，也有可能是后期发展成的。 如果崔诚礼这把手枪不是他本人的，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想要抽丝剥茧的把事情调查清楚，以林瑞的身份，显然是做不到这点的，所以，林瑞思索再三，便把主意打到了这三个家伙的身上。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林瑞觉得，这三个家伙不似说谎，而得到一个更加令人震惊，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向阳公社鬼市的官面背景，居然是崔永年崔副书记，有这位向阳公社的第三把手罩着，不说只手遮天，一般人还真不敢打鬼市的主意，怪不得这个鬼市不但定点开放，还开的这么明目张胆。 那么，这个崔永年在其他方面呢？比如，敌特组织？ 林瑞心中猜测，在没有调查到这一步之前，却不敢妄下定论。 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套投石车发射装置放在一边，林瑞看着已经泡发了的黄豆，用清水过了一遍之后，便来到石磨跟前，半勺清水半勺黄豆倒入石磨的磨眼里，开始缓慢的推动磨杠，浓白的豆浆从缝隙里流了下来。 越聚越多，不大一会儿，便汇聚成一条水流，流淌进下面的木盆里。 林瑞一手推磨，一手倒豆子，凭借他当时十五年的手速，差点把磨推的飞起。 石磨并不太大，但是磨起来却很快，林瑞一共泡了有二斤豆子，磨了半盆豆浆。清理完磨盘，过滤好豆渣，剩下的工序就是开始熬煮豆浆了。 空间里不能开火，这是一个很大的不方便之处，按照空间的介绍，火，乃是进化的神器，非能源足够，不可开启燃火功能。 反正这家里也没人，林瑞便端起过滤好的豆浆，便出了空间，把自家的炉灶点起柴火，在上面坐上一个干净的大陶盆当锅，倒入豆浆，开始慢慢的熬煮起来。 根据以前学习的记忆，林瑞算好了豆子跟石膏的比例，研磨好石膏，化好石膏水，刚好豆浆烧的开始微微冒泡。 这个时候他就要用一个长柄木勺不停的抄底在锅底不停的搅拌起来。 豆浆特别容易糊锅底，不然的话，熬煮出来的豆浆有股糊味，还会发苦。 而且豆浆还必须熬的滚开才行，不熟的豆浆是有毒的，稍微饮用过量都会让人中毒。 眼看着陶盆的豆浆开始翻滚，林瑞这时候停掉了地火，一边用勺子不停的搅拌，这个时候撇去上面的浮沫，这浮沫里有没有过滤走的豆渣，还有其他杂质，留在里面会影响口感。 待豆浆停止翻滚之后，便可以进行下一步最关键的步骤了：石膏点豆腐。 只看林瑞端起石膏水的碗，一边慢慢的往豆浆内淋入石膏水，一边缓慢的搅拌，让石膏水快速而均匀的扩散，等锅内的豆浆开始出现均匀的絮状。 这个时候就可以停止搅拌了，静等豆浆凝固成豆腐脑。 时间约么过去二十多分钟，林瑞掀开锅盖，一盆嫩滑的豆腐脑成功做成。 林瑞连忙拿起勺子，直接挖起一勺子，倒进嘴里。 嫩滑的口感，浓郁的豆香，纵然前世喝过无数种豆腐脑，跟这种纯粹的豆香味儿也是无法相比的。 这才是国内经历几千年淘汰，孕育出来的最佳的大豆品种啊，后世那些经过转基因种植出来的大豆，无论如何也无法相比的。 林瑞感慨一声，却又忍不住又挖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随后，林瑞便拿出来早已经做好的方形木头磨具，四周留有很多细小的空洞。 在这个特制的磨具里面铺上了一层棉纱布，然后把豆腐脑以勺子一勺子的盛出来放入包布内。 用勺子把磨具内所有的豆腐脑压碎铺平，棉纱布收口，上面在盖上一个盖子，盖子上压上一个几十斤重的大石头，顿时，那四周原来预留好的空洞内，开始有带着浓郁豆香的汁水流了出来。 只有把水挤压出来，留下来的，才是豆腐，剩下的，只有交给时间去用工了。 一通忙活，眼看着天已经见黑了，生产队里下工的铃声再次的响起，同时还有激扬的歌声飘荡在天地之间。林瑞叹了一口气，生活在现在的人，平常也就是大雨大风或者即将到来的大雪天能够休息一下。 只要天气好，生产队里就有干不完的活。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林瑞连忙打开了大门，应月娥带着两个小不点满身灰尘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无家可归的林小敏并没有因为父母被抓走而有任何的担忧，反而跟在林小平身边俩人高兴的蹦跳着。 “二哥，二哥，我闻到香味儿了，好像豆腐的香味。”林小平灵敏的鼻子连忙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豆香味儿往厨房里找了过去。 就连应月娥也不由的诧异的问着林瑞：“小瑞，哪来的做豆腐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压豆腐的时候，从里面挤出来的水，带出来的味道，很浓，很香...... 第189章 豆腐水 看到那木磨具里滴滴答答往下滴的水，林小平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往嘴里添了舔，顿时眼睛一亮，冲着应月娥喊了起来：“娘，娘，这是豆腐水，豆腐水。” 豆腐水，就是豆腐压豆腐的时候挤出来的汁水。 以前生产队里压豆腐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接豆腐水熬了喝。直到后世某一次接触了中药，林瑞才知道这东西叫豆腐泔水，里面含有丰富的钙还有微量的多肽等元素，熬制之后更是一味中药。 如果是方法得当，还可以用这种豆腐泔水制作卤水，下次点豆腐就可以用卤水点豆腐了。 本来就泡二斤黄豆也就十来斤水，煮沸的，豆腐里含的，真正压下来的，其实还真没有几斤豆腐泔水。 林小平只看到豆腐水了，应月娥却看到那木头磨具中的豆腐，连忙询问着林瑞：“小瑞，你哪里来的豆子做的豆腐？” 林瑞对他神秘的用手指了指南边，笑着说到：“娘，除了那边，还有哪里我能搞到豆子？咱们队里的豆子可都入仓了。” 应月娥露出一副公然如此的表情，瞬间秒懂了，连忙双手合十拜谢到：“感谢山神爷的赏赐，感谢山神爷对我们家林的恩赐，等有空了，民女一定去给您老人家上香磕头。” 四旧在破除，可山神庙却没有人去上去拆除，只是因为无人打理，而逐渐荒废了下来罢了。 趁着这个功夫，林小平拿来碗，就要去里面盛豆腐泔水喝，却被林瑞制止了，这家伙掀开陶盆，只看里面白白嫩嫩的留着一些豆腐脑，看的是两个小家伙是一阵的惊呼。 林瑞麻溜的一个碗里盛半碗豆腐脑，又在上面撒了一层红糖，一家子人瞬间口水就流下来了。 应月娥一句开吃，两个孩子已经抱着粗瓷碗往嘴里扒拉了，本身就是流体食物，吃起来飞快。特别是俩孩子，那舔碗的技巧比狗都厉害。 大家刚放下碗筷，就听得外面咚咚大声的敲门声，只是这敲门咋感觉都像是在砸门。林瑞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刚才还有说有笑高高兴兴的四个人一下子顿住了。 紧接着只听大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林二壮，你不是最孝顺你娘了，咋不去大牢里陪她啊，她可是抢你儿子的东西，被告进大牢了。” “关你屁事，滚。”这是林二壮怒斥声。 “嘿嘿，还真关我的事，林瑞可是后林队的记分员，你敢砸他的门，你等着，我这就叫队长去，看他不收拾你。” “去去，赶紧去，还叫队长，叫你娘来了我也不怕，老子敲自己儿子家的门，谁来了也管不住。” “切，还你儿子？你早跟人家林瑞娘仨分家了，那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你那坐牢的大嫂说，你娘都准备给你在寻摸着再给你说一个媳妇了，还你儿子家，你问问人家林瑞认不认你这个老子。” “放你娘的狗屁，我啥时候在找了，在胡说八道老子锤死你。” 俩人还没走到大门边不等开门，林瑞跟应月娥就听到了这段对话，紧接着就是林二壮的怒骂，以及那个人的跑路声。 林瑞回头看了一眼母亲，顿时看到了母亲脸上的慌乱。 就连林瑞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林瑞手都拉住门鼻子了，却又突然顿住了，他不知道母亲听到话会怎么做。 却不想林瑞刚停下，应月娥就急促促的叫了起来：“小瑞，赶紧开门呐。” 还不等林瑞再次打开门，应月娥小跑过来，急促促的自己把门打开了。 甚至直接一把推开林瑞，急促促的跑了出去。 林瑞生怕应月娥出什么意外，也连忙跟了出去。 开门的动静这么大，大门外面正在跳着脚追着骂人的林二壮自然看到了。 林二壮的声音戛然而止，自然看到了应月娥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没由来的，林二壮以往霸道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仿佛觉得理亏，可是，又觉得这样有失他男子汉的尊严，顿时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做啥想法，扭头就走。 应月娥泪眼汪汪的看着远去的林二壮，伸了伸手，刚想出声喊住林二壮，脚步刚刚抬起迈了一步，却又突然顿住了。 林瑞在一旁看的分明，一串晶莹 的泪珠，从母亲的脸上滚落下来。 “娘，就林二壮那样的人，谁愿意嫁给他？你也不看看，现在老宅可是在咱们这里名声臭大街不说，娘你可还没给他林二壮离婚呢，他要是真敢另娶，哼，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小瑞，胡说什么呢，那是你爹，不许叫他名字。你还瞪眼，臭小子，下次我再听到你这样叫你爹名字，我耳朵给你拧掉。” 应月娥佯怒着，一手抓住林瑞的耳朵拧了起来，只是拧了小半圈，林瑞却装作次牙咧嘴的叫喊起来：“娘，娘，疼疼疼，你这是想把儿子的耳朵拧掉了，以后可就听不到您的教诲了。” “拧掉活该，哼，那是你爹，以后不准这样喊他名字知道不？让其他社员听到了，人家会笑话你没有教养，会怀疑你人品。”应月娥松开了林瑞的耳朵，谆谆教导着他。 人言可畏，林瑞不孝顺他老子的事情要是真传出去，轻则名声大损，让人看不起，到时候娶个媳妇，都不受打听。 “行，行，我知道了，娘，要不要我去把他追过来？”林瑞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眼看着林二壮的背影都要消失在眼线了，林瑞连忙问着身边的应月娥。 林瑞内心里不由的暗自猜测着这便宜老子林二壮一看他们娘俩出老，定是刚才那人说的话让他心虚了，看来此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应月娥叹了一口气，怔怔的望着林二壮远去的背影，摇了摇脑袋轻声的说到：“走吧，咱们回家吧，他想走，就让他走就是了。队里的大食堂都准备好了，咱们赶紧去大食堂那边吃饭吧。” 应月娥说着，便往自家院子里回去了。 来到厨房里，只看林小平跟林小敏俩人早已经喝完了豆腐脑，正用粗瓷碗接着压下来的豆腐泔水，一看二人的样子，这会儿可能已经喝了不少了。 “二哥，二哥，这个豆腐水可好喝了，给，这是我刚接的，还热乎着呢，这碗给你喝。”林小敏连忙端着接的冒着热气的大半碗豆腐泔水递给了林瑞。 这个小妹跟他们一家真的很亲近，在老宅，应月娥对她比胡冬梅这个亲娘还要好，小孩子很敏感，能感觉到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他平时也是跟林小平一起干活玩耍，就算后来胡冬梅告诫她不许跟林小平一起玩，她还是一有机会就跟小平一起。 林瑞他们一家人，也没把她当外人，真把林小敏当亲妹妹看待。 林瑞接过碗放旁边，笑着对他们俩说：“你们俩啊，真是喝水都喝饱 了，本来还想着给你们吃点好吃的，看来，你们这肚子是没有空地方喽，说着，林瑞掀开了旁边盖着的一个陶瓷盆......” 第190章 战火起 “肉，肉，是肉，娘，二哥又带来肉了。”林小平高兴的跳着，指着盆里的肉兴奋的喊着。 这个时候，应月娥一看盆里一大块酱红的大肉块，也立马惊呆了：“小瑞，你咋又搞来这么多肉？” 林瑞三天两头带回家吃的来，她以前还会担心的问东问西，时间长了，也就不过问了。他知道公社里卖肉的屠夫跟林瑞关系不错，再加上给公社里干活，有点奖励也属于正常。 可这次带回来的是酱肉，这是熟肉，只有饭店里才有的卖。 “娘，不用担心，这是顾书记请的，今天我去公社碰到顾书记，刚好李书记从外面回来，就在一起吃了顿饭，顺便给你们带回来点酱肉尝尝味儿。”林瑞连忙从上面撕掉一小条肉递给应月娥：“娘，你尝尝味道咋样？好吃我下次自己买。” 应月娥连忙接过来递给两个小家伙，林瑞一把止住了她：“娘，这么多呢，你先尝尝，我再给他们撕，少不了他们吃的。” 林瑞说着，从上面撕下来两条分别递给了弟弟妹妹，林小平啊呜一大口塞进嘴里，林小敏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一点一点的吃了起来，似乎想要把这肉的味道彻底留住。 林小平都吃完吞到肚子里去了，林小敏的才吃一小半，林瑞笑着说到：“小敏，你在不赶紧吃了，小平就抢你的了。” 林小敏闻听，一抬头，只看林小平正瞪着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肉，下意识的反应，直接一下子全部塞进嘴里去了。 这让林瑞看的不由的哈哈大笑，笑话林小平这个馋猫偷吃不上了。 一条拇指粗的肉吃完，俩孩子还流口水，林瑞正想在给他们撕一条下来，旁边的应月娥拿着盖子连忙盖上说到：“行了，行了，还没吃饭呢，等会吃肉吃饱了，队里的饭还吃不吃啦。吃肉吃到饱，这要遭罪的。” 吃大队的，省的是自家的，节俭灌输在每一个现代农民的心中。 林小平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母亲说现在不让吃，那只能去食堂吃饭了，等会大不了少吃点大锅饭，回来再多吃点。林小平拉着小敏，拿着碗筷高兴的跑了出去。 应月娥在沉重的木盖子上压了一块石砖，又反复检查了一遍，生怕这陶盆里的肉被老鼠猫给偷走了，依旧不放心的拿着碗筷离开了。 林瑞现在很苦恼，很多东西无法明目张胆的拿出来，这个时候，他重要理解那些人为何有些人宁愿花费巨资也要让自己的资金上岸了，只有有了正确的借口，这些钱才能大大方方的花出去，而不用如现在这般换着花样的跟母亲找各种借口解释。 好想炼钢厂赶紧建起来啊，这样自己就成了炼钢厂的技术员，有了工资可以拿，想怎么花，别人也不会说啥了。 林瑞乐呵呵的拿着碗筷，随着一家人一起来到了大食堂，毫无疑问的看到了也同样拿着碗筷排队的林二壮。 以前都是老宅的人一起排队打饭，一起吃饭，但是这两天的林二壮，显得格外的孤单，在看到应月娥进入食堂的那一刻，居然慌乱的低下头。 而此时的应月娥却视而不见，跟着林瑞他们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大家已经熟悉了应月娥一家人跟大家不争不抢的方式。 这样的队友，是大家的最爱了。 今天食堂里的饭菜是熬大白菜，红薯玉米面汤，玉米汤里加上了红薯甜滋滋的。 往年红薯下来后，队里都会把不好的红薯清洗后，磨成浆，用水过滤出淀粉，然后有队里的老手做成粉条，晒干后就会按照人头发粉条。 而今年所有的庄稼都歉收，队里早已经决定所有红薯，只要能吃的部位，拇指粗细的大拉鞭都收拾起来，清洗干净后，切起红薯丁晒了起来。 那些破的红薯，不易保存的红薯，也都刮成了红薯片子晒干后保存起来。 其他完好的红薯直接挖地窖存储，除了留种的其他的慢慢的吃。 这些红薯，才是今年过冬的主粮。 饼子也照旧是晒干的红薯干子磨成的面粉做成的饼子，韧性十足。 终于轮到林瑞一家人打饭了，此时吃的快的一些人都开始回二碗了，林瑞一家人每人也只打了一碗饭菜，一个饼子，就端着饭菜回家了。 这是路上林瑞的提议，打了饭菜回家吃，得到一家人的全体同意。 林二壮看着应月娥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沉闷的汉子眼睛里闪过莫名的触动，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个社员端着碗刚好路过，看到林二壮盯着人家应月娥几个人的背影看，便嘿嘿的笑了起来：“嘿嘿，信球货，怪不得队里都说，给你个媳妇你也过不成一家人，再看人家娘三个现在跟你也不是一家人咯。” 林二壮闻听此言，怒火蹭的一下子就升了上来，以前他们老宅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当着王氏的面说这样的话，现在就林二壮一个人，大家可是没有丝毫顾忌了。 林二壮红着脸，喘着粗气，一拍桌子，冲着那人大吼了起来：“你，你胡说。” 那人丝毫不在意林二壮的样子，反而得意洋洋的冲着大家伙说到：“我胡说？嘿嘿，不信，你问问大家，我是不是胡说。” 这时候，八卦跟落井下石都开始爆发了，平时摄于王氏的泼辣不敢说，现在嘛，反正他们一家现在都坐牢去了，就一个闷头驴林二壮，怕个鸟。 跟这个社员一样的心态的人占了绝大多数，纷纷开始的说了起来：“二壮，你们都签了分家协议了，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媳妇，早都不是你媳妇喽。” “就是，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以后便宜谁了呢，嘿嘿，听说前林队的王媒婆有意给应月娥在找一家，那一家人家风很好，王媒婆这几天正准备找机会跟应月娥提呢。” “她敢。”林二壮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吼了起来。 “啧啧，二壮，你娘跟你嫂子都张罗着给你说媳妇了，咋就不许人家应月娥找了？就兴你林二壮再娶，不许人家应月娥再嫁？天下的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就是。” “嘿嘿，我给你们说，林二壮，可能是听说王婆要给应月娥说媒，已经去堵人家应月娥的门两次了。” “看着这家伙这么老实，没想到他锅里的碗里的都想占着，啧啧，就是不知道林瑞愿意不愿意，嘿嘿...” 林二壮再也忍不住，提起拳头，冲着面前的这家伙就一拳打了过去...... 第191章 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应月娥 林瑞很后悔今天又提起早回来了，居然没有看上林二壮被人群殴的场面。 听报信的社员说，那场面相当炸裂。 应月娥听到消息后是放下碗筷，慌张的跑了出去，林瑞怕母亲吃亏，便也吩咐了两个小家伙看好家，并嘱咐他们从里面挂上外门鼻子，不是他们敲门，谁来也不许开门。 这才追着慌张的应月娥跟了过去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林瑞紧赶慢赶，还是落后了应月娥一步，当来到大食堂的时候，只看满地的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林二壮一身的狼狈，身上沾了不少汤汤水水的，应月娥正他旁边，帮他擦拭着。 此时的林二壮双眼被捶成了熊猫眼，连嘴角都被打破了，青紫一片，看那模样，应月娥心疼的不得了，林瑞却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心里乐开了花，这是谁，终于完成了他想做却一直不能做的事。 一日夫妻百日恩，林瑞看到母亲的样子，本来还挺高兴的，还是忍不住内心一声叹息，这个母亲，把妇道二字，牢牢的捆绑在了自己的身上，无论以前林二壮如何对她，却不曾说过半句怨言。 就算现在，也是在挂念着他，林瑞真想指着林二壮的鼻子问问他：你何德何能，娶得如此贤惠妻子，却又不知道珍惜。如此暴殄天物，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林有才这个大队长正在中间气的指着几个刚才参与闹事的社员跳起脚来骂娘。 几个社员还不服气的嚷嚷着：“队长，我们又没说瞎话，他林二壮做出这样的事，就不许别人说了？” “就是，许他林二壮在找媳妇，就不许人家应月娥再嫁一家吗？” 林二壮听到这里，不顾嘴角的疼痛，立马又跳起来吼叫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再找，你胡说。” “我胡说？你娘都说了，这次找的媳妇，绝对听话，还说比应月娥好一百倍。不信你问问大家伙，这事大家伙谁不知道，还有你嫂子也在洗衣服的时候，跟那谁媳妇说了，你还想瞒着？谁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 “我没有，我没有再找。”林二壮怒斥这些人胡说八道，他本就是嘴笨的人，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辩解来，只是一味的强调自己没找，同时，眼睛里还是忍不住还有些慌张的看着应月娥。 应月娥听到有人说王婆要给他做媒，也是惊讶的不行，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这时候，林有才制止了林二壮，大声的斥责着那边几个社员：“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就是吃饱了撑了，林二壮找不找媳妇，那是人家的事，关你们啥吊事。整天天的，干活不积极，跟个娘们一样就知道扎堆嚼舌根，大老爷们的，害臊不害臊。” “林二壮，还能不能动，能动就赶紧滚蛋，还有你们几个，吃饱了就赶紧滚蛋，明天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去北地挖红薯窖去。”林有才一阵怒喝，挖红薯窖算是个重活了，这是对几人的惩罚。 反正双方只是打的鼻青脸肿的，林二壮这家伙打架也是下死手，几个人干他一个，那几个人也没落多大好。 只要不打断骨头，回家自个儿舔伤口去吧。在现在这个年代，林有才的处理没毛病。现在可不是后世，一拳，五千，一脚，八千，你要数着你的钱包才敢挥拳头。 那几个老爷们也都被自家的娘们牵着耳朵领走了，应月娥这边也扯着林二壮，离开了食堂。 林瑞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给母亲支招，让她去给林二壮送饭去了，这一去不但给自己找了麻烦，似乎也给二人之间搭了一道桥梁。 看着林瑞跟在身后，应月娥连忙对林瑞说到：“小瑞，你，你先回去吧，小敏，小平他们俩在家里我不放心。我去老宅那边，把你爹的衣服给补一下，再不补烂的都不能穿出门了。” 说完，应月娥拉着林二壮离开了，留下林瑞一个人风中凌乱，只听耳边又清晰的传来了应月娥关切的话：“当家的，你没吃饱饭吧，今天小瑞从公社带了好多酱肉回来，等给你补好衣服，我回家给你拿点过来垫垫肚子。” 听到这话的林瑞一个趔趄，差点没崴到脚，这还真是他亲妈啊。 果然亲妈只会向着亲爹，儿子都是充话费送的。 林瑞到了家里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在围着豆腐看滴答滴答的豆腐泔水往下滴落，水滴下面各自放着碗在接。 俩人的饭菜都吃完了，刚才拿出来的肉却没有人动，林瑞看的好奇：“你们俩小家伙咋不吃肉？肉不好吃吗？” “二哥，你跟娘都没回来，我们等你们回来一起吃。”林小平看着肉块直流口水，旁边的林小敏也用力的点着脑袋，差点把口水给甩飞了。 林瑞忍不住想起刚才母亲对林二壮说的话，连忙把陶盆里的肉拿出来，直接撕下来一大块，在从中撕开直接递给俩人，这样子差不多就撕掉了四分之一了，连忙说到：“你们俩赶紧吃，在不吃，等会娘都端走给爹吃了。” 听到林瑞这话，本来还想吃的俩孩子，顿时吓的一个哆嗦，手里的肉连忙放案板上，连忙摆摆手：“二哥，我们，我们不吃了，给爹留着吧，爹知道我们把肉吃了，会打我们的。” 这还是在老宅留下来的阴影，林瑞直接拿起肉塞给二人手里，让他们吃：“这是我买的肉，哼，我说给谁吃，就给谁吃，我要是不让娘端走，他也吃不上。给你们吃，就赶紧吃，不吃等会你们可吃不上了，他不敢打你们的。” 林小敏跟林小平俩人有了林瑞的保证，再一看林瑞都啃起来了，当下再也忍不住，拿起来肉块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林瑞带着俩小家伙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等应月娥回来的时候，陶盆里的肉还剩下一小块，约么有半斤重。 “娘，那些肉是给你留的，赶紧吃了吧。要是搁一晚上，说不定就会跑到老鼠肚子里去。”林瑞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的农村里最多的就是虱子跳蚤跟老鼠。 当时所谓的除四害，四害就是苍蝇蚊子，麻雀老鼠，老鼠跟麻雀因为吃庄稼而被列为其中之二。 这时候农村的老鼠实在泛滥，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老鼠夹子，每年过了农忙的季节，队里就会组织人去田地里掏老鼠洞，烟熏水淹都是办法用尽。 掏出来的粮食大多当做饲料口粮。 林瑞这个新宅子，渐渐的也有了老鼠，为此林瑞专门去跟林木匠学了一手如何打造捕鼠笼子的活。每个屋里都放一个，隔三差五的就会有老鼠钻笼子里被抓到，就这样也抓不绝。 应月娥看着陶盆里剩下的一小块肉，犹豫了一下，小心的对着林瑞说到：“小瑞，你爹他，你爹他，刚在食堂没吃上饭，碗都被打破了，你看，你看，我把这块肉拿过去给你爹吃吧？” 林瑞内心叹息，果然就是这样，还好，自己把肉藏起来一块，不然再多也留不住，千防万防，防不住贼人是自家老娘...... 第192章 爹要说媒了 今天队里的活计安排起来比较麻烦，不但要做田里的最后清理工作，还要刮红薯片，切拉鞭丁，还要选地址挖红薯窖，这一通忙碌下就到了半上午。 林瑞又跟林东来交代一下，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去了向阳公社，今天可是跟朱屠夫约定的日子。 路上遇到巡防的民兵，只要看到是林瑞，不用检查就一律放行。 林瑞心里莫名的想到，没想到昨天母亲给林二壮送了一点肉，今天的林二壮居然早上没有来拍他家的门。 自己本想让母亲这个时候趁着老宅人不在 的时候，说动林二壮，不让他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看来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一路上想着，林瑞骑着自行车直奔朱屠夫的卖肉摊子。 今天上午的肉又卖光了，朱屠夫正坐在那边抽着烟，跟一个相熟的人闲聊，那个人手里还提着两块包好的猪血，不用说，这也是朱屠夫送的。 老远的朱屠夫就看到了林瑞。 林瑞支下自行车，随手掏出来一盒香烟，先是散给了朱屠夫一根，又散给了那个男子一根，男子连忙接过来烟夹在耳朵上笑着说到：“老朱，这位小兄弟，你们俩忙，我有事先走了。老朱，过两天去我那边喝酒，别忘记了啊。” “放心吧，咱哥俩啥关系，一准去。”朱屠夫笑着跟他拍着胸脯保证。俩人又聊了两句，男人提着猪血离开了。 林瑞随手把那盒拆开的前进牌香烟塞进了朱屠夫的手里，这烟可不便宜，一毛钱呢。朱屠夫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也不客气，随手塞到了口袋里。 “小兄弟，猪头猪蹄猪下水，早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心，下水我专门找人给你收拾的，保准干干净净，你自己都收拾不了那么干净。”朱屠夫说着，从案板下拉过来一个竹筐子，掀开上面竹篾子编的一个盖子，里面正放着整套的下水。 林瑞看到内心一喜，这个猪头可不小，至少有十斤重，再加上猪心肺肝，猪下水一套，四个快切到小腿盖子这么长的猪蹄子，差不多有小二十斤了。 这东西收拾的确实干净，猪头刮的干干净净，还用火燎过，猪大肠也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仔细闻起来，还有一些淡淡的脏气，这是避免不了的。 林瑞连忙接过来，盖上盖子对朱屠夫连忙道谢，这东西便宜，一两毛钱一斤，朱屠夫直接收了林瑞三块钱。 要是不带猪头，只是一套心肺跟猪蹄子，一毛钱一斤就可以拿走。 猪大肠没有重料做不好，猪蹄子骨头大于肉，这都是属于下脚料的东西。在后世猪身上价格最贵的东西，放在现在反而无人问津。 朱屠夫帮林瑞把这个筐子往后座上一绑，林瑞高兴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随便找了个无人的胡同，林瑞转手就把后座上的东西收进了空间内。 林瑞也不敢过多的在公社里停留，生怕遇到崔诚礼他们，这是他跟刘老二定下来的计策。 夜幕降临，应月娥带着家人在大食堂吃过晚饭后，俩小孩欢快的跑到了厨房里等着。 林瑞掀开盖子，满满当当的一陶盆的猪杂白菜汤炖豆腐。压的结实的老豆腐灌满了鲜香的猪杂汤。豆香，肉香交织在一起，吃上一口就会让人爱上他。 林瑞他们三个端着碗加餐，应月娥却端着满满的一小盆，用个四方巾一包，提了起来。 “娘，你包起来干啥？咋不吃哩？”好奇的林小平看着娘的举措，不解的问着。 “你爹还没吃过呢，我要给你爹送点去吃。”应月娥说着，手摸了一下林小平的脑袋，提着饭巾转身出了厨房门。 林瑞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娘，还是这么想着爹。 看着应月娥离开的背影，林小平忧心忡忡的放下碗里香喷喷的肉菜，看着林瑞，小心的问道：“”二哥，娘是不是要把爹接回来？” 林小敏也怯生生的看着林瑞，小声的说到：“二哥，二叔来了，会不会把我赶回去？我害怕。” 林瑞笑着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到：“你们俩小鬼不要多想，赶紧吃吧，只要小敏不想走，谁来都赶不走你。还有你，小平，你想不想让爹回来？” 林小平先是猛的摇头，接着又犹豫了，小声的说到：“我怕，我怕爹回来打我，把家里的好吃的都拿给爷爷奶奶吃，咱们又要饿肚子了，饿肚子好难受的。可是，可是小会他们几个小孩骂我是没有爹要的野孩子。” 林瑞面色一冷，沉声说到：“小平，下次谁在这样说你，给我撕他的嘴，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跑过来找我，哥哥给你出气。” “娘不让我打架。” “哼，不让你打架，是不让你惹事，人家都骂到咱脸上了，就必须骂回去，放心，娘那边我去说。你们俩，还愣着干嘛，是不是不想吃了。” “二哥，我们想吃。”俩小家伙齐声的说着，又开始大口大口的扒起了饭菜。林瑞的保证，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做这道菜必须要舍得放油放料，把脏气压下去，留下内脏独有的香味儿才成，而这些林瑞恰恰都不缺。平常人做出来脏气难以下咽，林瑞做出来美味无比。 俩小家伙每每的吃完饭，锅里剩下的刚好还有一碗，这是留给应月娥的，林瑞在做饭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特意多做了一份。 林小平，林小敏俩人吃的打嗝，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儿，便洗洗睡觉去了。 等林瑞收拾完碗筷，应月娥才用毛巾抱着碗匆匆的赶了回来。 应月娥一回来，就拉着林瑞，犹豫了一下说到：“小瑞，你爹，你爹说，你奶奶在大牢里病了，你看，咱要不把她放出来吧？” 林瑞一阵诧异的看着应月娥说到：“娘，我奶奶她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的，咋可能病了？我看是装病吧。再说了，娘，队里人可是说，我奶奶他们可是给我爹张罗着在说以个媳妇呢，这要是真把他们放出来，万一，万一要是......” 应月娥脸色一变，连忙说到：“你说啥呢，你爹说了，他不会在找的，谁说都不行......” 第193章 无奈的决定 王氏病了，昨天晚上应月娥告诉林瑞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林二壮想出来的苦肉计，好迫使林瑞答应他放出老宅的人。 老宅的人给他找了多大的麻烦林瑞可是知道的，原主因为他们身故，应月娥带着俩孩子无家可归，差点流落荒野，都是老宅人逼迫的。 如果就这么轻松的把老宅的人放出来，林瑞觉得当初还不如不把他们送进去呢。林瑞是想也不想就没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可当林有才一大早上敲开林瑞家的大门，直接告诉他王氏病重的厉害，已经转出治安所看守房，送到医院里去救治了，林瑞才知道，昨天晚上老妈说的是真的。 天不亮，昨天半夜，林二壮就被治安所的同志给喊走了，只是当时时间太晚，林有才没有叫醒林瑞罢了。 今天天一大早，林瑞必须要跟林有才一起去一趟治安所了。 如果林瑞依旧咬死口不松口，那王氏就是真的病死，也只能病死在治安所里，依旧回不来。 想要老宅的人出来，只有林瑞撤诉这条路可走，他们拦路抢劫林瑞的事情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用林有才的说法来看，会对林瑞的名声有着致命的打击，如果遭到全队人的非议，或者林瑞逼死亲奶奶这事被有心人散布的消息一旦传播出去，林瑞在队里记分员的工作绝对会去掉了。 孝道，无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衡量一个人人品最明显的那个标杆！ 就连应月娥也苦心巴巴的劝着林瑞，让他把老宅的人放出来，为的就是怕有损林瑞的名声。 当林有才骑着自行车带着林瑞来到治安所的时候，所长张平安正在等着他们，张平安一脸严肃的把二人带进了办公室内。 扎实的桌椅板凳，背后是一排放文件跟书的架子，两面墙上贴着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标语。 张平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林瑞，你奶奶这次病的非常严重，从昨天上半夜开始，就上吐下泻的厉害，到现在已经上吐下泻了十八次了。医生说，要不是送的及时，差点就没救了。” “咱们也不是外人，林瑞，你们家的事情我也有耳闻，如果按照法律来问责，他们都会被判以重刑，至少十年起步，如果在严格点，上纲上线，都能拉去打靶了。” “但是，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家事，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态度，是按照你们家事处理，还是按照国家法律来上纲上线，只等你林瑞一句话。” “张所长，这是林瑞的家事，咋能上纲上线呢，现在他们老宅的人也受到了教训，下次一定不敢了，咱们就按照家事处理，就这么办。”张平安话音还未落，旁边的林有才就急忙表态。 “队长...” 林瑞无奈的看了林有才一眼，还不等林瑞说下去，林有才一个巴掌就乎在林瑞的脑袋瓜子上：“你个臭小子，美玉还不跟瓦罐碰。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至于为了这点破事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吗？经过这回事，我不信他们还敢这样肆意妄为。” “等你爷爷那个老东西出来，我就直接告诉他，要是在敢找你的事，以后不用你收拾他，老子就往县教育局写一封信，把他的情况给教育部门的领导一反应，就算他大孙子林永旺考上状元郎，他也上不成大学。老子不信还摁不住他这个老棺材瓤子。” 林有才说起林根生一家，也是咬牙切齿，以前之所以不愿意坏了林永旺的前途，毕竟，林永旺确实是自己队里走出去的人，如果真能考上大学，当了干部，自己后林队多多少少也会跟着沾光，就是他这个队长也能狐假虎威一番。 可这一次，林根生，王氏他们闹的太不像话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着把老宅的人不说一个个拉出去枪毙，至少也要关个一年半载的让他们长长记性，也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而现如今母亲策反父亲也进行的不错，说不定能把林二壮的思想拨乱反正，别跟老宅人沆瀣一气。 可人算不如天算，林有才一句话说的对，为了自己出口恶气，把自己的好不容易挣过来的名声赔上，确实有点不值。 而且，林瑞也能确切的感受到，队长林有才刚才之所以急切的替自己答应下来，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怕自己年轻气盛，做出了脑袋一热的事情来。 要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必要插嘴，在旁边看笑话也是一样。 既然林瑞点头了，张平安这个所长也就开始替他办理各种手续。 可以说张平安之所以能这么快扶正，还有他原来的上级能这么快高升，都是沾了林瑞的光，向阳公社派出所可是主力办了几次敌特大案。 再说了，法不外乎人情。张平安这才才配合林瑞准备演出戏。 治安所的羁押处所外，林瑞，林有才二人把手续递交给了负责人，不大一会儿，就看他们三个人在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带领下，一路小心翼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根生，林大强，胡冬梅，你们三个的家人来接你们了，希望你们回去，能够好好做人，继续提高思想认知，行了，你们走吧。”羁押所的同志对着三人训诫了一番，眼看着三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才把三人送出门外，随手又关上了羁押所的大门。 一墙之隔，完全是两个世界。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根生爷仨出来第一眼自然是看到了林瑞。 特别是林根生，红着眼睛咬牙切齿挽袖子撸胳膊的冲着林瑞就冲了过来：“小兔崽子，你好狠的心呐，你这是想要我们的命。” 林瑞冷冷的看着林根生冲过来，一动不动，果然，这些人死性不改，给的教训还是不够。 这个时候，林有才动了，抬脚对着林根生就是一下子，直接把林根才踹带在地上，刚跟着想要一起冲过来找林瑞麻烦的林大强两口子顿时止住了脚步。 林有才指着林根才忍不住大骂了起来：“林根才你个老东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次要不是林瑞大发慈悲特意来治安所给你们求情，你们四个统统都要拉过去打靶。” 林根才不服气的大声的叫到：“要不是这个小畜生，我们怎么会进来？要不是他，老婆子咋能得了急病，老婆子要是，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他偿命。” “对，我娘要是有个好歹，就让他偿命。”林大强两口子也在旁边叫了起来。 林有才这次是真的怒了，冲过去对着二人一人一脚，直接踹翻在地，怒喝到：“不知好歹的王八蛋，还让他偿命，你这条狗命都是他给你们留住的，行，既然你们找死，那你们就别回去了。老子这就去治安所找所长，把你们这几个王八蛋统统抓起来打靶。” 第194章 初次反击 林有才一说要把他们重新送回去，林大强两口当时就吓的连连摆手，说啥也不能再进去了，这次进去就脱了一层皮，要是再进去，还不得把骨头拆了落里面。 但是林根生倚老卖老只觉得不怕，硬着头皮硬刚林有才：“你林有才有本事了，哼，我老头子反正也活了这么大年龄了，死就死，有本事你就把我送进去，老子不怕，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祸害。” 眼看林有才浑身的气息越发的冰冷，林大强两口子一把拉住了他老子，吓的连忙大声的劝阻着：“爹，爹，你死了没事，反正也活几十年了，我们不想死啊，我们还年轻。” 林根生气的跳起脚大骂了儿子两口子：“兔崽子，给我滚。” 一把推开林大强两口子，林根生知道现在时机不对，现在不是收拾林瑞的时候，只能气呼呼的指着林瑞，恨的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指着林瑞骂到：“小畜生你给我等着，这个账，咱们回头再算。” 林有才大怒，刚想站出来，却被林瑞一把拉住了，林瑞呲着一口白牙看着林根生，冷声的说到：“老东西，要不是为了怕背上一个弑亲的骂名，你以为你真的能活着出来？就你对我的威胁，连野狗冲我叫都不如，你就是无能狂吠而已。” 林根生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林瑞居然敢这样骂自己，瞬间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了老高，本就猩红的眼珠子都快冒出红光了。刚想提着烟袋锅子冲林瑞动手。 却听林瑞又说到：“不只是今天，还有以后，你这个老东西但凡对我在生出恶意，我让你老宅的人死绝死光，包括你那个上高中的大孙子。” 林瑞觉得，自己现在羽翼稍微丰满，可以舒展一下了，此时就只有林有才一人在，自己也不用再委曲求全。 既然关了你这么多天，你都不怕，那就给你来个真的。 “小王八蛋，你敢...”林根生气的浑身发抖，提着烟袋锅子还要打。 林瑞冷冷一笑，连眼皮都不扎一下：“我现在是上级嘉奖的敌特克星，破获了数起敌特大案。咱们整个x县的敌特因为我都被连根拔起，连市里，省里，他们这条线都被清理了不少。我今天之所以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并不是想要在跟你炫耀什么，而是在给你说，我取得多大功劳，就会有多少敌人恨不得我死。” “我要是把你们就是我亲爷爷的消息泄露出去，林永旺就是我亲堂哥的消息也放出去，你说，那些还在潜伏的敌特会不会想方设法的抓住你们，然后杀死你们呢？特别是还在外面上学的林永旺？” “我可是敌特们最除之而后快的人。” 林根生烟袋锅子都快砸到林瑞脑门子上了，他身后的儿子儿媳俩人疯狂的一样连忙拉住了林根生，硬生生的把他拉了回去，都惊恐的看着林瑞，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林瑞，林瑞，我可是你亲大伯，我们怎么会害你呢，不会，不会的，咱们可是一家人。等回去，就让你们回老宅。” 林根生一脸的惊恐，手指着林瑞，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连骂的勇气都没有。 敌特跟广大人民的斗争，就是你死我亡，发现一个敌特，坚决处理一个，而敌特只要有机会，或者接到上级命令，就会搞各种破坏，林根生他们是亲身经历过的。 就他们林洼大队传出来的消息，都有很多人被敌特灭了满门的。 他们后林队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当时有林瘸子在，怕他这根线受到牵连而已。 林有才知道林瑞说的这是真的，前几天就有敌特潜入林瑞家里绑架了他们母子二人。 敌特想要除掉林瑞的决心，从没有停下，尽量不泄露林瑞的真实消息，就是上级对他的保护。 林根生年龄大了，也许不怕死，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他们老宅里谁都可以死，就是林永旺不行，那是他的嫡子嫡孙，那是他这一脉崛起的希望所在。 这一刻，林根生想到了很多，心中由原来的惊恐，变成了浓浓的怨气，手里的烟袋锅子指着林瑞，怨恨的低吼：“你就是个灾星，当年你降生的时候引来了全队人的灾难，让溃兵打来，差点打灭后林队。如今，如今，你又把我们老林家带入这样的险境，我恨当年一念之仁，没有把你溺死在尿罐子里。” 林瑞知道，林根生一直都不待见自己，甚至连他们二房一脉也都成为供养大房的养分。 此时看到林根生的模样，他根本不担心林瑞将来可能遇到怎么样的险境，第一时间担心的是林瑞可能给他们老宅带来的危险。 他这个亲孙子，可能连一个路人都不如。 林瑞心中越发的冰冷，冷冷的笑了一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到：“所以，老东西，你最好祈祷我不出事，我要是出了事，我敢保证，你们老宅所有人都会跟我陪葬。” “本来我已经分家出去了，咱们各过各的，可你们偏要来惹我，这次要不是看在我爹的份上，就凭你们抢劫我东西的份上，我就能每人送你们一粒免费的铁花生尝尝味道。” “还有你们两口子，管好你们的嘴巴，下一次我要是听到你们在对我母亲满口的喷粪，对我的家人有任何的辱骂，我也不介意让我那可爱的大堂哥再次被带走调查，上一次他老师黄英伟的案子，林永旺可是我出口把他捞出来的。” 林永旺，是他们老宅所有人的期望，同时，也是他的软肋，在队里林有才的那句话，给了林瑞以启发。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林永旺的档案上真要留下任何一点污点，这辈子也别想考上大学了。 林大强两口子当时是吓的连连摆手，胡冬梅也失去了昔日的泼辣紧，连连摆手说到：“小瑞，我们不会了，以后真不会了，我们看到你娘就绕道走，绕不过就给她赔笑脸。” 看到大儿子大儿媳这样，林根生的肺都差点气炸了，可是此时此刻，他这个一家之主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看着林瑞趾高气扬的样子，林根生觉得这时候的林瑞浑身上下冒出来的都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只觉得胸中一股怨气升腾，一个压制不住直冲神魂，身子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第195章 仇根深重 林瑞没想到林根生这个老家伙这么不经气，自己只是稍稍的反击一下，他就被气晕了过去。 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一阵的手忙脚乱，林有才也连忙过去查看情况，一通人中掐起，林根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悠悠的醒来了。 待看了一眼远处冷眼旁观的林瑞，不由的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了。 林有才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沉声的说到：“行了，你个老东西没死就赶紧起来吧，你家老婆子还在医院里躺着。” 这个时候，林根生才想起还有这茬事，一把抓住林有才的衣服焦急的问着：“有才，我家老婆子现在啥样了？救回来了吗？”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医生说是急性病，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嘿，我就纳闷了，在大牢里你们还能吃啥不干净的东西 了，你们都吃的一样的饭，为啥你们仨屁事没有，就她差点要了老命。”林有才知道诊断结果的时候就想不明白这是为啥。 “差点要了老命？咋可能这么严重？”林根生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带着点疑惑自语的说着。 “哼，要是在晚去医院晚一会，你家那老婆子就不会现在躺病床上，是回家躺棺材板去了。王氏一辈子吃嘴紧，估计是背着你们吃啥东西了，我看她就是活该。”林有才说完，不再搭理他们爷仨，扭头就走，一点都不待见他们。 却没发现，林根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不应该的话。 而林瑞虽然觉得林根生听到这个消息，不应该有这个反应，却也没有多想，事情处理完了，他也要带着林有才一起回队里了，这几天队里正在忙着晒粮食，准备交秋季公粮。 有了林瑞带着林木匠爷俩一起做出来的手摇玉米脱粒机，那干活的速度是直接起飞，为数不多的几个妇女，就用十个手摇脱粒机，以及一开始打造的搓粒子拖板，就把公粮给脱了出来了。 那边，林根生他们三个这才慌张的爬起来，要先去医院里看看老婆子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却发现林有才刚走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用冰冷的声音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个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在找林瑞他们娘仨的麻烦，小心你家永旺的政审这一关过不去，我林有才还是队长，这话是我说的。” 林根生听到林有才的话，脚下不由的一个趔趄，小队队长，不敢说在队里只手遮天，想要在这方面卡他，还真只是动动笔的事情。 他气愤的看着上了自行车离开的二人，林根生只觉得心里一片凄凉，我就是管教一下自己的孙子，为何你要这样针对我？ 林大强扶着林根生，小声的说到：“爹，咱们以后，以后别管那个小畜生了，永旺的事是大事，等永旺考上大学，当了大官，到时候拿捏他还不跟玩的一样，想让他怎么死，就能怎么弄死他。” “对，对，爹，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咱家永旺考上大学，所有账一起给他算，且让他得意几天，还有林有才这个狗东西，不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权利。咱永旺当了大官，第一个就撤了他的职。”胡冬梅也在一旁劝说着，看着远去的自行车，眼里都是怨恨的光芒。 林根生在儿子儿媳的劝说下，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看着二人，咬牙切齿的说到：“走，咱们先去看看你娘咋样了，就先让这个小畜生得意几天，等咱永旺考上大学，让他好看。” 林大强两口子连连点头称是。 这样的人就是一条毒蛇，他们的血都是冰冷的，林瑞只是暂时了压制住了他们，却并没有真的彻底把他们震慑住，他们现在伺机而动，一旦有机会，绝对会对林瑞再次张开毒口。 “爹，刚才林有才说我娘差点死了，咱们是不是被骗了，我娘他...” “住嘴，这话谁都不要提，林有才这个老东西，哼哼，还好你娘救回来了，要不然，我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林根生怒斥了一声，林大强立马闭嘴不在说话，搀扶着林根生，脚下快走了几分。 林瑞骑着自行车，这次是林有才坐在后座上，看着面前稳稳的大男孩，肩膀总算宽阔了几分，同时也展现了几分的狰狞，他终是忍不住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说到：“你这小子，今天总算硬气了一次，也让我看起你一回。” 林瑞轻出了一口气：“队长，我还以为你要骂我不孝呢。” 却听林有才冷笑一声，带着几分的嘲讽的声音说到：“咱可不是愚孝的人，孝顺也分三六九等，有疼心才能换孝心，林根生他们是奔着要你命去的，你要是跟你那分不清好赖的老子林二壮一样，这才让我看不起你。” “你小子很不错，该硬气的时候，就必须硬气，这次你们家老宅的这些人，应该不会在找你麻烦了。走，咱们去治安所，把你的东西带上，咱们回队里，今天咱们要好好的喝一杯，给你小子庆祝一下，经过今天这件事，才让我真正的看起你林瑞也是个爷们了。” 林瑞这才轻出了一口气，原来这天下也并非所有人是非不分，也并非所有的儿子都是愚孝的人，自此刚才硬刚亲爷爷林根生，反而得到了林有才的认同。 林瑞轻笑一声说到：“谢谢队长的理解以及认可，如果家庭和睦，谁不愿意尊老爱幼，在老人膝下承欢呢？可某些人为老不尊，我又能如何？” 这次，林有才倒是有了跟林瑞谈话的兴趣，以前也都是打着公事公办，欣赏他的才能，却从没有认可他的处世之能，今天这一次，倒是让林有才对他全面认可了。 二人来到治安所，顺利的拿走了当初从老宅搜走的林瑞的东西，三种布料，棉花以及一罐油，只是这罐子里的菜籽油当时让林瑞那便宜奶奶煎油饼吃掉了不少。 论起吃，谁也没有王氏对她自个儿大方。 拿到东西，林瑞给张平安留下一包前进香烟，便带着林有才一起离开了。 这次，张平安算是帮了他一个不小的忙....... 第196章 紫冰薯 老宅的人回来了，后林队的社员不少都去看热闹，王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差点被毒死，不少社员不但没有同情心，反而幸灾乐祸的说着一些风凉话，本来就是林二壮把她用板车从公社里医院拉回来的，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欠佳，只能用那双三角眼剜着说风凉话的人。 同时，她那心里仇恨的小本本上差点都记满了队里人的仇人名单，发誓等她好了，一定要一个一个的报复回去。 而排在第一位的，却不知道为何居然是林根才这个两天能往治安所跑三次的人。 三天后，王氏身体养好可以下床，却不知为何，刚恢复力气就堵住了林根才的家大门直接骂了一天，说林根才不安好心，想让他死。 之后更有林根生带着俩儿子，堵着林根才揍的一顿打，要不是队里的民兵拉开，恐怕林根才就要被当场打死。 至于双方为何打架，他们两家人都没有说，至此之后，两家人彻底成为死仇。 林瑞发现母亲自从老宅的人回来之后，再也不用去老宅给林二壮送好吃的了，她又开始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林二壮再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老爹，老娘，似乎应月娥他们这边再次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那个人。 林瑞知道，林二壮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说爹娘是参天大树，他就是匍匐的藤条，只有攀附在大树上他才能生活。 知道林二壮不能回新宅子这边继续给他们当爹后，林小平这个小家伙再次的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每天开心的玩耍。这让应月娥气的差点抡起扫把就要打他。 夜幕降临，林瑞听到实验空间的提示声，怀着激动的心情，再次的踏入实验空间。 此时的空间内，原本笼罩住在黑土地上的灰色罩子已经全部消失，而在黑土地正中央，有一株紫红色的植物生长在其上。 通过控制台显示的信息，林瑞知道了这就是花费了十个能量点，进化出来的冬季生长的红薯，实验系统给它赋予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紫冰薯。 紫色的根茎叶，只有紫色，才能更适合冬天的生长，而紫色的营养更加贴合生物。其上闪烁的冰晶，那是一层神奇的生物冰，是这种紫冰薯自己分泌的保护层，可以吸收零下三十度的极低冰冻，保护根茎的同时，还能转化其成为生长的养分，使紫冰薯能够更好的生长。 单项进化，可以让紫冰薯在极低的温度下正常生长，一旦温度超过零上十度，紫冰薯的外层保护生物冰就会融化，而紫冰薯本身就会因为温度过高而出现灼伤，最终生物冰消失，紫冰薯就会枯萎，死亡。 也就是说紫冰薯的适合生长范围在十度到零下三十度之间，进化了它的耐低温，却让他失去了正常温度下生存资格。 这就是定制进化的得与失。 而紫冰薯的成长期只有75天，也就是说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一旦超过75天，紫冰薯就会停止生长发育。 冬季是万物蛰伏的季节，没有其他的杂物跟它争养分。还有就是它可以吸收极寒冰冻为自身提供养分，这点弥补了植物在高温下可以促进生长的能力，这让紫冰薯的产量最高可达到亩产五千斤。 这在这个年代，足以成为一个让人惊骇的产能了，因为极寒孕育，所以，紫冰薯的口感极好，糖分跟淀粉含量比例都很高，完全可以成为最佳的口粮。 现在后林队都已经进入霜期，已经极限迫近零度，只有白天中午的时候，温度还在零上十度左右徘徊。 再过几天，一旦进入冬季，就可以把紫冰薯进行插种了。 林瑞双眼里流露出火热的光芒，一旦紫冰薯能够在后林队留的几十亩冬垡春地种植上紫冰薯，不但不会影响春茬种植，就算因为地效肥力的影响，亩产减半，也能为后林队增加数万斤，或者十万斤的紫冰薯，足够后林队度过来年青黄不接的那段时间。 当然，这一株紫冰薯是原种，接下来，只需要利用空间能量，模拟紫冰薯生长环境，然后静等这一株紫冰薯自然繁育，很快就能铺满整片黑土地了。 之后，就可以剪枝进行繁育。 紫冰薯的生长条件苛刻，林瑞在实验操作台上设定好了环境需求之后，便看到黑土地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色雾气，里面的温度在逐渐的下降，一直稳定在了零下十五度，这是紫冰薯生长的最佳温度。 接下来，就交给空间。 紫冰薯的培育成功，让林瑞心头长出了一口气。他想帮助一下队里，并非他是圣母，而是队里人确实对他一家人不错。 其实，还存在另外一个原因，如果队里断了粮食，大家都快饿死的，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样子，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的白白胖胖，面色红润的样子。 这样跟大家一对比，自己一家人绝对会招人怀疑。一旦遭到全队人的嫉恨，队里其他人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命，就会红眼，绝对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自己的母亲跟弟弟呢？ 可有人会说，炼钢厂建成了，自己就是工人了，可以去炼钢厂当工人。 自己可以走，可母亲跟弟弟走不了，他们的户籍在后林队，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就是说他们这辈子，只能扎根在后林队。 自己要这个炼钢厂的工作机会，只是为了方便拿出来填补家用的东西有个合理的出处而已。 拯救后林队，是必须的。 如果一片山林里都是茂密的大树， 就算其中生长了一棵金丝楠木，如果不是有心人一棵一棵的去查看，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而如果一片杂草丛里长着一棵歪脖子烂树，那都格外的出挑显眼。 看着那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的紫冰薯，林瑞来到了那个试验台用的人体力学工程椅子上坐下。随着林瑞身姿不断的下躺，椅子自动调整到一个最佳的状态，让林瑞以最舒服的以及最合理的姿势躺下。 不大一会儿，空间里就响起了林瑞的鼾声...... 第197章 蒸鸡蛋 第二天早上，林瑞醒来的时候，紫冰薯已经长出了一片茎叶，插扦种植，以及块茎繁殖，这点完美的遗传了红薯的繁殖特性，而且还更易存活。 林瑞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出了空间，只待晚上时间到了，紫冰薯停止生长，就可以分株插扦了。 林瑞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推门走出了房间。 “小瑞，今天咋起这么早？我还没有做早饭呢。”应月娥用凉水洗吧脸，昨天晚上给俩孩子做了新棉袄，马上过冬了，冬装必须备上，她白天还要上工，只能下工回来做衣服，所以睡的有些晚。 “娘，你咋不多睡会？这几天辛苦你了，早饭我去准备吧。”农忙季节过去了，队里又恢复了一日两餐的格局。没有早饭，只有午饭跟晚饭。 早上起来，按照天亮就上工的规定，基本不按时间的，因为四季不同，天有长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娘不累，你也醒了，早饭你就看着做吧，娘去把小平那个棉袄的袖子给他上好了，他已经盼新衣服两天了。”应月娥就着清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边说着，一边擦干净手脸上的水珠，回到屋里搬出来一个针线筐子。 里面放着一件缺条袖子的小孩棉袄。就着天上的亮光，应月娥又开始一针一线的制作起了林小平的棉衣。 林瑞从治安所把当初带走的棉布，棉花拿回来之后，应月娥就开始操办起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冬的衣服。 林小平年龄最小，小孩子火力弱，先紧着林小平做，棉布足够用的，应月娥给林小平裁剪了一套至少大两个码的衣服。 林瑞当时有问过怎么不是合身的，应月娥却回答，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棉袄又不是今年穿了明年不穿了。 人长大点，到时候穿着就合身了，现在大点，袖子做短点，扣子订的紧一点，衣服长了盖住屁股反而更暖和。 人小衣服大，等人大了衣服就刚好了。 母亲说的理直气壮，林小平有新衣服穿，高兴的直接就蹦了起来，这还没有穿在身上，就开始跑出去跟小伙伴们宣传去了。 队里人都知道林瑞这衣服是怎么来的，大家除了羡慕，没有人敢说风凉话。 林瑞来到厨房，拿出来一些晒干的红薯干子放进锅里，红薯干子比红薯抗饿，还没有红薯那种吃多的胀气胃酸的不良反应。 林瑞想了想，只吃一碗红薯干子稀饭哪能抗饿，就算大半上午回队里吃午饭也不行。 林瑞决定给家人加点营养。 随后，当锅用的陶盆上面放上竹子编的蒸屉，又拿出一个大瓷碗，从空间里面拿出来四五个鸡蛋打入碗里，然后再兑点温水，放些盐，一些葱花，使劲搅散搅匀后，放在蒸屉里蒸。 当红薯干子煮的软绵的时候，上面的鸡蛋也蒸好了，鸡蛋香混合着小葱花的香味儿格外的诱人，随手晃动一下，颤巍巍的。 随后，在上面滴上两滴芝麻香油，让人忍不住馋的直流口水，被母亲叫起来，睡眼朦胧的林小平迷迷糊糊的走到厨房里，本来想打水洗脸的。 在闻到香油味的那一刻，顿时醒 了过来，一个疾步走到锅灶前，趴在了蒸鸡蛋的碗上。 林瑞看着他直咽口水的样子，连忙一把把他推开：“去，去，去，赶紧洗脸去，看你那馋样子，别把口水流里面了。” “又有蒸鸡蛋吃喽，还是哥哥做饭好，哥哥做饭就有好吃的，娘做饭就是稀饭，”林小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把眼睛从蒸鸡蛋上挪开。 现在人请客，鸡蛋都算是一道荤菜的。一般人可舍不得三天两头吃鸡蛋，都是拿到供销社换东西，或者是食品站卖了换钱。鸡屁股银行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说笑的。 “不许胡说，娘那是精打细算，还有，不准外出跟其他人说你在家里吃饭了，知道不？要是别人知道了，就把咱们家里东西全搬走，你以后再也吃不上鸡蛋，也吃不上肉了，还要去蹲大牢。” 林小平吓的连忙捂住嘴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嘴里连忙说着他没说，一次都没告诉别人过，也没给别人说过他吃肉，吃鸡蛋。 林瑞这才让他赶紧洗脸吃饭。 现在家里有三只母鸡，要不是养家禽的数量有控制，林瑞还想多从空间里拿出来几只。再加上林瑞不时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鸡蛋填进去，家里已经不缺鸡蛋吃了。 林小平洗好脸，林瑞也把面粉水浇到锅里面搅拌均匀，香喷喷的红薯干子稀饭就熬好了。早已经馋的不得了的林小平赶紧把应月娥拉过来一起吃饭。 穿新棉袄的诱惑也抵不过蒸鸡蛋。林瑞把蒸鸡蛋分开，三人每人一份，应月娥还想把自己的拨开分给他们兄弟俩吃，却被林瑞制止了。 一家人高兴的吃完了早饭，林瑞开始去生产队安排活计，玉米粒子抠下来了，也晒干了足够交公粮的分量，今天就要安排人进行筛检，装袋，明天一早去公社粮点交秋季公粮。 一同交公粮的，还有大豆，这些也早都打下来晒干挑拣好了。 今年的后林队增大了大豆的比例，缩减了玉米数量，为的就是能够多留下一些玉米当做口粮。 等安排好了队里的活之后，林瑞照例的来到了公社队部，跟几个队里干部一起坐在一起，开起了小会。 还不等大家说啥，林瑞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截紫色带叶子的蔓藤放在了会议桌子上。 后林队的干部看着这截蔓藤，不由的有些好奇，很像红薯叶子，但是是紫红的，不是红薯的那种墨绿色，叶子形状也略微不同，这个年代的红薯叶子都是心形状的，三尖枫叶状的红薯叶子是后面才引进并且培育出来的。 林有才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子：“小瑞，这是啥东西？看着像红薯叶子，颜色嘛，又不是的，不会又是你在山里搞到的啥稀奇古怪的东西吧？你拿出来给我们看，是啥个说法？” 这是林瑞从空间里截取下来的一片紫冰薯叶子，三尖凸起并不明显，在口袋里装了一段时间，温度过高，外面的生物冰已经融化，整个叶子看起来都发蔫了。 虽然看起来像红薯叶，仔细看，跟现在队里种的红薯叶子区别还是很大的。 林瑞笑着说到：“队长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红薯叶子。” 其他人也都略带惊异的围过来观看，紫色的红薯叶子确实不多见，大家也只是看个稀奇罢了，但是王传名这家伙心细，他拿着红薯叶子说到：“你这小子，知道你鬼主意多，这个时候拿一段红薯秧子给我们看，你是想干嘛？” 林瑞神秘一笑：“外面正常的红薯早都被霜冻打死了，你们看看这一段还正常生长，不觉得很奇怪吗？要是这种红薯能越冬......” 第198章 紫冰薯种植受阻 紫冰薯既然用实验空间定制进化出来，林瑞就想着拿出来给队里种植，但是也必须找个好借口。 南部大山，绵延千里，里面各种飞禽猛兽盘踞在其中生息不绝，世代厮杀颇为凶残。只是最外围的野猪跑出山来，都能搞的山下的居民人仰马翻，造成灾难。 就是最老手的猎人也不敢深入大山五十里。同样，大山深处也孕育着诸多山珍美味，救命灵药，据说有人曾经在大山里采摘到百年老人参给谁谁吊了命，还有锅盖那么大的灵芝谁谁服用后延年益寿。 还有各种同样没有人见过的神奇植物，大山脚下的神奇传说从不缺少。 纵然如此，当林瑞拿出来这节紫红色的植物蔓藤的时候，后林队的几位领导干部没有人相信这一根蔓藤会是红薯藤。就算是红薯藤，也没有人相信红薯藤会在冬季活下来。 最多这根红薯藤生长的地方有些特殊，让它躲避掉了霜冻而已，越冬，绝对不可能。 队里的干部都笑话林瑞就是小孩子心性，有点好奇是正常而已，但是这种逆天的想法就不要了。 林瑞解释的口干舌燥，甚至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都挖出了红薯了，队里的干部也不相信红薯还能越冬。除非亲眼见到真的这个冬天它死不了，还能结红薯，大家才会相信。 这些人主打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一到冬天大地冻的比砖头还硬，一个铁锹下去都能砸出个白印子来，冬天就不是作物生长的季节，他们这些农民出身的都知道林瑞说的这就是个笑话。 王传名更直接，让林瑞带着他去挖到这个蔓藤的地方去看看。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亩产三千斤，长的是又大又好，今年挖到的全留种，明年队里全种它。但是说起越冬种植的事，直接摆手加摇头。 林瑞没想到，本来是对后林队里很有利的一件事情，这些人咋就不信呢？至于看原产地，笑话，实验空间也收不进大活人。就算能收进去，也不会收王传名，除非是仇人才有资格空间一游。 所以，去产地看看的这个提议，直接被林瑞给否决了，他也没做这个方面的准备呢。 原本以为这个时代的人好忽悠，亩产千斤的麦子能登报放卫星，小孩子一样大的红薯都有人信，一辆架子车都装不下的南瓜也能堂而皇之的报道出来。 自己只是搞一个冬天能结果子还能照常生长的紫冰薯，这些应该很正常吧？ 所以，林瑞也就没做啥准备，只是拿出来了这根紫冰薯秧子，满腔热情的推荐给队里的各位领导，希望收下他们的崇拜。 没想到各位领导在这一方面却变得格外的精明，根本不相信林瑞说的是真的。 林瑞都说的口干舌燥，差点都想把他们拽到空间里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了，可大家伙就是不相信是真的。 挠了挠脑袋，林瑞一脸无奈：“各位叔叔大爷，我林瑞是啥人你们也知道，这真的是能越冬的紫冰薯，我怎么能骗你们呢？反正咱们队里的十几亩冬垡地放着也是放着，要不就种上十亩试试？万一，万一成了呢？” 林瑞退而求其次，准备减少规模，小批量试试。 王传名一脸无奈，手里摆了摆这蔫了吧唧的蔓藤秧子，就看叶子，能跟现在的红薯三分相似。 可王传名认为，这家伙差一点它也不是红薯嘛，难倒自己一个沉浸在农活里几十年的老把式，还不比你这个小年轻认识的植物多？ 王传名也不忍心一口拒绝这个得了妄想症的家伙，就换着法子说到：“林瑞，这东西就算是红薯藤，今年也来不及种了，明年吧，等明年再说吧。” 王传名是不想伤了林瑞的一片好心，毕竟这也是为队里好，可是这个方法却用错了。 “小瑞，别闹了，你叔我种了几十年的红薯，也没见过能越冬活着的红薯，天一冷，把红薯种放在地窖里也不会发芽。”最信任林瑞的林东来也不认可林瑞的说法。 一边劝说着林瑞，不要让他痴心妄想了。 这让林瑞彻底傻眼了。 也许有的读者说林瑞你不是安排活的记分员吗？你也可以下命令直接种啊。 其实不然，队里每年种什么，大队里都会有规定的，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要把交公粮的粮食种类种植够了，才能种植其他的作物。 至于种啥，要根据当季的行情，队里的干部以及几个种田好手商量好了再播种。一旦商定，一般不会更改，就算是有改动的地方，也是改那些队里的杂粮种植，或者是蔬菜，油粮等变动。 现在林瑞拿出来的这种看着像红薯，但是又不是红薯的东西真要这时候种十几亩地，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们后林队的干部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而且，这明显是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去陪着林瑞去疯。就算林瑞保证，他会提供秧苗，绝对不会出问题，队里也不敢下这个决定。 “你小子，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这东西长在大山里，就是耐寒点才长到现在不枯，这样的植物大山里多的是。退一万步来讲，是不是红薯还不知道，就算长的像红薯，也不一定能吃。我可警告你，你小子可别乱吃大山里的东西，挖出来最好拿给张医生瞧瞧，这万一要是吃出个好歹来，你想想你还有娘，还有弟弟呢。” 林有才对林瑞直接发出警告，以前有人在山上摘野果子吃，以为自己摘的是苹果，其实是毒果，差点就因为啃个野果子被毒死。 “行，等我下次挖出来给你们看看，到时候我就先拿过来让张大夫给辨认一下，要是真能吃，你们答应我可要种它。”林瑞退而求其次，等黑土地上第一批紫冰薯可以采收了，他就立马挖出来给队里这些领导尝尝。 现在还不是挖掘期，林瑞出空间的时候红薯藤才刚蔓延，挖出来太小，林瑞也就没想着拿出来让他们看看。 “行，行，要真是张大夫说能吃，咱们再吃。至于现在去种地里去，你小子就别做梦了，队里的五岁小孩也知道红薯过冬就冻死了。你小子就别瞎折腾了，有这空，不如去地里帮你娘多干点活呢。” “你小子，今天一早上净是陪着你疯了，赶紧的，把你这东西收起来，明天要去交公粮了，咱们队里今天商量一下，看今年要交多少？是交些平价粮换些钱，过年的时候给大家分点钱，还是只交够公粮数......” 第199章 不识好人心 林瑞无奈的离开队部大院，自己好说歹说，这些干部就是不信林瑞手里拿着的这根是可以冬天正常生长的红薯秧子。 要种，就要种上十来亩，只种一亩紫冰薯，对整个后林队而言聊胜于无。 后林队男女老少五六百口人，就算一个人一天吃两顿饭，一斤红薯勉强吊着命，一天就消耗掉五六百斤红薯，再加上队里还有那么多的大牲口需要养活，一天队里消耗的粗细粮食至少要上千斤，才能让社员们勉强果腹吊着命不死。 要是像现在这样让社员们吃饼子，还要喝汤，一个月要消耗五六万斤粮食。 别看现在后林队粮食堆积如山，但是人口也多消耗自然也多，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当初林源吃了上千斤的良种才被发现。 就算真种上个一亩两亩的紫冰薯，在整个后林队五六百人口这个庞大的基数面前，又能顶什么用呢？ 两三千斤的红薯跟两三千斤的小麦的抗饿程度，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红薯的含水量至少在七成到八成。 林瑞说的口干舌燥，本来是给全队送好处的事情，反而被林有才斥责自己胡闹，林瑞一气之下出了队部，爱咋滴咋滴吧，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 老子耗费心思，花了大代价好不容易进化成功紫冰薯，帮大家救灾的，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 你们队里不愿意种是吗，老子自己在后院里自己种，反正自己家的后院里足够大，全部都种上紫冰薯，到时候让你们求着老子来借苗子。 林瑞内心愤慨无比，离开了队部，他从库房里拿出铁锹工具，回到家里就开始翻起了自家后院里的地。 林瑞当初的宅基批的可足够大，足足一亩地，当时王传名又把靠近坑边的至少二分地都分给了林瑞，整个宅院一亩多，后院至少也有半亩地。 里面种有一些葱姜蒜，花椒辣椒等调料，也有一些白菜，辣萝卜，胡萝卜，菠菜，香菜等常规蔬菜。每样种的都不算太多，够他们在家里自己人吃的就成。 在后院里林瑞还用竹子围了一个鸡圈，搭了个鸡窝，几只母鸡平时后院里溜达，所以，这菜地里的那些虫子，还不够这几只鸡吃的呢。这让林瑞省掉了很大的麻烦，至少不用捉虫了。 在农村很多宅院都是这种格局，只是其他家户的后院大多没有林瑞的这个大就是了，而且各家各户的也都习惯性的在后院里种点时令蔬菜满足自家人吃。 自从大锅饭实行之后，家里不让开火了，这自家宅子后院里的蔬菜也都荒废了，很多家的蔬菜到了收的季节，都割下来送到了大食堂里去了，只有林瑞家里还有种植。 林瑞家的宅子地处东南角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串门，就算有人来，也不会特意钻到他家里的后院里去看。 林瑞从小就干各种农活，翻地这活自然不在话下，半亩地翻过来一遍，大块的柯拉敲碎，拢好沟隆，不到天黑就干完了。 扶着铁锹把子，一手扶着酸疼的老腰，看着那平整的地块散发着泥土的腥味儿，林瑞满满的都是自豪：“林大炮，王传名，有你们两个老家伙求我的那一天，哼，到那个时候，不给老子把这块地整的细如米粒，都不借给你种子。” 紫冰薯反季节作物，只有把紫冰薯保存好了，度过春夏秋三季，秋末后育苗，零度左右种植，才能正常生长，温度超过十度就会热死。 下了工的应月娥看到后院新翻的地，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林瑞无奈的说到：“小瑞，你这是瞎折腾个啥啊，哪有冬天里能生长的红薯，可能是长的地方刚好避开霜冻打叶子，看起来还没有干枯，等过几天就会枯死的。” 林瑞满是心疼的说到：“娘，连你也不信任我吗？” 看着林瑞搞怪的样子，应月娥只觉得儿子累的还轻，一个栗子敲在林瑞的脑瓜子上：“信你个大头鬼，赶紧的去洗手来吃饭，咱我们刚在队里打了饭回来。小瑞，锅里咋又炖猪蹄子了？你手里有点钱也不能这样天天吃肉吧。” 林瑞嘿嘿一笑：“娘，那里天天吃肉了，你算算，小敏回去都几天了，这几天咱们都没有吃肉了呢。” 提起林小敏，应月娥叹了一口气，今天她看到林小敏脸上的手指头印子了，那是王氏打的，说是她不在家的时候，林小敏没有把家看好，让老鼠咬了过冬的衣服，天知道那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老鼠咬的。只是听说了他们不在家，林小敏在林瑞这边吃住，气不过才揍她出气罢了。 来到前院的时候，林瑞看到厨房里的饭桌上摆放了三碗水煮白菜，五个黑黢黢的饼子，饼子是大人两个，小孩一个，这是从大食堂带回来的饭菜，端回来在自家吃呢。 林小平对餐桌上的饭菜不看一眼，整个人正围着锅灶转悠呢。 应月娥一手把林小平提溜到一边，把炉灶内的火重新烧起来，然后把从食堂里打过来的菜一起倒在陶盆里，跟猪蹄黄豆一起重新炖煮一下。 队里的饭菜除了盐，几乎没有啥调料，里面连个油星子都看不到，林瑞在外面洗好手脸，就看到母亲正在陶盆里掺和搅拌着。 本来有吃有喝的一盆猪蹄炖黄豆，参合了从队里打回来的菜，这一下子味道全没了，偏偏林瑞还不敢说什么，真要说了，就会引来应月娥的一通忆苦思甜倾诉大法...... 入夜，林瑞进入空间，此时的紫冰薯在空间内模拟出的最适合的环境里，紫冰薯的秧子可能是因为生长在极寒的地方的原因，地面的蔓藤长的并不如现在的红薯秧子这么长，只有三四根秧子，每一根也不过一米左右，经过一天一夜的空间力量加持生长，紫冰薯已经可以扒出来食用了。 林瑞为了体验大冬天里挖红薯的另类感觉，特意在身上穿上厚厚的棉衣想要自己动手。可惜破棉衣不保暖，四处漏风，林瑞再次调控温度到零度，才勉强能在里面待住。 为了模拟生存环境的真实性，黑土地早已经冻成了冰疙瘩，林瑞一铲子下去，只戳破了一点上层的冻土，铲子都快撞出火星子来了。 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种极寒冰冻的地方拔出来这一株红薯，看来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让林瑞有些失望，增加了收割时候的难度，这也是进化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的一个问题。 果然，实践出真知，诚不欺我。 林瑞叹了一口气，扔掉铲子，直接调动空间的能量，冰封的黑土地一阵蠕动，一堆紫红色的块茎慢慢的从地下涌了出来...... 第200章 神奇紫冰薯 “卧槽，这就是紫冰薯！” 林瑞看着眼前的一堆紫冰薯也被震撼住了，这一株紫冰薯一次性长了八个紫色的手腕粗块茎，每一个至少有半尺长，紫色的外皮仿佛覆盖了一层紫水晶一样，乍一看，居然闪烁着紫色光泽，摸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这一株紫冰薯提起来颇为压手，以林瑞那不太准确的手称估算，至少有七八斤重，也就是说每一个紫冰薯都在一斤左右的重量。 不过一会儿，外面那层冰晶融化，里面的紫色薯皮虽然光泽不再耀眼生辉，依旧是华贵的紫色，依旧如刷了一层蜡一样，明显不凡。 此时的紫冰薯再摸了一下，不再冰冰凉凉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咔嚓。 林瑞随手拿起掰断一个，很脆，从里到外，都是闪烁着一样的紫色，果皮很厚，差不多一毫米。 咔嚓。 一口下去，口感脆甜，如前世吃过的雪莲果，却又比雪莲果甜上几分，含糖量十足，丝毫不比黄金蜜薯差。 又比雪莲果软糯，看来含的淀粉量虽然没有白薯多，至少比黄金蜜薯多。 林瑞一口气吃掉了半个紫冰薯，反而吃的意犹未尽。 看着手里的另一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旁边，他知道，生吃口感这么好，那如果蒸煮或者烧烤，味道一定更好。 他想明天拿出来给家人尝尝味道。 接下来，才是真正忙碌的时刻。 林瑞拿来剪刀，咔嚓咔嚓把紫冰薯秧子每隔四五个叶子就剪断一次，如此很快便得到了很大一堆紫冰薯种苗。 一棵一棵的埋在黑土地上，留下一个叶码在外面，种好了数一数，总共也不过一二十棵，总体来说，为了抵御严寒，紫冰薯牺牲掉了一些东西，比如地面蔓藤的快速生长。 林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黑泥土，说实在的，他没有对黑土地进行解冻，就凭他自己的力量跟现有的工具，想要凿开坚硬的黑土地种下去绝非易事，只能利用空间能量。 反正现在能量充足，浪费些许也不用太在意了。 在空间内，能量如同现实世界里的钞票，用于钞能力是一路畅行，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他决定了，明天就要再去找总爷跟陈建林，问问他们找玉石的进展。 算一算，也到了跟刘老二约定的时间了，他也想要迫切的知道，他们的调查到底有什么进展了。 林瑞看着插满黑土地的紫冰薯，信心满满，同样对林有才等人咬牙切齿。就在这种矛盾纠葛中，林瑞来到工程力学椅子上躺了下来。 随着贴合人体工程力学的椅子自动调整到最佳状态，林瑞的鼾声再次响起...... 天光四亮，按照他上次跟刘老二他们约定的时间，今天就是在芦苇荡会面的时间，他们要给林瑞通报一下这段时间的进展，然后在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动作。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尚早，当林瑞骑着自行车来到芦苇荡的时候，居然发现那消瘦的刘老二正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抽着香烟，一边抽烟，一边不停的来回走动着，看起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看到林瑞的自行车之后，立马就对林瑞招着手。 “林大英雄，你可来了，有大发现，真有大发现呐。”林瑞刚一进入芦苇荡，刘老二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压低声音急忙的给林瑞说着他的大发现。 “二哥，你还是叫我林瑞吧，大英雄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听着也别扭。”林瑞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大英雄的称呼，真的有种很中二的感觉。 而且，电视里上演的，凡是大英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的，如非现在英雄的光环能给他带来很多实际的加持，他都不想要英雄这个头衔。 刘老二却脸色一整，严肃的说到：“那可不行，你就是我们的英雄，破坏了一个又一个的敌特的阴谋诡计，挽救了很多无辜人的生命，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跟总爷一样的英雄人物。要是你允许的话，我都想把你就是敌特克星大英雄的称号传遍咱们整个向阳公社哩。” 林瑞是吓的连连摆手：“传播我的名声就算了，我藏还藏不住呢，你总不想着那些敌特天天派人去暗杀我吧。” 刘老二严肃的说到：“放心吧林英雄，我绝对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信息让别人知道的，敌特猖獗，报复性十足，我们绝对保密的。” 林瑞这才放心：“那就好，二哥，你刚刚说总爷，能给我说说总爷的事情不？我对总爷，可是很仰慕的。” 刘老二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林英雄，这个，真对不起，总爷的身份，等以后让总爷亲自给您说吧，我是外人，不方便说太多，不过有一条，总爷很厉害，也很有能量的，交好他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那朱五不愿意说，刘老二如今也是不愿意说这位总爷的身份，林瑞对总爷是越发的觉得好奇了。 他跟刘老二现在是合作关系，林瑞也不好勉强他，况且，看他的样子对总爷这么畏惧，恐怕强迫他也不会说出来。林瑞点了点头，略过了这件事情，便问起了他们这几天对崔诚礼那边的调查情况。 提起这事，刘老二变的格外的愤怒：“狗日的崔永丰一家人都有可能是敌特。” “崔永丰？崔诚礼的老子？你说，他们一家人都是？”林瑞震惊了，原本以为崔诚礼可能是因为年轻，再加上是官宦之家，可能禁不住诱惑成了敌特的眼线或者是被迫入了敌特，如今看来.... 刘老二沉声的说了起来他们这几天的调查结果：“我们按照咱们的约定，我们回去去找崔诚礼，以路上刚好遇到巡防人员为由，只是把你毒打一顿，便不得不匆忙放你离开，这样才能取信了他。” “再加上华子跟二毛俩人一起我们三个口风一致，崔诚礼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因为我们没有对你痛下杀手让他有些不高兴，还想赖掉剩下的一百块钱，被我以不给钱我就扣下枪威胁，他果然乖乖的把钱给了我。” “对了，林大英雄，当天一下午没有民兵从这条路上巡防，是因为公社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公社的民兵都被调走了，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件事情，很可能也跟崔永丰他们有关......” 第201章 冒出来个大姨娘 经过刘老二的叙述，华子联合二毛一起从崔诚礼嘴里套出了一些很有用的话。 这把手枪，其实是他父亲崔永丰的，平时藏的很宝贝，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父亲的藏枪。 这次为了解决林瑞的问题，崔诚礼就把手枪偷了出来，给了刘老二借用。崔永丰把手枪藏这么严实，如果发现手枪丢了，少说也会扒了儿子崔诚礼的皮。 刘老二他们没有达到崔诚礼的要求，打断林瑞的四肢，为了能把手枪拿回来，他也不得不拿出来余下的一百块尾款给了刘老二。 林瑞听到这把手枪的出处，心里不由的感慨，果然，打破坚不可摧的壁垒最容易的方式，就是从内部着手。 崔诚礼的一个泄愤行为，将会是摧毁他整个家庭的关键因素。 刘老二说的向阳公社发生了一件事故，说起这件事故也不算太大，是炼钢厂那边又发生了设备安装过程中钢索断裂，砸毁了设备的造成工人受伤的事情。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一次，还是意外，发生两次，可能是操作人员失误造成的，可接二连三的如此频繁的发生，这就不得不引起人的工厂安保人员的注意了。 这次在工厂发生事故之后，保安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工厂，并且调来所有向阳公社的民兵力量，连公社大院的卫兵连都给调过来了一个班。 就这样也只抓住工厂里被敌特收买的一个工人，而这个叛变工人据说就是通过崔永丰的关系进去的，至于那个联络他的人，根据对这个破坏分子的审讯进行抓捕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逃走了。 这才引得崔永年副书记大怒，调动了全公社的民兵封锁整个公社，也要把那个潜逃的敌特给抓捕归案。 最终结果就是，这些民兵白忙活了两天，人影也没抓到一个，倒是意外的找出了不少犯事的小混混，让当地的治安好了一阵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最多只能说明崔永丰是敌特，也不能说明他全家都是敌特。 林瑞听到这里，看着说的兴奋的刘老二，恐怕这事还有后续。 这个年代，谁还没有个英雄梦想，刘老二就不用说了，一旦拥有了上级颁发的嘉奖令，那他在向阳公社的实力绝对会上一个台阶。 而华子跟二毛俩人对调查崔诚礼家里是敌特这事，也是格外的上心，他们俩也就想着，如果真能调查出崔诚礼是敌特的事情进行做实了。 如果他们要是把这条线上的人连根拔起，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泼天的富贵降临在他们头上，上级至少也要给他们一个嘉奖令，刚好炼钢厂建成也要招收工人。这就是他们二人的一个机会，这张嘉奖令将会成为超越其他人的绝对筹码。 能成为人人高看一眼的工人老大哥，谁愿意成为人人唾弃的无业游民混混二流子？ 可以说这二人比谁都上心。 所以，他们这几天也经常拉着崔诚礼吃喝，变着法的带着他玩，经常买酒一起喝，喝多了就套话，这些消息，大多都是他们俩从崔诚礼嘴里套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刘老二亲自调查到的。 崔诚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时跟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俩小弟，居然暗地里背刺他。 华子跟二毛几番恭维之下，崔诚礼可能是出于炫耀的心理，那把手枪的出处，就是这么套出来的。 而前天喝酒，因为崔诚礼的埋怨，说老妈那边来了一个大爷，这位大爷一来，全家都得小心的伺候着。 经过华子跟二毛俩人的套话，他们俩感觉到崔诚礼心中都是怨念。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华子跟二毛一拍即合，当时就动了小心思，把崔诚礼灌了个半醉，又多方套话，崔诚礼似乎找到了知己一样，终于把这位所谓的大爷的信息说了出来。 这哪是一位大爷，其实是一位大姨，据说是她母亲的堂姐，崔诚礼的母亲不是本地人，是原阳的，据说当初逃难的时候被崔永丰救下来，就嫁给了他。 后来解放之后，崔诚礼母亲才得以跟家人团聚。 之后这位堂姐隔三差五的来一趟，每次来，都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崔诚礼的母亲也偶尔会去原阳走亲戚。每次去也都会带些东西过去。 这次他那大姨娘又来了，这一次不向以往一样最多两天就走，这一次在他家一住就是几天，经常指挥崔诚礼给他买这买那，好吃好喝的都要准备好，比大爷还大爷。 这位母亲那边的堂姐提什么要求，父母都小心的赔着笑脸答应她。 有次她让崔诚礼帮她办事，崔诚礼没有去，他父母知道后，还把崔诚礼揍了一顿，这让崔诚礼心中怨念更深，他觉得这不是亲戚，而是二大爷祖宗。 如果是以前，华子跟二毛根本不会把她这个所谓的二大爷放在心上，这一次，他们留了心。 他们一留心，就准备去借着找崔诚礼玩的名义去打探一下这位大姨娘。 可惜他们俩终究去晚了一步，在向阳公社解除封锁的第二天，他那位原阳来的大姨娘就被崔永年夫妻俩亲自送上了去原阳的车，离开了向阳公社。 刘老二说完这些，一脸兴奋的说到：“林英雄，我们三个判断，这个亲自一定是敌特，只要下次那个女敌特再来，华子跟二毛一定能找到证据，到时候咱们马上就对她进行逮捕，在撬开他的嘴，把结果送到治安所，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林瑞听的却觉得不对头，现在的刘老二明显的有些上头了，这家伙不应该是个老银币吗？应该躲在后面，秘密的策划，偷偷的调查，这是咋要亲自出头硬面直刚，以他们这些人野路子的玩意儿，明显是不行。 刘老二看着林瑞不但没有夸奖他，反而皱着眉头，顿时心里不由的一颤，小声的问到：“林英雄，大华跟二毛俩人跟崔诚礼关系近，他们方便打探。我跟崔诚礼是因为鬼市的关系，跟他关系并不近，所以，我才在周边调查他的家庭信息。他们二人主攻崔诚礼，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在刘老二看来，林瑞就是抓捕敌特界的天花板存在，他们只是一个小新萌，这事要听从专家的意见绝对不会错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里来，这让他们有了一种使命感，生怕做错了什么。 林瑞蹙眉，让他心里忐忑了....... 第202章 必须推平崔家 林瑞看着一脸忐忑的刘老二，已经洞察了他此时的心态，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多感慨，能够站在阳光下沐浴日光，谁愿意站在月夜里仰望星空呢？ 把守鬼市的刘老二谁进去不得给他上供，点头哈腰称一声二哥？此时为了爬上岸，居然对自己这个半大小子也要乞求可怜吗？ 怪不得宋江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以杀兄弟祭天上岸。 林瑞面色略微一显凝重的说到：“二哥，你们这样做也不能说做错了，只是有一点你们考虑的不周，差点就酿成大错。” “不会坏了你的大事吧？”刘老二脸色一变，担心的问着林瑞。 林瑞摇了摇头，让刘老二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林瑞看的明白，便给他解释了起来：“二哥，如果，咱们打个比喻，因为暂时咱们只凭一把枪，也不能断定崔永丰就是敌特。只是他是敌特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你们说的崔诚礼的那个大姨娘，很有可能就是一位敌特联络人。能当上联络人的角色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必须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察言观色绝对一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他的警觉，让他瞬间遁走。因为她肩负联络责任，一旦她落网，就能牵出整条线。” “以大华跟二毛那种粗暴的打探方法，还好他没有接触到那位崔诚礼的大姨娘，一旦引起她的警觉。大华他们俩可能都会有危险，而这条线，恐怕也会断了。” “所以，咱们在打探消息的时候，一定谨慎在谨慎，咱们跟敌特的斗争，一旦接触，就是分生死的时候，断不可粗心大意。” “嘶...”刘老二听着林瑞的解释，不由的冷抽了一口冷气，看向林瑞的目光更加佩服。 每次跟敌特相搏都是短刀相接，每一次，林瑞都胜利，如果在战场上，这就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大高手。 如果没有林瑞的提醒，华子跟二毛这俩人在这样莽撞的调查下去，非出事不可，他们出事了，一定就会牵连到自己。 想起那些敌特残忍的手段，刘老二的额头禁不住流下一滴冷汗。 “二哥，跟敌特斗争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以前是我想差了，回头二哥找华子跟二毛他们俩说一下，以后，你们就别掺和了，这事，我自己来就成。”林瑞想了想，他们这些人打探一些小道消息还成，真要跟敌特斗争，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了，不知到啥时候露了破绽就会把命折里面去。 崔永年现在是拦着林瑞进入炼钢厂的一座大山，以前林瑞还指望着崔永年在安装设备的时候求助自己，随着时局的发展，林瑞越来越迫切的想要炼钢厂建成，自己就可以当工人，名正言顺的拿东西回家了。 而现在情况来看，炼钢厂什么时候能建成还不一定，而就算建成了，有崔永年把持，自己能不能进去当技术员还难说。就算去了，也要不断遭受崔永年的打压和迫害。 那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扳倒崔永年，一旦他弟弟崔永丰被做实是敌特的身份，他崔永年必然会被牵连其中，想不下去都难。 崔永年处处打压自己，崔诚礼上次直接想要自己的命，林瑞跟他们崔家已经是不死不休。 林瑞心思电转，此时他也不得不自己亲自下场了，只靠刘老二他们三个，不但不行还可能要坏事。 既然跟姓崔的已经不死不休，那就不留后手了。 可刘老二听到林瑞的话，却脸色一变，急忙说到：“别，林英雄，你有好的方法，可以传授给我们，我们可以学如何跟敌特做斗争，抓捕敌特这事，我们不想放弃，请让我们跟着你干吧。” “这个很危险，二哥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刘老二不怕死，自从我父亲被敌特残害之后，就跟敌特不死不休了。请林英雄教导一下我们跟敌特斗争的方法，我们愿意学。”刘老二拍着胸脯保证。 “林英雄我跟你说实话吧，跟敌特斗争是为我父亲报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次我们三个受崔诚礼的委托伏击你，我之所以选择手枪，而不是要钱，是因为我不想再受他们崔家压榨了，想要伏击你之后拿着手枪离开向阳公社。” “鬼市的利润一年上千块，我跟朱老五俩人一年落到手里最多每人百十块，其他的都进了姓崔的腰包了。老子不想再受他们崔家的压榨了。” “而且不搬倒崔家，我刘老二要么永远当他崔家的看门狗，拿着他那一点施舍。要么背井离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虽然我刘老二孤家寡人一个，我也不想以后客死他乡当孤魂野鬼。” “我们知道林英雄你不缺功劳，只是麻烦林英雄把这次敌特的事情也让我们参与进来，我们不跟林英雄争头功，上级发嘉奖令的时候，带上我们几个就可以。”刘老二说的诚恳，把他的想法跟对崔家的关系都摆在了明面上，这让林瑞一时的忐忑了。 说真的，镇上有个帮手会方便很多，舍弃了他们三个确实可惜了。 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对阵敌特的经验，可耐不住前世在电视剧里看了无数的反潜的地下党的斗争，学习了无数的敌特手段，以及反敌特的方法。 也就是靠着这些方法，自己把潜伏在后林队的林瘸子这种深资敌特都连根拔起。 不说多，就刘老二这样的，本就是混道上的，还有华子跟二毛俩人，也是偷鸡摸狗之辈，自己只要传授他们一些技巧，不说精通敌特技巧，至少，可以成为自己的帮手。 林瑞想到这里，便点头答应了，说干就干，林瑞对着喜滋滋的刘老二说到：“二哥，你在公社里应该有隐蔽的落脚点吧，咱们现在就去公社，你把华子跟二毛俩人召集起来，我传授给你们一些斗敌特的心得。如果崔家真是敌特，咱们第一要把他们抓捕归案，减少人民的损失。” “我甚至怀疑炼钢厂这几次的事故，都是敌特的手段，就算他们不是敌特，凭借崔家兄弟这些年做的事情，只要调查出来证据，咱们也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第203章 都是王氏贪吃惹的祸 起床的号子响起，激扬的大喇叭里播放着歌颂的红歌，让人一大早上就精神振奋。 今天一大早，后林队鲜有的又做了一顿早餐。 昨天晚上队里就开了大会，对社员的工作进行了一定的安排。 昨天晚上就把需要交公粮的粮食进行了筛选，装袋，过秤，今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今天负责去交公粮的社员们，就会把一袋袋挑选出来的最优质的粮食，拉到公社的粮点去交公粮。 剩下的社员们今天也会在家里休息一天。 马上入冬，天气转凉，该收拾房屋的收拾房屋，该缝补棉衣的，今天在家缝补棉衣。今天的队里也会做一顿好吃的，为此，林云生特意从羊圈里拽出来一头大肥羊杀了，给大家伙熬一顿羊肉汤吃，算是入冬前贴一次膘。 眼看着一袋袋颗粒饱满的粮食装上车，昨天负责筛选粮食的社员自豪的说到：“咱们后林队都是挑选出来最好的粮食交公粮，一定要让工人老大哥，吃最好的粮食，把身体养的棒棒的，生产出更多的商品，把咱们国家建设的更加美好。” “那是的，给国家的，一定要是最好的。”也有社员同声附和，充满自豪。 “今年咱们后林队最早交公粮，林洼大队六个下分队，谁也没有咱们后林队积极，为国家做贡献，刻不容缓。” ... 这个年代的人民族凝聚力空前高涨，国家自豪感爆棚，每一个人都信心满满，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斗志，就算老天爷也敢斗上一斗。 自从打败了隔壁的那场战斗之后，人民自信心空前高涨，大有我大中华横扫全世界，谁都不怕的无敌气概。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林瑞作为派活的记分员，自然是不能落于人后。 很早就起床开始来队里安排活计，忙碌了起来。 后林队的社员也都注意到了林瑞的身影，应月娥身边就有人对着她感慨的说到：“咱们后林队的公粮任务能这么快这么好的完成，离不开林瑞的功劳，是他帮咱们发明了玉米脱粒机，让咱们社员一个妇女能顶十个大男人干活。” “是的啊，要说那个手摇的铁疙瘩，真快，手一摇，哗啦啦的玉米粒子就脱下来了。你们说，这林瑞的脑袋瓜子咋长的呢？” “哈哈，这脑袋瓜子咋长的，这要问月娥了。” “嘻嘻，月娥，你生了个好儿子，以后，你就享福了。我看那，你们老宅的人瞎眼了，林永旺跟林瑞比，啧啧，我更看好林瑞。” “就是，就是，林永旺才高中，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两说呢。你看看，咱们县城一年才能考上几个大学生？人家城里的孩子不比咱们这些农村娃学的好？他林永旺凭啥能挣过人家城里娃。” “是的啊，再说了，当年林永旺在咱们林洼大队上小学的时候，成绩还不如林洼的那个谁，那谁都没考上，我看林永旺，难哪...” “嘘....赶紧别说了，王氏来了，这个老虞婆难缠的很，别让他听到了，” “哼，她听到又咋了，本来就是的，还真以为她像以前那样，要不是人家林瑞大度，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是不是啊月娥。” 应月娥微微一笑，却扯了扯旁边这位大嫂的衣袖，不让她在说话。 王氏高昂着脑袋，嘴里嘀咕着，路过应月娥身边的时候，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那目光，能杀人。 可是想起林根生在家里的叮嘱，她忍气吞声的快步离开，怕慢了一步就忍不住上前挠应月娥。以前任由自己打骂，现在，人家硬气起来了，王氏觉得她这个婆婆的威严受到了巨大的挑战，似乎能看到全队人对她的嘲笑。 可为了大孙子，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王氏冷着脸走向大食堂，今天她要多吃点，这次住院，让她元气大伤，她都掉了好几斤肉了。 刚好一抬头看到了食堂角落里的林根才，王氏脸上心中怒气暴涨，直接冲着林根才冲了过去：“林根才你个老绝户，你个杀人犯，你咋还有脸坐在这里吃饭。你最应该回去把头埋到尿罐子里虐死自己。” 王氏嘴巴恶毒，张口就是最狠的诅咒，林根才前段时间才被林根生带着俩儿子痛殴了一顿，他跟林汉云爷俩身上的伤刚不痛了，看到王氏，他觉得浑身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王氏你个绝妇，该死的人是你，要不是你贪吃，哪能住院？我那是准备给你们四个人吃的东西，都让你个贪吃的绝妇吃完了，真应该吃死你个老绝妇。”提起这事林根才也冤枉的很，同时也不由的埋怨自家儿子，要是自己当时去送吃的，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王氏贪吃的出了名的，馒头沾屎她也能吃仨的人，何况只是一些拉肚子的药。 王氏死不承认，当时就大骂着往林根才脸上挠去：“你个该死的杀人犯，老娘这次住院花了十一块五毛三分钱，你要是不把医药费给老娘报了，在赔偿我这次的损失，我以后见你一次，挠你一次。一个月我就让我儿子打你一次，等我大孙子回来，我让大孙子也一起打你这个老绝户。” 王氏一口一个老绝户，一口一个老绝户，把林根才是骂怒了，当时气的眼睛就发红了，蹭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一把提起屁股下的凳子大骂道：“好你个老绝妇倒打一耙，是你哭着求我让我想个办法把你弄出大牢的。” “办法你也同意了，你明明知道那饺子里是你们四个人吃的剂量，吃了刚好四个人只是拉肚子，谁知道你这个老绝妇吃独食吃惯了，碰见好吃的就想着独吞，自己吃独食多了量大了差点毒死自己，你忘记了在大牢里你是咋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求我的了。” “你这个吃独食的老绝妇，我好心好意想着法子把你们从大牢里救出来，就是不忍心看你受罪，你自己贪吃才把自己吃到医院里去，你现在反而倒打一耙怨恨我来了。” “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今天就让咱们后林队的老爷们给评评理，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王氏这个老绝妇贪吃惹的祸...” 林根才这一刻再也不顾的隐藏实事真相了，一下子把他跟王氏老宅之间发生的龌龊事情全部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说出来了。这一下子，后林队的社员们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瞬间一片哗然...... 第204章 林有才跟粮点不得不说的战斗 后林队的社员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原来林根生他们一家人能从大牢里出来，王氏吃坏了肚子差点身亡，回来后林根生爷仨逮着林根才家里人就是一顿胖揍，当时打的好不凄惨呐。 大家当时还以为是两家人积累的原始矛盾，原来是其中还隐藏着如此惊天大秘密。 今天要不是林根才气红了眼，再加上心里憋屈，他也不可能把这种助他人出大牢的事情说出来。真要追究起来，那就是林根才思想不端正，行为犯了罪，要被抓走的。 今天林根才一说出来，王氏立马慌了神了，用手指着林根才半天，只是惊恐的大叫着：“你就是害我，你想我老婆子死，你个老绝户不安好心。” 但是王氏绝口不提她吃独食的事。 众人一看王氏这慌张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林根才说的不假。 接着就是一场撕逼大战，林根才恼怒成羞，愤然反击，提着凳子赶跑了王氏，王氏自然不甘心被林根才欺负，回去搬来救兵，自家男人带着俩儿子杀了回来。 可这次林根才这个老狐狸学聪明了，直接喊来民兵护着，这一下子王氏只能吃个哑巴亏。 正在库房里盯着装公粮的林瑞，自然会有人绘声绘色的把发生在大食堂的事情给林瑞说了一遍。 林瑞听完只是哑然一笑，就连林有才想要吩咐民兵把他们两家人抓起来，也被林瑞制止了。 这个林根才还真有些歪点子，如果真按照他原来的做法，老宅的四个人吃坏了肚子，治安所自然会把他们送去医院救治，然后在想办法在医院里赖上几天，林根才回到队里再鼓动林二壮去闹林瑞。 林瑞要是迫于无奈去治安所提交了撤诉，那老宅的人就可以借此机会回来了。 可惜好好的一手牌，就因为王氏贪吃，把本来应该给四个人均分的饺子，被她自己一个人给独吞完了。 这个王氏，简直是为了吃独食，连命都不顾了，这让林瑞不由的哑然一笑。 既然出来了，现在他们至少明面上不敢招惹自己以及家人，就算他们背地里憋着什么坏，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一切阴谋诡计自己翻掌就能镇压。 本来还想着借助紫冰薯让队里度过今年的粮食危机，再次提高自己在队里的威望。可惜，队里这些干部死脑筋，死活不同意实验种植，让林瑞的计划不得不暂停。 听完这个社员的叙述，林瑞只当听一个笑话，便挥了挥手，对着装好车的诸多劳壮力大声的吆喝道：“各位，在检查一遍，保证袋子没有破，不洒一粒粮，口袋扎紧口，路上别洒了。” “东来叔，这是过磅的重量，玉米，大豆都比预交公粮的数量多了五十斤，到了粮点，就算是他们除杂，咱们的数量也足够了。”林瑞把登记好的账本子递给了林东来。 他是管理员，这些数据他要入账的。 林东来接过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错后，目光满是惊奇的拍着林瑞的肩膀说到：“好小子，不愧是上了小学的人，字写的比我强多了，连账记的都比我清楚，以后我也跟你一样记账，这样记账一看就明白多了。” “我去找会计报账，你看着大家再检查一下车马，，等队长来了你们一起去粮点交公粮。放心，有队长去，咱们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林东来拿着账本急匆匆的离开，林瑞这边吩咐人把骡马车赶出库房外面，一辆马车四个人，到时候一起去粮点交公粮。 粮点，是这个时代的一大特色机构。 国家储备粮食，收缴粮食，平价粮的收购，放出，还有吃商品粮的工人，每个月拿着粮本领粮食，都必须经过这个部门完成。 而粮点，也是现在这个社会最好，最热门的部门，能在粮点上班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高看一等，成为旁人奉承仰慕的存在，哪怕是粮点的一个临时工，都有人挣破了脑袋往里面抢着进去。 粮点里的粮食来源，主要是公粮，公社提留，以及各个公社卖的平价粮。 每年各个大队小队来公社里交公粮，粮点的工作人员都会想办法压级别，扣损耗，缺斤少两的。这其中道道不为外人所道也。 懂的都懂，无法在这上面言明，言明就封号。 而每年的时候，钻营一些，或者在粮点里有人脉的各个小队长，都会提前打点好关系，就是为了能够顺利的交公粮。 一旦粮点验收人员判定你的粮食晒的不够干，挑选的不够干净，杂质过多，就会给你打回去重新晾晒，还要重新过筛，挑选干净后，才能再来交公粮。 至于评判标准，一切解释权都归粮点所有。 以林大炮的性格，自然不是那钻营之辈，想一想就知道他们后林队跟粮点工作人员之间相恨相杀的关系了。 有一年就是因为闹的太厉害，林有才直接调动后林队的人把粮点给围起来了，直接惊动了公社里的书记过来调解。 路上，林有才给大家说着以往他跟粮点的光辉战绩，再说他林有才也不是毫无根基的人。 林有才是茅坑里的石头，软硬不吃，粮点是在干部行列里仰头看天的部门，岂能甘心在一个小队长手里受挫，自然是越挫越勇。 每一次交公粮都有不服气的粮点干部来碰一碰他们后林队。有一次因为公社的干部对粮点偏袒，林有才直接找到了市里的曾经战友过来站队，直接把粮点公社里互相勾结的部分干部给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的结果是整个粮点差点被一锅端。 所以，这年月你千万别拿小队长不当干部，惹恼了他们，谁还想不起来自己有几个战友，有几个首长的。能在退伍后混上一官半职的，谁在伍的时候也不是大头兵。 林瑞本以为交公粮会遭遇粮点的工作人员的刁难，谁知道到了以后，人家粮点的大主任亲自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到了就给林有才递烟，看那模样，俩人关系好的不得了。 这让林瑞看的一阵惊异，你林有才一路上不是说粮点里会怎么怎么的高傲，怎么怎么滴刁难人吗？怎么现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呐？ 林东来好似看到了林瑞的惊讶，对他神秘一笑，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到：“小子，看不明白了吧？” 林瑞真看不明白，不过，接下来林东来的一句话，让他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主任，是林有才上次搬来市里的战友之后，才上位的...... 第205章 光明正大的姐夫 今年公社里下达了命令，谁家粮食收拾好了，谁家就去交公粮，不再专门定在某几天一起挤着交，秋季不比夏季公粮，秋季的粮食干的慢，收拾也慢。 最主要的是，现在国家缺粮食！ 后林队有了搓玉米粒子的机器，效率比其他队快的多的多，他们今天交公粮，那是头一名。 林瑞还想着如果粮点的工作人员要找他们的麻烦，到时候他就直接找到公社去找顾书记告状，也不会跟粮点妥协的，他们队里的社员为了交公粮，费了多大的人力，林瑞亲自看在眼里，虽然不敢说是一个一个的挑选的，也是一筛子一筛子筛下来的。 可林瑞心里有些失望，看着那个粮点主任指挥着工作人员草草的检查完事，然后还帮忙找来了工具，一起把粮食给倒腾进大库房的热乎劲儿，林瑞都以为粮点工作人员都这么热情呢。 送完粮食，过完秤，不但没有压秤，粮点过秤的时候还多出来二斤，这让林瑞惊掉大眼珠子。 粮点的主任眼看着林大炮带着他的社员离开了粮点大门，这个主任才轻出了一口气，摸了一把虚汗。 这个时候，一个新来的小办事员也是抹了一把额头的大汗珠子，他这是真的出汗啊，刚才往库房里搬粮食，他可是被主任点名去的，不敢偷懒。 这么长时间没干过体力活，猛一上手，还真有些吃不消，其他的工作人员干完活都休息去了，他却往跟前凑。 他有些不解的问着大主任：“姐夫，这谁啊这么吊？咱们为啥帮他干活。咱们粮点在向阳公社都能横着走，为啥要迁就他？” 大主任瞪了这个家伙一眼，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单位里不准叫我姐夫，要叫我主任，你脑子呢?非要让全粮点知道你是靠着我的关系走后门才进来的吗？” 这家伙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到：“嘿嘿，我不说人家也都知道了，怕啥，你是我姐夫，正大光明的，又不是偷的。” 大主任怒了：“滚蛋，说话四五不着六的。你小子以后要是遇到刚才那小队长，给我小心点。要招惹到他，老子直接把你推出去祭天。知道我前任是什么下场不？要是因为你招惹了他连累了老子，不用我动手，你姐就能生撕了你。” 小年轻仿佛想起了粮点里流传的一个信息，顿时脸色大惊，指着后林队送粮的队伍，吓的一个哆嗦，看着往办公室走去的姐夫，连忙追了过去：“姐夫姐夫，你等等我，给我说说那个大炮的事，省的我以后真招惹到他...” 林瑞自是不知道林有才在粮点有这么大的威力，怪不得刚才林东来说林大炮就是虎，遇到拦路的，二话不说，一炮轰出去，一切都平坦了，仿佛整个粮点今天就是专门为了收他们后林队的公粮而特意开门的一样。 当队伍路过公社大院门口的时候，林有才拉着王传名脱离了队伍，对着林瑞，林东来他们说道：“我要和老王一起找顾书记要奖状去，你们俩带着队伍回去吧，不用等我们，这次我们交了头名，一定要让王技术员开三跨子送我们回去。” “对了，东来你别忘了告诉毛屠子，崔厨娘他们几个，要给老子留好了羊肉汤。奶奶的，一年喝不了两次，这次要错过去不知道啥时候能喝上一次，吃一头羊跟扒林云生这个家伙一块肉一样。” 社员们知道林有才这是去公社找领导显摆去了，林瑞笑着跟林东来一起准备带着队伍回队里，刚扭头，却发现在旁边一个小胡同里，二毛这家伙缩头缩脑的正看着他们，看到林瑞望过来，连忙对他招招手。 这绝对是有要事，要不然二毛不会这个时候对他打招呼，可知道自从上次培训后，他们已经约定了见面的时间跟地点。 林瑞想了一下，一顿羊肉不吃无所谓，可他跟二毛的事才是大事。 当下对林东来跟诸位社员说到：“东来叔，各位，小子等下要去供销社买点针线，我娘给我们做衣服针线不够了，你们就先回队吧。东来叔告诉我娘，我要是来不及吃午饭，让他帮我打一份带回去，我都好长时间没有闻到羊肉味了。” “你这小子，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你一会，一起大家坐马车回去，总比你一个人走着快。”林东来左右看看，队长他们有公社的三跨子送回去，林瑞要走着回去了。 林瑞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东来叔，你们不用等我了，等会儿我找个朋友骑自行车送我回去。” 看着林瑞远去，林东来又叮嘱了他几句，便带着车队离开了。 “林哥，林哥，我们有个事拿不定主意，今天要不是在这里刚好碰到你，我们都要去找你了。”二毛看着林瑞进来，就急忙拉着他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说着。 “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走，带我去你们找的会面地点。”林瑞伸手止住了刚想开口的二毛。 这是林瑞教给他的一个反特技术，不要在不安全的地方交谈秘事，以防意外隔墙有耳。 并且重新让他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作为据点，既可以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据点里交流信息，也可以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如果不能及时传达给对方，可以留在秘密据点里。 这个地方必须隐蔽，二毛跟华子都有家室，他们俩都是跟家人住一起，只有刘老二孤家寡人一个，秘密地方就设在了刘老二的一处空着的宅院里。 二毛带着林瑞来到刘老二宅院里的时候，华子居然也在。 看林瑞过来，他有些惊讶的推着自行车的二毛：“二毛你这飞着去找林哥的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嘿嘿，我运气好，还没出公社大街就碰到了林哥。”二毛得意的对大华说着，带着林瑞进了院子。 林瑞很满意刘老二选的这处院子，符合他曾经告诉他们的隐秘据点的要求，看来这也是刘老二特意给自己留的三窟之一。 “走吧，进去说，看看你们有什么消息......” 第206章 商讨意见 大华跟二毛都叫林瑞林哥。 他们原本也跟刘老二一样叫林瑞林英雄，让他们叫林瑞的名字，他们咋也不愿意，说是对敌特克星的不尊重。林瑞知道这是这个年代对做出贡献的人的一种尊称。 可这个英雄称呼在林瑞看来，真的很中二，每次听到都脸红，而且，英雄必定是目标跟榜样，他不想做英雄，索性，当时心中一动，让他们叫林哥儿好了。 谁家小哥儿这个称呼老少皆宜，他们俩倒好，儿音省掉，直接叫林哥。林瑞无奈，纠正不了，也就随他去吧，看着俩比自己大了近十岁的家伙叫自己哥，林瑞也没有办法，习惯就好。 “林哥，我们又得到一个消息，崔诚礼说他娘这几天可能又要去原阳那边，说是看他姥姥去。你说，他那个大姨娘刚走没几天，崔诚礼他娘就要去看他姥姥，这事是不是不正常？”二毛比大华机灵点，一边把打探到的消息给林瑞说着，一边分析着可能的情报。 如果是以前，没有觉察到崔诚礼一家可能是敌特，林瑞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无论是林瑞或者是大华，二毛他们心里都会生出一些怀疑。 这年头，跨公社流动都要开介绍信，更不要说这里到原阳，是跨县行动，必须要向阳公社的介绍信才行。而且路费不便宜不说，动辄一个来回十几块，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没了。 交通还不方便，一般人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敢去走亲戚。 所以说，以前人只要外出，十几年不走一趟亲戚的情况并不罕见，可是这两家人走动也太频繁了，就算崔诚礼他们家是父母都是职工家庭，也可不住这样造，一年来回好几趟。 “林哥，现在咋办？我们要不要半路给劫道，把崔诚礼他娘给绑回来，然后我们严加审问，一定能敲开她的嘴。”华子在一旁很兴奋，握起拳头举起胳膊上面的肱二头肌给林瑞先摆着：“林哥，俺们有力气，凭崔诚礼那老娘的小身板，俺们胳肢窝都能夹住她。” 林瑞想了想说道：“忘记我给你们讲解的敌特斗争的其中一条了吗？” “跟敌特斗争，需要大胆的发现，细心的求证，耐心的盯防，仔细分析。不动如山，如果要动，就要牵一线而连根拔起。” “先不说你跟华子俩人都跟崔诚礼他娘是熟人，你们盯防，一眼就能认出来，就算不熟悉，稍有不注意也会引起她的警觉。” “再说对她进行抓捕，如果能抓捕住，只会打草惊蛇，她的上级或者下级必定有什么秘密约定方式，一旦引起警觉，咱们只能抓住她一人，她上面的人或者下面的人，势必会迅速转移。可以说得不偿失。” “如果抓捕失败，她只要去治安所以报案，咱们几个都危险。” 风险多，所以，林瑞不建议抓捕，更不建议这俩人去跟梢。 “林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不容易这娘们跑出去了，她可能是去送重要情报去了，你不是说这是兔子吃草蛇出洞，最容易对付的时候吗？咱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传递啥重要情报吗？”华子急的抓耳挠腮，他觉得林瑞说的都对，可机会就在眼前白白的错过，却是可惜。 二毛听到林瑞的介绍，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沉思了起来。 林瑞摆了摆手华子说到：“行了华子，我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不过要把二哥叫来，听听他的想法，你先去找二哥，告诉他尽快来这里一趟。二毛，你给我说一下，最近你们打探到其他消息没，我分析分析。” 华子领命出去，二毛跟林瑞说起了这段时间他跟华子俩人打探到的消息，总的来说，他跟华子俩人自从上次林瑞给他们进行反敌特培训之后，他们二人便改变了策略，重新恢复成了崔诚礼的小跟班模式。 从崔诚礼这边套情报，也不再刻意的去请吃饭，灌酒趁机套话，而是平时谈话的时候，用技巧套一些看似无用，却总能寻根究底搞出蛛丝马迹的消息。 这还真的着实让他们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他父亲崔永丰别看是公社酱菜厂的一个小领导，关系广着呢，他大伯崔永年跟原阳钢铁厂这条线，就是崔永丰从中搭的线。 一旦钢铁厂建成，他崔诚礼就会进入炼钢厂当正式工，崔永年给他说了，要让他在后勤部工作，到时候油水丰厚着呢。 崔诚礼还说，这个炼钢厂，今年是建不成了，他这个后勤部的领导工作，要到明年了。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表情都不由的一阵凝重，炼钢厂按照正常进度，年前一定能建成并且进行炼钢投产。 崔诚礼既然敢肯定说年轻建不成，恐怕不单单是因为有人破坏炼钢厂的建造，最大的可能，就是原阳钢铁厂那边更改了零件，已经出现了问题。 林瑞设计的这个炼钢炉是新式炼钢炉，如果不能按图索骥的安装，最终的结果就是安装不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最终勉强组装上，也是会出问题的。 二人正在商议的时候，华子已经带着刘老二来了。 刘老二比华子他们俩稳重多了，刚进门就问了具体情况，思索一下才说到：“林哥儿，原阳那边咱也有兄弟的，这趟探路，我就跟过去吧。崔诚礼他娘应该不认识我。” 林瑞听的一喜：“二哥，没想到你人脉这么广，居然在原阳也有路，这就好办了。” 刘老二解释道：“这个林哥儿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知道，当年原阳钢铁厂在建设的时候，咱们向阳公社可是出了大力气帮忙援建的。要不然你以为凭啥崔家咋能跟原阳钢铁厂那边挂上关系。” “我一个堂叔当年就是在援建原阳钢铁厂的时候留了下来，现在在钢铁厂轧钢车间还是一个小组长，我堂姐跟堂弟都在钢铁厂上班，我去那边，名正言顺。对了，二毛，刚才华子说的不清楚，崔诚礼他娘啥时候去原阳，时间确定吗？到时候我跟她坐一班车过去。” 刘老二把这关系一说，林瑞只觉得柳暗花明，这下子对崔家的调查，把握更大了。 说着，林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子钱递了过去...... 第207章 粮草先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无处不是用钱的地方，也许刘老二有钱，可林瑞还是拿出来一些钱。 自己本就是坐在幕后指挥，只是动动嘴皮子，各种忙碌，打探消息的事情都是三人在做。 亲入第一线，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 “二哥，你不用推辞了，这是兄弟的一点意思，出门在外，这次更是危险重重，兄弟知道你不差钱，可多带点总是有备无患。票的话，你比我有门路，我就不给你了。”林瑞说着，直接把钱塞进了刘老二的手里。 刘老二拿着这沓子钞票，激动的眼睛都红了，看模样，这至少有五六十块钱，就算是他，半年指不定才能挣到这么多钱，他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林哥儿，老刘我......” “行了，二哥，拿着吧。”林瑞拍了拍的肩膀打断了他的煽情，浑然不在意的说着。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二十块钱，给大华跟二毛俩人一人塞了一张：“这算是咱们的活动经费吧，这些你们俩拿着。二毛，华子你们俩经常跟崔诚礼在一起，也一定有花销，你们俩没有收入，总不能次次伸手问家里人要钱吧。” “林哥...” “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爹娘，还没有人给我钱，林哥，我大华别的没有，就把子力气，以后我华子这条命就交给林哥使唤了。” “我也是，我也是.”二毛也在一旁拍着胸脯大声的表态。 看到他们三个这个态度，林瑞心里不由的感慨，钱真是的好东西，当你挥金如土的时候，你就拥有了钞能力，办起事来就会无往而不利。 林瑞看到三人的态度，很欣慰的说到：“我要你们的命干嘛，只有敌特才想着要咱们的命。所以，先下手为强吗，咱们只有想办法消灭敌特，自己才能活命。还有，上次我给你们说过，想要得到一个人更多的消息，不一定非要他本人开口，往往其他人比他自己更会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的。” “比如，他的朋友，甚至，他的敌人。”林瑞再次对三人进行指点，他发现华子跟二毛似乎一直在围着崔诚礼转，刘老二打探消息倒是围绕着周围的打听，可惜刘老二本身就不是酱菜厂的，如果真的问到不该问的人，反而会引起崔家人的注意。 “所以，这个事情只能是二毛跟大华俩人去做。刚好二哥这次去原阳，有机会的话，可以让那边的人帮着一起打探一下消息，说不定就能找到有用的消息。二哥，钱该花的时候就花，放心，回来我在整点给你。”林瑞根据前世从那些反特剧中，那些人打探消息的方式说了出来。 一边回忆，一边讲解，甚至各种谈话的技巧，都一一的说了出来，顿时，三人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各个撸袖子挽胳膊的，准备大干一场。 想要尽快的拿下崔家人，林瑞深知绝对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要不然，崔家人也不会隐藏了这么长时间了。 林瑞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跟敌特的斗争，那是生死相搏，一旦双方揭开面目，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索性，林瑞直接就在公社里留了一整天，把脑海里所有搜刮到的这方面的知识，都传授给了三人。 刘老二这里有锅有灶，作为黑市管理者，自然不缺乏吃的东西，四个人吃了一锅的鸡蛋面，绝对是这个年代奢侈的面食了，看来队里的羊肉汤是吃不上了。 林瑞下午的时候便让刘老二骑上自行车，带上自己去找总爷。 歪脖子树的小巷子里，刘老二把自己放了下来。 “二哥，你不进去？”林瑞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刘老二。 刘老二却摇了摇头说到：“林哥儿，我就不进去了，咱们的事，总爷跟朱五可不知道，你不是说这事必须保密吗？” 林瑞一怔，看着刘老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像是自己原来想的一样啊。 目送着刘老二急匆匆的离开，林瑞走进了巷子，眼看着没人，随后便从空间里召唤出来一个麻袋，里面装了两只大公鸡，用手提溜了一下，便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大门外，敲响了大门。 “谁？有啥事？”这次问话的不是朱五，而是另外长着络腮胡的大汉，个头不高，人却很壮实，有点矮脚虎的意思，双目打量着林瑞之间，隐约有冷冽的光芒涌动。 林瑞面色一怔，只感觉这人似乎真是一头伺机而动的老虎，自己只要表现出来一点异常，他就会伺机而动，一下子就能把自己撕的粉碎。 这是一种直觉，直觉里这个人很危险。 “我是找总爷的，是几天前跟总爷约好了的，我姓林，这位大哥面生啊。”林瑞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意无意的想要打探信息。 “你麻袋里提的是什么？”这位矮脚虎眼神警惕的打量着林瑞，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林瑞眉头一蹙，这不合规矩，还没进门就先问东西，林瑞警觉心一下子起来，不会是总爷这里被红袖章沦陷了，在对自己进行钓鱼吧。 林瑞正想着提着袋子转身离开的，却不料院子里传来了总爷的话：“二虎，让这小子进来吧。” 这个时候叫二虎的矮脚虎这才侧开了身子，不过眼神还紧盯着林瑞。 林瑞提着袋子略微一笑，侧身从挪开的一条门缝里挤进了院子，在越过这个矮脚虎的时候，林瑞似乎在他的身上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这并不是真的血腥，而是一种灵魂上的触感，那就是说，这个人，必定见过血，刀过命的人。 这让林瑞的内心更加警觉，还好看到总爷还是坐在大枣树下的躺椅上，依旧是小红炉子，紫砂茶壶，一人听着收音机，小矮放桌上摆着一些茶点，果脯，坚果之类的。 林瑞心里暗戳戳的想到：只是枣树落光了叶子，失去了意境。 “你小子这是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我前脚刚到没多长时间，你小子就追过来了。”总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林瑞，目光看向林瑞手里提着的麻布袋子，又笑着说到：“这次是几只？” 第208章 百年人参 林瑞呵呵一笑，把麻袋提了过去，直接倒了出来，两只绑了腿的大红公鸡倒在了地上。 “吆喝，好小子，有本事，你这大公鸡不会是自己养出来的吧？”总爷看到这两只神俊的大公鸡，也不由的眼前一亮，貌似玩笑的说着。 “总爷说笑了，我就是乡下一个穷小子，哪有这本事，这都是从别人家里收的。至于这些鸡是哪里来的，我倒是听他们说过，是从大山里猎户抓过来的，每一只都不容易，下次也许就没这么好运能抓住了。”林瑞笑着半真半假的说着，总爷的这句话，引起了他心中的警惕，看来这种大公鸡是奇货可居了。 总爷不由 哑然一笑：“你小子，老子差你这点东西吗，还跟我藏着掖着。” 说着，指着林瑞对二虎说到：“二虎，别看这小子人小，机灵鬼一个。姓崔家的小子在他手底下吃了个闷亏，刘老二都拿他没办法。” 林瑞心里却警惕心四起，面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说到：“总爷这可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是小子我从小跑山习惯了，一般人追不上我。” 这个理由，好假，看来自己跟刘老二之间的龌龊，他是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具体知道了多少，看来下次要给刘老二提个醒了。 不过，林瑞一想，刘老二说过，他们黑市的背后靠山是崔永年，朱五跟总爷亲近，当时在这个院子里，自己可是给二毛碰过面的。 总爷也不计较林瑞这个借口的真假，便拉开矮脚方桌的抽屉，从里面又拿出来一块石头，随手扔给了林瑞。 林瑞面露喜色，石头刚一接到手中，就听到疯狂的空间探测能源的提示声。 这块石头上没有天窗，上面布满了石锈，只有一条细小的缝隙里露出点点绿意。这些探玉人也真有本事，这样几乎完整的石皮包着，都能被他们看出来里面含有玉石。 “谢总爷。”林瑞高兴的翻看着石头，连忙对着总爷道谢。 “满意就好，你小子，这次算是得了便宜了，这种公鸡人家有大用，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这块石头，价格抵得上你这两只大公鸡吧。”总爷看着林瑞在把玩着石头，笑着说了起来。 俩人的交易，一块石头，两只公鸡，没有价格去衡量，自愿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林瑞笑着连连点头，把石头给收了起来。 “谢谢总爷了，总爷，这种大公鸡可遇不可求，您帮我问问卖原石的那家，用钱买，或者其他的东西交换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人家猎户还能不能抓到。这次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说天气变了，马上入冬，这些鸡都往更深地方去了，他们下的机关好多都废了，这次总共逮到这两只都被我拿过来了。”刚才总爷的一问，让他心中警觉起来，他准备压两次，在拿出来交易。 就算是去黑市交易，他也要换另外一种鸡了。 “没了？”刚才还笑意连连的总爷，听闻林瑞这话，不由的面色一怔，声音里都是惋惜。 随后便摇了摇头说到：“没了那太可惜了，用其他东西换你就别想了，人家的家庭背景也不缺钱，更不缺东西的，吃的就是图一个与众不同，而且这鸡的味道确实比其他的山珍鸡味道好。真是可惜了，我找了不少人家，也就这家人有原石愿意拿出来换。” 林瑞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说到：“总爷，这种大公鸡要真是遍地都是，人家还会出这么高的价格吗？” 不等总爷说话，林瑞接着又说到：“总爷，我只是说可能没有了，能不能逮到，以后真的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饭吃了。您看用其他的东西换玉石行吗？” 总爷没好气的说到：“你小子，刚才就给你说了，人家不缺钱，也不缺吃的，就好这一口与众不同。想要用其他东西换，百年的老山参你小子有吗？” 林瑞听闻一怔，不由面露喜色，这总爷不会就是自己的财运童子吧，刚把黑土地上的人参起出来没几天，这就找到买家了？ “总爷，我还真知道谁有老山参，至于是多少年的，我就不知道了，就是我收这种大公鸡的那个老猎户家里，我以为是带须须的胡萝卜差点给他吃了。他说是刚挖的人参，大概有大拇指那么粗。不过，根须特长，大概有一米左右。” 听到只有拇指粗，总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说的这样的人参大概也就是二三十年，虽然也很贵，不过，药店里就能买到，也不算是啥好东西。百年人参，大概有小鸡蛋那么粗，根须吗，铺开差不多也是一米长了。” “百年人参能换玉石吗？”林瑞眼睛陡然一亮，急忙的问着。 这东西别人没有，他有啊，大自然的孕育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慢慢积累，可在他空间里，想要时间加速，半个能量点一晚上就能长到百年，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就有现成的种子。 林瑞话音未落，总爷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霍霍的盯着林瑞，声音都带了点急促的说到：“你小子有百年人参？” 自从接触到总爷，林瑞从没有见过这位总爷有失态或者令他动容的事情，可现在，林瑞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波动。 就连那二虎，也马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瑞：“说，哪里有百年人参。” 林瑞不由的骇然退后一步，戒备心四起，右手不由的伸进了口袋里，二虎刚想跟进的脚步忽然一顿，一脚又要迈出，追着林瑞而来。 “二虎。” 这个时候只听总爷一声暴喝，二虎刚抬起的脚步突然一顿。 这时候，总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瑞，一脸严肃的说到：“小兄弟，请告诉我哪里有百年人参，只要消息真实，我姓巴的必有厚报。” 林瑞看着从没有如此失态的总爷，现在才知道，这位总爷，姓巴，不由的好奇问道：“总爷，凭您的人脉关系，难道不能买到百年人参吗？” “买到百年人参？”总爷听到林瑞的话，不由的失声一笑，接着叹了一口气说到：“人参这种东西十年为药，五十年为宝，百年那就是救命的灵草。人参一旦超过百年，一片就可以延缓人的生机，吊命一时，如果真有一棵......” 第208章 我有一个愿望 “如果谁家真有一棵百年野山参，那是续命的仙草，如果不到天绝之路，谁家会拿出来百年人参去卖？” “而且，百年之上人参，跟百年之下，哪怕是九十九年跟一百年比，都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这就是百年人参的珍贵之处。人参百年，大是不同。” 听着总爷许说着百年人参的厉害之处，林瑞心中不由的掀起大浪，想起空间里培育的那一棵四百多年的人参，他难忍心中激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总爷，要是说，这人参超过了百年呢？比如，四百年，五百年，甚至千年？” 总爷听到林瑞的话，不由的哑然一笑说到：“你小子想屁吃呢，百年人参已经拥有夺天造化之神奇，你还想四百年，五百年了，千年更不可能。” “据传闻在满清时代，女真人老祖从大山里曾经寻得一株五百年化形人参，这才让满清崛起，你看看清朝前两任皇帝都是战死的，从顺治皇帝开始一直到乾隆皇帝，哪一个不是高寿的皇帝。最后一点根须被慈禧老妖婆用来保养身子，这才让老妖婆容颜不老而且高寿才亡。” “至于千年人参，那只是一个传说。” 传说吗？ 听到总爷的介绍，林瑞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却也忍不住在心中滋生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如果自己利用空间的能量，让人参进化，打破五百年壁垒，进化成千年人参，吃了真的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吗？ 这个念头一起，林瑞再也忍不住，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只想尽快离开此地，恨不得马上去实验空间内利用空间能量，实验一番。 “总爷，下次如果在找到这种大公鸡，我还来找总爷，还是老规矩，只要玉石，不要其他的了。”林瑞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料二虎猛的一把抓住他：“小子，还没说哪里有百年人参呢。” 林瑞目光一凝，看向了总爷。 “二虎，放开这个小兄弟，小兄弟，如果真寻得百年人参，我许你刚才十倍的玉石。”总爷呵退了二虎，笑着对林瑞说着，目光却盯着林瑞，一言说出一个惊爆的价格。 十倍！ 两只大公鸡换一块原石，这是以物换物，各取所需，无需定价，而百年人参，同样无法定价。 林瑞听到这个，瞳孔也不由的猛的一下收缩，十倍，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自己得到十倍的玉石，说不定能让空间能量迫近百点，如果真到了百点能量。 林瑞忍不住冷抽一口气。 看来，这人参仙草之名，绝非虚传。 同样，玉石也是林瑞所必须的东西，如果在后世，林瑞只要往东南亚走一遭，就会有大量的能源吸收进来。 而现在这个时代，想要走出县城都很难，更不要说走出国门了。 就算林瑞有着实验空间可以躲藏，只靠徒步而行，天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最主要的是，他如果一走了之，刚刚支撑起来的家庭将会完覆。 总爷也看出了林瑞的犹豫：“小兄弟，玉石，你所需要，百年山参，我所需要，咱们各取所需。这年月，想要一次性搞到这么大的玉石原石，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要玉石是救命，我要百年人参，也是救命的。小兄弟，咱们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的玉石缺口有多大，但是，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我敢说没点门路，你绝对找不到玉石。而百年老山参虽然难找，并非找不到，只是价钱高低的问题，当然，你要是愿意要钱，我可以出钱买你的百年老山参也行。价格，可以让药铺的专家评估。” 林瑞一想，这总爷说的也是在理，各取所需罢了，难道人家用原石换自己的两只大公鸡就值得了吗？ 两只大公鸡市场上能卖七块钱，可这块原石，如果放在有些人手里，开出来后做出来东西，百元不止，可放在不识货的乡下，连块压酱菜的压缸石都不如。各取所需，以物易物不可能唯价格论。 既然如此.... 林瑞想了一下说到：“总爷，不是小子我不识抬举，我只是听那几个老跑山的说过百年人参的事，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回去帮您打探，看看人家要啥条件，如果真有，我绝对倾其所有也要给总爷把百年人参换过来。”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这几天我都在向阳公社，小兄弟有了消息，随时可以来找我。” “行，总爷，还有二虎兄弟，这事着急，我马上回去就去打听百年人参的消息。” 林瑞说着，转身离开了这个小院。 小院子内，二虎看着林瑞离开，这才急忙的开口说到：“总哥，就这么放这小子离开能行吗？他真能找到野山参？我看他也就是乡下一小子。” 总爷望着林瑞离开的方向，似乎眼神还没有从林瑞身上抽回来，思绪似乎都有些抽远了，悠悠的说到：“这小子一定能成，二虎，你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二虎挠了挠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眼神里流露出崇敬的目光说到：“嘿嘿，这不是有哥你嘛，我这脑子，负责打打杀杀就行了，想这么多干嘛。总哥说能找到，那小子一定能找到，下次来我就好好招待他。” “你这个懒货，刚才你也试过了，感觉这小子如何？” 二虎挠了挠脑袋，有点疑惑的说到：“总哥，你说，这小子瘦不拉几的，我感觉掐住他的脖子一下子都能拧断，可这小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不怕我。甚至当他手插入口袋的时候，我隐约有种危险的感觉。” “不怕你就对了。” 总爷点了点头说到：“这小子除了穿的破一点，他遇到你这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不死老兵一点不怕， 而且眼神灵动睿智，举止神态之间，虽然看似恭敬，却处处透露着平等以待的感觉。这可不像是一个农村的孩子应有的表现。” “还有，这小子有钱不说，还大量收购玉石。玉石这玩意儿就算是那些城里人，百分之八十的也不知道是啥东西，至于原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也不会认得这东西，这小子，却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有一定家族底蕴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啥东西。” “而且，对玉石需求量这么大的，他说他奶奶需要玉石养身体，这根本就是骗鬼的话，如果这玉石真是给他奶奶用的话，那只有一个地方能用到：金缕玉衣....” 如果林瑞知道总爷把他的身份脑补了这么多，那一定会哈哈大笑三声，这样就彻底掩盖住了他大量收购玉石的疑点了。 第209章 今天必须吃鸡 林瑞听到总爷说的，一株百年人参，至少能换十块这样大的玉石原石，别看这块原石只比拳头大一些，可是经过空间的探测，这就是个薄皮西瓜，外面薄薄的一层皮壳，里面都是碧绿的玉石。 感受到空间不停的发现能源的提示，林瑞出了歪脖子树的巷子，便快速的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放出自行车，一路直接往后林队的方向赶了过去。 疾行到了熟悉的芦苇荡，林瑞收了自行车钻了进去。下一刻，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了空间，心念一动，空间能量开始从玉石内飘荡而出。 不过呼吸之间，地上只剩下一个薄薄的石壳。 林瑞随手拿了起来，跟另外的几个放在一起。感受到空间内重新恢复到了十个能量点，这块玉石又恢复 了三个能量点，虽然比不上上次的一块玉石四个能量点，可也不算少了。 此时能量过十，林瑞觉得自己又成了大富翁，恨不得马上就把人参种子播种下去。这是典型的狗窝里搁不下俩剩馒头的货色。 可现在的黑土地正在模拟紫冰薯生长的极寒空间，温度在零下十五度，紫冰薯已经爬满了黑土地，等这二十多棵紫冰薯晚上收获了之后，林瑞就能收获百十斤的紫冰薯，还能有了自己后院里拿半亩地里插扦种植的秧苗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紫冰薯的原因，空间里好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种植，特别是上次从陈建林那货手里搞来的甘蔗，只能等收了紫冰薯再说吧。 而后，林瑞忍不住坐在人体工学椅子上掰着手指头算起了一笔利润账。 一棵百年人参可以换十块同样大小的原石，最不济里面也能收获几十个能量点，而自己把一株人参催生到百年，只需要投入一个能量点，这几十倍的利润，林瑞想一想都觉得想要把咱老百姓今个儿真高兴这首歌高歌三遍。 林瑞决定了，今天要加餐，加大餐。 于是，林瑞直接在空间内逮了一只大公鸡，塞进了麻袋里，又把上次起出来的剩下的几个紫冰薯一起带了出来，然后放出了自行车，开始往后林队疾驰而去。 今天队里交公粮，全员放假，除了远远的看到巡逻的民兵，并没有看到其他的社员去干活。 林瑞回到家里的时候，应月娥果真在做针线活，林小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看到林瑞回来，连忙拉着他比这棉袄的大小。原来林小平的棉袄已经做好了，又开始给林瑞做了起来。 应月娥一边比划着，还带着几分的埋怨说到：“小瑞，你也不知道回来吃饭，今天队里烧的羊肉汤，杀的羊可肥了，锅里漂的都是油花子，我中午给你打了一大碗过来，这就给你热热赶紧吃了。” 林瑞咧嘴一笑，冲着应月娥提了提手里的口袋说到：“娘，娘，你看我手里提的啥。” 说着，冲着麻袋踢了一脚，麻袋里的鸡咯咯的叫了起来。 “小瑞，你这是，这是又进山了？”应月娥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从林瑞手里接过来麻袋，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只大公鸡，惊呼一声，可转眼就开始埋怨了起来：“可惜是只公鸡，要是只母鸡该多好。” 林瑞则笑了笑：“娘，这只鸡幸亏是只公鸡，要是只母鸡，俺们还吃不上呢，这么大的公鸡养着可不少吃食，赶紧杀了吃肉，嘿嘿，鸡胗鸡翅鸡脚还留给我，我就喜欢吃鸡杂。” “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大的鸡要是拿去卖，都能换好多钱呢。”应月娥不满的瞪着林瑞，是一脸的嫌弃。 “行了，娘，卖是不能卖，不然就是搞资本主义，到时候要是割咱们的小尾巴的。你要是舍得捐给大食堂也中，嘿嘿......” 是的，农村准许养鸡，家禽不超过五只，里面包括鸡鸭，鹅不准超过两只。可以拿蛋去食品站卖，也可以去供销社换东西，唯独这养的鸡鸭鹅不能私人买卖。 一旦被抓，没收不说，还要进行思想教育，大队里来领人才能放走。 当然，鬼市里交易除外，如果没有崔永年在罩着鬼市，早都关八百回了。 至于林瑞提议捐给队里大食堂，应月娥瞪了他一眼：“你敢，看我不打死你。” 不是应月娥思想不积极，而是大家真缺肉，大家伙都是想着从大食堂里往自己家里拿，可没有从自家想着捐给大食堂的。 自己家里人看到肉都眼红呢，就算捐给大食堂，不但没有人领你的情，恐怕队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要骂她憨熊。 应月娥把鸡拿出来，抖了一下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疑惑的拿了出来一根：“咦，小瑞，这是啥东西？红薯吗？咋这个颜色。” 林瑞笑了一下，随手拿出来一根，咔嚓一下子掰成两段，露出里面通体紫色的果肉。 “娘，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下霜不落叶冬天也能生长的红薯，紫色的，你尝尝，生吃都甜的很，我扒过来一些，等下咱们埋几个到灶膛里烧了尝尝味道咋样。” “真是红薯？”应月娥看着那紫色晶莹剔透的样子，不由的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只看颜色，跟红薯一点不沾边，现在的红薯都是白瓤的。 把用手指头抠掉一些皮，咬下一小口尝了尝，顿时眼睛一亮：“这东西真好吃，没有一点红薯味。” 林瑞听的无语，生红薯能有啥味儿。吃着还不是一股子水淀粉的 甜味儿，这个紫冰薯糖分高，水淀粉的味道几乎淡化的没有了，除了甘甜，能有啥味道。 “娘，等过两天我就去山里剪这种紫冰薯的秧子插咱们后院里，真要是能插活了，就算队里大锅饭断顿，咱们也不怕饿肚子了。” 应月娥瞪了儿子一眼：“胡说啥，队里咋能断顿，今年建这么多粮食。” 林瑞呵呵一笑，也没有解释。 应月娥啃着紫冰薯，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一会儿就把这半截紫冰薯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着袋子里的紫冰薯，连忙倒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半：“这些晚上给你们烧了吃，尝尝味道。剩下的留着以后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一次吃完。” 说完，把剩下的紫冰薯都藏了起来，至于林瑞在后院种紫冰薯这事，应月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地都掘起来了，今年种不活，明年就是好春茬口，可以种其他的东西。 她藏好了紫冰薯，便一把抓住这只大公鸡，压在一个框子下，点起炉灶开始烧热水，又找来了剪刀，一个大碗，等会准备杀鸡取鸡血。 鸡血可是好东西，炒鸡的时候放锅里一起炖，出锅就吸满了汤汁，比鸡肉还好吃...... 第210章 人参炖鸡的副作用 夜幕降临，林瑞本来想炒辣子鸡的，最后却是把整只鸡放进锅里，熬了鸡汤。 在熬鸡汤的时候，林瑞趁着应月娥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来那根四百多年的人参，扯下一根根须，然后折成了几段扔进了锅里。 随着熬的时间越来越长，鸡汤里淡淡的散发出一种药香的味道。应月娥闻着味儿不由的好奇，看着鸡汤里沉浮的那些根须须，连忙问着林瑞这是什么。 林瑞却神秘一笑，在应月娥耳边轻声的说到：“娘，这是我在挖紫冰薯的时候，在大山里发现的一种仙草，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 应月娥一惊：“小瑞，啥仙草？你咋知道 的？这东西可不能乱吃。” “放心吧，我问过张大夫了，他说是仙草，吃了对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林瑞这话半真半假，问张大夫还没有来得及，不过，下午的时候总爷说的头头是道，可不像是作假。 百年人参已经是救命的灵草，含一片都可吊命不死，林瑞手里有四百多年的生长极限人参，哪有不先紧着自己家里人用的道理。 等晚上紫冰薯收了，林瑞就着手培育千年人参，到时候这可是真正的仙灵草级别的，不说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绝对没问题。 什么好，都没有自己的身体好重要，家人平安幸福最让人舒心。 应月娥听说有张大夫背书，轻出了一口气，这就放心了，而且闻着这浓浓的香味儿，也不像是有毒的东西。 随着熬煮的时间越长，这股香味儿越来越浓，甚至都盖过了鸡肉的香味儿，这味道让人闻到，有种馋到骨子里的感觉。 也许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渴望，身体里越是缺啥，越渴望得到啥。 林瑞强忍着来自基因的渴望，终于，等一锅鸡汤熬的浓稠无比，连忙又撒上迷人的小葱花，让这浓郁的味道增加了一道复合的香味儿。 “二哥，二哥，好香啊，我今天要喝两大碗好不好？”林小平趴在灶台边上，一边流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鸡汤。可知道他晚上已经在队里大食堂吃过晚饭了。 “行，行，待会随便吃，这一只鸡杀了肉也有个五六斤，今天就撑着你吃。来，这个大鸡腿给你，嚯，肉都快脱骨了。”林瑞说着，伸手撕下来一个大鸡腿，扔进了他的碗里。 “汤，汤，我喝鸡汤，上面的油给我点。”林小平指着鸡汤里上面飘着的一层金黄色的鸡油，还是鸡肉熬的时间不到位，鸡油没有熬到汤里去。 别看是大公鸡，空间里养着，可没多少地方让它溜达，再加上空间能量的加速，满身都是鸡油。 要是按照林瑞的做法，这些鸡油是不会熬到汤里面的，可应月娥却说，熬鸡汤没有油花子，能叫鸡汤吗。 林瑞满足了林小平的意见，一勺子鸡汤几乎半勺子都是鸡油。 两个鸡腿，另一个鸡腿被林瑞打到了应月娥的碗里，她本来想让给林瑞吃的，可林瑞只喜欢吃鸡爪鸡翅这些，而且这么大的鸡，三个人还不一定能吃完，根本不缺肉吃，再说，鸡腿也不是最好吃的部位。 林瑞扒了鸡杂跟鸡血几乎一大碗。 这么一看，应月娥也就不再让了。 一口鸡肉下肚，虽然清淡，里面的那骨子药香味儿让这鸡肉的口感出奇的好。喝一口滚烫的鸡汤，真是快要鲜的舌头吞进肚子里去了。 原来也吃过这么多鸡，可都没有这只加了人参须须的清炖鸡好吃。 林瑞没想到这四百六十多年的人参，还有增味这个功能。 锅里只放葱姜盐，就美味无比。 三人吃的欲罢不能，这么一只大公鸡居然被三人啃完，每人还分了一碗鸡汤，都撑的直扬脖子，就算是这样了，看着锅里的鸡汤还想吃。 “咯...二哥，再，再给我盛点呗，我还想吃，这比队里的羊肉汤好吃多了，咯...”林小平端着碗，眼巴巴吧的看着锅里，不断的打着饱嗝。 看着圆滚滚的肚子好像一个小皮球。林瑞哪里还敢给他盛，直接把锅盖子一盖：“去，去，赶紧的出去，洗洗脚，玩会儿要睡觉了。” 应月娥也有些不舍的放下碗筷，她是大人，虽然骨子里还很想吃，还好她能克制住，放下筷子她又有些自恼，刚才为啥吃这么多，自己少吃点，俩孩子就能多吃点了。 “走，走，赶紧跟娘出去，吃这么多肉，去院子里玩会儿在睡觉，别压住食了。”应月娥硬是把眼睛恨不得能伸进锅里的小儿子给拽走。 她看到儿子的圆鼓鼓的小肚子也是吓一跳，可别撑坏了孩子，刚一走路，才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没比小儿子的好多少，心里不由的暗怪儿子的熬的鸡汤太好吃了。 林小平刚出了厨房，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由的伸了个懒腰：“娘，我好瞌睡，想睡觉了。” 应月娥连忙拉住林小平，一边叫喊道：“小平，不能睡，晚上吃这么多不能吃了就睡，会压住食的，赶紧溜一会消消食再睡。” 可林小平刚走几步，就忍不住坐在了椅子上，往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一趴，嘴里呢喃着：“娘，可我好瞌睡啊....” 话音未落，林小平就已经传出了均匀的轻鼾声。 “啊呜...”应月娥似乎也被林小平传染了一般，也觉得浑身懒洋洋，暖融融的，一股子睡意袭来。 只觉得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连忙冲着屋内的林瑞喊了一声：“小瑞，你弟弟睡着了，赶紧把他抱床上睡觉了在收拾。娘也瞌睡了，睡的睁不开眼这会儿。” 应月娥说着，一抬头看到林瑞哈欠连天的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平交给我，娘你先去睡会吧。”娘三个都打哈欠，应月娥可不是那马大哈，顿时想到了林瑞放到鸡汤里的那跟仙草，心里猛的一突：“小瑞，咱们仨都瞌睡，不会是你那仙草....” 林瑞一摆手，连忙解释道：“娘，这是上好的仙草灵药呢，张大夫说最补身子，人只有在睡梦里，才是最放松，吸收营养最好的时候，娘想睡赶紧去睡一觉吧，一觉醒了，我娘定会年轻十岁。” “臭小子贫嘴，张大夫真是这样说的吗？”应月娥还是不放心的问着。 “娘，你跟小平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我还能害你们不成？赶紧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林瑞说着，其实内心也在打鼓，他也不知道，只是一根茅草粗的人参须须，居然还有这样的副作用，不会一觉睡下去，醒不来吧？ 想到这里，林瑞也是忍不住睡意，勉强把锅里的鸡汤盖好，压上砖头，便带着小平一起进屋倒头就酣睡了起来...... 第211章 烤薯界的天花板 林瑞一觉醒来，居然悠然无梦。 略微挪动了身躯，旁边的林小平如树袋熊一样正抱着自己的大腿在流着哈喇子酣睡。林瑞稍微抽动了一下腿脚，这小家伙反而贴的更紧了。 林瑞无奈，只能一点一点的掰开他的胳膊，把他放在了一边，抽身下床，昨天晚上也没有脱衣，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林瑞下床不由的伸了个懒腰，只听浑身骨头咔吧咔吧的一阵响动，只觉得舒畅无比。 林瑞推开门走出去，只看应月娥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翻晾这一些前些天晾晒的干菜，这是地里出的野荠菜。 昨天晚上因为实在瞌睡根本没有来得及收，今天晚上露水返潮了。 “娘，....”林瑞欢喜的叫了一声，连忙跑到应月娥跟前高兴的叫到：“娘，昨天晚上我们吃了仙草炖鸡，我看看我娘年轻了吗？” 正在忙碌的应月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大儿子，不由的溺爱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子说到：“傻孩子，这世上哪有让人年轻的仙草。” 林瑞围着应月娥转了一圈，眼睛滴溜溜的睁的老大，也没有看到母亲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变年轻，头上的白发也没有变黑，返老还童的迹象是一点也没有发生在母亲身上。 “哎，我以为这仙草能让娘返老还童呢。”林瑞颇为失望的摇了摇脑袋。 “傻孩子，这世上真有返老还童的仙草，那也早已经绝迹了，人家张大夫整日里进山采药，不比咱们更熟悉山林，那还能轮到咱们碰到这种药啊。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别妄想这些不可能的东西了。不过，娘今天起来，觉得身子骨轻松点倒是真的，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早，睡的也好的原因吧。” 应月娥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林瑞听到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生长到极限的人参根须没有想象中的神奇，助睡眠的作用倒是十足，比传说中的蒙汗药还管用。 这让他怀疑总爷所说的百年人参，就可以吊命的神奇作用了。不过，人参作为祖宗流传下来的王药级别的东西，以后多吃点绝对没有坏处的。 “娘，锅里熬的啥？”林瑞看了一眼厨房内，炉灶里正烧着火，上面做着一个陶盆。 “昨天晚上吃的鸡肉总不能顿顿吃吧。今天早上熬的红薯干子粥，还有那些昨天晚上烧的你那个紫色的红薯，咱们也没来得及吃，都睡着了，刚好早上热了一起吃了。”应月娥来到厨房里，搅动了一下坐在炉灶上的陶盆，里面正咕嘟咕嘟的 翻滚着。一片片掰成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或者是淡金色的红薯干子随着沉浮。 这是黄金蜜薯跟淀粉白薯粮种红薯干子混合在了一起，既有了淀粉的干面，还有蜜薯的香甜，一起熬煮出来味道绝佳。 灶塘内放着三个昨天晚上烤好的紫冰薯，在屋外还感觉不到，刚走到厨屋就发现了不同，此时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 昨天晚上本来应月娥打算只烤两个半的，可她忽略了林小平这个吃货，她不舍得吃的那半块红薯，被林小平给三五口啃下了肚子里。 他们家里已经烧了几个月的陶盆了，林瑞总觉得不如大铁锅看的舒服：“娘，下次我去公社，到供销社里买一口大铁锅吧。这陶盆总没有大铁锅做饭香。” 应月娥连忙制止了他：“小瑞，可不能买铁锅，你看看咱们队里还有几家有铁锅的？咱们这要是买一口铁锅回来，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在家里做饭吗？可不能买。” 林瑞一想，还真是的。 不大一会儿，锅里的红薯干子汤已经熬的粘稠，底火上烤出来的紫冰薯散发出一种甜蜜的香味儿，闻到都忍不住让人流口水，昨天的烧紫冰薯的味道是完全被鸡汤的味道所掩盖，今天这味儿一加热，挠的一下就出来了。 “这红薯好香啊。” 应月娥这话还没有说完，林小平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就从屋外走了过来。 “娘，二哥，这是啥味道？好香啊。”当看到林瑞从底火堆里拔出来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后，立马眼睛一睁，睡意全无的大声嚷嚷着：“烧红薯，这是烧红薯，昨天晚上忘记吃烧红薯了，这么香一定很好吃，娘，娘你先尝尝味道。” 小家伙说着，自己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林瑞回头敲了一下小家伙的脑瓜子笑着到：“去去，赶紧的洗漱好再来吃，慢了我跟咱娘俺们俩吃完，就没你的份了。” “啊，二哥，给我留着，我马上去洗漱。”林小平怪叫一声，一阵风的跑出了厨房，往着院子里跑了过去。 林瑞这也是第一次吃烤熟的紫冰薯，闻着那味儿，真比后世里用红薯香精浸泡过的烤蜜薯的味道还要浓烈三分，而且这味道久久不散。 林瑞拿出一个递给了应月娥，自己也拿出一个开始剥掉外面烧焦的外皮，一边扒皮一边吞咽着口水，头也不抬 的对应月娥说：“娘，娘，你也赶紧尝尝味儿，别等下凉了味道就不好吃了，等今天我去大山里在扒点回来，咱们以后天天烧紫冰薯吃。” 扒开外面的焦黑的果皮，露出里面紫亮的果肉，那香味儿更加浓郁，林瑞终是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顿时，他只觉得比蜂蜜还甜，带着红薯的那股子香味儿，却又跟纯粹的红薯香不同，多了些冰凉的清香感。 一口下去，满口沙软绵甜，却又没有任何噎人的感觉，反而入口有种即化，。 林瑞觉得，他在后世吃过的那种一百二十块钱一斤的，号称民间烤红薯界天花板的味道，跟这个紫冰薯的味道比起来，提鞋也不配。 一口下去，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等林瑞发觉吃的太多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红薯不知道何时已经吃完了，甚至连手指头上都舔的干干净净的。 看一眼林小平，吃的狼吞虎咽，外表的焦黑薯皮都没有揭干净。 应月娥小口的吃着，剩下的半个想要拿给林瑞吃，却被林瑞推辞了。 以后只要他想要，就有源源不断的紫冰薯种出来，只是耗费能源颇多，因为紫冰薯种植条件特殊，不能跟其他的作物同在黑土地上种植，这让林瑞觉得颇为可惜...... 第212章 五百能量点 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完，该晒垡的晒垡，该留田的留田，修整水渠，平整地亩，为来年的庄稼丰收做准备，这就是入冬后的农活。 另外还安排的很多人去野外打野草，这是为队里的牲口过冬做准备，等等一些杂活。 反正就是杂活多，正式的活比较少点。 林瑞安排好了活后，便窝在了家里准备种红薯，反正在自家的后院里，只要不在里面敲锣打鼓，也不会有人发现。 林小平又跑出去玩了，应月娥去队里上工混工分。林瑞来到空间里，直接用空间的能量起出来所有的紫冰薯，也许是空间里的生长条件是植物的最佳状态，每一株紫冰薯都是结了八个果子，大小都差不多的，一株八斤左右的重量。 这一地二十多棵紫冰薯，收了一百多斤。 林瑞收了紫冰薯，然后把秧子剪好，分成大小的四个个叶子一株的种苗。 一上午的时间，等林瑞种下最后一株紫冰薯，看着满地的紫色秧苗宛若跳动的火焰一样，林瑞觉得，这是高贵的希望，只有让队里的干部看到紫冰薯真的能在冬天正常生长，看到那冬天里长在地下的紫冰薯，队里的干部才会相信真的有一种粮食可以冬天生长，才会去种植。 忙完了这一切，林瑞又在后院里挖起了地窖，以前队里还是各家各户自己做饭吃饭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地窖。 冬天用来存储红薯，萝卜，大白菜等冬天的蔬菜，不会冻坏。林瑞收了这么多的紫冰薯，总不能一下子吃完，而且要是让应月娥都做成薯干储存起来，却又显得有些浪费。 毕竟这紫冰薯烧烤的味道是格外的诱人。 夜幕降临，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林小平最高兴的时候，从队里吃了大锅饭之后，回到家里还有更好吃的饭菜等着他吃第二顿。 今天队里的伙食也不错，水煮白菜每人一大碗，里面还有昨天的羊油当荤腥，今天是玉米面参合了红薯干子面做的饼子，甘甜劲道，味道很好。 队里吃饭，也不会每天吃的都很差，也要偶尔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今天的伙食不错，大家吃的都很饱。 林瑞家里今天也没做饭，昨天晚上没有喝完的鸡汤，每人又喝了一碗才分完，紫冰薯每人烤了一个。吃完了烤紫冰薯，大家都抿着嘴唇，意犹未尽。 其实一家人都吃的饱饱的。 月光下，应月娥看着那后院里林瑞种下的紫冰薯，一脸的无奈，她以为儿子是在瞎胡闹，她也不相信有什么红薯能够越过冬雪不死的。 只是现在还在活着，也让她有些惊奇。现在地里的庄稼也只有大白菜，萝卜，菠菜等一些冬季蔬菜还活着，红薯秧子都晒干了。 最让她高兴的是那厨房里的杂草下堆成堆的紫冰薯。她是恨不得马上都刮成红薯片子晾晒起来以后熬煮汤。还好林瑞挖了地窖。 在农民看来，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应月娥每当看到林瑞带回家的粮食，都显得格外的高兴，总是如同仓鼠一样，想着办法存储起来。 家里的柜子里放的都是各种粮食，以及晒干的野菜，只想着存起来渡过饥荒，每次吃起来总是这也舍不得放，那也舍不得吃，林瑞带回来的多了，她才渐渐的适应这个节奏，开始舍得吃了起来。 夜幕降临，感受到一家人都进入了梦乡，林瑞这才进入到了空间里。 此时种植紫冰薯的黑土地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林瑞看着手里的一粒人参种子，直接点播进了黑土地里，用系统查询之后，这粒人参种子虽然比上一次的那两粒人参种子生长年限有些提高，还是没有达到五百年的极限，只有四百八十多年。 林瑞点开了控制系统，直接输入推演计划，想要把人参推演到五十年的极限，可当跳出来的能量点却直接把林瑞吓的一大跳。 居然需要五百点能量点。 就算是紫冰薯的进化，也只需要十个能量点，五百年极限的人参生长极限突破，居然需要五百能量点。 这直接把林瑞吓的呆住了。 五百能量点，有这五百点能量点，足够林瑞用空间种植普通作物一辈子了。 五百能量点，至少需要几十上百块原石，而林瑞又查看了一下。想一想林瑞最近想方设法的搞原石，也只是搞到这么几块，吸收完了也不过二十多点。 而需要的能量点多，那这五百年极限的人参，自然有着林瑞不知道的作用。 林瑞连忙点开推导结论，发现人参经过历代的繁育，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基因结构遭到了破坏，生长极限只能缓慢的修复。 当他看到五百年极限人参会有一种生长极限因子恢复，林瑞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本能的觉得，这个生长极限因子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资料继续看下去，当林瑞搞明白了什么叫极限因子后，林瑞顿时下定决心，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想办法搞来更多的玉石，存够足够的能量点，一定要把人参推进到五百年的生长极限！ 生长极限因子：又名：生命基因极限因子，理论上，人类的理论寿命极限是175岁到200岁之间，除非基因再次突破，否则最高可以活到二百岁。 而生长极限因子，就是可以让人类最大可能的活到二百岁的一种基因能量。 如果是这个时代的人，可能看不懂这些介绍，而经历后世生物科技的林瑞懂了。 下一刻，林瑞决定了。 种人参，搞玉石，把人参推导到五百年的生长极限。 林瑞一瞬间精神百倍，直接调拨了一个能量点到人参上面。 灰色的光芒笼罩在人参上，不过片刻，人参生长到了极限，四百八十五年，顶端的五个花骨朵，又结出五粒人参种子。 这一棵人参的体型似乎比林瑞上次催生的那一棵人参更要大点。 可一想想，总爷只需要百年的人参，如果把这一棵四百八十五年的人参交易给他，自己不是亏了吗？ 而且，如此大的人参拿出去，会不会引起麻烦？ 林瑞想了想，又把三粒人参种子种下去，调动空间能量，把年限控制在一百五十年左右。 能量点耗尽，三株不超过二百年极限的人参成型。 这次的体型纤细了很多，葫芦头上的年轮虽然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却不如四百九十年的看起来密集恐怖。 林瑞拿起其中一棵最小的人参顺直了，随手绑好，就用这一株跟总爷交易吧。 其他都被他收了起来。 五百年极限的人参啊，五百能量点，是不是真有这样神奇的作用，林瑞期待满满...... 第213章 人参萝卜 第二天一早，安排好队里的活，林瑞直接骑车子去了向阳公社。 空间里速成的人参，林瑞不知道跟实际生长的野山参有什么区别，他本来想拿着自己一开始拔出来的那一棵小人参去找一下张文汉医生，却不料这位张医生一大早就背着背篓进山了，这时候霜降过后，正是一些需要在霜后才能采收的药材的时候。 张文汉想要趁着这冬天来临的最后几天，好好的搜刮一些进山的药材。至于儿子张宝柱，还是算了。胡萝卜跟人参能分清楚就不错了。 林瑞无奈，只能去公社里的大药房找那里面的坐诊医生问一问，要是可以，这棵小人参可以出手了。 反正只有几十年份的，自己留在手里也是没用。 公社的大药房紧挨着唯一的一家人民医院，据说是一家祖传几代的中医世家开的药铺，公私合营之后，药铺的原来大夫还是坐诊，问药，却是拿着分红以及工资，属于股东，不再是药铺的所有人。 林瑞来到这家名为汤和世家的药房的时候，一个胡须洁白的老医生正坐在问诊的桌子前，给一个妇人把脉，微眯着双眼，脸色有些的凝重，林瑞到来他似乎毫无觉察。 而在后面的药铺柜台里，有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站在一个高凳子上，正在整理着药铺，在柜台的旁边，坐着两个悠闲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着时髦的花棉袄，头发也烫了一个大花卷，在这个年代可是时髦的象征。 别人干着活，她们俩却嗑着瓜子聊着天。 不用说这就是国家派遣过来的工作人员，主打一个不一定懂医术，不一定认识中草药，但是一定要有这份工作。 林瑞来到柜台跟前，那两个中年妇女瞟了一眼林瑞，继续她们的嗑瓜子大业。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营业员的特色，典型的不管有没有营业额，主打一个爱买不买，不买我还乐的清闲呢。这要是林瑞在的时代，你要是进了一个药店，早都围过来几个漂亮的导购小姐姐给你推销六味地黄丸了。 看着中年男人忙碌在整理衣柜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忙完的，林瑞敲了敲柜台。 这个时候中年人才回过头来。 看了一眼林瑞：“小兄弟要看病？先坐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等汤大夫看完这个病人就轮到你了。” 说完，这个中年人继续整理他的药材柜子去了，林瑞无奈的又敲了敲柜台，看着中年人再次转过头来，不得不从随身备着的一个布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说到：“大夫，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问问你们这里收人参不。” “人参？” 中年人一愣，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番，一脸怀疑的问着。 “小沈，你赶紧把药柜整理好了，县人民医院的任主任今天来检查，可不能出了差错，啥人参我看看。”那个花格子中年妇女冲着中年男人说了一句，把嘴里的瓜子皮随便的吐在地上走到了柜台前。 另一个中年妇女也随着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眼，随后一把扯过来桌面上的布铺展开来，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小伙子，我给你说，你可别以为随便在大山里挖根野萝卜就当人参了。” 中年妇女说到这里，刚好打开卷人参的布，看到里面的人参，先是一皱眉，接着往林瑞跟前一推，一脸不屑的对另外一个妇女说到：“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吧，我就说嘛，他们这些乡下人想钱是想疯了，随便挖个胡萝卜就当人参。” “你以为人参是那么好挖的，你这明明是胡萝卜。去去，拿走，有这样白胖的人参吗？想骗钱至少也拿出来个瘪萝卜来。” 林瑞眉头一皱，把布绽开，露出里面的全部根须提给她看：“同志，你看清楚了，这是人参，不是胡萝卜，我严重怀疑你辨药的本事，还是你根本就不懂的辨药。” “小子，你说谁呢？老娘在这里上班不懂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药房，不是菜市场，老娘吃的人参都比你吃的胡萝卜多，老娘不认识人参？你这明明就是根胡萝卜，拿过来想骗钱是吧？乡巴佬，我告诉你，这可是国家药房，你这种行为是骗国家的钱，我不拉你去治安所治你罪就给你留条路了。” “别不知好歹，赶紧拿着你的破胡萝卜滚蛋，再不滚我马上让人把你送治安所去。” 中年妇女直接拿起柜台上的布包一把甩在林瑞身上，一脸不耐烦的驱赶着林瑞，满眼里都是厌恶的样子。 “啪” 林瑞怒了，一把拍在柜台上，指着这个中年妇女怒斥到：“好啊，这就是国家药房的药师的水平，连人参跟胡萝卜都分不清，我不知道你是咋当上这个药店里的工作人员的。让你这种人在药房里工作，简直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不负责任。我一定要到政府检举你。”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人一看起了争执，也连忙下了高凳子，刚想说话，却被这个妇女呵斥回去：“小汤你忙你的去，哼，你就是好心，就他这样想着投机取巧，钻国家空子的乡巴佬，就不能姑息。大凤你去后院里找主任，就说来了个骗子闹事，让主任找人把这个乡巴佬抓起来扭送到治安所去。” “呵呵，你一口一个乡巴佬，一口一个乡巴佬，好像你就比我们乡下人高人一等？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呢，我看你也没脱离泥腿子几天吧。真不知道我们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居然吃出来一个你这样白眼狼了。今天就算你不告状，我也要找你们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谁要我找我说道说道，我来了。” 林瑞话音未落，药柜后面是侧门被打开，一个消瘦的中年人从里面推门进来。 中年主任刚进来，这个中年妇女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主任你来了，你看看这个小伙子，他拿一根胡萝卜冒充人参，非要卖给咱们药铺。被我发现了作假，不但不知道悔改，还说要告状，主任，你说现在咋啥样子的人都有啊。” 林瑞一脸的冷笑，刚才对着自己的时候要不屑就有多不屑，各种的指责，看不起，面对主任，一副委屈的不得了，还装作工作认真的样子。 这个消瘦的中年主任听的眉头不由的皱，没有搭理这个中年妇女，而是来到林瑞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眼，沉声的说到：“小伙子，你要告什么状，我来了，如果你要是所言虚假，我可饶不了你。” 第214章 小参王 这个中年人的态度让林瑞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不由的打量了起来，不过却是丝毫不怕，在向阳公社，他不信还有谁真能伤的了他。不等林瑞说话，那个中年妇女再次的恶人先告状。 “小子，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们马主任，我告诉你，不要想在我们马主任面前胡言乱语，恶人先告状，我们马主任不吃你这一套，别以为你是乡下来的你就有理。我警告你，你拿胡萝卜当人参骗我们药房这事，这次你跑不掉了。” 这个马主任眉头一皱，不悦的扭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果断的讪讪的收声不再言语。然后马主任又把目光看向了林瑞，等待他来说话。 林瑞冲着中年妇女讥笑了一声：“这会儿是乡下 的小子了，不是乡巴佬了？” 林瑞说完，马主任眼神陡然变得锋利起来，瞪了一眼中年妇女，沉声说到：“王玉凤，三年前你也在农村地里刨食，现在就开始看不起农民兄弟了。” 这个叫王玉凤的中年妇女立马慌了神了，连忙摆手狡辩到：“马主任，你可不能听一个外人胡说，我可没说他是乡巴佬，我可没说。” “哼，说没说，等会在找你算账。”凌厉的瞪了一眼王玉凤，马主任看向了林瑞说到：“小子，我来了，说说吧，想要找我告什么状？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接受人民的监督，但是，也不会平白受了个别别有用心人的污蔑无动于衷。” 林瑞冷冷一笑，这个马主任倒是有意思了，看似批评王玉凤，实则还是维护他们药店。 林瑞一点也不担心，既然不是一上来就扣大帽子的那种人就好，他重新把手里的布包放在了柜台上，然后用手示意了一下说到：“马主任，劳烦你们药店里能找个懂得识药的人，来看看我这棵白白胖胖的萝卜长了几年了？你们药店里收不收？” 马主任并没有林瑞那充满嘲讽的语气而有所不满，反而拿起那桌子上的布包随手打了开来。 刚一掀开布包，马主任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参，先是惊异了一声，然后拿起来摆在手中翻来覆去的仔细的看了起来。 整个人参品相很好，没有一点损伤的地方，连一尺多长的根须都没有断掉的地方。就连葫芦头的造型完美的不像话。 可是，这棵明显是鲜人参，如果是真人参的话，就这品相，都是绝等王品，马主任也只是听说过品相这么好的参中之王，可真没见过，而且这人参真的是白白胖胖的，可咋看都更像萝卜的近亲几份。 如果说它是萝卜不是人参，而它又符合人参的所有特征。 就王玉凤那半吊子水平看成胡萝卜太正常不过了。 如果说这是最完美形态的参中之王，马主任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沉吟了一下，便用布托着人参从柜台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哪个问诊台的老中医跟前，恭敬的把人参放在了问诊台上。 这个时候，那位老中医正在一手念着胡须，一手拿着毛笔，显然是在沉吟思索着一个药方，就算刚才这边闹这么厉害，他也仿佛不曾觉察一样，在问诊开方子。 等写下最后一味草药，放下毛笔，这才看向了桌面上的人参，不由惊异了一声。 这个时候，马主任恭敬的对老者说到：“汤公，麻烦您老给掌掌眼，这个小伙子拿出来的这棵人参，我实在是有点拿不准。” 老者眼前一亮，迅速的拿起人参，却又小心的托住了根须，生怕断掉一点根须流失了药性。 老者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叹了一口气，用颇为惋惜的语气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眼前的王玉凤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阴阴的看了一眼林瑞。 她立马接过来话题对着林瑞就是一通嘲讽：“小子，给你说了不要狡辩，萝卜就是萝卜，拿根萝卜冒充人参，真以为我王玉凤在汤和药房这么多年连人参萝卜都分不清。汤公都说了可惜，那就是你这酒是萝卜可惜不是人参。” 这个时候这位白首汤公眉头一皱，看了王玉凤一眼不悦的说到：“我是在可惜这么好的人参只长了四十多年就被扒出来了，只能说是小参王，要是长到五十年，那就是一株难能可得的一株参王了。” 说着，面色和善的看向了林瑞：“小伙子，你家里有老采药人吧，不然这人参不能保持的丝毫根须不断，小伙子要是愿意割舍，我让小马把这棵人参收下了。” 汤公说完，又看向了马主任：“小马，刚好你父亲上次伤了元气，用这棵鲜人参熬鸡汤，能给你父亲补补元气，吃上这一棵人参，顶上十剂汤药。” 马主任这才脸上带着惊讶的说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白白胖胖的人参，谢谢汤公为我父亲伤势操劳了。” 汤公笑了笑，摆摆手说到：“你父亲是一位英雄，值得人敬佩，我已经着人寻找鲜人参了，只是一时半会的不好找，没想到今天倒是遇到了一棵这么好的参王胚子，看来老天爷都不忍心让你父亲这位为国为民的英雄遭受痛苦。” 马主任马上又说到：“要不是有汤公你坐镇，就算有此宝贝我也会错失良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出来这样的参王。可惜，不是百年参王，上次汤公您说要是有百年参王，我父亲就能药到病除，一剂汤药痊愈，哎。” 汤公却笑着说到：“你小子，能遇到这种小参王已经是福分，还想百年参王，我这一辈子也只听说过，没有见到过百年参王。你见到的人参长的干瘪，那是因为人参没有长对地方，这棵人参所在的环境适合他生长，至少也是生长在五绝之地，能采到这种人参的人，不是老采药人，发现都发现不了。” 什么采药人，五绝之地，林瑞统统不知道，却并不妨碍他不懂装懂...... 第215章 汤和世家 汤公，应该是这家汤和药房原本的主人，听闻镇上有家神医世家，姓汤，据说祖传御医，医术超群。 曾听队里张文汉大夫说过，他就曾在汤和药房待过，当过学徒，然后成为汤和药房的众多弟子之后，才成为了一名中医，最后响应国家号召，回到了生产队里。 张大夫并不是只看他们后林队的病人，孙营，朱楼小队的人有得病的，也会找张大夫看病。 至于老采药人，什么五绝之地，什么的，林瑞统统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有能量点，空间进化系统，就能给你搞定一切，别说这枚小参王了，就算是五百年极限生长的老参王，你只要给他足够的玉石让其吸收其中 的能量。林瑞也能给你整出来。 至于为啥非要吸收玉石里面的能量，据说，玉石的进化是星空外面的陨石坠落大地之后，才经过无数年的演变，才形成的一种特殊的物质。 这种似石而非石的东西，玉石从古相传，就跟长生沾上了关系。最有名的就是金缕玉衣这种东西，据说死人穿上金缕玉衣之后，就能复活。 这些事情林瑞曾经也想过为啥系统空间唯独吸收玉石之中的能量作为进化的力量，恐怕跟玉石是因为星空陨石形成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此时可不是弄清楚这些的时候，而是这位马主任，正在用炽热的目光，看向了林瑞：“这位小兄弟，你这小参王，可愿意割舍给我，放心，我绝对会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的。” 林瑞笑着看向了马主任，带着几分揶揄的表情说到：“马主任，你就不怕买到萝卜版的人参？” 马主任毫不在意林瑞的态度，反而呵呵一笑说道：“小兄弟，实属是你这人参可是参王，一般人还真的认不得它。不过，小王作为药房的员工，把人参误以为是萝卜，没有经过鉴定就妄下判断，犯了严重的主观主义错误，等下我会对他做出严重的惩罚的。” “药房不是其他地方，关乎人的生命安危，我绝对不会姑息包庇任何人的。”马主任说的言辞诚恳而严厉，刚才那个对林瑞百般挤兑，甚至要把林瑞押送到治安所的王玉凤，此时一脸惊慌失措。 可是在马主任凌厉的目光盯视下，连想要求饶都不敢，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 林瑞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姓王的女人，穷人乍富，现在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以前是奴奴，而现在是主人。刚脱离苦海，就开始鄙视曾经的同阶。 某些人总是把控不了心中的那份自以为高贵，想要在底层劳动人民面前显摆一番，好炫耀自己当家做主，成为了人上人一般。 殊不知这种做法，恰恰反应了这些人的匮乏的内心，属于典型的德不配位，必遭祸患。 无论是供销社，还是这个药房，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总少不掉这种人。 林瑞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淡然的说到：“我只是个小农民，你们单位无论做任何决定，那是你们的权利，我无权过问。” “至于这株人参，既然是给英雄使用，我没有任何意见，至于价格，你看着给吧。”林瑞并没说送给他使用的话，自己的人参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经过空间里几十个日日夜夜生长的，才成为小参王的好吧。 马主任一脸的高兴，小心的把人参包了起来，让旁边的汤公给估了个中肯的价格。 小人参王，毕竟不是超越五十年的参王，价格受损，最终给了个十二块钱的价格。人参虽然是名贵药材，现在的山林里也并不是没有，不时的有进山的人能挖到人参，据说东北那嘎达已经人工种植了。 如果不是林瑞这株人参确实是品相最佳，没有破损的鲜人参，最多只能卖几块钱。 这是一笔正当 的收入，林瑞拿过来药店里开的收据，接过来马主任递过来的钞票。他准备把这笔钱给母亲，让她也高兴高兴。 马主任拿着人参，又从汤公手里接过炖鸡汤的配方，便一阵风似的急匆匆的离开了，至于惩罚王玉凤这事，不知道是因为高兴暂时忽略了，还是根本不准备惩罚。 倒是汤公一直拉着林瑞，问着他这株人参的出处。 林瑞哪能告诉他这根本就是空间的速成品。 而是谎称从一个老猎户手里收到的，至于是不是五绝之地里生长，林瑞自然一问三不知。 碰到了这个懂行的老中医，林瑞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四百多年的人参，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参王了。想起母亲他们吃了一个根须，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何不趁此机会询问一番人参的正确吃法呢？ “汤公，这百年的人参，要怎么吃才好？”林瑞沉吟了一下，可不敢说自己手里有两个生长到极限的人参。 “小友有百年参王？”汤公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急切的站了起来，从刚才的小子，直接变成了小友，年龄虽然不小，可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贼拉拉的明亮。 林瑞一愣，连连摆手说到：“汤公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东西，万一，我说万一以后要是再遇到百年参王呢，总得知道用法，才不会浪费了百年参王不是。” “我还以为小友手里有百年参王呢。”汤公听到林瑞的话，有些失望，又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呢喃的说到：“百年参王，那是救命的东西，谁也舍不得吃。我记得我汤家老祖曾经有个药方，就是用到百年参王配了一剂灵药，可以延年益寿，让八十岁老翁依旧健步如飞，我家老祖依靠这药活了一百零三岁。” 林瑞听的心中不由的一下震惊，一百多岁，在当年可以称为陆地神仙了啊。 现在这个阶段的人的平均年龄很低，很多人五六十岁已经形如朽木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更不要说八十岁老翁，就是他们整个后林队也没有如此高寿之人。 如果自己得到这个方子.... 林瑞的眼睛里陡然射出急切的光芒，忍不住上前挪了一小步，连忙问道：“汤公，这方子您可以传授给我吗？无论什么价格？” “百年参王呢，用百年参王换呢？”汤公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瑞。 林瑞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太急迫了，莫不是被人老成精的汤公看出了点什么？他连忙又后退了回来，讪讪的说到：“汤公说笑了，我哪里来的百年参王。” “我家住大山脚下，那边的生产队里都有不少老猎户，他们爬山钻林子，见识了不少好东西，这一棵人参就是我帮一个社员出手的。我是搞不到百年参王，说不定，有那个祖坟冒青烟的老猎户能搞到百年参王呢，我要是能买上一点，配点延年益寿的药，也可以给家里人服用不是？” 第216章 小友，你有隐疾 人老成精，估计说的就是汤公这样的老人。 这老中医头发胡须发白，可面目红润，耳清目明，一点也没有现在老人的那种老态龙钟的样子，反而让林瑞拿不准他到底多大年龄。 林瑞自然知道，汤公的公字不是他的名称，是一种尊称。能被人尊称为公的，一是年龄足够大，另一个就是本领足够强。现在看来，这汤公是两者都凑齐了。 这汤公用贼拉拉的眼神看着林瑞，让林瑞心里直发毛，心中也不确定这老头到底是发现了啥，还是刚才自己说话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最大的可能就是刚才问的太急迫了。 “汤公，您老咋这样看着我干啥？我身上，没啥毛病吧？”林瑞忍不住用其他的话题转移汤公的注意力。 自己身体有没有毛病，林瑞比谁都清楚，实验空间的系统随时监测着自己的身躯，除了一开始的极度营养匮乏，随着饮食上得到了补充，身体已经开始恢复，现在身体素质的水准已经超越了平常人。 “小友倒是没有什么毛病，身体健康的很。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只要小友答应，我就把药方免费送给你。”汤公笑吟吟的看着林瑞。 这老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是吃定了自己了。看的林瑞心中没由来的一突。 他突然想到，就算给了自己药方，自己也不一定能搞齐所需要的药材，特别是成药的功效这么强大，而且还跟人参配伍的东西岂能是麦冬五味子这些普通的药材能配的上的？ 而且，自己还不是药剂师，拿个药方子，就算给了药材，估计也没啥用，配置这种灵丹妙药，估计一个步骤错了，都会出问题，更不要说自己这个重要文盲了。 再说了， 自己有物种进化空间，一旦培育出生长到五百年极限的人参，里的生命极限因子，还不是跟他的延年益寿的药一样？ 自己本意是为了问他百年老参王的吃法，却被这老头一个药方带偏了。 想到这里，林瑞不由的展颜一笑，顿时释然了，淡淡的说道：“汤公，药方，就算了，那是您祖传的方子，我咋可能无缘无故要您的药方，算了，算了。人参也卖了，我还免费让汤公帮我问诊了一下，今天来也算是赚到了。汤公还要坐诊，小子我就不打扰了。” 林瑞说着，扭头往外走去，他没想到这百年人参这么珍贵，心里都在想着是不是卖给总爷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可是不把百年人参还给总爷，自己从哪里来搞到玉石？ 陈建林这家伙是采购员，每个月都有采购任务，现在物资匮乏，想要在像以前那样蹲点收购，完成工厂的任务很难了，也不知道他又去什么地方去搞物资去了。 在把百年人参卖给总爷之前，看来自己必须要给总爷把事情说清楚了。 林瑞刚迈步想离开，花甲之年的汤公坐不住了，忙从问诊台后面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林瑞：“小友，小友慢走，慢走。” 这前后话题一转，林瑞就化被动跟主动，也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汤公说到：“汤公，您老还有什么事吗？” “有事，有事，我刚才又看了小友一眼，发现小友的身体估计是有隐疾，要不，小友跟我一起去内间的问诊室再仔细查询一番？”汤公抓住林瑞的衣袖，就往里面走去。 可林瑞却拿捏了起来：“汤公，我的身体我知道，应该没啥大问题吧，最多缺乏营养而已。” “有问题，绝对有隐疾，一般人看不出来的，只有老夫这样的御医世家传人才能知道这是啥病，走，走，跟我老头子去里间诊断在下结论。” 药房里正在抓药的那个中年人跟另外两个打下手 的中年妇女都看的一阵惊讶，他们什么时候看到过汤公对人如此热情过？居然上赶子给人看病。 “爹，这个小同志不愿意看病，你就别强求人家了...” 汤公猛的一回头，瞪了一眼那个中年人：“住嘴，没用的东西，赶紧抓你的药去。” 中年人被汤公呵斥的脑袋猛的一缩，不敢言语，连忙低下头又开始给刚才那个病人抓药配药。 林瑞看到这父子俩，这不由的让他想起了古代的一个排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莫过如此。 林瑞被汤公的一双大手牵着，跟随者他一起去了里间，这老头别看头发花甲，可手劲不小，自己这小年轻如果不费一番功夫，估计还真难挣脱。 看着这爷俩的样子，林瑞不由的说到：“汤公这是怕自家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来到里间，是一个简单的问诊间，一张有些年头的问诊台，一把枣红色的太师椅，另有一个柜子，一个水壶，水盆等一些简单的东西。 汤公拉过来一把椅子让林瑞坐下，叹了一口气，刚才的强势瞬间消散，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说到：“他要是能青出于蓝我倒是也能含笑九泉了。” “可他少年跟着我父学中医，青年出国去学西医，结果学成归来，却是中医不懂，西医不会，这些年说是中西医结合，其实就是个这不行，那也不中，真是两不凑。” 林瑞听的不由的眉眼一睁，哑然一声说道：“令郎这是准备搞中医结合吗？真是有想法。要是真成了，这可给咱们国内的医药事业开创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是利国利民，功利后代的大好事啊。” 而汤公显然不愿意多说这事，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想要把中西医融合，不是有大智慧的人根本做不到，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还不是那块料。咱们不说他了，还是说说人参王的事情吧。” “人参王？人参王啥事？”林瑞揣着明白装糊涂。 汤公也坐在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不过眼神却炯炯有神，盯着林瑞，沉声的说到：“小友，明人不说暗话，老朽我真的需要百年参王，只要小友能够割舍，条件随便小友提，我汤中和拼尽家产也定要帮你做到。” “而且，我汤家世代行医，活人无数，在人脉方面还是有点的，只要小友愿意，帮亲人安排正式工，我也能给你办到，至少在县城里当工人。” 林瑞心里不由的一惊，就知道，就知道人老成精，自己只是问起人参王的吃法，就被这老头套出了信息...... 第217章 五绝，就是这个？ 自己缺少工作的机会吗？还真缺少。 可如果因为工作，让他跟母亲分开，又是不可能的了。 工作机会虽然诱人，可林瑞并不是急缺这个东西。 如果算上上级嘉奖的一个工作机会，再加上公社里顾书记许给自己的炼钢厂建成后的技术员的工作机会，自己已经有两个工作机会了。 所以，可以让别人为之疯狂的工作机会，林瑞还真的并不是必须的。 现在既然让这位汤中和汤公看出了自己有参王，林瑞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如果只是工作机会..... 林瑞摇了摇头说到：“汤公，工作机会什么的就算了，我只是好奇，汤公是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有百年参王的？” 汤中和汤公眼睛陡然一亮，一脸兴奋的说到：“果然如此，小友不用疑惑，我一开始也不敢断定小友一定有百年参王的消息，如今看来，是我猜对了。” 听到这里，林瑞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恨自己好奇心太重，偏偏跟着这老头来到了里间，又恨这老头老奸巨猾，一连串的手段炸出了林瑞拥有百年参王的消息。 “汤公好手段。”林瑞瞪了一眼，狠声的说道。 汤中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到：小友勿怪，实在是百年参王对我们汤家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希望小友不要怪小老儿我用了点小手段。” 林瑞一脸的愤怒，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只能继续的听这个奸诈的老东西如何解释。 “小友一定也在怀疑，我为何会怀疑你身上会有百年参王的，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事还要从我家那位御医老祖说起。那是在康熙年间，我家那位老祖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冠杏林，三十岁不到就被当地人尊称为汤神医。” “也许是老祖的名声太大，便被那康熙皇帝一张圣旨召入宫中，一开始我们汤家还因为老祖能入宫当御医而觉得光宗耀祖，可后来渐渐的发现，老祖一去不回，才知道并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当时我们汤家的人经过多番打探才知道，老祖并非是真正的进宫当了御医，而是为皇帝研究长生不老药去了。老祖自幼聪慧好学，在医学方面天赋惊人。他入宫后翻遍皇宫大内的经典医学巨着，医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不说，终于在一些道家典籍中，找到了一个以无漏参王为主药的延年益寿药。 ” “这个药方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却能大大延长人的寿命。” 说的这里，那位汤中和汤公叹了一口气：“成也名医，败也名医，我家老祖也因此事，被留在宫中一辈子帮皇帝研究长生不老药。一开始连家人探视都不准，直道后来，老祖取得成绩，才稍微放松些，也是只准家中之人探视，却不会放老祖归家。” “有一次老祖买通了宫中的人，给了家人一次单独面见老祖的机会，也就是那次，老祖把他编纂的医书让家人带了出来，至此我汤家才成了真正的医药世家。” “同时还带出来的一个惊人的消息。清朝皇帝曾经找到了五百年份的无漏参王，这也就是康熙皇帝想要凭借这枚五百年份的百年无漏参王，研究出长生不老药。” 通过汤中和的叙述，林瑞也算是知道了，曾经记载过清廷得到过百年参王的消息是确有其事，而他们汤家那位医学惊世的老祖，长生不老药没有研究出来，却以五百年的无漏参王为主药，研究出来了一份能够增强人的体质，延年益寿的药方倒是真的。 而且清庭自从得到这一株无漏参王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研究。汤家老祖不是最开始被招入皇宫的，也不是最后一位招入宫中的名医，但是绝对是取得成绩最大的那一位。 要不然康熙也不会是历史上有名的长寿皇帝，而且还生了那么多子嗣，乾隆皇帝更是史上最长寿的皇帝。 只是让林瑞好奇是，汤中和所说的，五百年的无漏参王，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可知道林瑞依靠空间的最适合人参生长的环境，都不能种植出来五百年极限人参。 听到林瑞的问询，汤中和面露缅怀之色，终是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没见过五百年的无漏参王是什么样子，就连我家老祖见到的也不是完整的。” “只是听我家老祖说，五百年的无漏参王，已经是人间所能生长的极限，他在资料中曾经这样形容：华贵生紫，若胎成形，不缺天地，不漏五行，是为无漏参王。” “五百年的无漏参王，应该是紫色的吧。” “紫色...”林瑞听到汤中和对五百年无漏参王的形容，不由的自语了一声。 汤家老祖之所以研究出来延年益寿的药方，一定是激活了五百年极限人参里面的生长因子。 突然的，林瑞看着面前须发洁白，却面色红润的汤中和，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的目光，却被汤中和一眼就捕捉到了。 汤中和连连摆手说到：“小友不用这样看我，五百年的无漏参王，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只有大气运的人才能得到，我们这样的普通凡人就连见也无缘见上一面。我家那位老祖只是从书里带出 了药方，可没有带出用无漏参王配的药。” “小老儿有幸服用了家里唯一剩下的一枚延年益寿药，是我们汤家花费巨资有幸才得到的一株百年参王配置出来的弱化版。我毕生的夙愿，就是想为我汤家，再配一炉参王丹，好延续我汤家的传承。” 汤和小老头奸诈似鬼，信他才是被骗，林瑞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看着他。 “汤公，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断定，我手里有百年参王的。” “人参是药，百年为王，只有长在五绝之地，才能让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损伤，不损根基才是无漏参王。向来无漏参王不是独苗，之所以称之为五绝，那就是这个地方至少会生长五棵无漏参王，所以，我才断定小友手里定然还有无漏人参，甚至，百年无漏参王也有可能......” 第218章 八十岁的汤公想要生孩子 林瑞听完汤中和的话，这下子真被惊呆了，五绝之地，他本以为是五行俱全之地，没想到是这么个五绝，绝对的绝啊。 “那就是说，当年大清国老祖得到的也是五棵五百年无漏参王？”林瑞突然想到这个了这个可能。 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汤中和也不知道，因为他那个老祖也不清楚，但是，却把五绝之地写的清楚明白。 凡是五绝之地，必出无漏参王！ 而且不止一根。 林瑞听到汤中和这个解释，心中憋屈的只想围绕着向阳公社骂街三圈，见鬼的五绝之地，老子是实验空间好吧，林瑞这是躺枪了。 现在汤中和认定了自己手里还有百年参王。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林瑞提出来，他都答应，说到最后，就连配出来延年益寿的参王药，他也会分给林瑞一大半都行。 林瑞的脑洞这一刻疯狂的打开，这汤中和既然吃过样延年益寿的参王丹药，只要不枉死，也必定是长寿之人，为何偏偏现在这么执着还要配这种延年益寿的参王药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他儿子？还是他说的延续家族的地位？ 可看他刚才对自己儿子的态度，还有他那儿子对他畏惧的样子，这老头也不像是能替儿子着想的人。 而且花费大价格配出来的延年益寿的参王药，还愿意分给林瑞大部分，这让林瑞心中更加起疑。不应该大部分都要留给他汤家作为传承吗？为何愿意分出去这么多？ 如此，林瑞心里不由的浮想联翩，这老头，要百年参王配药是真的，可配延年益寿的药，就不一定是真的了，这老头别是用这百年参王搞什么生物实验吧？ 这让林瑞心中越发的不敢答应了。 想起了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给自己的试探，林瑞决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汤公，明人不说暗话，百年参王，我手里没有。你别着急，我只是说我手里没有，你既然肯定五绝之地会长五棵无漏参王，那个老猎人应该知道哪里有百年参王。” “但是，汤公啊，你绕这么大一圈子，骗我这个小孩子，这可不是一种好品德。” 汤中和立马脸色一变，急忙的说到：“小友，我哪里骗你了？你要是不信，我马上把我家祖传的那本医书拿给你看，里面还有我老祖 的亲笔信，也都可以给你看。” 林瑞摆了摆手说到：“汤公，这些资料拿给我看就算了，我又不懂医术，也看不懂里面的东西，就算你把那种延年益寿的参王药方子白送我，一时半会我也搞不明白。再说了，我可是听说，配药这种东西，顺序不同，各个药材炮制的方法不同，配置出来的药，指不定会变成毒药了。” “我这种连益母草猫儿眼都分不清的人，更不敢配药了，这可是要命的事。” “我说汤公不诚实，汤公你也别急着辩解，你用参王配药，也不只是为了延年益寿吧，定有其他用途。我可不想我花大代价搞来的参王，最后配制出一些害人性命的毒药，或者，咱们另请一位杏林高手跟你一起配药，我才敢放心的把百年参王交给你。” “别说人参无法变成毒药，再补的灵药，只要炮制得当，在你们这些名医手中，也能变成害命的毒药，自古医毒不分家。汤公，我必须要知道你配这些药的真实目的。” 林瑞目光死死的盯着汤中和，却看他眼中先是惊讶，却逐渐的转变为了黯淡，而后又带着几分的渴望神采。 他心中似乎有万般犹豫。 “汤公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不说，或者怕跟其他杏林高手一同配药泄露你家祖传秘方。小子我就先告辞了。”林瑞说着，转身欲走。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汤中会借助配延年益寿的药，一定还会配其他的药，甚至这种药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小友，请等等，我说，只希望小友看在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份上，能够支持我老头子一下，至于这份药方，从我汤家散出去没有百份也有十份，药方好凑，难找的是主要百年参王。”就在林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汤中和突然喊住了林瑞。 林瑞心中暗道，果真如此，这老头看着高风亮节的样子，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自己不诈一下，还真被他刚才那一个让人神往的延年益寿的故事给骗了过去。 林瑞学着刚才这老头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汤公，我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你老人家还真的另有目的。这可不是我强迫你说的啊。” 汤中和摇头一脸苦笑，看了一眼林瑞，叹口气说到：“小友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刚才我只是小试了小友一下，没想到马上就被你用在了我身上。” “既然小友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用参王配药，延年益寿的药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我想要生个孩子...” “噗呲....” 林瑞听到这汤中和的话，顿时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差点被自己喘的气给噎死。 好大一会儿，才顺畅了腹中之气，上下打量了一阵这胡须洁白的汤中和。 汤中和也知道这事听来荒唐，却被林瑞那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臊的慌，忍不住怒斥一声：“小子，你那是啥眼神？老子说的是实话。” “汤公，小子敢问您老今年高寿几何？” “老朽今年八十有二，咋了，谁规定八十多了就不能生子吗？姜子牙一百多岁才有了儿子呢，我才八十多，比姜子牙年轻多了。”汤中和说话的语气都气呼呼的。 “姜子牙那是神话里的人物，人家修仙论道，长生之人，跟咱们凡人不一样。”林瑞忍不住说了一句。 “好好，汤公您老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小子我只是好奇，按说您有儿子，那怎么不让他...”这才是林瑞疑惑的地方。 外面那个想要中西医结合，整理药柜的中年男人可是喊汤中和做爹的，林瑞可是亲耳听到的。 难道这个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是他老婆跟别人生的，他不想要这偌大的家业留给仇人的儿子，才想亲自生一个？ 看着林瑞那充满故事的眼神，汤中和人老成精，似乎明白了林瑞的想法，忍不住区起手指往林瑞脑门上气呼呼的敲了下去...... 第219章 石男 汤中和的儿子汤名爵是他亲生的，跟汤中和长的至少八分相似。 听到他的解释，林瑞才知道，为何汤中和这位名宿汤公，八十多岁高龄了，还要硬着头皮再生一个。 无他，他儿子汤名爵居然不能生。就算他是御医世家，汤中和在杏林中也是名医高手，当年这可是入选中央御医的大人物。只是为何窝在这个小镇上，他却没说。 林瑞觉得这是汤中和的另外一个故事，他也不是寻根问底的人，也就当做不知了。 石女之症早就有耳闻，但是石男之事，林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人体生理上的畸形，不是几剂汤药可以治好的。 汤中和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尽是沧桑跟懊恼，紧握的拳头却似乎在诉说他内心的某种挣扎：“我汤家，因为有了延年益寿的参王丹方子，历来不缺高寿之人，我太祖就是一百一十三岁的高龄才寿终正寝。” “可老天爷是公平的啊，给了我汤家人超越普通人的寿元，却让我汤家之人人丁单薄，原本我汤家有五脉，从我那位入宫的御医老祖算起，人丁逐渐稀薄。” “到了我儿这一代，算是三代单传，如果我不能为家族延续香火的话，我几百年汤家，将到我儿这一脉而终。” 这听到这个消息，是沉吟了很久，难道，人的一生，真有定数？老天爷给你多少，你就只能拿多少，多拿了就要从其他地方扣掉吗？ 林瑞原本不信命，可他魂穿之后，他同样不信命，他信了飘渺虚空中，有那么一位....... 可突然林瑞又想到了一点：“汤公，既然知道令郎是石男，你应该早已经想办法猜对，咋拖延到现在？如今已是耄耋之龄。” “哎，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年轻时因为一些事情耽误，等我是老来得子，已经是不惑之年。也是我忙了疏忽，直道我儿大婚后，我们才发现他这个情况。可当时时局不稳定，先是打小鬼子，后又是解放战争，导致我跟妻子颠沛流离几十年。等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妻子已老，当年家里的最后一枚参王丹被我服下。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支持她在进行诞下后代了。” “她倒是开明，为了让我延续汤家香火，情愿让我续弦，自己把我拱手相忘。可我们同生死共患难几十年，我岂能临到老年忍心抛弃她。” “直到前些年她撒手人寰离去，我也老了，这个时候再想让我老来得子，只有再次服用参王丹才能让我肾水充盈，生精诞子。” 如此说来，汤中和，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结发之妻之情，为家族延续血脉的香火大义，都压在这位八十多岁的耄耋老者肩头。 在人前无不尊称他为一声汤公，此时在林瑞看来，这也只是一个为延续家族香火的可怜老头罢了。 说起这些事情，汤中和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也微微发红，声音里唏嘘不已，挺直的腰板，不由的弯曲了起来。 “小友，我汤中和就拜托你了，钱财，你说个数，但凡我家里能拿出来的，我定会尽数给你。如果不够，我可以把我汤家祖传药铺汤和世家的股份也全都给你。只求小友能够把百年参王让给我这个老头子。我知道金钱有价，百年参王无价。只要我汤家能够继续延续香火，我会写进族谱里，后辈子孙都将感恩你的这份恩情。” 汤中和说着，对林瑞深深的弯下腰，恭恭敬敬的鞠躬。 林瑞吓的一跳，连忙把这须发皆白的汤公把臂扶了起来：“汤公，汤公，这可使不得，百年参王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回头就去那边山里的老猎户家里去问消息，那些老跑山人消息灵通，一旦有关百年参王的消息，我花再大的代价，也一定拿下来。” “不过，汤公，到时候您老制出来的延年益寿的参王丹，要分我一些。” “真是太感谢小友了，别说分你一些，只要留够我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都给你也无所谓，我已经搜集了凝练参王丹的几剂其他的药材，只等百年参王了。我原本想着，如果实在等不及，就用普通的山参替代了，可普通山参药效却差了很多。” “没想到快要让我都绝望的时候，却遇到了小友你，看来是老天看在我汤家世代行医救人的份上，不忍心让我汤家绝后啊。小友，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汤家这些年积累，还是有些许薄财的，我去前面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现在就给你拿个几百块钱，你先给那些老猎户们下点定金，一旦挖来百年参王，咱们价格在另行商议，就算挖不到百年参王，其他的不够年份的人参，我也照收不误。” 汤中和说着完，连忙就要出去让儿子回去拿钱财。 林瑞一想，钱财自己不缺，空间里上次那俩劫匪收买自己的一千块钱自己是收下了，可惜那俩劫匪现在无法履行契约了，这钱，当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自己现在最大的缺口，就是玉石，而汤家积累几百年，按说是世家大族，这样的家族虽然是医药世家，数代积累的钱财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人一旦有了钱财，那就会想办法提高自己的生活条件，搞些古玩玉器装点门面这太正常了。 林瑞表示，钱财对自己都是浮云，只有玉石才是真爱，有了玉石，你这老头别说百年参王了，五百年无漏参王，都能给你堆出来。 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了汤中和说到：“汤公慢走，钱的话，就算了，我不缺钱，我知道那家老猎户在寻玉石，大量的玉石，不论是成品玉石还是原石他都要。” “如果汤公能搞到大量的玉石，我敢肯定，那家老猎户为了玉石，一定会拼了命，也要给你搞到百年参王。” “玉石？” 汤中和听的一顿，却瞬间又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轻出了一口气，顿时有种释然的感觉：“我知道了，怪不得人家能找到无漏小参王，需要大量的玉石，那一定是在做那一件东西了。如果真是这样，咱们的百年参王，有保障了啊。” 说着，汤中和高兴的差点原地蹦了起来，林瑞却怔住了，不明白汤中和知道的到底是啥子事........ 第220章 好一声世叔 林瑞不明白，为何汤中和一听自己编造的那个老猎户要玉石故事，他就反而放心了。而总爷听说林瑞要换玉石，也不曾有什么疑惑，反而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瑞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汤公，那人要玉石，大量的玉石，原石都要，反而忽略钱财，你不奇怪吗？” 汤中和看林瑞是不明白，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小友，既然那人没有告诉你要玉石的用意，我也就不告诉你了，这事知道多了，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咱们只要想办法把百年参王拿到手就行，小兄弟，这样的人都是生于大家族的人，而且还长于山林活计，你跟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哪。” 汤中和越是这样说，林瑞心里还越是糊涂了，他不知道，只是要些玉石而已。怎么会让汤中和引出这么多联想，他不说还好，一说林瑞心里是越发糊涂了。 跟林瑞约定好了，汤中和这边随时把所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只要参王到位，那汤中和马上就可以着手配置参王丹。 这个时候，林瑞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能源，又找了一条路径呐。刚想离开，林瑞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心中一动的问着汤中和：“汤公，这参王丹，真能延年益寿，还能助人怀孕？” 汤中和一脸自信的说到：“小友，我虽然不是专治孕育方面的专家，但是我是名医，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当人的身体一切健康，没有道理不能生孩子的，而参王丹，就是能治愈人体隐疾的一种良药。你说服用了参王丹的人，身体会逐渐的恢复到了最健康的状态，能不能生孩子啊？” 汤中和这么一说，林瑞明白了，用百年参王调的参王丹这种药，不治病，但是它能助人恢复身体机能，促进孕育，那还不是儿戏？ 有了汤中和的保证，林瑞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他觉得，把百年参王交给汤中和，真是一举两得，最合适的做法了。 在汤中和的恭维中，林瑞走出了汤和世家药铺。骑上自行车，往着供销社那边走去，看看陈建林这个野采购回来没有。 参王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虽然他空间里现在就躺着五棵一百五十多年的无漏参王，也并不准备现在拿出来。 “父亲，刚才那人是谁？为何你要让我叫他世叔？”汤名爵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怀期望的父亲，从母亲去世后，他首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了笑容。 汤中和瞪了儿子一眼，不过，语气却比以往好多了：“只要这位小友能达成我所愿，别说让你叫他世叔，你老子我都想叫他世叔了，哼，让你叫人家一声叔，保你不亏，你还一脸不情愿的样，不知好歹的东西。” 汤中和说完，一甩衣袖回药房的问诊台那边去了。 汤名爵一脸的郁闷，让你叫一个不认识的小孩为世叔，而且这个小孩还比你小了二三十岁，你也不高兴啊。 汤名爵虽然郁闷，却也不想违背父亲的意志，当时叫的那叫一个勉强。 汤名爵知道父亲不待见自己，这么多年来他也过的苦闷，当年他就发现祖传的医术无法治好他的症状。本来听说西医拥有再造功能，也许可以帮他重铸造化。 可惜，等他学成西医之后，才发现西医也不能做到无中生有，甚至西医的知识比起数千年积累的中医体系更加浅薄。 一句话，西医的道理是哪里病了医哪里，如果能通过切除病灶的方法来治疗，哪怕对病人身体有着不可逆转的危害，西医也会坚持切除。 而中医则坚持寻根问底，从基础壮大根基，来增强自身的能力从而驱除病灶。 这就是根本的区别。 汤名爵想起自己的过往，就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叹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叹完，大堂内就传来了父亲的呼唤声：“在门口待着干啥，还不给我滚回来，老子有事吩咐你。” 汤名爵一脸苦笑，还是连忙应了一声，跑进了药铺内，父亲已经是耄耋之年的老者，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可活，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本就愧对列祖列宗了，如今就忍一忍，顺着一下他又能如何？ 汤名爵被父亲叫进了内诊室，先是询问了一下自己对西医研究的进展，能否帮到自己的病症，得到汤名爵否定的答复之后，汤名爵被父亲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带着万分的疑惑，他回到他们汤家的祖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然后又拿了一些钱财，根据父亲给的地址，一路往省城找了过去。 且不提汤中和，汤名爵父子俩所做的诸多策划。 林瑞来到供销社是失望而归，不过，却在供销社的门口刚好遇到公社大主任陈城阳，这又想起了自己实验空间内还躺着几张双井大曲的酒票，反正自己也不缺钱，就把这几瓶酒给提了出来，放到了空间内。 酒这东西也不怕陈，更不怕放过期了，反而时间越长，酒越香醇。所以也不用放在上方的灰雾空间内保鲜。 一想起等几天还要去一趟大姐家里，林瑞又买了两份糕点，以及二斤白糖，也放进了空间内先收着。 买好了东西，跟陈城阳尴聊了几句，林瑞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原本还想着要去看一下总爷那边的玉石是否准备妥当，林瑞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这么快就去找总爷，也别让他看的太轻了。 索性的，林瑞带着东西回家去了。 今天的队里显得比较安静，随着霜冻的落下，白萝卜，红萝卜也要从地里拔出来了。 萝卜都是愣头青，一旦地面封冻，就会冻坏萝卜的。趁着封冻前 的最后几天，必须把萝卜拔出来。 拔出来的新鲜辣萝卜切掉萝卜头，萝卜放在地窖内储存，或者埋到地下存储，只要不被冻伤，都不会坏，也不会中心糠。 如果不切掉萝卜头，萝卜就会再地窖里发芽，萝卜失去了养分，就会变糠，就失去了萝卜的味道。 而切掉的萝卜樱子也不会丢掉，挂起来晒干之后，就是最好的干菜。 无论是包包子吃，还是炖肉吃，味道都十分的鲜美。 今天这活是林瑞安排的，还没进后林队呢，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呛人的萝卜味儿...... 第221章 林瑞被抢了 农村人的生活就是大田地里有什么，就吃什么，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此地背靠大田地，地里的五谷杂粮，白菜萝卜就是农村人的主食。 大山里的野味也只能是偶尔解解馋，开开荤的快菜而已。 中午后林队吃的水煮萝卜加上白菜。生产队里意外的大方了一次，用交公粮挑出来的烂豆子磨了一方豆腐打在了白菜萝卜锅里一起炖，顿时让那满锅的白水加盐煮青菜，得到了升华。 就算每个社员们一人才能分得一块火柴盒那么大的豆腐块，就让社员们觉得现在的日头已经足够幸福了，此时此景，让林瑞格外的感慨，只能心中暗道，现在人的幸福感真的太简单了。 后世生活的人669的工作，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都不觉得香，牛奶面包的啃着还嫌弃是高科技与狠活。 必须隔三差五的搓一顿小烧烤，或者全家人去酒店里聚聚餐，加加菜，依旧有很多人觉得社会的各种不好，过得百般不幸福，精神上的各种空虚寂寞冷。 其实，林瑞真的很想对那些无病呻吟，诉说着社会对自己多么不公的人，让他来现在这个时代生活试试。 一句话，这个时代，会教你如何做一个幸福而知足的人！ 在大食堂里，因为油水不足，看似每个人吃的都很多，三个饼子两碗菜的，其实一点不抗饿，有着几千年生活经验的老祖宗们早都知道了这是因为肚子里油水不足造成的营养亏空才贪吃不饱。 而马上又要到了出劳力干重活的时候了，队里每年在这个时候是在苦再难，都要决定榨一次油。 秋季收的棉花弹掉的棉籽，大豆，还有芝麻，都是很好的油料作物，其中又以芝麻的出油率最高，豆饼的出油率最低。可芝麻的出产量太低，是下下之选。 芝麻酱或者豆饼都能当做粮食吃，而棉籽榨油后的棉籽饼只能喂牲口，而且这批棉籽本来就是留着应急用的救命粮食。所以，能榨油的也只有芝麻了。 今天队里吃过午饭之后，几个干部坐在了一起，就是准备商谈生产队的粮食分配计划问题的。 林有才拿出他那个印有五角星，大标语的搪瓷茶缸子，另一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奖字。王传名也不差，也有一个，岳成民的看成色比这二人的都要新。这是他们荣耀的象征，只要开会，必须显摆显摆。 林有才提着水壶，跟个怨妇一样，给每人的茶缸子里倒了一杯水。 林有才一边给大家倒水，一边嘟囔着：“一个个坐的稳稳当当当二大爷啊，个个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倒茶，非要我伺候你们。” 岳成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嘻嘻哈哈顿着面前的茶缸子，嬉笑着说了起来：“哈哈，队长可是咱们后林队的大家长，喝了，饿了，可不得找队长。快点，队长你就别小气了，咱们这屋里，谁不知道队长你揉野茶味道最好。” 林瑞惊异了一声，林有才居然会揉茶叶，可得尝尝。 他当即也变戏法似的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拿出来一个木头杯子。这是榉木木芯做的，异常坚硬，而且上面被他打磨出了花纹，看起来很精致。 他把木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也敲着桌子说到：“队长，快，快，给我也倒一杯我尝尝，我以为你老人家有能耐搞到高沫了呢，原来是自己揉的，给我说说大山里哪里有茶树，俺也上去撸两把回来泡茶喝。” 林有才给其他人都满上了一杯，来到林瑞跟前，瞪了他一眼说到：“想喝茶去桑树下捡霜打的叶子自己揉去。你小子不都是脖子上挂着个竹筒子吗，咋今天搞了个杯子。这是啥东西做的杯子？看着挺不错的啊。” 百年的榉木已经接近了它的生长极限，木芯的花纹一波一波的，再加上经过细腻的打磨，有了一种玉化的质感。林有才拿起来翻看着，不但没有给林瑞倒水，反而直接把杯子往怀里一揣：“这茶杯看着怪好看的，给你小子用浪费了，我给你没收了，喝水，用这个吧。” 林有才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粗瓷碗嘭的一下放在林瑞跟前，吨吨吨给林瑞倒了一大碗茶水，又往林瑞面前一送：“小子，喝吧，大碗喝茶才是男子汉，你那杯子一看就像娘们用的，一点也不大气，老子给你没收了。” 林有才这个理由找的是理直气壮。居然让林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地方。 林瑞看着林有才的土匪做派是无可奈何，其他人看的不但没有出来帮忙，反而都纷纷让林瑞在搞出来几个水杯，让他们也没收一次，在坐的都是长辈，你小子不能厚彼薄此啊。 林瑞很想说，我拿出来个鬼，我从几十个杯子里面才选出来这一个最满意的，被林有才这老土匪给抢了，你们都还想跟风抢啊，可看看大家不善的眼神，林瑞也只能含泪答应了。 这点小插曲过去，林有才坐在了主位上，后林队的小会就要开始了。 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林有才又把矛头对准了林瑞：“林瑞你小子，整天跟个不着窝的兔子一样，吃过饭就跑出去，现在你小子可是敌特针对的对象，不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我昨天去公社里开大会，李御城书记在会上透露了一个消息，从省城那边侦破了一个敌特窝点，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次敌特又在策划一次行动，据说咱们商市可能就是敌特这次行动的目标，让咱们各级县，公社，大队，以及各个生产小分队都要加紧巡防力度。” “所以，为了你小子的安全考虑，你没事最好别乱出去，万一被敌特捂走了，你小子在敌特那边可是挂了号的。啥结果你自己知道。” 不出去咋成啊，林瑞还有一兜子事情要办呢，要是窝在这个小山脚下，自己更难活的寿终正寝，就实验空间早晚有一天耗尽能源，都能把自己吸成人干。 “放心吧队长，对付你这样老奸巨猾的家伙我没那个能耐，对付那些小白痴一样的敌特，我手到擒来，我还想再擒几个敌特立功受奖，给家里人添置点家当呢。”林瑞丝毫不惧的拍着胸脯大声的说着。 不过，内心里却不由的提高了几分的警惕，从省城传来的消息，想来是不会错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的，为啥偏偏是敌特的活跃地，一批敌特被灭了，又有一批敌特前仆后继的过来。 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他本意是把林瑞留在队里庇护起来，可看这小子报国心切，他也不好当众劝阻他，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咋听不出好赖话呢。 当下林有才又说到：“你小子最好注意点，李御城书记这次还专门点了你的名，让你多加小心，咱们公社好不容易出了个敌特克星，可不能反手被敌特给灭了，到时候咱们向阳公社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第222章 挖河 至于敌特什么的，他不在乎，只要有人对他产生敌意，以他那堪比雷达的灵觉很容易就能觉察到，一旦事情不对，立马就能遁入实验空间。 就算来十个八个的敌特，也甭想抓住他，再想出现上次被敌特从家里掠走的事情就难了。不但是他的卧室，母亲的卧室内，都被林瑞加装了预警装置，一旦有人潜入他们院子里，都会惊醒他。到时候依靠院子里的一些布置，都够敌特喝一壶的。 不要以为有了热武器，冷武器就没落了，在某些方面，冷武器有着热武器无法比拟的优势。 林瑞只是微微一笑，连连保证，以后在出后林队要万分的小心。林有才也就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 其实在坐的都知道，那些敌特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他们真要铁了心的对付林瑞，别说林瑞躲在四处漏风的后林队，就算躲在公社大院里，有整个卫兵连保护，敌特也会想方设法的找到他。 上次的黄英伟事件不就是一个例子嘛。只要敌特不暴露出来，任谁也想不到那个人有可能是敌特。 所以，林瑞在外面行走，只是危险比窝在后林队队大了点而已，其概率是一样的。 林瑞的话题算是过去了，林有才算是开始了这次后林队全体干部会议的召开。 先是传达上级的精神指示，歌颂国家各个阶层的英明领导。 之后是传达这次开会的主题精神，一通前序走完，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会议的整体。 林有才的手指曲了起来，下意识的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这次公社里召开大会，除了公粮催缴工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主题，就是今年又要开始挖毛河了。这关系到咱们数个大队，关系到咱们数个县城的水利工程，不容有失。咱们向阳公社今年抽签的运气不错，就抽到咱们县内红旗公社那一段。” 听到林有才这话，在座的干部都露出了笑容。 每年冬季挖河的时候，都是以公社为一个大集体抽签决定挖河的地段，然后以大队为一个小集体，再把大队抽到的地方分配给各个小分队，各个小分队完成自己的预定任务就可以收工了。 而每年挖河的时候都跟打仗一样，各个生产队不但要免费出人力，还要自带口粮，做饭的家伙事，厨子，以及搭建临时住所的一应材料。 挖河，每年之后再农闲的寒冬腊月，或者是寒俏的早春，根据每年的水文情况，农民工们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把含着河水的泥沙挖出来，用独轮车，或者是板车，把挖出来的淤泥运走。如果缺少工具的情况下，甚至用担子挑肩扛，也要把泥沙运出去。 每天吃的是粗粮淡饭，干的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就算是在穷困的生产队，至少也会一周的时间给社员们改善一下伙食。如此高强度的劳动，没有一点油水摄入的话，很容易就把人累垮了。 就算如此，每年挖河归来的社员们都会褪一层皮。队里的一些人的老寒腿，关节炎，大都是在挖河 的时候留下了病根。 可水火无情，如果不能在农闲枯水的时节挖河清砂疏通河道，一旦来年雨水过大，河床过高，就会引起水位上涨，到那时可就有大水冲垮堤坝的危险，一旦洪水泛滥，生灵涂炭，造成的损失将会更大。 所以，大家明知挖河苦，可也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还好今年运气不错，抽到的地方在临近的公社，让他们在补给方面轻松了很多。 挖河这事队里年年都在做，对于后林队来说，安排起来也是轻车熟路，根据轮流规则，今年抽调谁去挖河，这些一查就知道了。 生产队里的一应工具，自有林东来准备，破损的工具该维修的维修，不够的该添置添置，队里的所有资源，都要为挖河这个重大任务倾斜。 听着生产队里的干部讨论着挖河的一些细节，林瑞不得不感慨后世有着先进工具的便利，清理河道有专用机器，清淤有机器，挖河，自然有挖机。各种机械应有尽有。 就算是重新挖一条大运河，只要钞能力到位，不用劳民，也能轻松完成。 说到这里，林东来合上他的小本本，叹了一口气说到：“各位，咱们队里的架子车坏了两辆，有轮胎坏的，钢轴散了无法修的，还有一架是车架子坏了，已经让林木匠着手修理了。林木匠说三辆拆了能够拼成一辆好的就不错了。” “大家都知道要挖河，我已经跑了公社好几趟了，在农机站那边都没有找到零件。” “如果缺少了两架车子，咱们今年必须要增加人手往外挑土方，才能完成任务，东来，这几天你就多跑几趟公社，务必把余下的零件找齐了，把车子全部修好。”林有才也是一脸慎重。 每年挖河都是他这个小队长带队过去。任务量他是清楚的。 林东来叹了一口气：“我问了农机站的老余了，他说最近零件短缺，咱们公社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调拨零件了。”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这好好的为何零件缺少这么厉害？” “听说是老大哥那边的专家都从工厂里撤走了，咱们的工厂没有了技术支持，造成了大部分机械无法开工，甚至机械坏了也无法维修。” 听到这个消息，林瑞心里不由的一愣，他清楚的记得历史老师曾经讲过，祖国跟东北老大哥关系也就是在这一年破裂的，起因就是因为老大哥要在咱们国内修建长波电台，而且还要双方共管，还必须以他们为主导。 这涉及到国家信息安全以及领土安全问题，国家领导人当即就拒绝了，苏共那边以为自己的国际地位遭到了咱们这边的挑衅，就撤走了所有的援华专家。 而所谓的援华，其实也是当年的祖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花了数倍的高价，买来的所谓的援助。 当双方关系破裂后，苏共悍然撕毁协议，撤走所有在华专家，给咱们国内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紧接着在开始逼迫祖国开始还债。 如果不是苏共的逼迫，三年自然灾害也不会让祖国损失这么大...... 第223章 甘蔗 内有天灾，外有强敌，这让刚成立的祖国一下子进入到了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 林瑞坐在凳子上，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林瑞，林瑞，你小子发什么愣？赶紧的，马上就要拟定挖河人员名单了，这是往年的挖河名单，你拿着做参考。”林瑞正在思索间，陡然觉得有人在推动，看了一下，是王传名正把一沓子资料放他跟前。 一看上面铿锵有力的毛笔字，就是王传名写的字。 “王会计，我看这个名单也看不出来啥门道，你们看着拟就成了，我对往年的情况也不太熟悉。”这个活，林瑞还真不好接，虽然有工分，吃的也比队里好，可是总体来说，大冬天的顶风冒雪在野外可比家里的活苦多了。 林东来却笑着一把把名单从王传名手里接过来名单拍在林瑞面前：“你小子就拿着吧，我们这些人还能坑你一个小辈不成？” 林瑞疑惑不解，林东来知道林瑞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便笑着解释了起来：“放心吧，这是给你卖人情的机会，被选中去挖河的人，只会感激你的。” 听到这儿，林瑞恍然大悟，现在的时代自然不能用后世的思维来看问题。后世讲究生活质量，活的舒心，过的愉快，而现代人，只为填饱肚子而活着，去挖河，就算是吃粗粮，这也是一个让人能够吃饱饭的时候。 林瑞拿过来那个名单放在桌子上随手翻看了几下呵呵一笑说道：“行，那可要感谢各位老领导对我这个小新萌的照顾了，放心，这活，我绝对安排的透彻了。” “今年安排人不能像往年那样安排，现在咱们全县农技站都搞不来零部件，估计架子车也很难全部修好，你要多安排些人，到时候咱们用箩筐抬土方了。” “哎，去的人多，粮食就消耗的更多，今年粮食本就不多，这下子到明年够不够吃都难说了。” “狗日子的，那些人干活就不能爱惜点吗，这下子好了，车轴都给拉坏了，一个个是驴啊。”林有才气呼呼的说着，他知道大家说的都是实际情况。 林瑞也不由的内心里感慨，是的啊，每个队的任务量是根据人数分配的，也是很公平的分配方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具，可以大大的提升干活效率，一辆架子车的运输土方的数量，抵的上四五个壮汉肩挑筐子的运输量。每当这个时候，队里有多少架子车，就象征着你完成工作量的速度。 开完了小会，林东来就急匆匆的赶着去看林木匠爷俩修车，林瑞也拿着名单，准备好好的揣摩一下，到底选谁好些。 挖河的工作定在一周后，根据上级的气象预报，最近没有雨水还没有落雪，而温度也只在零下十度以上不会太低。 现在上游的水闸已经落下，只待河水干枯，就要下去挖河清淤，这段时间就是队里的准备时间。 既然这次分到了红旗公社路段，正好大姐家里就在红旗公社，上次他们去看过，大姐家里的情况并不太好，这次刚好去看看，顺道也能给大姐送点东西。 林瑞不是不想给大姐多送东西，是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林瑞回到家里，把事情跟母亲说了一遍，应月娥也是胆心大 闺女林芳：“你说这个死妮子这次咋了？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回家来看看，这是不准备要娘了啊。” 在应月娥的埋怨的语气里，林瑞听出了浓浓的担忧。 林瑞在一旁连忙安慰着应月娥：“娘，姐家里情况复杂，她婆婆常年卧床不起，需要有人照顾，再加上我姐夫的家庭成分，现在是大集体时代，想离开也不容易了。放心吧，等过几天挖河了，刚好咱们队的任务就分在姐姐公社。这次队长让我跟着一起过去跑个腿啥的。到时候刚好可以去我姐家里看看。” 听到林瑞的话，应月娥的心情才好受些，就算没有挖河这档子事，林瑞也准备去看看大姐了，林小平这小子已经念叨了几次了。 夜幕降临，躺在床上，林瑞又想着大姐家里的事情，还有他那个堂哥孙宝钱，这家伙看姐姐的目光总是有些不正常。 哎，反正过几天就过去了，林瑞便不去想这些事情，天冷了，家里的棉被里塞的一些旧棉花，不足以保暖，上次带回来的几斤棉花做家里人的棉袄棉裤这些是够了，还不足以把家里的棉被子塞满。 林瑞想了想，便准备把自己空间里的棉花给拿出来，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让母亲塞到棉被里去。 反正别人也不可能撕开被褥看里面塞的是什么东西。 林瑞不知道队里其他人的冬天准备怎么保暖的，他是准备趁着这几天，给母亲和自己的房间里，各自盘上一个土炕，只要冬天把炉子烧起来，就可以保证晚上睡觉热乎乎的。 至于烧柴，林瑞不时的准备一些劈柴拿出来，在墙根边上已经堆的有一人多高的劈柴垛，足够家里烧一个冬天的了。 今年这个冬天，他一定要睡个热乎乎的冬天。 想到了这里，林瑞便再次的来到了空间内。 黑土地上，十几根紫皮甘蔗都有儿臂粗，每一根都有三四米那么高，长在黑土地的一边，只这高度跟粗度，比当时从陈建林手里拿出来的时候要好的多了，这就是空间里能够让作物生长最大化的好处。 另外一边种的是一些芝麻，密密麻麻的一些芝麻，四棱的芝麻梭子个个都很饱满，下面的芝麻梭子已经裂开口，上面的芝麻梭子还很青嫩，最顶端的还在开着花。 芝麻开花节节高，就是这个样子，花果同期。 林瑞这次进来的目的就是这些甘蔗，它们已经完全长成了可以食用的程度，林瑞随手拉住一根往外一拽，咔嚓一声， 甘蔗应声而断，听着声音就觉得清脆的很，林瑞随手打掉叶子，折掉上面青嫩的稍子往黑土地里以插，成活后又是一株新的甘蔗长出来。， 林瑞把整根甘蔗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至少十几斤重。 随手折断两节，然后一手握住一段，用牙齿咬住另一端的紫色表皮，咔嚓咔嚓的一阵拉扯，林瑞跟一只土拨鼠一样，飞速的剥掉了外表的紫皮，露出略显嫩黄的甘蔗肉。 林瑞咔嚓咬掉一小段，在嘴里飞快的咀嚼了几口，不由的眼前一亮，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水，真甜...... 第224章 盘火炕 既然要盘火炕，林瑞也不闲着，啃完了一根甘蔗，吐出一地甘蔗渣，好好的过了一通甘蔗瘾。 林瑞便来到实验操作台之前，咔嚓咔嚓一通操作，很快一个经过系统严格推导出来的火炕设计图便做了出来了。 林瑞家的房屋格局是三间主房，东西两边是卧室，中间是会客厅的格局，当时农村最流行的格局就是如此。 在院子前面靠中间的位置搭建了一间小厨房，里面建有炉灶，平时做饭就在里面。 西边是林瑞平时用竹片子贴着墙根搭建了一排厦子，里面放的都是林瑞平时搞的劈柴，干柴等烧火之物。这个年代可没有彩钢瓦让你搭铁皮顶，只能用竹片子一片一片的挨近搭建。 一根根根手臂粗的竹子劈成两半，清除掉中间的隔层，开口朝上并排挤紧挨着。接着在上面扣一层竹子在两个竹片紧挨的缝隙处，这样落下的雨水刚好流进竹子里面的凹槽里，顺着就留下来而不会落进下面。 要是厨房紧挨着堂屋还好点，把炉灶的烟道走火炕里过一道，自然就是保暖的火炕了。 现在嘛，只能想办法搭建一个专门烧火的灶膛了。 有在室内火炕内直接搭建的，这种办法的缺点就是落灰在室内，进火门也会被烧的烟熏火燎的。 另一个办法就是在屋外专门搭建一个烧火口，缺点就是比较麻烦些，必须打通墙壁才成，而且夜里要是想添加木柴必须去房屋外面。 墙壁都是两面竹子夹泥土墙而成的，只要在林木匠那边搞来锯子，锯断外皮的竹子，然后把墙体掏开一个洞，当做过火烟道，火塘依着墙体搭建就成。 如今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到零度之下，一周后就要去挖河了，想要建火炕，也只有这几天才行。 在后林队这块，林瑞也没有见过谁家盘过火炕，找师傅指导这事就算了，反正自己有图纸。 林瑞说做就做，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跟应月娥说了一下，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至于搭建火炕什么的，应月娥也不懂，反正儿子现在长大了，早就成为实际上的一家之主了。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林二壮就是他们这个小家的一家之主，现在是一个新家，林瑞已经长大成人，更是队里的小领导，早已经是一家之主了。 林瑞今天也没有给应月娥安排什么活，他跑到林木匠那边借来了锯子，凿子，斧头，锤子等一应工具，回到家里，娘三个一起，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凿开后墙，建好烧火灶，屋里面用林瑞前段时间脱的土砖直接建一个宽一米八，长两米的三条烟道盘旋的土炕。 在封顶的时候用加了榉木条当内心，上下糊上带着草筋的泥巴糊顶，等烟道里的热量烘干了泥巴，既能隔热保温，还能调节温度不会过热。 最后又用平整的榉木板封上面当做床板，一个漂亮的火炕便盘好了。 接着就是以里面的夹墙而建一个直通房顶的烟囱连着烟道，一切建好之后，林瑞马不停蹄的就在里面点火实验， 当看着那灶膛内熊熊燃烧的火焰，所有的烟气都从烟道内过了一遍后，迅速的在烟囱内排了出去，房间内不留一点烟气，也没有任何的烟灰泄露。 林瑞虽然手里有图纸，毕竟是第一次建造，等看到火炕顺利点火，林瑞那颗悬起来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林小平也是高兴的蹦跳起来，一想到冬天可以睡在火上面，再也不像以前，每到冬天就冻的缩成一团，就高兴的蹦跳着围着林瑞直打转。 应月娥自是满心的高兴。 随着还带着几分潮气的土砖渐渐的被烘烤干，一股子热浪逐渐的开始在整个房间内蔓延开来。 “热了，真的热了，哥哥，这个冬天再也不要挨冻了，跟着哥哥过真好。”站在炕边上都能满足房间内的热浪，林小平伸手摸了一下炕上铺着的平整的木板，感受到上面暖烘烘的热度，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应月娥也连忙摸着木板，感受着上面的温热，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土坯是现成的，木板也是现成的，一天盘了一个炕，林瑞也是成就感十足。感受着炕体上传来的热度，林瑞心中很得意，只要外面用木板扣上，把土砖遮挡在里面，就是一个完美的土炕了，到时候在打些炕桌，就可以在暖烘烘的炕上吃饭了。 “娘，今天实验成功，咱们晚上要犒劳犒劳一下自己，前几天你腌的那半块猪脸，要不今天咱们拿来炖白菜吃吧。” “吃肉，吃肉了，吃肉了。”林小平高兴的跳了起来。 应月娥白了一眼俩孩子，马上就要拒绝，却听林瑞马上就说到：“娘，我跟公社里卖肉的朱屠子是哥们，又让他给我留了一个大猪头，钱都给人家了，放心吧，以后咱们少不掉肉吃的。” “你们俩啊，吃肉咋吃不够呢，行，我这就把那块猪脸给你们泡上，晚上等咱们从公社里打来了饭菜，给你们炖着吃，刚好那边还有我前些天晒的干菜一起炖上，让你们吃顿好的。” 林瑞隔三差五的带肉回来，应月娥已经麻木了。不能说吃肉吃到吐，但是绝对不会跟别的人一样见到吃肉就口若悬河。 “特别是你小瑞，过几天要去挖河了，那活可不是个轻活，你要斤着点干，你个头是有了，可身子骨还是不比大人硬。”应月娥有些担心大儿子，以前干的再多，毕竟都在自己队里，自己很容易就能看到，这次去挖河，远在几十里外，总是有些不放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再大，在母亲眼里那也是儿。 林瑞自是笑着应了起来。 应月娥忙着去准备晚上炖腌猪脸炖菜吃，林小平这个小馋猫被林瑞拉了过来，准备趁着这会儿功夫，把土炕外露的土砖都给用木板扣起来。 这样能加一个保暖层的同时，看着美观，整洁，就算坑碰到了也不会踢掉上面的土灰落下来。 兄弟俩一通忙碌，总算在天黑前全部收拾完了，土炕不停的烧着，整个房间内都变得暖烘烘的，只是上层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只要晚上不停火的在烧一夜，明天基本上就能干透了。 那边的应月娥也收拾好了猪脸炖白菜，干菜，一家人都清洗干净，每人端着碗，从队里打来了大锅饭，拿着黝黑的面饼子，就着锅里香喷喷的猪脸肉，一家人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一天继续忙碌，应月娥房间内的那一口口火炕也搭盘好了，点火通暖，一气呵成，没有任何问题。 趁着时间尚早，林瑞在堂屋里以木板做底，底下做了四个木头制的小轮子，然后在上面用泥巴围了一个小木炭小炉子。这样用的时候可以稍微移动个地方，不用的时候可以直接推到墙边放起来，方便的多了。 昨天晚上母亲炖的腌猪脸炖白菜，干菜，围在厨房内的大炉灶上吃，总是不得劲，而今在堂屋内搭建一个小木炭炉子，想要吃炖菜了，点燃木炭，把菜盆往上面一坐。外面哪怕冰天雪地，只要烧上炉子，在烧开了火炕，屋内都会暖烘烘的，再也不用担心寒冷的问题了。 林瑞需要在入冬之前，彻底的解决家庭的寒冷问题，接下来就是铺盖的问题了...... 第225章 纺线织布 “娘，火炕这几天都先烧着，先把里面的湿气烘干了，到冬天睡着才舒服，别舍不得木柴。你看看咱们那西边墙根下那么多木柴，咱们就是烧到过年也烧不完。放到来年可都发霉腐朽了。”林瑞劝说着应月娥，刚烧两天，应月娥就嫌浪费木柴不愿意烧了。 这哪行，到了冬天可就全靠火炕取暖了，哪能不烧火。 木柴块，自己空间内多的是，一整个百年榉木，大榆树，除了主干道被林瑞利用上了，其他的木柴都被林瑞做成了劈柴，就是烧一年的也足够用的了。 就算不够，大不了在种上一棵，几个月后就都是烧柴。 林瑞看着外围用木板扣的严实的火炕，林瑞在看看旁边床上的破铺盖，心中一动又说到：“娘，我有门路能找到棉花，马上冬天了，队里活也不会太多。我记得娘你会纺棉花织布，要不，我给娘搞来些棉花，在做个织布机，咱们自己纺棉花织布，做几床棉被咋样？” 空间里有棉花，可林瑞也不能把棉花变成棉布，空间里只能做切削这些功能，把棉花纺成棉线，然后织成棉布，这些可是细致活，林瑞这点真心做不到。 应月娥一下惊呆了，队里的拔了棉柴，堆在一起晒的时候，谁路过的时候只要没有人注意到，都会揪一点塞自己口袋里，不是说社员们拿着那点棉花去卖。 而是每次一把，每次一把棉花的揪，说不定就能给自己家里人揪一双棉鞋，小孩一件棉衣的棉花来。 林瑞张口就是做两床新棉被的棉花，他哪搞来这么多棉花？应月娥害怕了，急忙抓住林瑞的手：“小瑞，今年咱们烧了火炕，已经不冷了，咱们可不能做那些事啊，你可是咱们的英雄，公家的榜样，这要是做了错事，要是，要是...” 应月娥不用说出来，林瑞也知道她说的啥意思，林瑞连忙拉住她的手说到：“娘，你想哪儿去了，你儿子是啥样的人，咋可能做出偷盗队里公共物资的事情。放心，我有门路，是从公社里搞到的，绝对不会是偷的。” 凭借关系能搞到一些物资，应月娥也曾有耳闻，可自家儿子的关系已经这么硬了吗？她依旧担心：“小瑞，你给娘说说，你这咋搞来的？可别做不好的事。” “放心吧，咱们队里的粮种我都能搞来几百斤，这点棉花啥的，绝对没问题。我在公社里认识一个人，他叫陈建林，是咱们县酱菜厂的采购员，我给你说过，有次钓的白鳞鱼多了咱们吃不完，都让他给买走了，这一来二去的，我跟他熟悉了。” “咱们队里的粮种就是通过他的关系搞到的，这次的棉花，也是通过他的关系搞到的，有的生产队觉得卖给棉花厂不划算，就私下里销售一部分，只要价格给的稍微高点可以了。” 林瑞这么一解释，应月娥理解了，心中的担忧尽去，眼中又布满了自豪：看看，这就是我儿子，连采购员这种大人物都能认识，而且还能通过他搞到物资，我儿子真有本事。 可接下来，应月娥又犯愁了：“小瑞，你能搞来棉花，可咱们家里没有纺花织布机，老宅倒是有，他们一定不会让咱们用的。” 林瑞笑了：“娘，你儿子可是天才，放心吧，就老宅那破烂玩意儿，给咱们用还不稀罕用他们的呢，放心吧，儿子给你打造一个新的，用起来比他们的方便多了。” 应月娥就是大惊：“你会打造纺花织布机器？纺棉花的手摇机好做，娘也会做，可是织布机不好做啊。除了林木匠，咱们队里没几个人会做的，要是让林木匠给咱们打造一台，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咱们私下里在纺花织布吗？” 以前的时候，不少人家里都有纺棉花的机器，就是把棉花朵抽成棉线的手摇机器（在最后面贴图里有）。可织布机造起来比较麻烦，只能几家人合力打造一台，或者有以贩卖棉布为生的人，家里会花大价钱请木匠打造一台。 这东西，没点本事的木匠，还真打造不出来，恰巧队里的林木匠就会打造。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娘，放心吧，你儿子前段时间做手摇玉米棒子脱粒机的时候，可是跟林木匠混了老长时间，就他那手艺，你儿子早学会了，放心，反正他家里的工具还没有还回去，明天我在借一把刨子，就能造织布机。” 在应月娥的眼里，她的儿子那是天下最厉害，最聪明的孩子，学会造个织布机，那是轻而易举的。高兴的直说，等造好了手摇纺线机，织布机，就给林瑞杀一只鸡吃，犒劳犒劳儿子，也给儿子补一补。 耳朵尖的林小平听到有鸡吃，马上跑到屋里询问了起来啥时候吃鸡，应月娥气的忍不住一巴掌扇在林小平的屁股上，这小子现在就知道一个吃心，没有二心了。 林瑞看的哈哈大笑。 几天没有去公社了，林瑞今天要去找总爷问问，看看他玉石原石准备的如何了，要是准备好了那就给他交易百年参王，反正自己空间里有几根呢。 汤中和那边也要看一下，还有刘老二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咋样了，崔诚礼他娘不知道有没有去原阳。 不这些事还好，一想都是事情，看来明天要早点去公社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还不等林瑞去公社，自家的大门就被林有才给敲开了。 睡眼朦胧的林瑞看着进入院子里的林有才急冲冲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民兵组长岳成民，应月娥也是刚打开外门，林瑞顿时睡意都消散 了几分，心里咯噔一下，别是队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急忙问道：“队长，是不是队里出啥事了？我这就穿衣裳，跟你一起去。” 林有才没有搭理林瑞，抬头看向了林瑞房顶上的两根正在冒着烟的烟囱，眼中精光闪烁着，沉声的说到：“小子，队里有人举报你小子在家里做饭吃......” 第226章 被举报了 “林瑞，我们接到咱们队里社员举报，说你家这几天天天冒烟，是在家里私下里做饭吃。你小子可也是个领导，不说起到带头作用，咋可以明知故犯，就算你嘴馋了在家里做点吃的，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最起码要遮掩一下，别冒这么大的烟啊。”林有才看着林瑞屋顶的两根冒出来的烟囱，青灰色的烟雾扶摇直上。 不用其他人举报，只要路过这里的时候就能被人看到。 林瑞一愣，没想到队里还有人敢举报他。 这时候，一旁的应月娥听到林有才的话，当时就急眼了：“队长，我们可没做饭，我们是在烧火炕取暖呢，我们没有烧火做饭的。” “烧火炕？是个啥东西？”林有才跟岳成民都是一脸的疑惑，惊讶的问了出来。 林瑞在一旁解释道：“火炕，你可以理解为就是取暖的床，队长，咱们队里谁这么不长眼居然举报我们家，没看我家烟囱是在两间卧室里出去吗，就是做饭，也不会捂在卧室里做吧。” “哼，做饭不搁卧室里做搁哪里做？搁厨房吗？谁家厨房里敢冒烟？”林有才冷哼一声，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现在好多人家的厨房就是一个篱笆围的茅草屋，不说四处漏风，是没有像林瑞这样专门的建的土墙屋厨房。而且烧的也不是林瑞这么奢侈的全部大劈柴块子，那真的是一点火，绝对炊烟袅袅。 所以林瑞家里的烟囱冒烟也不多，两间卧室的两根烟囱冒烟也不大，但是他冒烟也不停啊。 想要在家里偷偷的做点吃的，可不得在封闭掩饰的屋里做。 想到了此节，林瑞不由的一声苦笑，对林大队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林大队长，岳组长，咱们一起看看吧，看看我家里是不是做饭了。” 林瑞说着，带着岳成民，林有才二人往他们的卧室里走去。 林瑞的卧室里，是用透光比较强的薄纸糊的窗户，而且当时就把窗户开的比较大，所以，屋内并不显得太昏暗。 室内窗户的下面放着一张实木桌子，中间腿空里塞进去一张实木椅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纸，笔，跟直尺之类的，这是上次画图剩下的，还有一些报纸，另有一些木工雕琢的小件。 还有一个木头做的小花盆，里面种了一种众人都不认识的植物。 大自然的造物神奇无比，他们面临大山，没有见过的植物太多了，所以也不足为奇。 刚进林瑞的小屋，林有才就惊异了一声：“小子，这屋里咋这么热？” 大早上的温度已经越过了零度的极限，往着零下迈进，站在室外都是哈气成雾。林瑞的房间里不说热气扑面而来，却顿时觉得一股子燥热。 林小平这小家伙正躺在一个怪模怪样的大柜子上，身上就盖着一层薄被子呼呼大睡。 这个大柜子很大，卧倒在地上，差不多占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了。 林瑞笑着伸手一指完全用实木板材扣上的火炕说到：“队长，给你说了，我家没有偷吃东西吧，我们是在烧火炕，你摸摸，这是不是热的。” “这是？火炕？”林有才岳成民俩人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往地上卧倒的这个大柜子摸了摸，就是林瑞口里的火炕。 手刚放在木板上，不由的惊异出声：“咦，这柜子，不，这火炕的木板，是热的？” 林瑞白了他一眼，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林队长，眼看林有才要发怒，林瑞这才连忙解释道：“这当然是热的，要不然怎么叫火炕。我前两天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娘这两天都没去上工，就是打下手跟我一起切火炕的。” “你小子啥时候说.....” 林有才刚想怼林瑞一嘴，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林瑞说有事要应月娥先不上工，当时也没当是一回事。现在看来，原来是搞这个来的。 “林瑞，这个火炕咋样？好搞的，给我家也切一个，我娘年龄大了，有老寒腿，一到冬天疼得不得了，每次都得用火烤半天才缓解点。”岳成民用手摸摸火炕，感受一下上面的温度，马上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不得了。 岳成民打仗归来，亲爹已经死了，老娘有兄弟照顾，但是腿脚不好，岳成民回来便把亲娘接到自己家里去照顾了，以弥补这些年外出打仗不能尽孝的亏欠。 他老娘是队里少有的长寿之人，这也就是岳成民伺候的好。 林瑞笑着说到：“火炕是好盘，只要有阴干的土砖就行，要是没有阴干的土砖，现和泥也行，就是现和的泥最多烧今年一年，明年就得扒掉重新搞一个新的，不然会跑烟。当然， 你要是能搞来青砖或者红砖更好。” “砖瓦厂的砖现在都用在钢铁厂那边了，还有一些政府工程要用，咱们就不要跟国家争着用了。土砖没事谁也不会脱这玩意儿，一场大雨全淋坏了。既然湿土可以用，我马上就回去准备，林瑞，下午你就帮我家里也搞一口火炕吧，给我娘用就成。”岳成民思想觉悟够高，说真的，凭借他的关系，拉个百十块砖回来没问题的。他却选择了最不耐用的现和泥。 这个小小的要求，林瑞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接着，林瑞又带着他去屋后看了一下建在外面的烧火塘，当然，如果在火炕地下建烧火塘更好，节省柴禾，还方便，只是屋内会有灰尘。 烧火炕，如果只是晚上烧着了睡觉的时候暖和一下，一冬天也用不了多少柴火，要是像林瑞这样取暖，那可就需要的柴火海了去了。 林瑞把话想给岳成民说明，省的他到时候没有柴火烧埋怨林瑞。 岳成民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咱们背靠大山，还能没柴烧？就前段时间那荒废的闷木炭窑洞那边的木柴，捡回来都够烧小半年的，放心吧，木柴完全不成问题。” 感受到火炕上的温度，听到岳成民的话，林有才这个小队长，也动了心思，火炕，可比火盆好多了...... 第227章 分家吧 岳成民跟林有才二人在屋里溜达了一圈，知道了林瑞家里没有明目张胆的做饭吃，感受一下火炕的各种好处，看到林瑞答应了自己，岳成民高兴的不得了，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东西去了。 至于林有才，却站在院子里叹了一口气。 “队长，你家里也想盘火炕吗？放心，这事绝对没问题，只要你把材料准备好，剩下的交给我。”林瑞看着林有才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叹息的样子，便走上去问了起来。 林有才吐了一个烟圈，看了一眼林瑞，却叹了一口气说到：“火炕的事当然教给你了。是另外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小子，谁让你注意多呢。” 不等林瑞回答，他便自顾的接着说到：“昨天晚上，老王给我说了一件事，其实在秋收结束后，很多督促建造大食堂的坐队干部都离开了，听说前林队那边的大食堂，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 林瑞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今年歉收，还要交公粮，咱们队里还好点，其他队里的公粮交了粮食不够吃的已经成定型，他们那些生产队干部就想了一个办法。他们算了一下，粮食放在队里吃集体有些浪费，不如把粮食重新发回各家各户，自己做饭，这样反而能节省一些。”林有才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林瑞。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各家各户自己分配每个人吃多少，吃多少顿饭。这样他们还会延续一贯的做法，大人要干活就多吃点，小孩少吃点，保命就行，一来一去就会节省很多粮食。” 林瑞听的若有所思，可不是么，以前在家里自家做饭的时候，可不是大人俩饼子，小孩只有一个饼子，就林瑞这样的半大小子，绝对吃不饱，但是也饿不死。 饿急了就会去山里找吃的，要不然，那会有山神庙里误把休眠生物实验空间给误当鸟蛋生吞了。 而现在生产队里管大锅饭，虽然吃的不好，但是大人小孩总能吃个至少八分饱，你要是真让人吃不饱，那社员们绝对会闹事。 自己家里小灶咋吃都行，大人缩衣节食的喂养小孩都可以，但是大食堂是吃集体的，谁少吃一口都会觉得自己亏掉了一块钱一样。 所以，真心省不下来粮食。 今年后林队的粮食还好点，至少能保持往年的六七成收成，节省点，差不多能维持到来年春天见青茬口的时候。 而隔壁前林队的惨状林瑞是亲眼目睹的，能有往年五成的收成就不错了，他们如果还维持着集体大食堂，估计过年都很难坚持下去。 林瑞洞悉了前林队的这种迫不得已的办法。如果上级重新派坐队干部，一旦知道了前林队的这种暗度陈仓的做法，就以朱大常为首的前林队干部，没有一个能有好果子吃的。 “队长，你的意思呢？”林瑞沉吟了一下，这是大事，事关整个后林队六七百号人的生存利益，以及后林队干部的政治生涯，他可不敢茫然下结论。 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气呼呼的骂了一声：“好你个狡猾的臭小子，老子问你呢，你还问我？” 林瑞愣了一下，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到：“问我？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们一个是队长，另一个会计是有名的铁算盘，你们俩后林队俩巨头谁不比我这个小孩有能耐，这事问我有啥用啊？问我也给你们变不出粮食来。” “哼，王传名那个老东西就是个老抠门，抠唆算计还行，拿主意他十拿九塌，老子是个大老粗，心眼子都是实的。咱们队里谁不知道你小子点子多，本事大，现在这事关咱们队里的大事，不问你问谁。要不是你年龄小，队里绝对有人给你黄袍加身，把老子这个队长都给抢走了。”林有才气呼呼的瞪了林瑞一眼。 我本事大！ 好吧，林瑞顿时高兴了起来，连林有才抢了他老子的身份他也不在意了，能让林有才变着法儿拍一下马屁，林瑞觉得祖坟都冒青烟了。 显然，这个时候队长跟王传名俩人身在局中，一时的看不透彻。找林瑞这个鬼点子多的人来问问策呢。 林瑞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连忙问着林有才：“队长，你说咱们会计都能听到风声，知道了前林队还打着大集体的幌子，其实已经暗地了分家了。你说咱们大队长季书记，他老人家知道吗？” 林有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废话，他是咱们林洼大队的大队长，队里有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前林队搞出这么大事，季书记咋可能不知道。” “那季书记有发表啥意见吗？或者，处理前林队的干部了吗？” 林有才想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这个倒还不清楚，没听说处理朱大常这个孙子啊？” “那不就结了，季书记都知道了他们这是违背上头的精神，私搞分家，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看啊，你跟王会计你们俩人就是当局者迷。不对，以王会计那铁算盘的精明算计劲，不可能想不到这点，我看他是诚心让你来找我的，想让我说动你分粮食，这个老瓜瓤子算计我，呸，他儿子王恒可是拿了队里上次嘉奖的当名名额，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把这个名字给扒掉。” 林瑞想明白了王传名的算计，气呼呼的不得了。 现在队里的一二俩巨头是准备分粮到户，各家各户吃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食堂保留噱头，却不再管饭了。 林有才今天来林瑞家里问计，林瑞要是当时一口告诉他可以分家。 到时候必定会开全体干部会议，到时候会上一说，林瑞都同意分家了。 好嘛，那责任都是林瑞背了。 林有才这个大炮一时没搞明白，瞪了一眼林瑞说到：“你小子犯糊涂了还是咋了，上次武装部嘉奖咱们队一个入伍名额，人家王恒也确实出力不少，全队人都同意了，名额都报上去了，你小子要真把名额扒掉了，王恒这小子不找你拼命。” 现在这个年头，农民兄弟想要走出农村，要么当工人，要么成干部，可这两个都是难于登天，没有破天的运气，别想搭上这两趟顺风车。 而征兵，每年都会有，每个队里的名额虽然不多，但是总是每年不断，虽然现在环境不安定，可总是能闯出前途的唯一一条能看到而且摸到的途径。 林瑞真要把王恒的当兵名额扒下来，那可真是断人前途的生死大仇了。林有才可是知道的，也许别人说这话林有才会把他当个屁放了，但是林瑞这小子如果说这话，十拿九稳...... 第228章 算上俺家男人吧 林瑞看着脑袋里拧着的那根筋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开了的林有才，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说等下就开干部会议，让林瑞准时参加，参加个鬼，林瑞冷哼一声，回头看着母亲应月娥担忧的看着林瑞。 他便笑了一下安慰着应月娥：“娘，放心，没事的，这大集体解散，只是早晚问题罢了。再说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还落不到我这个小小的记分员头上。对了，我待会就去公社，今天队里也没啥活，我去公社刚好找那个采购员，把棉花拿过来。” “小瑞，刚才队长说你们开会，我看今天别去了。”应月娥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着。 “没事的，娘，放心吧，我去去就来，队里的大事有他跟王会计掌控呢，我就是去了也是听听而已，去不去都一样。” “咚咚...”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瑞跟应月娥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宅院偏僻东南角，平时十天半月的也遇不到一个串门的，今天这是咋了？ “谁啊。”应月娥便问了一句。 “月娥，你颜良嫂子，林瑞起床了吗？”门口回应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亲切。 林颜良，比林二壮大几岁，同辈人，家里关系不算多好也不算坏，一起干活说说笑笑的，算是点头交，干起工分基本都是双份，算是比较支持林瑞工作的。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她来干嘛？ 应月娥跟林瑞说了一声，就连忙去开门。 颜良媳妇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林瑞，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一般，让林瑞更加的疑惑。 “小瑞起床了啊，不会打扰到你吧？”刚进门，颜良媳妇就客气的不得了，说话间带着几分的讨好，这是平时绝对不多见的。 林瑞觉得这个颜良大娘的笑容，看的他总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也不兜圈子就连忙问道：“颜良大娘，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颜良媳妇又往林瑞那边凑了凑说到：“小瑞啊，大娘听到一个信儿，有人要举报你家里，你们最近几天千万别开伙啊。” 林瑞跟应月娥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有才前脚刚走，这就有人来告密了，看来举报他的人保密工作做的也不咋地。 但是，林瑞并没有说刚才林有才跟岳成民来的事，反而是面色一板，一脸大义的说到：“颜良大娘，这绝对是有人造谣，我家里咋可能做饭呢，你看看厨房里连个锅都没有，平时烧水喝都用盆，用啥做饭啊？” “再说，家里空的都能饿死老鼠了，连个放粮食的囤都没有，做啥饭吃啊，煮开水算做饭吗？” 说话间，林瑞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颜良媳妇连忙恭维的说到：“是的啊，谁不知道小瑞公平公正，自从他当上咱们队里的记分员，咱们社员们可都说林瑞公平公正，跟着林瑞干，大家都能挣高工分。其实呢，还有个别人的思想不够端正，老是觉得小瑞抢了他的职位，老是说小瑞的坏话，背地里搞些告状的肮脏事，十足小人。” “哼，我都跟那样的人吵几次了，那就是思想不端正的人。小瑞，这次就是他看到你家屋顶加了烟囱，还冒烟，就举报你家里私下做饭了。”颜良媳妇说着，眼睛里直往林瑞房顶上的那两个烟囱看去，果然吗，青烟缓缓升起，虽然不大，却是一直在冒烟，如果不做饭，在屋顶立俩烟筒干嘛？颜良媳妇眼神里尽是好奇。 看来这是家里的火炕引起一些人好奇了，应月娥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颜良媳妇往屋里走去，她要把家里烧火炕的事情让大家知道，省的再有人说他家里私下里做饭。 至于整个生产队，除了他们家，还有好吃的老宅，私下里做饭的几乎没有。林瑞家里偏僻，再加上一向小心，也没有被人发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承认。 当颜良媳妇从屋里出来之后，首次见识到了暖烘烘的火炕，出来后还是一脸的惊奇，可是一看后面灶膛里烧的都是劈柴块子，又觉得浪费，这么好的柴火就这样烧掉了。 她家里是上有老人，下有孩童，真正的劳力就他们两口子，自从大锅饭之后，别说劈柴了，柴火棒都没有几根，到了冬天没柴烧，盘个火炕屁用没有。 参观完了火炕，颜良媳妇开始说到了正题：“小瑞啊，咱们队里马上就要去挖河了，你看，俺们家大老爷们壮的跟牛犊子一样，干活也卖力，带上他，能给你出不少力气。” 林瑞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一开始来告密，是想用这个人情，换来定下她家里人一个挖河的名额。 “大娘，今年冬天可是挺冷的，挖河还是个出力的活，你真舍得让俺颜良大伯去？” “这么说小瑞你是答应了？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咋能不让去呢，大老爷们不出力干活挣工分，老窝在家里有啥出息，我公爹前天又找张大夫拿的药，不挣工分，哪有钱给老人看病吃药。” 本来林颜良就在名单上，挖河自然要派遣能吃苦，能干活的麻溜的人。 现在既能卖个人情，林瑞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颜良媳妇得到林瑞的答复，满心高兴的走了，他说的举报人，虽然没有明说，刚才其实也跟明说差不多了。 林瑞顶的可是林根才的记分员职务，这个老小子有名的小人，小人报仇，日日夜夜，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会扑上去咬一口。 看来要想办法整他一下了。 这次挖河别人都去得，这个老小子，也要去得。 挖河的活看似繁重，其实工作也分三六九等，林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林瑞母子二人刚送走颜良媳妇，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漱一番，就听得刚关上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 “月娥嫂，起床了吗？我是彩娥。” 队里有名的巧媳妇，降服倔驴的张彩娥，她这个时候来干嘛？ 在张彩娥的领导下，四驴子干劲十足，平时都是拿双份工分的。 “来了...” 应月娥应了一声，连忙去开门。 “小瑞在家呢，嫂子，我家里养的大鹅昨天下了蛋，小瑞为咱们队里工作操劳也够辛苦了，这俩鹅蛋拿着给他补补身子。”张彩娥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两个拳头大的鹅蛋塞进了应月娥的怀里。 鹅蛋可不比鸡蛋，找东西比鸡蛋贵多了，一个鸡蛋二分钱，一个鹅蛋能卖两毛钱，因为好多人都说鹅蛋可以治病，是一种药。 收下两个热乎的鹅蛋，挖河的名单上的名额又确定了一个，林瑞跟应月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昨天才放出风声说挖河，这今天社员们就约好似的一个一个的来找林瑞松好处，果然，林东来说的是真的。 第229章 干部小会议 林瑞没想到一个挖河的名额，居然在队里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一早上至少十来个人来到林瑞家里，都纷纷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者卖好，或者是送鸡蛋，干菜，鞋垫等东西，就是为了一个挖河的名额。 长期的饥饿，让吃饱饭这一后世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成为了刻在这个时代人骨子里的一种本能的诉求。 应月娥看着一大早上收到的一堆东西，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显得手足无措：“小瑞，这么多东西，咱们咋办？要不，给他们退回去吧？” 看着很多，其中张彩娥送的俩鹅蛋最贵重，其他家庭或者是干野菜，或者是俩鸡蛋的，或者是一把棉花的，或是一双鞋垫。反正来的人，除了第一家颜良家的是用一个消息换的名额，其他人都带了东西。 这让林瑞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个消息，一个病人需要动手术，他听人说，如果不给主刀医生送礼，就不会给你认真做手术。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他咬了咬牙，在手术前封了一个大红包给主刀医生。 可这个医生死活不收。这个病人胆战心惊的上了手术台麻醉后做完了手术，等他醒来后总觉得医生没给他做好，一定给他留下后遗症。心生反人类的想法的他最后拿刀反而把那个医生给捅了。 理由是主刀医生不收他的红包，没有给他好好做手术。 这位主刀医生听到这个可笑的理由后也觉得好冤枉啊。因为他是个正直且有良知的医生，从不收礼也不收患者红包。 这位正直的主刀医生认为患者本就破财得灾，何必在给人家雪上加霜。 林瑞想了想，不由的哂然一笑，这个社会，啥时候都是如此，便对应月娥说到：“娘，收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收了他们才安心。等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还给他们的。” 这么一耽搁，一大早上就过去了，这时候大喇叭里响起了林有才广播的声音，让队里大小干部去队部开会。林瑞跟应月娥说了一声，穿上应月娥新做的袄子，叹了一口气，这次开会是跑不掉了。 此时要走，这是跟林有才对着干了。 开个会，大不了会上不说话就是了。 队部的会议室里，林有才跟王传名俩巨头坐了会议桌的主位置，两边就是林东来这位保管员，林云生这个饲养员，专门管理队里所有的牲口的，还有岳成民这个民兵班组的小组长。 最后是林瑞姗姗来迟。 看着林瑞慵懒的样子，林有才眉头不由的一皱：“臭小子，我们这么多长辈等你一个人，还不赶紧快点。” 林瑞也不搭理他，在林东来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行了，人到齐了，开个小会，东来，你先把咱们剩下的粮食，给大家报一下结余的数量吧，然后预算一下，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吃下去，咱们能吃到什么时候？对了，这次挖河的人要多加十个，坏了两辆车子修不好，粮食要在加上这十个人的头上。”林有才上来就直奔主题，先算粮食。 林东来保管着库房，每天进出多少，他都有记录，而挖河的社员每天按照原则是精细粮二斤。多加十个人，差不多为期一个月，就是六百斤的精细粮，这还不算粗粮的开销。 外出挖河必须吃好，可不能跟队里的社员吃的一样，这么一通算下来，队里的粮食省吃俭用，至少要把现在的粮食用度在缩减三成，才能勉强供全队人吃到明年的三月份，到了三月份各种野菜冒头了，就是吃野菜的时候。又可以节省粮食。 一茬吃一茬的，吃到接住新粮食，才能缓解饥荒。 “不能再缩减了，在缩减社员们的口粮会出乱子的。”王传名立马打断了林东来的提议，瞧着桌子，一脸严肃的说着。 就现在一日两餐，不见油腥子不说，今天是白水煮白菜，下午就是菜汤饼子，第二天必须是水煮萝卜放了盐，晚上还是菜汤饼子。 社员们每顿最多吃个七成饱。如果在缩减开支，那真是只能吃个半饱了，就现在吃个七成饱，在有些人的挑拨下，不少不明真相的社员都已经蠢蠢欲动，嫌弃队里伙食下降，甚至怀疑是不是被队里的干部把多余的粮食给私吞了。 真要把大家的口粮再降五成，那队里的一些人可真的要上蹿下跳的挑唆，吃不饱的社员绝对会闹起来。 “可不缩减口粮，粮食就吃不到明年接住青茬口，剩下的一个多月的日子咋办？你王会计能变出来粮食吃？”林东来急忙的把核算出的数据递给王传名。 王传名可是会计，这些数据他不看也知道。 当下，王传名敲了一下桌子说到：“没有好的办法，既然咱们队里统一缩减社员口粮，大家伙有意见，那就让他们自己给自己缩减口粮吧。” 林瑞知道，重头戏来了，林有才他们三个知道，林东来，林云生跟岳成民不知道啊。 当下岳成民疑惑的看着王传名说到：“老王，谁不想多吃一口大锅饭，你还让大家伙自己缩减口粮，咋想的？早上没睡醒还是咋地了？前几天林根才那个老东西跟林二虎这个吃货搞到一起说咱们这些干部不合格，不让社员吃饱饭这事你忘了吗？” “哼，我当然没忘。”王传名冷哼一声，眼里尽是锋芒，说起话来都带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味道：“他们不是说现在吃的，还不如他们以前自己在家里吃的好吗，上次还有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还附和着这俩老货。既然他们这么着急私分出去，我看不如咱们干脆就随了他们的愿，让大家伙都在自己家里吃好了。” 王传名话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林瑞听到这儿，不由的惊异的看了一眼王传名这个铁算盘，今个儿咋了，这老东西今天居然当了急先锋，把这事率先挑明了。 这时，反应过来的岳成民先急眼了：“老王，你这可不行，这不是跟上级提倡的合并大集体，吃大伙饭的思想背道而驰吗？这是开社会主义的倒车，这点我要严重批评你。” 眼看着岳成民就上纲上线了，林有才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的说到：“老岳你别急，我看老王这个提议不错。” 林有才说到这儿，把目光投向了林瑞...... 第230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瑞，今天早上我跟岳成民俩人接到社员举报，说你家私自开火做饭，在查完之后，你在院子里拉住我，不是告诉了我前林队的事情了吗？现在大伙儿都在，你给大家伙也说一遍前林队那边是咋做的吧，省的我传错了话说不明白。”林有才说完。 却又把目光看向了岳成民说到：“老岳你别急，听听林瑞这小子咋说，他脑瓜子灵活，一敲十八响，咱们这脑瓜子就是破车的，推也推不动，这小子准有好主意。” 林瑞看着林有才这个无耻的老家伙，在看一眼王传名，正在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东西，仿佛笔记本上能看出花姑娘来着。 “队长，前林队发生的啥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我认为刚才王会计的提议就很好啊。”林瑞心里一声冷笑，根本不接林有才的话题。 林有才罕见的居然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到：“林瑞这小子，就是太瘪了，行了，你不愿意说还是我替你说吧。我们得到消息，朱大常这家伙解散了前林队的大食堂，把粮食又重新分配到了社员手里，让他们自家做饭自己吃，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王传名接过话来说到：“是的，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如果咱们也跟着前林队一样搞，这样一来，林根才那老东西上次闹的事情就好解决了。老话说的好，崽卖爷田不心疼，那就让他们自己把控自己的口粮，看他们心疼不心疼。” “砰...” 岳成民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朱大常好他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敢公然违背国家的指示，这是倒行逆施。咱们都知道消息了，季书记也一定知道消息了，哼，早晚顾书记会处理他的。” 林有才摆了摆手，让岳成民坐下，这个民兵小班组的小组长，从战场下来的九死九战的战士，思想绝对足够硬。 以往的林有才也是如此，而如今的自己，林有才暗自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岳成民能继续保持下去这份从不质疑的忠诚，而自己，则不得学会了妥协。 按下气愤的岳成民，林有才悠悠的说到：“季书记处理不处理朱大常咱不知道，如果咱们要是不想办法，咱们后林队年后六七百口社员的一个多月的口粮必须要有。总不能国家都成立十年了还要饿死人吧。” 是的啊，大食堂谁也不愿意再提起缩减食堂开支的提议，更没有谁会想着自己少吃一口，都怕自己少吃一口亏了。 如果在自己家里呢？不干活，或者不干重活的时候，大人可以少吃点，小孩也可以少吃点，甚至如果碰到不用出工的，一天一顿饭也能过去。 可队里的大食堂呢？大人如果回不够两碗都会找厨娘算账，现在的伙食只是缩减到七成，就有人闹事了。 能当上干部的，没有一个人是笨蛋的，脑袋一转弯，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得与失。 众人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顿时，林云生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个孙开展就是鬼点子多，就朱大常那一根筋的家伙是想不出来这种办法。” “办法不是朱大常想的，但是命令绝对是朱大常下的，孙开展就不是打头阵的家伙。”林东来也感慨的说着。 如果后林队也跟着前林队有学有样，至于说大队书记季光明要处理他们，那也要先处理了前林队才能轮到他们队。 就连岳成民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不少。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是的啊，国家成立十年了，总不能饿死人吧。而这个法子好像就是最好的法子。 看着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似乎都同意了学学人家前林队的方法。 这个时候，林有才跟王传名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林有才制止了众人继续讨论下去，笑着对林瑞说到：“你小子是咱们队里的智多星，鬼点子多的是。开干部小会，就是让大家都积极发言，好集思广益，寻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现在大家都说了自己的看法，林瑞你也不要做锯嘴葫芦了，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你也给大家说一下。” “对，你小子脑袋瓜子转的快，看问题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来来，说说你咋看的？”林东来也来了兴致，拉着林瑞让他发言，别看这是他们几个人的小会，往往这个时候才是显真本事的时候。 林东来对林瑞可是一番提携的好意。 林瑞一看这是躲不掉了，索性也不躲，想了想说到：“把粮食重新发回去虽然不是最佳的办法，却也是解决问题最适合，最省事的办法。” “前林那边是一次性把粮食都发给了社员各个家庭手里，咱们最好还是别先学他们。我建议，咱们队里别怕麻烦，要想发，就先发一个月的吧，一是让大家重新适应一下各家自己吃饭分配的问题。另一个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万一上头查下来，咱们随时可以重回大食堂。” 林瑞说完方法，众人眼前一亮，林东来一拍桌子：“好，我就知道林瑞这小子脑袋瓜子好，聪明的都快不像他爹林二壮那家伙的种了，这个办法好，既把粮食分给了大家，又随时能够把控住，剩下的粮食可以二次计算，三次计算分配，这样好。” “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脑袋瓜子灵活，比咱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咱们这些人说了个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这小子一下子就给解决了。”林有才高兴的大笑着。 这个方法虽然每次分粮食的时候会麻烦点，但是，却可以给他们规避掉更多的麻烦。 其他人一听也是眼前一亮，仔细一琢磨，不得不夸林瑞这小子的这个办法是真的不错。 大体的意见提出来了，那接下来就是商讨分配方案了，每种粮食分多少，预留多少，每一个人头上要分多少口粮，这些都需要算出来的。 按照现在的国家标准，成年人的年分配粮食是360斤，孩童减半。可知道这三百六十斤可不全是小麦等精细粮，还有其他的粗口粮的。 今年一开始有林源祸祸粮食，后来大减产，交完公粮，留好粮种，跟饲料用粮，不要说销售评价粮了，连队里这个国家标准粮都不够分的。 现在又出现一个问题，分到最后，铁定粮食就不够分的了，这时候，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林瑞。 林瑞心里气的直骂娘，你们这些当干部的难道都把脑子寄存在他处了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指望他来解决？ 第231章 请你喝茶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主粮食不够，那就辅粮来凑。 再说了，小麦玉米都是算精细粮，大豆高粱，小米这些都是粗粮，红薯，胡萝卜凑一凑也能当粗粮发下去。这个年代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给你挑三拣四的机会。要是林瑞猜的不错的话，其实很多人更愿意要粗粮。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解决了，林有才心急火燎的想要马上开社员大会去宣布这件事情，让全体社员举手表决。林瑞则急忙拦住了他，想要开会商讨，不必急在现在，等宣布了挖河名单，带着大家去挖河的前一天在宣布。 一旦有人闹事，那就把他踢出挖河的名单里。 既然很多人都想着去挖河能吃饱饭，甚至不惜去找林瑞攀关系，送东西，那就不妨把这次挖河的名额当做一点筹码。 既然定好了计策，剩下的杂事，就不管林瑞啥事了。 开完后林队干部小会，林瑞瞪了王传名一眼便离开了队部。这个老瓜瓤子，非要拉上自己一起。 还别说，似乎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队里建立起来了一定的威望，现在说的话，出的主意，还真有人听。 可惜了，自己后院里的半亩紫冰薯已经茁壮成长，而后林队这些大大小小的干部没有一个人认为能在冰天雪地里结红薯。 看了看时间，才半上午，此时去公社天黑之前也能打一个来回。 这几天没有去公社，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了呢。 路上白茫茫的一片，并非下雪，而是下的霜冻，因为天气阴寒，刺骨的北风刮着，就算到了半上午这些霜冻也并没有及时的化去，路边的大树上好似开满了一树的冰花。 如此美景，却没有社员们愿意看到。这种霜冻最损害庄稼。 不如下一场大雪，把庄稼覆盖在大雪之下，反而更能帮植物保暖还保湿。 现在这个季节，大多的农活都在队里，四野里空旷，就连巡逻的民兵都不会四处游走，只需要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一眼看去，千米之内尽收眼底。 在路过前林的时候，巡逻的民兵远远的看一眼林瑞，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毕竟林瑞这辆自行车经常穿梭于两地，辨识度太高了。 临入凛冬，不但农村萧条一片，就连公社的街道上也是行人稀少，遇到外出的，也大都缩着脑袋，把双手抄在袖笼里行走匆匆，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皮肤暴露在寒冷的北风中感受那如刀的雕琢。 林瑞骑车到向阳公社街道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双手耳朵，都快要冻僵了，就连鼻子似乎冻的一摸都能掉。如果不是为了赶时间，他宁愿走路，也不想骑自行车。 供销社旁边的小胡同里，侧门边上的石墩子灰尘落了一地，陈建林这家伙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来了，林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条玉石来源的路，算是暂时的断了。 “现在也没个手机啥的，要不然你陈建林跑到天南海北，老子一个电话也能呼到你，现在，哎。”林瑞摇了摇头，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林瑞来到隔壁的供销社，直接扯了三尺红布。 这次的供销社的售货员倒是没有狗眼看人低，上次被林瑞整过一次，对林瑞自然也没有好脸色，林瑞自是不会跟一个狗眼看人低的长舌妇计较什么。 出了供销社的大门，林瑞把手往红布里一伸，顿时一个物件就把红布支撑了起来，然后小心的卷了几下，便把东西提在手中往总爷那边走去。 熟悉的歪脖子树小巷子，最里面的小院子，林瑞敲响了那脱了朱红漆的大门上的铜门拔。 “咦，五哥，有几天没见你了啊。”这次开门的居然是朱五。 这家伙看到林瑞，眼中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你小子真不经念叨，刚才总爷还在念叨你，你要是再不来，总爷都要让我去找你了。” 林瑞憨憨的一笑：“五哥，最近有事忙，我这是钻山窝子刚回来。呐，东西还热乎着呢，刚到手就给总爷带过来了。” 朱五一愣，追着林瑞的脚步急忙凑了上来：“你小子，真找到总爷要的东西了？” 林瑞笑了笑，没有回答朱五的话，提着手里的红布包走到院子里，朱五冲着里屋喊了一声：“总爷，姓林的小子来了。” 让林瑞惊讶的是，这次总爷居然没有坐在屋里大马金刀的等自己，而是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林瑞手里提着的红布，顿时就一脸喜色的迈出堂屋迎了上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的激动：“好小子，这是，这是....” “总爷，幸不辱命。”林瑞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提着手里的红布包，停在了总爷跟前。 为了这一棵千年人参，林瑞可是专门买了这块红布，就是为了等下卖相好看点。 总爷把住林瑞的胳膊，高兴的笑着，一边拉着林瑞往屋里去：“走，走，屋里去，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果真没有看错人。” 一边走还一边对旁边的朱五吩咐道：“小五，把我那套清泉泥拿过来，给小友煮茶，我记得还有一块青天堂的老茶砖，就用那块煮。” 林瑞不由的咧嘴一笑，跟着总爷进了堂屋。 来了几次，林瑞可是第一次有幸进入到堂屋的大堂内，也是第一次得到总爷招呼喝茶，而且还是朱五沏茶。 果然，你想要享受什么样子的待遇，就要拿出相应的实力来。 如果林瑞这次没有拿到百年人参，估计连堂屋都进不来。 堂屋内，总爷喝茶的那一套东西又搬了屋内，估计是外面太冷，想要在躺椅上喝茶晒太阳，真能冻僵他。 在屋内，别人取暖最多用个火盆，他屋里则是一个炭盆，红铜的炭盆放在一个架子上，里面是烧的通红的炭火，没有一点烟气冒出来，一看就是上好的取暖炭。 总爷也不磨叽，直接把矮腿方桌上的东西收了，让林瑞把红布放在了枣红矮腿茶几上，看着那红布，总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的激动...... 第232章 巴总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巴总，此时也是心情激动，百年人参，已经发动了他所有的关系，至今为止也没有找到。 没想到上次无意中结识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给办到了。 看着桌子上的红布，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在脸盆里净了一下手。巴总，是的，他就叫巴总，他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期望有一天他能做一位老总总，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可惜还没等巴总长大，满清就灭亡了。 少年流离失所，青年戎马江湖，至于中年，带着一帮兄弟抵御外敌，为国征战，闯出了偌大的名声，国家解放了，他们刀枪入库，与一帮幸存下来的老兄弟放马南山。 可惜曾经的经历让他在有些事情面前身不由己。 这次寻找百年人参，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惜。 “兄弟，等着哥哥，只要确认是百年人参，哥哥马上去救你。”巴总心里暗下激动，伸手缓缓的揭开包裹的红布。 三层之后，终于露出里面的百年参王的真实面目。 硕大的葫芦头，一轮又一轮的年轮，密密麻麻的让人眼晕，重重叠叠无法数清。 下方的根须蓉蓉，四条分根分列两边，如若人的四肢，在最下面还有一个小分支，这是地庭根。 只有百年之上的参王，才是五肢俱全。 还有那束在一起的根须，至少有一米长，鲜嫩的根须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香味儿。 根据那位老先生传授的经验，无论是形，还是味，或者是那淡金黄色的表皮，还是有着密密麻麻年轮纹的葫芦头，从任何一处辨识，这株人参，都是百年之上的参王。 “哎，总爷，这不会是假的吧？人家不是说人参为药，百年为王，百年人参据说已经能化成人形，必须用红绳拴住才能逮住它吗？这人参皱啦吧唧的，也没个人样啊。长了一百年，连跟大胡萝卜粗都没有。”朱五挠着头发，看到百年参王的真面目，有些失望，更有质疑。 这时候，总爷一遍小心翼翼的顺着人参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懂个屁，人参长千年他也是这样，少听那些跑江湖的人跟你胡说。” “这一棵人参，至少一百五十年上下，品相完美，根须无缺，而且还是鲜人参，当之无愧的百年参王，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说到这里，巴总终于舍得从百年参王上移开眼睛，拍了拍林瑞的肩膀，很严肃的对林瑞说到：“林小子，我巴总，欠你一个人情。” 林瑞咧嘴嘿嘿一笑：“总爷说笑了，咱们公平交易，你给我玉石，我给你人参，各取所需罢了，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哈哈，好小子，还有人把我巴总的人情往外推的，局气。” “这个人情你要不要无所谓，但是我记下了，记住，在商市，有事找我，别的不敢说，只要不是吃铁花生的罪，我都能给你活动活动。” 林瑞笑了笑，并未接这个话茬，有的人情好接，有的人情，可不好接。 “那谢谢总爷了。”林瑞还是笑着躬身一谢。 “我叫巴总，没办法，老哥姓巴，我爹希望我当个老总，就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巴总。你小子上次说叫林瑞是吧，你以后叫我巴哥，咱们就是兄弟了。”巴总拍着林瑞的肩膀，对他越是欣赏。 这个小子，懂进退，眼里荣辱不惊，看起来绝非一般农村子弟。这让巴总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巴哥，那小子我可厚颜攀高一次了，有了巴哥罩着，以后在向阳公社我就能横着走了。哈哈...”林瑞也不客气，跟这种身带江湖草莽气的人客气，那就是拒人家的面子让人不喜。不如顺波逐流，再说了，如非得已，林瑞岂能想要尊称别人一声爷。 “哈哈，好，好，走，小兄弟，哥哥带你去看玉石，家里这次收来了十件玉石，里面有原石也有玉器，不知道够不够你的量，我让二虎回去又找去了。放心，如果你觉得这次的不够，哥哥我在给你找，一直让你满意为止。”巴总说着，小心的把参王用红布包好，便拉着林瑞往西厢房走去。 推开木门，里面似乎是间储藏室。 贴墙跟打了一面墙的货架，里面摆放了不少木盒子，还有一些摆件，在林瑞看来，全部都是工艺品的东西，比如几个青天白底的瓷碗，还有几个掐丝描金花瓶之类的，还有一些玉器摆件。 最让人瞩目的是一尊至少一尺高的羊脂白玉观音像。 林瑞的目光刚一扫到那尊观音像，系统就传来滴滴的能源监测声。 “哈哈，好小子，进来就盯上了我这件老物件了，等会你看老哥我给你准备的原石满意不，要是不满意，这件羊脂白玉慈悲观音你再带走。” 巴总小心翼翼的把红布包放在架子上，便带着林瑞来到了另一边，那是一溜几个大囤，装粮食的囤，外面用荆条编的，里面摸上胶泥，粮食装在里面，防潮还防虫。 林瑞笑了笑，他真想马上就把这尊羊脂白玉收进空间里，直接吸收了。 这可都是能量点啊。 可林瑞却摇头笑了笑：“巴哥说笑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尊观音像真要到了我的手里，那就可惜了，咱们还是看原石吧。” 当巴总带着林瑞来到一个大囤旁边，掀开盖子，顿时，系统传来了疯狂的提示声。 只看这个大坑里，躺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石头。 大的有人头大，小的也有成年期拳头那么大。每一个原石都开了天窗，露出里面或绿，或粉的玉石光泽。 林瑞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吸收玉石摆件，哪有玉石原石的性价比高啊。 “巴哥，这里面的，我随便挑十个都行吗？”林瑞强忍着马上动手吸收的冲动，把着囤边子，扭头问着旁边的巴总。 巴总微微一笑：“小兄弟，这里面是大大小小十二个，全部都给你，如果小兄弟觉得不足以抵挡你那棵百年老山参的价值，等二虎这次带回来，你还可以在拿走一批。” “都给我？”当时说好的可是十个玉石原石，如果巴总要真拿那种次品原石糊弄人，林瑞带着百年人参扭头就走。而如今这藤条囤里的玉石原石明显没有一个是便宜货，林瑞顿时对这位巴总又高看了几分...... 第233章 脑补，无限脑补 十二个玉石，别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以系统检测的信息来显示，都是薄壳多肉的原石。 最大的那一个原石，林瑞估计，至少抵的上三四个小块的玉石里蕴含的能量。 吸收了这么多玉石，林瑞也总结了一些规律，越是品质好的玉石，所蕴含的能量越多。 最大的比最小的体积相差十倍不止，可蕴含的能量也只是相差两三倍而已。 其中还有一些比脑袋略微小点的，别看窗户开的锃亮，可蕴含的能量检测的结果还没有最小的那一块多。 百年人参，也分三六九等，林瑞这一株大概在一百五十年，而且还是无漏参王，拿他十二块原石，林瑞觉得合情合理，巴总也应该知道。 百年参王可是救命的东西，难得一见。玉石在贵，它也有个价格，能救命的百年参王，在某些时候它真是无价的。 既然巴总说这十二个原石全部给了林瑞，林瑞也不客气的全收了。 十二块玉石，用两个麻袋一装，林瑞装模作样的推过来自行车，把麻袋往后座上一搭，林瑞骑上自行车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林瑞，一直想要说话，却被巴总按住的朱五，这才忍不住说道：“总爷，您这些石头的价格，可是价值近两千块啊，您就用几千块钱换他一个小人参？就那么大丁点，真是百年人参吗？我们镇上有个药铺，据说是御医传人，要不我请药铺的汤老医生给您鉴定一下，万一这小子要是搞个假玩意儿，那不是亏大了？” 巴总看着朱五着急的样子，不由的哂然一笑：“你小子知道个屁，平时让你多看点书，学点东西，你总是不学。人参跟萝卜我还分不清？你以为真要是找名医鉴定后，我这棵百年参王还能保持完整？” “放心吧，亏不了，这小子，大气啊，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人。这种一百多年的人参，而且还这么完整的，最可怕的是说找到就能找到。你可知道我发动了我所有的关系，苦苦找了一个多月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这个林瑞，从我给他透露消息，到拿出来东西，才区区几天就搞出来一棵百年人参，看那样子，明显是刚从土里新鲜起出来的。能把一棵人参挖到一个根须都不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须是绝顶手艺的老采参人才能做到的。” “他不是说的是老猎人挖的吗？”朱五挠了挠头发，提醒了巴总一句。 巴总哂然一笑：“这你也信？怪不得你姓朱。” 朱五一愣，嘿嘿一笑，姓朱的就该笨吗？要是姓朱的都笨，他家明太祖也姓朱呢。 “你们向阳公社，姓林的大户人家，在哪一块你知道吗？”巴总突然问了朱五一句。 “姓林的，就在林洼大队啊，那一片姓林的最多，前林，后林，都是姓林的。据说林洼那边当年可是出过大官的。”朱五可是本地人，对这附近还是比较熟悉的。 巴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就对了，那就对了，只有这种传承的老家族，才有这种底蕴，金缕玉衣，真敢想，真敢做啊。” “总爷，要不要，我找人扒一扒这小子的底？”朱五突然凑到巴总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可别，说你蠢你还不信，这样的家族的底蕴你不懂，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还有如此底蕴，他们的能量不是你小子能探摸的。”巴总连忙制止了朱五这个想法。 可林瑞真不知道他无形中又装了个b，大量收购原石，反而给巴总以误会他家族里要为那生病的奶奶做一件金缕玉衣在断气的时候穿在身上，据说身穿金缕玉衣，玉石里蕴含的特殊能量就能滋养身体，到一定时间之后，死人也能重新复活。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而金缕玉衣，据说是给一种大家族的人，才有的绝顶待遇。 巴总可不知道，就算林瑞给一只狗做金缕玉衣，也不会给王氏那个名义上的奶奶做，她不配！ 林瑞刚刚避开人眼，他就连人带车一起收进了空间里，那空间能源提示的声音实在是吵的他头昏脑涨，似乎哈巴狗看到了热屎，不吃让它忍不住。 林瑞到空间里，把一个个玉石原石球倒出来，摆在金属地面上，心念一动，十二个原石的上空，直接飘起了一道道灰色雾气。 顿时，实验空间的实验标准能量的数据开始疯狂的跳跃。 约么一分多钟，原石内部的玉石里蕴含的神秘能量全部被吸收，玉石也失去了其玉性，变成了尘埃，空间标准能量变成了八十个。 这次玉石最大的那一块提供了十二个能量点，最次的一个提供了四个点，林零总总加一起，七十二个标准能量，算上原来剩余的八点，总共八十个标准能量还挂零。 曾几何时，林瑞为了不被系统抽干，为了维持空间能量点的最小消耗，停止了白鳞鱼的繁殖，大公鸡，小母鸡都保持基本数量。黑土地上凡是吸收能量多的高大植物，一个也不敢种植。 而如今。 “嘎嘎....”林瑞感受着那八十个标准能量的庞大数字，他觉得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老母鸡，在孵化十只出来，四驴子媳妇张彩娥送来的俩鹅蛋，安排孵化，之后的铁锅炖大鹅再也不是梦想了。 白鳞鱼，安排繁殖一波，好久没吃白鳞鱼了，林瑞也颇为想念呢。 最主要的是黑土地上，现在种的甘蔗，等甘蔗成熟可以收割了，林瑞便会把黑土地上全部种上棉花，再也不用担心棉花树生长的过高，吸收太多标准能量了。 给它吸，让那满黑土地都种上棉花放开了吸，八十个能量点，只要不改造新品种，八十年它也吸收不完。 “咔嚓，咔嚓....” 林瑞双手拿着甘蔗，一截一截的折断，然后塞进麻袋，这是准备带回家里给母亲还有林小平尝尝的。 第一茬种的甘蔗出了二十多棵，留出来一半吃之外，其他的全部被他当做种子，又种到黑土地里去了。 此时的黑土地里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两三米那么高，粗如儿臂的紫皮甘蔗，这些东西，吃是吃不完，但是，有了甘蔗，就相当于有了另外一种东西，蔗糖...... 第234章 我知道你要原石做什么了 等甘蔗在丰收几次，林瑞准备榨甘蔗汁，熬甘蔗糖。到时候利用杠杆加齿轮力的作用，做一个简易手动榨汁机，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感受到八十个标准能量，林瑞心里越发的得意。 咱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 林瑞一脚踏出空间，连带着自行车也带了过来，手里又提着一个红绸缎，直接把自行车停在汤和世家 的大药房门口。 刚停下，就看到汤中和这个老中医往外伸头，刚好看到林瑞。 这老头直接扔下手底下的病人，面带喜色的往大门外迎了过去。 “小友，你可来了。”汤中和虽然跟林瑞打着招呼，可他的眼睛却盯着林瑞手里的红布包，难忍激动的小声的问着“这是，这是....” 林瑞带着几分笑意，提了提红包，笑着说到：“你想它是啥，那就是喽。” “哈哈哈，...好，好，好，来，小友，咱们里间去，赶紧的里间去商谈。”汤中和闻言，直接抱着林瑞的胳膊，急忙往里面拉扯。 “汤公，汤公，我还没看完呢。”刚进药房大堂，在诊断桌子前，一个中年男子立马跑过来急匆匆的扯住了汤中和的衣袖不让他走。 然后看向了林瑞满是怒容的呵斥道：“小子，你是谁？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汤公正给我看病呢，你着什么急。” 林瑞被这位身穿干部装，竖着大背头，胸袋上别着一支钢笔的中年人呵斥的一愣。 中年人眼看着林瑞没啥反应，更是怒了：“小子，愣着干嘛，不要霸占着汤公，赶紧让开啊，让汤公帮我诊脉。” 林瑞惊讶的看着中年人，在看看扯住自己衣袖的，不由的一愣，然后用手指了指汤中和抓住自己的手：“你瞎啊，哪只眼看到了我霸占着汤公了？” “哼，不是你还是谁，现在社会的风气，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带坏的，看病还要给汤公送礼。”中年人看着林瑞手里的红布包，满是怒容。 说完林瑞，还没有把汤中和漏下来：“汤公，不是我说你，咱们做什么事情总要来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我为了约您，已经等了三天了，才等来这一次的问诊，结果你给我看了一半就跑了？” 汤中和一边拉着林瑞往里间去，一边对这位中年人说到：“吕主任，该检查的我都给你检查完了，你身体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虚，等会儿我让我家儿子给你抓一副六味地黄汤的单方喝一喝，补一补身子，平时没事在嚼点红枸杞子大枣啥的，慢慢的就养好了。” 林瑞闻言，看向这个中年人不由的乐了，连忙问着汤中和：“汤公，六味地黄汤可是补肾虚的？还有个六味地黄丸，是不是跟这个六味地黄汤一样的功能啊。” “咦，小友居然还懂得六味地黄汤的功效，不错，确是冲虚补气，诞精强肾的方子，吕主任只是房事过度，吃一些我们药铺的六味地黄汤补一补身子，慢慢的就恢复过来了。”汤中和笑着给林瑞解释了起来。 旁边的吕主任闻言脸色一变：“吕公，药不能乱开，话也不能乱说，我，我什么时候需要补肾了，我看你汤公也是浪得虚名，这病，不让你看也罢了。” 这位吕主任狠狠的瞪了一眼汤中和，气愤的说着甩袖离开了汤和药房。 “不就是个肾亏吗？真是的，这是讳疾忌医，活该他阳痿。”林瑞看着吕主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汤中和却忍不住惊呼起来：“小友，你这是，医术了得啊，只看一眼，听他几句话，就知道他阳痿外加早泄？” 林瑞不由的一怔，进而笑了：“我就是胡乱这么一说，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怪不得这姓吕的这么气急败坏，哈哈...我哪里会什么医术，汤公你想多了。” 林瑞说着，率先往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汤公却笑着说到：“这个吕忠义名字真是起反了，十足的小人一个，本着医者仁心，我才答应一个朋友帮他诊治一下，如今他自己离开这里，可不是我不给他医治，我也算是对我那朋友有个交代了。” 二人说着，林瑞跟着汤中和来到了内间，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汤中和那激动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解开红布之后，看着那饱满的百年参王，汤中和如抚摸少女娇嫩的肌肤一样，轻轻的漫过它的每一条根须，没有发现一条断根。 “奇迹啊，奇迹，我也只在本草注解上看到过一篇记录，曾经明朝有位钻山林的老采参人，历时一个半月，用坏三十六枚骨针，才起出来一棵分毫未损的百年人参。而这一棵是品相最好，发觉最完整的无漏百年参王，我的参王丹，成丹有望了啊。”汤中和感慨无比，眼睛都有些发红。 “那行，汤公，这是一棵百年无漏参王就成，东西给你了，汤公，你什么时候能制成参王丹？另外，我要的玉石帮我准备好了吗？” 汤中和笑着拉开了一个衣柜，顿时，林瑞眼前一亮，好家伙，又是玉石原石，每一个都有人头那么大，柜子里直接放了四个。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本以为汤中和这边能收点玉器就不错了，没想收货的又是玉石原石。 这时只听汤中和笑着说到：“如果小友要其他的，我还不一定能搞得到，玉石吗，哈哈，我刚好给郑家现在的老太爷有救命之恩，从他家里置换一些玉石还是没问题的。我知道小友在做那件事，给你成品玉器那就是浪费，还不如原石划算。” 林瑞心中一惊：“汤公？你知道我做什么事？” 林瑞眼睛盯着汤中和，心中忍不住掀起惊天大浪，难道，他身上的实验空间的秘密，暴露了吗？这汤中和居然知道了。 第235章 金缕玉衣 林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看着面前的汤中和，他的手忍不住伸进了口袋里，同一时刻，他的眼睛还不时的瞄一下汤中和的脑袋瓜子，似乎想着从什么地方子弹射进去才能一下子破开他的脑壳，瞬间搅碎他的脑浆，让他瞬间失去生命。 实验空间里的手枪配有消音器，虽然会有声音，但是不会太明显。 生物实验空间的秘密，绝对不可暴露！ 此时的汤中和，却并不知道他已经在奈何桥的一头蹦跶着。 他看着这个神秘的小家伙挑玉石原石的样子，忍不住感慨着：“小友，你们家族人，一定深藏着深厚的家族底蕴，连金缕玉衣这种神奇的葬衣都还有流传着制造技术。” “什么，你说什么？金缕玉衣！”林瑞陡然听到汤中和说出这个名字，不由的一下错愕，可心中的杀意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瞪着眼睛盯着汤中和。 看到林瑞眼中煞气外露的样子，汤中和是吓的连连摆手：“不，不，没什么金缕玉衣，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友请不要误会，放心，我这人嘴巴严的很，要不然我也活不到这么大岁数。” 汤中和连忙否认着，他作为名医世家，见识了不少大家族的底蕴，他们的手段多着呢，贸然揭破别人的秘密，这是想给自己招来祸患啊！ 林瑞看着汤中和的样子，再一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顿时，心中已经明了个七七八八了。 自己大量的收购玉石，而且还是玉石原石，看来是引起这个汤公的如此猜测了，似乎把自己脑补成为了一个大家族的传人了。 这样想的好，这样想的妙啊。 刚才害的自己虚惊一场，以为实验空间的秘密暴露了呢，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里，林瑞眼中的煞气立马消失了，败坏的心情立马好转。他看着汤中和轻笑了一声说到：“看来汤公是知道金缕玉衣了？” 汤中和却连连摆手：“小友误会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小友如果还需要原石，这些原石如果不够，我再让我那废物儿子，再给你到省城郑家去交换。” “君子如玉，有姓乃郑。” “省城郑家，是咱们这中原大地最有名的千年玉石世家，家里有不少玉石原石矿，小友如还需要，我在给你去购买。或者，小友如果还有其他品质的高年份人参，我也能给你换些原石矿回来，他们这种千年大家，最喜欢储藏这些上了年份的救命灵药，人参，灵芝之类的是他们的最爱。” “他们郑家以前就从我们汤家购了不少参王丹，这才跟他们家族留下了交情。” 林瑞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喜，还有这等好事？原来汤中和的玉石原石，是这么来的。 这个郑家，林瑞记住了，等有那个机会了，林瑞一定会亲自找到郑家。 这汤中和汤公真乃好人耶，不但把自己大量需求玉石的理由给自动脑补完了，如今还给自己找了一条玉石交易渠道，汤.真.送财童子.公耶！ 林瑞立马就问道：“那感情好，汤公知道，做那个东西，需要的玉石多了去了，这东西每一片打磨都很麻烦，那就麻烦汤公了，就是不知我这样的无漏百年参王要是用来换玉石，可以换多少？” “郑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在他们看来，一切东西都是有价格的，玉石也分三六九等，我无法定价。林小友，要是信的过我，如果在挖到人参，可以交给我帮你交换，如果还有百年无漏参王，配置成参王丹交易的话，价格将会更高。”汤中和心中自有小打算。 这百年无漏参王实属罕见，雁过拔毛，一旦配置成丹药，怎么也会有自己的一份，只要有了足够的参王丹，他再为汤家诞下麒麟儿，也不是问题。 林瑞才不管汤中和心中的小九九，而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答应了下来。 汤中和言说需要三天才能把参王丹配置出来，林瑞自无不可，三天，就要到去挖河上工的日子，到时取走了参王丹，时间刚刚好。 林瑞用麻袋装起来四个闹大大的玉石原石，往车后架上一放，转身就要离开汤和世家的药房。 眼看着玉石能源突破了一百大关，没想到这能源来的这么快，五百年极限人参，看来也并不是完全没希望啊。 吸收了汤中和的四个脑袋大的玉石，提供了四十点能量。 林瑞心中自是得意非常。 期间林瑞又去了刘老二宅子那里转了一下，没有任何消息，连华子跟二毛也没有碰到，可能是太冷了，街上人流量比平时少了很多。 林瑞也不便多待，这次来镇上的目的达到了，眼看着也到了午饭的点，林瑞便骑着自行车到了向阳公社的人民饭店，准备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今天空间能量终于过百。 特意要了一碗肉丝面，刚好又碰到饭店里有酱焖肉，忍不住切了一个大蹄髈，几天没吃肉了，要带回去给母亲和小弟解解馋。 饭店的收银员兼职服务员，后厨掌勺的兼职收银员的老公，这都快成夫妻店了。 经过一些浅谈才知道，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店，祖上御厨传人，解放后他们家的饭店被合营了。 也许是因为上次林瑞跟两位书记在饭店里力挺林瑞的原因，这次饭店对林瑞的态度比上次还要热情。 林瑞提着饭店里送的半个猪蹄，吃饱喝足，准备出门，刚一抬头，正好看到俩人往里面走。 对面的人看到了林瑞，林瑞自是看清楚了他们，却不由的一笑，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 崔诚礼，刚刚在汤和世家遇到的吕主任，另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年轻，身后还跟着一个二五仔二毛。 二毛跟着崔诚礼，当二五仔打探消息，这个林瑞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位吕主任居然还跟崔诚礼认识，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仇人都扎堆了。 这姓吕的临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可是不善的，既然心中想着搞自己，那就是仇人。 崔诚礼脸色是陡然一变，看着林瑞眼里都带有怒火，恨不得马上就把林瑞干翻。而姓吕的家伙则是目光阴冷的盯着林瑞。 林瑞释然一笑，眼里尽是鄙夷，俩家伙，土鸡瓦狗儿。 只是现在这几只土鸡瓦狗却挡住了他出门的路，居然没有让开的意思，这是想干嘛？在饭店里干自己一顿吗？ “俗话说好狗不挡道，几位，要不让人道？”林瑞看了一眼崔诚礼，淡淡的说着。 对仇人，林瑞可没有啥客气的，此地，可不是个干架的好地方。 第236章 大义凛然吕忠义 林瑞一句好狗不挡道，顿时惹怒了崔诚礼：“小子，你骂谁呢？你还以为这里是上次，让你提前有了准备，这次你连道具都没带，我看你还咋变出东西来。” “诚礼，原来你跟这小子有仇，我就知道，这样品德败坏的人，看个病都靠送礼走后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咱们不必跟他一番计较，不值得。”吕主任盯着林瑞就是一阵冷笑。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吕主任啊，咋了，你的肾补好了啊。肾亏不是病，不举让人难为情。吕主任，你说是不是啊？”林瑞戏谑的看着这位吕主任，话里的意思却直戳吕主任的肺管子。 饭店里在吃饭的人一看有好戏，顿时都支棱着俩耳朵正准备看好戏呢，却没料到先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 姓吕的只觉得大家的目光看向自己，都是带着异样的光芒。 就连崔诚礼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吕主任，惊讶的说道：“吕主任，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吕主任立马脸色变得铁青，心中的怒火马上爆发，眼睛里已经看向了旁边的板凳，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的狗脑袋砸驴肚子里去。 可是他却更知道，如果今天真要这样做了，那就等于坐实了这个说法，这可就是真是黄泥烂裤裆，不是阳痿也是卧槽，真要这个名声传出去，他吕主任咋还在圈子里混了。 吕忠义这一刻，脑cpU烧的冒烟，终于压下心中怒火，想了想，便义正言辞的说道：“污蔑，这小子污蔑我，绝对是公报私仇污蔑我。” “哼，那汤中和也是浪得虚名，我只是有点身体不舒服，让他给我把把脉，拿一副汤和喝一喝就完事了，谁想那汤中和刚要帮我看，这小子就提着东西就给送过去了插队。” “我本以为汤中和怎么说也是名医宿老，有些医德，纵然不把这个公然送礼的小子赶出去，也不会让他插队的，谁知道汤中和直接拉着他去问诊室问诊，把我丢在了一边。” “我只是说了几句，看病不要送礼，要排队，这是思想作风有问题。没想到这小子思想不端正也就罢了，更是平白污我清白，在借机报复我当时对他的指正。” “如果不是看他身体同样有恙，再加上汤中和年龄这么大，我一定要去举报他们俩。没想到他不思悔改，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 “小子，我吕忠义大人有大量，念你年轻，不忍心毁你前途，这次还饶你一回，不然，你要是再继续不知悔改，我定要让你后悔的。”吕忠义吕主任说的大义凛然，听的在座的吃饭客人都忍不住对这位吕主任伸出一个大拇指。 先不说这吕主任的病是真是假，就这番话，这态度，就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在坐的吃饭的人扪心自问，要是有人敢这样说自己，不说真假，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说自己有男人病，不锤死这个小年轻才有鬼呢。 吕主任不计前嫌，一心为了这位小年轻的前途着想，这样的人，不愧是忠义的名字。 这时候，众人就在想着对吕忠义拍手叫好的时候，却听小年轻轻笑一声：“有病没病吕主任自己知道，讳疾忌医可不是件好事。吕主任，汤公乃世代名医，他家的六味地黄汤乃是补肾的一绝，你不喝太可惜了。还有，汤公世代行医，名声如何，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了的。我给他送礼？就凭人家汤公的家世，你看看我这个穷小子有啥东西能让汤公看上眼的？” 林瑞呵呵一笑，没想到这位吕忠义吕主任城府这么深，不但把自己身体有疾的事情一笔带过，还把自己表现的一副不计个人得失，只为了林瑞这个小年轻的前程着想的忠义之人。 可惜，如果不是自己从汤中和那边知道了吕忠义的为人，他都相信了吕忠义真的是忠义之人了。 这家伙别看说的大义凛然，眼睛里的那抹恨意，可丝毫不曾消散过。 林瑞没想到这家伙城府这么深，只听这家伙冷冷一笑，根本不接林瑞的话茬，直接拉着崔诚礼欲往里面走去：“诚礼，咱们先去吃饭吧。年轻人不知好歹，今天是你遇到我吕忠义，念你年轻，不忍心毁你前途，要是遇到其他人，呵呵...” “好，吕主任说的好。” “就是，年轻人，别不知好歹，人家吕主任大气，不给你一般计较，你还在这里不走，找打啊。” 现在的这个时代，可没有打一拳头两千块的事，也没有防卫过当这一说法，如果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到了治安所也会夸奖那些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人。 更不存在什么扶个老太太过马路都被讹诈的情况。 林瑞呵呵一笑，这个吕忠义言辞犀利，倒是长了一张好嘴，三言两语不但摆脱了自己肾虚公子的形象，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不计前嫌的伟光正形象，引得一众吃饭人的称赞， 崔诚礼本来想要让林瑞好看的，这次的林瑞可是赤手空拳，不信这边四五个人还锤不爆这个魔术师。 可也不好薄了吕忠义的面子，崔诚礼路过林瑞跟前的时候，嘴角露出丝丝恨意寒声说到：“小子，下次别在让我看到你，我可没有吕主任这么好说话，到时候把你屎尿给打出来，然后在重新给你从嘴里灌肚子里去。” “无能狂吠而！”林瑞冷冷的一笑，手里提着酱焖肘子离开了饭店。 出了饭店，看着崔诚礼，吕忠义一起往后面的包厢走去，林瑞心里不由的一阵冷笑。如果不是刚才二毛再跟自己打眼色，林瑞岂能轻松的放过这几人。 崔诚礼以为仗着人多吃定了林瑞，岂不知林瑞也正想狠狠的教训一下崔诚礼，好不容易遇到了仇人，不打一下不是对不起自己重活一世吗？ 可惜，二毛一个手势，让林瑞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在意这一时言语上的得失了...... 第237章 可疑之处 林瑞在众多食客的鄙视中，提着东西离开了饭店，骑上自行车，直接往刘老二的找的秘密据点而去。 约么在半下午的时候，二毛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刚一进门，二毛就急匆匆的说到：“林哥，大发现，那个崔诚礼果然有问题。” “华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在崔诚礼身上发现什么了？”林瑞眼睛一亮，只要找到确切的证据，就算牵连也能把崔永年给牵连进去。 “林哥，华子去太平公社帮崔诚礼送信去了，我跟你说，前几天我们意外跟到崔诚礼去找他大伯崔书记，我们就跟着崔诚礼去了。嘿嘿，林哥，你绝对想不到吧，崔书记有个干侄女，你知道吗？跟崔书记那个亲热，嘿嘿。”二毛眼神里闪过异样的光芒，这一刻，林瑞没有觉得有什么重要情报，反而感觉到了浓浓的八卦味道。 林瑞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还知道人家的关系非凡呢。整个后林队谁不传说崔书记跟林源媳妇的事，为了这事，林源的娘差点骂了十八次大街。 林瑞打断了二毛的遐思，眉头一皱直接说到：“行了，八卦新闻等会再说，你还是赶紧说说，崔诚礼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发现吧。还有，华子这小子跑太平公社送什么信？给我说清楚。” “林哥，要不是这封信，我们还没有找到崔诚礼的异常呢。昨天华子替崔诚礼跑腿，去了太平公社，帮他送一封信给一个叫王永安的人。这个王永安是在太平公社饭店里当厨子，接的他爹的班，崔永年说，是要问王永安买一种卤肉的配方，还要靠这配方赚钱，华子去就是先送信，等王永安回信他在回来。” “华子什么时候去的？”林瑞心中一动，现在人吃一次肉都恨不得能把自己舌头咽下去，油底子都舔干净了，很多人煮肉都是白水加盐，好多人连葱姜蒜都没有，就这也是最好的美味。 私人煮肉要什么卤肉配方，这家伙找的借口也太蹩脚了吧。 而且，下游的太平公社离这里十几公里，如果不是亲戚，咋可能认识那么远的朋友，你以为你手里有手机，可以联网上啾啾吗？一个漂流瓶就能找到朋友了？现在可没这机会。 林瑞急忙问道：“二毛，你们俩拆崔诚礼的信了吗？还是以前经常帮崔诚礼送过信跑腿过？” “没有，林哥，这是第一次崔诚礼让我们给他送信。我跟华子都觉得这信有问题，就想拆开看一下里面的内容，万一崔诚礼是往外传递重要情报呢，可是华子不让拆。我也想起当时林哥你给我们说的反敌特的办法，忍得住诱惑，耐得住寂寞，抓住有把握的机会，放走拿不准的情报，这样才能隐藏自己钓大鱼。”二毛急忙给林瑞解释着。 林瑞这才轻出了一口气说到：“不拆是对的，他既然敢把信交给你们，可能内容真的是买配方的事，或者，要是他用了暗语，给你们看也看不出门道。” 华子跟二毛可是上过小学的人，认识一些常用字很正常。这就是公社这里跟乡下农村的区别，就林瑞队里，就有很多像他这般大不识字的青少年，很多人连学都没上。 “对了，这个崔诚礼，为何要让华子替他送信？”林瑞知道，如果是重要情报，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崔诚礼如果真是有问题，那么，让华子送信，绝对有目的。 要么，就是发现了二人有问题，试探一下二人，或者，引二人入伙。如果是前者，那华子跟二毛暗地里调查崔诚礼的事情，一定引起了姓崔的注意了，一旦华子他们俩拆了这封信，可就危险了，这信里很可能已经暗藏玄机。 还好，二毛的解释，让林瑞心中的担忧略微淡些。 原来是前几天三人一起吃饭，华子跟崔永年抱怨手里没有钱，而父母又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想让崔诚礼带他挣钱。上次崔诚礼可是说了，炼钢厂建成，他就会去里面上班，当工人，而且是后勤部的干部。 所以，二人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就假意想让崔诚礼介绍他们进去当临时工。 这段时间二人手里有林瑞给的经费，大钱没有，小钱还真够他们花一段时间的。也不知道崔诚礼是真上心了，还是以此为借口，他说刚好有个办法，只要俩人跑跑腿，就可以带着二人发笔小财。 崔诚礼得到消息，县里有个小领导，为了往上爬，就想方设法的巴结领导，据说那个领导就好（四声）吃一口卤肉。 刚好崔诚礼认识太平公社饭店里的厨子，他家传的卤肉技术，据说是从皇宫里传下来的秘方。那味道，比现在他们向阳公社饭店的酱焖肉好吃几倍，解放前就是当地的一绝。 崔诚礼看着华子，二毛二人跟他最近，其他人自从上次发生林瑞在荒野暴揍他们的事之后，都渐渐离他远去，只有华子跟二毛还愿意跟在他身边，这才准备带着他们俩一起发个小财。 只要把配方拿到手，验证是真配方，县里那位开了两百块的悬赏价。到时候他们最多花一百块给王永安，就能把配方拿到手，一转手就有一百的利润。 崔诚礼到时候自己拿四十块，华子跟二毛二人一人拿三十。 这不是带他们二人发小财，这是发大财了。 三十块钱，足够一个四口之家吃饱喝足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省吃俭用俩月也没问题啊。 至于这封信为何不是崔诚礼跟华子一起送过去，理由很简单，崔诚礼要请一个重要人物吃饭，这个人物就是吕忠义，而这个消息，也是吕忠义介绍给他的。 而吕忠义在食品站工作，公社里的肉类收发，素菜收购这些，都要经过他们食品站，比如卖肉的朱屠夫，就是他们食品站的员工。比如饭店里供应的肉食，各个机关食堂的肉菜，都是食品站采购调拨的。 接触到这些消息，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一旦他们从太平公社拿到配方，他们第一时间就开始试验，一旦试验成功，吕忠义就会带着他们一起去县城进行卖配方，拿钱。 林瑞听完二毛的叙说，看似情节合情合理，可林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238章 精明的二毛 林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又想不起来。 还是二毛一语中的：“林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这边刚说没钱，这家伙就找了个赚钱的行当，当时我要去送信，他不让我去，只让华子去，他明明知道华子说话不中听。” 林瑞一下子明白了。 这时只听二毛嘿嘿一笑又说道：“林哥你放心，华子看着鲁莽，这家伙就是个莽张飞，粗中有细，当时我提议拆开信封，看看里面的内容，就是华子及时阻止我的。” 林瑞略带惊讶的看了二毛一眼，还没有发现华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林瑞就放心了。 这事又听二毛说起饭店的事情，这家伙说起来是义愤填膺：“那个吕忠义，哼哼，老说林哥你的坏话，要不是虚与委蛇，我都想当场打他个满脸开花。要不是他姐夫是食品采购站的站长，看我不三拳锤死他个王八蛋。” “林哥，我觉得这个吕忠义也有问题，他跟崔诚礼虽然说的是关于城里那位干部想要卤肉配方的事情，可是我总觉得他们话里不对，哼哼，俩人明里说着配方的事，聊着那位领导的趣事，暗地里却打着手势，以为我二毛啥都不懂。”| “还说什么大雪前一天，必须把配方拿到手。我当时就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下雪还不确定呢，怎么定日期？” “林哥你猜当时吕忠义那个家伙咋说的？他说有识天气的老人知道，半个月左右，必定要下雪。现在我一想才明白，他说的大雪是二十四节气里面的大雪，距离这个节气还有四天。” “他这般遮掩以为我是傻子呢，崔诚礼还说大雪之前，他娘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娘会从原阳带来特产腊鸭子回来，事情办成了，就请吕忠义吃腊鸭子。” “他娘的崔诚礼真当老子是傻瓜，我叔爷当年支援原阳钢铁厂建设，他老人家才走了两年，我以前还去过原阳，原阳有鬼的腊鸭子。” “这俩家伙当着我的面接头对暗号，可惜咱不懂他们的切语，要不然一定能给他破解出来。” “林哥，你说，这吕忠义，是不是也有问题，还有这崔诚礼，这次一定有问题。” “倒是二哥回来，要是也找到有用的信息，咱们这一波，就可以收网了。嘿嘿，也不枉咱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了。” 林瑞内心里有些惊诧的看着二毛，这个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这明显是用心了，而且也把前一段时间教给他的东西学会了，并且加以利用。 特意的留意了他们说话的细节。 如果不是有心留意，根本不会注意这些事情。 这就是说，如果崔诚礼跟吕忠义要真是敌特，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情报交换，他都不会发觉。 林瑞沉吟了一下，看着二毛说到：“二毛，华子跟二哥回来，你们三个无论得到什么消息，都不可擅自行动，还有，我让你们准备的随身武器准备了吧？” “如果吕忠义真是敌特，这家伙别看着瘦弱，真要到了拼命的时候，他身上绝对有家伙。至于崔诚礼，能拿出枪来的人，能不带家伙吗？” 二毛笑着把手伸进口袋里，随身掏出来一个三环指环刀，正套在手上。 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上打造了三个圆环链接在一起，经过调整，刚好适合二毛的手型，在迎面位置，是三根一寸长的三棱尖刺，这要是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下子刺在敌人的身上，绝对是三个三角口的血窟窿。 这种伤口缝合难，放血快，要是不能及时处理，流血都能把人流干了。 二毛得意的一笑，随手紧握拳头，对准桌面就一下子砸了下去，只听碰的一声，三根尖刺直接刺进桌子里面。 “林哥，威力不错吧，嘿嘿，告诉你件事，这可是崔诚礼帮我打造的，都是用的上好的钨钢，钢板都能刺穿。” “我只是说下次再遇到你，要是有趁手的武器，一定想办法干你一次，嘿嘿，这崔诚礼就帮我们打造了这个武器。真是歌里唱的是千真万确啊，我们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帮我们造。” “林哥，你说崔诚礼要是真是敌特，他发现我带着他帮我们打造的武器对付他，这家伙会不会被气死啊？” 林瑞听的俩人相视哈哈一笑，二毛这小子够鸡贼。 “林哥，华子今天晚上之前必定能回来，你要不要等等看他带回来什么消息？” 林瑞摇了摇头，今天晚上他必须回去，明天队里开会，要公布去挖河的名单了，后天就要组织队伍，准备两天，在大雪节气之后的那一天，就要去挖河了。 他今天还要带棉花回去，晚上还要把纺线车，织布机给打造出来。让母亲可以在家里纺棉花，织布，不但能给家里人做衣服，也能做两床棉被。 冬天，总是要盖被子的，而且他们家里的被子面早都糟了，睡觉稍微不老实一点，都能蹬个窟窿，里面的棉花也都揉成了一团，破旧不堪了。 这床棉被，据说还是应月娥带回来的嫁妆，已经二十多年了。 “行，既然林哥你有其他事情，等华子回来，我告诉他一声，林哥，你看，华子如果真有信带回来，这次我们能拆吗？” 二毛说着，直接从八仙桌下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来一张草纸，又拿出来两个半指宽，切薄如蝉翼的竹篾片，还有一个破瓷碗，里面有些调制好的浆糊。 林瑞惊异了一声：“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把我告诉你的拆信封的诀窍都记住了，” 二毛抬高了脑袋带着几分骄傲的说到：“嘿嘿，那当然了，林哥传授给我们的经验，可都记着呢。竹片拆信封，不会留下铁锈味，也不会割破封口，预备纸是预防敌特的信纸有特殊的折法，要一边拆，一边用备用纸还原，等看完信上的内容，不至于折叠信纸从而让敌特发现。” “至于浆糊，这个好熬的很，我熬的可比邮局沾信封的还粘呢.....” 看到二毛有此进步，做起这些事情来，已经考虑周全，林瑞也颇为欣慰，又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却被二毛一把抓住：“林哥，那个崔书记，跟他那个侄女，嘿嘿，上一次我跟华子可都看到了......” 第239章 纺线车 “嘿嘿，林哥，崔书记跟他那个侄女，关系可不正常，我跟华子上次跟踪过他一次，那丫的老牛吃嫩草，嘿嘿。”二毛一脸猥琐的样子，看来一定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了。 林瑞俩拇指扣在一起，比划了一下，也好奇的说到：“他们俩真那样了？滚到一起去了？” 二毛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林瑞比划的意思，嘿嘿一笑到：“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林哥，这崔书记虽然没有那个，可是手伸的可长了。” 二毛说着，在自己胸膛上摸了一把，模拟着当时崔永年的那双不老实的大手，林瑞看的一个寒颤。 这也正是让林瑞疑惑不解的地方。 根据顾明泽顾书记的说法，林源媳妇任淑娴，是县里一位高官家的女儿，崔永年只是向阳公社的一个第三副书记，中间的差距可是有点大。 只有崔永年巴结任淑娴的份儿，怎么任淑娴看起来是被崔永年老牛啃了嫩草了呢？ 而且俩人关系这么明显，几乎不背着林源，要是林源这家伙没有觉察，林瑞觉得除非林源是瞎子。可如今林源知道了他们这叔侄女之间的负距离关系，不但没有带着任淑娴离开，反而贴切的靠了上来。 这又是为何呢？ 林瑞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林源这家伙，为了自己的前途，情愿把自己娇嫩的媳妇送到崔永年的床上？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林源真够变态的。 就林源这家伙，可没有当年吕不韦奇货可居的眼光跟能力。 林瑞脑海里无端的猜想，没想到崔永年这家伙的魅力不小，不过，此时林瑞他们主要精力是在崔永丰的身上：“二毛，这些桃色八卦，碰到就跟上，碰不到就算了。” “而且，这个女人是县里任家的人，只要不被人捉奸在床，就算你去举报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惹火烧身。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放在崔永丰，崔诚礼，还有他娘，这一家三口身上。” “这边的事情你跟华子俩人多商量，万不可鲁莽行事。抓敌特是长久的事情，不可急功近利。敌特不把命看的重，咱们的小命可要保护好了，你要是小命丢了，就算事后追你个烈士，也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了。你小子听到了吗？” 二毛听的顿时感激的眼睛都红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他的小命，就连爹娘都不曾这样说过他。倒是他大哥结婚的时候，父亲宁愿自己早早退休，也要让他接班。 可到了自己，早都到了说媒娶亲的年龄，父母从来不管不问，自己好不容易找一个喜欢的，父母不但不帮自己操办婚事，还多方阻挠，拆了自己的姻缘。 如果他二毛有个正当的工作，谁愿意当别人的狗腿子？ “林哥放心，我二毛听到了，放心，二毛这条命，只有林哥能取走，就算是阎王爷要我二毛的命，没有林哥你点头，我都不给他。” 林瑞听的哈哈一笑，知道这家伙听到心里去了，当然，至于二毛的家事，他也不想管。 他可不知道，就凭着他这几句真心实意的关心，居然收了一个小弟的忠诚。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林瑞辞别了二毛，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太阳西斜，北风吹来，带来的寒意越发的冰冷，大地结霜，差不多只有到了中午的那一会儿才能化掉，要是在背阴的地方，已经开始上冻。 温度，已经来到零度之下。 要是往年这个时候，早都应该有落雪下来了，而今年，却是一个劲儿的干冷，居然没有丝毫下雪的意思。 林瑞大概记得，今年的冬天，全国大部分地区，遭受了雪灾，而这里，丝毫看不到下雪的影子。 地里的冬小麦虽然出来苗子了，可地面还是干旱，再加上天气干冷，麦苗都有些发黄的意思。 快走到后林队的时候，林瑞就把提前装好的一麻袋棉花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在包口的地方，塞了一些芦苇杆子当做幌子，有人看到也只当林瑞砍了一袋子芦苇，而不知道里面是棉花。 反正此时天气干冷，大多数的活都是在队里，搓玉米粒子，剥棉花桃，把最后的一点棉花给收获了，没有自然绽开的棉花朵，在晒干后，需要捶打一番，才能把棉花朵捶开。 这样的棉花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卖给棉花厂，都是一个高价，要是好棉花朵里面掺杂了棉花瓣，直接给扣掉斤数不说。还会压低一部分价格。 林瑞回到家里，林小平跟应月娥都不在家，他便把袋子卸到了堂屋里，又从空间里拿出来饭店里打包来的酱焖肘子肉。 接下来第一时间就是生火烧炕，不大一会儿，阴冷的屋子里便开始有热意冒出来。 大厅里放着的移动炭火炉子也灭了，林瑞赶紧生火烧木炭。直接在炭火炉子上放上一个陶盆，把酱焖肘子放里面加热了起来。 这一麻袋的棉花，足够母亲纺线织成布用的，可里面塞的棉花，就需要弹开了。 弹棉花的事暂时不急，主要是现在要把纺线车子做出来。 看了看西边的太阳，估计母亲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回来，林瑞想了想，便钻进了实验空间内。 自己现在有一百多个能量点，随便制造一些东西，也耗费不了多少能源。 纺线车做起来很简单，其实造型跟带前叉的自行车前轮差不多，只是那个前叉子是倒坐着的，中间轴插一个手摇柄，转动车轮，带动延伸出去的绳带，绳带带动线锭子旋转。利用线锭的旋转，给棉纤维上劲，拧成一股棉绳，逐渐的把整一朵棉絮上的棉纤维给抽成棉线。 林瑞在实验操作台的系统上很容易就画出来草图。 林瑞本身就是农村的，不但这一世见过，上辈子也见过。 底座，中轴这些，选用坚硬的榉木，条幅，这些选用韧性较大的榆树木。 安装好底座，插上线锭底座，装好榆木条幅。组装好这些之后，在条幅的顶端缠绕上麻绳。 然后用一根长麻绳两头对接在一起，一头缠绕在车轮上，一头缠绕住线锭子下端，林瑞轻轻的摇动手柄，那线锭子飞速 的旋转了起来。 棉花纺线车，成了！（作者有话说里有插图） 第240章 母亲娘家人 林瑞带着崭新的纺线车出了空间，拽出来一朵棉花，先是自己轻轻的抽出一点棉纤维搓成一缕棉线，缠绕在线锭子上，然后一手轻摇手柄旋转大轮，然后带动线锭子旋转，缓缓的把棉絮抽成棉线，然后缠绕在线锭子上。 这个过程必须小心翼翼，不然不是线断，就是线粗细不一。 林瑞其实就是一个嘴皮子党，真让他动手，浪费了两朵棉花，还没有抽出来三根线。 正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应月娥带着林小平推门回家了。 当她看到地上支着的纺线车的时候，顿时惊呆了：“小瑞，这是哪里来的纺线车？还有，那口袋里的棉花？这都是你从公社那个人手里买回来的？” 林瑞随手扔掉手里的一点棉籽，高兴的说到：“娘，这个纺线车，是我自己做的，咋样？你儿子手艺还不错吧，棉花，当然只有那个人才能搞到手。” 接着，林瑞又讪讪的挠了挠头发说到：“娘，我记得纺线车就是这样做的，我还专门跟林木匠学的，我咋抽不成线呢，你试试车，是不是我做错了，要是不行，我在重新搞一辆。” 应月娥闻言，连忙坐在蒲团上，随手拿了一朵棉花，把线锭子上的线头摁在棉朵上，另一手轻轻的摇动手柄，线锭子开始飞速旋转。 一条粗细均匀的棉线，如蜘蛛吐丝一般，缠绕在了线锭子上，很快的，一朵棉花全部纺完，应月娥纺线是又快又好，棉线根本不断。 “这架纺线车很好用啊，比我以前在娘家用的那架还好，就是这里大轴上缺点油，去，小平，把咱们的豆油拿来，滴两滴用起来会更好。”应月娥试了一朵棉花，手感贼好，忍不住又试了两朵过过手瘾。 看了看这光滑平整的各个零部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瑞，你说这纺线车是你做的，你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林瑞嘿嘿一笑说到：“娘，你儿子可是聪明着呢，这小玩意儿几乎没啥技术含量，做起来不要太轻松。” “你个臭小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天赋，要不然我去找林木匠，让你跟他学木匠活咋样？等学会了木匠活，你也有了手艺了，至少以后饿不死了。”” “娘，娘，油桶子来了。”林小平高兴的提着林瑞做的装油的竹筒子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应月娥拿过来竹筒子，小心翼翼的分别到了两滴中轴的旋转部位。 这个大轴可没有轴承，硬是靠着木头磨木头，还好这纺线车不重，而木头又比较坚硬，再加上系统能量按照设计图严格执行加工的，间隙比较小，所以轻微晃动之下，都没有那么丝滑。 滴上油当润滑之后，果真丝滑多了，也没有磨木头那种的响动声。 果然，生活才是最好的师傅，林瑞就没有想到这点。 “还是母亲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了。” 应月娥叹了一口气说到：“我有什么厉害的，这都是当年你娘我为闺女的时候，你姥姥教的。用的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林瑞听的一愣，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林瑞，都不曾听说过母亲说她那边的娘家人的情况，似乎老宅里的人也不曾提起过。 就连奶奶王氏骂过大姐不往家里拿东西，骂过老大家的往娘家捣腾东西，却从不曾说过母亲不从娘家拿东西回来补贴。 林瑞心中一动：“娘，姥姥那边？” 应月娥脸色一变，急忙说到：“没了，都没了，不要问了，小瑞，记住，以后不准再提你姥姥那边，还有你，林小平也是的，知道了吗？” 看应月娥如此紧张的样子，林瑞虽然心中好奇，母亲的娘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家庭？是真的没了，还是真的死了。 不过，林瑞觉得，自己真要问了，母亲一定不会告诉自己，还会徒增烦恼。 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这个时候，碳火炉子越烧越旺，放在陶盆里加热的肘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 林小平这家伙属狗的，鼻子特灵敏，但凡空气里带着一丝肉的香味儿，他都要抽几次鼻子吸香味。 “娘，我哥又带肉回来了，咱们又有肉吃了。”林小平高兴的大叫了起来。 “小馋猫。”应月娥一个栗子敲在林小平的脑门上，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紧张的气氛消失了。 应月娥却不管故作委屈的小儿子，而是把棉花收拾起来，塞进了床底下，纺线车也用拆开的麻袋片盖好。并且叮嘱林瑞他们兄弟俩，一定不要告诉别人家里有棉花，有纺线车。 特别是警告林小平，一旦别人知道了家里有这些东西，民兵就要把他们抓走，关进小黑屋去思想改造。 吓的林小平一手捂着嘴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才让大家洗手，赶紧去食堂打饭，打好了饭菜，还回来吃饭。 而应月娥则是顺带洗了三个紫冰薯放在碳火炉子边上烘烤着，等他们打饭回来，刚好可以烤的差不多。 一家三口吃着这个年代农村人过年也不一定能吃上的酱焖香肘子，吃着这个世界其他人绝对吃不到的紫冰薯，一家人再次的吃撑了。 然后应月娥点上煤油灯，拿出来棉花，跟纺线车，开始精神抖擞的纺起棉线来。 林瑞知道母亲只能趁着夜晚干一点，只是叮嘱了母亲一下，让她尽早的睡觉，林小平好奇的看着母亲纺棉花，不舍的睡觉，不时的帮母亲递一些棉花朵，参与感十足。 而林瑞晚上还有大事，便跟母亲说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插上房门，然后才进入到了空间里。 今天晚上，他要把织布机的所需要的部件全部打造出来，实验成功之后，在带队去挖河之前，林瑞就可以把织布机造出来。 等自己回来后，说不定就能盖上崭新的棉被了...... 第241章 后林队社员大会 干冷的寒风，也挡不住后林队在晒场上开社员大会的热情，激扬的进行曲在大喇叭里播放着，覆盖了红布的领导席位上，林有才居中而坐，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王传名，岳成民，在着就是林东来，林瑞，林云生，不过，今天还多了一个医生张文汉。 一番前奏过后，在林有才的领导下，大家都领会了一次上级领导的精神，宣读了一下国家的最新政策。接下来，就是应队里的要求，张文汉给大家重新温读了一遍冬天的防病要求，以及一些冬季可以上山采摘的药材。 大家趁着现在清闲，趁着还没有下雪的时候，可以进山寻找一些药材，以抵医药费，或者记工分也可以。 这是老生常谈，每年队里忙完之后，都要做这些安排。 西药虽然省事，奈何产能不足，就连头疼发热的安乃近也不是随时都能买到，很多时候，在他们这种农村里，还是要用中药来治病。 张文汉宣读完药材采购要求之后，在座的干部都顿时一个个变的精神起来了，接下来，他们这些干部知道，这才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林有才接过来话筒，这次直接站了起来，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掐着腰，颇有几分座山雕训话大佐川的气势。 “今天开这个大会，还有两件事要宣布，公社里的挖河大雪后一天就要正式开挖，咱们部分社员会在大雪那一天在王会计的带领下，先去工地认领任务段，搭建帐篷等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后一天，剩下的社员再开拔去上工挖河。” 林有才话还没有说完，底下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高兴的不得了，又可以去挖河了，有着挖河经验的人都会告诉你，上次他挖河，从河里挖出了什么古董啊，骷髅头啊，甚至还有人说挖到了好多的黄鳝，水老鳖的这些东西，当时做的是怎么怎么好吃。 更有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说，这次挖河，自己一定也会去的，去挖河，就能吃上油水了，队里今天晚上就榨油，都是带到工地上吃的。 林有才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社员，眉头一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安静，都给我安静，干啥呢，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现在开会呢。” 林有才一发火，顿时，大家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好了，挖河的事情等会再说，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说，咱们后林队今年的收成，大家也都知道，不足往年的七成，所以，一句话，粮食不够吃的，必须缩减现在的口粮...” 林有才刚开始宣布这事，刚安静的现场再次的躁动起来，无数社员都开始议论纷纷。 “又减少口粮，这已经是好第三次 了吧？” “我们现在已经吃不饱了，一天两顿饭，菜汤不见油，饼子不见面。” “不行，不能减少口粮，在减少口粮，这是队里要把我们饿死是吗？” “就是的，不能再减了，再减我们都要饿死了。” “是的啊，我媳妇已经都没有奶水了，孩子天天饿的哇哇叫，在这样下去，咋办啊？” 台下的社员议论纷纷，台上的众多干部凝神观看，注意台下的动静。 这时候，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站起来大声的喊道：“不能缩减我们口粮，我们是农民阶级兄弟，粮食是我们种的，还要我们农民兄弟饿肚子就算了，现在还要饿死我们吗？” “就是，不能缩减我们的口粮，其他队今年还没有咱们队里收成好呢，人家队里到现在也没有饿死人。” “嘘，小声点，听说孙营那边，比咱们还惨呢，入冬后都一顿饭了。” “要我看那，咱们还是跟人家前林学学，我堂哥的表姐的三姨夫就是前林的，他说，人家前林都不吃大食堂了，粮食都发给社员了，自家想咋吃就咋吃，他们家里听说天天二合面馒头，这样多好。” “就是，就是，咱们后林的粮食，我咋感觉有些不对头，不会是让他们几个干部给偷偷吃了吧？你看看几个干部吃的白白胖胖的，你看看咱们普通社员，瘦的一阵风都能刮到。” “嘘...别乱说，队长不是那样人。” “队长不是，保不准其他人是的，你看看台上做的那几个，就那谁，分家的时候是啥样？现在一家人吃的，你看看那人的娘额头上的皱纹都快吃没了。” “咦，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她不但胖了，还真的变年轻了呢。” 这时候，又有人站起来了，先是扭头看了一圈大家，接着摆了摆手，让大家稍微收了点声，这才大声的说到：“今天，我林根才，就以以前一个老记分员的经历，来给大家说一说，以前的时候，咱们没有吃集体饭的时候，粮食并不比现在多多少，为啥今年的粮食没有卖评价粮，反而不够吃的呢？”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缩减我们口粮，绝对不行，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一定要让队里的领导，把这事，给我们说清楚了。大家伙说行不行？”林根才说到这里，猛的一挥手，大有挥斥方遒的味道。 “说清楚，必须说清楚，我们要知道今年的收成。”有了领头的，关切每个社员是能否吃饱吃好的问题，顿时喧闹了起来。 ...... “安静，都给我安静。”林有才面色严肃，眼中杀气腾腾的看着地下闹腾腾的社员，还有领头的林根才，知道这老小子不会安分，没想到这次他第一个就跳了上来，来的正好，杀鸡儆猴的这只鸡，有了。 “队长，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大家伙说清楚，你们是不是想要饿死我们大家伙？不给吃的，每天还干那么多活。队里今年打这么多粮食呢？都去哪儿了？” “对，今年的粮食堆积如山，为啥我们都吃不上？今天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林根才起头，台下的社员也被调动起来了情绪，一个个立马群情激愤，要队里给个说法。 这时候王传名也站了起来，直接拍着桌子，抢过来话筒，杀气腾腾的盯着林根才，大声的喊道：“林根才，要个说法是吧，好，我等会儿就给你个说法。东来，你就把咱们今年的账本，拿出来念给大家伙听听，让大家伙也知道咱们的粮食，都去了哪里，还有，林根才跟林源做的好事，也一并告诉大家伙......” 第242章 甩锅 听到林有才的话，刚才还站起来得意洋洋，似乎有大手一挥，再次挥斥方遒的林根才，突然一阵的慌乱，眼珠子一阵乱转之后，仿佛想到了计策连忙的说到：“我，我，没了粮食，关我什么事情？你不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等算过了再说。” 这个时候林东来直接拿起了账本，给大家算了起来：“林源在咱们队里坐队领导集体大食堂的时候，伙同林根才一起，一共吃了咱们队两千八百斤小麦粮种，让咱们整个后林队原本计划的冬季小麦直接有一百多亩没有粮种可以种上。” “为了换得粮种，咱们后林队总共耗费了一万八千斤红薯，一千斤玉米，以及三百四十五块钱去买麦种，豌豆种，蚕豆种等各种种子进行补救。就算这样，依旧还有十几亩土地留作冬垡地。” 大伙儿一听，只知道队里的粮种不够，前段时间队里干部四处出击，寻找粮种，却没想到，居然是粮种被人吃了，根本不是以前听到的消息是粮种因为保存不当，被老鼠祸害了，咬破了粮食囤，才导致粮种发霉的。 原来，这个所谓的大老鼠，居然是林根才跟林源两个家伙。而散布粮种发霉消息的正是林根才。 林根才看着大家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连忙摇摆着双手大声的辩解着：“你，你胡说，林东来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吃粮种了。当时坐队的可是林源，他管理大食堂，每天吃啥，吃多少可都是他决定的，我只是，我只是每天按照他的吩咐，去拉粮食而已。” “这个锅，我不背，我也是受害者，林源才是罪魁祸首。”林根才一推两挡，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林源身上，反正林源现在也不敢回队里，这个锅不甩给他，还能让自己背吗？ “呸，林根才你个老东西，我儿子林源哪里知道什么粮种，每次都是你安排拿多少粮食，我儿就是太放心你个老东西，才被你坑的，哼，这时候让我儿林源背黑锅，你想的美。我儿子以前说过都是你告诉他的，两个库房里都是粮食，根本吃不完。”林源的老爹林有田当场就不愿意了，直接跳起脚来大骂。 儿子再如何不是的，那也是自家儿子，儿子被人污了声名，他这个当父亲的面上也是黯淡无光。现在林源都这样了，连队里都不敢回了，林根才这个老东西还上来踩一脚，林有田当场就怒了。 林根才脸色一板，大声的喝到：“林有田你知道个屁，当初要不是你的好大儿林源说跟着他有吃不完的好面馒头，啃不完的肉，咱们队里社员谁尿他这个二流子。” “明知道队里粮食不多，我都劝他几次了，省着点吃，他就不听，就想着笼络人心，哼，谁知道他丧心病狂，把粮种吃了，这咋能怨我。”林根才脸不红心不跳，一下子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副我曾经为队里着想过，可他不听，我也没办法的委屈形象。 “林根才你个老东西胡说，颠倒黑白，反正我儿子现在也没有在这里，你说什么也没有人反驳。”林有田眼看着周围的社员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善了，知道自己的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一两万斤粮食，这次的损失，太大了啊。这一两万斤的红薯玉米要是留在自己队里，社员们要吃多长时间。 就这一条，就让队里损失巨大。 怪不得队里到现在一次好白面粉都没吃上，原来队里的小麦，在林源的时代，就被吃完了。 不但如此，林瑞在的时候，每天大吃大喝，每天的饭菜都是油星子飘的一层，队里的油在他走的时候也吃完了，连往年结余的菜籽，大豆，花生这些油料作物，都给祸祸完了。 怪不得队里连点油都没有。 现在粮食根本不够吃的，这些能榨油的作物，只能留作粮食备饥荒。 林东来把队里的粮食库存情况，以及每天消耗的粮食数目，还有这次挖河需要的人员口粮，统统算出来之后，没有人说话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定量吃下去，绝对是差一个月不够吃到来年接青。 如果缩减口粮，大家还能坚持到来年开春，地里野菜长出来的时候。 可真要缩减口粮，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 “那也不能缩减大家的口粮，穿不好，还吃不好，今年冬天我们大家伙都要饿着肚子干活吗？我林二虎第一个不答应。”好吃客林二虎已经嚷嚷了好大一会儿了。 “对，我也不答应，本来吃了大食堂，我们都是国家的人民，就应该管我们饭吃，要是连饭都不让我们吃饱，那还不如以前自己做饭自己吃呢。” 当有人提议要回家自己做饭的时候，顿时，台下有不少人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可以啊。 特别是林瑞的奶奶王氏，自己做饭，那可是想吃啥，能吃啥了，总比现在开水煮白菜，杂粮饼子强的多。 “就是的，还不如把粮食都分给我们自个呢，分给我们自个，我们还够吃的，咋一吃大食堂，反而不够吃的了呢，大家伙说是不是？”王氏这么一吆喝，顿时又有其他有想法的社员立马跟着叫喊了起来，既然大食堂管不了他们吃饭，那就把粮食分 了。 大家伙自个儿做饭自个儿饱，谁家饿死人了也不关队里啥事。 台上的干部虽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林有才刚才也没有制止，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让社员们自己提出来，要分粮到户。 一旦上面追究起来，他们这些干部也算有条退路。 眼看着要求分粮到户的社员们越来越多，马上甚至都要被人串窜的场面就要失控，林有才立马用力的拍着桌子，并且大声的呼喊了起来：“安静，安静，都给老子安静，吵吵个屁啊。” 林有才一发火，底下不少胆小甚微的社员逐渐的停止了交谈，会场上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这个时候，眼看林有才又要说话，一旁的王传名却直接抢走了话筒，直接说到：“队长，现在是新社会，咱们人民已经翻身当家做主了，既然是社员全体大会，那社员们全体都表决通过的事情，咱们也没有办法反驳。” “现在很多社员都想分粮到户，自己关起门自己做饭吃，那行，今天我做主了，大家伙可以拒收表决了，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同意分粮到户的人不过一半，所有人都给老子闭嘴，别吵吵。如果要是要去分粮的人超过了一半......” 第243章 今天我林二虎教你林瑞如何做人 王传名抢走话筒，直接宣布，队里是否继续实行大锅饭，要进行全员表决，是分粮到户自己吃饭，还是继续吃大锅饭，缩减口粮，由大家决定。 一句话，自己的肚子，自己负责。 林有才想要反对，王传名把持着话筒，根本不让，直接开喊：“同意分粮到户自己吃的社员，开始举手，半分钟之后，停止表决。” 王传名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台下胳膊如林，直接举起一大片，甚至连数都不用数数了，直接占了一大半的人都举手了。就连底下的还没有举手的社员也是犹豫不决，不少人跃跃欲试。 而这部分人以这几家的干部家庭，以及民兵家庭居多。 这是压倒性胜利，毕竟，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有安全感！ “队长，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大部分社员都同意分粮到户，咱们的民意表决公开公平，既然民意如此，队长这次不会反对了吧。”王传名连半分钟都没等，当时就大声的质问起林有才。 林有才似乎也觉得大势已去，狠狠的瞪了一眼王传名，似乎在埋怨他做出的这个决定而责怪他。 眼看着社员们都瞪着眼睛看着林有才，林有才这才似乎迫于社员们的压力，不得不同意大家举手表决的结果。 这时候，林有才一把从王传名手里夺过来话筒，语气不善的说到：“岳成民，记录好大家对这件事情的举手表决结果。既然少数服从多数，一直以来都是咱们的一贯民主作风，那我也不当独裁者，那就分粮到户。” “好，...” “分粮食了..” 林有才话音未落，底下的人叫好声一片，甚至有人带头拍起了巴掌，一时的掌声如雷，似乎在庆祝他们争取来的这个胜利的一刻。 “砰砰...” 林有才用力的拍动桌子，大家伙的呼喊声这才停下来，这家伙环视一周，再次沉声的说到：“想分粮食可以，我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先按照现在的存粮的计算量，先分配一个月的粮食下去，一个月之后，是否要继续分粮到户，还是继续分下去，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 “我不同意，要分就分完，凭啥就分一个月的。”林根才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我也不同意。”王氏紧随其后。 “不可能，咋可能只分一个月的，剩下的你们要是不分了咋办？”林二虎这个吃紧货也叫了起来，他已经想好了粮食分到手后，咋吃了，这一个月，他可是要去挖河的，吃队里的粮食，等回来了，省下来的粮食，可不得随便吃。 砰砰... 这个时候，林瑞敲动桌子，前面的好戏两位老大已经唱完了，接下来就要他来配合了。 林瑞敲着桌子，拿过来林有才手里的话筒，直接说到：“林根才，你要去挖河，分不分这一个月的粮食都跟你没关系。” “林二虎，挖河人员的名单，嗯，既然你这么想自己吃饭，那就不要去挖河了，名额让给别人。分了粮食你自己在家里好好的做着吃吧。” 林瑞连点了两个人名，顿时，现场一片安静了下来。 挖河，可是社员们唯一能吃饱饭，而且能见到油水，有面有菜，说不定还能吃到肉的唯一机会。 林二虎一听没有他的名字，先是一愣，立马就跳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去掉我的名字，以前每年都有我，今年凭什么去掉我，林瑞，你不要以为你当了记分员就了不起，你要是敢把我的名字划掉试试看。” 林二虎立马威胁起了林瑞。 队长林有才一听，立马那大炮脾气就要爆发，却被林瑞一把按了下去，林瑞直接站了起来，盯着林二虎说到：“凭什么？不凭什么，就凭我认为你不合适，就凭你刚才话多，想要在家自己做饭吃，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还有，就你林二虎的威胁，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要是不信，今天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上来动我一次试试？”林瑞说着，伸手一指林二虎，做了个挑衅的姿势，眼神跟气势，尽是对林二虎的蔑视。 林二虎这货除了好吃，平时也是虎啦吧唧的，林瑞如此挑衅他，在他看来，林瑞除了是个记分员的小干部之外，就他这小身板，凭他林二虎壮硕的体格，一个拳头都能砸晕他。 林二虎立马撸起袖子，气呼呼的站起来，提起硕大的拳头，就往林瑞冲了过来。 林瑞冷不声的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提起屁股下的板凳，冷冷而轻蔑的看着林二虎。 林二虎眼里狰狞，林瑞这小兔崽子敢落自己面子，还不让他去挖河去吃好吃的，就连林根才要是敢这样对他，都照揍不误。 林二虎，一旦虎起来，谁都不认。 刚才他爹林老汉气恼的想拉住他，都被这家伙一下子甩到了一边。 林二虎虽然虎，但是并不傻，他看着林有才，还有管理民兵的岳成民，这俩人似乎默认了此事，既不发声呵斥，也不让民兵劝阻，林二虎心中更加得意，这后林队的干部，看来也是想让林瑞丢人。 谁让林瑞最近风头太盛，连林有才这个小队长的风头都给抢了去了。 想到这里，林二虎越发的心中得意，我林二虎也会动脑子，推测局势了。岂不知，他的推测局势，其实在队里几个干部看来，完全是忍不住的嘲讽这个无脑的莽夫，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都看不出来。 林瑞这小家伙别看年龄不大，做事却滴水不漏，既然他不让动手，那必定有解决的办法。 如此，等着看好戏就成。 台下，应月娥似乎吓傻了，当林二虎冲到林瑞跟前，她才慌忙的站起来，想要冲过去阻止。 可她本就坐在后面，哪能来的及。 只听林二虎一声大吼：“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大家抬举你让你当几天记分员，你还真当自己是官大爷了。今天我林二虎就好好的打醒你，让你知道，你林瑞，就是林二壮这个傻瓜的瘪儿子，在老子面前充面子，看老子拳头答应不答应。” 林二虎怒吼一声，直接提着拳头就往林瑞门面上砸来，这一下子砸下去，绝对让林瑞满面开灰。 “好，打的好，小小年龄不知道尊老敬老，真当自己是官老爷，该打。”林根才心中狂喜，大声的叫好，甚至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直接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出，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段时间因为林瑞的原因，让他各种憋屈受难，此时仿佛都被林二壮一拳头打顺了。内心抚慰了。 可下一秒，他瞬间呆住了...... 第244章 我反对 砰..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一阵疼痛。 只看林瑞一板凳直接砸在林二虎的脑门上，直接把他干翻在地。 林二虎抱着脑袋，晃悠悠的往下倒去，一手还指着林瑞，愤怒的喊道：“你，你不讲武德，有本事，你，你别用板凳。” 林瑞，一脸蔑视的看着晃悠悠倒地，却万分不甘的林二虎，不屑的说了一声：“蠢货，有家伙不用，用拳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 林瑞话音落下，林二虎恼怒不堪，终于哐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林二虎抱着脑袋倒在地上。 林老汉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哭喊道：“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死啊。” 领导席位上的诸位也没想到林瑞开会还带这个小板凳。眼看一板凳撂倒林二虎，林有才也惊了，直接跳出主席台，一把抓住林二虎，伸手一摸林二虎的脑袋，头上起了一个大包，还好没有流血。 在一摸鼻子，还有气息，脉搏也正常，只是被林瑞一板凳砸晕了。 林有才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老泪纵横的林老汉惊慌失措的样子，低喝一声：“嚎什么嚎，你儿子命硬的呢，死不了。” 林有才啪啪对着林二虎的腮帮子就是一边一下子，巴掌印子立马起来了。 而刚刚还昏迷的林二虎，哼哼两声，这是脸疼的缓缓的醒了过来。 “二虎，二虎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林老汉喜极而泣，一把扶过来林二虎，也不顾的别人是否笑话他，一把把儿子拦在怀里。 没有人能理解一个当爹又当妈的老父亲，看着儿子无事的那一刻的激动心情。 林二虎还有些发懵，可是他清楚的记得，林瑞这个小兔崽子打架不讲武德，直接带板凳。 他一把推开林老汉，站起来晃悠悠的就要找林瑞麻烦。 用现代的医学说法，林瑞一板凳把林二虎砸成脑震荡了。 连人都分不清的林二虎，晃晃悠悠的伸手乱指着：林瑞，你个小兔崽子，来给爷们打一场。” 不等林瑞回话，林有才伸出巴掌直接正反又是两耳光。 这下子把林二虎算是打醒了八分。 “队长，你为啥打我？”林二虎迷迷糊糊的。 “哼，”林有才冷哼一声：“林老汉，带走你这个虎啦吧唧的儿子，不然我让民兵把他抓起来关屋里让他清醒清醒。” “我带他走，我带他走，队长你别抓我儿子。”林老汉慌慌张张的拉住二虎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林二虎眼看着林有才满含煞气的眼神，猛的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清醒了十分。 “我，我要教训林瑞，你，你想干嘛？就算你是队长，我可不怕你。”林二虎色厉内荏，眼睛有些闪躲。 林瑞冷笑着倒提着小板凳从主席台上一跃而出，这个小板凳可是榉木做的，俗称万年桩，典型的一个板凳传八代，送走六代板凳还能再的家伙。 刚才他那一下子可都收住了六分的力量，不然林二虎就不会现在还生龙活虎的，应该躺板板等着全村吃席了。 林瑞一把拉开林有才，冷冷的看着林二虎，沉声的说到：“林二虎，这次我拿掉你去挖河的名额，现在，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在来斗一场，看你的脑袋硬，还是我手里的板凳硬。” 林瑞说着，一把拉起边上的王恒，然后抡起手里的小板凳，猛的一下子砸了下去，刚才王恒还坐着的四条腿的小板凳，直接被林瑞一下子砸的四分五裂。 “林二虎，今个儿别说我欺负你，给你个机会，赶紧去找个板凳，今天咱们来好好的做一场。”林瑞霸气侧露，手里提着板凳腿，直接指着了过去，发出了邀战。 林二虎冷抽了一口气，亲眼目睹林瑞刚才那一下子，只觉得脑门上又开始嚯嚯的疼了起来，伸手一摸头顶的大包，疼的更是次牙咧嘴。 额滴乖乖，这那是木板凳，这是钢板凳啊，自己找来啥板凳能跟他的板凳对撞。 如果林瑞这板凳真砸重了..... 想到这里，林二虎又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脑瓜壳子比林瑞手里的板凳硬。 可让他服软，却一时下不来台。他，林二虎，也要面子好吧。 好在这时的林老汉也被林瑞那刚才一板凳吓的一个激灵。 一把拽住林二虎的胳膊，咋也不松手，一边使命的往外拽，一边急吼吼的叫到：“二虎你个小犊子，你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刚才林瑞说着玩的，咱们听林瑞的，你干活这么卖力，他咋可能去掉你，他不会去掉你的，赶紧跟我回去，咱们回家去擦药水去。” 林二虎顺坡下驴，也就被林老汉连拉带拽的拉走了大会现场。 在场的社员们，仿佛都第一次认识林瑞一样。 以前这个瘦瘦的小豆芽，原来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少年郎，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瘪三了。 如果以前大家听林瑞这个记分员的，那是因为林瑞这个记分员，确实做到了公平公正，而且还有队里的三巨头共同推举，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你好我好的想法，听着安排就是了。 而那几个想要闹事的，又被林有才他们几个队里干部联手压下去了。 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林瑞这个小家伙，不但点子多，能力强，而且这打起架来，这也是真敢下死，更重要的是，林二虎这个莽货都被他一板凳撂倒。 可知道林二虎的战斗力，在后林队也是能数的上名号的，除了几个民兵，还真没几个能干过他的。 这一刻，林瑞这个记分员的干部身份，才真的在后林队社员的心里，增加了压心底的重量。 这时候，林瑞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就连眼神里，似乎也闪烁着锋芒，他就这样提着板凳，环视一周后，沉声说到：“队长刚才说的分粮食，一个月一分，现在，还有谁反对，我看看谁还在名单上，好拿掉他的名字。” 刚才还起哄的几个人，顿时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了。 这时候，林瑞也才满意自己一板凳造成的效果。 果然，斗争，斗争，不斗，不争，何来胜利。拳头大了就是道理， 可林瑞心中自得还没有过去三秒钟，突然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过来：“我反对，我不同意只分一个月的粮食，你把我的名字给那些来吧。我不去挖河......” 第245章 打倒林有才 林瑞扭头一看，不由的乐了，这老家伙看来嗅觉也挺灵敏的，你反对，可惜老子判你反对无效。 林瑞当即说到：“本来没打算让你去挖河的，不过，看你反对队里只分一个月的粮食，想着可能是你这老家伙这辈子也没吃几顿饱饭，说不准这是要临死前吃几顿饱饭，才准备要队里多发些粮食让你好吃几顿饱饭。我林瑞为你着想，调你去挖河，到工地上去吃饱饭，还能省家里的粮食，看我对你多好。放心，我也是领队的人之一，到时候我会看着你的，每顿饭都让你吃的饱饱的，绝对做个饱死鬼。” 林瑞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可是很多人都听出来了，这是林根才，在提出反对意见之后，林瑞正好借着机会整他呢。甚至直接咒他早死。 挖河是能吃饱饭，可是这个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每年生产队里去的都是能出力气的青壮年，林根才这是五六十岁了，也跟着去挖河，就算顿顿让他吃饱饭，回来也能要了他大半条命。 林根才看着林瑞那阴森森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林瑞这个小兔崽子在借着机会整自己呢，以前他当记分员的时候，可没少给应月娥派一些差活累活。 可风水轮流转，自己如今落到林瑞的手里，这次要真的跟着去挖河，岂能落的了好？说不定这把老骨头都完蛋了。 林根才立马大声的反驳着：“林瑞，你这是仗着自己是记分员，伺机打击报复，你这是大搞个人主义。林队长，你可不能看着林瑞这小王八蛋瞎胡搞事。” 林有才嘿嘿一笑，大声的说到：“我觉得吧，有你林根才去，林瑞这个想法是对的。林瑞要两头跑，联络队里跟挖河工地，王会计也要盯着干活协调跟其他大队。这次去的还都是没个定性的小年轻，有你这样的老家伙跟着去干活，刚好能帮着队里看着他们点。在怎么说，你也是队里被拿掉的记分员，你说我说的对吗？林根才？” 林根才听了，心里直骂娘，去他娘的被拿掉的记分员，这不是揭老子的短处吗。你现在林有才说的好，什么帮着看着这帮小年轻，自己要是落到林瑞的手里，岂能得了好，到挖河工地上，那可不得什么活重让自己干什么活啊。 一定不能去挖河！ 林根才虽然是真小人，能干这么多年的记分员，还是有几分小聪明，以及对现在人思想把握的。 此时他也是看的明白了，分明是林根才，林瑞这俩狗东西勾结在一起，准备强制推行一个月一分粮呢。 自己一个人当然斗不过他们，但是.... 林根才转身看到身后的社员，眼神里露出几分悲愤的目光，看着众多社员们，他振臂一呼，大声的呼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各位后林队的社员们，你们看到了吧，这明明是他们队里的干部对我伺机打击报复，我只是提出反对意见，他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去挖河，这分明是想让我埋骨河堤啊。” “乡亲们，后林队的社员们，现在是我老头子提出反对意见，他就这样对我，当你们的意见不跟他们配合的时候，想一想我老头子的下场，你们的下场也会跟我一样的。” “诸位后林队的社员们，咱们一定要团结一致，打倒以林有才为头领的后林队干部独裁主义者，一定要把民主，公平，公正争取到咱们手里来。” “咱们才是国家的主人，咱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 “各位后林队的社员们，大家跟我一起喊：打倒林有才，林瑞为首的，后林队独裁主义者，绝不让某些人重新爬在我们头顶，重新奴役我们。” 林根才口才不错，表演的声情并茂，如果不是知道他为人的，还真的为他的大无畏精神拥趸而上。 可后林队的社员们谁不是在林根才当记分员的时候走过来的，当时谁还没有被他穿过小鞋。如果换个人，可能都比林根才的呼吁强。 就在林根才自我陶醉在自己表演的时候，众多社员们可看的清楚，林瑞是一手拿纸，一手拿着笔，正在目光扫射全场，大有一言不合，就从那名单上划掉人的名字，或者填上人的名字的架势。 而林有才更是一脸铁青，怒意盎然，岳成民身后的民兵也已经集合完毕，只要等待岳成民一声令下，立马就会出动抓人。 拳头大了就有道理，而且，很多社员都知道，就算是发一个月的粮食到社员手里，这也是跟国家政策相背而驰，他们林有才等后林队干部，也是冒着丢掉官职被处分的风险的。 一个月一个月的发，又不是不发，林有才在后林队当队长这么多年，做事向来大公无私，还是深受大家爱戴的。 所以，后林队的社员几乎没有傻瓜，就算有几个斗争精神特别旺盛的，刚想顺着林根才的起头，随声附和，准备推翻林有才他们，自己也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可不等苗头起来，要么被自家老子一巴掌把刚想吐出嘴的话给扇了回去，要么就是被媳妇一下子拧住了耳朵，拿着老婆孩子威胁起来。 可偏偏就有不怕死的，跟着林根才喊了起来：“打倒以林有才为首的后林队干部独裁主义，咱们自己当家做主分粮食。” 这个声音一喊出来，顿时，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火过去了。 林瑞也听的一愣，随后，看向那个举起拳头喊口号的居然是他奶奶王氏，不由的哑然而笑。 可没想到王氏刚喊出来，她身边正一脸惊愕的林根生反应过来了，劈脸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个死老太婆，刚才打瞌睡没睡醒发癔症了是吧。大老爷们的事，你个妇道人家嚷嚷个屁，治安所的班房我看你是没蹲够。” 林根生可不是王氏这个为了吃，而无脑的馋货。 如果是以前，说不得他还会站起来支持林根才这个堂兄弟记分员，现在，两家几乎死仇，而且，现场根本无人反应，除了他儿子林汉云站起来支持他，其他人正准备看林根才笑话呢。 这个时候插进林根才的队伍里，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第246章 把林根才给我抓起来 王氏这个小插曲几乎是给了那些刚才脑袋发热的人一个惊醒。 林根才站在桌子前，本来还想着只要自己振臂高呼，就能从者云集。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威望，也太高估后林队社员们对他的人品的信任了。 声望，很多时候真是个好东西。 林瑞现在摆明了要替林有才站台，谁冒头，就针对谁，但是，却几乎没有几人对林瑞起想法。 林根才只觉得心中一下胆寒，但是，依旧不忍心就此失败，他大声的呼喊着，声音里都带着几多悲凉：“后林队的社员们，你们就此甘心被林有才，林瑞他们奴役吗？你们就此被他专政主义打击报复吗？你们不想当家做主吗？” 突然，这个时候有人出声大声高喊了起来：“林根才，我们不听队长的，难道听你这个前记分员吗？打倒林瑞，还让你这个小人上台吗？你当记分员的时候就是小心眼，谁不顺着你就整谁。你这样的人要是当了队长，大家伙都没活路。” 林瑞眼睛一亮，这是四驴子。 当即林瑞大声说到：“林四有，林三多，林二重，你们三个都在这次挖河名单上。”至于他们家老大，还是算了，病恹恹的，自命不保，还是不要占一个名额了。 张彩娥可是给他娘送了俩鹅蛋，现在实验空间里小鹅都出来，长成大鹅了。 此时四驴子这么给力，必须点名表扬，四驴子，大名林四有。既然都送东西了，以张彩娥的精明劲儿，靠近林瑞是必然的。 对于自己人，林瑞就是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谁支持他，他就支持谁，谁不支持他，就别怪他动笔了。 四驴子立马对他媳妇挤眼弄眉的，高兴的不得了，连他们家里的俩哥哥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就是，林根才，我看你才有私心呢，林有才的队长当的好好的，凭啥要打倒人家，再说了，人家给咱们发一个月的粮食，都冒了大风险了，你还不知足，想要全发了，你想干啥？你想让咱们后林队被上级注意到，然后把我们的粮食重新收回去吗？”另一个人大声的斥责着林根才。 这是社员林前山，给他娘送去了一双鞋垫，手艺很巧，上面还绣了一对欢乐鸭戏水。 “林前山，这次去挖河的名单上有你。”林瑞手里的笔一勾，再次的宣布一个人员名单。 后林队的社员一看，哪里还不明白咋回事啊。支持林根才打倒林瑞，林有才，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而支持林瑞，好处立马变现，谁还不积极啊。 顿时现场沸腾了，纷纷的出声声讨起了林根才，而林瑞也趁此机会，看着踊跃支持的社员们，就宣布入选挖河名单的人员。 林根才一看这架势，知道这是大势已去，吓的连忙缩头缩脑的就要退回去。 可林有才老早就注意到他 了，岂能让他全身而退，直接大手一挥，早已经准备好的岳成民暴喝一声：“民兵组，把林根才这个煽动群众闹事的破坏分子拿下，给我好好的审问一下，看看他是否还有同伙。” 岳成民说着，杀气腾腾的目光射向了林根生他们那一宅的人，顿时把刚才不满林根生打她的王氏吓的一个哆嗦，如缩头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岳成民见此，冷哼一声，看向了还要反抗的林根才，大声说到：“林根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在审讯室老实交代这次企图推翻人民领导阶级的动机跟目的，否则，不要怪我念在同队的情面，也定要对你严加审讯。” “带走。”林有才一声令下，民兵直接把林根才押走。 “冤枉啊，我没有啥动机，我就是想要大家好，我是为大家好啊，大家伙可不能这么对我林根才，我可是为你们好啊。”林根才可知道队里的审讯室。这要是被拉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还企图大家伙能救他出来，可惜，就连他的大好儿子都往后撤了，想要其他社员救他，痴人做梦？ 林根才的声音远去了，社员们这才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林瑞公布了挖河的名单，几乎没有人能提出任何意见，几乎每一个大家庭，都能照顾到一个，俩兄弟的去一个，或者一个大家族的去两三个。 剩下的一些青壮年也都想要毛遂自荐，可看看刚才林根才的下场，又欲言又止。 林瑞知道他们的想法，就笑着说到：“今年咱们挖河，跟往年不一样，队里的领导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虽然做不到面面俱到，却也不会寒了大家的拳拳报国之心。” “我知道大家都想为挖河出一份力，可惜咱们的工具就这么多，工段就这么长，去多了，一次也放不下太多的人，反而浪费人力物力。” 林瑞说的是实情，没有被选上的人听到林瑞这样说，顿时，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不怪其他的，只怪自己刚才不太积极。 这时候，林瑞把众人的情况尽收眼底，选上的人兴奋非常，落选的人非常难过。 林瑞却笑着对那些落选的人说到：“没选上的人也不用沮丧，你们会有机会的，今年，我准备对咱们挖河的人员调拨，做一下调整，那就是，分两批过去。” “分两批过去？” 听到林瑞这个说法，不但社员们一怔，就连林有才等干部，听的也是一愣。 林瑞面色一整，大声的说到：“对，分批次，第一批社员们干一半活，剩下的一半，在调拨队里的其他劳动力轮换干活，这样，大家都有对挖河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家伙说，今年这样改革，好不好？” 林有才听的眼前一亮，王传名这铁算盘嘴角擒着狐狸般的微笑，林瑞这样一分批，那对队里的好处，可就多多了啊。 社员们听到林瑞的这个改革方法，没选上第一批的人，顿时爆发出高声的欢呼。 被选上的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能干一半，也知足了。 等到大家欢呼声落下，林瑞这才看了林有才一眼说到：“挖河的人员名单宣布完了，队长，会计，接下来分粮食的事情，可就要你们来主持了......” 第247章 芦苇荡里的大公鸡 有了先前林瑞的强势出击，林有才也施展雷霆手段，一举把领头闹事的林根才抓到了审讯室，彻底震慑了众人，再加上林瑞对今年挖河人员名单的扩充，几乎让每个家庭都得到了挖河的机会。 这一个大棒，一个胡萝卜的策略施展的很好，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对暂时分发一个月的粮食，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咽到自己肚子里去。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林根才，没看林二虎那家伙，这次都被拿下了第一次的名单，至于第二次能不能去，待定。 分粮食的事情，需要保管员跟会计一起核算，这就是林东来跟王传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时隔半年，社员们终于再次的拿到了粮食，那激动的心情无人可以理解。 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农民们，他们的最大意识就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就算明知道这些粮食拿到自己手里，跟拿到生产队的库房里，其总数还是不会改变，可社员们总是觉得，这粮食只有自己拿到手，才能让全家人吃好饿不死。 粮库的门口，社员们排起了长队，大人小孩老人全部到场，欢声笑语从来没有断过。 玉米，红薯，还有今年刚从地里砍回来的大白菜，拔出来的大萝卜。至于上等精粮小麦，上半年就被嚯嚯完了，这次就别想着分了。 看着家家户户背着袋子，大人小孩齐上阵，欢声笑语在今天洒满了整个后林队的天空。 也就在大雪节气前两天，后林队的大食堂，暂时停火。之后是否开火，要看大队，或者是公社里的领导是个什么反应。 几家欢喜几家愁，后林队所有分到粮食的社员都欢天喜地的回去做饭，可大家却发现一个严重的为他，就是家里的大铁锅没了，甚至很多家里的菜刀，也没了。 于是，很多人疯狂的涌往供销社去买锅，还好这个年代的锅暂时还没有到需要用到工业圈，就算这样，现在一口大锅，至少十块，如果是那种厚的好的，十五块的也有，当然，如果你买一口小锅，几块钱也可以。 可惜的是，当大家涌到供销社的时候，供销社里的锅早已经断货了。 人家前林队已经分了粮食，恐怕私下里做饭的生产队，也不止一个前林，之后有这个打算的，也不止后林队一个。 买不到大铁锅，那就买陶盆，铝锅，反正只要能做饭的，都可以买。 于是，就在这一天中午，后林队的上空，又开始飘起了袅袅青烟。甚至不少家庭里，又开始响起了滋滋啦啦的炸油声。 不用说这都是生产队里在一开始收缴物资的时候，社员们偷偷留下来的。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似乎为了庆祝这一刻，脸上满是笑意。 而林瑞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根本就是虚假的繁荣，挨饿的时候，还在后面，而饥荒，今年才是刚刚的开始。 站在门口，看着远方已经发芽的麦田，不知道今年这些庄稼，明年又能收成几何？ “二哥，吃饭了，娘炖了鸡肉，铁锅炖的，可香了。”林小平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皮金黄的大鸡腿，正在啃的满嘴是油。 来到林瑞跟前，连忙把大鸡腿往林瑞嘴里塞：“二哥，给， 你尝尝，可好吃了。” 林瑞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从不吃独食，有了好吃的第一个想着的就是分给兄长跟娘：“行了，你吃吧，锅里肉还多着呢。” “啊呜” 林小平嘿嘿的笑了一声，又是一大口咬下去，真香，看着眼前的二哥，林小平觉得有这样的哥哥，绝对是队里最受小伙伴羡慕的那一个。 以后谁再说他没有爹要的孩子，林小平就拿哥哥跟他们比，你有爹疼，能吃肉吗？能啃大鸡腿吗？我爹不疼我，我哥哥疼我，可我有吃不完的肉。 想到高兴的地方，林小平吃着鸡腿，不由的开心的笑出了声来。 林瑞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平说到：“你小子笑啥这么开心？鸡腿你又不是没吃过。” 林小平天真的说到：“我开心是因为我有哥哥，我哥哥是全队最厉害的哥哥了。他们的哥哥可没有本事逮到大公鸡，也没有买到大铁锅。咱们队只有我二哥有这个本事。” 林瑞忍不住心中的高兴，不由的嘿嘿的一笑，这次终于可以把大铁锅拿出来炒菜了，再也不用天天用陶盆，不是炖就是煮，家里的陶盆炒菜都炒烂好几个了。 在队里分粮食的时候，他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装模作样去买锅了。 当然，锅是空间里的英雄大铁锅，公鸡，也是自己空间里的大公鸡，一只八九斤的那种最大个的，直接挂在车把上带回来了。 别人问，就是在芦苇荡遇到的大野鸡，被他一柯拉砸晕带回来的。 大家伙知道芦苇荡里有野鸡，野鸭，甚至大雁，却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公鸡。 林瑞的大公鸡从庄子西头一路走到自己宅子庄东头，着实引来了队里不少人的羡慕。 特别是走到老宅的时候，他那个便宜奶奶王氏，看到林瑞车把上挂的大公鸡，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瑞可是看到这王氏眼馋的嘴里直嘟囔：“遭天杀的坏种，老天爷瞎了眼，让他逮到大野鸡，也不知道孝敬老人，回去吃死他个王八蛋。” 要是以前，恐怕她早都下手抢，甚至喊来儿子儿媳一起抢，自从治安所大牢几日游后，她不敢了。 林瑞当时就刹住了车，停了下来，看着喉咙上下直蠕动，眼睛直盯着林瑞车把上的大公鸡王氏，林瑞把大公鸡从车把上脱下来挂在手上，当时就笑着问道：“想吃吗？” 王氏下意识的狠狠的点了点头。 林瑞哈哈大笑着把大公鸡又挂回了车把上，骑上自行车直接走了，给王氏洒下一串的话：“想吃，让你大孙子去给你逮去啊，芦苇荡里不但有野鸡，还有野鸭，野大雁。你大孙子这么有本事，一定能让你吃上鸡肉的。” 王氏本来都要伸手去接那只大公鸡的，可是还没到手，大公鸡就飞了，看着远去的林瑞，王氏气的跳起来破口大骂起来。 奶奶骂孙子，这是常事，林瑞没有任何的不高兴，看着王氏气急败坏的样子，林瑞内心里只觉得舒畅无比。 只要一想到这一幕，林瑞的嘴角就露出几分开心的笑容。 “小瑞，小平，赶紧的，回来吃饭了。”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应月娥开心的叫饭声。 林瑞跟林小平连忙应了一声，正准备回去。 却发现拐角的地方，林有才，王传名，还有林东来三人一起走了过来，老远的，王传名就哈哈的大笑着说到：“我就说嘛，咱们今天上午来，一定有口福，这下你们俩信了吧......” 第248章 蹭肉吃的来了 林瑞看着一起过来的三人，现在一般人可不会随便到谁家蹭饭吃的，毕竟，谁家的粮食都不够吃的。这三人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特意选在这个饭点，看来也是知道林瑞逮了只大野鸡，嘴馋了。 不过，三人也不是空手来的。 林根才带了一包自己揉的霜打桑叶茶，霜打的桑叶有补气的功效，队里不少人每年都会揉一些。 王传名带来的是一包红干枣，个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一看就是队里下枣的时候，这家伙留下来的精品。可知道每年队里打枣的时候，除了一开始每家分点尝尝味道，其他的大枣晒干了，都要卖到食品站的。 至于林东来，则带回来两张已经揉好的野兔子皮递给了林瑞，知道林源冬天骑车子，怕他冷，特意拿了两张野兔子皮，让他做帽子跟手套。 既然带着东西来了，以应月娥性格，自然不会把人往外赶的道理，而林瑞也不差这点吃的，空间里的大公鸡，多了没有，吃上十天半个月的没问题。 自从能量点过百之后，林瑞再也不用担心能量不够用，实验空间会进入休眠期，危及自己性命了。 应月娥这边留好她跟林小平的肉饭，剩下的全部盛到一个陶盆里，端进了堂屋的移动碳炉子上，这样吃可以让陶盆里的菜始终保持着温热状态。围着炉子吃，也更暖和。 而屋里烧着火炕，一进屋，整个房间里就是迫人的热气，不大一会儿，大家就把全身的棉衣给解开了扣子。 林有才感慨的说到：“还是你小子会享受，这火炕一烧，屋里暖和的跟春天一样，再也不怕冬天了。” 王传名接了一句：“就是有点废木柴，家里烧俩炕，要是没个几千斤劈柴，这个冬天可过不去。” “哈哈，老王你就会算计。”林东来哈哈一笑接着说到：“南边大山里多的是木头，着你家几个小子进山里砍几天拉回来，还不够你家烧一冬天的啊。” 大山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同样也是大家的。 谁家缺少柴火了，到南山砍柴这是基本操作。就是谁家要盖房子，没了主梁，只要你跟队里说一声，都能进南山砍一根。靠山吃山，没人会说啥。 三人说笑间，在林瑞的招待下，便围着炭火炉子落了坐。 王传名的眼睛四处的在林瑞这个客厅里四处打量着。 堂屋靠墙摆的一溜的条几，两边两把靠背椅，一看都是好木头做的。一般的家庭想要置办起这些东西，只有经过慢慢的积累。不说材料，就做这些的手工费就得几块钱。 还有客厅中间的八仙桌，四边插在里面的四把椅子，只看木头的纹路，也是好东西，就连他们屁股下做着的小方凳子，掂在手里，跟铁做的差不多，着实压手。 今天在会场，林瑞一板凳砸碎了他家里的板凳，直接把自己的板凳赔给了王恒，那个板凳现在就在他家里放着呢。一看就是上了年月的榉木，也不知道林瑞这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好木料。 王传名这是第一次进入到林瑞的堂屋来，只这一屋子家具，都不是一个刚刚分家，从手无分文的孤儿寡母在半年内能置办的起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小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宅子，房子，院子，家居，甚至一个温暖的家。 这让王传名好奇的同时，也不由的心生感慨，林瑞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半小子，比他家的王恒还小。 “老王，发什么愣啊，林瑞今天逮的这只野鸡，肉真香，你要是不想吃我们就不等你了啊，反正你也不吃辣的。” 王传名豁然惊醒一回头才发现林有才，林东来他们三个已经吃上了。 王传名也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胸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嘶...” “这口味，真是又麻又辣，你小子放了多少辣椒？”王传名本来就不太能吃辣，一口肉下去，额头上顿时冒汗了。 林有才却吃的欢快的不得了，甚至还夹了一节青辣椒，哈哈大笑着说到：“老王，是男人咋不能吃辣，你这可不行啊。来来，给你一截青辣椒，赶紧吃了多练练。” “我练你个鬼，赶紧的吃你的吧。”王传名一筷子挑开林有才递过来的青辣椒段，又夹起一筷子肉大口的吃了起来，比起香馋的鸡肉，些许麻辣，算个嘚儿啊。 林瑞还真不知道王传名不能吃辣，今天是他掌勺，做的辣子鸡。 青辣椒下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这是提前采摘好，放进地窖里，就能存放一段时间，再加上林瑞不时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新鲜里，换掉那些快要坏的，所以，他地窖里的辣椒看起来每一个都很新鲜。 林东来也夹了一筷子青椒，津津有味的嚼着，手里拿着一块黝黑的三合面饼子就着吃，一边吃一边说：“都说嫂子会放东西，现在还能吃到青辣椒是真不容易。咱们大食堂里的早都吃完了，这估计在咱们后林队也是独一份了。” 林瑞吃的很过瘾，今天他掌勺，辣子鸡是又麻又辣，反正小平跟母亲也都能吃麻辣。看着林东来喜欢吃青辣椒，就笑着说到：“东来叔要是喜欢吃辣椒，等会我下地窖里给你拿些上来你带走。” 林东来笑着说到：“都吃了那还能再拿，算了，算了，估计你家里也没多少了。” 林瑞笑了笑，他很想说，自己的辣椒吃不完，根本吃不完，林东来不要，他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而是看向了队里的另外两大巨头：“二位，今天来你们不是专程知道我逮了只野鸡，特意来蹭饭的吧？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别藏着掖着，赶紧说说吧。” “你这小子，就知道啥事都瞒不过你。”林有才放下筷子，这一通吃，陶盆里的鸡肉差不多见底了，本就不多的几个饼子，一人一个也都吃完了。 不要怪林瑞家里准备的不多，谁也不知道你们三巨头来家里蹭饭呐。 再说了，今天的饼子可是三合面饼子，里面有小麦粉，玉米面，还有红薯干子面粉。劲道，弹牙，甜滋滋的，又饱浸鸡肉汤汁，着实好吃。 另外的两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筷子，这时候林有才才说明了来意。 无外乎这次挖河的事情。 林瑞作为队里的记分员，林东来是他的副手，林瑞要带队去挖河，林东来留守生产队，因为林东来的主要职务还是保管员。 林瑞是第一次去参加挖河的，一些事情必须要提前给林瑞说清楚。 第249章 白菜疙瘩白菜白 王传名是老领工了，挖河工地上的事交给他自然是没问题，林瑞需要做的就是外联，每天的粮食用度，数量计算，以及中间粮食的补充。 这都需要林瑞来操办，甚至工具坏了，也要找林瑞来回维修，总之一句话，林瑞就是干的跑腿的活。 这些活自是没有问题，往年这些活基本上都是王传名算好，交给队里的几个车把式，拿着条子去队里领东西。 今年有林瑞全面接手这些工作，王传名只需要领着大家伙干活就成，后勤，全部交给了林瑞，这让王传名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商议好了挖河的事情，大家又说了一下队里的粮食问题。这个时候，林东来突然发出了感慨：“这粮食分到大家的手里，说不定还真的接住明年的青茬口，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霍大娘已经带着留根去西南地去挖白菜根去了。” 霍大娘是队里的有名的厨娘，队里有事出大席，包括刚刚结束的大锅饭，她都是掌勺。 俗话说家里如有二虎，就算一公一母也不持久。互补才是一个家庭能够划归太极平稳的基础。霍大娘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她在把持，她男人就是一盘磨，你推一把，他才转一圈。 很多人都说，女人当家墙倒屋塌，这根本就是世俗的偏见，崔大娘的家就在她的操持下，蒸蒸日上。 而她一定也是算出了粮食不够吃的，特意的早早下手去挖野菜根。就这种算计，一般人根本看不到那么远。 无论是地里的茅根草，还是砍掉大白菜的大白菜根，其实都是可以当做食物使用的。 林东来这样一说，并不是夸奖霍大娘多么有远见，而是说当粮食分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大家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了。 要是在集体里，那白菜砍完，根子留地里老长，可没有人会主动去扒了吃。 这，就是集体与个体户家庭的区别。 现在，林东来的一席话，让后林队的这两大巨头，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林瑞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个例，随着时间的推移，挖野菜的大军只会越来越多，老人孩子，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一旦白菜根挖完了，那河堤上，野地里，那些埋下野草根茎的地方，都会成为大家挖掘的对象。 商定好一切挖河的事宜，林有才三人便吃的饱饱的离开了。 一只七八斤重的大公鸡，要是应月娥他们母子三人吃，至少可以吃三顿，这是一顿就干完了。 应月娥过来收拾完摊子，看着远去的三人，应月娥也赶紧的来到林瑞跟前，有些担忧的说到：“小瑞，今年粮食减产这么多，队里把粮食分给大家，一定是不够吃的了。等下你有事忙自己的吧，反正今天队里没有任务没有活，等下我带着小平也去挖些白菜根回来煮着吃。” 野菜根做的汤，前世的林瑞吃过，那是在一些所谓的养生菜馆里吃的昂贵的野菜根粥，真是粥比肉贵，价比海鲜。 而这一世，林瑞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他吃的最多的，就是野菜汤，野菜根汤。前世里一碗养生野菜根汤卖个大几百，味道着实也不错。 可是现在的野菜汤，野菜根的味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前世是各种调料搞里头，美味的鲜汤一吊味道，味美汤鲜。 而这一世，没有科技与狠活不说，白水煮的野菜根除了盐，没有其他的调料，主打一个原汁原味天然又绿色。一种的味道，闻上一闻，都让人久久难忘，吃上一口，铭记终生。如果不怕饿死，林瑞一辈子都不想再闻一下野菜汤的味道，更不要说白菜根了。 林瑞看着正在收拾铲子，竹篓子的应月娥，不由的笑了：“娘，咱家的粮食够咱们娘三个吃的了吧。玉米面粉，小麦面粉，还有那么多红薯干子，还有地窖里的几百斤的紫冰薯，足够咱们吃的了，你还费那个劲儿挖那野菜根干啥？” “臭小子你说啥呢，粮食哪有够吃的时候，行了，你忙你的事去吧，娘带着小平去挖。”应月娥训了大儿子一句，便招呼着林小平一声，挎着竹篮子，带上铲子，急匆匆的出了门直西南地的原本的白菜地去了。 林瑞一脸苦笑，随时随地收拾吃的，这已经深深的植入到这一代人的脑袋里去了。应月娥要去挖，那就随他去吧，只是这白菜疙瘩挖来了吃不吃，自己说了算。 现在既然家里没了其他人，那正好自己今天也不能闲着，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织布机给安装好。一旦去忙挖河的事情，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组装织布机了。 林瑞说干就干，当即钻进了实验空间内，把早就打造好的零件一一的给搬出来，然后开始钉钉框框的组装了起来。 还好，所有的零部件用木头都能打造完成，要是搞些铁家伙，林瑞真还搞不定。 织布机的构造其实很简单，一个框架，然后是上提线跟下提线，上下提线之间紧挨着排列，而且临近的两根线之间必须是一上一下，形成错开的样子，两个脚踏板，就是控制这上下提线用的作用。 这一上一下的时候，用线梭子带动一根经线来回横穿梭于交织的线之间，才能织成一张完整的布。 还好，设计图已经完美的刻印在林瑞的脑海里，所有的零件，也已经利用空间的能量，削切完毕，林瑞叮叮当当的一下午，终于，在天黑之前，一台散发着木头香味儿的织布机，终于组装完成了。 还不等林瑞穿上线实验一下，应月娥就带着林小平从外面高兴的回来了。 林瑞一看，俩人一人背了一背篓的白嫩嫩的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菜疙瘩，细看之下，至少有几十斤，每一个都几乎是连根拔起，争取不落在地里一丝根须。 “小瑞，你看看娘挖了多少白菜根，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醋溜白菜根，可好吃了。”应月娥一脸高兴的白菜根摆在林瑞面前，可林瑞一听晚餐，顿时是一脸的苦笑，心里不由的埋怨起林东来了，你说你说啥不好，偏要说挖白菜疙瘩，这次好了...... 第250章 应月娥织布的手艺 晚上终究是没有吃上白菜疙瘩，应月娥看到崭新的织布机，连做饭也忘记了，就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散发着木香味儿的部件，高兴的额头上的纹路都加深了几分。 林瑞从来没有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开心的笑容。可母亲看到这台织布机的时候，这种微笑，似怀念，又似乎全心的高兴。 “娘，你试试这台织布机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我在想办法修改。”林瑞看到母亲开心，也是由衷的打心眼里高兴。连忙催促着母亲试机。 应月娥踩着上下提线的踏板咔嚓咔嚓两下子，满心高兴的说到：“行，行，我来试机，感觉没问题，小瑞，今天你去做饭，我要试机器，织布做棉被。” 应月娥说着，就拿出来最近纺的棉线穗子，开始了忙碌起来。想要织布，必须要线一根一根的穿好。 林瑞看着母亲忙的忘了其他的，自己心里也出了一口气。 连忙拉着想要留下来看稀奇的林小平出了门，白菜疙瘩，今天晚上终于不用吃了，至于以后要不要吃，呵呵，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既然是林瑞做饭，当然是简单着来，紫冰薯熬的粥，紫红透亮的颜色甚是好看，只要放在陶盆里兑上水小火慢慢熬，紫冰薯干面沙甜，熬碎了，就味道绝美的粘稠的粥。 至于主食，林瑞想了想，便在一个陶盆里打上十来个鸡蛋，里面切上一些青嫩的小蒜苗，青辣椒切成细小的颗粒，也放里面。调料只需要放盐。 然后倒点面粉在里面，用筷子顺时针打上九九八十一圈，把鸡蛋液，面粉，全部打散之后。 林小平也把英雄大铁锅烧的火热冒烟起来，林瑞提起竹筒子，把里面装的九十八号花生油往干热的大铁锅里一倒。 滋啦啦.... 一阵油脂加热后的醇香就立马激发出来了。 而后林瑞拿起陶盆，把里面搅均匀的加了调料跟面粉的鸡蛋液稍微往锅里倒上一些。 随后快速的拿起来炒菜用的木铲子小心切快速的把鸡蛋液摊开摊薄，就在这个过程中，鸡蛋液已经定型，逐渐的泛着鸡蛋的金黄色。 而后林瑞用铲子铲起鸡蛋饼，迅速的翻了一个过，底下的一面已经带着点了焦黄。 大概等上八九十来秒，眼看着鸡蛋饼已经开始鼓起来，林瑞迅速的挑起鸡蛋饼一翻个，看到里面也是微微焦黄。 前后不过半分钟，一张两面金黄的鸡蛋饼就煎好了。 “吸溜....” 嘴馋的林小平站起来，掂着脚尖看着林瑞刚铲出锅的鸡蛋饼，直接吸溜了一大口口水，馋馋的说到：“二哥煎的鸡蛋饼，真香，都是鸡蛋味儿。” 林瑞闻言，不由的笑了出来：“你小子净说大实话，鸡蛋煎的鸡蛋饼，不是鸡蛋味儿是啥味，肉味吗？” “肉味也没有鸡蛋饼香。” “行，那以后我们吃肉，你吃鸡蛋吧。” 听到林瑞这话，林小平的笑脸一下子垮台了，一脸幽怨的看着二哥，他只是说鸡蛋好香，可没说鸡蛋比肉好吃啊。鸡蛋跟肉让他选，当然选肉了。 林瑞把放鸡蛋饼的盘子往林小平送了一下。 “呐，赶紧吃吧，小家伙，以后不会少了你的肉吃的。”林瑞说着，也揪掉一块塞嘴里尝尝。整个鸡蛋饼松软且有一定的韧性。 散养的小母鸡下的鸡蛋，吃在嘴里鸡蛋味儿十足，而且还有嚼头。 里面因为有蒜苗，还有青辣椒碎，微微带着点辣味儿，又有蒜苗的那种独有的香味儿，味道别提多好了。 林小平这时候，眼睛再次的弯成了月亮形，也伸出小手撕下来一块，连忙塞进嘴里，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高兴的喊着好吃。 本来一个鸡蛋饼就不大，兄弟俩一人揪一块，就吃了一小半了，林小平端着盘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喊道：“二哥，鸡蛋饼好吃，我给娘尝尝味道。” 林瑞闻言，不由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眼看着锅烧的过热，又开始冒起了青烟，林瑞连忙拿着竹筒开始倒油，倒鸡蛋液，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等林小平端着空木盘子回来，林瑞的另一张鸡蛋饼又出锅了。 兄弟俩一个烙，一个吃，隔三差五的给应月娥送一张，十几个鸡蛋液的烙饼烙完了，吃完了，三人也吃了八成饱了，肚子里剩下的空隙，只需要带回喝些紫冰薯熬的粥，晚饭就完美的解决了。 应月娥吃饭一直都在房间里忙碌着，吃完饭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线穿好，并且已经起了个头。 只听咔哒咔哒的上下提线器的踏板起落声，应月娥双手把在幅宽三尺左右的纬线两边的提线口中间，手中的飞梭随着提线来回交错而飞速互传，残影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 兄弟俩眼睁睁的看着应月娥织布，不大一会儿，一扎长的棉布便被应月娥织了出来。 细密的纹路，整洁的布面，没有一点瑕疵，林瑞用手摸了一下，居然出乎预料的细腻，根本没有手工粗布的那种粗糙感。 “娘，你这布咋织的这么细嘞？摸着跟绸缎一样。”林瑞心中惊讶，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看看，比咱们身上穿的这种机器织的布还要好。” “想要织好布，必须要有好纱才行，是你给我的棉花好，纺出来的棉线纱细腻没有疙瘩，才能织出来这么好的布。”应月娥用手轻轻的从织好的布头上抚摸而过，眼神里带着一点迷离，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呢喃的说到：“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的棉花了。” 林瑞看着母亲的样子，还有她对织布机熟练的程度，以及那堪比工业机器织出来的还要细腻的棉布，心中不由的感慨，她的这位母亲，虽然他不清楚母亲的身世，可能有这种织布纺线的手艺，恐怕之前也是颇有来历的。 应月娥微微的一愣，瞬间回过神来，然后又坐在座位上，咔哒咔哒的织起布来。 林瑞是纯粹的欣赏母亲的手艺，林小平这小家伙是纯粹的好奇，围着织布机转了好几圈，看着提钱器的地方，都能好奇的盯半天。 应月娥怕兄弟俩捣乱，就把二人赶出了卧室，自己一个人咔哒咔哒的制起布来了..... 第251章 崔永丰亏了肾水 凛冬到来，万物开始萧条，整个大地上的生机蛰伏，隔壁水塘边枯草连连，大树底下全部都是枯枝败叶。 只有林瑞后院里的紫冰薯越发的茁壮，紫红色的叶子上覆盖着一层生物冰晶，阳光出来之后，折射出五彩光芒，整个后院猛一看，仿佛都是仙境一般的绚烂多姿。 看久了，却又恢复平常。只是那紫色的茎叶依旧觉得不一般。 林瑞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到后院里来看看紫冰薯的生长情况。随着温度的降低，来到零下之后，紫冰薯的生长越发的旺盛。 果然不愧是实验空间，耗费了十个能量点定向进化出来的作物。 林瑞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后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哪怕是把紫冰薯吹的天花乱坠，没有见到实物之前，队里的那些干部是不会相信有冬天能够生长，结果的作物的。 期望着分粮到户，能让大家撑过第一个灾年吧。 怪不得小动物一身皮毛，就能完美的度过严寒，林瑞手戴兔子皮手套，头套兔子皮内衬帽子，身上穿着母亲做的特意加长的大棉袄，刚好能盖住半个膝盖的位置。 今天骑在自行车上，总算能够掌握住车把，只是裸露外面的五官还要遭受寒风吹袭，看来是时候在搞一副口罩了。最起码骑车的时候不至于一张嘴就是冷风如刀，往嘴里刺来。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的大雪，后林队的第一批社员今天开拔去河堤工地搭建临时驻所，垒灶膛等起居吃饭的前期准备工作。大家伙都早早的起来，在大食堂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疙瘩汤，里面鲜有的还打了鸡蛋絮。 这是大食堂特意为去挖河的社员准备的一顿早饭。 在林有才一番热情洋溢，又听了让人热血上头的挖河大会战开拔动员大会的宣誓中，社员们拉上一应需要的物资，在铁算盘王传名会计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在诸多社员的羡慕的眼神里，离开了后林队，开始去几十里外的红旗公社河段挖河。 送走了第一批队伍，明天林瑞将会带上剩下的社员们，拉上剩下的一应工具等物资，早早起来开拔。 冬季挖河，将会正式开始。 在这之前，林瑞必须要去公社里一趟。 汤中和配的参王丹今天成丹，必须要去拿来一份，他这次挖河刚好去红旗公社，必须带上。 还有华子，刘老二，都要回来了，上次给二毛说好，今天要去见面。 一旦忙起挖河的事情，自己想要经常来往公社就有些困难了。而且向阳公社距离挖河的地方四五十里路，路途遥远，想要传递消息，也不能那么及时。 林瑞来到汤和世家药房的时候，汤中和这次并没有在坐诊。 汤名爵在给一个身穿没有补丁的工装的中年人抓药，看那中年人浓厚的黑眼圈，站着都要扶着腰子，还有药材里面的人参切片，枸杞之类的药，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在抓六味地黄汤。 旁边的另外两名药房女工人一个在旁边看着，另一个在说着谁家抓的什么虎狼药。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瞄向了一眼那个工装中年人。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双眼隐现愤怒，却强行忍住。 汤名爵看到林瑞进来，放下手里的药，马上就上前打着招呼：“世叔，我爹在里面给一个病人问诊，世叔，要不您坐这里稍微等一会？” 汤名爵一声世叔，倒是喊的这个中年人一下惊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瑞，然后迅速 又把头低下去了。 “汤大夫，您可别叫世叔，您是有名的杏林高手，学贯中西，咋也跟你爹一样迂腐了？他老人家就是一句玩笑话，你可千万别当真了。我姓林，要是愿意，您叫我一声小林就行。” “世叔我不是迂腐，您与我爹称兄道弟，长幼秩序不可废，不然就是罔顾人伦。您先坐会，我先给这位病人抓药，您稍等片刻，我再来招呼您。”汤名爵笑着把林瑞招呼到一个板凳上坐下，便又急匆匆的回到柜台里抓药去了。 至于另外两个妇人，似乎除了上班聊天顺带着传播一些病人的八卦信息之外，再无其他事情可做了。 汤和世家的药房，汤家父子俩干的活比之前多了收入却少了，作为药店的前主人，他们现在只能拿的是工资跟分红，整个药店也易主姓国了。 不过，唯一一点好处就是，药材来源，不再局限于本地，可以通过国家进行调拨，整个汤和世家药房的药材丰富了不少。 林瑞笑了笑，既然汤名爵坚持，也就随他了。 中年人又好奇的看了一眼林瑞，又低眉闭眼，眼睛似乎在盯着面前的药材，生怕汤名爵给抓到了假药似的。 其实是不想听那俩妇人的编排，谁知道等会他走了，会不会也成了这俩妇人的编排对象呢。 汤名爵不大会儿抓好了药，旁边的两个女工人这时候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只看俩人一个人打包药材，一个人捆绑绳子，俩人合伙，动作麻溜的很。 总共六包中草药，递给了对面的工装中年人。 工装中年人提着药就要离开，汤名爵连忙喊道：“崔主任，切记，在服药期间，万不可再吃辛辣，也不可饮酒，还有我刚才说的你也要记好了。” 那工装中年人听完，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提着药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哼，这姓崔的仗着手里有点权利，祸害了不少女同志，他就不是好东西，活该他坏了肾水，最好以后当太监。”那个崔主任刚走，刚才包药的中年妇女就冲着他呸了一口。 林瑞心中一动，姓崔的？ 这向阳公社里，姓崔的，而且还是主任的，还真没几个，就林瑞知道的，崔永丰算是一个，一个工厂的主任。 这时候，林瑞看向那个啐了一口崔主任的中年妇女，笑着说到：“大姐，人家崔主任大哥可是公社书记，你刚才这样说人家，不怕人家事后找你算账？” 中年妇女高傲的一仰头，眼神里流出几份的不屑说到：“你是少加了一个副字，他只是第三书记，副的，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把我咋样。” 至于这个中年妇女是不是吹牛林瑞无心打听，这下子，林瑞确认了刚才那个人正是崔永丰，崔永年的亲弟弟，崔诚礼的爹，崔永丰无疑了。 林瑞遇到的那么多敌特，每一位都有独到的本领。 如果这位崔永丰真是敌特的话，确实让林瑞看不清楚，现在居然严重肾亏？ 第252章 英雄体内的弹片 林瑞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崔永丰，还亏了肾水，不过，根据汤名爵的描述，崔永丰这肾水，不仅仅是亏了，还有几分于尿毒症的症状相似。 林瑞正在想着是不是老天爷开始报应到崔永丰头上的时候，后面的内门打开了，他忍不住扭头看去。 “李书记？” 看着从药房里出来的李御城跟汤中和，林瑞不由的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个向阳公社，太小了，上次听说李御城回来了，没想到转天就在这里遇到了他。 “咦，林瑞，你小子在药房里干嘛？看你这身体也不像有病的样子？你这是给谁拿药？”李御城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番，也是惊讶的问了出来。 林瑞哈哈笑着连忙站起来，跟李御城的手握在了一起：“李书记，没病就不能来药房啊？倒是你，我可是听顾书记说过，你可是铁打的李猛虎，你这是？” 看着李御城手里提着一串药包，林瑞也是笑着问了起来。 汤中和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连忙说到：“李书记，你跟这位小友认识？” “汤公，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小家伙可是咱们县里的名人，多次受到上级嘉奖的敌特克星，林瑞。”李御城笑着给汤中和介绍着林瑞，以为二人不认识呢。 “啊，原来你就是大英雄林瑞啊，怪不得，怪不得小友如此不凡了。”汤中和知道了林瑞的身份，之前林瑞做的事情，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之前就有猜测，如此背景的人在外行走，必定有不凡的身份，更有着不凡的本事。 “李书记，你这是身体没啥大问题吧？”林瑞岔过话题，不予在这方面细说，他的名声虽然宣扬出去了，有碍于林瑞之前要求做的保密工作，再加上现在的信息不畅，人员流动量小，能让名字跟他真人对上的，还真没几个。 “嗨，都是老毛病了，刚好这次回来，让汤公给检查一下，顺便在调理一下。”李御城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上下打量着林瑞，眼中闪烁着精光：“你这小子年龄不大，倒是沉的住气，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你都不去一趟。本来想要邀请你去我办公室坐坐，看你找汤公，就不邀你去了，我下午还要离开，看来这次没机会了。” “这次没机会，不还有下次吗？等下次李书记你回来之后，我定要去拜访你。” 李御城拍了拍林瑞的肩膀，点了点头，又对汤中和说到：“汤公，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公务繁忙，就不多待了，林瑞这小子要是有什么需求，只要咱们药铺里有的，尽可满足他，这是我说的。这小子对咱们整个商市在反敌特方面，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应该有这个待遇。” 李御城说完，便提着手里的药包大步的离开了。 直到李御城的背影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里，二人才转过头来。 “汤公，李书记这是得了什么病？方便透露吗？”林瑞有些好奇。 汤中和带着林瑞往里间里走去，感慨的说到：“既然你跟李书记关系这么密切，而且你身份也不一般，告诉你，说不定你也能帮上忙。” 通过汤公的叙述，林瑞才知道，李御城的体内至今还残留着七块弹片，有三处最危险，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其中一处就卡在他的颅骨上，如果强行拔出，有可能对脑颅进行损伤，一不小心，他的下半生就要在病床上度过了。 另两处在心脏附近，以当时的战火纷飞的年代的医疗条件，是取不出来的，后来可以取出来了，却因为在体内时间太长，取出来危险同样巨大。 其他的几块弹片，要么在动脉附近，要么是李御城自己不想取出来，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不在乎这一块两块的了。 汤中和以他独特的医术，也只能够暂时缓解李御城的病情。 而李御城这次过来，就是让汤中和检查一下他身体状况的，情况并不乐观。 这让林瑞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则视频，说是一个退伍军人过机场安检，每次安检都过不去，就是因为体内带着弹片。以当时先进的医术都无法取出来，那些弹片只要稍微动一下，都随时能要了他们的命。当林瑞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不由的泪涌眼窝。 没想到如今在这一世，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带着弹片行走的英雄，跟李御城相比，林瑞这个英雄，就是个弟弟。 “汤公，中医传承数千年，千方无数，难道你也没有办法吗？”林瑞看着李御城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却心里觉得有些堵。 汤中和叹了一口气：“李书记是个英雄，如今战争结束了，他还在遭受来自战争的折磨，我也为了他翻遍了医书，唯一的办法就是根据五行相克的道理，以壮大心火来增加全身的火行从而排挤出那些弹片。这些年的研究虽然有些心得，却因为药材年份不够，而难以施展手段，只能通过定期服药，缓解病痛而已。” 林瑞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药材年份不够，那是药材没有种对地方，五百年的极限人参他都在逐年的推进，这些药材难道比人参还难以进化？ 林瑞听完汤中和对几种药材的介绍，最少都是五十年份以上的极品火属性中药材，才能起作用，怪不得这些药材这么难寻了。 汤中和给李御城抓的药因为年份不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这还只是汤中和的理论上的研究，能否成功，还是未知。 汤和世家既然是收药材的，那也会选择一些有价值的药材自己种植，近些年来，珍贵药材越发的稀少，国家已经选择了一些地方，开始种植一些名贵的药材。 汤中和这里自然有不少的药材种子，自己进行培育。 林瑞便问了他要一些药材种子，准备在自己实验空间里培育一批，至于李御城需要用到的药物自然也在此列的。 这些插曲过去，汤中和不等林瑞提起参王丹的事情，自己便来到了里间 的一个柜子里，从中拿出来两个盒子。 如果林瑞没有看错，这两个盒子都是上了年份的榉木树心做的。 只看汤中和把盒子打开，每个盒子里，分别躺着四粒蜂蜡封住的丹丸...... 第253章 味道有点甜 “这就是参王丹？” 林瑞拿起一颗蜂蜡封住的四颗鸽子蛋大的球球，因为蜡封住了，并不能闻到气味，连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翻来覆去看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汤中和把这参王丹的功效说的太逆天了，真延年益寿不说，让他这个八十岁老翁焕发生机，还能生子。 林瑞百般研究，也看不出任何名堂来，重新把几颗蜡丸放到盒子里，林瑞终是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质疑。 汤中和面带几分得意的说到：“小友，这就是配以百年无漏参王，加上九十九种名贵药材，经过三天三夜的提炼，汲取药物精华之后，方始调配出来的参王丹。用蜂蜡封住之后，可以让参王丹百年不失药性。” 林瑞听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汤公，你这话说的，还九十九种药，还三天三夜，你以为是炼制仙丹呢。我看你是手搓的吧。就我那棵参王，要是粉碎了也能调出来十颗八颗的这么大的药丸吧。你这里面再加上九十九种其他名贵的药材，汤公，你是调了多少颗参王丹？如今成丹了才只给我这八颗？” 汤中和则笑着说到：“就知道小友会有此怀疑，说起来，这也是我汤家那位老祖独特的炼药方法，在咱们全国杏林也是独一份。这需要先是通过特殊的手段，把药材里的精华炼制出来，这一步就去掉了百分之八十的杂质，百年无漏参王看似庞大，炼完之后，也只剩下丹丸一点。外面有我家参王丹秘方的世家不少，可能炼出参王丹的人，也只有我汤家才有这般本事。” 林瑞懂了，独门秘术而已。至于人家怎么炼的，看来是不准备告诉林瑞了。 只要参王丹有用，林瑞也不会去要人家的独门秘方。盖上木头盒盖子，便让把这八颗参王丹收了起来，他准备回去后，自己先服用一颗，看看到底效果怎么样。 服用的方法就是没有禁忌，要是感觉自己喉肌发达，你囫囵着吞下去也行，温水化开后吞服也行。只要吃到肚子里，他就有用。 这东西服用多少枚都没有限制，服用的越多，越能保证人的身体状态处于年轻化。至于长生不老的梦想，呵呵，人的这具身体，是有生长年限的，到了年限，就是服用再多参王丹，灵魂腐朽，细胞衰老到极致，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君不见历代帝王个个求长生，最后连长寿的都没几个。 当林瑞拿着药准备离开的时候，汤中和又喊住了他：“林小友，你那边，老山参还有没有？省城郑家那边托我问一问。要是还有的话，他们也准备拿玉石原石跟你交易。” 林瑞陡然站住，浑身的气势一下子蜂拥而出：“汤公，你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他们了？” 汤中和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上次我不是告诉林小友了，郑家也一直在收集一些老药材，百年人参更是见到就收。我配参王丹的不少药材都是跟他交换来的，所以，他们也是托我一问。我没有把小友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 林瑞这才收了气势：“希望汤公能信守承诺，至于老山参，你也知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下次有了，我还来找你。” 林瑞说完，感觉到汤中和一脸的失望，刚想离开，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刚好可以问一问他：“汤公，这百年以上的老山参，用来煲鸡汤，能放多少量为佳？” 汤中和一楞，气急败坏的说到：“百年老山参煲鸡汤？谁家干这么败家的事，用救命的百年山参熬汤，这真是暴殄天物。熬汤，几十年的山参已经足够了。” 林瑞呵呵一笑，他很想告诉汤中和，败家的就是自己，他曾拿四百多年的无漏参王须须给家里人煲鸡汤喝，只是上次喝了一回，后遗症颇为巨大。让全家人喝完就睡，林瑞再也不敢胡乱用四百多年人参鸡汤了。 “汤公不知道耶就算了，我也就是好奇有此一问。对了，我要是再找到一株百年无漏参王，汤公是否还能配上一次参王丹？”他空间里的百年人参还有几棵，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炼制参王丹，或者过几天交易给汤中和，让他给自己换些原石回来。 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既然知道四百年的参王熬鸡汤效果更好，自己手里有四百多年的极限参王，谁还放这种半成品的百年参王熬鸡汤啊。 至于现在，如果立马在拿出来一棵交给汤中和，不要说他，就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挖到五绝之地了。 可惜，从汤中和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暂时不可能再配一次参王丹了。 百年无漏参王难寻，其他的配药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能与百年参王配药，这种药还有如此神奇的延年益寿的功效，可想知有多么不凡。 辞别了汤中和，看起来这小老头很是高兴，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够达成心愿，先不说他能否焕发生机，激发生精，就是他这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谁还会嫁给他？ 林瑞用狭促的眼神看了一眼汤中和，这老头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 在大堂跟汤名爵这个好大侄儿打了声招呼，林瑞便离开了汤和世家。 林瑞提着药盒，推着自行车，寻找到一个无人的胡同，连人带自行车一起进入到了空间内。 汤中和堂堂有名的汤公，想来应该不会在药方面作假。 但是，再给家人服用之前，林瑞要先行服上一粒，看一看有无其他的副作用。 搓开外面的一层蜂蜡，顿时，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味儿弥散开来。 林瑞把这颗淡黄色却又闪烁着黑色星点的参王丹放在了手中观看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颗珠丸药香浓郁，摸在手中又软软的，林瑞真以为这是一颗金星小南瓜珠子。 林瑞随手操起一个木碗，打了一碗碳基生物饮用水，把那药丸丢进水里。不大一会儿，整个药丸便溶解到了水里，晃动之下，明黄色的液体，有着星星点点的药渣。 林瑞听从汤中和的意见，端着这碗药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林瑞眨巴咂巴嘴：这碗药汤，味道有点甜啊...... 第254章 焦糖炸药 凌冽的北风吹来，该冷的还是冷，该受冻的还是受冻，参王丹，并没有给林瑞带来任何立竿见影的效果。 就连强化肌体，寒暑不侵都做不到，林瑞打心眼里鄙视汤中和：这所谓参王丹，失败。 林瑞真怀疑这是汤中和用蜂蜜调和面粉加了药香精搞出来的大力丸来哄骗自己的百年无漏参王 的。 可他没证据。 林瑞到了刘老二家里的那个秘密据点的时候，此时只有一脸担忧的二毛自己。 林瑞心里咯噔一下：“二毛，他们俩人呢？” “林哥，二哥还没有回来，崔诚礼他娘也没有回来。华子倒是你走的那天晚上就回来了，只是第二天，崔诚礼就让他拿着一百块钱，去太平公社找那个厨子买配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林哥，你说华子会不会出事了？” 林瑞心里也是一惊，刘老二没回来，也许那边有事情耽误了，他还需要再那边找人打探消息，晚一点也有可能，但是，华子算上今天已经去了三天了。 “崔诚礼呢？你问崔诚礼了吗？” “崔诚礼跟吕忠义一起去县城了，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人。娘的，我就知道这俩人有问题，吕忠义个王八蛋还说下大雪，分明就是大雪节气这天搞事情。林哥，华子是不是遇险了？”二毛一脸担心的问着林瑞。 这俩人不说形影不离吧，关系绝对是铁铁的。 华子没回来，崔诚礼去县里，要是说这中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打死林瑞都不信。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问着二毛：“二毛，上次华子带回来的信呢？” 二毛苦笑一声说到：“上次华子根本没带来信，就是一句话，在大雪之前带一百块钱过去，换卤肉秘方。” 没有信，就是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林瑞陷入了沉思之中了。 想要主动出击，可用之人，太少了。 “林哥，咱们报治安所吧，你称号敌特克星，咱们就举报崔永丰是敌特，他家里有敌特用的手枪就是证据。治安所一定相信你的。”二毛焦急的看着林瑞。 林瑞却摇了摇头。 “当时二哥拿着手枪的时候，不能把崔家怎么样，现在去搜，我敢肯定，根本搜不到那把手枪。而且咱们没有其他证据。就算治安所的张所长跟我有些关系，他也不敢这样做。你可知道崔永丰是工厂里的主任，崔永年还是咱们公社的副书记呢，他们可都不是普通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就会蛰伏起来，还会想方设法的对付咱们。” “到时候不但敌特抓不住，还会把咱们自己陷入险境。” “那咋办？林哥，咱们总不能看着华子陷入危险于不顾吧。林哥，我去太平公社，去找华子去。”二毛急的直跺脚，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林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一把按住二毛，盯着他沉声的说到：“二毛，我同样也担心华子的安全，但是，你必须要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上次华子除了带那句话，还有什么话带来吗？这次去太平公社他是怎么去的。你一五一十的都要告诉我，万不可有隐瞒。” 看到林瑞沉静的双瞳，急躁的二毛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年轻，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的林瑞，仿佛就是他的主心骨一般。 听到林瑞的话，他不由的回想起了当时的华子回来的时候说的话：“林哥，我想起来了，上次华子回来，太平公社的厨子除了说带一百块钱过去之外，还问崔诚礼要了一些东西让华子带过去。” “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知道，硝石跟白糖，他说硝石是炖肉的时候放里面可以增味去腥还能保鲜，白糖可以提鲜，还说那边不好买，让崔诚礼给他带些过去。林哥，这东西确实是卤肉的时候放进去的，我事后问了咱们公社饭店的厨子。” “证实了硝石确实可以增味去腥，还有保鲜食物的功效，可惜这东西有毒，能不放就不放，白糖提鲜也是真的。太平公社的那个厨子说了，一百块钱除了给配方，还包教包会，硝石跟白糖，卤肉时候放的，也是学费。” “崔诚礼给了华子多少硝石跟白糖？”林瑞听到这两样东西，心里咯噔一下，硝石在药房里就能买到，是一味苦药。 白糖有票到供销社也能买到，至于糖票，凭借崔家的关系，崔诚礼还会没有糖票吗？ 只是突然林瑞想到了一种不好的东西。 “硝石带去了二斤，白糖带了三斤。都是崔诚礼花钱买的，华子去的时候跟一百块钱一起带走的。” 林瑞脸色豁然一下子变了：“他娘的，这么多的硝石，他想卤几辈子肉，这根本就是想做焦糖炸药。” 听到林瑞的话，二毛的脸色也变了，不过，更多的反而是疑惑：“林哥，这白糖跟硝石，跟炸药有啥关系？” 这个年代人普遍学历低下，没有学过数理化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恐怕农村人连啥是数理化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可能知道白糖硝石跟炸药能扯上关系。就连后世一个中学生都能张口就来黑火药的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黑火药配比。而放到现在，还是那些农村放土铳的不传之秘。 至于焦糖炸药这种东西，别说一般人根本听都不可能听说过。除非是特殊部门的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如果这个太平公社的厨子真能配出来焦糖炸药，那这条线，可就真不简单了。 看着二毛的样子，林瑞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并没有告诉他，因为他也只听过这种焦糖炸药，并没有配过。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那位救活了朋友钢铁厂的圣战士们，他们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他们的煤气罐里装的不是煤气，全部是这种焦糖炸药，而且全部送给隔壁邻居小以家里做饭去了。 确定了华子带去的东西很可能是做炸药的，二毛更着急了，华子参与其中，那一定遇到危险了。 二毛二话不说，就要立马去太平公社找华子。 现在华子生死未卜，只能如此，林瑞二话不说，把车钥匙就递给了二毛。 可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的大力的敲门声...... 第255章 真卤肉 林瑞跟二毛互相对视了一眼。 顿时，俩人心中警戒四起。 这个地方是刘老二的家，狡兔三窟，这是刘老二为自己准备的一窟。他管理鬼市，以防万一，这就是个退路。 这个地方在外面看就是个荒废的院子，加上地处偏僻，就算他们几个进来，也都趁机会找个没人的时候进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俩人对视了一眼，二毛示意了一下，他去开门，林瑞隐匿了起来。 “华子！你咋才回来？”隐蔽在里间门后的林瑞，顿时听到二毛的一声压抑而低沉的低吼，也连忙走出来往外看去，只看一身风尘仆仆的华子，正推着一个自行车走进院子里，华子很激动的跟在他身后面，连忙把大门给关了个严实。 华子刚一进门，林瑞的鼻子就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卤肉的味道。 “华子，你咋才回来？”林瑞也一脸审视的打量着华子，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这时候华子把自行车支到院子里，从车把上拿下来一个布兜，直接把布兜递给了林瑞：“林哥，给，尝尝老弟我这三天的成果咋样，这是我卤的一块驴肉。”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嘿嘿，这他娘的真香，这是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驴肉？老王？”林瑞内心虽然疑云重重，还是接过了布包，过手一提，至少二三斤。 看着华子满身风尘，手脸冻的通红的样子，连忙把他招呼着进屋再说。 三人刚进屋，二毛就上下打量着华子，看他身上没少零件，也没啥外伤，便有些埋怨的说到：“华子，你咋去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说好第二天就能回来了吗？” “你要是晚来一会儿，我都找你去了。” “哎，谁知道他娘的一个卤肉的配方，学起来也这么麻烦，我还以为大水一煮，各种调料搞里头，只要煮熟就好了。谁知道这么麻烦，只要一步错了，味道都达不到要求。你知道我手脚笨，他娘的我整整卤了两天两夜，一头驴都给卤完了，才勉强合格。”华子恨声的说着，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难道，崔诚礼真的只是让华子去买卤肉配方？自己猜错了？而且这华子身上卤肉的味道，骑车一路回来都没有消散完，这是做不了假。” 林瑞不动声色的问着：“华子，这次把卤肉的方子带回来了吗?” “给，林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个老王，感觉不像是敌特。”华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白纸，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小楷，写下了各种调料，甚至放的比例，放的时间，都有说明，林瑞确实在配方上看到了硝石，跟白糖这两种的使用方法。 白糖还好说，可是这个芒硝的用量，一锅肉都是几钱的用量，这一下子带去这么多，再加上现在肉食本就吃的少，别说一年了，这二斤硝石，两年也用不完。 “华子，林哥说那个厨子要硝石跟白糖，是做炸药的，你真的不是跟那个厨子一起做炸药了？”二毛连忙也问了起来。 华子听到这话，明显的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二毛，你是做梦吧，硝石是苦药，白糖也是吃的东西，用吃的东西做炸药？哈哈......” 林瑞伸手制止了华子，随时打开他带回来的布包，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块煮的红亮的驴肉，香味儿直冲鼻尖，连林瑞这种经常吃肉的人都忍不住大吞口水，旁边的华子跟二毛，差点口若悬河了。 “林哥，这是我卤的，老王说我可以出师了，这是他特意让我带回来的，没要钱，嘿嘿，你赶紧尝尝。” 林瑞看着华子一脸殷切的样子，这是真的是想让自己尝尝，看那样子不像是作假。 林瑞随手撕开一条肉丝，肉里面已经全部浸满了卤汁，三分煮，七分卤，这块肉深得卤肉精髓。 林瑞随手把这条肉丝笑着递给了二毛：“来，给你先尝尝，看你口水都流下来了，先堵住你小子的嘴。” 二毛早就嘴馋了，连忙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到：“林哥，这肉真香，好吃，真好吃。” “咕嘟。”旁边的华子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得意的说到：“二毛，咋样，这是哥的手艺，不错吧，老香了我给你说。” 说话间，林瑞又撕下来一条叼在自己嘴边，另一条递给了华子，这家伙也是狼吞虎咽的，大拇指粗的一条肉直接塞进嘴里，如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囫囵的嚼了起来。 确定卤肉没问题，林瑞这才嚼了起来。 真香，肉质弹牙有嚼劲，却并不是发柴的那种感觉。 不怪林瑞太小心。 任何的粗心大意，都能让自己再次轮回。 林瑞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了，华子俩人也停了下来。 接下来，华子便说起了这次去太平公社买配方的行程。 太平公社的饭店大厨王永安，也就是华子口中的老王，是一个很热情的中年人，就是要钱狠，一百块钱买一个秘方。在华子看来，这是顶了天的高。 不过是包教包会，这次刚好太平公社有个生产队难产死了一头母驴，被公社饭店给收来了，做成了卤肉，王永安就是在手把手的教他做卤肉。 这三天前前后后，卤了七八锅的肉，华子一直在跟着学，吃住都在饭店里，直到今天，肉卤完了，华子才算卤出合格的肉来。 刚才他们吃的，就是华子卤出来的肉，王永安特意让华子带回来的一块。 “华子，照你这么说，那王永安真的只是卖配方，不是敌特？”听完华子的叙说，二毛直接问了出来。 林瑞心中也有疑惑。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这崔诚礼，真的只是为了买配方？ 华子迟疑了一下，说到：“二毛，林哥，我觉得，不像，反正我是没有看出来他是敌特的地方，这两天我也仔细观察，他人很好，根本不像坏人。” “你跟他一起待了两天，不会就专门学会了卤肉吧。”林瑞内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是专业人员，看来就是如此。 华子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一个他的发现...... 第256章 出发 在林瑞跟二毛的期待目光下，华子才搓着手，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说到：“嘿嘿，林哥，二毛，我还真发现这个老王的秘密，他跟一个寡妇好上了。” 二毛听的眉毛一挑，面露猥琐，连忙追着华子问是咋好的。华子则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可在林瑞听来，无外乎就是华子眼睛瞄了一个边儿，那王永安偷偷的给小寡妇送了一块驴肉，顺手摸了一把人家小寡妇的屁股而已。二毛则听的眉飞色舞。 林瑞则是眼睛一瞪，内心无奈，这跟寡妇好，如果王永安没结婚，这也没啥吧。 光棍喜欢小寡妇，这不是刚好般配吗？ 华子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还虚惊了一场，林瑞再次叮嘱二人多多注意自身安全，宁可放弃，也不要太过冒险。眼看这里无事，林瑞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林瑞一直都担心刘老二，得知崔诚礼的老娘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崔诚礼姥姥那边病了，所以他娘才多住几天。 供销社旁边的陈建林的小侧门一直都没有打开，门口的落叶都积了不少。 巴总住的小院里也在外面落了锁，林瑞猜测，很可能是他拿到百年人参之后离开了。 林瑞在供销社里买了两盒糕点果子，又买了四斤不要票的古巴糖，顺带着又把酱醋盐这些生活用品都买上足够用小半年的，这才挂在自行车上，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向阳公社。 本来以为这次来公社，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却没想到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林瑞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着急了，凭借两个新手，如果崔诚礼他们一家真是敌特，而且还潜伏了这么多年，那做事也一定是小心谨慎，哪能这么容易找到有用的证据？ 无论是崔诚礼，还是他今天看到的崔永丰，都不像是敌特。 可林瑞看到那把手枪之后，总觉得崔永丰一家人绝对有问题。 特别是原阳的来的他大姨。 在回队的路上，林瑞发现田地里的人多了，大都是挎着篮子的老人，孩子，开始在田地里挖野菜，干涸的河堤上，人最多。 甚至还有人提着铁锹在河床上挖泥鳅，黄鳝这些东西。 可惜河里今年夏季断流过一次，本就不多，如今天冷水干，就算有泥鳅黄鳝也早都蛰伏到淤泥底下了，哪有那么容易挖到的。 林瑞叹了一口气，现在还能挖野菜吃，估计明年连树皮草根都能给吃了。 回到家里，应月娥跟林小平都没有在家，现在队里的活也不算太多。估计是挖野菜去了。 林瑞把买的东西收拾到位，红糖，果子点心，收到空间里去。这次去红旗公社，他要去大姐家里看看的。 想了想，林瑞又从空间里拿了一只大鹅出来，直接拧断了脖子。 有了铁锅，这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的铁锅靠大鹅了。 至于大鹅哪里来的？嘿嘿，芦苇荡里有野鸡，野鸭，也有野大雁，这不是鹅，这是大，拔了毛谁还能分的出来到底是大雁还是大鹅呢。 明天自己也要去河段挖河，今天晚上，在做一顿好吃的吧。上一次的辣子鸡被林有才他们三个一分，母亲跟林小平俩人也没有吃多少。 说干就干，林瑞烧热水，褪鹅毛，剁鹅肉，干起来那叫一个麻溜利索。 林瑞想了想，又在那根极限老山参上扯下了一根参须放进了锅里，一起炖煮了起来。 等应月娥跟林小平回来的时候，林瑞已经把铁锅里的大鹅炖的咕咕咕咕的冒着香气了。 而林瑞刚好在案板上，把切好的饼子，用刀切成一块一块的，沿着边儿往锅里贴呢。 “小瑞，你这锅里又炖的啥？”应月娥连忙掀开锅盖，刚好看到最上面林瑞劈开的那个大鹅头。 林瑞嘿嘿的一笑：“娘，这是我在芦苇荡里逮到的野大雁，也不知道谁下的笼子，刚好被我遇到，我就帮他收了，咱们就做做好事，顺便替他吃了。” 应月娥吃惊了一下：“小瑞，芦苇荡里还有大雁？这是人家逮的，咱们给吃了，这不好吧？” “娘，你忘记了我上次打回来的大野鸡了吗？有野鸡，野鸭，有野大雁也正常啊。”林瑞理直气壮的说着。 其实林瑞这小子也就是哄一下见识不多的应月娥，但凡在后世里翻过小学课本的都知道，冬天大雁往南飞。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大雁啊。 应月娥信以为真，而且现在儿子都把肉炖锅里去了，总不能再给人家还回去吧？再说了，凭自己的本事捡到的，为啥要还回去？没看林小平都扒着锅边子流口水了吗？ 吃肉使人愉快，再烦恼的事情都能抛之脑后。 一家人围着铁锅，吃完了一顿铁锅炖大鹅，不，炖大雁，林瑞里面放了人参须，既然汤中和这位杏林高手都说，百年人参炖鸡太补，那四百六十多年的人参须，同样是特补。 虚不受补，上次吃完就睡，估计就是这个可能。 这次放同样的一根人参须，一家人吃完铁锅炖大鹅虽然还有些瞌睡，却并没有上次那样，倒头就睡。 果然，四百多年的人参，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林瑞早早的睡去，就连应月娥今天也没有织布，也许是知道林瑞明天要去带队挖河，便早早的上床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鸡圈里的那只该死的大公鸡早早的就站在院墙上扯开嗓子，它在通知着后林队的老少爷们，天将大亮。紧接着，后林队的家家户户的大公鸡仿佛都得到了号令，三三两两的就叫了起来。 接着，队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令人激扬的歌声响起，今天要出去挖河的第二批人员，也开始带着自己的被褥，一些生活用品，纷纷的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大队部的大库房前集合。 第二批挖河的人员就要早早的出发了。 舍得了的，就在家里吃早餐，舍不得的，就饿着肚子也许更好，到河堤上还能多吃点。至于队里准备的开扒早餐，昨天大家伙都吃过了。 等林瑞起来的时候，应月娥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这次应月娥很大方的煮了十个大鸡蛋，放在一个竹筒里，然后卷在被褥里，让林瑞带上路上吃。 就连林小平这小家伙，都睡眼朦胧的爬起来，非要来送哥哥去挖河。 等林瑞到了大库房的时候，只看二坤大爷赶着毛驴车，正从库房里往外拉东西。 毛驴车上满是红薯，或者各种面粉，还有一些大白菜，萝卜等生活物资，这就是他们次要带过去的吃的...... 第257章 应月娥找男人了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 “预备，唱...” 一声男高音的起调子声高声唱了起来，紧接着，后林队几十个老少爷们，迈着方步，整齐而不规整的一路唱着歌，在后林队老少爷们的目送下，踏出了后林队，开始了挖河的征程。 同样，这些人也成了大家羡慕的能吃饱饭的那一批人。 是的，挖河，这种重劳动力活计，就是让人羡慕，而骑着自行车在前头带路的林瑞，更是大家羡慕 的对象。 同样，也是一位母亲担忧的对象。 “小瑞这么小，就担这么重的担子，他带队能行吗？”应月娥问着身边的林东来。 林东来笑着安慰着他：“嫂子，林瑞这小子呐，机灵着呢，你就放心吧，我觉得吧，除了上天入地，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带个队安排个事，还不是轻松的很，你没看，现在这小子在队里说话，可快比的上队长管用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二人身边传了过来：“呸，不要脸，自己男人刚走，就开始勾引其他男人。” 应月娥跟林东来一回头，正看到胡冬梅在二人身后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的说着。 应月娥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白了，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被气运吓死。而林东来脸色顿时隐现怒气。 如果放在后世，男女那点事最多是大家饭后的闲谈罢了。搁在现在的男女问题，可是一个大问题，搞破鞋的拉出去游街批斗都是轻的，搞不好敢让你吃铁花生。 二人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林东来更加明白，这话传出去，杀人诛心，应月娥落不得好，他搞不好都敢闹的妻离子散。 他直接上前一巴掌直接扇在胡冬梅的脸上，然后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 这还不解恨，上前一步，一手抓住胡冬梅的头发，一手啪啪对着哭喊的胡冬梅就是两巴掌。 边打还边恨声的大骂道：“你个该死的狗东西，不就是没让你男人去挖河吗，你居然敢在人背后嚼舌根传谣言报复，看我不打死你个心思歹毒长舌妇。” 林东来骂着，又是两巴掌扇了过去。 这个时候人群里的林大强也看到了，哪能让她媳妇继续挨打。边骂边跑，还撸着袖子直接冲着林东来打了过来。 顿时，整个现场乱成了一团。 一看闹出了这种大事，岳成民带着民兵连忙把人分开，林有才更是直接现场审讯。 当得知胡冬梅居然造谣林东来跟应月娥的时候，气的直接命令民兵把她抓起来，关到审讯室去，让她跟林根才这个老东西作伴去了。 林瑞前脚刚走，胡冬梅就开始找事，这不是诚心搅的林瑞家里不宁吗。林瑞临走的时候可是恳请他不在的时候，让队里帮着他照顾一下家的。 林东来气呼呼的说明前因后果。队里明白人更是直接说出来胡冬梅造谣的原因：他们老宅，只有林二壮一人去挖河，跟着吃饱饭去了，林大强连第二批的机会也没有。 林大强曾经找到大队这里想要去挖河，可惜，今年挖河的政策，虽然林瑞做了改变，虽然有人情在，可更多的还是根据人的身体状况，和一个人平时挣的工分多少来定论的。 能下的力气挣工分的人，这样的人干活铁定不会藏奸的。 至于一开始要把林根才带去工地，压根就不是想让他吃饱饭，而是林瑞想把这个搅屎棍带走，省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对他母亲应月娥找出什么事情来。更重要的一个是，林根才一旦落到自己的手里，这次挖河回来，不让他瘦个十斤八斤的，都算他林瑞没手段。 可惜林根才被关在审讯室没有出来从而躲过一劫。没有想到，原本应该安稳的老宅，却第一个跳出来闹事。 这就是千算万算，始终有算不尽的人心。 而胡冬梅只是气愤不过，心生恶毒的想法，却没料林东来反应这么大，而且队里的干部明显就是向着应月娥跟林东来。 后林队里因为一场闹剧，搞的闹哄哄的，后林队第二批的挖河队伍，雄赳赳气昂昂，领头的毛驴车上绑着一杆红旗，红旗迎风飘扬，上书三个大字：后林队。 林瑞骑着自行车头前带路，身后是三辆毛驴车，上面拉着物资，社员们步行跟上。 后林队诸人一开始还一路走，一路唱，顺着河堤往前走，渐渐的走路都开始费劲了，自然也就没了唱歌的力气跟性质了。 终于，等中午的时候，赶到了自己的挖河工地上。林瑞他们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大帐篷前竖着的一杆大旗，上书：林洼大队挖河指挥部。 此时如果有个无人机顺着河堤拍摄，就能看到整个河堤两岸都是如蚁一般的人群。而在河堤上，用白灰隔好的一段一段的各个生产队的工程任务量，每一个都有编号以及各个生产队的队旗。 在河堤的后方，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用玉米秸秆，或者高粱秸秆搭建的人字形草庵，这就是社员们晚上休息的地方。 而在草庵围着的中间，有大锅台正在冒着烟，这是每个生产队里都开始生火做饭了。 昨天到的人干部领任务，然后各个生产队找自己的工段，开始安营扎寨。 今天开始做好准备，只等一切就绪，明天自会有大队书记开动员大会，大家开始投入到挖河这个水利工程中去。 林瑞带着自家社员找到了自己队里安营扎寨的地盘之后，便有人带领着林瑞，把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生活物资卸下来，并且带领着每个人分配好住的草庵。 后林队仅有林瑞跟王传名俩个干部身份，现在社员都是四个人一个草庵，剩下的一个草庵刚好是林瑞跟王传名住。 林瑞知道，这不是刚好，而是特有的优待。 安顿好众多社员，根本来不及休息，跟掌勺的毛屠子交代了几声伙食的问题，便急匆匆的赶去了林洼大队指挥部。 指挥部自然不是草庵，而是一个大帐篷，林瑞掀开门帘进去的时候，只看那帐篷里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失火了，浓烈的烟味儿在封闭的帐篷里根本出不去。 “哈哈，林瑞，还真是你小子，得，刚开完会，你就来了，等回去让老王在给你交代一下吧。”季光明一看是林瑞，顿时笑着打着招呼。 林瑞跟这位大队书记可没少打交道，他能跟老宅分家成功，季光明当初是起了一锤定音的作用的...... 第258章 初来乍到 林洼大队辖下有六个生产队，分别是林洼生产队，侯庙生产队，前林生产队，后林生产队，孙营生产队以及最后东边的，大山脚下的朱楼生产队。 上次因为抢水的事情，朱楼的会计朱可用，还有孙营的会计钱英明 ，当然，前林的孙开展同样也认识林瑞，至于林洼生产队跟侯庙的领队人物，就不认识林瑞了。 林瑞跟季光明报到之后，林瑞自然跟认识的孙营跟朱楼的会计打着招呼。 王传名拉过来林瑞，立马把林瑞介绍给了大家伙：“这是我们队的记分员，林瑞同志，这可是我们队长的心头宝。这几天大家伙就一起干活了，林瑞同志年龄小，万一我到时候要是不在场了，诸位可不能欺负小同志，特别是林德宝同志，你们可都是一林家，而且你们林洼生产队可是跟我们后林生产队的工段是挨着的。” 林德宝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精明老者，看起来算是这些人群里比较老的了，手里提着旱烟袋，看谁似乎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在季光明跟林瑞打着招呼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注意着林瑞了，每年挖河带队人员，都是会计加一个队里的小干部，今年的这个小年轻却面生，而且就季光明那态度，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王传名介绍完林瑞，林德宝立马上前大笑着伸出手：“哈哈，你就是林瑞？你的大名我可是听季书记说了无数次了，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不错，英雄出少年，是个好同志。” 林瑞也赶忙上前伸出双手，恭敬的握住了对方枯如树皮的老手：“林会计，您老可是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小子，我做的贡献跟您这样老当益壮的同志做的贡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我就说嘛，别看这个小家伙年龄不大，说话可是老气纵横的。”季光明在一旁打趣着林瑞，可见，他对林瑞的认可。 今年秋季公粮，全向阳公社也就他下辖的后林队保质保量而且第一个交到粮库的。这让季光明也在大队书记干部会议上，得到了嘉奖。 今年歉收，就算到现在，还有大队没有交够公粮，就算交够的，能挂上等级的，真没几家。 后林队的粮食能丰产，林瑞功不可没。 这时候，其他的干部也都看着林瑞哈哈的笑了起来，季光明说完，又介绍了最后一个生产队，侯庙的会计侯忠良同志，年龄不算大，算是青壮年，三十岁左右，说话斯斯文文的，不过，精明的小眼神一看就是当会计的料。 每年大队里会有提留粮食用于大队的各种开销。 林洼大队的队部不但有书记，还有会计，副书记三人领导。 另外下辖还有民兵班一个班，在林洼生产队，建有专门的大队部，里面还有伙食班。 这次来挖河，季光明亲自带队，身边除了跟着两个民兵跟随，他的伙食也挂靠在了林洼生产队的工地上。如果不是林瑞到来，大家都要散会了。 所有的领导干部到场，林瑞也跟大家认识了，季光明又简短的说了几句，大家便散会了，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开始上工，开始干活。 等林瑞，王传名带着林瑞回到自家营地上的时候，毛屠子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第一顿饭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粉条，粉条还是去年剩的一点底，今天这一顿全部给炖完了，而且今天还用花生油炒的。 老远的就闻到了油脂的香味儿混合着饭菜味儿，林瑞已经听到社员们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家拿着各自的碗筷，每个人都大一勺子菜，不论你碗大小，只看毛屠子的勺子大不大了。主食依旧是玉米面跟红薯干子面掺合的二合面做的饼子，可饼子的玉米面的比例比较大，看着好像一个大金饼一样。 每个社员都领上了两个，不够还可以再吃，最多不能超过四个。大家打好了饭菜，三五一成群的组成了一起。一边高兴的聊着天，一边说着往年挖河的趣事，一时间整个营地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当袅袅的炊烟散尽，社员们的车架马车，挑担箩筐，准备好之后，各生产队排在了自己的工段面前，大队书记季光明在这挖河大会战开始了激情洋溢的一番之后。 然后就是一曲鼓舞士气的会战大合唱，此时林瑞只觉得，整个河堤上，歌声震天，周围的人热情高歌，战意都能搅动云霄，就连他都有种斗天战地，宛若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随着各个生产队领队的一声令下，挖河，正式开始了。 河水虽然干枯，其实下面还是稀泥，而且河堤坡陡，土质并不如何坚硬，必须挖好了上下坡的车道，以及挑担子的阶梯。 特别是车道，修平整之后，还必须夯实了车道，不然牛驴拉的架子车来回从上面压几次，就变成了坑坑洼洼的。 如果牲口不够的，还必须要人拉架子车。 比如他们后林队，总共来了两头驴，两头牛，但是架子车却来了十二辆，这样就有八架架子车空下来。 架子车当然不会闲着，这是最重要的运输土方的工具。 这个时候就要依靠人力拉车了，一架架子车配三个人，一个人头前拉拽，负责掌握方向跟平衡，另外两个人在两边推着车帮往上一起推。 队里不是没有多余的牲口，社员们也不是不想省力气，而是牲口干这么重的活，必须要吃精粮补充营养，而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粮。 说句不好听的话，人的劳动力代价，比牲口的都划算！ 一条车道两辆车行走，一干就是半天，可想而知，这个拉车的活是多重。 挖河无轻活，就连厨子忙完了之后，都要下到河底去挖土。甚至连林瑞，王传名这样的干部，在忙完了他们的事之后，也要下到河底去挖土。 林瑞这才知道，挖土并不是个轻松的活，一辆架子车配两个社员专门挖土方，在这一辆架子车运送土方回来之前，必须把这一辆架子车装满。 这样两方人可以轮换稍微休息一会。 而这样一条车道，两辆架子车，六个拉土的人，四个挖土方的人，总共十个人算是一队。 他们每一队的工作任务是一样的，这是提前划分好的工作任务段。 可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争执的现象....... 第259章 挖河的烂事多 起因是今天这一队的人没有完成他们的工作段任务量，别的队伍都开始吃饭了，他们还在加班也要把他们的任务量完成。 一个车道是上下两辆车，算是两个队，当时两个车队的人就开始互相埋怨，都说对方偷奸耍滑，拖了他们的后腿，一个队伍说另一个队伍挖土的速度太慢，跟个娘们绣花一样。 另一个队伍说对方是速度快，可每次都装大半车，净是坑他们这一队了。如果不是王传名跟林瑞及时赶到，两个队伍的人都准备提着铁锹上演全武行了。 虽然王传名当场大发雷霆，以凌厉的手段镇压下去，并且严重的警告了其他的队伍。可是到第三天吃饭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以前还算融洽的队伍之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气息。 毕竟，这些活是大家的，自己多干一车，别人就少干一车，讲贡献也要讲平等的，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而且，第三天的时候，其他的问题也接踵而来，车辆的损坏，车道被压的不平，都是坑洼，牲口车还好点，人车着实难以掌握。搞不好一旦车辆倒退，就敢伤人。 所以，只能停下来再次修整车道，大大耽误了工程的进度，道路不平，还加速了车辆的磨损度，在第四天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几辆车的部件的损坏。 还好来的时候就带上零件，能进行及时的修补工作，没有耽误整体工作量的进度。 王传名跟林瑞俩人端着碗，回到了自己的草庵里吃饭。中午吃完饭，林瑞就要带着一辆驴车回队里，一是要去拉一些下一批的粮食蔬菜，还有就是要回去准备一些车上用的零件。 这几天运气不错，河水干了没有鱼，但是河里淤泥的泥鳅黄鳝确实有，居然还逮住了两只五六斤重的老鳖。可惜这东西不好做，没有大油大料压住腥味真的重。 林瑞当时就把这俩东西收了，直接告诉毛屠子，等他回去，用这俩老鳖给他们换肉吃。 社员们一听是高兴的不得了，能换肉，谁还吃这腥味特重，而且还都是骨头，五六斤重的大家伙，估计都没有二斤肉。 王传名看到脚边的两只大王八，就好心的叮嘱道：“你小子，我知道你有门道，这玩意儿除了遇到有钱人，没几个人会吃他，你要是找不到人要，就在提回来。王八大补，到时候让毛屠子多放一勺油，往锅里一炖，啥味道都出来了，你看那边子家伙还不抢了。” 还给别人，咋可能，根本不会还的，林瑞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野生王八呢，咋可能还回来。那厚厚的裙边，那个味道，别的不说，搞个霸王别鸡，能鲜掉大牙，到时候扯一根四百多年份的人参须搞里头，真是好吃又营养。 现在实验空间里的水塘里养着，等忙完了挖河，回来就给家里人做了吃。 “嘿嘿，你就放心吧，至少能给你换回来两只大公鸡。说不定还能换回来一只大鹅呢。”林瑞半真半假的说着。 鸡鹅这些东西他空间里都有，只是看到时候拿出来多少合适了。 王传名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只是让他快去快回，不要在这方面太耽误时间。毕竟，挖河再次当前第一要务。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又起了争执声。王传名脸色一变，吧嗒一下把碗拍在了地上，冷哼一声：“这帮子兔崽子，还能不能消停会啊，谁他娘的在给老子不好好干活，明天就让你们跟挑担组的轮换。” 林瑞看着气冲冲的冲出去草庵，又去调解社员们的纷争的王传名，林瑞也是无奈，这个工作可不适合他去做。 这些队里的社员，他不是喊叔叔大伯，在不就是也要叫一声大哥，甚至爷字辈的也有，可以说挖河这个工地上，林瑞可以说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王传名年龄，辈分以及身份资历一点不缺，出了纷争他冒头最好，林瑞只要默默的给他打好辅助就成，就连分活这事，也是王传名一手操办的。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王传名大声的吼骂声，顿时，刚才还吵闹的现场为之一静，林瑞已经习以为常了。铁算盘不只是算账厉害，记小账的名声也挺响亮的。 在队里很多人不怕林有才打炮，就怕王传名提小算盘记小账。 不过一会儿，王传名又走了过来，气呼呼的说到：“这个林汉云，跟他老子一样懒滑奸，你那老子这段时间长心眼子了，居然跟他斗起来了。” 至于人员调配，分组的事，林瑞没有过问，不过，他老子这次是被他调入了第一批挖河人员还真是走了后门的。 如果说林瑞对林二壮有什么感情，那是假的，可是耐不住应月娥对林二壮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应月娥，林瑞根本不会把林二壮拉进这个名单来。虽然林二壮干活卖力，不偷懒，在老宅也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王氏几乎不干活，多的那一份可都落在了林二壮肩膀上。 林大强两口子奸诈似官，超出自己的活是一下子都不干。 活是王传名分的，人员是他调配分组的，知道林二壮不受林瑞待见，就把他分到挑担子一组。 林根才正在队里审讯室里关着呢，这次林瑞把林汉云编入挖河第一批名单，王传名自然知道林瑞的用意。 这不，直接把林汉云分了一个挑担的活。 林汉云以前仗着他爹林根才是记分员，可没干过多少重活累活。 这次王传名使了个小心眼，直接把林汉云给队里有名的大汉林大山分到一起担筐运土。 林大山力气大，干活风风火火的从不偷懒，生产队里工分他属于前三名的。 林大山干活麻溜，而且人高马大的，俩人共同扛着一副扁担，挂着箩筐往上运土方。 还好当时就考虑到陡坡路不适合前后，挑担组的道路比较宽，俩人并排扛是刚好通过的。可林大山身强体壮的走的快，渐渐的林大山就走到了前面上坡上，林汉云一落后，就是处于下坡的位置，本来他个头就比林大山矮一头，这落差一形成，装满土的箩筐自然也是逐渐的顺着扁担往他林汉云斜。 原本还在中间挂着的篮子，到了堤坝上，差点都快压到林汉云跟前了。 一起抬过扁担的都知道，东西越是靠近谁，谁那边就越重。 林汉云哪能吃这样的亏，一开始还要求停下来挪一挪框子的位置，放到中间的平衡点。 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林大山也不愿意了，每一次挪筐子林汉云这家伙都要找借口休息一阵子。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俩人的任务量硬是比别人少了十来框。 从来干活都是头名的林大山这下子不干了，后面林汉云在让挪框子，林大山理都不理，下午勉强在下工前，算是追上了另外两队人的任务量。 就林汉云这小身板，下工了差点被林大山拖零散，等第二天...... 第260章 遭人嫌弃林汉云 第二天林汉云就不愿意了，如果在被林大山拖着干一天，三天不用，估计半条命就得交代这里。还有一次差点被筐子砸身上。 林汉云是百般埋怨林大山不照顾着点他不说，还故意的把筐子往自己这边推，直言筐子必须往林大山那边靠点，他也必须要林大山等着他才行。 而林大山干活是个利索的人，早就看不惯林汉云拖拖拉拉的样子，俩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林大山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却不是个恃强凌弱的人。可一次两次可以，一天天的林汉云干活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林大山这种老实人也受不了了。 完不成当天的任务，他们俩人要加班，吃饭都比别人晚，到时候好吃的，稠饭都让别人吃完了，林大山可不想吃剩饭。 终于忍无可忍，林大山一撂挑子就要用拳头讲讲道理，要不是旁边人拉着，他非要骑在林汉云的身上跟他唠叨唠叨到底这个活要咋干。 俩人这么一闹，这组是搭配不了了，别说林汉云不愿意，就连林大山也不愿意，宁愿自个儿一个人背筐子背土方，也不跟林汉云这种怂货结对子干活。 至于这组的其他人，可都把林汉云的表现看在眼里，就他那个干活的稀松劲儿，自己干不了，到时候还拖累了搭班子的人，更没有人愿意跟他林汉云一起搭班子干活。 王传名没办法，看遍全场，好吧，只有林二壮这个愣家伙好收拾。于是就把林二壮这家伙强压到跟林汉云搭伙担筐运土方。 没料想，俩人才搭伙干活的第一天，这就打起来了。 林二壮人虽然闷，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要不然在生产队里，他也不能一个人干俩人的活。 本来两家现在关系就敌对状态，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俩人搭伙能干好才叫怪。 林瑞面容古怪的看着王传名，总觉得这家伙把俩人安排到一起，绝对是故意的。 王传名被林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气恼的瞪了一眼林瑞：“你小子那是啥眼神，你以为我故意整你老子？实在是队里根本没人愿意跟林汉云搭伙过日子，就连推车拉土方的都不跟他合伙。” “让他跟别人合伙挖土，差点又被人家搭伙的打了，人家挖两铁锹，他挖一铁锹，让他干活麻溜点，他还跟人家急眼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工作，谁应该承担他的那一份？” 林瑞内心里感慨，曾经的林汉云，不说在队里多风光，但是仗着他爹是记分员，也没有人敢针对他。如今的他，连林二壮都敢揍他一顿，何至于此啊？ 推车没有人愿意跟他搭伙，挖土差点被合伙人打，如今跟林二壮这种老实人搭伙都不成。以前看着他爹是记分员还可以迁就他，至于现在嘛，谁还拿你林汉云当根菜？ 既然没人合伙，林瑞笑着说到：“这样的人，他要是在继续跟其他人合伙，简直不利于咱们队伍的团结，我看不如让他自己单干吧。自己背筐，人家林大山能干，他也能干嘛。都是大老爷们的，大家五肢齐全，他也不比人家少一肢。” 王传名一愣，随后看着林瑞哈哈大笑到：“你这个小家伙，毛都没张齐，知道个屁的五肢。不过，你这个主意跟我不谋而合，我也是安排让他林汉云一个人背土，只要他一个人完成俩人一半的工作量，就算他完成任务了。” 林瑞听的不由的内心暗赞，果然不愧是黑心的铁算盘，这打的是老精了，猛一听王传名这个安排没问题，其实问题还真不小。 这个俩人担土干活，跟一个人背土干活，看似一个人只需要完成两个人一起工作量的一半，你可别忘记了，两个人担土，可是能分担重量的。 而一个人可需要把所有的重量自己扛，也许王传名不知道极限理论是提升工作效率的根本，可经验告诉他，这样一来，林汉云这工作量，可就提升了不少。 这个老银币，林瑞内心里给他伸出大拇指点赞，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林瑞又想起了现在社员们挖土的辛苦，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会计，你说这要是搞几辆拖拉机过来多好啊，突突突的一脚油门上去了，一趟顶十趟架子车拉的，真是多快好省。” 王传名笑着说到：“拖拉机你就别想了，你看看咱们公社里，除了砖瓦厂申请到了一辆不知道多少手的拖拉机，咱们这社员，就甭想了。我这辈子是等不上拖拉机了，也许你小子还有希望看到拖拉机进生产队的那一天。我知道你小子点子多，要是有可以的话，你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咱们的社员少受点累，把活赶快点。” 林瑞没想到王传名居然这么不看好祖国的发展，谁也想不到，未来的祖国，一旦挣开了身上的枷锁，那将会是一飞冲天的东方巨龙。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只要王传名活的足够长，别说拖拉机进村了，见到小轿车进村都没问题。 “放心吧，会计你这辈子绝对能看到拖拉机开进队里的那一天。哎，我也想让大家轻松点，可是东西就这些，你能让我咋办？总不能在河堤上修一道水泥路，让架子车在上面飞跑吧。”林瑞无奈的摆了摆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要是给他搞个几吨钢锭子，说不定他还能通过实验空间的强大设计能力，大不了花费一些能量点，来一个手搓单杠八匹遇强则强的陆地载重王：手扶拖拉机。 公社小高炉炼的钢全部都是废钢，根本不能用，新建的炼钢炉更是遥遥无期。 甚至有时候林瑞脑洞大开，恨不得让公司书记顾明泽去调拨几吨钢铁来，告诉他你给我钢铁，我还你拖拉机。 就算这是真的，顾明泽也只会以为林瑞白天发癔症，搞不好直接把他送精神病院去。 现有的条件就是满地的木头，你让他咋办啊？ 王传名听到林瑞的话，忍不住直接巧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小子痴心妄想，还水泥呢，咱们公社里一年也调拨不了几吨水泥，你还想着铺路，做梦呢。” 接着，王传名又说到：“我看人家隔壁的林洼生产队的办法就不错，提前带了夯土石，直接把车道夯实了。虽然人家比咱们多费了半天的功夫，可是人家一天下来，比咱们多跑好几趟车，这三天下来，人家出土量比咱们都多了不少了。你这次回去，把咱们的夯土石也给带来，咱们把路面夯结实了就好跑架子车了......” 第261章 如何把土运上河堤 现在人虽然眼界有限，工具有限，在林瑞眼里看来，各种工具更无科技可言。 可就是这样的社员们，也会想出办法，做出各种改革，比如隔壁的林洼生产队，就想出了夯实路面的主意。确实提高了效率。 可土路毕竟是土路，仅仅夯实了土路，确实比他们只用铁锹平整的河堤上下车道要耐用，但是耐用的也有限。隔三差五就得重新夯一次，虽然效率比他们略微提升了，也着实有限。 要是能给坡道上铺上一层水泥路就好了。 这是林瑞最直接的想法，也是最简单的想法，在后世这个办法随便一个电话，叫来一个搅拌车，带上一车搅拌好的混凝土只要顺着河堤从上往下一倒，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来一条混凝土道路来。 可是在现在，水泥都是战略物资，就连乡镇政府想要调用水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挖河而修建一条水泥路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笑话而已。 王传名让林瑞想办法，帮忙解决运输难的问题，也许王传名也是心生感慨，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历年来挖河都是如此干，他并不认为林瑞真能有好的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可是林瑞却格外的上了心了，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赶车的二坤大爷都以为林瑞是不是前天去看河道里挖出来的石牛招惹了邪祟了呢。 一路上二坤大爷跟林瑞说十句，这小子最多哼哼的应一句，这明显的不正常。 二坤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林瑞，用手中的包浆马尾鞭杆子敲了一下林瑞的脑袋：“小子，你二大爷我咋觉得你小子这一路不正常？等回队里，我看你还是找一下老庙头吧。” 正在想着在河堤上如何铺设一层路面的林瑞，被二坤大爷一棍子敲醒了，捂着脑袋委屈的看着二坤大爷，却听到让他去看队里的神汉。 不由的一愣：“二大爷，我去找老庙头干嘛？他都老的牙都快掉光了，你不会以为他还能跟着咱们一起来挖河吧。” 二坤大爷一瞪眼，知道林瑞没听进去他的话：“你个臭小子，我能不知道老庙头年龄大了，可老庙头管用，前几天宝成家的小孙子惹了哭神，去找老庙头给看看，你猜怎么着，老庙头摸了摸宝成家孙子的头，吹了一口气，那孙子好了。前两天河里挖出来神牛，我看就你小子围的最近，别人不敢动，你小子还上手摸了，别招惹了河神了。” 林瑞听的哭笑不得，同时这心里也是感动，现在可不准提起封建迷信的鬼神之事，就连道士都要还俗，和尚都要蓄发了。至于老庙头，以前山神庙还是一座大庙的时候，他就是里面的庙主，后来不准社员们再去敬山神，他这个庙主自然强制下岗，落户到了后林队成了被解放的光荣社员一名。 二坤大爷这话要是让一些干部听到，少不了要拉出去先批斗一番，在进行思想教育。 二坤大爷能对他说出来这样的话，眼里的担忧那也做不了假，林瑞拍了拍二坤大爷的肩膀，让他赶紧看路，别老是回头看他，没看瘸腿驴都快把车拉倒河里去了。 “二大爷，伟人做了批示，建国后不准成精，咱们啊，要相信科学，可不兴再提这个了。我啊，也没病，我是在想，如何在河堤上铺上一条道，可以让社员们轻松的把咱们的架子车把土方运上来，不用每一次拉上来都要累的气喘吁吁的。还要三天修两次车道。” 接着，林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二坤大爷，你说，这个河堤总长也就十来米，咱们要是用一些大木板铺在河堤上，这样是不是就容易拉上来了？” 二坤大爷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年轻居然是一直在想着这事。林瑞对他们后林队做出来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先不说今年引水南山，让整个后林队所有社员受益，就是后来的工分改革，他二坤一家也是受益者。 如今挖河这事大家只知道埋头干活，领导干部也只是每次吃饭的时候，催着大家干活，加油干。也不想想社员们的难处，只有这个不大的孩子，一次一次的想办法解决队里的难题，助大家度过难关。 就说如今的伙食，虽然菜还是那个菜，面还是那个面，可是林瑞这小家伙总能变着法子让面跟菜变得更好吃些。 这一刻，二坤大爷是真的在心中暗自发誓，如果以后谁要对林瑞不好，他第一个就不答应，就算是林二壮这个亲爹敢对林瑞动手也不行。 不过，林瑞想的这个办法，以前不是没有人想过，结果显而易见：“哎，小子，要是这个办法可行，我们早就用了。先不说需要多大的木板铺设两条道路。就车子压过几次之后，木板就会歪斜，然后脱落。以前就有生产队搞过一次，搞的人仰车翻，差点搞出人命。” “并且木板是光滑的，人还只有一口气拉上去才行，不然的话，一旦滑坡，止都止不住，而且牲口还没有办法拉，太硬了，牲口蹄子踩不下去。” 听到二坤大爷的一番话，林瑞的心凉了半截，而同样的，他突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两个关键的问题。如果把这两个问题解决了，那不就可以轻松的拉上来吗？ 突然，林瑞又想到了一种装置，如果把这种东西做出来，是不是更加轻松的把沙土运上来呢？ 林瑞顿时陷入了头脑风暴中，开始想着前世里的一些知识，甚至从一些前世里刷过的小视频里，想起了那些动手达人，制作的一些东西。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林瑞的脑pU开始疯狂的运转，如果有脑pU温度计，估计林瑞的脑袋已经处于超高温状态了。 而二坤大爷看着又陷入深思的林瑞，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林瑞的眼神，越发的显的爱护，手中的马尾鞭轻轻的挥了一下，手中的缰绳稍微一抖动，拉车的小毛驴的速度逐渐的趋于平稳，而不是急忙赶路了。 路过沟沟坎坎的地方，他也主动放缓了速度。 他知道，林瑞一定会想出更好的运土方的办法的。他林二坤见识有限，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帮不上忙，最起码，他能做到，在林瑞沉思的时候，不让外物干扰到了他...... 第262章 扒拉扒拉短视频 如何把木板连接起来，不会在碾压的过程中脱落，如何让车辆在行走上面的时候，能够刹住车。 还有一个就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节省人力。 终于，林瑞在回到后林队的时候，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他心中暂时有了一个想法，连接的地方可以用铰链结构，或者是榫卯结构来连接。 而连接的木板必须足够坚硬，韧性还要十足。 如果是对别人来说，没有堆里足够大的木板，但林瑞实验空间里躺着两棵百年大榆树，两棵百年大榉树，直径都超过两米的那种。 而木板铰链的设计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个很大的难点，对林瑞来说，简单轻松。 至于可不可能及时刹车的问题，那只有增加下滑的阻力，而不影响爬坡的难度，林瑞想到的就是在木板上搞一些斜拉槽。 这是人力通行木板的时候不会受到阻力，但是下行的时候却可以刹车。 如果不想用人力，利用滑轮组外加牲口拉的轮回绞盘，是不是就能轻松而且快速的把河底的土方运上来呢？ 林瑞想到这个方法，是在后世他所刷到的一个视频里，一位动手达人博主，利用循环力量，电驱动的方式，在一条轨道上，设置了两辆小车，一上一下，轻松的就把池塘里的淤泥运了上去。 这里没有电驱动，但是有人力，有牲畜。 只要在木板上设置好了循环绞盘，就能搞定运输的问题。 林瑞是说干就干。刚回到队里，给林有才交代了一下需要领取的物资，自己就回到家里搞实验研发去了。 先是做了一个小模型，实验用的，木板设置好，运输小车安装好，如同一个绳索轨道玩具车，直接成型。 上下两边是由四个滑轮组组成的绞盘，拉动绞盘，控制左右两边的车辆上下。 搞定了这些，林瑞直接带着模型去找林木匠爷俩了。 这个东西他是用木头做的，关键的部位，必须要用钢铁做的轴承才行。现在林铁匠做不出来滚珠轴承，但是做一些简单的滚柱轴承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把里面的钢珠，换成粗细均匀的钢条来滚动。 虽然因为封闭性跟材质的问题，耐用性差了很多，因为制作起来简单，大不了坏了就换也没问题。 林瑞刚带着模型找到了林木匠，正在给林木匠爷俩讲解着绞盘系统，以及需要他配合打造的运输车辆部分。那边林有才就找了过来：“我听你二坤大爷说你搞出了挖河运土方的好东西，小子，啥样的让我看看？” 不愧是林大炮，估计是刚装好物资，听到二坤大爷说起这事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林有才顺着林瑞的手指的地方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一个 全木头打造的玩具吗，顿时有些失望了，就算比着模型造也不咋地。 “这东西也不行啊，都是木头，也不够用，使不了几次就坏了。”一边试着拨动绞盘，确实轻松，可还不是他理想的东西。 “你想要啥东西？拖拉机？还是挖土机？或者履带车？”林瑞没好气的看了一眼。 林有才被林瑞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这些可都是钢铁机器，别说他这个生产小队，就是公社里也没那玩意儿，也就是县里才有几辆拖拉机这东西。 这时候林木匠指着绞盘，轴承说到：“林瑞，这两个地方造出来没问题，圆柱轴承上次造玉米粒子脱粒机有经验了，这个也没问题。只是，这承载木板这些，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木头能行的，必须韧性跟强度足够了才成。” 林木匠，作为主业木匠，副业铁匠的木匠，几十年的经验跟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套东西，最关键的东西就是木板，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实现。 “木头？咱们队里还有几根一人合抱不了的大榆树，前两年被扒皮扒的太厉害，给扒死了，现在就放在库房里落灰呢，我这就找人去拉出来解成板子，想要多厚要多厚。”林有才虽然被林瑞怼了一下，又听到林木匠的话，立马想到了队里的物资。 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林瑞这小子提出来的，八九能成。失败了，不就是几棵放着生虫的大榆树，万一要是成了呢？ “队长，我可不敢保证我设计的这一套绞盘运输车一定能成功，你真的确定要打造？”林瑞看着林有才，这点必须要给他提前说明。毕竟这是他设计的第一套，还没有经过试验，成不成尚且未知。 原本想要自己用实验空间里的大模板，现在队里有，还是用队里吧，省却一些麻烦了。 林有才大手一挥：“成了咱们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就算不成，大不了木板拉回来另做他用，就算当劈柴烧了也不大事，反正在库房里放着也是放着，没啥大用途。就这么说定了，林木匠，林瑞，你们俩赶紧把其他的零件造出来。” “茂田，你小子带上工具跟我一起去挑木头，看那个合适，咱们先把木头给解成木板。需要多少人帮忙，我这就给你调拨人手，争取今天咱们就把这套东西造出来，晚上我带上劳力一起河堤上安装，明天咱们就要让大家伙用上咱们先进的工具。” “刚才二坤给我说了，林洼生产队的搞个夯土石出来，那个林德宝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奶奶的，等我们的绞盘车铺上，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那个科啥来着？林瑞，你老挂在嘴边的那个科啥来着？” 林瑞无奈的看着兴致勃勃的林有才，顺便提醒了他一声：“科学技术，咱们这东西可没啥科技含量，队长你可别乱说。只要看到很容易就仿制出来的。” 林有才却肯定的说到：“你小子别以为老子我啥都不懂，就你们造的那个铁柱轴承，让他们给我造一个看看？哼，就算扒开了给他们看，晾他们也造不出来。” “林茂田，你小子磨蹭个屁啊，赶紧的，带上家伙事，跟我一起去解木头，造木板。” 林茂田急忙带着绳子，锯子，墨斗，尺子等，能用上的东西，跟着林有才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林木匠跟林瑞俩人也知道，这东西如果真的可行，早一天造出来，就能早一天让社员们用上，可以减少社员们的工作量，也能早点完工。 上次造手摇搓玉米粒子的机器，剩下的铁还没有用完，直接开炉直接融化，看着通红的生铁开始变的通红，林瑞突然想到了前世在视频上，有位金属冶炼博主，就用铁水炼钢的视频...... 第263章 绞盘河堤运土车 用小坩埚炼钢的想法虽好，奈何条件不允许。 铁水脱硫，加入合金这些，最简单的配料都没有，不过，可以通过淬火这一步，增加表面的硬度这个还是能做到的。 林瑞回想了一下那个视频博主的做法，以及特意交代的注意事项。这个方法当时林瑞出于好奇，特意询问了他那个生产煤气罐的朋友，得到的结果就是完全可行的。 其结果就是，这东西表面耐磨度可以，但是硬度不行，超过承受力就容易破碎，他卖给圣战士的那些煤气罐就是这样造滴，说是容易开花。 虽然麻烦点，但是，林木匠在林瑞的指导下，一步步做出来，还真的得到了表面硬度堪比钢的铁柱。如此，就大大的增加了轴承的耐磨性跟使用寿命了。 炉火熊熊燃烧，一个个零件脱模而出，回炉淬火，变成了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耐磨钢质表面的零部件。随着第一个轴承造出来，林木匠在里面封上黄油，咔嚓一下扣上外壳。随手拨动内圈，哗啦啦的转动声响起，轴承运转丝滑顺畅。 成了！ 林瑞跟林木匠都面露狂喜之色，凭借林木匠多年的打铁经验，这个轴承，比生铁铸造精研的要好上数倍。 忙碌总是使人忘记时间，不知不觉中，林瑞跟林铁匠二人经过数次微调，终于打造好了一整套的绞盘。林瑞的绞盘是通过空间能量做的零部件，奈何受限于工具，二人根本做不到，只能另想他法。 而林有才那边，也在林茂田的主持工作下，按照林瑞给的图纸，风风火火的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开始拉大锯，解木板。打造出来了通过卯榫结构组成的铰链链接木板，每一块木板一米二的长度，刚好可以并行两辆架子车。 到时候横铺在平整后夯实的河堤上，铰链链接不至于让木头松动而脱落，而且每块木板还可以上下稍微活动一些。可以在使用中分散承受力。 等一切忙完，准备好，所有的东西装满了三辆车子，此时的星星都已经布满了天空。 应月娥在一旁心痛的看着林瑞，把一直放在身上捂着的几个鸡蛋递给了他：“小瑞，赶紧吃几个鸡蛋垫垫肚子，你看看都一天没吃饭了，家里还给你留了饭呢。” “叽叽咕咕...”这一看到吃的，林瑞的肚子顿时传来了叫声，他这才觉得饥饿。 旁边的林木匠也是如此，他们俩忙到现在，可没有顾得上吃饭呢。 林瑞嘿嘿的一笑：“还是娘心疼我。” 他说着便接过来鸡蛋，这次应月娥煮了四个，林瑞拿着两个递给了林木匠：“木匠大爷，一起吃，你到现在也没吃呢，刚好一起垫吧垫吧。” 谁家吃的都不足，林木匠家里的条件虽然不错，也只能说是勉强够吃的，咋好意思接林瑞的鸡蛋呢，一个鸡蛋几分钱，这俩鸡蛋都够人家林瑞家里吃几天的盐了。 这时候旁边的林有才没好气的说到：“臭小子，就想着你木匠大爷了，我可是到现在忙的也没喝一口水呢。” 林有才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林瑞手里的鸡蛋，自己随手拨开了一个，另一个递给了身边的林茂田：“你这老木匠客气不吃，我们吃，来，茂田，赶紧的，你小子干一下午活也饿了。” 林瑞呵呵的笑着，看着自己手里的俩鸡蛋，随手塞到林木匠手里一个，自己留下一个，磕开鸡蛋皮，便拨开里面白嫩的蛋清吃了起来。 应月娥看的虽然有些心疼，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吃完了鸡蛋，林有才拍了拍手说到：“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们今天为队里干了一下午的活，还是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咋也不能让大家白干活，刚好队里有只老母鸡老是不下蛋，我让林汉云给宰了，都炖了一下午了，这个时候吃刚好。” 林有才话音未落，林瑞就听到大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就连在夜里，林瑞也觉得几人的眼里灼灼生辉！ 林茂田嘿嘿一笑说道：“我都闻了一下午的鸡肉香了，没想到是给我们准备的，走走，吃鸡肉了。队长，明天我还去搞木板解木头，还能杀只鸡吃不？” 林有才抬脚踢在了林茂田的屁股上，没好气的说到：“你小子就知道吃，队里哪有那么多不下蛋的老母鸡， 赶紧给我滚蛋。吃完了鸡肉，咱们还要去河堤上按照这个叫啥盘的东西。” “绞盘河堤运土车，这是林瑞给起的名。”林茂田嘿嘿一笑，一边急忙的往队部里赶去，一边大声的说出了这套东西的名字。 ‘就显得你能了，队长能不知道名字？赶紧滚蛋，提前把板凳筷子给老子准备好。’林木匠在后面骂了一声林茂田，拍了拍身上的杂尘，似乎鸡肉这个东西，一下子把他满身的疲惫都给冲走了，走起路来两脚生风。 林瑞看的好笑，伸手拉过来身边的林小平，跟应月娥，就要一起去吃鸡肉，喝鸡汤，应月娥犹豫了一下说到：“小瑞，我跟小平就不去了，我们又没干这个活，去了别人说闲话。” 林瑞带着家人一起去吃，相信没有人会说什么，可一想应月娥说的也是真实情况。 再说了，一只老母鸡，估计至少十个人吃，每人能分两块肉都不错了，估计也就是吃菜喝汤，他们家里也不缺这口肉吃，家里挂着的风干鸡，拉猪脸都还有几块。 “行，娘，你带着小平赶紧回去睡觉吧，我等会吃完饭再回家。晚上还要去河堤，不能大停留。” 林瑞看着应月娥带着很懂事的林小平回家，这才大步的追上了林木匠他们几人的步伐，往队里赶了过去。 此时的队部里灯火通明，老远的就闻到那诱人的鸡肉味儿，同时传出来的，还有队部里几人的欢声笑语，其中林云生的笑声最为响亮。 今天下午他炖鸡，不时的尝尝味道，这鸡汤着实没少喝，甚至偶尔还能夹上一小块鸡肉尝尝是否煮烂了。 眼看着林有才等人过来，留守队部的几个社员，也都大声的叫嚷着，赶紧过来吃饭。 他们的口水可都是要流干了。 待看到林瑞尾随大家进来的时候，林云生立马笑着大声的叫道：“咱们的大功臣来了，林瑞，来来，你坐这里。要是队长舍得把他珍藏的地瓜烧拿出来，我今天要好好的敬你这小子三倍。” 林有才瞪了他一眼：“地瓜烧没有，马尿我给你接三杯，你喝不喝。” 其他人闻言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264章 完工开整 众人欢快的吃好喝好，林瑞回家里去了一趟，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又嘱托了林小平几句要听话。 便跟着已经准备好的林有才等人，上了驴车。在头车上插上一根松油火把，披星戴月一路疾驰往几十里外的挖河工地赶去。 今天晚上，必须把这一套东西安装好，并且试车，如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尽快改进，只要成功，明天队里将会全力打造数台使用。 等林瑞众人到了工地上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挖河社员已经酣然入梦，唯有中间的一个草庵里还亮着一盏灯火，不等林瑞他们走进工地，就听到站在阴影里有人突然低声喝问了起来：“林瑞，是你们吗？是你们回来了吗？” “老王，就知道你不能睡下，是我，我们来了。”林有才跳下驴车，大声的回应着。 这时候，王传名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到大踏步过来的林有才，以及身后跟着的三辆驴车，面露惊讶之色：“队长，你咋过来了？是队里发生了啥事了吗？” 林瑞他们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天黑之前赶回来，王传名一直很担心。要是今天晚上再不回来，他势必在明天早上就要骑上林瑞的自行车，赶回队里看一看情况。 现在的路上并不是太安全，敌特活动，无处不在，据说上游的水库在前几天差点被敌特给炸了，这次连军区都直接派兵进行把守了。 要是万一敌特真的趁着他们正在干活的时候，把水库给炸了，到时候水势一泻千里，不知道损失会有多大。 林有才一手举着火把，哈哈的笑着：“有事，是当然是好事，这事真要是成了，咱们挖河的工期至少能提前一半。” 王传名知道林有才不是吹大牛的人，差点失声叫了出来：“队长，你搞到拖拉机了？” 林有才却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是林瑞这小子，想出来个好家伙，赶紧的，搞一些火把，拿上工具，跟我一起去河堤，咱们布置点东西，能不能成，就看林瑞这小家伙这次给不给力了。” 王传名更是惊呼一声：“林瑞想出来的主意？” “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嘴，这小子真上心了啊，行， 行，真是好小子。走，走，咱们马上一起去拿铁锹，拿榔头。”王传名说着，就跑到他睡的那个草庵子旁边的一个放工具的草庵里，在林有才手里火把的照明下，二人扛着工具，就开始往河堤上赶紧赶了过去。 二人到河堤上的时候，只看林瑞带着林木匠，林茂田三人，正在河堤的车道旁边点燃着一个个简易的火把，三人手里拿着木棒子，在顺着河堤测量着模板铺设的路线。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辆驴车，七八个年轻人正在从车上卸下来一些木板。 王传名看的一愣，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林有才：“队长，林瑞不会想用木板铺路吧？这法子试过，根本不能用。” 王传名哈哈一笑，却对王传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是，也不是，等会你就知道了，老王，你明天还有任务，要不，你先去睡会吧，这里有我盯着就成。” 林有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王传名满肚子里的疑惑更甚：“你们在这里搞建设，我哪能睡的着，以前大会战的时候三天三夜不合眼都照样精神抖擞，熬这一个晚上，我老王还不至于明天打瞌睡，走，咱们也一起干。” 王传名说着，把铁锹，铲子呼啦一下子放在了工地上，这时候，林瑞他们三人也测量好了距离，划好的方向。 “队长，会计，咱们先把这条坡道修平整，等会有地面松的地方，一定要用夯石砸实在了再铺木板。来吧，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伙赶紧拿上东西开干啦。会计你看看在找几个火把来点上，这样能看的清楚，大家干的快点，天亮之前必须完工测试好。”东西是林瑞设计的，他当仁不让的当起了现场总指挥。 这种事在他们后林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众人没有一点违和感，王传名急忙去绑火把，而林有才则跟着队里另外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俩人提起夯土石，准备把众人填平的车道夯结石。其他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则开始修整路面。 林木匠跟林茂田父子俩开始把提前做好的木板，按照预先标好的号码，从最上面一块，开始往下铺设。 每铺一块，都用榫卯结构的铰链从上面往下砸下去锁死了链接着下面的一块木板，然后旁边还用扒钉钉死。 总共十来米的坡道，人多力量大，终于经过了三四个小时的修整，整条道路都来回修整了一遍，并用夯土石头来回砸平了一遍。 林木匠爷俩紧跟着前面的进度，也把所有的木板铺设好之后，跟林瑞一起，拿起工具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这才开始安装上下绞盘。 这时候，王传名走在木板上，用脚跺了跺，不开裂，不移动，人走在上面如走平地。最主要的是，每一块木板上都刻有反向凹槽，就算车辆往下真的溜坡，只需要一根棍子，就能顶住。 就算没有林瑞设计的绞盘配合滑轮组，依靠人力拉上去，也比以前轻松，就是不能用牲口拉车了。 而在木板的上面，还钉了两个车轮道，这是让架子车轮不至于发生歪斜，只能固定在这凹槽里运行，方便前面拖拽的人掌握方向，不至于走错道。 绞盘会用两根粗麻绳，通过上方两个滑轮组，下方两个滑轮组，总共四个滑轮组，贴着木板，连接到架子车的车轴上。 四组滑轮组一起工作，原本需要三个人，费死了劲才能拉上去的架子车，如今只需要一个人驾车，一个人转动绞盘，卷起麻绳，就能把装满土的架子车拉上去。省力气不说，还能直接节省一个人工。 在转动绞盘的同时，还能把上面已经空了的车运下来。 如果要是条件允许，林瑞还想设计一个专门用于轨道滑轮的车，连前面掌握方向的人都可以省掉，只需要上下两个人搬动绞盘就可以了。 可惜，钢铁不够，作为滑轨用木头又不行。只能用现有的架子车来稍微改装一下了。 等林瑞组装完成，空车运行一遍，林有才在下面操作绞盘，王传名在上面操纵绞盘，林木匠爷俩一人负责一辆车，来回运行了几遍，林瑞跟着观察了几遍，又调整了一些小问题之后。 装土满载实验，正式启动...... 第265章 出事了出事了 起床的号角吹响在河堤上，袅袅炊烟游荡在数百里的毛河两岸，安睡了一夜的社员们开始被号角声叫醒，刚一伸出被窝的脸皮就觉得内外温差的巨大差距，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卧槽，真冷。 “吃饭了，今天早上嘎达汤，咸菜丝丝，大饼子。”厨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吆喝着各自的伙食。 “卧槽，赶紧起来吃饭，奶奶的，这厨子咋起这么早呢。”各个草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喝骂声，以及快速的从人形草庵里窜出来一个个提着裤腰带的家伙。 他们迅速的来到旁边的荒地里，一个个打开水龙头，开始呼啦啦的放水浇地。一时间搞的这片大地上热气腾腾，同时还是骚气熏天。 “你们这些王八蛋，不会去那边麦地里撒尿啊，老子一天到晚净是闻你们这帮孙子的骚味了。”住在这附近的社员纷纷怒视这些人，嘴里不停的喝骂着。 不过，他们自己骂过，也都提着裤子跟那些人一起开始开闸放水，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着。 这个小插曲过去，众人开始用凉水胡乱的洗把脸，便开始三三两两的端着碗，拿着筷子，兴奋的开始围着热气腾腾的大锅灶去打饭拿饼子开始吃饭。 “卧槽，这是咋回事？” “卧槽，这个车道咋铺上木板了？” “卧槽，会计呢，会计呢，出事了...” 奈何大家太惊讶，一句卧槽全有了。 ...... 正在草庵里熟睡的林瑞被这一连串的惊呼声惊醒，刚好跑过来三两个挖河的社员，开始惊呼喊着王传名。 林瑞还好点，王传名毕竟年龄大了，并不是说年龄大了就瞌睡的少，而是年龄大了，他其实更没有年轻的小伙子耐熬。 这凌晨四五点睡的觉，还没睡两小时，就被叫醒了。 林瑞恼怒的把头伸出被窝，看了一眼外面的四驴子：“你这家伙不吃饭去在这里学驴叫，喊个屁啊，今天让你这个倔驴拉绳子去。” “林瑞，会计呢，出事了，出大事了，我拉车的那一条车道出事了。”四驴子也不生气，反而急忙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行了，老子刚睡着就被你这个驴东西给叫醒了，你这四驴子要记住林瑞的好，这东西刚做出来，第一个就安装到你那个车道了，先让你这头倔驴用上了。”王传名也从另外地铺的另外一头把脑袋伸了出，冲着四驴子就是一阵喝骂。 四驴子倒是一愣，看来这事会计跟林瑞俩人连夜搞出来的，怪不得林瑞昨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没有回来。 四驴子摸着脑袋有些疑惑，那一溜木板，两个杠子绞盘能拉车？他那简单的脑袋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个所以然。 “你还不赶紧去吃饭去，等下要上工了，还在这里愣着干啥？不想吃早饭了是吧。”林瑞看着这家伙愣在当地，怪不得是倔驴，也是有名的四愣子。 “卧槽，刚才急着报告你们俩河堤上的事，忘记打饭了，别让那帮家伙给吃完了，毛屠子，你可给我留点，不然老子踹了你的锅。”四驴子这才想起来吃饭的事，惊呼一声，一尥蹶子带起一溜的烟尘跑了。 “哎，本来还想着多睡会，看来是睡不成了。”林瑞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钻出了被窝开始淅淅索索的穿起了衣服。 这个年代的衣服也简单，一件里衣，外罩大棉袄，扣子一扣，腰带一束腰，保暖而且利索。甚至不少人根本不穿里衣。裂开衣襟就是带毛的胸膛。 林瑞穿戴好，伸了一下懒腰，浑身嘎巴嘎巴的一阵骨节子炸响，这才稍微舒坦点。 但是身上还是略显疲惫，毕竟忙碌了一个晚上。 不过，林瑞还是略显有些惊讶的，这要是以前的身体素质，根本撑不了昨天晚上高强度的工作，而如今早上起来，才有点疲惫感，这不由的让林瑞想起了汤中和调制的参王丹，看来，这参王丹确实对身体大有裨益啊。 看了看对面刚刚起来，用手握拳捶着老腰，一脸疲惫的王传名，林瑞不由的感慨，这老算盘毕竟年龄大了，口口声声喊着还能再干三天三夜，其实一个晚上就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 林瑞心中一动，一节根须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随手被他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口，顿时，一股子苦涩之中又带着丝丝回甘，不由的被他吞了下去。 人参补气，熬夜消耗精气神，补其一而全三者。 “咦，你小子嘴里吃的啥草，咋有股子说不上来的香味儿？”走出草庵的王传名路过林瑞身边，不由的停顿了一下脚步，看向了林瑞嘴里不停的嚼动的那白嫩中透着金色的根茎，很是好奇。 “人参，要不要分给你点补补元气？”林瑞实话实说，他没想到这人参真有淡淡的香味儿，这种香味有别于其他的香味，似兰非麝，又不似脂香，更多的是一种药香味儿。这王传名的鼻子还真灵，路过身边就能闻到。 “你这小子，还人参呢，你咋不说是仙草？不知道在哪里搞一个茅根草砸吧砸吧甜味罢了。行了，赶紧的洗洗，先让四驴子他们那一组去干活，反正咱们现在也没吃饭的胃口，等会忙完了回来让屠子再给搞点吃的。”王传名说着，也找来一个陶盆打了一些凉水，随意的在那张红里透紫的老脸上抹了几把，便急匆匆的往河堤上赶去。 林瑞有些无奈，他这实话实说，咋就这么不招人信呢？咱平时也是诚实小郎君，从不做言语二五仔啊。 本来想给你一个四百六十年极限生长的人参根须补补元气，让你这个老东西体验一下重温媳妇被窝的感觉，是你这老王没有这个仙缘，算了，算了，这等仙缘，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独享了。 林瑞嘴里吭吭唧唧的嘀咕着，随手把王传名用过的陶盆里的水倒在了荒地上。 一整天都在跟泥土打交道，王传名这老头洗脸都能洗出来一层的泥土来。怪不得一脸黑里透亮，就是每次没洗干净，这个毛病可不好。 林瑞心里胡思乱想着，批评着别人不好，轮到他的时候，他比王传名还不堪，实在是这凉水，真他妈的冰啊...... 第266章 速度快的飞起 绞盘配上用特殊设计的卯榫结构链接一起的大榆树木板垫底，在木板上固定好车行道，在车架大杠上挂好牵引麻绳。再把架子车放到河底，四个人把铁锹抡的飞快，不大一会儿就装的满满的一架子车湿漉漉的河土。 林瑞来到河堤上的时候，只看四驴子这家伙正掌握着架子车，躬身在木板上行走，而在河堤的林大山正舞动着一双大手，把绞盘上的杠棍拨动的飞快。 另一边，一个社员扶着架子车，顺着轨道，在麻绳的牵引下，稍微往后用点力气往下把着架子车顺着车道往下放，一上一下的速度两边一致。 两辆车在中间交汇，那个负责推空车的社员问着四驴子感觉如何？ 四驴子一脸兴奋的大喊道：“真的不重，一点都不重，只要掌握好方向，稍微使点力气就成了，哈哈，这个好，有了这个，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滑坡了。” 以前三个人废死了劲才能一口气拉上去一平车土，每一次拉上去都要歇息好大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这下子，一个人就能轻松拉动一尖车土。四驴子觉得，以后挖河拉车子，谁要说这活重，他跟谁急。 很快，四驴子把满满的一车土拉上了河堤，在河堤上负责指挥的王传名让人赶紧把挂在车架子两边的麻绳摘掉，四驴子高兴的拉着架子车，直接把一车土推到了堆土的地方。 “会计，这活好干，我今天要拉一天车子，谁也不要跟我抢。”四驴子高兴的把车子重新推入行车道，挂好麻绳，此时对面的一辆车也装满了土，上面的绞盘被另一个不输于大山的汉子拨动，很快的。另一辆满载河泥的车子也从河道上被飞快的拉了上去。 一上一下，两辆车交错而过。周围的社员看的激动不已，河堤下的社员也装的速度飞起。 不大一会儿，四驴子已经跑了两三趟了，不见有丝毫的劳累，只是累了河底负责挖土的社员。 这个时候，王传名及时的调来几个背筐组的社员，也都拿起铁锹，加入了挖河的队伍，以前两个人两把铁锹负责给一辆车装土，轻松完成。这时候一辆车必须配四个人四把铁锹才能跟上。 这套车道，比以前两道车道的速度还要快，而且还更省力气。王传名昨天亲自试验过之后，知道有了这个东西运送土方的效率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如今在四驴子这头倔驴，再加上林大山这个壮汉的配合下，效率比他这个老瓜瓤子干的更快。。 不要多，只要再布置这样的三条车道，就能把工期提前一半的时间，而且还干的又快又好。这要省下多少功夫，节省下多少粮食啊。 想到这里，王传名的眼睛是贼亮贼亮的，心跳都不由的加速了起来，他炽热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林瑞这小子，只看这小子嘴里还叼着那一根带着点淡淡香味的茅根草。 他们队里有林瑞一人，顶的上千军万马。王传名心生感慨。 可从林瑞这小子的眼神里，不但没有看到丝毫兴奋的样子，反而还一脸嫌弃，似乎这种提升了数倍效率的绞盘河底运土车让他很不满意。 王传名心中一动，往林瑞身边靠了靠：“林瑞小子，你难道还对这东西不满意吗？” 却听林瑞叹了一口气，似乎无奈的说到：“会计，现有的条件也只能这样了。钢铁质量不过关，估计干完这批活，轴承差不多也到使用期限了。还有地上的木板，老榆树的板子是有韧性不错，不过铰链的地方这次做的太细小了，容易损坏，可能也使用了不了太长时间，要是能换成百年老榆树板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没有钢索，没有钢轨，还缺少一台发动机，不然，造一个不用人力的运输轨道车，那速度还能提升五成。” 看着林瑞一副不满足的样子，王传名刚想夸他的话，瞬间被这番话给憋了回去。 臭小子真敢想，还钢索，发动机，公社里也没有这么奢侈用这些东西来挖河。 “你小子还真敢想。百年老榆树就算了，咱队里最老的榆树也就五六十年。不是说了嘛，今天队长回去就把那两棵半死不死的老榆树锯了解板子。铰链也改进加宽了，你这小子，钢铁这玩意儿，呵呵，你就是找来顾书记，他也给你解决不了。” 林瑞也知道王传名说的是实话，不过，还是忍不住嚼动了一下嘴里的人参须，看起来似乎带着点毫不在意的样子，这看的王传名恨不得一把薅掉林瑞嘴里的茅根草。 不是林瑞不想一口吞了这人参须，只是他发现，这东西除了一开始入口的几下嚼起来苦涩，但是三两下之后味道回甘，而且越嚼，这味道还越好吃了。 林瑞是实在不想一口吞下去。 眼看着这一趟车队已经完全掌握了铰链的使用方法，而且速度干的飞起，其他的社员都轮番上阵了好几个了，既过了手瘾也算是提前做培训了。 反正在这河堤上也是无事，不如先去吃饭，这么一会儿瞌睡劲儿过去了，肚子倒是开始饿了：“让他们赶紧干活，咱们也去吃饭吧，我这肚子，实在是饿了，昨天回来的时候我娘给我带来了几个鸡蛋，等会让屠子大爷给咱们烧鸡蛋汤喝。” 林瑞对王传名说了一句，率先走出了人群。 王传名则吆喝着其他组的社员们，开始各回各道，除了有绞盘的这一组做了调整跟安排，其他的组照旧，等待着队长带来第二套设备，到时候在进行改进。 眼看着社员们还是一脸羡慕的散去，就算是在自己车队里干活，眼睛还是不时的往这边划道上瞅着，王传名又喝骂了好几句，大家才算开始渐渐的进入了干活的状态。 可王传名刚一转身要去吃饭，没料到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个人，这一扭头，差点直接搞了个贴面碰，让王传名惊呼一声一下子跳开了。 待仔细看去，正是隔壁河段的林洼生产队的带队会计林德宝，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王传名出了一口老气，算是平息了刚才的惊吓，忍不住冲着林德宝埋怨道：“老林，你这没事不督促你们社员好好干活，跑我身后站着干啥？刚才我差点一拳头砸你脸上。” 林德宝丝毫不在意王传名嘴里那不住的埋怨，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香烟，从里面倒出来一根递给了王传名...... 第267章 鸡蛋疙瘩汤 王传名一脸警惕的看着林德宝递过来的香烟，这老算盘他自己都还抽着旱烟袋呢，烟袋锅子里烧的不是桑叶，就是甘草，舍得给自己香烟抽：“咳咳，老林，我这几天咳嗽，不抽烟。” 大家都是干会计的活，谁还不知道谁啊，哪一个拨起算盘珠子不都是啪啪响的。 这笑面虎无缘无故的给自己递烟，还这个时候出现，明显是被自己队里今天刚安装的这一道东西给吸引了过来。 林德宝不在意王传名的戒备心思，一手拿烟，一手伸过来抓住王传名的手，直接把香烟塞到他手里，没好气的说到：“老王，你戒烟不戒烟的我还不知道？哼都是老烟筒子了，你也别客气，就拿着吧。” 王传名依旧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林德宝说到：“抽烟可以，你可别想从我这里套走其他东西，我不上你的当。” 林德宝老奸巨猾，以前有次大队里搞集体活动，王传名就被这老家伙坑了一次，别看他说话笑嘻嘻的，当时看起来提的要求风马牛不相及，事后你才会发现，你已经被这个老狐狸坑了。 林德宝没看气的瞪了一眼王传名：“老王，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这样说我，可就没意思了，我林德宝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 王传名没有回答，反而报以两声冷笑，分明就是在说，你这头老狐狸，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比这还过分。不过碍于情面没好意思当面说出来罢了，也是给你这个老东西留点脸面，你可千万给脸不要脸。 林德宝也不生气，反而一把拉住王传名的胳膊，指着四驴子那家伙配合着大山，把一架子车河土拉的飞起的场面说到：“老王，你这木板，估计用不了几趟就要散架了。就算省力气，你总不能一天换三次木板吧?要是这样你们也不划算啊？” 以前有人这样干过，还用扒钉固定住，只是当时是顺着河堤往下铺的是竖着的单板，结果就是架子车根本跑不了几趟，底下的泥土只要错动，木板就散架。所以，明明知道木板能硬化地面，以后在挖河时谁也没有在提起用木板。 可是后林队明明知道这个问题，如今还就用上了，只是这中间装的这个绞盘，看起来用着真省力。 而且他也看了好大一会儿了，这车子来回都跑了十来趟了，也没见木板松动，难道是因为后林队的木板是因为横着放的原因吗？ 可以前也有人这样搞，咋就不成呢？ 林德宝看不明白，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门道在里面。这个东西既然是王传名搞出来的，那一定要问清楚，回头自己队里也架上几道，嘿嘿，倒是照样甩你老王三条街。 王传名则一脸的笑意，脸上还带着几份的得意说到：“木板吗，没事，我们后林别的不说，就是木有的是，一天换三次，都能用到挖河结束也用不完。你们林洼要是想搞，也可以回去拉木板铺上嘛。” “老林，你就在这里慢慢的看吧，我啊，要去吃饭喽，昨天忙了一个晚上，一大早被叫起来，这会儿可是饿了。林瑞这小子昨天回来从家里带来的鸡蛋，待会喝鸡蛋汤去喽...”王传名笑眯眯的说完，嘴里叼着林德宝给的烟，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回去了。 王传名就知道这老东西在打自己的主意，可不能跟他多聊，虽然不至于让他把这套绞盘运输道忽悠走，可里面的秘密保不准会被他套走。 往年都是他们林洼仗着人多的优势干的快，每年拿头名。今年呐，俺们后林队也想摸一摸那个奖状的手感，为我们后林队队部里增添一份荣耀哦。 林德宝看着王传名说走就走，他也不在意王传名的态度，只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喊着：“你这个老王，我话还没说完呢，等等我，你等等我呢...” 后林队的伙房重地，一个草庵子，里面放的是后林队的所有的生活物资，在草俺子门口，就是两口露天灶台，一个灶台做大锅菜，一个灶台上架起了七层高的大蒸笼，用来蒸饼子。 社员们早都上工去了，原本应该洗刷锅灶的毛屠子，此时正在刚刚涮洗干净的锅灶旁忙碌着。而在他的身后，扔了一地的鸡蛋皮，一股子浓郁的鸡蛋汤的香味儿从锅里传出了老远。 随着毛屠子往锅里撒上一把香菜段，吆喝一声好了，林瑞便拿着自己的碗筷赶紧的走上前去。 这毛屠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锅用了六个鸡蛋打的汤，仿佛整个锅里都是鸡蛋碎一。特别是刚刚毛屠子滴入几滴香油，撒上一把小绿帽，顿时，那香味儿都能直接传出了二里地那么远。 “屠子大爷，你也拿碗趁热来一碗，烧这么多，我跟会计俩人也喝不完。待会要是剩了可就浪费了。”林瑞给自己打了一大碗疙瘩鸡蛋汤，吸了一口汤汁，香浓暖身啊。 自己队里炸的花生油，豆油，然后用简单的葱姜打底，水开后锅里先是把七分红薯干子粉，三分玉米面一起搅成的面疙瘩丢在锅里。 等疙瘩汤锅开了之后，稍微搅动一下，就在锅内飘进去一锅的鸡蛋花。然后再撒入半颗切碎的白嫩白菜心。等锅里的疙瘩汤完全翻滚烧开，疙瘩熟了，鸡蛋飘满了整个锅。 这个时候调料只需要放大颗粒食盐，点缀以香菜，滴几滴香油增香，一份香浓的鸡蛋疙瘩汤便做好了。 屠子整天围着锅台转自是不缺吃的，可是这一顿吃六个鸡蛋，也着实让他震撼。那味道，就算刚刚才吃饱，也忍不住吞口水，屠子都不记得多长时间没吃过鸡蛋了。 队里的鸡蛋自从林有才重新掌权后，就收了起来，除了自己队里偶尔吃上一点，其他的都卖去供销社，换来油盐酱醋这些生活物资供大食堂使用。 听到林瑞的招呼，他虽然心里吞口水，可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孩子抢吃的，特别这鸡蛋还是人家孩子自己提供的，并且这顿饭是两位队里干部的，王传名还没来吃呢，这俩人可是忙了一晚上。要真盛一碗自己吃了，自己都过意不去。 再说了，现在哪里有剩饭这么一说，就算是刷锅水，也剩不下，林瑞的招呼声让毛屠子心里暖暖的，这可是真心招呼他吃。 就在毛屠子刚想回绝的时候，却听得老远的传出了一个人大声说话的声音：咦，老王，你们队的伙食不错啊，这是鸡蛋疙瘩汤的味道啊.... 第268章 雁过拔毛林德宝 林瑞跟毛屠子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眉头微微蹙起来。有人跟着王传名来了，听着说话的态度，看起来也是一位有职位的领队。 话音落下不大会，从一处草庵里转来一个老者，林瑞一看，正是林洼生产队的会计李德宝那老头，突然想到王传名对他的评价。这老家伙同样也是铁算盘，雁过拔毛的主。 “屠子大爷，赶紧的，你盛一碗，给王会计盛一碗，不然就便宜了外人。”林瑞连忙小声的急忙的说着。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会吃别家人的饭，保不准这铁算盘看到了就想吃呢。 毛屠子听的一愣，不过还是照做了，他只是以为这是林瑞对他的照顾，毕竟，以前在大食堂的时候，他打饭也没少照顾应月娥母子三人。 大家都知道林瑞这个小家伙是有良心的小伙子，谁帮了他，他就会回报谁。 “嘿嘿，那今天屠子大爷就承你的情，喝一次三碗六个鸡蛋的疙瘩汤了，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这么奢侈。”毛屠子说着，手脚可是一点都不慢。 先是给王传名的碗里一勺子怼满，剩下的还有满满的一碗打进自己的碗里，顺便还吸溜了一口。 这个时候王传名也笑吟吟的带着林德宝刚好来到林瑞他们灶台前。 林瑞这时候连忙放下刚刚呼噜 了两口大大碗鸡蛋疙瘩汤，对着王传名二人招呼着：“赶紧来吃饭了，昨天晚上干了一夜重活，又饿到现在，屠子大爷刚好下了三碗疙瘩汤，一人一碗。林会计，真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要来，不然就让屠子大爷多对一碗水了。” 林瑞笑着跟林德宝打招呼，这家伙刚一进来，眼珠子就往碗里瞅，乖乖，那鸡蛋絮子打的可真厚，真大，这一碗跟滴的鸡蛋疙瘩一样了。 “哈哈，小林同志知道我老头子大早上没吃早餐，这是给我准备了疙瘩汤，这多让我不好意思。”林德宝眼睛盯着那疙瘩汤，眼睛贼亮。似乎没听说林瑞的意思，直接快走几步超越了王传名，伸手就往那灶台上盛了鸡蛋疙瘩汤的瓷碗端去。 林瑞一愣，这老头是不是耳背，自己明明说的这是给王传名留下来的，他还伸手去端，而且还端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就在林德宝就要触摸到瓷碗的时候，就在跟前的林瑞眼疾手快，一把把鸡蛋疙瘩汤给抢了过来，直接递给了他身后的王传名：“王会计，赶紧的，这疙瘩汤刚出锅，赶紧的趁热吃了。” 既然你这老不修不要脸，林瑞自是也不准备客气。 接到疙瘩汤，王传名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看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林德宝，王传名不由的冷哼一声，这老东西真不要脸，什么东西都想贪一贪。 王传名这心中所想，也是林瑞跟毛屠子二人所想，对付这样不要脸的人，你只有比他更不要脸才成。 林德宝似乎为了解释尴尬，却毫不在意的笑着说到：“呵呵，我以为是你们多的一碗喝不完呢，既然是给老王留的，我就不喝了。” 这老头，脸皮真厚，林瑞看的无语。 老头说着，又围到了王传名的身边，笑着说到：“老王，你河堤上铺的这个家伙，到底是咋回事？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东西都铺地上了，我还能给你拔走不成？” 王传名闻言，笑吟吟的看着林瑞说到：“老林，你以为就我这个整天拨算盘珠子的老家伙，能想出来这种主意吗？你问我不觉得问错人了吗？你要问的在那......” 王传名刚说到这儿，却看林瑞一瞪眼，顿时，王传名眼珠子一转，知道了林瑞的意思，便硬生生的给停了下来。 林德宝倒是急了：“在哪儿？在哪儿？人在哪儿呢倒是说啊老王？咱们可都是为了省时省力加快挖河的速度，这可都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的时候，就应该群策群力，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有什么好的经验，要分享给农民兄弟。” 王传名吸溜了几大口疙瘩鸡蛋汤，这鸡蛋味儿，真香，真多，应月娥对林瑞这个儿子还真舍得啊。他心中感慨的不得了，眼睛却没忘记瞄了一眼急的跟热锅上蚂蚁的林德宝，心中更加得意。 你雁过拔毛林德宝，也有这么需要求人的一天，而不是想着耍阴谋搞诡计的时候嘛。 不过，林德宝大帽子扣在了王传名的头上，咱们王会计也得有反应，不然的话，待会林德宝这老东西绝对会说出自己藏着掖着那就是破坏人民内部团结，扣帽子拿话压人，这是林德宝这个老东西的拿手好戏。 “老林，这可不是我不告诉你啊，我昨天跟你一样在河堤上干了一天，半夜里俺们队长带着一帮子人砰砰啪啪的把东西装好了。我老王这人除了拨弄算盘珠子其他的懂个嘚啊，就是帮着举着火把，顺便看他们干活的份儿。你问我是不是问错人了？” 林瑞心里对老王暗咱，要不是林德宝在这里，他都要对老王伸出大拇指了。 林德宝明显的不信，瞪大眼睛盯着王传名：“老王，我老林只是问一下你家用的这东西是谁造的，想要跟人家学学手艺，要是真好用，到时候咱们集体给人家去公社里请功。到时候对造出这个运土方的木道的人也是大功一件嘛，你这样藏着掖着，不会是对人家的功劳有什么想法吧？” 这老东西，思路变换的挺快的，怪不得王传名说他雁过拔毛。 王传名被他一激，当时就眼睛一瞪，看向了林瑞：“林瑞，你小子来说说，我是那样贪他人功劳的人吗？你说说我会贪工吗？” 眼看王传名一激要说出林瑞了，林瑞立马放下手中的碗赶忙的说到：“会计看你说啥话，咱们后林队谁不知道你当会计，公平公正，咋会贪别人的功劳呢？” “林会计，不是我们王会计不告诉你，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咋造的，你老要是真想知道，我看呐，你老晚上的时候也别睡觉了，我们林队长说了，晚上他还会来安装，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们的人帮忙把安装的活给接了，等你们自己人安装一套，不就知道摸清楚结构，知道咋造的了吗？” “到时候您老想造多少套，还不是你们林洼生产队说了算吗？” 林瑞这个主意一说出来，顿时林德宝的眼睛一亮，而王传名跟毛屠子二人则用着一双大眼睛，瞪着林瑞。 “王会计，屠子大爷，你们也不要这样看着我嘛，大家都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嘛，如果前林队要是早日自己打造出来这一套东西，也能早一天让完工，这对国家，对人民都有利的事情嘛......” 第269章 白捡的劳动力 现场后林队有三个人，雁过拔毛林德宝听到林瑞跟王传名俩人都这样说，心中已经信了几分，至于毛屠子，一个厨师而已，懂个屁啊。 他压根没有正眼看一下毛屠子，却没发现毛屠子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林会计，是的啊，千说万看，不如实际干一遍，你说是吧。就那一堆木头块子，你找你们队里几个机灵点的社员来组装一下，不就把这技术学回去了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自己造了，反正我是不懂这东西咋造的，懂的造这东西的人，你想想，在这个时候，我们队长会放给你们生产吗？”王传名心里偷笑，在旁边也架起秧子。 真要忽悠回来一群免费的劳动力，嘿嘿，那可给他们后林队省了不少事的。 今天林有才走的时候可是说了，他今天要回到队里，把所有的活都停下来，也要把三副通道都打造好，晚上带上更多人，来把他们后林队的运土道全部换成绞盘运土方的木板通道。 林德宝一听王传名这么一说，也是相信了，这老东西想的可就更多了，这东西应该不好打造，要不然也不会在挖河进行三四天了，才把这东西架上来。 要是换自己队里有这等运土的利器，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家的不造反而给别人去制造。 林德宝得到王传名的确认，晚上之前林有才一定会来安装今天打造好的那套东西。这才吧嗒着烟袋，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用细想也知道，一定是去调拨人手了。 林瑞跟王传名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都是不由的嘿嘿的笑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的旁边的毛屠子一阵胆寒，王传名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现在又出了林瑞这个小狐狸。 这是典型的把人卖了，不但要帮着数钱，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啊。林洼生产队的会计林德宝可是典型的雁过拔毛，这次都栽在了林瑞这个小狐狸的手里，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小心了。 别看这小家伙嘴里笑嘻嘻，摸不准心里mpp呢。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啊。毛屠子搁在一边暗自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得罪了小狐狸。却不料突然又有人含着声音大步走了过来。 “老王呢，老王在哪儿呢？你们后林队偷偷摸摸的搞出这个好东西，也不先给好兄弟们分享一下，就先自己用上了啊，老王你这可不地道。” 听这声音，一下子就听出声音了，这是朱楼的领队会计朱可用，后林队的上游是林洼生产队，下游就是孙营，朱楼俩生产队。 在各个生产队的安排上，原则是接壤的两个生产队的工段不能分在一起，现在很多临近的生产队因为争抢一些物资，都会有积累矛盾，就怕在挖河的时候激发矛盾引起械斗。 比如前林生产队跟后林生产队没少因为争夺水源，地界物资闹矛盾，上次后林可是联合下游俩生产队直接对阵前林。 果然，话音未落，浑身冒着热气，朱可用连身上棉衣的衣襟都半敞开着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不用说，也定是看到了后林队设计的绞盘运输轨道赶过来的。 看到正在端着碗溜边儿喝疙瘩汤的三人，朱可用眼睛一亮，脚步又快了几分。 “好家伙，前面社员挖河忙的脚打后脑勺，你们三个居然在这里偷吃好的。” 王传名瞥了一眼朱可用，放下碗说到：“老朱，啥叫我们偷懒？我们昨天晚上忙活一晚上你这个老东西咋没看到，老子忙的现在才吃饭你倒是眼见看到了。” “河堤上那东西真是你们连夜装起来的啊？”朱可用眼睛一瞪，顿时变得贼亮，快步走到了王传名的身边。 林瑞跟毛屠子跟他打了个招呼，朱可用随便敷衍了两句，便拉着王传名要询问河堤上的绞盘木板运输道的事情。 人说吃饱犯困，是一点不假，林瑞昨天晚上忙活了一个晚上，这一碗热烘烘的鸡蛋疙瘩汤下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哈哈，瞌睡劲儿又上来了。 自己已经设计出来了绞盘木道运土方的设备，就算是回去睡个回笼觉，也没有人敢说啥了。 林瑞把碗筷一放，对王传名说到：“会计，我这是瞌睡的快受不了了，我估计半下午的时候，队长他就要带队来了，到时候又要忙了，我要去补一觉，不然到时候没精神。” “快去，快去吧，放心，我不会让人打扰你。安心的睡你的吧。”王传名摆了摆手，态度可是好的不得了，那表情，生怕林瑞休息不好。对他亲儿子王恒也没有如此上心。 看的一旁的朱可用大为惊讶，这才说到：“小年轻才熬了半天就受不住了，这种精神可不行，想当年我们干活的时候，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没事。咱们为国家建设而努力，可必须要有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精神，” 林瑞听到这话，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反而快步的走入草庵里，好老家伙一上来就讲奉献，论奉献老子比你的大多了，林瑞根本就是把他这种假大空的话当放屁，不，放屁还臭呢，直接当空气。 而王传名则拉着朱可用离开了这里，生怕等会二人谈话影响了林瑞休息。 朱可用看着钻入草俺的林瑞，看着王传名，有些不满的说到：“老王，这个小家伙是有些能耐，可这也太懒散了吧，这样的人你们咋让他当的记分员？还跟你一起带着挖河队伍的？要是在我们队里，不让他连续干个三天三夜，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时候王传名一脸不悦的说到：“老朱，这是我们队里的社员，我们后林生产队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前面挖河忙的不得了，我还要去盯着呢，没空在这里听你闲扯淡。” 朱可用看着放下碗，一脸不悦的离开的王传名，没想王传名会如此态度，当时就是一愣。急忙叫喊了几声，连忙追了过去。 “老王，老王，你这个老家伙咋还生气了，刚才说的河堤上的那个东西，你还没告诉我咋回事呢，能不能给我们朱楼也装一套，大家都是农民兄弟嘛，互相支援一下，我一定会给你们去公社写嘉奖信的。” “老王，别走这么快，我还有事没有告诉你呢。” 王传名冷哼一声，刚才林洼生产队还要用劳动力来换技术，你朱可用的脸难道比盆还大？居然想白嫖一套，想屁吃呢。 王传名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 这还没有走到河堤，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自己的工段大声的说着什么，王传名脸色一变，别他娘的搞出什么事情来，连忙快走几步，往河堤上赶去....... 第270章 白嫖？想屁吃呢 这王传名还没到工段，老远的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叫喊着：“季书记，这后林队偷偷摸摸的上这么一套家伙，这可是不对的。必须让他们给大家伙都打造几套才行，一家至少打造个四五套，这样咱们只用一半的时间，可就把河挖好了，到时候咱们林洼大队一定会拔得头名，大家伙是不是这个道理。” “到时候公社里开嘉奖会，咱们整个林洼大队都会受到嘉奖的，大家伙说是不是。后林队吃独食，这是脱离我们整个林洼大队，搞个人主义这可不行。” “就是，就是，季书记，后林队这样可以不行啊，至少也要派出会造这东西的社员，帮我们也打造一些这家伙才行，你看看他们，一会一趟，一会一趟，拉车子的社员根本不用多使劲，这可是减轻了我们社员们的劳动强度。” “要是我大家都装上，我们的社员就不用这么吃苦了。昨天我们队里三个家伙没有掌握好，直接翻车了，差点就砸伤人，有了这个木道就不怕了。” “对，对，季书记，等会老王来了，你可不能轻易的放过那家伙，今天必须给我们大家伙都安装上才行。” .... 王传名老远的就听到林洼大队的那些领队的干部围着季光明大声的说着那些土匪的话，气的王传名当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一帮子王八蛋，你们净想屁吃呢，老子队里的东西，想咋用就咋用，管你们屁事。自己没本事造出来这些东西来减轻社员们的负担，就想着白嫖别人的，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了。” 跟林瑞待久了，一些时髦还贴切的词语老王也是顺口就来。 王传名原本以为这个东西会引起大家的轰动，到时候他王传名也可以大出风头，给他们后林队张张脸面，没想到风头还没出呢，倒是引来一群狼在环伺。 他王传名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起的头，让大家一致对付他后林队。 “老王你这可就不对了，咱们都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有了好东西，可不得让我们大家伙都一起用嘛，你这样关起门来自己用，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可不行。” 王传名眼睛一瞪，直接骂道：“孙开展你个王八蛋有啥资格说我？今年干旱的时候你们前林拦河筑坝，把水留下自己用，你特娘的可曾想过分给我们？你现在给我讲贡献，做奉献了，你特娘当时咋不说做奉献了。” 孙开展脸色一黑，没想道王传名这么不给他面子：“老王，你这样说可是不对了，在当时我们前林队可是给你们三个队都打造了水车，才让你们沿河的庄稼都浇上第一遍透地水。要不然，你们三个生产队别说有现在的收成，现在吃饭都成问题。现在让你们打造这个东西给大家用，你就推三阻四的。不是你们后林队自私自利是什么？你这样搞可不利于我们林洼大队的队伍团结啊。”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王传名更是火冒三丈：“嘿嘿，好你个孙开展，真是红口白牙，谎话鬼话张口就出。当初用水车汲水，那可是我们队里的社员想出来的主意。你们前林帮我们三队打造水车，那是帮我们打吗？当初只是占用你们 地方，我们不但派人出力，还运送了大量的木头，打造一辆水车，你要我们两份木头。你这个老东西以为做的隐蔽别人不知道。岂不知我们后林队也是有木匠的。” 孙开展脸色一变，这事可不能承认，另外两队的人现在可是他的同盟，立马大声的反驳起来。 当时参与的孙营跟朱楼两队，顿时脸色都变了。他们两队没有木匠大师傅，没有打造水车的经验，可是前林后林可是从一个队分出来的。 后林队可是有木匠的，林木匠也算是赫赫有名。 如果真是这样，孙营的会计钱英明跟朱楼的会计朱可用俩人看向孙开展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相比于孙开展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们更相信王传名的话。二人目光一冷，刚想上前质问，却听的一旁的季书记突然发声 了。 “行了，老王你也不用生气，这是你们后林队搞出来的东西，谁也给你们抢不走。如果你们能把这种方法分享出来，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去公社请功，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功劳。你先说说，这东西如何打造的吧。各个生产队要是有能耐把技术学会了，就自己打造，如果技术难学，到时候各个生产队出人出力，让你们指导他们打造，自然少不掉你们的那份奖励。” 季光明眼看着双方又要吵起来，而且朱楼跟孙营马上也被王传名这个老狐狸三言两语拉下水，刚才结成的同盟立马支离破碎，他就出声制止了他们，防止事态扩大化。 大队书记发话了，王传名也见好就收。 不过，替各个生产队打绞盘运土方木道造这事，王传名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不过，他却想起了林瑞刚才是如何对那林德宝的。现在看到这么多领队的，他内心里嘿嘿一笑，有这么大免费的劳动力不用，那就是傻瓜了。 “季书记，这技术没啥难的。几块木板，加上下两个绞盘，现在东西已经装好用上了，自然不可能拆开了给他们看。我们队长已经回去打造新的绞盘木道了。他们要想学自然没问题，我们后林队可不像某些队，我们可不会吃独食的。等我们队长送来新的绞盘木道，让他们各自的队里带人来跟着一起动手帮着安装，咋都学会了。” 王传名根本不等这些会计发话，立马就说到：“我已经答应林洼生产队的林队长了，等下一个运送过来，第一个让他先去学习，其他人想要学习，等下一个吧。” 说完，他又调转目光看向了孙开展：“孙会计，你们前林队的木匠众多，是出了名的好技术，水车那种大东西都能打造，想必你们看一下我们的绞盘木道就能学会了，哪用的了我们这个后林这个小队教给你们。” 前林后林两队可谓是积怨已久，自从分队开始，这两队就从土地，到山林，再到河水开始争资源。 而跟孙营倒是好点，亲戚太多不说，俩队早都划明了界限。 河堤上的几个队里的干部哪一个不是人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王传名这是让大家伙给他白干活呢。 可是白干活，那也能学到东西，全当交学费了。确实，这铺地的木板是没啥技巧，只要木匠技术过关，看着都能做出来。 主要的就是那个绞盘，里面的东西可实在是看不明白。只有等装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啥东西。 众人眼看着林德宝面无表情的在那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一股子甘草的味道飘荡老远。 就知道王传名说的是实话。 同时，一瞬间，大家也都想明白了，这确实是第一时间能够学到打造这个东西的办法，顿时，整个场面沸腾了...... 第271章 利益交换 “老王，咱们两家挨着，我们的人少，工段也少，这样吧，我们自家里单独打造也不值得，而且队里也没有木匠可用。你看这样行不行，需要多少材料你说，我们孙营来出。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打造，你们社员们出工的工分，我们孙营出三倍的工分请你你们打造。” 眼看着王传名张口就要拒绝，钱英明立马说道：“老王，前段时间你们去我们队里换粮种，我们可是二话没说，剩有多少就都全部换给你们了的。我们也不是让你们放下你们的活马上给我们打造，是等你们自己的打造完了，再帮我们打造，我们可以等。” 王传名心里暗叹一声，钱英明确实说的是真的，当时他跟林有才俩人四处出击去换粮种，其中前林的要价最高，甚至可以说讹诈，孙营的确实最厚道，孙狐狸跟会计跟会计都相当痛快。 这确实是个人情，而且钱英明说的合情合理，王传名如果在拒绝可就不看人情了。王传名当即拍板：“行，那就要老钱你等个一两天了，你们队里人少，工段少，最多两条道就足够了。” 钱英明闻言哈哈大笑：“行，有老王你这句话就成，我老钱代表我们孙营的老少爷们谢谢你们后林队了。” 钱英明说完，冲着王传名一拱手感谢，便以工地事务繁忙为借口，转身离开了。 而孙开展的脸色是彻底的变得发白难看了。当初后林队换粮种，他们为了社员们谋点口粮，漫天要价，本以为林有才为了大局着想最终也会捏着鼻子认栽。 可惜最后他们的打算落空，后林队纵然留下晒垡的春地，最后找了诸多生产队零零星星的换了一些杂粮种，也没有回头在找过他们前林队。 此时钱英明旧话重提，明显是在给他们前林队上眼药呢。当时这事不少的生产队可都知道。 孙营可以提这个要求，同样人少的朱楼可就不行了，当初他们的粮种勉强够用，根本没有换给后林队，这让朱可用内心懊恼，当时咋就不少吃几顿，留下百斤粮种呢。 不过，貌似可以跟着学也不错啊。 林洼生产队的雁过拔毛林德宝呵呵一笑，也说到：“放心吧，老王，林大炮来了，你需要多少人手安装，我给你调多少人手。而且还回队里调会木匠手艺的人。” 林德宝说完，也吧嗒吧嗒着烟袋离开了。 侯庙生产队的侯忠良也赶忙的上前说到：“老王，你们知道我们侯庙的木匠水平可是顶个的，能打全屋家具的都不少。我看你们这木板道如果是没有一定技术，还真难造出来，我这就派人回队里去调拨人手，把我们队里的木匠先调拨到你们队里去一起干活。” “只要你们队里管上两顿饭，我们的木匠随便你们用到什么时候。” 侯庙的家具在整个向阳公社可都是有名的，甚至不少人都在县城家具城里上班。别看他们后林的林木匠在他们队里是有名的，可那技术也是从人家侯庙那边花重金深造的。 现在侯庙为了技术，免费派遣劳动力，只要一日两餐，如果有了侯庙的生力军加入进去，那他们后林队的打造绞盘木道明天就能完成。 甚至明天连孙营生产队的两副铰链木板道也能一起打造出来，当即，王传名面上一喜，连忙说到：“哈哈，老侯这样好，放心，你们的木匠去了，我们后林队绝对举双手欢迎，吃喝你放心，绝对安排好。你这边赶紧安排，越快越好，放心，只要你们侯庙的木匠学会了，随时可以离开。” 侯忠良没想到王传名这么好说话，当下一拱手感谢，连忙回到自家队伍里，不大一会儿，一辆驴车居然从工地上停下来，侯忠良居然亲自驾着驴车快速的离开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此事的工地上，只剩下朱楼的朱可用，前林的孙开展两家人了。 刚才朱可用虽然想白嫖，可是现在看看这情况，白嫖不可能了。 朱楼跟后林中间可是隔着孙营呢，两个队里没啥仇怨，反而前一次联合在一起对付前林拦河筑坝，还有几分战友的情分呢。 当下，朱可用笑嘻嘻的说到：“老王，我们朱楼人少，大家伙也穷，队里的老少爷们除了来挖河的，现在都进山找吃的了，你看，你们队是否可以帮我们打造一副绞盘木道。” 朱可用话未说完，眼看着王传名脸色一变就要发飙，他连忙说到：“老王，老王，你咋还跟你们队长林大炮学会了，这么性子急，你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嘛。” 朱可用也不在卖关子急忙说到：“老王，靠山吃山，我们朱楼靠近大山，土地贫瘠，要是拿吃的跟你们换，估计你们后林队也看不上我们队里那点吃食。不过，我们队里有一些东西你们绝对需要，我们不少跑山人最近从山里采来的一些草药山珍，还没有交到药房，食品站，我们用这个换一副绞盘木道，你看咋样？” 王传名犹豫了，颇为心动，确实，朱楼靠近大山，地少人稀，是他们几个生产队人最少的一个，队里全部人口也就两三百人，真正能干活的劳动力也就能搜刮上百人。 可队里人人皆是老猎手，能进山搜刮山珍的更是比比皆是。 前几天张大夫才说草药稀缺，王传名也不是那犹豫的人，心中一衡量，已经算出得失，可以说这是双方一个双赢的局面：“行，老朱，等我们给孙营打造的时候，一同把你们的也打造了。你们队里更少，估计一道绞盘木道就够你们用的了。” 双方皆大欢喜，朱可用哈哈一笑，也说等会第二套绞盘木道送来，他们也会派人帮忙，便也跟诸人告别后，匆忙的赶去自己的工地上去了。 眼见刚才还一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架势，如今被王传名三言两语便给解决了，以利许之，分化而治，这个王传名也是铁算盘一个。 季光明看了一眼前林队的孙开展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淡淡的一笑说到：“行了，你们两队的商量着来吧，都是咱们林洼大队的，多注意团结，我就不掺合了。” “王传名，告诉林大炮，让这小子给我抓紧了，这么好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先给老子汇报一下。” 季光明说完，扭头也走了...... 第272章 三十年河西 王传名瞥了一眼孙开展，淡淡的一笑说到：“你们前林队人才众多，想必不用我们后林的这点人手，看一眼就能打造出来这绞盘木道，何必浪费人手在我们这里呢，你说对不对？” “哼，离开了屠夫我就不信我们前林队能吃带毛猪。”前林的孙开展知道自己不管是好话歹话说多少也是无用，孙开展脸色难看的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他知道留下来也是徒增羞辱。 刚刚携大势本想大家伙联合起来压一下后林队，让他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 可惜这些猪队友一个个投降跑的比兔子还快，特别是最大的林洼生产队都投降了，其他的小分队也失去了最大的底气。 季书记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还是向着后林队。前林明面上是朱大常当队长，其实大家都知道，孙开展才是暗地里出谋划策的老狐狸，朱大常只是站在明面上的靶子罢了。 眼看着孙开展吃瘪离开，王传名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即哈哈大笑，冲着孙开展急匆匆的背影喊道：“老孙，要相信你们前林队的木匠师傅，一定能凭自己的本事造出来的，一个绞盘木道对你们鼎鼎大名的前林队算个屁。” 只看行走在大堤上的孙开展听到王传名的话，脚步更急，不大一会儿，一架驴车从前林的工地上疾驰而去，车上坐着的正是孙开展这个老狐狸。 林洼大队的几个老狐狸幸灾乐祸的有之，叹气惋惜的也有。 不过中午的时候，三架拉满了各种木板的牛车从河堤东边行驶了过来，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那三架牛车停在后林队工地上的时候，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王传名，还有从队里归来的林德宝，以及侯忠良，等已经带着队里一些人，立马围了上去。 “二坤，这次辛苦你们几位了，赶紧的，大伙的锅里里还给你留着饭菜呢。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去，告诉队长，这里有我，让他看好家里，赶紧把剩下的几套给造出来。” 王传名哈哈的大笑着对赶车的二坤等三个后林队的老把式说着，连忙着人去叫林瑞，这个时候，林洼生产队的林德宝已经吩咐他们的社员，从二坤等人手里接过来驴车，驱赶到第二条修整好的轨道旁去准备下货开干。 在上午的时候，他就带着林洼生产队支援过来的劳壮力，去平整了第二条车道。如今东西到来，只待安装好立马就能投入使用。 这个时候，王传名看着林德宝就要忙碌着卸车，连忙上前制止到：“林会计，诸位同志，稍等一下，等我们队里会安装的人来了，给大家说一下如何安装，咱们在动手，省的待会安装不当损坏了东西就麻烦了。” 王传名在谈妥了跟各个生产队的交易的事情之后，便差人回去把结果告诉了林有才。所以，这次队里只派来了三辆车负责运输零件。由于林瑞就在这里，上次负责安装的林木匠父子俩留在队里继续在打造关键部位，特别是其中要用到的轴承等东西，所以，他并未来。 听到王传名的话，顿时，林洼生产队里几个老把式木匠不乐意了：“王会计，不就是几个木头板子吗，上面的榫眼都开好了，直接扣上就行，这还不是有手就能干的活吗？这活我都干了几十年的木匠活了，闭着眼睛都能安装上，还搞坏了，你瞧不起谁呢？” 这个时候林德宝假模假样的劝阻着自己队里的老木匠：“老林头，少数两句，就算你知道咋回事，也别胡乱说，毕竟是人家后林队搞出来的东西，要是里面真的暗藏玄机呢。” 那老林头不屑的说到：“屁的暗藏玄机，我老林头摸了几十年的木头，啥样的结构看不出来？闭着眼睛我都能搞上去。” “呵呵，谁这么大的本事，居然闭着眼睛都能搞上去？今天你就是睁着眼睛，我看你能不能给我把木道板子给我扣上了，我都拜你当师傅。”刚被叫过来的林瑞，还没进场就听到有人大言不惭，当即在外面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谁，谁在哪里说话。”林老头不乐意了，大声的叫了一声。 本来他们林洼生产队帮他们后林队安装木板确实是学习技术来的，可也是免费的劳动力，这些老木匠干重活或许不行，但是沉浸木匠行当里几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在他们看来，技术最大的也就是那上下两个绞盘而已，铺木板这个事，学三天的木匠学徒都能搞定。 “我说的。” 这时候林瑞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眼睛精光闪烁，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再加上极限人身根须补充元气，早已经精气尽复，进来后对着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一通打量：“是我说的，几位有什么意见吗？” 林德宝看到林瑞进来，不由的惊讶了一下，眼睛蒙的一眯，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根本没有制止他队里的几个老头。 这老林头估计也确实有两把刷子，搞技术的嘛，都以为自己的技术最高，看到林瑞这个下巴连根毛都没有的小年轻，以为就是后林队的一个普通社员，当时就怒了：“小子，你不去好好的去河堤干活，来这里干嘛，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王传名这个小铁算盘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当时就看了一眼林瑞，接过来这个话题说到：“他是林瑞，我们后林队的记分员，也是我们的带队干部。还有就是，这套绞盘木道就是他设计的，老林头，你说，他有没有资格说那句话？” 王传名的话一出，整个工地上都惊讶了，大家伙都知道后林队为了挖河专门搞出来一个绞盘木道，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后林队的林木匠搞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年轻搞出来的。 可大家看着王传名，这可是一个生产队的会计，他总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谎吧。 这个时候，林德宝也是一阵惊讶，还好他也多少听说过林瑞的大名，季光明可是没少念叨这个小子，他还正在纳闷后林队的林木匠咋就突然开窍了，如果有这个小家伙的话，而且看这小家伙一脸镇定的样子，林德宝已经敢肯定了。 眼看着老林头想要上前反驳，林德宝知道这次试探有了结果，连忙走上前来连忙制止了老林头...... 第273章 不如赌一把 林瑞看着林德宝这个本家制止了，此时还硬着脖子不承认的林洼生产队的倔强老头，不由的呵呵一笑，看来这个林德宝，还是不死心，看似在制止，其实话里的意思就是再说，不管林瑞技术咋样，咱们都在求人家，压下自己怒火吧。 这是火上浇油，继续挑拨啊。 你们林洼生产队可是来跟他们学东西的，好像你林德宝这样一说，反而是他们后林队占了你们多大便宜一样。就连王传名都听的眉头一皱，林瑞岂能受这种气？于是，上前一步看着那个面色不善的老头子说道：“怎么，不服气？真以为自己啥都会？” 林瑞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头，以为在某一个行业做的时间长了，不管自己技术到底咋样，就以为可以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了。 而且，这林德宝雁过拔毛在别人那边可以，在自己这里，呵呵，老子要薅秃噜你的毛。 老林头被林瑞挑衅的眼神顿时气的眼睛都红了，眼睛一瞪，顿时怒斥道：“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子做过的木工家具比你这辈子摸过的木头都多。别以为自己想出了这个东西就自以为多了不起，论起木工手艺，小子，你在学三十年也赶不上我老头子，哼。” 老林头这样说，林瑞却依旧不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说到：“老头，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无知空活百岁，井里的蛤蟆最多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就以为一窥全貌。你这一大把年龄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我看你这些年都是活到猪身上去了。” 眼看老头发怒，林瑞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呵呵，生气了？不服气？不服气那就干，今天我就给你打个赌，你要是能把我那木板道给我原原本本的对接上了，我林瑞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给你磕头下跪赔礼认错。” “老林头，不可，万万不可，林瑞可是后林队的记分员，这次挖河的领队干部，咱们可不能那样干，真让人磕头赔罪，到时候闹到季书记那边，这是要吃罪的，林瑞小同志，咱可不能胡闹。赶紧的别说了，老林头，你干嘛，赶紧的听从林瑞小同志的指挥，好好的干活，不准胡闹。” 林德宝明是劝架，可是那话确是火上加油，显然他知道这老林头的倔脾气，林德宝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老林头当时就拨开了他身边的其他人，一瞪花白的眉毛胡须就大步的走了上前。 那双眼如铜铃，似乎被一块红布引诱的老牛，喘着粗气冲着林瑞大声的说到：“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毛都没张齐的小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后林队瞎了眼了还是无人可用，居然让你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当什么记分员不说，还当挖河的领队。” “今天我老林头就拼给你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老前辈，别以为学了一点技术皮毛，就自以为是了。年轻人，我等会就给你一个教训，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你在咱们林洼大队丢人无所谓，要是出去了丢人，到时候可是丢了咱们整个林洼大队的人。” 老林头说的义正言辞，直接大手一挥，喊来几个年轻的好手，就要去车上搬运板材。林德宝一边说着老林头不能这样干，可是却没有一点制止的意思。 林瑞看的明白，这林德宝不愧是雁过拔毛，就这样还想着从名誉上占便宜，自以为叫来了老林头，就能轻易的把技术学到手，可知道他们后林队，能对接上木板的，也就林瑞再加上林木匠爷俩，这还是林瑞手把手的教出来的。 林瑞这个铰链技术，可是从后世某位视频博主，拆解一个叫某为的大厂，学自一种名叫天工铰链的技术，然后林瑞把这种思路输入到实验空间的智能系统里依照现有的技术推导出来的。 就算是已经简化到了不能再简化的版本，如果是来一个人都能破解，那实验系统的智能推导系统也就白浪费能量点推导技能了。普通人想要学技术，侯庙那边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至于林德宝这种想占便宜的人，林瑞只能对林德宝伸出大拇指，内心里暗赞一声，老林你真上道。 “慢着。” 就在老林头带着他们前林队的几个身强体壮的人，纷纷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给林瑞看的时候，林瑞这个时候却出声制止了他。 “怎么？小子，想反悔了？我老头子也不是那样得理不饶人的人，只要你小年轻低头认错，以后不要做事如此嚣张，我也不会追着你不放。”老林头停止脚步，一副我老头子都是为了你好，给你一个改错机会的架势。 林瑞看的差点没有气笑，真不知道你这个老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你以为你是祖师爷附体？如果你真要有那技术，早就跟侯庙的那些大师一样，被县里的家具厂招工招走了。哪能还留在队里当个土木匠。 “认错？”林瑞听的哈哈一笑，大声的说到：“既然是打赌，我的赌注已经说了，老林头，林队长，你们林生产队的赌注呢？” 老林头一怔：“我的赌注，就哪几块板子，我会输？直接把榫口卡进去，边上用扒钉钉住，虽然你那个榫卯开口确实不错，可这东西我林老头装过的榫口，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就你们那东西，我还能装不上？我还回输？” “我这要是输了，我老林头这些年的东西岂不是学到猪身上去了？” “哈哈，就是，小子，别以为你是什么记分员，就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看看我们老林头是什么人，就是你们队的林木匠来了，看他敢在我们老林头跟前炸刺不？你居然说我们老林头会输？” 老林头身后跟着的林洼生产队的人听到林瑞的话，都纷纷哈哈大笑，纷纷嘲笑着林瑞的无知。 就连林德宝都笑吟吟的看着林瑞说到：“小林啊，咱们都是一林家，不用置气，不用置气，老林头摸了几十年的木匠活，咋可能会输呢，我看啊，赌不赌的就算了。咱们两队关系密切，不要到时候伤了和气，为了赌气，不值得，不值得啊。” 林瑞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德宝这位雁过拔毛的铁算盘说到：“林会计，要是我输了，给老林头磕头赔罪，并且免费给你们打造三副绞盘木道，要是你们输了，我们剩下的几套绞盘木道你们负责给我们安装，这个赌注...” 林德宝眼睛陡然一亮说到：“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274章 看我老林头的厉害 “好，就这么办，老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林德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喜悦，根本不给林瑞以及王传名反应的机会，直接招呼着他们林洼生产队的人大声的喊道：“老林头，你带领咱们林洼生产队的人，赶紧的把后林队的木板给他们铺上，一定要铺的平平整整，完完好好的，让他们后林队的同志们看一看，咱们林洼生产队的木匠技术，比他侯庙也不差。” “好，林洼大队的同志们跟我走，今天我老林头就带着你们，去帮咱们林洼生产队赢回来三套绞盘木道，也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以为得势便可以藐视老同志。” 眼看着林老头带着七八个热情高涨的林洼生产队小伙子，轰轰烈烈的干活去了，林德宝不由的心生笑意。他林德宝的雁过拔毛岂能是白喊的，想让他林洼生产队帮你后林队免费干活，你王传名还差了点道行。 林德宝轻捏下巴花白的胡茬子，忍不住心中得意的时候，不由的斜眼看了一眼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王传名，而此时的王传名也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可王传名的这种眼神他是太熟悉了啊，每当他看送财童子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可林德宝瞬间压下去心中那个不好的念头，因为他太自信了，从来都是他林德宝拔别人的毛，他可是一毛不拔的。 不过，他还是往王传名，林瑞二人身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呵呵的笑着：“老王，林瑞小同志年轻冲动，你也是的，不制止他，真是的，你看这事搞的，学了你们的东西，还要白得三套绞盘木道，多不好意思啊。” 只是这林德宝的表情着实欠揍。 林瑞知道这老头自以为得了大便宜还来卖乖，怪不得王传名这么讨厌这老头。就算是他，如果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看到这情况，也是恨不得想出拳打他双拳封眼，别说什么尊老爱幼，实在是这老头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恨了。 要是换做旁人，王传名早都制止，一旦制止不了，绝对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换做林瑞这小子，他打心眼里高兴，只是想着待会你这个雁过拔毛的林德宝不要气的一下子嗝屁了就好。 林瑞这小子看着年轻，纵观其做事，从来四平八稳，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林德宝高兴，王传名更高兴，这白得了几个劳动力，可是替他们后林队省下来不少事的啊。 “老林你太客气了，哈哈，输赢无所谓嘛，年轻人嘛，总要给他机会不是？再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老林头要是老眼昏花，真看不清榫口，装不上木板了呢？” 王传名说着，直接拉着林德宝往那边忙碌的老林头他们几个人走去：“走吧老林，咱们一起，欣赏一下老林头的高超木匠技术。” 说着，王传名还不忘记看了林瑞一眼：“你这个莽撞的小子，跟着一起去吧，跟人家老林头多学学，毕竟人家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尊重老人这点你这小子要好好学学知道不？” 林瑞是嘿嘿一笑，跟着二人来到了第二道安装现场。 本来就是提前做好的木板，只要卸下来，按照一定的方式组装完就成了。 可是这个“一定的方法”也不是那么容易摸索出来的啊。 这个时候，林洼生产队的几个年轻人在搬运木板，老林头带三个人，已经把第一块用作轨道的木板放在了地面上，四个人分作两边，然后用两条绳子扯住，来回找平两边。 林德宝指着干活的老林头说到：“看到了吧，我们老林头脾气是倔了一点，但是干活那是绝对没得说，咱们上午已经平整了一遍地面坡道，老林头还是怕不平整，必须在过一遍，就是这种认真劲儿，老林头这么多年干活从没出过差错。” 林德宝说完，还看了一眼林瑞，那眼神里代表的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吧，小子，我们队里的老木匠，岂能是你一个小年轻能比的？” 林瑞面无表情，内心里也是冷笑不已。榆木板本就有弹性，地面不平，通过平时重车在上面行走，震荡，一点小小的不平没有任何影响，要是条件允许，林瑞都想用多层木板复合，多层复合的弹性更大，就算有大坑，也可以做到弹性避震，而不会让木板脱落，错位。 这时候，只看老林头他们找平完整，四个人抬着一块木板，小心的放在了下方，然后对准了上一块木板的榫口，小心的往里面插入，之后在往上一提，咔嚓一阵响，所有的榫口全部切进对上。 林洼生产队的人对着林瑞他们嘿嘿一笑，表情里尽是得意。 而老林头随后吩咐大家，纷纷提上木锤子。开始把榫芯一点一点的敲进去。用木槌不用铁锤，就是因为木锤有弹性，不至于敲断榫卯芯。 可就在他们眼看着敲进去一半的时候，这居然敲不动了。 这是多榫口链接，而且还是上下榫口的铰链方式，榫卯吻合之后，所有的缝隙都会严丝合缝的，不会出现有外表凸出的部分，别说后林队的林木匠不会出现这种错误，一个年轻的新手木匠也不会出现这种基本性错误。 再说了，听说还有侯庙的大师傅加入了后林队，在做工方面也不会出现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老林头把思路在脑海里一转，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立马眼睛圆睁一瞪其他另外跟他配合的三个人：“不用敲了，把第二块木道板抬起来，重新冲榫芯，这次都给我看仔细了，每一个榫口都要对准，不准再出现一丝误差。” 老林头以为是有粗心大意的人刚才对榫口错了一点位置，才造成这种情况的。 刚才还得意的林德宝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前一秒还夸奖他们的木匠如何负责任，精工细作，下一秒就出现这种基本性的错误。 这才第二块，就出现这种基本性的错误，让本来显摆的林德宝有些恼怒，上前一步大声的喊道：“大家伙可都是咱们林洼生产队的木匠好手，在这样粗心大意，装个榫卯都要两次，可真要让人家后林队的同志看咱们的笑话了。” “放心吧，刚才只是一时粗心，这次绝对不会在出错了。”林老头面色一正，看了远处笑吟吟的林瑞一眼，大声的说着，装个榫卯都出错，让他觉得有些在这小辈面前丢脸...... 第275章 再赌一次 “找，赶紧给我找找，看看是哪个榫眼没有对好，你们可都是老木匠，装了三四次都装不好两块木板榫卯这种基础性的东西。再装不上，咱们丢人都要丢到后林队了。”林德宝再也待不住了，围着木板着急的转着圈，一边转一边急吼吼的催促着老林头他们。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刚才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吹嘘他林洼生产队的木工技术多厉害，就连大家公认的向阳公社木工技术第一的侯庙他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一群人围着两块看着没啥技术的木板，偏偏就对接不上。 “不可能，咋可能装不进去呢？明明对的好好的，一点也没错，为啥装不进去呢？”老林头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拆开的两块木板转圈圈。大冬天的此时他已经满头是汗珠子往下掉了。 此时的老林头可没有一开始那种倚老卖老，睥睨天下的气势了。甚至连看都不敢在看后林队的人一眼，打脸了啊，真的打了这张老脸了，火辣辣的疼呐。自己都五六十岁的人了，黄土没到脖颈子的人，这次在一个土还都没有到脚脖子的小年轻人面前丢大脸了啊。 其他的三个配合的工匠也都趴在木板上，一个榫眼一个榫眼的检查，榫芯对榫眼，确确实实对的好好的。甚至有人比划着榫卯开口以及榫芯的上下是否一致，可结果是刚刚好，每个榫口误差一头发丝而已。 可偏偏他们就是装不进去，这让每个人心里都有种见鬼了的感觉，一个一个的摸着榫口，嘴里还嘀咕着：“不可能啊，我都对齐了，榫口开的没问题，我咋就对不进去了呢？” 终于，再次核对无误之后，老林头带领的林洼生产队木匠的第五次装板对接行动，随着老林头咬牙切齿的一声令下，再次开始开始。 这一次，每个人都小心谨慎，他们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生怕自己一眨眼，就引起了疏漏。 那些卸完三车工件的其他林洼大队的工人，也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是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了，影响到木板榫口精确度一样。 老林头他们四个人每人把持一段，在老林头的手势下，四个人轻轻的举起手里的木锤，几乎在同时砸下。啪嗒，啪嗒，一声声落下，同时也敲击在林德宝等人的心头上一样。 可就在同样的位置，同样地方，咔嚓一下，再无寸进。 老林头顿时气急败坏的一把扔掉手里的木锤，气呼呼的说到：“这个榫卯设计的有问题，根本装不上。” 这个时候，不等林瑞发话，王传名就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危险的表情瞪着老林头，沉声的说到：“老林头，你也是吃几十年的粮食，做了几十年木工的老木匠了，你说有问题，那你就给我说说，什么地方有问题？尺寸？开口方位？” 特娘的一个木榫，装了半天，愣是搞不进去，他老林头可是林洼生产队的木匠技术南波湾，什么样子的榫卯没有见过，既然装不进去，那一定是结构有问题，设计有问题，尺寸有问题，哪儿哪儿都有问题。绝对不是他的技术不行！ 可是让他找问题！ 这让老林头当时就卡窍了，如果第一次装不进去是粗心大意，第二次装不进去还是不小心，第三次装不进去那就是没有百分百对待了，可第四次，第五次同样装到那个位置就出问题。 你以为他老林头作为一个几十年的木匠技术工，能不找出问题的关键点吗？ 可尺寸量了，开的标准的不能在标准了，大小对比了，根本无错，甚至每一个对应的榫口都测量了，也没问题。 可特喵的只要装到一半必定卡壳出问题。 老林头很想说，老宝贝我心里苦，看似每个地方都没问题，可特喵的就是出问题，咱也不知道啥问题，可就是不能承认有问题，承认就是输。 看了一眼旁边的一脸不善的林德宝，老林头一咬牙，心中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反正这板子哪里都是问题，开口方位有问题，尺寸有问题，对接有问题，都是问题，根本装不进去，赶紧的拿回去重新开口。” 王传名冷冷一笑，扭头看向了一边的林德宝，声音带着几分不屑的说到：“老林，你们装不上，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了，现在还说我们的木板有问题，难道你们林洼生产队的人，就做这样没品的事吗？连输，都不敢承认吗？” 老林头刚才就憋了一肚子气，王传名这老小子就是打脸啊，咋也不能承认，怒气冲冲的刚想上前。却被林德宝一把拦住了：“老王啊，到底是我们的木匠技术不行，还是你们做的这个榫卯原本就不对，呵呵，这事咱们各自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要不，咱们就按照我们老林头的说法，咱们改一改？” “呵呵，按照你们的方法改一改？老林，我就知道你会耍赖，改一改还能用吗？你不承认是吧？要不，咱们再打个赌？”王传名一脸冷笑，眯着眼睛盯着林德宝，这次，林德宝只要还想要后林队的技术，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你这个老蛤蟆，要是不把你的屎尿都给一把攥出来，那他的王字就倒过来写。 林德宝不由的一怔，他想过王传名会发怒，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面对王传名发怒的对策，可没想到王传名居然还要跟他赌。 “哼，本身就是你们的榫卯开口有问题，我老林头干了一辈子木匠活，啥榫卯没装过，赌什么你说吧，只要你们的人能装上，我老林头愿赌服输。”老林头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可是对自己的技术坚定的相信，自己可是曾经赢过侯庙大师傅的人，咋可能输在最简单的榫卯上。 “对，我咋说咱们装不上呢，后林队太坏了，拿一块榫口开坏板子给我们装。” “就是，就是，连老林头都装不上，我不信这后林队还有那个木匠能装上。老林头可是赢了侯庙的老木匠。” 林德宝一看老林头给他一个肯定的表情，再加上其他的刚才参与的木匠，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心中也不由的想到，一定是后林队想要赢了，才特意用这种方法来借此拿捏他们林洼生产队的，上午的时候大家商议好结果，后林队可是有人回去的。 “好，老王，咱们今天赌就赌，你说赌什么吧？” “林瑞，去草庵里拿纸跟笔来，咱们口说无凭，这次要立字据为证，省的他们这次林洼生产队的人输了再不承认......” 第276章 展示你真正的技术 林德宝怒了，你王传名这是看不起谁呢，上一局要不是你们在木板上动了手脚，凭借我们林洼生产队老林头的木匠技术，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上下结构的榫卯结构！ 安装工地上这么一嚷嚷，就连其他的临近工段的带队的人都跑过来看了热闹。 林瑞拿来了纸跟笔递给了王传名，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众人。这个老王，这次又挖了一个大坑哦。 “老王，这次你们的人要是不能把这两块木道榫卯给装上，我要你们后林队给我们免费打造八条绞盘木道。”林德宝当即狮子大开口，他对老林头的技术和判断还是相信的。 王传名冷冷一笑，内心里却高兴坏了，就怕你老小子不上钩，只要上钩，看我不砍死你这次：“行，就你们装了半天的两块板子，我们的人要是装不上，对接不好，我王传名就做主，给你们后林队别说免费打造八条绞盘木道，就是十条，我都敢答应。可要是我们 的人要是装上了...” 林德宝连忙说到：“我们不但帮你们安装所有的绞盘木道，还出一队人马，帮你干一条木道的活。老王，我这次的诚意十足吧。” 王传名摇了摇头，却说到：“帮我们把所有的绞盘木道安装好，这是原来打赌的赌注，只要我们的人装好，那就是你们输，必须帮我们装，这点你认不认？” “行，装就装，那现在开始让你的人装吧。” “慢着。”王传名在纸上写下第一条赌约，接着又说到：“现在咱们进行第二次赌约，要是我们的人装好了木道，那就证明我们的技术没有问题，是你们能力不够，装不上榫卯。” “我绝无可能看错的，一定是你们原本做的榫卯就有问题。”老林头一听要他承认错误，立马就怒了。 “是对，是错，一试便知，我就问你们赌不赌。你们赢了，白得八条免费的绞盘车道。要是我们赢了，呵呵，不但要帮我们干一条线的活，老林，我记得你们队里当年打造的四枚土炮并没有上交公社，应该还在仓库里生锈吧，要是你们输了，我再要你们库房里生锈的那四枚土炮。” “好，我们跟你赌，这一定是你们的榫卯有问题。”老林头坚决不承认自己技术不行，那一定是两块板子有问题，还不等林德宝搭话，他就应下了。 可王传名却冷眼看着他，一旦他林德宝答应，他马上落笔写下条款，双方签字画押，现场可是有其他生产队的带队干部在呢，到时候他要真不认账。哼哼...... 王传名看了一眼林瑞，得到林瑞的肯定，他甚至觉得，这次赌约，是不是立的太小了。 一条车道上的工人没多大问题，林德宝没想到王传名居然还要这个东西，要不是王传名提起来，他都忘记库房里还有四门当年造的土炮了。 不过，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王传名为啥要土炮了，铁，现在各个队里的废铁都被送到公社炼钢厂去了，每个生产队里都缺铁。 原来王传名是打这个主意啊。 不过，如果能用四枚放在库房里吃灰的土炮筒子换八条绞盘木道，他觉得今天这个赌注，他是赚大发了。 “好，我今天就跟你王传名赌了，来吧，签字，画押。”林德宝想明白了，今天这事是不赌也得赌了。 王传名落笔快速的写好了赌约条款，甚至直接连自己的名字都签上了，才递给林德宝。 林德宝这个老狐狸把每条条约逐步的看了一遍，确定是刚才王传名二人说的那样几条，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王传名又拿着条约让在场的几位带队干部都签字，当做一个在场的证人。大家可是乐的看这次到底是谁家出丑，真要当证人，这也是一份光荣的事情，回去自己还不得给别人显摆半年。 拿到三方签字画押的对赌协议书。王传名慎重的叠好，放进口袋里，这才对着林瑞点头示意了一下。 众人只看林瑞这个小年轻一脸笑着的走到了老林头跟前说到：“老头，你的木锤拿过来借我用一下，今天我就让你看一下我是怎么装上的。别总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倚老卖老，这天下间，你没有见到的的技术，搞不定的东西多的事，这些可不都是错的。” 老林头被一个小年轻当面这样教训，脸色当时就变的铁青了，双眼里喷出怒火，要不是大家都在看着，换个地方，保准他一锤头下去，砸死这个小王八犊子。 太气老头子了，太气老头子了！ “好，好，我今天就看看，你是咋教育我这个老头子做人的，哼哼，一个榫卯，千年都这样的结构，我就不信你还能玩出新花样。”老林头强忍住怒气，直接把手里的木锤子扔给林瑞。 林瑞呵呵一笑，接过来锤头，来到这两块木板旁边绕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这老林头在木匠技术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要是他们后林队的人来装，也就林木匠爷俩能装的这般完好。 可自己设计的这个东西，会了不难，难了不会，其中的窍门可以说是一看就会，一点就懂。 林瑞这时候来到了侧面，一手扶住装了半个的接口处，一手提着锤子对准了双方衔接的部位。在场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特别是林洼生产队的人，看着林瑞那是一个个的表情可都是不善。 其他队的人，可都是准备看笑话的，当然，谁输看谁的笑话。 林瑞突然抬头对着老林头他们林洼生产队的一众木匠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呵呵一笑对他们说到：“今天，我就教你们一次，是如何安装天工铰链榫卯结构的木板链接的，都给我看好了哦，下面的活，可都要你们来干的。” 听到林瑞说出这么一长串的名字，老林头以及林洼生产队的诸多木匠们，突然内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这个时候，只看林瑞拿起木锤子，对准木板侧面的某一个点，哐哐哐就是三锤子，然后又扬起木锤对着上面凸起的木板两边加中间各自敲了一下。 只看那原本林洼生产队的人无论如何也敲不下去的榫卯，直接被林瑞六锤子敲下去了。 “下去了，下去了，真下去了啊......” 顿时，老林头的脸色就是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跑到木道那里看了起来...... 第277章 愿赌不服输都不行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咋可能呢？咋可能砸下去了呢。” 老林头当时就慌了，五六十岁的人跨出年轻小伙的大步伐，两步并做一步，直接来到木道那边，扑上去就摸了起来。 其他的木匠也慌了神了，就连林德宝这次也彻底呆住了，眼看着他们林洼队里技术最好的木匠各个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也觉得不可能。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两块木板的榫卯，真的对接上了，就连肉眼都看到平整的像一块板子一样。 “啪啪。” 突然，林德宝只觉得肩膀上遭到了两下重击，扭头一看，只见朱可用正一脸揶揄的样子嘿嘿的笑着说道：“老林，你就别揉眼了，人家后林队的小同志，就那么哐哐六锤子，全砸好了，你们最好的木匠折腾了半天，鸟用没有。看到了吗？这就是技术，这就是差价，这就是人家自信的底气。不服输不行啊，我可是证人，签字了的。” “就是，老林啊，输了不丢人，你说对吧，我们侯庙的大师傅可还在人家那边学着呢，这东西，他们可说了，没点能耐，没人教，你做都做不出来。”候忠良从后面直接一锤定音。人家侯庙的大师傅都在学习，你们林洼队牛个屁啊。 “本来想喝一口好茶的，谁知道茶壶提上来没水，桌子上摆的都是杯具了，哎。可气人不？”别人气不气林德宝不知道，可看着说风凉话的老钱，他就想揍人。 可转过来一想，他真要输这么多，林德宝又是心疼的如一把揪 啊，他雁过拔毛林德宝，何曾被人拔过毛？ 可看着其他的几个领队的会计没有一个向着他的，连那边的老林头也一脸失落的样子，纵然自己心中有万般想法，可惜此时一个也拿不出来。 而王传名这时候正手里甩着那张刚才大家伙都签字的赌约哗啦啦啦的想，那脸笑的，都成菊花褶子了，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恨不得一拳头捣过去。 还好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这点心理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林德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自认为大方的笑容，大声的说到：“行，认赌服输，我林洼生产队输了就是输了。放心，我林洼生产队的社员不是孬种，自然会认账的。” 王传名呵呵一笑，冲着那边的喊了一声：“林瑞，你小子教会他们咋安装的了吗？” 林瑞哈哈的笑着说到：“这没啥技术活，我一说他们都学会了，只要安装到位，砸出来榫芯榫眼里面的铰轴，然后在砸下去就好了，简单的很。” “那就好，既然学会了。”王传名带着满脸的笑意看向了林德宝说到：“老林，那接下来的那条绞盘轨道，就交给你们林洼生产队负责了啊，对了，安装好后别忘记把你们的社员调过来上工。” “包安装所有的绞盘木轨道，还有负责我们的一条道的挖河任务。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大家都是证人，老林，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个赌约嘛，呵呵...”王传名的意思很明显了，想执行，就来，不想执行，咱不勉强，只是以后你林洼生产队的名声，绝对是臭名远扬。 林德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没想到王传名这个黑心的家伙居然现在就要接这条线，本以为都安装完所有的设备之后，到时候在接他们一条线，也快到挖河的尾声了，没想到王传名这么鸡贼。 在看看周围虎视眈眈准备打抱不平的各队的领队干部，林德宝咬了咬牙说到：“好，等装好这条线，我林洼生产队就给你们接手，挖河运土。” “哈哈，我就说嘛，老林咋可能是那种不认账的人，二坤，还有你们几个，拿着这张条约，去林洼队找他们队长，把他们库房里吃灰的小土炮筒子拉到咱们队里交给林木匠。” 王传名不管面色铁青的林德宝，把这张赌约小心的折叠好，交给了二坤他们，还连连嘱咐着：“这张纸你们可收好了，给他们队长看了，要带回去咱们队里，交给林有才，咱们要留底，知道了不。还有，你再挑几个人一起，每一辆车两个人，赶紧的去吧。” 林二坤可是看到这一幕，小心的接过纸条，连连保证，绝对只给他们林洼队长看，连摸都不让摸，保准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这让一旁的林德宝看的差点没吐血，难道他们林洼生产队的领导，就连这点信用都没有吗？一张赌约而言，老子都说了认赌服输，你这样还只给看不给摸，防贼呢？ 林德宝觉得自己在这里跟王传名多待一秒钟，保不准都能气的吐血身亡。 “哎，老林，你这干嘛去啊，别走啊，这里事还没完呢，这条道还没装完，你们的社员还没有安排呢。你走了，赌约的事咋办啊？”王传名看着气冲冲离开的林德宝，踮起脚尖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了起来。 “放心，我们林洼生产队的老少爷们都是带把的，一个唾沫一个钉，认赌服输，老子这就给你安排人员，来给你们挖河，连架子车都给您带上。” 听着几乎带着嘶吼的怒气声，王传名高兴的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老林你不会耍赖的，我等你的安排啊。哇哈哈....” 咱今个儿真高兴...... 王传名嘴里哼着学自林瑞这小子经常哼的这句歌词，只觉得特别的应景，怪不得这小子一高兴就哼这句歌词，舒坦呐。 哼哼，你林德宝雁过拔毛又如何，今天老子就要薅秃噜你身上的毛。 愿赌服输，老林头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谁能想到特么的在榫芯里还暗藏玄机。 可让他不理解的是，后林队如何是又快又好的，把一根铰链轴插到榫芯里，还看不出来丝毫痕迹的。 林瑞刚才砸的，就是让榫芯里的那根铰链轴复位，这样才能起到链接而且两块木板之间形成富有弹性的链接部位，而不是受到重力，直接挫断。 既然老林头要学，姿态也放了下来，林瑞也现场教学，他们一边安装木道，一边学习制造铰链的原理，木道安装好了，他们也学会了这种巧妙的制造技术。 接下来，当他们看到林瑞拿出来的绞盘零件要安装的时候，老林头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278章 少要你们点加工费 当老林头等林洼生产队的人看到林瑞拿出来一个铁家伙的时候，顿时觉得不好了。 老林头眼里闪过一阵惊慌，指着林瑞手里的绞盘用中轴急忙的追问着：“林瑞，这，这是咋回事？不全部都是木头的吗？你手里拿的这个是啥？” “老林头你说这个？当然是绞盘的中轴啊，中轴不但要不停的旋转，还要承受绝大部分的拉力，你不会以为靠木头做中轴就行 了吧？” “你说还有这个？滑轮啊，滑轮组你听说过吗？组合滑轮可以成倍的节省力气你不知道吗？不然你以为凭啥三个人才能拉上来一辆车，现在安装上上下两幅绞盘，就能轻松一个人拉上来一大车河泥了吧？” “不懂？不懂没关系，我教给你啊。这个是，是上坡辅助用的停止齿轮，这个是防止因为把握不住绞盘，不让绞盘倒转，绳子脱落的，这样就算出了意外，也能让车子停顿一段时间，给人反应的时间。” “来，来，老林头，你那是啥表情？不懂没事，不懂就学嘛，我林瑞既然说了，要教给你们，就教给你们技术嘛。活到老学到老，你也别不好意思。” “什么？这个轴承咋做成这样的？这你就要去问林木匠了，你知道他本职木匠，铁匠才是他的专业，这几个铁件咋造 的，你就要去问林木匠了？” 林瑞说的越多，老林头的脸色却越难看，他知道这个绞盘咋装的了，就算不用林瑞说，他一摸索也能安装上。 可特码的谁跟你学这个啊，我要学如何造的，不是学如何装的啊！ 说好的绞盘木道，不应该全是木头做的吗？为何你这里里面有铁家伙啊。 别看他们林洼生产队是最大的一个，他们队里的铁匠只能修一修锄头，打把菜刀都会卷刃的家伙，你以为他能造出来这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中轴吗？ 这一刻，老林头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一刻，失败的情绪，再加上跟着一个小年轻学技术的憋屈，让他彻底绷不住而爆发出来了。 他愤怒的指着林瑞怒吼道：“你们，你们这是欺骗，你可没说这里面还有这东西？” 林瑞却故作惊讶的看着老林头：“我也没有说过绞盘木道全部是用木头造的啊？你也是几十年的老木匠了，你难道不会想到吗？用什么木头能经受这样高强度的拉拽摩擦？铁木吗？” “你，你....”老林头气的当时就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这是耍无赖，我要找你们会计去。” 林瑞看着捂着心口离开的老林头，心里暗想，这老家伙别不会气的嘎了吧，自己也没做啥，该教的全部都教了，咱林瑞做事，绝对是诚实小郎君，绝对不藏私，至于这个滚条轴承咋造的，这真的是林木匠造的，林瑞可没掺和，这点不作假的。 至于这里面为啥有铁家伙，这不正常吗？用脑子一想就知道必须有铁中轴才能承受这么大的拉力。你这老头满脑子都是木头，想不到里面有铁中轴怪我了？ 林瑞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很无辜。只有学不会的老林头才觉得他们后林队一点都不老实。 同时老林头心里也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他奉命学习绞盘木道制造技术，还因为某些原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学会造绞盘木道。 到头来才发现，我老林头做不到啊，不是我老林头没本事，而是这后林队的人太狡猾，他们隐瞒了事实真相，对，必须是这样，就得是这样的，这个锅，必须要后林队的人背！ 这一下子，林洼生产队的其他木匠也都气冲冲的离开了，直说后林队他们耍阴谋诡计。 林瑞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里却不住的感慨，小了，格局小了吧，如今他们后林队在林瑞的加持下，手握重筹，真以为老王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们？ 果然，不大一会儿，林瑞就看到林德宝背着一手拖着烟袋，嘴巴吧嗒吧嗒个不停，那烟袋锅子冒着烟气，都烧出火星子来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老林头等刚才气呼呼离开的几个木匠，这架势，看起来跟人形火车头一样，直奔林瑞这边而来。 这林德宝果然不愧是雁过拔毛，上来就先把大义的大旗给祭起来了：“林瑞小同志，你们做事可不能如此的不地道。我们林洼生产队可是报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找你们合作的。要物资给你们物资，要人力给你们人力，甚至在这个大家都争分夺秒抢工期的时候，我们还分出一波人，帮你们挖河，你看看，你这个小同志是怎么对我这位老同志的？” 林瑞故作一脸茫然的看着气势汹汹，反而又把自己放在一个委屈小媳妇位置的的林德宝，他也有些委屈的说到：“林会计，我没有，我没做，我不知道呀。” 标准的一连三甩锅，林瑞使的顺溜溜的。 林德宝一愣，这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你个小年轻，刚才抡起木锤头教老林头做人的那股子嚣张的气焰呢？怎么现在不见了呢？不应该据理力争吗大吵大闹吗？你小子要是成了乖宝宝，我雁过拔毛还咋接着往下演啊？ 不行，今天这事必须在林瑞这个小年轻身上找回来。 林德宝冷哼一声，直接说到：“你不知道？林瑞小同志，做人要诚实，做事要老实，咱农民阶级兄弟可不能欺负农民兄弟，必须团结一致，你说是不是？” 林瑞狂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神里露出十二分的赞同的意思。 林德宝很满意林瑞的配合，接着又谆谆诱导到：“林瑞小同志，你们后林队故意隐瞒这绞盘木道里要用到这个铁家伙，这就是你们欺瞒再先，这可就是你们不对了。” “我们可是抱着诚意来给你们学习的，你看看，我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人力，物力都是对你们后林队是全方位支持吧？” “嗯嗯...”林瑞依旧是一副狂点头，露出感激的模样。但是，表情有些犹豫的，刚想发话，就被林德宝给打断了。 这越发让林德宝觉得，这个小年轻，也很好对付嘛。那接下来，就好操作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到：“你看，现在这里面有铁件，这个东西，是你们后林队打造的，这样吧，我们也不追究你们隐瞒这里面为何有铁件的事情了。那以后，我们林洼生产队打造绞盘木道的时候，里面的这几个铁件，你们后林队就负责打造吧。” 这时候林瑞依旧是点头，连忙说到：“是的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这个中轴想要打造可不容易，估计你们林洼生产队的铁匠也没这个能耐。所以，你们林洼生产队自己回去打造木道，里面的中轴我们负责帮你们打造。天下农民都是一家亲，等下我会给队长说说，让他少要你们加工费的。” 林瑞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看的林德宝等一众人心脏差点骤停了...... 第279章 咱从不欺负人 林德宝当时就绷不住了，握着旱烟袋的手都抖了一下，瞪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林瑞：“你说啥？问我们要加工费，你居然还要问我们要加工费？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让林德宝瞬间想起了跟王传名的赌注，被后林队赢走的那四个小钢炮筒子。 这一刻，林德宝都快气懵了，王传名这明明是给他挖了一个好大的坑，偏偏他还就跳进去了，他林德宝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从来都是他雁过拔毛，自己何曾拔过一毛？ 而对面的那个可恶的小家伙还用那清澈的眼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点头，还不住的说着：“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请我们打造东西，我们可以帮你们打造，你们给加工费不很正常吗？” “如果你们提供原材料，我们可以只收加工费，如果你们不能提供原材料，我们也只收工本费，谁让咱们都是林洼大队的呢，都是老乡，你放心，这个忙，我们后林队人都很热心的，一定会帮你们完成的。” “这样在我们后林队的帮助下，咱们林洼大队绝对是咱们整个向阳公社，乃至于整个河段，第一个完成挖河任务的大队，你说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林会计，你看看我们后林队，多大公无私为大家做奉献。” 林瑞这话是伤口上撒盐啊，话说的大义凛然，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这些话，差点是没把林德宝气的当场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过去。 只看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用冒着烟的旱烟袋指着林瑞：“你，你，你们后林队真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我要去找那个王传名，看他真要不顾兄弟情面，就这么不要脸。” 林德宝说完，一跺脚，一甩胳膊，扭头就要走，刚走两步，又转身用烟袋锅子指着林瑞：“你们给我等着，王传名也不是好家伙，我算看透了，你们是蛇鼠一窝，坑蒙拐骗，我要去找季书记，让他来给我评评理，没有你们这样坑农民兄弟的。今天你们要是不免费给我们提供里面的铁零件，这事我就是闹到公社里也不算完。” 林瑞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仿佛被大了气的林德宝，急匆匆的带着老林头几人去林洼大队挖河指挥部的帐篷。扭头问着身边社员：“大林哥，你说，我帮你打造东西，你给工钱，放哪里都不算过吧？怎么到林会计这里就想着白嫖了呢？” “这老头都几十岁的年龄了，咋还有这种霸道的思想，我估计他在林洼生产队也是横行无忌惯了，哎，也不知道林洼生产队的社员咋选这样的人当会计，真是苦了林洼生产队的社员了。” 旁边的毛大林一副怪异的样子看着林瑞，眼神里尽是震惊，内心里确是狂吼着：林瑞，你跟咱们王会计你们俩能不能别逮住人家林洼生产队一只羊毛薅，没看把人家薅急眼了吧。 毛大林虽然心里这样想，可不能说出来啊，这家伙跟他老爹毛屠子一样，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要不然跟在林瑞身边的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他。 毛大林当即气愤的说到：“就是，这林德宝仗着自己资格老，年龄大，给谁甩脸子看呢。本来就是两个生产队的，我们后林队凭啥要给你们免费打造东西。哼，我们又不吃你们家的粮食，放心林瑞，就是季书记来了也不行，我们这些社员也不会愿意。” “哎，算了，算了，这事还是交给王会计他们操心去吧，咱们这些小年轻，在他们这些老家伙眼里就是个嘚儿，屁都不是。干活，干活，赶紧的把这两个绞盘装好了，等会儿，他们林洼生产队的同志还要来干活呢，可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毛大林听的是一愣，看着那边气冲冲的林德宝正带着季书记去找王传名，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看着林瑞说到：“林瑞，这个，这个，都闹这样了，你说，那林德宝，还会让他们的社员来给咱们干活吗？” 林瑞抬头看着前方刚刚迈入王传名草庵里的众人，不由的嘿嘿一笑，头也不抬的说到：“会的，会的，赶紧的干活，咱们要是装慢了，可就白瞎了人家林洼生产队那些热心好同志的热情了。” 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已经组装好的一个中柱，咔嚓一下，先安装在木道上预留的空洞里，然后又用木板加厚，用塞子加固，不松动。 毛大林暗自摇了摇头，却觉得林瑞在做梦，林德宝刚才的态度他可看到了，咋可能还来干活，就是他，明知道这是被后林队坑了，不找麻烦就不错了。 还来干活？这不是自贱吗？ 果然，事情真如林大毛猜测的一样，不大一会儿，王传名的草庵里便传来了林德宝那老头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接着就是拍桌子声，季书记的劝说声。 只是他们距离太远，加上河堤上还是逆风，到了后来，渐渐的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吵闹声了。 林瑞动手能力很强，所有的组装图纸都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步骤的清晰无比，拿起零件，往往连比划都不需要，直接装上，而且一装就好。毛大林这个专门协助林瑞安装，分拣零件的工作也是忙的让他无暇分心他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地上的零件已经拿完，只听咔嚓一声，林瑞双手一使劲，绞盘上的两根杠杆直接安装进去，然后使劲一拧，咔嚓声，里面的暗扣刚好卡住。 “好了？” 毛大林一扭头，刚好看到林瑞的两根手指轻松的拨动杠杆，里面的轴承传来哗啦啦啦的响声。 “好， 走，咱们赶紧去装下面的那个绞盘去。”林瑞这时候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这一通忙碌，挺累的。 毛大林看着林瑞是一脸的佩服，别看林瑞比他小几岁，他却真心听从林瑞的吩咐，不说林瑞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拿这装配工作，毛大林可是从昨天晚上林木匠爷俩就跟着看了，论装配速度跟精确度，林木匠爷俩，那真就是弟弟。 换做他毛大林上手，那就真是弟中弟了。 二人刚收拾出来提前已经分拣好的下一个绞盘的零件，正准备抬着零件，从木道上慢慢的放下去，却听得那传来一阵脚步声。 毛大林忍不住抬头看去，刚好是林德宝正带着老林头他们一堆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毛大林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顿时诞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别不是这林德宝在王传名那边没有讨到好，来找林瑞出气的吧？ 毛大林猛然的抬头看向林瑞，只看林瑞正一脸的笑意看向林德宝他们，嘴里还说着：“免费的劳动力来了，终于不用亲自动手组装了......” 第280章 格局 毛大林只听林瑞轻声的一笑，淡淡的说到：“大林哥，咱们放心吧，你看，免费的劳动力这不是来了吗？” 毛大林脸色一变，却小声的说到：“林瑞，这，这林德宝来势汹汹，不像是好事啊。” 呵呵... 林瑞却不为所动。 只看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林德宝带着人来到这个刚装好的绞盘木道跟前，顿时脚步不由的一顿，那一脸凶煞的气象随着这一顿也猛的一收，在观之时，已经变了气势。 只看林德宝一脸笑意的看着林瑞：“林瑞小同志，林瑞小同志，你咋就把这个绞盘给装上了呢。我这刚带着老林头几人出去一会儿，跟你们队长谈一下咱们两个生产队合作的事情，你咋就不等一下我们队里的人呢。” 林德宝说完，大手一挥：“老林头，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麻溜点，赶紧的把剩下的这个绞盘给装上去，不懂的就请教林瑞小同志，这可是绞盘木道的发明者，真正的专家。你们可不准墨迹，咱们队里的二狗子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要来干活了。” 仍旧一脸气闷的老林头冷哼一声，满脸的憋屈跟不情愿。 这时候，林瑞却笑眯眯的说到：“林会计，这个，我看你们的社员有些不情愿。要不，还是不劳累你们了，我们自己能成，我们自己能成。至于那张赌约，都是兄弟，何必当真，何必当真呢。” 林瑞说着，就示意了旁边的毛大林说到：“来，大林哥，赶紧的。二坤大爷可是说了，有侯庙的木匠大师傅加入进去，下午的时候队长还会派车送来一套，慢了咱们可就装不完了。” 林瑞说完，就冲着林德宝说到：“林队长，真是抱歉，咱们还有事情要忙，你看，就不能在这里陪您老唠嗑了，见谅，见谅啊。” 林德宝脸色一变，差点破防，聊尼玛天啊，要不是你们后林队鸡贼，孙子才愿意跟你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林小贼聊天。 不过，此时有求于人，林德宝哪里还敢拿捏啊，刚才他从季光明那边得到的结果，可是很不乐观。 当下冲着身后的几个同样一脸难看的老林头几人一瞪眼，低声喝到：“怎么，几位感觉这个活不满意？是不是也想去扛着铁锹去挖河，要不要我们分给你们一条道？” 老林头脸色瞬间一变，他纵然心中千般不肯，万般不愿，可此时也知道大事重要，真要是晚 了一步，他们将会真成了被季光明祭旗的那只羊了。 老林头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同时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权当眼前这个气人的小子是自己孙子惹自己生气了。不值得，不值得。” 心中劝说着自己，老林头连忙脸上挤出一点点勉强的笑容，连忙一挥手，带着身后的一众木匠直接来到林瑞二人跟前，就在毛大林目瞪口呆，一众人一把抢过他们二人身边的零件，直接搬着就往下面去。 一边搬运零件，还一边说道：“小同志这话说的，天下农民一家亲，干啥活不是干，能从小同志手里学到技术，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毛大林只看的目瞪口呆，顿时只觉得思维都快停滞了，这还是刚才那个一怒之下甩袖而去的老林头吗？这还是那个后林队要是不给他个说法，绝不会来的林洼生产队的木匠吗？ “难道，王会计迫于季书记的压力，答应了他们林洼生产队啥丧权辱国的条款了？”毛大林不由的看向了身边的林瑞。 却见林瑞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让诸位劳累的话，一边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瑞释然的甩着手，跟在林洼生产队的一些人身后，也空手往下走，哪里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 毛大林这时候也从慌乱的心思中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毛大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瑞，你说，咱们王会计能搞的过雁过拔毛吗？会不会季书记批评咱们后林队不团结其他生产队了？” 林瑞看了一眼毛大林，笑着说到：“你啊，咱们会计是什么性格？铁公鸡一毛不拔，别说季书记给他压力了，就是顾书记来了，你看看他会松口吗？” “不会。”毛大林脱口而出，这事根本不用思考，王会计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当这么多年会计，无人找他毛病，生产队的物资在他手上，把控的是严严实实的。 “那不就妥了嘛，走吧，刚才那老林头他们几个离开的早，这绞盘装配没有来得及学，等会儿刚好我教他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好好的学学，搞清楚咋装的，到时候再给其他队里装，可就要你带头去了，我是没空天天跑去装这玩意儿。” “我带队？”毛大林一怔，眼看着林瑞走的极快，连忙跟上说到：“林瑞，不就是孙营队里两套，朱楼队里一套吗？”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三套？你想少了啊，我问你，今天上午都是有什么人来看咱们的绞盘木道的？” 什么人来看的？ 毛大林想了想说到：“好多啊，咱们向阳公社的六个大队都来了，还有红旗公社的也来了，齐河公社的，来了好多啊。” 突然，毛大林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一脸的震惊，连忙说到：“林瑞，你不会是说，那些生产队，他们，他们也要装咱们的绞盘木道吧？” “换做你，你会装吗？” “当然会啊！”毛大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其他的大队得到了消息，一定也要装这个绞盘木道，这东西简直是挖河运土的神器，一套顶原来的四道车道。 “其他的大队现在都知道了消息，他们也要装，你没看到到现在咱们王会计都没来工地吗？还有季书记，也一直没巡查。”林瑞手指遥指河堤上季光明的办公地点所在地。 毛大林瞬间明白了，既然大家都是社员，给谁造都是造，你林洼生产队不是牛吗？不是想要免费造里面的铁部件吗？ 可以啊，切等着吧，等我们给其他农民兄弟造好了，再给你林洼生产队造铁件。 至于为何不先给你造，很简单，一句话，人家充钱了，人家是会员，你是白嫖党，连个广告都不愿意点，不让你等让谁等？ 毛大林经过林瑞的点拨，算是全明白了，而这一刻的毛大林，看林瑞的眼光是更加的崇拜了，自己是经过林瑞的点拨才后知后觉，而林瑞是在造这条绞盘木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想到了一切。 林瑞，才是大智慧，自己根本比不上，以后只要跟紧林瑞的步伐，好好的学习他的智慧...... 第281章 卡你脖子 不愧是几十年的老木匠，再加上这个绞盘安装起来也并不是太麻烦，只要懂的其中的几处装配技巧，组装起来很容易。 林瑞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指指点点，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看着毛大林跟老林头这帮子一起开始忙碌了起来。 正在林瑞闲着无聊的时候，满脸都笑成菊花褶子的王传名来到了河堤上，对林瑞摆了摆手让他上去。 “林瑞，他们林洼生产队还配合吧？马上第二条绞盘车道要送来了，老林头他们几个能不能跟上？。” “放心吧，这个东西会了不难，难了不会，没啥问题。” “嗯，有个事要给你商量一下，等今天晚上下工，我要把咱们这河堤上的社员大部分都调走，留下几个人负责安装绞盘木道，还有第一队挖河的，你看留下谁？让谁走？晚饭前你出来个名单。跟咱们队里原本预定的第二批来挖河的人员一起，都要留在队里全力打造绞盘木道。” 林瑞一愣：“那咱们的河道工段呢？季书记同意了？” 王传名说到这事，脸上都似乎冒着红光，一脸得意的说到：“嘿嘿，咱们留下来原来的一条道，林洼生产队负责一条道，剩下的两条道，人家前林队发扬大公无私的精神，帮咱们挖了。” 林瑞听的也是一下惊讶，这前林队，也是好魄力啊。这可是两条绞盘车道的任务量，几乎是后林队一小半的工程量了。 能让前林队付出这么多代价的，那只有一个可能：“会计答应帮前林打造绞盘木道了？”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可表情却格外的得意的说到：“没办法啊，季书记都亲自发话了，一切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为了整个林洼大队，为了整个向阳公社，为了x县的挖河任务，咱们后林队小小的得失算什么？咱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也是有气度的，岂能跟他们后林队那帮子目光短浅之人一般见识？” 如果不是林瑞知道王传名是啥人，只看他这副大气为公的样子，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了。 王传名看林瑞那翻白眼的样子，他自己可是知道，自己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而且能捞到这么多好处，一切的根源还在林瑞打造的这副绞盘木道身上。 王传名这又满脸笑意的说到：“你小子也知道，就算咱们再不情愿，季书记都发话了，咱也不能真不给前林打造。整个林洼大队是一个整体，大队得了荣耀，自然少不掉咱们后林的一部分。” “还有一点就是，前林，给的太多了，我也不忍心拒绝，嘿嘿...” 林瑞心想，不是前林队给的太多，我看是你老王狮子大开口吧。林瑞也不说话，静等王传名的下文。 这老算盘得了好处，出了心中那口恶气，岂能不跟别人分享他心中的快乐。当下，只听王传名又得意的说到：“人家林洼对，可是给了咱们四门钢炮筒子，还有帮咱们承担一条车道的任务，另外老林头他们还帮咱们安装这几条绞盘木道，他前林队，咋也不可能比人家林洼生产队的条件差吧？” 林瑞听到这里更是想翻白眼，别人不知道林洼生产队为啥给这么多，你老王自己心里能没点逼数吗？ 这明明就是他们两人挖好的坑，算计着让林德宝往下跳，人家林洼生产队才额外付出了这么多。 要是按照正常条件，那就是跟孙营，朱楼一样，哪有这么多附加条件。 不过，林德宝这老小子要不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铁算盘算尽一切，贪心不足，也不会跳入后林队挖好的陷阱里。 想来那后林队这次付出的代价，定然不会比林洼生产队低啊，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孙营跟前林队就是两个鲜明的例子。 “会计，那孙开展真答应派两队人帮咱们负责两个车道的任务量？这至少要二十个人啊。” 王传名得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嘿嘿，也不是我要让他们帮着干活的啊，是他们自己硬要干的。本来他们来的就晚，我总不能啥都不说就把他们的绞盘木道排到前面吧，这要不是季书记发话了，哼哼，给再多代价，老子也不给他们提前打造。就让大家看他们前林队的笑话去。” 林瑞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真王传名的作风。只需要给你排到最后，哪怕不要你任何东西，你也没有办法，我来不及，就是不给你打，看看，这借口不是明摆着呢。 “所以，前林给出了两条道的劳动力？” “这是他们先拿到绞盘木道的前提条件，打造绞盘木道的木料，铁器，以及社员们三倍的口粮，统统不能少。整个林洼大队，不，向阳公社，除了咱们后林，我看谁敢学了咱们的技术，在吃里扒外的，哼。” 林瑞这下子真是惊呆了，这前林队付出的代价，可是比那林洼生产队的代价还要大啊。 有人说侯庙生产队不是有木匠去学了吗？还有林洼生产队，带着木匠装配，学会了也能自己打造。到时候前林不能找这两个队打造吗？绝对不会付出这么多代价。 前提是你要能打造出来绞盘用的圆柱轴承做的中轴，就这一个技术，难倒所有生产队。 要不是林瑞教给那林木匠爷俩打造的方法，以及铁件的淬火技术，就凭借现在的炉火熔炼这种原始的打铁技术，还真没有几个生产队有这个本事打造出来。 就连林洼生产队，侯庙生产队都必须要用后林给打造关键铁件。才能把整套的绞盘木道装配出来。 你前林想要绕过后林队，让其他生产队帮你打造，你说可能吗？ 啥叫核心技术，这就是核心技术，我就卡你脖子，看你咋办？侯庙跟林洼两个生产队要是敢帮前林打造绞盘木道，我连你一起制裁。 这一招老美玩的贼溜，没想到老王已经提前几十年先用上了。 王传名一副小人得知的模样，拉着林瑞一起去了二人的草俺商量人员去留的问题，一路上王传名都在说着，通过这次绞盘木道的对外输出，二人这次替他们后林队拉来了多少好处。 在王传名看来，他已经要的足够多了，而林瑞的心中则是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只有一个念头：格局呢，格局小了啊，你王铁算盘的格局没有打开，才要这点东西，得意个屁，你要是知道后世的老美一个东西都敢提高到万倍的价格卖给别人，你就知道，啥叫漫天要价了...... 第282章 大订单 林瑞看到王传名登记 每个生产队的要求订购的绞盘木道的数量，就他们向阳公社就下辖十六个大队，九十六个生产队。 不说多，就把这些生产队订单生产完，每个小分队只订两套绞盘木道，那也是将近两百套。 这还不要说其他的公社还有要订的。 怪不得王传名要把队里这次带来的百十个劳动力都调回去做木板道去，不然还真不好尽快做完。不说其他的，就林木匠爷俩的铁匠炉子，估计是别想停下了。 还好这个东西只要多做几套磨具，生铁浇灌，打磨好之后，在按照特殊的方法淬火几次，就能做出来了。 只要模具能跟上，铁料能跟上，一天做个几十套不成问题，最麻烦的就是解木板，做榫卯，铰链这个，铰链必须要大师傅才能操控好林瑞设计的脚动打孔钻床。 这也就是那铰链中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的原因。 还好，王传名在挖河工地上，就跟侯庙的的会计候忠良谈好了，原来去后林学技术的木匠不但不用回去，还要把他们队里的木匠，只要是能拉大锯的，拿着墨斗能弹线的，统统带着工具调到后林队去。 后林队管吃管住，最后还会给他们开工钱。这个年头，能吃别人的饭，那就是省自家的，明知道粮食不够吃的，谁都愿意出去吃别人的存自己的粮食。 看着王传名登记的订单上，很多生产队都是用其他的特产顶账，也有的用木头，或者铁器顶账的，更多的则是付了工钱。 至于王传名提出的用粮食可以打八折的顶全账要求，在座的没一个傻子，自己队里还不够吃的，粮食是救命的东西，木头跟铁器，这些东西在关键的时候可不顶饱啊。 总之一句话，粮食没有，其他的东西随便挑。 王传名也不是没有办法，本来就是三倍工分的工价加工一套绞盘木道，你不愿意拿粮食顶账，那就必须出一份工分的粮食，哪怕你用最便宜的红薯都行，反正这份粮食必须出。 剩下的两分，可以用其他物资顶账，就是牲口平时可以吃草，一旦到干重活的时候你也要给他加精料呢。干重活的社员跟不干活的社员，吃的哪能一样啊。 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现在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到粮食，而有粮食，一定能救命。 如果各个生产队连一份的口粮都不出，王传名都准备一拍两散。 在王传名强硬的态度下，这些人依旧不情不愿的拿出了一份粮食，两份工钱的代价，自备原材料，去后林队加工绞盘轨道。 不说其他的，就每个队节省下来的木板，铁料，都足够后林队赚够一笔，队里几家盘火炕的干部，这个冬天是不会少木柴烧了。 林瑞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队里社员的负担，搞出来的这个绞盘木道，居然在王传名的操作下，给整个后林队带来这么大的好处。 不过，此时在想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拟定人员名单，将会有毛大林带领几个看起来手脚麻溜的社员留下来组装绞盘木道。而留下来的挖河人员，自然是以林大山这样身强力壮，干活麻溜的几个好手。 这样一来，无论是林洼生产队，还是前林生产队承包的那三条绞盘木道挖河任务的人员，你想磨叽偷懒都不成，总不能后林队都超额完成挖河任务，你们三条道还完不成吧，真要这样，一看就是偷懒。这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他们两个生产队了。 真到那个时候，王传名自然有话说。 看着林瑞的安排，王传名不得不感慨，这小子就是个人精，自己还没有说呢，他就已经想到了方方面面，把人员跟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总体来说，这次至少要做四百套到五百套绞盘木道，还有很多生产队在考虑。 而这套绞盘木道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挖河是年年挖，绞盘木道今年用了，明年还可以用。 二人商定好了人员去留，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这时候毛大林跑了过来，原来那后林队的车队又来了，这次直接装了三套绞盘木道过来。 并且还带来个消息，到晚上还会有车辆过来运输绞盘木道。 如此一来，不但后林队的全部完工了，林洼生产队的，也要开始安装了。 技术就是王道，林瑞看着开始忙碌着安装的老林头等人，还有已经开始派人接管这条新安装的绞盘木道的林洼生产队的社员。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别人干活。 这次来的三套绞盘木道，后林队在安装两条就行，剩下的一条按照约定，那是人家林洼生产队的，人家 是又出物资又出人的，理应按照VIp客户对待，成为第一个拿到绞盘木道的优质客户。 要不然，那林德宝真要跳起来骂娘了。 而后林瑞开始调拨闲下来的后林队的社员，调拨十几个人进入到了安装的队伍中，跟着毛大林开始学习安装技术，而林瑞也在一旁进行指点。 至于王传名则去了前林那边的工地，这两条绞盘木道要安装好了，可是等着前林的社员来干活呢。这活可要提前安排。 有所得，就有所失，后林队学习安装的社员，在林瑞的亲自指导下，很快进入到了状态。而前林队的社员也带着满脸的不甘与不忿，不得不进入后林队的工地开始帮后林队干活。 那边的后林队唯一保留的一条道的林大山等后林队的社员一看这情况，原本还有点累的，现在是胳膊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腿肚子也不转筋了，干劲更加卖力，连笑声都比平时响亮了几分了。 随着绞盘木道的安装，挖河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原本那些还在犹豫的生产队，看着已经安装了绞盘木道的生产队那是干的又快又省人工，那是再也忍不住了。 这几天王传名是收订单是收的手软，后林队的十几辆车队连绵不绝的运输，每一天都有几十套成品送来，而且速度还在加快。 林瑞在晚上都被王传名那鸡贼的笑声吓醒了几次，不用想也知道这次后林队是一定赚的盆满钵满，可惜的是，粮食倒是没有收到多少。 而毛大林带领的安装人员，也都已经完全能够上手，也不用林瑞大操心。 随后的两三天，林瑞再次的当起了甩手掌柜，眼看无事，林瑞跟王传名说了一声，开上了介绍信，便骑上了自行车，沿着毛河大堤的一路向西，路上的社员纷纷给林瑞打着招呼，这会儿谁都知道这绞盘木道，就是林瑞发明的了...... 第283章 林芳是敌特 林瑞骑着自行车，很快的就找到了往红旗公社刘湾大队的岔路口。眼看着河堤上无事，他今天要去看他姐姐刘芳去了。这段时间没有去，林瑞总是心里担心。 前几天的时候林瑞就打听到，这次挖河的队伍中，姐姐刘芳所在的孙刘庄生产队里，并没有他姐夫孙宝库。 林瑞想想也正常，先不说姐夫孙宝库的身体状况，一条腿还瘸着，就是孙宝库的成分，挖河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他。 下了河堤，躲避开了热火朝天的挖河工地，林瑞直接来到了空间里，先把准备好的二斤红糖，两封点心拿出来，林瑞想了想，又拿了十斤左右的玉米面粉装在一个布袋里，还又缠了几斤的棉花，这棉花准备让姐姐做床棉被御寒也可以。 看着那新开辟一片养殖的大鹅，林瑞一把过去抓过来一只，随手便拧断了脖子放在了一边，又收拾了十来个大鹅蛋，塞进了棉花里面。 当然，自己空间里出产的紫冰薯，必须备上，姐姐还没有吃到呢，先来上十斤，给姐姐尝尝鲜。 最主要要带的，还是汤中和调配的参王丹，林瑞想了想，直接拿出来了两粒。 姐姐这么长时间没有孩子，再加上上次姐姐的婆婆说的事情，让林瑞记在了心里。收拾了满满当当的一袋子，林瑞把袋子口一扎，直接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这些准备带给姐姐家的走亲戚礼。 河堤上干的热火朝天，各个生产队的大田地里确实万物俱寂，北风呼啸，进入冬季一两个月都没有雨雪，这让田地里的冬季庄稼都格外的缺水。没有大雪的覆盖，庄稼得不到有效的保温，播种下去的冬小麦，有的已经出现干枯冻死的现象了。 进入孙刘庄生产队的地界，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巡逻的民兵，如今地里万物萧条，只有三两个人顶着寒风，在地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野菜以增加来年青黄不接时候的口粮。 可惜现在连庄稼都快干死冻死了，野菜也被挖完了。 林瑞刚进入孙刘庄生产队的进村路口，从一处玉米秸秆垛子里突然钻出来两个民兵，直接拦住了林瑞。 林瑞看着俩人裹着大棉袄，带着狗子帽子，浑身裹的严严实实的跟头狗熊似的。 哗啦 长枪上膛，枪口低垂拦住了林瑞。 “站住，你是谁？来我们队里干嘛的？” 林瑞连忙笑着停下车子，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生产队里开的介绍信递了过去：“你好，民兵同志，我是后林队的社员林瑞，这次来孙刘庄是来看望我姐姐林芳的，我姐夫是孙宝库。” “孙宝库的小舅子？” 那个接到林瑞介绍信的民兵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林瑞一眼，拿起介绍信看了起来，能当把守民兵的，两个人里必须有一个识字，不然你连介绍信的内容真假都搞不清。 那人看着介绍信，又看着林瑞，神色越发的古怪。 林瑞有些摸不清楚头脑，随后，那两个民兵把拿着介绍信嘀咕了起来。不大一会儿，那民兵把介绍信还给了林瑞，对着他摆了摆手说到：“小同志，你走吧，林芳跟孙宝库他们俩犯事了，现在正关在审讯室里，你去了也见不到。” 林瑞眉头一皱，接过介绍信是心中一惊，他可知道，凡是关进审讯室里，就没有能够完好的出来的。 这姐姐跟姐夫到底犯了什么严重的事，居然要关审讯室。 “这位同志，我能问一下我大姐犯了啥事吗？”林瑞连忙追问着那个拦路的民兵，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烟，掏出来两根，连忙给递过去：“同志们这么冷的天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了，来，抽根烟解解乏。” “吆喝，光明牌香烟。”俩民兵看着林瑞拿出来的那盒烟，也不由的一阵惊讶，这盒烟可不便宜，一盒五毛钱，在向阳公社这种小地方，绝对属于高档中的高档，连公社书记也不舍得抽的那种。 顿时，两个民兵都接过了香烟，先拿在鼻子上闻了一下，顿时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然后捏着香烟，在手上蹲了蹲，其中一个民兵拿出来竹筒干子做的火信子，对着烟的一头，顿时通红的火芯子点燃了香烟。 俩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么好的烟，那烟气可不舍得直接吐掉，必须在五脏六腑转了一圈后，才通过鼻子排放了出去。 “好烟，不愧是五毛党，抽着就是不一样。” 林瑞笑着把手里剩下的烟直接递了过去：“我看同志挺喜欢抽这个烟的，这是上次去公社的时候李书记给的，我也不喜欢抽，就送给两位同志抽吧。两位知烟懂烟，也不辱没了这盒好烟不是。” 俩民兵一怔，看着林瑞递过来的那盒光明烟，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其中一个却不由的踌躇了一下，没有敢接过来，林瑞口中的李书记引起了此人的警觉。 而刚才看介绍信的那个民兵却一步跨过来，笑呵呵的接过香烟，连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嘴里还笑着说到：“这多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啊。” 另一个民兵眼睛一瞪，尽是懊恼之色。 这个时候，接过香烟的那个民兵说到：“小同志，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这次的事情，有点大啊。前天你姐居然袭击民兵，把民兵孙宝钱同志造成重伤。” “袭击民兵？”林瑞心里一惊，却又有些不信：“这位同志，我姐姐身体瘦瘦的，咋可能袭击民兵？我姐姐从小就老实本分，从不跟人争执，咋可能无缘无故的袭击民兵呢？” 那个民兵叹了一口气说到：“小同志，我也就是看你是个好同志，才告诉你这些的，据孙宝钱同志说。” “孙宝库的成份是地主成份，因为不满当年被抄家，心怀恨意，现在成为了敌特发展的破坏分子。孙宝库事发后准备对那孙宝钱进行灭口。” “你姐姐林芳则是配合孙宝库袭击了民兵，才让民兵孙宝钱受伤，还好孙宝钱是民兵，轻伤不下火线，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的拖着受伤的身躯阻止了孙宝库的一场阴谋，还把他们夫妻二人抓捕归案。” 林瑞听的更是心惊，这还牵扯上敌特了，还是民兵亲自指认，这是要把姐夫跟姐姐俩人往死里整啊。孙宝库是不是敌特林瑞不知道，但是他姐姐林芳绝对不会成为敌特的。 林瑞急忙的问道：“同志，我姐姐绝对不会是敌特分子的，这事我敢保证，我是林瑞，后林队林瑞，我以我林瑞的名声保证我姐绝对被冤枉的，这是上级给我颁发的嘉奖令，这中间一定是有人诬陷我姐姐......” 第284章 把林瑞给我抓起来 “敌特克星，小英雄林瑞？你就是那个林瑞？” 那民兵听到林瑞的话，顿时就是一惊，这些民兵谁都知道林瑞，那可是全县嘉奖，各个生产队都做了宣传。但是真正见过林瑞本人的，还真没有几个。这个年代可没有大数据，所有信息来源要么是口口相传，要么就是官媒报纸这些。 姓林的并非只是在林洼一带，而叫林瑞这个名字的也不知几凡，在没有无孔不入的网络自媒体的时代里，只闻其名不识其人的事情才是社会的正常现象。 那个识字的民兵当即接过来林瑞手里的嘉奖令看了起来。 二人看完之后，看到上面的功绩，以及上级特许的嘉奖令，顿时让二人再看林瑞的同时，眼睛里都冒着光了。 英雄啊，心中崇拜的真英雄，而且还是活的，就在眼前，上面几个鲜红的大红戳做不了假！ 那个民兵小心翼翼的把嘉奖令，双手递给了林瑞：“林瑞同志，没想到你就是林瑞同志，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林瑞同志，我是二狗子，上级宣读嘉奖令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早就想见一见敌特可惜林瑞英雄，可惜上级一直没有透露你的信息。” “说是为了怕敌特对你实施报复，特意对你的信息做了隐瞒。” 林瑞接过嘉奖令，小心的放在口袋里，立马又热情的握住了这位名叫二狗子的民兵的双手说到：“民兵同志，工作无贵贱，人人都平等。咱们都是为建设美好的家园而努力，为了国家富强而奋斗，英雄这个伟大的称呼我不敢应。但是，我林瑞是决不允许那些破坏分子，损害人民财产，分裂主义者危害国家安全。” “凡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敌特，我是发现一起，打击一起，发现一个，拼死也要抓捕一个。我相信，正义一定能够战胜邪恶，人民群众一定会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咱们广大人民群众，一定会在伟大的国家领导人的领导下，过上好日子的。” 正义的大旗谁扛起都是伟光正，英雄的讲话里都是荣耀，更让这个年代人心中的热血更加沸腾。 “好，说的好，不愧是敌特克星小英雄，说的好，比大队领导说的都好。” “怪不得能抓住这么多敌特，就这过硬的思想谁都比不上。” 这两位民兵听到林瑞的高谈阔论，仿佛直面公社大领导的教诲，顿时拍手大声叫好，那看林瑞的目光，直接冒着小星星。 “两位民兵同志，你说，我是敌特克星，我全家人都跟敌特不共戴天。我数次遭遇暗杀，就是我母亲都差点被敌特绑架了，这也就是敌特尚且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不然的话，我姐姐也会被敌特针对。民兵同志，那些敌特坏分子恨不得对我杀之而后快，我姐姐咋可能是敌特呢？” “林瑞同志说的对，林芳同志是敌特克星林瑞英雄的亲姐姐，一定是咱们的好同志，不可能是敌特的。我看孙宝钱一定搞错了。” “对，林芳同志平时对人很好，怎么可能是敌特呢？走，走，林瑞英雄，我二狗子带你去找我们书记，跟他说明情况，你姐姐一定是被冤枉的，不可能是敌特的。” 二狗子说着，带着林瑞就往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队部里去找他们的队长，并且说明情况，另一个民兵留下来继续警戒。 他们队里发生了孙宝库实名举报孙宝库一家是敌特这么大的事，一定要严加防范，以防发生意外。先不说事情真假，但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敌特坏分子。 孙刘庄的队部跟他们后林队的队部一样，都是当年地主留下来的大院子。他们后林队的大地主黄老狗被打跑了。孙刘庄的这处队部，可是那孙宝库的祖宅。 而孙宝库他们家当年被抄家之后，就被赶出了地主大院，如果不是认错态度好，而且主动配合，孙宝库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就算这样，孙宝库他们家也是孙刘庄最低等的人。 孙刘庄人口不多，二三百人的小生产队，队里就是刘孙两姓人家。他们队长名刘封国，会计则是孙钱明，林瑞在河堤上见过孙会计，是一个挺精明的铁算盘。 整个孙刘庄就一条主街道，队部正在地理位置最好的街道中间段。 当二狗子带着林瑞来到孙刘庄队部的时候，只看一个面容硬朗的中年人，跟一位身穿破旧军大衣的汉子正在抽着烟。 “二狗子，这是什么人？为何把他带到咱们队部来？不知道咱们孙刘庄生产队这时候是关键的时刻吗？”那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双眼一瞪，就有一股煞气喷涌而出。 林瑞自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应该是二狗子在路上告诉他的民兵组小组长孙连兵，这是一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百战老兵，不比他们队里的岳成民差，那另一位很可能就是队长刘封国了。 “这位想必就是战斗英雄孙连兵组长吧，我是后林队的林瑞，这次来咱们孙刘庄生产队，是来看我姐姐林芳的。这位应该就是刘队长吧，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能否让我见上一面。” 听到林瑞的自我介绍，顿时，无论是队长刘封国，还是民兵组小组长孙连兵，都顿时盯住了林瑞，一身的煞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这时候刘封国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二狗子，沉声的呵斥道：“二狗子，以往看你机灵，才特意让你把手庄口的关键位置，难道你不知道刘芳有可能是敌特吗？你现在居然就这样把他不做任何防范的给我带进队部来。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拿下。” “队长，误会，都是误会，他是林瑞，他是...” “误会个屁，前脚孙宝库，林芳夫妻二人刚被揭穿身份，后脚就冒出来个亲弟弟，二狗子你小子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这样的事话你也信，连兵，把他给我先抓起来再说。” 第285章 必须证明我是我 “不能抓，不能抓，他不是敌特，他是林瑞，他是林瑞啊。”二狗子一看，立马急的冲着刘封国他们连连摆手的大声说着。 队长刘封国面色一冷，狠狠的瞪了二狗子一眼，冷声说到：“哼，二狗子，等下在找你算账，我知道他是林芳的弟弟林瑞，你小子也不想想，前脚林芳刚被抓，后脚她弟弟林瑞就来了，他们两方必然有联系。” 孙连兵更是三两步来到二狗子身边，一把抢过来他肩膀上抗着的长枪，哗啦一下子推弹上膛，直接对准了林瑞：“小子，我劝你给我老实点，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不然老子我不介意一枪崩了你。” 林瑞心里苦笑不已，不怪别人如惊弓之鸟，小心过头，实在是自己来的真的时间点太巧了。 那边的二狗子急的直跺脚，急吼吼的叫着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可是这小子越急，这家伙越是说不到点子上。 林瑞还能咋样？只能乖乖的配合，缓缓的举起双手。小心无大错，在这个年代，换做自己此时此景也要小心谨慎。队里民兵遍地有，敌特各个都身怀凶器，自己如果不配合，真被孙连兵一枪崩了，他到时候真是冤死了，被枪顶到脑门了，他可没有那个把握在孙连兵扣动扳机的时候逃脱掉。 要怪，只怪自己刚才着急，没有把身份介绍的清楚。 林瑞一脸的苦笑，小心的说到：“刘队长，孙组织，我是林瑞，但是我以人格担保，我不是敌特。” “哼，狗敌特有个屁的人格，你的人格等见到了阎王在跟他说吧。” “队长，他真不是敌特，他是林瑞，就上级前段时间嘉奖的那个敌特克星，多次抓捕敌特的英雄人物，林瑞啊。” 二毛子这时候，终于有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林瑞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下子终于可以解释清楚了。 “什么英雄，二狗子我看你今天是喝多了，先抓起来审问了再说。”孙连兵作为百战老兵，比谁都知道，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当年无数的战友就是一时心软，一时的疏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特别是这些年在抓捕敌特的过程中，那些敌特会通过各种伪装，让你识别不了，通过各种卖惨，让你一时心软，稍有犹豫，便会被敌特抓住机会，轻的是逃脱，重的都会把命给丢了。 这样的例子比比举不胜举。 就连刘封国，听到二狗子的话，虽然松动了，却依旧没有让孙连兵放下枪。依旧一脸严肃的看着林瑞说到：“二狗子说你是上级嘉奖的敌特克星林瑞，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二狗子说的是真的？” “真的，他有上级的嘉奖信，我刚才看了。”二狗子急忙在旁边解释着。 林瑞也是一脸的苦笑着说到：“刘队长你真是谨慎，我有嘉奖令，就在左边口袋里，你可让二狗子同志拿过去你们看。如果这样你还不能确定我的身份，咱们大可一起去我们向阳公社，找我们顾书记，或者是李御城书记都行，他们能确定我的身份。” “我真不是敌特，我是林瑞，还有我们向阳公司治安所的张所长也可以确认我的身份。” 林瑞一连点名了三个向阳公社的重要人物，显然也像说谎的样子，此时刘封国已经信了八分。 二狗子在刘封国的示意下，从林瑞棉衣左口袋里掏出来了那张嘉奖令递给了刘封国。 嘉奖令上面没有照片，可那上面的三枚大红戳，出自县里面武装部的，军方的，公社的三方红章，看着也不像假的，再听林瑞说出来要去向阳公社里找书记对质，这下，林瑞的身份实锤了。 证明了林瑞的身份之后，那边孙连兵哗啦一下子收起了长枪，直接扔给了二狗子，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此时浑身气势全收，顿时变得和善 了起来。接过来刘封国手里的嘉奖令看了一遍。 那刘封国也是如寒冰的大脸顿时冰雪融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意，那变脸速度之快，如同川剧变脸大师。 真是上演了一出对待敌人如疾风骤雨，对待自己同志那就是清风拂面。 “林瑞同志见谅，实在是敌特太狡猾，我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刚才那样对你，也是迫不得已。”刘封国笑着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对林瑞伸出了双手。 林瑞这时候也笑着把手伸了出去，跟刘封国的一双老手握在了一起。 “不怪刘队长你们，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小心无大错，谨慎是应该的。只有处处谨慎以对，才能让敌特无所遁形，才能打掉敌人的阴谋诡计，让人民的安全有了保障，国家的财产不会受到敌特的破坏。” “好，这番话说的好，怪不得你能在这个年龄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协助抓捕数名敌特，破坏敌特数次行动，林瑞小英雄，这是你的嘉奖令，请收好。”这个时候，看完嘉奖令的孙连兵小心给折叠好，双手递给了林瑞。 林瑞连忙接过来，小心的放入口袋里，这可是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必须妥善放好，不容有失，这才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些话是我们公社李御城书记说的，我只是鹦鹉学舌转述了他的话而已，不值得二位如此夸赞。”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称号，这都是上级强加给我的，我本身农民兄弟，保家卫国是我应该的，些许功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林瑞是摆手连连谦虚。 “好样的，居功不自傲，谦虚又奋进，这才是我们的好同志。”众人齐声大赞林瑞的高风亮节。 众人寒暄过后，林瑞这才连忙说起了来此的原因。 “刘队长，孙组长，刚才因为关心我姐姐，没有及时表明身份，这才造成了误会。我们后林队这次挖河工地刚好分到了你们红旗公社的河段。我们队今天有空闲时间，我特意跟我们队的王传名会计请假一天，来看一下嫁到咱们孙刘庄生产队的家姐，刘芳。这才听说了我姐的事，二位领导，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凭借自己敌特克星的身份，英雄的光环让二人暂时对自己有了信任。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大姐刘芳，他坚信大姐不会是敌特。 但是，在自己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绝对不可冲动行事。 刘封国跟孙连兵互相看了一眼，这时候，刘封国说到：“林瑞同志，我知道你着急，其实刘芳跟孙宝库俩人的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连兵同志，我们都相信林瑞是咱们的好同志，不会是敌特的。而且这事一直都是你在跟进，你把事情跟林瑞同志通报一下吧。” 第286章 坦白从宽 林瑞是连连摆手，通报这事是不敢应，人家一个是生产队队长，一个可是民兵小组的组长，如果要用后世的说法，那就是村治保主任。 林瑞只是一个记分员，可没资格让人家两个大干部给自己通报，这是刘封国看在自己的英雄光环在抬举自己了。 通过孙连兵的叙说，林瑞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他姐夫孙宝库，跟孙宝钱是堂兄弟这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两家人之前的事。因为一些原因，孙宝钱的长辈当时提前弃暗投明，举报本家嫡系孙宝库他爹这位大地主有功，并且带头抄了孙宝库的家，属于弃暗投明的仁义之师，是被团结的对象。 原本的大地主孙家，嫡系跟二房也从此开始，彻底的分道扬镳。孙宝库一家家破人亡，只剩下孤儿寡母戴罪立功勉强度日。而孙母靠着以前偷偷藏起来的一些积累，勉强给孙宝库娶上了媳妇，也就是林瑞的姐姐林芳。 而孙宝钱这一支，孙宝钱他爹在世的时候是队里的会计，孙宝钱因为思想过硬，检举有功，特意让他加入了民兵组，并且当做骨干培养。 可以说孙家两支，大风没落，二房踩着大房上位，过的风生水起。虽然孙宝钱后来没了当会计的爹，凭借着以前的积累以及他的身份，说媒的也是不断。要是孙宝钱愿意，孩子都要打酱油了。 虽然孙宝钱这个二房检举了孙宝库这个大房一脉，其实后来大家都说孙宝钱对他堂哥一家颇为照顾。还都说他大公无私的同时，还能不忘亲情，是个仁义之人。 这次起因就是孙宝库的老娘因为没有抗住寒冬之苦，前几天去世了，而孙宝钱正是带着一些物资去慰问一下孙宝库一家。 据孙宝钱所言，他当天刚好走到窗外，恰巧听到孙宝库跟林芳二人密谋要对他们队里的耕牛进行暗害，孙宝库就热血上头，便进行去劝阻，让俩人弃暗投明，投降归案。 我党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他们俩能检举有功，供出他们这条线上的敌特。 可孙宝库林芳二人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准备对孙宝钱进行杀人灭口。 至于最后结果就是，孙宝钱受伤，并且被闻声而来的邻居救下，民兵对孙宝库林芳二人进行了抓捕，事后还真在孙宝库家里搜出不少的毒草马钱子。 人证物证俱在，孙宝库，林芳二人纵然想要辩驳，在加上孙宝库的地主成份，队里根本无人相信。 本来这事应该下定论了，锤实了孙宝库，林芳二人是敌特的身份，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审讯，二人都是一口咬死了他们不是敌特，并且事情另有隐情。 那些药是孙宝库平时采来给他母亲配药的，根本不是准备毒害队里的牲口的。可马钱子虽然是毒药，可他真是一味中药，后来问了他母亲看病的大夫，这马钱子他母亲真还能用上。 而对林芳的审讯就更加让这些干部难以下定论了，因为林芳一口咬定是那孙宝钱贪图她已久，只是以前婆婆在家里，孙宝钱找不到机会。 而这次刚好家里就他一人在收拾婆婆的遗物，孙宝钱觉得找到了机会，就要对她实施不轨，她拼死反抗，这才拿着婆婆喝药的破碗砸破了孙宝钱的头。 孙宝库是刚好上工回来，听到妻子的哭诉，看到孙宝钱正在撕扯妻子林芳的衣服，当场就怒了，直接拿着棍子打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没有其他人证能证明林芳说的是真的话。他们这些干部也会认为这是孙宝库，林芳作为敌特的最后的反击，是想混淆视线，借此脱身。就能以此给他们夫妻二人定罪，最后扭送他们公社治安所。 可是当林芳连孙宝钱那身上隐蔽地方的暗记特征都说出来之后，这就让刘封国他们一众干部不得不慎重对待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孙宝钱受伤的地方就在那命门那里。 孙宝钱根本不承认他对林芳不轨，而是咬定他看到堂哥家里困难，就是去给堂哥孙宝库家里送东西帮他们度过难关的，而林芳夫妻俩一口咬定，就是孙宝钱要对她实施不轨。 我党宗旨：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不过，孙宝钱是民兵，所以回家休养去了。而林芳跟孙宝库因为家庭成份问题，确实有成为敌特的嫌疑，就被抓到审讯室进行了审问。 如不是林芳孙宝库夫妻俩还没有在认罪书上签字，他们都要把二人扭送到治安所去了，至于强行签字，一旦事情翻转，他们这些屈打成招的干部，一个都跑不掉，都得进去。 事情到了这里，便僵持了下来。 林瑞听完孙连兵对整个案件的叙说，也忍不住呲着牙花子觉得头疼，他知道姐姐说的一定是真的，可在这个年代，那孙宝库的地主成分，就是一个最大的短处，就算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按照现在这个年代人的思维，最终结果也是偏向于孙宝钱的。 而在没有确切的办法证明孙宝库，跟林芳夫妻二人不是敌特之前，都会一直关押着。 上次林瑞过来，就发现孙宝钱对林芳的态度跟语气有些不正常，特别是特意打了两只大野兔送给林瑞吃，这更离了大谱。 至于姐姐那位婆婆的死，林瑞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瘫痪这么多年，年事已高，还患有疾病，今年的天气还格外的干冷，别说是她，就是他们后林队现在都有几位老人受了风寒卧床不起了，这也就是有火炕烧着，那些老人还在干熬，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林瑞沉吟了一下，便盯着二人沉声的问到：“刘队长，孙组长，这事，你队里下定论了吗？要如何判决？” 刘封国，孙连兵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林瑞还是从他们脸上看出了些许东西，如果不是自己来的及时，一旦林芳跟孙宝库承受不住被屈打成招了，这事被他们队里给定了性，再想翻案可就难如登天了。 刘封国沉吟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看着林瑞说到：“林瑞同志，我知道你是敌特克星，上级上次在宣读嘉奖令的时候就说了，敌特对你是恨之入骨，我相信，林芳同志也是个好同志，不会是潜入人民群众内部的敌特破坏分子的。他可能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要不，等下我们让你见一见你姐姐，只要她如实招来，不偏袒可能的坏分子，我们马上把你姐放了......” 第287章 英雄光环 林瑞一听刘封国的话，他瞬间懂了，原本s是要定性孙宝库，林芳夫妻二人都是敌特的，现在林瑞的身份一露出。在林瑞英雄身份的光环下，林芳作为他的亲大姐，自然也得到了庇护。 如果敌特克星，上级亲自嘉奖的对付敌特的英雄的亲姐姐成了敌特，那这封嘉奖令，这个英雄，可就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可不是他们孙刘庄大队的两个干部能够承受的。这也是他们一听说林瑞的身份，刘封国跟孙连兵二人立马改变原定计划的原因。 此时的林瑞也已经想到了他们的打算了，这是准备放了林芳，让林芳修改证词，让孙宝库背锅。 这样就可以把孙宝库定性为潜入人民内部的敌特分子，而孙宝钱则成为了英雄，林芳也因为大义无私，检举自家丈夫有功，在林瑞这个英雄光环的加持下，林芳跟孙宝钱也将成为他们孙刘庄的英雄。 林瑞心中冷笑，这两个干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拿他姐姐当政治筹码了，不过面上却不显露出丝毫，而是跟着二人点了点头，表示先去看他大姐的情况再说。 湿冷的审讯室里，林芳被冻的哆哆嗦嗦的堆在墙角里，她眼神里近乎麻木，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口子，嘴角青紫，血迹斑斑，脸上的青紫印子到现在都没有消除。在林瑞的记忆里无论何时，姐姐都会把头发每天梳的整整齐齐的，此时却乱如杂草堆在头顶。 蜷缩在一角的她就连林瑞他们推门而入，都没有动一动，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林瑞只觉得心中猛的揪了一下，这阵子只顾得忙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这个从小就疼爱他的大姐了。 林瑞的内心里不由的暗自责怪自己不已。 “大姐...”林瑞张了张嘴，嗓子有些沙哑的冲着墙角的林芳喊了一声，他真心痛大姐。 而这时，林芳仿佛听出了林瑞的声音，麻木而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的涟漪，缓缓的扭头往林瑞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林瑞的一瞬间，林芳瞪大了双眼，而后，一股涌泉涌现在双目之中：“小瑞，小瑞，真是你？” 进而，林芳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上前一把扑在林瑞的身上，急切惊恐的大声叫喊道：“小瑞，赶快，赶快救你姐夫，赶快救你姐夫，再不救他，你姐夫就要被人打死了。” 林瑞一把搀扶起了姐姐，他的内心是颇为不平静的，这一刻，姐姐想到的居然不是先把自己摘出去，而是要先把让林瑞去救孙宝库。 这个年代，不要说什么私设刑堂，生产队里的民兵还真有审讯的权利，暴力刑讯就是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大姐，你先起来，别着急，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大姐你放心。”林青小心的扶起大姐，看着大姐一脸的伤痕，还好身上衣服完整，只是脸上有几个巴掌印子。 林瑞的心中不由的一股怒气滋生而出，这是他亲姐，现在被人打成了这般模样。 “林瑞同志，你放心，我们民兵只对你大姐进行了几次提审，绝对没有任何人对你大姐动手，你大姐身上的印子，是当时在抓捕的时候因为拘捕造成的。”刘封国看着林瑞脸色越发的冰冷连忙站出来解释着。 林瑞，有英雄光环加持，他可以上通县城，可他只是一个二百多人的小生产队的小队长，在大队书记那边都不一定能说上话，见到公社书记都是头顶最大的那片天了。 越是深入阶层之中，越知道林瑞头顶的英雄光环的可怕。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的打量着大姐，颧骨高耸，骨瘦如柴，浑身上下没有多少肉，林瑞双手轻轻的就能把大姐给搀扶了起来。沉声说到：“大姐，你别急，没事的，你放心，有你弟弟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大姐，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小瑞，小瑞，赶紧去救你姐夫，你姐夫快被他们打死了，快去啊。” 林瑞轻轻的把大姐揽在了怀里，安抚着她，可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刘封国，以及孙连兵二人。刑讯逼供，打死人，特别是被判定是敌特身份的人，在这个年代，实属正常。只需要给上级治安所报备一下，屁事没有。 孙连兵连忙说到：“林瑞，我们只是正常审讯，是那孙宝库是身子骨弱些，我们审讯的时候有分寸，应该，大概是没事的。” 孙连兵也不敢保证，他手下那些人是不是真把孙宝库给打死了。以孙宝库地主成份的身份，就算打死了，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糊弄过去，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前地主的儿子去讨问，可现在如果在事情没有定案之前，真把孙宝库给打死了。 看着林芳的态度，一旦林瑞追问，那结果可就不好办了啊。 这就是英雄光环给林瑞带来的无形加持。 “林瑞，要不然你先把你大姐带出去，让她休息一下，连兵，你先去那边审讯室看一下孙宝库现在什么情况。”刘封国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企图亡羊补牢。 林瑞摆了摆手沉声说到：“刘队长，孙组长，慢点，我安顿一下我姐姐，咱们一起去看看，我也要看一下，那个孙宝库到底是不是敌特。” 林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蜡丸，搓开蜂蜡，然后去掉里面的蜡纸，顿时，一个黑色的丹丸出现在林瑞的手中，伴随的还有淡淡的药香味儿传出。 “大姐，你先把这颗药吃了，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小瑞，姐姐没病，吃什么药？”林芳在林瑞的安抚下，总算镇定了一些，只闻着那股药香，就觉得有些不凡。她有些慌张的看着林瑞，不知道好好的为啥让她吃药，可是看着这颗丹药，不由的生出几份吞吃的渴望来。 “咕咚...” 旁边的刘封国，孙连兵以及二毛子三人，只闻到药味儿，就有种想要抢过来吞下去的冲动，实在是，这药味儿，太好闻了，让他们本能的想要吞下去。 林瑞趁着大姐一个不注意，一把塞进大姐的嘴里，然后手指轻微的在大姐的喉头一下按压，大姐的喉咙不由自主的一下蠕动，整颗药丸，被林芳吞进了肚子里。 “大姐，这是疗伤的药，张大夫给的，你知道我经常上山，他怕我受伤，让我随时预备着呢。”林瑞自然不会告诉她，这可是用百年参王加上不知道多少种的灵药做成的延寿灵丹，参王丹！ 说是疗伤的，当然也是可以的。 可林芳听了后脸色随即大变...... 第288章 冻僵的孙宝库 林芳听了后居然是治伤的药，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说到：“小瑞，你不该给大姐吃的，你应该留着给你姐夫吃，他伤的很重，这药应该给他吃的啊。我真不应该，为啥吃前不问清楚这是什么药啊，都怪我，都怪我。” 林瑞看着林芳一脸自责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也有些好奇，按说孙宝库无论是身份，还是年龄，都配不上他大姐林芳，可看现在林芳的样子，显然，一颗心已经拴在了那孙宝库的身上，甚至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大姐，你看，我还有呢。”林瑞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蜂蜡的药丸，林芳这才不再自责。 而一旁的刘封国三人则是一脸的怪异，谁没事口袋里揣俩药丸子干嘛啊，就算是疗伤的药，一颗也应该够了吧，你这小子到底是多怕死，连疗伤的药都带着备份。 “刘队长，你看，我能不能先去看一下孙...嗯，先去看一下我姐夫的情况。你放心，我保证，我姐姐他不会乱说的。”分开审讯，就是为了怕串供，林瑞懂的。 在他们队里，当时在宣布挖河名单上的时候，可是直接把林根才那个老东西给关进审讯室了，看那老东西，平时硬气的不得了，一听说要关到审讯室里，可是怕的要死，最后还是被民兵架着拉走的。 隔壁的审讯室里，一身已经结巴的血衣的孙宝库蜷缩在一堆麦秸杆子上，几个人进来后，孙宝库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林芳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顿时就要扑过去看那孙宝库的情况，而却被林瑞死死的拽住，这时候，旁边的刘封国跟孙连兵心里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真死了吧？” 别说是他们二人了，就连林瑞的心里，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大冬天的，孙宝库的身子骨本就不太好，现在这种情况，先不说挨打，还挨饿受冻的，从昨天到今天可还没有吃东西。 孙宝库的身上就穿着一件薄夹衣，就是正常人也能冻病了。 “连兵，这是怎么回事？没人看守不说，现在就这样孙宝库凉在这里，还不赶紧看看孙宝库咋样了。”刘封国顿时大怒，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孙连兵。 这可是林瑞的姐夫，看那林芳的样子，还有对林芳的态度，如果这孙宝库真死在里面，这事，恐怕真不好解决了，没看林瑞脸色都变了，这小子一瞪眼，里面可是有杀气的，作为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林瑞，一定是手上见过血了，说不定还嘎了人。 孙连兵一摸孙宝库的身子，顿时脸色就是一变，身子已经冰冷僵硬了，接着伸手便往那孙宝库的鼻息下摸了过去。顿时又松了一口气，急忙的说到：“有气，还有气，应该是冻僵了，快，快，二狗子，赶紧去拿床被子来，给他捂上。在点堆火把，让他烤一烤，缓一缓应该能救活。” 二狗子也是一惊，慌忙的出去找棉被去了。 这时候，刘封国跟孙连兵二人连忙把脚下的麦秸秆归拢一边，只在孙宝库身边留一片空地。而此时林瑞却突然拿出来一枚封在竹筒里的火芯子，轻吹了几口气，顿时引燃了一片麦秸秆，温度开始逐渐的上升。 这又是招的刘封国一阵惊奇。 这林瑞确实挺怪的，不但随身带着疗伤药丸，还随身带着火芯子，这是在荒野求生的时候怕饿着吗？ 而此时的刘封国跟孙连兵二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这情况，孙宝库九成九的要被冻死在审讯室里了。要是没有被林瑞现场发现尚且有很多说辞来推脱，而现今，俩人百口莫辩。 一旦林瑞把事情捅上去，而且还不能给孙宝库的身份进行定性的话，如今看林瑞在乎他大姐林芳的样子，而林芳又对孙宝库感情至深，他们俩干部绝对落不到好。 俩人一边暗自递着眼神，一边想着对策，同时也暗自恼怒，你林芳有这个弟中弟当背景板，为啥不早点说出来啊。你这不但是要把自己玩进去，还是要把他们俩前程广大的生产队干部给玩进去。 而此时的林芳，在林瑞松开她的一瞬间，早已经顾不得任何顾忌了，直接飞身扑到孙宝库的身边，一把把冻僵的孙宝库抱在怀里，企图用她那瘦弱的身躯，给孙宝库几乎冻僵的躯体带来温度，她那红肿的双眼里早已经泪如雨下，嘴里却不停的呼喊着孙宝库的名字。 孙宝库的躯体已经冻僵，只有心口还保留着一团热气，鼻息间还有一点气息还没有彻底死去。 可以说只要晚来一步，孙宝库必死无疑，这种情况下，就算孙宝库救活过来，也会留下暗伤，搞不好变成痴傻，或者严重的成为植物人也有可能。 这明显的不是他想要的，看到林芳的这一幕，林瑞却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况且，在他看来，孙宝库九成九的不是敌特。 想到了这里，林瑞对身边的刘封国说到：“刘队长，能否给倒点温水来。” 刘封国一愣，瞬间醒悟过来：“林瑞同志真不好意思，来了这么长时间连杯水都没有给你倒，你等下，我这就去队部提暖壶来。” 刘封国说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大一会儿，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只看二狗子抱着一床棉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就在二狗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一脸不耐烦。 刚一进门就嚷嚷着：“组长，你也真是的，就这地主家的狗东西，敌特坏分子，冻死就冻死了，还值得给他那棉被，真是糟蹋了东西。” 孙连兵听的脸色就是一变，一脸怒容，煞气腾腾的上前一步，直接一脚把那人踹到地上，怒斥道：“孙宝林你个王八蛋，老子让你看好孙宝库，你他娘的就给我这样看的，要是孙宝库有个好歹，老子毙了你。” 这个叫孙宝林的年轻人还搞不清楚咋回事呢，直接被孙连兵给踹的愣住了。 林瑞听着这人的名字，眼睛也是一眯...... 第289章 准备往死里搞 “组长，组长，你踹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这样说，孙宝库就是地主家的余孽，居心叵测，被宝钱揭发了还不承认。”被孙连兵一脚踹地上的孙宝林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架势，反而埋怨起了民兵组小组长。 一咕噜爬起来看到林芳正抱着孙宝库，顿时更是气的想上前把林芳拉开：“你这个地主家的老婆，敌特坏分子，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林瑞脸色更冷，刚想上前搭话，却被孙连兵抢先说到：“我让她进来的，孙宝林，等会再找你个王八蛋算账。” “宝库不是敌特，我们不是敌特，小瑞，你姐夫身上的棉衣被人扒走了，唔......” 林瑞听到这里，眼睛不由的一眯，这年头，一件祖传三代的棉衣那也是宝贝，大冬天的穿着棉袄都嫌冷呢，这扒了孙宝库的棉衣，看来是真准备要了他的命啊。 “狗日的，孙宝林，孙宝库的棉衣呢？赶紧给我拿出来。”孙连兵冲过去又是一脚，奶奶的，这下是被林瑞真的抓个整个。 这孙宝林不知道是真硬，还是真倔，挺着脖子大声的说到：“就他地主家的儿子，没资格穿咱们社会主义的棉衣，他打伤了宝钱，宝钱把棉衣给扒走赔账去了。” 这孙宝林说的理直气壮。孙连兵却是气抖冷，这要是没有林瑞这个英雄在身边，说不得他孙连兵都会拍着孙宝林的肩膀夸奖几句，说他做的好，而此时。 现在这种情况，孙连兵上前又是一声怒喝：“王八蛋，谁允许他孙宝钱扒衣服的，赶紧给我要回来，要是孙宝库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你送治安所去。” “组长....” 倔种孙宝林还想争辩，眼看着着孙连兵是真的怒了，那眼里可是实打实的有煞气，这孙宝林硬生生的忍住，被孙连兵一脚踹出了门外。 刚踉跄着被踹出门的孙宝林直接一头撞在提着水壶的刘封国身上，要不是他及时的躲避，手里的水壶非得扔出去不可。 “孙宝林你个王八蛋，老子让你看守孙宝库，你特娘的死哪里去了？还想出去？给我滚回来。”队长刘封国对着急匆匆离开的孙宝林大骂着。 “队长，是我让他去的，他娘的，他们这一门就没有一个好种，我咋说孙宝库被冻僵了，他身上的棉衣被孙宝钱给扒走了。孙宝林这个王八蛋，这里面一定少不掉他。”孙连兵这个时候走出来出声解释了起来。 “我刚才也是气急了，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怪不得，孙宝库身上的棉衣被扒走了，这俩王八蛋。”刘封国也是气坏了，不由的冲着孙宝林的方向大骂。 孙宝库的事情没有定性之前，只要有林瑞在这里，他们就得小心点。至于说什么威胁林瑞，甚至把林瑞扣下来，或者污蔑什么的。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做到，真要这样做了，一但林瑞在他们孙刘庄出事，那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干部绝对一锅端，只要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一颗铁花生给他们准备好了。 所以说，企图对林瑞不利的这个念头，他们压根想都不敢想。 不要忽略这个年代英雄所带来的影响力。 刘封国一边气的大骂，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林瑞，可惜林瑞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芳夫妻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自从林瑞来到他们孙刘庄之后，除了用他自己担保林芳不是敌特，要去见孙宝库之外，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可越是这种沉默，越是让刘封国跟孙连兵二人心中忐忑不安。刚才趁着孙宝林的事情探一探林瑞的口风，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林瑞接过来刘封国到的半碗温水，从口袋里拿出来那颗参王丹，搓掉外面的蜂蜡，去掉里面的腊纸，熟悉的药香味再次扩散开来。 只看林瑞直接把参王丹丢进温水碗里，随后轻轻的摇晃了几下，那参王丹渐渐的融化在温水里，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 了，原本漆黑药丸，融化后居然变成一碗琥珀色的药液。 孙连兵跟刘封国俩人此时此刻可顾不得惊奇这枚药丸的神奇变化，二人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想着对策，不管如何，孙宝库他们夫妻的案件，必须尽快了解才成，而且还是不能糊弄的那种。 问题是，现在的口供，孙宝钱的依据被推翻了，而他说的孙宝库，林芳夫妻二人商讨毒害队里的牲口这事，除了孙宝钱听到了，并没有其他人可以做证。 而孙宝库这边证实了车前子是他之前采摘了给母亲用的配药，而且林芳说孙宝钱对她不轨，孙宝钱没有一点证据不说，人家林芳一口就说出了他大腿根子上有一块伤疤这种隐蔽性极强的标记。 种种证据都对孙宝钱不利。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干部不是看不到，而是因为孙宝库的身份，地主家的儿子，很有可能是敌特。 前段时间通报的林瘸子，就是因为被抄家不满，加入敌特隐藏后林十几年，搜集情报，搞破坏，还有很多抓起来的敌特，不少人的身份不是富商，就是地主。 刘封国，孙连兵他们下意识里第一时间就认为，孙宝库很可能的敌特。再加上举报人是民兵这一身份，证据更加充足了。如果孙宝库真是敌特，他们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揪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因为证据不足而放走了真正的敌特，到时候他们罪责会更大，搞不好都要接受审查。 如果林瑞不是身披英雄光环，别说见到林芳了，搞不好连林瑞都要扣押在孙刘庄生产队接受审查。 可特喵的，英雄的亲姐，他不可能是敌特啊。 刘封国几次想上前搭话，林瑞却装作看不到，只是在化开碗里的药液。 终于，药液彻底化开，林瑞端着药液，急忙的送到了林芳的手里，林瑞扶着孙宝库，林芳端着药汤，姐弟二人合力一点一点的往孙宝库那微微张开的嘴里灌去。 还好，室内生起了火，再加上棉被捂着，孙宝库僵硬的身躯终于缓和了一些。鼻息间的气息也大了一些。 要不然，连药汤也喂不进去。 趁着兄弟俩给孙宝库喂药的功夫，刘封国拢着火堆，孙连兵则出去找些劈柴，准备继续燃烧，麦秸秆是瓤材，中间中空，根本不耐烧...... 第290章 追根究底 孙连兵中间回来了一回，送来一些劈柴又急匆匆的出去了，至于干嘛去，林瑞不问也能猜出来，而刘封国一直留在这里。 他这个生产队的队长，别看官不大，屁事不少，而且很多都离不开他这个队长，没看这些挖河带队的，几乎都是生产队里的会计配一个小干部，因为队里需要队长坐镇。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再加上林瑞的英雄光环，他刘封国堂堂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这里陪着林瑞他们。 终于，一碗药水喝完，众人只听的孙宝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总算是活过来了。 刘封国也出了一口气，孙宝库，终于没有死成。 林芳喜极而泣。 林瑞也长出了一口气，孙宝库，救回来了，按照林瑞的预测，如果没有参王丹，孙宝库必死无疑，只剩下心头一点热血，不死没天理，可服用了参王丹，从阎王手里抢人了。 参王丹，功不可没，等回去林瑞就准备带上百年无漏参王，再去找汤中和，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在开炉炼上一次。 这东西不单单是延年益寿的作用，关键时刻，参王丹是真能救命， 别人都以为是孙宝库命大，及时得到了温暖把他救了回来。没有人会怀疑到林瑞这一颗药丸的作用，只以为药丸是疗伤的药。 看到林瑞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刘封国这时候立马上前来说到：“林瑞同志，现在案子悬在这里，你数次抓捕过敌特，对付敌特有经验，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封国试探了一下林瑞的态度，准备甩锅了。 他们现在是放，也不敢放，不放，找不到一锤定音的证据判定二人就是敌特。在林瑞英雄光环的笼罩下，孙宝库，林芳二人，真要按照以前粗糙的做法，绝对交代不过去。 就如林瑞一直在调查崔永丰一家人一样，只有一把手枪，根本无法定罪，人家崔家也不是泥捏的。 林瑞一本正经的看着刘封国，严肃的说到：“刘队长，我是抓过很多敌特，破获了几起大案，甚至咱们整个x县的敌特都被我连根拔起了好道线了，整个省反敌特活动都取得了让人瞩目的战果。但是，我姐跟我姐夫这件事，我无法插手，这是我亲姐，必须避嫌。” 林瑞不是显摆，而是明白的告诉刘封国，他在上面有人，也受到上级的垂青，你们在做出判定之前，掂量一下是否秉公处理。同样，这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封国听的林瑞的话，顿时急了：“林瑞同志，我们相信你，你是人民的好同志，身怀大义，一定会秉公处理的，所谓举贤不避亲......” 林瑞伸手制止了刘封国在继续说下去：“刘队长，报案吧，去你们红旗公社治安所报案吧，事关敌特，这不是小事。” 刘封国很想说抓捕敌特是当前第一要务，也是政治任务不容有失，可是他们的敌特案件经不起推敲，如果你不是林瑞，我们今天就能上报治安所了。 可特喵你是林瑞，刚才还直言自己直达天听，我们报个屁的治安所。 刘封国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林瑞同志，最好是等查明真相了在说，如果查明孙宝库，林芳两位同志不是敌特，那就是孙宝钱同志对他们二人的话产生了误会，咱们立马全队通报，给他们正名。这要是上报了治安所，恐怕会留下案底。” “那你们查明了吗？如果没有查明真相，可以继续查，这事，我要避嫌，无法插手。” 林瑞说到这里，眼中煞气隐现，声音都冷了几分：“刘队长，如果孙宝库跟林芳二人不是敌特，难道这真是误会吗？不会是诬陷栽赃吗？如果真要是栽赃陷害，其目的是什么？” “刘队长？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栽赃陷害他们夫妻二人？动机不纯啊。是混淆视听，转移耳目？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封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等林瑞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封国的脸色也不由的凝重了几分。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刘封国嗤之以鼻，林瑞可是专家，他说的话，天然就有加分的成分。 “林瑞同志，如果真这样的话，你更应该义不容辞的接过这个案子，你可是敌特克星，针对破获敌特案件最有经验，这件事，非你莫属。林瑞同志，请你接手吧。”刘封国态度恳切，大义凛然。 可林瑞依旧不为所动。 “小瑞，我不是敌特，你姐夫他也不是敌特，我们是被冤枉的，是孙宝钱，孙宝钱他诬陷我们，他，他要对我不轨，我不从，他就对我们进行诬告，还说，还说这是婆婆的意思。” “呜呜...婆婆根本不会这样的，婆婆说了好多次，以前有位高人给她断过命，说他们孙家不会绝后，我们一定会子孙满堂的。” 林芳抱着孙宝库在旁边哭诉着，林瑞听到这里，不由的眉头一皱：“姐姐，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别胡说，你婆婆是个好人。” 林瑞对姐姐的那位婆婆的印象不错，虽然姐姐嫁过来后一直无出，她也不曾对姐姐恶语相向，跟他家里的那位奶奶王氏比，这就是模范婆婆。 “大姐，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党，更要相信咱们的干部，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如果姐夫真跟敌特有联系，别怪弟弟我大义灭亲。如果你们是清白的，这事就算闹到县里，市里，省里，你弟弟我也会给你讨回来一个公道的。” 林瑞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同样也是杀气腾腾。 刘封国听到林瑞的话，心里不由的一沉，奶奶的，这小子滑不留手，看这架势根本不打算接手这个案子，看来自己的算盘是打不动了。 再想着像以前糊弄过去，是不可能了，而再次甩锅也不成。 只要林瑞接手了这个案子，到时候林瑞一旦宣判孙宝库，林芳夫妻二人不是敌特，而是被孙宝钱诬陷的，就算后来翻盘逆转，那也是林瑞下的判定，跟他们无关，甚至他们都敢调转枪头，反咬一口。 而如果最终结果证明他们夫妻二人真是敌特有联系，只要林瑞能够大义灭亲，绝对会得到更大的名声。 他们孙刘庄的干部，也会有功，毕竟是他们发现并且提前控制住敌特分子的，并且积极的配合林瑞进行调查，最终水落石出，让坏人落网。 这是他原本预想的两个结局。 可是当林瑞杀气腾腾的第三个推测之后，刘封国知道，这次恐怕麻烦了，这个林瑞，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如果孙宝钱真是目的不纯。 想到这里，刘封国目光陡然坚定了...... 第291章 很不对劲 “林瑞同志，你放心，我们的宗旨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有关于孙宝库，林芳二人一案，我们一定会严谨办案，查清证明，搞个水落石出。”刘封国一脸慎重的给着林瑞一个保证，同时心里也是苦涩的无比，这特喵的，看来只是鱼没吃上，还惹了一身骚味。 这时候离开了几次的孙连兵回来了，身上背着一篓的木柴，都是刚劈好的上好的木柴。林瑞连忙走过去接下木柴：“孙组长，真是麻烦你 了，为了我姐夫，来回奔跑。” 孙连兵放下木柴，这本就不大的审讯室里添加了一堆篝火，温度已经升了上来，刚一进屋就暖烘烘的。 他随手拿了两根劈柴放进篝火堆上，正色的说到：“林瑞同志言重了，孙宝库二人在没有确切的证明二人是敌特之前，那就是我们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我做这些也是为了社员。” “哗啦...”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猛的推开，林瑞等诸人忍不住扭头看去，只看孙宝钱，孙宝林还有二狗三人直接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过来，看头前带路的孙宝钱，这大门就是他推开的。 林瑞眉头不由一皱，孙宝钱看起来模样有些小凄惨，头上缠着纱布，似乎脑袋受伤，走路还有些撇着腿，应该伤到了腿根。 “队长，组长，你们可不能因为某些人的迫胁就放走敌特。隐藏再深的敌特，都必将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注视下现行。”孙宝钱刚一进门，一眼盯住林瑞，就大声的说着。 很明显，他矛头直接对准了林瑞。 这次的孙宝钱对待林瑞的态度，可跟上次不同，上一次甚至要打兔子招待，这次却是眼神里充满了杀机。林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时候二狗子连忙走到了刘封国身边，连忙说到：“队长，是孙宝林叫来的孙宝钱，说咱们准备放了孙宝库，他特意赶过来的。” 刘封国眉头一皱，瞪着孙宝林二人沉声说到：“孙宝林，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孙宝库的事情还没有定案，谁说的要放他离开?” “队长，你又是烧火，又是拿铺盖，还把宝钱身上的棉衣都给拔下来了，你不是要放走孙宝库那是干什么？我们不管他是不是英雄的姐夫，你们想放走孙宝库，就是不行。他是敌特，我们抓住的敌特，你们私下了放走他，那就是通敌卖国，你问问我们社员答应不答应。”孙宝林倒是一点不怕，迎上刘封国的目光，大声的说着。 刘封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混子一样的孙宝林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刘封国不由的心思电转起来。 孙连兵这时猛的站了起来，面色一寒，上前斥责到：“孙宝林，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放了敌特，林芳是林瑞同志的亲姐姐，林瑞同志是上级亲自嘉奖的英雄，孙宝库夫妻俩怎么可能是敌特，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孙连兵斥责完孙宝林，又扭头看向了孙宝钱，眉头一皱：“孙宝钱你也胡闹，不知道自己有伤在身，还不回去养伤？这件事情我们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组长，你说这话我不敢苟同，答复？什么满意的答复？就这样放了孙宝库这个敌特吗？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差点被他打死，你就这么说放就放，我们绝不答应。”孙宝钱说的气愤填膺，一口咬定孙宝库的身份，同时又委屈至极，自己拼着受伤才拿下的俩敌特，转眼被队里俩干部给卖了，这翻模样，搁谁身上也会生气。 “胡闹，孙宝钱，还不回去休息，就算你发现了孙宝库的身份，你也要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可能凭你三两句就妄下判断。这里没你什么事 了，孙宝林，带着孙宝钱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胡闹 。这件事要如何下判定，自然是由我们跟林瑞同志来商量。”孙连兵直接对着林瑞就是一番斥责，浑身煞气。 可林瑞却听的眉头一皱，这话看似在斥责孙宝钱，如果仔细听来，其话里的意思可不是这般了。 林瑞悄悄的把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刘封国，却见刘封国一脸凝重，双目隐有些波动，不知道他在想啥。 林瑞又感觉到一直跟孙宝库唯依到一起的姐姐林芳，眼看着她想要起来争辩，林瑞却悄悄的对他摆了摆手。 不对劲，这明显是不对劲，不是说孙宝钱不对劲，而是这位看起来维护林瑞，可说的话却是越听越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孙连兵。 “组长，我们不回去，孙宝库是敌特，必须打死他，他想在我们队里搞破坏，毒杀牲口，这简直要我们老命，必须要打死他，林芳跟他也是一起的，都是敌特分子，必须一起打死，就算是英雄，也不能这样徇私枉法。”孙宝钱怨毒的眼神看向林芳二人。 ‘“刘队长，孙组长，我不知道你们俩人受何人威胁，居然不敢替我们广大社员当家做主，我孙宝钱不怕，我们孙刘庄所有的社员们不怕。” “既然你们不敢下决定，那就让我们孙刘庄二三百口的全体社员做决定。” “公审，公审，我们要去公审。”这时，一旁的孙宝林突然振臂一挥，大声怒喝起来。 听到这里，林瑞是脸色不由一寒，看向孙宝林不由心生杀机。孙宝库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干着最重的活，吃着最差的饭，美其名曰劳动改造，替以前赎罪。 而真要执行公审，到时候孙宝钱，孙宝林二人在公审大会上振臂一呼，到时候群众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这个年代的人们热血未泯，人人拥有拳拳报国之心，只听二人是敌特，才不管你到底是被人真冤枉，还是假冤枉，当场被打死都很有可能。 法不责众，到时候就连治安所的人来，也不管用。而且这次举报的还是民兵组的人员。 “胡闹。”刘封国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孙宝林的呼喊声：“你知道什么是公审，就要公审？莫说不是孙宝库还没有就是定罪了，那也是政府来宣判。” 第292章 召开公审大会 “政府也要为人民做主，也不能放任一个坏人，广大人民的眼光是正确的。队长，今天你就是要毙了我孙宝林，我也要这样说。他，林瑞是英雄，我佩服他，可不能因为他是英雄，就能包庇坏人，莫说我不允许，你问问咱们孙刘庄生产队的全体社员们允许不。” “队长，我孙宝钱可是咱们的民兵，孙宝库是我堂哥，你知道我平时就很照看他。可是在大义面前，我依然坚定的站在广大社员们的一边，坚决与敌特斗争到底，大义灭亲。” 孙宝林，孙宝钱两个人，说的是义正言辞，特别是直接点名正在跟林芳一起照顾孙宝库的林瑞，明显的跟刘封国对抗。 此时的刘封国，他看似面色平静，可内部却如活跃的火山，随时可以爆发出来，一股危险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此时他却看向了另一边的民兵组组长，沉声的问道：“孙连兵，你的意见呢？你也同意要召集全体社员，举行这个所谓的公审吗？” 孙连兵却一眼望向了刘封国，面色平静的说到：“队长，我看，还是听一听其他社员们咋说吧，如果大家都要去公审，那咱们就公审，毕竟，少数服从多数，公平民主吗，咱们可不能搞官僚主义一言堂，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刘封国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孙刘庄生产队，孙在前，刘在后，那是因为孙姓人是本地户，刘姓人才是后来者。 而林芳也一边揉搓着孙宝库还是略带僵硬的身躯，一边给林瑞解释着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关系。 林瑞听的也是恍然大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在河堤上，他还特意看了一下孙刘庄生产队的领队会计，应该也是姓孙。 这一个生产队里，除了最高的队长姓刘，其他人都姓孙，宗族势力冲突，林瑞突然嗅到了这种斗争的味道。 是巧合？还是提前布局？林瑞一时间摸不透，可结果显而易见，孙连兵真要这样说，那如果真去外面去问社员是不是召开公审，那是肯定会召开公审的。 公开审判，这是现在社会的一个特色，只要公审，孙宝钱，林芳两口子，一定没有好下场。 刘封国眼中寒芒闪烁，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沉声说到：“行，既然你们要公审，那咱就公审。事关全体社员的大事，孙连兵，你这个民兵组长就去河堤上走一趟，把事情给会计说清楚，让他把咱们孙刘庄的挖河社员都叫回来，咱们公审。” 孙连兵一惊，连忙阻止道：“队长，这样不好吧。挖河的任务本来就重，这样把大家都叫回来，万一要是耽误了工期，那咱们...” 还没说完，就被刘封国伸手制止了：“不会耽误工期的，咱们从后林队预定了两条绞盘木道，工期只会提前，不会耽误。” 孙连兵表情一顿，显然没有提前想到这一茬，但是，公审是他也同意发起来的，如果想要进行下去，必须要听从刘封国的意见。 孙连兵看了看林瑞孙宝库，林芳夫妻三人，刘封国当即又说到：“你放心的去吧，由我在这里亲自看守，在公审之前，没有人可以带走他们。” 此时林瑞头都没有抬，正在跟林芳一起看着孙宝库的情况，现在孙宝库呼吸平稳，身上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只是整个人暂时还没有醒过来，这属于正常情况，估计孙宝库的脑袋也有损伤。 至于他们这些安排，林瑞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话。 听到刘封国对孙连兵说的话，顿时心里不由的一乐，这个刘封国也是腹黑随时随地挖坑埋雷，这种话也说出来，你是让他放心的去哪里？找地藏王去吗？ 孙连兵脸上一黑，却并没有发作，要不然一个封建迷信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孙连兵也不好受。 这时，只听刘封国又说：“孙宝林，你去刘湾大队，找咱们刘书记刘存良来主持这次公审大会。” 刘封国这话刚说完，孙连兵几人脸色都变了，而刘封国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接着就说到：“这是流程，必须走，只有大队书记，才有资格主持公审大会，其结果才能有信服力，你，我，还有会计，都不行。如果不经过大队书记，那咱们就是私设刑堂，是你孙宝钱，还是你孙连兵能承受这个结果？” 这句话堵死了孙连兵他们三个的话，只要他们还想召开公审大会，就必须按照刘封国的意见来，而刘封国说的也是实话，真要是刘封国这个大队书记当面否认，就算最后处死了孙宝库他们，作为发起人，他们三个也绝对落不了好处，反而会得到处罚。 刘封国的一番话，更是让他们三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他们似乎没想到，一个公审，还有这么麻烦，一旦大队介入，恐怕事情就不一定能够按照他们预定的那般走向了。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行，不能及时处理不掉孙宝库，对他们来说拖的越久，滋生变故越多，如果不是当初孙宝钱滋生事端，也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本来想着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孙宝库，却不料来了个更加棘手的林瑞，这让他们越发的觉得不能拖下去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孙宝钱一咬牙说到：“行，宝林哥你去找刘书记，等刘书记，还有咱们队挖河的社员也回来了，咱们就开公审大会，我在这里跟着队长一起看守这两个敌特分子。” 孙宝钱留下来，就是为了预防刘封国他们在搞出幺蛾子，或者是怕，刘封国直接放任林瑞带走孙宝库，林芳他们二人。 这样的安排，没有人有意见，就连刘封国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如果一开始不知道林芳还有林瑞这个弟弟之前，那孙宝库的死活，他真不大放心上。而后知道了林瑞的身份，想要甩锅，可事情的发展显然失去了他的控制。 这一刻，甩锅不甩锅的先不说，这潭水，必须要拉更多的人下场才能把水搅的更浑。 刘封国跟林连兵三人一直在讨价还价，四人还真没把注意力放在林瑞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这个时候，刘封国才来到林瑞的跟前，至于孙宝钱的目光，可是多有不善。 不过一会儿，估计那二人也走远了，这时候，林瑞突然开口说话了，这一说话，差点把孙宝钱吓的跳起来...... 第292章 反击开始 “刘队长，还有治安所必须通知到位，并且必须有治安所的重要领导参加才行。” “不要惊讶，事关敌特，必须通过治安所参与，没有治安所公安同志调查取证，同样无效，这事必须尽快通知治安所的公安同志。” 林瑞说到这里，随手掏出来身上的锁车的钥匙，递给了一直待在一边的二狗子说到：“这位民兵同志，能不能麻烦你骑我的自行车，去你们红旗公社治安所通知一下治安所的所长，事关敌特案件，必须要治安所的同志参与。” “不行，为什么要提前通知治安所。”林瑞话音刚落，那边留守的孙宝钱立马跳脚叫了起来否定。 “为什么不可以通知治安所的同志，只有治安所的同志在场，才能公平，公正。别说就是你，就是刘队长，还有你们大队书记，只可以调查，也没有执法权，在没有治安所的同志下达执行命令之前，谁敢私自用刑，那咱们就县政府见。”林瑞冷冷的瞥了一眼孙宝钱，说起话来杀气腾腾的。 “这是我们队里的事，为什么要惊动公社治安所，队长，他林瑞仗着跟治安所有关系，想要为敌特开脱，这事我绝对不允许，绝不允许，咱们这个时候叫来治安所的公安，一是给治安所添麻烦，再一个就是治安所的公安在，咱们社员更不敢勇于揭发。咱们更应该等公审结束后，在通知治安所的人押走犯罪分子。” “林瑞同志在抓捕敌特方面有着足够的经验，听他的准没有错，至于说社员们怕公安同志，这是绝不可能的，公安同志是在保护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咱们更应该拥护他们才是。” “二狗子，你骑着林瑞同志的自行车，去红旗公社治安所请刘所长来，告诉他事关敌特，让他慎重考虑，务必参加这次公审大会。”刘封国一锤定音，直接否定了孙宝钱的提议。 刘封国这个时候可是队长，自然有着管理民兵的权利，何况现在孙连兵被支走了，可以说在孙刘庄生产队，还没有人反驳他刘队长的命令。 二狗子不再迟疑，接过来林瑞的钥匙，二狗子一脸的兴奋，自行车啊，他是会骑，可也只是仅限于会，此番能骑上自行车，别提多高兴了。 “外面冷，我车上有兔皮帽子，还有棉手套，你戴上御寒吧，对了，把我车后座上的口袋卸下来，那是我给我姐带的东西。”林瑞说着，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哎，好，好，真谢谢林瑞同志，队长，你们二位放心，我一定把刘所长请回来。”二狗子连忙拍着胸膛保证。 “二狗子，你可想清楚了，治安所的同志，不一定非要来，咱们可以事后再报备给治安所都行。”孙宝钱看着二狗子，一脸的威胁。 谁知道二狗子冷哼一声说到：“孙宝钱，怎么做还没有轮到你一个民兵在这里指手画脚，人家林瑞同志抓过的敌特，比你听说过的都多，他说请治安所的同志，那一定没问题的。再说了，还有刘队长呢，这是刘队长下的命令，你想让我抗命吗？” “好，好，二狗子，你想清楚了就行。”孙宝钱一脸铁青的指着二狗子，就差明着威胁二狗子了。 林瑞看着这个孙宝钱冷笑不已，他只是个小民兵，而刘封国才是队长，别说是他了，就连民兵组的小组长孙连兵，只要刘封国抓到他一个小把柄，就能搞掉他。老大的地位，真以为是那么好撼动的。 就连他们后林队当初的林源那么有权有势，也只能在食堂这一块耍一耍威风，其他的地方他一点也染指不了。 二狗子一挺脖子说到：“我当然想清楚了，孙宝钱，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二狗子说着，直接拿着钥匙，在孙宝钱身边交错而过，眼神里尽是蔑视。 这让孙宝钱气抖冷。 怒视着二狗子的背影满眼都是阴毒，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封国说到：“队长，我脑袋瓜子懵懵的，不能长站，我先回去休息，等召开公审大会了，我一定来参加。” “去吧，去吧，宝钱，你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吧，公审大会，要是你不舒服，不参加也成，感觉严重就去公社卫生院看看，你这算工伤，队里给你报销。”刘封国大手一挥，眯着眼睛很大方的说着。 “队长，我只是头晕，不严重，不严重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公社卫生院。”孙宝钱说着，连忙离开了审讯室，他真的怕他们队长在叫来两个人，架着他去公社卫生院看病。 林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确信无疑，一定是他们两姓族人内斗，至于为何偏偏牵扯到孙宝库这里，看来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什么事情了。 眼看着孙宝钱离开，林瑞也站了起来说到：“刘队长，这袋子里有给我姐姐家里带的东西，我想先送到我姐姐家里去，不知道允许不允许？” 刘封国想了想，看那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样子，最多也就带点过冬的衣物罢了，林瑞上次来过一次，应该知道林芳家里过的不好，特意过来接济她一家的，林瑞在他们队里还能做出什么事情不成，刘封国不用想便答应了下来。 林瑞给姐姐说了两句，便背起袋子离开了。 此时外面寒风呼啸，生产队里能干的活，几乎都在室内，要么铡草做牲口饲料，要么就是剥玉米棒子粒子，其他队里可没有林瑞发明的那种手摇式脱粒机，剥玉米粒子可是个大活。 刚一出门，林瑞就背着袋子快速的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随手便把袋子收进了空间里，不但如此，他还随时保持着准备激发空间的状态。 他并没有去往姐姐的家里，而是追着孙宝钱的背影，一路跟踪了过去。 这个时候路上寒风刺骨，谁也不会在路上停留，都是急匆匆的赶路。孙宝钱来到家里的时候，而林瑞也跟随了过来，直接来到他的窗户边上，悄无声息的刺破一块窗户纸，然后隐身进了空间里。 只看他进屋后就急忙的打开一个床头柜，一番翻倒之后，从里面提出来一个布袋来。 布袋里装了两瓶酒，孙宝钱拿出来一瓶放在了旁边，想了想，他又把手伸进柜子里，直接拿出来一个布包，打开布包之后，林瑞看着那里面的东西，心中一喜，果然，姐姐说的是真的...... 第293章 联合 只看那孙宝钱拿出来这个小布袋之后，迅速的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小金条，跟那瓶酒放在了一起。然后把这个装金条的小布袋又重新放回了箱子里。 可他犹豫了一下，迅速的又把布袋拿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大床跟前，直接推动了大床，在靠近墙边的一个床腿下，拨开上面一层泥土，下面居然是几块砖头搭的一个地洞。 林瑞看的是颇为惊奇，这家伙还真会藏东西，比他大伯娘会藏多了，当初大伯娘藏钱票，也就是直接压在床腿下，这家伙是地洞上面有青砖支撑，上面还盖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如果要是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玄机。 放好了东西，盖好青砖，覆盖好泥土，重新把床铺复位，孙宝库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便把那瓶白酒往大衣里一捂，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瑞知道这个家伙这时候带着酒出去，一定是去出去搞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串联他们孙刘庄生产队队里的人，到时候召开公审大会的时候，指证孙宝库。能让他送出白酒，还有小金条的，恐怕此人在队里的地位并不低。 林瑞在孙宝钱离开后，便出了空间，直接进入到了他的家里，挪开了他的床铺，打开了那个床腿下的地洞。 地洞并不大，可里面放的东西可不少。就连林瑞看到了也忍不住抽一口冷气。 乖乖的，只银元就有几十枚，那一个布袋里的小金条还剩下九根，这一根约么一两重，这就是一斤重的黄金。 这以前的地主老财，还真是土财主，这一斤的黄金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笔巨款。 不但如此，在这里还有一枚金钗，更有两个玉扳指。 林瑞想也不想，玉扳指直接收进了空间里，兑换成了实验空间能量点，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金条，林瑞是不准备动，但是那银元跟金钗等物品，全部收到了空间里去了。只要有这些金条，就能让姐姐他们立马翻身成功。 林瑞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把收缴自敌特的手枪放了进去，里面还塞了两颗子弹。 看着这些，林瑞一阵冷笑，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你想杀我至亲，也别怪我要你狗命，这把敌特的手枪，那是在治安所挂了号的，而且林瑞放进去的，还是那一把收缴第一个他遇到的敌特的手枪。 放好了一切，林瑞便小心翼翼的把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小心的观察了一下，看到外面没人，直接闪身出了孙宝钱的家里，又小心的挂上门。 林瑞再次的回到审讯室里的时候，孙宝库居然醒了过来，林芳扶着孙宝库躺下，刘封国在旁边看着。 “小瑞，你姐夫醒了，你姐夫他，他醒了。”林芳看到林瑞推门而入的瞬间，激动的语无伦次，再也忍不住瞬间泪崩。孙宝库明显是刚刚清醒过来，眼睛里的光芒还有些涣散。 林瑞连忙过去帮姐姐扶助孙宝库，把孙宝库平放在了被子上，篝火的烘烤，让这不大的审讯实力其实并不太冷。 看着孙宝库的情况，林瑞不得不感慨，这参王丹，不愧是一代神药，要是换做旁人，全身上下都冻僵了，只有心口那点热血未泯，救活救不活还两说，就算救活了，估计最终的结果不是植物人，就是痴傻。 看孙宝库的双眼里渐渐有了焦距，逐渐有了神采的样子，明显的，神志可能受到的影响并不太大，只是不能一时的恢复过来罢了。 林瑞安置好了孙宝库，便拉着旁边的刘封国来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封国说到：“刘队长，我大姐他们夫妇俩这件案子，我想问一下，你有审讯过吗？” 刘封国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叹了一口气说到：“林瑞同志，不瞒你说，你大姐他们这事，我只是一开始听说他们俩是敌特，就命令民兵组长孙连兵进行去处理了。实在是我们生产队里会计带队去了河堤挖河，队里事情太多，就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了孙连兵同志，之后并没有在过问。” “要是我亲自过问的话，绝对不会让你大姐他们受到如此待遇。” 林瑞听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一个队长不可能一点不知，这明明就是甩锅给孙连兵。 此时，俩人明显是在一个阵营上的，林瑞虽然头顶英雄光环，可知道这里既不是他们后林队，也不是他们向阳公社，人家刘封国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刘队长，你不觉得，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吗？” 刘封国一愣，转瞬之间就明白了林瑞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而林瑞则接着说到：“刘队长，你看，这事是孙宝钱举报的对吧，你不觉得疑点太多，而且还过于巧合了吗？” 刘封国听闻也是点了点头，现场真正的证人就一个民兵孙宝钱，事关敌特，没有人会大意，而且举报的还是民兵，证据不证据的，明显的现在社员们更加信任民兵的信誉度。 如果不是林芳说孙宝钱对她不轨，并且还说出孙宝钱身上的隐蔽地方特征，孙宝库他们夫妻俩早被打成敌特了。 “刘队长，以我这些次接触的敌特案件来看，我觉得，这事，透着诡异，我怎么都觉得，这都有点贼喊抓贼的意思。孙宝钱这么做，恐怕真实的目的，是想要灭口。” 刘封国听的两眼瞪的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林瑞，好大一会儿才说到：“林瑞同志，你是说，你是说那孙宝钱很可能是......” “嘘，刘队长，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行，就算咱们知道了，你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孙宝钱买通了你们队里的一些重要人物，比如，他们孙姓的族老支持，恐怕他也能颠倒黑白。” “刘队长，不但我大姐跟姐夫会含冤入狱，恐怕你这个队长，也危险了，以我对敌特的了解，那些人为了执行他们上线的命令，都疯狂的很。” 刘封国脸色数变，浑身煞气翻腾，眼神闪烁，明显是在思量着林瑞的话，仅仅过了几个呼吸，那刘封国一咬牙说到：“林瑞同志，你这只是一个推测，可没有证据。” 林瑞却凑到了他耳边说到：“我姐姐，刚才就告诉了我一个重要的证据，只要刘队长你能秉公办案，到时候绝对能把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真正的敌特给抓出来......” 第294章 婆婆的算计 刘封国一脸震惊的看着林瑞，如果这是真的？ 刘封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如果这是真的，这份功劳可就是他刘封国跟林瑞独占，不但如此，这一记重拳之下，他们孙姓再也别想起头，到时候那整个孙刘庄还不得自己说了算？ “林瑞同志，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封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双眼里迸射出无与伦比的光芒盯着林瑞，生怕错过林瑞任何一个表情。 林瑞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说到：“我相信我的眼睛，我也相信我姐姐不会说谎，更相信我的经验，刘队长，你不觉得他们太急于对我姐姐他们灭口了。” “不加入，那就灭了你。这一直都是敌特的行事方式，刘队长，你不觉得，这太相似了吗？” “刘队长，你说，如果他们把我姐姐他们夫妻灭口，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而且对方赚取了名声，到时候是不是做什么事情更加方便。可知道敌特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以利诱之，再加上亲情关系，你说，你们孙刘庄的孙...” 刘封国内心震惊的一下子叫出声来，连忙说到：“林瑞同志，这咋可能？这咋可能啊，咱们要相信广大人民群众才对。” “是的，咱们要相信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是坚定不移的，但是难保有人混淆视听。刘队长，你不觉得，咱们趁此机会拔除这颗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毒瘤，才是咱们更对广大人民负责吗？” 林瑞说的越多，刘封国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喜色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兴奋的右手猛的一捶左掌心：“林瑞同志，我信你不会说谎，也不会拿这种重要的事情开玩笑，你跟你姐姐暂且再这里等我的通知，我要去做一些安排。” “刘队长，注意安全，在这个时候，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可千万要注意，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信的。” 刘封国的刚迈出的脚步猛的一顿，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瑞：“林瑞同志果然对付敌特有着丰富的经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封国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坚定的大踏步往外走去，这一次，他要打个翻身仗。 最重要的一环打通，刘封国彻底的赌上了林瑞不会说谎，因为林瑞说谎，结果就是拿他姐姐姐夫俩人的命当赌注。 林瑞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刘封国，轻轻的关上审讯室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之所以支走刘封国，是因为他要给姐姐交代一些问题，而且也必须要离间他们孙刘庄诸人，万不可让他们孙刘庄到时候公审的时候，就一个声音。 真要到时候孙刘庄全体社员一致指正孙宝库，就算是公司治安所也保不住林芳孙宝库他们两口子。 这个时候，林瑞才算是真正的有机会好好的问一问林芳：“大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婆婆去世了，没有给咱们那边报丧？” 林芳叹了一口气说到：“小瑞，你知道你姐夫家里的成分的，我婆婆，我婆婆他们根本不让祭奠，就直接草草下葬，说是地主婆死了，能有个坑就不错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不过想一想在当下这个时代，确实是实情：“大姐，你婆婆除了给你说过，她曾经给过孙宝钱一些金条让他照顾你们之外，还有说过什么吗？” 这是刚才林芳告诉林瑞的事情，林瑞这才跟踪孙宝钱出去，找到他的老巢，这也奠定了林瑞他翻盘的机会。 “我婆婆说，其实当年在解放的时候他们就有预感会被抄家，所以，很大一部分财产都已经藏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反水的居然是二房。孙宝钱他爹当年带领人抄婆婆家里的时候，就曾经逼迫过我那公爹。可公爹宁死不屈，你姐夫那时候小，根本不知道情况，他的腿就是那个时候被打瘸的。” “对了，孙宝林他爹跟孙孙宝钱的爹也是堂兄弟，当年抄家也有他的一份。” “他们之所以留着婆婆跟你姐夫的命，就是为了让他们母子二人互相牵制，为了找到婆婆家里藏起来的财产不至于彻底断了线索。而这些年，婆婆也会不时的露出一些财产给与他们，就这样吊着这才让他们母子活到现在。” “这件事情婆婆一直瞒着你姐夫，我之所以能嫁给你姐夫，也是婆婆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说通了队里的领导才准许他们家结婚的。这次婆婆也是无奈之下，拿出了十根金条送给了孙宝钱，只希望他看在是同宗的份上，以后能多照顾一下我跟你姐夫。” “谁知道，谁知道那孙宝钱心怀歹意，答应我婆婆的事根本就不信守承诺。反而想要对我不轨，我抵死不从，你姐夫也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孙宝钱这个畜生对我用强，愤怒之下就砸了他的脑袋。” “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诬陷我们是敌特，还威胁说让我们交出来孙家的财富，不然就让我们死，只要交出孙家隐藏的财富，他才会帮我们开拓。” “你姐夫根本不知道什么孙家财富，可婆婆告诉我说，千万不可一次性把东西都给了他们，那些人如果得不到孙家藏起来的财富，还能让我们活命，真要拿走那些财富，他们绝对不会信守承诺，那时才是我们真正的死期。” “小瑞，我把那藏宝贝的地方告诉你，你赶紧走吧，这事，这事不能牵连到你，我知道孙宝钱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想了想，估计是孙宝林的爹以为婆婆死了，再也不能从这里得到好处了，为了怕他之前的事情败露，才准备杀人灭口的，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对你姐夫。” 林芳低声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似乎想起这几天的遭遇，眼里不时的闪过道道惊恐。 而林瑞听的却不由的感慨，没想到，姐姐的这个婆婆，真是不简单，不但未雨绸缪，提前藏起来大部分财产，就凭着这钓鱼的手段，硬生生的保护了孙宝库这么多年。 看看他们队里当时的黄老狗财主，这时候估计骨头都朽了，真正的是家破人亡，是打断了树枝拔起了树根的那种。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可不是感慨的时候，他眼中冷芒一闪，低声在林芳的耳边轻声的说到：“大姐，你不要怕，有你弟弟在，绝对不会看着你跟姐夫受罪。你那婆婆不是说你们会子孙满堂吗？放心，到时候公审的时候，你只要这样说......” 第295章 救命十三郎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至少两三个小时了，在审讯室里，林瑞听着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吵吵闹闹的人群，他们跟姐姐就在审讯室里无人打扰，想来应该是得到了刘封国的吩咐。 孙宝库已经陷入睡熟之中，脸上也有了点血色，用林瑞自己的知识来解释，那就是参王丹在修复孙宝库的肌体功能，陷入昏睡之中，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 林芳尽可能的把她婆婆生前的事情，以及叮嘱，给林瑞叙说了一遍，而林瑞不得不感慨，这是个好婆婆，同样也是一个精明的婆婆。 上次虽然她也曾说过，要给孙家留后，却一直在保护着林芳，从没有起过什么歪心思，跟林根才这种想要孙子就打歪主意的人不同，她的三观很正。 虽然孙宝库人看上去很木讷，其实对姐姐也很好，可惜家里实在没有多少吃食，就算是这样，孙宝库只要有机会，也会寻摸些吃的给林芳带来。 林芳能感受到整个家庭对她的好，这才拼死也要维护孙宝库。要是换做旁人，跟着孙宝钱一起揭发孙宝库，林芳立马就能脱离苦海，甚至能成为这个时代敢于跟敌特做斗争的先进人物。 可姐姐没有为了个人的荣辱那样做，这让林瑞感觉到欣慰，这才是那个善良的大姐。 林瑞也不断的完善着二人之间的计策，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教导着大姐林芳，在大会上要如何去说。 直到审讯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林瑞才终止跟姐姐之间的交谈。 “林瑞同志，这是治安所的刘封将所长，刘所长来了后，第一时间就来了这里。”二狗子满脸通红，眼睛却冒着光，给林瑞介绍着面前这位眼神开合之间都带着煞气的一米八的壮汉。 在这个年代，一米八可以堪称巨人了，跟其他人的皮包骨头不同，这位所长虽然也不胖，却很壮实，只是往那里一站，压迫感十足。 同样是所长，他们红旗公社的张平安带着几分的儒雅，显得睿智，这一位刘封将所长，却是显得霸气外露，刚一进来，那一双眼睛就在林瑞的身上来回扫描了几次。 林瑞可不敢托大，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伸出去双手，连忙说到：“我是林瑞，刘所长，这趟辛苦了，大冷天的把您请过来。等孙刘庄生产队的公审大会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给你们红旗公社写一封感谢信。感谢咱们红旗公社治安所同志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刘封将伸手跟林瑞递过来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林瑞只觉得这一把老虎钳，他的手也算是颇有力气了，依旧被握的生疼，也许不是这位刘所长故意的，奈何人家粗糙的手劲道太大了吧。 而林瑞跟他站在一起，只在气势上就有种压迫感。 刘封将哈哈一笑说到：“你就是林瑞小同志，嘉奖令听过了几次，你写的破获敌特的心得也看了不少遍，对我们治安所在针对敌特方面帮助不小。一直想要邀请你去我们红旗公社治安所作一场报告会，上级一直没有允许。张平安那个家伙倒是好运气，治下有你这样的人才。” 林瑞一愣：“刘所长跟我们张所长很熟悉？” 刘封将哈哈一笑，拍着林瑞的肩膀说到：“那可是太熟悉了，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你们张所长，别看人斯斯文文的，当年可是我们团里的救命十三郎，我这条命，就是你们张所长从阎王手里拉回来的。” 林瑞听的不由的大感惊讶，听刘封将的意思，那位张平安所长，这是救了至少十三条人命。 一想到这里，林瑞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这得是多大的人情，但凡救几个有能力的人，张平安这辈子在仕途上必将平步青云，怪不得上次顺顺当当的成为了所长。 “刘所长，我们张所长还欠我一顿饭呢，下次你去我们公社公干的时候，咱们要好好的敲一顿我们张所长去。”林瑞笑着跟刘封将说着，一句话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林瑞可没说瞎话，张平安升任所长，虽然有他自己的关系，可是林瑞破获的几次敌特案，他从中得到的功劳才是最大的政绩。 “那可是个铁公鸡，想要从他身上拔毛可不容易，跟张所长吃饭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先给我说一说，今天这个孙刘庄的公审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林瑞可是上级嘉奖的斗敌特的战斗英雄，我想先听一听的你的看法。” 林瑞则是摇了摇头说到：“刘所长，此事是他们孙刘庄生产队里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言，只是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特意让刘队长把你们治安所的同志们请了过来，到时候刘队长秉公办理就好。” “我林瑞不会因为这里有我的至亲就包庇他们，在我的眼里，凡是对人民不利的事情，一律不做，凡是跟广大人民作对的敌特，都应该被打倒审判，只要对广大社员们有利的事情，我举双手赞同。在我这里，公是公，私是私，绝对不能因私废公。” 林瑞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叫好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去，正是孙刘庄生产队队长刘封国正带着两个人民兵鱼贯而入。 “好，好，这才是咱们的好社员，好人民，上级认可的反敌特战斗英雄。刘所长，刚听到你们治安所的公安同志说你来这里了，我刚布置好公审现场就过来了。这次我们孙刘庄生产队召开全社员公审大会，就是希望由你们压阵，做到公平，公正。” 刘封国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诚恳的目光看着刘封将，老远的就对着他伸出了双手：“刘所长，这一趟，要你们治安所的同志给压阵了。” “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刘队长，社员们都准备好了吧？”刘封将也满脸严肃的说着。 这是公事，必须公办。 刘封国点了点头说到：“我来就是来通知你们的，顺便带林芳，孙宝库去大食堂召开全体社员公审大会，特邀请对敌特战斗英雄林瑞同志参加我们这次的孙刘庄生产队全体社员的公审大会。” 林瑞递给刘封国一个放心的眼神，义正言辞的说到：“这是我的荣誉，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是敌特，不论任何人，都在我林瑞的斗争范围之内......” 第296章 各方到场 孙刘庄大食堂，这是吃大锅饭的标志性建筑物，也不知道孙刘庄的大食堂是不是还在自用，反正这会儿是不见烟火气，整个大食堂里的桌椅板凳全部不见了，只在靠近原来打饭窗口的位置摆放了一溜的桌子板凳。等林瑞跟着刘封国他们到的时候，整个大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 大人的议论声，小孩的嬉闹声，汇聚成一片，比一棚的鸭子还吵闹。更有不少的老烟枪不停的吧嗒着嘴里的烟袋锅子，让整个大食堂里烟雾缭绕的，各种叶子燃烧的味道是混杂在一起，宛若炒一锅调料。 “来了，队长来了，队长带着敌特来了。” “就是，就是，我就知道，地主家里儿子咋可能是好人，绝对是敌特。” “对，对，幸好孙宝钱发现的早，要不然咱们队里的牲口听说都要被他毒死，好歹毒的心。” “就是，以前当地主的时候剥削咱们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现在都被打翻了，还想着报复咱们广大社员，这样的人心如蛇蝎，必须打死。”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那林芳，平时孝敬公婆，对人和善，没想到也是敌特。” “嘘，我告诉你，那些都是她伪装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的更深，搞更大的破坏。” ...... 两个民兵抬着孙宝库，林芳跟在林瑞身边，看到社员们对她指指点点，顿时，林芳吓的直哆嗦，林瑞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大姐，你要坚强起来，那些人都是被人蛊惑的罢了。到时候只要你揭穿谁是真正的敌特，他们的态度都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人夸你，就连姐夫，也会改变待遇。” 林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渐渐的变的坚定了起来，狠狠的点了点头。 此时，主席台上，一个花白头发满脸沟壑的老者皱着眉头。看着被裹着被子抬过来的孙宝库，一脸不悦的说到：“刘队长，一个敌特而已，死了最好，你还这样给他包着被子抬过来，这是不是给他的待遇太过了？” “孙会计，他是不是敌特，经过公审之后才能确定，不管他父辈是什么，他孙宝库两口子，暂时还是咱们孙刘庄的社员，只要是社员，就在我的管辖之下。”刘封国淡淡的看了一眼孙钱明，沉声的回应了他一句。 “队长，什么社员，不是确定了吗，他就是敌特，当时就应该被打死。孙宝钱可是咱们队里的民兵，难道自己同志的话也不能信了吗？”另一个老头吧嗒着烟袋，一双三角眼里两双浑浊的眼珠子，宛若毒蛇一样，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孙钱亮，这里可不是你坐的地方，这是给治安所的同志还有大队刘书记准备的。刘书记可是马上就到，要是刘书记来了，看到你坐在他位置上，是说咱们队里无视他，还是你孙钱亮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刘封国不屑的扫了那个老头一眼，语气里尽是蔑视之意。 那老头气呼呼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一指刘封国怒声说到：“好，好你个刘封国，等今天这公审大会过后，我老头子拼了一身刮，也要去大队里告你去。你如粗偏袒敌特，绝对动机不良，搞不好你跟敌特有来往。到时候让大队里，公社里，要好好的查一查你这个队长。” “谁跟敌特有染？拉出来让我看看。” 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口再次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刘书记来了，刘书记终于来了。” “是刘书记来了。” 随着人群里主动让出一条路，只看一身灰色干部装的中年汉子，大踏步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双虎目扫射四周，不怒自威，自有一阵迫人的气势，周围的社员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可见此人积威甚重。 这个年代，任何一个大队书记，都有一身铁血煞气，从金戈铁马中走下来的干部，否则根本压制不住那些生产队里的小队长。 这时候，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去告刘封国的那个老头，顿时脸色一变，灰溜溜的赶紧离开了主席台，根本不敢跟刘封将对视。 而这位大队书记显然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主，直接盯住老头，沉声问道：“孙钱亮，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冤屈，需要告你们队长什么状？现在就可以说了，只要你说的属实，我立马把刘封国给下掉，如果你要是无端污蔑，造谣生事，拿不出真凭实据，那就别怪我拉你到禁闭室里走一遭，问一问你污蔑干部，意欲何为？” 林瑞听的眼睛一亮，原来这家伙就是孙宝林的老子，孙钱亮。此时被刘湾大队书记刘存良一通追问，顿时神色有些慌张，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的说到：“刘书记，我，我可没说话，那孙宝库就是地主家的儿子，都被发现了是敌特，还保护这么好，他刘封国这是想干嘛，包庇敌特吗？” 刘存良眼睛一眯，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盯着孙钱亮沉声说到：“孙钱亮，他是地主家的儿子，你以前还是地主家的管家呢？就许你从良，就不许人家改过自新吗？是不是敌特，要拿出来真凭实据，要审讯过后才知道。现在，他还是你们孙刘庄的社员。有什么话，待会公审你在说吧。” 刘存良一挥手，直接让孙钱亮离开了主席台，这个时候，他看向了一旁的刘封将，赶紧上前握住手说到：“刘所长，今天这事，还要麻烦你们公安同志来给公断了，事关敌特无小事，要不，你来主持这次孙刘庄生产队的公审大会？” “我主持就算了，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刘书记，这是你们刘湾大队的事情，我只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做出审判，这事，还是你们刘湾大队看着来吧。”刘封国直接推掉了。 刘存良也是办事利索的人，当即大手一挥，走上了主席台，把刘封国推倒了主席台上，他跟刘封将这位治安所的所长一左一右，坐在刘封国的两边，二人两边依次坐下的就是会计孙钱明，以及民兵组的组长孙连兵，其他的诸如保管员，记分员等人，都没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 那刘封国也不客气，这是的大队里的事情，当这个主持理应如此。 会议一开始，照例的先是宣读了一下中央的重要精神，带领全体社员认真学习了一番精神指示之后，随着刘封国让人通知让孙宝钱上台，大家都知道，公审大会，才正式开始...... 第297章 群情愤怒 “孙宝钱，你是咱们孙刘庄生产队的民兵，也是你发现，揭发并且抓捕的孙宝库，林芳夫妇此次敌特案，你是民兵，理应知道做假证的后果。现在，有咱们孙刘庄生产队所有社员在场，有大队书记刘存良书记，公社治安所刘封将所长以及两位公安同志在场。我再问你一遍，你可以保证，你接下来所说的话，全部属实吗？”刘封国一脸淡然的看着主席台下的孙宝钱，沉声的说道。 孙宝钱一楞，不知道刘封国居然这样问他，当时脸色就是一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怒色的喊到：“刘队长，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不信任我说的话？我可是咱们队里的民兵。而且孙宝库还是我的堂哥，如果不是他真是敌特，我为什么要污蔑他？” “就是，就是，刘书记，孙宝钱可是民兵，你咋能这样怀疑他。当年就是他放弃了地主家里优越的生活，为了帮咱们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们免于遭受孙家地主的压迫，不惜大义灭亲，带人抄了孙家，甚至带头批斗孙老财。这样品质的人说的话，难道还有地方让人怀疑的地方吗？”孙宝林在旁边振臂一挥，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刘队长，你一开始就这么质疑宝钱，你是不是因为林芳跟某些人的亲戚，企图包庇他？”孙钱亮眼睛瞄了瞄一直跟林芳站在一起的林瑞，冷笑不已。 “就是，就是...” 眼看着这才开始，底下的社员就要被孙宝钱他们几人裹挟着热血上头。刘封国此时不由恼怒的额头上青筋浮起，论人数，姓刘的只有姓孙的三分之一。 还好，大多数姓刘的并没有跟着起哄，而部分姓孙的也有在抱着膀子看笑话，不发表意见。 这时候刘封国看了一眼左右两边面无表情的刘存良，刘封将二人。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到：“安静，都给我安静，吵闹闹闹的成何体统，民兵，民兵呢，给我看好了，我没让谁发话之前，谁在给我乱说话，通通给我拉出去。” 眼看几个民兵出列，刘封国发火，他们这些人才逐渐的息声。 而刘封国数了一下，台下只有三个民兵，二狗子，跟他们姓刘的两个人，刘封国眼睛一瞪，问着旁边的孙连兵：“孙组长，不是让全体社员都参加吗？其他的四个民兵呢？” 他们一个生产队八个民兵，现场四个，其中还包括孙宝钱。当然，编外协防人员不算，那是临时工。 孙连兵仿佛没有感受到刘封国的怒气，这时候他沉声的说到：“队长，咱们孙刘庄生产队正在召开全员公审大会，咱们都聚集一堂，万一有敌特分子进来搞破坏，咱们根本察觉不了。我特意留了四个民兵，把控进庄的路口，一旦有敌人进村搞破坏，定当第一时间发现并消灭。” “呵呵，孙组长想的周到。”刘封国看了他一眼，夸赞了一句，便不再关注他，只是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另有他意，只有二人能体会的到。 社员们此时也都无声的看着，刘封国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孙宝钱身边的孙宝林，孙钱亮爷俩，不由眉头一皱：“孙钱亮，孙宝林，你们俩给我一边去，现在还在取证，没有到公审的时候，别在下面耽误事。” 眼看着孙钱亮刚想说啥，这时候，大队书记刘存良一瞪眼冷声说到：“你们俩是不是也是证人？如果是证人，就留下来，不是证人，有什么举证，待会再说。” 刘存良可不是刘封国，这位可跟林洼大队里的季光明一样，积威甚重，当初林瑞分家，林根生，王氏是死活不同意，可季光明一锤定音，他们老两口根本不敢反驳。 这个时候，他们爷俩退去，中间只剩下孙宝钱一人，刘封国才让他开始叙说起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供大家伙判断。 孙宝钱这家伙似乎在酝酿情绪，先是环视了一圈，接着指着头上的缠绕的纱布，眼睛顿时一瞪，开场就是利用卖惨买怒：“各位领导，各位父老乡亲，我孙宝钱是啥人，大家都知道，我爹，当年是为了咱们队上丢掉了命。平时我咋对我那堂哥孙宝库，大伯娘一家人到底咋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是我自吹，在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我有口吃的，都不会忘记他们，大伯娘病重，没有大夫愿意给地主家的婆娘瞧病，是我求着大夫来给她开的药。”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孙宝钱居然瞎了狗眼，没有早点认清这一家人的真实面目，看到了吗？各位父老乡亲，敌特就没人性，都是饿狼，对咱们广大人民群众只有仇恨，他孙宝库两口子，被我揭穿什么后，就是奔着要我的命啊。” “看到我头上这圈纱布了吧，要不是我及时叫来了民兵帮忙制服孙宝库这个心狠手辣的敌特，可能现在我已经躺板板了。” 说到这里，眼看着周围的社员们眼里也露出愤怒的光芒，这时，孙宝钱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直接振臂一呼，高声呼喊道：“打倒敌特，打倒孙宝钱两口子，凡是帮敌特开脱罪名的人，都有嫌疑，打倒敌特。” “打倒敌特。” “打倒敌特。” “孙宝库两口子就是敌特，打死他们俩...” .... 一时的，大食堂里口号喊的震天，群情激愤，这年头，敌特的渗透率很高，经常听闻什么什么地方遭到敌特破坏的。虽然他们孙刘庄生产队还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可整个刘湾大队可是发生了不止一起。 敌特，就在身边。 “咚咚...” “安静，都给老子安静。”刘封国大手拍着桌子，眼睛已经通红，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孙宝钱这狗东西居然这么鸡贼，直接调动社员们的愤怒。 眼看社员们口号喊的震天，快要控制不住，刘封国越发的愤怒，眼睛不由的扫到了林瑞一眼，却发现林瑞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并且直接指了指其中一个民兵，顿时，刘封国悟了。 只看那队长刘封国直接跳出主席台，一把从二狗手里抢过来肩膀上背的步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对着大门口斜向上砰砰砰就是三发子弹打了出去。 顿时，整个大食堂，热情高涨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很多人面露惊恐，看着持枪而立，浑身杀气腾腾的刘封国，猛的打了个冷颤，他们迎上刘封国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吓的就是一哆嗦...... 第298章 三枪定乾坤 林瑞觉得，还是三声步枪射击的爆炸声最能压制住暴动的气焰。 管你是匪徒，还是热血上头的无脑热，三声枪响，都个得给老子冷静下来。 当时在毛河大堤上，季光明就是靠着一把步枪三发子弹，还有那一身铁血战火里浸染的煞气，硬生生压下去了四个生产队的暴动。 果然，看着寂静的现场，以及主席台上其他干部震惊的张着小嘴的样子，三声枪响带来的镇压效果真是不错。这招绝对好使。 前提条件是你有枪，别人不能有。 刘封国面色冷峻，右手握着长枪，向上四十六度斜倾着，枪托抵在肩膀，要是拍电影的话，这家伙此时此刻的模样，加上那身彪悍的气势，就跟抢劫的土匪差不多。 刘封国一双虎目环射四周，在战场上带来的铁血煞气可还没有被磨灭，一张嘴就是一股子匪话味儿：“奶奶的，这里是公审大会现场，不是菜市场，有意见一个一个的说，别他娘的给老子架秧子起哄。” 刘封国说着，猛的调转目光，手里的长枪也不由的改变了方向，脸色不善的盯着孙宝钱沉声说到：“孙宝钱，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你发现的说出来就行。现在是让你提供证据，在说些没用的，煽动人心起哄，我第一个就把你带去审讯室，审讯审讯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孙宝钱面色不由的数变，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强自给自己打气镇定，依旧顶不住那刘封国浑身的煞气，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慌乱的表情说到：“队长，我，我没有，我说的就是实际情况，他孙宝库两口子就是敌特。打倒敌特不就是应该的吗？” “特喵的你...，” 刘封国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他终于是明白了，林瑞说的也许是真的。官场如战场，此时此刻，那些孙姓人开始对他四处围剿，还有他们姓刘的也有人加入进来了，已经对他发起总攻。 这种感觉，让他越发的觉得，他这个生产队长在孙刘庄生产队的话语权，是越来越低了。 孙连兵看着提枪的刘封国，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面无表情的治安所所长，以及面无表情的大队书记，还有一脸难看的民兵组小组长孙连兵，他估计也没有想到，刘封国会直接抢枪吧。 “刘队长，你这抢夺民兵枪支，朝着民众开枪，这不太好吧。”孙连兵一脸难看的沉声说着。他有些后悔把那几位倒向他的民兵全部派走了。 刘封国冷哼一声，哗啦一下子褪掉子弹，随手把长枪扔给了旁边的二狗，根本不搭理主席台上的孙连兵。本以为是同伴，谁知道是条毒蛇，就他隐藏最深。 刘封国沉声说到：“孙宝钱，咱们刘书记在，治安所所长也在，你要是想学习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大不了我舍下老脸，请治安所的同志们带你学习。现在，除了敌特有关的东西，你就不要说其他暂时不相关的东西了。现在，从你发现孙宝库他们的异常开始说起，否则，你就不要说了，这次公审立马结束，你也要被审查。” 刘封国话里的杀气所有人都能听的到，别看那些社员平时搞些小反抗，现在联合起来搞些大动作，可是刘封国真一怒了，没有一个人敢直接给于顶撞，就连孙宝钱，这次也不敢了。 从刘封国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自己要是在出幺蛾子，那刘封国一定会拿自己祭旗立威。那些主席台上的大队书记，治安所所长，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慢慢的开始变了。 终于，孙宝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个不好的想法，眼睛看向了那姐弟俩熟悉的身影，嘴角擒着一丝的冷笑，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敢踹老子那里，今天老子就让你别说脸了，命都没有，就连你那英雄弟弟，也要被我孙宝钱拉下水。 他眼睛又瞄向了另外一边，却是孙宝林爷俩，顿时，二人给他一个回应，眼神里尽是狠辣与阴霾。看到这里，孙宝库心中更是底气更足。 当即，大声地说道：“三天前，我在那边条子沟那边套到了一只兔子，就想着我堂哥，不，他不是我堂哥，他是敌特孙宝库。想着大伯娘刚去世，孙宝库身子弱，受到大伯娘去世的打击，又有了病，便把那只野兔剁下来一半给他送过去补补身子。” “谁知道，谁知道我刚到他家院子里，就听到他们夫妻俩在屋里阴谋着准备把毒草车前子加到咱们牲口饲料里，说要把咱们队里的牲口全部毒死。” “那孙宝库还说，还说他原本是锦衣玉食的地主家大少爷，都是咱们这些泥腿子造反，才让他现在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还有林芳，还有林芳也说，要不是咱们这些泥腿子，她现在都是地主婆，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好日子了，那能像现在吃不饱，穿不暖。” “他们二人还说等毒死了咱们队里的牲口，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他们，让他们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过上地主一样的日子” “我孙宝钱是啥人？那可是思想过硬的民兵，我爹当年就是带头推翻地主老财的先进分子，我怎么也不能弱了我爹的名头。我当时也没想太多，脑袋一热，直接就冲了上去。” “谁知道那林芳心黑手辣，上来就直奔我命根子，这种女人，绝对是经过敌特培训的。还有那孙宝库，一看事迹败露，直接就拿棍子照我闹本上来，他这是想要杀人灭口。” “我当时就想着我不能死，要是死了，这两个隐藏在咱们孙刘庄生产队，跟毒蛇一样的敌特，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破坏，咱们社员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就是这种为国为民的信念，让我硬生生的支撑了下来，并且拿起了武器进行反抗。还呼喊来了周围的社员以及民兵进行协助，最后成功抓捕这两个潜藏在咱们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 “狗敌特，我孙宝钱是人民子弟民兵，我的心中只有国家跟人民，一定要跟你们这些敌对分子作对到底，哪怕牺牲我自己，只要能抓住敌特分子也在所不惜。” 孙宝钱这一刻说到这里，连自己都被感动的，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光芒万丈，眼看着马上热血上头，都被自己感染的社员们，他知道，这次，成了。 可是，下一刻还不等社员们高声相合，就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叫喊了出来，立马让孙宝钱脸色大变...... 第299章 林芳你不要狡辩 就在大家都被孙宝钱的演讲所感染，热血上涌，准备高喊三声打倒敌特，打死地主余孽的时候，却陡然听到一声尖锐而惊慌的声音大声的叫喊了起来：“他，他，孙宝钱才是敌特，他贼喊抓贼，大家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这时候，社员们的口号还没有喊出来，顿时，大家都被这个高呼震惊的无与伦比。 孙宝钱是敌特？ 这特喵的是开玩笑吧？ 顿时，现场的人都被震惊了，纷纷看着站在受审那边的林芳，只看他正一脸慌张的看着大家，手指正指着孙宝钱。 看到大家的眼神都看向她，顿时觉得心里慌张的不行，眼睛不由的看向一边的林瑞，向他求助。 林瑞对大姐递过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并且看向了一旁还在沉睡的孙宝库。 顿时，林芳心中勇气顿生，那边是她男人，这边是她弟弟，她知道，这次要是自己不挺住，不但自己的英雄弟弟会受到牵连，她跟自家男人也会含冤而死。 死，不可怕，被人当做敌特遗臭万年，林芳绝对是不愿意的。 当即，林芳目光坚定的看着孙宝钱，伸手一指他，语气坚定的大声叫喊道：“孙宝钱才是敌特，他贼喊抓贼，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我有证据。” 这次大家反应过来了，顿时哗然一片。 其中那孙宝林听到后更是直接大声的笑了起来：“林芳，你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坏分子，你不要妄图用这种方法转移大家的视线。孙宝钱可是民兵，他怎么可能是敌特？你在说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可不要听信敌特的话。” “就是，林芳，你不要垂死挣扎，等下就送你下去陪你男人去。” “就是，就是，蛇蝎心肠的女人，早就应该拉走枪毙了。” “枪毙十八次都不为过，要毒死咱们队里所有牲口，这不是要咱们全队人的命吗？” “枪毙三十六次都是应该的，最好碎尸万段，好歹毒的人。哼，还想逃走继续当他的地主，做她的地主婆，他们两口子在地狱去做梦吧。” “嘘，别说话，孙宝钱要说话了，看他咋说。” ...... 果然，这个时候孙宝钱双手高高举起，然后轻轻的压下大家的声音。 眼看着大家这么配合，孙宝钱觉得自己可比刘封国这个队长还要牛气，他队长还要靠枪才成，自己，只要挥挥手，大家都得听。 只要自己做实了孙宝库两口子是敌特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就是揭发并且抓捕敌特的大英雄，整个孙刘庄生产队到时候，哼哼，谁还敢反抗自己，刘封国这个队长吗？ 想到这里，孙宝钱心中冷笑不已。 孙宝钱看着林芳那慌张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原本你只要乖乖的配合我，何必闹到这种程度，既然不不从老子，那就下地狱吧。 孙宝钱觉得此时的林芳就是垂死挣扎而已，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的笑了几声，伸手一指林芳，大义凛然的说到：“林芳，你说我是敌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敌特？当时队里的民兵可是从你家里翻出来大量的毒草，而且我还亲耳听到你跟孙宝库的阴谋诡计的。” “那些毒草不都是我们家男人平时采的，我家男人采的就一小包，另一大包都是你放我们家里的，你才是敌特，真正想毒死全队牲口的是你。”林芳已经豁出去了，越说越顺溜，连她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了。 林芳这一通怒吼，像是发泄心中的憋闷，叫喊出去，倒是心里越发的镇定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林芳的话给震惊住了，主席台上几位领导干部，眼睛里都忍不住露出惊讶，这个反转，实在是太大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孙宝钱是民兵，如果再有他们队里人推着，这就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咋可能是敌特？ 很多人都觉得林芳是在撒谎。 那孙宝钱也惊呆住了，他也没想到林芳居然拿这个说事。 反应过来的孙宝钱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的冷笑：“林芳，就算你想给自己开脱，至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居然用这个蹩脚的理由，你以为在坐的百十口社员们都是傻子吗？” “你说，那包毒草，是我放的？哈哈，我那一天明明带的去半只兔子肉，这事咱们队里的社员孙宝林就能做主，他亲眼看到我剁下半只兔子给你送过去的。” “是的，我做证，那只兔子是我们俩套住的，孙宝钱可怜他们夫妻俩，就剁了半只给孙宝库他们送过去，我当时就在家里炖剩下的那半只兔子。我可以做证，不信你问问我爹，还有我阿婶，她也可以做证。”孙宝林立马大声的在旁边高声说着。 孙钱亮，以及孙宝钱的娘，都纷纷大声说着，都说是孙宝钱说的是实情，甚至兔子皮还在家里墙上钉着呢。 孙宝钱越发的得意，这些人给自己做证，自认为胜券在握，一副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芳，眼里闪过兴奋而残忍的光芒大声的喊道：“林芳你个狗敌特，不要再存侥幸心理，还是赶快招供，把你的上下级同伙都交代出来，不要因为亲情，你就包庇他人。只要你戴罪立功，到时候我们看在你积极改邪归正的份上，都会给你求情，对你从轻处理。” 孙宝钱说到这里，又把目光看向了主席台，一脸肯定大声的说到：“各位领导，刘书记，刘所长，队长，现在情况已经明了，那孙宝库，林芳俩人就是敌特，我怀疑他们还有内线，必须马上对她进行抓捕，及时对他进行审讯，并且还要对可能怀疑的对象进行控制。” 孙宝钱又把眼神看向了林瑞，目光一凝，沉声说到：“领导，这个人，来的太及时了，我怀疑，他就是敌特的上线，必须先控制住。” 林瑞淡淡的看了在前面表演的孙宝钱，一直不为所动，似乎心中有着无限的底气。 而这一刻不但是主席台上的领导，就连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也纷纷把目光看向了林瑞，不少人这才真正的注意到他。 这时候，作为主持人的刘封国自然也看向了林瑞，林芳他们，面无表情的说到：“林芳，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我们大队书记，治安所所长都在现场，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你没有话说的话，我马上就安排民兵逮捕你，在各位领导的主持下，宣布你们的罪行，对你们开始群众批判。” 林芳一听，顿时慌了，惊声大叫道：“我有话说，我有话说，那孙宝钱是敌特，他刚才就是说谎，我有他是敌特的证据，我知道他家里有金条......” 第300章 他家里有金条 当林芳说出来孙宝钱家里有金条的时候，明显的能看出来，孙宝钱的脸色立马有了几分的慌乱。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连忙大声的反驳起立：“你说谎，我家脱离地主阶级，早都是贫下中农，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连金子啥样的都没见过。我看是你家有金条吧，一定是当年你们家那大地主老狗提前藏起来的。我建议，立马对孙宝库家里进行搜查，并且对林芳进行严加审问他家里遗留的金条的下落。所有找到的金条，立马没收，上交国家。” 听到林芳提起金条，立马大家的眼里都冒出了金光来，金条啊，无论何时，这都是最值钱的东西，放到现在，同样是如此。 如果是抄家的话，到时候人一多，说不定....... 顿时，众人的眼里放出了光，拿着金条不一定能换到钱，但是，拿着金条，一定能换到粮食。现在什么最金贵，粮食啊。 “你怎么知道孙宝钱家里有金条的？林芳，你要搞清楚，要是到了现在你还攀咬其他人，污蔑我们的民兵同志，到时候罪加一等。”刘封将一拍桌子，目光凌厉的瞪着林芳，声音带着无上的威慑。 林芳猛然一惊，心里想起弟弟的叮嘱，看着旁边昏睡的自家男人，林芳强迫自己变得坚强了起来，立马大声的说到：“我不是敌特，孙宝钱才是的，他一直在说谎，他家里确实有金条。” “好，林芳，你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承认自己是敌特，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当时的事情也说一下。机会只有一次，你要证明不了自己是无辜的，孙宝钱是敌特，今天这个公审大会，我立马就可以下判决令，对你们两口子实施敌特专政。”刘存良一拍桌子，目光如炬盯着林芳大声的说着。 他这一番话不可谓是不狠，其他的社员听道大队书记刘存良这话，顿时都点了点头，称赞他大公无私。对谁都不偏向。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向着广大社员，心思是偏向孙宝钱的。说话间，也隐晦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置若旁人的林瑞，这一点也被众人看在眼里，都在想着，这是大队书记刘存良对林瑞的警告。 就算你林瑞是英雄，一旦坐实了你姐姐敌特的身份，你林瑞也别想求情，以后绝对会受到牵连，那也是社员们怀疑的对象。 现在大队书记给林芳开口的机会，她自是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抓住了，立马感激的对着李存良点了点头。 心中再次回想起了弟弟的交代，连忙的说到：“那天，孙宝钱到我家里，就交给我一包东西，交代我说让我男人给添加到队里的牲口饲料里。他一开始也没说是什么东西，只说是草料，还说我男人现在刚好负责铡草饲料，随手添加进去也方便。” “我当时解开一看，当时就吓呆了，居然是一大包车前子，我婆婆药里有车前子，我男人有空了也会采一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我当然不能同意，这一包要放到草料里，还不得把牲口都毒死，那孙宝钱一看我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一开始就想办法利诱我，说只要我们答应放毒草，他可以多照顾我们夫妻俩，还把俺男人调整个轻活。” “他说，他说孙钱亮跟他关系最近，他说啥，孙钱亮就听啥。” “你胡说，林芳，我看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记分分配活，那是公平公正，岂能是你说的那样。”旁边正听着的孙钱明一听林芳这话，当时就怒了。 林芳这是啥意思，说他孙钱亮这个记分员徇私舞弊吗？ “孙钱亮，你给我闭嘴，听她说完。”刘存良一拍桌子，双眼一瞪怒气冲冲的孙钱亮，刘芳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记分员的猫腻他清楚无比。 “刘芳发话期间，谁在插嘴，我立马把他扔出去。”刘存良目光严肃的环视一周，刚想泛起的声音立马下去了。 刘存良这才对林芳吩咐道：“行了，你接着说。” 林芳吓的一哆嗦，还是接着说到：“孙宝钱拿我们两口子在队里安排活这事威胁我，我根本就不会同意，要是真毒死队里的牛马，咱们父老乡亲们明年还不得饿死。” “接着，孙宝钱一看我不同意，他就拿出来两根金条递给我，说这是组织给他的金条，只要我能完成任务，不但要把我吸纳进组织，那两根金条就是我的，还会把我们调到轻松的活上去，工分还多的那种。” “我当时就想到他可能就是敌特，我说啥也不同意，接着，接着，那孙宝钱就，就威胁我，说要侮辱了我，然后，然后还说要到队里散布谣言说是我勾引他，让我身败名裂，还说，还说要想法整死我男人。” “你说谎，林芳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拿金条了？什么时候要对你不轨了，我孙宝钱堂堂男子汉，现在还没有结婚，我岂能看上你这个有夫之妇。你为了开脱罪名，我看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孙宝钱在林芳说出那话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那林芳完全就是说谎。 自己没有什么上级，也没有什么组织，她是完全是瞎编的，而且这种谎言，一戳就破。 “我没，我没说谎，你，你屁股上有个疤痕，不信不脱掉裤子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有，我要是说谎，我咋知道你屁股上有疤痕。”林芳这时候也顾不得所谓的颜面了，急忙大声的辩解着。 这时候，不少人嘘声一片，林芳敢这样说，这可是把自己的名节都赌上了。 “哈哈，狗敌特，你找借口，你也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好吧，宝钱屁股上的疤瘌咱们队里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宝钱小时候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摔倒了刮的，不信，你问问跟宝钱大小差不多的人，看是不是真的。”孙宝林在旁边大声的笑着，伸手一指其他的几个队里的青少年。 立马那几个青少年都绘声绘色的当年的事情，看来孙宝钱屁股上有疤痕的事情，队里有不少人确实是知道的。 孙宝钱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瞪着林芳沉声说到：“狗敌特，为了保命开罪，连名声都不要了，果然是敌特......” 第301章 搜家必须搜家 “狗敌特，为了活命，你连名声都不要了，事到如今，我看你还找什么借口？”孙宝钱手指林芳，大声的呵斥着。 而后又两眼放光的看着主席台上的干部大声的说到：“各位领导，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明了，这个狗敌特一直都在说谎，什么我给她金条，让她男人孙宝库下毒的话，统统都是她为了活命瞎编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这是敌特，不可信。” “我不是敌特，他才是敌特，他当时真给我金子了，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去他家里搜，他说了，组织上给了他十根金条，只要我男人同意给队里牲口下毒，他就把十根金条都给我都行。” “孙宝钱家里一定有金条，要是搜不过来，我林芳还有我男人任由你们处置，要是真搜出金条，那到时候谁是敌特，谁是被冤枉的就清楚了。”林芳在旁边焦急的大声喊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林瑞叮嘱着她，一定要放在最后才说出来的话。 林芳的话让孙宝钱脸色数变，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心里想到，看来那个老东西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林芳，他眼睛闪烁着，尽是恨意。 哼，就算告诉你又何妨？老子藏的地方谁都想不到，就算你搜又能如何？真能挖地三尺？ 这时候，其他的社员一听林芳还不死心，立马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搜，就去孙宝钱家里搜，让狗敌特死心，我们相信孙宝钱是清白的。” “就是，必须搜，要是这样就处死她，有些人还以为咱们孙刘庄私设刑堂，残害人命。” “就是，队长，还有各位领导，咱们搜去，一定要还孙宝钱一个清白。” ...... 眼看着社员们纷纷群情激扬，嚷嚷着要去搜孙宝钱家里，可是一直都是急先锋的孙宝林跟孙钱亮父子俩，这会儿居然罕见的没有出声，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射出不明的光芒，看向孙宝钱是意味深长。 而孙宝林更是直接把他爹孙钱亮拉倒了一边，急迫的小声说到：“爹，孙宝钱真跟你说的一样不可靠，他一定从那个该死的地主婆那里找到了十根金条，只给咱们两条打发叫花子呢。地主婆家里的东西一定是被他都拿走完了，我说他咋这么着急要搞死孙宝库。” 孙钱亮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呵斥道：“瞎胡说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给我闭嘴，有什么话，等回头再说。” 孙宝林刚才只顾得眼馋十个金条了，不过，一看看周围嘈杂的人群，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父子二人私下里的小动作，也就放心了。 “等会再找孙宝钱算账。”孙宝林恨恨的说了一声，一眼瞪向孙宝钱，也跟着起哄去孙宝钱家里搜。 他知道孙宝钱这家伙心思缜密，他们一起的好多事情，都是孙宝钱出的主意。藏金条这种事情，孙宝钱最拿手，而且，很有可能，那孙宝钱手里，根本不止十根金条，一定还有更多。 孙宝钱，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很阴沉，也很会藏东西。 这个时候，孙钱亮他们爷俩刚喊两句，只看主席台上听审的治安所所长刘封将再次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让大家收声。 这可是治安所所长，腰上可是配着手枪的，不但如此，门口还有俩治安所的公安同志，他们同样也都是身上有枪的。 刘封将一站起来，就很有威慑力，群众们顿时都收声了，都静静的看着刘封将。 而这个时候，刘封将的目光又似乎隐晦的看了一眼林芳身边的那个大家不认识的男人。 经过孙宝林的宣传，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个男人就是林芳的弟弟，而且还有着一定的身份地位，据说这是一位曾经破获了几次敌特大案的英雄。 这次之所以发出公审，而不是直接把孙宝库，林芳已经被确认为是敌特的俩人打死，反而这么麻烦的发起全队社员公审。 就是因为此人的关系，不得不让队里的干部也投鼠忌器，不敢一锤定音判下决定。 现在刘封将堂堂一个治安所所长，在下判定的时候，都要先看向此人，这让孙刘庄生产队的人更加心生怒火。 这个时候，只听刘封将沉声说到：“孙宝钱，关于林芳刚才提出的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说的？” 孙宝钱立马站出来，大声的说到：“刘所长，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孙宝钱是人民的好战士，我也可以接受任何考验，为了自证清白，也让那对敌特夫妇彻底死心，我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搜家，一定要搜家，别以为某些人有些名声，就能颠倒黑白。” “就是，必须搜家，还一定要让他跟着，省的等会他在死不承认，说咱们集体徇私舞弊。” “就是，搜家。” 眼看搜家的呼喊声一浪高出一浪，四处都是要求去孙宝钱家里搜家的要求，林瑞看了一眼身边紧张的浑身颤抖的大姐林芳，上前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由的面带一丝微笑。 搜家！ 铺垫了这么多，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只有把那孙宝钱逼的退无可退，他才能乖乖的同意搜家，所有的社员，才会支持搜家。 目的达成。 此时主席台上的刘封国一脸平静，可内心却紧张万分，因为孙宝钱的表情，太镇定了，一点也没有担心能从他家里搜出来金条的样子。 而事到如今，林芳所有的证据都已经举证完毕，如果不能搜到东西，证明孙宝钱的是清白的，到时候自己这个队长...... 刘封国想到这里，但是他并不后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他眼睛的余光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林瑞。 却得到林瑞一个放心的表情。 大队书记刘存良见到社员支持，当事人表示支持，当即，大手一拍桌子，大声的说到：“那就搜家，孙连兵，立刻安排民兵进行搜家，治安所的同志，刘封国，孙钱亮两位参加。” “还有，林瑞同志，以及林芳，孙宝钱你们三位一起参加，现在马上就安排搜家。” 林瑞望着得意洋洋的孙宝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那孙宝钱也刚好往这里望了过来，他的心里不由的一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302章 举报林瑞有问题 孙宝钱的家里的院落并不小，三间堂屋，东西两边各自两间配房，孙宝钱的母亲住在堂屋，孙宝钱住东配房，西边两间是厨房跟杂物间。 孙宝钱的母亲想要阻拦搜索，却被孙宝钱劝阻了。 事已至此，不搜，不但判不了孙宝库，林芳两口子的罪，他孙宝钱还会因为林芳的揭发而被大家认定为有问题，接受审查的可就是孙宝钱了。 让大家搜，而且是敞开了随便搜才行。 先是堂屋，搜完了之后，虽然家里颇有资产，也没有超出大家的猜测，只是比大家多了几床棉被，几套衣服而已。 再就是西配房，厨房跟杂物间搬空，也没有搜出来有用的东西，甚至连吃的也就是一点红薯之类的。 至于东屋，这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因为东屋是孙宝钱住的。 让大家比较惊讶的是，东屋收拾的比较整齐，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在这个年代，把房屋收拾的这么干净利索是相当少见的。 孙宝钱得意的显摆，做人就要干干净净，做事也要清清白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的屋子里也必须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两间东屋，一间作为存放他东西的地方，一眼扫过去，除了一套桌椅板凳，再无杂物，桌子带着抽屉的那种。而在墙壁上，是几张伟人的画像张贴在最中间的墙壁上。 这里一眼就能搜完，根本搜不到任何东西。 至于孙宝钱收拾利索的东屋卧室，土墙上没有任何的痕迹，也无桌椅板凳，床头上是一个五斗柜，里面放的一些孙宝钱的衣服，在箱子底，还发现了基本书，居然是中央发布的红宝书，以及一些报纸之类的。 柜子反过来，也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这时候，孙宝钱终于轻出了一口气，没有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孙宝钱立马委屈万分的叫喊着：“各位领导，你们搜完了，也看到了吧，我孙宝钱是人民战士反敌先锋，绝对不可能是敌特的。” “现在终于证实我的清白，这下，看她林芳还嘴硬不嘴硬，这次就算是再狡辩也是无用，必将遭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制裁。” 随着孙宝钱的话，众多一直跟着监督搜查的干部，各个面无表情，有人狂喜，有人面色难看。 特别是书记刘存良，已经把目光看向了孙刘庄生产队的队长刘封国，那目光很明确，让他宣布结果。 还不等那刘封国说话，只看那孙宝钱目光一转，伸手一指林瑞，大声的说到：“各位领导，他，林瑞，上级嘉奖的反敌特斗争的英雄，看似立功不小。现在我孙宝钱就当着他的面，以及各位领导的面，举报林瑞很可能跟敌特有联系。” “原因就是，这次他来的太及时了，他一定就是孙宝库口中的隐藏上线，要把他们两口子接走并且送出去重新过上地主生活的人，因为他林瑞有这个能力，跟人脉，诸位别忘记了他的嘉奖令是县里武装部联合军部颁发的。” “我还有理由怀疑，他之前所破获的那些敌特活动，抓捕的那些敌特，很有可能是敌特组织故意配合他演出的一些戏码，为的就是让他林瑞打入咱们广大人民内部，这样才能探听到更多，更加重要的消息。所以，我建议，各位领导，马上控制住林瑞，及时对他展开调查，以及严加审讯。” 孙宝钱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无比，此刻的他仿佛化身成了伟大的无产阶级斗士，身上似乎都有光芒闪烁。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的变化了，治安所所长刘封将眼中精光闪烁，刘存良眼中露出几分的思索，刘封国的脸色则变的很难看。 这时，只听一脸喜色的孙连兵大声的下达了命令：“孙刘庄生产队的民兵听令，马上把林芳，还有林瑞统统给我控制起来，押送审讯室，接受审查。” 林芳吓的惊声尖叫，双手抓住林瑞的胳膊差点吓瘫坐在地上，林瑞却眼中精光一闪，一手拉住林芳，大喝一声：“慢着，孙组长，现在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完呢，你现在就要把我们俩人控制起来，你想干嘛？” 孙连兵一顿，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林瑞，现在大队书记，公社治安所，还有我们生产队里的领导，这三级干部都在这里，屋里就这些东西，早都搜完了，你不会是要说挖地三尺大搜查才算认账吧？” “我劝告你林瑞别想着反抗，刚才孙宝钱分析的很有道理，你这个反敌特战斗英雄称号是怎么来的还有问题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了，可知我们民兵手里的步枪可不是摆设。” 林瑞看了一眼孙连兵，对他冷冷一笑，看向了一边的刘存良，刘封将，沉声说到：“各位领导，这个房间内还没搜完呢。” “如果不是他们俩这么急着想要下判定，并且着急把我跟大姐控制起来，我还不敢肯定他孙宝钱真藏东西了。现在，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孙宝钱，一定藏金条了，而且就在床底下。” 林瑞伸手一指床下，目光如炬，直接盯住了孙宝钱。 孙宝钱心里猛的一惊，顿时慌了神，可他知道这个时候知道绝对不能露出半分异样，瞬间就镇定下来，大声说到：“林瑞，你不要妄图狡辩，拖延时间也是没有用的。就算你还有外线，我告诉你，我们队里的民兵，还有协防人员已经把守各个路口，你插翅难逃。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要跟林芳一样狡辩。” 林瑞冷哼一声，目光从屋里的人群中一一扫过，这些人看向林瑞的时候，多有不屑，甚至愤怒。林瑞冷笑一声说到：“刚才进来这卧室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他孙宝钱了，在民兵搜查的时候，他眼睛盯着床底看了三次，二狗刚才要去床下搜查的时候，他说床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尿盆骚气的很，二狗就作罢没有查。” “对付这种人，我太有经验了，当初我们队里的林瘸子，在我们后林队隐藏了十几年的老敌特，还不是被我侦破，孙宝钱，你的东西，一定藏在床底下。” 林瑞一手指着孙宝钱的床，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孙宝钱。孙宝钱那眼底的一丝慌乱，怎能逃脱掉林瑞的眼神。 这时，孙宝钱立马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第303章 床底一个洞 这时，孙宝钱真的慌神了，他的东西是真在床底下，可真要找到，并不容易，不说挖地三尺，至少挖地一尺才能看到他掩盖的青砖。 刚才他用尿盆引导转移了二狗的关注度，让他没有检查床底下，现在真要挪走大床，万一，万一发现了蛛丝马迹..... 孙宝钱立马想到了唯一补救的办法，表情悲愤的大声的叫喊道：“队长，刘书记，刘所长，难道你们还信不过咱们自己队里的民兵吗？” “各位领导，想一想我爹是咋死的？我又为咱们队里做出了多少贡献？现在，我就说一下这个人有怀疑，揭露他的真实面目，他就要对我报复，要挖地三尺。这，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对你们各位领导的挑衅，对咱们国家，对人民的反击，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我建议马上对他们俩人进行批捕审讯，他，他这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救他们出去。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啊，各位领导。孙组长，下命令吧。” 孙连兵感受到孙宝钱语气里的急迫，也怕夜长梦多，当即下令民兵，准备再次对林瑞，林芳姐弟俩进行抓捕。 “慢着。” 刘存良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制止了孙连兵，一双满含煞气的眼睛缓缓的扫过四周，最后停留在林瑞身上，林瑞始终保持是一脸淡然，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担忧，对于上一刻还持枪迫近的民兵更是视若无睹。 刘存良叫停了民兵，反而又下了一道命令：我命令，“所有民兵，推弹上膛，封锁门口，窗户，警戒四周，不准许任何人进入这间房屋内，也不允许任何人闯出去，胆敢硬闯的，我授权你们民兵有就地击毙的权利。” 大队书记，当断则乱，果敢非常。 四个现场的民兵一听，顿时哗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四个人分出一人守住窗户，两人守住门口，一人屋外警戒。 顿时，围在外面在看情况的社员们纷纷一惊，不知道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都纷纷询问了起来。 这时候，刘存良直接接管了现场，目光再次的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直接停留在刘封将身上，沉声的说到：“刘所长，还有几位公安同志，咱们现在只要挪开这张床，到底谁会是敌特，马上就能揭晓。你们几位都是侦案丰富的同志，最后这一步，就麻烦几位公安同志了。” 刘封将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早就在四周警戒的其他两位公安立马赶了过来，三位公安，加上刘存良一起，四人合力抬走了大床，露出了床底的真容来。 床底下，没有任何东西，孙连兵蓄势待发，孙宝钱也长出了一口气。 床底，没有金条的，真的有一个空尿盆。 就连周围的人也轻出了一口气。 就在孙连兵准备再次发话逮捕林瑞的时候，刘封将立马大手一挥，招来了一位公安：“老王，你去看看这根床腿下是不是有暗坑，这个地方的土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林瑞心里则是冷笑，当然不一样，孙宝钱今天恢复土皮2*的时候是小心的很，几乎跟周围的泥土地看不出不一样的地方。 可林瑞打开往里面放东西的时候，可不会恢复到原来模样的，反而特意搞了一些不太明显，但是仔细看一定能分出差异的破绽来。 如果治安所的同志，连这种破绽都看不出来，那就是太废柴了，自己到时候不介意上前指点一下，现在看来，这位刘封将还是观察入微的。 “这是，这是老虎洞，老鼠掏出来的土，我刚刚平上的，所长同志，我看就不用挖了吧，刚好还在床腿下，再填上还麻烦，还不结实。”孙宝钱这次是真的慌了，他记得他明明恢复好的，咋就留下痕迹了。 原本他还庆幸金条转移到了地洞里，现在，他心里暗自的自责不已，咋就这么粗心大意，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来。 刘封将大臂一挥，直接拦住孙宝钱，沉声吩咐着：“老王，给我挖。” 老王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民兵，大手一挥，直接拨开上面的泥土，虽然踏实了，其还是用手能挖动，明显的跟其他地方坚硬的地方不同。 顿时，老王惊异一声，双手飞快的顺着略微松软的泥土挖了起来，不大一会儿，约么往下挖了半尺，居然直接挖到了一块青砖，顿时，老王手一顿，抬头赶紧说道：“所长，这里挖到一块青砖挡住了。” 当老王飞快的挖起泥土的时候，那孙宝钱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老王一声大喝报告，孙宝钱也被吓的惊叫一声，差点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知道，这次完了，真的完了，一旦里面的金条，银元曝光，到时候就算能解释清楚，他也难逃被审判的下场。 顿时，现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特别是孙连兵，脸上的颜色瞬息数变，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主意，但是此时此刻，他知道，如果孙宝钱这个地洞里真藏了十根金条的话，那他的身份...... 这时只看刘封将猛的一挥手：“老王，停止发掘，以防下面做了暗雷。”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猛的一惊，本来还想围上来看看到底是啥情况的诸人不由的连忙后退，就连挖掘的老王也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轻巧的退后了两步，似乎在担心自己步伐大了点，惊动了下面可能的暗雷。 大队书记刘存良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走到跟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有没有埋暗雷，林瑞最清楚，当下他带着姐姐也走到了跟前。 林瑞围绕着这个坑洞假模假样的观察了一阵，这个时候，看着周围正在商量对策的刘封将，似乎想要做好防护，在挖掘这个坑洞，而那边的孙宝钱已经被两个民兵盯住了，一旦坑洞挖出来，孙宝钱就会马上被控制起来。 如果按照刘封将的办法，还不得挖到半夜，林瑞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当即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下去，准备继续挖掘泥土。 “林瑞同志，不能挖掘，赶快停手，根据我们的经验，这种暗道是敌特最后的重要藏匿地点，一旦被发现，就是鱼死网破的时候，一定做了暗雷防护的。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暗雷不但你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也会受到波及，还会炸毁里面的证据资料。”刘封将显然是很有经验，看到林瑞双手挖土鲁莽的样子，连忙大声的制止他。 其他人看的脸色瞬息大变，刚才不少围在门口的社员都惊呼一声往后退，生怕暗雷爆炸波及到他们。 可林瑞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挖的更加起劲...... 第304章 人赃并获 林瑞一边卖力的挖着，一边大声的解释着：“刘所长，你忘记我的嘉奖令是怎么来的了吗？这个藏匿洞窟是在他床底下，刚巧还放在床腿下面。各位你们想想，谁会在自己床底下埋雷？不怕一不小心搞死了自己？” 众人一听，都觉得林瑞说的还真有道理，还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大大小小的要么是公安，要么是领导干部，除了林瑞姐弟俩可没有一个是平民的。 当时这些人就松了一口气，没有暗雷就好。别人可以离开，他们作为干部，作为领导，必须以身作则，亲临第一线去处理这事。 这时，只听林瑞又惊异了一声，众人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只听林瑞说到：“挖到了，居然用铁板做顶，木棍做撑杆，几块青砖压上，乖乖，这狗东西还真够小心的，怪不得床腿压不塌。” 说着，只看正埋头挖土的林瑞直接扔出了几块青砖，随后便是两条鹅蛋粗的槐木棍扔了上来。既然是安全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一尺见方的土坑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这个时候，林瑞手里拿着掀开的铁板，跟最后一块青砖，缓缓的后退，然后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一边，几位公安同志立马接手林瑞挖出来的地洞，围了上来，开始检查洞穴里的东西。 “手枪，里面有手枪。”一把黑亮的手枪被老王从地洞里抓了出来。 哗啦一下，那个公安老王褪掉弹夹，里面有两颗锃亮的铜壳子弹。 随手翻看了一下手枪，顿时，一串特殊的数字映入眼帘，老王忍不住惊讶出声，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连忙把手枪递给了刘封将：“所长，你看这把枪，是不是那把手枪？” 刘封将连忙接过来一看，翻看着那上面的编号，顿时，眼睛一亮，浑身冒出一股子煞气，大手一挥：“老王，你们把这个家伙给我抓起来，好啊，这趟没有白跑，没想到今天钓到一条大鱼。” 拿到这把手枪的时候，刘封将心里是猛然一跳，他们所有的治安所都接到了一个通知，就是有一个特殊编号的敌特专用手枪下落不明，那个特殊编号已经通知到全县治安所。敌特最近在这里他们x县不断的启用那些隐藏的人员，搞各种破坏，就是为了找到这把手枪。 从破获的情报里，军方得到一个重要消息，这把手枪里，隐藏着一个重要的消息，如果此消息传递出去，会对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 怪不得多方寻找都找不到这把手枪，原来藏在了这里。 如果不是今天因为林瑞参与...... 想到这里，刘封将立马上前，直接给林瑞敬了个礼，一脸激动的说到：“林瑞同志，不愧是敌特克星，观察细致入微，如果不是你思维缜密，我们不但要让我们自己同志含冤入狱，犯下错误，还会放走敌特，错过这个重要的东西。” 林瑞则一脸严肃的说到：“刘所长，发现敌特的不是我，是我姐姐，跟我姐夫他们俩人，也是他们二人不受敌特蛊惑，心中藏着对国家的热爱跟忠诚，时刻不忘大家的关怀，这才坚持到底，跟敌特不懈的作斗争，最终才取得这场反敌特战斗的胜利。” 林瑞， 要借此机会给他大姐，姐夫正名，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孙宝库在队里的地位，他的地主成份，才会得到加分。 “啊，不可能，不可能，里面不可能有手枪，这手枪不是我的，我明明只放了金条的。”被控制住的孙宝钱看到居然从他挖的藏宝地洞里掏出来一把手枪，顿时大惊的尖叫了起来。 洞里有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咋可能有手枪。 突然，孙宝钱挣扎着就要往林瑞冲了过去，那两位公安立马反剪胳膊按住了他，他兀自瞪着林瑞大声的叫喊着：“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在陷害我，一定是林瑞在陷害我。那把手枪是他的，一定是他刚才趁着咱们不注意的时候他放进去的。” “啪，，，” 孙连兵这个时候直接上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一脸怒气的呵斥到：“狗敌特，没想到你隐藏这么深，只怪我没有林瑞同志那一双能识破敌特的双眼，居然让你隐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 “林瑞同志是经过考验的好同志，为我们的反敌特大业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英雄，在多次反敌特活动中，保护了人民的生命跟财产安全。现在你都败露了，还想污蔑咱们的同志。哼，我劝你还是趁早交代，是如何打入广大人民内部的。” 这时候，林瑞瞥了一眼孙连兵，这家伙可是数次要对林瑞以及林芳进行抓捕的。 所以，林瑞对着刘封将淡淡的说到：“刘所长，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孙宝钱能隐藏在孙刘庄生产队这么多年，一定有人给他做掩护，我建议，凡是跟他亲密接触的人，都要接触调查。特别他还是民兵，他是如何当选民兵的，这个必须要搞清楚。” 林瑞话音未落，孙连兵的脸色已经变了，孙宝钱如何入选民兵的，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林瑞是这方面的权威，他的意见，就算是刘封将，也不得不重视。 还不等刘封将发话，这时候，掏地洞的老王终于把整个地洞都检查了一遍。可惜，掏完了地洞，除了那把手枪，只有这一个布袋，提起布袋的时候，哗啦啦响。 老王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来8根金灿灿的条状物，不是那金条是什么。 搜出手枪，而且还是那把关键的手枪，已经坐实了孙宝钱的敌特身份，现在又搜出来金条，那就证明了林芳没有说谎。 “咦，怎么只有八根，我记得林芳同志当时说，那孙宝钱告诉他有十根金条的。”刘封将看着老王手心里的八条小金条，惊讶出声。 当时林瑞躲在实验空间里，是亲眼见到这家伙拿走部分金条的，至于拿走几根，还真没看清楚。想到这里，林瑞心中就是一阵冷笑：“刘所长，我觉得应该追查金条的去向，很有可能孙宝钱把金条分给了他的同党，” 林瑞目光一扫全场，顿时，本来就现场就有人脸色瞬息大变...... 第305章 孙宝钱你还不从实招来 刘封将作为老公安，记忆很好，林芳所有的供词他做了记录，当时林芳说的是十根金条，而且还是孙宝钱亲口跟她说的。现在只有八根金条，金条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手枪必须搞清楚。 顿时，刘封将把目光盯向了孙宝钱，开始审讯他这把手枪的来源。 可这个时候孙宝钱宛若得了失心疯的样子，依旧在那里大喊着手枪不是他的，他不是敌特。任由孙宝钱喊破了天，也没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是他的。 至于他说是林瑞的，林瑞为了污蔑他，特意放进去的，这话，鬼都不信。 林瑞进到他们队里是二狗送进来的，自从进到队里，就一直在审讯室陪着他大姐林芳，直到开始搜家，才跟着大家一起来到孙宝钱家里。 当然，只有现场只有刘封国跟林芳二人知道林瑞中途出来过一次，不过，那是给林芳家里送东西的，就算知道，二人此时此刻也不会说出去。 现场的诸人可都是看到刚才林瑞扒开地洞，那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想作弊也不可能。 其他人不信，可是林瑞此时却对孙宝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笑容里意思很明显，老子就是明着搞死呢，你有办法吗？ 这让孙宝钱差点疯了，连连指着林瑞，说林瑞才是敌特。 越是这样说，众人更加不信，押着他的俩公安同志更是很不客气就是几肘子下去，差点把他的隔夜饭给捣出来，这家伙弯着腰，疼的说不出来话了。 而被民兵押着的孙宝钱妈这会儿都吓傻了，她也没想到儿子床底下居然有个地洞，地洞里居然还藏了这么些东西，至于民兵审讯她，更是一问三不知。 孙宝钱终于安静了下来，刘封将已经收起了手枪，这事只能留待以后细细审讯了。 手里掂量着那袋子小金条，如刀的目光盯着孙宝钱，沉声的说到：“孙宝钱，不要说我们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的上级是谁？如何把这袋子金条给你的？还有，另外两根金条，你都是给了谁？只要你把这些问题交代清楚，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理。” 孙宝钱这时候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大声叫喊道：“刘所长，我说，我说，我交代，这袋子金条是我大伯娘给的，也就是孙宝库他娘临死的时候给我的。她给我这些金条是让我照顾孙宝库两口子的。” “所长，我那地洞里还有好多银币，还有一支金钗，还有一块古玉，都是孙宝库他娘偷偷给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敌特，刘所长，我告诉你，孙宝库他家里还藏有很多金银财宝，都被他们藏起来了。我不是敌特，真不是敌特，这些东西真是孙宝库他娘给我的。” “还有那两根金条，我给了孙钱亮，当年我入选民兵的时候我还给了孙连兵五十枚银币，这次又给了他三十枚银币。他们说只要搞掉刘封国，然后再搞掉孙钱明，他当上队长，孙钱亮当了会计，就让我当民兵组组长。” “都是他们俩主事的，不是我，不是我，刘所长，各位领导，真不是我。” 孙宝钱这是为了活命，啥话都说了，孙钱亮跟孙连兵俩人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面如死灰，当时就瘫痪在了地上。 孙钱亮才到手的金条还没暖热乎呢，到家里随便一搜就能搜出来，孙连兵也是如此，虽然得了不少银币，可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暴露。 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而刘封国跟孙钱明俩人眼里都射出愤怒的光芒，没想到自己为了队里累死忙活的，居然差点被人偷了家，特别是孙钱明更恼火，偷家的不是别人，还是他本家人。 这次不用治安所的公安动手，刘封国直接招来了民兵，把二人直接押了起来，并且连他们两家人一起控制了起来。 十根金条，终于是把数量凑齐了。 这个时候，刘封将才冷笑着看向了孙宝钱，沉声说到：“孙宝钱，你说这些金银财宝是你大伯娘送给你的，让你照顾孙宝库他们夫妻俩。你可有证据？” “不要妄图狡辩，任何谎言都经不住我们工作人员的调查取证的。” “我有证据，真是我大伯娘亲手给我的，她还说，只要我能照顾好宝库两口子，以后我还会得到更多的金银财宝，不要他们俩锦衣玉食，只要能活命就好。她还说她家里还藏了好多金银珠宝，金条就有一箱子，银钱无数，都告诉孙宝库了。” “那你大伯娘呢？” 孙宝钱刚想说话，却突然顿住了。 这时候刘封将冷哼一声，沉声说到：“那我替你说，你那大伯娘，孙宝库他娘，几天前就死了。你是不是想来个死无对证？” “孙宝钱，刚才你口口声声说，这些金银财宝是你大伯娘给你，让你照顾孙宝库，林芳两位的，可是刚才你还想要他们夫妻俩的命，置他们于死地，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吗？如果孙宝库真知道他们孙家藏起来的无数金银财宝你还没有拿到，你还会置他于死地吗？” “啪..”刘封将猛的一拍五斗柜，大喝一声：“孙宝钱，事到如今，你还妄图狡辩，自己说的话都对不上，这还只是上面的两点，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刚才你口口声声说地洞里还有百十枚银元，金钗，古玉的，那你就来看看，这地洞里可有你说的这东西？还是说，我们的公安同志刚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 “事到如今，你还妄图狡辩，看来必须要对你好好上些专政手段，不然你这种敌特强硬分子，不会吐露实情。”刘封将声如寒冰，直接听的孙宝钱差点吓死过去。 嘴里更是大声的叫喊着：“刘所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只要抓住孙宝库一审讯，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而刘封将大手一挥，让老王他们民兵，直接把孙宝钱五花大绑，押送了出去，众人都以为这孙宝钱现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没有对他用刑审问，他还想要狡辩推脱，众人都相信，在公安同志的严加拷问之下，任何敌特分子必将最终招供...... 第306章 深藏功与名 孙宝钱落网被抓，被他供出来孙钱亮，孙连兵两人更是不济，连反抗也没有，就纷纷被民兵给绑了起来，送到了审讯室，隔离审讯。 他们俩人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孙宝钱居然是敌特，如今敌特落网，他们俩人自是跑不掉的。 就连他们两家的家人也都受到牵连，被关押在了禁闭室，会计孙钱明直接带领民兵队伍，对他们两家进行了大搜查，虽然说不是挖地三尺。 但是，有了孙宝钱家里床腿下挖地洞的例子在前，在搜查两家的时候，床底下，墙角上等隐蔽的地方，都成了关注的重点对象，纷纷都用铁锹给挖了一遍。 在孙连兵家的房梁上只找出来一堆的银元，其他的还真没有找到，刚好数量跟孙宝钱说的数额差距不大，根本不用审问，孙连兵就自己招供了。 少掉的几枚据孙连兵自己说是去鬼市卖了，然后换了酒喝，如此，孙连兵现在是参与投机倒把，罪加一等。 而在搜孙钱亮家里的时候，却是收获满满。 不只是搜到了两根金条，还在床底下的地洞里，搜到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满满的东西，目测银元就有一百多枚，金条四根，还有诸多金镯子，银首饰等头饰。 这一发现，直接让刘封国对孙钱亮 一家人的看守等级，再次提升三级。根据孙钱亮自己交代，这些东西是他在地主家里当管家的时候得到的，有些是主家的赏的，还有一些是他私藏起来的。 听到孙钱亮的口供，当时很多人都沉默了。 至于这俩人是否是敌特，跟敌特有没有联系，这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讯。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刘封国在孙刘庄生产队的地位，将会彻底稳固了下来。 这些都是后话，而现在，眼看着尘埃落定，一众干部纷纷的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静悄悄的站在一旁的林瑞。此时此刻，众人才骇然的发现，这家伙为何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原来，人家心里自有算计，恐怕早已经看破此案，只是需要他们这些人的手一点一点的揭开案子的真相罢了。 大队书记刘存良颇为感慨，在他治下侦破这等敌特大案，对他也是大功一件，当时就笑的满脸都是菊花褶子，握着林瑞的手使劲摇晃，久久不愿放下，感慨的说着：“林瑞同志，不愧是敌特克星，只要是敌特，在你的一双神眼注视之下都无所遁形。” “我代表孙刘庄生产队数百口父老乡亲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如果不是你及时侦破敌特，一旦他们行动起来，整个刘湾大队必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林瑞则微微一笑，轻叹一口气说到：“刘书记，当不得如此夸奖，这次之所谓能够侦破敌特大案，全赖各位领导坐镇有方，指挥若定，这才能对敌特一网打尽。至于说发现敌特，这个功劳我真不敢领，这都是我大姐林芳跟我姐夫孙宝库的功劳，是他们心怀国家大义，才坚持到诸位的到来。” “也有赖于各位领导慧眼如炬，洞彻了敌特的小把戏，这才在这场反敌特战斗中，最终取得重大的胜利，至于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根本没有做什么。” 林瑞一番话，确实让各位领导干部眼前一亮，心中顿时都产生了一个想法：这小子能处啊。 刘封国是众人之中心里最高兴的，看来他一开始就选择站队林瑞，是真的选择对了。有时候，选择真的大于努力，这一次之后，他在孙刘庄的地位将在无人可以动摇。 林瑞一再往孙宝库，林芳二人头上按功劳，他自是理解是什么意思，当即来到这姐弟二人跟前，感慨的说到：“林瑞同志是人民的好同志，林芳同志也是人民的好儿女，在孙宝钱的诱惑之下，还能坚守底线，并且跟敌特斗争到底。孙宝库也在跟敌特斗争中身受重伤，在看守期间还遭到敌特的虐待，这二人都是人民的好同志，我们不能让有功之臣的罪白受，也不会让自己同志的热血白流。” “他们夫妻二人为我们孙刘庄生产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保全了整个生产队的牲口，可以说是在这次反敌特斗争中，立下了巨大功劳。” 刘封国一句同志，可以说亲自为孙宝库正名，也说明孙宝库自此之后，他的地主成份也将成为了过去。在他的履历上会多了一份巨大的功劳，成为真正的孙刘庄的社员一员，而不再是接受劳动改造的地主崽子了。 “好同志就应该得到重用嘛，刘封国队长，孙宝库同志上过私塾，应该能读会算吧，刚好你们生产队的记分员岗位缺职，不如考虑考虑一下孙宝库吧。”刘存良这位大队书记自然看出了林瑞的目的，当即就笑着对刘封国说了起来记分员的岗位。 林瑞是县级嘉奖的英雄人物，结交他是没错的。 如果说这次的案子没有林瑞的手脚，只凭借林芳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他绝对不信在孙宝钱，孙连兵跟孙钱亮这些人精密的布置之下，还能上演这一出绝地求生，并且逆势大翻盘的机会，如果真如林瑞所说自己没有一点功劳，他刘存良敢把自己的鞋底子都啃了。 别看林瑞总共没有说几句话，可以说林瑞每一次发话，都在最关键的节点，而林瑞正是这每一次不经意的一点点的布局，最后更是在大搜查的时候，把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 就连他这位大队书记，事后想来，也是心里震惊无比，细思极恐，如此缜密的布局，真难想象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完成的。 事后更是不居功，不自傲，谦虚而有度。 这样有勇有谋，而且知进退的人，以后要是不发达，都没有天理了。所以，刘存良既然存了结交的心思，索性做的更加彻底一点，既然林瑞这么在乎他的姐姐，那不如直接把林芳一家直接拉出泥潭，一步到位。 大队书记刘存良都发话了，刘封国自然不会反驳。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等孙宝库伤好了之后，立马就进行记分员的选举工作，凭借着孙宝库为队里做的贡献，再加上孙宝库平时勤恳耐劳的干活情况，还有自己跟会计这两巨头的提名，一定会被选为记分员的。 能把大姐一家拉上泥潭，林瑞心里也是满心的高兴，原本他还想着要如何帮助姐姐一家呢，如此看来，林瑞倒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那位孙宝钱好同志了。 要是没有他，林瑞还真没有插手的契机呢。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巡防员来汇报，留在大食堂的孙宝库，清醒了过来...... 第307章 弟弟，谢谢！ 林瑞没想到孙宝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了过来，他不得不感慨这参王丹的强大，同时内心里也再次生出，让汤中和再配参王丹的想法。 只看姐姐受冻挨饿，身上还有伤，此时看来，居然已经在渐渐的恢复，而孙宝库按说就算救活，也是脑死亡植物人的结局，可现在看来，孙宝库不但醒了过来，还能说话了，并且能认清人，除了说话不利索点外，几乎没有多大的影响。 孙宝库看到林瑞一行人过来，便挣扎着想要一起来，却被刘封国一把重新按在了被褥里。孙宝库激动的说着他不是敌特，他是被冤枉的，而且说话还不利索。 刘封国挤出一脸的笑容，自然是连连好言安慰，直接把孙宝库按在了被褥里，让他好好休息，并且告诉他真正的敌特是孙宝钱，准备搞破坏的也是他们，并且已经抓住了，他孙宝库是清白的，是人民的好同志。 刘封国的这一改变，让刚清醒过来，还没有摸清楚状况的孙宝库只觉得跟做梦一样，不但队长安慰了他，就连大队书记居然对他进行了慰问，还有红旗公社治安所的所长也对他坚持跟敌特作斗争的精神进行了肯定。 一步地狱，一步天堂，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重新被拉了回来，此时此刻，孙宝库的这种心情难以名状，也难以按下心中的激荡，如果不是林芳握着他的手连连的安慰，林瑞都觉得，就算是参王丹，估计也就不回来他那可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 能来的各位领导也都能理解此时孙宝库那颗激动的心，纷纷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并且告诉他身体好了之后，再继续为国家，为人民做出巨大的贡献。 大家都是忙人，最后的抓捕收尾工作已经做完，刘封国要回去加急审讯孙宝钱，一定要审问出重要的情报来。 大队书记刘存良那边也是公务繁忙，事情既然水落石出，该他的功绩，自然少不掉，安慰了几句让孙宝库他们好好养伤，便匆忙离开了。 而刘封国也是最忙的这个人，孙宝钱母子俩被抓到了治安所，而孙钱亮，孙连兵俩人也被抓走了，他们的家人还在审讯室关着等待审查，这些都需是他这个生产队长的工作，队两家人严加审问，看能否得到更多的信息。 队里出现这么大的事，民兵组长被抓，记分员缺失，这次事件的报告刘封国要写，他也不便久留。 此地是大食堂，公审大会的结果在短短的时间内出现惊天大反转，让孙刘庄的社员吃了个大瓜。会计孙钱明虽然很气愤，却没有停留，再次带着挖河的社员赶忙去了河堤。 挖河是政治任务，事关水利，国家重任，不容耽误。 而留守的社员这时候才被允许放进来，都一窝蜂的过来纷纷跟林芳，孙宝库打着招呼，这次大家在对二人的态度，内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愧疚的。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孙宝库已经是大队书记刘存良钦点的记分员了，不再是那个谁见了都能上去踩两脚的地主家的狗崽子了。 社员们都在感激孙宝库没有对他们队里的牲口投毒，林芳揭发孙宝钱，让他们队里免遭敌特的破坏。之前可是纷纷叫嚣着要打死地主家的狗崽子，打死这对敌特夫妇的。 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们就在怀着这种内疚的心理下，众人纷纷的伸出手，直接让孙宝库就躺在被子里，被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们，十几个社员就这样给抬着孙宝库直接送回了家里。 孙宝库那本就破旧的家在当时大搜查的时候，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 看到这推倒的大门，打零散的家具，这里面的社员，当时就有他们的功劳。再想想人家孙宝库夫妻俩，当时是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于是，这些社员们就更加觉得愧疚了。 于是，心怀愧疚的社员也不用人吩咐，都主动开始帮忙收拾孙宝库凌乱的庭院。 凌乱破损的家具，能用的，都被重新收拾好，归置到原来的位置，能修好的，放在一边等待着修理。并且刘封国直接调动队里的木匠，把坏掉的门窗重新修复好，坏掉的家具也被修理好。 并且队里的木匠还说，那些已经被打砸的不能修的家具，他就重新给孙宝库家里做一套新的。 并且说这是队长说的，一切开销，都是算在队里，算是对他们这次遭难的补偿。刘封国做出这个承诺，此时可没有任何人提出丁点反对的意见。 社员们这边刚收拾好家里的家具，那边民兵二狗就带着队里一些留守的青壮年，搬着梯子，推着秸秆，麦秆过来了。 当时那孙宝钱为了寻找孙宝库家里可能藏着的财宝，连孙宝库家里的屋顶给掀翻了。 如果不能修葺一番，在这寒冬腊月的住在露天的房屋内，还不得把人给冻死了。十几个人挑水和泥的，上房栅秸秆屋顶的，纷纷忙碌了起来。势必在今天天黑之前，把孙宝库家里的房屋给修好。 就算孙宝库家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办法给大家烧，大家伙也是干的热火朝天。 可以说当初砸的有多欢快，此时就觉得有多愧疚。 十数年来，孙宝库从来都没有受到过队里如此的优待，几乎以为是在做梦，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甚至还怕这是一场梦，生怕梦醒了，一切又恢复到以前那种生产队里八岁小孩都能冲他吐口水的时候。 他隐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指甲已经插进了肉里，阵阵刺痛，才提醒着这是真的。 听到妻子林芳在他耳边的三言两语，他已经知道，真正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正是眼前这个正在张罗着几个社员，要给他在原本的床铺的位置，建一个什么土炕的妻弟。 看到林瑞回头，也许是孙宝库觉得自己身上有了点力气，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冲着林瑞感激的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弟弟，谢谢！” 第308章 扶姐魔 人多力量大，不过半天的功夫，孙刘庄生产队的留守队里的中年男子，身强力壮的妇女，会木匠手艺的，建房子手艺的人齐上阵，一通忙碌之后，孙宝库那个几乎被砸成了报废的宅院焕然一新。 被人捅破的屋顶被重新修葺，换上了新的蜀黍秸秆打底，麦秸杆做顶的新屋顶。 屋里的家具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全部打造一新，崭新的八仙桌，配四把槐树木椅子，这种木头做的椅子，只要保护好点，真可以传三代。 不但如此，还从队里拉来了一批青砖，在林瑞的指导下，亲自给卧室里砌了一套火炕，自此之后，只要火炕烧起来，他们屋里再也不用担心晚上冻的睡不着的问题了。 不但如此，队里还送来了夫妻二人的口粮，按照高规格的发放，算是对二人立功的奖励，以及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补偿吧。 对此，整个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都举双手赞同，些许粮食，跟孙刘庄生产队被救下来的牲口比起来，九牛一毛而已。跟他们这对舍命跟敌特斗争的人吃，再多一倍也不心疼。 眼看着日落西山，天空的光芒逐渐的暗淡了下来，林瑞安顿好了姐姐跟姐夫一家人，把原来一开始带回来的东西，又重新拿出来：“大姐，这是我来的时候，咱娘让我给你们带来的东西。” 林瑞又在说谎，可他娘也不会真的去揭穿。 林芳，孙宝库俩人看着林瑞提出来的一个麻袋，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顿时惊呆住了。 一只被拧断脖子的大白鹅，目测，十斤重吧，还有十个堪比成年人拳头的大鹅蛋。一小袋面粉，两斤红糖，两份他们只听说过，从来不曾吃过的点心。还有一小袋的紫皮红薯。最重要的是被压的结实，用绳子扎好的一团棉花。 “小瑞，小瑞，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你赶紧拿回去吧，队长说让你姐夫以后当记分员，我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给你，给咱娘，还有小平补补身子。”林芳慌忙的就要把这些东西重新塞回袋子里。 她可知道，这些任何一种都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东西，林瑞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如何不让她心惊。林芳知道母亲带着两个弟弟分家出去单过了，更知道他们老宅的人是个什么德行。 她生怕母亲为了帮她们，估计把整个家底都搬空了。就连孙宝库也没想到他这个小舅子居然带来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他如何也不能收下，连忙跟林芳一起就往袋子里塞。 林瑞笑着拦下了他们夫妻二人，这才是亲姐啊。没有看到东西就眼开，他连忙说到：“大姐，你知道你弟弟是干嘛的吧？就凭你弟弟抓住那么多敌特，发的奖金买这些东西都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我现在还是咱们后林的记分员，在公社里在建的钢铁厂可是出了大力气。你弟弟我想买点红糖，点心，还差那点钱吗？” “你以为你弟弟会缺衣少食吗？看我身上的衣服了吗？咱们娘给我新做的，不但我有，小平也从上到下一身新，咱娘还做了一套花格子棉衣呢。” “你不用担心这些，娘把家里留足够吃的了，你不用担心我们，看看你弟弟现在吃的红光满面的，我们吃的比这好。这些就是娘带回来给你们过冬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这些棉花你更不用担心，我在抓敌特的时候，救下了一个人，他是采购员，棉花都是跟他买的。” “至于这些玉米面，哈哈，这个可没花钱，都是我进山在山里找到的玉米自己偷偷磨的粉，咱家里还有一小缸呢。还有这紫冰薯，都是在山里一起发现的。大姐我跟你们说，这紫冰薯你们俩吃就行，可别被别人发现了。” “刚才我塞进灶膛里几个，马上就烤好了，等会你们尝尝就知道了，味道很好的。” “这个大白鹅，嘿嘿，这是我来时路过一个芦苇塘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只蠢鹅被一条烂网缠住了，我好心把它救下来，它却拧我手臂，恩将仇报的东西我咋能留它，就被我拧断脖子带回来给大姐跟姐夫你们俩补补身子，还有这几个鹅蛋也是在那里捡的。” 听到林瑞的话，林芳只觉得跟听天书一样，原来自己的娘家，已经过这么好了啊，自己的弟弟也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 可看到这些物资，他们夫妻俩依旧内心震撼，可知道今年歉收，他们孙刘庄生产队是十户人家十一户挨饿，多出来的那一户是原本准备分家不敢分的。 看着小弟把这些物资从袋子里一点一点的又给拿了出来，在看看红光满面的二弟林瑞，她知道，弟弟没有说谎。 林芳只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是生在了原来的那个家，还有嫁到了这个家里。 自家男人疼她，婆婆爱惜她，娘家人资助她，终是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林瑞笑着擦去姐姐脸上的泪水说到：“姐姐，相信你弟弟，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芳狠狠的点了点头，她信自家亲弟弟的话，只觉得此时的二弟弟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一看见吃的就眼冒绿光，在老宅里活的小心翼翼，连放屁都得夹着屁股放的那种人了。 自从分家后，弟弟越发的变得厉害了，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了。 可无论怎么变，这都是她弟弟。 林瑞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噙泪花的男人，这也是个可怜人，如今更是自己的姐夫，命运已经跟姐姐捆绑在了一起，可谓是一荣俱荣。 “姐夫，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以后，不许欺负我大姐，要对我大姐好一辈子，不然的话，我能救你，也能送你进去。”林瑞说到这里，眼中精芒闪烁，浑身的气势不由的爆发出来。 这时候林芳连忙一推林瑞，急忙的说着：“小瑞，你姐夫会对我好的，他不是那样的坏人。” 林瑞不动，只是笑着盯着孙宝库，浑身的气势却收拢了起来，孙宝库连忙举手发誓：“小瑞，我孙宝库这辈子只会对你姐姐一个人好，要是辜负了你姐，我，我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你说什么呢，呸，呸，赶紧说，刚才说的不算话，吐两口，快点。”林芳知道弟弟是给她撑腰呢，心里暖暖的同时，还是瞪了林瑞一眼，连忙让自家男人往地上吐唾沫。 这是破解誓言的一种办法，孙宝库却摇了摇头没有照做。 虽然无神，但是这个年代的人同样重信诺，林瑞展颜一笑说到：“来，大姐，我教给你这个火炕是咋烧的，顺带看看紫冰薯烧透了没有，等会吃了我要回河堤了......” 第309章 王传名才是堤坝上最靓的崽 “苍茫的天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最开怀...” 沐浴着明亮的月光，林瑞的自行车前把上绑着一个火把，骑行在从刘湾大队通往河堤唯一一条道路上，嘴里哼唱着欢快的歌声。 解决掉了姐姐家里的隐患，并且把他们夫妻俩彻底的拉上岸，自此之后地主余孽的身份彻底从二人身上消失，他心里格外的高兴，似乎就连那呼啸的北风，都不显得那么寒冷了。 至于孙宝钱是否是真正的敌特，那能否交代出那把手枪的来路，这些都不是林瑞所担心的了，相信在人民专政之下，公安同志上了措施之后，他孙宝钱绝对会把一切都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至于交代的是不是真实消息，更不是林瑞担心的了，相信刘封将一定能够从孙宝钱嘴里得到他想要的消息的。 你既然选择做了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坑下孙宝钱，林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林瑞的自行车刚上到河堤上，直接被两个把守在河堤上下路口的民兵给阻拦了下来：“前面的人，赶紧停车下来。拿出你的证件来，接受审查。” 被两把枪指着，林瑞乖乖的下了自行车，自报家门，顺带着把介绍信给递了过去。在野外巡逻的民兵可是子弹上膛，打开保险，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甚至可疑的人，他们都有随时开枪的权利。 所以，面对巡逻的民兵，你必须立马停下来，按照他们的指示去做。夜晚的月亮就算再明亮，看起来也比不上白天清晰。 等走近了，两位巡逻的民兵这才发现骑车的人居然是林瑞，二位立马收起了手里的长枪，连介绍信也没有接就笑着说到：“原来是林瑞同志回来了，我们是红旗公社巡防的民兵，外面冷，林瑞同志赶紧的回去吧。” 林瑞惊讶的收起介绍信，顺便递过去了两根香烟：“两位民兵同志认识我？” 人敬我一尺，给于方便，林瑞当进行表示。 俩人高兴的接过来香烟，就着林瑞的火把点燃，直接抽了一大口，这才笑着说到：“林瑞同志带领你们队里的社员，四处帮着大家伙安装绞盘木道，试问这段河堤上，有谁不认识林瑞同志。我们刘湾大队里就装了好几个生产队了，当时我就在现场。” 林瑞没想到自己的知名度这么高，高兴的跟两位民兵聊了起来，俩人都对林瑞发明创造的这个绞盘木道由衷的发出称赞，这让林瑞心里更加的高兴。 夸奖可以，想要加塞提前安装是不可能的，二人有巡防任务，林瑞也急着赶回队里，聊了一会儿，林瑞便跟俩人告辞了。 推起自行车临走的时候，又回首望着两位民兵，便笑着说到：“两位同志，帮我给你们大队刘存良书记带个话，等他得空来河堤上，我请他吃饭。” “林瑞同志认识我们刘书记？”两位民兵带着小小的惊讶赶忙问了起来。 林瑞呵呵一笑：“今天刚好去孙刘庄生产队走亲戚，便结识了刘书记。” 林瑞也没有细说，只是对两人点了点头，便骑上自行车，开始上路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孙刘庄生产队抓住了敌特的消息就会传播开来，到时候林瑞这位英雄也许不会占据太大的篇幅跟内容，但是绝对少不了他的名字在其中。 上了河堤，现在到处都是下工开始吃饭的挖河社员，这一路上，认识林瑞的，都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都知道这绞盘木道的发明，林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还有一些带队干部热烈的邀请林瑞去他们那伙房里坐坐。 林瑞都一一的拒绝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些带队的领导无外乎就是想让自己队里的绞盘木道订单提前一点。 这事林瑞真不能做，订单交付的顺序，是王传名在做的。 原本是按照订购早晚的顺序交付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交付方式已经做出了变革。 起因是如果整单交付，那一家订单交付完了，在交付另外一家，这样订单派到最后的一生产队，人家自己都已经快要扫尾，上午刚装好下午就干完手工拆除了，那人家今年还要了干嘛。 不但如此，更远的地方的挖河队伍得到消息，也开始找王传名打听订购呢。 所以，经过大家的商议，按照顺序，一家只交付一条绞盘木道先用着。 这样的话，大家都能尽快用上，因为后林队扩大了生产规模，只需短短两三天，已经签了第一批订单的向阳公社的几乎所有生产队，都已经安装上了第一条绞盘木道。 绞盘木道的工作效率大家可是有着切身的感受，一条道顶以前的两条道，干的还轻松。 简直是谁用谁说好，用了再也离不开。要论这段时间，谁是这段工地最炙手可热的人，那必须是后林队的带队会计王传名无疑。 一路上感受到绞盘木道给林瑞带来的诸多声望，林瑞心里乐的几乎找不到北。 等林瑞回到他们后林队工地上的时候，原本一二十分钟的路程，差点骑了四十分钟。 而此时外出安装绞盘木道的社员们也才刚刚回来，辛辛苦苦了一天，此时正围着大锅灶打着热腾腾的饭菜，一边聊着今天安装遇到的问题，以及听到的各种新闻八卦，各个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而会计王传名正笑吟吟的送走几个林瑞不认识的人离开，并且给这些人打了一剂放心针：“各位，我这边会尽快安排生产，让大家伙都用上绞盘木道，早日完工。” “那就拜托王会计了。”几人说着，有的背着手，有的吧嗒着烟袋锅子，都急忙的离开了。 王传名一转眼，刚好看到推着自行车的林瑞，立马眼睛一亮大声的说到：“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今天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让老毛去找你了。” 王传名说着，对林瑞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去，说完，又冲那边正在打饭的毛屠子喊道：“老毛，过来拿东西，今天晚上再给大家伙加个汤....” 毛屠子连忙扔掉手里的勺子高兴的小跑着过来了，还一边高兴的说到：“我就知道他们一来，晚上咱们准加餐，哈哈.....，真希望天天有人来找会计。” 第310章 铁锅靠大鹅 回到河堤工地上的林瑞，又开始了悠闲的生活，每天指挥着队里的几队安装工人，开始满工地的跑，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后推移，工地上安装的绞盘木道越来越多，而绞盘木道也逐渐的被越来越多的生产队所知晓。 随着绞盘木道名声鹊起，王传名的小本本上的订单，是每天都在数以百计的累加着。 中间，林瑞回队里一趟，让林木匠爷俩，重新建造了一个更大的熔铁坩埚炉。 现在的后林队，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整个后林队的社员只要还有劳动能力的，不管男女，几乎都参与了其中。 干不了太重的活，那就干些力所能及的，比如每天搬运木炭，闷烧木炭，等等活计。原本停下的大食堂，在此期间又重新开张了起来。 不单是后林生产队在忙，侯庙生产队的木匠几乎全员出动来到后林队，每天都在后林队拉大锯，造木道。后林队管他们吃饭住宿，节省了他们侯庙的粮食。 而且每天吃的还不错，三合面饼子，配上大白菜菜汤，里面偶尔还能看到点油水，可比他们队里每天吃红薯稀饭不要好太多。 林木匠爷俩也从木匠行业里脱身而出，成为了两名专业钢铁工人，造圆柱轴承的磨具至少保留了上百套，每天那个小型坩埚熔炉里的炉火就没有熄灭过。通红的铁水是融了一锅又一锅。 每天近五六十套绞盘木道生产出来，更多的绞盘铁件被生产出来，然后被有能力做配套的公社拉走，然后派人学习木道的制造工艺后，自己回去制造。 这些组装队伍，尤以林洼生产队最为积极，其他生产队里只想着学会了技术换走中轴零件组装自家的。而林洼生产队里也有着大量的工人，后林生产队生产出来的绞盘铁件，多余的产能近乎被他们生产队承包了百分之八十的余量。 他们拿走铁件，自己的木匠造木道，组装成一套完整的绞盘木道，然后再交换给那些等不及后林队生产的绞盘木道。 借此机会他们也从中间能赚取一定的差价，跟着后林队，虽然赚的不太多，但是也足以裹上队里的最近的开销。 最近林德宝在看到王传名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每次都是先递烟，不愧是最会算计林德宝。 而其他生产队再想有模有样的学林洼生产队的做法的时候，才发现后林队的铁件制造能力实在有限，而且林德宝一开始就跟后林队有协定，近乎垄断的方式，直接把其他想要跟风的生产队拒之门外。 不是没有其他的生产队拆开了后林队的绞盘系统，自认为自己的打铁技术了得，想要自己造铁件，可惜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圆柱的轴承好造，但是耐久是个大问题。 没有后林队的独特淬火工艺，往往他们造的轴承坚持不了一上午，就会崩坏。后林队制造的绞盘，至今为止，也只有最开始后林队自己制造的绞盘因为使用时间超出预定寿命，更换了中轴轴承件。 这可不是手摇玉米脱粒机做粗糙点没问题，这个绞盘的中轴可是承受几百上千斤重量的，轴承质量跟不上，那可得三天两头的坏。 三天换两次绞盘轴承的仿造品，连他们自己生产队都不愿意用。跟稍微爱惜点，几乎都能坚持到这次挖河完工的后林队产的绞盘木道，你选哪一个，自然一目了然。 而后林队还承诺，只要你拿着原来的轴承两倍重量的铁货，就能换一个全新的轴承，只要拿回来换上，又是一套全新的绞盘木道。 再加上现在的绞盘木道完全是供不应求，后林队生产多少，就销出去多少，可有些人知道了盗版的质量，也只选择后林队做配套的林洼生产队跟后林队自产的产品。 那些仿品还没有走出家门口就被自个生产队里给毙掉了。 当王传名清闲下来，记录订单的小本本上画满了横道，象征着订单全部交付的时候，整个毛河大堤上，挖河的任务也即将进入了尾声。 向阳公社作为第一个绞盘木道发起的地方，是公社级别第一个率先完成挖河预定任务的地方，而林洼大队又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大队，后林队当然是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中的第一名。 随着后林队挖河土方，河道深度达到要求后，后林队的绞盘木道也随之拆除后，被另外一个生产队以一半的价格，交换走了这套使用了一季的绞盘木道，整个木道除了有几块板子坏了几道榫口外，更换过一次中轴外，根本不影响使用。 至此，后林队的挖河队伍，几乎空车全部撤离了毛河大堤。 时隔近一个月的时间，林瑞终于再次的回到了暖烘烘的家里，火炉一开，火炕烧热，屋里穿着一件夹衣都感觉不到寒冷，可外界已经滴水成冰，且终日不化冻。 林瑞打造的移动小碳炉子上，一个双耳铁锅坐在了上面，下面是通红的木炭，锅里面是一整只十斤重的大鹅，被铁锅靠的滋滋啦啦的响。 油脂的香味，顺带着铁锅靠鹅肉的那种独特的脂香，整个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林平围着炉子已经转了好几圈了，要不是林瑞驱赶的及时，他那口水都要滴答进锅里了。 这个铁锅是林瑞让林木匠专门给他锻造的，按照他提供的后世里章丘不粘锅的打造方法，打造的鱼鳞纹不粘锅。专门用来放在这个移动小炉子上炖菜吃的。 有碍于最近这段时间，后林队打造绞盘木道，都是来料加工，而且还是铁料必备，并且加倍的用量，后林队节省下来了很多铁料。 有些被后林队自己熔炼了储存起来，还有些都被打造成了铁锅，兑换给了队里的一些有需要的社员，现在第二次的粮食再次分发到了社员们的手里。 虽然最近加工绞盘木道收了不少的口粮，可大家都干的还是一些重活，吃了不少精粮，这次发到大家手里的粮食，精粮的占比小，而红薯之类的占比却比以前提升了一倍。 “小平，过来端菜了，你个臭小子，老围着锅转悠，还想不想吃饭了。”厨房里，应月娥一声笑骂，大厅里的林小平高兴的欢呼一声：终于可以吃饭了，便急忙奔往厨房。 只看厨房里，应月娥清洗好一盘子白嫩的大白菜叶子，这会儿擦着手。 林瑞正从一个大竹筒里往碗里倒一些浑浊的液体，林小平眼睛顿时一亮，又是一声欢呼：“二哥，二哥，多倒点，多倒点，帮我多倒点，这甘蔗汁，好喝的很......” 第311章 应月娥的担忧 林瑞竹筒里倒的就是甘蔗汁，他空间里的甘蔗几次大丰收，一根根甘蔗粗如小孩手臂，四五米那么高，一棵就有十几斤，现在空间里已经存了怕不是有两三千斤的甘蔗了。 至于榨汁熬糖的想法，林瑞实验过后，就给否决了。利用杠杆原理，再加上齿轮传动，做一个简单的挤压甘蔗汁的手动工具，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要把这两三千斤的甘蔗全部榨汁，然后熬成蔗糖，这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林瑞咋算咋都没有卖甘蔗买糖划算。 在挖河的期间，林瑞抽空去了一趟向阳公社，看到了从原阳回来的刘老二，也从他那边得到了一些情报，只是原阳那边的关系才刚铺上，能调查的事情有限。 至于向阳公社本地的情报，那崔诚礼花了一百块钱买来的卤肉的方子，自从他从县里回来后，就不再提这事了。只是说他们这边慢了一步，人家那位县里的领导已经找到了适合的卤肉配方，这个配方，已经无用了。 华子跟二毛听后，心里更加疑惑，这可是一百块钱，就算方子兑换不出去，也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吧。二人虽然还在打探消息，但是崔诚礼最近似乎因为天冷了，不但出门的次数少了，连召唤二人的次数也少了。 二人虽然一直没有放弃打探消息，终归是有限，多是那崔诚礼的爹如何狗仗权势，欺负员工的一些事情。 似乎自从上次崔诚礼的娘从原阳回来之后，整个崔家似乎都开始蛰伏了起来，他们打探敌情的事情，一下子进入到了死胡同。 林瑞知道，这事急不得，要是自己这些人一查，敌特就会被抓住马脚，那就不是潜伏在人民群众中数年，甚至十几年都不被发现的敌特了。 经过林瑞的打气，本来已经灰心丧气的二毛跟华子俩人，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发誓不抓住敌特，决不罢休。 而林瑞总有种感觉，距离这些敌特落网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刘老二那边倒是不用林瑞开导，他毕竟是历经过社会鞭挞的人，亲身经历敌特事件的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些敌特一旦露头，就会被一枪爆头丢掉性命的危险，自然是做事能多隐蔽，就多隐蔽。 甚至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夫妻，在敌特落网的那一刻，都不信自己的枕边人就是敌特。 本来林瑞拿出来一些甘蔗，是因为空间里实在太多，再加上这三人也是自己一条线上的蚂蚱，本地自是没有甘蔗，拿出来纯粹是让三人尝尝鲜。 却不了刘老二直接建议林瑞如果有货源的话，可以拿到鬼市里交易，能出入鬼市的，要么是有钱的，要么就是需要用钱的。 而且刘老二也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林瑞当时心里就想，反正搁到空间里，自己除了拿出来自己家人食用，就是榨甘蔗汁喝。如果能换取一些钱票，那是最好的。 当然，优先级别还是换玉石。可就算独占一个黑市，还有刘老二其他的渠道，能卖个大几百斤就不得了了。 所以，林瑞一有空，就去空间里榨汁。 甜甜的甘蔗汁不但受到林小平的欢迎，就是母亲也爱喝。 现在的应月娥早就不问林瑞这些东西的出处了，问就是大山里山神爷的馈赠，再问就是公社里的采购员手里换到的，林瑞拿出来这么多东西，也没有听说过生产队里少过，只要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就成。 林小平高兴的端着菜，林瑞跟应月娥端着碗，拿着甘蔗汁，都赶往了堂屋里。 把洗好的白菜放在餐桌上，林小平就迫不及待的端起一碗甘蔗汁，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连喝了三四口，才哈了一口气，嘴里学着林瑞以前的样子，大喊一声：爽，引得林瑞哈哈大笑，应月娥则笑着用筷子敲了一下搞怪的林小平，让他赶紧的吃饭。 铁锅靠大鹅，跟铁锅炖大鹅，一字之差，吃着可就是两种不同的感受。炖是软烂入味，而靠是依靠铁锅一直在煎炙大鹅的肉，比炖多了一种炙的香味儿，而且肉质更加劲道，吃起来味道更香。 在铁锅上贴好的巴掌大，薄薄的玉米面掺了红薯干子面的饼子，贴锅的一面烤的焦黄酥脆，另一面劲道而带着丝丝甜味，在锅底的汤汁里沾上一下，一口咬下去，那味道谁吃都得撑。 林瑞最喜欢吃的就是饼子蘸汁，生白菜叶子卷鹅肉，特别是清脆白嫩的大白菜叶子，带着丝丝的甘甜的味道，裹上香浓的鹅肉，一口下去，解腻又美味。 可比林小平抱着一个大鹅腿啃味道要好的多了。 一家人围着炭火炉子，吃着铁锅靠大鹅，应月娥有些担心的追问着大女儿林芳的情况：“小瑞，你说，你姐姐他们真不会有什么事了吧？要不，等队里稳定没啥事了，你再去你大姐家看看？再给你大姐家里送点吃的啥的？还有娘这段时间织的布，要不，要不也给你大姐送几尺去，让你大姐能做身棉衣过冬。” 林瑞把手里的这块白菜包鹅肉塞进嘴里，赶忙的嚼了几口，吞咽下肚子里，又喝了一口甘蔗汁送一送，看着母亲担忧的模样，林瑞笑着说到：“娘，大姐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从河堤上撤回来之前，又去了大姐家里一趟，给她家里留了些吃的。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你说我能不顾我大姐吗？” “你大姐小时候没白疼你，现在就享你的福，得你的济了。”应月娥听林瑞这样说，才略微的放心一些。 “娘，娘，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疼我大姐，我二哥给大姐送吃的，我就，我就给大姐送衣服。”应月娥看着凑热闹的林小平，也揉着林小平的头发高兴的笑了起来。 姐弟三人能互相扶持，这是她这个当娘的最大的心愿。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姐夫是地主成份你知道的。这次能抓到敌特不但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也是有着不小的功劳。上次我去的时候，姐夫跟大姐他们身体都无大碍了，他们队长给我保证，只要挖河的队伍撤回去，就召开全员大会，让我姐夫当记分员。只是现在那个该死的孙宝钱说我姐夫家里还藏着财宝，我也不好给他们家里放太多东西......” 第312章 蛰伏才是苟道 孙宝库的家庭背景并不简单，经过林瑞后来了解，才知道他们家当年可以说是当年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地主。 就现在整个孙刘庄的土地都是他们孙家的，甚至现在临近的几个生产队里也有他们的土地。 真正的做到的家有良田千顷，佃户百家的大地主。当时所有的孙刘庄村民几乎都是孙家的佃户，他们后林队的地主黄老狗跟他一比，最多只能算人家的一条胳膊。 这么大的地主在大势所趋之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时代的洪流，被打倒被抄家，整个孙家四分五裂。 死的死，逃的逃，孙宝库跟他母亲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未尝不是以前那些曾经受过他们恩惠之人的照顾。 另一个原因就是，孙刘庄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孙家以前的万贯家财，在抄家前，就被他们偷偷的藏起来了。 孙宝库他们娘俩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有些人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所以，才让他们娘俩活着。之所以活俩，而不是活一个，因为只有俩人才能有羁绊。 当然，这其中未尝没有孙宝库那个精明的母亲的原因，要不是她的高明手段，恐怕秘密保不住，他们孙家真要连血脉都要断绝了。 如今，大地主孙家的仅剩的两条支脉，孙钱亮一脉，孙宝钱一脉。 也许是孙宝钱他爹缺德事做多了，早早的死于非命。如今孙宝钱就算最后查清不是敌特，就他那些金条的来路要是说不清楚，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就算能说清楚，就他做的那些事，也别想出来再吃口自家饭了。 而孙钱亮爷俩这次也是栽了进去跟孙宝钱一起进去作伴，就孙钱亮家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再加上收受他人贿赂这事，他跟孙连兵这两脉，这次是彻底栽进去，根据眼下的形势看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其孙连兵纯粹是遭到了贪婪的灾，明显是他收钱，依仗手里的权利，为虎作伥。 剩下的孙钱明一脉，距离主脉又比较远，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太多，而孙钱明当年也算是曾经受过地主主脉恩惠的人，也算是个知恩报恩的人，在保全孙家孤儿寡母的事上也曾出过力。 所以，才在行事中一直受到孙钱亮以及孙宝钱他爹的排挤。 也就是他精明过人，小心谨慎，管理账目确实是一把好手，从孙宝钱他爹手里接过来会计一职，没有人能够抓住把柄，还逐渐的得到了生产队里大多数人的认可，这才没有被他们两家人挤兑下去。 这次想方设法的陷害孙宝库，未尝不是孙宝库他娘去世而导致的。 孙钱明只是他们两脉搂草打兔子，顺捎而已。当然，孙钱亮觊觎会计的位置也是真的。 林瑞之所以能知道这些，那也是跟刘湾大队的书记刘存良在堤坝上喝了一次酒，刘存良起了结交的心思，才把孙家的他这些年听到的情况告诉了林瑞。 用他的话来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老天不睁眼，而是老天一睁眼，你欠的债都要还。 就是在建国初期那么严峻的形势下，孙宝库他们地主主脉能保留血脉下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当年是大地主的时候，并不是那种恶霸地主，而是多有善举，跟着他们的佃户虽然没有自己的田地，就算是灾荒年，也不曾真正的饿死过人。 当年兵荒马乱的时候，也正是靠着他们孙家的家产打造了防护圈，这才让他们孙刘庄，乃至整个刘湾大队附近，几乎成了最安全的地带。 当年孙宝钱他爹之所以带人抄了孙家主脉的家，不是因为他真的多么的心有正义，而是因为他知道当时孙家主脉，已经准备配合国家大政方针，主动把土地还给国家，佃户放归自由。 一旦主脉这样做了，孙宝钱他这一脉，可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这才起了歪心思，联合当时的主事，也就是孙钱亮一起，提前举报主脉，故意投诚，让孙家地主主脉的投诚诚意被破坏。如若不然，他孙宝库当然又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也是两支脉在这场风波中，不但没有受到波及，反而捞到了很多的政治资本。孙宝钱他爹成了会计，孙钱亮成了记分员，可惜，孙宝钱他爹早死，这才让会计落到孙钱明的头上。 用刘存良的话来说，孙宝钱他爹如果不是死的早，孙刘庄的政治格局，那就是另一番摸样了，就刘封国那小子的两把刷子，别说站稳脚跟了，不给整死就不错了。 就孙家支脉剩下的几个小崽子都差点把刘封国掀翻了，更不用说老狐狸孙宝钱他爹了。 虽然孙家两脉的其他人已经进去了，也不可能再出来了。但是，孙家大地主藏宝的传说，还在流传着，并且林芳亲口告诉了林瑞，孙家，确实藏有东西。 至于藏哪里，藏多少，林瑞并没有让大姐林芳告诉他。 这个秘密是婆婆临死前告诉林芳的，甚至连孙宝库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用她婆婆的话说，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少，才叫秘密，一旦这个事情被第二人知道，都不叫秘密了。 知道了孙家的实际情况，孙宝库虽然暂时上岸了，如果真是被有心人针对了，再次落水都有可能，现在这个时代，一封匿名举报信，都能把你抓起来。 所以，对大姐家里，林瑞是一再的叮嘱，好吃的，偷偷的吃，千万不能露了白。好穿的，就算了，只要不冻着，能穿暖，那就怎么破，怎么旧怎么来，就算做件新棉袄，也必须在外面套一层破烂袄子面。 无论是林芳还是孙宝库，都对林瑞的提议言听计从，这年代，不怕你穷，越穷越光荣，最好是八辈子贫农的成份，普通老百姓真要你锦衣玉食，那才是取死之道。随便一个人举报了，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别人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没有补丁的衣服，不但说你脱离群众艰苦朴素的作风，还会追查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特别是孙宝库这种情况，孙家大地主藏宝的消息还在流传的情况下，一旦二人稍微好过点，说不得会勾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刘湾大队书记刘存良之所以告诉林瑞那些消息，未尝不是存着让他们孙家蛰伏的消息，最好蛰伏到最底层。 林瑞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一边安慰着母亲，看着林小平啃大鹅腿啃的两嘴冒油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的大白菜叶子包鹅肉，也越发的觉得香甜....... 第313章 队里最靓的崽 “啊....” 林瑞伸了个懒腰，在外百般好，不如家中一日难。 这两日他吃的饱，睡的暖，最主要的是不用闻王传名的臭脚丫子味儿，也不用听他的震天的呼噜声。 队里闲来无事，那些许活有林东来一人安排就成了，要不是做梦被一群鸭子吵醒了，他都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等醒来才发现这还真不是梦。 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只觉得昨天晚上吃的鹅肉又消化完了。蒙头再睡回笼觉是睡不着了，客厅里叽叽喳喳的一群妇女的吵闹声，隔着被子也塞不住耳朵。 原本还恼怒不能睡到自然醒，可想到开心一面，林瑞嘴角不由的一笑，他自是知道咋回事，能够引领一个队里的穿衣潮流，果然不愧是魂穿.林.设计大师.瑞。 林瑞掀开被子，套上厚厚的棉衣，穿上大棉裤，虽然人胖了一圈，不过，跟现在人穿那种大裤腰耷拉裆的大棉裤的那身着装比，他林瑞穿的干净利索，昨天跟队里小伙子往一起一站，立马就成了全队人的聚光灯了。 林瑞刚一出了卧室门，立马就被客厅里的一群阿姨大嫂们给围了起来。 扯棉袄的扯棉袄，拉裤腰的拉裤腰，吓得林瑞赶紧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嘴里不断的说着求饶的话，才没有被这群大婶大嫂子们给把棉裤扒拉下来。 林瑞呵退了这群老娘们小媳妇大姑娘，并且言辞犀利的说明不准再拽自己裤腰扒裤子，让她们统统退后三尺看，林瑞这才用手顺着胸脯出了一口气，用戒备的眼神看着队里这群眼放好奇之光的妇联成员们。 林瑞兀自不放心，一手扯着皮带，一手指着这群女人说道：“说好了啊，不准在揪我衣服，不然，不然我马上回屋关门上锁。” “咯咯，林瑞，我们女人都不怕，你这个大小伙子还怕啥，你就那玩意儿，谁还没见过似的，看你紧张的。麻溜点过来，我们看完衣服就走，我们家老爷们还在床上躺着等着呢。” “张彩娥，你离我远点，刚才就是你扯我皮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小心，小心我回头找四驴子去告你状。”林瑞指着靠近的张彩娥，刚才就她手最快，这娘们，这结腰带的技术是炼的炉火纯青。 “咯咯...”张彩娥笑的花枝乱颤，其他人也都一边叫喊着，让林瑞还回去，张彩娥解他的裤腰带，也让林瑞把张彩娥的裤腰带给解了。 张彩娥本就是泼辣的性格，一点不怕的反而往前挺着身子，倒是把林瑞吓的连忙后退，这呼啦吧唧的娘们，真敢拽走自己的新棉裤。 众人嬉嬉闹闹的一阵子，平时可没有机会敢跟林瑞这个记分员如此轻松说话的，难得能打趣他一次，众人这还不得一次闹个够。 可惜，她们这群娘们的想法虽然好，林有才的到来直接打破了她们这群人的梦想。 林有才在后林队的威严，那真是说一不二的，他一来，这群娘们是老实了，连刚才跳的最欢快的张彩娥也收了声，老老实实的看着林瑞展示他身上的棉衣棉裤，之后乖乖的去跟着应月娥学习这种新式棉裤的做法去了。 平时冷清的林瑞家里之所以招引来这么多人，那也是林瑞自己惹的祸。 本来应月娥一开始是给林瑞做的是那种大裤腰棉裤，林瑞看到后当时差点被吓坏了。这一个棉裤腰差点能装下三个人，穿的时候，把棉裤腰往中间对着掩下去一半，用一根布带当做腰带，往腰里一束便成了。 除了脱裤子方便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一走路，那裆部堆了一大坨，倒是不怕磨到蛋蛋。可他走起路来也难受啊。 林瑞当时就让母亲把棉裤做成瘦身的，贴身的裤腿，裆部往上提了，做成了那种前开门的带前襟的，腰身直接剪掉，换成贴身带裤耳的那种，就是后世的西装裤那种做法。 这样一改省布省棉花不说，还好看，等林瑞穿上一试，然后把腰带一束，武装带往棉袄外面一扎腰，跟同队里的小伙子一比，林瑞顿时显得精神百倍。 应月娥二话不说，连夜就连林小平的新棉裤都给拆了，重新做成林瑞棉裤的样式。兄弟俩穿上这种贴身的棉裤在队里一溜达，顿时就成了后林队的最靓的崽。 不但队里的小孩看的眼热闹着要林小平同款，就连队里的老少爷们嘴上说着不要不好看，一点不好看，可是那眼睛各个都贼溜溜的转，本来还想坐在太阳下唠嗑的大老爷们都提着裤腰往家里跑回去找自家老娘们去了。 昨天只是几个妇女来学习给孩子改衣服，可今天连队里的大老爷们也眼馋林瑞那身干净利索的棉裤，都催着自家老娘们非要给自己把大裆棉裤改成瘦身的才成，这才有了今天早上刚才的那一幕。 打发走了这群老娘们跟应月娥去学手艺，林有才拉着林瑞就急忙出了堂屋。 林瑞这时候才笑看着队长林有才说到：“队长，你这时候不应该在队里跟会计还有东来叔他们清点物资，跑来我这里干嘛？这么多东西，你们清点完了？还是算工分？也不在这个时候啊。” 林瑞挣脱了林有才，这屋外面跟屋里是两个天地，屋外如刀的寒风一刮，跟刀子一样吹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今年一个冬天都没有下雪，地里的小麦苗子都快干死了，还好是冬季，庄稼主要是在蛰伏期深扎根期，水分挥发少，勉强能吊住庄稼的命，这要是夏季，早都旱死了。 林瑞虽然早有预感，可没想到这冬天都过了大半了都不下一星点的雪。 林有才不说话，又拉着林瑞从小道绕过了屋后，直接来到他的后院里。 看到林瑞那后院里紫红如火，一簇簇脆嫩的植物叶子，林有才面色一沉，低声的问道：“小子，你这地里种的什么？为什么在冬天还能长这么大？我可是问过你娘了，她说是红薯。” 严格来说，这个时候队里可是在执行上级的政策，在吃大锅饭的。所有的土地都是集体资产，社员是不准私自种植庄稼的，连菜，都要按照生产队里统一规划种植，吃大集体。 只是今年执行了半年之久的集体大食堂，因为粮食不足的问题，不得不改变策略，变成了一月发一次口粮让社员们回去自己做着吃。 林瑞当初种的时候，就知道隐藏不了，现在虽然串门的人不多，可几个干部却是家里的常客。 这后院里早晚会有人闯进来看到，然后心中生疑的。 林瑞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指着满地里生长旺盛的紫冰薯。昨天自己才利用空间的能力，给紫冰薯地里撒了一遍水，如今水都已经结冰，可夹杂在冰里的紫冰薯生长的越发显得旺盛，如一团紫色的火焰一般，随风摇摆着。 林瑞笑呵呵的一指满地的紫冰薯说到：“这个啊，是杂草，谁知道这是啥草。冬天居然冻不死......” 第314章 紫冰薯不是红薯 林有才看着林瑞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时就跳了起来，气呼呼的低声吼道：“你小子居然说这是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品种的草能长这么整齐？什么草能长这么旺？杂草还需要你精心呵护？” 林瑞看着暴跳如雷的林有才，依旧笑嘻嘻的样子说到：“那林大队长，你告诉我，这不是杂草，这是什么？你可千万别说是什么红薯，我这个小身板可承受不起私自种粮食的罪名，红薯下霜就打死了，这可旺的很呐。” 林有才如果不是从应月娥那边得到了消息，他真信了林瑞的鬼话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一股子翻腾的气。 “臭小子，你有这种好东西，为啥不早点拿出来？咱们队里还有十几亩的撂荒地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无论如何，也是队里的领导干部，明明知道当时咱们队里筹集粮种有多难，大家的粮食缺口有多大。如果那十几亩撂荒地要是种上这种红薯，不说其他的，就算是来年开春吃叶子，也能挡几天饿，总比现在撂荒晒垡强吧。”林有才气呼呼的瞪着林瑞，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林瑞依旧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说到：“队长，你别睁眼说瞎话，这可不是红薯，你也是种了几十年的老庄稼人了，你见过冬天冻不死的红薯吗？这是紫冰薯，不是红薯。” 林有才一听林瑞这话更气，当时硕大的巴掌一伸就要往林瑞头顶招呼，林瑞直接把脑袋一缩，往后退了一大步，自己年龄小，就是短板，林有才这老东西一不高兴就喜欢往自己脑瓜子上招呼，林瑞都练出反应来了。 林有才气呼呼的说到：“啥冰薯的，它喵的不还是红薯。” “马铃薯是红薯吗？”林瑞立马一本正经的说着。 “马铃薯是土豆子，红薯是红薯，老子不是脑袋不灵光的傻二蛋。”林有才没好气的说着。 林瑞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到：“原来队长也知道自己不是傻二蛋，那咋不记得当初我告诉某些人，我发现一种可能越冬的庄稼，问一些人要不要种。那个时候是谁说我是在扯淡的，大白天里睁着眼睛做大梦的。” “你......” 林有才刚想反驳，陡然想起，当初决定撂荒晒垡的时候，林瑞确实是说过，在大山里真发现过一种霜打不死的红薯，那时候队里的所有干部都在笑话他不懂种庄稼，不懂时令，当时自己就斥责他简直是瞎胡闹。 要不是自己前几天意外的发现林小平这小子吃那种紫色的红薯，自己连吓带唬的，这才知道林瑞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想一想当时自己看到这片紫色红薯时候的心中的那种震惊。 林有才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如今听到林瑞亲口说出，依旧忍不住心中泛起大浪。 吞咽了几大口吐沫，稳定了一下激动的心，攥住颤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沉声的说到：“林瑞，你应该知道这种紫冰薯对咱们后林队的重要性，这些东西，你是在哪里发现的？现在大山里还有吗？” 林瑞心里轻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林有才要给他征用了呢，如果林有才二话不说就给征用了，那他就敢让队里明年一棵紫冰薯都没法种，林瑞可知道紫冰薯的适应温度范围的。 至于大山里还有没有这东西？林瑞当时可是准备在队里推广的，怎么能不做准备呢？就算原来没有，在他种的时候也一定会有的。 “野猪林往西三四百米的地方，那个恶鬼洞队长你没忘记吧？在那个洞口的附近有一片这东西，那时候下霜了，野草都被霜打死了，这东西就没被霜打死。我扒了一些回来煮着试着吃了一下，味道比红薯好吃。本来想让队里种，可你们一个个都不信，我能有啥办法？只能我自己把秧子剪回来自己种后院了。至于现在恶鬼洞那边还有没有，估计被野猪祸祸光了。”林瑞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在那个地方他为了掩人耳目，确实种了一些。 为的就是防备万一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下，自己能把这个东西说出个出处来。总不能别人一追问来处，自己说是在大田地里薅的吧。 啊，神奇的大山，盛产各种神奇的物种，是我林瑞的天然粮仓，我林瑞要在写文章盛赞你！ 林瑞再次把借口推给了大山。 林有才略微一思索，就想到了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背阴向阳，确实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只是那个山洞口大里面小，如同一个喇叭口一样。 往里行百米左右，山洞变的更小，再往里两个小孩都钻不进去，只有直径三十公分的一个空洞直通山腹。 这个山洞有多长也无从知晓，只是知道这里经常有呼呼的风吹来，经过喇叭口扩音，本来不大的风声，却如鬼哭狼嚎一般。 老一辈传说，这洞窟直通地狱，别的地方都一到旱季的时候，植物萎靡，那个地方反而植物茂盛，似乎不受水源的影响。老人都说这是地府阴气通过洞口吹来的阴风，此地的植物都魔化了。还说靠近这附近，就有被恶鬼替身的莫大危险。 在恶鬼洞没多远就有片柿子林，是附近野猪的粮仓，有名的野猪林，再加上传说中的恶鬼洞。 这几个因素加起来，这片地方几乎成了附近几个队跑山人的禁地，闲杂人更不会跑到这里来。 当初林瘸子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联络点，就是看中这一点。 林有才一听林瑞在那个地方发现，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实在是那地方太少有人去了。 “小子，收拾一下，我叫岳成民点几个民兵一起，咱们马上去野猪林恶鬼洞，找他娘的这个紫冰薯去。”林有才略一思索，一跺脚，一咬牙，大手一拍林瑞的肩膀，眼睛里闪过决绝之色，突然下了一个让林瑞意外的决定。 不由的惊愕的看了一眼林有才，惊讶的问道：“队长，这时候去野猪林干嘛？找野猪粪吗？你不会以为都到这个时候，就恶鬼洞那点地方还有吧？我挖完了也就种后院这点地方，你不会以为我还会留下让野猪祸祸吧？” 虽然那个地方，林瑞确实是做了一些布置，不过，这么冷的天，队里除了牲口棚里还有些铡草的活，现在社员们大都窝在家里猫冬呢，出门风一吹立马能把人冻透了，窝在家里围着炉子烤紫冰薯吃不好吗？跟你去大山里去探险？林瑞觉得自己脑袋没有被门挤...... 第315章 挺近恶鬼洞 林瑞脑袋没有被门挤，奈何林有才的脑袋今天去牲口棚被瘸腿驴踢了，非要拉着林瑞要去恶鬼洞去来个冬季拉练，顺带实地考察紫冰薯生长环境这种过分的要求。 林瑞已经告诉他，自己这地里的紫冰薯秧子可以给他提供一部分，至少也能栽个几亩地，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满打满算过年后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林有才不知道紫冰薯的生长环境，林瑞可是知道的，一旦温度超过零度，紫冰薯就会停止生长，温度超过十度，因为外面的那层生物冰维持不住，就会热死。 这种特殊的生长环境林瑞还没有办法给林有才说明。这才让林有才误以为紫冰薯不畏严寒，同样也更喜欢温暖如春的季节。 紫冰薯到年后，是长不到成熟季节的，不过，红薯这种东西，虽然进化成了紫冰薯，也跟红薯一样，只要长出块茎，就能食用。 现在从林瑞这里剪下部分紫冰薯秧子，种到地里去为时不晚。 可惜，好言难劝找死鬼，林有才是非要去实地考察不可，林瑞也摸不清楚这个林有才到底是咋想的。跑这趟明显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干嘛，难道他真的想要考察出个一二三来？ 无奈，林瑞只能全副武装，大棉袄，引领后林队流行风向标的收腰棉裤穿上，兔皮帽子戴上，顺带连口罩也套上了，手上还带着一双棉手套，就连脚上的棉鞋，那也是兔毛做的衬里的。 就林瑞这一身装束，看的民兵里的林镇江那是目瞪口呆：“小子，你穿这身衣服，不怕得了风寒？走山路是越走越热，你捂这么严实，不动都出汗，爬山去你还这样穿是想用汗洗澡还是咋滴？” 其他人看了更是哈哈大笑。 林瑞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准备进山的人最多都是穿一件薄棉袄，他还在感慨队里人实在过的太穷苦，连件棉袄都没有，原来才知道不是人家穿不起，而是自己太肤浅。 他们只是爬山，到地方四处查看一下，又不是留宿当地，还真不需要穿太厚。 真要是走一身大汗，回头搞不好真敢得了感冒，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得个重感冒真能把你烧成脑炎了。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林瑞二话不说，就去回家把棉衣给换掉了，穿上了原本那件破旧的夹衣，棉裤也换成了那条单薄的夹棉裤。这样一穿，浑身上下利索多了。 只是往这里一站，这小北方一吹，如喝雪碧，只觉得一股子透心凉。 林瑞总觉得这两天越发的寒冷，这风，也越来越大了，可惜没有温度计，他也不知道到底降温多少，只看后院里的紫冰薯外面的那层生物冰越发的厚实了。 林瑞终于是忍不住，扯了扯背后背着的布包，这是他让母亲用自己织的棉布专门给他做的新式背包。棉布用用柿子水染色，白粗布就变成了土黄色的背包。 虽然跟身上的粗布黑色有些区别，不过，这年头大多都是黑灰蓝，土黄跟绿色这几种颜色也不少。 随手从背包里扯过来一条人参须叼在了嘴里，不时的嚼上一口，一口包含人参汁液的口水吞咽下去，顿时觉得被冻透了的身体里有了丝丝的暖意。 如果是生长年头短的人参，其味是苦的，而一旦超越百年，那真的是苦中带甘，嚼的让你停不下来。最近林瑞喜欢上了这个东西，没事嚼两口，一整天都是精神抖擞，干一天活都是精神抖擞。 “走，出发。”林有才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手一挥，这就开拔。 这一行上山的人队伍里有民兵林镇江，毛魁二人，还有两个壮硕的小伙子，林大山跟王恒。再加上林瑞跟林有才，一行六人背上了行囊准备进山。 大家都知道这次进山是去野猪林旁边的恶鬼洞，至于去干什么，林有才没有说，反正队长让去，大家就去呗。 “队长，你有没有发现，这天有些不对劲？”走到南山脚下，一开始大家还有说有笑的，可实在是风太大，一说话都往嘴里钻，那股子冷风就会打着转儿只要钻进嘴里，似乎连口腔里的那点热气都能带走。 虽然是顺风行走，也要小心的收拢衣服，原本他们预期越走越热，如今身上反而有些发冷。风，是越来越大了，寒冷的北方吹来，带走了大家身上大部分的热量。 经验老道的林镇江越发觉得不对劲，就跟林有才商量了一下，众人暂时驻足。 他则打眼往四方看去，随后又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土从手心里顺下来，可不见一点沙土落下，反而刚一顺落就被风吹走，连小块的沙土颗粒都吹出了老远。 风，在他们行走中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大了。 林瑞忍不住抬头往天上看去，果然，太阳似乎被一层薄纱遮挡住了，变的模糊起来。不由的惊诧的说到：“啥时候变天了？太阳咋长毛了？” 这时候毛魁也抬头往天上看去，也忍不住惊叫了起来：“老话说的好，北风吹毛了太阳，大雪压垮了茅房，队长，这是有大风雪来了，咱们回去吧。” 林镇江也是看着天空，脸色也变了，现在可没有天气预报一说，一些预测天气变化的经验都是祖辈一点一滴总结出来的，虽然不至于百分之百准确，至少八九不离十。 大家还都知道一个道理，这老天爷憋了一个冬天是雪片未下，这要是下雪，绝对是一场大雪。在大雪天进山，危险性大增。 大家看着前方的大山，又看着越发阴沉的天空，刚才还是跟长了白毛一样的太阳，这会儿几乎已经看不到了，风不但越大，天空也越发的低沉。 这明明就是大雪来临的征兆。 “队长，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个时候进山，万一，万一大雪封山，咱们可没有带太多御寒的衣服，到时候可就危险了。”林镇江望着穿着棉夹衣的众人，有些担忧的说着。 林有才一咬牙，大手一挥，直接吩咐道：“走，咱们赶快进山，大雪就算要下，也没有这么快下起来。咱们到了恶鬼洞，走快点在大雪封山前赶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场雪应该不小，如果现在不去，恐怕在几个月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316章 暗度陈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公社里的民兵对队长的命令是绝对服从，林有才在后林队积威甚重，民兵组长岳成民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如今他说要继续爬山一探恶鬼洞，虽然大家伙不知道为何队长偏偏要去那个禁地，可其他人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再说了，新国家，达到一切牛鬼神蛇，封建迷信彻底拜拜，大家伙可不会承认恶鬼洞真能直通地狱的。 林瑞有心反驳，却发现队长今天脑袋被生产队里的驴踢的颇为严重的，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气变换的速度可不依他们这行人的想法去行事，他们也做不了老天爷的主，林有才带着众人刚翻过南山道，来到大山脚下，天空已经飘起了零星的冰粒子。 这是天气过冷，水汽直接凝结成冰的原因，而且这种稀碎的冰粒子，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大雪前的前奏。 从这里爬到南山恶鬼洞，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就算是到了马上就回来，这一上一下来回一趟，至少两个多小时，到时候这大雪铁定下起来 了。 “队长，我后院里的秧苗子你全部剪走当种子得了，地下的紫冰薯来年的时候你也全部扒走拉入库房里，咱们别去野猪林恶鬼洞了咋样？”刚才一路急行军，还别说身上是真冒汗了，可代价是他爵了一根百年老山参的参须，真是身体里那股热流没断过。 其他人看样子，各个都冻的鼻青脸红的，哈气成雾，那状况可没林瑞那么好，林瑞急忙的把自己后院的紫冰薯都捐赠出去，企图劝阻林有才，下雪了，此时进山，可不是好事。 林有才摇了摇脑袋，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林瑞说到：“小子，你以为你那点东西还能留住？咱们来的时候，老王已经带人去地里送水，挖坑，平整好土地，现在你家院子里紫冰薯估计苗子都给你剪个差不多了。” “队长，你这可是不地道，我林瑞又不是不让你剪，你跟老王俩人真是的，一个把我喊走调虎离山，一个去偷家，至于吗？”林瑞听的一愣，鄙视的看了林有才一眼，这老东西，忒看不起人了。 林有才看都不看林瑞说到：“你在家里只能剪紫冰薯秧子，你不在家，能连根拔起。”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怔，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顿时气急败坏的说到：“林有才你个林大炮，现在紫冰薯正是生长旺季，你这一拔掉秧子，把那些紫冰薯都毁了，你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糟蹋个屁，你小子不知道好歹，不拔掉才是祸害。行了，别磨磨唧唧的，男子汉大丈夫，都是当领导的人了，要起到带头作用，赶紧山上。在他娘的磨叽，天都黑了。”林有才瞪了一眼林瑞，紧了紧身上的武装带，扶正身上的长枪，带头顺着进山的小道开始往山上爬去。 这次进山，所有人都带了步枪，就是为了防备大山里外出觅食的野兽。 听到二人的对话，其他人都是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们倒是知道，林有才带走林瑞，王传名那个老算盘去林瑞家里抢走好东西了。 其他人把目光看向王恒，这小子也是两眼一瞪，完全不知道咋回事。眼看着林有才不顾一切往上爬，其他人也连忙跟上来，都好奇的问着林瑞咋回事，什么紫冰薯？ 林瑞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老狗才俩人这次做的保密工作太好了，连王恒这个家伙都没有听到消息，估计就算去林瑞家里挖紫冰薯的人，提前也不知道要干啥。只有在挖紫冰薯的时候才能发觉不一样。 至于连根拔起，林瑞一点都不惊奇，都是老庄稼人了，只要一看那紫冰薯，再看看生长情况。再加上从应月娥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跟红薯一样，估计挖起来也是连刚开始长果的紫冰薯也一起种到地里去。 只是这终究是损伤根茎，影响产量，这种明显不智的行为，就算林有才没脑子，王传名这个铁算盘应该不会这样做才对，多长一斤紫冰薯，对整个生产队都有利的。 林瑞连忙快走了几步，走到林有才的身边，有些埋怨的说到：“队长，当初让你们种你们不种，我自己种上了，你们连根拔起，这时候起出来多影响产量，到紫冰薯能刨了，我们家里吃不完，能看着队里断粮食还是咋滴。” 林有才没好气的白了林瑞一眼，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到：“挺精明的玩意儿，这次咋这么蠢？你也不看看这是啥时候，自己在家里种，你嫌咱们治安所的大牢是空的，想进去住几天还是嫌游街批斗的少了，你想去凑个数？” 林瑞一时转不过来弯，林有才慢走一步，在林瑞耳边小声的说到：“蠢货，那是粮食，不是野草，现在还吃大锅饭呢。” 林有才说完，直接加快速度往上爬了上去。 林瑞只觉得一道闪电劈开林瑞的脑海里，顿时心中猛的一惊，脸色瞬间大变，这一瞬间，他想通了。 终于知道了王传名为啥在家里带着队里的人把他后院里的紫冰薯连根拔起，直接种到生产队里的晒垡地里，也知道为啥林有才非要冒着大雪封山的危险，也非要去野猪林那边的恶鬼洞一趟。 “队长，等等我，别爬这么快。” 林瑞瞬间想通了一切，顿时心里暖暖的，此时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顺着林有才踩出的脚印子飞快的往山上爬去。 此时路上的积雪已经落了一层，山道本就干冻的硬邦邦的，雪粒子落在草石混杂的山道上，不但没有融化的迹象，反而像撒了一层盐，踩到上面已经有些滑溜的感觉了。 林有才扭头看了一眼林瑞，眼里不由的露出一丝的微笑，这个小家伙，果然跟老王说的一样，人聪明，悟性高，只是因为年龄小，经验不足，但也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家伙。 而且，就林瑞为他们后林队做出的贡献，有他的存在，那真是后林队所有社员的幸福。 想到这里，看着这个上坡的凸起大石头，林瑞正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林有才对着林瑞把手一伸：“小子，来吧，我拉你上来，这断路脚下路滑，不好爬。” 林瑞嘿嘿一笑，也不逞强，直接把手递给了林有才，顺着他的手劲，脚下蹬住一个凸起的石块，直接爬了上去。 跟在林瑞身后的毛魁也伸着手大喊道：“队长，队长，也拉我上去吧，俺也上不去。” 林有才双眼一瞪：“我看最近对你们的训练是太少了，作为民兵，这点小障碍都要人拉上去，回头我要问一问岳成民，是咋管理的民兵队伍。” 毛魁一听，连忙脸色大变，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嘴里还连忙喊道：“队长，开玩笑，开玩笑，这几个小石头，咋可能阻拦住俺们英勇善战的民兵。” 第317章 嘴里叼根草排除寂寞又保暖 大雪越下越大，原来的颗粒，待众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山上长了柿子树的野猪林的时候，整个天地之间已经变得苍茫起来，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天上的大雪如雪崩一般直接往下倾倒。 本来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爬上来的路程，这一下子至少多用了四十分钟，一路上除了大树，枯草，连只鸟都没有遇到。原本背着猎枪还想着能否打些猎物，看是否能给队里人加一顿荤腥，改善一下伙食，众人是彻底失望了。 大大小小的柿子树成林，地上是一层厚厚的柿子叶，上面覆盖着积雪，一脚踩上去咔滋咔滋响，这是踩碎了柿子叶。一些大柿子树的皮都被蹭的光亮，这是野猪的功劳。 在柿子发红快要成熟的时候，队里的社员有嘴馋的，在那个时候就会来到这里，摘些生柿子回去焖软了吃，或者做懒柿子吃。 但是柿子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拉不下来不说，如果吃不好，搭配错了食物，还容易造成中毒等身体损伤。 等柿子开始成熟的时候，那就是野猪的天下跟各种鸟类觅食的时候了。 经常有野猪一家子一家子的来逛柿子林饱餐一顿，实现全家吃柿子自由。那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队里可不敢有人来这里摘柿子。除非成队的人带着猎枪过来，如果遇到野猪发疯，搞不好也会折人。 所以，在野猪最多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来打扰人家野猪一家人团圆聚餐的。 至于这个时候，连野猪粪便都风干了，已经很少会有野猪来这里就餐了，除非实在饿的受不了的野猪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拱一拱柿子叶子底下，也许有漏网之鱼。 众人只是在这里稍作停息，喘了几口气，待会还要往恶鬼洞赶去，现在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热气腾腾的，还好大家都戴了帽子，可林瑞知道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这是身体里的热量融化了落在身上的积雪，蒸腾出来的水蒸气又在空中凝聚成雾，看起来都每个人冒着热气。 可随着身上的雪融化，打湿了衣服，带走了人体里大量的热量，本应该越走越热的众人，反而觉得越走浑身越冷了。 现在众人众人穿的棉衣可不是后世那种防风防水保暖不透气的专用滑雪服，此时一旦浑身的棉衣被融化的雪水湿透，到时候可就会带走人体更多的热量，人体一旦失温，那可是大大的危险了。 而现在距离恶鬼洞别看还有几百米，可这几百米，没有半个小时也别想走到地方。大雪已经落下了厚厚的一层，本就是崎岖的山路，而且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现在还好，能看到积雪不平的地方，能小心行走，就这种鹅毛大雪，半个小时，估计至少在增加几公分的厚度，经过风一吹，四野变得平整一片，那样可就看不到地底的真实路况了。 到时候他们下山，更是一个大难题。 林瑞喘着粗气来到林有才的身边，扶着一根柿子树，看了看白茫茫的天空，又跺了跺脚底的雪说到：“队长，咱们回去吧，在继续下去，太危险了。” 林有才看了看大家，略微一沉思说到：“林瑞，毛魁，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恶鬼洞看一下，必须要看到实地才行。” 林瑞心里就是一惊，他知道林有才为啥要非要看到实地，而林瑞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太想当然了，也不想想，一旦紫冰薯问世，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紫冰薯的发现地，一定要确认了。林有才这是为林瑞扫掉一些潜在的风险。 毛魁几个人也是一惊，脸色一变连忙说到：“队长，要走一起走，要回一起回，我毛魁还做不出来丢下同志一起逃走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队长，不就是还有一段路吗？连恶鬼洞俺们都不怕，还怕这点积雪。”王恒这小子也是拍着胸脯保证。 这小子上次得了好处，上级对后林队在反敌特斗争中取得胜利的嘉奖，林瑞的奖励是单独的，但是整个后林队的集体功里面有一个征兵名额，就是被王传名要走了。 明年春季征兵，王恒就会以特招兵被招走，并且还会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此时他正处于关键的考察时刻，真要是此时回去了，被有心人举报成逃兵，他这个征兵名额也别要了。 看着大家在这里只是稍微一停留，就冻的有些瑟瑟发抖，这是随着衣服越来越湿，带走体内的热量是越来越多了。 林有才也知道危险，他更知道，一旦这场雪落下来，年前是别想上山再到恶鬼洞了，这个时候看到众人一个个坚定的样子，赶谁走，估计谁也不会走。 顿时他觉得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自豪，这就是他的社员，他的兵。没有贪生的也没有怕死的逃兵。既然这样，自己把他们带出来了，自然要把他们带回去，只是这场罪是遭定了。 当即就大手一挥，继续赶路出发恶鬼洞。 林瑞虽然也觉得冷，可体内始终觉得有一股暖流在环绕。他心中一动，便从口袋里拽出来几根百年老山参的根须，踉踉跄跄的快步走到林有才跟前，直接拿起一根往林有才的嘴里塞，还一边笑着说到：“嘿嘿，队长，来，嘴里擒跟草嚼一嚼，走路也带劲。” 林有才自然发现了林瑞这一路上林瑞嘴里一直不停的嚼着草根，这也许是林瑞的个人爱好，他也就不在意。 现在林瑞这小子居然让自己跟着他嚼草根，他不由的头一偏眉头一皱躲了过去，却看林瑞又往他嘴角送了送：“队长，嚼一嚼，有利于口舌生津，增加面部活动力，增强热量源，你看我，你们的嘴唇子都冻的发白，你看我没事吧。” 林有才一听，再感觉一下自己冰凉的嘴唇子，只觉得林瑞这小子说的还真是的，当即呵呵一笑，任由林瑞把那个草根塞到了自己嘴里。 林有才笑着轻合牙齿，略微一碾压，一股子香味伴随着淡淡的苦味，又有一种回甘，在口腔里迸发出来，顿时，一股贪婪的吞咽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去这口含着草根汁水的唾沫。 这让林有才不由自主的又咀嚼了几口，那种迸发在口腔里的苦甘味越发的浓郁。林有才顿时发现了这个草根的不同。 这种味道，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比他记忆中的更加诱人，顿时，林有才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一回头往林瑞看去。 这才发现，此时林瑞又笑呵呵的转过身来，每一个走来的人都往他们嘴里塞了一根草根，大家也都觉得站在这低头赶路的时候，嘴里嚼根草根也不至于无聊，而且看着这草根，白白嫩嫩的，跟茅根差不多，也就都笑嘻嘻的接受了林瑞的好意..... 第318章 大家一起来嚼草根 林有才震惊的于心中的猜测，却看着林瑞一个人发一根草，每个人都笑嘻嘻的浑不在意的咀嚼着，大家还都纷纷开玩笑说林瑞这草不好吃，带点苦味.以后他们带林瑞去挖正宗的茅根草，那一种带节节的嚼起来味道才甜呢，林瑞这个，估计是挖的苦根草了。 苦根草看着跟茅根差不多，味道比茅根差远了，可又比人参须差了点香甜味儿。 林瑞也笑嘻嘻的不辩解，直说以后要跟大家辨识一下啥才是正宗的茅根草。 这时候，每人一根草，边嚼边开着玩笑，小心的爬着大雪覆盖的山道，似乎真如林瑞所说的，渐渐的也不感觉太冷了，身上暖烘烘的不说，腿脚也觉得又恢复满满，走路更有劲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这赶路的速度，可比原来的是越来越快了。 林有才虽然提前探路，心里有了疑惑，便一直注意着体内的情况，他觉得逐渐流失的元气正在逐渐的恢复，多年的野外行军经验让他时刻注意体力的支配，如此，他却越发的肯定心中的猜测。 几人说笑着，眼看快要到恶鬼洞了，这时候，呜呜 的风声，似乎真从地狱吹来一样，还带着丝丝的尖锐的嘶鸣，宛若地狱恶风鬼鸣，毒蛇吐芯。 听到声音众人却眼前一亮，终于快到了。 “大家伙加把劲，如果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在附近搞到好吃的呢。”林有才喘着粗气，眼看恶鬼洞再望，他也面露喜色，这次比原来预计的时间要提前了不少到达恶鬼洞。 “哈哈哈，还是林瑞的办法好，林瑞，你这草虽然没有茅根甜，嚼着还挺带劲的，嚼着嚼着就连渣一起咽下去了，还有没，再给我一根嚼一会提提神。”王恒咽下最后一点草根，有些意犹未尽。 林有才猛的扭头，想要斥责王恒，这小子，林瑞说是草根，你们咋就敢信了。有这一根嚼完，他都有把握把众人安全的带回队里，你这小子吃上瘾了，还想要第二根。 可林有才刚一扭头，就看到林瑞又从口袋里掏出来几根，从中抽出来一根直接递给了王恒：“来，来，别的没有，草根管够。” 不管有没有嚼完的，林瑞是一人又发了一根，就连林有才也不例外。 只是林有才已经猜测出来这是啥东西了，接过来人参根须，小心的放在了口袋里，却没有在嚼，众人嚼的有快的，有慢的，林有才嚼的最慢，还剩下一半呢。 他看着林瑞，小声的说到：“你这小子，好东西不少，这种东西你在哪里搞到的？拿这种东西当草根嚼，你真是糟蹋了好东西。” 林瑞小小惊讶一下：“队长你这个老炮筒子认识我这草根根？” “屁的草根，人参根须，至少百年人参根须，以为老子啥都不知道。老子不但听说过，还吃过不少人参，那张文汉说过不止一次，人参味苦，百年回甘，真以为老子没吃过人参咋滴。”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林瑞没想到林有才还真的知道，不过，知道就知道了，只要自己不拿出来，谁也找不到。林瑞呵呵一笑，快走几步，却没有回答林有才的问题。 抬眼看去，眼前异状在这雪地里格外的明显，当即指着那前方的黑漆漆的一片，欢呼一声高声叫到：“同志们，恶鬼洞到了，再加把劲啊。” 不到恶鬼洞，不知道它的神奇，那种带着尖锐如嘶吼一般的风声是越来越大，四野都白茫茫一片，只有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山洞，山洞里不停的吹出来呼呼的怪风声。 最奇特的是洞口方圆十丈范围内，居然没有任何的雪落下，似乎全部被这怪风吹走了，在外围落了厚厚的一层。 而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风吹不到的地方，在这片空地的边缘刚好是雪地的范围内，还真有几株紫红色的植物随风摇摆，摇曳生长着，如同一团跳跃的紫色火焰格外的显眼。 林瑞看到那抹紫色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万头神兽草泥马疯狂的践踏而过。 当初自己随手扔下的几株紫冰薯，居然真的在这个地方活了下来，如今生长的还不错，看那外围厚厚的一层生物冰就知道了。 林有才自然也看到了那几株紫红色的植物，当即面露喜色的快走几步，嘴里惊叫一声：“紫冰薯，小子，跟你家后院里的一样，真是这种紫叶的能过冬的红薯。” 可林有才刚走进无雪的范围内，突然，那山洞里一股强劲的冷风吹来，直接把他的帽子都吹掉了，整个人一个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雪地上，林有才才止住脚步。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顿时都是一惊。 众人虽然听过过恶鬼洞的种种传闻，特别是那恶风更是传说中是地狱来风，可吹走阳寿未尽之人，吸纳将死之人。可真正来到这里的，也只有林有才，林瑞，林镇江等人。 林瑞来到这里过，自然知道是啥情况。 当初他可是被风吹的差点滚下山去。林瑞看着林有才那狼狈的样子，不由的哈哈的笑了起来：“队长，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命还长着呢，走不进恶鬼洞，入不了阎王殿的。” 林有才稳住身影，没好气的瞪了林瑞一眼，这才让身边的人小心点：“大家千万别靠近没有雪的地方，那里是恶鬼洞里吹来的风的范围圈。这风古怪的很，不在风圈内感受不到，到了风圈内，至少是十级大风的威力。” 十级风，已经是台风威力了，偏偏这风出了这十丈范围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着那呜呜的风声，看着那怪异的一片空地，还有空洞洞，黑漆漆的山洞，众人不由的猛的一惊。 听说是一回事，实际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此怪异的地方，林瑞也是听队里老人说这里，特意找到这里，才把紫冰薯的出现地点放这里的。怪地长怪物，紫冰薯这种反人类认知的东西生长在这里不为过吧。 “队长，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几从紫色的东西吗？乖乖，长在冰天雪地里，真够怪异的，怪不得是禁区恶鬼洞，那不会是地狱里长出来的东西吧？”王恒小心的绕着风的范围走在雪地里往那几棵紫冰薯靠近，有了林有才的前车之鉴，他是不会踏进风圈了。 只是终究年龄小，想要一探究竟...... 第319章 白长虫 “王恒，你小子别乱动，不要命了。还有你们几个也别去动那几棵紫冰薯，赶紧的分散到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在冬天里生长的东西。”林有才急忙叫停了准备看稀奇的毛魁等几人。 王恒这小子听到林有才的呵斥，顿时吓的一跳，刚伸出去的手顿时猛的一缩，收了回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只看紫冰薯中间突然浮现一个雪白的三角脑袋，对着王恒刚刚伸出的手指猛的一啄而去。 王恒吓的惊呼一声，顿时身子往后一仰，刚好倒入怪风圈的范围之内，此时的怪风在王恒刚倒下的瞬间，猛的发出一阵怪异的嘶鸣声，王恒整个人被吹的一个翻滚，直接滚到了一边去了。 林镇江惊呼一声，整个人往下猛的一扑，堪堪的抓住往山下滚去的王恒，这边可是大片的山石，王恒往下滚落的地方就是一个陡坡，林镇江在慢一步，王恒这小子虽然不至于身受重伤，也能摔他个鼻青脸肿的。 这时候，毛魁等几个人才七手八脚的把二人重新拉了过来。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没有大碍。 刚才王恒这小子还好手指头缩的及时，并没有被那紫冰薯上突然冒出来的脑袋给咬到。这个时候，众人才重新回到林有才跟林瑞俩人身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雪白的小东西。 “白蛇！” 众人看着那盘绕在紫冰薯上的那一个雪白的三角脑袋，整个身子隐藏在紫冰薯的秧子里，碧绿的眼珠子射出残绿的光芒，血红的舌头不断的吞吐着，看着众人不停的发出嘶鸣声。 林瑞却摇了摇脑袋，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众人说到：“你们这是长的啥脑袋？看见长虫就喊蛇，你啥时候见到过有蛇在冰天雪地里待着不去冬眠的？” 众人也是看着这东西跟蛇长的太一样了，以为是蛇，一时的忘记了季节，蛇是冷血动物，到了冬季一旦温度过冬，必须冬眠，不然自己就能把自己冻死。根本不可能还在这大雪天里，零下十几度的季节还在风雪里吐着芯子跟众人对峙。 “不是蛇，那是啥？也许，也许是雪蛇呢，对，就是能在雪天里出没的雪蛇，戏文里有说过，大雪山上有雪蛇，吃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王恒这小子突然面色激动的伸手一指那雪白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似乎觉得王恒对它挑衅，顿时又猛的一探三角脑袋，对着王恒是猛吐芯子，连连嘶鸣，顿时把王恒吓的一大跳，手指头如触电一样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这时候惹的众人不由的哈哈大笑，眼看着这条怪虫子一直没有离开紫冰薯，众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林瑞也摇着头忍不住笑着说到：“戏文里还说有书生夜遇狐狸精，来一个红袖添香，你是不是回头也养只狐狸精来给你暖床？” “行了，别胡扯了，这个东西不可能是蛇。”林有才一直注意着这条长虫，这东西也是超出他的认知范围，现在看情况，把这株紫冰薯当做他的东西了，明显的不想让众人靠近。 “你们赶紧的探查一下方圆一两百米之内，看看还有没有这种紫色的植物，这东西叫紫冰薯，是林瑞率先发现的，是一种能在冰天雪地里生长的神奇红薯，如果咱们能够找到紫冰薯的秧子，大面积种植，咱们队里明年开春再也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了。”林有才这才给众人道出这东西的真相。 只听的在场的一众人嘴巴长的能塞下去一个双黄蛋了。 “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说它在冬天里生长，我们信，可是这东西是红薯？我咋觉得刚才你被恶鬼洞的风吹一下，是不是脑瓜子吹成浆糊了？谁听说过冬天能活在雪地里的红薯？” “就是，这咋可能？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红薯还能活在雪地里的？” ...... 在场的几个人仔细打量着那株被白色长虫护着的紫色植物，咋看也不像是红薯，说啥也是不信。 林有才对众人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到：“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是不是红薯老子都吃过了，能不知道真假。下霜的时候林瑞就发现了这个东西，咱们队里已经让林瑞在他后院里育种了一院子，咱们来的时候老王已经带着其他人都开始移栽了。” “我之所以不顾这场大雪也要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几株紫冰薯生长的咋样，是不是在恶鬼洞附近有啥是紫冰薯的生长需要的特殊东西，生怕咱们好不容易种下去的紫冰薯出问题。”林有才一边给众人解释着这次过来的原因，一边把紫冰薯的情况给众人说了一下。 紫冰薯，他还真吃过，问应月娥的要的，那味道，真是没的说。雪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可不是看稀奇的时候，有啥话回队里可以好好的说，众人也能分的清事情的轻重急缓。 毛魁他们虽然心里好奇，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领命出去四处寻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紫冰薯。林瑞没想到林有才也能睁着眼说瞎话。并且说的如此的高大上。 这番话一说出来，就直接把林瑞私自种紫冰薯的给摘出去了，还为林瑞领了一份功劳，也为这次恶鬼洞之行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林大炮就是林大炮，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队长，论官场的认知，比自己这个小白强多了。 林有才转过头来瞪了林瑞一眼沉声说到：“你小子，以后再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次还好没有酿成错，赶紧的，找个棍子，看能不能把那条长虫挑走，咱们挖一下看看这一株紫冰薯啥情况。” “嘿嘿，不是我不想说，是你们不信啊，行，行，你老别生气，我觉得还是算了，挖不挖都一样，你看那长虫的颜色跟雪几乎一个样，万一，我说是万一，这家伙不是一条，雪地下埋着一堆，被咱们一打扰再跑出来.....” 林瑞没有说完，林有才也知道了林瑞话里的意思了。 林瑞这一刻只觉得当时在大山里撒几棵紫冰薯，真是神来之举，只是这个白色长虫，确实让他好奇，看着像蛇，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头顶长着近乎透明的两根蜗牛须一样的东西，而且，全身似乎并无鳞片。 这也是林瑞认为这东西并不是蛇的原因。 林瑞忍不住好奇，也想对这个雪白的怪异长虫探一探究竟。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的恶鬼洞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让林瑞的耳膜都有种刺疼，这时，只看那恶鬼洞...... 第320章 自相残杀 “赶紧躲开。” 就在这时，林有才突然拉着林瑞就往外面跑去，只看那恶鬼洞里吹出的飓风中，一团团白色的东西从里面被吹了出来。 那白色的东西刚一落在雪地上，便猛的伸展开来，纷纷变成了一条白色的长虫，这些奇特的东西随后便迅速的钻进雪里面。 只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刚才一下子吹出来的十几条白色长虫就消失在雪面上。 林瑞跟林有才俩人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往后退去。 只看雪地里，十几道痕迹在里面不断的隆起，明显是刚才喷出来的东西在雪底下乱窜。就往他们俩人这边钻来的雪痕都有七八条，直到俩人一直退出十几米开外，那不断隆起的雪痕才调转方向，往着那洞口的方向翻腾而去。 还有两三条，直接奔着紫冰薯而去，可刚进入紫冰薯的范围之内，那原本立在紫冰薯上的那个雪白的长虫猛的往雪堆里钻了进去。 下一刻，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雪地里顿时翻腾起来，不过片刻之后，雪花逐渐的被染红，约么过了半分多钟，一个雪白的长虫脑袋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让林瑞二人吓的一大跳的是，它的嘴里居然咬着一个长虫脑袋，鲜红的血液滴答下来，落在了紫冰薯的紫色叶子上，让紫色的叶子越发显得娇艳。 “乖乖，这小东西忒凶残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咬掉一个脑袋。”林瑞忍不住震惊的喊了出来。 身边的林有才也是被这凶残的一幕震惊的抽了一口冷气，直接拉着林瑞急速的后退的同时，非常果敢的说到：“走，赶紧离开这里。” “噗噗噗....” 就在二人后退的同时，又是一团团雪白的东西从恶鬼洞里吹出来，落在地上直接化作了一条条长虫，开始疯狂的往雪地里钻进去。 顿时，那四周的雪地里仿佛是开了锅一样，一道道雪浪开始翻腾，翻腾之间，隐约的可见有不少长虫互相撕咬着从雪里翻滚出来。 一朵，两朵，三朵，红色的血迹开始出现，长虫撕咬的鲜血染成了一朵朵血红的玫瑰花。不大一会儿，就有长虫被咬断了头，扔在了雪地上。 林瑞跟林有才看到这一幕，更是冷抽一口气，这特喵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见面就厮杀，一杀就玩命！ 而最惨烈的地方，显然是刚才那几株紫冰薯所在地，原本第一次出现的那一条长虫此时也是脑袋跟身体分家，一个拇指大的长虫头被无情扔在了雪地上。 “队长，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林瑞跟林有才二人一退再退，直接退到了二三十米开外，看着眼前的怪异长虫的惨烈战况，终是忍不住发问，他是从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些长虫看起来像蛇，可是他头顶有蜗牛触须一般的东西，而且浑身上下看不到鳞片，问题是这些鬼东西居然长了一口锋利的牙齿，而且咬合能力惊人。 分钟不用，既能咬断拇指粗的同类，而且还都是直接咬掉脑袋，斩首行动那是执行的干净利索。 林有才也是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的雪地上，他也不认识这种东西是啥怪物，只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之前的古老传说，脸色更加难看。 “砰砰砰...” 就在这时，连续三声急促的枪声响起，林有才二人脸色大变，顺着枪响的方向扭头看去，急忙的吼了一声：“是王恒那小子去的方向。” 林有才一把按住刚想起身的林瑞，：“你在这里等其他人归来，我去看看，小心这些鬼东西。” 林有才低吼一声，快速的推枪上膛的同时人已经如一只猎豹一样蹿了出去。 “野猪，这里有野猪。” 这时候，枪声落下，那边又传来王恒这小子的焦急的叫喊声。 遇到野猪，除非一枪毙命，否则在很短的距离之内，遭殃的一定是自己。 林瑞听的脸色大变，却只能祈祷王恒这小子枪法准头好一点。 只是这个时候这里咋跑过来野猪干嘛？难道又是不存粮的野猪来柿子林这边找吃的来了？ 其他人都四散搜寻，恶鬼洞这里是据点，不能离人，就在这会儿。 又是一团团雪白的怪异虫子从恶鬼洞里吹了出来，这次吹出来的更多，至少有四五十团，这些怪异的东西刚一钻进雪地里，造次的四处翻腾起来。 雪痕条条，一个个长虫头被咬掉，扔在了雪地上，陡然的，林瑞吓的一跳，不知道何时，居然有一条长虫翻到了他的跟前。 仔细看去，却是一条无头的蛇身，也许刚刚被咬掉脑袋，本身的应激性反应，让它翻出了雪地之上，死而不僵。 林瑞看的就是一惊，这东西约么大拇指粗，一尺左右长，全身无鳞片，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透明的冰棒一样。 这东西不过翻滚几个来回，便在雪地上不动了，林瑞心中一动，右手漩涡发动，直接连着那片血红的雪花跟无头怪异长虫尸体收进了空间内。 “砰...” 突然的，又是一声枪声响起，那正是刚才林有才追去的方向，往前去十来米就是一个山坳，林瑞终于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情况。 “林瑞，刚才谁放的枪？队长呢？”林镇江背着长枪从另一个方向正在快速的赶了过来。 不等林瑞发话，就看那边的山坳处，林有才拖着王恒这小子刚好翻过山坳，便在雪地上狼狈的飞窜过来，在二人身后，只看一条雪龙翻滚席卷而来。 “闪开，赶紧闪开。” 林有才冲着他们俩人大声的挥手。 这时候，林瑞终于看清楚，就在二人身后二三十米的距离，那是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正在埋头冲着二人直冲过来。 林瑞脸色大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而且林有才，王恒俩人正挡在野猪前面，林瑞端起的枪顿时又放下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枪法并不好，五十米中靶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他可不想一枪二命。 眼看着二人距离那怪异长虫翻滚的雪堆，也就十来米，林瑞脸色大变，这凶残的怪东西一直在里面厮杀，一开始就冲王恒的手指头下口，这二人要是突然闯进去。 “队长，滚开，赶紧滚开。” 眼看着野猪距离俩人只有几米，眨眼就到...... 第321章 猎杀野猪 林有才，林镇江曾经是战友，此时距离那翻腾的雪地只有三四米，身后的野猪翻起的雪浪都能打到二人的身上了。 林有才想也没想，一手把王恒直接推开，他也顺势往另一边直接翻滚下去。 养过野猪的朋友都知道，野猪正以七八十码的速度冲击，它明知道前面是堵墙，也会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不想回，是来不及刹车。 林瑞在王恒滚出去的时候，就急忙的去拦住了他，不然，这小子一准要跌落到山坳里去。 “砰.....” 一声枪响，林瑞心里猛的一惊，那对面的林镇江真的开枪了。 只听野猪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刺耳生疼。 林瑞拉着一脸惊恐的王恒急忙扭头看去。 刚好看到那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的脑袋上正在往外飚血，而野猪根本止不住身子，一头冲进了前方怪长虫翻滚的雪地里，翻滚了两圈，激起了一片的雪浪翻滚。最终躺在雪地里，只有四肢还在下意识的抽搐着。 林镇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野猪飞奔的速度这么快的情况，还能一枪爆头，林瑞再看林镇江，眼里尽是崇拜的光芒：“镇江叔，你这枪法神了。” 不远的地方林有才也喘着粗气爬了起来，林镇江提着长枪，得意的再次推弹上膛，脑袋扬起四十五度，一副我最牛的装逼，略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偏偏用遗憾的语气说到：“哎，枪法退步了，本来想着一枪能贯穿双耳的。可惜，天太冷，手指头有些僵硬，早了那么一丝丝下手，打到脑袋了。放心，这个野猪脑袋，今天我给包圆了，嘿嘿，队长，没问题吧。” 林瑞本来还满心的崇拜，心想回头要好好的问林镇江请教一下枪法，此时再看那装逼的林镇江，咋觉得这么别扭呢。 枪声连续响了这么几次，刚才出去四处搜寻的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的赶了回来。 “啊，快看，你们快看，那野猪...” 这时，大家只听王恒大声的叫喊着着。 顿时，大家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脸色瞬间大变，更是直接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嘶...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首次看到怪白长虫发威的众人，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过就在众人说话间，刚才被林镇江一枪爆头的野猪，冲进了白长虫厮杀的雪地里，这一会儿的功夫，那野猪的热血还在喷洒。 而那野猪身上居然爬了十几条拇指粗的雪白的长虫。那长虫的一口牙齿仿佛无物可挡，连子弹都不容易打穿的野猪皮，只看一条条白色的长虫纷纷钻进野猪毛里疯狂的往野猪身上撕咬。 仅仅只有几个呼吸，那一条条白色长虫仿佛是一根根钻条，居然就在众人的目光下，轻轻松松的就咬开了野猪皮，开始往野猪肚子里钻。 一分钟没用，这十几条白色怪异长虫就钻进了野猪肚子里去了。 众人看的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是一退再退。 “我的野猪头啊。”突然，林镇江一声惨叫，想要跑到雪地里查看具体情况。 这时候林有才突然一把拉住了他，厉声呵斥：“你不要命了。” 别人不知道这种怪异长虫的厉害，他跟林瑞刚才在守洞口的时候，可是看到这些怪异长虫自相残杀的一幕。 可野猪肉让人眼馋。 “队长，那是一头野猪啊，三四百斤，这要是拉回去，足够咱们队里老少爷们饱餐一顿了，不就是几条长虫吗，老子有刀，保准一刀一个给砍掉脑袋。”林镇江一跺脚，恼怒的看着雪地里的野猪，拍了拍腰间的短刀，这是上山必备，他跟林有才俩人都装备了。 “呜呜...” 风声刺耳，这声音林瑞熟悉，顿时脸色一变，林有才急忙对众人喊道：“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那恶鬼洞的洞口再次的飘出一团团白花花的东西，林瑞知道那是怪异白长虫，只看这些东西落地边伸展开来，直接变成了一条条怪异的长虫，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一样。 顿时纷纷往着野猪尸体上弹射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些白色长虫便疯狂的围着野猪撕咬，几十条白色长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钻进了野猪体内。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 众人只看的浑身发颤，眼中尽皆是惊恐之色。 林有才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镇江，确实一脸不屑的说到：“镇江，要不，你现在去把那头野猪拉出来，别说给你一个猪头了，至少给你俩猪腿。” 林镇江是吓的连连后退，慌忙的摆着手惊恐的叫到：“不要了，不要了，奶奶的，好好的一头大野猪，都被这些怪东西给糟蹋了，这是地狱恶虫。老子咋敢跟地狱的鬼东西抢吃的。” 其他人听到林镇江如此一说，顿时脸色又是一变。 林有才立马大声斥责到：“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地狱？咱们要相信科学，这只是一种咱们不知道的怪虫。” 地狱，恶鬼这些，是封建迷信，属于四旧，要被批判，打倒的，决不许人崇拜。 众人马上点头称是，可看着那怪虫分分钟钻进坚硬的野猪皮，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皮比野猪皮更有防御力。 万一万一这些东西跑过来攻击他们，他们如何抵挡？手里的步枪吗？顿时，众人萌生退意。 “队长，我们没有在外面其他地方找到这种紫色的秧子，咱们，要不，咱们撤吧。” “我那边也没有发现。” 其他的几人也纷纷说着，都没有发现紫冰薯的痕迹。 众人把目光看向了王恒，这头野猪是他引来的。 王恒连忙说到：“我，我就看到了几头野猪在雪地里扒东西吃，我以为是吃这紫色秧子呢，就开枪准备打死他们。没想到距离有点远，没有打准，那头大野猪带着其他的小野猪跑了，这头野猪发疯了，追着我不放。” “我看你小子就是馋肉吧。”毛魁一语中的，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又是野猪一家人的惨剧，王恒这小子想把人家端上餐桌，人家野猪爸爸报复回来，想要拿你祭五脏庙。 谁能成功，各凭本事，如果没有林有才，很可能王恒这小子是被拿下的那一个。 林有才眉头一皱：“那你小子找的那个方向，到底有没有紫冰薯秧苗？” 王恒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着：“我，我光顾得看野猪了，没注意看有没有紫冰薯秧苗。” 王恒这个做法众人理解，野猪等于有肉吃，要不是这虫子实在厉害，众人都准备跟他们抢野猪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恶鬼洞再次爆发出刺耳的风声...... 第322章 下山难 众人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停留，林有才一声令下，直接带人开始逃窜而去。 又是一声刺耳的风声咂响，终是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恶鬼洞，顿时吓的一声惊呼。 只看那一团团的雪白的东西再次从恶鬼洞里喷出来，落地便伸展成一条怪异的白长虫，正在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游走，是格外的显眼，那些长虫有的往野猪里钻去，还有的居然顺着他们的脚步追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停留，纷纷急忙忙的下山跑去。 天空的鹅毛大雪如雪崩一般倾天而落，这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刚才一阵奔跑，众人棉鞋里面全部都灌满了积雪，这些积雪在融化的时候，也带走了人体内的大量的 热量。 这让大家更不敢停留。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是积雪封路的下山路，那林大山这个大块头一不小心就翻滚了下去，还好他拉住了一根灌木。 当恶鬼洞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身后也没有那些白长虫追赶的迹象，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众人却没有一个把速度放慢的。 此时，每个人都身背长枪，手里拄着一根树棍。 毛魁在头前探路，说真的，在家里民兵之前，毛魁就是一把跑山的好猎手，他们毛家，连带着毛屠子，都是队里有名的猎人，不然那毛屠子的一手屠宰手艺冠绝整个后林队是从哪里来的？都是无数猎物练出来的手艺。 毛魁头前开路，林有才居中指挥，林镇江垫后，林瑞跟林镇江走在一起，看着前面的人走的是越来越慢，雪下这么大，林大山这个大块头已经摔倒了好几次了。 干活可以比肩一头牛，没想到身体平衡度这么差，这里就他摔倒的次数最多。现在大家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走在毛魁提前探路踏下的脚印子里。 林瑞更是注意到其他人，已经走的精疲力尽了，速度越来越慢不说，还各个都喘着粗气。 雪地行军难，眼中只有白茫茫一片，抬脚下脚都特别小心。 就连身边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的林镇江都喘着粗气，这是身体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可想而知其他人此时的状态了。 上午爬山，快中午了才到恶鬼洞，这么一耽误，午饭都还没有人吃过，甚至很多人可能都没吃早饭，可以说此时众人是又饿 又累又冷。 现在是冬季，一天两顿饭才是队里的常态，甚至节约惯的，一天一顿饭，其他时候只要队里没活，就全家窝在床上睡大觉，只要不活动，就能节省很多体能消耗。 此时众人才下了一半的路，接下来没有俩小时，很难下到山脚下。 林瑞一口吞掉嘴里的百年老人参根须，这一路他全靠这东西支撑，其他人的早都嚼完了，也只有林有才嘴里还擒着半截，不时的嚼上一点，而不是跟其他不明真相的几个家伙，快速的嚼完了事。 林瑞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参须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 身边的林镇江看到，不由的笑着说到：“你这小子，别人口袋里都是装些吃的，用的，玩的，你小子口袋里尽是装些无用的东西，你说你搞一口袋子茅根草，还是苦的，就为嘴里闲不住。” 林瑞瞥了他一眼：“苦的好啊，苦的提劲又提神，你要不要来一根嚼着？这下山的路还长着呢。” 林镇江一想也是的，嘴里有东西嚼着，总会觉得肚子里会舒服点，便不客气的问林瑞要了一根，这一根明显的比原来的那一根稍微粗点。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问林瑞要起了茅根草，也都说嘴里有个茅根草嚼着，能哄哄肚子，还提劲。 只有林有才知道他们一口一个茅根草，一口一个茅根草的东西，其实是珍贵无比的人参须。他接过这根比原来粗了一圈的人参须拍了拍林瑞的肩膀，那眼里尽是对他的赞扬。 既然林瑞不想让大家知道这是人参须，他也就不多嘴了。林有才也明白，这一路上多亏了有林瑞的人参须给大家补充元气，才让大家伙走的这么轻松。 而林有才显然也错估了这场雪暴的程度。 林瑞之所以拿出来人参须跟大家分享，最根本的原因，那是因为他很清楚，林有才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上山，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的不谨慎而擦屁股。 大家伙重新嚼上了他们所谓的茅草根，原本越来越疲乏的身体似乎在渐渐的恢复一些力气，走起路来也不那么艰难，感觉那已经被雪水打湿的衣服，也不那么冰冷了。 都纷纷称赞着林瑞这个嚼茅草根的方法好。 终于，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大家已经走的精疲力尽，从山上下到了山脚下，大家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雪水浸透，走在田间地头的大路上，众人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起来。 此时的雪已经下到了小腿肚那么深，至少也有二三十厘米。 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覆盖在四野，回首在看大山，不远的脚印又被积雪覆盖，上下山因为这场大雪的原因很难，众人还是都心中忍不住的欢喜，下雪了，冬季庄稼有了保温层不说，雪融化的雪水还会滋润进土地里，让禾苗不再缺水，能够缓解植物缺水的旱情。 在大雪融化的时候，也能冻死地里的一些虫卵，来年病虫害就会少了很多，冬季若真是无雪，那才是灾难。 村庄在望，众人心情大好。 这时候，一片紫色映入大家的眼睛。 “队长，看，那边，好多好多那种紫色的秧子啊。” 王恒那小子指着那片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紫色，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顿时引起人的一阵惊呼，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紫冰薯，这时候队里已经种下了两三亩。 走的时候还没有，现在都已经种好了。林瑞不得不感慨，果然人多好办事，这么大面积的种植，果然是把他后院里的紫冰薯连根拔起了。 可知道紫冰薯的茎秆并不太长，一棵紫冰薯也只能剪几棵秧苗，一路上他们都从林有才的嘴里听说了，这种紫色的秧苗，是一种紫色的红薯。 是林瑞在恶鬼洞发现的，这次上山就是为了寻找紫冰薯。 此时的众人再看那紫色的秧苗，这一趟来回遭受的苦难，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哪里是秧苗，这是救命的希望...... 第323章 熬不过去的老人 下暴雪了，天黑的也早，刚走出南山，便看到从队里走出来一队人马，头前人手里举着几根火把，正在往这边赶了过来。 等双方两队人碰头，才知道这是队里知道他们上山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担心他们的安全，林东来就带着人，举着松油火把，冒着风雪去寻找他们。 而且，林东来还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后林队里有一位老人，终于熬不住去世了，需要林有才这个队长回去主持大局。 “是能叔。”林东来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去世老人的名字。林根能，是林根生，林根才这一辈的老人了。 “咋是他？”林有才有些意外。随后，却又释然了，叹了一口气，感慨的说到：“没想到能叔先走了，哎。” 林有才神情有些低落，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自责。就连种下紫冰薯的喜悦也瞬间被一冲而散。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叹了一口气，这年月，冬天就是老人的一道坎，特别是今年冬天，干冷不说，因为没有下雪，空气干燥。 队里有不少人都得了干咳的病，一入冬整个队里最忙的就是大夫张文汉，要是没有用绞盘木道换的朱楼队的草药，张文汉的药柜都要吃空了。 如果只是疾病，还可以治疗，真要治不好也不至于惋惜，看林东来的神情，林瑞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粮食的问题。 因为粮食分到了各家各户，队里很多老人为了节省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给自家的后辈吃，他们恨不得自己一天天的只喝热水，睡觉，最好能让他们冬眠，这样才能节省下来更多的粮食。 那位去世的能叔，家里三个孙子都是一顿恨不得啃一头猪的半大小子。偏偏家里除了他这个老人挣不太多工分外，儿子的身体也不太好，队里平时安排活，也都是把他跟妇女安排在一起，尽量轻松点。 整个家里真正能干拿满工分的也就是媳妇一个人，结对子的时候也都是兄弟几个帮衬着带着他们家。 可家里六个人，老的老，小的不但能吃还挣不了太多工分，就他们两口子挣的那点工分，日子过的可想而知。能叔虽然平时也能干活，身体也没病没灾的，毕竟年龄在那里放着呢。 如果说队里还有谁经常念叨大锅饭，恐怕就是林根能这样的家庭了。 如今一分开粮食单独开火，最怕困难的也就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在整个后林队，他们也是队里的倒挂大户了，账户上的倒挂每年都在增加，就没有还上过。 等林有才带着众人急匆匆的赶到林根能家里的时候，家里的孝子贤孙已经哭成了一片。 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人，林瑞瞬间心里一声叹息。 此时的老人眼窝深陷，脸颊无肉，一床单薄的被单盖在上面，凸显起来的都是骨头，估计浑身上下全部都是皮包骨头，完全已经瘦脱了人形。 说他就是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架子也没有人会反驳。 这次林根能熬不过去，林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因为节食，再加上受冻，把自己给活活的饿死了。真按照年龄来算，林根能都没有林瑞的亲爷爷林根生的年龄大。 林跟能的离世，仿佛为他们后林队拉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一般，大雪哩哩啦啦的一直下了一星期，在这一周里，就一个后林队，就有五个老人去世，接下来的十来天里，后林队整个生产队几乎天天为治丧的各种事情而忙碌着。 这年代，破除一切封建迷信，无论红白喜事，一切从简。一切以前的风俗习俗都已经归到封建迷信之中。 但是，暗地里该做的事情，管着整个生产队的林有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找风水先生看阴宅，停灵三天等一些能过得去的风俗，林有才也权当看不到，至于请上喇叭班子吹丧曲，请道士做法事，这些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有钱也不行。 最多给至亲的亲人报丧，来祭奠一下。所谓死者为大，谁都是娘生爹养的，都有自己送走亲人的那一天。 待到下葬那一天，孝子贤孙可以披麻戴孝，撒些纸钱，哭送一下逝者。封建迷信也罢，孝心哭诉也罢，民不举，官不纠，这种事也无人去告状。 这几天，最忙的就属于林木匠爷俩，他们也是队里唯二能打棺材的人。有碍于前段时间队里忙着做绞盘木道，不少人也能拉大锯，刮刨子的，技术活不能干，粗活还是搭把手的。 这样才让林木匠爷俩终于没有耽误各家的棺材。 上好的桐木，灌上桐油，外表再刷上清漆，这种棺材埋到地底下，可以几十年不会腐朽，据说外层做好防护的，只要清漆不遭到损坏，可保百年不朽。 整个后林队，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栽上几棵梧桐树。不为做家具，也不为烧干柴，就是为了做棺材用的。 梧桐树生长快，而且木质稀松，可以很好的吸收桐油。在后世人用的什么松木，柏木这些，在此时看来，是没办法才会用的棺木。最好的棺木，就是桐木浸桐油刷清漆的那种。 整个后林生产队前段时间因为挖河而忙碌，最近却因为不断的操办丧事，再次的忙碌了起来。 队里有帮忙抬棺的劳壮力，帮忙送丧的青壮年，还有布置一些去世老人装束的妇人们，事主总要管些吃的，最不济，你也要有一口热汤喝。 一场丧事下来，事主们都成了队里的倒挂户。 忙完了队里的丧事，一场持续了一个星期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难得在家里清闲的林瑞，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家那便宜老子林二壮正从自家墙根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快速的溜走。 林瑞面带疑惑，不知道他来干嘛。 推门进去，正看到林小平这家伙正在追着一只大白鹅抽打，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喊着：“让你咬我，让你咬我，俺哥都说了，打死你吃铁锅靠大鹅......” 第324章 林二虎偷吃猪食 老天爷的喜怒无常，造就了这个世界的各种灾难。人在绝境中求生，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抛弃一切的尊严，而去活着。 林瑞本以为队里持续好几天的白事结束后，队里除了清扫路面积雪外，能够稍微的清闲一点，昨天晚上他们娘三个刚吃完林瑞的发明创造的叫花鸡，今天本来准备今天好好的睡个懒觉，消除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造成的满身疲劳。 这天刚蒙蒙亮，就被王恒这小子把他叫到队部，说紧急情况，大家都在队部等着要开个后林队全体干部会议。至于啥会议，这小子还跟林瑞卖起了关子。 林瑞手里握着个带盖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的百年人参参须茶，暖暖的杯体暖手更好，口渴了还能不时的喝上一口，补充元气最好，比后世的暖宝宝还好用。 刚一进大队部内，看着那烟雾缭绕的场景，林瑞被吓的一跳：“哎呦，大家伙都在，各位领导，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有才居中，王传名，岳成民左右膀臂两边坐，甚至连保管员林东来，饲养员林云生也在。而且几乎不曾参加过大会的大夫张文汉居然也在末端坐着，手里抱着个茶杯，茶水飘荡的雾气里隐约有一股子香甜的药香味儿飘荡。 林瑞来到最末端的一个座椅上，坐在了大夫张文汉旁边，忍不住往他杯子里看了一眼，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前世流传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必须泡上大枣跟枸杞。张大夫，你这缸子里的泡料挺丰富的，还有黄芪呢。” 张文汉作为队里唯一的中药大夫，在附近的几个生产队也是远近闻名的。听到林瑞的话，他略带惊讶的说到：“吆呵，队里都在传说咱们后林队的林瑞是天生神童，本事非凡，你这还懂药理药性咯？” 林有才眉头一皱，手指轻扣一下桌子说到：“行了，你俩别先聊了，还是先说说今天开会要说的事吧。” 林瑞笑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最晚到的，当下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这一股药香顺着水汽就飘荡了开来，坐在他旁边的张文汉忍不住吸了几口，脸上不由的一惊。 刚想说话，却听的林有才又接着说到：“云生，事情发生在牲口棚，现在人都到齐了，这事，还是你来给大家再说一下吧，大家听听这事要咋处理，待会儿都提提意见。” 林云生脸色并不好看，先是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到：“昨天晚上，林二虎去牲口棚里偷吃猪食被抓了。” “噗....” 林瑞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顿时喷出了一片水雾，还好大家没有坐在一起，对面也没人。 林瑞是一脸的震惊，连忙盖上了茶杯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惊讶的问道：“云生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就猪食那玩意儿，还有人吃？” 这时候林云生说到：“这不马上年底了嘛，咱们的任务猪也长够磅了，刚好这几天给他们吃了点豆饼啥的，追一下肥好验收个好等级，最近几天晚上都煮上一锅加了豆饼的猪食。” “林二虎趁着我们不注意潜入到牲口棚，一个人偷吃了三大碗被我们当场逮住。原本这几天每天老寸头都说精饲料数量有点不够，原本以为是熬的过头了。这要不是老寸头不放心那头刚下了崽子的老绵羊回去看看，还不知道是被林二虎这么个鳖孙玩意儿偷吃的。” “老寸头发现他的时候，这玩意儿都吃了三大碗了，刚好盛出来一大碗准备带回去，经过我们的审讯，这狗玩意儿不是吃一次了，不但自己吃，这次还带回去准备给他爹一起吃。” “林二虎这狗玩意儿多吃一碗猪食，咱们队里的猪就少长一两肉，这大肥猪可是要上交食品站，一旦猪不够肥，验收等级下来了，那价格一头猪都得亏几块钱，他这么做，就是侵吞集体资产，必须要对他严惩不贷。” 林云生气的咬牙切齿，他们后林队整个饲养组是想法设法的给那些任务猪增肥，这次吃豆饼可以说是全体后林队的老少爷们口里挪肚里攒，才节省出来这些豆饼，没想到出来个林二虎跟猪抢食的混蛋玩意儿。 本来今年生产队里的任务猪让林源这个狗东西吃的都不够交任务了，还要倒欠食品站不少。 虽然不是林云生的原因造成的，但是，这也是在他的工作没有做到位造成。 林瑞听到这个情况是真的震惊了，当初他特意利用实验空间开发出了发酵饲料，要用发酵饲料喂牲口，可是里面依旧要添加一些精料，才可以做到营养均衡，牲口吃了没事。 这样绝对能加大饲料里面营养的利用率，只是队里出于对粮食欠缺问题的考虑，队里人心疼精粮，明明知道那种发酵饲料很好，面对口粮不足的情况下，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那种发酵饲料。只保留了一个缸口在发酵，不至于连菌种都断绝了。 林瑞听的是内心大为吃惊，队里煮的猪饲料，绝对不会是只煮豆饼的：“云生叔，你们煮的精饲料，除了豆饼，里面还放啥了吗？” 所谓的添加精饲料，也就跟平时做菜加盐一样，队里绝对不会奢侈的煮纯豆饼的，不然的话，根本轮不到林二虎去偷吃。 林云生表情更加难看的说到：“一锅里就放两碗豆饼，其他的都是铡碎的红薯秧子一起煮的，然后在混合发酵饲料一起喂猪，想着这几天增肥的，林二虎这个狗玩意偷吃的时候，专挑豆饼吃。” 听到这里，林瑞叹了一口气，红薯秧子本就涩口，林二虎一人干了三大碗，这胃口，真不愧是好吃嘴的林二虎。 不过，林瑞很奇怪的是：“林二虎偷吃猪饲料，他家里粮食呢？” “别人家能吃一个月的口粮，他们爷俩半个月就给造光了，本来这个月就吃了大半个月的大食堂，粮食还是正常发放的，可这个玩意儿就特喵的活该饿死算求，他就没有正常吃。”王传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起这爷俩，也是咬牙切齿的。 听到王传名这话，在坐的人没有一个惊讶的，论队里谁最好吃嘴，林二虎无疑。 这爷俩光棍条子一对，但凡对日子有点规划，也不至于过成这样，果真，家里没有个女人操持就是不成。 林有才手指轻扣桌面，余光扫了一圈大家说到：“现在，大家说说这事咋处理吧......” 第325章 惩罚不是目的 “这事还有什么要说的，以我看，直接开全员批斗大会，让他爷俩戴高帽子游街始终，人人批评，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完事后直接丢出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完球。”岳成民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当时就拍着桌子大怒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狗日的林二虎，连猪食都抢，还有什么东西他不抢着吃的，必须治一治他好吃懒做的坏毛病，这次敢偷吃猪食，下一次就敢偷吃喂牛驴的精饲料，必须要杀一儆百，遇到这种事情绝不姑息。” 林云生虽然也痛恨林二虎这个混账玩意儿，都是一个队的，他并不想赶尽杀绝。 虽然这是他管的饲养员口子出的事，不管何等原因，林二虎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决不能就这样轻松的放过他，罪不至死。 林东来的意思也是严惩，他是保管工作，最恨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贼，万一偷吃猪食不过瘾，要去他保管的库房里偷吃粮食，到那个时候万一还要让林二虎得逞了，可就是他林东来工作上的问题了。 所以，这事必须要在今天拿出个章程来，这可是第一例，必须要威慑后林队其他社员，引以为戒。 至于张文汉，他此来是另有其他事情，是关于药品的事情，对这件事情，他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是个纯粹的人，就是看病，救人，研究医术。 林有才目光从他身上略过，把目光停留在了林瑞的身上。 此时林瑞正抱着个茶缸子喝水，林有才敲了敲桌子，林瑞这才抬起头，正好看到林有才看向他说到：“林瑞，你也是队里的干部，你对这事有啥看法？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林瑞一怔，以前这种会议，要么他不参加，要么就是带着个耳朵来。不在自己工作范围的事，基本不发话，这次明显是属于林云生的工作范畴，定责量刑是林有才这个队长应该干的事，会计王传名会给出处罚范畴，最后由岳成民带着民兵执行惩罚任务。 林瑞心里不由的惊讶的看着林有才，连忙摆了摆手说到：“队长，我就算了吧，处理这事，你们有经验，我就是一毛头小子。” 王传名合上手里的本子，瞥了他一眼，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呼呼的说到：“你小子是个屁的毛头小子，你比老狐狸还狡猾，让你发表意见你说就是了，磨磨唧唧的，娘啦吧唧的，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 林瑞瞪了铁算盘一眼，心道这个老狐狸，不止一次的说要他多多参与队里的工作，以后等他退休了，队里的工作重任就交给他了。 在林瑞看来，王传名这老算盘，就是想要偷懒，现在又拿话激自己。 好，不是想让自己发表意见嘛，林瑞把茶缸子往桌子上一顿，笑着说到：“既然二位让我说，那我就说说，这种侵吞集体资产的狗东西，打死算求，我这意见跟岳组长一直，这样还能给队里节省一份粮食，你没说对不对。” 听到林瑞这话，在座的都是一愣，王传名更是气的扬起手里的笔记本差点就冲着林瑞砸了过来：“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就连林有才都瞪着眼睛一脸煞气的瞪着自己，要是自己在敷衍了事，他绝对让自己好看。 看来自己要不说点什么，这俩巨头是真的不准备放过自己了，要不然，何必让王恒这小子去把自己从家里喊来开会。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总之一句话，还是饿的，他林二虎要真有粮食，何至于混到去吃猪食的地步。队长，你们也应该对林二虎审问了吧，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偷吃的？吃过几次？他们家里的粮食是如何分配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些，才能堵住林二虎那张好吃的嘴，如此才好对症下药。” 林瑞想了一下，接着说到：“惩罚不是目的，改过自新，在咱们的教育下，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够做出反省，并且加以改正才是对林二虎这种人进行教育的目的。” “惩罚不是目的？” 听到林瑞的这番话，众人都显得很惊讶，从来没有人说惩罚不是目的这种话。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对他们进行惩罚，进行教育。 不过，对于林瑞的这几个问题，负责审讯的岳成民说出了林二虎的情况。 这林二虎爷俩好吃嘴是有名的，不然也不会是光棍一对，前阵子因为队里的劳动力都加工绞盘木道，队里重开大食堂，第一次发的粮食本就有结余，在加上发了第二个月份的，只要不胡吃海喝的，每顿饭控制在七八成饱，还是还够吃的。 等绞盘木道加工完了，大食堂重新关闭，社员们再次回归各吃各的情况，如果仅仅只是好吃嘴，他们爷俩的粮食也不至于这么快吃完造净。 作死的是这林二虎居然拿分配的红薯去换人家的玉米，这可是十比一的比例兑换的，没有一点规划的爷俩就想着先吃一顿好的再说，这吃着吃着，没几天就发现粮食见底了。 林二虎当时就慌了，想要到其他社员家里借粮食，可这年头，大家伙恨不得喝水就管饱的年代，每天的刷锅水都必须是一家人轮流喝才成，谁也不敢借出去一粒粮食。 在队里搞不到粮食，林二虎就想借队里的储备粮，可他本身就是队里的倒挂户，借点钱应急还可以，借粮食？当场就被林东来给轰了出去，队里不可能为了林二虎这个混账玩意儿开了这个头。 如果后林队都跟林二虎有学有样的，不够吃的就来队里借粮食，谁还会节衣缩食的计划吃粮？所以，倒挂借钱可以，借粮食这个头是万万不能开的。 也就林二虎这个奇葩才想出了这种点子。 走投无路的林二虎无奈，只能拿着家里的一些据他说是祖传的东西去了公社的鬼市，换了些粮食回来。可现在的粮食价格是成倍的增长。 如果能继续在鬼市兑换，也许能让他爷俩熬过去这几天，不巧的是大雪一连下了一星期，积雪的厚度差点到腰身了，大雪封路，根本出不去。 就算是出去了，这种天气下，鬼市里根本也不会有人去交易。 这林二虎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打了猪食的主意。 岳成民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说到：“林二虎这个狗东西，不但偷吃猪食，他还去公社的鬼市进行投机倒把，更是罪加一等，必须要对他严惩不贷。” 林瑞没想到这个林二虎为了搞口吃的，居然还折腾了这么大一圈，连鬼市都去了。 只是这个狗东西也是个蠢货，去了鬼市，居然还招供了，看来岳成民这当兵的审讯手段，果然不一般啊...... 第326章 人性，恐怖如斯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林二虎招供了去鬼市搞投机倒把的事情，在当前政策之下，他那就是犯罪，必须进行思想教育。甚至严重点，要是举报到公社治安所，还要交罚款进行拘留。 而且林二虎这个呼啦吧唧的玩意儿偷吃猪食也是事实，这同样也是犯罪的。这种偷盗集体物资的行为，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从重处罚。 就算队里不会去公社治安所举报林二虎投机倒把，只在队里处理，可这两罪并罚，对他的处罚力度也不能小了。 现如今摆在大家面前的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处罚可以，可处罚之后呢？就比如刚才林瑞所说的，惩罚不是目的。如何让林二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做人才是正确的做法。众人看到岳成民发飙，也都没有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只是林有才敲了敲桌子，许久才面无表情的说到：“林二虎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的吃了，就他爹林老汉，要是再有两天没吃的，咱们后林队还可能要添一座新坟。” 不言而喻，林二虎这个家伙之所以自己偷吃，还准备带回去一碗给林老汉吃，那是林老汉也有三天没吃饭了，都是喝水睡觉。也就是林二虎尚存一点良知，自己在外面吃猪食，还想起来给他爹准备带点回去救命。 现如今摆在大家面前最关键的问题是，就算是对林二虎进行惩罚，现在他们家里没有一点吃的，在坐的这些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二虎爷俩饿死吧。 人活着，总要有口吃的才行。 “惩罚必须要做，我们是人民的干部，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老汉被饿死，林二虎因为一口吃的再次走上一条邪路。早上的时候我让小恒给林老汉送了一碗红薯稀饭。至于林二虎这个王八蛋，林老汉根本管不住他，要不然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救他一时，谁也不可能救他们爷俩一世。”王传名提起林二虎，也是咬牙切齿的，可他作为干部的责任还在。 让社员吃饱饭，让社员穿的暖，让社员们住的好，这是大家喊出来的口号，也是在坐的各位一直努力在做的事情。 “我看，对林二虎该批斗的批斗，该罚的惩罚，反正不能轻饶了这个狗东西。他不是没有吃的吗，那就用林二虎的工分暂时先抵扣粮食，过年时候的分钱分账，他就不要想了，而且这事必须给林二虎说清楚，不能让他说出去。否则就把他直接关屋里饿死算求。”林东来拍着桌子提出自己的意见。 用工分抵扣粮食这事，一定不能让大家伙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大家伙绝对会蜂拥而至。这个时候的黑市一斤小麦能卖四毛钱，这是不收票的情况，但是你拿着四毛钱还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别说小麦了，就是玉米也不成，就算你加上粮票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林二虎去黑市也只是搞到一些烂红薯。 实在是谁家里也没有余粮！ 不是他们这些当干部的心黑宁愿饿死大家，也要把粮食扣在手里不给大家救命粮。 实在是现在库房里的每一粒粮食都提前算的好好的，比如他们后林队就按照现在这个程度的分粮方法，还有这段时间因为做绞盘木道收来的粮食都算上，也才勉强够分配到接住夏粮收割的时候。 这还是建立在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天灾的情况下。比如，如果红薯储存不好大面积坏了，只能再次缩减大家的口粮。 这还是分粮到户的情况下，如果不分粮食到户继续吃大锅饭，铁定是坚持不到明年夏收的。 来年开春，一定会在夏粮成熟之前的一段时间，只能去野外挖野菜吃。 如此情况下，总不能学林源在的时候，把粮种都给吃了吧。 林东来提出的这个办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如今林二虎犯了严重的错误，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给他粮食，让他度过这一个月。扣掉工分，就是惩罚，这些粮食也要在来年丰收之后，一点一点的给扣回来。 林瑞看着在坐的各位商讨着队里的粮食情况，各个都是满心的担忧。他们队里按说是比附近的其他生产小队来，绝对是今年收成最好的那个，可惜被林源一通祸祸，反而是最差的那一个。 他的心里也是格外的沉重，说真的，如果不是自己有实验空间，能够种植一些粮食，自己又比林二虎强多少呢？ 这个时代人批斗是什么场景？五花大绑，带上报纸糊的高帽子，在全队人面前，开批斗大会，人人发言，批斗林二虎。遇到神情激愤的那种人，还会上来对林二虎一顿拳打脚踢。 就算没有挨揍，也少不得被人唾弃。无论男女老少，每一个家庭，都要有人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对林二虎的批斗。 美其名曰，这是帮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协助他思想进步，然后让受批斗的人在发表感言，大讲特讲自己的错误，以后自己要做出如何的改进，自己的思想现如今提升到了什么境界等等。 只有让大家伙都深深的感受到了你的悔过之心，大家伙才会觉得你的境界提高了，思想进步了，不再是落后分子，这才重新把你纳入社员的行列。 在这三天批斗大会上，林瑞见到了平时老实巴交的社员在此时仿佛精神大师附体，说起林二虎的不足之处，那一个滔滔不绝，提起思想境界，似乎自己已经到了无上的圣人之境。 他也看到了彻底被人把尊严践踏在地面上的林二虎，为了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用万众口水洗面，也见识到了林二虎为了那一口吃的，如何的低声下气。 连续开了三天的批斗大会，整个后林队的社员精神面貌，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各个都成了那种积极向上的人。 而林二虎似乎也在这场被批评和自我批评中，思想真的得到了升华，重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落后分子林二虎再次成为了林二虎同志，被大家重新接纳。 这场大批斗中，林瑞看的感慨良多，人性，原来恐怖如斯。 当天中午，林瑞为此多吃了一个烤紫冰薯，来庆祝自己的思想受到了洗涤。 林瑞他们刚放下碗筷，就突然听到大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第327章 毁于一旦 “林瑞开门，林瑞赶紧开门...” 林瑞心里一惊，门外是王恒这小子的喊叫声，一天天的没有个安生的时候，整天过的提心吊胆的，林瑞连忙披着棉袄就往外跑。 屋里暖气十足，屋外确实寒风刺骨，反正家里存的劈柴根本烧不完，他们家里的取暖活路跟火炕就没停过，进了屋里根本穿不住棉袄，更不要说吃饭的时候了。 刚打开门，王恒这小子就气呼呼的大声叫到：“他NNd，气死老子了，林瑞，赶紧跟我去南地。 ” 看到王恒这副样子，林瑞心里更加疑惑，一边穿棉袄，一边沉声的说到：“说清楚，别一惊一乍的，到底啥完了。” “紫冰薯，紫冰薯全完了，都被野猪祸祸了啊，这下子全完了，奶奶个锤子的。老子这次一定把他们一锅端，一定是上次在恶鬼洞遇到的那群大野猪。” 王恒垂手跺脚，气的咬牙切齿：“他奶奶的，上次咋就没想到把这群天杀的玩意儿全毙了，咱们刚种下的紫冰薯，都被一大群野猪祸祸了，全给拱了啊，队长这会带着人要去围猎野猪呢，让我赶紧过来通知你一下。” 林瑞听的也是一惊，能用一群，那说明不是少数，不用说，一定是大雪封山，野猪又下来觅食了。 没想到第一个遭殃的居然是紫冰薯，这可是他林瑞这一季的心血，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能量点就耗费了十个多，这才培育出了紫冰薯，好不容易种到地里去，这可是明年全队的希望，就被野猪给祸祸了。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应月娥也披着棉衣出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却被林瑞劝了回去。 林瑞也不停留，回到屋里穿好棉衣，戴上棉帽，手套，便跟着王恒一起出发了。 二人一边急匆匆的赶去，路上，王恒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林瑞，队里的巡防人员一直没有放松巡逻警戒，就是怕敌特潜入进来进行破坏。就连夜里也会有人巡逻。 二人急匆匆的赶到庄头的时候，后林队的所有干部都到了，还有不少青壮年，老少爷们都扛着榔头，锄头，个个都杀气腾腾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每年野猪进村，那是祸祸的都是大家的口粮，而且这次祸祸的还是紫冰薯，大家都知道这是林瑞冒着生命危险，在大山里恶鬼洞找到的一种冬天可以生长的特殊红薯，来年开春就能挖红薯吃。 这可是他们救命的粮食，如今被野猪给一锅端了。 这可不下于要他的半条命。如果有足够的粮食，本来今年队里就不会有这么多老人相继去世的。 看到林瑞到场，林东来直接甩了一支双管猎枪给林瑞：“知道你会开枪，这个你拿着，待会看到野猪直接搂，十米之内打上了没跑。” 林瑞伸手一操，把猎枪抓在手中，拉开一看，里面已经装了两枚霰弹。 这东西射程不远，最远就是几十米，可打出去的都是钢珠子，一打一片，扇形攻击，十米之内绝对是近身大杀器。 林瑞满是感激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林东来对他的照顾，论打猎，这东西比步枪都好使。 队里出来的青年越来越多，带走到庄头的时候，已经走出来一两百个老少爷们，今天，他们势必要把这群野猪给围猎下来。 林瑞跟在林东来身边，问了他一下事情的详情，刚才王恒这小子说的不清不楚的。 经过林东来的介绍，林瑞才算了解，事情很简单，每年的大雪封山的时候，总有一部分在大山外围的野猪没有吃的，就下山来觅食。 往年的时候不会太多，大山里并不缺吃的，最多就是一些个别的野猪找不到吃的，跑到农田里祸祸麦苗之类的庄稼。 那个时候往往都会被发现的民兵甚至直接击毙，反而会给队里加加餐。 但是今年并不同，一场干旱，让大山里的食物匮乏，大量的山里的野兽根本找不到吃的。再加上这场大雪下的急而且很大，半米深的大雪，野猪进去都能淹没了，大山里能吃的都被掩盖在大雪下。 这些野猪饿急了自会下山来觅食，而紫冰薯刚好种下去，直立的红薯叶子差不多有一尺高，再加上在栽紫冰薯的时候前期的雪被扫落，这场大雪居然没有把紫冰薯彻底掩埋了。 万里雪地一点紫，野猪又不瞎，直奔紫冰薯而去，大快朵颐。 再加上最近后林队丧事不断，对南地的巡防就有些松懈。等巡逻民兵发现野猪下山的时候，刚种下的紫冰薯秧苗都快被那几十头野猪给拱的差不多了。 特别是从林瑞院子里连根拔起的那些，下面可是都有小紫冰薯了，更是被啃的一个不剩，在寻找食物方面，人类真无法跟野兽比。 面对一二十头大大小小的野猪群，就算是民兵手里握着步枪，也只能远远的鸣枪示警驱赶，甚至都不敢朝着野猪开枪，再加上冰天雪地里，真被几头野猪追上，分分钟就是一起致命的踩踏事件。 林有才之所以还召集这么多人，就是这次野猪的数量有点多，面对野猪，特别是在这种旷野雪地里，行人走起来都困难，要是人数少了，被野猪盯上，你想跑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砰，砰，砰.....” 众人刚走到南地边上，就看到岳成民他们离的都快有几十米远正对着一群四处逃窜的野猪开枪。 六个人六条枪，只有一头大野猪被打倒，更有一头野猪被打在了身上，鲜血直飚，可那头受伤的大野猪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跑的更快，在扬起的漫天雪雾中，低着头直冲岳成民他们冲击过来。 不要以为手里有条枪，人人就是枪神附体，打移动靶能擦边已经是百射手了。 眼看着野猪激起漫天的雪花，正朝民兵冲锋，这个时候林有才一边带着众人往前奔跑，一边大声的呼喊着：“杀，杀，杀....” 其他的社员都举起手里的榔头，铁锹，也都高声呼喊，喊打喊杀，一时的杀声震天，身后是漫天的雪花，声威无边，那边冲锋的野猪顿时被这边的气势所惊吓，不少的野猪直接刹车，惊慌的四散逃窜。 “围起来，把他们给我围起来，放走了他们， 咱们的庄稼还要遭殃。”林有才一边大声的吩咐着众人散开，一边举着手里的步枪标准。 第328章 围猎野猪群 砰的一声枪响，一头正在埋头狂冲，如发了疯一样的大野猪脑袋飙血，往前冲了几步，激起一大片雪浪，轰然倒地。林大炮不但大炮打的准，枪法也是一顶一的准。 接着那边的民兵也都纷纷开枪，接二连三的野猪被击毙。 可还是有更多的野猪逃走了，在这种没到腿弯的大雪中，迈步都困难，更不要说跑了，野猪也是平推着大雪逃窜，总的来说是比人跑的更快..... 后林队的这近百人根本追赶不上在雪地里逃窜的野猪，野猪只要埋头往前拱，就能直接推出一条雪道来，而人的两条腿却很难迈步。 最终大家发现，想要在雪地里围堵一心逃跑的野猪真的很困难，最终只能选择的驱赶，直接把他们赶出了南山地界，一直进入大山里，众人这才满身煞气的回来...... 大野猪三头，小野猪五头被击毙，最大的那头野猪三百多斤，脑门连中两枪才被打死。另外两头都是百十斤的野猪，几头小野猪都是二三十斤，这是慌不择路被社员们用榔头，铁锹拍死的，猎枪，步枪全部都对付大野猪了。 林瑞手里的打霰弹的双管猎枪根本不敢开枪，实在是社员们太疯狂了，面对野猪，那怒火堪比杀父仇人一样，林瑞真怕一枪崩出去，野猪没打到，倒是把怒火冲天的社员给打成筛子眼。 林瑞看着那被翻了一遍的紫冰薯地块，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泥土，偶尔还有一些搅碎的紫色的秧子，就算有一些还没有被吃掉，也都被野猪踩的稀碎，破了外面的那层防护的生物冰荚，整个秧子都被冻僵了。 紫冰薯之所以能够在冰天雪地里正常生长，靠的就是那外围的一层生物冰防护吸收冰寒的力量生长。 如今，这三亩的紫冰薯，几乎全部被毁坏一空。 “都给我小心点挖，把那些还活着的紫冰薯全部给我找出来，挖起来给我挪走。” 王传名一脸难看的指挥着众人起走剩下的紫冰薯，在野猪拱过的土地里，开始寻找幸存的秧苗，准备把这些紫冰薯全部挪走，种到队部后面的空地上去。 要是野猪再来一波偷袭，估计明年连留种的都没有了。 野猪拱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上面的被啃食完，下面的也被拱出来，大块大块冻成冰块的土地被掀起来，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好的。 大家伙翻完野猪拱过的土地，清点完损失，众人气的直骂娘，原本将近三亩的紫冰薯，现在还剩下的没有被拱的还不到二分地。这要是在晚发现一会，连这些也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从林瑞后院里移栽到这里，分株插扦了两三亩，如今剩下的这些跟林瑞原来在后院里种植的面积差不多。 这次劳心劳力不说，紫冰薯两次移栽，绝对会有缓苗期，产量绝对会受到影响，这一来一去，劳心劳力不说，就收成都会成倍的损失。 这里的社员每一个不气的牙痒痒，嘴里咒骂着这群天杀的野猪群。 林瑞看着这点紫冰薯秧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只能说时也，命也，老天爷想要让你挨饿，你根本抗争不过去。这次队里徒劳无功。 还好这片土地是前些天才种下，就被大雪覆盖，地表还没有完全冻透，用铁锹不大费劲就挖下去了，最难搞的估计是队部后面那片空地了。 林瑞跟林东来二人安排好这些人的活计，这个时候，那些被撂倒的野猪也被民兵们给一一拖了过来，摆在了空地上，开始准备抬回队里去。 看着地上摆着的大大小小的野猪，要是以往，众人高兴的早都欢呼起来了，可现在大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都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碎尸万段，熬肉汤喝。 这些野猪肉，毛着重也就是个六七百斤，杀了到时候分肉，一个人都分不到半斤肉。 紫冰薯产量极高，林瑞进山回来就告诉大家了，今年亩产三千斤完全不成问题，如果不是种下的太晚了，刚入冬就种下，长到明年化冻开始扒出来，差不多能达到亩产五千斤。 整个后林队都知道这种神奇的红薯是林瑞从恶鬼洞附近搞来的秧苗。 这三亩的紫冰薯如果来年收了，就算不能长到完全成熟期，搞个五六千斤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除去留种的，分到每个人头上，至少也有个五六斤的量。 如果节省一点用，配点野菜熬粥，至少能撑个八九十来天的。 整个后林队的人都幻想着只要撑过今年一年，明年南地这里遍地都是紫冰薯，几百亩的紫冰薯，搞个百万斤，到那个时候后林队的社员可以敞开了肚皮吃，也不会饿肚子了。 现在野猪一来，全部都给毁坏了，如今连种子都只有这二分地的。而且根据林有才他们从恶鬼洞回来的人说，那边也只有几株。如今就这不到二分地的紫冰薯，就算一个不吃，紫冰薯的秧子不长，根本繁殖了不多少秧苗来扦插。明年又能种几亩呢？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后林队来年能否填饱肚子的大事啊。 林有才也是一脸的难看，挥了挥手，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社员，把这些野猪全部绑腿，串扁担里全部抬回队里去，让毛屠子重新去队里大食堂开火烧水，褪毛杀猪，大家伙再吃一次大锅饭杀猪菜。 事到如今，也只能啖其肉方能一解大家伙心中的恨意。 “砰..砰...砰....” 这时，突然从东边又传来了一阵枪响，众人搭眼望去，只看在孙营的方向，不少人也在不断开枪射击，高声的喊打喊杀，不用说这也是遇到野猪了，如果是野兔子不会有这么浩大的声势。 西边的前林那边虽然没有传来枪声，那也是影影戳戳的在雪地里追赶着什么。如果不是野猪，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野兔子之类的。 大雪这么一封山，看来，不光后林队一个生产队受到了野兽的侵扰，其他临近大山脚下的生产队也是一样。 那一群野猪虽然被重新赶回大山里，一旦找不到吃的，它们还会在卷土重来...... 第329章 来回折腾 这片紫冰薯起回去重新种到队里去，以免被那些饿急了的野猪再次惦记上，保证这些种苗的安全，关乎他们后林队所有社员明年的口粮问题，就算再苦再累，他们也要一棵棵的都找出来，然后挖走。 林有才命令队里的民兵重点巡逻南地，并且还专门安排了队里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来配合一起巡防，加大巡防力度。 对那些饿急了大山里的野猪，野兔子之类的，没了口感最好的紫冰薯，地里同样有麦苗，豌豆苗这些冬季作物，随便来几头野猪，他都能给你拱起来几亩地。 “早知道就不从林瑞院子里起出来了，奶奶的，这白折腾不说，还便宜了这些狗东西。你们这些家伙给我都小心点，坏一棵，明年就少收一袋红薯。” 一路上，红着眼的林东来看谁不爱护紫冰薯秧苗，就马上一眼瞪过去，看着那些毁坏的秧苗，他心痛的不得了，同时也后悔的后脑勺都快拍烂了。 “嘿嘿，林瑞，这东西，真是红薯吗？听说你吃过了，老王说，这紫冰薯比红薯好吃一百倍，真的假的？”有社员挑着担子，下面两个竹筐，里面是摆放着整齐的，下面带着培土的紫冰薯秧子，他小心的走路，一边问着林瑞紫冰薯的情况。 大家都知道紫冰薯是林瑞找回来的，而且从林瑞家里起出来的时候，地下的紫冰薯都长的有大拇指大了，一棵少的都结三四个紫冰薯，多的六七个，紫晶紫晶的很是好看。 为了让这些紫冰薯继续生长，当时剪掉上面的秧子继续种，整棵的紫冰薯就留一根秧子，又一整棵带着周围的培土一起起走，又原封不动的种到地里去了。 所以，除了队里的几个干部，林瑞拿出来几个给他们吃了一次，其他社员还真没有人吃过...... 紫冰薯的味道如何？ 林瑞只说了一个软糯香甜，比现在的白红薯好几倍，后林队的社员再次的开始了对这些野猪的批判。 “林瑞，林瑞，你家里不是还有十几棵没有扒走的嘛，等明年到了可以吃的时候，我去你家里尝尝味道。”毛大林抬着野猪，凑到了林瑞的身边，讨好似的说着，刚才听林瑞说的，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毛大林起了个头，顿时，周围的社员们开始七嘴八舌的预定起林瑞家里的紫冰薯了。 “嘿嘿，对，对，林瑞，你家后院还有呢，俺们到时候尝尝咋样？我们用红薯换。” “切，用红薯换你也好意思说？我用棒子面换，林瑞，给哥哥留一两个就好，俺只尝尝味。” “对，对，林瑞，我也给你换，我用肉换，用今天晚上咱们分的野猪肉换，我直接给你半斤，到时候你扒紫冰薯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去给你帮忙，到时候看着给都成。” “林瑞，我也用肉换，我也换...” 这人一开口，众人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乖乖的，这一会儿，林瑞就快收到一条猪腿的订单了。紫冰薯再好，那也是红薯，跟红薯一样只能填饱肚子，这些人至于吗？ “去， 去， 去，你们这些家伙特喵的想屁吃呢，林瑞后院里的紫冰薯，谁都不许动，那是队里的东西，要全部留种，就是林瑞也不准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想的啥，一定是看林瑞在后院里种紫冰薯了，你们也都打着这个主意，我告诉你们，今年的紫冰薯全部留种，大大小小的一个都不准吃。总共就这些东西，队里都不够种的，你们想啥呢。” 之前在自己家里吃饭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有一块自留地，那是让大家伙种菜吃的，现如今明面上吃的是大锅饭，是不允许大家在私下里种吃的了。 林瑞在后院里私自种这么多紫冰薯，一旦被发现，至少也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批评教育的，所以，后林队的干部才一致对外说是林瑞在为队里育种，这也是王传名把林瑞后院里的紫冰薯几乎全部挖走的原因。 林瑞听到林东来的呵斥，在看看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马虎眼的样子，林瑞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打着这些主意呢，想要换了紫冰薯，不一定是现在吃，留种自己在家里种上一些才是他们真实的目的。 队里的，那是集体的，有定量的，如果是自己后院里种上一些，只要没有人去队里举报，到时候紫冰薯可以起出来，那就属于他们自己家里的了。不说多，种个十棵二十棵的，收上大几十斤红薯，一旦到了来年春季青黄不接的时候，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林瑞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大家一脸失望的样子，他知道，这是大家真的被饿怕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存粮。一旦涉及到吃的，那是点滴必争。 回到后林队，清扫积雪，重新凿开坚硬的封冻地面，甚至还从牲口棚里拉来几车捂好的猪粪当底肥，又把从地里起出来的紫冰薯秧苗重新种回到了地里去。 看着那三易其家的紫冰薯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林瑞心中也是颇为无奈，命运多舛啊。 尘封了一段时间的大食堂，随着几头野猪被抬了回来，再次点起了熊熊的炉火，那口能让成年人在里面游泳的大铁锅，也重新架上了灶台。 烧热水，褪猪毛，毛屠子持着那磨的能照人影子的尖刀，直接给那些黑皮大野猪来个开膛破肚，里面的肠子心肝肺等内脏一倾而下，落在下面的大木盆里。 那边早有人等待着，用温水开始翻洗猪大肠，清理猪肚猪内脏，看到那猪肚里还没有消化完的紫冰薯秧子，社员们都气的纷纷大骂，都言那野猪万死都不够。 头蹄下水，做了一顿杀猪菜，白菜萝卜，再加上泡发的干野菜一锅炖，那些大大小小的野猪就被挂了起来，等会吃完了这顿杀猪菜，就可以分肉了。 嘴馋的小孩早都围着锅边转悠，掌勺的崔厨娘拿着大马勺赶都赶不走，其他的社员们也都不嫌冷，早早的从家里拿出来碗筷，在大食堂里等着打饭。 这人一多，闲话就多，刚安静了没有多大会儿，林瑞从队部里搞来一些劈柴块子，在大食堂的中央刚点燃了一堆篝火准备让大家等吃饭的时候，也能稍微暖和一点。 这不，火堆刚立起来，就听那边就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接着就是大骂声，待林瑞听到那声音后，不由的愣住了，吵架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他那老宅的奶奶王氏...... 第330章 混战一团 “林根才你个老绝户，你绝后了，你就看不得俺大孙子好，俺大孙子是高中生，要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再说了，队里都没说啥，关你屁事。”王氏一脸愤怒，指着浑身颤抖的林根才大声的吵吵着。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王氏是专门戳人肺管子。 “卧槽，你个该死的老虞婆，敢这样我说，满嘴喷粉的玩意儿，我撕烂你的b嘴。”林根才双眼快要喷出火了，人如烈火狼，一下子蹿出去，直接冲着王氏的脸上招呼过去。 王氏也没想到林根才这个老东西不讲武德，说动手就动手，本来俩人就贴面开撕，王氏想躲都躲不掉，直接被林根才一把抽的半边老脸都麻木了，整个脑袋一扭，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玩过格斗游戏的朋友都知道，蓄满愤怒值那就可以释放大招的，绝户这个词语绝对是林根才这个老东西憋大招的释放开关。 一巴掌扇倒王氏不解气，他还要来个三连招，直接抬脚就要往王氏脑袋上踹去。 “你个老东西，敢动我娘，我打死你个老绝户。”林二壮这个护娘狂魔一看老娘被人扇倒在地，当时就是一声怒吼，他抬脚就往林根才身上踹去，林二壮看着王氏被打，他岂能善罢甘休。 林根才本就气红了眼，只盯着王氏打，林二壮这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一个大跟头。 林汉云一看老爹挨打，立马提着拳头冲着林二壮砸了过去：“王八蛋林二壮，你敢打我爹，我锤死你。” 林汉云这个家伙也是下手黑的家伙，这一锤直接冲着林二壮的太阳穴就砸了下去，这含怒的一击不至于要了林二壮的命，却可以让林二壮马上失去战斗力。 林二壮脑袋一偏，躲过去了，却还是避免不了被林汉云一锤砸在脑袋上。 这个时候，林根才也爬了起来，红着眼睛冲林二壮打了过去。 旁边抽着旱烟的林根生一脸难看的，直接瞪了一眼旁边准备看热闹的老大林大强怒喝一声：“老大，他们俩打老二一个人，你还不赶紧去帮老二一把。” 他是家长，摆摆架子是应该的，要是事事让他出手，还要儿子干嘛，有事儿子上，这才是林根生的家长做派。 林大强不由的一怔，打架，他真不想去，不由的说到：“爹，老二身强体壮，放心，就林根才那爷俩，老二保准能锤死这俩老绝户。” 林大强话音未落，林汉云纠缠住林二壮，林根才这个老东西趁机一脚直接踹到林二壮的肚腹上，直接把林二壮踹的跌坐在地上。 林根才爷俩显然是一条心一致对外，别看林根才年龄大了，可下手格外的阴险。冷抽着来一下就够林二壮缓半天的。 眼看着爷俩大发神威，打的林二壮溃不成军，如今就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了。林大强感受到自家老子的怒火，立马提着拳头冲了过去，拦住了年老体衰的林根才。 欺软怕硬，林大强可不是无脑林二壮，林汉云趁机又踹了林二壮两脚。这个时候林二壮终于爬了起来，终于能跟林汉云扭打在一团。 林二壮可是身强体壮，干活的一把好手，林汉云这家伙下手虽然黑，以前仗着他老子是记分员，他可没有出过多大力气，也没干过多少重活，哪里是林二壮的对手。 来回不过几下，就被林二壮一下子掀翻在地，按在地上捶了起来。林根才同样也不是林大强的对手，只是林大强这家伙爱惜的很，打架可没有林二壮那么拼命，抽空子给林根才来上一下，一直没有取得什么战果。 林根生在一旁拿着烟袋锅子催了好几次，林大强还是我素我行，要不是碍于他这一家之主，气的林根生都想亲自下场。 这边打了这么一阵子，周围的人叫好起哄架秧子的倒是不少，下场拉架的可是一个都没有，就连一旁的林云生都抱着膀子冷眼旁观，恨不得双方打死一家才好。 刚好这时候林有才从外面回来，一看那打成一锅粥的场面，顿时气的大骂，上前一脚直接把骑在林汉云身上锤的林二壮踹翻在地，林大强一看这架势，直接二话不说出溜一下撤回了林根生的身后，气的林根生都想踹他这个好大儿。 “王八蛋，就不能让老子消停一会。”林有才抬脚就想踹林大强，可惜被他躲过去了，气的脸色铁青的林有才指着他大骂。 林大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先打架的，你打我干嘛？” 林有才狠狠的瞪了林大强一眼，吓的他脖子一缩，直接闭嘴不敢在言。 林有才又瞪着大眼睛，杀气腾腾的盯着林二壮：“林二壮，说，为什么要打人？狗日的，就你能打是吧，今天你要不给老子说出个理由，老子马上把你关审讯室去。” “谁让这个老东西打俺娘的。”林二壮硬着脖子，把王氏拉到身边，气呼呼的一指林根才，一点不服气。 王氏这个时候拍着双手跳着脚指着林根才就大骂了起来：“林根才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绝户，你不得好死，我要诅咒你全家死光光，你个老东西头顶长烂疮，身上流恶浓，我要你...” 王氏一张嘴，不是噶人全家，就是要把人家全家送地狱，就差噘的林根才祖宗十八辈从坟头里拉出来鞭尸了。林有才听的都脑门上青筋直跳，手一指王氏，眼中冒着怒火，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在满嘴喷粪，老子送你关禁闭。” 王氏吓的一哆嗦，猛的一张嘴，瞬间牵动嘴角的，抽的一口冷气，顿时想起来， 一挺胸膛直接跟林有才对上了：“林有才，你是队长也不能这样偏袒这个老绝户，他刚才想打死我，你看看我脸上被他打的。” 王氏脸上的五个手指头印子格外明显，开大招的林根才这一巴掌可不轻。 林有才气的青筋直冒，这两家人自从上次王氏中毒之后成了死敌，一有机会就干一仗。 林有才深吸一口气，看林根才的样子，确实是这老东西先动手的，他瞪着林根才：“你说说，为啥要打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也给我去审讯室里关着去。” 林根才气的脸色发青，眼里的怒火都差点喷了三尺，成了喷火葫芦娃了，一张嘴都是火海啊：“队长，我没错，我就是实话实说，她骂我绝户，她那张嘴不是用来吃饭的，是用来喷粪的，我一定要撕了她那张屁嘴。” “你说啥实话了，现在就说出来，别给老子卖关子。” “她说要让队里套上驴车去县里接她孙子放学回来，这怎么能行，我就说了一句她想的美，这个时候让队里毛驴出去趟雪接她孙子，他林永旺咋这么金贵.......” 第331章 娇贵的高中生 林瑞在一旁刚才可是看了一出好戏，两家人狗咬狗一嘴毛，便宜老子林二壮还是这样没脑子，他就是家里的长工，短工加打手，加护娘狂魔的无脑热。 奶奶王氏还是自以为是，逮着谁骂谁，真以为她那一张嘴可以包打天下。真不知道她脸咋这么大呢，居然想要队里套上驴车去现场接她那大孙子，高中生林永旺。 这段时间林永旺可没脸回来，上次从队里灰头土脸的回去，曾经扬言要写文章发表在报纸上的，结果楞是一个屁字也没有见到。 明年高考，也不知道他这位高中生，到底水平如何。 林永旺，真的好怀念啊，林瑞脸带微笑的摇着头，心里还挺期盼林永旺早点回来的。 这个时候家家都不够吃的，真不知道老宅里到时候还有没有多余的粮食给林永旺烙大饼吃。 这时候，就在林瑞都以为他奶奶王氏的话够天真的，却不料想这人自以为是起来，那天真的简直比天上住着仙人还真：“我大孙子是高中生，明年考上大学，那就是大学生，大学生就是干部了，咱们队里用驴车接一下我大孙子咋了？再说了，往年不都是队里的车去接的吗？” “林云生，我孙子前段时间找人捎信了，后天就腊月初十了，他腊月初十放假，今年放假早，你套好驴车，让你根生叔驾着驴车去接我大孙子。”王氏那模样，意思很明显，给你们一个巴结我大孙子的机会，你要把握住，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差点没有把林云生给气笑了。 林云生管着队里的所有牲口，要出驴车，必须经过他的允许。林云生看着林有才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连忙寒着脸沉声说到：“王氏，你脸咋这么大呢？队里的毛驴那是为咱们整个后林队干活的，现在这天，去县城接你林永旺？你还真敢想。” 王氏一瞪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林云生惊讶的叫到：“林云生，前年，还有去年都是咱们队里的车去接的，为啥今年不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大孙子吧？” “前年跟去年那是刚好咱们队里的驴车去县里办些年货，顺带捎带他回来的，老虞婆，队里的便宜你也想占，你以为你那张老脸多有牌面？还是你那地边子都不愿意下的大孙子，给队里做了多大贡献？想让队里派车去接林永旺，就算队里同意，我林根才今天也把话撂这里了，绝不可能，我林根才绝不同意。” 别人还没发话呢，林根才就在一旁叫喊了起来，他一手扶着腰，次牙咧嘴，这是被林二壮刚才给踹的，怨毒的眼神盯着王氏。 还有一个事情林根才没说，前两年之所以刚好在林永旺放假的那一天队里派驴车去县城办置东西，那是林根才任职记分员特意定的时间指派了林根生同队里的一个赶车夫一起去的。 现如今两家成了生死大仇，林二壮死了也不会埋在他这边的坟头前了，哼哼，自己的阴脉是叙不上，他林根才的香火也断了，而且记分员也被林瑞这个小王八蛋给替换掉了。 这都是林根生这一脉的人，要不是他这一脉的人，自己也不会落的如今的下场，想到这里，林根才的眼神更加怨毒。 “林根才你个老绝户，老天爷就是让你绝后，咋不睁开眼收走你个老不死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你不得好死，队里派车接俺大孙子，你就看着难受，你个杀千刀的老绝户啊。”王氏那张嘴如北风吹来的刀子，一句话是骂的林根才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撕烂王氏的嘴。 “够了，谁他娘的再吵吵，统统给我滚蛋，今天的饭也别他娘的吃了。岳成民呢，给我看着，谁再吵，给我抓起来关审讯室，先饿三天。”林有才怒喝一声，马上年底了，队里的各种事情多的让他脚打后脑，再加上好不容易补种上的紫冰薯被野猪啃了，他这是憋了满肚子火，这两家现在是火上浇油。 林有才现在威望正隆，林根才面色不甘，想要再次撕王氏，王氏面色悻悻，同样也是很是不甘心，她挨了一巴掌，这还没有骂够呢。 林有才冷哼一声，转身叫上林瑞就要离开大食堂。 这时候王氏却又马上跑过来了，一把拉住林有才的胳膊喊道：“队长，驴车呢，明天是哪辆驴车去接永旺？我赶紧让林云生给准备准备，可千万不能晚了时间，让我大孙子等咱们，要是冻着了咋办？” 林有才扭头瞪了一眼王氏：“驴车是你想用就用的？那是队里的集体资产，想用，先把用一天驴车的损耗给交了，至少三斤大豆，哼。” “三斤大豆？”王氏愣住了，看着远去的林有才，刚想喊队长，却听的林云生在一旁说道：“这是队长发话了，三斤大豆，就这到大腿弯的雪，五斤大豆都不划算，哼。” 牲口车是集体的，社员当然可以用，但是必须要有代价的，如果是刚好碰到队里赶牲口车去办事，搭个顺风车倒是无所谓。想要专车专用，必须付出代价。 王氏呆住了，粮食早被队里收走了，她家里更是被搜刮了好几遍，她藏起来的那些粮食早都没有了，她现在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大豆啊。 王氏一转头，刚好看到旁边幸灾乐祸的林根才，顿时胸中恶气顿生，指着林根才就开撕：“都是你个老绝户，要不是你，队长咋会跟俺们要大豆，我撕了你这个老王八......” 林根才一听又骂他绝户，脑袋上青筋凸起，血气直冲脑门，这就要干死这个老虞婆。 “够了，再吵吵就把你们关禁闭室。一天天吃饱了撑的，净特喵的没事找事，干活的时候一个个要死不活的，吵架精神头挺大的，明天你们俩家都给我去刨地。”岳成民恼怒的一指两家人，顿时就要喊来民兵，把他们统统给绑了。 林根才一听审讯室就浑身打颤，他可是从审讯室里才出来没多少日子，审讯室那是他的噩梦，连忙脑袋一缩，拉着林汉云急匆匆的离开了。 至于林根生一家，岳成民满含煞气的一眼瞪过去，林根生又连忙一把把王氏拉过来，岳成民看不在闹起来，便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这一家子人，都是奇葩，一个高中生而已，真当是个宝贝了。 此时，林瑞正跟着林有才一起往大队部走去，林瑞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谁会冒着大雪封路也要来找自己？ 第332章 耗子 “二毛？” 林瑞看到队部里正在火堆旁边烤着火的二毛，顿时心里也是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突然，林瑞的眼神一凝，在二毛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二毛立马站了起来，激动的叫了一声：“林哥儿，我...” 刚想说出来，却想到这里是队部，旁边还有人呢，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连忙介绍到：“林哥儿，这是我的好哥们，耗子，大名叫卢勇浩。” 这位耗子人如其名，消瘦的脸颊，一阵风都能吹到的样子，站在二毛身后拘谨的看着林瑞叫到：“林，林哥儿...” 林瑞呵呵一笑，上前拍了拍二毛的肩膀，然后把手伸向了这位略带拘谨的耗子热情的打着说到：“勇浩兄弟，叫我林瑞就成，欢迎来我们后林队。” 卢勇浩连忙伸出手慌张的跟林瑞握在一起。 林瑞拍了拍的他的肩膀，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跟他们二人打了招呼，林瑞对着旁边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二人的林有才，在在队部里，还有一个民兵，一直都在呢，这是对二人做了防备。 林瑞笑着对林有才说到：“队长，这是我在公社的好哥们，毛春明，卢勇浩，我先带他们回家一趟，待会你们去食堂的时候告诉我娘一下，让她中午不要等我吃饭了。” 毛春明，排行老二，从小二毛二毛的叫着，待长大了，伙伴们都习惯叫他二毛，毛春明的名字倒是很少有人叫了，甚至一说二毛，大家都知道是谁，真说毛春明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林有才盯着二人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只让两人觉得毛骨悚然，有一种被饿狼盯视的错觉，却看这位林队长又瞬间恢复成了笑呵呵的模样说到：“行，你去吧，有事说一声。” 林瑞点头刚要带着俩人离开，这时候坐在办公桌上忙碌的王传名头也没抬的说到：“你小子赶紧把咱们队里的工分台账给整理出来，马上队里要通算了。” “放心吧，早都核算好了，都在东来叔那边放着呢，你随时都可以找他拿，各位，我先带着我两位哥们回家了。”林瑞说完，带着面露惊讶的二毛他们俩人便出了队部，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直奔自家宅子而去。 二毛耗子俩人看到林瑞这气派的青竹大院子，还有崭新的三间新青竹围墙的大土房，心中只觉得震撼，当林瑞打开堂屋的大门，把二人引进屋里的时候，顿时，俩人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还有那满屋的家具，二人惊讶的脸上都合不拢嘴了。 家里的这等装饰，这些看起来好新奇的家具，就是那崔诚礼家里也不曾见到过，英雄家里，果真不一样。 林瑞捅开了炭火炉子，让二人赶紧的把湿透的木屐芦苇花翁鞋脱下来烘烤一下，还好二人裤腿上都绑了皮毛，就算这样，他们二人的棉裤上也都是冰碴子，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随后，林瑞又去后院里壁炉里添加了一些木柴，把火炕烧的更热，想了想，又到厨房里摘了半只腊鸡清洗一番，剁开，放在了小铁锅子里，端进了堂屋的炭火炉子上，添水炖煮了起来。 顺道又去厨房里切了一棵大白菜，洗上一棵辣萝卜，等会一起下锅里炖了，随后又搞了一些玉米面加了红薯干子面的饼子，一会儿贴锅贴饼子吃。 二人这个时候赶来，一定有要事来说，自然不会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眼看着队里都要吃饭了，林瑞不可能让二人来一趟自己家里连口热乎的饭都没得吃。 期间二毛几次想要说，林瑞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忙完了这一切，林瑞也坐在了炭火炉子旁边，笑着看向了二毛俩人。 二毛深吸了一口气，马上站了起来，旁边的卢勇浩也慌忙的站了起来，林瑞摆了摆手：“坐下，你们俩都坐下，二毛，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怎么告诫你的。” 二毛马上接着说到：“林哥儿，我知道，你放心，耗子绝对可靠，二毛他爹就是在五六年敌特破坏酱菜厂的时候牺牲的，还有，林哥儿，这次，我跟华子能找到证据，也是耗子提供的消息来源。” 林瑞听的一怔，连忙追问道：“你们找到证据了？是崔永丰，还是崔永年？” 这时候，二毛一脸兴奋的说到：“是崔诚礼，林哥儿，你还记得太平公社的那个厨子吧？就是你说他做焦糖炸药的那个。下雪前，崔诚礼又让华子跑了一趟太平公社，说那厨子还要调料。这次崔诚礼直接在药房买了好几种的调料，其中硝石又买了几斤，还有红糖，也买了好多。” “要不是你告诉我们，硝石跟红糖可以做成炸药，谁也想不到，崔诚礼会搞出这一出暗度陈仓的把戏。” “这次，我们知道了情况，那还能让他如意，当时我跟华子俩人正想着要不要通知你，看想一想有什么对策，可以一把摁住这帮人。” 说到这人，二毛挠了挠头，略带几分惭愧的说到：“林哥儿，说起来，这次还是多亏了耗子，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可能就搞砸了。·” 林瑞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耗子，耗子这时候连忙摆了摆手的说到：“二毛，你知道，自从我爹被敌特嘎了后，我一直在调查敌特，就是要我为爹报仇，不但是你们在调查崔永丰他们，我也在调查他们一家人。实在是，越调查，我越是觉得当年那起敌特爆炸案实在是太蹊跷了，要是没有酱菜厂的人帮忙，敌特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轻松的潜入进去搞破坏，还安装了炸弹在厂里。” 前几年，国家刚刚建国，前党溃败，大量的敌特来不及撤走，就地潜伏了下来，而不甘心失败的前党，就利用这些潜伏人员搞各种破坏。 为的就是破坏当地生产，搞出恐慌，好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国家再次动荡起来，他们好趁机反攻，而耗子他爹就是在那一波敌特大破坏中牺牲的...... 第333章 热心的小寡妇 二毛跟华子他们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崔诚礼一家人，可毕竟是新手，多多少少也会露出一些马脚，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卢勇浩就是这个有心人。 正在二毛跟华子俩人想着要通知林瑞的时候，耗子找上门来，并且直接跟俩人开门见山表明来意，还好三人都是一起玩的伙伴，三人一交底，就联合在了一起。 二毛跟华子的关系最近，不适合一起去，于是，卢勇浩跟华子二人就一明一暗，一同去了那太平镇。 太平镇王永安，子承父业，是公社大食堂的主厨，烧的一手好菜，可这家伙很多人不知道，他还有一个本事，配制焦糖炸药。 华子跟耗子俩人这次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算是调查个清楚明白。 王永安拿到华子送来的原料之后，他热情的招待了华子一番，亲自下厨请华子在饭店里请他吃了一碗肉丝面，随后便送了一些自己卤制的卤肉给他吃，安排好华子离开后，他转身就把白糖跟硝石挑了出来。 可这王永安却不知道，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背地里有一双眼睛早已经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后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内，直到晚上他出来后，抱着一个包，披着棉大衣直接去找他那个相好的小寡妇。 二人钻进房间内开始做一些狗男女的事，倒是把一直在听墙根的耗子差点给冻死。 第二天一大早，王永安爽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而后那小寡妇也一脸羞红的从家里走了出来，到大队里开一张证明，便提着一个竹筐篮子，用一张粗布一盖，说是要走娘家去了。 早已经盯上这个小寡妇的耗子，早就在前面的路上等着她了，在小寡妇的必经之路，故意装作自行车坏了，向小寡妇求助，这个时候华子可不敢露面。 上次华子可是在这里学卤肉学了好几天，谁知道那王永安有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用林瑞的说法是细节决定成败，要注意到点点滴滴，万万不可存在侥幸心理。 这年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骑上自行车的，再加上耗子特意搞了一身人模狗样的四袋装，小寡妇根本没有多想，就热心帮着耗子修自行车。其实也没大问题，就是耗子特意打落了链子，偏偏还装作链子坏了修不好的样子的。 小寡妇看了一眼，立马找出了症结所在的地方，再加上耗子不但没有摆架子，嘴巴还很甜，大姐大姐的喊着，倒是把小寡妇给哄的心里甜甜的。而且二人一搭话，没想到居然同路，目的地都是向阳公社。 她看耗子笨手笨脚的样子，就亲自上手，三两下就把车链子给搞定，耗子随意试了一下，完美。 耗子为了感谢小寡妇的热心的帮助，也很热心的要捎带着她一起去向阳公社，小寡妇一开始还有些推辞，可耐不住耗子嘴巴甜，哄的小寡妇心里甜甜的。 再加上从这里到向阳公社那可是几十里路，如果只靠腿走着过去，可不得走到大中午，小寡妇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耗子声称帮人帮到底，就趁机拿起那小寡妇的竹篮子要挂在自行车把上减轻小寡妇的负担。而小寡妇则慌忙的抢夺了过来，并且声称篮子并不太重，自己用胳膊挎着就行，放车把上还容易别到车把，不方便。 二人来回争夺了几个来回，眼疾手快的耗子趁机从小寡妇的篮子里拿出来两个圆饼一样的东西。耗子之所以叫耗子，并不是仅仅因为他的名字叫罗勇浩，而是因为这家伙眼疾手快，不问自取的本事很有一手。 耗子拿到了小寡妇的东西，也不再挣了，便笑着请了小寡妇上车，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往着向阳公社的方向骑行去了。 这个时候，一直辍在二人身后的华子，在耗子做了暗记的地方，成功的拿到了那两个圆饼，并且先一步赶到了向阳公社跟二毛汇合。 华子跟二毛俩人急忙按照林瑞给出的方法，直接点燃了其中一个圆饼，看着赤白的火光，顿时猛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比黑火药猛多了啊。 可惜，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下了大雪，本想着等雪停了就来通知林瑞，谁知道这大雪一下，就是几天，如今路刚一通，俩人就急匆匆的赶来找林瑞了。 林瑞看着二毛递过来的这个黑褐色圆饼，直径三四公分，厚度在一公分左右，这要是几十个封存在一起，刚好是一管炸药。 林瑞拿到鼻子间闻了闻，不但有甜味儿，还有硫磺的味道，无论是硝石，还是硫磺，都是为了添加助燃剂的。 “林哥儿，这东西真是焦糖炸药吗？燃烧的真特么烈。”二毛焦急的问着翻看着这东西的林瑞，从林瑞眼里得到了肯定，二毛跟耗子俩人都是冷抽了一口气。 “林哥儿，那一篮子都是的，这做成之后，至少有六七斤炸药。现在，这些炸药被那个小寡妇送到了向阳公社后，中间又转了两手，最终送到崔诚礼家里去了。我们本来准备当时就摁住崔诚礼的，可是二哥不让，说必须通知你，他们二人继续监视崔诚礼。这不，路上刚有点路眼，我们就赶紧来找你了。” 林瑞点了点头，既然是崔诚礼让华子送出去的，那这些东西，一定是他收回来的。现在看来，那崔诚礼还没有出手手里的东西。 上次华子在太平公社学卤肉技术，崔诚礼跟吕忠义俩人直接撇下华子跟二毛俩人，提前一步去了县城，估计就是送白糖炸药去了。 上次挖河的时候，就听说上游的河堤又遭到了破坏，水库的拦河大坝差点都被人炸了，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而炸药的来源也一直没有找到。 上次林瑞就有怀疑是不是那崔诚礼他们搞的，当时林瑞记得，他们约定是大雪节气这天。 水库的爆炸案，还有炸毁河堤的爆炸案，正是大雪节气这一天爆炸的。 林瑞手里拿着这枚压制成圆柱形状的炸药沉思了一会儿，这么巧合的事情，如果不是崔诚礼搞的鬼，林瑞说啥也不会相信的。 “林哥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去崔诚礼家，咱们直接把他们给摁住，到时候人赃并获。”二毛自从来到林瑞家里的时候，就浑身的兴奋劲儿，好像打了几管子鸡血，眼睛里都是光。 一旁的耗子眼睛也是贼亮贼亮的，在那底层都是恨意。现在终于找到线索了，大仇得报，他恨不得马上就去把这些狗敌特给突突了。 林瑞小心的把这枚白糖炸弹放在了一边，这没有封装成炸弹的时候，跟普通火药一样，没啥大威力，一旦封装好，那威力比黑火药大多了。 此时，锅里炖的腊鸡肉已经咕嘟咕嘟的冒着香气，林瑞掀开锅盖子，贴锅里一溜的黑乎乎的饼子也散发着一股子甜甜的焦香味儿。 林瑞把碗筷递给二人：“来，先吃饭，吃完饭，放心，这次只要他们露头，就一个都跑不掉，必须给一网打尽了，只要咱们操作得当，你们的功劳，一点都少不掉，至少也能帮你们解决一个工作名额问题.......” 第334章 顺藤摸瓜 向阳公社治安所，林瑞带着一脸兴奋的耗子，从治安所里走出来，俩人会合了在门口等着的刘老二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不大一会儿，张平安蹬着自行车，直接找到了公社的第二书记李御城，也不知道二人密谋了什么，张平安离开之后没有多大会，公社里唯一的三跨子便在几个卫兵轮番蹬踹之下，终于发动了起来，接下来民兵便不顾路上的积雪，载着李御城径直往县城开去。 时间来到林瑞到了想用公社的第二天下午。 刘老二的那栋作为他们秘密会点的老房子里，林瑞，王卫龙围坐在一个小炉子的旁边，在炉子的上面架了一个小铁片，十几粒花生散落在上面，林瑞不停的翻动着上面烘烤的花生，防止被烤焦。 外面刺骨寒风，屋里却是暖意蓉蓉，林瑞端坐如山，王卫龙却有些坐立不安。 “王班长，放心，咱们只需要听从张所长的安排就成，这个关键的时刻，你可不能随意露面，咱们只需要在这里耐心的等消息就成。”林瑞随手拨出来几粒已经把外皮烤的酥黑的花生放在了一边冷却。 王卫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寒芒闪烁，浑身煞气吞吐不休：“这帮狗日的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在公社大院搞破坏，还好林瑞你们提前刺探出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真要让这帮狗日的得逞了，哼...” 王卫龙说到这里，他不敢说下去了，按照林瑞的推测，敌特的这个计划，如果敌特的身份真确认了，他们还真有可能实施成功。 “呵呵...”林瑞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如果不是张所长要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早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可惜...” “你放心，由李书记追踪流向县城里的那些炸药的去向，他们一个也跑不掉。这些狗日的敌特，隐藏的可够深的，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堂堂的国人不当，非要当狗。呸，真是丢老祖宗的脸，他们死了也别想入祖坟。”王卫龙负责公社大院的安保工作，一想起如果敌特的计划真实施，其后果就让他心里发寒。 林瑞把几粒不太烫的花生装进口袋里，随手拿起挂在旁边的兔皮帽子戴在脑袋上，把身上的军绿色大衣扣紧扣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皱褶，他显得格外的满意。 这是他作为反敌斗争英雄的奖励，这次来公社治安所领的一件军大衣。穿身上比他娘做的那件大棉袄保暖多了。 “王组长，你在这里坐镇中枢，等二毛他们把消息传来吧，我已经出来两天了，今天要回家一趟，马上过年了，我来的时候队长说明天我们生产队里要结算，上级调拨的票也要发下去了，我管着队里的记分派活任务呢，不能不参加这个队里的全员大会。” 林瑞不顾王卫龙的挽留，又交代了一下王卫龙跟刘老二他们如何联系之后，便带着帽子，紧了身上的大衣，低头走出了院子。 林瑞从耗子他们嘴里得到情报之后，当时就在思索，是想要摁住他们本地的敌特，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无论选择哪一种，都离不开治安所的支持。林瑞他们吃过饭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跟着二人就来到了公社，一路上商议了良久，最终还是按照治安所的命令来。 果然，张平安也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从林瑞这里得到消息之后，二话不说，就决定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而是准备顺藤摸瓜，让敌特带着他们直接找上下家，再一次来一个清藤行动，把这一条线连根拔起。 毕竟，这近十斤的焦糖炸药，都压成了圆饼，没有人会以为崔诚礼会用这玩意儿来磨牙。 如果仅靠一个治安所的民警力量，力量不足， 所以，二毛，刘老二，华子跟耗子四个人直接被编入这次计划之内，这件事情也是他们几个一直在追踪，已经有了经验，再加上身份的原因，不会引起敌特的警惕心。 而就在他们商议好要如何钓鱼的时候，华子在意外的情况下，偷听到一个让众人惊出一身冷汗的情报，那就是敌特准备对公社大院动手，不但是公社大院，还有新建的向阳炼钢厂都在这次的破坏之内。 公社大院里的，这种重要的情况，事关公社大院诸位领导的安全问题，张平安可不敢自作主张，直接联系了刚好在县里的李御城书记。 林瑞不知道他们具体商议了什么计划，李御城书记当天就带着俩公社大院的民兵去了县里。 而王卫龙则以下面背篼大队出现敌特，下面武装力量不足，需要支援为由，今天直接带走了四个卫兵下去大队去了，这一下子，整个公社大院的卫兵直接抽调了一大部分。 整个公社大院的安保力量，几乎处于最低的时候，如果敌特想要在公社大院搞破坏，表面上看来这就是公社大院最空虚的时候。 实则是王卫龙大张旗鼓的出了向阳公社之后，他们五个人直接换掉了身上的衣服，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之后，王卫龙直接找到了林瑞这个秘密据点隐藏了起来，至于其他的几个民兵，消息暂时未知。 而且王卫龙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李御城离开去县城，崔永年在忙炼钢厂的事情，公社里坐镇的，就是第一书记顾明泽，如果顾书记真的出现了意外。 林瑞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身冷汗，同样也对顾书记深深的佩服。 他堂堂一个第一书记，这是拿自己当诱饵啊，但凡有一点差池，他都将万劫不复。 这个时候，林瑞不用想也知道，公社大院里看似防卫最弱的时候，此时绝对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敌特一头扎进去了。 至于炼钢厂那边，自从崔永年接管之后，配合着原阳钢铁厂的技术员，连王国强都被排挤了，林瑞现在进都进不去，至于公社里如何布局，林瑞也无从知晓。 最主要的是就在昨天，二毛传回来了一条消息，华子今天被崔诚礼委派了一个任务，就是给了华子十块钱，让他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去县里送一条大鱼，说是过年了，要给一个朋友送礼。 他有其他事情走不开，就让这个朋友跟华子一起去。 还好林瑞一直让他们几个人在跟踪的时候，必须是一名一暗，一是可以对他们的安全有保障，另一个就是一人不能脱身的时候，也不耽误把消息传回来。 敌特这是准备多面开花。县城里自有李御城来处理...... 林瑞走出院子，来到大街上，头顶的太阳散发出冰冷的阳光，不含一点温度，主街道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出来，路出冻的硬邦邦的路面，行走在上面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第335章 辣子鸡走一顿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江...” 刚走到后林队庄头，后林队里嘹亮的喇叭就响了起来。 一首脍炙人口的浏阳河播放完之后，大喇叭里传来了林根才铿锵有力且简短的通知：明天全队休息一天，大食堂开放一天，开全队结算大会。 年底了，每个社员的口粮是固定的，按照现在的说法，那就是口粮都是队里的，但是队里的集体资产，除去队里每年的各种开支跟预留之外，其他的都要给社员们分红的。 比如往年，队里的粮食交完公粮，然后按照国家规定的份额给社员们分完粮食之后，各个生产队剩下的粮食就可以到粮点卖平价粮，所得的钱就是集体的。 还有任务猪，平时的其他收入，过年的时候都要给社员们分上一分，这些才是社员们平时一年的收入，个人可支配财产的主要来源。 还有一个通知就是，上级发放的布票，已经分发到了各个生产队，晚上按照各家各户的人口数量，去领票。 现在票据，在农村每年要发的票主要是布票，吃的是队里的，社员们不需要粮票的。粮油票这些有关吃的票，是在城里才发放的。 还好这两年不需要棉花票，林瑞记得，过了明年，棉花票才开始执行，而且还要看地方。 至于后世比较难得的工业票，这要到六一年才开始逐步发放，还是以城镇工人为主，以二十元的工资配发一张工业票的标准发放的。 每年到这个时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是队里的倒挂户，欢喜的是又有一顿不需要占名额的大锅饭。 生产队的大食堂开放管饭，消耗是不算在各家各户领的粮食份额在内的，听到这个消息，各家各户都露出了喜色，又能省下一天的粮食，到时候要是能吃的足够饱，吃一顿饱三天。 小孩子也不吃到喉咙眼，都得挨顿打。 林瑞听到各家各户的算计，不由的心中叹息，跟几个遇到的社员打了声招呼，林瑞就匆匆的回到了家里，自然是免不了应月娥一阵的说落。 但是林瑞心里却是暖暖的，母亲的啰嗦，他是怎么都听不够，这里面包含了浓浓的母爱，是他上辈子都不曾享受过的。 “行了，你赶紧歇歇吧，我去大队部领票去，刚好今年能领几尺布票，原本想着给你做件大衣的。现在你有了这个军大衣，刚好这次领的布票给小平做一件大棉衣，现在是当大衣穿，过两年把袖子接一接，刚好是合身的棉袄。”应月娥穿好一件落满了补丁的旧棉袄，登上木屐翁，顶上头巾便要出门。 新的花格子棉袄应月娥舍不得穿，说是过年的时候再穿，平时干活的穿上浪费了。 林瑞说了几次，应月娥我素我行，也就只能随她了，这破棉袄里里面也塞了好多的新棉花，看着破，其实也暖和着呢。 至于应月娥说的给林小平做一件棉衣穿几年的事情，他现在都懒得说了，就林小平身上现在穿的这件棉衣，只是大了一个号，就被应月娥说落了好几遍，硬是说做小了，后悔听了林瑞的话。 现在人穿衣那是一件衣服传四代，老中青少四代人轮流来，直道衣服穿的纤维都糟了，也要把布扯了纳鞋底再次利用起来。 林小平听说又有新衣服穿了，不管合不合适，那是高兴的当时就跳了起来，现在的孩子想穿一件合身的衣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娘，娘，我跟你一起去，我跟你一起去。”应月娥这边刚收拾好，林小平这下子哪能在家里待的住，非要跟着一起出去玩。 应月娥刚打开门，他就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不等应月娥反应过来，林小平嗖的一下就钻了出去。 应月娥连忙要把林小平喊回来，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她不想让小儿子出去受冻。 林瑞看着林小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孩子并不怕冷，疯跑起来浑身燥热，便跟母亲讲着情，这才让林小平跟着一起出去。 林瑞笑看着离开的二人，便开始收拾起了晚饭，今天在公社里的据点就啃了一个烤紫冰薯，另一个还被王卫龙啃了，第一次吃到紫冰薯的王卫龙连薯皮都吹吹灰吞到肚子里去了。 林瑞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原本一米四五的身体，现在已经蹿到了一米五六，恨不得一天吃不停才能感觉到饱的时候，一天就吃这点，早都饿的肠胃咕咕的响。 路过公社饭店的时候倒是想好好的吃一顿。可惜不是饭点，再加现在上粮食紧缺，大食堂里一个早上几乎就把全天的饭菜给卖完了，就这时候根本没吃的，人家连门都没开。 林瑞早已经饥饿难耐，当即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紫冰薯，来到火塘这边，埋在了炭火底下慢慢的烘烤。 又从空间里直接宰了一只小公鸡，他要吃辣子鸡。 一通切洗，林瑞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鲜红的香辣椒放里面，一阵扑鼻的香味儿炸出来之后，林瑞把陶盆里清洗好的小公鸡肉块怼里头，开始不停的翻炒起来。 待到小公鸡肉炒出了香味，炒透了，便用实验空间里的碳基生物饮用水怼里头，让这炉子开始小火慢炖，林瑞又拿出来一个陶盆，从实验空间里取出来一些自己磨的小麦全面粉，棒子面粉，红薯干子粉，每样一小瓢，一份上品的三合面就配好了。 这种奢侈的三合面，要是让队里的其他人看到，说不得要大骂林瑞败家子，就是应月娥看到了也要扇他两下子。就这种配置，至少也要在掺三瓢的榆树皮粉才算合格的四盒面。 可知道就算是后林队的库房里都没有一粒小麦了，现在大家伙吃的精细粮就是玉米了，配上红薯，高粱等粗粮，已经是最好的混合粉了。 林瑞和好面，揪出来面团，在拍成薄薄的面饼，面饼子沾水之后，吧唧一下子贴在铁锅里，面饼子贴完，刚好贴满一圈。 林瑞贴完饼子，盖上锅盖，锅里的水熬干了，鸡肉也收完了汁水，饼子也就熟了，只需要静等吃鸡。 林瑞吸溜了一口随着水汽散发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随后便来到火塘里，拔出来一个烤的稀软的紫冰薯，刚拍掉上面的木柴灰，这时候，哗啦一下子大门被推开了。 林瑞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应该是母亲回来了，刚好过会就能吃饭了。 可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焦急的叫喊声，林瑞顿时脸色变了...... 第336章 应月娥挨打 “二哥，二哥，快点，你快点去队部看看吧，他们，他们要打咱娘...” 伴随着推门的声音，还有林小平焦急的叫喊声，林瑞脸色一变，縢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里剥了一半皮的紫冰薯也被他扔到了一边。 三两步走到堂屋门口，连忙大声的问着：“小平，咋回事？谁要打咱娘....” 林小平拉住了林瑞的手就要往外拽：“快，快，是咱奶，还有咱爹要打咱娘。” 林瑞的脸色猛的变得难看了起来，跟着林瑞就往外跑，刚跑到院子中间，不由的一顿：“小平，你在家里看着锅，我倒要看看谁敢打咱娘，定是饶不了他们。” 林瑞说着，杀气腾腾的往队里一路小跑了过去。 这次别管是不是他老子，真要敢动手打了应月娥，林瑞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就算背上打老子的恶名，也绝对不会饶了他。 如今林瑞身强体壮，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巴掌能被扇个半死的小豆芽了。 “林瑞来了，林瑞来了...” 林瑞刚靠近大队部，就有外面围看热闹的社员们发现了他，纷纷的叫喊着。林瑞更是老远的就听到他那个便宜奶奶王氏的尖锐叫喊声。 林瑞杀气腾腾的走进大队部，只看王氏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地咒骂着应月娥，不但骂着应月娥，还指使着林二壮去揍应月娥，林二壮正瞪着眼睛看着应月娥，而应月娥头发稍乱，气喘吁吁的盯着林二壮。 待走进应月娥的身边，林瑞看到她脸上的一个巴掌印子，顿时忍不住煞气翻腾：“娘，是谁打的你？是不是他？” 林瑞双眼寒芒闪烁，伸手一指林二壮，顿时一股子煞气翻腾而出。 林二壮目光一下闪烁，也不知道是被林瑞目光所迫，还是被他煞气所压，脚下不由的后退一小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觉得自己是老子，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恼怒的瞪着林瑞：“小王八犊子，我是你老子，反了天了敢这样跟你老子说话。”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了我娘。”林瑞气势不减，伸手一指林二壮，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至于老子的威严，在林瑞身上一点用没有。 林瑞这时拳头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林二壮，看那架势，如果林二壮真敢回应一个是，林瑞那硕大的拳头绝对会砸过去。 “林瑞，你干嘛，赶紧回去。”林东来这个时候连忙走了过来，拦在了林瑞面前，直接对着林瑞呵斥了起来。 林瑞这要真打下去，以后打老子的名声传扬开来，绝对对他的名誉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应月娥也慌忙拉住林瑞的胳膊：“小瑞，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走，走咱们回家。” 林瑞看着应月娥脸上的巴掌印子，可是胳膊被她死死的抓住，还有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渴求的光芒，林瑞心里叹了一口气，却有些怒其不争。 但是，这是他的亲娘啊，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林瑞内心里叹了一口气，面色不露分毫，沉声的说到：“娘，这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无论是谁打了你，都要给我付出代价，就是天王老子打了你，今天也别想就这么算了，娘，你告诉我，这一巴掌，是不是他打的？” 林瑞再次的指向林二壮，眼中的煞气不减，应月娥连忙摇着头，嘴里说着：“林瑞，不是，不是你爹，不是你爹...” 应月娥说着，眼睛瞥了一眼地上哭喊着的王氏，那王氏嗓门大的跟号丧的一样，可干哭不掉一滴眼泪，林瑞顿时双眼瞪了过去。 那王氏可一点不怕，她不信林瑞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敢打她，再说，旁边还有她的二儿子，王氏顿时瞪着双眼对着应月娥母子就是一通开骂。 “你个小孽种，跟你这个没良心的娘一样。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天下还有这么歹毒的娘俩吗？儿媳妇打婆婆，亲孙子也打亲奶奶了，他们这样的孽种就该天打雷劈。老天爷呐，你快赶紧睁开眼吧，赶紧把这恶毒的大小畜生收走吧。”这时王氏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土地，一边哭喊着，嘴里恶骂着，诅咒着二人。 这时候，林东来连忙劝阻到：“林瑞，你可不敢那样做啊，咱们不能犯错误，千万忍一忍。” 应月娥也抓住林瑞的胳膊不松手，嘴里只喊着让林瑞回家，拉着要离开。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呲着一口白牙寒声的说到：“老东西，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了，早知道上次我就不应该签那份谅解声明，让你在大牢里蹲到老死。” “你要是再满嘴喷粪，我马上就去公社治安所举报你，就凭你刚才对我的诅咒，我就举报你搞封建迷信，还有对英雄家属进行殴打，辱骂，这次没有我的签字，我看谁还敢把你放出来。” 王氏听到林瑞的话，脸立马就变了，一手捂住嘴，声音嘎然而止，果然，那种恶毒的诅咒不敢再说一点。 但是嘴里的骂声却没有停下来。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才来得及问一下母亲，就是领家里的布票的事，这咋又跟老妖婆招惹上了。 这个时候，林东来面带惭愧的说到：“林瑞，这是怨我，你知道这几天生产队里急着做各种统计，算账之类的。” “你家的工分啥的，都跟老宅分开算了，可是这个布票是按照一户有多少总人头数发的，年年都是按照老底子来，我跟会计俩人统计的时候，忘记把你们娘三个的分出去重新算了。” “等你娘来领你家的布票的时候才发现，布票都算到了老宅户头上了......” 听到这里，林瑞基本上都能猜出来事情的经过了，王氏是属貔貅的，各种便宜都想沾，这进了她手里的票，哪有在退回来的道理。 再加上有林二壮撑腰，她自认为拿捏应月娥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俗话说仓室而知礼节，应月娥可以说现在不愁吃穿，眼界也不再盯着那仨瓜俩枣的，这属于是队里搞错了，她只要问队里给她追回来就成了，根本不需要搭理王氏。 可是王氏却直接堵住了应月娥，非但不退，还指示林二壮要揍应月娥，这段时间，自从粮食回到各户之后，就凭林二壮在老宅的地位，如果不是应月娥不时的接济他一下，早都饿的下不来床了。 林二壮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一块铁石，也被应月娥捂的有点温热了，他是如何下得去手....... 第337章 交给公安处理吧 应月娥脸上的巴掌印子，就是王氏那个老东西瞅着机会扇的，林瑞听完林东来的叙述，当场就怒了。 林瑞当时就要动手，他可以不管名声，自己的母亲被打了，必须还回来，必须杀一儆百，别他这个便宜奶奶好了伤疤忘了疼。可应月娥说啥也不要让林瑞背上这个打老的骂名来。 应月娥死死的抓住林瑞的胳膊根本不放手，那王氏一看这情况，更加嚣张，嘴里小畜生的骂个不停，还怂恿林二壮揍林瑞，可林二壮总是犹豫，这次倒是没有像以往一样言听计从。 眼看着最听话的二儿子都不再听她的指挥，气的王氏捶了林二壮好几次。 有应月娥拦着，还有林东来在场，看来这想要动手还回来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就这样放过她，林瑞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以他对老宅人的了解，绝对会得寸进尺的。 林瑞心中一动，直接对着林东来说的：“东来叔，你就说我家三口人的布票，是不是被老宅领走了吧？” “你个遭雷劈的小畜生，我什么时候领你的布票了，那是我家的票，我家的布票。”王氏立马跳着脚，拍着手跳着叫喊着。 林东来眼一瞪，气呼呼的说到：“大婶子，你别不知好歹，那是人家林瑞娘三个的票，也被你领走了，人家都跟你分开门独立户了，什么还是你的，你宅子里多领的票，必须给我退回来，” 大队里来人了，林有才跟王传名被叫走了，这里就是林东来在发票。 林东来跟林二壮他们都还在五服内，这份亲情在这里呢。 王氏一瞪眼，立马叫喊了起来：“我的老天爷呐，你看看啊，这群遭天杀的跟干部一起坑我这个老婆子啊，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天理呐，那本来就是我家的票，就这样明明的抢走啊，这天下还是人民的天下吗？” 林瑞冷冷一笑，也不搭理在那边卖惨的王氏，直接冲着林东来说到：“东来叔，还有各位乡亲们，你们可都看到了，这个老虞婆领走了原本属于我家的票不说，还打了我母亲。” “她倚老卖老，既然我没法咋办她，那人民公安有的是办法。东来叔，我马上就去治安所报警，交给治安所来处理，今天这事要不给我一个交代，谁来说都不行。”林瑞一把拉住应月娥的手，一边大声的说道，一边往外走。 “我可是反敌特英雄，我母亲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被人颠倒黑白，如此受辱，我不信公安同志不给我做主。娘，跟我回家，我马上骑自行车去公社治安所找张所长来。” 那王氏听到林瑞的话，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叫骂着，一听报警，顿时吓的一哆嗦，这是想起了上次治安所蹲大牢的回忆，顿时不好了。 应月娥一犹豫，连忙说到：“小瑞，小瑞，这报警...” 林瑞知道应月娥的意思，想要劝阻一下，却被林瑞立马打断了。 无论任何时候，普通人最不想进的就是暴力机关，每一次跟警察牵连起来，都是麻烦事，官司加身，麻烦无穷。 普通人天生就会下意识的躲避。 有时候宁愿吃亏，也不想招惹公安人员。 林瑞沉声的说到：“娘，我说过了，没有人敢欺负了你不付出代价的，现在你儿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此时的林瑞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林东来一下子猜到了林瑞的打算，立马冲着呆住的王氏喊道：“婶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你把月娥嫂子他们娘三个的布票拿出来，这事说不定还能就这么算了。要是林瑞真报了公安，就你打月娥嫂子这事都不能轻饶了你。月娥嫂子可是英雄的母亲，你想想那大牢里的滋味吧。” 王氏虽然慌了神，大牢里的滋味让她刻骨铭心，可是让她从口袋里把票拿出来，这可跟挖了她的肉一样，他色任内茬的叫到：“我，我不信这个遭天杀的小王八蛋敢去告我，我，我可是他亲奶奶，他要是去告我，他就要天打雷劈，被人戳脊梁骨。” 眼看着林瑞拉着应月娥要走，再看看王氏那心虚的样子，慌乱的眼神，嘴上说的硬气，手已经攥作了一团。林东来一眼就知道，这王氏怕了，连忙冷哼一声：“你这个时候认人家是你亲孙子了，抢人家东西的时候可没认人家是你亲孙子。上一次人家能把你送进去，这次照样可以，哼，人家林瑞又没有做错事，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后林队谁会说他母子俩的不是？” “娘，娘，你赶紧把他们的票给他们吧？大不了，大不了我的票随便你用，咱们的票都拿走，保准能给永旺做身新棉袄的，咱不用他们三个的票。”这时候林二壮一看这情况，他也慌神了，这个儿子，他总觉得变了，他已经完全把握不住林瑞的心思了。 铁石心肠，狼心狗肺，没有一点孝顺心，这就是林二壮对林瑞的看法，可惜他那简单的思想里，除了凭借老子的身份能骂几句林瑞，如果要是真动手，他能感受到林瑞眼里的意思。 他林二壮真要再像以前那样动辄打骂，这个儿子他是真敢还手的。 林瑞要是说告公安，他真会去，要是再把母亲抓进去，林二壮都不知道这次要咋办了。上次差点把命折腾没了，这次在进去能有好果子吃？ 看到林二壮慌张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里的哀求跟软弱，王氏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怒其不争张口骂道：“老二你个死东西，你是不是还向着那娘仨？现在你翅膀根硬了，都开始跟他们这些外人联合起来欺负你娘。我不活了，我咋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啊。” 王氏一哭闹，林二壮顿时手足无措的慌了，不知道如何应对。 众人听到林二壮的话，这才知道王氏的打算，原来是要布票，给林永旺做衣服。在场的人不由的唏嘘了起来，这王氏真是偏心片到家了。 林东来看着马上就要离开队部的应月娥母子二人，立马脸色一寒沉声说到：“婶子，你是继续蹲大牢，还是把票还给月娥嫂子，你自己选吧。等林瑞走出这个门，你在想还给人家都来不及了。” 王氏虽然骂着林二壮，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林瑞的视线，林东来这么一说，她顿时慌了...... 第338章 思想有问题 “林东来，你别以为当了干部了，就跟那些小王八蛋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不就是几张破票吗？你以为跟谁稀罕它一样，我老婆子自认倒霉，权当便宜狗了。”王氏骂骂咧咧的心有不甘，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张布票，直接甩给了林东来，这些票，正是林瑞家多出来的那一份票。 林东来拿着票立马喊住了林瑞：“月娥嫂子，林瑞，赶紧回来，婶子把票还给你们了。” 林瑞头也不回，直接说到：“东来叔，那些票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不是谁施舍给我们的。我说了，我娘挨的打，不能白挨，我这就去治安所，找治安所的公安来给我娘还个公道。”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林东来的脚步不由的一顿，应月娥双目微红，刚才挨巴掌没有哭，跟婆婆吵架也没哭，这会儿，她忍不住想要流泪，不知不觉中儿子长大了，这才是她的依靠。 眼看林瑞连票都不要了，他非要去治安所报警，王氏的心这下子真的慌了，她算是真的知道了，林瑞这个小王八羔子心真狠啊。在想想上一次的情况，这个小畜生大义灭亲那是使的一个顺溜。 这要是公安来了，真能把她抓到大牢里去。 一想到当初在大牢里的那些回忆，王氏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林瑞拽住应月娥就要走出队部大院，王氏是真慌了，一巴掌直接扇在林二壮的脸上，惊慌失措的失声尖叫到：“你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你那门的人给我拉回来，你是不是就想着我死啊。” 林二壮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至于王氏打他，家常便饭，在林二壮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想也不想他马上就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你奶奶的话都敢不听，赶紧给老子我回来，报什么公安，票不是给你了吗。” 林瑞冷哼一声，脚下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快了，奈何应月娥拖拖拉拉，一路上一直劝说着：“小瑞，她，她把票给咱们了，我看咱们算了吧。娘挨这一下不碍事的，小瑞，小瑞，咱们不报公安了行吧？天马上黑了，路上不安全，还冷，小瑞...” 林瑞真是怒其不争，这也就是他的母亲，他知道此时必须不能停留，否则，母亲这一巴掌真是挨了白挨了。 母亲可以就此揭过去，他林瑞不行。 就在应月娥的拖拉下，林二壮终于在林瑞他们即将迈出队部大院的时候，把他们堵在了门口。 林二壮双眼一瞪，盯着林瑞气呼呼的骂道：“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根硬了，老子让你站住，你没听到是吧。” 林瑞眼睛一瞥面前气呼呼的林二壮，嘴角露出几分的讥笑，嗤声笑到：“你是谁老子？我有过爹吗？” 林二壮一怔，似乎没想到林瑞会这样说，林瑞啥意思？这是有能耐了不要认他这个爹了吗？一贯大家长作风的林二壮心中一股怒气顿生，刚想骂出来，就听得林瑞又说到：“想当我爹？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吗？” 林二壮真的怔住了，他配吗？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也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看着林瑞那带着嘲笑的眼神，林二壮不由的愣住了。 而应月娥连忙拉住林瑞：“小瑞，这是你爹，不能这样说，你现在是英雄，这样说会让人笑话的。” 林瑞看着母亲，她就是太在乎自己那所谓的名声了。 这时候，林东来也跑了过来了，手里捏着几张票塞了过来：“林瑞，这是你家的票，赶紧拿着。” 林瑞拿到手里递给了应月娥沉声说到：“娘，这些票你拿着先回家，我去公司治安所找张所长。” “臭小子，你不能去，票都给你了，你还想咋滴。” “小瑞，小瑞，咱别去了。” 林二壮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也是怒了，后林队的老少爷们都在这里看热闹呢，应月娥一看这情况也是劝说着林瑞息事宁人，省的别人看笑话。 “吵什么吵，都挤在这里干嘛呢，是不是嫌弃这大冬天里滴水成冰不够冷，北风不够刀咋滴。” 就在这时，林有才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冲着门口就大声的呵斥起来。众多社员闻声看去，林有才并肩走来的居然是大队书记季光明，还有队里会计王传名，再加上民兵组长岳成民，四个人从那边小库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个房间正是林瑞之前暂住的地方，后来被林源强行要去当了办公室的那间房屋。 “队长来了...” “书记也来了....” “嘿嘿，这次有好戏看了。真以为打人白打，人家早跟她分家了，还当林瑞娘几个是以前啊。” “就是，就是，这老虞婆就该收拾，林瑞真报公安了，有她好受的，哼。” “哎，婆婆打儿媳妇巴掌不正常吗，咱们谁没挨过婆婆的打啊。就这事林瑞还要闹到治安所去，太不孝顺了，那可是亲奶奶。” “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都分家了，凭啥还要打要骂的，领走人家的布票不还她还有理了是吧。” “就是，就是，就应该让公安带走她。平时就她最厉害，别家鸡走她门口溜达一趟都要遭她三句骂，这次活该。”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已经是议论纷纷。 林东来苦笑不已，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这几位刚到的干部解释了一遍。 季光明听完，当时脸色一寒，沉声道：“胡闹，简直是胡闹，这王氏跟明抢有啥区别，现在是他们已经两家人，林瑞已经分开门另立户。她王氏冒领人家的布票不但不主动退还给人家，还动手打人。她想干嘛？还想当以前的地主婆吗？现在可是新社会，我看这人的思想严重有问题。林有才，也不知道你到底咋管的，这样的人还不关起来好好的进行思想教育。” 季光明说完，直接扭头就走，他是来后林队传达命令，检查各个队的情况的。这种事情他有个态度就行，一般情况除非必要他不会亲自下场去管理。 林有才在季光明面前丢了大脸，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 直接气冲冲的往队部里走去。 早已经注意到门口这一幕的王氏早已经吓的瘫坐在地上了，这一次，可不是装的了，那可是大队书记说她思想有问题啊。 林瑞嘴角里撇过一丝冷笑，既然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那就再给她来一次，打疼了，打怕了，她才能长记性，下一次就不再敢对母亲动手了...... 第339章 我愿意赔钱 “岳成民，给我找人来，把王氏马上抓起来，先关审讯室里。等咱们忙完队里的分账结算，让全队人帮她进行思想反省跟批斗，再一起帮她思想进步。”林有才红着双眼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王氏，咬牙切齿的对跟进来的岳成民吩咐着。 岳成民一挥手，两个民兵立马走了过来，就要抓王氏。 那王氏立马吓的连连后退，一双手连连胡乱挥舞着，嘴里惊恐的大叫着：“别抓我，别抓我，我不要去禁闭室，我不要去禁闭室啊，二壮，二壮快救我，二壮快救我。” 林二壮也慌忙的跑了进来，护住了王氏，连忙大声喊道：“你们不要抓我娘，要抓就抓我，我跟你们去，我跟你们去。” 林有才上前一脚把林二壮蹬开，怒声呵斥到：“就你这个分不清好赖的混账玩意儿，谁犯错就抓谁，你以为这是你能顶缸的，给我滚一边去，等会在找你算账？” 王氏这时候吓的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林二壮的背后，惊慌的叫喊着：“我不要去，不要抓我，要抓抓二壮，都是他，都是他打的，不是我，我没打人......” “众目睽睽之下，你还狡辩，今天说的再好，也要把你抓审讯室去。”在大队书记面前让他丢脸，林有才岂能轻易的饶过王氏，现在慌神了，刚才你干嘛这么嚣张。 他一挥手，两个民兵立马就要上前强制执行拖走王氏。 “二壮，二壮，我是你娘，你赶快跟你家小畜生说，是你打的，不是我打的，赶快说啊，我咋生你这么个儿子，你这是想我死啊，你个没良心的也想我死，你们二房没好人。”王氏躲在林二壮背后，惊恐的叫喊着。 林二壮一边护着王氏，一边眼睛瞪着应月娥，语气再无以往的硬气跟理直气壮了，带着几份哀求大声的喊到：“孩她娘，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娘打了你，我， 我代她还给你，你打我总行了吧？” 应月娥手足无措，只是连连摇头摆手，让她打林二壮，她不敢，也下不去手，拉着林瑞的手，直言这次就算了。 可林瑞丝毫不为所动，这时候林有才再次把林二壮一脚踹到一边，两位民兵已经架起了王氏就要拉走。 这时候，王氏惊慌的喊道：“别拉我走，别拉我走，我让她还回来，我让她还回来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打她了。” 林瑞知道他母亲应月娥根本不会去上前还回这一巴掌，在她的思想里，就没有反抗婆婆的这一概念，别说打她一巴掌，再打她，也只会躲开而不会反击。 林瑞则没有这些负担，可他也不会真的去上前扇这个老东西一巴掌。 眼看林瑞还是不为所动，俩民兵抓住她就往外拖，那一点也不留情，王氏又急忙大声叫喊道：“我，我，我赔钱，我赔钱给她，我赔钱给她，求求你们别拉我去审讯室。” 林瑞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微微一睁，相比较于关进审讯室，林瑞觉得，赔钱更能让王氏难受，特别是这钱还都是她以后留着给她大孙子林永旺的。 关审讯室，社员们对她批评教育，跟林二虎那次偷吃东西不一样，王氏跟应月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属于家庭矛盾。 林东来可是一直注意到林瑞，这时候立马上前拦住了民兵，急忙说到：“林瑞，你奶奶说她愿意对你娘进行赔偿，你要赔多少？” 林东来跟林瑞他们属于宗亲，还都没有出五服，现在王氏闹事，对他来说那也是闹家窝子，能在这里解决那是最好，至少还能少被人笑话点。 林瑞眼睛一眯，自己正想着咋才能让她赔钱，这才能得到实惠，母亲的这顿打，是不能白挨打了，母亲不愿意动手还回去，林瑞是孙子辈更不能动手。 这无关对与错，而是孝悌人伦的问题。 现如今这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林东来这么一拦，民兵也停了下来，王氏连忙说到：“我赔钱，我赔钱，我，我赔她五毛钱，我愿意赔五毛钱。” 王氏说着，冲旁边的林二壮喊道：“二壮，赶紧回去问你爹要钱，要五毛钱给她们。” 林瑞嘴角撇过一丝嗤笑：“东来叔，这事你就别问了，该关的关，该审的审，刚好林二虎的事才过去几天，一场批斗会也有利于提高大家的思想认知，多好的事。再说了，大家伙以为我是那种缺这个块把几毛钱的人吗？” “带走，五毛钱，哼哼...”林有才大手一挥，民兵再次要抓人。 “我给一块钱，给一块钱。”王氏连忙又叫了起来，直接翻倍。 林瑞冷笑不说话，应月娥拽了拽他的肩膀，意思是让他见好就收，一块钱已经不少了。 林瑞不为所动，连一旁的林东来都着急了，人家林瑞刚才都说了不差那块儿几毛的，别说林瑞了，就是他林东来，也不可能答应这个赔偿条件，看不起谁呢。 “带走，赶紧带走。” “两块钱，我，我出两块钱。”王氏肉疼的不得了，再次翻倍。 林瑞抱着膀子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旁的林东来猛的一跺脚，大叹一口气。 眼看林瑞不松口，民兵还要抓她，这次是急了，连忙伸出右手，大声的喊道：“我，我出五块钱，五块钱总行了吧！” 五块钱很多吗？五块钱已经很多了。 林瑞冷哼一声，一手抓住母亲，不让她说话，自己说到：“五块钱？呵呵，想的真美，来，来，我这里有十块钱，你把老脸伸过来，我找人扇你两巴掌，这十块钱给你，可行？不用找别人，林大山就成。” “我愿意，我愿意帮你扇巴掌，嘿嘿，放心，我的手上老茧子最厚了，保准扇完让她脸上脱层皮。”林大山上次跟着林瑞进入南边大山里，可是嚼着林瑞给的草根才有惊无险的走出来的，事后他们曾听林根才说过，那根本不是一般的茅根草，那是人参须，林有才以前受伤的时候就是用人参片吊住命的，这个味道他下一辈子都会记住。 要不是林瑞的人参须，大家很可能没有这么容易走出大山的。 林瑞这个忙，林大山真的很愿意帮，特别是掌掴王氏这种人，他更是乐意效劳。 王氏一看那林大山蒲扇般的大手掌，上面的老茧子黑黢黢的，顿时吓的连连后退，这一巴掌扇在脸上，可不得让她脱层皮。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我，我大不了给你十块钱。十块钱总行了吧！”’王氏一咬牙，内心里后悔死了。 林瑞冷笑连连：“十块钱？呵呵，真以为我娘跟你一样，这也就是东来叔说情，不然的话，哼哼，五十块钱，少了五十块钱，要么，我去治安所报案，你去大牢里蹲着，要么，把你关进审讯室，先开批斗会，在让大家帮你进步......” 第340章 一巴掌五十块 五十块钱，简直要了王氏的小命。 林瑞知道她有钱，以前一家人的收入全部都在她手里存着呢，这么多年，林瑞他们一脉，几乎没有花过家里的钱，王氏除了对大孙子林永旺大方，对其他人是抠门到家，就连林根生抽烟都不舍的买卷烟，这些钱，可都存着呢。 林瑞张口就是五十块钱，在场的很多人看来这是狮子大开口，其实，这点钱老宅里拿出来很轻松。 是拿钱？还是被抓走？王氏自己会衡量。 曾经治安所大牢里经历让王氏每每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恐惧。 曾经那些被队里关进审讯室，开全队批斗大会的一幕幕，以前只是批斗别人，而如今要是换在自己身上？ 王氏猛的吓的一个哆嗦。相比较于拿出去五十块钱让她心疼，可真要自己蹲大牢，或者被批斗，那是真的打死都不愿意经历一次啊。 两害取其轻，王氏对自己最爱惜。 队里的干部也觉得这个处理方法比较满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瑞愿意接受五十块钱的赔偿，林根才也觉得这小子是心真黑，现场的很多人的看法跟林有才一个心思。 甚至很多人都在想，如果有人要给自己五十块钱，扇自己一巴掌，自己绝对伸出去左右脸让他挑着扇。 要是一巴掌不过瘾，在赠送一巴掌都行。 当林二壮回家拿钱，要赎回自己亲娘的时候，跟着一起过来的林根生差点没有被气死，直言打死算求，也不给这五十块钱。 如果不是林有才，岳成民等人虎视眈眈之下，这林根生真想一巴掌扇死林瑞母子俩。 这明显是讹人。 可王氏死活不愿意去审讯室。王氏一番吵闹，差点把林根生的老脸给抓花了，迫于王氏的吵闹，林根生也不得不乖乖的给钱，在他给林瑞五十块钱的时候，他气的脸发白，手哆嗦。 林瑞拿着这五十块钱，转手交给了应月娥。 眼看着这场随着王氏一巴掌打出五十块钱的天价巴掌风波消散，周围的社员领了票的也没有了热闹可以看，就都纷纷笑着离开了。 同时，众人心里都在想着，以后再面对林瑞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这家伙心黑的很。 林瑞也要离开，却被林有才叫住了，等会他们这些队里的主要干部，发完票之后，要开一个碰头会，一是学习一下上级的精神指导工作，另一个就是核对一下明天的结算大会任务，省的再出差错。 上级的指示，其实是跟北方老毛子的技术人员大撤退有关，随着两个国家意见的不统一，关系迅速破裂，那些国家花重金购买的支援项目，有的建设了一半就停工了，对国家造成 很大的损失跟困扰，那些项目被迫停工待建。 不但如此，老毛子还要国家提前还债，国家领导人不愿意因此受辱，号召全国上下人民群众勒紧裤腰带，争取三年还上老毛子的债。 林瑞知道，返毛运动，至此开始了，为此，一大批曾经留学老毛子的人，受到了波及，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上层，跟林瑞这种底层人物几乎没有影响。 但是，响应国家号召，还是必须的，各种标语，都要搞起来，这种精神，也要传达下去，广大人民群众的意志要跟国家保持绝对一致。 季光明来此，就是特意传达这种上级精神指示的。 发完粮票，开完会，已经夜里七八点了。 林瑞回家的时候，早已经饿的肚子咕噜噜的响。 让林瑞感觉心里暖暖的是，母亲跟小弟俩人，一直都没有吃饭，还在等着林瑞一起吃晚饭。 一顿炒辣子鸡，吃的全家人开心非常，刚才的不愉快，都被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嘹亮的东方红歌声响起，社员们也都开始起床，如果从高空俯瞰整个后林队，一大早冒起炊烟的家庭，也只有那么几大户。 在庄子中间的有几户人家是条件比较好的，林根生他们宅子就是其中一家，因为林永旺回来了，他们家里必须让未来的大学生林永旺吃好喝好。 在俯瞰看过去，在庄头最东头的一家人，林瑞家里也在冒着烟火气，整个后林队的人都知道林瑞家里烧了火炕，近乎日夜不停，反正林瑞家里有贴着墙根一溜的上好的劈柴，足够他们烧一个冬天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林瑞一有空就去山上打回来的，其实只有林瑞自己知道，这是他自己在实验空间里，当初种下的那两棵大榆树和两棵大榉树，林瑞留下了能够用到的成材之后，其他的直径低于在四十公分之下的，全部被他肢解成了劈柴。 他们家里冒烟，也没有啥稀奇的，而且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林瑞这个敌特克星，受到了上级的嘉奖，奖励是有钱还有票。 经常有人路过林瑞家门口，不少人闻到肉香味儿在他家小院子上空盘旋，可也没有人敢说啥，毕竟，人家林瑞有奖金的。那厨房门口挂着一块大肥肉，每次拿着靠一下锅底，炒菜都能香的人流口水。 还有就是，林瑞进山，经常打到野鸡，路过芦苇荡，都能遇到大雁鹅，走趟恶鬼洞不但没有被恶鬼索命，还搞到了紫冰薯这种神奇的红薯，你说让人羡慕不羡慕吧。 后林队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说着，林瑞以前在老宅那是被大房盗走了气运，才让那林永旺考上了高中。 如今林瑞就是那挣脱金锁的蛟龙，气运加身，自此飞黄腾达，一飞冲天。大房再也不能从林瑞身上借走气运了，没看林瑞分走后，林永旺就开始倒霉，老宅人也是霉运不断，这叫气运反噬，说出这话的人是以前的庙祝。 所以，林瑞家里冒烟，太正常了。林瑞家里吃早饭，也很正常。 应月娥昨天挨了一巴掌，可大儿子给她要回来五十块钱的补偿，她觉得这一巴掌真的挨的值。 还有一件让应月娥内心暗自欢喜的事情，昨天在吵架的时候，林二壮居然没有听王氏的话打她巴掌，这让应月娥心里甜滋滋的。 所以，应月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紫冰薯稀饭，三合面饼子，还有两个咸鹅蛋。 她不舍得吃咸鹅蛋，这是给两个宝贝儿子吃的。 这些咸鹅蛋应月娥知道是林瑞买来的，其实这是林瑞在实验空间里腌好的，谎称是在公社里的时候有农户拿出来叫卖的，刚好被他买了下来，又是招了应月娥一通说落乱花钱，可林瑞笑嘻嘻的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341章 半截人参 喝的是紫冰薯稀饭，吃的是咸蛋就三合面饼子，林瑞拿起刀，把咸蛋一分为二，他跟应月娥俩人分着吃。 吃饱喝足，林瑞提起新的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准备出门去开队里的结算大会。 不愧是真棉花的军用产品，真是暖和还压风，质量无可挑剔。 林小平也是穿上一身新衣服，新棉鞋，高兴的一跳一蹦的，笑的嘴岔子都裂到耳朵了。从上到下一身新，这家伙激动的都快要左手左脚同时摆布了。 就连应月娥也舍得把新做的花格子棉袄拿过来穿在了身上。 一家人全都焕然一新，高高兴兴的锁上大门，就要去队部的大食堂开全员结算大会去。 “林瑞，林瑞，等一等，赶快等一等。” 林瑞闻声扭头一看，确实那队里的大夫张文汉正一路小跑的冲着林瑞大声的叫喊着。 林瑞内心里有些疑惑，欠他的一块钱早已经还给他了，这么着急找自己干嘛？年底催账？那也找不到自己了啊。 林瑞看着身边林小平这小子像个不定状都猴子，这是着急去找他的小伙伴显摆他的新衣服去，这一会儿都不想待了，林瑞让母亲带着林小平先去会场，他在这里等一下。 “张大夫，你这是有啥事？” 张文汉来到林瑞家门口，稳定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凑到林瑞耳边小声的说到：“林瑞，我看你上次泡茶用的是人参须，你这人参，还有吧？” 林瑞心里无奈，自己有人参的事情现在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了吗？ “张大夫，人参让我炖鸡 了，人参须被我泡茶了，你先说你要人参干嘛吧。” 张大夫立马变了脸色，气呼呼的嚷嚷道：“你个小子暴殄天物，人参须泡茶也就罢了，居然用老山参炖鸡，你也不怕补死你个臭小子。你那至少是大几十年的老山参，那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赶紧的，还有没啊，都拿出来，等着救命呢。” 林瑞内心鄙视他，这张大夫怪不得是兽医转正，真是啥眼神啊，我这是一百五十年的百年老山参好吧，到你嘴里你直接砍掉一半年份。 能用人参吊命的，绝对不是简单的病，林瑞面色一凝，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询问了起来：“张大夫，咱们队里，没听说谁得了大病需要补元气吧？” 张文汉急忙说到：“行了，你小子还是赶紧拿出来吧，不是咱们队里的人，是林队长带来的人，看着不一般。要不是队长说你手里有老山参，我都把这茬事忘了，就让他们去公社找汤公了。” 既然是队长带来的人，那就是没问题，林瑞让张文汉在门口等一下，自己回到家里，装模作样一番，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截人参。 那人参的根须早已经被他薅秃了，只剩下一个光杆身子。就算这样，林瑞也只是从下面斩了三寸。 他人参吊命，只要含一片就可以吊命好长时间，一根真正的百年老山参，那真是无价之宝。 当张文汉看到林瑞手里那半截光秃秃的人参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气的伸手就要捶林瑞，嘴里直骂林瑞就是糟蹋好东西的败家子。 再一看看那人参，这妥妥的百年老山参，自己在大山里起出来的那棵山参，孙子辈都不算。 当即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一截人参，心疼的不得了：“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小子，你知道要是用这人参配药，能救活多少人不。就这样给你炖鸡汤喝了，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林瑞撇了撇嘴怒道：“张大夫，这人参是我的，你用他能救人，我就不能用它自救，没有这棵人参我早死了，你以为就你开的那个十几年的人参片就真的能救活我的命。” 张文汉听的一愣，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我当初给你把脉的时候，明明你的脉搏分明就是气亏血尽，将死之人，当时给你开那副方子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怪不得你身体不但康复了，还恢复的这么好，我以为是我的那个方子真起作用了，原来是靠这棵老山参恢复的，这，这，这真是百年人参吧？百年人参丹自香。” “你这小子，真是的，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拜入山神庙，被山神姥爷收入门下，这种天材地宝都能被你得到。大家都还说你隔三差五在大山里打到大野鸡，队里人一辈子都钓不到一次的白鳞鱼，你小子在龙王潭里轻轻松松钓到白鳞鱼，” “这样的好运，真是老子我都信了山神爷在眷顾着你。” 林瑞听的无语，建国后不准成妖，仙神不显，这是天子玉律。 你这张口闭口的山神爷爷。 “行了，你老别胡说了，待会让人听到你这话，把你拉走批斗倒是无所谓，别连累到我，赶紧的，到你家了，我可就这么点了，待会你用了，剩下的我还要拿走呢。”林瑞没好气的打断了张文汉，二人说话间，来到了他的大门口，不过，门口的两个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俩人像是两个卫兵，把守在门口，在看到林瑞的时候，眼睛随意一扫，林瑞就有一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就在林瑞刚想随着张文汉进入院子的时候，俩人直接一伸手，把林瑞拦了下来。 林瑞脚下一顿，不等开声，院子里传来了林有才的声音：“张文汉，拿到老山参吧，我就说林瑞这个家伙手里的好货不少。两位同志，放林瑞进来吧，他身份没问题，他是我们县里嘉奖的反敌特斗争英雄，三代贫农，身份绝无问题。” 林瑞心里当时一禀，这张文汉院子里的病人，身份背景可能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为何来到他这个小生产队，张文汉的医术是不错，也不算是啥神医，更没有什么出名的成名绝技。 林瑞脑海里把诸多疑惑一转，现在进去，还需要林有才担保。林瑞刚抬起的脚步顿时一顿，然后就缩 回来：“既然队长在这里，我就不进去了，张大夫，待会用不完的老人参，给我送回去......” 第342章 我的老连长 “老连长，我就说吧，这小子滑头的很。林瑞，你这个臭小子还不赶紧给我进来，我老连长要见你。”院子里传来林有才大笑的声音。 林瑞面色一变，林有才的老连长，如果还在部队里没有退役的话.... 这时候，把守在张文汉门口的两人也都对林瑞投来审视的目光，不过比起刚才要温和了很多，也好奇了不少。 见此情况，林瑞如果扭头就走是不可能了。 院子里，林有才身边站着一个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一身大衣上都是泥泞，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那浑身的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经过长途跋涉过来的。 此人看起来很消瘦，浑身的气势不如林有才那般的霸气张扬，反而有些内敛，给人一种书生气息，但是目光却格外的坚定。 看似如腊梅，在冬季里独有傲雪。 林有才看着林瑞好奇的样子，就笑着说到：“你小子，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连长杨惜君。” “老连长你好，我是林瑞，总听俺们队长说起你们的辉煌战绩，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林瑞一听来人身份，立马眼睛一亮，赶忙往对方伸出了双手。 林瑞当然是胡说八道，林有才根本就没有告诉过这些。但是，老连长的身份，必须贴近一番。 杨惜君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林有才，也没有揭穿林瑞，不过，还是面带微笑的跟林瑞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好，林瑞同志，年纪轻轻，就阻止了数次敌特的破坏活动，真是少年英雄，不错，不错。国家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见识的爱国青年强壮起来。林瑞同志，要不要待会跟我走？我在的部门，正需要你这样侦查能力强的同志。”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怔，本来还热情的摇晃的手，都不由的一顿，顺势抽了出来，这见面就让跟他走，你是狼外婆，还是觉得自己是小红帽？ 林瑞连忙把目光看向了林有才，林有才却是哈哈一笑：“老连长，你还是老样子，看到喜欢的苗子，就想往自己盘子里扒拉。” 这时候，只听那杨惜君又说到：“跟着我虽然苦点，累点，可能危险点，不过，只要你好好干，凭借你敏锐的侦查能力，我保你两年成尉兵，五年入校尉，咋样？”（职务的称呼不要对号入座） 林瑞听的不由的猛抽了一口冷气，眼中的惊讶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自己可是连党都没入呢，入伍五年能到校尉，如果此人不是说大话，那林有才的这位老连长，那是真的很高，很高的那种画饼高手啊。 林有才听的也是一下惊愕，带着幽怨的语气在旁边幽幽的说到：“老连长，当初你也没这样许给我啊，你要是这样许给我，我还回来当这个队长干啥，跟着你干，这时候我咋也是个校尉了。” 杨惜君没好气的说到：“当初是谁闹着非要复员的，说是老家需要你，队里需要你的。我留都留不住。” 此话一出，林有才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林瑞才发现，这林有才在杨惜君跟前，完全没有了队长的威严，也没有了平时的霸气，完全就跟一个傻大乐一样。 林瑞微微一笑说到：“感谢老连长的厚爱，我认为为国家做贡献，不分工作，不分岗位，在哪里都能为国家做贡献。” 林有才听的林瑞的这番说辞，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老连长，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跟你们离开的，他恋家的。” 林瑞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这个时候，张文汉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众人把目光看向了他，杨惜君连忙说到：“张大夫，我们首长的情况咋样？” 张文汉轻出了一口气说到：“杨同志，那位首长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再加上感染了风寒，现在有林瑞贡献的那些人参加入到药里，先驱除风寒，在把元气补起来，后期注意调养，首长就会慢慢好转的。” 杨惜君轻出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嘴里自语到：“那就好，那就好，能恢复就好。” 张文汉这时一脸慎重的说到：“杨同志，那位首长的身体只是好转，并不是康复了，他几近油尽灯枯了，要是没有林瑞的这一棵百年老山参，神仙也救不活他。” “现在这半截老山参只能帮他续命，要想他身体完全恢复，还需要以后慢慢的调养，万万不可在这样透支身体了。” 林瑞听的不由的惊讶了一下：“张大夫，我那半截子老山参，都用完了？” 张文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让林瑞急忙问道：“张大夫，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啥意思？” 张文汉直接伸手打断了林瑞的话：“你这小子就是急性子，人参再珍贵，那也没有人命珍贵，那一截子百年老山参你就别想要了，现在捐出来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我摇头的意思是我咋可能一下子给他用完，首长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底，透支严重，只能慢慢补，虚不受补你小子不知道吗？” “我现在只给他切了一小片先含嘴里先吊着命，余下的要阴干之后研磨成粉用来配药的，这样才能把这棵百年老山参的药效给尽最大可能的利用上。你以为都跟你小子一样，不是炖鸡吃，就是泡茶喝吗，暴殄天物。” 百年老山参，杨惜君听的也是心里一下惊讶，他自然也知道那百年人参，那真是救命的东西，无价之宝。 杨惜君连忙说到：“林瑞同志，感谢你贡献出来一截百年老山参，救活了咱们国家的一个重要的人物，为我们国家挽回了巨大的人才损失，你放心，国家绝对不会忘记你的贡献的。” 百年老山参，林瑞实验空间里还有，上次种了几棵，一棵给了汤中和配药，一棵让他交易给了巴总，还有一棵他平时炖鸡汤的时候，每次都加一点，给家人补补身子用了。 这是第四棵也被他用的薅光了人参须，刚才主干被他一分为二，给了张文汉下半截，自己留了上半截。 还剩下一棵完整的，那是准备给汤中和，让他再配参王丹的。 最珍贵的一棵，那就是那一棵四百多年的极限生长人参，吃了让人睡觉的那一棵，这一棵是非必要林瑞不准备拿出来的。 至于杨惜君说的什么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的话，林瑞听的内心不由的一阵吐槽，你倒是来点实际的啊...... 第343章 大山里的可能 林瑞跟着林有才一起，目送老连长杨惜君带着两个手下去往南山的方向渐行渐远，那位病重的老首长被他留在了这里救治。 此时老首长身体虚弱，极近灯枯，必须就地休养救治，不宜挪动。所以，只能留在后林队托付给林有才，给林有才留下一笔钱票，并且一再叮嘱林有才，一定要好好照顾老首长。 “队长，这时候大雪封山，那位老连长这是去大山吗？这可不好去啊，不但山路不通，大雪封山，山里的野兽没有吃的也会出来觅食。”林瑞望着二人的背影，神色有些凝重。 这些人虽然没有说来处，一看就是经过长途跋涉的，如今再回大山，难道，这大山里..... 林瑞一下子想到了后世看到的那些大山里曝光的各种兵工厂，研究所..... 林有才瞪了一眼林瑞：“你小子，老连长那是啥人，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渡过大河，从鬼子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英雄，这点雪岂能难住他。” “不过，你小子真的不跟老连长混？跟着他混是前程远大，总比现在窝在这个穷乡僻野强。” “能被老连长带的兵，那必须都是强兵。” 林瑞摇了摇头：“队长，你不要劝了，我是不会走的，我走了，我娘还有我弟咋办？还让老宅的人继续欺负她吗？再说了，等咱们公社的炼钢厂建成了，那我就是里面的技术员，这是顾书记承诺给我的。我手上还有一个上级特批的工作指标，到时候我娘也一起进炼钢厂，我们一家都是工人。” 林有才听的一愣，这才想起来，林瑞这个小子，论有前途，在他们后林队谁也不如他，一个人手握俩工作指标。不说其他的，只这俩工作指标，转手一卖，都能卖上千块钱，还是有人抢着要的那种。 就连他这个队长，跟林瑞比起来，毛都比不上。上次林根生他们蹲大牢，不单单是因为抢了林瑞的物资，还有林瑞的那个上级特批的工作名额，要不然也不会羁押起来。 林有才恼怒的瞪了一眼林瑞，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小子，赶紧滚过去开会去，给老子显摆个屁。” 林瑞嘿嘿一笑，顺势往前一跳一路小跑着往大食堂跑去，神情颇为得意。 此时想来，也不枉他来到这里半年的时间，总算把家人的前途给安排好了。 至于林小平，时间尚早，老宅的人？管他们死活？就是亲爹亲老子也不带夹他一眼角的，他有老子吗？哼！ 大食堂的面积足够大，大家挤一挤，今天不但开分大会，还管一顿午饭，所以，能来的是早都来了。这也算是林源来到后林队，唯一给大家带来的好处吧，就是建了这个大食堂。 一大早的，毛屠子跟崔厨娘这些做大锅饭的人，就带着从库房里领的大白菜，白萝卜，还有前些天杀的那几头野猪，留下来的一些野猪头，猪蹄子这些下水，开始处理着。 其他的一些勤快的妇女也开始一起忙着动手，当然，也有那懒婆娘只想着吃情愿请的，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比如胡冬梅，就坐在那边在跟其他的一些妇女在显摆着。 至于说的什么，不外就是一些林永旺那些所谓的学校里的各种见闻，以及她对儿子当官后，自己这个官员家属美好生活的渴盼。 似乎他林永旺，能考上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她这鼠目寸光也不想想现在的几乎个位数的升学率，别说只是一个小县城的高中，就算是大城市里的高中，又有几人能够考上大学？ 全国录取率几乎个位数的年代，除非林永旺真是那种天才，又或者，他足够苗根够红。 可惜，他都不是。 林瑞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林永旺。嘿嘿，还别说，这才一天一夜的功夫，身上就穿上了一件崭新的大棉袄，看来他这老宅大孙子的地位，真的无人可以动摇。 此时在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队里的青年，一个个纷纷眼里露出惊讶以及羡慕的眼光，听着林永旺在那边卖弄着知识，显摆着他那仅限于县城里的那些传闻见识。 这个年代的人可没有万能的抖音让你能够接触到全世界的见闻以及知识。为了国家的稳定，当局对人口流动性进行了很大的限制，出个大队你要是身上不带一张介绍信，都能把你当盲流抓起来。 这就让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大队。 所有的见识，听闻，也不过是自己所在的一亩三分地，林永旺这种跑到县城里上高中的，在大家看来那一定是见识卓越的人。就连不少大人也在听林永旺在那边支棱着耳朵听他谈天说地吹牛皮，一时的那林永旺似乎成了整个食堂里最靓的崽。 其实也就是从水盆里跳到水缸里的蛤蟆，能见过多大的天？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个工人今天偷吃了什么，被举报了，又或者是那个领导家的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了。 每每说起县里的干部家的孩子，或者哪位工厂领导家的孩子，还特别点名都跟他在同一所高中上学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一些听过评书的人，甚至还能高呼一声这是同学之义，大家都说着以后林永旺在这些同窗的帮助下，定当飞黄腾达，当成大官。 就在这时，只看门口传来一阵的骚动，只听靠近门口的人瞬间让出一条道来，又有人大声的说到：“队长来了，林瑞来了。” “队长，队长来了，要开会了。” “林瑞，也来了，赶紧的，大家就等着你把账本子交上去了呢。” 人群里不停的打着招呼，大家都高兴的议论着，毕竟，每年一次的生产队里的积分结算，那可是队里天大的喜事。就连因为最近队里连连发丧而笼罩在后林队上空的阴云也被冲散了。 林瑞也跟大家不停的打着招呼。 此时的主席台上，王传名坐在主位的左手边，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珠子，那紫红色的算盘都快拨冒烟了，中间空一个主位，林东来坐在了右边，此时也在在做着最后的核算。 队里工分先是林根才，而后林瑞上台，林东来辅助，全年的工分就是三人记的，林瑞统计好之后，就交给了林东来，如今他又核算了一遍，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第344章 调查员来了 后林队，原来的大食堂，此时家家户户都有人在这里说说笑笑，一脸的期待。大食堂的厨房里冒着炊烟，一众厨子切洗蒸煮忙的好不欢快。 岳成民也带着两个民兵，在两边虎视眈眈的维持秩序，林有才径直走到主席台的主位上就坐。 林瑞坐在了林东来的下首，王传名旁边坐下的是岳成民。 林瑞刚坐下，却忽然有一种被人盯视的感觉，当即顺着那感觉看去，只看台下人群里，被几个年轻人拱卫在中间的林永旺正抱着膀子，一脸得意的盯着自己。 林瑞看着林永旺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却不由的心中哑然一笑，然后右手屈指微微弹着桌面，顿时，眼神变了，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林永旺。 这时候，林永旺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声音里带着羡慕的语气说着：“哎，看咱们队里的年轻仔，还得是人家林瑞，这小子自从分家后，就开始一飞冲天。” “是的，是的，队里人都说这是挣脱金锁化成龙了。” “看看人家一家人，都穿上了新棉袄，那个厚实，估计都塞了二斤棉花了。” “是的啊，还有，你看林瑞娘，跟以前的黄脸婆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都比我媳妇还水灵。” “那是，人家林瑞有本事，进山一趟，从不空手，还有那奖金，那小日子过的，据说天天能吃猪油炖菜，每次路过他们家门口，我都特意吸几口香味儿解解馋。” ...... 林瑞只是一个到场，顿时就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周围跟他聊天的人的逐渐的都开始敷衍了事起来了。 林永旺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了起来，瞪着林瑞的眼神里都是怨毒。原本他才是他们宅最厉害是第三代，也是整个后林队最靓的崽。 此时那各种光环，都被林瑞剥夺。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林永旺抬头往林瑞看去，此时他正在领导席位上跟队里的干部谈笑风生，而自己在一个不记名的台下路人甲的位置上跟一群泥腿子聊天，还在听那些人对林瑞各种歌功颂德，林永旺那是越想，心里越觉得憋屈。 林瑞偶尔扫过人群中的林永旺一眼，嘴角扯过一丝不屑的冷笑，这让那林永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此时主席台上的林瑞，拿起大茶缸子，喝了一杯茶水，一直找不到茶树，林有才揉的桑叶茶，味道也不错，再加上林瑞还在里面添加了一点人参须，补气是满满的，一天一杯茶水，能够温暖一整天。 林有才跟几位后林队的干部商议好了会议的流程后，先是喝了一口大缸子桑叶茶，微微润润干涩的喉咙，轻咳了两声试试音色，然后用手拍了拍主席台，渐渐的，大食堂里的大会现场，渐渐的静了下来。 大家伙也都结束了聊天，纷纷的把目光看向众人前方就坐的各位队里的领导，目光瞬间盯向了林有才，队里的结算，即将开始。 林有才再次轻咳了一声：“这个...” 熟悉的开场白刚刚冒出两个字。 整个大食堂的大会现场，随着林有才敲击桌子，刚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带着大家学习一下上级的精神，读一下上级的最新政策。 嘴里刚喊出俩字，林有才的脸色不由的一顿，随即凝耳细听，那声音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这时，现场的人都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突突声音，突然，靠近大门边的人一声惊呼：“摩托车的声音，这是摩托车的声音。” 这个时候，岳成民已经急忙的跑了过去，一把拉开大门，连忙出去去查看情况，这个时候队里来了摩托车，绝对有重要人物到场。 随着大门的打开，那声音越发的清晰，等门口的众人惊呼的时候，摩托车已经来到了大食堂门口，随后便是那摩托车的声音熄火，接着就从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一位正是一脸严肃的张平安，在张平安的身后，跟着两位持枪的身穿军装的人员，看那模样，应该是工厂的保安人员。 跟张平安并排走进来的，还有一人身穿青灰色干部棉衣，梳着大背头面色严峻的中年人，四人刚一进来，持枪的两人就把守在门口。 看这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啊。 这个时候，整个会场变的鸦雀无声，林有人更是一脸惊愕的走了下去连忙问道：“张所长，你这着急忙活的到我们后林队，有什么重大案情吗？” 张平安冲着林有才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主席台上的，看着林瑞，沉声的说到：“林瑞，钢铁厂用了你的设计图后，在实验开炉炼钢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事故，经过专家检查，判定是你给的设计图有问题，现在，县里派遣了调查员来调查这事，我们要带你回去接受审查。” 那个大背头此时也不知道是天生赤白脸还是一路上寒风吹的冻的，能跟张平安并排行来，还不认识，林瑞猜测，此人可能就是调查组的人。 只看他一步蹿到张平安前面，满脸煞气的瞪着林瑞大声的说到：“小子，就是你这个所谓的民间炼钢专家，居然用一张屁都不是的所谓新式炼钢炉设计图，冒充狗屁的民间天才科学家，怂恿你们公社耗费巨资建设什么钢铁厂。” “向阳公社前前后后耗资数十万，掏空家底建造的炼钢厂，如今毁于一旦。都是因为你的蛊惑，这才让公社领导下达了这个错误的决定。张所长，还不把他给我拷起来带走好好的审讯审讯，此人如此处心积虑，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敌特。才策划了这一起重大诈骗案件，让国家财产蒙受巨大的损失，必须好好审讯审讯，看看他的同伙是谁。” “张所长，这种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坏分子，还不赶紧给我抓起来。” 此人恶意满满，目光如刀盯着林瑞，说起话来大义凛然，好似真的为国为民，这要是对别人尚有可能，但是对林瑞说他是敌特，哼哼，顿时整个大食堂为之一静，近乎可以听闻针落之声。 林瑞眼中确实很平静，甚至很淡然的看着这个大背头，对于他的话，毫不在意。 众人一听这个大背头的话，一下子惊呆了，可而后瞬间哗然叫了起来。 “林瑞是敌特？” “林瑞是坏分子？”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谁都有可能是，就林瑞不可能。” “对啊，敌特恨不得对林瑞杀之而后快，他跟敌特可是死敌，咋可能是敌特？” 顿时，现场的社员议论纷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大背头。 甚至有的脑袋泛活的人已经双眼放光的盯着这位大背头，准备给他摁起来，能污蔑林瑞是敌特的，那绝对有问题。 谁不知道林瑞是上级嘉奖的反敌特英雄，就他参与的侦破敌特特大案件就有三四起，要说林瑞是敌特，谁也不信，可以说因为林瑞，被抓起来的敌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看着周围社员们截然相反的反应，还有那熙熙攘攘的人，这位大背头顿时觉得有些惊讶了，这些人咋了？难道，跟这个骗子也是一伙的？ 这时，那大背头刚想说话，却看队长林有才就一脸难看的上前沉声说到：“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无论林瑞同志有什么错误，但是，你怀疑林瑞同志是敌特的身份之前，请你先拿出证据来。” 这位大背头冷哼一声，直盯着林有才沉声说到：“你是谁？他居心叵测，策划炼钢厂，造成巨大损失，我看他就是潜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坏分子，从各方面破坏人民群众财产的敌特分子。怎么，你怀疑我的判断吗？” “我是后林队的队长林有才，你张口闭口林瑞是敌特，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知道他做出什么贡献吗？” 这个时候，张平安也一脸严肃的走上来说到：“调查员同志，林瑞同志参与数次敌特破获行动，在其中起到巨大的作用，他是县武装部，治安所联合嘉奖的反敌特英雄人物，林瑞同志绝对不可能是敌特。” 这个大背头调查员听到张平安的话，先是一下惊愕，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张所长，敌特狡猾的很，谁知道你们抓的那些敌特是不是为了他隐藏起来，特意送来的诱饵让你们抓住的。” 这话一出，顿时，人群里就有人大声的说到：“这位调查员同志说的对啊，大家伙想想，为啥哪里闹敌特，哪里就有林瑞。只要林瑞一去，就能破获敌特，我看调查员同志说的对啊，林瑞就是敌特特意送进来的卧底。” 林瑞目光一冷，说这话的人正是林永旺，他说完还一脸阴森的看着林瑞，这话，说的有点狠。 刚才还为林瑞辩解的社员一听，顿时都沉思了，略微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事想着咋都有些不对劲啊。 这时候，那调查员冷哼一声说到：“看来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吗，张所长，赶紧把这个隐藏的敌特给我拷起来，带回去好好的审讯审讯。” 张平安一脸的难看，林有才双眼都能喷出火来：“胡闹，狗屁的调查员，调查都没调查，就张口污蔑有功之臣是敌特，我看你才是敌特，我不管你是什么调查员，拿不出证据来，今天谁也别想把林瑞从我们后林队带走。” “老岳，给我调集民兵过来，把守住大门，我看谁今天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带走我的人。”林有才杀气腾腾的瞪着那位调查员，大手一挥，岳成民立马出去调集人手去了。 把守在门口的两人刚想拦截，顿时，跟在岳成民身后的两位民兵直接把枪抬起，对准了两人。 这位调查员立马脸色一变，指着林有才大声的呵斥到：“胡闹，你一个小小的队长，居然敢跟我对着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上级派来的调查钢铁厂事故的调查员，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哼，想不想干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公社领导说了算，你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污蔑我们的英雄是敌特，你是什么调查员。还是你以为是我们x县的公安领导是被敌特蒙蔽？还是武装部的各位首长眼睛瞎了？特意嘉奖一个敌特给于英雄称号。” 这时候，大家一听，才恍然大悟，刚才听着林永旺的话，貌似有道理，可现在队长一说，林永旺的话根本就行不通啊，顿时，大家一时的都惊了。 上级领导在授予林瑞英雄称号的时候，至少也要把林瑞三宗九代给调查清楚，林瑞真要是敌特，他们县，公社，大队，生产小分队四级干部，有一个算一个，治安系统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没看旁边的张平安的脸当时都黑了嘛。 “谁都知道敌特奸诈，擅长隐蔽， 也许这就是敌特隐藏的太深，领导也没有发现呢。”这时候，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林永旺悄默默的说着。 声音不大，可是众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听的清楚。 顿时，林有才循着声音看去，只看林永旺正在往旁边闪躲，林有才那满含杀气的一双眼睛顿时瞪的他是一个哆嗦，脑袋一缩，猛的躲在了林根生的身后。 这个时候，那位调查员眼睛一亮，同样也看向了林永旺，对他伸手一招，面露赞许的光芒，大声的说到：“看来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嘛，这位同志，我是县里的调查员，你放心，你知道什么，都可以畅所欲言。如果有人敢对你伺机报复，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现在是党领导下的人民的天下，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只手遮天，在这里搞一言堂，同志们，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把你们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咱们要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揪出来那些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 这位调查员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林永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这可是县里派来的调查员啊。如果能跟他搭上关系...... 第345章 林瑞是敌特 林永旺听的眼睛一亮，顿时，心中一个想法喷涌而出，再也压制不住。当即，他就要从林根生身后站了出来。 林根生着急了，他知道林永旺的想法，他也想亲手摁死林瑞这个龟孙子，可现在情况未明，此时贸然站队，一旦林瑞没事，那有事的绝对是林永旺。 林永旺可是他们家最大的希望，未来的大学生，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根生吃的盐可比林永旺吃的粮食还多啊，当时就急了，连忙对着林永旺焦急的喊道：“大孙子，爷爷的烟袋灭了，赶紧来给爷爷点烟。” 说完，那林根生吧嗒吧嗒几下子烟袋锅子，火星子直冒，这才想起来这个理由找的不对，连忙噗嗤一口，把烟袋锅子里面的余烬吹落，这下子是真没冒烟了。 “这位老同志，你知道什么事情，尽说无妨，我们是县里的调查组，专门调查你们向阳公社钢铁厂事故的调查组。放心，我们调查组对能够提供信息的有功之臣给于重大奖励，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凡对于此次提供信息的人伺机打击报复，我们调查组绝对会追究到底。”这位调查员眼看着林根生阻止林永旺的这一幕，眼神当时就变了。 同时也很恼怒，这些人的斗争意识呢，怎么连揭发一个坏分子，都瞻前顾后的，他必须打消这些人的顾虑，连忙大声的给予保证。 这话一出，明显的，平时跟林瑞不对付的可不止林永旺一个，还有那林汉云，林根才一家呢，那林汉云满脸兴奋的刚想走出来提供他所知道的消息，却被林根才直接劈头打了一巴掌，猛的给拽到了身后。 “爹，你打我干嘛？上级来调查林瑞了，他完蛋了，这次他绝对完了，我要去揭穿他的真实面目，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林汉云焦急的在他爹耳边低声的说道，想要挣脱出去，却被林有才狠狠的摁住不让出头。 林根才冷哼一声：“蠢货，枪打露头鸟，先让他林永旺给探探路，万一，万一林瑞不是敌特呢。” 林汉云兀自急忙说到：“爹，就算他林瑞不是敌特，刚刚调查员可都说了，咱们公社的钢铁厂都发生重大事故了，里面的炼钢炉可是林瑞设计的。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敌特，责任难逃，林瑞都要完蛋了，咱们不能把风头让给那林永旺这个瘪犊子，这玩意儿坏的很。” “真要让他入了县里调查员的眼线，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说咱们到时候还有活路吗？”林汉云在旁边焦急的跟他老爹说道，没想到平时稀里哗啦的林汉云，这次还有这般见地，让林根才都小小的惊异了一下，老心大为欣慰的觉得自己的好大儿子终于长点脑浆子了。 不过，他是老了，并不是瞎了，总觉得这次事件不简单，林瑞那个狗东西，这么长时间，谁都没有从他手里讨到好过。 此时就连林有才这个队长都亲自下场为林瑞争辩了，可林瑞这个当事人依旧稳稳的坐在主席台上纹丝未动，一脸的淡然，没有任何的担忧以及害怕。林根才的视线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林瑞的身上，刚才还看到他暗中安慰他娘呢。 如此，要么林瑞有把握自身没问题，要么，就是他被吓傻了。 林根才更倾向于前者，林瑞要是遇到这点事情就吓傻了，就不会一次次跟敌特作斗争中都取得重大胜利，什么林瑞是敌特用功劳送进人民内部的卧底这种话，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就听那些下来宣读嘉奖令的人说，林瑞数次遭遇致命危机，最后都化险为夷，而且还逮捕了敌特。 眼看着林汉云越发挣脱的着急，林根一脚踹在林汉云的腿弯子上，低吼到：“你特娘的给老子安静，你爹我不想死了没人送终。” 林根才虽然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可也颇有智慧，要不然也不能把控住记分员这么些年。刚才还觉得自己儿子脑浆子增多了，此时看来，多的那些都是豆腐脑。 这时候，只看林永旺不顾爷爷林根生的阻拦，连忙走上前来，恭敬的跟那调查员打了个招呼：“调查员同志你好，我是林永旺，在县里上高中。在我们后林队，林瑞的事情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 调查员眼中露出喜色，连忙伸手拍 拍林永旺的肩膀，一脸满意的说到：“小伙子很不错嘛，还是一个高中生，难得的人才。像你这种思想觉悟高的人，一定前途无量，绝对会成为国家需要的干部，人民群众需要的好领导。” 林永旺心中大喜，果然这次赌对了，自己第一个冒头，再加上高中生的身份，绝对会给调查员同志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说其他的，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绝对不会薄了他林永旺。此时听到调查员的这番话，林永旺飘了啊。就连林根生都觉得大孙子，也许赌对。 至于林瑞，哼哼，在林永旺从小被灌输的意识里，他们这一脉，所有的人和物，都应该给他服务，杀堂弟祭天，他的尸骨给自己铺路，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嘛，死了的林瑞，才是好堂弟。 怀揣着把林瑞弄死的恶毒想法，林永旺立马搜集着林瑞的各种信息，嘴上连忙说到：“调查员同志，林瑞是不是敌特，我不敢确认，毕竟，我也没有抓住他是敌特的证据。要说林瑞懂得设计什么新式炼钢炉，哼，我宁愿相信屎是香的，也不相信他能设计出来炼钢炉，他恐怕连钢铁是咋炼出来的都不知道。” 听林永旺这么一说，调查员立马来了兴趣，眼睛都冒着光了，连忙拍着林永旺的肩膀大声称赞了起来：“好，好，果然是德才兼备的高中生，思想意识就是过硬，敢为人之先，那你就说说，那林瑞为啥设计不出炼钢炉来。” 刚才他可是看到了，自己只是一说林瑞可能是敌特，就遭到了几乎整个后林队社员的一致抵制，就连队长都亲自下场了。 明显的，这个林瑞如此得民心，一定是用手段把后林队的所有社员都笼络起来了，至于什么上级嘉奖的英雄，哼哼，只要自己找出来证据，到时候就是我吴德旺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时候！ 第346章 我林永旺要大义灭亲 调查员同志心中大喜：柳暗花明啊，又一村终于到了。 眼看着在队长的威胁下，他都要失望了，以为后林队的社员拧成一股绳，他找不到突破口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他快要不报希望的时候，林永旺站了出来，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有证据。 这个小伙子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看来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你张平安不是说需要调查吗，你一个小小的队长还质疑自己的判断吗？好，今天我，调查员就给你来个现场调查办案。 林瑞，一个乡下的小子，没有任何背景，却能主持整个炼钢厂项目，绝对有问题，不管他是替罪羊，还是有着其他身份，今天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吴德旺调查员，一定要让上级看到他的厉害！ 吴德旺相信千里堤坝溃于蚁穴，后林队这座堤坝，就要被林永旺这个蝼蚁给挖的溃散。 在坐的这些社员，其实都是一群羊而已，只要有一个领头的，他们就能跟着走。现在这个牧羊犬，不，放羊人在，只要选好了领头羊，给领头羊指明了方向， 吴德旺此时看着林永旺，咋看是咋顺眼，连忙催促着让他揭发林瑞，并且一再保证，到时候调查组一定不会忘记有功之臣的。 “这位同志，你放心的说，大胆的说，等办案结束，我一定要给你们学校领导去一封嘉奖信，把你勇于揭发不法分子的功劳写出来。” 林永旺顿时面露喜色，内心里在呐喊，这次真的赌对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真要调查员给学校去了嘉奖信，别的不说，他就能超越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学，那他就离大学生无限近。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必须想好了再说，必须再三斟酌，要一言定死他。林瑞啊，林瑞，就算你脱离了老宅的控制，你也是要为我大房林永旺的前途垫脚铺路！ 林永旺深思熟虑了一下，酝酿了一番，连各种表情，以及等会说话的语气都已经准备好了。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却陡然听的砰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吓的他猛的一个哆嗦，不由的循声望去。 “林永旺，你每说的一句话，可都是证据，有的你可以说，没有的事，如果你要是胡编乱造，拿不出证据的事情，那就是造谣污蔑，治安所的张所长就在现场，造谣污蔑他人也是犯罪。另外我在警告你一下，你别忘了，你还在后林队，我还是后林队的队长......”只看那队长林有才正在阴沉脸瞪着自己。 林永旺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脸色当时就变了。 林有才，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袒护林瑞了。 林永旺他没想到林有才这么大胆，当着上级派遣的调查员的面如此明晃晃的袒护林瑞，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子，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真的考上大学是需要上级对他进行身份调查的，只有政审合格，他才能上大学。如果调查到队里的时候，只要队里稍稍的给打个x，就算他考试第一名，他林永旺这辈子都跟大学永别了。 这一刻，林永旺陡然把目光看向了这位调查员同志。林永旺很清楚政审在这个年代的重要性。 眼看找到了突破口，愿意有人当 那个打洞的钻头，吴德旺心中的欢喜还没有高兴两秒钟，瞬间被林有才给摧毁。 调查员吴德旺双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他一脸寒霜的盯着林有才怒斥到：“你这个队长怎么说话的，这是阻碍上级的调查。我看你就是在生产队里当土皇帝，现在还搞一言堂。别的社员提个意见，你就针对他，对他进行威胁。我吴德旺回去后一定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要给上级领导汇报，看看你们向阳公社，到底是选的什么干部。” “怪不得此人小小年龄，就敢哄骗公社领导，我看你们队里的干部，也一定有问题，我一定要给上级领导反映，对你们后林队的干部进行调查。” 吴德旺怒火快要烧到脑门顶了，眼里闪烁着阴恻恻的光芒，从主席台上一一的扫过，似乎准备把所有的后林队的干部都记在心里。 曾几何时，他堂堂调查员每次下去调查，无论是公社的领导，还是大队的书记，生产队的干部，谁不对他言听计从，小心翼翼的以对，谁敢反驳他调查员的意见！ 如今来到这个小小的后林队，一个屁都不是的生产队的小队长，居然敢三番五次的对他进行阻挠，还一言否定了他的判断，这是挑衅他的威言，动摇他的地位，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再说了，如果不能给林瑞定罪，他想到了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之火，转头对那个露头鸟做出鼓励，并沉声说到：“这位同志，你放心的说，大胆的说，一定要高声的说出来林瑞这种人的不法之事。像你这种敢于跟敌对势力作斗争的同志，一定是好同志，党和国家，人民，都不会辜负这样的同志的付出的。” “放心，今天你大胆的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谁也不敢对你打击报复。哼，就这种独裁主义作风，回去我就建议你们公社对他撤职查办，严查特查。” 调查员一番话，可以说严厉至极，明显的是要对硬刚他的林有才进行法办，听到调查员的话，后林队众社员心中猛的咯噔一下。 这可是县里派来的调查员啊，搁在古代，那就是钦差大臣，真要是对付林有才这种生产队小队长，那是拇指肚按蚂蚁，想怎么碾死他，就能怎么碾死他。 得到调查员的保证，林永旺的信心瞬间又回来了，对于林有才那威慑力十足的眼神，林永旺都能轻松抗衡了。 林永旺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一步踏出，目光一扫后林队的社员，尽是得意，而后看向调查员，努力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圣斗士的样子，大声的说到：“调查员同志，在后林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林瑞的了，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今天就自爆家丑。他曾经是我堂弟，就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他不服家里老人的管教，硬是蛊惑我二婶跟他一起闹分家。” “爷爷奶奶管不住他，只能忍痛让他们分出去。而且此人还心思不正，伺机对老宅进行报复，前段时间他更是亲手把家里所有的长辈送进大牢，昨天还讹诈了我奶奶五十块钱。” “如此不忠不孝的人，调查员同志，你说，这样人品败坏，道德沦丧的人，他会全心全意为国家做贡献吗？” “人品，思想，政治觉悟暂且不说，就说他设计炼钢炉这事，就他这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文化水平，最远不过是去了公社，我敢说，他连县城里都没去过的乡下人，如何能设计出那种所谓的先进的炼钢炉的？可知道那炼钢炉，可是国家的专家跟教授才能设计出来的。” “林瑞这设计的炼钢炉明显不可能是真，绝对是带着某种指示特意蒙骗领导的，调查员同志，他绝对有很大的问题，说不定真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坏分子。这一次的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巨大损失，就是他主导的。” “我，林永旺，今天就要大义灭亲，实名举报林瑞，就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坏分子，请调查员同志调查......” 第347章 王氏翻案 后林队的人都知道林瑞是反敌特的英雄。 就在林瑞设计新式吹气炼钢炉的时候，王恒这小子还整天拿着林瑞设计的废图纸倒出宣传，说是林瑞在设计一种超级大炮，是从咱们这里打倒对岸的那种大炮。 也就是因为那些报废的图纸，一个玩笑的说法从而引出了林瘸子一家敌特大案。 后来大家伙都知道了，林瑞是在为公社里在建的炼钢厂做事，至于具体是做啥事，很多人根本不清楚。反正那段时间，王通讯员经常开着偏三轮来接林瑞去公社，在后来，为了方便林瑞来回后林根向阳公社方便工作，直接奖励给了林瑞一辆自行车。 林瑞那是可是后林队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此时听到调查员说林瑞设计了那专家才有本事设计的炼钢炉，现场很多人内心里都是震撼的，他们真心不知道炼钢炉是啥玩意儿，都以为是公社里前段时间建的小高炉，或者是他们队里熔炼铁水的小坩埚炉。 如今听林永旺说，那新式炼钢炉，就算是国家级别的专家才有资格搞的玩意儿，顿时，所有人都冷抽了一口气。 林瑞，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在老宅受尽欺辱，分家后开始崭露锋芒。 大家伙都说林瑞得了山神爷的庇护，挣脱了老宅汲取他气运的金锁，至此之后他将一飞冲天。 可这是玄学，设计炼钢炉，这是科学啊！ 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五岁孩童，他也知道这科学，必须要有学识才行啊。林瑞，小学没毕业，他能搞出来炼钢炉？ 就算林瑞从南山龙王潭引下水，林瑞抓捕了很多敌特，林瑞在恶鬼洞找到了神奇的紫冰薯，可说他能设计出专家教授才能搞出来的炼钢炉，大家下意识的都给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就连知道林瑞给公社做事的林有才也认为，这绝对不可能。 “爹，你看看，你看看林永旺那个小畜生拔头筹了吧，你看看他得意的。我就说我来说，我来说，你偏偏不让，现在他出风头了，调查员一定让他上大学的。”被林根才摁住不让出头的林汉云气急败坏的在林根才耳边不停的嘀咕着。 林根才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他也有些后悔，可又不能丢了当老子的威严，当即低喝一声：“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林瑞那小子粘上毛就是猴子，精明的很，你看他啥时候吃过亏。” “等着吧，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林汉云刚想说话，却又被自家老子一脚踹了回去。 这时候，王氏突然蹿了出来，坐在地上大声道哭喊到：“调查员同志啊，你一定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前段时间，就是这个小畜生，把我们一家人都送到了大牢里，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了里面啊。昨天他还讹诈我五十块钱，不给钱，他就要把我送到大牢里去。” 这时候，调查员吴德旺心中一喜，果然这招很有用，又有人冒头了不是，他连忙装作一脸和蔼的样子，赶忙把王氏从地上搀扶起来。 装作一份气愤的样子嘴里还边说到：“老人家你赶紧起来，我们调查组来了，就是还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清白的，今天你们有冤屈的就说出来，我吴德旺是县里派来的调查员，刚正不阿，眼里揉不进沙子。只要有人敢欺负咱们广大人民群众，就算我丢掉头上的官帽子，也会坚决的一查到底。” 这个时候，张平安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简直比锅底还黑了，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到：“王氏，你抢夺他人财物，没有被判刑，已经是对你从轻处理了，如果你在污蔑他人，胡说八道，诋毁司法公正，到时候我们会对你进行依法处理的，治安所的大牢可以为你在开一次门。” 王氏听到张平安的话，顿时吓的一哆嗦，刚起的一半的身子，突然被吓的又跌坐在了地上，吓的妈呀一声，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治安所大牢的经历，她一辈子都不想在经历一次。 双手更是连连摇摆着，嘴里念叨着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调查员吴德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几乎气的发紫，自从来到这小小的后林队，他是处处受阻，现在就连公社治安所的所长都出来明目张胆的威胁证人。 这是什么？这是上下勾结一起，对抗他们调查组，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张所长，你这是要阻挠我们调查，公然对抗我们调查组的调查，难道就不怕我去县里举报你吗？”吴德旺真是怒了，再次搀扶起来哆哆嗦嗦的王氏，怒视着张平安。 看看这个老太太，这是受了多大的迫害啊，只是一句话，就让她吓的站都站不住。 这事，必须要严查，吴德旺心里已经认定，向阳公社从上到下已经沆瀣一气，而林瑞，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 不对，也不全是沆瀣一气，至少第三书记崔永年还是个好干部。 张平安面不改色的说到：“调查员同志，你们调查组分三路在调查整个钢铁厂的事情，你只是受命来到后林队调查林瑞同志有关于钢铁厂工作的情况，核实真伪的。” 张平安说到这里，又瞪了一眼王氏，沉声继续说到：“如果你要想调查以前的旧案，我们治安所有上次案件的详情记录，以及双方的证人证词，你也可以去调阅，而不是听一个曾经的犯人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吴德旺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张平安，在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林有才，还有跟过来的两个炼钢厂的保安此时也被后林队的民兵给看住了。 吴德旺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要从侧面入手调查林瑞，看来在后林队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只有硬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 冲着张平安狠狠的点了点头，沉声说到：“好，好，张所长真是秉公办案，你今天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我都会写进调查报告里的。” “还有上次的案件，我也一定要回去翻阅档案记录的，希望你张所长所说的都是实情。” 张平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这时候，吴德旺终于把目光看向了林瑞，浑身气势绽放，颇有压迫性的目光盯着林瑞寒声责问到：“林瑞，炼钢厂用了你的设计图建造的所谓的新式炼钢炉，在装配期间就出现了数次重大事故，好不容易装配好了，实验开炉第一次就发生爆炸。事到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暴露，如果你能从实招来，供出你的图谋，还能给你立功的机会，否则.....” 林瑞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下面的吴德旺，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顿时让吴德旺暴跳如雷...... 第348章 林瑞的反驳 林瑞淡淡的瞥了一眼下方义正言辞的调查员吴德旺说到：“调查员同志，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第一，我除了前期有关炼钢厂的规划参与进去。至于其他的，呵呵，我连炼钢厂的员工都不是，大门都进不去，如何参与建造？第二，炼钢厂建造的炼钢炉，也并不是用的我的设计图，这点你搞错了，所以，爆炸案根本扯不到我身上，要查，也应该查那些建造的人才对，调查员同志你搞错了方向了吧。” 林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严肃的盯住那调查员说到：“至于我当初的设计图哪里来的？这点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的设计图是经过原阳钢铁厂的技术专家论证的，而且在当时引起了敌特的注意，并且流了出去，那一个偷盗我设计图的人，现在已经领了盒饭，被反敌特工作人员审讯后送了他一颗铁花生。” “可惜我的设计图在建造的时候，他们认为不合理，根本就不是按照我的图纸打造的零件。这件事在炼钢厂随便找一个技术员都知道的事。” 说到这里，林瑞把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正在得意洋洋的林永旺，带着几分嘲笑的表情说到：“而这位口口声声说我是破坏分子，要揭露我罪行的高中生，我的堂哥，要大义灭亲的林永旺，正是当时那位盗图的敌特的好学生。他林永旺当时可招供了，身上背着的调查，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当时那敌特大案可是我们公社书记顾明泽书记亲自抓的案子，县武装部亲自调查的敌特大案。” “调查员同志，你对一个身上背着敌特案件的高中生的话深信不疑，并且如此卖心卖力的替他张目。我不知道你是被人蒙蔽了，还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特意来我们后林队对我进行迫害的？” 后林队的社员们听到林瑞的话，顿时，刷的一下子都把目光看向了林永旺。 这下子林永旺彻底慌神了，直接惊吓的连忙后退两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被林根生给扶住了，他惊慌的大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敌特，我跟敌特没关系，我不是的....” 林瑞一脸的嘲笑：“当时你能从公社里出来，还能继续上你的高中，那是我替你做的保。如今你不但没有一点感恩之心，更无悔过之心，还继续对我污蔑。林永旺，你真的以为，我林瑞还是以前任你打骂的那个林瑞吗？” 接着，林瑞又把目光看向了老宅的王氏等人，一脸的嘲笑说到：“你们真是我的亲人啊，没分家的时候看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喝刷锅水，每天一个饼子还找借口克扣，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当初都快病死了，你都不给一毛钱让我妈给我买片药。你可真是我的好奶奶啊。” “我分家立户带着我娘单过，当时你宁愿把粮食藏起来，也不愿意多分给我娘三个一两粮食。要不是后来吃了大食堂，我跟我娘早都饿死了。至于钱，呵呵，你是一毛钱没有分给我。咱们已经分门立户，白纸黑字签的条约是老死不相往来。后来我立功受奖，用自己的命跟敌特拼斗，才得到上级的嘉奖，你们凭啥要分走？不给你们，你们就抢，你们这跟强盗有啥区别？我报公安抓你们这帮子强盗，有错吗？” “调查员同志，我说的这些，全队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林永旺的事情，顾书记亲自参与的，你不是怀疑我吗？现在你可以放开了查，随意调查。” “我林瑞行的正，坐的端，不怕调查，我相信，除了个别人，我后林队的社员们，还都是有良心的，不会昧着良心说话的。” 林瑞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一脸难看的调查员沉声说到：“如果不经过调查，就随意给我林瑞头顶扣上坏分子的帽子，冤枉我，对我进行污蔑，那我可不会任人欺负，任人污蔑的。对我这个反敌特英雄泼脏水的，我怀疑，这才是敌特的人对我这个反敌特斗士进行残害的。” “调查员同志，你说我说的对吗？” 顿时，全场的社员们七嘴八舌的，都纷纷叙说起了林瑞跟老宅发生争执的那次事情。还有不少人，最近因为林瑞改革工分制度，得到了实惠的人，也都纷纷向着林瑞说话，更有不怕王氏的人，直接说落起了王氏的偏心。 调查员吴德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再看向一脸躲闪的林永旺跟王氏，他似乎觉察到了，刚才他应该是踩了一泡狗屎。 再看调查的对象，此时的林瑞淡定，真的太淡定了，一点不怕调查的样子。 可林瑞这个人，还不得不办。 本来想给他多网罗些罪名，到时候好办点，既然如此，那就死盯着他炼钢厂一事吧。 调查员吴德旺收拢了心情，冷哼一声：“林瑞，那些你的家事已经处理了，就无须说了，但是，炼钢厂的事你还在狡辩。整个炼钢厂都知道，是用了你的图纸生产的各种炼钢炉的零件，整个工厂也是根据你的策划建造出来的。甚至这个炼钢厂，也是你给公社里的领导下的保证，只要按照你的要求去建造，一定能成功的。” “人证物证俱在，林瑞，你想狡辩，说不是你建造的也不成。张所长，还是赶紧把林瑞带走，我要连夜从县里调人来对他进行审讯。” 林瑞冷哼一声，看向了调查员沉声说到：“张所长，所谓的人证，物证是何证据？” 别人怕他调查员，那是因为心里有鬼，他可以肆意污蔑栽赃别人，林瑞同样不怕。他有英雄光环加身，一个英雄光环，牵扯到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几十个部门，无数人员的认定。 再加上此时他身在后林队，是他的主场，有林有才的支持，民兵的支持，别说他一个刚下来的调查员，就算是张平安想要无辜带走林瑞调查，只要林有才不放人，这也不会是容易的事。 更何况，前几天林瑞刚跟张平安有过密谋，他会让人把自己带走吗？ 渐渐的，林瑞从中嗅出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如果真是要林瑞协助调查，公社里完全可以派其他公安过来，而非必要让他这个治安所所长亲自跑一趟。他相信，张平安这个老公安，也一定觉察到什么了...... 第349章 调查员是特派员？ 这个人，目的太明显了，一来就直接盯着林瑞干。 这时候，张平安一脸严肃的说到：“调查员同志，具体情况如何，必须要经过调查才能下结论。如果钢铁厂真是用了林瑞的设计图，并且是在林瑞的主持下，建造的，那林瑞就不会是后林队的干部了。而是应该以技术员的身份，或者炼钢厂领导的身份，在炼钢厂主持工作。” “现在，你可以问一问后林队的领导干部，广大社员们，林瑞同志平时的工作情况，咱们在后林队调查取证之后，自然会带林瑞去向阳公社炼钢厂。然后回合炼钢厂的另外两组调查组同志进行协助调查，至于你说的要调来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单独对林瑞进行审讯。” “呵呵，这个要求，你至少要去县里打报告，取得县武装部领导的同意，我这里才能给你们单独问询林瑞同志的机会。” “毕竟，敌特想要迫害林瑞同志的行动，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调查员吴德旺听到张平安的回答，当时脸都黑了，怒斥到：“张所长，你这是怀疑我是敌特吗？” 张平安看了调查员一眼，淡淡的说到：“我不是针对调查员你，而是针对任何人，而且，这道命令也是县所亲自下达的。毕竟，咱们反敌特英雄的安全，最为重要。调查员同志，你说对吗？” 调查员吴德旺差点气笑了，当即气的连说几个好：“好，好，图纸还在炼钢厂，你们公社的几位书记都说设计图是出自林瑞之手，这可不是我污蔑他的，他说不是他的也没用。” 这个时候，那林有才就直接打断了调查员的话，大声说到：“调查员同志，你说林瑞协助钢铁厂的建造工作，这点我知道。在最初的时候顾书记亲自在我们队里说的，林瑞帮公社里干活，领的就是我们后林队的满公分。一应开支，公社会给报销的。” “可是你说林瑞负责建造炼钢厂，我很怀疑这是有人故意甩锅给林瑞同志。林瑞同志是我们公社的记分员，他负责派活记工分，根本就没有去炼钢厂去上过班。我们队里抗旱，秋收，挖河工作，他一直都在我们队里积极参与工作，并为我们队做出了不少贡献。我说的这些，我们后林队所有的社员都可以保证。你说拿着林瑞的图纸，也有可能，可林瑞刚才都说了，他的图纸经过了专家的论证是没问题的，而且在建造的过程中，林瑞根本就没有参与，那些建造的领导用的也不是林瑞的图纸。” “如今炼钢厂出了问题，就找林瑞的责任，这明显是在针对咱们的反敌特英雄嘛。” “就是的啊，林瑞一直跟我们一起干活，就在我们后林队，咋可能主持你们炼钢厂的建造工作。” “就是，就是，这是有敌特想害林瑞，在污蔑他。林瑞可是敌特克星，敌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林瑞的命。” “就是，你们说，这个调查员是不是......” “也有问题？” 这话一出，顿时，一道道怀疑的目光盯向了那位调查员吴德旺，顿时让吴德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后林队的人可是看着林瑞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他们也想抓敌特立功受奖，可是想破了天了。奈何这敌特本就少，如今被林瑞犁地似的犁了好几遍，就是整个x县，那些残留的也都当了缩头乌龟。 在他们后林队，那可是成了敌特的禁区了，咋可能还有隐藏的敌特。 现在这个所谓的调查员一来就针对林瑞，再听到这人一提醒，众社员的心里立马泛起了嘀咕，莫非，这位调查员真是潜藏的敌特？接到命令特意来搞林瑞的？ 看着后林队社员那虎视眈眈的目光，这位调查员心里一下子慌了，当即呵斥到：“你们，你们想干吗？我可是上级来的调查员。” 这时候，林有才自然也觉察到了后林队社员们的异常，却并未及时制止。 在这个法律不健全的年代，政府工作人员参差不齐，工作简单而粗暴是常事，至于农村里的社员，各个热血未泯，最看不得不公之事。 只要他们觉得做的不对，就算你是干部，反了你又如何？广大农民兄弟就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文明执法跟听话的顺民，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就是林有才，如果遇到跟他顶牛的，照样对他拍桌子瞪眼，他也无可奈何。除非他用强硬的手段武力压制反对者，可真要这么做了，他林有才绝对干不到第三章，就会被作者指示广大社员给搞下去。 这是一个有理走遍天下的时代。人人当家做主，敢于反抗斗争的年代。所有的反动分子，都将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潮之中。 “队长，我看这个调查员，可能是特派员吧？要不...”这时候，人群里的四驴子终是忍耐不住，对着林有才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特派员，那是敌人才有的职务。 林有才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胡闹。” 这时候，张平安走上前一步说到：“林瑞，你这就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组进行调查清楚炼钢厂的事情。” 张平安停顿了一下，又说到：“放心吧，事情已经出来，咱们要及时处理了，也好安心的回来过个安稳年。” 在场的其他人都会理解这是张平安在保林瑞呢，只有林瑞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正好看到张平安对他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林瑞心中了然，忍不住面露惊喜，这才落下了网，就有大鱼闯进来，这是要收网抓鱼了啊。 至于调查员对他的调查，他一点都不担心。 在炼钢厂一事上，林瑞一点都不担心。 这时候，社员们一听张平安的话，再看林瑞点头同意了，就有热血社员立马大声高呼道：“不能让他们把林瑞带走，有什么事情就在我们后林队说清楚。” “林瑞可是我们后林队的英雄，我们不能让保护我们的英雄受到委屈......” 林瑞看到这些为他高呼的社员，林瑞的心，当时就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这个后林队大部分人的心，还是热的，他们的血，也是鲜红的...... 第350章 接受调查 眼看着大食堂的社员群情激动的拦在林瑞前面，大有一副谁敢带走林瑞，就找谁拼命的架势。 林瑞心中暗自感激，看来还是好人多，队里的人大部分还是都有良心的，能记住自己的那点好，也不枉自己为队里的多方谋划。 此时，那调查员吴德旺一看大家都怒视着他，各个一脸激动，大有一个说不好就把他摁在地上捶爆了的架势，当时吓的脸都白了，嘴里嘀咕着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可那架势却往后缩了再缩，一直缩在了张平安的身后面。 只因为一个林瑞，就激起民愤，连这个上级的特派员，他们都敢围攻。 就连张平安脸色一变，也紧张起来。这林瑞小小年龄，没想到在后林队有如此声望。真要强行带走林瑞，恐怕顿生变故，他有些后悔带这个调查员来了，想到这里，张平安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林瑞。 因为处理事情不公，或者粗暴而遭到人民群众围攻的事情，在这个年代真是时有发生，就是他们这些公安，也不敢激起民愤。 裹挟民意是把双刃剑，在你依次取得胜利的时候，最后却会留下巨大的隐患，遭到上位者忌。 如果不是刚才张平安传递的信息，林瑞不介意让上位者忌。反正他又不准备在仕途上发展。就算将来去钢铁厂上班，他也只是给自己手里的钱，手里的物资找一个可挡的来路而已。 如今这一趟治安所，却不得不去，收网的时刻，到了啊，他没想到这帮子老鼠的效率这次这么高。他给张平安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让张平安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 林瑞冲着大家摆了摆手，压下大家的呼声，连忙大声说道：“我谢谢各位叔伯兄弟，爷爷奶奶的厚爱。咱们大家伙还是要相信国家，相信党，更应该相信咱们的领导干部的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的。所以，我愿意去跟着张所长去公社协助调查，以证清白。” “好了，大家让开路吧，让林瑞他们离开。”林有才也赶紧下场，把大家伙的激情给压了下去，真要大家伙一窝蜂把调查员给捶了，法不责众，群众没事，他这个队长绝对会被处罚问责的。 “队长...”林东来急忙拉住林有才急促的说到：“不能让林瑞跟他们去，这小子脑袋发热，不知道调查组的厉害，咱们可都是清楚内幕。” 林有才拍了拍林东来的肩膀，低声说到：“行了，你放心，有张平安在，林瑞出不了什么问题的，想往林瑞身上泼脏水，让他背黑锅，还不知道这次谁搞谁呢，这次治安所林瑞是不去不行。” “公社的钢铁厂投资巨大，可以说是举全公社的力量在建造，现在刚开路就爆炸，这明显是巨大的错漏造成的，必须要有人背责，这次咱们拦了调查员，下一次县里派兵来抓林瑞呢？咱们是不是还要阻拦？” 刚才林瑞给了林有才一个安心的眼神，让林有才安心了不少。是非轻重，林有才很清楚炼钢厂的重要性，而且林瑞也确实参与了进去。 林东来犹豫了一下，他也是关心林瑞。 大家听到林有才的话，再加上林瑞一身正气，大有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意思，自愿接受调查，社员们也都不再阻拦。 待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应月娥连忙小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林瑞的胳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满心里都是担忧。 林瑞小心的擦掉母亲脸颊上的泪水，对着应月娥笑着说到：“娘，你儿子是反敌特英雄，从来不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自然也不怕他们调查。你安心的照顾好家，你儿子最迟明天就会回来的。” 应月娥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林小平也抱着哥哥的腿不愿意让他离开。 林瑞一一安抚了这两个至亲的人，这才对着张平安笑了笑，就上了张平安驾驶的那辆偏三轮。 另外一辆偏三轮由一位钢铁厂的保安驾驶，另外一位保安以及调查员吴德旺三人乘坐那一辆。 偏三轮被踹了几脚启动档杆之后，终于顺利的启动，便迎着凛冽的北风，林瑞跟大家挥手告别。 就在林瑞回首间，刚好看到张文汉大夫，搀扶着一个步幅蹒跚的人正在往队部里走去，离的太远，那人穿的太厚也臃肿，林瑞并没有看清他的面貌。不过，这人恐怕就是那个留在队里治疗的老首长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刚清醒过来也不安心休息，不知道这个时候跑队部来干嘛。 此时坐在偏三轮上的林瑞被北风吹的脸颊生疼，不由的紧了紧帽绳，让里面的兔绒更加贴近脸颊。 张平安就这样赤头白脸的，也不怕刺骨的寒风吹袭，估计他那张老脸也是被寒风磨炼出来了御寒外皮了。 还好，他戴了双手套，要是这样一路赤手开过去，林瑞都不敢坐了，真怕他的手冻僵了掌握不住车把开到沟里去了。 “林瑞，昨天晚上炼钢场试验点炉就发生了重大爆炸事故，工人伤亡好几个，刚建好的炼钢炉也报废了。县里派来了调查小组连夜来调查咱们公社的炼钢厂，凡是牵扯到里面的人员，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现在崔书记还有炼钢厂的几个干部，原阳钢铁厂的支援技术科都说是因为你的图纸原因。你小子给我交个底，这个炼钢厂，到底咋回事？炼钢炉真是你设计的？”三轮车上，张平安跟林瑞俩人辍在另一辆车的后面，他把这次调查组的事情跟林瑞说了一下。 看着坐在偏座的林瑞，总觉得这小子瞒着自己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炼钢厂的事。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说到：“这是有人想让我背锅呢，一开始是我设计的，现在这个炼钢炉可不是按照我的设计图纸建造的、我的设计图早已经被他们改的面目全非，我也被他们赶出炼钢厂禁止入内，如今出事了寻到我头上了，呵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对了，张所长，你说，这鱼儿出笼了，炼钢厂是不是他们的目标？爆炸案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张平安沉吟了一下道：“钢铁厂发生爆炸的是炼钢炉，等我到了现场的时候，为了抢救工人，现场的爆炸痕迹已经被抢救人员破坏的看不出来了。我们不敢保证是不是敌特所为，而且，我们也一直没有找到炼钢厂里可疑的人。” “崔永年呢？他是崔永丰的大哥，有没有可能是他？崔诚礼不是说等炼钢厂建成了，他就去后勤部当领导吗，咱们明暗两道线，都没有盯住崔诚礼吗？” 第351章 犯罪主谋？ 炼钢厂的锅炉发生爆炸，因为现场没有保护，他们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一直不知道是不是敌特所为，还是炼钢炉问题才导致的这次爆炸。 向阳公社的炼钢厂号称年产十万吨，这可是一个大型炼钢厂，还有原阳钢铁厂的技术支持，在x县是挂了名号的大项目，这才开始试炉就爆炸，这绝对是引起了县里的重视。 通过张平安的叙说，林瑞大概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崔永丰，崔诚礼父子俩也因为另一件事情终于落网。 炼钢厂发生爆炸，整个公社的重要领导都去了炼钢厂。 就在今天早上，崔诚礼一大早就去了公社大院，打着给他大伯崔书记送早饭吃的名义，在篮子里携带了一公斤的炸弹去了公社大院。 这个时候的公社大院几乎全员出动，都去了钢铁厂参与救助工作，就连卫兵都调走了一大半，正是防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确实是方便敌特活动的好时机。 岂不知公社里撒下的这张大网从未因为炼钢厂的爆炸而有丝毫松懈。 如果不是对崔诚礼已经锁定，谁也不会对他进行防备。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崔书记的子侄，以前他进入公社大院畅通无阻。 崔诚礼今天找的时机很好，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就在他进公社大院大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守卫的卫兵换了他不认识的新面孔。而且那卫兵态度强硬，就算崔诚礼报出来自己是崔书记的侄子，也非要对他进行检查不可。 崔诚礼可不敢让卫兵检查，一看事不可为，当时就骂骂咧咧的提着篮子就要离开。 这些卫兵可是李御城从县里特意调来的现役民兵，早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叮嘱，无论任何人进入公社大院，都要进行盯防检查，领导干部的亲人也不行。 崔诚礼不走的话还好说，这一要离开，顿时引起了守卫兵的怀疑，哪能让他逃走，直接就给摁住了。立马就对他进行了全面搜查，直接就在篮子的早餐底下找到了一个定时炸弹，当时把卫兵是吓的够呛。 而崔诚礼自然是百般狡辩，直言这是饭店里的厨子偷偷放进去的，他根本不知情，并且要见他大伯崔永年。 负责主持大局的王卫龙这时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直接让卫兵把崔诚礼押送了下去进行严加拷问。无论是他威胁还是求饶，王卫龙一概不理。 他更是直接调集人手，带着几个卫兵去了崔诚礼的家里，对崔永丰夫妻俩实施抓捕工作。 就算已经提前锁定了崔诚礼，事关机密，知道具体详情的也只有王卫龙，李御厨，顾明泽，还有刘老二他们几个，之所以更换陌生的门岗，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王卫龙看完那个炸弹定时在中午左右爆炸，当时就吓的一身冷汗。 中午的时候，在炼钢厂调查事故的各级领导官员，几乎可以肯定会回到公社讨论案情，顺便吃个午饭，然后休息一下，真要是那个时候爆炸，无论是在谁的屋里爆炸，绝对会人员伤亡的。 林瑞听到这个过程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不是提前甄别出了崔诚礼的身份，公社大院里的守卫谁会去检查一个书记侄子的东西。 那这枚炸弹可能不会放在崔书记的办公室，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在第一书记顾明泽的办公室。 真要是顾明泽被炸死或者炸伤，绝对会助长了敌特的气焰，以后还会策划出更加恶劣的破坏活动，如果是调查组的人被炸死，那整个向阳公社的一二把手都落不了好。 崔诚礼一家落网，这次是人证物证俱在，崔永丰两口子直接被摁了个整个，不但搜出来炸弹，居然还在他家里搜出来一个电台，还有一把敌特专用的手枪，这次崔永丰一家三口，在劫难逃。 李御城离开向阳公社就是为了追踪崔诚礼送走的另外一部分炸药，其真实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截获，而是把这批炸药当引线，携带炸药的人就是那根针，他要顺藤摸瓜，把这一条线上的敌特给连根拔起。 如果不是崔诚礼急着去公社大院送炸弹，王卫龙以防打草惊蛇还不会这么快对他们进行抓捕，势必要等所有有牵连的敌特连根拔起了，到时候在摁住崔诚礼他们。 二人说话间，偏三轮就来到了公社西边新建成的炼钢厂大门口 新建的炼钢厂大门口，宽阔的马路上铺的是沥青路面，整个厂区周围的积雪都清扫的干干净净的。 原本应该热闹的厂区，此时却是静悄悄的。 两辆偏三轮一前一后的刚停在了厂门口，保卫室里立马冲出来四名真枪实弹的保卫把林瑞他们围了起来。其中一名高大威猛之人跟那个调查员吴德旺打了声招呼：“吴调查员同志，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此次对主犯的调查还算顺利吧？刚才宋组长吩咐，等你到了，马上去会议室开会。” 吴德旺下了偏三轮，面色不悦的瞪了这位保卫科的人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到：“我是什么调查员？人家张所长才是主事人，哼。主犯？呵呵...” 吴德旺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林瑞，大踏步往工厂里走去。吴德旺在后林队所受的屈辱，那保卫科的人可不知晓，这一说让他更觉丢脸，能有好脸色才怪。 就算那人不说，他也要赶去调查组，他一定要把今天所见所闻统统汇报给调查组，总有刁民想反抗，岂不知草屑就是草屑。只需一阵风就能吹的满天飞。 这个时候，那位保卫科的同志对于甩袖而走的吴德旺虽然面露不喜，却也没有说什么，看着调查员离开，这才转过头来跟张平安打着招呼。 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偏车斗里的林瑞，此人眉头一皱，一脸煞气的说到：“张所长，这个人就是要提审的犯罪主谋？怎么没有拷起来？要是跑了咋办？” 林瑞冷哼一声，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此人，他已经久久不来保卫科，这个人并不是他熟知的原来的保卫科人员，应是后来才提拔的保卫科新人员，他也不认识林瑞。 张平安面色一变，冷哼一声：“齐科长，林瑞只是协助调查的，连顾书记都说了要请林瑞回来协助调查，说明情况，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犯罪分子了？你只是保卫科的，还没有资格给林瑞定罪吧......” 第352章 把林瑞给我绑起来 这位所谓的齐科长，不用说就是走马上任的保卫科科长了，林瑞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能够当保卫科科长的，恐怕也是那崔永年提拔上来的吧。 这时只听他冷哼一声：“张所长，厂里的领导都说是这次爆炸事故，是因为这个人引起的，俺们向阳公社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建造这么大一个炼钢厂。就是因为他，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顾书记说没说请他来调查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他就是主导这次爆炸的犯罪分子。我看不用审了，直接枪毙最好。张所长居然还让他坐车子过来，我看是对他太好了。” 林瑞听的一下明白了，现在连一个保卫科，都知道了张所长是提审这次爆炸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了，不用说，能够传出这种风声的人，那一定是钢铁厂的某些人有意传出来的。 而且还对林瑞充满了恨意，其他的另外三个保卫科的人也都喊着要打要杀的，其目的不言而喻，这是要三人成虎啊。 林瑞冷笑一声，这种莽夫，不值得林瑞搭理，天生就是当枪头的料。 就在这时，大门里走出来几个身穿军绿大袄的人，人未至就先冲着这位齐科长就是一通呵斥：“齐科长，犯罪分子已经抓回来了，你们怎们还不赶紧给我绑起来，他可是对咱们炼钢厂犯下了滔天的罪恶。” 林瑞扭头看去，不由心下冷笑不已，此人却是久违了的熟人，正迈着嚣张的步伐从里面走了出来。 齐科长脸色一变，对着身边的人大喝一声：“，既然是咱们炼钢厂的犯罪，林部长说的对，那就应该归咱们炼钢厂保卫科管。小王，去保卫室拿来绳子，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我绑起来再说。特娘的，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拖在偏侉子后面直接拉过来，还让他坐车里，真是没道理了。” 那小王急忙转身去了保卫科，张平安脸色一变，大喝一声：“齐科长，人是我治安所带回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小小的保卫科拿人了？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张平安说话间，一步来到林瑞身边，把他护在身后，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别着手枪的位置。 这时候林瑞看着从工厂里走过来的人模狗样之人，不由的心中哑然，这家伙还真是运道好，要是换做旁人在后林队犯下这么大罪，就算不被后林队抓回来打死，也要被上级领导问罪了。 偏偏是他不但无事，而且还成了炼钢厂的后勤部的部长了。 林瑞脸上带着不屑表情，至于保卫科的几个人，不值得他搭理，只看他冲着来人说到：“狗穿蟒袍也成不了太子，林源，就你这种坏心思的人，连自己队里的粮种都祸祸的坏种，我倒是怀疑炼钢炉发生爆炸，是不是因为你采购的原材料不过关造成的。” 林瑞这话一出，林源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林瑞心里一点不奇怪，这狗东西手握后勤部，如果不从中动点手脚才没有天理了呢。 林源脸色一变，急吼吼的叫道：“林瑞，你小子仗着尖牙利嘴狡辩，我林源行得端，做得正，所有的采购都是经过各层审批，严格把关的，绝不会允许不合格的东西进来。” “你这个坏分子不要想着转移话题，齐科长，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捆起来，给我吊起来好好的审讯他，我不信他就不招供。” 这时候，只听林瑞冷笑一声，大声说到：“林源，让我招供？我招供什么？招供你贪污吗？还是招供你在我们队里坐队的时候，直接把我们队里的粮种差点吃光？” “我有罪？我是主犯？那你林源今天就给我网罗一下罪名，看看我是犯了什么罪？违了什么法？” 林瑞这话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林源的黑历史提，林瑞这么一说，林源连粮种都吃了，特娘的他也冤枉啊，这是林根才拿老东西蒙蔽他的。 这下子就连刚才对着林源言听计从的齐科长的动作，也不由的慢了半拍，看林源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粮种，那可是一个队里所有人的来年口粮，吃粮种，这是要让大家伙都给饿死啊，这样的人，抓住一个就应该枪毙一个。 齐科长是这样想的，所以，目光才略微有些怪怪的，不是说他是县里大领导的女婿，崔书记的侄子背景大到天了吗？ 这时，林源气急的指着林瑞呵斥道：“你胡说，我没有，我没做，你这是污蔑我。” 林瑞报以呵呵冷笑，再看气急败坏的林源，不由的让在场的人心生怀疑，这家伙，难道真吃了人家队里的粮种了？ 疑问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剔除就要麻烦数倍。 林源看到林瑞的样子，刚想反驳，却突然醒悟过来了，自己这是被林瑞用话头牵着鼻子走了，这事现在也没有人证，自己就是跳到天这么高说自己没吃粮种也无法自证清白，看齐科长他们几个的表情，恐怕心里已经信了五分。 这一想，林源反而压下心中的怒火，逐渐的平息了下来，沉声说到：“小子，你不要妄图转移话题，你这个破坏分子还有脸问你犯了什么罪，好，那我就告诉你犯了什么罪。” “公社里的各位领导对你百般信任，把向阳钢铁厂交给你主持建造，炼钢炉也让你来设计。你提什么条件，就答应你什么条件。如今炼钢炉才点火就发生爆炸。这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人家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技术员都说，这完全是设计的问题才造成的这次爆炸事故发生。你还说你不是犯罪那什么才是犯罪？林瑞，你还不交代犯罪的事情经过，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是说你就是潜入人民内部的敌特坏分子。” 一听敌特都冒出来了，那保卫科的人立马都虎视眈眈的盯住林瑞，手里的步枪不由的把枪口往下对准了林瑞面前，引得张平安一阵紧张，林瑞却丝毫不露怯色，只剩满脸讥笑，还有那呵呵的冷笑声。 林瑞伸手一指齐科长：“炼钢厂是我主持建造的？那你作为保卫科的科长，可曾见过进过炼钢厂的大门？” 说完，不等有些发懵的齐科长回答，他又看向了林源冷笑着说到：“设计图是我的？好一个林部长，当初那黄英伟偷梁换柱偷盗我的设计图的事件你还没有忘记吧，你确定，现在炼钢厂用的还是我的设计图吗......” 第353章 把林瑞给我绑了 当初黄英伟案件他可是在场的，还被隔离审查，最后还是崔永年出面，才把他放了出来，这事他怎么能忘记。 听到林瑞提前这事，林源是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盯着林瑞连声说到：“齐科长，你可听到了，刚才他亲口说了，当初设计图就是他提供的吧，这事想狡辩也狡辩不了了。齐科长，赶紧把这个导致咱们向阳公社巨大损失的犯罪分子给抓起来。” 刚好那个小王从保卫科拿来一段麻绳从跑了过来，递给了齐科长。 齐科长接过来麻绳，这次却没有急着去绑林瑞，刚才林瑞的话让他心里一突。 厂里的新炼钢炉发生了爆炸，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这是一个叫林瑞的人造成的，林瑞就是罪人，三人成虎，他齐科长也信了大家的说法。 以为林瑞就是个罪人，可听林瑞这么一说，这位齐科长才恍然大悟。 如果林瑞真是要背主要责任，就像炼钢厂的人说的，这个炼钢厂是林瑞负责建造的，设计图也是他出的，那他应该是重要领导，为何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林瑞？ 这才是让齐科长心生怀疑的地方，要不要真把林瑞绑起来，他犹豫了。 “哥几个，赶紧把这个犯人抓起来，让咱们科长把他绑了，押送到会议室去，调查组的领导还要对他审判呢。”那个小王撸起袖子，兴冲冲的对着其他两个保卫科同时喊了起来，立马就要动手。 这家伙，齐科长都犹豫了，他却直接替齐科长下了决定。 “我看谁敢动手。”张平安立马摸出了腰里的手枪，厉声冲着那保卫科的人呵斥着。 “哗啦......” 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其他保卫科几个人立马拉动手里的步枪枪栓，把枪口对准了张平安。 不要怀疑这个年代工厂保卫科的力量以及权利，现在公安人员严重不足，在办案的时候遇到抓捕危险分子，都需要调动民兵以及工厂保卫科的人进行协助办案，甚至工厂保卫科的人都有对犯人刑讯的权利。 “张所长，你想干嘛，到了我们炼钢厂，就是我们保卫科说了算，赶紧把枪放下。”齐科长本来是迟疑的，可这个小王直接把他推到了前面，而且此时他也不能软，但是保卫科的面子不能丢。 “在向阳公社，什么时候轮到你齐三高说了算了，居然把枪口对准治安所张所长，真是翻了天了。”这时，王卫龙正龙行虎步的从向阳炼钢厂里大踏步走了过来。 “顾书记等你这么长时间没到会议室，就知道发生了意外，特意让我来接你去会议室。看来齐科长是权力很大啊，都敢拿着枪对准张所长了，是不是等会就能召集人马，也能把顾书记给绑了啊。”王卫龙话音未落，齐三高就冷汗流了下来了。 整个炼钢厂都归向阳公社管辖，他这个小小保卫科，说好听点是科长，说的不好听，就是个保安头子，连编制都没有的那种。 刚才他敢跟张平安这位治安所所长对着干，可不是他下的命令，完全是因为那几个保卫科人员的下意识的反应，他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就已经是他的过错了，如今王卫龙一说，齐三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 大冬天的，甚至他齐科长脑门的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王班长，不是的，不是的，是张所长太激动了先掏的枪，我们是连锁反应，真没其他想法。你们几个找死啊，还不把枪放下，等回去收拾你们。这位同志，赶紧跟王组长一起去会议室吧，别让各位领导等急了。”齐科长连忙摆手解释着，额头上冷汗直冒，手下的几人连忙把枪收了起来，吓的连连后退。 王卫龙，那可是公社大院卫兵班的班长。 齐科长的眼睛不由的怨毒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林源，都是他，要不是他提了一嘴，自己吃饱了撑了管这闲事，还有那个小王，回头就把他开了，老子都没发话呢，你个小王八瞎胡指挥啥。 此时的林源正准备悄无声息的准备溜走，却听王卫龙冷哼一声：“王部长，你要干嘛去？领导都在会议室开会呢，你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是想要逃匿？炼钢厂所有的领导，工人，都不准离开工厂半步，这是昨天晚上领导就吓的命令的。” 林源吓的一跳，脸色猛的一变，连忙说到：“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看看，刚才有人说有人来找我，我就是来看看的。” 看着一路小跑去工厂的林源，王卫龙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呵呵，齐科长，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你说的，要把我绑起来吗？绳子可都准备好了。”林瑞盯着那齐三高手里的麻绳，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说着。 那齐三高连忙把麻绳扔到了一边，这家伙脸色变的挺快的，嘴里连连摆手否定，嘴里喊着抱歉，刚才的嚣张劲儿仿佛是别人而不是他。 这家伙，两面三刀，变脸技术那是一流啊。 林瑞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这个随风倒的家伙，便跟着王卫龙，张平安三人一起，连忙去会议室赶去。 在路上，王卫龙凑到林瑞的耳边轻声的说到：“刚才那姓吴的回来，在会议室好一通说你各种嚣张跋扈，说你在队里就是皇帝，搞独裁，并且还煽动民意围攻调查员，要让张局长对你进行马上抓捕审讯呢。” 林瑞摆了摆手，这话可不能承认，大概说了一下队里的情况，就问起了抓捕崔诚礼一家人的过程。张平安去队里找林瑞的时候，王卫龙带着卫兵去抓捕崔永丰。 王卫龙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的说到：“崔永丰这个狗东西是抓住了，可惜，他媳妇居然没有在家。不过，从崔永丰家里又搜出来一些炸药，还有手枪，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崔永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一看到他儿子被抓，就直接把他媳妇供了出来，还说这些都是他媳妇强迫他做的，他是受害者，他媳妇才是敌特联络人。这次是刚通路她媳妇就带着一部分炸药去了原阳搞破坏。” “现在我已经派卫兵带着介绍信跟着刘老二一起去了原阳，到时候只要让原阳当地的公安配合进行抓捕，原阳本地的敌特也能连根拔起，可惜，他媳妇这条大鱼从咱们手里漏掉了，不能尽全功。” 王卫龙概括的给林瑞说了一下抓捕的过程，眼神里满是兴奋跟杀意。那点遗憾，其实林瑞看到的更多的是得意。 这次逮到一条大鱼，他王卫龙的功劳是少不掉了，怪不得张平安紧跟林瑞的脚步，这小子天生就是敌特的克星，只要他插手的事情，从没有一次落空过。 这次，他王卫龙也立了大功了。 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会议室，老远的就听到会议室里，那吴德旺的声音，隔着门缝都能听到。 王卫龙也不停留，直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把林瑞跟张平安二人带了进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那吴德旺看到林瑞，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来...... 第354章 任淑娴的身份 会议室内，顾明泽坐在左手边的位置。 在办公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老者，他就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似乎对于林瑞推门进来丝毫没有觉察，那对于刚才吴德旺的怒斥林瑞诸多不是的声音，估计同样也当做未听到了。 至于吴德旺这位调查员，林瑞从王卫龙嘴里也知道了具体的信息，这家伙就是调查组的其中一员，至于调查员的身份，狗屁，都是自封的而已。对于他的怒视，林瑞赋予冷笑。 在顾明泽的下方，正是全面主持炼钢厂工作的崔永年，在崔永年的下方，是原阳钢铁厂的技术科科长孙英东，俩人看到林瑞，眼中的都闪烁着阴恻恻的光芒。 让林瑞惊讶的是，已经被排挤的几乎没有啥地位的王国强居然也在这个办公室里坐着。 在另一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正放着一叠资料，他仿若无人的在不停的翻看着，手里一支笔也在不停的写写画画。 这老者的身边另有其他的几个人也翻看着各种资料，他们也只是看了林瑞一眼，也停止了交谈，都把目光看向了中间的主事人。 随着林瑞的进场，那吴德旺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顾明泽对林瑞示意了一下，让林瑞，张平安，王卫龙三人在一边站着等待。 “哗啦...” 这时，又有三个身穿军装的人推门而入，进门后先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在坐的人，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林瑞跟张平安这两个生面孔，这才面向中间的领导敬礼而后大声喊道：“报告领导，炼钢厂里全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爆炸物。” 这时候，中间的老者这才吧嗒一下喝上手里的资料，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狭长的双眸闪烁着精光从林瑞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看往了那个人，嗯了一声又问道：“工人宿舍呢，工人宿舍都搜查了吗？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有没有调查出来可疑的人？这次爆炸，是不是敌特搞的破坏？” “报告首长，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在场工人也排查了一遍，暂时未见有可疑的人，我们的人还在继续封锁整个炼钢厂，只是...” “只是什么？说？”中间的老者眉头皱，沉声吩咐。 “在前不久我们的人报告，有人来找崔书记，说是崔书记的侄女。保卫科的人泄露了爆炸的事情，她想离开，被我们拦住了，暂时被我们的人扣在保卫科，放心，有我们的人盯着，保卫科的人不敢私自放走她，除非她真是敌特，还买通了保卫科，不然别想离开。” 这时，老者的目光如电，瞬间看向了在坐的崔永年，崔永年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却瞬间镇定了下来，而后连忙说到：“张局长，要是刚才这位同志描述的没错的话，此女确实是我侄女。她也是咱们县任书记的女儿任淑娴，她的对象你们也认识，就是钢铁厂后勤部的林源。她看林源一晚上没有回去，估计是担心出事，特意来找过来的。” 这位张局长 略带惊讶的表情说到：“任书记的女儿？任书记的大女儿嫁到了商市，二女儿嫁到了省城，据说是任老爷子的一位部下的子嗣，你说的任书记，难道x县还有俩姓任的书记？” 崔永年连忙解释道：“张局长，x县就一个任书记，这个确实是任书记的小女儿。只是这个小女儿经历有些坎坷，外界很多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当年在战乱中走失，中间受了很多的苦难，解放后才找回来。” “任书记对这事并没有大肆炫耀，平时任淑娴大都住在省城任老爷子那里，当年也就是我把淑娴这孩子找回来的，就认下了我当了叔叔，她跟林源结婚后因为工作需要，就在我们向阳公社住着，他们小两口在向阳公社也没啥亲人，就跟我那口子走的比较近点。” 张局长听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事是真是假，一个电话打到县里就能确认，崔永年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他。 只是.... 张局长略微一沉吟一下，把目光看向了顾明泽，得到顾明泽的眼神里传递来的信息之后，张局长这才抬头对那个人说到：“无论是谁，在不确认炼钢厂的爆炸事故，是不是敌特所为之前，所有人，除非得到准许，只准进，不准出。” 崔永年听到这话，脸色就是一变，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张局长又沉声说到：“就在今天早上，你们向阳公社又发生了敌特大案，还好顾书记领导有方，卫兵班，治安所，以及人民群众三方密切配合，早就侦破了敌特的阴谋。” “在敌特准备去公社大院放炸弹之时进行了抓捕，及时排除了这个安全隐患。” “如今，尚有已知的敌特并未被抓捕归案，而且炼钢厂在这个时候发生爆炸，时间赶的太巧合了，谁也不敢保证，在炼钢厂里是否也隐藏着敌特。” 张局长给众人解释一下，又对报告的人下着命令：“你下去继续排查炼钢厂所有的人，一旦遇到可疑之人立马进行隔离审查，绝不可让那敌特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破坏。警告保卫科的人，如若再放一人离开炼钢厂，那就以通敌罪论处。” “是，我这就去传达命令，同时在对整个炼钢厂再次严查一遍。” 来人离开，张局长才把目光看向了林瑞，那一双眼眸如x射线一般，林瑞在他的目光扫射下，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这目光仅仅扫视了两三秒钟，那张局长就带着几分感慨的声音说到：“你就是林瑞，我知道你，反敌特克星。对政府以及全国人民反敌特都做出了卓越贡献，被x县武装部，治安所，联合授予的英雄斗士称号，英雄出少年啊。” 林瑞连忙收拢心神，一时的搞不清这位张局长的态度，他不应该对他审讯调查钢铁厂的爆炸事故吗？怎么一上来就是对他一通夸奖。 不过，此时的林瑞不敢多想，身体不由的猛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报告局长，我是林瑞，英雄斗士称号不敢当，反敌特斗争人人有责，我林瑞早都发誓，敌特一天不除，我林瑞就跟敌特斗争一天。而且，这只是做了一个爱国青年应该做的事，当不得领导夸奖。” 张局长眼睛一亮，沉声的说到：“好一个爱国青年应该做的事，不愧是老李认可的人，思想觉悟挺高的。” 不过，接下来这位张局长的话，让林瑞心里猛的一突...... 第355章 都是林瑞的错 林瑞听到张局长的这番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至于张局长口中的老李，估计就是李书记李御城。只是林瑞知道现在可不是攀交情的时候。 此番看来，这个张局长对自己 还是很认可的嘛，再加上李御城书记的交情，想来待会就算不偏袒自己，也能明辨是非，不会如那个吴德旺一样，上来就认定自己有罪。 可下一刻，张局长话音一转，顿时让林瑞心里不由的一紧，只听那张局长沉声说到：“不过，思想坚定归思想，做事归做事，对错不能跟功劳归于一谈。我张铭宏做事，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做事从来只论对错，不论功过，更不论官职等阶。” “林瑞，你反敌特的功绩在咱们整个x县也无几人能超过你，通过你破坏的敌特案件，抓捕的敌特都是几十上百人了。没想到你还搞什么炼钢炉设计，莫不是你以为你抓敌特可以，搞炼钢炉你也有能耐不成？你这跨度，也有点大吧。” “我一开始听到名字的时候，还只以为跟你重名重姓，没想到真是你本人。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可是商市的特批的实验性质的炼钢炉。如今一炉钢未炼，就发生爆炸，你这个炼钢厂总管，新式炼钢炉的设计师，总要给个交代吧。” 听到这话，林瑞不由的一愣...... 什么时候，向阳公社，一个公社级别的新建炼钢厂成了商市的实验性质的炼钢厂了？ 什么炼钢厂总管，新式炼钢炉设计师，估计这些所谓的职务都是崔永年等人安在林瑞身上的吧，要是以前真让自己执行炼钢厂的建造任务了，对于这次爆炸事故的责任，林瑞二话不说，自己背了。可是现在嘛，林瑞心中冷哼一声，现在甩锅，不嫌晚了吗，这些职务，他一个也不认领。 林瑞面色一凝，沉声说到：“张局长，你刚才说的什么炼钢厂总管，炼钢炉新式炼钢炉设计师这些称号，统统跟我可没关系啊。” 林瑞上来，就直接一个否决，不等别人插话，他紧接着又说到：“如果说我跟炼钢厂有关系的话，我曾经受顾书记的委托，确实为炼钢厂的筹建工作提了一些个人意见，跟王国强同志交流过一些经验而已。现在的炼钢厂，可跟我真没啥关系。不信你问一下炼钢厂的工人，看有几个人认识我这个炼钢厂总管的？” “张局长，还有在坐的各位，这个炼钢厂总管，还有新式炼钢炉设计师这两个名头，我可是做梦都想落在我头上，可我真不是。” 林瑞话音刚落，那原阳钢铁厂的支援技术科长孙英东就马上指着林瑞大声的呵斥起来：“林瑞，你还狡辩，炼钢厂提供的那份设计总图上，当初可是写的你的名字，有你的签字印信，这点做不了假吧。我们原阳钢铁厂可是按照你提供的图纸生产的各种零部件，按照你提供的工艺要求进行组装的。就连炼钢工艺，也是根据你的要求去做的。” “现在那份设计总图都还保留着，你说不是你设计的，就不是你设计的了吗？孙老可是咱们国家的炼钢专家，他正在审核你的设计总图呢，你跑不掉的。” 林瑞看着这家伙就是一阵冷笑，当初他这个技术科的科长联手崔书记直接踢掉他跟王国强，可是打的好算盘。 林瑞提供全套图纸，虽然他们技术科论证不过关，可这份图纸连敌特都要偷走，那绝对是没问题的，就如后世的白宫甄选，凡是落入老美制裁名单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林瑞这个所谓的新式炼钢炉他是看不太透，但入了敌特的眼线，那绝对是好东西，如果他支援建好向阳钢铁厂，到时候他只要留下来，那就是向阳钢铁厂妥妥的二把手了。 而崔书记虽然监管炼钢厂，可他的主要工作方向是整个向阳公社，自然不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炼钢厂，到时候自己跟一把手也没啥区别啊。 牛做鸡头，不做凤尾。 真要成了向阳公社新炼钢厂的厂长，可比那原阳钢铁厂的技术科科长威风多了。于是他才处心积虑的排挤掉王国强，拿掉了林瑞，刚好崔书记也跟林瑞算是敌对关系，俩人不谋而合。 直接来个鸠占鹊巢，占据了林瑞的所有功劳，就用林瑞的图纸，准备自己主导了整个炼钢厂。 可惜，前半程都挺顺利的，再加上林瑞本就心不全在炼钢厂，王国强的关系也在他手下，自然斗不过他，他也顺利的把控了整个炼钢厂。 可之后随着零件陆陆续续到场开始组装新式炼钢炉之后，才是他噩梦的开始，各种零件按照图纸生产出来了，可他拿着图纸，对照着装配工艺，硬是装配不上。 可让他回头求林瑞跟王国强吧，那不就等于他筹谋的一切又都成空了？这如何让他甘心，最后，索性把心一横，改了图纸，换了零件，就这样一路改改改，终于把炼钢炉装配起来了。 可谁知道第一炉实验性质的验收就发生了爆炸，还好爆炸把不少零件都炸坏了，到时候自己来个死不认账，只要认定是林瑞的设计有问题，那也不一定能找出来证据，还不得林瑞来背锅！ 这个孙英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才急着对林瑞进行各种控诉。 孙英东语气里充满了愤慨，心中却格外得意，说完目光又看向了身边的崔永年。 这时候，得到信号的崔永年早已经跟孙英东商量好了对策，他也抬头看向了主位的张局长，用自责的语气沉声说到：“张局长，炼钢厂发生这种事情，我作为分管炼钢厂建造的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怪我太想为国家钢铁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没有经受住林瑞的蛊惑，听了他那个什么新式炼钢年产十万吨的产量，当时就激动的脑袋一热，就拉着顾书记一起下了建造炼钢厂的决定。都怪我，都怪我太想炼出合格的工业钢了，都怪我想着赶英超美，炼钢心切，才造成了这次重大事故，致使国家损失数十万的财产，我自请上级对我从重处罚。” 好一个崔永年，不愧是官子两张口，他这一张口是请罪，另一张口却是暗地里推脱责任，而林瑞，在他口中变相的成了主谋了...... 第356章 颠倒黑白 经过崔永年的口述，好似他的罪过就是为国出力，心切国家钢铁产能，他要为国家钢铁事业做贡献全部力量才酿成了这次损失。这简直是不但无错，反而有功了。 在他这番话说下来，却又突出了林瑞当初拿着错误的东西蒙蔽领导，论责任，当是林瑞的责任最大。是林瑞煽动的他崔永年跟顾明泽的激情，才孑然一跃去建钢铁厂的。 林瑞目扫全场，顾明泽面色一急，刚想说话，林瑞却对他悄悄的摇了摇头。 张局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崔永年，并没有打断他。 这时，那崔永年深吸了一口气，用通红的双眼扫了一眼在坐的各位，又气呼呼的一指林瑞，用略带悲愤的语气说到：“林瑞，当初我跟顾书记是如此的信任你，把建造炼钢厂这么重大的任务交到你的手中，可你呢？为了让你工作方便，公社特批给你一辆自行车，之后画好了图纸，让你在炼钢厂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遇到急事找你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你人影，说你两句，你就甩下一套总图自此不进工厂，只怪我崔永年当初瞎了眼把一腔为国做贡献的热血错付与你，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你的期望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原阳炼钢厂的同志们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孙科长更是带领原阳炼钢厂技术科的骨干精英来援助我们，经过没日没夜的努力，才总算把装炼钢炉立起来了。” “没想到，没想到你那套东西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在关键的地方做了隐瞒，炼钢炉一开炉就炸了。我，我崔永年只恨自己不是炼钢专家，没有早点看破你的阴谋。” 早已经听的怒气冲脑，浑身颤抖的王国强，终于忍不住拍桌子大声呵斥起来：“崔永年，孙英东，你们俩颠倒黑白，你们俩都在说谎，妄为国家干部，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是你们才对，是你们独断专行。” 崔永年的煽情表演到了这儿，不知情的调查组的人都红着眼睛，眼中都满含杀气的盯着林瑞，如果不是在会议室，他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林瑞。 此时王国强一怒，顿时让众人对他报以怒视。王国强站起来指着崔永年还要说话，却看那崔永年脸色一变，怒目一瞪王国强，先他一步一拍桌子大声呵斥起来：“王国强，新式炼钢炉的事故，你也有责任。当初我们请你来是要响应国家号召，援助我们建小高炉的。是你，是你跟林瑞沆瀣一气，说什么林瑞的想法绝对可行，只要能建起来什么吹气炼钢炉，就能年产十万吨不是问题。” “本来林瑞的设计图在原阳炼钢厂技术科都没有通过技术论证，是你，是你拿着林瑞的设计图回来后硬说没有问题，我们这才推倒了高炉，砸锅卖铁筹集资金，建造新式炼钢厂的。还联系了附近几个公社的杂铁都送到我们向阳公社。” “我们整个向阳公社所有人民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的省下来资金去建炼钢厂，可你们两个人呢？一个中途撂挑子不干了，一个当了甩手掌柜。” “王国强，林瑞，你们俩人对得起我们整个向阳公社领导干部对你们的信任吗？对得起所有人民对你们的付出吗？事到如今，你们俩还想百般狡辩，推脱责任，任你们狡猾如狐，也逃脱不了正义的制裁。” 王国强被崔永年一通颠倒黑白搞的面红耳赤，急的差点跳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二人大声说到：“我狡辩个屁我狡辩，本来林瑞的图纸用的好好的，是你崔书记，还有孙英东那个狗东西，你们俩才是嫉贤妒能，把人家林瑞驱赶出去，并且吩咐保卫科不让他进厂。” “后来，后来你们本事不行，炼钢炉装配不上，就说人家林瑞的设计图有问题。硬是改了人家的设计图，改了工艺，才造成现在的爆炸事故，你堂堂一个公社书记，居然也颠倒黑白，推卸责任。” 孙英东被王国强骂的顿时坐不住了，瞪着双眼手指着王国强大声呵斥到：“王国强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在原阳钢铁厂你就技能不行还强出头，数次都差点酿成大祸都是技术科给你兜底。这次要不是我来给你兜底子，你们向阳钢铁厂根本建不起来。” 王国强被气的差点憋过气去，这俩人颠倒黑白的本事无敌，他根本说不过两人，而且整个炼钢厂上上下下早都换成他们的人，他们同气连枝，王国强早都被排挤在外了。 如果不舍得自己一手筹建起来的炼钢厂，想看一看新式炼钢炉开始点火炼钢出来的那一炉铁水，他王国强早都离开了。 原本以为他孙英东就算改了林瑞的图纸，改了技术，就算造出来的炼钢炉不一定有林瑞的那一个效率这么高，总能炼出合格的工业钢吧，谁知道这狗东西造出来的炼钢炉一炉都没炼完就炸炉了。 要是知道会这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他王国强也要阻止孙英东这个狗东西篡权夺位，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王国强悔恨的直捶自己的心窝。 “咚咚....” 张局长屈指扣着桌子，刚想在跟王国强继续争吵下去的孙英东连忙收声，就连崔永年也是正襟端坐，停止狡辩，主打一个领导发话，我一定认真对待的积极态度。 只有王国强还气的不行，喘气如牛。 而林瑞，似乎是个局外人一样，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仿佛刚才他是在看戏，至于崔永年的指责也好，孙英东往他头上按各种责任也罢，他都面不改色。 这份镇定，就不由的让张铭宏这位主管事务调查局的局长心生赞叹，此子年龄不大，就这份沉稳，都非一般人可比，怪不得能在与敌特的斗争中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至于林瑞化身炼钢炉设计师这个身份，他心中也是有着诸多疑问，只是此时并不是追问这件事情的时候。 眼看着在无人说话，张局长这才沉声说到：“行了，你们吵来吵去都是这些问题，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那点小心思，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现在想着推脱责任了，才都这么积极，早干嘛去了。” “林瑞，你来说，你的设计图，有没有问题，你可注意了，不要企图隐瞒什么。我可不管你是英雄，还是狗熊，只要做错了事，损害了人民群众利益，我都会把你法办了......” 第357章 后悔的顾明泽 张铭宏敲着桌子，一个满带威压的眼神扫遍全场，所有在坐的领导都正襟端坐，不敢出声，而后张铭宏直接直接点名林瑞没让他出面解释：“林瑞，炼钢厂你也参与了，这是事实吧，设计总图上确实有你的印信跟签名，如今你们向阳钢铁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瑞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设计图纸，就是他提供的，这点否认不了，就连顾明泽也不敢在这问题上偏袒他。 此时面对崔永年，孙英东二人联手污蔑林瑞，避重就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林瑞身上。林瑞知道，想要破解此局并不算太难。 可林瑞却想的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两个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之所以任由二人在这里污蔑自己，给自己网罗更多的罪名，那也是林瑞有意为之，现在自己每多受一份污蔑，那等会翻案的时候，二人就会多一份罪责。 “张局长，还有各位领导，我们向阳钢铁厂至于为何发起建造，这些就不要说了，顾书记我们俩做这件事的初衷一样，就是为了炼出合格的工业用钢，好支援国家建设。” “所以，我们向阳公社的初心是好。至于在炼钢厂筹建初期，我确实提供了一些参考意见，那份炼钢熔炉的设计总图，也是我个人负责完成的。” 就在这时，坐在张铭宏局长另外一边，一直看资料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却突然敲了一下桌子，直接打断了林瑞的发言：“这个，林瑞小同志，我打断一下你的发言，有个问题要你解释一下。” 顿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林瑞也连忙说到：“这位老先生，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意提问，只要我能回答的，定当知无不言。” 此人一抬头，林瑞总算是看到了此人的眼神，虽然有些浑浊，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是一位学者。 那老者带着几分的好奇与疑惑看着林瑞问到：“小同志，你说炼钢厂用的被你命名为新式顶吹气旋转炼钢炉，是你负责设计的。现在你能不能说一下这个新式炼钢炉的原理？在国外的一些技术文刊上我曾经看到过类似，不过，那是吹氧炼钢，你这个吹压缩空气，是何原理才能让你设计的这个熔炉的冶金效率达到比吹氧的熔炉效率还高的？” 听到这个提问，林瑞不由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老头，直接问到点子上了，他眼睛不由的看向了主席台上的张铭宏局长：“这位老先生是？” 事关炼钢炉的核心设计理念，林瑞不得不慎重。 张铭宏沉声说到：“林瑞，孙老是咱们国内顶级的冶炼行业专家教授，也是这次调查小组事故认定成员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孙老的问题，你定要认真回答，不可敷衍了事。” 这话，林瑞懂了，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顶级专家，在国内也是国宝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到他这个乡下的旮旯犄角之地，参与这种小事情鉴定来？ 虽然心中疑惑，现在有张铭宏这个局长背书，再加上顾书记也点头示意没问题，林瑞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至于崔永年，完全不懂技术，不用担心他泄密，而孙英东，呵呵，这次调查之后，他还能不能参加工作都是个问题呢。 既然是专家，那就只说核心就成，环顶吹气熔炼炉可是实验空间花费能量点推导出来的设计，所有的设计数据都映射在林瑞的脑海里了，如硬盘存储数据，只要不损坏或者格式化，都不会忘记。 林瑞只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就不急不缓的说起了炼钢炉的设计理念，以及吹压缩空气的顶吹方式，还原钢铁的还原剂的公式，以及工作原理。 林瑞一边说，那孙老一边问，还不时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在林瑞说的时候，他还不停的用笔记上。 林瑞一开始说的时候，孙老旁边的几个中年人还听的不时的点头，到后来，却听的抓耳挠腮，几人好几次想要插嘴打断林瑞。却看那孙老似乎跟林瑞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们也不敢打断，后来到了高深的地方，那几人眼中的疑惑却越来越严重了。 好家伙，他们跟这个叫林瑞的小家伙，学的是同一种知识吗？他们这些人，在冶金行业的某个领域内，多少也算是有一定的建树的，为何到了这里，林瑞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但是，组合起来就不懂了呢？ 越是听不懂，他们作为行业内的人，还就越想听。 此时再看整个会议室内，张铭宏已经拿起面前的一份资料，又开始审核起来，顾明泽也是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林瑞的话。 不过，看到林瑞跟孙老他们俩人的对话，一个问，一个答，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没有丝毫停顿，顾明泽的心里知道，这次的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想到这里，顾明泽不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崔永年，对崔永丰一家人的抓捕工作，一直处于隐瞒状态。而崔永年自从进了会议室，就没有接触其他人，他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一家因为敌特案被捕。 此时林瑞对答如流，那孙老的眼神越满意，说明林瑞提供的设计图得到了孙老这个行业泰斗的认可，只要通过孙老的验证，那就说明林瑞的设计总图完全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他崔永年跟孙英东了。 想到这里，顾明泽看着面色越发难看，目光也越发的冰冷。 顾明泽更是看到那位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科长，在向阳钢铁厂始终是鼻孔朝天脑后勺看人的家伙，此时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明显的是在告诉别人他听不懂，根本听不懂林瑞跟孙老俩人之间的对话啊。 就是你这个连林瑞的设计理念都听不懂，设计总图都看不透的家伙，谁给了你们胆量，居然排挤走了林瑞这位总设计师？ 顾明泽心中越发的恼怒，只恨自己当初分身乏术，没有多多关注炼钢厂的事情，错误的以为崔永年在炼钢行业里有一定的人脉，这才把炼钢厂的建造交给了崔永年，让他全面主持工作。 他原本以为林瑞只是年轻气盛，再加上跟崔永年的矛盾，不能再崔永年手底下忍气吞声，才暂时的离开了炼钢厂的，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顾明泽的肠子此时都要悔青了啊。 也就在这时，孙老停止了提问...... 第358章 你这个技术体系不行 就在顾明泽内心里后悔不已的时候，只听得孙老高兴的一拍桌子，连声说到：“好，好，我国的炼钢行业，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啊。林瑞同志，你这一套炼钢体系，走出了与国内外不大相同的新路子啊。真要是按照你这个工艺去炼钢，不但节约燃料，提高了效率，出来的钢铁的质量那也是优质工业用钢。” “这个熔炼炉不但可以用以冶炼钢铁，我看它还能冶炼铜，冶炼其他有色金属。如果要是我国钢铁行业全面换装这种新式的冶炼熔炉，赶超英美，真不是梦想啊。” 看着正在幻想着的祖国冶金行业大爆发的专家孙老，林瑞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却叹了一口气。 孙老有些莫名的看了看林瑞，刚才还跟自己一起畅享钢铁未来，为何却如此不自信了呢，这不由的让孙承启心里咯噔一下，于是就急忙问道：“林瑞同志，难道，你这套理论体系，这个熔炼炉，还有什么缺陷没有说出来？” “孙老，他这套东西根本就不现实，咋可能没有缺陷，他一定隐瞒了重大缺陷，要不然，我们的炼钢炉只是实验开炉，还不是大负荷炼钢，就发生爆炸了。我们可也是用的他的技术啊。”这时候，孙英东眼睛一亮，终于抓住机会，直接自以为是的大声替林瑞回答了起来。 就连孙承启也面色一变，一脸急切的看向了林瑞。 而林瑞瞪了一眼孙英东，心里暗道，就你这个大聪明，连这都知道，真是白瞎了你的狗眼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我不是说我的冶炼理念体系有问题，而是说现在国内都是用的高炉技术，想要重建，谈何容易？” 孙承启听的一怔，瞬间明白了林瑞的意思。 而此时孙英东却冷笑着说到：“林瑞，你这是屁话，还好你这个方法没在全国推广，不然，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枪毙你十次，一百次都不够，你的东西根本不能用，里面有陷阱，有猫腻。” 这时候，孙承启旁边几人也听听孙英东的话，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孙英东说的是真的？原阳钢铁厂不是小企业，作为技术科的科长，那技术应该不会太差吧，况且人家还主持建造了第一座熔炉，难道他知道里面的漏洞？ 这时，孙承启身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急忙说到：“孙老，他这套冶炼体系，在咱们国内从来没有人搞过，就连国外，咱们也没听说过相关的技术。还有，孙老你看这小子年龄才多大？就连您想要改良现在的冶炼熔炉都不容易，何况是他，想要创新一条超越国外技术的冶炼体系，这绝不可能，这小子就是在吹牛。” “是的，孙老，他说的那些，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习一些炼钢知识，我看都是他胡编乱造的。您老想一想，这个炼钢厂就是用了他的方法，才开始实验第一炉就发生爆炸，损失惨重啊。孙老，这说明他这个体系是根本行不通啊，您老慧眼如炬，可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咱们真能实现高压缩吹气的方法，提前做好还原剂，助燃剂的配置，说不定这个方法真的能成，只是，这个设备.......” “刘奇成，你想啥呢，你知道高压缩吹气想要达到吹氧的程度有多难吗？还想配置助燃剂，你这个冶金行业的新人想这些就是做梦，他这个想法是天方夜谭，根本实现不了。孙老，你可不能被这小子骗了啊。” 孙老身边的四个人，三个人提出了反驳，唯一一个坐在末端的青年刚提出赞同的意见，却被另外三人三言两语给打下去了。 刘奇成第一次接触林瑞那一套推导自实验空间的金属熔炼体系，林瑞也只是大略的讲解一下，他也只是一听而已，根本吃不透其中的技术，顿时被三人问的哑口无言。 他还想再说，可这时候催永年却突然发话了，他先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酝酿了一下愧疚的样子这才说到：“在坐的都是行业里的专家能人，我对炼钢几乎不大懂行。当时就是听了林瑞这番忽悠，才以为他有真才实学，能够帮助我们建立起炼钢炉，把社员们捐赠的万吨废铁都熔炼了变成合格的工业钢，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岂不知，岂不知他根本就是胡编臆造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 “张局长，顾书记，我辜负了大家对我的信任，是我急功近利了，错信了林瑞，这才让咱们向阳公社蒙受巨大损失。我请求组织对我处分。” 张铭宏轻敲桌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似乎很愧疚的崔永年一眼，沉声说到：“炼钢厂是你主管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少不了对你的处分。” 张铭宏不再搭理崔永年，这个人的亲弟弟成了敌特，也不知道他是否也是敌特，只是一时没有找到证据。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凡是跟敌特有关的人，都要受到审查，崔永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张铭宏淡淡的看了一眼崔永年，这才扭头看向了另外一面说到：“孙老，你还有什么疑问需要问吗？林瑞的这套技术，是否可行？他这个设计总图，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可用？还有，炼钢炉爆炸的原因，孙老你现在有定论了吗？” 孙承启犹豫不决，却又不得不说到：“根据刚才林瑞小同志的回答，他的这些图纸，理论上完全可行，而且真要达到他所说的要求，绝对能够提高我国的钢铁产量，还能节少燃料，大大提升了效率，就他们在建的这个冶炼熔炉，都能达到年产万吨的产量。” “只是，这个新建的炼钢炉的零部件，是原阳钢铁厂负责建造的，质量方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依旧发生了爆炸，这让我拿捏不准，到底是我们没有发现这套冶炼体系还存在其他未知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爆炸，我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张局长面无表情，手指下意识的敲击桌面沉声问道：“孙先生，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得出结果？” 这时候林瑞突然站了出来，直接大声的说到：“张局长，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我的这套炼钢体系技术没有任何的问题。炼钢炉之所以爆炸，是因为这套炼钢炉就不是按照我的制造工艺打造的零部件，是他们更改了装配工艺，才堆积出来的炼钢炉。” “结果他们又用我的熔炼技术去炼钢，致使局部热传导超越负荷，从而才发生爆炸。也就是说这次爆炸，完全跟我的设计与技术无关，全是人为造成的重大事故，必须有人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林瑞这话一出，孙英东顿时脸色就变了，努力的压下心中的那抹慌乱，指着林瑞色荏内荏的喝到：“林瑞，你，你胡说......” 第359章 是你技术不到家 林瑞面带讥笑，看了孙英东一眼，随后目光环场一周，这才沉声说道：“各位，证据不会说谎，是不是我胡说，到爆炸现场，只要看一下炼钢炉的零部件，一验真伪便知道了，我请求再次对现场进行查验。” 孙英东脸色瞬息数变，却又一下子镇定了起来，在爆炸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岂能没有针对？当即冷哼一声：“林瑞，你也知道熔炉爆炸的时候，大部分零件都遭到破坏，严重变形，甚至报废断裂了。何况孙老他们已经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现在你还要查看爆炸现场，你这点小心思，哼哼，我知道你咋想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指着那破坏的零件说全部是有问题的零件，然后说是我的问题，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身上。哼，你这点小心思，在这里没有用，在场的都是专家，岂能被你这点小把戏蒙蔽住。我看你也不要妄想狡辩，真的假不了，你这假东西，咋也不可能有用的。” “就算让你看十遍，一百遍爆炸熔炼炉的零件，结果也是一样的，都是你的问题。” 就连崔永年也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林瑞，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狡辩，证据就在眼前，你狡辩也是无用。” 林瑞冷冷一笑：“崔书记，还有孙科长，你们俩真的以为爆炸能够摧毁所有证据吗？还是你孙科长真以为爆炸了，能把你制造的所有的零件都摧毁吗？” 林瑞一点也不害怕，自信心太足了。 崔永年忍不住看了一眼孙英东，是他在事故后第一时间，就对现场进行了处理，并且告诉他，绝对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崔永年看到林瑞镇定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滋生。顿觉后悔不已，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听从了孙科长的说辞，在中途修改了图纸，重新定制了新零件，也不会发生这场事故吧。 崔永年不懂这些，可也知道一个道理，牵一发而动全身，炼钢炉就是一个整体，当时自己鬼迷心窍，为何偏偏要信了孙英东了呢？ 为何当初非要赶走林瑞，惹出了这些事端？ 如果让他选择一次，他还会这样做吗？崔永年心里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一是因为林瑞当时初见面就没有对自己俯首称臣，多次顶撞自己，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自己岂能让他出头？ 再一个，当时崔永年知道自认为林瑞一个毛头小子，孙英东可是技术科的的科长，在技术方面，还能拿捏不了林瑞？ 他更清楚当初为何要启用林瑞的。 如今看来，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林瑞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这一次爆炸，完全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时候，只听孙英东硬着脖子，大声说到：“哼，既然你还不死心，那就去现场在勘察一次，林瑞，我告诉你，孙老先生可是国内冶金行业的泰斗级别的人物，在坐的各位也都是行业里的专家大拿。他们下的判定，岂能是你随便反驳的？” 别人感受不到，坐在孙英东身边的崔永年，看到了孙英东的手攥的很紧，他的鬓角，似乎有汗液渗出。 事到如今，双方都在推卸责任，如果张铭宏不想麻烦，完全可以找一个借口，看谁不顺眼，就判定谁有罪就成，此时此刻，他有一锤定音的资格。 在这个全新的炼钢体系方面，虽然有专家孙承启坐镇，他也只是认为林瑞说的理论上可行。但是，依照林瑞的这个体系建造的第一个熔炼炉就发生爆炸了。 所以，他迟疑了！ “张局长，现在林瑞来了，既然他是炼钢炉的设计者，孙科长是具体建造人，是设计有问题，还是建造出问题，就算爆炸摧毁了大部分零件，也不可能全部摧毁，总能找到证据。有孙老在这里，如果林瑞真的找不到有问题的零件，那他也无话可说，如果说零件真被篡改了，那这件事，完全就是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而造成的！”一直没有发言的顾明泽看着张铭宏沉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到最后，眼神犀利，一股煞气蓬勃而发。 “行，那咱就现场论断，以孙老的判定结果为准。”张铭宏一锤定音，无人敢反驳这个意见。 这时候，一直跟在林瑞身边的张平安突然在他耳边说道：“林瑞，不管结果如何，有我在这里，都无人能把你带走，张局长，他也不行。” 林瑞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平安，原本还奇怪为啥现在正是抓捕审讯敌特关键的时刻，他这个治安所所长不但亲自去后林队把自己拉过来，如今还偏偏在这里当旁听，反而让公社答应卫兵班的王卫龙在外主持大局。 听到张平安的话，林瑞心里一阵感动，原来，这是来保自己的了。 那张铭宏这位事务调查局的局长，眼看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论级别，人家比张平安至少高两级，可现在张平安居然敢这样打包票。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刘湾大队书记刘存良说起张平安的名号：救命十三郎。他有此底气硬刚张铭宏，看来在他曾经救过的人中，定有走上高位的了。 林瑞心中感动，闻言也不由的冷冷一笑：“张所长，你什么时候看我林瑞做过没有把握的事了？没有我的装配技术，只靠设计总图，再加上理解不透我的设计理念。我不是看不起孙英东，就他那技术，根本装不上我设计的炼钢炉。” 张平安闻言不由一下惊愕：“林瑞，你早知道这个炉子有问题？那你为何不提前说明，而是任由炼钢炉发生事故，你可知道这是整个向阳公社全体人民的心血。” 林瑞感受到张平安语气的变化，上一刻还是满心的关怀，定要力保自己，可当自己说出知道结果的时候，顿时语气里带上了愤怒，眼神都有了几分怒火。 这，才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干部啊....... 第360章 这个黑锅林瑞你背定了 林瑞感受到张平安心中的愤怒，内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大部分的官员还是一心为国为民，两袖清风的好官，蝇营狗苟的也有，却不占主流，不似后世... 二人走出会议室，他不由的看了看张平安那眼里的怒火，陡然叹了一口气说到：“原本我以为，就算把我赶走了，还有王国强在，他知晓我的设计理念，再加上我也教给他的装配技巧，把炼钢熔炉组建起来是没问题的。谁知道这狗东西胆大包天，在没有学会我的技术之前，居然把王国强也给排挤出去。” “刚才王国强在会议室里说那狗东西改了设计图，重塑了零件，我就猜出了爆炸的原因了。哎，就算是一辆自行车你抽调一根车条都能让车轱辘变形，更不要说他擅自改动的可是更为精密的炼钢熔炉零件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这次不爆炸，以后也定会出大问题的。” 听到林瑞的这番话，张平安的心里才好受些，不过，他看向孙英东的目光，却是杀气翻腾，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立马把孙英东生吞活剥了。 林瑞心里默默的为孙英东默哀。 至于孙英东更换零件的事，林瑞知晓吗？早就知晓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炼钢熔炉一旦投入使用就会出问题吗？ 他一定知道的，可是他还是选择了隐瞒而不是上报，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瑞被赶出炼钢厂，甚至以后再也呆不下去，就算顾明泽曾经许诺给自己的技术员的工作岗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这让林瑞如何甘心！ 所以，他早就埋下了雷，可是没想到这个孙英东居然如此无能，组装的炼钢炉一炉钢没炼就发生这么大的爆炸事故，完全是出乎林瑞的预料，那唯有一个可能，孙英东动了他的自动辅助控气止停阀的设计。 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林瑞后悔当初的埋雷吗？ 此时他绝不后悔，同时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这个孙英东，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能不能给这次爆炸事故的死难者陪葬，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是大牢里，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林瑞一边思索着问题，一边随着众人赶往了发生爆炸事故的大熔炼车间。 大车间的钢铁熔炼炉，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原本的零件都断裂，扭曲的不成样子，连屋顶都被掀翻了一部分。一部分厂房已经崩塌，不少的钢铁零件也被崩飞，散落的一地。 整个基座都被撼动，重达数吨的大零件都扭曲变形，那边的吹起部分更是全部被崩碎，可见这场爆炸的威力是多大。 只看现场，炼钢熔炉连带着周围的大部分设施都被炸的面目全非，想要在这里找出一个完整的零件都很难，更不要说还原出零件的原貌了。 孙英东看着林瑞，心中冷笑不已，这些零件都炸的七零八落，你林瑞真以为是观音菩萨，手中的观音柳挥洒玉净瓶里的圣水，就能让这现场复原啊。 就连他这个组装者想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零件，都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既然他处理了，岂能不处理干净了。 林瑞也默默的观察着现场，张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跟随着林瑞左右。 其他人虽然已经看过一次，还是对现场的惨烈状况心痛不已。 待仔细观察之后，林瑞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 至少，发生爆炸的部位，是外围的部分，内胆熔炼胆炉并没有爆炸，只是变形扭曲，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倒在了一边，再加上里面的炉渣凝固，这个内胆熔炉，是报废了。 散落一地的基本都是外面的三层隔热防护燃烧炉，这才是真正发生爆炸的部位。 确实，如果只是看这个爆炸的惨状，就算是神仙也难以复原了。 但是，林瑞虽然不是神仙，如论对这座炼钢炉的理解，就算是神仙，也比不过他。 林瑞围着爆炸现场，来来回回转悠了三圈。 孙承启带领的几个专业人员，再次的在现场考察一遍，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顾明泽看着这一片惨状，还有周围一些血迹没有来得及清理，眼中的自责越发的浓郁，同时还有熊熊的怒火在胸中升腾。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自己放手的这么干净。 只有张铭宏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可是那紧握的拳头，也昭示着此人内心里的愤怒。 林瑞在查看，王国强也一直红着眼睛，跟在林瑞的身边，随着他默默的查看，他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也检查不出孙英东私自改动设计的证据来。 只是嘴里在不停的自责，在他不时的看向林瑞的眼里，却又充满了期望，期望林瑞能找到证据，给这场事故里受伤死亡的人报仇，为他，为林瑞自己正名，让炼钢厂蒙受这场损失的责任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跟惩罚。 而不是坏人逃避，好人遭难背锅！ 林瑞检查结束，王国强就连忙的赶问道：“林瑞同志，检查的怎么样？可知道证据？” 孙英东跟崔永年俩人自然是全程都在关注着林瑞的一举一动，看林瑞检查三遍，一句话没说，顿时，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 孙英东更是内心里冷笑不已，暗自得意：林瑞，就算你是设计者，又如何？所有的证据都毁灭在爆炸中，哼哼，这个能压死人的黑锅，你替老子背定了。 还有你这个王国强，在原阳钢铁厂你就跟我对着干，这次，你就跟着林瑞一起陪葬去吧。炼钢炉的规划还在，底子还有，凭借自己的关系，让原阳钢铁厂在给自己加工一套高炉，大不了以后慢慢还账。 这座新建的高炉完全按照自己的技术来，到时候整个炼钢厂将会以自己的技术为纲要，到时候，整个炼钢炉，那就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里，孙英东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冷笑，当即大声的说到：“林瑞，你都检查三遍了，待会你不会要说爆炸摧毁了零件，想要知道是谁的责任，再根据你的技术，重建一座炼钢熔炉，就能知道是谁的问题了吧？” 听到孙英东的话，在场的众人眼睛陡然一亮，确实，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是装配的问题，还是设计的问题，那就让林瑞重做一遍，再次实验点火一次，那一切的问题不都解决了吗？ 这时，只听的林瑞冷哼一声，一句话说的那孙英东暴跳如雷...... 第361章 你这是准备顽抗到底 林瑞瞥了一眼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林英东一眼，冷笑一声说到：“重建高炉？何须重建这种落后一个时代的东西？那是废物才能想出来的办法，就算是要重建，我也不会同意重建高炉。你孙英东不是要证据吗，今天，我就打破你的谎言，揭穿你这种人好大喜功的真面目，讲道理，摆事实，把你私自篡改我的设计，安装不合规定的零件的做法，给你公布于众。” “林瑞，死到临头你还逞口舌之利。好，好，如今调查组的人都在这里，张局长在这里，向阳公社的领导也都在这里。我看你是怎么找出证据的。”林英东气的血气上涌，脸都红了。 他可是原阳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自认为也是妥妥的技术大牛一头。你林瑞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兔崽子，居然说他是废物，谁给你的勇气敢指责他一个行业前辈是废物？ 如果孙英东有幸听到梁静茹的那首勇气，一定问林瑞是不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可惜，他不知道这个梗，在这么多领导面前，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狂怒。 这一刻，似乎他忘记了，这个炼钢炉，是他在谁的设计图基础上，才堆建起来的。 这个时候，一听林瑞要找证据，孙承启一群几人，也都放弃寻找完整的零部件，纷纷来到林瑞的身后，准备看他如何找证据。 林瑞随手从废墟中拽出一根拇指粗的钢筋，然后找了一个支点，从一片废墟里翘出来一块被撕裂的扭曲变形的铁板，指着那灰白色的断口说到：“大家看看，这块铁板，可不是爆炸冲击波导致的撕裂，而是被后期人为斩断的，这块铁板，应该是跟那一边一块铁板是一个整体，这个零部件是进气道的零部件。” “还有这一块，跟另外一块，也是一个完整的零件，这都是后期人为撕裂的，拼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个零件，这都是进气道周围的零件。” “这些零件都不是爆炸造成的，而是后期人为破坏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证据，因为，这些零部件跟我的设计图上都做了更改。” “孙老先生，我的设计图你应该看到了，这个两个零件，是设计图上Jq3-8的编号零部件，以及Jq3-9部位的零件，这是进气管道的两个内部零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个零件做了改动，把前段的那个部位的3.8度弧度给削成了直的。” 孙英东听的面色一变，连忙顺着林瑞所指的地方看去，待看清楚林瑞说的问题的时候，却又轻出了一口气。 顿时大声的反驳了起来：“林瑞，你这是在狡辩，这两个零件应该是在我们救助受伤工人的时候拉断的，根本就不存在毁灭证据一说。你还说零件的角度不对，哼哼，现在零件都毁坏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说有一个3.8度的弧度？” “你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3.8度的弧度，在这个小零件上，肉眼都分不清来，你现在指着这个严重变形的工件来说说原本零件应该是弧度被我改成直板，这不是在狡辩是什么？孙老，还有各位领导，我就说嘛，林瑞根本就是来推卸责任的。” 林瑞也不反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是不是你装配的时候，发现这个零件无法在不超公差的情况下装配上，才把弧度改成直板的？” “你咋知道？”孙英东顺口接了一句，却又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林瑞，你胡说八道，我，我要是装配不上，这个炼钢炉咋装配成功的。” 林瑞气势一凝，直接指着孙英东呵斥到：“因为你吃不透技术，不懂又装懂我撰写的装配关键技巧，你不但把弧度改了，还把尾部的燕尾锥给去掉了，不然，你根本装配不上这个控阀板。”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改了零件？就凭这个吗？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孙英东脸色立马就变了，指着林瑞大声呵斥起来，眼神里立马闪过一丝恐惧。 这事林瑞咋知道的？难道只凭借这个残缺的零件吗？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只有一个可能，王国强告状！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的看向了王国强。 这时，林瑞冷哼一声，也看向了王国强：“王师傅，这里电力正常，吊塔还可以用吧？” 炼钢厂咋能少的了传送设备跟起吊设备？这里的零件或者原材料，可都是以吨论重量的，少了机械帮助，人工根本玩不转。 王国强听到林瑞的话，立马大声的回答着，还边往控制吊塔塔台小跑过去：“可以用，为了清理废墟， 我们第一个先修理好的吊塔。” “好，我用钢缆固定住这上面压住的零件，王师傅你开动吊塔，等会咱们把这基座上面的东西都清理走。我今天就让咱们的孙大科长好好的看看，什么是证据。” “来，这东西这么重，我跟你一起绑。”张平安也连忙过来，跟林瑞一起绑钢缆，绑好一块，便吩咐王国强起吊，然后挪到一边去。 众人纷纷一起动手，不大一会儿就把上面的残破零件都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完整的基座。 看着完整的基座，孙英东紧握的手松了下来，一个基座完整而已，再说了，基座也不是他组装的，是王国强组装的，就算找问题，那也应该是找王国强的问题。 孙英东仰着脑袋看着林瑞，大声的说到：“林瑞，其他地方的毛病你找不到，你不会拿这个基座找问题吧？我告诉你，这个基座，可不是我组装的，那是王国强组装好的。哼，想当初我就是调整了一下他的职务，他居然给我撂挑子不干了，真要这个基座有问题，那也是他的问题。” 这时候，王国强也下了吊塔台，跑来了基座残骸这里，听到孙英东的话，也是心里一阵紧张，别不是真的他装配的问题吧？ 他可是严格按照林瑞的装配工艺，以及林瑞传授的装配技巧装配的，每一道工序，都衡量再三，装配完之后，检查数次，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进行下一个零件的装配的。 等看到基座完好无损后，王国强围绕着基座转了一圈，却松 一口气，可是，当天检查了最后一个部位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俯下身子，不顾地上的灰烬铁渣，连忙用手扒开了地面上的灰烬，露出了平整的平面。 接着，他用手摸着哪一个地方来回好几遍，似乎在找不同的地方，最后，他又不信邪的找来一根平直的钢筋在上面一下子刮了过去。 整个基座平面的地方平整的很。 王国强的双眼里一下子喷出怒火了，猛的蹿了起来...... 第362章 那就给你证据 眼看着王国强趴在钢铁基座上，用一根平直的钢筋找平衡，孙英东直接一扬脑袋，用带着几分自傲的声音说到：“王国强，你不会以为我在装配上面的零件的时候，没有找平衡吧。” “呵呵，你跟林瑞俩人处心积虑的找问题，想要在这里找毛病？别白日做梦了，我敢说这个平面绝对平衡，当时我就测量过了。我们原阳钢铁厂加工的零件，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这个技术科长，那不是白瞎了。” 孙英东话音未落，只看王国强一下子扔掉手里的跳棍，一蹦老高，提起拳头冲着孙英东的门面就砸了下去，边砸还边怒吼道：“草拟姥姥的王八蛋孙英东，老子临走的时候一再的交代你，要在这里给控气止停阀打出一个3.8度的滑行道。为啥你不留啊，为啥你不留控阀滑行道啊。” “都怪我，都怪我啊，我是罪人，为啥我不盯着你个王八蛋啊。你特娘的装不上你不会问一句我啊，我天天都在厂里转悠，你特娘的改了控阀为啥不说啊。这让控阀没有了灵敏度，导致压缩空气严重超量的时候无法及时关闭控阀止停喷气渠道。炉腔里的超压缩空气无法及时卸掉。” 王国强通红着双眼，宛若疯了的一样，硕大的拳头直接一拳把孙英东砸的满面开花，鲜血四溅。还不等那孙英东从懵逼的状态反应过来，王国强又一拳把他砸倒在地。 接下来王国强更是跟疯了一样，一拳一拳的打的孙英东满面是血，倒底地上凄惨的叫喊着。 这个时候，在场的众人都被发疯似的王国强惊呆住了，还好，那张铭宏及时下达命令，跟着过来负责安全的俩卫兵直接把俩人拉开。 王国强兀自双眼充血的盯着抱头蜷缩在地上的孙英东是破口大骂，挣扎着还要去打，被拉开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个时候，林瑞这才带着几分遗憾的表情几步来到王国强的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这才让他停止了挣扎。 王国强泪流满面，悔恨的握拳捶的自己胸膛啪啪响，嘴里喊着他是罪人，林瑞连忙抓住他的手，才制止了他这种自残的行为，他是真怕王国强在捶下去，把自个儿个捶出内伤来。 他这可是真捶啊，跟擂鼓一样咚咚响。 王国强这时候，终于冷静了一点，一把抓住林瑞的手，满眼里都是悔恨，痛声的说到：“林瑞同志，是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对不起你啊，怪不得你临走的时候，一再的叮嘱我，一定要在装配的时候打出这个3.8度坡的滑到来。” “是我啊，是我啊没有盯住这个王八蛋，才让控压阀失控，导致这次的爆炸啊。” 林瑞叹了一口气，如果仅仅是这点，还不足以让整个炼钢炉爆炸。 这个时候，孙英东擦干了脸上的血迹，指着王国强气的大骂了起来：“王国强，你特娘的疯了啊，老子审核了图纸，这个地方完全是多余的，狗屁的控压阀，控压阀不在这个地方。你以为老子不清楚。只有磨平这里，整个炼钢炉才能更加封闭，才更安全。” 林瑞目光如电，盯住了孙英东，大声的呵斥到：“磨平了才安全？去你娘的狗屁，这个地方磨平了，那个零件上面的角度就不对，你第二道加压控制管道就装不平，你他娘的是不是又打平两个刻度才能装配进去？” 孙英东一边次牙咧嘴的吸着冷气，一边大声的说道：“你这个狗屁的设计图，根据计算，不做修改，根本装配不上，老子拉来了几个技术骨干，修改了三天三夜，才计算出来，你特娘的根本就没有留有应力区，不修改，咋能装进去。”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设计总图上这个零件为啥要这样设计了，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尺寸标注错误了，我还在奇怪呢，为何第二条加压管道要那样设计啊。原来，凸出来的那一部分，刚刚好跟在二条加压管道当做止停阀用，随着这个阀门一起联动，从而可以做到双通道对高压缩气流能够做到及时调压的作用。” “如果修改了这个地方，不但两条加压管道的零件要修改，就连熔炉的进气主体结构也要修改。而这个连接着主体的还有一条自动感温调压阀直接连通到压缩管这里。” “所以，你把这些都做了修改，不但如此，想要把熔炉炉的燃烧室部位装配好，以上做了修改之后，就必须要修改燃烧室的模块结构，不然，差了几个参数，根本装配不上，或者就算勉强装配上，间隙超了公差范围，同样不合适。” “所以，除了底座之外，之上的熔炉部分，几乎有四分之一的零件尺寸都做了更改，而且连同这个自动控温阀调止阀也必须去掉，不然同样装配不上。” 孙承启手里翻看着图纸，一边对照着图纸上的各种参数，一边说着他的理解跟猜测，每多说一句，那孙英东的脸色就变差一分，到了后来，几乎面无血色，更是整个人瘫痪到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孙承启几步来到还没有波及的主体压缩罐面前，叫来了几个手下，卸掉了残余的管道，直接露出了在压缩管内的他说的那套止停控压阀，根本就没有任何链接，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孙承启面色凝重的说到：“所以，这一套止停控制阀失去了作用，而另外一套止停控制阀的灵敏度不足以达到警戒线的情况下及时反馈到止停阀这里，必须再加上这一条控温止停阀，这样让另外一套止停阀的控制能够及时反馈到喷气控制量这里。否则，一旦控制不及时，超越用量的高压缩空气一旦被吹进燃烧室，爆炸，是必然的。” 当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听到孙承启的解释，就算不懂这套炼钢体系的人，也终于知道，林瑞说他孙启忠篡改图纸，那是真的。 孙承启这个冶炼界的泰斗亲自给出判定，再加上瘫痪在地上，一脸恐慌的孙英东，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结果要如何宣判了。 而此时的崔永年就在王国强暴打孙英东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这是要坏菜，估计自己被孙英东这个狗东西给坑了进去。 这次败了，再次的在林瑞面前，他堂堂向阳公社第三书记，再次败北，而他现在唯一能够 减责的办法就是...... 第363章 背锅侠 崔永年立马调转枪头，对准了孙英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孙英东怒斥到：“好你个孙英东，枉我这么信任你，原来你是一直都在欺骗我。当时你来的时候，是怎么给我保证的？你说那图纸没有任何技术难度，绝对没问题，现在倒好，你居然私自篡改图纸，修改零部件。你，你，枪毙你都不足以弥补我们向阳公社的损失。” 孙英东不由的一愣，如果说别人这样斥责他还好，可你崔永年可是自己的同党啊，当初俩人联手赶走林瑞的时候，排挤掉王国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这是要让出黑锅，都给自己一个人背是吧，古有孔融让梨，今有你崔永年一怒让黑锅啊。 我孙英东不干，顿时，孙英东怒了，指着崔永年说到：“好你个崔永年，你这是倒打一耙，想要把责任让我自己一个人扛是吧，当初你把我从原阳钢铁厂请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 崔永年直接打断了孙英东的话，一脸寒意指着他沉声说到：“我说什么？我说我们公社的工业基础薄弱，我说我们公社的领导，都在齐心协力为祖国钢铁大发展做贡献，准备筹备一个炼钢厂，请你来协助我们钢铁厂的筹建工作，是不是这样的...” “是.但是，你......” “但是什么你但是，是你来到我们正在筹建的工厂，说林瑞同志不靠谱，工作散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炼钢炉建造对你没有任何难度，所以，我才把整个炼钢厂的建造工作交给你全权负责。” 孙英东立马急的大喊：“我没有...” 抡起耍嘴皮子的功夫，搞技术出身的孙英东在给他开两张嘴一起说，也不是那崔永年的对手。 崔永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他大声的说到：“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建造好炼钢厂？可是你为了炼钢厂厂长的职务，当初可是拍着胸脯给我打包票，一定能把炼钢厂建起来的，现如今呢？” 崔永年说到这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根本不给孙英东说话的机会，就转身对顾明泽说到：“顾书记，是我老崔办事不力。当时你亲手把炼钢厂交到我的手中，是我识人不明，才让炼钢厂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崔永年对不起顾书记你的信任，对不起咱们向阳公社的父老乡亲，也对不起党和国家，我崔永年，请求处分。” 崔永年立马又猛的转头，双眼迸射出满含杀气的寒芒指着气急败坏的孙英东大声的说到：“但是，这个导致咱们向阳公社损失巨大的罪人，一定不能轻饶，在这个困难的时刻，咱们向阳公社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炼钢厂，却被他欺上瞒下之人给搞砸了。” 林瑞听的心中感慨不已，不愧是官场老狐狸，一通自请处分，看似自爆，却让在场的人都以为他是被人蒙骗，才好心办坏事的。 人家说的很明白，监管不力，只是监管，并不是负责管理。具体管理工厂，负责建造的，还是孙英东，主要罪责，不是他崔永年，而是好大喜功的孙英东。 最多崔永年只用背个处分，而孙英东则需要判刑的，没有经过设计者的同意，私自篡改设计图，并且导致这次事故发生，不但造成集体财产损失严重，还发生了命案。孙英东罪名越重，那崔永年的罪责越轻。 就算是孙英东想要往崔永年身上推责任，他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反而孙英东一直在管理，负责建造，整个工厂的工人，都是知道的。 孙英东也不知道是被崔永年甩锅给气的，还是刚才被王国强打的，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指着崔永年一连几个你字，其他的话硬是说不出来了。 “卫兵，先把这个恶意损坏集体资产的狗东西给我带走，交给你们组长，给我好好的审讯他，看看他是否还有什么问题要交代，向阳炼钢厂的事情，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张铭宏满面杀气一挥手，两个卫兵直接把孙英东给押走，孙英东顿时吓的瘫坐在地上，两个卫兵把他架着才走。嘴里还不停的叫喊着，他是冤枉的，崔永年才是主谋。 这次张铭宏下来，不但带来了主导技术审核的孙承启，也带来了一个班的民兵协助调查审讯，全程接管了整个炼钢厂的事故调查，炼钢厂的保卫科的所有人，都被赶去了门卫那边。 现在负责调查的就是张铭宏从县里带来的人。 现在证据确凿，孙英东是想要狡辩也不成了，张铭宏这又把目光看向了崔永年，就在崔永年忐忑的不安，不知道这位张局长要如何处理他的时候，公社卫兵班的王卫龙带着两个卫兵大踏步从外面走了过来。 王卫龙先是目光一扫全场，随后在崔永年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直接来到顾明泽身边耳语了几句， 顾明泽眼中精光闪烁，面上却带着遗憾，这个时候，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二人的举动所吸引。 最后，顾明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崔永年沉声的说到：“崔永年，跟卫兵走一趟吧，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崔永年一愣，脸色一下子变的严肃了起来，看着顾明泽沉声说到：“顾书记，我崔永年兢兢业业为向阳公社服务这么多年，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王卫龙刚想带崔永年离开，顾明泽却突然喊住了他：“老崔，希望你不是。” 崔永年一愣，不明白顾明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为官之人，当然不能考虑任何一句话所隐藏的意思。当即故作洒脱的说到：“顾书记，我当然没有犯罪，也不可能是人民的罪人，只是我接受审查这几天，咱们向阳公社的工作都压在顾书记你一个人身上了，让你受累了。” 崔永年说完，跟着王卫龙往外走去。 林瑞看到崔永年的背影，不由的心中感慨，这个崔永年，真是老奸巨猾，连打带削的，几乎把浑身的责任给甩掉了七七八八，可知道把他赶出钢铁厂是他的决定，孙英东，还没有这个权利。 如果不是敌特大案牵扯到他的至亲，他最多背个处分都不用接受审查。 而顾明泽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崔永年敌特案牵扯到了他的亲人，看来外界的抓捕工作，并不是太顺利。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那孙承启拿着图纸，直接找了上来，一通话说的林瑞就是一怔....... 第364章 筹备重建 炼钢熔炉爆炸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顾明泽看着被带走的崔永年，悔不当初，可偌大的向阳公社三个书记，第二书记李御城常年忙于军武，抓捕敌特，而且有碍于向阳公社独特的地理位置，他根本无暇顾及公社内的政务，所有重担压在他跟崔永年身上。 看着毁坏殆尽的炼钢熔炉，耗时几个月，数千工人，无数钱财与资源，才建设好的炼钢厂，还没有投产呢，这就完了吗？ 可知道第一套炼钢炉的零配件，那是人家原阳钢铁厂援建的，不要钱的，为的就是弥补他们的编外技术员黄英伟盗图间谍一案的过失。 可现如今呢？要是让人家原阳钢铁厂耗费巨资在援建一套设备，估计人家也要拍桌子骂娘了。 可是，如果靠自己一个小小的向阳公社，如果需要各种建设物资，还可以通过行政手段调拨。可人家原阳钢铁厂真论行政级别，可比自己一个公社高多了。 就算求到人家头上，没有行政命令的话，人家都不一定给你加工。现在的工厂，走的都有生产任务的。 可这个偌大的钢铁厂，如果不能投入使用，这么多的厂房，还有那么已经招收来的工人，这一切都要如何安置呢？ 想到这里，顾明泽有些忐忑的看向了张铭宏，他是这次调查组的领导，同样也是全县事务调查局的局长。 就在顾明泽思索着如何跟张铭宏这个大局长请求帮助的时候，却听得那边的孙承启跟着林瑞这一老一少，正在清理干净的基座上，比照着图纸，二人指指点点的说着，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同志，既然你这个吹压缩空气通过三个通道急速吹气，可以完全满足急速燃烧，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爆燃，极大的缩短了熔炼钢铁时间。可你这个部位为啥要有一个这样的设计？我看，好像是一个通气口嘛，难道你还要通过四通道加气？” “孙老先生不愧是行业里的大拿，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地方的不同，这是我预留的吹纯氧的介入口。纯氧不含其他气体，熔炼有色金属会更纯，效率更高。可惜咱们国内的工业能力有限，造不出低温高压的液氧压力罐。” “如果配上吹氧，我这个吹压缩空气炼钢熔炉只需要稍加改进，变成吹纯氧的熔炉，其熔炼金属的效率至少还能再提升一倍。” “提升一倍？！”孙承启惊呼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瑞，这让他有种刺疼的感觉。 林瑞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保守的估计，孙承启是没有听说过后世的三秒炼钢技术，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铁，冶炼技术大成。 不但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熔炼铁矿，还能熔炼铜，锡等有些金属。 孙承启一拍大腿，猛的叹了一口气，大声的叫喊了一句：“老刘误我，老刘误我啊。” 说着，那孙承启连忙来到张铭宏面前，沉声的说着：“张局长，我现在就给你汇报一下这次事故鉴定结果。林瑞同志提供的技术在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具备可行性，我认为，必须要调配各方资源，再次把炼钢炉组建起来，尽快投入运行，我要尽快看到实际数据，依次来调整国家钢铁后续建厂计划。” “这次之所以熔炼炉爆炸，那就是零部件被人为私自更改导致的，我个人建议，对刚才那个来此援建的原阳钢铁厂的技术科长，必须要从重处理，这个意见是我提的，可以写进纪要里。” “就是因为他嫉贤妒能，私自更改新式炼钢炉的零部件，这让咱们国内最新式金属冶炼熔炉毁于一旦，他这是犯罪。”孙承启一句话，直接决定了对孙英东的良性标准。林瑞听的嘴角扯出一缕冷笑，这个孙英东估计下半辈子吃饭的地儿有着落了，而且还是下半辈子免费。 “还有这个老刘，主管你们整个商市的冶炼部门，他难道不知道国家钢铁工业多艰难吗？自己手底下出现这样的划时代熔炼炉，居然就这样放任不管。哼，他这也是玩忽职守，等我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告他一状。” 孙承启是纯正的技术学者，他可不管张铭宏的地位，跟林瑞讨论完这个金属熔炼炉之后，越发的觉得其领先一个时代，看着被炸毁的各地零件，是痛心疾首。 面对孙承启的连番语言轰炸，张铭宏首次的露出苦笑，这是行业内的泰斗，他越愤怒，说明林瑞搞的这一套技术越重要。 “孙先生，这事，真不能怪我们刘主任，林瑞的这份资料递交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抽调到湘省那边参加龙钢一号高炉的协助工作去了。这是x县把资料递交到商市之后，商市这边拿不准，原阳钢铁厂技术部门也没有通过，但是在理论上也找不出毛病。这才给批了个实验性的炼钢炉。” “让原阳钢铁厂负责技术支持以及援建，x县调拨资源再加上向阳公社本地自筹资源，打造这个新式冶炼熔炉的炼钢厂。待验证技术上的可行性，才会上报省局的。这是我在来调查向阳钢铁厂的时候，特意打电话从商市的金属冶炼所那边了解到的全部信息。” 林瑞到现在才知道，向阳公社筹建的这所钢铁厂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的，牵扯到了这么多部门。他一开始只以为公社里的几位领导走通了上面的关系，是他们向阳公社跟原阳钢铁厂的双方面合作呢。 到现在他才明白，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向阳公社，敢上马钢铁厂，而且县里领导还就批了下来，原来这事是商市的批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手里的这份顶吹气金属冶炼熔炉。 真是空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就算是阉割版的，也领先当下一个时代。 “行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是你们本地冶炼所造成的损失，就是你们本地政府的责任，不要给我推卸责任。张局长，请你马上沟通原阳钢铁厂，让他按照最新的设计图纸，再次生产一批炼钢熔炉的零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新的顶吹气金属冶炼熔炉给再次的竖起来。” 说到这儿，孙承启又是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张铭宏又摆了摆手，又冲着顾明泽说到：“顾书记，这工厂里应该有电话吧，带我去打电话，我要多联系几家钢铁厂，把图纸分配到多家共同生产，就靠一个原阳钢铁厂还不得生产到猴年马月，我可等不及了。” 顾明泽一听，这钢铁厂又能重建，整个钢铁厂最珍贵的东西炸了，现在还能在生产一套过来，貌似还不用花钱搭人情，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顾明泽一边高兴的嘴岔子差点裂到耳后面，嘴里连忙说着有电话，他本人更是亲自带路，把孙承启带去安装有电话的办公室...... 第365章 希望之火 孙承启这位行业大拿，本身是到省里看望一位老战友的，因为一些原因，滞留在了x县。 恰巧向阳钢铁厂这个时候发生了爆炸事故，这事说大不大，调查清楚原因就成了。 原本向阳钢铁厂爆炸这件事说小也不小，可向阳钢铁厂又是市里批的实验性质的钢铁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向阳公社刚打电话请求支援，他们侦破了一起敌特大案，并且牵连甚广，需要上级支持。 上级领导立马怀疑起了这起爆炸案，很可能有敌特分子参与破坏，所以，必须对这次向阳钢铁厂的爆炸案给个明确的定性了，这就要专业的人员来进行技术上的甄别协助调查。 孙承启便应下了x县领导的这个请求，带了几个手下，当了一次技术调查员。 这也是后来林瑞从孙承启口中得到的他这个技术大拿来当调查员的原因了。 如今，调查员身份结束，向阳钢铁厂的新式冶炼熔炉入了他的眼线，既然要重建，而孙承启冶炼行业大拿的身份，再次发生恐怖的威能。 孙承启办事雷厉风行，为了尽快完成熔炼炉零件加工，他一通电话打过去，省里的几个钢铁厂都被他调动起来，甚至连隔壁临省的一个大型钢铁厂，也被他去了一通电话，要求插队加工几个零件。 孙承启是冶炼行业内的大拿，拿着国家津贴，上可通天的大人物，下面的大大小小的钢铁厂，甚至是有色金属冶炼企业，还真没几个敢不给他面子的。 如此，只要把他图纸发过去，那边就会第一时间安排各种零件的生产工作，以前是原阳钢铁厂一个工厂生产，现在是数个工厂一起，只要协调好这些零部件的生产顺序，以及加工难度，既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座炼钢炉，重新立起来。 当即，孙承启打完电话，便让顾明泽安排人，腾出来一间会议室当做他们这几天的办公之地。 随后就拉着林瑞一起，开始让林瑞把他设计的这一套全新体系技术，顶吹压缩空气金属冶炼熔炉技术，给这些行业内的人做了一个全面的解析。 而后，孙承启又让他带来的这些人，根据零件需求的先后，难易程度等，重新把需要加工的零件图纸根据需求的先后顺序，开始从设计总图上给重新扒出来。 各个图纸，大家根据先后顺序，分开画。他们都是行业精英，可以说放在一个市级单位，也能领导一个所的存在，画这些零件制图，那是嗖义贼。 每一个画好图纸的人，他便让那人带着图纸直接出发去相应的钢铁厂，去加工需要的零件，而这些可是在京都研究所里的精英人士，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被孙承启派到了地方钢铁厂，当起了监工。 因为人数不够，最后就连公社里的王通讯员都被拉出来，直接派往了原阳钢铁厂进行催促零件。 终于，所有需要加工的零件全部画出来图纸，办公室里的人都全部离开，根据最新的消息传来，最早的一批零件，都已经加工好，正在运输回来的路上，只待零件到位，工厂的厂房，以及基座部分修葺好之后，新的炼钢炉，就能重新立在向阳钢铁厂的厂房内，相信不久的将来，向阳钢铁厂的那个巨大的烟囱里，将会冒出滚滚浓烟。 林瑞把散落在各处的各种纸张，画图工具收拾好，推开窗户，久违的寒风吹进了办公室，吹散了这间办公室内闷热污浊的空气，除了冻的人打哆嗦外，那空气却显得格外的清新。 林瑞不得不感慨，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有孙承启这尊大神坐镇向阳公社这个小小的炼钢厂，那么，是否可以在借助一下这尊大神的残威，在为炼钢厂下一步的道路，奠基一块重要的基石呢？ 看来，自己要把心中的部分规划，提前跟顾书记沟通一番了，让他也好趁着孙承启至尊大神在，让他给帮忙掰一下那些大型钢铁加工厂的手指头，他们手指头缝里稍微露一些出来，都足够让他们向阳钢铁厂吃撑了啊。 林瑞打开窗户，冷风吹的他脑袋格外的清醒，正在凝神沉思钢铁厂的未来的时候。 那从窗户里猛灌进来的冷风，也吹的孙承启猛的打了个寒颤，看着窗户前静立远眺的林瑞，他不得不感慨，英雄出少年。 或者，他不得不感慨，在他有生之年，还能为国家发现一个钢铁行业里潜藏的天才。是否有人生而知之他不知道，但是，林瑞那天马行空的思想，却是这个年代很多人所不具备的，眼界，决定了思维高度。 曾几何时，他这位冶炼行业的泰斗大拿，也曾经以为，依靠大的熔炉，无穷的人力，一定能把祖国的钢铁产量堆积上去的。 有句话说的好，产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可经过这半年全国轰轰烈烈的大炼钢，他发现，这个数量来凑，就是一个笑话。 可国外技术对国内封锁的厉害，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到人家国外几十年，甚至百年的金属冶炼之路，跟老外掰掰手腕子，原本以为可以借助老毛子的力量，直线超车，可老毛子也没有安好心。 一个不顺从，直接撤走了所有援建项目。 整个国内，从上到最高领导人，下到各个工人，在老毛子把所有的专家技术人员都撤走的那一刻，他们终于清醒的认知道 了一个道理。 别人有，不如自己有，求人，更不如求己！ 冶金，是所有工业基础中的基础，他孙承启，愿意扛起振兴祖国冶金大业的大旗，为祖国冶金行业的崛起在奋斗三十年，哪怕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这次他来到省城，就是为了联合国内的冶金所，集全国的力量，推动全国冶金行业的升级，改造，提升产能的同时，也革新技术，提升产品质量。 也许是老天爷对他的眷恋，不，也许是老天爷对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的眷恋，刚跑了三个省份，联系了四个冶炼所，他居然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冶炼技术。 如果这个冶炼技术真的能够成功的话，他孙承启一想到祖国钢铁产量，在短时间内跃居世界前列的时候，他就算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而带来这一技术的，却是一个小小少年郎。 果真，少年强，则国强！ 第366章 活阎王汤三剂 一股冷风吹来，孙承启再次打了个冷颤，他那发散的思绪也瞬间回归己身。连忙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摘掉架在鼻梁上放在桌子上，略一思索，便压住手下的图纸，也来到了窗户边。 笑着说到：“还是年轻好，火力旺，有朝气，就是抗冻，我这老骨头，吹点风就如蚁噬一样，酸疼难受。以后的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 林瑞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承启，他们这这一工作就是连天加夜的连轴转，老头这么大年龄了也一直在办公室里陪着他们这帮子年轻人，祖国也就是有这种舍命拼搏的人在为祖国无时无刻的都在添砖加瓦，才让祖国在后世短短几十年内，飞跃了国外百年的发展，重回世界之巅。 林瑞看了看他垂着老腰的样子，不由的感觉到一阵心疼，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顿时眼睛一亮，就笑着说到：“你这是当年爬雪山受的风寒，才导致的关节炎，这个病，很难根治的。不过孙老，我告诉你，我们公社有个姓汤的老中医，他那里有泡了好几年的虎骨酒，回头我给你去汤老那边搞二斤来，喝完了保准你恢复当年勇。” 孙承启一怔，先是陷入一阵沉思，而后，豁然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连忙一把抓住林瑞的胳膊急切的问道：“姓汤的老中医，莫非是活阎王汤三剂？他难道在你们公社？” “活阎王汤三剂？ ”林瑞一怔：“不是啊，汤公姓汤，他不叫汤三剂，他叫汤中和，是我们向阳公社汤和药铺的坐诊医生。据说是御医传人，医术了得，我曾经在他药铺里见到过他珍藏的虎骨酒。” “那没错，就是他了，听人说他本名就叫汤中和，当年人称活阎王汤三剂，号称三剂汤药就可以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走的当世神医。当年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汤神医活人无数。” “别人认定为无救的人，他只出三剂汤药，基本就能救活的就活了过来。我有两个老朋友就是被他救活的。在一次意外交谈中，说起我这身关节炎，我那老朋友还说，如果有幸遇到汤神医，一定能治好我的。” 孙承启说起汤中和是颇为感慨，面色上带着几多的激动：“后来，不知道为何汤三剂据说归隐了，很多人曾经想要找他看病都找不到他人了。还有人传说汤神医活命无数，功德无量，羽化飞升了。没想到他窝在你们这个偏僻的乡下了，怪不得大家都找他，找不到他。” 林瑞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汤中和，在外面居然这么厉害，名声这么响亮。怪不得在向阳公社很多人都称呼他为汤公。 在汤和世家，他祖传的药铺虽然公私合营了，可是在药铺里面依旧是他说了算，就那几个有背景的药铺员工，也不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很多公社的领导，达官贵人找他看病，也是汤公汤公的叫着。 “没想到这老头还这么有本事，名声这么大呢。”林瑞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不过，能配出参王丹这种延年益寿的灵药，他们汤家的医术绝对一绝，而吃透了汤家的医术，汤中和就凭借弱化的参王丹药方，还真有几率从阎王手里抢人能耐。 至于他为何归隐，别人不清楚，林瑞心里明白的很，汤中和儿子汤名爵天生石男，不能留后，为了他汤家血脉能够延续下去，这老头不得已重新出山，再造一娃，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汤家在延续血脉。 这些年他一直在筹备炼制参王丹的药材，可惜其他配药好找，这百年无漏参王，确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直到遇到林瑞，他才算炼制出来真正的参王丹，一炉提炼出来的参王丹给了林瑞一半，另一半他服用之后，就可以生精诞气，只要在寻的一房媳妇，自可为他诞下麒麟儿。 这事是真是假，林瑞一直在心里怀疑，不过，参王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当初他姐夫孙宝库全身冻僵，只剩下心口一道热血，是必死无疑，硬生生被林瑞用一粒参王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本来他还想提供一枚无漏参王，再让汤中和配置一路参王丹的，这种救命的灵丹谁也不嫌多，自己用不完，可以留给子孙后代用啊。 只是从挖河回来后，一直忙的脚打后脑勺，再加上大雪封路一周，接着又是炼钢厂的事。马上零件回来，就要装配新的冶金熔炉。刚好趁着这几天空闲的时间，把自己空间里的这棵百年参王，再给他送过去。 顺道，在带着孙承启这位为祖国冶炼行业贡献一辈子的老革命家，让汤中和给他调养一下身体。 孙承启一听说活阎王汤三剂在这里，那是高兴的不得了，甚至连手里的工作都放下，也要去找汤中和。说什么神医可遇不可求，遇到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福分，必须要趁早。最主要的是，他那浑身的关节炎，一到冬季，就折磨的他苦不堪言。 这活阎王汤三剂，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头，真的是太大了。 他们现在的这个办公室里，一直在烧一个碳炉子，碳炉子上一天不断热水，始终有人在打理，这个炉子一是为了给他们取暖，另一个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活饮食。而这炉火，也一直都放在孙承启的身边。 这一周的时间，他们一群七八个人，吃跟住都在这间办公室里度过，饿了就吃，碳炉子上随时准备好吃的。困了就睡，在碳炉子旁边，就是几张行军床，就连六十多岁的孙承启都跟他们同吃同住。 他们这些年龄小的自然也没有人喊累了，经过一周的没日没夜的奋战，众人终于完成了林瑞当初一个多月才完成的任务。 看着孙承启急迫的样子，林瑞也决定收拾一下东西，这就带着孙承启一起去汤和药铺找汤中和。 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一直在门口守卫的卫兵，看到二人出来，立马上前问道：“领导，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办。” 这是顾明泽下达的最高命令，在这里，守卫力量就布置有一个班的民兵，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卫兵随时待命，凡是这里面发出来的命令，必须以最高级别的速度马上解决。 为的就是让办公室里的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林瑞走出办公室，看着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厂区，还有来来往往的工人，他居然有点不适应的错觉...... 第367章 要相信人定胜天 向阳公社只有一条东西向并排双向四车道的破旧街道，是以向阳公社政府大院为中心往外延伸。 供销社，收购点，粮站，医院，治安所，人民饭店，理发铺，酱菜厂等等各种机构，商店，工厂分列街道两边。 在这里，还有一条条南北向的小巷道，每一个巷道里左右两排就是一个个门户，那是一家家在居住的居民。 巷子有长有短，能在这里居住的，要么是祖辈居住于此的，要么，就是一些原因后来落户于此的，比如，一些工人，或者调来的领导等等。 炼钢厂建在公社的最西边，距离向阳公社的主大街，至少还有六七里路，这里靠近毛河跟巴青河交汇的地方，当年因为一场大水，淤泥冲积让这里变成了滩涂，后来成了盐碱地便撂荒至今。 当初选择在这里建厂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因为此地水源充沛，冶炼金属又是用水大户，靠近水源就是首选之地。工厂建在盐碱地上，也没有侵占良田。 六七里的脚程，对于现在靠着一双脚底板走天下的农民来说，也就是热热脚的功夫就到了。 孙承启也是走过草地，爬过雪山的老革命，近些年为了祖国的冶金事业东奔西走，走滩地爬高山，现在虽然年龄大了，这六七里的路程，自然是不在话下。 孙承启制止了卫兵要去开车送二人去汤和药铺的提议，他也打算跟林瑞一起走走，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环境，二人也顺道在商量一下，林瑞提出的那个压缩制冷制备纯氧技术。 一旦突破制备纯氧的工业技术，国内的很多门类的工业必将因此而得益，特别是炼钢行业。 得益于城西建造炼钢厂，这条贯穿整个向阳公社的主干道，一直到连接到在建钢铁厂，向阳公社今年为此专门征集了一部分农民工，把这条主干道修葺了一番。 虽然整个路面还是泥土路，地面上的坑坑洼洼的都被填平了。路面也是极尽的夯土路，据说里面掺了白石灰，让路面更加的坚实固化耐用。 如今路面上的积雪已经清扫一空，露出平整的地面。 大街上行人不断，但大都行色匆匆，看那裸露在外的面色，不说面黄肌瘦，很少能遇到一个面色红润的，明显的都缺乏营养。 临近年节，学校里也已经放假，此时应该有不少孩童在外玩耍才对，可是这一路行来，林瑞也只看到两三个衣着穿的还算的体面的孩童在外面玩耍。 林瑞心中暗自猜测，并非孩子不愿玩耍，最大的可能就是缺衣少吃的，在家里躺平，减少消耗，更能节省粮食。 现在多睡王，这句话不是说说，而是被逼无奈而诞生的一个个睡觉王者。 盲人摸象，以不同角度看待问题，发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会一样的。 孙承启看到的结果就是道路平整，说明领导把公社建设的不错，路上行人不多，此地应该无闲人，那就是大家都在工厂上班。而且此地运输方便，以后只要公社的领导全力支持，炼钢厂的红火，可以预期。 而林瑞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层面，他沉吟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孙承启说到：“孙老，我倒是愿我看到路上行人如织，衣着得体而行走之间松懒惬意。面光红润而心满自得。更愿意看到顽童嬉闹，无忧无虑。而不愿意看到路无行人，街净如镜。” 林瑞说着说着，却发现身边的老人居然没有跟上，他不由的回头一看，却发现孙承启已经怔在了原地，嘴里喃喃自语，直道林瑞叫了好几声，他才幡然醒来。 孙承启面色复杂的看向林瑞，却是带着一点愧疚之色。 “林瑞同志，是我眼浅了，只看到了炼钢的便利，却忽略了炼钢的目的。人民一心为国，却应该也有他们享受劳动成果的。祖国，做的还不够好啊。” 林瑞叹了一口气，小心的扶着孙老度过一段光如镜面的冰冻路面，这才说到：“孙老，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国家建立时间尚短，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带领全国大部分人民吃上饭，消灭了地主，打倒了资本主义，让广大受压迫的人民群众翻身当家做主，成为了真正的主人。” “这些，都是那些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功劳，同样的，让偌大的祖国，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的把祖国建设起来，更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的努力奋斗的结果。” “祖国的强大，不是一天建成的，你们有你们的责任，我们有我们的责任，少年强则国强。只要经过我们一代胜过一代人，我相信，祖国的未来，定然可期。” “孙老你可以想象一下，三五十年之后，咱们祖国定然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跑的都是小汽车，马路两边耸立着百丈的高楼大厦，那时候整个国家的轻重工业全面发展起来，再也没有物资匮乏的情况发生。” “到时候祖国的水电站，火力发电站，核电站，甚至风力发电都一一铺开，祖国再也不会为缺少电力而限电。到时候整个城市一到夜晚，无数的霓虹灯闪烁，明亮的路灯亮起，如一条条火龙贯穿整个城市，这完全就是不夜城。” “上班劳累了一天的工人，可以邀来三五好友坐下来，一起吃一下路边摊，喝着小酒，骂一骂小鬼子，批一批美帝资本主义的罪恶世界。” “吃好喝足了，聊的畅快了，骂的舒服了，批的爽快了，微醺之际，回到家里，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日子，才美的很呐。” 随着林瑞的描述，孙承启眼前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缓缓的打开，如同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 这样的画卷是他们这一代人倾尽一生奋斗的目标，可这个目标，真的能在三十五年实现吗？ 孙承启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潮澎湃，可又觉得患得患失，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红色阵营的北极熊也在时刻压制着祖国的发展。现在更过分的是撕毁合约，撤走所有的援助专家，让无数在建的工厂停工停产，待建的计划纷纷搁置下来。 林瑞口中描述的盛世之景，别说三五十年，就算百年之内，能实现他也会含笑九泉了。 看着孙承启先是一脸高兴，欣喜，却转眼间却是一片沮丧。 林瑞知道，当这一切都实现的时候，在一部纪录片里播放的时候，大家都在知道，就连国家领导人都没有想到，祖国会强大到这一步。 更不要说现在祖国四面环敌的状况了。 林瑞知道，孙承启，没有自信心。林瑞却笑着说到：“孙老，你要相信，我们炎黄子孙风风雨雨五千年走来，敌蛮荒，御外敌，从当年的衣衫褴褛，走到如今的繁华盛世。锦衣华服，如果没有一颗人定胜天的心，何来如今的炎黄延续。” “好，好一个人定胜天，这才是我祖国好男儿........” 第368章 人定胜天 “好一个人定胜天，不愧是你林瑞，思想觉悟就是高，大好男儿，就当有此豪气。” 林瑞听到那豪迈的声音，林瑞豁然回头一看，却正是消失了十几天的李御城，林瑞当即高兴的大声打着招呼：“李书记，你终于回来了。看来这次收获不错，顺藤摸瓜，是不是把瓜秧都给连根拔起来了。” 李御城带着俩卫兵，也快步的往林瑞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林瑞是满脸的高兴，一巴掌拍在林瑞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林瑞几眼，大声的说道：“好小子，果然不愧是我老李看中的人，这次的事情处理的不错。县城里隐藏的老鼠被一锅端，原阳那边受到了牵连，钢铁厂里就抓了好几个，这次钢铁厂那边又欠咱们一个人情。” “最终追踪到了市里，这次是连根拔起了这条线，不过，这次还有意外收获。你小子真不愧是敌特克星，只要敌特被你抓到了小尾巴，就没有能逃脱的，刚好这次还意外得到一个消息，等你忙完了，再把你的气运借给我用用。” 林瑞听的也是颔首答应。敌特不灭绝，斗争不结束。 李御城说完，又跟孙承启打着招呼：“这位是冶金行业的魁斗孙老先生吧。我是向阳公社的李御城，被林瑞这小子支摆走了，今天刚回来。这么冷的天，林瑞这个小家伙要带你去哪里？孙老先生为我们向阳公社殚精竭虑，我老李也没啥能报答的，这马上到饭点了，走走，我请孙老先生去饭店吃一顿好吃的。今天饭店里收了一批大鲤鱼，饭店的大厨做的红烧大鲤鱼那是一绝。” 孙承启连连摆手：“李书记客气了，都是为了祖国的建设而努力，可不敢贪功。我之所以留下来，也是因为林瑞同志的新式炼钢炉所吸引。” 林瑞上前插嘴道：“李书记，孙老风湿腰疼，我正带他去汤和药铺找汤公呢，我记得汤公那边有一坛珍藏的虎骨酒，刚好用这个治风湿，定能改善孙老的风湿。” 李御城倒是惊讶了一下：“你这小子眼睛倒是尖的很，据说汤公那坛子虎骨酒，是他祖传留下来的，宝贝的很。 不过，要是为了孙老，他应该不会吝啬的，汤公有一颗医者仁心。”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汤和药铺。 他们前脚刚进门，就看到头发花白的汤中和正扶着一个女子往后门走去。 “汤公。” “咦，林小友，有一段时间没来我这里来了，吆，李书记，你也来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几位稍等一下，等我把内人送里屋去，就回来给你施针。”汤中和笑着给他们打着招呼，林瑞看的惊奇，这老头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大有返老还童的趋势。 突然，林瑞想起了汤中和对那妇女的称呼，看着小心的扶着那女子去后院的样子，林瑞有些惊讶的扭头看着身边的另外两人，连忙问道：“里面，你们听到刚才汤公说啥了吗？他称呼那女子为内人？” “这老头，难道真是老当益壮，真娶媳妇了？”林瑞心中大为惊讶，原本以为这老头就是为了延年益寿，八十岁老翁想要娶妻生子，林瑞还真当这老头是痴人说梦，太对自己医术自信，没想到这老头玩儿真的啊。 “哈哈，啥内人，汤公那是扶着的是病人，汤公都八十多岁了，咋可能在娶妻，那不是为老不尊吗?你小子别败坏人家汤公的名声。”李御城笑着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这事可不能乱说的，人家汤中和还要名声的。 就连孙承启也以为刚才听错了，毕竟，这个内人跟病人俩字，还真容易听混淆，就笑着打趣林瑞是不是也想媳妇了，他倒是有一个孙女，今年刚好十八，林瑞倒是愿意，他倒是可以从中做媒。 林瑞听的连连摆手，媳妇啥的就算了，林瑞现在还真没有这个想法，毕竟翻年也才算十六，说句不中听的话，不到十八，毛都没长齐呢，这么早结婚那不是亏空元阳，对身体可没好处的。 这一世，要找媳妇，也绝对要找自己喜欢的，想起那一世的遭遇，曾经也以为自己功成名就，年入几十万，多少也算是小白领一族。找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也算是可以吧。 可等他经朋友介绍，谈了女朋友才知道啥叫月入过万根本不算钱，年入百万也能给你搞成穷光蛋。 等到谈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这才让你知道，你一年收入大几十万，那还真是穷光蛋。 你不是在帝都工作了吗，那以后势必要在帝都定居吧，想要帝都定居，总要有个给妻儿搞个窝吧。最起码也要是个八九十平的小三居吧。主卧，孩子的房子，还有一间杂物间，小三居是刚好。 就那六万打底，六十万一平都不封顶的房价，林瑞那时才发现，自己不吃不喝，一个月的工资也勉强在郊区买一平房屋，如果去掉每个月自己生活上的花销，俩月才能买一平房屋。 如此一算，依照自己当初的工资水平，干到二十年勉强能够买一栋小三居。 如果结婚了，好歹也要有辆车吧，就你那十几万的合资车开出去真让人不上眼，没钱，你真买不起国产车。 这一算，一年的工资又没了。 结婚了，你总要出彩礼吧，你在帝都工作，这彩礼少了半个数，你也拿不出手啊，凑个吉利数，66万的起步价都是便宜了，再少了，人家丈母娘都不愿意。 再加上其他的花销，林瑞当时算了一笔账，车房，彩礼，结婚的花销算上，七百万都不一定能够。这还是最寒酸的婚礼了。 想要挣够这七十万，至少省吃俭用在奋斗二十年，到那个时候自己都五十多了，就算娶个媳妇那也是有心无力了。 直到那个时候，林瑞才算明白，年入几十万，在帝都混还是一个穷鬼。心灰意冷之下，林瑞找了那个给沙漠小王子供货的炼钢厂的朋友喝了一顿苦酒。 当时，听完林瑞的一番诉苦之后，那好朋友直接哈哈大笑，有这几百万，可以让林瑞天天跟做新郎，夜夜还新郎，真真，爱爱，莲莲随便点，何必只要一朵冬天才开的腊梅花呢。 当时的林瑞一下子就被那朋友点醒了，一日新郎，夜夜新郎，要你，你选哪个？ 第369章 到齐了 “吆喝，老李，孙老，林瑞，你们几个都在这里，这是咋了？是谁身体不好要找汤公?”正在孙承启要给林瑞介绍自家孙女认识的时候，却听得门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三人不由的回头看去，正好看到顾明泽带着王通讯员从外面走了过来。药铺里的诸人倒是不由的一下惊愕，大家这是干嘛啊，平时大家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想聚在一起还真不容易，只是来瞧个病，反而一下子聚在了一起。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之后，林瑞这才知道，顾明泽也是让汤中和给他诊治的，最近他的偏头疼病又犯了，来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汤中和招待好后宅的人，也很快返回了内间的问诊室。 看到顾明泽也来了他也是小小的一下惊讶，向阳公社名声最大的几个人，现在是齐聚在他这间小小的药铺了。 孙承启确认这个这个老中医就是那传说中的活阎王汤三剂汤中和本尊之后，当即深深的对着汤中和鞠了一躬：“汤公医者仁心，当年也是因为你的守护，才让我们南征北战将士少死很多人，汤公虽然没有直接救过我的命，却也间接救了我几次。” 汤中和连忙把孙承启扶了起来，连忙说到：“孙同志不用这样，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只是一个中医大夫，上不能扛枪，下不能提刀。唯一会的就是一手还算不错的医术还能勉强帮的上忙。可惜，当年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药材缺失，很多本来不该死的同志，就是因为没有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哎，现在想来，心里都是难过。” “你们都叫我汤三剂，这个称号让我现在每每想起都想落泪。你们不知道那是当年的战争年代，一个同志受伤了我只能给他开三剂药。不是我不想多开，而是领导当年定下的章程，上至领导，下至火头军，每人最多三剂药。甚至一些领导宁愿只服用一剂药，两剂药，他们要把那些能省下来的药，给个别严重的同志用。” “要是放在现在，何至于此啊，许四有，孙三多，刘二能，哎，好多同志啊，就是因为没有药，他们最后看着我的眼神，我每每还都能想起来。”汤中和叹了一口气。 汤中和每说一个名字，就叹一口气，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能让汤中和记住的，无不是在共和国的功勋单上，留下浓厚一笔的英雄人物。 甚至有的人，就连孙承启，都要称之为一声首长。孙承启现在虽然是学者级别的部级干部，当年那也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百战兵。 现在大家才知道，原来汤中和的这个汤三剂的称号，是这么来的，不是真的只用三剂汤药就能救命，而是当时的领导人为了大家一视同仁，或者是为了禁止有人以权谋私，浪费珍贵的救命草药，才定下了这个最公平的规定，却又是一个最残酷的决定。 这就不得不让听闻这条规定的人感慨，当初那些领导人的大公无私。 孙承启这个风湿病病也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泡了二十年的虎骨酒也只能缓解症状，想要除根，还需要外敷内用，经过长久的治疗，才能拔除已经深入骨髓的寒毒，在进行壮骨洗髓之后，方能根除。 这三人身上早年窝雪渡水，早已经寒气入体，需要长期的治疗才能逐渐的康复。 而顾明泽的头疼病就是寒气入侵，再加上最近整个公社的事务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积劳成疾，风邪入体，内贼霍乱从而造成的。 先是给孙承启擦好了药酒，在点穴一番。然后才是李御城同样如此。最后才轮到顾明泽，汤中和还要给他进行针灸辅助，才算是缓解了头疼症状。 看着顾明泽满头的银针，林瑞也是颇为好奇：“顾书记，这银针扎头上不疼吗？还有，汤公把这银针扎这么深，真不怕扎到脑浆子吗？” “哈哈，林小友，人有七窍千孔，咱们人所知的大大小小穴道已有数百，这每一处穴道，就是一孔。至今未被发现的孔窍可能还有数百，千疮百孔，你以为是什么？疮，指的是病灶，而孔，就是这些穴窍。” “就算我们研究数千年，依旧没有把人体内的那些数百甚至上千个穴位一个一个的找出来，就这些已经找出来的穴位，咱们老祖宗经历数千年，其大多数功能也没有全部研究明白。” “有人说人体自身就有大天地，蕴含无穷奥妙，针灸之术就是老祖宗根据人体穴窍总结出来的一条泄气之道而已。他并没有外界盛传的那样一针见效的神奇效果。” “针灸毕竟是辅助泄气的作用，可知道人体一旦生病，必然是由外部邪气入体勾动内鬼造成的，如果这些邪气不能被自身化解掉，那就会引起人身体的不适应，堆积在人体内越来越多。” “人体内的风邪一旦壮大，如果还不能及时排出去，必将蚕食人的身体从而形成内鬼越发的壮大自身，结巢而居在人体内，这就会逐渐发展成病灶，人就会生病。” “针灸之术便是为了卸掉那些用药不易拔除的邪气，使那些邪气可以通过银针的中空从而释放出来。之后再辅以药物，或者是辅以其他的手法，恢复被邪气侵染的人体组织，彻底摧毁病灶，病人的病症便会逐渐的好转，直到身体恢复正常。” 通过汤中和的解释，林瑞才知道，原来这针灸，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刚刚汤中和每一针扎下去，也不见顾明泽喊疼，不大一会儿，反而还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格外的舒服。 这边顾明泽扎针，李御城跟孙承启俩人也没有闲着，风湿必须外服内用，就算是虎骨酒，也是泡了数十种拔除湿气的药材在里面，用的时候也不是简单的涂抹在患处就好。 是要涂抹在一定的穴位，使药效通过穴位，渗透进去，从而达到驱除寒毒邪气的效果。涂抹完之后，还有敷贴一些配好的药包，用一些药材熬煮后锅蒸这些药包，敷在固定的穴位，让热气带着药气渗透体内，才能起到修复病灶的作用。 只有这样内外服用，才能慢慢的见效。 所谓病来如山倒，说的就是身体一旦发病，很快就引起自身的不适，其实得病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病去如抽丝，治病当然也不是一两副汤药立马就治好的，这同样需要一个过程。 汤中和这边刚给三人整治好，门外就传来了叫门声，在药铺里，又有一位病人，需要汤中和去诊治。 这个时候，他们三个病友，再加上林瑞四个人，再次的聊起了向阳钢铁厂的一些事情来了...... 第370章 ZTO18的密码破解了 “老顾，你悠着点吧，你本身就有头疾，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李御城用蒸好的药包敷在关节处，看着满头是银针的顾明泽，感慨了一声，劝阻着他。 顾明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老李这话你还有脸说，咱们向阳公社三个书记，你倒好，当起了甩手掌柜，对公社里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 “现在老崔也在接受审查，这么大的向阳公社，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我头上，再加上这到年底了，事情更多，我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忙不完啊。” 李御城也叹了一口气：“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呢，以前咱们三个搭班子的时候我就跟上级提议过，再配一个副书记在这里，可惜没有通过批准，还让老领导给批了一顿。哎，你也知道咱们这里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为了掩藏身份，我才不得不担着这个副书记。” “本来那些鬓狗就已经寻着味儿追了过来了，再多配一个书记，这不是明摆了告诉别人这里情况有异嘛。只是这样一来，倒是我占着茅坑不拉屎，只能辛苦老顾你了。” 顾明泽叹了一口气，沉声的说到：“一切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些许劳累，不算什么。我是怕我一个人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你可知道我发出去的每一道命令都是事关全公社人民，万不可出错啊。” “对了，老李，老崔那事你们也审查了一段时间了，有结果了吗？老崔有没有牵连进去？” 老崔，自然是崔永年，他弟弟崔永丰一家三口，全都是敌特，都在为敌特做事，可无论是对崔永丰的审问，还是多方调查，都没有找到崔永年牵扯到其中的证据。 反而是很多人反映，他们亲兄弟两家人好几年前就闹掰了，差不多互相不往来了。只是他们兄弟俩就崔诚礼一个独苗，这才让双方有了牵连，而崔永年也格外的疼爱这个侄子。 崔永年只是单纯的护着他们老崔家的这个根，要不然，审查早都结束了。 经过审讯，通过崔永丰他们，已经传递出去了上百斤的焦糖炸药，之前的数起爆炸案，前几次的水库爆炸案就是他们策划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商市不停的搞各种破坏，借此吸引商市公安跟民兵警卫的注意力。而他们另一组则秘密的进行敌特活动。 说白了，他们这一组就是炮灰用来打掩护的，专门用来吸引各地政府火力的。每进行一次破坏活动，崔永丰他们就能得到一部分钱财。 在崔永丰家里不但搜出来一些制造焦糖炸弹的白糖，硝石，还有硫磺等物品，只钱就搜出来快上万块了，各种票据无数，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就算一个正式工，他也要不吃不喝干三十年，才能存够上万块。 敌特想让人给他们卖命，就必须舍得花钱，这些钱财，就是敌特给他们的每次活动经费。 崔永丰一家人的上线，就是他媳妇的娘家人，每次都是原阳的那位堂姐下达命令。顺藤摸瓜，倒是把他那边原阳的亲戚倒是给来个一窝端。 可事实证明，那边除了她那个所谓的堂姐之外，她的家人居然毫不知情，可见她们兄妹俩隐藏的有多深。 “现在的敌特，隐藏的太深了，越来越难抓了。”孙承启也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敌特的危害有多大，特别是他这样的人，每次出行，身边至少要带两个警卫护佑安全。 这话听的大家都不由的点头。 这时候，李御城从身上掏出来一把手枪，扔给了林瑞。 林瑞惊讶的一把操起手枪，来回翻看了一下，顿时，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数字编号。林瑞内心一惊，难道，这个李御城发现了什么？当时就故作惊讶的说道：“李书记，这把手枪，我咋看着有点眼熟？” “你当然看着眼熟了，这还是你在刘湾大队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孙宝钱家里的床底下缴获的。你小子应该知道，这是敌特专用的手枪，这把手枪，比较特殊，他不但有个专有的编号，里面还隐藏了一个特殊的消息，你打开弹夹看看就知道了。” 林瑞听到李御城的解释，当然知道这些问题，这把手枪不但是他亲自缴获的第一把手枪，更是他亲自放进孙宝钱床底下的地洞里的，就是想借此机会让这把手枪回到组织手里。 只是这些事情他可不会说出来，只能继续配合着李御城演下去。 林瑞咔嚓一下卸掉弹夹，来回翻看了起来，很快的装作惊讶的发现了那一串数字：Zt018。 连忙扭头问道：“李书记，这弹夹上的字母加数字，是什么意思啊？那孙宝钱的身份审讯完了吗？这家伙家里藏着敌特的手枪，估计在敌特的身份地位都不低吧？这家伙交代了吗？” “哎，那家伙看似软蛋，一通招呼，啥话都说了，谁知道这家伙招供的根本就没有有关敌特的丝毫事情。而大都是关于这些年他跟堂哥家的一些恩怨，或者是他们队里的一些藏污纳垢的事情，倒是他们生产队里最近被批斗的人多了不少。” “只要一问这家伙在敌特内部的身份，要么就是受训不住胡编的，要么就叫喊着不知道，他是冤枉的。这家伙其实就是装疯卖傻说不知道，嘴巴也真是硬的很，反正到现在也没有从这家伙嘴里审讯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如果不是这把手枪确实在他家床底下的地洞里搜出来的，说不定还真能让这家伙蒙混过关。不过，这家伙就算不说，别以为我们就查不到这串数字所蕴藏的含义。哼，这把手枪，就是敌特一直在找的那把带有重要情报的手枪。” 林瑞心里不住冷笑，这个孙宝钱要是真能说出这把手枪的说处，那真是才活见鬼了。得到了孙宝钱的消息，林瑞也放心了，这个家伙想要出来是不容易了。最好关一辈子，或者送他一粒铁花生，那孙刘庄生产队以后就没有人在专门针对大姐他们两口子了，姐夫进了队里当记分员，俩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日子也会好过些了。 等向阳公社的这个炼钢厂真的建设好了，到时候自己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大姐招进来当一个工人。 林瑞也是心中惊讶，居然破解了这把手枪的秘密。 如果这把手枪放自己手里，估计一百年也不能破解，看看，他通过这种送到国家手里才多长时间，就把这串数字所隐藏的消息给破除了。 林瑞曾经把玩了无数次，都没有找到这个秘密，现在心里倒是好奇了起来：“李书记，这就是一段字母加数字的组合，难道他还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是，一串摩斯密码？” 李御城听的不由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还知道密码表的事情，不简单啊。不过，这一次你是猜错了。” 李御城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顿时收声，目光一扫另外的顾明泽跟孙成启，面色略带严肃的说到：“老顾，孙老，听到这个编号，是不是有些熟悉？这是国家秘密工程，中庭秘密工程第十八基地的编号，只要拿到这把手枪，按照特殊的方式旋转弹夹，就能从这把手枪上得到十八号基地的具体地址。” “什么？中庭居然泄密了？”孙承启跟顾明泽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下于耳边炸响惊雷，被震的头晕目眩的，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第371章 明暗交替 林瑞听的心里大为诧异，从后世，他在万能抖音上，林瑞看到过当年国家建造的各种秘密基地解封过。十万大山里的军事工厂，掏空整座大山建的核电站，深入沙漠地下百米的秘密核试验场所，等等当年的秘密工程，可知道以中庭为代号的神秘工厂，却从没有听说过。 难道，这个中庭秘密工程，到后世都没有解封吗？ 想到这里，林瑞的脸色当时立马就变了，他想起了当年的一些隐姓埋名一辈子的英雄人物，不到他们忠魂归故里，他们的秘密档案也不曾解封，他们的家人，依旧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工作。 而一旦自己知晓了这个秘密.... 林瑞的脸色立马变了，眼看李御城就要说出来，林瑞立马大声的喊道：“慢着，李书记，既然是国家机密，我看你还是别说了，小子我可是嘴巴不把门的.万一说秃噜嘴，把这机密无意中说出去，那就是泄露国家机密的大罪，到时候我要是在把你们三个说出去，你们也都是犯罪的。” “李书记，为了你们你们不犯罪，也为了杜绝我犯罪，这个什么工程，你就别说了，俺权当啥都没听到.这个给你，我想起来了俺妈今天要我回去吃好吃的呢，你们三个好好的在这里享受治疗吧。等零件到了，派人通知我一声，我马上回来。” 林瑞咔嚓两下，把手枪弹夹组装好，直接扔给了李御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拉开门往外走。 这种国家机密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喂，你给老子站住，不然，就凭你刚才听到的几句话，老子就能把你抓走隔离起来，你真敢踏出这个房门一步，老子让你过年回不了家。”李御城看着林瑞执意要走，立马急了，直接耍起了无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已经拉开房门，一只脚都迈出去房门了，林瑞犹豫了一下，无奈的收了回来，一脸幽怨的看着李御城：“李书记，你们都是国家干部，国家的巨擘顶梁柱，让我这样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小社员留下来合适吗？” “怪不得顾书记说你小子就是一个小滑头，要真是绝对的机密，也轮不到我们大家都知道，不信你问问老顾跟孙老是不是都知道这个秘密工程的事情。”李御城瞪了不远不远的撤回脚步，关上房门的林瑞，沉声的说着。 这小子，多少人想要被他们委以重任，交代秘密任务呢，这小子一听保密居然要后撤。平时这小子思想觉悟挺高的，这种时候咋能后撤呢。 这要是自己儿子，非得武装带伺候才成。 李御城恨铁不成钢的想着，又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 不是那种绝密消息就成，林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孙承启叹了一口气说到：“行了，你小子回来吧，我这次过来，就是从中庭那边过来的，本来想去中庭那边找一位材料学专家，那老东西一听说老毛子的专家撤走了，就拼命的研究一份国家急需的材料，差点把自己熬的油尽灯枯，被运到山下治病去了。我这要不是等那边人的消息，也已经走了。” 林瑞这时候不由的惊讶的说到：“孙老，你不是说来拜访我们省冶金所的几位专家的吗？” 孙承启瞪了他一眼：“专家也不得研究东西吗，那位专家就是协助中庭那边去研究的。” 好有道理的事情，居然怂的林瑞无言以对。 可是，这个中庭到底是什么秘密工程？林瑞心里更加好奇，却又让他生生的忍住没有问出来，生怕自己听到了这个秘密，以后再也没有自由之身了。 不是绝密消息，那也是国家级别的秘密消息。 这个时候，顾明泽看到林瑞那一脸憋屈的样子，就很不厚道的笑着说到：“老李，我看林瑞这小子也算是经过了考验，要不是年龄不够，足够让他入党了。这中庭的消息告诉他也没啥，以这小子的超强侦查能力，说不定真能帮咱们拔除掉那一条隐藏暗线。” 林瑞心里叹了一口气，估计这次是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 他算是知道了，领导想让你知道的，你不想知道，也必须知道，领导不想让你知道的，你看到了，也必须装瞎当做没看到。 这个时候，李御城才给林瑞大概的说了一下，国家的中庭计划。 兵法有云，虚之实之，实之虚之，那些地下的老鼠玩兵法也是贼溜，这次是一明一暗，交叉掩护，一直到现在明线都被连根拔起了，暗线也没有暴露。 国家解放之后，国际上对国内并不友好，红色赤潮让世界恐惧。最明显的一次莫过于第一年全国解放，第二年就开始的抗美援助高句丽战争。 不但如此，祖国的解放大业，从未停止，西方高原的解放战争，南方门户海峡的对峙，西南的清剿残留势力，从未停留过扫清各种障碍的步伐。 而国外势力对国内虎视眈眈，各种代理人的渗透，让敌特斗争快要成了基本国策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始终不死，国家有鉴于这种情况，深知一个国家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自身足够强大才成。 就在这种复杂的国际情况下，第一代目光远卓的国家领导人未雨绸缪，开始布局将来。一个个绝密的研究开始下发下去，一个个潜藏在深山里秘密基地，开始隐藏建造，数以百万的人为这一目标隐姓埋名，埋骨荒野。 看似整个国家上下一条心，其实无数污浊的老鼠都在伺机而动，这个时候，中庭计划，应运而生。 其实，中庭计划就是国家抛出去的一些饵，专门吸引那些敌特上钩的，就是为了隐藏那些特别绝密的计划。 这一计划跟敌特用的虚实相互交织的兵法如出一辙。 这个中庭计划的各种立项又是真实存在的，比如一些军工研究，一些国际前沿的技术研究，都放在了这些明面上的中庭计划之中。 可对很多人来说，中庭依然是国家机密，不到一定地位的人，也无从知晓，比如他们整个x县知道这个中庭计划的，估计不超过十个，这还是因为他们x县的大山深处，就有一个中庭计划的018秘密研究所的原因...... 第372章 讨要功劳 这一刻，以前林瑞看不明白的地方，算是全明白了。 为何李御城明明是向阳公社的第二书记，却偏偏不务正业，不着家也不管公社里的事情。为何明明他们隔壁的孙营穷的快要死了，偏偏队里养了那么多猎犬，说什么进山打猎，那都是幌子。真实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隐藏在孙营的那条秘密通道进到大山里去，顺着道摸到了隐藏在大山之中的第018号中庭基地。 还有，第一次自己遇到的那个敌特，为何是在孙营遇到这个敌特，为何这个敌特别的地方不跑，偏偏要跑到孙营这边来。 人家根本不是找不到出路，真实的目的，恐怕是已经破解了这把手枪的秘密，按图索骥，从而找到了018中庭基地的地址，没想到还没等进去，就被林瑞给逮到了。 还有住在自己队里的那位首长，林有才虽然一直没有说从哪里送来的，此时林瑞已经明白，那位首长，恐怕就是从018中庭基地过来的。 以往的诸多让林瑞迷惑不解的线索，纷纷串联了起来，这一刻，他明白了，后林队的林有才，林洼大队的季光明，这俩人在部队里也是赫赫有名的战将，退役后为啥甘愿在大队里当一个书记，在生产队里当一个小队长了。 这一切，恐怕也是为了018中庭基地。 在下大雪那一天，林有才执意要去野猪林旁边的恶鬼洞，非要搞清楚紫冰薯是否真实的在恶鬼洞发现的。可能他真实的目的，是想确认一下，紫冰薯是不是那018号中庭基地搞出来的，或者是基地的秘密已经泄露。 这也是林有才非要冒着被大雪封到山里的危险，置社员们的安危于不顾，也要上山的根本原因了。 其他的地方的敌特活动频繁不频繁林瑞不知道，但是他们x县的敌特活动，特别是向阳公社的敌特活动，太频繁了。 这些敌特给人一种杀之不绝，灭之不了，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错觉。 原来如此，如果说那些敌特就是暗地里的老鼠，那018号中庭基地，就是百分之百的捕鼠诱饵，能前仆后继的吸引老鼠过来啃食的，说明这018基地里是有真东西的。 而李御城，顾明泽他们一致要告诉林瑞这个隐藏在南部大山里的018中庭基地，是想借助林瑞这个敌特克星的运气，看能否找到隐藏的另外一条暗线。 这条暗线一天不拔除，他们这帮人就寝食难安，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可这帮人只说了这个中庭基地的基本情况，还有崔永丰这一条线上敌特的情况，至于暗线，也是在原阳抓住了那个接收消息的人，意外审讯出来的一个消息。 至于这条暗线的人都有谁，如何隐藏，隐藏在哪里？李御城他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瑞也是摸不着头脑：“李书记，还有各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一点关键消息都没有，我这是无从下手。而且，这种暗线绝对是隐藏至深的人，或者，干脆都是一些死间，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会启用。” 李御城却笑着说到：“只要有你在，咱们早晚能把那暗线给抓起来，反正这事告诉你了，你小子以后多留意些。” 林瑞点了点头，这事就算李御城不说，他也会注意的，他现在跟敌特可是生死大仇，如果敌特那边有个必杀榜，林瑞应该能上商市排名的头榜了。 “对了，顾书记，李书记，刚好你们今天二位都在。咱这次的抓捕敌特行动，可是多亏了刘老二，二毛他们几个发现了线索。他们几个不顾个人生死，这才拿到了关键的证据。他们几位可是这次行动的重要功臣，二位领导，有没有想好要如何对他们几个进行奖励啊，这几个人一直都在跟我对接，现在活干完了，我可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你们说是不是。”林瑞可是答应他们几个，只要破获了这次敌特大案，一定会给他们几个安排一份工作的。 自己发点奖金，给个奖状，搞点嘉奖信的倒是无所谓，那几个人可是没有正式工作，一直靠吃家里。之前一直跟着崔诚礼混，不也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条门路吗。 刘老二同样想的就是脱离崔家的掌控，成为自由人，能有一个工作，那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别看他看守鬼市，一年挣的不比正式工少。 可同样提心吊胆的，万一哪一天被抓了，就是坐牢的事，如何比得上一份正经的工作，在有一份安稳的收入好。 前几天的时候刘老二曾经来炼钢厂找过一次林瑞，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林瑞，他们工作落实的事情，毕竟，这事一直都是林瑞再跟上级联系。 林瑞可不是那种侵吞下边人功劳的人，这事在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把几人直接移交给了李御城，张平安他们治安所了。 顾明泽看了一眼林瑞，笑着说到：“他们几个能遇到你，也真是他们的福气，这事刚结束，你倒是替他们几个讨起了好处，你难道就不想问一问这次上级对你有啥嘉奖？” 林瑞摆了摆手，有功必赏，这是上级一直的做事准做，林瑞为此得益颇多，就笑着说到：“我有能啥功劳，这些功劳也都是他们几个的，原阳是刘老二跟出来的线索，太平公社那边是华子跟耗子他们俩摸出来的线索，咱们本地的一些重要消息也是二毛打听出来的，我可做不出来抢别人功劳的事来。” “哈哈，你这小子，别人遇到这样的好事，一分功劳也能吹成三分，你倒好，不但不争，还往后缩。十分的功劳，三分都不愿意留，真不知道你小子这是在怕啥，一点革命干将的闯进都没有。”李御城指着林瑞，笑着批评了起来。 “行了，你这小子，他们几个早都说了，如何跟踪敌特，伪装套话，等等一些对付敌特的本事，可都是你教给他们的，就算是锁定崔永丰一家人，也是你发现的。要是没有你的指挥，他们根本不可能识破崔永年一家人的伪装面孔。恐怕还会被牵连到里面去，被蒙蔽，从而做了敌特的帮凶呢。” “你这小子，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帅才啊，要不，你小子跟我混吧，我把你调我身边来，凭借你这手侦查的本事，混个三五年，保你肩膀上也扛上几颗星星。” 林瑞吓的连连摆手：“李书记，算了，算了，我可走不开，我娘跟我弟弟可都还在生产队呢，我走了他们咋办。你还是说一下对他们几个如何嘉奖吧？” “虽说广大人民群众做了贡献不求奖赏，但是，有功必奖，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第373章 打个赌三年造车 李御城拍了拍林瑞的肩膀，笑着说到：“你啊，你小子放心吧，咱们国家还没有亏待过有功之臣的前例，他们几个都没有工作，啃爹啃娘也不是常事，这么大小子没个正经的活干，当街溜子可不是事。他们要是愿意，就安排他们到炼钢厂工作吧。要是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对了，我看毛春明那小子挺机灵的，对了，就是二毛，还挺有侦查意识的，我挺中意他的，要是愿意跟我，过几天让他找我来报道。” 林瑞一听，心中一喜，这二毛为人确实机灵，刘老二主要负责原阳那条线，在向阳公社里统筹，负责盯梢崔诚礼他们一家人，林瑞不常在公社里，这些事情都是他在安排。 这家伙要是能跟了李御城，以后的发展可比炼钢厂里当一个工人要强百倍。 林瑞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到：“我替这小子答应了，要是这小子敢含糊一句，我大耳刮子抽他。” “你啊，你这个小子才多大，说人家是小子？整天说话老气纵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小子七老八十了呢。林小子，我老李这样安排中不中？。” “中，真是太中了，这几个人有了工作，就能找上媳妇，以后也稳定了下来，当街溜子说不定惹出事来就是社会隐患。李书记这是一举多得啊，不愧是老干部了。还有二毛知道了你亲自点名要他，还不得高兴的感谢你祖宗十八辈。”林瑞高兴的笑着说了一个梗。 前面林瑞的马屁倒是拍的李御城舒舒服服的眯着眼，可说到二毛，顿时眉毛胡子立了起来，伸手给林瑞脑袋上一下子：“臭小子，就你怪话多。感谢老子就感谢老子，关我祖宗十八辈屁事。” 林瑞嘿嘿的笑了起来。 “各位领导，你们的药敷时间到了，我来帮你们取下来吧。顾书记你的针灸也可以取下来了。”汤名爵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到林瑞，先是一愣，接着略带尴尬的对林瑞喊道：“那个，林....” 林瑞连忙冲他摆了摆手：“汤大夫喊我林瑞就好，上次那话是汤公开玩笑的，可当不得真。” 一个快比自己老子还大的人喊叔，林瑞可是觉得别扭。 听到林瑞这话，汤名爵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可他父亲让喊，他不得不遵从，而且林瑞寻来了百年参王，说不定真能延续他老汤家的香火，这样他的罪责也能减轻一点，虽然天生石男非他愿，可总是汤家自他而绝后。所以，汤名爵对林瑞是心里充满感激的。 汤名爵先是帮顾明泽拔掉脑袋上的银针，又拿掉了几人热敷的药包。替三人再次诊治了一番，并且拿出来一些父亲提前准备的药丸让几人带上，并且交代好用量，这才带着几人走了出去。 另外还专门给孙承启备了一小瓶，大概二两的虎骨药酒，特意安排了如何用的之后，众人得知汤中和接了个急诊外出，便也不再停留，直接往人民饭店里边说边去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饭点，其实人也不是太多，不是不想吃，而是现在饭店看人在卖，一般人拿着钱票在这里都不一定能吃上饭，不知从何时起，就连饭店里的物资都开始短缺了，为了公社的领导能吃上饭，只能短了 外面普通人的吃饭机会。 一条红烧大鲤鱼，这鲤鱼确实大，至少五六斤，在配上两个菜，一人搞上一碗肉丝面，美美的吃上一顿饭，林瑞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吃饱喝足之后，挥手告别了众人，这才上了李御城带来的那辆蒙着帆布车顶的吉普车，司机载着林瑞往后林队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吉普车风驰电掣的，轰隆的发动机轰鸣声，四处漏风的篷布，也就比偏三轮好一点，不至于冷风迎面而已。别说空调了，里面连个热循环都没有。 人人羡慕的吉普车，林瑞是坐一路，吐槽一路。 不但如此，这汽车开起来，跑慢一点，力气小点的，你想打动方向盘都不容易，这车可不带助力转向的。 看着那司机每当急打弯的时候，双手上的青筋都浮现起来，更不要说什么车身稳定系统，防滑系统，防抱死系统，等等主动，被动安全系统。这些汽车的出厂标配，是一点都没有。 要不是司机技术实在牛，早都开到沟里去了。 这辆车在林瑞眼里看来，那就是一辆报废车的标准，司机却爱护的跟自己亲儿子一样。 林瑞大言不惭的说到：“孙哥，等咱们炼钢厂建成了，到时候咱们也上几台机床，自己也生产小汽车。这东西，就是给一台轿子上安上四个轮子，搞一台发动机坐在上面完事。” “林兄弟，你这，你这，你这说法可不对，要是抓捕敌特，咱姓孙的佩服老弟你，要说造汽车，我看还是算了，兄弟你洗洗睡吧。那是帝都的那些专家才能搞出来的，咱们这嘎达，还是乖乖的炼钢吧。”姓孙的司机真不信林瑞能造出车来。 一路上林瑞吐槽这辆车这不好，那不行，全国的车不都是一样啊？坐车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比开偏三轮舒服多了，有车坐你还嫌弃。真以为自己是省高管，能坐高级轿子车。 不过，那进口的老毛子的轿子车，真的很舒服。 至于林瑞形容的轿子下装四个轮子的形容，还真贴切，至于林瑞说他也要造轿车，孙司机是一百万个不信。 “孙哥，要不，咱们打个赌咋样？三年，炼钢厂要在三年内造出来轿子车，要是造出来轿子车，你来给我当试车员咋样？”林瑞伸出三根手指头，笑着对那孙司机打起了一个赌。 “啥叫试车员？” “就是我们设计出来一辆车，你要负责开，在开的时候，找出来这辆汽车的问题，我们在根据你提出的问题，一点一点的进行改进，直到这辆车在没有毛病，这样这辆车才能开始生产。” 孙司机一听，当即一脸的高兴说到：“嘿嘿，开车，我最在行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就是汽车兵，无论是开车技术，还是修车技术，我都是一流的，要不然也轮不到我来给李书记开车了。” 林瑞听的一愣：“孙哥，你还会修车？高手啊。” 却不料这汽车兵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林瑞说到：“会开车的有几个不会修车的啊？” 林瑞更加的奇怪：“会开车不就行了，为啥要学修车？修车不是专门有修车工吗？” 孙司机再次看了一眼林瑞问道：“汽车要是坏到半道上咋办？我总不能让领导跟我一起推到修车站去修吧？” 听到这话，林瑞一下子愣住了，这才想起来，这位孙司机说的还真是对的，现在的汽车可不是后世那些汽车发动机，号称可以开百万公里发动机都不用大修的时代了。 后世的发动机技术成熟了，汽车除了没油了，你说半路抛锚的事情，还真很少有发生的。 第374章 坐着汽车回来了 国内什么时候造出来第一辆自己的轿车来着？林瑞拍了拍脑袋，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当年的那点历史知识，大部分都还给了体育老师了。 也就是历史老师着重讲了当年的三年特殊时期，林瑞才记住一些大概的内容。 至于汽车这种工业发展历史，林瑞确实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现在国内已经可以自主生产卡车了，曾经原阳钢铁厂给向阳钢铁厂运输零件的卡车，就有一辆是国产的大解放。 至于质量如何，林瑞不得而知，当时那司机宝贝的不得了，但凡林瑞靠的近一点，他都在旁边盯着，想要上去试试车都不让，生怕林瑞一不小心给摸掉毛了。 解放牌卡车有了，不知道红旗牌轿车，跟东风轿车生产出来没有。 迄今为止，就小汽车而言，林瑞也只看到过李御城的这辆专用座驾，篷布顶的吉普车。 这个年代的国内的小汽车堪称万国造，基本上都是当年战争的时候从战场上缴获的，还有就是从北方的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轿车，这些进口车多是配给了中央级高官，以及省部级高官，估计连市里都不一定能有几辆。 就是县里也都是吉普车，他们乡镇上，如果不是李御城的职位特殊，估计也不可能配这一辆吉普车了。 林瑞正在想的出神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吉普车停了下来，一看，在前林这边，正有两个民兵从一处避风的地方走了过来。 俩民兵也是好奇，他们这小地方，几年也不一定能过来一辆小汽车，能坐小汽车来的，那一定是大人物，他们不一定是要拦车检查，纯粹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眼传说中的汽车，闻一闻那汽车的尾气而已。 等汽车开到俩人跟前，看到坐在副驾驶的人，俩人当时就愣住了，惊呼一声：“林瑞，是你？他们不是说你被公社里的调查组抓走了吗？咋坐小汽车回来了？” 这俩人是前林队的民兵，林瑞经常往来这一条道，对这一条道上巡防的民兵几乎都认识。 林瑞听到这话，当时脸都黑了：“谁跟你说老子被公社抓走了？那是请老子过去协助工作的，谁这样败坏老子的名声。” 二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赶紧说到：“是，是，是的，现在林瑞同志都是用轿子车送回来的，那一定是被请过去了，我就说吗，林瑞同志是个有本事的人，还是上级嘉奖的英雄，咋可能犯错误呢，当时我就说是林大强胡扯来者。” 这一下林瑞的脸更黑了，家丑不可外扬，林大强是他大伯，林瑞拍了拍座椅：“孙哥，走，回队里。” 孙司机点了点头，脚下油门一踩，突突突的汽车屁股后面洒下一溜的黑烟飞驰而去。 林瑞心里有些恼怒，这老宅的人看来就是欠收拾，自己为了怕母亲担心，当天晚上就让人来队里传话了，告诉母亲自己是留在公社协助炼钢厂工作的。 现在队里其他人不说，他们还这样传自己的闲话。如果不是怕队里人说自己心狠手辣，林瑞真想直接掐断他们老宅的希望， 把林永旺再次叫到公社去接受审查去，关他个半年几个月的。 就这样档案里背着审查记录的，就算回到学校去，学校接收不接收他暂且不说，就算是能考上大学，就学校里的政审这一关都过不去。 如果真要这样做了，林瑞倒是不怕，就怕老宅的人受不了打击，逼狗跳墙，到时候会找他母亲的麻烦。 人一旦有了家人，就会有的羁绊，这也就是林瑞一直没有对老宅的人下狠手的最主要的原因。 前林后林本来是一个村庄分开的，后来划分成了两个生产队，几里的路程，在四个轮子的汽车轰鸣下，还真不算路，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后林队的地界。 汽车刚一开进庄子里，顿时引来了民兵的注意，本来还关门闭户的各家各户，纷纷的打开大门，从家里走出来。后面的人纷纷注视着小汽车远去，不少小孩还都追着小汽车跑，不时的吸上两口富含臭鸡蛋味道的汽车尾气，都能陶醉上半天。 更有前面的社员从家里出来，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居然是林瑞，都惊呼了起来，不少人给林瑞打着招呼。 “林瑞，是林瑞坐着小汽车回来了，我滴乖乖，林瑞真是了不起，连小汽车都坐上了。” “林瑞，真是林瑞？我滴老天爷，林瑞坐着小汽车回来了。大强家的，前几天你不是还传人家林瑞被逮捕了，正在公接受审查吗？林瑞真要犯事，会坐小汽车回来吗？”说话的是林瑞老宅旁边的一邻居，此时她正看着一脸震惊的胡冬梅。这话问的胡冬梅脸如抹了锅底灰一样，那是更黑了。 胡冬梅剜了那妇女一眼，冷哼一声：“犯人行刑前还有一顿断头饭呢，谁知道是不是公社拉他回来，让他看他娘最后一眼呢。哼，当时那调查员可是说了，林瑞犯事了，又不是我说的。”胡冬梅嘴里依旧说着狠毒的话。 “屁，你就是看不得人家林瑞好，几天前公社里就派专人来传话了，林瑞在炼钢厂协助工作呢，都说了林瑞没事，哼，也就是应月娥脾气好，要是老娘，谁要是敢这样诅咒我儿子，看我不骂他祖宗十八辈。” 又一彪悍的妇女直接冲着胡冬梅大声的说着，这让胡冬梅脸色更黑，刚想上前撕吧起来，可看看周围对她虎视眈眈的众人，她心里猛的一惊，心里暗骂，这群人为了巴结坐小汽车回来的林瑞，说不定真敢围攻她。 胡冬梅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公公婆婆脸色也难看的很，儿子的脸色也不好看。林永旺这几天，趁着林瑞没有在队里，倒是出了几天风头，重新找回了那最靓的崽的感觉。 却没想到林瑞刚一回来，直接把他几天经营的势头给一下子打的烟消云散。 这时候他再看旁边平时对他态度极好，说话都带着笑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那同辈人，老远都会跟自己热情的打招呼，此时连看都不曾在看他林永旺一眼，纷纷追着小汽车看去。 只听平时跟他关系挺好的同队人王远一边跳脚看着小汽车，一边大声的说着：“我就说嘛，林瑞一定不会有事的，当时我就不信林瑞会被逮捕。林瑞可是咱们队的好同志，思想坚定，咋可能犯事呢，走，走，赶紧去队部看看，这小汽车应该是要把林瑞送到队部的。” 社员们三三两两的说着，纷纷抬脚追着小汽车往队部里赶了过去...... 第375章 大知识分子 后林队队部门口，林有才，王传名，这两个后林队巨头都听到了社员们的嚷嚷，连忙跑出了队部，看到往前开来的绿色吉普车，俩人也是满脸的震惊。 待看到从汽车上下来的林瑞，硕大的脑瓜子当时就宕机了。 这是李御城书记的专用车，就连公社第一书记顾明泽平时都坐不上，现在居然被派来送林瑞回家。 这小子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值得李书记用吉普车送他回队里？ 孙司机把林瑞送到目的地，也不停留，跟林瑞，林有才等人打了声招呼，就要调转车头离开。 “去取，小崽子，别围着汽车打转。小庄子，你特娘的没看汽车在倒车吗，还趴后屁股上闻个屁啊，想被压死。”眼看着汽车开始倒车，围在后面的一个小孩还往排气管上凑，被林有才拽住脖子一下子提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这些狗东西，一点也不知道害怕。 林有才，王传名连骂带踹的，才把孩子驱赶到离车三米开外，其他的社员看到都哈哈大笑。 其实很多社员也想凑近了看一看汽车，摸一摸这钢铁路行者，确实有着几分矜持跟胆怯，不敢真的上前摸上一把。大人不是小孩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怕摸坏了担责任。 众生百态，林瑞都看在眼里，内心里暗自感慨，一句话，现在的国家，太年轻，也太落后，真要按时间来算，落后西方国家一百年的差距，这真不是瞎说的。 只有奋起直追，方能追赶上。 想起后世的种种，量子纠缠通讯，即使在遥远的火星上，让通讯的延迟也只在以秒来算，地空互联，让地球上的通讯再无死角。至此之后大华通讯技术制霸全球。 星空母舰的诞生，虽然只是无人机母舰，也让航母不再属于海洋，空中也是航母的天下。 如果这些是属于高端的战略级设备。那出行工具的多样化，比现在的人的双腿还要普及。一人只有一双腿，但是在后世一人却会同时拥有几种通行工具，自行车，汽车，甚至飞行汽车，家用飞行器，等等。 任谁也想不到，短短的百年的时间，伟大的祖国不但追平了世界，而且还碾压了世界各国，基建狂魔更是发挥的琳琳禁止，全球都成了大华的施工现场。 林瑞此时想到这些，心中感慨的想着：“前辈已奋进，吾辈当自强，国家大势自不会撬动，适当的推动一下这个进程，也许有一点点希望的。” 正在林瑞想的出神间，只感觉身子一晃，屁股上挨了一脚，林瑞连忙回头看去。 只看林有才正抬脚准备在踢他屁股。 林瑞连忙闪了过去：“队长，你踢我干嘛，我可没得罪你，也没犯罪啊。” “臭小子，喊几句都喊不动你，不踢你都不搭理老子了是吧。”林有才双眼一瞪，怒视着他。 林瑞嘿嘿的挠着头笑了，在炼钢厂的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加班，这是把他这个童工当牲口用了。头上也不知道生虱子没，现在一挠，头发油乎乎的，都结成疙瘩了，早知道问汤名爵要点药，洗洗头，最好能毒死虱子的那种。 “上次王通讯员来传话，说是让你协助炼钢厂的恢复工作，小子，咱们炼钢厂，真的能建成？”林有才也是一脸的担心，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公社里建炼钢厂，别看好多人都高兴的跟平白得了二斤粮食一样，其实大家伙打心眼里不相信，公社里真能建成炼钢厂。 炼钢厂可跟他们当初建的那个小土高炉不一样。说白了，小高炉，就算是稍微技术过关的大铁匠都能搭建出来，他们队里就有一个熔铁的小高炉，前段时间打造绞盘木道的时候为了打造绞盘的铁件，专门建造的小高炉。 林瑞一瞪眼，沉声说到：“当然能建成了，国家级的科学大家都在咱们公社里住半个月了，就是为了咱们公社的炼钢炉的，炼钢炉不出钢，他都不会走，咋可能建不成的。” 林瑞说完，周围还没有走的社员忍不住冷抽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可是大人物啊。 这时候，只听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阴恻恻的说到：“呵呵，好大的口气，咱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公社，连市里的专家都请不来，还想要国家级的大科学家？哗众取宠，也要有个限度。” 众人闻声看去，却是林永旺正一脸正义的说着，仿佛是我在揭穿林瑞谎言，我是正义之士。 林瑞冷冷的瞥了一眼林永旺，直接冷哼一声怂了回去：“癞蛤蟆坐在井里，也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片天，自以为天下就这么大了，自己没见识，在说出来，不嫌丢人现眼吗？” 林永旺一愣，没想到林瑞居然敢这样说他，当时脸色就白了，怒气冲冲的指着林瑞说到：“我是井底之蛙？我在县里上高中，我的老师都是知识分子，我的同班同学不是高官子弟，就是领导家属。我们整天讨论室的都是国家大事。你只是生产队里的小小社员，最远才到过公社，居然说我是井底之蛙？” 林永旺越说越精神，越说越觉得自己全方面都能够碾压林瑞，自己是高中生，自己见多识广，已经走出了小小的后林队，来到了广阔的x县，全方面碾压他林瑞，他说话的声音更大：“如果我这个知识分子都是井底之蛙，那你是啥？蚂蚁窟里的蚂蚁吗？” 林瑞脸上讥笑色更浓，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林永旺也太能吹了：“商讨国家大事？就你？哈哈，你太往脸上贴金了吧？就你这种货色？还知识分子？小红书你会背吗？给你个三元二次方程你能解出来吗？还是会用你的物理学解决高压输电损耗过大的问题？还是用你的化学知识来解决赤铁矿脱硫炼钢应该添加什么炉渣的难题？” “这几个问题你这个大知识分子来给我说一说，你会几个？” 林瑞看着憋的满脸通红的堂哥孙永旺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简单的数学问题，物理问题，化学问题，你都不会，你这大知识分子学的啥？就学会了鹅鹅曲项向天歌吗？还是学的儿歌小老鼠上灯台呢？” 林瑞问的这些问题，他听说过，学过，看他真的一个都不会，不是他不会，就是他敢保证，他们全班没有一个能把这三个问题能答上来的...... 第376章 有文化的高中生 林永旺脸色憋的通红，这些问题他不会，但是他不能承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急中生智，眼睛一亮，立马大声说到：“这些都是大问题，我给你一个小学生解释有个屁用，给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哼，谁不知道你狡猾，到时候在倒打一耙，说我解决的问题不对，死不承认我拿你也没办法。难道咱们队里，还能找出来一个比我学问更高的人吗？” “这位小同志说的对，确实需要一个裁判，老头子不才，头上曾经挂了一个大学教授的头衔，想来当你们的裁判应该足够了。”这时候，张文汉扶着一个老者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林瑞闻言看去，只看那身军大衣装束，还有那清卓的面孔，这人是当初林有才的老连长送到后林队来疗养的那位首长，张文汉要走自己的百年人参，就是为了救治他。 让林瑞惊讶的是，这老头居然还是个大学教授，看来他的身份不简单啊，林瑞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此时不方便说出来。 林永旺被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搞的一懵，队里有些人知道，有位病人在张大夫那里看病治疗，是林有才的领导，林有才对他很尊敬。 林永旺打的主意很明确，自己不会，其他人更不会，就是来个死无对证，反正没有人能证明他不会。以此糊弄过去，可偏偏来了个搅局的。 林永旺觉得这老头就不是好人，就是来给他作对的，你就算是病人，我林永旺也不会惯着你：“你这一个病人不好好养病，瞎胡掺和啥，你说你是大学教授，我还说自己是部委领导呢，谁给你证明？” 他虽然不知道林瑞从哪里知道的解方程，高压输电，炼钢还原等等学问，但是，确实是高中的知识。他林永旺打定主意以后要当干部的人，当然是主攻文科的，学理科干嘛，当一辈子工人吗？当工人哪有当官管工人来的威风。 这些知识他都学过，但是想要具体说出来，还真没那本事说出来，这老头明显是来搞他的。 老首长一愣，这是被人质疑了身份，以前他无论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尊敬，在大学教学期间，也教导出了无数优秀学子，如今都是国之栋梁，现在居然在一个小山村里被人质疑身份。 这个人是个高中生，看那高傲的样子，应该有几分真本事。 老首长打着这个想法，也没有生气，就连队长林有才想要替他声张，都被他抬手制止了，有本事的年轻人，谁还没点傲气呢。老首长笑着说到：“是不是大学教授无关重要，能不能对你的知识进行评判，你先说出来你的答案，一会便知我能不能替你们当评判了。” 老首长说完，又看向了林瑞，能说出来这些词语的，想来也不是一般的学生，当下笑着说到：“这位学生能提出来这些知识，想必成绩应当不错，对你自己刚才提的那些问题，心里有些想法吧？” 不等林瑞回答，林永旺就冷笑着说到：“他这些问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到的，你让他一个小学生解三元二次方程？符号他能都认不全。老同志，你身体有病，别脑子也被传染上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张大夫家里疗养去吧，别为了看个笑话再把自己冻出个好歹来着。” 林永旺话音未落，就看对面的林瑞有了动作。 林瑞也不气恼，也不辩解，直接折了一根木棍，就着地面用木棍当笔，就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刷刷的在地上写出来一个三元二次方程。 然后林瑞把棍往面色略显呆滞的林永旺跟前一递，冷笑着说到：“林永旺，林大高中生，别告诉我你会不认识这是三元二次方程式吧？给你，解开来给大家伙看看吧。” 这时候，王氏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一把抓过来林瑞手里的木棍，塞到林永旺的手里，趾高气扬的叫嚣道：“什么方程不方程的，我大孙子永旺可是高中生，文曲星下凡。你是谁？你就是个灾星，小学都没毕业，别以为写几个算式就想难倒我大孙子，我告诉你，你这个遭天杀的坏种，你做梦，大孙子，赶紧把这个啥方程解给大家伙看。” “是的啊，你大孙子是文曲星下凡，我就是个灾星，小学没上完的文盲，那你倒是让你这个大孙子把这个小学生写的方程式解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林瑞笑呵呵的看了一眼王氏，又看着脸色涨红的林永旺，心里暗道，这个便宜奶奶这次真是神助攻。 只听王氏又叫嚣道：“乖孙子，赶紧解出来，咱是高中生，他是屁的小学生，还想在俺大孙子跟前卖弄，简直做梦。” 林永旺手里死死的握住棍子，眼睛瞪着王氏，另一手扯着奶奶，很想告诉她别说话，偏偏王氏还在不停的催促着，定要让全队人都看一看她大孙子的厉害。 林永旺没想到林瑞真写出来一个三元二次方程式来。 而且这个方程式跟他学过的方程式比起来，更加复杂，方程式他认识，可看的眼睛疼，想的脑袋快抽筋了，连个解题的思路都没有，他很想说自己解不出来，可不能说。 林瑞目光一直盯在林永旺身上，至于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他权当听不到，眼看着林永旺是一脸变脸技术练的醇熟无比，青红白绿靛蓝紫，真是七彩流转与他一脸上，王氏已经高傲的催了她大孙子好几次了。 可林永旺握着手里的树枝就是不下手。 他不下手，林瑞可不会放过他，大声的催促着：“林永旺，你可是高中生，不能认怂，赶紧解方程，这对你这个才高八斗的高中生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你这迟迟不动手是啥意思？难道，你这个都要考大学，当干部的高中生，连我这个小学生出的题，都不会解？” 林永旺被林瑞挤的无处可退了，周围的社员可都眼巴巴的盯着他呢，再加上他奶奶那期望的眼神也在看着他。 他要敢露出一丝不会解方程的意思，那他后林队的骄傲，林永旺，那可就是后林队的大笑话了，以后他一辈子也在后林队抬不起头来了。 既然解不出来，也不能让人知道他不会解，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林永旺心一横，当即气愤的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大声的呵斥到：“林瑞，我没想到你这样无耻，就算你眼馋我是高中生，你没上高中，你心里不平，嫉妒我，可你也不用出一道没有答案的错题来羞辱我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心思歹毒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自称是大学教授的老头又说话了....... 第377章 解题我是认真的 “这个方程莫得问题，小伙子，你这个方程式很经典，简直是三元二次方程里的典范，囊括了三元二次方程的所需要的基础解题思路。学会这一个方程的解题方法，几乎掌握了三元二次方程的所有最基础的解题方法，妙啊，妙。”这老头眼睛盯着林瑞用树枝书写下的这个三元二次方程。 他顺便捡起林瑞扔下的树枝，嘴里一边说着，手下却不停，手里的树枝划破地皮，书写出一行行准确的解题思路。 话音落下的同时，方程解完，也给出了解题答案。 顿笔，不，是停下手里的树枝，抬头看向了林永旺，笑吟吟的说到：“小伙子，不，高中生同志，你来看看，老头子我这方程解的可对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老头一出手解题，林永旺咋说也是高中生，也许这种高难度的方程式他不太会解，可他眼力劲还是有的，这老头书写规范， 字体苍劲有力，就算自己解不上来，可看了他的解题过程，自己也懂了，看一遍之后，他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方程是这样解的。 学会了解这道三元二次方程，林永旺本来心里还挺美滴，可这糟老头子一句话，让他心情顿时变的不美了，直言到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就不能不继续这个话题吗。 可他现在要是承认老头子解的对，那刚才他说林瑞这方程是错误的，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可如果说不对，旁边的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老头，仿佛都在说，这才是大知识分子。 自己真要颠倒黑白，不要说这老头一关就过不去，恐怕就连队里的人也会对他产生怀疑了。 林永旺只觉得自己比看到半头绿苍蝇还难受。 可看着周围的社员们都盯着他看，他如果不说话，就此离开，那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林永旺的威望将会在整个后林队一落千丈，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必须说点啥，面子绝对不能丢，也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不会解方程。 不得不说，林永旺这人还是颇有急智的，脑pU瞬间开动起来，差点烧干了脑浆子，总算想出了一个点子，当即一手指着方程式，对着这个养病的老头说到：“嗨，是林瑞写的不清楚，这个是5啊，我以为他写的是9呢。如果是5的话，这样解就对了，要是9的话，这个方程就错了。” 林瑞当即冷冷一笑，直接插着林永旺的话就说了起来：“别说是9，就算是8，这一个方程他也是有解的，要不，我解给你看看？” 林瑞就这么冷冷的盯着林永旺，这让林永旺刚得意起来的脸色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里闪过怒火瞪着林瑞，他是林永旺，老宅大房的老大，注定继承老宅的人。 二房只配为大房输血，你林瑞就算在能耐，那也是二房，只配被我这嫡长孙压在身下。 此时被林瑞拿话一激，顿时眼睛都红了，毕竟年轻气盛，三番五次被落了面子，熟可忍，今天林永旺是不可忍了，当即一指林瑞怒斥道：“呵呵，好，好，很好，我是你大哥，你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就凭你知道三两个方程，还会解三元二次方程？真是大言不惭，小学勉强毕业，妄言要解高中的方程，我林永旺就看看你林瑞，有什么能耐，居然妄言要解三元二次方程？” “你不是说就算换成8，这个方程也成立吗？那你今天就给我解9跟8，我看你到底是如何解出来的。” 林永旺虽然数学不是强项，这种高难度的方程他至今没有学会，学数学，需要悟性，学会了，就是会了，而且一通百通， 如有神助，所以，学数学的人是需要天赋的。 如果真的没这天赋，就算对着数学死缠烂打，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而已。他林永旺就没点开数学天赋，遇到稍微难点的题，只能缴械投降。 就比如现在他能看懂题，但是不会解，林瑞虽然这大半年来变化很大，但是，林瑞可是他从小打压惯的，这是啥人，他门清，小学成绩都不太好，还妄想解题高中的难题三元二次方程，简直痴心妄想。 林瑞伸手从病老头手里拿过来树枝，冷笑一声：“自己无知，还怪别人了，就你这种连小学生的算术题都不会解的高中生，我真怀疑你这个高中是不是作弊才考上去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看我如何给你解题的。” 林瑞说完，不理双眼快喷出怒火的林永旺，右手使劲，树枝划破地面，一套标准的解题方式被他书写出来。紧接着，他把9换成8， 又重新按照新的思路，再次解题一次，得到了一个全新的答案。 林瑞头也不抬，手也不停，只是冷声说到：“这道题不说换成8，就算是换成其他数字，也是照样解题，今天就让你看看，其他几个数字，到底是如何解出来的。” 林瑞说着，这时候，围观的群众都是大气不敢喘息一声，都一脸惊骇 的看着林瑞，虽然他们看不懂林瑞在地上写的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不觉明厉。 除了刚才那位老先生写的一个解题方程之外，林瑞一连写下了从1到9的所有变数方程式的解题方法。 现场一片寂静，林永旺脑袋一片空白，神识一片茫然，只想问：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何小学生都会的题我堂堂高中生却不会？ 这时，围在周围一直在看的老先生激动的连连拍手：“好，好，真是太好了，我刚才只觉得这个方程式真的很好，一时还想不起来好在哪里，现在知道了，这就是一道母题啊，好，真的太好了，这位小同志，真是大才啊。” 林瑞顿住手里的树枝，停下书写，至于这个老先生的夸奖，他并未在意，而是看向了林永旺说到：“大高中生，你来说说，我这几道方程解出来了，可有错的地方？” 说到这里，林瑞气势猛的一涨，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双目刹那间如两道剑光直刺林永旺，声音里带着几分杀伐沉声说到：“还是说，你这个高中生，连我这个小学生出的题都看不懂解不出来......” 第378章 林瑞要以绝后患 林瑞每说一句话，那林永旺脸上就苍白一分，林瑞每说一句，自身气势就盛一分，而林永旺则逐步被林瑞气势所迫，一退再退。 当他快要退出人群的时候，林瑞却不再搭理他，反而看向了一脸呆滞的奶奶王氏，讥笑着说道：“这样的废物，连小学生都不如，这就是承托你们老宅崛起的嫡长孙？哼哼，真是笑话。” 林瑞说到这里，又看向了林有才，沉声说到：“林队长，这次在公社里工作，李御城书记曾说，上次黄英伟偷盗炼钢厂图纸的案件，可能对这次炼钢厂的爆炸案有牵连，当初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特别是林永旺当初交代的一些问题，一直没有查出个接过来。而且，林永旺作为把敌特带入公社的人，更是敌特黄英伟看中的学生，李书记说要再次把林永旺带去治安所配合调查，林队长，你觉得这事该要如何？” 林瑞这话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现场，顿时都为之一惊，整个现场猛然一静，变得鸦雀无声，就连以往叫唤的最欢的林永旺，也是脑海里一片恐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当时他承受不住审讯胡乱交代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如今再重启调查，那结果..... 还是王氏反应的快，她最看重的大孙子被自己家的弃孙落了面子，那就是打她这个亲奶奶的脸，现在更是居心险恶的要断了他大孙子的前程。 王氏哪能受的了这个啊，当即嗷呜一声，伸出藏满泥灰的漆黑指甲，猛的一窜，跟个蹦跶的千年老僵一样，伸手直接就要往林瑞脸上挠去，那动作，看起来比年轻人还要利索。 “你这个坏种，你这个天杀的坏种，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大哥以前对你多好，有东西给你吃，自己的衣服给你穿，你犯错了护着你。你现在还这样陷害他，老天爷啊，你可挣挣眼吧，这样的坏种你咋不打个雷劈死他，让他这个脏良心的坏东西活着继续祸害我这个大孙子啊。” 曾经喜欢吵架骂街的农村妇女都知道，骂人嗓门足够大，挠人指甲足够长，还要照着脸上招呼，你才能顺利的赢下妇女的战斗，王氏深得其中三昧。 林瑞早就注意到到这老太太，把她的招数的摸的门清，老太太刚一蹿出来，他就把手里的棍子直接往前一抵，眼疾手快，直接抵住王氏的一双黢黑的爪子。 这一戳，可想而知，要不是王氏的双手皮粗肉糙，再加上几天不洗手的泥灰防护，这一下咋也要给她戳破皮，现在虽然没破皮，也是被戳的火辣辣的疼。 王氏也没想到林瑞居然玩这一手，立马眼珠一转，干嚎了起来：“后林队的老少爷们，都来看看啊，亲孙子用棍子打亲奶奶了，大家伙都来看看，这天下还有这样恶毒的亲孙子吗？大家都来看看这个遭天杀的坏种要打死亲奶奶了啊。” 王氏哭天嚎地的喊骂着，跳起来还要挠，林瑞却是一直盯着王氏，她的双手往哪里挠，林瑞的棍子就往哪里指，刚才那一下碰的挺疼的，王氏再也不敢往棍子上撞。 眼见碰不到林瑞，王氏是蹦的更高，骂的更欢了。 林瑞冷哼一声：“是非黑白，大家伙都在这里看着呢，我可没打她。还有，大家伙可都知道，我跟老宅已经分门立户，单过日子，早就不跟他们是一家人了。林队长，我在替公社传达命令，现在受到人为的阻挠跟威胁，并且拒绝被传讯，林队长，我怀疑这俩人都跟敌特案件有关，你说此事要如何办理？” 林永旺这几天蹦跶的很欢，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明明已经让公社告知了队里，自己是在公社里参加炼钢厂的重建工作，他林大强，胡冬梅等人仗着是林瑞的大伯亲人，处处散播谣言。 林永旺在那位调查员来调查的时候，更是落井下石。 如今自己得势，岂能轻饶了他？ 他林瑞，没有这么大度，既然你林永旺当初想要置我于死地，那这次，就别怪我林瑞断你前程了。 这个高中，我看你也是上到头了。 这老宅的一宅人就属于癞蛤蟆的，伤不到人，但是不时的跳到脚面子上，老是膈应人。 林瑞这次之所以抓住不放，最主要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以后可能要去炼钢厂上班了，顾明泽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炼钢厂真的建起来的，王国强就是管理整个工厂的厂长。 他林瑞，则是主管全场技术的大主管，在技术方面，王国强都要听他的。 真要说起来，整个炼钢厂真正说了算的，其实是他林瑞。真正让整个公社里的干部敢下这么大的决心，还是因为孙承启的名头太大了，连孙承启头部级人物都承认了林瑞的技术是当下最优的。 整个炼钢厂的技术归林瑞管理，谁也无话可说了。 自己如果能把母亲带走最好，如果带不走，母亲还将会在后林队生活，那些老宅的人趁着自己不在，欺负母亲一人，就算林瑞事后找回，他也不愿意看到母亲被欺负。 上次林瑞就隐约的跟母亲提过一次，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林有才眉头一簇，瞪了一眼还冲着林瑞叫骂的王氏，看了一眼刚跑过来的两个民兵，直接一挥手：“毛魁，镇江，你们俩把王氏给我拉走，再敢胡闹，给我关审讯室去，我看这个年，就让她在审讯室里过吧。” 王氏一听，顿时吓的一哆嗦，审讯室，大牢啥的，这就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再也不想去。可是林瑞要把她亲大孙子抓走审讯，坏他前程，这是绝对不行。 王氏眼珠子一转，大声的哭喊到：“大家伙都来看看啊，林有才依仗自己是队长欺负普通社员了，这个天下还是农民的天下吗？那个调查员同志说的对，林有才就是后林队的土皇帝，想整谁就整谁，林有才，别以为你是队长就能为所欲为，我，我要去大队找季书记举报你。” 林有才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了起来，差点被气笑了，这王氏颠倒黑白的手段倒是有一套，当即对着毛魁他们俩民兵说到：“死性不改，给我拉走，对了，把林永旺也给我控制起来，待会直接送到公社大院，交给李书记重新审理。” 林永旺一听，当时差点吓尿了，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走审讯，他在后林队经营的大好名声可就没了啊，不但如此，一旦这事记在档案上，他这学，也算上到头了。 后林队的面子，跟他的前途相比较，林永旺不用衡量，也知道咋选择，当即一咬牙，一跺脚...... 第379章 老年痴呆犯 “队长，队长，我奶奶老眼昏花，老年痴呆犯了，她不是想告你，她，她是有病，她真的有病，我这就拉她回家。”林永旺一把拉住王氏，上去直接狠狠的捂住王氏的嘴，趁着这个机会就要把她拖走，自己也刚好可以溜之大吉。 林永旺在王氏的耳边低声的说着：“你闹够了没有，在闹你大孙子就要被带走，你才高兴了是吧？” 王氏呜呜的挣扎着，她很想说：大孙子，我是为你好，闹大了，林有才就不敢冤枉你，带走你了。 可王氏越挣扎，林永旺捂的越紧，一点不松手，拖着王氏就往后退。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等着看林瑞笑话的胡冬梅没想到事情的变化这么快，还不等她看到笑话，可事情翻转太快，林瑞一句跟敌特案有关，直接对她宝贝儿子要定性，甚至连她婆婆都要被带走了，胡冬梅脑袋一下子懵了。 这时，林有才脸色也很难看，他看了一眼林瑞，发现这小子是这次是玩真的了，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林有才也是恼火王氏他们老宅的人不知道好歹，三番五次找林瑞的麻烦，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修理一下这几个人。 林有才知道，如果李御城书记真的要有这个命令传达，刚才的司机就不会空车回去了，这命令很可能是林瑞私传的。看林瑞的笃定的样子，就是说只要是林瑞让抓的人，不管什么原因，只要送过去，李御城书记是一定会认这个账的。 林有才正是想到这里，脸色才更加难看，谁也不想大过年的自己队里的社员还被扭送到治安所接受审查，一旦牵扯到敌特案件，他这个生产队的队长也免不了跑公社几趟，这个年也是过不好了。 可看了一眼林瑞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林有才一咬牙，直接大吼一声：“林永旺，你想干嘛去？畏罪逃跑吗？民兵组，把王氏，林永旺他们祖孙二人给我统统抓起来，一个都不准跑掉。谁敢逃跑十步开外，给我就地击毙。” 林有才一声怒喝，在场的两个民兵哗啦一下拉动枪栓，刚拖着奶奶走出人群的林永旺吓的两股乱颤，立马停了下来。 林永旺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这个时候王氏被吓的也不在叫喊了，林永旺一松手，王氏吓的立马瘫坐在了地上。 林永旺惊慌失措的看着林永旺，期期艾艾的说道：“队，队长，我没有犯事，我真不知道我老师，不，不是老师，呸，是黄英伟是狗敌特，他用自行车收买我，我思想坚定，都没有出卖国家出卖人民，上次在公社已经交代清楚了。” 林有才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的说到：“哼，这些话你给我说没有用，去公社跟李书记交代去吧，是不是跟敌特有牵连，审讯过后就知道了。” 胡冬梅也这时候也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了，连忙扑了过来，挡在毛魁跟林镇江二人跟前，哀求着：“镇江兄弟，你可不能抓你大侄子啊，他可是咱们老林家的希望，永旺他考上大学了，也能光宗耀祖，让咱们老林家祖坟上冒青烟的。” “镇江兄弟，你可不能听了那些小畜生的歹话，抓了我家永旺，那咱们老林家就不能光宗耀祖，全族兴旺可全靠永旺了啊。”胡冬梅哭喊着哀求着，把林镇江他们俩民兵拦了下来。 胡冬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镇江的脸色立马变的难看了起来，林永旺，林瑞兄弟俩是啥人，他心里自有一杆秤去衡量。 他们一林家的后代子孙现在就有几十，上高中的虽然就林永旺一个，可上小学的，中学的尚有十几个，其中就有他家孩子，你胡冬梅咋就能肯定你家林永旺就是林家祖坟上冒的青烟？ 你这意思，林家其他的子孙后辈，都是庸碌无能之辈吗？ 再说了，论功绩以及办事能力，别看林永旺是个高中生，他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林瑞呢。 林镇江面色难看的一把推开抓住他哭诉的胡冬梅大声的呵斥到：“大强家的，你可别胡说了，啥祖坟上冒青烟，你这是搞封建迷信。伟人都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要相信封建迷信，你要是在这里胡乱传播封建迷信，我连你一起抓了。” 林镇江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胡冬梅一眼，这个女人，看不清形势。 胡冬梅也被林镇江推的一愣，以前你们老林家，不都是夸奖永旺才是整个林家的希望吗？林永旺上高中的时候，你林镇江还出了五毛钱呢，其他家的人，多多少少都送了钱跟鸡蛋的。 这时候咋态度突然变了呢。胡冬梅一时转不过神来，茫然四顾，刚好目光看向了林瑞，一眼就看到林瑞冷眼看着自己。 这一下，胡冬梅突然醒悟了，这一切，都是林瑞这个小畜生搞的鬼，要不是林瑞举报，他林永旺咋可能被审讯？要不是林瑞抓什么敌特，上一次他家永旺咋可能受到牵连？要不是林瑞，他家永旺才是后林队最强的后生。 要不是林瑞这个小畜生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抢了林根才的记分员，那二房的应月娥那个女人，咋可能现在比她还要受人欢迎，抢了她的名头。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林瑞身上。 想到这里，胡冬梅的眼睛都红了。 都是仇恨使人蒙蔽了双眼，胡冬梅冲着林瑞嘶吼一声，伸着双手就往林瑞冲了过来：“都是你，都是你个小畜生搞的鬼，你就看不得我家永旺的好，你嫉妒我家永旺是高中生，想方设法的陷害我家永旺，小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林瑞拥有两人的精神，意识异常灵敏，那胡冬梅刚一对他生出杀意，他就感应到了，眼看着胡冬梅怒骂着朝他冲了过来，林瑞心中冷哼一声，刚才戳退王氏的树枝猛的一抡，直接冲着胡冬梅劈头盖脸的就抽了过去。 王氏是他亲奶奶，可以拦着，但是不能打，孝悌人伦这点林瑞分的清，无论如何，林瑞不能动手。 可这胡冬梅只是他大伯娘，跟他可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打了也就打了，林瑞下手及其刁钻，这一棍子直接抽在胡冬梅的张牙舞爪的手上。 大冬天的穿的都是厚棉衣，这比大拇指稍微粗点的棍子，抽身上真是感觉不到一点疼，可这抽在裸露的手上，疼还不明显。 胡冬梅哎呦一声惨叫，林瑞迅速的抽动棍子，瞬间就是两下，只抽的胡冬梅惨叫一声，双手快速的缩了回来，眼看林瑞的棍子还要落下来。 胡冬梅吓的哎呦一声，立马抱头跌坐在了地上...... 第380章 林根生回过神来了？ 胡冬梅跌坐在地上，疼的次哈次哈的直搓手，眼看着林瑞目露凶光，手里的棍子随时都会对她抽下来，她吓的就是一个趔趄连连后退。 胡冬梅看到林瑞那凶狠狠的眼光，不由的心中一颤，顿时产生了一丝的惧意。 可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镇江跟毛魁就要去抓她大儿子永旺，婆婆王氏此时已经不敢拦人，只能撒泼打滚，也无济于事。 胡冬梅眼珠子一转，直接也不起身了，拍着地面哭嚎了起来：“我的老天爷啊，你看看这个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个小畜生打长辈了啊。这个世道还有没有这样的人伦道理了，林有才你这个队长，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妇道人家被欺负，不帮我主持公道，还要帮助那个凶狠的小畜生。” “林有才你不能主持公道，你不配当这个队长。这个小畜生冤枉我家永旺，你也向着他，全队的老少爷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可都看着呢。” 林有才这是气笑了，要不是他是队长的身份，依着他火爆的脾气，他早就一脚蹬过去，把胡冬梅这个泼妇踹的有多远让她滚多远了。 这个女人就是搅屎棍，老宅跟林瑞家的问题，一大半都是她搅起来的，要不是你四处传播谣言，林瑞能报复你们家？要不是林永旺不怀好意，非要踩着人家林瑞风光自己，却没料到自己没有登天的本事，林瑞抖一下身子，就把他摔落泥地，会有今天这处事吗？ 看不清事实的女人，还胡搅蛮缠，活该你被打。 既然你说让大家伙给评评理。 林有才双手一挥，大喝一声：“好，既然你说大家伙都在，那今天咱们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说一说，林瑞为何打你。” 说到这里，林有才瞪了胡冬梅一眼，大声说到：“是不是你先要挠的人家林瑞，林瑞才挡的你？林瑞只是拿棍挡了一下，并没有主动打你。还有，难道人家林瑞就应该站着让你挠，让你打，让你骂吗？” “就是，就是的，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厉害，本来就是她先要挠林瑞的。” “哼，林瑞都带着月娥跟他们老宅分门立户了，还有屁的亲近，要是我，挠不死这个女人。” “就是，要是我，早都大棍子抽起来了，林瑞就是拿着小棍挡了两下而已。要我说，林瑞这小子就是顾忌她是大伯娘，心太软了，换个人绝不会挡。” “就是，就是，不知羞耻的女人，她一家子都把人家一家人赶出老宅了，林瑞还这样对她，要我说，林瑞就应该狠狠的打，使劲打，最好打碎她满嘴牙，看她还张口闭口的骂人家小畜生不。” “就是，该打，就该打，林瑞这孩子就是心善，只挡不打。” 这一刻，胡冬梅遭到千夫所指，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声讨了起来，不管是平时跟她有过节的，还是被她骂败的人，这一刻，大家人多势众，直接都对着胡冬梅说落了起来。 墙倒众人推，人多势众，平时势单力薄受她欺辱，这一刻，大家伙齐心协力，直接气势强横的压迫了过去。 眼看着大家对她怒目一视，看着众人眼中的恶意，胡冬梅顿时吓的心里就是一个机灵，她要是硬着头皮跟这群人吵起来，说不定这群遭天杀的真敢对她动手，到那个时候，一人一拳一脚就能把他锤个半死。 这是惹了众怒了啊，胡冬梅吓的一骨碌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后撤退的同时，她心下也是茫然，以前的时候，只要说出她儿子是高中生，将来的大学生，队里谁不给她胡冬梅一个好脸色，咋现在都向着林瑞那个小畜生，没有一个人再向着她了呢？ 林有才冷眼看着这一幕，马上下命令，就要把林永旺给抓走。 至于王氏，他刚才只是吓一吓她罢了。 这个时候，老远的，就听到有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队长，队长，不能带走我家永旺，千万不能带走我家永旺啊。” 林根生一路小跑的从远方跑了过来，过来直接拦住了林镇江，毛魁二人跟前。 林永旺看到自家亲爷爷，眼睛一亮，立马大声的叫喊了起来：“爷爷救我啊，爷爷救我啊，是林瑞，是林瑞冤枉的，是林瑞冤枉我啊。都是他嫉妒我的身份，要陷害我。爷爷救我啊。” “吧嗒...” 林根生直接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林永旺的脸上，沉声呵斥到：“你给我住嘴，你们是亲兄弟，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在胡说我扇烂你的嘴。” 林根生这一巴掌打下去，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林根生两口子最宝贝这个大孙子，平时家里的东西可都紧着他林永旺用的，在困难，也从不难林永旺。 现在大家伙都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他林永旺还有二合面馒头吃呢。 林永旺也愣住了，长这么大，爷爷从来没有打过他，现在当着全队人的面打他，林永旺一脸不可置信的问着林根生：“爷爷，你，你居然打我？” 林根生似乎没有看到林永旺那吃惊的眼神，反而呵斥到：“我打的就是你，你们是兄弟，你是老大，就应该让着点你弟弟林瑞，给你弟弟道歉，不然我还打你。” “林根生你个老东西，你还敢打我孙子，我，我就跟你拼了。”王氏一看孙子挨了巴掌，立马不愿意了。顿时嚎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伸手往林根生脸上挠去。 林根生眼睛一瞪，直接冲着王氏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王氏扇了一个巴掌扇到了一边，冷哼一声沉声说到：“再给我瞎胡闹，我打死你个老婆子，要不是你处事不公，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吗？” 林根生的一番说辞，立马让周围的人觉得，此时的林根生，好似变了一个人了，很多人心里，都萌生了一个念头，难道，林根生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了？知道自己以前亏待林瑞，现在要重新收归林瑞回老宅了吗？ 周围的人看到林根生的这个做法，顿时都不由的点了点头，觉得林根生，这次总算是做对了一次。 只有林瑞的眼神，越发的凌厉了起来，他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这次，林根生一定没有憋着好屁...... 第381章 林根生的转变 林根生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王氏平时吵吵闹闹还可以，真要是林根生一怒，她是真不敢有一点反抗，这都是挨出来的经验。 林根生两巴掌下去，镇住了老宅的人，同样，也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从来都是偏看大房，恨不得二房做牛做马的压榨全部价值的林根生居然会说出兄弟齐心这样的话来。 林根生一反常态，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来到林有才跟前，恳求着说到：“队长，队长，这是误会，都是误会，这都是我宅子的家事，兄弟闹矛盾，让大家伙看笑话了。你看，要不，让镇江把永旺放了吧？咋说，咱们也是一林家是不?真闹到公社，也是让公社其他人看咱们老林家的笑话。” 林有才心中倍感惊讶，这个林根生以前仗着辈份长自己一辈，可从来没有这么卑微的跟自己说话的啊，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林根生被鬼上身转性了？ 不过，他说的也对，眼看快过年了，他林有才也想过个安稳年，更不想让公社其他队长看笑话。 可是，林瑞已经说出来了，事关反敌特，这是全国人民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人敢玩忽职守。 林有才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沉声说到：“根生叔，刚才你来的迟，可能没有听到事情咋回事。我告诉你，林瑞刚才可是宣布了，是公社里的第二书记李御城书记在重审当初敌特盗窃炼钢厂设计图的案子。事关敌特，别说是他林永旺，就是我亲爹牵扯到里面，我也要把他送到公社去，这事，我做不了主。” 林根生也是猛的一惊， 果然，这事不简单，怪不得刚才林根才那个老东西说自己孙子惹大麻烦了。当下目光一瞥林根才，正看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刚才还以为是林根才这个狗东西小题大做，现在凡是牵扯到敌特的案子，那就没有小案子。 林根生心中真是又惊又怕，如果自己晚来一步，这次大孙子真要被带走了，那他的前途就彻底的毁了，老宅兴盛的希望也会彻底被打灭，这个年代，凡是牵扯到敌特，就没有好下场的。 如此，只能按照林根才这个狗东西的办法来了。 当下，林根生一惊神，其实思绪已经瞬息想了无数遍，急切而吃惊的看着林有才，大声的替林永旺辩解到：“队长，这不可能，这万万不可能啊，我家永旺可是高中生，他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了，反而去跟着敌特干那断头的活？这事傻子也不会干。永旺更不会跟敌特有牵连。” “爷爷，爷爷，救我啊，这不是敌特，我真不是敌特啊，都是林瑞，都是林瑞冤枉我的。”林永旺指着林瑞大声的叫屈，敌特的下场他最清楚，凡是牵扯上的，都没有好下场，真被判定敌特，至少要吃一颗铁花生。 林根生回头猛的一瞪林永旺，大声的怒斥道：“你给我闭嘴，林瑞是你弟弟，咋可能冤枉你是敌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林根生训斥完大孙子林永旺，又扭头看着林瑞，顿时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的样子说到：“林瑞，你跟永旺你们俩是一个爷爷的亲兄弟，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你知道的，你大哥永旺是高中生，咋可能是敌特呢？” “林瑞，赶紧跟队长说清楚，你大哥不是敌特，让队长放了你大哥吧。” 林瑞一脸冷笑，就知道林根生如此做派，定是没有憋好屁，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想要让林瑞松口放了林永旺，绝不可能。 “你老人家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放了一个跟敌特有牵连的人。您老人家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是谁？我就是小小的后林队社员而已。” 林瑞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说完，连看都不再看一眼林根生，扭头就要走。 林根生心中猛的一惊，伸手一把抓住林瑞的衣服，大声喝到：“不放了永旺，你不能走。” “嗯？” 林瑞猛的扭头，目光如炬，盯着林根生冷哼一声。 林根生猛的一惊，只觉得如被毒蛇盯视，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饶是他是林瑞的亲爷爷，平时从来不把林瑞放在眼里，也被林瑞那一眼目光盯的惊呼一声，忍不住想要后退。 却听得林瑞沉声说道：“松手。” 林根生内心一颤，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抓住林瑞衣衫的手，甚至还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林根生有些恼怒，林瑞可是他二孙子，以前没分家的打骂随意，如今自己已经低三下四了，他还敢对自己如此恶劣。 林根生心中气恼，刚想爆发出来，却又听得林瑞轻笑着说到：“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何曾是兄弟？他林永旺可是高中生，未来的大学生干部，我可高攀不起。” “行了，你的大孙子是否清白，我说了不算，这要公社里审讯之后才能知道。” 林瑞说完，扭头又要走。 林根生一把又拉住了林瑞，连忙说到：“林瑞，你不能走，你走了你大哥咋办？我知道前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老宅的人谁在敢欺负你，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林瑞，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跟永旺你们俩可是亲堂兄弟，以后永旺考上大学，当上干部，绝对不会忘记你今天对他的帮助的不是？到时候他给你安排个工作，也当工人，吃商品粮，不比在生产队里刨食的强？” 林瑞呵呵一笑，一把打掉林根生抓住他的手说到：“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健忘了？公社里的炼钢厂的建造，有我一份功劳。等新的炼钢炉建好，炼钢厂开始生产，我就是里面的技术员。知道什么级别吗？十三级技术员？” 林根生豁然一惊，没想到林瑞还有这么大的机缘，如果这个技术员的身份给他大孙子林永旺该多好啊。以后，一定要....... 心中的心思刚起，林根生却又发现林瑞扭头就走，他大孙子还被林镇江他们压住呢。 林根生心中一急，连忙又说到：“林瑞，林瑞，就算你当了技术员，可是，可是你娘呢？你想想你娘，等永旺考上大学，当了干部，也帮你娘成为工人。永旺，你说是不是啊，等你考上大学，你一定帮你婶娘成为工人的......” 第382章 爷爷给你跪下了 林瑞听的只觉得好笑，就算是在后世，想要考上一个好大学，那也是万人抢渡独木桥，你林永旺连个三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出来的高中生，谁给你的自信，给自己预定了一个大学名额的，安可吗？ 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现在说出来，此时此刻，林瑞也不在意多在大家跟前暴露一些。刚才自己说出十三级技术员的时候，队里的人就已经惊的眼珠子掉了一地了。 纵然是嫉妒，那也要有林瑞这身本事才成，更多的是羡慕跟畏惧。 你不是林永旺考上大学生之后，要大学生给自己母亲安排工作，林瑞直接切断了林根生这个幻想，当即说到：“呵呵，先不说林永旺能不能考上大学生，就算他能考上大学生，一个大学生而已，就能帮我娘安排工作了？呵呵，他好大的干部啊。” 说到这里，林永旺直了直腰，清冷的目光一扫全场，沉声说到：“我娘要是愿意去当工人，俩月前都能去当工人了。你老人家是不是人老健忘，忘记了上级对我这位反敌特战斗英雄嘉奖的时候，有一个当兵，或者去当工人的名额的。莫不是你忘记了，当时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要抢我的工作名额的。” 林瑞手指连点，在林根生，王氏，跟胡冬梅身上一点而过，闹这么厉害，林大强跟林二壮这兄弟俩一直没出现，让林瑞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林瑞手指点过，眼神凌厉的扫过，让他们三人顿时就是内心一惊，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经林瑞一提，那大牢里的经历顿时浮现在了眼前啊，可谓是记忆犹新，特别是王氏，差点因为贪吃嘴害死了自己。 鬼门关前的徘徊，让她是更加的贪生怕死。 林瑞看那林根生这次还有什么东西能来打动自己，当下，玩味的眼神盯着林根生说到：“你日日夜夜盼望，引以为傲的进城当工人，我已唾手可得。而我有的，你永远都得不到，呵呵，我林瑞，当初可是你眼里的废物。” “林瑞，林瑞，既然你跟你母亲都当工人了，那以后让永旺给你爹安排个工作，让你爹也当工人。这样，以后你家里都是工人了，一家三个工人，咱们整个大队可是独一份啊。”林根生片刻失神，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来，林瑞，已经混到这种地步了 吗？ 既然他跟他娘不需要工作，林根生马上想起来了林瑞家里还有一个人呢，至于为啥不说林小平，那还是个小屁孩呢。 林瑞听到林根生的话，刚迈出的脚步，顿时顿了下来。林根生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终于给到林瑞想要的了吧，至于林二壮进了城，当了工人，他一点都不担心林二壮挣了工资会不给他。 林二壮，作为二房，必须要为大房输血一辈子，这是他林根生定下的规矩。 正在林根生以为用这个条件打动林瑞的时候，一门三个工人，多大的荣耀啊，就连周围的人都纷纷惊呼了起来。 看到林瑞顿下脚步，缓缓的转头，林根生的心，终于放下心了。 就连围观的所有人，也都发出阵阵惊呼，低声议论，满是羡慕，劝林瑞答应。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却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环视了一周，心中暗想，这些人呐，还是一时蒙蔽了心智。 他最后却把目光落在了林根生的身上，缓缓的说到：“林二壮是我亲爹？我咋不知道？他不应该是你们老宅的长工吗？你们给不给林二壮安排工作，关我屁事。” 林瑞说到这里，又把目光看向了林永旺，嘴角带着几份不屑的笑容说到：“你口口声声说让林永旺给这个安排工作，给那个安排工作当工人。他林永旺，连我这个小学生出的题，都解答不出来。你就真的认为就他这种货色，真能考上大学？” 林瑞一席话，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的啊，林瑞可是小学毕业，刚才随手给林永旺这个高中生出一道题，他都解不出来，还耍赖说是题错了，大家伙这才想起这回事来。 林永旺被林瑞一言揭了老底，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大声的辩解道：“你，你，林瑞你胡说，我学的是文科，数学是理科的。文科考上的都是当官的，理科的考上的都是当工人的，我，我是立志要考上文科大学当官的。” 林瑞只是轻呵呵的笑了一声，不予跟他争辩，扭头就走。 林瑞这一走，那边林镇江跟毛魁俩人可没有得到放开林永旺的命令，俩人一人一个扭住林永旺的胳膊，就要押送他去队里的审讯室，先关起来才说。 “爷爷救我，爷爷救我啊......” “林瑞，林瑞，你可不能让永旺被带走啊，爷爷求你了，爷爷求你了。”林根生可没胆量从民兵手底下抢人，别看林镇江喊他一声叔。 “爷爷？” “呵呵...” 林瑞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承认是自己的爷爷了，当初分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老死不相往来的。 林瑞深吸一口气，林永旺，这次必须带走，老宅的人，如果以后还不老实，再出来乱蹦跶给自己添堵，那自己不介意再用一些手段，把他们都送进去。 下次，绝不心慈手软。 只有自己在炼钢厂站稳了脚跟，才会让母亲跟着一起去上班，所以，林瑞不在后林队的这段时间，必须给应月娥扫清潜在的威胁，刚好这次林永旺就是蹦跶的嘴欢的那只鸡，林瑞手里的祭刀已经扬起，他要杀鸡儆猴。 林瑞冷笑一声，至于林根生的表演，他如若未见，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扭头就走。 “林瑞，林瑞，爷爷求你了，爷爷求你放过永旺这次吧，我，我老头子给你跪下了...” 林根生眼睛都红了，只要大孙子林永旺不被抓走，一切都还有希望，真要进了治安所接受审查，那林永旺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哇，这个林根生，他，他居然真的要跪了...” 林瑞只当林根生的话是威胁，以他对林根生以前的了解，今天他能对林瑞好言相求，已经出乎林瑞意外了，下跪，更不可能。 可是，林瑞刚走出两步，只听呼通一声，这是跪倒在地的声音，而后就是夹杂着众多围观社员的惊呼声。 林瑞心中也是一惊，内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大浪。 如果林根生抄起烟袋锅子就揍他，这还好解决，可就怕林根生服软憋着坏。 现在林根生这个亲爷爷都给他下跪了。 这让林瑞如何不惊。 而以林根生的性格，绝对想不出这种阴毒的主意的。亲爷爷跟亲孙子下跪，这要是传出去，他林瑞纵然是英雄，也要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第383章 真给跪下了 林瑞想也不想，迅速的身子往一旁赶紧挪开，他的灵魂虽然跟林根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血脉牵连至亲，他可不敢真的生生的承受了林根生的这一跪。 亲孙子让亲爷爷跪下，这是忤逆人伦，就算你是天大的人物，也会遭人唾弃。 林瑞一边往外挪开，一边怒喝到：“你跪不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林永旺是不是敌特，审讯后才能知道，我可没有本事替领导下决定。” 林瑞心中怒意迸发，老东西这是玩道德绑架了，以前都是硬刚，不知道这次是咋回事，居然会玩阴谋诡计了。这一次连脸皮都不要了，他这一跪，林瑞真要生受了，一定会落了骂名，他林根生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做法，真是阴损到家。 林瑞扭头一看，不由的轻出了一口气，此时那林根生并不是真的跪在地上，而是歪倒在了地上，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估计是刚才跪的太急，又或者故意为之，年龄太大，脚下一个不稳，变跪成摔了。 只是此时地面冻的硬邦邦的，看着林根生躺在地上一时的挣扎却没有爬起来，这一下，可能摔的不轻。 没有跪下，只是摔了一下就好，林瑞轻出了一口气：“我可没有沾到你，你自己摔倒了，可别赖到我身上。”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己摔的，嘶...” 林根生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疼的次牙咧嘴的，却强装笑看着林瑞。 林瑞不再说话，直接扭头就走。 林根生连忙大声的叫喊道：“林瑞，林瑞，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闹矛盾，都是让外人看笑话。爷爷求你别让人带走你大哥，只要你发句话，你大哥就不会被带走的，爷爷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一家人！” 林瑞听到这话，心中不知道为何，却陡然生出了一股怒意，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我娘，我弟，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的家人才不会时时刻刻想着陷害我，抢我的东西，吸我的血。” 林瑞面上冰寒，双目如刀阴森，盯着林根生，尽是寒意，就连周围的人都似乎觉得林瑞周身三尺，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他也是老宅的孙子，林永旺从出生到现在都被捧到天上，他却一直都被踩在泥里，从这具身体有记忆开始，就是一直储存着事事都要让着林永旺，一切都要为大哥的教育。 凭什么！无论是身体里原本的记忆里，还是现在的林瑞，都很想这样大声的问一下亲爷爷林根生。 以前的林瑞是不敢，附身重生的林瑞是不屑！ 深深的怨念，缠绕在林瑞的灵魂之中。 这不是穿越而来的林瑞的怨念，而是这个身体原本深藏在灵魂下深深的怨念。 终于，这一刻爆发了，让林瑞觉得不吐不快。 林根生在林瑞目光的注视下，他都觉得遍体生寒。 可扭头看了一眼那边被民兵压住的大孙子，对他满含期望，还等他去解救。 林根生不但没有任何的反思，两个孙子为何区别对待，反而更为他大孙子着急。 林根生急忙的说到：“林瑞，你听爷爷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看，咱们爷孙在外面闹起来就是让人看笑话。这是咱们的家事，家丑不外扬，你让人放了你大哥，咱们回家关上门自家事情自己人说。你放心，只要放了你大哥，你提什么条件，爷爷都答应你。” 林瑞忍不住一阵冷笑：“一家人？哈哈.......我刚才就说了，咱们压根就不是一家人，我在后林队就两个亲人。你们，哼，除了不停的找我的麻烦，抢我家的东西，欺负我妈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亲情的存在，咱们不是亲人。” “林瑞，只要你放了你大哥，以后，以后我保证，老宅的人绝对不会找你家人任何麻烦，谁敢找你妈的麻烦，我打断他的腿。” 说到这里，林瑞猛的一扭头，盯着林根生沉声说到：“你的保证，算个屁，我要的是自己的保证，我保证，以后谁再找我妈麻烦，我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这话，是我林瑞说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林瑞这话一出，不但林根生脸色变了，就连周围的其他人也只觉得浑身一紧，似乎有股冷风吹过。 大家都知道林瑞最孝顺他娘了，得奖励了先给他娘买身衣服，平时干活，情愿少得工分，也会安排应月娥一点轻松的活。 林根生眼看林瑞油盐不进，抬脚就走，而且越走越远，那边林有才又开始吩咐民兵，扭送林永旺去公社。听着林永旺凄惨的叫喊声，林根生心如急火，而林瑞嘴角撇过一丝冷笑。 林根生喊着林瑞，林瑞这次都不带搭理的，停也不停。 林根生眼看着大孙子就要前途尽毁，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大孙子被抓走，无论是什么办法都可以。 他再次扭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林根才，刚才就是他通知的自己，林永旺出事了，还给自己出了点子。 可这个点子根本不管用啊。自己无计可施，只能把期望放在林根才身上。 林根才嘴角撇过一丝得意的冷笑，不过很快就隐藏了起来，也顺着林根生的眼神，快走几步，来到他跟前，手忙脚乱的把他搀扶起来。一边扶，一边说道：“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血亲就是血亲，血浓于水，人伦至亲是脱不掉的。这要是我家二妮子敢对大妮子这样，我让她娘去跪着求，也不能兄弟阙墙。” 林根生在林根才这位堂兄弟的搀扶下，费劲力气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林根才的话，他不由的眼睛一亮，顿时，他冲着林瑞离开的背景痛声的大喊了起来：“林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你爹二壮的错。是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有做好这个一家之主，让你受委屈了。” “二壮对不起你娘，我对不起你兄弟俩，爷爷知道你心中气不消，意难平，才拿你大哥出气的。我等下回去就去找你爹，带着他去你宅子门口，我们爷俩跪下来给你们赔罪，只要你气不消，哪怕跪死在你家门口我也心甘情愿。” 本来已经远走的林瑞顿时脚步猛的一顿，豁然转头...... 第384章 救命之恩 队部里，炉子烧的暖烘烘的，今年做了这么多的绞盘木道，队里不缺烧柴。 林有才给林瑞亲自倒了一茶缸子自己揉的桑叶茶，又给张医生张文汉，还有那位老领导也各自倒了一粗瓷碗茶。 林有才看着面色冰寒，一副生人勿近的林瑞，放下茶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小子，你想的不就是你娘能够幸福吗？那林根生都保证了，以后老宅的人都不敢在找你的宅子的麻烦，遇到了你娘，他那老宅的人都得躲的远远的。” “这样，你也可以暂时放心的去炼钢厂工作，也不用担心你娘被老宅的人欺负了。放了林永旺，没有人说你小子做事希软的。林永旺那小子就是你们那老宅的命根子，真要咬死口了不放他，万一你爷爷拉着你爹，真要往你那门口一跪。” “咱们自个儿队里人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都知道是你受了委屈，万一被队里的长舌妇把这事传扬出去，你小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瑞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林有才，讥笑着：“名声，呵呵，我林瑞做事，顶天立地，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亲娘，对咱们后林的社员也不曾薄了半分，我的名声，是她几个长舌妇搬弄是非，是他们老宅的人一跪，就能毁掉的吗？是非自有定论，公道旨在人心，我不怕。” 林有才瞪了林瑞一眼，不屑的说到：“行，你小子行的正，做的端，这大半年来为队里做了很多事，你小子劳苦功高好了吧。你也不想想，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就你那大伯娘搬弄是非的本事，再加上闲杂人传闲话的舌头，信不信今天林根生那老糊涂还有二壮那个楞头货，真要去跪你家门口...不说跪了，就是往你门口溜达一圈，回头你敢去十里八村溜达一圈，都能被人吐唾沫。” “再说了，我不信你小子不知道，林永旺是你们老宅认定的大学生，真要断了他们的希望。你认为他们以后会怎么做？绝对会想着法子报仇。” “这一次虽然放了林永旺，可也让你那老宅的人知道，你随时都有收拾掉他们的能力。他们老宅的人再想对你，在想对你娘使坏心眼的时候，都要先想一下后果。” “你小子看着人精人精的，可有些事你小子还要学的多的呢。” “岂不知打出去的拳头最多让人疼一下，蓄势待发的拳头才最有威慑力。” 林瑞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依旧有些气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林根才这个银币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主意来。而林根生为了林永旺，还真敢撕破脸皮不要，这大大出乎林瑞的意料。 “行，你林大队长文韬武略，全都精通，我可要谢谢你替我做主了，这事回头你亲自去公社跟李书记解释去吧。”林瑞没好气的冲着林有才说了一句。 林有才不屑的瞪了一眼，笑骂着说道：“老子火眼金睛，你那小把戏骗得了别人，能骗的了我？李书记真要提人，还需要用你来传话?小子，少扯着虎皮做大旗，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嗯，以李御城这家伙的脾气，还真不会这样做，哈哈，林队长，还有这位林瑞小朋友，看来你们跟李御城的关系不错嘛。”旁边坐着喝茶的老者放下茶缸子，笑着接了一句。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在一旁看的清楚，一开始他以为是两个学生斗气，而其中一个还是高中生，这年头的高中生说起来，比后世的大学生都稀少。 在林瑞那个年代，本科生几乎是村村都是，就是研究生在一两百人的小村子也能出上两三个，搁现在这个年代，一个两三百人的生产队，说不定连一个高中生都没有，一个公社里能出一个大学生，那都声传百里了。 所以，老者才起了心思，想要观察上一番，可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却给了他来了一个惊天的反转，本来他还认为高中生能够轻松拿捏小学生，没想到结果却是反过来。 而且，经过他的主治大夫张文汉的介绍，林瑞严格上来说，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此人说着，冲着林瑞一拱手，面色严肃的说到：“林瑞同志，我叫肖国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瑞连忙跳了起来，一把托住肖国栋急忙的说到：“肖老，使不得，使不得，给你治病的是张大夫，我没啥功劳。要谢您老也要谢张大夫才是。” 林瑞说着，又扶着肖国栋坐了下来，这一位可是国之栋梁啊，自己可不能受他此等大礼。 旁边的张文汉大夫笑着说到：“你这小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不是你的半截百年人参，我就是个草包大夫。” 张文汉说着，又用感慨的语气说到：“林瑞，你告诉我，这枚人参，你是在哪里挖到的？事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人参的葫芦头，看其年轮，至少有一百五十年左右，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救命的灵药。” 林瑞心里一下感慨，不愧是这个年代的中医大夫，只凭观察，几乎就能准确的说出人参的年龄，这辨药的能力果真不一般，怪不得杨惜君放心的把肖国栋放在后林队，这张文汉大夫，也是艺术了得了。 这人参哪里来的林瑞当然不能告诉他，就笑着说到：“张大夫，这东西你就别想了。这是我无意中在恶鬼洞那边找到的，方圆二里地我都翻找了一遍，没有第二株。” 张文汉面带遗憾的说到：“你这小子运气真是逆天，这种救命灵药都能遇到，怪不得队里人都传说你得到了山神爷的眷顾。” 林瑞谦虚的笑着：“张大夫，咱俩运道一样，你今年不也是挖了一株人参嘛。” “人参跟人参能比吗？臭小子，诚心气我是吧。”张文汉挖的那棵人参才十几二十年的，林瑞这一株已经一百五十年，他那人参跟林瑞的这一株一比，连林瑞的那半截人参的参须都不如。 张文汉感慨过后，肖国栋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时候趁机问了出来：“林瑞，刚才听你说，你们公社里要建炼钢厂，你还参加了里面的工作，你要是能说的进话，就帮我传句话吧，你们那小高炉，最好停掉了，不然的话......” 第385章 金属提纯冶炼我有一个想法 林瑞没想到肖国栋老人会说出这一番话，这让他忍不住惊讶了一下，现在人都在想着多快炼钢，赶超西方，超越西方，建设现代化国家。 “肖老这是何意？”林瑞笑着问了出来：“我们向阳公社可是收集了三个公社的杂铁，要是炼钢的产能上不去，我们的心血可就废了啊。” 肖国栋再次叹了一口气：“不是所有的钢都是工业钢，小高炉没有技术支持，是炼不出合格的工业钢，那跟废铁无疑，你们如果没有技术，炼的越多，对国家的损耗就越大。” 林瑞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肖国栋，果然是当下看的比较明白的一个人，就连顾明泽，也倾向于大炼钢铁大干一场，为国家做贡献，要不然，顾明泽怎么可能上马炼钢厂呢。 林瑞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是一个明白人，就是不知道这位明白人，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年代，也活的明白呢？ 在那场动荡中，明白人反而没的快，只有难得糊涂的人，懂得明世保身，才能存活下来。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放心吧，肖老，我们建的不是小高炉，我们公社领导这次集合全公社的力量，斥巨资百万，在众多钢铁厂，轧钢厂，机械厂的帮助下，正在打造新的炼钢炉，一旦熔炼炉建设完成，年产数十万吨工业钢不是问题。” “我敢保证，炼出来的钢铁，绝对是优质的工业钢，到时候我们向阳公社也能放一颗大卫星，为国家基础建设也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肖国栋听到林瑞的话，脸上的忧色一闪而逝，点了点头，只是无形中叹了一口气，当下形势如此，他也不敢多说。不过，他眼中的意思林瑞看的明白。 林瑞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他们现在的炼钢熔炉并不是土高炉，而是自己设计的新式高效炼钢冶炼熔炉。在炼钢厂没有投产之前，其他人，包括孙承启本人，看起来对林瑞信心十足，其实内心依旧忐忑。 不到实验成功，是没有人会敢百分百肯定，林瑞这套完全超越国内外的炼钢技术是成功的。 一切，用事实说话。 这时候，张文汉站起来说到：“肖老，咱们回去吧，你身体才有起色，这次出来的时间可不短了，咱们应该回去休息，家里熬的药马上好了，还要喝药呢。” 肖国栋一瞪眼沉声说到：“你这个大夫，杨惜君都不敢这样管我就你管的宽。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都告诉你我没病了，我就是在家里看资料你不让，如今出来透透气也不让。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我的救命恩人，还没聊两句就让我回去，我看你不是把我当病人，你是把我当犯人看管了。” 张文汉丝毫不退让，立马站起来说到：“杨同志临走的时候可是吩咐了，你的一切都要听我安排。他还说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国家巨大的损失，我就是民族的罪人，到时候就算枪毙我也不足以弥补损失。” “肖老，你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你现在看似精神抖擞，其实都是那株百年老山神在吊着你的气。这就跟吊起房顶之后，必须尽快在下面补充地基，砌墙面，才能承托起房顶。” “一旦人参元气耗尽，还没有把你身体的亏空填补起来，到时候是房倒屋塌，你死我也亡的下场。” 肖国栋看着一脸严肃的张文汉，气呼呼的说到：“好他个杨惜君，等下次见到他，看我不是收拾他。还有你这个固执大夫，咋这么死脑筋呢。我都告诉你了，就最近一段时间熬夜，没有休息好才导致的生病。这不休息几天不就成了，你给我搞这么多的大道理，百年人参这等救命的灵药都给我用上了，我怎么可能好不了。” “行，行，你这个大夫，不要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正在需要一种高纯度的金属，我的研究正是金属提纯以及合金铸造的研究，现在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只要再给我实验几次，我就能试验成功了。” “我现在被你硬生生的拦在这个小队里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做，好多想法都不能记住白白损失掉了。你知道我每闲一天，就会多拖延一天时间，这种高纯度的金属晚面世一天，国家重器需要的重要部件就受制于人不能自给自足。你知道这种完全依靠高价进口老毛子的金属，会损失多少宝贵的外汇储备吗？” 张文汉坚定的摇着头说到：“杨同志说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切还有希望，肖老，你要是说话不算话，下次，我就不让你出我的院子了，直到你的身体完全康复，或者，杨同志来接你。” 肖国栋气呼呼的一拍桌子，指着丝毫不退的张文汉气呼呼的叫喊道：“你...哼...不可理喻...” 肖国栋看着丝毫不退让的张文汉，他也知道张文汉是对他好，只是心中着急，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他服软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跟张文汉一起回去。 这时候，却听得林瑞突然说到：“肖老，如果你们研究金属提纯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肖国栋听的一愣，下意识的说到：“林瑞小同志，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说来听听？” 肖国栋说完，看着林瑞那幼稚的面孔，不由的心中一阵苦笑，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林瑞这么小的年龄，就算对数学有一定的天赋，他也不会懂的金属冶炼吧？ 自己带领十几位行业内的翘楚，苦心研究一年多，都没有多大进展，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啥办法。自己真的是太渴望成功了，碰到什么都想抓一把。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暂且听一下，权当听一听这小子天马行空的想法，也许有启发呢。而且，还也可以借此机会多在外面待一会，换一换环境，可以让自己捋一捋最近陷入胡同的思路。 肖国栋说完，就冲着张文汉驽了驽嘴唇，然后摆了摆手，跟小孩子耍赖一样，那眼神就是在告诉张文汉：看看，不是我肖国栋不配合你，实在是人家林瑞有话说嘛，想让我回去，至少也要等我听完林瑞说的话吧。 张文汉瞪了一眼肖国栋，无可奈何啊，这老头耍赖，自己也不能用强。他不由的用眼神示意一下林瑞，此时的林瑞却陷入了沉思，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文汉的眼神。 想要找林有才帮忙阻止林瑞，却发现林有才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准打扰林瑞。 张文汉无奈，下一刻，林瑞沉思完，拿过来桌子上的信纸跟一支钢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第386章 有的人把使命看的比所有人命都重 信纸是带了后林队抬头的信纸，专门用来给队里需要外出的人开介绍信用的，上面还有林有才开了一半的介绍信，这是给张文汉开的，上面写了缘由，他需要去县里大药房买药材来给肖国栋配药。 钢笔是林有才的，应该是他刚才正在给张文汉开介绍信，刚好遇到了那件事才中断了。 林瑞呲啦一下撕掉上面那张写了一半的信纸，直接在下面一张空白纸上，画了起来。 先是画了一个圆柱体，上方有一个棒子，标注上是自耗电极。 在自耗电极下面，是一个坩埚模样的标明是渣池，在下面是一个池子，标明是金属熔池。 画好这些，外面又画了一圈，里面填充了一些液体，标注这是冷凝液。 在金属熔池的下方，画好一个正方形，标注好是金属锭。 在林瑞画图的时候，肖国栋，张文汉，林有才三个人都围了过来。 只是张文汉跟林有才二人看着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图画，看不出来一点作用，肖国栋隐约的看出了一点门道，可是依旧想不出这东西是何原理。 等林瑞放下笔，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盯向了林瑞，肖国栋马上说到：“林瑞同志，你这个电极棒加坩埚？是个什么冶金法？难道是电解吗？” 林瑞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肖老，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成不成，尚且未知，希望能对肖老你们有所帮助。” 林瑞又看向了张文汉：“张大夫，我占用肖老一点时间，一会就好。” “林瑞同志你说，哼，他一个大夫管不住我，就是杨惜君那个家伙也管不住我，你尽管说，工作要紧。”肖国栋瞪着眼睛大声的说着。 林瑞闻言，看着张文汉一脸无奈的样子，这段时间估计他没少操心吧。这样的工作狂，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国家，可以说他的生命，都是国家的，自己从不在意生死。 如果不是杨惜君把他送出基地，让林有才强制把他留下，恐怕他能把自己累死在工作岗位上，就看现在，张文汉随时盯着他不说，连民兵都安排了一个。 这老头如果不听话，民兵真敢强制着他回去休息。 他的生命自己不在意，自然有人会替他爱护，林瑞估计，杨惜君，就是这样的人。 林瑞闻言，也不耽误时间了，直接拿起笔，从上面的电极点开始给讲解了起来：“我给这套冶提纯金属的冶炼方法，起名叫做电渣重熔技术，我画的这副草图，就是电渣重熔炉的示意简图，我现在就先把我的思路，给肖老你阐述一下...”（注意，图纸在作者话里插图有。） 林瑞之所以知晓电渣重熔冶金技术，也是当时给朋友介绍那个圣战士大客户，去他工厂里订购煤气罐，输水钢管的时候，林瑞一起去了。当时那个朋友说起了当下的冶金技术，他们家里为了更好的对待圣战士大客户，才去主动提高产品的质量，正准备订购一套电渣重熔炉。 这样提炼出来的金属更纯，冶炼出的合金更好，造出来的煤气罐同等质量情况下，重量可以减轻四分之一，在节省了自家成本的时候，还能让煤气罐飞的更远，不，是更抗造，这样装的煤气量更多，威力更大。 当时一本有关电渣重熔炉的技术资料正放在桌子上，林瑞无事的时候翻看了一下，自己在设计顶吹气旋转冶炼熔炉的时候，被灌输了一大波的冶炼知识，可以说现在自己多少也算是半个冶金设备专家了。 要是搁在以前，自己还真的搞不清楚这个电渣熔炉冶金技术，现在嘛，回想一下自己以前所看的资料，在结合自己脑海里已有的知识，林瑞不但把图纸画了出来，解释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当林瑞解释完整个新式熔炉的构造图，跟冶炼方法，肖国栋那双昏花的老眼此时闪烁着贼亮亮的光芒，盯住那张图纸，双手按住桌子，整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上面，浑身都在颤栗。 这时候，张文汉瞪了林瑞一眼，连忙伸出手，在肖国栋的背后一阵点按揉拿，好大一会儿，肖国栋才轻出了一口气，原本略带几分红色的脸庞，逐渐的变的有些苍白，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他瞪了林瑞一眼，气呼呼的说到：“你小子不知道大病之人不能心绪大起大落吗，刚刚调理好一点的身子，被你小子几句话又给抖散了，你那半截子百年人参不要想老子再给你留下一星半点。” 张文汉怒斥完林瑞，等肖国栋平复了下来，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脉搏，拉起他连忙大声的说到：“走，走，赶紧跟我回去，你这老头，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自己啥情况不知道啊，你这是想让我给你陪葬还是咋地。” 张文汉抓住他的脉搏，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他浑身的力气使不出一点，只能被张文汉和那个民兵俩人拖着离开，肖国栋这次真的急眼了，连忙大声的叫喊道：“我不走，我不走，张大夫，你放开我，我给你保证，绝对会平复好心情，不会激动的，你要是在这样控制住我强行离开，我，我以后绝不喝药了，等杨惜君来了，我就说是你毒死的我。” 肖国栋这小老头耍赖了！ 林有才也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张文汉摆了摆手，大声的说到：“张大夫，放开老首长吧，我能感觉的到，林瑞这小子画的这张鬼画符，对老首长来说，很重要。” “在重要，能有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能。” “就是比我命还重要。” 林有才跟肖国栋二人同时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张文汉狠狠的瞪了俩人一眼，痛惜一声，放开了抓住肖国栋的手。 林瑞只听的心中一颤，有的人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羽毛还轻，有的人把使命看的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这一刻，林瑞懂得了林有才跟肖国栋二人的心思了。 林有才连忙跑了过去，搀扶着肖国栋，再次的来到了办公桌前。 肖国栋一把抓住那张图纸，用手指点着说道：“林瑞同志，这事至关重要，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尚且不明白，希望你能帮我解释一下，你这个电渣熔炼的冶金方式，就是通过高电阻熔渣产生热能对金属进行再熔炼的方法对吧，不过......” 第387章 一代人 当肖国栋提完问题，林瑞内心里不由的发出一阵苦笑，技术的研究，必须是一步一个脚印，通过不断的迭代升级，才能完成技术化的进步升级。 依靠现在的国内科研条件以及研发基础，想要自主研究出来这种技术设备，并非是件简单的事情。 要说国家连原子弹都能研究，咋可能研究不出来一个冶金设备了呢？ 这个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是举全国之力去研究，一个只是一个非必要的技术设备而已。 国内的冶炼技术本就落后。 就这一个电渣重熔技术，肖国栋就提出了几种疑问。 电压控制，电路设计，电渣配置，等关键技术，还有能够生产出林瑞提出的这些设备，一个都没有。这还只是一个技术论证，还没有落入实际应用之中。 林瑞叹了一口气，空中楼阁罢了，心中的沮丧让他把手中的钢笔掷在了桌子上，看着面前一脸渴望等着林瑞给他解答的肖国栋，他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到：“肖老，这个电渣重熔技术，你就当我是做梦胡思乱想吧，你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也解决不了。” 肖国栋一把按住林瑞，大声的说到：“林瑞同志，你这个想法可不是胡思乱想，只要解决上面的那几个问题，这种技术一定能够实现的，而且依靠电力冶炼金属，能节省大量的能源，提高效率，这是未来的一条冶金技术发展方向啊。” “而且，我记得国外已经有了相关的学术论证，不过应该没有你提出的这种技术方法先进可靠。可惜，国外技术封锁的厉害，咱们根本得不到相应的技术资料，要是从国外进口一二相关的设备，或者搞到一些相关资料，你这个电渣重熔冶金技术一定可行的。” 肖国栋说着，一把拿过来林瑞画的那张草图，还有林瑞刚才讲解的那几张草稿纸，都一张一张的小心的收了起来。而后便郑重的对林瑞大声的说道：“林瑞，谢谢你，你这个思路，我觉得完全就是我们以后我们国内冶金设备的研究方向。” 林瑞当时是脑袋一热，把技术拿了出来，可惜国内工业基础技术不成熟，而且里面还需要先进的电路设备来配合，根本不是国内现有设备能够制造出来的。 肖国栋不愧是当下看的比较明白的那一批人，没有脑袋一热，马上上马，而是设为了重点研究方向，这让林瑞轻出了一口气，沉声的说到：“以后研究的主要方向是不敢说，说起冶金工业，各种不同的金属，自然有不同的冶炼方法，我提出的这个用电阻加热，电渣熔炼的方向确实是一个方向。如果在真空高压之下，铸造出来的零件，没有了反应接触元素，原子排列均匀，确实可以直接铸造零件，可惜，只是一个设想，技术不过关。” 这一代人，在教导员他老人家的带领下，都有一种斗天战地，永不言输的精神。当年一穷二白，依旧敢夸肩作战，自己手握小米步枪，都能拼的过敌人的飞机坦克。 只要敢想，敢干，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肖国栋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当下，直接对林有才说到：“林队长，你马上联系杨惜君，让他把程欣荣带过来，事关新的金属冶炼技术，我必须让实验室里对这项技术进行研究评估。落后不可怕，我们追上就行，可怕的是知道我们落后而无动于衷。我们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奋勇直追，才能不断的进步，这样就一定能够完全超越那些西方的国家。” 林有才面色严肃的敬礼。沉声的说到：“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马上就进山联系老连长。” 这可是单线联系，林有才想要进到中庭基地，联系到杨惜君，恐怕并非易事。 林有才说完，穿上棉衣，带上棉袄，绑好绑腿，从库房里领了一杆猎枪之后，便紧急出发了。这果然跟林瑞之前的猜测一样，林有才回到后林队当这个队长，果然是有原因的。 林瑞连忙跟了出去，他知道林有才去的地方，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来几根白嫩的人参须递给了他：“队长，这几根你带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林有才眼睛一亮，却没有推辞，而是深深的看了林瑞一眼，小心的揣好了这几根人参须，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沉声的说到：“你小子，是个爷们。” 林瑞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冲林有才挥了挥手。 观柳而知春到，看枯草而晓已深秋，只看林有才，肖国栋的这种人，已知当下这代人的爱国之心，从不掺任何功名利禄。 林有才明知这个时候进山，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可依旧二话不说，坚决进山，肖国栋明知自己身体的状况，却依然不顾个人生死，还在争分夺秒的研究。 林瑞心中感慨，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他们一位又一位这种人给同化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吧。要不然他也不会拿出来电渣熔炉冶金的技术。 “肖老，年前这段时间，如果公社里没有大事，我会一直在后林队，来把这套技术完善一下。至于年后，我们公社的炼钢厂打造的各个零部件都会逐建的运达，我必须要去炼钢厂参加炼钢炉的搭建工作。” “我现在就跟你去一起，咱们在讨论一下这个电渣熔炉的问题，俩人一起，说不定更能激发出灵感呢。” 张文汉一把抓住肖国栋的胳膊，连忙说到：“肖老，你已经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了，再加上刚才心情激荡，卸了些元气，必须跟我回去喝药。” “你这个大夫咋这么轴呢，老子没事...” 林瑞看着又要暴怒的肖国栋，连忙说到：“肖老，你听张大夫的，身体要紧，放心，等我把这门技术在完善一下，我会去找你的。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这项技术能够实现吗？你不想看到咱们自己国家的冶金事业进步，电渣熔炉大展身手，为国家冶炼出各种合格的金属，完全超越西方国家吗？” “想，我老头子当然想了，老子做梦都想，真要能达成所愿，哪怕让我现在去死，我都愿意。” “你要是想为祖国多做贡献，那更应该跟着张大夫回去，好好的调养身体。” “我跟他回去个屁，这有了新技术，新方向，我还不得抓紧时间去研究，只有早一天把这些技术研究出来，才能为国家做贡献。” 林瑞也一把抓住焦急的肖国栋沉声劝说道：“肖老，听我的，这项技术想要完全实现，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实现的，说不定一年，两年，三年也有可能，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能够坚持几天？” “教导员他老人家都说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只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来，肖老，你还是听话，跟张大夫回去修养身体去吧，你早一天身体康复了，才能早一天为国家做贡献。” “教导员他老人家说这句话了吗？我咋不知道？” “说了，红宝书上就有.......” 第388章 我们都相信林瑞可以 林瑞目送张文汉压着不甘心的科研狂人肖国栋走了。 肖国栋依依惜别，都走出了老远，还扭头对林瑞喊到：“林瑞同志，你是个好同志，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希望你在继续深入研究，能想出当下最适合的技术路线来，到时候我亲自去中央给你请功。” 林瑞内心感慨，这就是建国后第一代人的伟大。 他挥了挥手回应道：“肖老，放心吧，我一定会继续完善的，我给你个保证，等你病养好之前，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肖国栋得到了林瑞的承诺，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是抱着幻想，一个年轻人也许有许多天才般的想法，但是，想把这些想法实现，可不是想一想就可以的，这要落到实地。 只有足够的经验，结合当下的实际情况，才能让这种天才般的想法，落入到实际应用中去。 他带领的新材料研究实验室的组员，不是业内的专家，那也是某个行业的大拿，岂能没有一点想法？ 可以说很多设想比林瑞的这个想法还更加完美，可惜，就是完美的不接地气了，才无法落地。 而林瑞提出的这个，是最容易达成的目标，只要解决电路控制，试验出来熔渣的配方，以及控制好电流，然后再做好高压设备，真空设备，就能让这种技术落地，生产出各种合格的金属来，不但是炼铁，炼钢，其他的金属，也可以同样的方法熔炼出来。 甚至成品的合金铸件，也可以用此方法直接铸造出来。 这才是肖国栋迫切的想要找人论证这个技术的原因。 可惜，林瑞可能吗？也许他是天才，但是，他并非全才。 想到这里，肖国栋又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沮丧，只恨自己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林瑞小同志说的对，他不怕死，就怕死了不能继续为国继续做贡献。 张文汉把肖国栋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说到：“老首长，你就放心吧，别看林瑞这孩子年龄小，办事挺让人放心的，他说能继续改进，就能继续改进的。” 肖国栋听的不由一皱眉头，接着叹了一口气，还是解释到：“张大夫，要说医术，一百个我绑一起也不如你一个，要说冶金行业，我老肖今个儿就说句大话，我自认是老二，在这个领域敢在我面前认老大的，一把手都不超过。”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技术积累的原因，林瑞同志也许在某些方面很优秀，但是，在冶金行业，他只是个新人，也许能提出一个想法，也不一定能切合实际。” “如果我这样说你不太明白，咱们换个方法来说吧，就比如得了感冒，很多人都知道感冒就开感冒药嘛，可是真让他去配感冒药，普通人自然不会了。林瑞提出的这个炼钢方法，就是一种思路，可以说一种很可行的技术猜想，但是这种猜想想要落地，变成可以利用的技术，就必须专业的人员去研究。就比如治病必须需要你们医生开药才是这个道理。” “林瑞同志，他太年轻了，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积累，他，做不出来的。能提出来这种技术，已经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我可以称赞他灵光一现，却不应对他要求更多。” 张文汉明白了肖国栋的意思，却依旧摇着头否定了肖国栋的想法，沉声的说到：“老首长，林瑞这孩子，他不是一般人，他说能继续改进，那就能继续改进的。我对他有信心，我们队长同样对他也有信心，不然，你以为林有才会片刻不停的出去吗？” 肖国栋一听，也顿时一怔，是的啊，当时张大夫要走自己，是在林瑞提出想法之后，林有才才制止了张大夫强制带他离开的行为的。 之前好几次自己让林有才联系杨惜君，让他接自己回去，甚至自己借口自己的研究有了突破，要回研究所汇报工作，他林有才都借口大雪封路给推了几次了。 怎么现在他二话不说就去进山找杨惜君了呢？甚至在自己对这种技术提出肯定的时候，他连任何疑问都没有。 要不是张文汉提醒，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是一个知识分子，科学家，并没有多余的心思用在揣摩人心上，要不然也就不会跟张文汉对着干了。 如今好奇心一起，忍不住问了起来：“张大夫，所谓隔行如隔山，林瑞同志虽然聪慧，毕竟年龄太小，而且，他恐怕也对冶金行业不太了解。你是不是太对他有信心了？” 张文汉瞥了一眼张文汉，笑着说到：“老首长，你应该知道上次林瑞被公社里带走是什么原因的吧。” “上次你们不是说了吗，你们公社里建的炼钢炉发生了爆炸，县里派来了调查员来调查事故原因，才把林瑞带走的。” 张文汉心道，你这个老头还没有糊涂到家，记住自己曾经告诉他的话，可是他就记不住自己说的其他呢，当下摇着头继续说道：“老首长，我上次就给你说了，我们公社的炼钢工地原来就是建的土高炉，后来炼不出合格的工业钢。我们公社书记就找到了林瑞，林瑞就设计出了一种新式炼钢炉，他那辆自行车就是当时公社书记奖励给他的。” 张文汉接着，就把他所知道的一些消息都告诉了肖国栋，其中的内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也是这次林瑞被带走，他才听林有才他们说起事情的原因的。 肖国栋一开始听着震惊，可是后来，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中震惊的想到，难道，这就是天才？ 可，转而又想到了其他的方面，他连忙说到：“张大夫，林瑞年龄太小，知识积累不足，高炉是啥东西他都不一定知道，建造新式炼钢炉更不可能，也就是你们公社的领导不懂科学技术，这不，你们公社的炼钢炉就爆炸了吧，这东西，他就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搞的成的。天才，也不是万能的。” 张文汉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肖国栋说到：“老首长，真要是林瑞的设计有问题，林瑞还会参与炼钢厂的重建工作吗？还有，真要林瑞的设计有问题，李书记会派专车送他回来吗？” 肖国栋一下子愣住了...... 第389章 大姐来了 肖国栋只是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科研上，工作里，能够成为一个行业的领军人物，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张文汉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察到了林瑞这个小同志，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瑞设计了新式炼钢炉？他真的不信。 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张大夫，有关于林瑞这个小同志，能给我说说他的事情吗？” 他在队里的这些日子，已经听到了不少有关林瑞的事情，甚至今天亲自看到了林瑞这个小同志的手段，堂堂一个高中生让他任意揉搓。 此时他听到张文汉的话，对林瑞是越发的好奇，至于说林瑞能设计出新式炼钢炉这事，他是心里存着百分之八十的怀疑，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那是基于林瑞是天才的份上。 天才的世界，无法用常理去定论，比如蔡伦，比如爱因斯坦，比如爱迪生，比如特斯拉，等等，一个个做出改变人类历史的名人。 “要说起林瑞，还得从我给他一副汤药治好他的病开始，自从他喝了我的那一剂汤药，自此彻底成为了明白人。他先是不堪忍受老宅的虐待，带着母亲跟弟弟愤然跟老宅分家。您老还真别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听我给你说完林瑞爷爷奶奶的偏心对待，你就知道了为何会分家了....” 林瑞自然不知道张文汉正在添油加醋的在跟肖国栋显摆着他以往的丰功伟绩，刚送走二人，还不等他在队部里坐下来喘口大气，应月娥带着林小平就慌张的找了过来。 让林瑞颇为意外的是，大姐林芳跟孙宝库也紧随其后一起过来了。 “大姐，姐夫，你们什么时候来家里的？” 林瑞可是记得，自从姐夫第一年进家门之后，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家里一次，你不往，我不来，林瑞觉得孙宝库不来做的对。 “小瑞，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林芳拉过来林瑞，翻着身子前后看了一遍，还有些不放心。 林瑞也前后打量了林芳跟孙宝库二人，此时二人气色好了不少。他笑着说道：“大姐，我没事。就老宅那几个，我还不是随手拿捏。” 林瑞又冲应月娥说到：“娘，老宅的人以后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了，否则，他林永旺的高中也别想上了。” 应月娥一惊，连忙说到：“小瑞，你，你想干嘛？永旺可是高中生，你可不能胡来，他未来可是要上大学的。” 林芳也是一惊，连忙劝说着：“小瑞，遇到永旺你就绕边走，奶奶爷爷都向着他，咱们惹不起，别跟他沾边，千万别惹他。” 二人饱受老宅人的欺辱，特别是大姐林芳，在老宅里吭一声都不敢大声，以前没嫁人的时候干着最重的活，挨着最毒的骂，就算嫁人了，也是跟卖出去的闺女一样，换来的彩礼他们家里一分钱没见到，钱财全部被老宅收走。 姐姐回门，老宅都不带回礼的，要不然孙宝库也不会自此之后不登家门，这也就是姐姐错有错着，遇到了孙宝库知道心疼姐姐，婆婆也不是那种恶婆婆。 看着二人的紧张，林瑞笑着说到：“妈，大姐，不用担心，老宅的人，掀不起大浪来，林永旺有把柄抓我手里，要是我愿意，一句话就能把他抓到公社里去，直接让他从高中学校里开除他。” “刚才要不是那老家伙不要脸用下跪威胁我，哼，我已经把林永旺送进去了。” 林瑞笑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的说了一遍，这让林芳跟应月娥才松了一口气。 林瑞一把抓住身边的林小平，不让他乱翻队部的东西，面带笑容的从几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这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几个人。当下，大手一挥说到：“娘，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咱们吃铁锅靠大鹅，咱们家里还有两只大鹅没有吃的吧。” “小瑞，不要乱吃，大鹅拿到公社食品站去，能卖不少钱，到时候能多换点粮食，我们队里老人说，今年过年要是不见雪，明年年景可能不会好，多存点粮。”林芳连忙劝说着林瑞。 林瑞一手牵着林小平，一手拉住林芳的胳膊，带着应月娥跟孙宝库二人出了队部，现在家里的事基本都是林瑞当家做主，林瑞说吃大鹅，应月娥笑了一下，并没有说啥。 林瑞笑着说到：“大姐，放心吧，你弟弟本事大着呢，我明年就上班了，能搞到粮食，不会缺了咱家的粮食吃的。再说了，你不要吃大鹅，我们立了宅子之后，姐夫还是第一次来呢，这是招待我姐夫的。” “你个臭小子，我看你自己嘴馋了。”林芳红着眼睛，心里却倍感动，这是自家娘弟给她涨面儿了，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拦着林瑞的胳膊更紧。 孙宝库在旁边赶忙的说到：“小瑞，不用，真不用炖大鹅的。以前是我不对，小心眼了，以后我定会常来的。” 应月娥看到这一幕，打心眼里都是高兴，笑着冲孙宝库说到：“宝库，不用管他，他就是嘴馋，三天不吃肉就嘴痒痒，今天刚好拿你当借口，想吃一顿。”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直言到还是娘最了解他。 一家人又说又笑，路上遇到的社员也都热情的跟林瑞他们一家人打着招呼，其他社员们就连看到林芳，也比原来热情了三分。 林小平这小家伙更是高兴的一蹦三跳，高兴的嚷嚷着要吃大鹅。 上次的铁锅靠大鹅，让他一吃难忘。 一家人刚转到庄子东头回家的路上，从原来的林瘸子的宅子路口转过来。 打眼一看，正有一个人正在林瑞宅子门口晃悠，待看清是谁后，林瑞冷哼一声，林芳也跟着惊呼一声：“是俺爹，娘，俺爹这时候来，不会是来找小瑞麻烦的吧？”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只要大伯娘跟她爹告状，不论原因怨谁，林二壮都会逮着他们姐弟俩揍。 应月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忐忑连忙说到：“不会，不会，你爹，你爹他现在知道跟咱们亲了......” 第390章 父子对峙 应月娥这话骗骗林芳这个不知道情况的离门闺女还成，想骗林瑞，林瑞是一点不信，就连林小平都撇嘴不信：“大姐，爹昨天还打我呢。” 应月娥脸上略带几分尴尬，连忙说到：“小孩子说啥话，当爹的打儿子不正常吗。” “才不是呢，他，他，林永旺说我哥被抓起来要判刑，我就说我哥是在工作，林永旺就骂我，还要打我，我就还了一句嘴，我爹就打我。” 林小平倔强的抬着头，看着应月娥，委屈的不得了，应月娥一听更显尴尬，却不好再说啥，连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林瑞摸着小平的头发，沉声的说到：“以后老宅的人在敢打你，你就告诉我，回头我收拾他们，哼” 林芳跟孙宝库二人也跟着应月娥的脚步，追了过去。林芳心中虽然有诸多不满，还是来到跟前轻声的喊道：“爹，你咋来了。” 孙宝库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林瑞随后到来，看了林二壮一眼，都不带搭理的，直接带着林小平直接打开了外门，推门进了院子。 这时候只听林二壮说到：“小芳，回来走亲戚，咋不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你爷爷奶奶知道你回来了，都挺想你的。” 林芳顿时惊愕一下，爷爷奶奶会想她？以前的时候她每次回来，但凡带的东西少了，老宅的人除了母亲，都对她冷嘲热讽的，甚至连一顿饭都不管她吃。 现在爷爷奶奶会想着她回老宅？ “哼，我看他们不是想着姐姐，是想着姐姐带的东西吧，大姐，你现在就带着姐夫去老宅，空着手去，看他们是否让你进门。”林瑞在里面冷哼一声，大声的说着。 老宅的人真是想东西想疯了，这都直接来要了。 林二壮恼怒的叱啧林瑞说到：“混账小子胡说啥，你爷爷奶奶不是那样人。” “那好啊，大姐，你跟姐夫你们俩空手去吧，反正他们是想你了，又不是想你的东西。” 这话让林二壮面皮上更挂不住，要是以前，早都提着巴掌扇过去了，现在，他却有了顾忌，虽然恨这狗儿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却不敢随意动手了。 林二壮气呼呼的说到：“你个混账东西，懂个屁，你姐回来是走娘家，哪有不带礼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哈哈..”林瑞仿佛听到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冷声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个亲爹，这还真是个四有亲爹，要东西要的理直气壮起来了。 林瑞一手指着林二壮，大声的说到：“你们还怕让人看笑话？我大姐哪次来不带了东西，可你们给我大姐回过一次礼吗？啥叫礼尚往来都不知道吗？现在还有脸问我大姐要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脸，居然追到家里来要东西了。” 林二壮脸上也被林瑞一通话说的顿时挂不住了，气恼的瞪着林瑞，嘴里骂着林瑞王八蛋瘪犊子，就要冲林瑞动手。 “呵呵，真是好大孝子啊，他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从今往后，只要你敢动我一巴掌，我马上就把林永旺送进治安所，不信，你可以试试。”林瑞说完，抱着膀子盯着林二壮，嘴角撇着冷笑。 林二壮心里憋屈啊，以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狗儿子，现在每次都是把自己气的个半死，偏偏自己无可奈何。 这时候，应月娥连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林二壮的胳膊劝说着：“当家的你干嘛，儿子又没说错。小芳以前受了多少委屈，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瑞旧事重提，应月娥想起以前闺女连口饭都吃不上，每次都是饿着肚子抹着眼泪被婆婆指桑骂槐的骂走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林芳，可是她应月娥的亲闺女。 林二壮一瞪眼，大声说到：“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小芳这样，咱们队里人以后会咋看她？以后她还要不要回娘家了。” “娘家，娘家，先有娘，才有家，我娘在哪里，我在哪里，大姐的娘家就会在哪里。在后林队，只有这里，才是我大姐的娘家。”林瑞抱着膀子一言否定了林二壮的话。 林二壮气呼呼的瞪着林瑞，大声怒斥道：“你个狗东西长本事了，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你，这个家闹的七零八落的，现在还鼓动你大姐不跟老宅亲，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人事吗。” 林瑞淡淡的瞥了亲爹一眼，沉声的说到：“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们晚上要顿大鱼吃，看到了嘛，那上面挂的两条大鱼，就是我大姐带来孝敬我妈的。” 林瑞这是赤裸裸的赶人了，不但赶人，还羞辱人，这要是换做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林瑞要是敢这样跟他说话，打不死他也要打的他半个月下不来床。 林二壮气的双眼快喷出火来了，应月娥立马挡在林瑞跟前，就连林小平也来到了林瑞身边，跟他一起面对林二壮，直言不让林二壮打林瑞。 林瑞是做好准备，以防备林二壮暴起伤人。 以前林二壮教训他们姐弟几个，要是应月娥敢拦着，他真是连应月娥也敢收拾了。 林二壮这次气的脸色发白，却气呼呼的对林瑞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是林瑞刚才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林二壮转性了，终究没有动手，一跺脚，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这时候，早就被林二壮吓的几乎不敢动的林芳，也因为林二壮的离开，终于回过劲来，刚才挡在林芳前面的孙宝库，也松了一口气。 林芳一阵后怕的抓住林瑞，埋怨道：“小瑞，你不是不知道咱爹的脾气，这次没打你是你好运，咱娘还拦住，以后你自己的时候可不能再这样跟他说话了，没人拦住他打伤你咋办。” 林瑞不由的呵呵一笑说到：“他不敢打我，我是不能把他怎么着，但是老宅的其他人，我就敢把其他人送进治安所，你弟弟我有这个能力，他知道的，老宅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不敢动手。” 眼看着林二壮气呼呼的离开，应月娥欲言又止，林瑞就当没有看到，一手拉着大姐的手，把她拽进了院子里，今天晚上，他也要好好的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的招待一下大姐，也让自己解解馋...... 第391章 娶媳妇，他是认真的 这回的铁锅靠大鹅没有吃成，孙宝库这次过来，带来了两条大草鱼，毛河挖好之后，上游开闸放水，他们队里拦网下鱼，捕捉到了不少鱼，发给大家，准备也让社员们在过年的时候沾一沾肉味儿，鱼肉也是肉不是。 他们后林队在下雪前的时候，队里刚刚种下的紫冰薯被野猪拱了个干干净净，队长带领全体社员围猎了几头野猪，当时猪头猪下水在队里统一吃了大锅饭，剩下的肉都就分了给大家过年。 至于他们后林队已经属于下游了，毛河放水的时候下网拦鱼那也是上游几个公社的事，到了他们下游，拦不住几条鱼，还把人冻个半死，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没有人愿意干。 林瑞屋外墙上挂着的几条肉，就是当初杀野猪分的肉，整个后林队的社员，只要能稍微管住嘴，过年都能吃上一顿荤饺子，有些会过日子的妇女，把肉埋在盐缸里腌上一腌，吃上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 今天林瑞家里没有吃上铁锅烤大鹅，林瑞却摘下来一挂二指宽的野猪肉，因为用盐腌过的，开水一冲开外面的冰层，里面的腌肉就松软了下来。 林瑞大刀切肉，一片一片的带着厚厚油脂的野猪肉五花被他扔进大锅里，稍微炼出来一些油脂润锅，林瑞便把葱姜蒜搁里头，又把辣椒，花椒搞里头，爆出香味儿之后，林瑞开始往锅里兑水。 接着就是一条七八斤重的大草鱼直接切成厚厚的大鱼块，放在锅里直接大火炖了起来，那边应月娥也已经揉好了一盆三合面，玉米面占了五成，红薯干子面占了两成，小麦面粉占了三成。这样的配比是一般家庭真吃不起。 林瑞抓起一块面团放手吧唧吧唧拍两下，直接拍成一个面饼子。 把面饼子放在手背上，在外面在稍微淋一下水，随手一甩吧唧一下贴在大锅内，不一会儿就围着锅边子贴了一圈的大饼子。盖上锅盖，大火炖煮上二三十分钟就可以了。 早已经霸占了灶台烧火位置的孙宝库，拿着大劈柴块往灶膛里填柴，这时候必须大火烧起来才行。 林瑞看着孙宝库乖乖的烧灶膛，不由的感觉有些好笑，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这个年景，似乎烧火已经成为了女婿上门的必备技能。 前世的林瑞，当时候还跟爷爷一起生活在乡下的时候，每逢过年求亲戚拜年的时候，那些队里的闲着磕牙的嫂子婶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时候。 谈论最多的就是谁家的姑娘今天回门，女婿连锅屋门都不带进的，一看就不是好女婿。谁家的女婿不错，很好，来到就知道帮着烧火做饭。 林瑞想到这里，在看着孙宝库认真烧灶火的模样，不由的笑了出来，孙宝库似乎感应到了林瑞的注视，连忙伸手往脸上擦了一下，以为自己烧火脸上擦上了黑灰了呢。 “小瑞，我，我脸上有啥东西吗？”孙宝库看着林瑞还在笑，擦了几下，也没有擦掉啥东西，犹豫了问了起来。 “小瑞，你笑啥？”林芳也跑过来围着孙宝库看了一圈，脸上没沾灰，身上的衣服有补丁，里面可是填了新棉花，暖和着呢，来的时候林芳特意给他洗刷的，现在也不脏啊。 林瑞看了一下母亲跟大姐，再次的笑了一下说到：“大姐，没啥，姐夫烧火，咱娘可高兴了，看来我以后也要学会烧火。” 林芳，应月娥俩人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倒是孙宝库尴尬的挠了挠头。 林放摸着脑袋笑着说到：“小瑞长大了，这是知道想媳妇了，娘，过几天我回队里帮他打听打听，明年咱们也给小瑞领个媳妇进门。” 应月娥笑着说到：“你崔大娘都提了好几次了，她娘家侄女可俊俏了，干活也是亮堂堂的，这臭小子就是不愿意见面。” 林瑞看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连忙摆着手说到：“娘，娘，你儿子马上马上就是工人了，等我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娘你也去当工人，以后咱们都吃商品粮。” “乡下的丫头可不配做你儿媳妇，你儿子要给你找个城里水灵灵的小姑娘做你儿媳妇，到时候你才倍有面儿不是。” 应月娥一巴掌甩在林瑞脑袋上：“胡说八道，你娘就是一个普通社员，城里的媳妇咱可伺候不起，你看看林源娶的那个媳妇，咱们队里谁不说他们家娶了个姑奶奶回来。” “娘，你说啥呢，林源媳妇那样的给我也不要，我以后娶个城里的媳妇，一定是知书达理，懂得孝敬我娘的女人你儿子才要，你放心吧。” 林芳也在一旁插嘴道：“我看还是娶个农村媳妇好，咱们三辈子贫农，跟城里媳妇不搭檐。” “就是，城里媳妇，有几个孝顺娘的？隔壁林洼那边，林茂才的儿子在城里当工人，娶的就是城里的媳妇，一年到头回来不几次，每次回来都嫌弃这，嫌弃那的，咱们这几个队里谁不知道他家啊。” “还有孙营，你那孙三妮姑姑家的儿子，也在咱们公社里工厂当工人，娶的就是公社上的儿媳妇，你三妮姑姑一说起来儿媳妇，那都是没有一点庄稼人的样子，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那种人。” “是的啊，我以前也听婆婆说起过，俺们那隔壁队里一户人家的儿媳妇也是城里人，还吃商品粮呢，也是这样的。每次过年回来，老嫌弃这，嫌弃那的，倒弄的满肚子气。” 应月娥，林芳母女二人这是一个又一个的说起来她们知道的农村出身的工人娶城里儿媳妇的事，每说一个，二人就伤心一番，好像城里的儿媳妇那就是慈溪老佛爷一样。 林瑞听的是胆战心惊，连忙伸手打断了母女二人意犹未尽的举例子，让他们去拿点紫冰薯来，塞到灶膛里一会儿烤熟了好吃。 林瑞并不是看不起现在的农村人，实在是现在的农村女子，连个上学都没有，从小就知道埋头干活，生活环境已经决定了她们的思维，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家长里短。 以林瑞以现代人的思维，队里的那些小媳妇还真没有几个能跟他说上话的，不是鄙视他们，而是思想上的巨大差异，注定了就算结婚了，也会没有共同语言。 时间长了那就形同陌路。林瑞对婚姻从来不凑合，上辈子不会凑合，这辈子同样不会。 娶媳妇，他是认真的...... 第392章 发誓 “炖大鱼好了，炖大鱼好了，有鱼吃了......”林小平高兴的拍着手，跟在正端着一个大陶盆的林芳身后，陶盆里是刚出锅的野猪肉炖大鱼块，那冒出来的热气里裹着诱人的馋人味儿，林小平跟的紧紧的，还不断的直吞口水。 应月娥端了一馍筐子的带着焦黄底壳的三合面饼子，林瑞手里已经拿着一个饼子啃了半块，嘴里嘎子嘎子的嚼着，靠近锅底的一面酥脆，林瑞的嘴里差不多塞的满满的。 最后面跟着的是孙宝库，手里拿着刷洗好的碗筷，他看似矜持，其实喉头也不断的蠕动着。 香，实在是香，孙宝库从来没有想到过，一条草鱼也能做的这么馋人，就连他还是地主家的崽子的时候，也没有吃到过这么香的鱼肉。 只是这个做法，让孙宝库看的颇为心痛，一刀差不多二斤的油汪汪的五花肉，都够他两口子吃半年荤油的了，这还只能当炖鱼的配菜。 丈母娘虽然说是林瑞嘴馋想吃，可孙宝库认为，这是丈母娘一家人用来特意招待他这个女婿的，这让孙宝库内心里很是感动。 以前老宅带来的不好的影响，一下子被这一锅的野猪肉炖大草鱼击飞到了九霄云外，甚至内心里还有点自责。 陶盆坐在林瑞打造的移动碳炉子上，可以始终保持着温热，特别是家里的火炕烧起来，暖烘烘的，进屋里连棉袄都挂不住。 不但如此，林瑞还特意的拿出来一瓶白酒，摆了两个竹筒杯子，准备跟孙宝库他们俩喝上一杯。 能让姐姐拼命也要维护的人，他都认可。 孙宝库连忙站起来接过来林瑞递给他的酒，当时在他们孙刘庄生产队，自己是将死之人，就是林瑞用一颗药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的。 不但如此，还帮他翻案，让他立功，让他至此摆脱了地主家崽子的身份标签，一跃成为戴罪立功，洗心革面的典型代表，成功的挤进他做梦都想的社员行列。 如今，更是靠着自己这个小舅子的余威，以前施压他身上的各种磨难，统统一扫而去，自己还一跃成为了他们孙刘庄生产队的记分员，这是迈入了干部的行列了。 事后他听妻子说过，这一切，都是林瑞指导她去做的，就连他们孙家留下来的一些珍藏，林瑞也一点没要。 林瑞把酒递给了他，笑着说道：“姐夫，坐下，坐下。” 孙宝库这次却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坐下，反而站的更直。 他双手握着竹杯子，对着林瑞举了起来，一脸诚恳的说到：“小瑞，娘，我先给你们道歉，这些年我没来家里，我错了。” 应月娥连忙摆手说到：“你能喊一声娘，我就高兴了，不来家里那不怨你，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瑞也摆了摆手说到：“姐夫，以前的不愉快就让他过去了，以后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对我姐姐好就成了。” 孙宝库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举过头顶连忙说到：“小瑞，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小芳好的，要是对小芳不好，让我孙宝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芳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捂住孙宝库的嘴急忙的说到：“你胡乱说啥呢，大腊月的。” 应月娥也连忙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连忙说到：“宝库，赶紧的往地上吐几口唾沫，老天爷就不介意了。” 孙宝库笑着说到：“娘，小芳，我知道你们对我好的。” 说着，他又看向了林瑞：“小瑞，谢谢你，是你给了我后半辈子，这杯酒我喝了，你随意。” 说完，不等林瑞说啥，他一下子倒进了嘴里，这可是高度酒，从公社买来的双井大曲，这一杯子至少二两，孙宝库的脸上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林瑞叹了一口气，这是个实诚人啊，喝酒都不带耍赖的。 林瑞喝酒是为了助兴，他可不会喝太多。 看着孙宝库放下空空的杯子，林瑞也端起杯子喝一口，这酒，醇香绵长，可是也是真辣，五十六度高度酒。 这一杯子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孙宝库那样一口闷下去，放下竹杯子笑着说到：“姐夫，你这要是馋酒了，就说一声，你这一口闷下去，可是五十六度的白酒，烧喉咙啊。” “臭小子，胡说啥呢。”应月娥连忙拍了林瑞一巴掌，怒斥了一句。 “吃鱼了，我要吃鱼，我要吃大鱼肉哦...”林小平在一边急的嘟嘟叫。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孙宝库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句玩笑，让这欢快的气氛重新回来。林瑞拿起筷子，连忙说着：“赶紧的，来来，都拿起筷子吃鱼肉，这大鱼，长这么大不少年头了，再加上我的厨艺，绝对好吃的不得了。” 其他几人也都拿起了筷子，纷纷往陶盆里开始夹鱼肉，林芳更是剜了林瑞一眼，气呼呼的说到：“娘，你就惯着小瑞吧，做一顿饭吃掉一条肉，你也不管管他。人家城里干部家庭也不敢这样吃。” 林瑞夹起一片子出了油略带焦黄的肥猪肉放进林芳的碗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你的吧。” 林瑞说完，自己也夹筷子鱼肉塞进了嘴里，一个字，香，是真香，鱼肉的鲜美，野猪肉的油脂香味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那边的孙宝库看似吃的矜持，其实一点也不慢，不愧是地主家的崽子，吃鱼吐刺那叫一个顺溜。 林瑞又夹了几筷子五花肉下肚，馋虫稍解，便拿起酒瓶又给孙宝库倒了半杯酒，端起自己的竹酒杯，跟他的碰了一下，笑着说到：“来，姐夫，走一个，这次可不准一口闷了。” 孙宝库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会了，以后再也不那样喝了，真辣喉咙。” 二人小呲一口，放下杯子，林瑞问道：“姐夫，你现在干队里的记分员，咋样？大家伙还听话吗？” 林瑞一说这事，孙宝库的脸色略带几分尴尬，林瑞已经猜测出来了。 孙宝库的成分在这里放着呢，以前是受教育分子， 第393章 十年布局只为今朝 林瑞能够猜测的出来，就算孙宝库现在解放了，成为进步分子，被大家所接受，因为立功，上级为了弥补他所受到的迫害，再加上林瑞的名声所带来的影响，他才破格被提拔成记分员。 但是，一时半会想要管住队里的其他社员，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前的时候孙宝库属于被教育分子，大人小孩随时随地都能拉着他进行一番教育。 平时也是干着最重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属于大人小孩都能踩一脚他还不能进行反抗的那一类人，但凡有点反抗，他的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进行批斗。 现在陡然上位，这种地位上的巨大落差，让很多人心里根本不平衡。 如果孙宝库没有一定的手段树立起自己的威望来，把他陡然上位的落差感跟大家扯平了，那他这个记分员估计也干不长。 林瑞不由的仔细的打量着孙宝库，这才发现，他居然迎着自己的目光，一点也没有以往的卑微跟胆怯，这不是装的，而是他本身的自强。这让林瑞觉得诧异，不过，仔细一想，却又有些明白了。 孙宝库以前看着闷不吭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那应该是他的伪装，他懂得藏拙。孙宝库应该是很精明，懂得明哲保身，不然的话，就算有他娘护着，他估计也活不到现在的，而且，据说他还很少有被批斗的时候。 作为附近最大地主家的崽子，不但活了下来，还娶上了媳妇，并且还让林芳对他死心塌地的过日子，这不得不说，他是有一定手段的。 “姐夫，你是咋想的？”林瑞还是想听听孙宝库的意思，是想继续干记分员，还是想平安的当个普通的社员。 孙宝库放下杯子，沉吟了一下，再次抬头看向林瑞的时候，目光明亮，有种莫名的光彩，他沉声的说道：“小瑞，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我一辈子都不想要。我娘曾说过，当你处于低落的时候，就要承受风吹雨打，落叶压身之苦，当云桥鹊起之时，也必当一鼓作气乘风上九霄。因为只要你在这条道上，就会当了别人的路，不上，就会被人一脚踩下去，再次跌落泥潭。这个记分员，我不但要干，还要干成功，干的好。” “小瑞，刚才咱娘说了你当记分员执行的新方法，你们队里的所有人都信服你，我要请你教教我，只有我在这个位置上站稳了脚跟，才能护住我们的家。” 这一刻的孙宝库，虽然还是刚才那个人，可气势已经完全不同，如藏匣的包间陡然出窍，带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锋芒。 破釜沉舟，再此一博！ 林瑞一直坚信，姐姐的婆婆是个有手腕有能力，有远见的女人，在她教导下的孙宝库，定然不会是个傻蛋蛋。 林瑞再次打量了孙宝库一番，他的目光依旧炯炯有神，目光坚定，一脸决然，林瑞心下已经了然了。 “姐夫，咱们一家人，没有啥教不教的，我们两个生产队的情况略有不同。同一种方法并不一定适应所有的生产队，以后你带领你们队施展手段，也定要贴合你们孙刘庄生产队的情况，再定下策略。” “我们后林生产队这里林队长可以一言堂，王会计也对我全力支持，有他们俩的支持我，队里才没有人能反对的了我的提议。你们孙刘庄生产队比较复杂，孙刘两姓一直角力。” “刘封国虽然是队长，可其他职位一直都在孙姓人手里把持着，现在刘封国可以肯定的是要拉拢你，可你本家孙姓的依旧势大。你们队里孙钱亮爷俩，孙连兵他们这一系列的人都进去了，但是，会计孙钱明一系列的人还在，只要他稍微释放出一点意思，现在孙姓人必然以他为龙头。” 林瑞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再次的看向了孙宝库。 孙宝库点了点头，肯定了林瑞的说法。会计，是队里第二把手，有时候队长稍微实力弱一点，都要收到会计的掣肘。 孙宝库沉吟了一下，再次的抬头看向林瑞说到：“小瑞，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再隐瞒了，真正护着我们家的，其实是我们队的会计孙钱明。在我们孙家还没有被抄家的时候，孙钱明就是我家的账房先生。这些年要不是孙钱明护着我，我娘我俩根本活不到现在，要不是他，我根本没有机会跟你姐结婚。” “孙宝钱，孙钱亮他们狼狈为奸，觊觎我家的财产，这次要不是孙钱明去带队挖河，他们根本就动不了我，我们队里的民兵，姓孙的好几个都是我们的人，孙连兵其实也是孙钱明推上去的，可惜他还是被孙钱亮收买了。” 林瑞听到孙宝库的话，是内心震惊连连。好一招布局十年。这孙宝库他娘，真是个奇女子。 他们被抄家后，外面可是群狼环伺，实力最强的两脉联合起来一直都在觊觎他家的藏宝，也就是靠着孙家多年的布局，藏下了孙钱明这一个暗棋，并且还能操纵扶持他上位，这种手段是端的了不得。 孙宝钱他爹死了，孙钱明上位，恐怕这其中也是另有隐情。 林瑞越揣摩，越觉得心中震惊，对孙宝库他娘，是越发的钦佩。 “那就是说，刘封国会力挺你，孙钱明现在也收了孙家人，也会暗地里支持你，这样，你就能取得全队人的支持，是不是这个情况？” 孙宝库对林瑞的话点了点头，接着说到：“也不是说收了全部孙家人，还是会有小部分人反对我的，不过，这些人已经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林瑞一下子明白了，孙宝库特意说出这句话，恐怕这些反对他的人，也是他孙家的人，甚至是他们特意安排的。如果孙宝库真取得了全队两姓人的支持。 一次两次尚且可以，如果超过三次，刘封国只要不是傻子，必定看出其中的门道，到时候可就对孙宝库，孙钱明他们起了疑心，一旦到那个时候，林瑞的面子有天大也不顶用。 林瑞心里对孙宝库已经高估了几分，没想到还是低看了啊...... 第394章 这个年咋过 今年已经腊月二十七，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目送孙宝库林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应月娥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林瑞，说到：“小瑞，你姐夫，他真的能行吗？” 林瑞回头看了看母亲那担忧的笑容，便笑着说到：“娘，姐夫一定能行的，放心吧，一个记分员而已，只是姐夫的起点罢了。” 是的，一个记分员而已。以林瑞对现在的孙宝库的看法，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孙刘庄生产队，一旦孙家人布局完成，刘封国这个队长，可能也要挪一挪位置了，很可能不会被赶下台，毕竟，刘封国上面还有人的。 孙宝库，人生经历大起大落，死而后生，自知登高望远，才能有俯瞰众人的机会，他不想再次被人踩在脚下体验死亡的绝望，只能奋力争上游。 林瑞回头忍不住埋怨了一下应月娥说到：“娘，你真小气，那只大鹅你给大姐全带走就是了，咋还砍下来半只。还有肉，加上我带回来的猪头，猪肉啥的，还有队里分的野猪肉，咱们家都有十斤多了，咋只给大姐家带了一斤，他们队里今年可不如咱们队。” “我看姐夫力气也不小，咱们地窖的紫冰薯又吃不完，也不让他们两口子多背点点回去，他们队里大锅饭就那点吃的，咋能吃的饱，估计过年能吃上顿杂面素馅饺子都不错了。” 应月娥随手敲了林瑞一脑瓜，气呼呼的说到：“你个臭小子知道啥？你这次给他们那么多，那以后呢？是不是还给这么多？” 林瑞听到这里笑了，母亲这是怕发生升米仇，斗米恩的事情。 林瑞笑了一句：“那是我姐，她最疼我了。” 林瑞说完，眼看着母亲气呼呼的直骂他不知道好歹，举手还要揍他，这话说的好像就她最小气一样。 林瑞一边躲开，一边笑着喊到：“娘，我去队里看一下，王会计这个老算盘不知道找我又干啥。这大冷天的，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搞些炮仗给大家放一放，热闹热闹。” 应月娥一听这更来气：“大家伙都吃不上饭了，哪有钱买鞭炮放炮玩，一挂一百响的鞭炮都要三毛钱，有这些钱都能买一斤粮食了，吃饱了撑的才放炮听响。” 相比较于后世的烟花腾龙，烟火炸满整个天空，如今的世道，确实是冷静了不少。 此时的太阳刚刚冒头，林瑞走在队里的街道上，家家户户都闭门闭户的，连个开门的都没有。 天太冷了，看着天上升起了太阳，其实还是干冷，太阳都似乎失去了温度。 队部里都比较冷清，今天却早早的烧起了炉子，王传名跟岳成民俩人正在队里一个掏炉灰，一个砸开水缸上面的冰层，准备破冰取水。 “赶紧的，去那边拿几块劈柴过来，他娘的，还是你小子聪明，早早的准备了一大批的劈柴，烧到冬天过去，你家的劈柴也烧不完。”林瑞刚进门，手里拿着火芯子的王传名指着林瑞，就让他干活。 林瑞嘿嘿的一笑，他有烧不完的劈柴，今年冬天他家的壁炉基本没有停下过，再加上屋里的火炕，这个冬天过的，比秋天都还热了。 “那是我勤劳，山上的枯死的大树多的是，随便勤快点，都能砍够烧的，谁让你不揍王恒一顿，让他多砍点柴。再说了，明年春季征兵，王恒就入伍了，此时不用好大儿，以后你可就没机会使唤他了。”林瑞一脚踹开一堆劈柴垛，上面的结满厚厚的冰甲，这是雪水融化冻的。 林瑞也不管那些劈柴上的碎冰，一边给王恒拉点仇恨值，呼啦一下子从劈柴垛上抱了一堆劈柴进了队部。 王传名笑骂了几句林瑞不道德，王恒可是他的铁哥们，这都敢陷害，果然跟传说的一样，不是啥好鸟。 “”是兄弟才应该同甘共苦，我背柴了他就没背，这个苦他没一起担。” 林瑞这话一出，连岳成民听的都哈哈大笑，直笑林瑞真是好兄弟。 炉子内的火焰熊熊烧起，林瑞拿起几块小点的劈柴塞进去，别看外面是冰层，其实劈柴可都是干透了的。 二人合伙引燃了炉子，岳成民也灌满了一水壶的水放在了上面，不大一会儿，队部的寒冷就逐渐的被驱逐出去了，水壶里雾气升腾，一会儿就咕嘟咕嘟的翻腾了起来。 三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杯子，林瑞的是木头杯子，其他二人的也都大同小异，这都是抢的林瑞的，不过，那茶叶是林有才揉的桑叶茶，喝起来味道回甘，还大补元气，比茶叶还好呢。 “小子，队长有急事外出，现在队里的事情有咱们三个人商量着来了，马上过年了，往年这个时候都要磨豆腐，杀年猪，分肉了。今年合成大集体了，都吃大锅饭了，咱们可不能让大家伙过的不如以前了，这事，咱们必须重视起来，上次公社开会，顾书记还特别要求的。”王传名叹了一口气，今年的任务猪都不够交的，还倒挂食品站那边一些任务猪呢，为此队里赔了一部分猪苗钱跟上级补贴的钱。 岳成民也说到：“会计，咱们上次杀野猪分肉的时候不是留了一些肉了吗？要是不够，我带人去山里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再搞几头野猪，年初一也给大家伙包顿荤馅儿的饺子，今年是大集体的第一年，咱们确实是不能这样马马虎虎的。” 王传名摆了摆手否定了他的提议：“野猪肉还有四五十斤，这些肉不少了，前几天孙营，朱楼，还有前林那边几个队都进山想打点野味让大家伙儿都过个荤年，可惜溜达了一天，野猪毛都没薅到一个，还差点没冻死，我看进山打猎就算了，咱们有几十斤野猪肉包饺子，已经比他们几个队好多了。” “林瑞你小子在公社里有门路，能不能搞点白面来，掺在饺子皮里，咱们大过年的，总不能在吃红薯干子面吧。”王传名看了看林瑞又说到：“我知道现在粮食难搞，只要能搞到小麦面粉，多花点钱也无所谓了，过年了，总得沾点好面，最差也要搞个玉米小麦面的二合面做饺子皮吧。” 第395章 飞涨的粮食 搞点小麦，这难不倒林瑞，他现在空间里还有几十斤小麦呢，种植完了一茬紫冰薯，收了大几十斤，还有几茬的甘蔗，收了上千斤。 原本还打算自己挤出甘蔗汁熬点甘蔗糖的，最后真动手了才发现实在太麻烦了。自己有钱，也有门路搞到门票，没必要非自己累死累活的搞甘蔗糖。 这年代的蔗糖就是甘蔗做的，可不含任何的科技与狠活的。 实验空间里的甘蔗，大部分都拿出去让刘老二拿出去卖了，现在就连林小平这小子都不爱嚼了，平时也就把甘蔗削皮后，在炉子上用炖煮着，里面放几颗红枣，炖出来的汁水不但有止咳化痰的作用，最主要的是里面含的蔗糖多，喝起来还甜，真比红糖水还好喝。 其余的这么长时间都在种植小麦，小麦的产量经过空间种植不断叠加，理想状态下已经达到了亩产千斤的规模。自己这二十平地，一次下来，也能收上二三十斤的小麦。 林瑞是准备种了麦子给队里留种子。 这收成可比以前多多了。就最近几天，虽然自己种植了花生，黄豆啥的油料作物，小麦也收了个百十斤，给队里吃一顿饺子的小麦还是有的。大不了以后多种点麦子，反正种麦子的时间还远着呢。 林瑞点头答应了，王传名给林瑞说了一下他打听到的价格，现在的小麦，黑市里不要票，已经卖到六毛三一斤了，就这还是有价无市，有票能便宜一半。 这可是比以前贵了一倍还多。这还只是灾害的第一年，大家伙还都有去年的存粮，粮食已经疯涨了。 现在不少的种地好手都识天气，根据今年冬天的异常，推测出了明年不会是个丰收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大家都不是傻子，大食堂已经运行了小半年了，接下来会咋样，只要不是太憨，都能想出来。 真要到了饥荒年，你有钱不一定买到粮食，自家有了粮食，就不会饿肚子，你没有粮食有再多的钱也能饿死你。因为你有钱，没有票，普通人你在粮点根本买不到粮食。 接下来，囤粮是必须的，这让林瑞想起了当年数次的灭世谎言，每一次都会引起抢购热潮。 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作为农民，没有比他们更识天时，更知道囤粮的重要性了，接下来可能更加疯狂。 粮食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在接下来就是队里有关过年事情的安排，民兵的巡逻，还有队里的一些困难户，倒挂的情况，做了个讨论。 最主要的是，王传名说了一下队里一些识天气的老人，对于如今天气的异常做了推测，年后，可能还会干旱少雨。 干旱，似乎已经成为定局，就连公社里开会，都做了提示，来年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抗旱。 王传名又着重问了一下林瑞有关抗旱的问题，特别是龙王潭取水的事情。 龙王潭上的瀑布自从断流之后，再也没有恢复，龙王潭的水面也一直在距离潭口四五米的距离徘徊，一直没有上升过，就连上次的大暴雨，龙王潭的水，也不曾上涨。 说到取水，岳成民跟王传名都把目光看向了林瑞，王传名直接不客气的说到：“林瑞，一旦明年继续干旱，你小子可不能因为去了公社炼钢厂上班，就不管不顾咱们后林队了。你走了，记分员的职位，我们几个商量了，就让你娘来做。” 林瑞听的差点把茶缸子里的桑叶茶给喷出来。 “会计，你这次的算盘珠子拨错了吧，我娘，她适合干派活这种记分员的活？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不行，不行的，我不答应。”林瑞连连摆手，他自己的娘亲，自己知道。 记分员要是没有几分的手段，修理人的强硬手腕，你还真干不起来，就算是林瑞有着整个队里两巨头撑腰，也没少在派活上跟队里的社员们掰扯。 这个活规划的工分少了，那个活规划的工分多了，自认为不公平的，经常找麻烦的多的是。林瑞已经做到尽可能的公平，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百分百的公平？ 百人有百心，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干一样的活，就算是干一样的活，比如在掰玉米棒子的时候同样领一样的数量的田地，都会有人说他的长的稠密干的多，别人的稀少干的少了。 以母亲那个软弱的性格，岂能跟那些人撕掰的清楚，就是老宅的人，到时候母亲就纠缠不了。 岳成民拍了拍桌子说到：“臭小子，你就这么看你娘的？就你爷爷奶奶那偏心的样子，你爹二壮那个缺心眼的货色，要不是你娘，现在还有没有你都两说。你真以为你娘就那么软弱？” 这话说的林瑞一楞，只听王传名也接着说到：“你去打听打听咱们整个生产队，不是，就看咱们整个林洼大队，这样敢带着俩儿子跟老宅分家，还不带着男人一起离开的女人有几个？” 林瑞听的一愣，不由的陷入了沉思，因为老的处事不公，弟兄们分家单过的例子多的是，可林瑞这样分家的，还真的只有他们一家，应月娥这样的女人，跟离婚了差不多。 现在的女人真要跟男人离婚了可是被娘家人看不起的，不说无家可归，也要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的，所谓流言可畏，蜚语如刀，因为被从婆家赶走的女人，跳河的，上吊的因此死去的多的是。 林瑞记得他带着母亲跟弟弟分家的时候，也有人曾经说过闲话，后来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 但是，林瑞依旧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强硬的女子，他依旧摇了摇头，沉声的说到：“你们二位就别打我娘的算盘了，就算年后我去炼钢厂上班，到时候我也会把我娘安排一起去的，我有一个招工名额你们知道的。年后的干旱看来已成定局，放心吧，只要咱们公社的炼钢厂建厂，咱们队里缺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炼钢厂造成，自己需要的一应工具就能搞出来，到时候就能想办法取水了...... 第396章 论功行赏 眼看林瑞答应来年取水的事，王传名跟岳成民俩人脸上露出了喜色，林瑞看着二人眼中的那丝诡异的笑容，总觉得自己落入二人的算计里。 这一定是王传名这个老算盘在算计自己，岳成民可没有这么黑的心眼子，连一个孩子都算计。 眼看着王传名这个老狐狸还有话要说，林瑞连桑叶茶都没有喝完，起身就走。 王传名刚想阻拦，林瑞眼一瞪，立马说到：“你们俩别拦我，我马上就去公社给你们找粮食去，真要是去晚了找不到粮食，到时候社员要是知道了这事，看不会朝你们吐唾沫。” “行了，你个臭小子，想啥呢，你以为后林队离了你不能转了还是咋地，等着，老子给你取钱去，没钱你买个屁的粮食，你不会以为你这张脸能当钱用还是咋地。” 王传名说完，哗啦一下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串钥匙，打开了镶嵌在墙壁里的一个铁柜子，柜子上是几把大锁锁住的，里面放着整个后林队的所有的财产。 终于能够看到后林队的金库了，林瑞不由的激动的搓了搓手，直接把头伸了过去，却被王传名一巴掌给推了出来。 “看啥看？这是咱们后林队的金库，要保密。”王传名的一双眼睛随时注意着四方，那模样，不像是取钱，倒像是做贼的偷钱。 “不就是一点钱吗，看你小心的，搞得谁还没见过钱似的，我赌你这个小金库，连一千块钱都没有。” 王传名冷笑一声：“去去，一边玩儿去，这里面有多少钱，不关你的事。”说着，他快速的点好了一些钱，哗啦一下子迅速的关上厚铁门，整个身子把所有的视线都阻挡在外面，林瑞还真没看到里面有多少钱。 “这是一百块钱，你看着买，能买多少买多少，不管小麦粉多贵，只要遇到都买来，实在买不到小麦粉，能搞到其他的粮食也行。” 林瑞随手甩了一下，都是十块的，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堪称巨资了啊。 林瑞随手装进口袋里，看的岳成民眼睛直跳：“你小子万万小心，这可是一百块钱，少一张把你小子给卖了都不值一张。” 林瑞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不就是一百块钱吗？搞的跟谁没有似的，行了，我现在就去公社，晚上回来保证给你把小麦搞回来，是小麦，不是面粉啊，想吃面粉，咱们自己碾。” 这话怼的岳成民一阵气恼，看着林瑞离去的背影，他气呼呼的说到：“这小子的样子，咋看的就想揍他呢，搞的他真有一百块钱似的。” 王传名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有他这样的本事，你比他还欠揍。” 这话听的岳成民不以为耻，反而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林瑞自然不知道他走之后队里这俩干部的对话，回家穿上一身骑行装备，兔皮大帽子放下耳巴子，不但捂住了耳朵，还遮挡住了半个脸。 兔皮手套，保暖还柔和，再大的风也穿不透。 还有应月娥做的大棉袄，风吹不透，穿在身上保暖十足。 “娘，我去公社给咱们队里办点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林瑞跟应月娥打了一声招呼，骑着车子离开了院子。 “路上小心点，车子别骑太快，下午回来早点，太晚了会冻着的。” “知道了，你回去吧娘，晚上咱们吃好吃的。”林瑞登上自行车，一手挥舞着给母亲告别，这就是母亲，儿行十里母都担忧，这中唠叨很暖心。 白毛风吹来，直往各种脖颈的缝隙里钻，自己喘出的粗气，让那兔皮帽子的耳巴子上就结上了冰碴子。前林队巡逻的民兵看到林瑞，连起身都不带起身的，只蹲在柴禾堆里暖和。 这种天气连敌特都不会外出活动了，再加上公社里崔永丰的敌特案，顺藤摸瓜整个x县的敌特都又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剩下的敌特着实被吓住了，都深深的潜藏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露头迹象。 林瑞一路骑到了刘老二的据点，自从崔永丰被抓了之后，这个地方作为几人的秘密据点依旧保留了下来。 刘老二，华子，还有卢勇浩，年后都去炼钢厂上班，成为一名正式工人，毛春明，也就是二毛被李御城看重，想要带在身边培养。 林瑞到了这个秘密据点的时候，几人正在这里聚会。 林瑞停下车子，进屋里，炉火烧的正旺，屋里暖融融的，风吹了一路的鼻子脸，这么一热，有种发痒的感觉。 “吆喝，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哥几个这大半中午的，可得喝上了啊。” 炉子的旁边摆了一张八仙桌子，桌子上面摆了一盘卤猪头肉，一盘子花生米，还有一盘醋溜白，另有一小锅的炖骨头，还别说，上面的肉还不少，这顿饭，农村人三年也不舍得吃上一顿。 “来，来，林哥儿给你凳子坐下一起吃，我们刚端上桌，还没开吃呢。给林哥儿满上一杯，咱们几个终于重聚了，值得庆祝。”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嘛。” 林瑞也不客气，随手捏了一片猪头肉仍在了嘴里嚼了一下，不由的惊异了一声：“这猪头肉卤的，味道够地道的。” 华子得意的仰着脑袋乐滋滋的说到：“这是我卤的。” “那还不是王永安的手艺，还别说，这家伙的手艺是真不错，华子卤的肉比咱们公社人民饭店的卤肉都好吃。”刘老二笑着说出了华子的技术来源。 林瑞还没想到，抓个敌特，还给整出了一个卤肉大师来，那王永安不愧是御厨传人。 可惜华子只学了卤肉的技术，要是在学会了做菜，去工厂当一个掌勺的大师傅是妥妥的。就凭借这技术，在后世开个卤肉摊子，都能大富大贵。 众人也都不客气，连忙坐下来，都伸出去手去冲着猪头肉奔去，半个卤猪头分分钟被众人吃了个精光，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跟肉客气。 也不会嫌弃肉太肥，只会嫌弃瘦肉太多，肥肉太少。 分完了猪头，众人喝了一轮酒，再次的对那一盆的卤骨头发起了进攻，一人拿着一根啃了起来。 敲骨吸髓，这是必须做到位的。 啃完了骨头，酒过了三轮，林瑞看着笑容一直勉强的二毛，这小子今天似乎有心思，林瑞便放下了酒杯，问了起来：“二毛，这是咋了，吃肉都不开心？” 第397章 二毛的最终去路 刘老二放下了酒杯，正色的对林瑞说到：“林哥儿，你要是今天不来，我们明天也会去队里找你呢。” “哦，崔永丰一线的敌特都抓住了，难道你们又发现了还有漏网之鱼？” “不是，不是，咱们向阳公社咱们真的没有敌特活动了。是二毛的事，林哥儿，我们几个的嘉奖令都下来了，我，华子，耗子，都有了安排，去炼钢厂上班。只是，只是二毛咋回事？他可是咱们几个里，除了林哥儿你，功劳最大的那个，咋分配工作没有二毛的名字？” “就是，就是，林哥儿，你说，是不是二毛的功劳让人给顶了？” “就是，林哥儿，二毛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几人说起这事，义愤填膺，林瑞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一脸难看的二毛，笑着说到：“二毛，你是咋想的？” 二毛脸色涨红：“我，我，我听林哥的，林哥说咋办，我就咋办。” 林瑞满意的点了点头，要是二毛也跟着吵吵嚷嚷的，林瑞会直接宣布他去炼钢厂。都到现在了，二毛还能忍住不吵吵，就这份忍耐，林瑞就觉得这小子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怪不得李御城相中了他。 放下筷子，林瑞面色一整，沉声的说到：“各位，国家啥时候亏待过有功之臣，特别是二毛，居中调度，指挥有方，这才把崔永年一系列的人连根拔起。” “而且，这事还是咱们公社的李书记主导的，治安所的张所长，公社卫兵班一力配合完成的这次侦破活动，谁敢顶了二毛的功劳，我林瑞第一个不答应。” “林哥儿，我们信你，但是，二毛到现在还没有个说法，总是悬在半空里，我们这不是心里发愁吗？” “就是，就是的，林哥儿。” “哥几个，谢谢你们的关心了，我就说了，咱们要对林哥儿有信心。”二毛面色激动的端起面前的杯子，直接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哥几个，咱们端起这杯酒，咱们都要敬林哥儿一杯酒。” “要不是林哥儿发现了敌特，并且亲自下场教给我们各种跟敌特做斗争的技巧，咱们几个别说现在都能人人立功，说不定就咱们跟他们崔家的牵扯，到时候都会被姓崔的给拉下水。” “林哥儿，这杯酒敬你。” “敬林哥儿。” “敬林哥儿！我们干了。” 几人共同举杯，都目露激动的盯着林瑞，大声的喊着，纷纷一口把碗里的半碗白酒一下子灌了下去。 “好，哥几个，只要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的，都是好同志，同志们，我们共同干了这杯酒，来年再为继续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来，我也干了！”林瑞说罢，也一口干掉半碗白酒，双井大曲的清冽白酒，如一道火线，顺着喉咙如一道火舌直接钻进了肠胃，发出暖烘烘的热量。 “哗啦啦....”众人鼓掌，大声的叫喊着。 “好，林哥儿好样的。” “林哥儿说的好！” 林瑞摆了摆手，大家这才坐下来。 在座的也许有的冲动，有的反应慢半拍，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刚才二毛说的是真的，他们四个都跟姓崔的有牵连，刘老二看的鬼市，姓崔的就是鬼市的后台，二毛他们三个跟崔诚礼混，企图借助崔诚礼的关系，能找一条生活的门路。 崔诚礼许以好处，让他们几次帮着送东西，或者拿东西，万一哪一天姓崔的这条线上的敌特事情一旦事发，他们就是旁从的敌特分子，严重的吃铁花生，就算不够格的，这一辈子也完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林瑞不但是把他们推上正途的贵人，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林瑞摆了摆手，众人停下掌声，也纷纷的落座，把目光都看向了林瑞。 林瑞笑着说到：“我说过，国家不会忘记有功之人的，二毛这次的表现，李书记都看在了眼里，李书记亲自点了名，想要二毛跟他。” “李书记？” “李御城书记？” “嘶，没想到是李书记看上了二毛。” 其他三人听完林瑞的话，顿时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纷纷惊呼着。 别看李御城书记不管公社的事情，可他的名声一点都不小，每次公社里抓捕敌特工作，进行公审大会，还有征兵等有关军事治安方面的工作，都是他在主持。 可以说，在某些方面，他的名声比顾明泽书记还能深入人心。 林瑞看着二毛，笑着说到：“二毛，你是咋想的？你要是愿意跟着李书记呢，那就从一个小兵做起，你要是愿意也去炼钢厂，明年我就安排你进炼钢厂的后勤部当个小领导。” 林瑞这话一出，众人眼里都只能羡慕，大家都知道二毛这次出力不小，他们几个的工作，在林瑞不在的时候，都是二毛统筹安排，就算是刘老二那边的工作，也多是根据二毛这边的安排来。 二毛急的不得了，一时的却又拿不定主意，林瑞也不催他，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条辣炒白菜帮子，酸辣酸辣的，嚼在口里嘎吱脆，味道还不错。 “二毛，跟着林哥儿去炼钢厂，进去后就是领导了，有林哥儿在炼钢厂罩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二毛，还是跟着李书记去抓敌特，以后抓敌特，积累功劳，咱们也当个书记。” 几人意见各一，都劝说着二毛。 毛春华这小子急的抓耳挠腮，他看向了林瑞，希望林瑞给他一个主意，可林瑞却仿佛看不到。这事必须他自己拿主意。 这一刻，二毛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了。他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林瑞是不会坑他的，既然这个消息是林瑞来亲自通知他，那么，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选了。 二毛冷静了下来，想明白了之后，眼睛里只剩下坚定，他大声的说到：“林哥儿，我想，跟着李书记，以后打敌特，护卫人民安全，保家卫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林瑞脸上的笑容更大，双手不由的鼓起掌来，冲着二毛连连点头，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 第398章 老当益壮汤中和 无论是跟着林瑞去炼钢厂，还是跟着李御城在他身边当个小兵，二毛以后的前途都比他们远大。这不单单是二毛比他们更有能力，还是二毛比其他三人的学历高，二毛是初中毕业。 场面上顿时欢快了起来。 同时，伴随着崔永丰的倒台，崔永年这位第二书记被带走调查，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以他们为背景的鬼市，也遭到了打击。 特别是没有及时抽身的朱五直接被以投机倒把罪抓走了，这还是得到消息的巴爷回来了一趟，才把朱五给捞了出来。 公社北面的鬼市，彻底成为了禁区。 说起这事，刘老二就对林瑞越发的感激，要不是跟着林瑞，他的下场会比朱五还惨，朱五是巴爷的嫡系，而他的主要关系还在崔永年这边。 至于私底下的投机倒把也有，其规模已经没有这么大了，而且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缺少了维护，也乱了很多，只有实在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黑市碰一碰运气。 刘老二立足鬼市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少了人脉跟关系，以后林瑞需要票，或者寻找一些东西，刘老二都会帮忙。 “林哥儿，上次巴爷回来捞走朱五那次，他让我给你留话，等你有时间了，可以去县城找他，他最近会留在县城里，待会我把地址给你。” 提起巴爷，林瑞想起了这个豪爽而且人品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人，他的很多玉石，还是通过巴爷的手换来的。 自从上次拿着百年人参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他，没想到在县城居住了。 林瑞点了点头，再次的对刘老二说到：“二哥，玉石的事情呢你多留意，无论是原石，还是成品我都要，可以用钱买，可以用吃的换，只要是玉石，我都可以。” 刘老二点了点，他一直都在留意，只是玉石这玩意儿都是之前的富贵人家才玩的东西，穷苦人家存金银，也不会存玉石，穷乡癖野的乡下，能玩的起玉石的地主老财，早都被打走了。 想要找到玉石，至少也要去县里，刘老二在向阳公社还有点人脉，真说把触手伸到县城里，还真不大。所以，能拿出玉石换东西的，还真没有遇到过。 林瑞并没有失望，问清了巴爷留下来的县城的地址后，众人也都吃饱喝足了，林瑞今天来公社为队里购买小麦过年能让全队人吃上一顿好饭，那就是幌子。 他是想要通知一下几人的工作安置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的那点参王丹已经有了安排，自己服用一粒，应月娥服用一粒，林芳跟孙宝库各自服用了一粒，剩下的一粒是给林小平留着的。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是真能救命，他要多备几粒，以防意外，他不缺百年参王。 挥手挥别了刘老二他们几人，林瑞一路上骑行，中午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倒是多了几个，不过大都裹紧衣服，行色匆匆。 路过的卖菜的菜市场的时候，里面的大白菜，萝卜，土豆子等冬季蔬菜，今天的份额基本上卖光了，就连朱屠夫的卖肉摊子都收走了。 林瑞一路来到汤和药房，正好在问诊台看到了汤中和，这老头正跟一个女子在诊脉。林瑞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汤中和诊治的病人吗？ 汤中和看到林瑞，连忙收了诊脉，笑着跟林瑞打了声招呼，顺带小心的扶起了这个女子：“林小友，你先去里面的问诊室稍坐片刻，我把莲莲送去内屋咱们再聊。” 林瑞听到这个称呼，顿时一下惊愕，这称呼，不像是对病人啊。 此时这老头却一脸笑容的扶着那女子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进了后院。 看这女子红光满面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时候，林瑞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刚刚跟林瑞打了一声招呼，就一直埋头收拾药柜的汤名爵。 汤名爵似乎没有反应，旁边的两位配药员倒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眼神往汤名爵身上示意了一下，笑声说到：“林同志，咱们汤公真是夫妻和睦，对他媳妇是真好，看的我们都羡慕了。” 林瑞听的更加惊愕：“汤公，真找媳妇了？” “可不是真的啊，莲莲真是好福气，看的我都想捶死自家男人嫁给汤公了，你看看人家汤公，多温柔，多体贴，莲莲自从嫁给汤公，都胖了一大圈了。” 另一个配药员也是捂着嘴笑着说了起来，这让汤名爵的脑袋低的更低了。 汤中和八十多岁了，这娶的媳妇当他孙子都有余了。林瑞不得不佩服起汤中和来了，居然真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封建时代，地主老财只要你有钱，娶个九房姨太太都行。 这时候，林瑞总算是确认了，汤中和上次说的就是内人，而不是病人了。 内人，正是媳妇的古称。 林瑞听完了这俩妇女的这两句话，连忙往内间的问诊室走去，在待下去，只会让汤名爵更加没面子。 林瑞刚坐下，汤中和就一脸笑意的从起居室的小院里推门走了进来，林瑞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汤中和。 这老头现在红光满面，头发也变得花白，不是以前的一头银发，走起路来也是呼呼带风的，乍一看去，比那些农村的三四十岁的青壮年都显年轻，就算是城里的那些四五十岁的人，只比保养，也比不过他。 不过，仔细看去，从他眼神里，还是能看出来岁月的侵袭的。 林瑞忍不住打趣道：“汤公，老当益壮啊。不知道是否已经达成所愿呢。” 汤中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高兴的说到：“快了快了啊，小友，这还要感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达成所愿。” 说到这里，汤中和连忙话音一转说到：“林小友，上次要不是李书记他们在，我都想问你了，林小友，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搞到百年无漏参王？” “放心，只要是百年无漏参王，价格随便你开。” 林瑞听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了马上就有人送枕头，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说到：“汤公，你不会真以为这无漏参王是大白菜吧，我还能一打一打的拿出来？” 汤中和连忙说到：“林小友，我知道无漏参王珍贵，这不是几十年来，只有你搞到了无漏参王，而且无漏参王只在五行之地才能生长，所以，我不是抱着希望吗？” 第399章 再议参王丹 林瑞有些好奇的问道：“汤公，你这小媳妇也娶上了，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孕育后代的各种基础都已经打好了，你还要百年参王做啥子啊？” 汤中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林小友，莲莲已经结胎珠近一个月了。” 林瑞听的更是惊愕：“这么快？刚才你不是说快了吗？” 汤中和笑成一脸菊花的猛点头，不过，旋即又摇了摇头说到：“我是说快了，当然是快做稳胎了，年龄大了，结胎不易。” 林瑞听的也不由的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说谎，当下就说到：“汤公，这怀孕不足一个月，你就这么肯定真是怀孕了？” 现在可没有试纸，怀孕不怀孕一试便知。 汤中和立马眉头一挑说到：“林小友，我乃御医传人，祖辈混迹杏林，就算是女子怀孕一周，我汤中和也能诊脉出来。” 林瑞连忙笑着说到：“汤公，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我只是震惊，真的震惊，汤公你老当益壮啊，。” “既然你的愿望已经达成，汤公你还要百年无漏参王干嘛啊？” 汤中和看林瑞没有马上拒绝，人老成精，立马心中有了猜测，连忙说到：“林小友，我是高龄孕育，为了保险，还要服用一粒加强一下，再加强一下保险，嘿嘿。” 林瑞听的一愣，嘴角撇过一丝邪笑说到：“汤公，你想，来个二重奏？” 汤中和摆了摆手说到：“要是年轻个十岁，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吗，算了，算了，有心无力了。林小友，还是说一说那百年参王的事，玉石原石，这次你准备要多少，你说吧。” 林瑞也无心打趣他了，正色说到：“汤公，恐怕这次需要百年参王，不是你自己用吧？上次你还说一炉的材料没有准备齐全，这才几天就准备好了？我猜一下这次是谁需要百年参王，不会是省城郑家吧？上次他们可是不同意我的价格的。” 汤中和直接对林瑞竖起拇指，林瑞别看年龄不大，这个眼力劲真是太强了。不过，却又摇了摇头。 他提起这个郑家就生气，本来跟郑家还有些交情的，以前他们郑家还在自己家里交易过简化版的参王丹，没想到上次去找郑家商议用百年参王换玉石原石的交易，郑家却嫌价高不愿意交换了。 汤中和不屑的说到：“郑家现在的主事人算个屁，跟郑老头一比真是差远了，真以为他们郑家现在得势了有点实力就想猖狂。其实他们郑家说白了就是一头肥猪而已，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他们吃的越肥，被杀了吃肉的时间越快。” “这次他们以为巴结上了省城任家，呵呵，等着吧，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任家老爷子可是当年的开国功勋，现在他的子女也身处高位，如今年事一高，说是回家颐养天年，其实是借着他还活着的人情关系，想要扶持一下他的子女，让仕途走的更顺利一些罢了。” “前段时间任老生了重病，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从哪里打听到我，非要拉我去省城给任老头诊治。” “我诊脉后便给他开了一道《重明九阳散》的方子，按照我的诊断，只要服用这个方子，足以救他的命。” “本以为我看好任老爷子的病，跟他任家也算有恩，这个任老头本就寿命将近，我帮他延寿一年，应该也足够他安排后事的吧。没想到人越老越怕死，这话是真的，他临老了还贪心不足，妄图再延寿三十载，好为他任家扶上一人登上高位。” “当年枪林弹雨里的英雄，如今确是一个窥命贪生的老头而已。” “也不知道他们任家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家祖传延寿参王丹，非要我交出参王丹，我家祖传的参王丹早就用完了。上次幸亏有林小友你的帮助送来了百年参王，我才凑齐了所需的药材，废了半生精力，才炼了一炉参王丹，如今都已经服用完了，还尚显得不足呢，哪里还有的参王丹卖给他任家。” “这任家一看买不了，随后拿出来一个我汤家早年流出去的参王丹的单方，并且拿出来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材，请我出手给他们任家炼制一炉参王丹。” “任家收集的药材，也是唯独缺少百年参王，知道他们在寻找百年参王，定是郑家把我这里有百年参王的消息透露给了任家。” “任家既然知道了我这里有百年参王的消息，哪里还肯放过这个机会，前几天就把药材留下，让我炼制参王丹，并且直接留下来十块品质最好的原石，算是定金，如果不够，他们还可以再拿原石来。” “我一想，反正林小友原本就打算就拿人参换原石，不管是谁家的，得到原石才是最终目的，这才没有一下子拒绝。” 林瑞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任家找你买参王丹可能是幌子，他也不敢保证你还有没有参王丹，其实找你炼药才是最终的目的。” 汤中和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到：“他们图穷匕露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 “我替他们炼一炉参王丹最多费些精力，倒是林小友你一直在找玉石，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只看你准备如何要价了。” “任家可没有这么多玉石，我估计最终这些玉石还是出在郑家，这一批原石质量还是不错的，林小友，如果你同意这次交易，你现在就可以把原石拿走，百年参王无论什么时候送来都行。” 林瑞笑了：“玉石我拿走，炼出来的参王丹跟上次一样，我要五粒。” 汤中和一愣，迟疑了一下说到：“林小友，百年无漏参王虽然珍贵，可其他的辅佐配药，也是千金难求，参王丹一炉也就成丹最多不过十粒，要是中间偶有失误，最多八粒。你这要走五粒......” 林瑞则理所当然的说到：“没有我的百年参王，他能成丹吗？奇货可居，汤公，你不会不知道吧？” 汤中和连忙劝说道：“林小友，可不能这么想，他们有权有势，真要打听到你的消息，到时候保不准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林瑞懂得汤中和的意思，再次的说到：“汤公，我现在有两个意见，你可以问一问他们任家人，接受不接受......” 第400章 促孕神虫白龙王 “第一个办法，就是我刚才说的，给我十颗高品质的原石矿，然后炼出来的参王丹，我要五粒。” “第二个方法，参王丹我还需要五粒，他们必须给我二十块高品质的原石，汤公你别急，我可以给他们两株百年参王。” 林瑞的话说完，顿时，汤中和呆住了。 好大一会儿才惊呼一声：“林瑞小友，你到底有多少株百年参王？” 林瑞神秘一笑，淡淡的说到：“您老不是说五绝之地吗？你猜猜我有几株百年参王？这两个条件，你可以替我问一问任家人。” 汤中和听的差点惊掉下巴，这得多大的机缘，才能孕育出五株百年参王啊。 机会难得啊，汤中和眼珠子一转，立马点头答应：“林小友，第二个条件，不用问任家了，我替任家答应了，就选第二个条件。” 林瑞呵呵一笑，他就知道汤中和会同意他的要求的，百年参王啊，就算不配药，那也是吊命的东西。 汤中和更是激动的当即就要喊来儿子汤名爵，把这十块原石给装袋子让林瑞带走，生怕林瑞反悔，先付一半原石当定金。 林瑞却摆了摆，连忙制止了他：“汤公，慢点，慢点，你的事办完了，我的事还没有办呢，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看一件东西。” 林瑞说着，便把手伸进了背包里，假装从背包里取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汤公，你可认识这种白长虫。”林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尺许长，拇指粗的白长虫，白长虫的脑袋只连着一条皮在身子上。 “白龙王！” 汤中间顿时惊呼一声，一脸激动的伸手就要抓那条白长虫。 这东西凶残的很，林瑞刚想阻止，却又停了下来，反正已经是死长虫了，在凶残也不能动了。 林瑞心中暗道一声，果真来对地方了。 都说遇到不认识的东西，找中医比找生物学家还有用，这话果真不假。 看汤中和震惊的样子，这条白长虫，恐怕是种了不得的东西。 林瑞也靠近了问道：“汤公，这白龙王，是个啥东西？莫不是这东西长大了能成龙？” 汤中和翻看了一下这条长虫，先是在那三角形的头上从下往上一抹，在顶端快到脖子上的时候，居然有两条凸起如同呛起来的鳞片一样竖立起来，猛一看去，还真如一对龙角。 林瑞惊呼一声“龙角”，当时也是一时的好奇，感觉到这东西不简单，才收了两条在实验空间的上层灰雾里，还真没有仔细的检查过这东西。 汤中和接着把白长虫的身子翻转过来，当时林有才，林瑞他们一致认为这东西不是白蛇，就是这种东西身上看不到鳞片。 这时候，只看汤中和的指甲顺着蛇腹从头到尾划了一条，顿时，一片片细密宛若芝麻粒大的鳞片支棱了起来。 “这是蛇鳞，这是白蛇？”林瑞惊呼一声，这蛇鳞太细小了，再加上一身雪白，才没有发现。 就算现在，如果不是汤中和逆向刮蛇身，也看不出这东西身上还有一层鳞片。 汤中和却说到：“这不是蛇鳞，这是龙鳞。” 汤中和扭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林瑞，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羡慕的语气说到：“林小友真是运气逆天，得天独厚，连这种传说中的白龙王都能得到。” 林瑞不由的怪异的说到：“汤公，这白长虫很珍贵吗？” 汤中和说话的声音都不由的大了几分：“很珍贵吗？比你的百年人参还稀少，你说珍贵不珍贵？” 林瑞怎么都不相信，这白长虫有这么珍贵，他也来到这边，来回翻看着，不由的说到：“就这玩意儿？比百年人参还珍贵？汤公你是不是搞错了，吃了它是能长命百岁，还是百毒不侵？” 汤中和嘴角一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往他身边靠了靠，有几分窃窃私语的模样轻声说到：“白龙王既不能让人长命百岁，也不能食之百毒不侵，更不是救命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却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林瑞听的惊奇，不能长寿，不能防毒，也不能救命，那这神奇在什么地方？ 只听汤中和接着说到：“咱们国家历史上有位百子皇帝，你知道是谁不？” “康熙？” 汤中和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林瑞的答案：“错，康熙一生只有不到六十位子女，他只能说多子多女，可在中国历史上，他连前三都进不去。历史上子孙最多的皇帝，是宋徽宗赵佶，他一生有四十八子，四十八女，就连被金国抓捕后，还生下了六子八女，前后有一百多子女。” 林瑞听的真的是震惊了，这赵佶皇帝，不但是有名的艺术家，敢情还是一位史无前例的大种马，应该叫龙马。 接着，汤中和又神秘一笑说到：“知道金国皇帝为何要抓赵佶不？” 林瑞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因为白龙王？” 汤中和一拍手，连忙点头说到：“不错，就是因为白龙王，据说赵佶当年曾经吃过一条白龙王。大金皇帝当时子嗣稀少，论后代，赵佶甩他十八条街。当时金国兵强马壮，大金皇帝岂能在这个时候被赵佶比下去。就写信问过赵佶秘方。赵佶不但没有给他，反而回信嘲笑了他一番，大金皇帝由此怀恨在心里，这才派兵攻打大宋，设计抓捕了赵佶。” “可惜白龙王历来神秘，在史记载，在宋之前，曾有唐朝皇帝李二得到过白龙王，把他献给了李渊，李渊这才心甘情愿的禅让了皇位，当了太上皇，就是这位太上皇，又相继生下了二十二个子女。” “还有清廷的康熙，也曾经得到过白龙王，这是我们杏林药史上记载的白龙王出现的最后一次。我要是知道林小友你有白龙王，哪里还需要费尽百般心思搞那参王丹啊。” 林瑞只听的目瞪口呆，这白龙王，可不就是个神奇的东西，简直是怀孕必备的神药啊。龙性本淫，怪不得这东西叫白龙王。 汤中和一看林瑞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差了，当即立马解释道：“林小友，这东西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东西，要是只管生孩子，夫妻助性的，咱们的中药有无数的方子都能实现。” “问题是这白龙王能够补肾水，强精气，助神火，男的用了神康体泰，女的服用不说永葆青春，绝对可以延缓衰老，比参王丹的效果还要好。” 这让林瑞彻底惊呆住了，这是全能神药啊，当即，出手如闪电，直接把这条白龙王抓在了手中，直接塞进布包里，然后收进了实验空间里去了。 用后世修仙的话说，这东西能够强壮精气神啊。 可汤中和一句鸡贼的话，让林瑞不得不乖乖的重新把那条白龙王拿出来，摆在了案板上...... 第401章 龙虎大丹 看着林瑞乖乖的又把白龙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汤中和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道：小子，老夫风雨几十载，还拿捏不住你个小年轻。 林瑞则心中暗叹，到底还是术业有专攻，特别是中药炮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同一种中药，不同的炮制方法搞出来的中药，就是不同的名称，会有不同的药性效果。 这条白龙王虽然功能强大，如果食用不当，说不定非补品即成毒了。 “汤公，您是这方面的行家，这条白龙王我既然拿出来了，就是打算跟汤公分享的，到时候汤公得了白龙王之助，不敢说百子千孙，再生个十个八个的，绝对能够让你汤家开枝散叶。”林瑞用手把白龙王往汤中和那边推了推，一副慷慨大义的样子。 还别说，这白龙王当初可是从雪地里得到的，此时摸来，身上一点不僵硬，通体温热，反而没有一点蛇类这种冷血生物的冰冷触感。 汤中和小心的把白龙王盘旋成一盘，轻声的说到：“白龙王全身是宝，可要是用不好，不但无益，反而有害。林小友，我知道你家学渊源，可曾听说过龙虎大丹？” 林瑞不由的说到：“龙虎斗我倒是吃过，这个龙虎大丹？难道是传闻张天师的龙虎山炼的飞升丹？” 汤中和直接对林瑞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林小友，连张天师都知晓，不过，这龙虎大丹是食补熬丹，却并非龙虎山的飞升丹。想吃这白龙王，必须配上全套的斑纹猛虎件作臣服，在用其他药材辅助，一起熬煮成膏，才能做成龙虎大丹，龙虎汇则坎水生。” “食药一道，不但讲究寒热搭配，五行配伍，还有相性针锋之别，说起来这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完的了。林小友，这道龙虎大丹就是我祖上曾经在皇宫大内搜集来的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的绝密神方。要是林小友愿意以半条白龙王作为交换，我可以把龙虎大丹的熬炼方子送给林小友，而且还为林小友配齐剩下的材料。” “林小友，不知老头子这个提议如何？” 林瑞心中不由的纳闷，这汤中和不但送配方，还送其他的药材，看他的意思，这白龙王应该珍贵无比。 林瑞当初可是亲眼目睹，他们一行人都目睹了那恶鬼洞里喷出来几百上千条的白龙王自相残杀的惨烈，雪地里，只须等待雪融了，自己只要去恶鬼洞附近溜达一圈，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按说这白龙王不应该这么珍贵才是，林瑞再次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白长虫，疑惑的说到：“汤公，你确定，这东西真是白龙王？不是其他的白长虫？或者白蛇？我当时可是遇到了不少。” 汤中和微微一笑说到：“林小友，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等有机会，再回去寻找？” 林瑞点了点头，他正是这个想法。 那汤中和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劝小友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传说白龙王来自地底龙宫，至于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出现，完全不知晓。” “唯一知晓的是白龙王乘风而出，落地而斗，无论有多少白龙王出来，最终只能存活下来一条白龙王，传说中这条百战龙王会噬尽其他龙王，才会破茧成龙，成为真正的龙王，升空而去。” “想要得到白龙王，只有在龙王乘风而来的龙王战中，才能得到白龙王。” “根据杏林药史记载，白龙王极其凶残，望之使人胆寒。有幸遇到白龙王的人，不一定知道白龙王的珍贵，想要得到白龙王的，又不一定能够遇到白龙王成龙战，所以，我不曾问林小友你这白龙王得自何处。” “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得到了，就是机缘所致，得不到，那就是断无机缘了，林小友。你可同意我提出的条件？” 听了汤中和的解释，林瑞才算是明白了白龙王的珍贵，当时他们这么多人去恶鬼洞，如果不是他有实验空间，他也会跟其他人一样，不会带一条这种凶残而且不知是否有毒的白龙王回来。 同样的，此时，林瑞心中有些懊恼，要知道白龙王这么珍贵，当初为何不多收几条放实验空间里了，而仅仅是收了两条。 这一刻，林瑞也算是知道了汤中和为何愿意出方子，出材料，来帮林瑞配齐这半条龙虎大丹的材料了。 林瑞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把白龙王往前一推说到：“汤公，这条白龙王你且拿去，待会把方子写给我成，这一条白龙王你来炮制，熬出来龙虎大丹之后，咱们俩一人一半就成。” 汤中和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林瑞一眼：“林小友，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白龙王，可以说比百年参王还难得，百年参王只要愿意钻老林子，都能寻的到，这白龙王你就是有心寻找，除非机缘，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得到的。” 林瑞则是哈哈一笑的说到：“如果我连活阎王汤三剂的汤公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谁？汤公，我信你。” 林瑞心里也清楚，自己熬制，不一定有汤中和这种杏林高手熬煮出来的龙虎大丹好。最主要的是，他汤中和真要敢贪了他的这条白龙王，林瑞是一定能让他付出代价的，别说他是活阎王，就是真阎王，也不成。 汤中和当即一脸诚恳的说到：“林小友，放心吧，我汤中和这点信誉还会有的，现在距离过年没几天了，等年后，最迟初三你就来我这里，我会在初三左右做好龙虎大丹，分给林小友一半来享用。” “对了，林小友，稍等一下，我这就把龙虎大丹的丹方送给林小友。”汤中和说着，找来了纸跟笔，一行精美的楷书跃然于纸上，没想到这老头还习得一手的好字，看的林瑞不由的啧啧称赞。 林瑞看着龙虎大丹上所需要的东西，也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其中就虎脑，虎心，虎鞭这些东西，就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几乎一头老虎身上所有的零部件，全都有取用了。 怪不得叫龙虎大丹。 其他的几味中药虽然名贵，在药店里只要舍得花钱，还是不难得到的......... 第402章 林二虎拦路 北风呼啸，夹杂着地上的雪粒子，如冰刀刺的林瑞裸露在脸上的肌肤，这风是越来越大了，至少有七八级的大风，就算是裹在厚厚的兔皮手套里的手，此时也冻的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 眼看着前方后林队在望，林瑞喘着粗气，趁着四下无人，在往前去就是后林队的玉米秸秆垛子，林瑞停下自行车，手里漩涡透出，两麻袋的粮食自旋涡中落下。 林瑞把这两袋各一百斤小麦直接搬上了自行车，这冷风刺的他实在难以骑行，反而不如低头推着还能减少一点受风刺的皮肤。 刚入后林队，老远就看到两个持枪的民兵从堆积的玉米秸秆垛子里钻了出来，老远的就大声的喊着：“林瑞，林瑞，是你回来了吧？” “是你们啊，振江叔，这么冷的天，干嘛受这罪，敌特又不是能吃的苦的人，这样的天不会有敌特出来的。” 来人笑了笑大声的说到：“防的可不一定是敌特。” “来，来，你这小子冻坏了吧，自行车给我们，我们给你推。” “是老王让我们在庄子口等你的，说你给我们买好白面去了，林瑞，这袋子里装的可都是粮食吧？你小子真行，还是你有本事。” 林瑞让出了自行车，双手冻的已经失去知觉了，这会儿双手交叉着伸进大棉袄的胳肢窝里，暖和一下。 不论从什么地方买来粮食，这都是林瑞的本事，他们可是听说公社的鬼市都被打散了。 林瑞笑着说到：“看大爷你们说的，啥本事不本事的，在公社里认识几个朋友，朋友那边刚好有小麦，咱们队里刚好需要，这不就巧了吗？要平时，我还真指不定搞不到呢。” “林瑞，不是我说你，你就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这么谦虚干啥，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要是我家那小子有你小子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到现在找不到婆姨。”另一个民兵林有荣感慨的说着。 林瑞谦虚了几句，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队部里，王传名果真在里面等着呢，听说是二百斤小麦，当即高兴的拍着肩膀大声夸赞林瑞有本事，连忙让林镇江去叫人，安排队里几个推磨的好手去把这些小麦全部给磨成粉，等到过年那一天，全队人都一起吃饺子。 “明年二十七，今年的腊月是小进，后天就是除夕了，除夕夜的晚上咱们大家伙一起吃饺子，让他们几个磨面的赶快点，这小麦金贵着呢，谁要是给我撒地上一粒粮食，都要给我捡起来。”王传名又冲着林镇江的背影大声的吩咐着。 随后王传名又吩咐林有荣，去叫来林东来，毛屠子，崔厨娘他们几个人一起开个过年安排大锅饭吃饺子的会议。 这种会议林瑞也没有啥看法，索性辞别了王传名回家了。 他也没想到，58年的春节，居然没有年尾，这离过年，又近了一天。 林有才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他的老连长杨惜君，更不知道能不能带回来老首长需要的那个人。 电渣重熔熔炼技术，里面还需要一个电弧熔炉，电路重熔，电渣配比技术，等等一些现在这个时代，祖国短时间内都不能突破的技术。 而自己也只是知道个一星半点，看来还是需要利用实验空间进行推演了。 反正刚才已经得到了一百多个能量点，没想到这次得到的玉石原石的品质这么好，这一次吸收玉石能量积累的空间标准能量点，已经突破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二百二十四能量点，要是按照自己这样省着用，不打死浪费，只种种田，养养鸡鸭鹅这些的，只空间能量点足够他用到老死的了。 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现在都能找到玉石，等以后改革开放之后，到那个时候，随便去缅甸溜达一圈，随便呼拉一个山头，都不知道能吸收多少能量呢。 在不久的将来，就算是千年人参，自己真能给堆积出来了。 甚至把能量值堆满，到那个时候就能让空间产生隔绝能力，收个人进来，也不再是梦想了。 林瑞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心中想着自己把能量值堆满之后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仇人，都收进实验空间里，拿他们当试验品。 想到得意之处，不由的乐了出来。 林瑞推着车子，刚转过林瘸子的宅子，突然，一个身影猛的从林瘸子的墙角处蹿了出来，直接把林瑞吓的是猛一激灵。 待看清来人后，林瑞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林二虎，你这家伙有病吧，这么冷的天不在家猫着，躲墙根边干嘛？” 突然，林瑞看到林二虎这家伙的破棉袄下揣着一个东西，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林瘸子的老宅，脸色不由的一变：“林二虎，你是不是去林瘸子家里拿东西了？” 林瘸子爷俩可是敌特，上次县里被公审之后，听说已经吃枪子了，林瘸子家里早被挖地三尺了。 林二虎是脸色大变，摆着手急忙解释道：“林瑞，你别胡说，我是在这里等你的，专门在这里等你的，我可没去林瘸子家里。” 林瑞听的一怔，眉头一皱：“林二虎，你在这里等我干嘛？马上过年了，队里也没啥活安排，前几天安排你去牲口圈里出粪你不愿意去，那活被人家四驴子抢过去了，你在找我也没用了。” “还有，你怀里抱的啥？咕囔囔的，拿出来我看看，要是真爬到林瘸子家里偷东西，别怪我抓你去队里审讯室说清楚。” 林二虎一边从怀里把东西拿出来，一边急忙的解释着：“林瑞，这可是我家里祖传的宝贝，咱们队里很多人都知道的，我可不没进林瘸子宅子里拿东西的，我来是想把我家里宝贝送给你的。” 林瘸子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两个拳头大的东西，用几块破布包着，他慌忙的揭开破布，露出里面黢黑的样子。 林瑞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眉头一皱，这东西，他很熟悉啊。 这明显的就是包着黑皮的玉石原石矿，林二虎说是祖传的，骗鬼去吧...... 第403章 林二虎献宝 林瑞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四处漏风的破棉袄，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说到：“林二虎，你家的祖传宝物就是块烂石头？我咋听说这是当年地主婆娘的压夜壶的石头。你还是拿回去吧，这石头骚气哄哄的，我可闻不了这味道。” 林二虎一听，立马着急的说到：“林瑞，你别听队里那些人胡说，这不是压夜壶的骚尿石，这是宝贝，这真是宝贝！” 整个后林队都知道，林二虎他爹林老汉，在当年黄老狗这个地主被逮捕的时候，当时的很多村民因为愤恨黄老狗，就顺便抄了他的家。 当然，大部分人得到的金银财宝这些东西都归了公家，连地主老财黄老狗家的宅院都成了现在的队部，他们家的几个粮仓，也成了现在的库房。 同样，一些无法换成钱财的东西，比如桌椅板凳，床铺被褥这些，都被当时的人们给抢走了，而偏偏林老汉啥都不抢，就从床底下抢出来几块带着尿骚味的石头抱着不松手。 大家伙当时可都嘲笑他林老汉定是趁黄老狗掀了其他姨太太的牌子的时候，林老汉定是爬上了地主大婆子的床，闻上了大婆子的尿骚味儿，现在抱着这沾了大婆子的尿骚味的石头在回味呢。 林老汉当时就瞪着大眼睛说，这石头是宝贝，可没有人信，黑不溜秋的石头，谁也不会真当宝贝，当腌菜的压缸石都嫌它埋汰。 其他人听了嗤之以鼻，只有林老汉坚持这是宝贝，搂着不放，扬言要把这几块石头当宝贝传下去，藏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坚信这是宝贝。 现在就连林二虎也确信这是宝贝，这引得林瑞惊讶的哦了一声，他想听听林二虎咋解释。 这时，只听林二虎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黄老狗还在的时候，我爹，当年在黄家当工，就是，就是那个夜勤工。” 这么一说，林瑞明白了，所谓的夜勤工，就是地主晚上去哪里过夜，他就守在谁那一间房的门外，当时的大地主娶上三五个姨太太那属于太正常了，有部电视剧叫《红高粱》，好多人应该都看过了。 地主老爷其实也挺辛苦的，如果地主老爷不知道今天晚上去哪一房姨太太的房里去就寝，那就翻牌子，翻到谁的就去睡谁了。 地主婆还有个一三五的休息日，可地主那可是天天都是工作日！一天不上工日，那地主婆都跟讨债似的。 林二虎他爹，林老汉当初就是专门给黄地主翻姨太太的牌子，安排地主就寝，还要负责在外守夜听墙根的人。 这个事一般人，他还真干不来，你说地主老爷在屋里跟姨太太行云布雨，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外面听那龙吟凤鸣，想一想那滋味就多不好受。 可当年兵荒马乱的，如果房门口不安排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守夜，地主老爷睡的不踏实。 当年的林老汉听话老实，还有隐疾，在这方面是深得黄老狗的信任的。还有人传谣说林老汉跟黄老狗的大婆子有一腿，在黄老狗当年还在的时候，就传出了风声，可黄老狗依旧让林老汉当夜勤工。 可见当年的地主是真的信任林老汉。 可当林二虎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让林瑞坚信了一句老话：空穴不来风！ “当年，我爹在黄老狗那边当夜勤工的时候，那地主大婆姨对我爹极好，她曾经告诉我爹，她床底下的石头，价值千金，她说，如果有一天黄老狗家被解放了，要是我爹能收留她，她就把那些宝贝送给我爹。” 看着林二虎的样子，林瑞已经理解这个地主婆跟林老汉的真实关系是啥样子了。 为了怕林瑞不信，林二虎立马又说到：“林瑞，我爹跟那个婆姨的事，队里很多人都知道的。而且，这些石头，真的是宝贝，当年，曾有个走山人路过黄老财家里的时候，那黄老财拿出一块比这个小一半的石头给那个人看，那个人直接出价一百银元，黄老财都嫌便宜了不卖。” “林瑞，我这块石头可比当初的那块石头大一倍，咋也能值的二百银元吧，我把这块宝石送给你。”林二虎说着，就把石头往林瑞手里塞。 这块石头挺沉的，看模样咋也有个十来斤。 林瑞也不推辞，顺手接了过来，压的手猛的往下一沉，紧接着，实验空间就传来了急促的发现能源的声音。 林瑞心中一喜，顿时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果真是一块玉石原石，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收了进去。 此时，能源危机暂时解决，也不是非要不可。他手里掂量着这块原石，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期望的望着自己的林二虎，笑着说到：“林二虎，你这准备当传家宝的祖传宝贝，现在要送给我，有什么要求吧？” 林二虎急切的说到：“林瑞，这块宝石当年那走山人要一百银元，我知道你能搞到粮食，林瑞，你给我一百斤小麦，这块宝石就给你了。” 林瑞听的不由的内心一阵好笑，随手把手里的这块石头扔给了他：“林二虎，你家的宝贝还是你拿好吧。向阳公社东北角，在离砖瓦厂往西三里地，有个回笼沟的芦苇潭，那地方有个黑市，你抱着你的宝石疙瘩，去那边换粮食吧。” 这个地方是刘老二告诉林瑞的，现在那个芦苇潭结了厚厚的冰，人在上面行走无碍，外面满是芦苇，躲在里面做交易，只要有红袖章查来查，随时都能鸟散逃逸。 当然，要是被抓到的那个只能自认倒霉蛋了。 “林瑞，别，别，我不要一百斤麦子了，五十斤，五十斤麦子就成，五十斤麦子，这块宝石给你。”林二虎急忙拉住了林瑞。 他可是听说了，林瑞今天可是为队里买了二百斤的麦子。 林瑞笑看着林二虎，也不说话。 林二虎内心一慌，仿佛林瑞看透了他的内心，连忙说到：“林瑞，五十斤麦子我已经很吃亏了，这可是价值一百银元的宝贝。” 林瑞笑着说到：“真要值一百银元，就凭你家四处漏风的房子，还能保留到现在？林二虎，我说的那个黑市，你去过了吧？你说你这宝贝疙瘩，在那个地方，能换十斤粮食吗？” 林二虎脸色涨的通红....... 第404章 林二虎换粮食 一看林二虎期期艾艾的样子，林瑞就知道这家伙定是去过黑市，林二虎跟他爹林老汉这父子俩，都是好吃嘴的货色。 最近天冷之后，队里活很少，很多人家为了节省口粮，大都猫在家里不出门，躺在床上不动，他就少消耗，就能少吃饭，节约粮食，如冬眠，继续苟延残喘。 一天节省一点，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量，就算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家里人喝死。 林二虎爷俩倒好，每次发下来粮食，这家伙不但不节约，还想办法把粗粮换成细粮吃，这家伙拿着原石一张口就是让林瑞给他换麦子，而不是换成红薯这等粗粮，或者玉米，这样的次等粮，可见上次批斗还没有让他改过来这好吃嘴的毛病。 别以为林瑞随随便便就搞到二百斤粮食，那是林瑞自己空间里种植的，要是真让林瑞拿着一百块钱，别说买二百斤麦子了，一百斤麦子他也不能一次凑齐了。 在这个年代，有吃的，一定能换到钱，可有钱，你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林瑞看到林二虎急忙塞回自己手里的原石，这家伙前段时间才因为偷吃猪食被拉过去批斗，队里已经给他发了粮食，现在估计又被这爷俩糟蹋的差不多了。 林瑞随手把原石塞到车子的后座架上，说到：“我家里还有点队里发的玉米，红薯啥的，要不要，要我给你拿去，至于白面啥的，你认为就你这种货色，趁吃吗？” 林二虎顿感失望：“没有白面吗？有一点也成，过年，我想给我爹做顿好的吃。” 林瑞压根不信，冷笑一声：“就你？还给你爹做顿好吃的，我看是你自己嘴馋了。” 眼看着林二虎还想争辩，林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要换，就回家去拿东西来我家里装玉米，红薯块。想吃玉米面，自己去磨，我可不给你换玉米面。” “就这没人要的骚尿石，也就是看咱们一个队的老林家人，我心善不想看你爷俩饿死，才愿意用这破石头换粮食，回头我也扔尿盆里当压桶石。还有，年后我安排活你要是在给老子我顶撞，我一粒粮食都不给你换。” “还有，嘴巴给我闭紧点，别跟寡妇的裤腰带一样，要是听谁说了你拿破石头来我家里换粮食，下次在找老子，一粒粮食都不给你，记住没！” 林二虎连连点头，这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好，好，我一定听你的，绝口不提。明年好好干活，绝对听你的话，一定不偷懒，好好干活。林瑞你等我，马上就去拿筐子。我就知道林瑞你心最好，等我，我马上去。” 林二虎一边说着，扭头就往家里跑，地面的雪踩的太光滑了，一不小心直接摔了一个跟头。林二虎也不顾得喊疼，爬起来就跑，生怕林瑞反悔了。 林二虎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到了四面漏风的院子，也没个大门，一把推开房屋大门，翻找起了能装粮食的东西。 被一团破棉被包裹住的林老汉听到动静，哆哆嗦嗦的问道：“二虎，你拿那块宝石，换到粮食了吗？” 林老汉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林二虎就是一阵气恼，直接大声的埋怨道：“你说你跟了黄老狗这么多年，要是拿块金子，搞个地主婆的首饰啥的，也能换点粮食。你就拿几块骚尿石还当宝贝。我也是鬼迷心窍，听了你这个老东西的鬼话。真拿破石头当宝贝，我真是个大傻子，也就人家林瑞心善，才同意用那破石头换粮食。” 蜷缩在破被子里的林老汉一听急了：“二虎，那可真是宝贝啊，大婆子可是说了，这几块石头当年姥爷花了五百大洋买的，你可不能贱卖了，林瑞要是一块石头不给一百块钱的价格，你可不能卖。” 林二虎听到这里更恼火，飞起一脚把旁边的一把凳子踹飞，手里刚翻出来的一个破竹筐也摔在了地上，指着林老汉大吼道：“这也不能卖，那也不能卖，你这个老东西要啃着你的宝石填饱肚子吗？” “还一块石头一百块，我看你这个老东西还没睡醒，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呢。我拿着这块破石头去黑市，人家一两粮食都不换，还骂我是傻子，差点让人揍了。就你这个老东西当宝贝，人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骚尿石。也就是林瑞仗义，才同意给咱们点粮食，你真以为那是看在你那几块破石头的面子上？” 林老汉又惊又气：“你个败家子，那是宝贝啊，是他们不识真宝，我亲眼看到有走山人出一百块大洋一块石头的。你可不能拿宝贝换仨瓜俩枣的。” 林二虎终于找到一个不漏的筐子，伸手拽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林老汉：“你个老东西，就你拿这几块尿骚石当宝贝，难道其他人都是傻子？林瑞说的对，这几块破石头要真是宝贝，早被人偷走八百回了。你说吧， 你是想用这几块破石头换点粮食，让咱爷俩挨过去这个冬天，还是咱们爷俩齐刷刷的饿死在屋里头，让你老林家断根。” 林老汉一听，顿时如邪气的皮球一样，叹了一口气，一下子缩进了被窝里不说话了。 林二虎冷哼一声，挎着篮子，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兀自低声咒骂着。 林瑞换来了粮食，队里人都知道年三十要吃好面饺子，不少人都闻风而动，去了磨坊，就算不干活，也想闻一闻好面的香甜味儿。 林二虎一路上闷头赶路，就算有人打招呼，他也不搭理，当他来到林瑞宅院门口的时候，林瑞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在林瑞的院子中间，放了一个提篮一个竹筐，手提篮上面盖了些麦秸秆，拨开后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玉米粒子。大概十来斤的样子，林瑞提起来连篮子一起放林二虎带来的筐子里。 “这篮子玉米你挎走，送家里去别忘记把篮子送回来，我娘编一个竹篮子不容易，可不能让你给没下了。” “来，赶紧把这篮子红薯倒走，给你这些粮食，我家里人都要缩衣节食饿肚子了，我也是脑袋发热滥好人，赶紧提走，别让我后悔了，不然老子不换了。”林瑞有些不高兴的指着地上的两筐子，催促着林二虎快点捣腾。 林二虎这会儿也不计较多少的问题了，一把提起地上的红薯，直接倒进他家的篮子里。林瑞找来一些干草撒在上面，稍微的遮挡了一下。 林二虎一胳膊挎起来红薯，另一胳膊挎起来玉米连声感谢，急忙往自己家里走去...... 第405章 应月娥居然认识这石头疙瘩 应月娥忧心忡忡的看着逃跑一般的林二虎轻声的说到：“小瑞，咱们把队里分的粮食拿出来这么多都给了林二虎，万一咱们的粮食不够吃了咋办？” 旁边的林小平也是一脸的担忧，从小饿怕了，看到吃的就想着往家里扒拉，从来没有想到拿粮食出去给别人。 林瑞笑着说到：“娘，林二虎可不是白拿咱们的粮食，他是拿家里的宝贝换的。” “就那块破尿石？小瑞，那就是=块破石头，小瑞，你被骗了，我去找林二虎去，他怎么能这样，看你年龄小，他忽悠你是吧。”应月娥说着就急忙往外跑着要去追林二虎回来。 林瑞却一把拉住了应月娥，一手抱着石头，一手拉着应月娥往屋里去，嘴里解释着：“娘，娘，这可不是破石头，这是真宝贝，那是别人不识货，走走，我带你到屋里看看去，你就知道了。” 应月娥无奈，只能跟着林瑞进了屋。林瑞示意了一下林小平，这小家伙机灵的立马关上了大门，顺便还挂上了门横插。 回到屋子里，林瑞把这块俩拳大的黑皮石头放在了桌子上，这块石头既没有擦天窗，也没有磨皮，也不知道当初选这块石头的是何等高手，居然隔着石皮，就猜测出来了，这是一块顶级的翡翠原石。 应月娥看着黑不溜秋的石头，嘴里还在说着林瑞被骗了，这就是块压尿桶的尿骚石。 林瑞只是嘿嘿一笑，寻来菜刀，左手固定好石头，右手拿起菜刀，咔嚓一下，直接对准了石头的一块凸起砍了下去。 只听叮当一声，一块石皮直接被菜刀削了下去，顿时，一抹璀璨的绿光透了出来。 应月娥看的是猛的一惊，赶忙上前用手擦了擦那破开的石皮，顿时，刚才破碎的石粉被擦拭干净，露出来一片翠绿透亮的光泽，她不由的吃惊的叫道：“这，这是翡翠？” 林瑞小小的惊讶一下；“娘还认识翡翠？” 应月娥深吸了一口气，对林瑞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做解释，翡翠，以缅甸几个坑口的最好。特别是这种纯净如一汪清水的翡翠，那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就这水头，就连后世的造假，估计也造不出来这种通透的水光绿色来。 看着母亲震惊的样子，显然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 可在林瑞眼里，这远远不如换做能量点来的实在，现在林瑞有了二百多个能量点，也不差这十几个了。 “娘，我不吃亏吧，这东西拿到懂行人的手里一卖，不给这个数，都不带卖的。”林瑞得意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林小平惊呼一声：“十块钱，二哥，这不赚大发了啊。” 林瑞劈头给了林小平一巴掌：“屁的十块钱，十块钱给他摸一摸，没一百块钱甭想拿走这块原石。” “二哥，一百块钱，那不得买几百个大猪蹄子，我哥这是赚大发了啊，用十来斤玉米粒子，一筐子不好吃的白红薯，换来一屋子大猪蹄子，嘿嘿...”林小平的世界里就是吃吃吃，这家伙，好好的一块翡翠原石，跟大猪蹄子挂上价值勾了。 林瑞懒得说到，只是叮嘱他到：“小平，我可告诉你，甭跟人说这是宝贝，知道不？这就是一块压尿桶的骚尿石。” 林小平连连点头：“二哥，我懂，我懂，要是说出去了，那林二虎还不得跟咱们找后账，不说，我绝对不说。” 应月娥连忙把石头给抱了起来，连忙往林瑞的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小瑞，赶紧的，把这块翡翠放你屋里的地洞里，这可是宝贝。这东西要藏起来当传家宝用，林老汉一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然也不会把持这么多年不松手。也就林二虎这家伙呼啦吧唧的不识货，到时候万一他们爷俩来找后账，你可不要承认啊，就说咱们给填炉子里烧炸了。” 林瑞看着母亲急忙藏宝的样子，林瑞笑着说到：“娘，塞我床底下就成了，等过了年，我拿到公社里找人卖了，到时候换点粮食来，可比守着这个石头疙瘩强。” “你看林老汉守到最后，还不是换口吃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宝贝。问题是这东西就是个金疙瘩，它也填不饱肚子。今年天气异常，明年还不知道咋样呢，咱们还是卖了这东西换来点粮食来的安全点。” 应月娥脚下一顿，想了想，又觉得林瑞说的道理，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有口吃的，总比满眼金黄强，这是老一辈的信条，应月娥叹了一口气说到：“娘这么大年岁了，还不如你能想的周到呢，以后，咱们这个家，你来当吧，娘，妇道人家，想不周全，以后听你的，这块翡翠，你看着处理吧。” 林瑞笑了笑，随手拿起那块原石扔到了床底下，然后揽着母亲的肩膀，笑着说到：“娘，以后呐，这个家，还是你来当，俗话说，家有亲娘，心中不忙。” “等年后炼钢厂建成了，我在炼钢厂打开了局面，站稳了脚跟，我就用我的工作名额让给娘，到时候俺娘也是工人了。” 应月娥听的心中比吃了蜜还甜，一想到儿子现在都已经在炼钢厂工作了，甚至从这个月开始，都已经有工资补助，应月娥激动的难以自已。 只是心中叹息，这让她又想起了当家的，最近，当家的瘦了，要是当家的跟她们一起过日子，那...... 心中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林小平就在旁边嚷嚷道：“娘，娘，你赶快去把那大鹅给炖上吧，晚上咱们吃铁锅靠大鹅，贴饼子。我哥得了宝贝，可不得庆祝一下。” 应月娥一指点在额头上，仰怒到：“臭小子，一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吃好的，今天晚上喝红薯干子稀饭，不吃大鹅。” 林瑞笑看着林小平瞬间瘪下去的嘴唇，对应月娥说到：“娘，那半只大鹅炖了吧，过年了，咱们也吃几顿好的。” 应月娥立马笑着点头同意：“也是的，过年了，那就吃顿好的，小瑞，你带着小平去屋里暖和吧，外面冷，别乱跑，娘去炖大鹅，和面贴饼子。” 林小平小嘴一撇：“娘就是偏心，哥说吃啥，你就做啥。” 应月娥猛的一回头，怒视到：“你要是有你哥这样有本事，你想吃啥，娘也给你做啥吃。” 第406章 被赶出家门 应月娥提起炉子上烧开的热水，化开了被冰冻的半只大鹅，另外半只上次被应月娥剁开，让孙宝库带走了。 当娘的都想一碗水端平，现在家里有林瑞操持，总体来说是不缺吃喝，也不缺肉吃，上次应月娥收拾了几斤小麦面粉，几十斤的红薯，还有半只大鹅，一起让林芳两口子带走了。 孙刘庄生产队比他们后林还不如，他们后林队今年是秋收跟其他队比起来，那是绝对的丰收，再加上冬季做了一批绞盘木道的生意，也算略有结余。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林源当坐队干部专管食堂的时候，吃空了粮仓，顺带还偷吃了一些粮种，让夏收粮食颗粒不剩，他们队里的粮食，原本应该是足够大家伙度过这次难关的。 每当想起现在的困难，这让队里所有人提起林源，没有不骂的，就连林源的父母，在队里都不受人待见。 就算是这样，大家勒紧裤腰带，总能有口吃的，度过这个难关的。而孙刘庄生产队的粮食，就算压缩到最低，也必须开春之后，马上挖野菜补充，甚至到时候其他的粮食，还要提前收割一部分补贴，才能接上趟。 这是寅吃卯粮，如果这季麦子不能丰收，其他队必将继续亏空下去，搞不好公粮都交不齐。 但是，应月娥从不担心自己家里的粮食不够吃的，先不说那地窖里的几百斤紫冰薯，还有他平时存下来的红薯干子，野菜，几百斤的玉米粒子，甚至队里都不曾有的小麦面粉，他们家都存了一百多斤。 这还不算家里的腌的肉。猪肉，腌猪头，整只的鹅，鸡等肉食一点都不缺。 就这些存粮，足够他们家里吃半年的了。 要是不然，应月娥说啥也不会让林瑞给林二虎换粮食的。 应月娥去做饭，林小平一手提着砍刀，一手拉着林瑞往外走：“二哥，二哥，咱们去烧炮竹去，烧炮竹可好玩了，昨天我跟宝灵哥一起烧炮仗，那炸的可响可厉害了，对了，我还叫了小敏呢。” 烧炮竹，需要砍新鲜的竹子烧，那样炸起来才够响亮。 说到这里，林小平又凑到林瑞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二哥，小敏说奶奶不让她吃饭，她饿的都要走不动路了，昨天，我给她一块紫冰薯吃。” 提起林小敏，林瑞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堂妹了，以老宅那些人的性格，林小敏的生活绝对不会太好了。 这个小堂妹，从小跟林小平的关系极好，林瑞尚记得，当初在老宅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正是能吃的时候，这个堂妹要是得到了好吃的，也会分给自己一点。 就算分家后，老宅的人都打她，不让她跟林小平他们兄弟玩，可每次见到了自己，她还是会怯生生的喊上一句二哥，就算是每次都挨打，她还是会喊的。 林瑞想了想，这个小丫头，在这个年代，就她那爹不疼，娘不爱，爷爷奶奶也拼命的压榨她的价值，她的日子能好过了才怪。 兄弟俩一边走着，林小平一边絮叨着一些队里孩子们的事情，最多的就是林小敏，吃不好，还挨冻，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兄弟俩从村东，走到村西，路过老宅的时候，正听到大院子里奶奶的喝骂声，接着就是扑打扑打的打人声，期间还有林小敏凄惨的哭喊声，求饶声。 林小平拉住林瑞的手，焦急的说到：“二哥，二哥，你听，小敏又挨打了，小敏又挨打了，咱们等一会好不好，小敏挨打，他们待会就会把小敏赶出来，不给她吃的。” 果然，林小平话音未落，老宅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哭哭啼啼的林小敏直接被一脚踹出了门外，哐当一声，大门被彻底关上，随机院子里传来一阵的怒骂声：“你这个赔钱货，活干不好就知道吃，今天罚你不吃饭，去去，门外头站着反省去。” 不大一会儿，里面再次传出来说话的声音：“赶紧吃饭，好好的饿一饿这个赔钱货，干活不行，还敢打碎碗，今天不让她吃饭，让她长长记性。” 林瑞灵觉异常灵敏，把老宅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林小平连忙跑过去拉住了林小敏，擦着她的眼泪说到：“小敏，他们又打你，不给饭吃了吗？别哭，别哭，我这里有糖果，给你糖吃。” 小家伙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糖果，拨开糖纸，塞到林小敏的嘴里。 林小敏犹豫了一下，从嘴里又吐了出来，小声的说到：“小平哥，要不，咱们俩一人一半吧？” 林小平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新的，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如同一个小仓鼠一样，把腮帮子顿时鼓鼓的一个包，林小平抬手把糖果又给塞进她的嘴里说到：“你吃，咱们一人一个。” 林小敏连忙把糖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她小心的跟林瑞打着招呼：“二哥。” 林瑞伸手摸了摸她那枯黄稀疏的头发，小小的人儿已经瘦的皮包骨秃了，这让林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篇课文里写的火柴棒男孩。 “小敏，跟我们一起去砍竹子，砍完竹子，去哥哥家里吃饭。” 林小敏一愣，满心欢喜的看着林瑞，眼里带着几多的希望，又看了看老宅，顿时，眼里的希望之火熄灭，怯生生的说到：“奶奶说，奶奶说以后不准让我跟你们说话，也不准去你们家，要不然，要不然打死我扔乱葬岗去。” 林瑞听的心头怒气顿生，冲着老宅的大门就是一脚，直接把老宅的大门给踹开了。 “我看你个赔钱货是找死，罚你不吃饭，你还敢砸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扔乱葬岗去。”堂屋里顿时传来王氏怒气冲冲的喝骂声。 林瑞立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王氏气喘吁吁的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扫把疙瘩，活脱脱的一个农村恶妇。 当她看到门口的林瑞，顿时猛的一个激灵，甚至不由的后退了一步：“你，你踹我家大门干嘛？” 林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废话，沉声说到：“小敏我带走了，晚上再送回来。以后谁在不让小敏小平玩呼，哼哼，那我就跟他算算账。”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个赔钱货是我宅子的人，我想让她跟谁玩，就跟谁玩，你管不到。”王氏色厉内荏的冲着林瑞低沉嘶吼着，手里的扫把疙瘩挥舞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林瑞一手拉着林小敏，一手带着林小平，冷冷的看了王氏一眼，不屑的说到：“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管的到，反正我今天是把小敏带走了，要是明天我听说她被打了，治安所的大牢还空着呢，我有的是办法让谁进去。” 王氏手里拿着扫把疙瘩，站在院子中央气的浑身发抖，几次抬起手里的扫把疙瘩想要说狠话，可是一想起治安所大牢里的情况，就硬生生的把那狠话憋在了肚子里....... 第407章 纯种粮种 林小敏怯生生的被林瑞强行拉走了，她真的怕回来挨打更厉害。林瑞却安慰着她，到时候让小平来送她，今天晚上家里炖了鹅肉，晚上吃了肉再回来。 林小敏一听有肉吃，眼睛顿时睁的圆亮，那口水流的差点连嘴里的糖果都冲下来，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林瑞带着两小只，砍了几棵手腕粗的竹子，去掉上面的纤细部位，留下了中间最水分最多的地方，林瑞把竹竿拖在地上。带着两小只往家里走。 应月娥已经泡好了鹅肉，又泡了一些夏天的时候晒的干菜，这会儿连二合面都和好了，正在陶盆里盖上盖布醒面呢。林瑞一看家里也没有他需要帮忙的，便带着两小只在门口开始烧爆竹。 从灶膛里夹了几快烧的正旺的劈柴块子出来，在门口堆上一堆的底火，然后从家里在抱些堆在墙根边上的劈好的木柴块出来，垒做一堆，烧成一堆旺旺的篝火。 趁着火势没有烧起来，这个时候就把截好的竹子竖在篝火堆上，当火势起来，把爆竹里的水分烧热，竹子里的空气被烧的膨胀，爆破了竹子。 这个时候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开始响起来。 这个习俗已经延续了上千年，往年家里买不起鞭炮的时候，就会在年前砍上一堆的竹竿，在年初一的时候放在门口烧炮竹。 烧爆了竹子，就能驱除新的一年的灾难与困苦。 眼看着火势已起来，林瑞连忙拉开了围在火堆边的两小只。 不大一会儿，终于，当竹竿表面被烧的黢黑成炭的时候。 “砰..” 火花四溅。 一声炸响声起，顿时，俩小只高兴的拍着手蹦蹦跳跳起来，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一块，看着林小敏脸上兀自挂着的泪痕，林瑞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这巴掌大的小脸儿，瘦小的身子，她跟林小平相差几个月，却比林小平整整矮了一个脑袋。估计体重都不足林小平的一半。 再拿她对比一下她的亲哥哥林永旺那红光满面，白白胖胖的样子，难道，这不是一个爹娘生的吗？ 这边噼里啪啦的爆竹一阵炸响，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巡逻民兵的查看，待看到林瑞带着俩小孩在门口烧爆竹的时候，就老远的打声招呼退去了。 等这砍来的竹子爆完，篝火燃尽，夜幕彻底笼罩大地的时候，院子里也传来了应月娥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铁锅靠大鹅，铁锅炙灸的味道真的太香，林小敏这丫头吃的胆胆怯怯的，应月娥也是看着小丫头心疼，在她碗里夹了不少肉。 而林瑞则不敢让她吃太多大油大肉的食物，长时间吃不饱，陡然大油大肉的吃一顿，肠胃承受不了，只会让她拉肚子。 小丫头吃了些肉，吃了一些饼子，又喝完了一碗紫冰薯熬的粥，小肚子吃的鼓鼓的，看着她那还有些嘴馋的样子，应月娥跟林瑞都不敢让她再吃了。生怕吃的太多撑破了她那薄薄的一层肚皮。 吃饱喝足，此时已经很晚了，也是送林小敏回去的时候了。 林瑞还有事情要忙，他答应给肖国栋老首长的电渣重熔炉的设计理念，一些设计思路，部分设计，还没有整理出来呢。 应月娥便给俩小孩穿戴整齐，便带着林小平一起，送林小敏一起回老宅睡觉，为的就是怕林小敏一个人回去再挨揍。 实验空间里，小麦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在这小小的麦田一头，还有一片地，里面是林瑞种下的十棵人参，已经长出了五片叶子，只要能量供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催熟。等年后催熟了，给汤中和两株炼制参王丹，余下的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鸡圈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两只大公鸡，正在努力的下蛋，孵化，一代一代的繁衍，给林瑞一家人提供足够的蛋白质。 另一个圈里的几只大白鹅也昂昂的叫着，不时的交颈欢呼，在旁边的干草窝里也有一堆的拳头大的鹅蛋散落一地。 在一边又是两个水潭，一个是提取的碳基生物饮用水，另一边是生长了浮萍的白鳞鱼的水潭。 除此之外，其他的生物都被林瑞清出了空间。 空间多样化虽然好，可太耗费能量，别看二百多的能量貌似很多，如果空间里的作物都在里面无限制的繁殖，很快就能把这些能量耗费一空。 控制生物，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去繁衍种植，但是小麦的粮种迭代培育，关乎生产队的粮食产量问题，所以，林瑞才不辞辛劳，每次都会选择这片黑土地上选择最优质的小麦当种子，依次不断的迭代种植下去。 现在的小麦种子，林瑞估算了一下，经过上百次的迭代，亩产已经接近千斤了，马上就比的上后世的粮种了。 等再种上几次小麦，暂时够他们吃的之后，接下来他要推演玉米种子了，收了小麦，马上就要种玉米，而公社里的炼钢厂一旦建成，缺水干旱的困扰将会彻底得到缓解。 林瑞记得，后世的玉米种子大都是杂交的，因为杂交品种的多样性以及优良性，可塑性，便逐渐的成为了后世农民种植的首选，特别是转基因种子出来之后，玉米种子更是五花八门。 而那些产量不行，经济效果不好的自交种子，以及一些常规的玉米种子，基本上被淘汰出局。 杂交种子的出现，也催生了一大批的种子公司，造成了之后农民想要种玉米，必须每次都要花高额的价钱去买种子的局面，养活了一个个的跨国育种公司。 林瑞可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技术去搞杂交育种，他只能通过不断的迭代种植，从中选出最优的种子，然后一代一代的优化下去。 这种方法培育出来的种子的好处就是，可以自行留种，只要每次选种都选好种子，不用担心种子退化的问题，缺点就是进化非常缓慢，往往以百年为基本。 这就是林瑞之后的安排。 深吸了一口气，林瑞又巡视了一圈，刚坐在椅子上，唤出实验系统，正准备把电渣熔炉的数据给推导出来，却听得外面传来林小敏的哭泣声，还有母亲一边气呼呼的喝骂声，偶有夹杂着林小平安慰声。 林瑞感觉诧异，难道老宅的人欺负娘了？还是说又打林小敏了？ 林瑞心中一动，一脚踏出空间，下一刻，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 林瑞踏出自己的卧室，刚好应月娥带着俩孩子走进了客厅，看到林瑞，她气呼呼的说到：“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小敏这么小，就打个碗，今天给饭吃也就罢了，这不让她回去睡觉了，他们是想把孩子冻死在外头啊......” 第408章 老宅的算计 话说两头，应月娥眼看喊不开老宅的门，在待下去俩小孩会冻毁了，便气呼呼的带着俩孩子回家前了。 老宅内，一家人齐聚一趟，被打发出去到外面听动静的林二壮哆哆嗦嗦的从外面呲呲哈哈的走了进来。 王氏赶紧的问了起来：“二壮，这几个扫把星走了吧？” “走了。”林二壮低头回了一句，他本身穿的就单薄，还是破棉袄，早已经冻的哆哆嗦嗦的，脚上穿的用芦苇花打的木底草靴子已经破烂，里面塞的保暖的芦苇花都露出来了。 胡冬梅又在旁边赶紧问了一句：“老二，那个女人带着小敏一起走的吧？” 林瑞听到胡冬梅的话，眉头一皱，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旁淡定的林永旺却说到：“娘，还有奶奶，你们放心，他们既然把小敏带走了，就别想把她送回来。现在少一张嘴，就节省一点粮食，节省下来的粮食可以多分给二叔一点，咱们家里就二叔干活多。是吧，奶奶？” 林永旺说着，朝着一旁的王氏使了使眼色，王氏本来听到林永旺的话还有些不满，心道谁让他是老二的，家里的重活，累活老二不干，难道让老大干啊。 可看到大孙子的眼色儿，王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到：“是，是，以后，每顿多给二壮半个窝窝头。” 林二壮依旧默不吭声，林永旺则拍了拍林二壮的肩膀，笑着说到：“二叔，小瑞，小平兄弟俩不要你，老宅要你，他们不给你养老，以后我就是你儿子，我给你养老送终。” 林二壮听的脸上顿时动容了，看着林永旺，满眼里都是激动，满心里都是感激，想要说出来，却是嘴巴笨拙，不知道如何表达。 林永旺又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关怀的样子说到：“二叔，你去休息吧，记得晚上多盖点被子，要是冷了，就把火盆点了在睡觉。” “嗯，我听永旺的。” 林二壮狠狠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这才走出了主房，回到自己那冰冷的卧室里，扯起被子，哆哆嗦嗦的缩在了里面。 反正已经冻习惯了，也不差这么一个晚上。他还是决定不点火盆，省点劈柴给大侄子永旺取暖。 大侄子可是高中生，以后要考大学，当干部的，可不能冻着饿着了。大干部给自己当儿子，林二壮已经内心火热了起来，甚至那冰冷的被窝也不觉得冷了。 目送林二壮走了出去，王氏再也忍不住说到：“永旺，小敏那个死丫头走了，省下来的口粮给你吃多好，给二壮吃干嘛，他不趁吃，给他吃的那些饿不死他正好。” 林永旺则一副孝顺的模样，扶着王氏的胳膊，笑着说到：“奶奶，二叔是咱们家里干活的主力，咱们应该对他好点，还有，奶奶你没发现，最近二叔跟二婶老是见面吗？万一，二叔被那个女人勾走了，咱们家里的活咋办？” 王氏一惊，恶狠狠的说道：“他敢！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林永旺笑着安慰了一下王氏：“奶奶，我知道二叔不会被那个女人勾走的，咱们这么做也是防患于未然吗？” 这时，一旁的胡冬梅跑过来问道：“永旺，应月娥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要是她们不给小敏饭吃咋办？不让她住他们宅子里，那小敏还不得冻死？” 毕竟是亲生的，还是有些担心。 林永旺刚才还颇为和善的表情顿时为之一变，嘴角扯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娘，放心吧，他们不会不管小敏的，要是他们真不管小敏，让小敏饿死，冻死了，呵呵...” 林永旺没有说完，一旁的胡冬梅的脸色就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永旺，那是你妹，要不，咱把她接回来吧？” 王氏在一旁立马瞪了胡冬梅一眼，大声斥责到：“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屁，听我大孙子的，准没错，哼。” 带走林小敏的应月娥自是不知道老宅子人的阴谋，虽然气愤胡冬梅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她既然带回来了，却不能不管。 再说，林小敏也是在她跟前长大的，平时也是乖巧懂事，应月娥也很喜欢，带到了老宅之后，应月娥便让林瑞搬来了大木桶，打来了热水，给林小敏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看着林小敏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还有那冻的跟萝卜一样的小手小脚，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冻烂了，应月娥是心疼的不得了。洗好澡之后，应月娥已经拿出来林瑞从公社里买来的冻疮药膏给她抹上了。 应月娥并不是嫌弃林小敏脏，而是在林小敏的身上发现了虱子，他们家里人在药杀了几次之后，虱子几乎在他们家里绝迹了。 如果不能把林小敏身上带来的虱子杀掉，很快的，虱子将会在他们家里再次蔓延开来，传染给每一个人。 再说了，她们家里也足够暖和，在家里洗澡并不会冻着林小敏。平时他们一家人也经常在家里泡澡的。 给林小敏洗好澡，擦干了头发，应月娥找来了林小平的一身干净的贴身内衣给她穿上，这是应月娥自己纺出来的细棉线，自己织的细棉布，摸在手里特别柔软，这是她专门用来给自家人做贴身衣服穿的。 把林小敏里里外外都收拾好，应月娥又把她塞进了被窝里跟林小平去玩，又拿出来能够毒杀虱子的洗头粉，趁着热水，把林小敏的衣服上的虱子也给毒杀一遍。 这样，林小敏身上的虱子也会被消灭殆尽。 只要把林小敏的这一身破旧的棉衣挂在室内取暖炉的旁边，明天早上就能烘干了。 应月娥一边清洗着林小敏的衣服，顺便听着床铺上两个孩子在那里高兴的玩耍，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 就算是林瑞能收拾粮食，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在缩衣减食的日子里，她也不愿意家里平白多了一张嘴，吃一时还可以，就怕老宅的人..... 不等应月娥多想，那边就传来了林小敏切切弱弱的声音：“婶娘，你不会赶小敏走吧？爹，娘，都不要我了，奶奶也不让我回家了，我要是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应月娥心中对老宅的怒气不由的升起，可看着孩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笑着对林小敏说道...... 第409章 林瑞第一次学习 实验空间内，林瑞端坐在椅子上，调出来实验屏幕，开始在上面进行操作，一番删删减减之后，林瑞直接调动一个能量点开始推演电渣熔炉的设计概念图纸。 现在，能量点足够之后，林瑞发现了实验空间解锁了一个新功能，那就是双向学习。 就是实验空间可以学习当前这个世界中的资料，只要林瑞把这个世界的资料带入空间，空间就能自己学习进化，这让林瑞想到了后世已经普及的智能大模型。 同时，林瑞也可以选择学习实验空间内的技术。 而学习的方式居然是灌输式的。 这让林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传授内功的一种方式，灌顶。 当然，这种学习方式有着很大的弊端，他跟人的精神力量有关，精神力量强大的人，每次学习的时间就会长，精神力量差的人，学习的时间长了，会承受不了。 这跟当初设计炼钢熔炉的时候，只把设计总图传输给自己不一样。 当时设计图的传输只是一个知识面的传播，而仅仅是只传输一份设计图，冶炼行业的知识量是有限的。 林瑞心中想着，如果要是学会了这个体系的冶金方法，那不是就能在当前环境下，换个赛道，说不定能够实现弯道超车，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国家在冶炼行业内追赶上西方世界了吗？ 学习，必须学习，教导员他老人家都说过，活到老，学到老。一天不学习，赶不上某些人。 林瑞心中一动，坐在了人工力学椅子上，对着屏幕选择了当前系统内最基础的冶金工业开始了学习。 顿时，林瑞只觉得身下的椅子开始缓缓的蠕动，逐渐的，林瑞变坐为躺，当林瑞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的时候，那头部的靠枕也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居然变成了一个柔性薄膜覆盖在他的整个脑袋上，甚至连口鼻都给覆盖住了。 紧接着，整个椅子开始蠕动，变化，柔性的薄膜覆盖住林瑞的全身。而此时的林瑞却逐渐的陷入到了知识的大学习之中去了。 对于外界似乎没有了任何的感知，等那层薄膜完全覆盖住林瑞，整个实验空间内，屏幕上的各种信息的闪烁更加的迅速，宛若一道道瀑布流一般。 那层柔性薄膜虽然覆盖住了林瑞的全身，他却没有任何呼吸不畅的样子。而此时的林瑞，正在经历着一场神奇的冶炼行业之旅。 此时，林瑞不知道的是，空间的标准能量点，正以每小时一个能量点的速度，疯狂的消耗着。 外界发生的一切，林瑞无从感知，他在学习一种另外一个世界的冶金方式，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矿产，但是冶炼的方法也从最原始的锤炼，一直到高温萃取，接着就是高温反应还原法，之后更发展到低温化学冶炼法，发展到后期，已经发展出来高频真空震荡法。 这是一种终极的物资提炼方法，可以有效的从废品中提炼出各种材料。 先是有人发明出了一种高频振波发生器，这种震荡波又刚好契合某种元素的本身震荡波。 当各种矿物，工业废品被粉碎到原子级别的时候，便利用这种震荡波，直接震荡出符合震荡波的原子，从而提炼出来对应的物质材料。 然后再根据剩下的物资，在进行调整振波，震荡出其他的材料原子。 这一技术的发生，从而改变了材料的利用率格局，让各种不可再生的资源，变成了可无限次重复利用的资源。 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费能源太大，而为了解决能源危机问题，这个世界又开始朝着太空取能的方向发展，这些，已经不在林瑞学习的范畴了。 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了，覆盖在林瑞身上的薄膜完全收了回去，原本的椅子再次的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林瑞也重新端坐了起来。 突然，林瑞的眼皮子稍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猛的一下睁开。 此时的林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大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的人生三连问的架势。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瑞的眼中才有了神采，豁然醒悟过来，他是林瑞，他在接受冶炼行业的知识学习。 而这一学习，就是一夜。 下一刻，一个账单在林瑞的脑海里浮现：此次学习结束，已经学习到高温金属冶炼技术前半步，此次学习耗费十个能量点。 林瑞猛的一惊，忍不住从椅子上猛的跳了下去，十个能量点，最初激活试验空间的时候，差点把他吸成人干的，也就十个能量点，人头大的一块原石，玉石品质稍微差点的都吸收不了十个能量点。 只有那种帝王绿的极品翡翠，或者是油性十足的羊脂白玉，才能给出极高的能量。 不过，下一刻，感受到脑海里的这种冶金技术，他也不由的感慨，贵是贵了点，可知识的传授也真的很重要，人家一个世界几百上千年的冶炼技术资料，自己已经学会了大半。这要是依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学习下去，估计要花半辈子的时间。 能量有价，可以通过玉石慢慢汲取，而时间无价。 林瑞只要一想，自己学习的技术，就如刻印到脑海里一样，清晰的很。同时，结合上次自己接受到的顶吹旋转压缩空气冶炼熔炉技术，再结合上次老首长肖国栋所说的那些现在的技术，林瑞已经对如何设计出现阶段能够实现的小型的电渣重熔技术，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断。 他相信，只要在跟肖国栋，孙承启这样的冶炼行业的专家，在多多的交流一下，定然能把这个电渣重熔技术给搞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林瑞顿时觉得，这十个能量点，花的值。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已经达到了知识学习的最大时间，下次学习，至少需要一个月之后，能自己完全把脑海里的知识完全转变成自己的知识，林瑞还愿意在花费能量点，马上去学习知识。 学习使我快乐，林瑞顿时觉得，自己爱上学习了。 不用挑灯夜战，也不用费心巴拉的苦读记忆，更不用各种知识的考核升级，只要睡上一觉自己就能直接学会。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要是能把这种技术用到现实中去，那科技的发展进步，将进入到了一个飞速的阶段。 现在很多人都是在他们最年富力强，创造力最年富力强的时候，却是花费大量的时间，用在了学习上，而当他们学习到最前沿科技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度过了创造思维最佳的年龄阶段，时间，才是制约科技发展的唯一瓶颈..... 第410章 林有才归来 林瑞出了空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劳累。 这是接受了大量知识传授的后遗症，只有经过休息，才能缓解过来。 院子里，林小平，林小敏俩小孩已经起床，在院子里玩耍，应月娥正在收拾早餐。 看到林瑞起床，她连忙说到：“小瑞，赶紧洗脸吃饭，早上稀饭，饼子，咸菜。” 应月娥说着，又冲院子里大声叫喊道：“小平，小敏，赶紧的别玩了，回来吃饭了。” 应月娥说着，拿出一个盆，里面煮了四个鸡蛋放在了餐桌上，家里人每天一颗鸡蛋，这是林瑞叮嘱的，原本应月娥还不舍得，当家里不缺钱，家里的鸡下蛋吃不完的时候，应月娥才舍得吃鸡蛋。 紫冰薯熬的稀饭，香甜糯口，里面再加上玉米渣子，熬的粘稠的，很好吃，鸡蛋更不用说了，要是牙口足够好，这年代人恨不得把鸡蛋皮都给吃了。脆生生的腌萝卜只需要滴上几滴香油，香醋，味道极为爽口下饭。 一顿饭吃的肚子滚圆的，吃完饭，应月娥再次的准备把林小敏送回去。 她有爹娘在，应月娥觉得自己没有给他们抚养孩子的义务，多一张嘴，就多吃一份口粮，都怕自家粮食少，没有人嫌弃自家粮食多的，虽然她很喜欢小敏这个孩子。 林小敏一听说要回家，顿时低头垂眉，神情低落，她虽然年龄小，也很懂事，却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的林瑞眉头紧蹙。 “娘，老宅的人要是不让小敏回去，以后就让小敏住咱们家里吧，小敏要是愿意，以后她就直接跟着咱们生活，刚好小平也有个玩伴。这是再给你找一个闺女养，长大了多一个人给你送馒头吃。” 应月娥瞪了林瑞一眼，却没有反驳。 这次应月娥送林小敏回去，也可以试一试他们老宅这帮人是不是真的在甩锅。 林瑞吃饱喝足，还不等他回去拿纸笔，准备去把心中设想的电渣重熔技术慢慢的转化成图纸。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电弧熔炉部分。 “砰砰...” 一家人刚吃好饭，就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叫喊声：“林瑞，队长带人回来了，让你赶紧去队部。” 林有才回来了？ 林瑞豁然一惊，这家伙去的时间可不短了，三天两夜了啊。 应月娥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连忙说到：“小瑞，队里的事情要紧，你赶紧去吧，待会他们真不要小敏，我就把她带回来。” 林瑞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这种事情，有母亲做主就好，林瑞回到房间里，拿了一些上次画图剩下的纸跟铅笔，便急匆匆的赶去了队部。 “林瑞，林瑞，赶紧过来。” 刚进入队部大门，站在门口的肖国栋老首长就跟传达室的大爷一样，对林瑞招着手，林瑞有些惊异，张文汉这老大夫咋舍得把他放过来了？ 不过，嘴上还是一边跟肖国栋打着招呼，脚下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刚进入队部的会议室，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会议室的火炉子旁边，林有才，跟另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人正围着炉子在疯狂的吃喝着，就连林瑞进来，他们也没有抬头，显然是饿的太厉害了。 肖国栋一脸高兴的拉着林瑞走进会议室，林有才狼吞虎咽，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这才对着林瑞说到：“林瑞，你先跟老首长聊会，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这个时候，另一人也抬起头来，林瑞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貌，一个面容黝黑，布满麻点子的中年人，高耸的颧骨，这是瘦的。 一身的疲惫，满眼血丝却格外的明亮。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大衣，跟林有才一样，外面满是泥泞，应该是从山里赶来的。嘴里一口饼子努力的咽下去，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林瑞：“你就是林瑞？老师说的那个想出新式冶炼方法的天才少年？” “程欣荣，哪里那么多废话，赶紧吃你的饭，吃完饭立刻马上过来帮忙。” 不等林瑞回答，肖国栋就拉过了林瑞，来到了大会议桌前，这时候，林瑞才发现，桌子上已经铺了不少的黄纸，再一看，居然是张文汉大夫平时用来给病人包草药的纸，林瑞不由的觉得好笑。 看来这张文汉也管不住肖国栋啊。 肖国栋拉着林瑞，连忙指着桌子上几张图纸说到：“林瑞同志，这是我根据前几天咱们的沟通，我设计的一些草图，只是有一些关键部位，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比如，这个自有电极如何冶炼的问题，还有这里，你说的这个电弧发生器....” 肖国栋把草图里的一些问题，给林瑞一一的指出来，林瑞一边听着，内心里忍不住感慨，老科学家就是老科学家，就这种设计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短短的两天的时间，就把林瑞上次叙说的只是一个概况的电渣重熔炉的设计理念图给画了个五六份了。 这让林瑞不得不出自内心的发出感慨：“肖老真不愧是专家教授，我上次只说了一个概念，您老已经把设计理念图给画出来了。” “那是，我老师在冶炼行业里要是说第二，谁也不敢说自己第一。”正吃饭的程欣荣闻言，在那边得意的接过来林瑞的话题插了一句嘴。 肖国栋眉头一皱：“吃好没有，吃好了就赶紧过来画图，不知道这次来是干嘛的吗？” 程欣荣连忙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大口大口的吞咽，还抽空说着：“老师，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马上，马上就好，就这几口了。” 林瑞听的不由的微微一笑，这个程欣荣，看来还是个碎嘴子啊。 林瑞看到这一幕，觉得接下来一起干活，不会太闷了。 此时，林瑞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肖国栋说到：“肖老，我想到一个人，刚好就在我们公社里，也许由他加入进来，咱们的工作会加快几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肖国栋一愣问道：“哦，你们公社里还有这样的冶炼行业的专家？” 林瑞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孙承启...... 第411章 微妙的误会 “肖教授？您老真在这里？”孙承启被林有才用自行车带了回来，刚一进后林队，看到正跟林瑞讨论的肖国栋，虽然已经知道了消息，还是忍不住惊讶。 “承启来了，我刚听林瑞小同志说你在这个小公社，还以为他在说谎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有你协助，这次新式金属冶炼熔炉的设计，速度会快上很多啊，来，来，你来看看这里。”肖国栋看到孙承启是一脸的高兴，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孙承启自然看到了林瑞正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听到肖国栋的话，不由的一怔，来的时候他可不知道要干嘛，只是林有才拿着林瑞的信件，让他来后林队一趟。 肖国栋，可是行业内真正的顶端大人物，他曾经为了炼钢炉的事情，想要去请他协助，根据他打探到的消息，肖国栋是去参加武钢一号百万吨高炉的建造去的。 可到了武钢却了解到肖国栋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早已经离开了武钢，至于去哪里了，无从可知。 不但是肖国栋，还有其他几个人也是如此，现在在这里，不但见到了肖国栋，更见到了肖国栋的得意门生，也是他言传身教的得意弟子程欣荣，最主要的是还真看到了林瑞。 孙承启的心里不由的想到了一个可能：“肖教授，那个顶吹压缩空气旋转冶炼熔炉，是您老设计出来的？我咋说这么先进的炉子，怎么从一个小公社先出现呢，有您老在这里，那一切都说通了啊。” 肖国栋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怔，思索了一下，心中疑惑顿起：“承启，我没有设计什么吹气旋转炉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林瑞小同志说你在向阳公社，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听错了呢，你在这里难道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现在国家刚刚建立，又反复的经历了几场战斗，原本的溃兵落地成了山匪，甚至还有好多地方都没有完全解放，剿匪，战争，备战，依旧是当下的主旋律。 再加上一些国内外的反动组织，还有西方世界的敌对，红色帝国的针对，等等一系列事情，导致国内敌特破坏活动层出不穷，一些重要的科研活动，都被列为国家机密，甚至有些绝密行动，除了国字号以上的大人物，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二人都是行业里的领军人物，有此疑惑，也是合理。 同时，这也让二人心中疑心四起，顿时警惕起来。 这时候，林瑞不得不抬头解释到：“肖老，那个顶吹压缩空气旋转式炼钢熔炉，是我为我们公社里在建的炼钢厂设计的。” 肖国栋一阵惊异：“你们这种小公社，不应该建几座小高炉就行了吗？新式炼钢炉？你设计的？除了国外在搞吹氧炼钢实验，咱们国内谁有本事搞新式炼钢炉？武钢一号都是高炉而已。” “真是我设计的。” 肖国栋猛的一惊，循声望去，却看到林瑞刚好放下手里的铅笔，正向他看来：“真是你设计的？” 接着，肖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却变成了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到：“怪不得，怪不得，如果真是林瑞小同志设计的新式炼钢炉，那就行的通了。” 接着，肖国栋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说到：“林瑞同志，来你说说，你这个新式炼钢熔炉的事情？” 林瑞却摇了摇头，直接说到：“肖老，那个顶吹气旋转炼钢熔炉，跟国外的吹氧炼钢，其实是异曲同工，只是咱们国内制氧工业无法大规模工业化，我只能改为压缩空气。” “至于这个冶炼技术，跟咱们现在讨论的冶炼技术，他属于两个冶炼体系，一个是电能化学自熔炼，一个依旧是燃料高温熔炼技术，两个核心理念就不一样，我看，咱们还是讨论一下现在的这个电渣重熔技术吧。” 孙承启听的是猛的一惊：“林瑞，你又搞出了新的更加先进的炼钢技术了？” 一个依旧是以燃烧升温熔炼为主，一个以电能为主，两个熔炼方式的优劣，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林瑞笑着解释道：“先进谈不上，只是方向不一样，新的电渣重熔技术更适合再次冶炼，提纯，更适合实验以及小规模生产，而且技术不成熟，需要大量的电子电气自动化方面的辅助，以咱们现在的工业基础，以及咱们国内刚起步的电子电路工业工程，想要推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咱们现在建造的顶吹气旋转炼钢熔炉，其实还是改进的高炉，只是模式不同，更适合大规模冶炼，并不需要大规模的电子电气辅助，也能完成建设。” 林瑞这样一说，俩人都是行业内的大拿，顿时都明白了林瑞的意思。 孙承启这时候心中大概有了个模糊的认知，林瑞的冶炼知识，可能是经过肖国栋这位行业大佬的启蒙，然后加上他天才的能力，进化成材的。 而肖国栋看到孙承启的时候，似乎心中也有了一个同样的想法，都以为林瑞是彼此引导的学生。 不过，二人彼此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俩人都是国家的大科学家，都以为对方在执行任务，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误会，在这一刻终于产生了。 向阳公社的炼钢炉，前期的准备一切就绪，通过孙承启的运作，各种需要的零部件正在建造，甚至一些损坏的电子电气部件，也已经重新订购。 只需要零部件到了，在原来的基座上，重新安装即可。 所以，孙承启还真不急在这一时。随后，在林瑞的解说下，他迅速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来。 那边程欣荣也吃好了饭，随手抹了一下嘴快速的跑了过来，一起听着林瑞对这个电渣重熔技术的核心理念的解说。 林瑞经过一晚上的灌顶式学习，各种冶炼的知识是信手拈来，越说，越能加深对各种知识的理解，贯通。 而肖国栋，孙承启，不愧是行业内的大拿，在林瑞的解说下，还能根据当前国内的科技发展，以及二人对国内相关行业的了解，还能提出相关的建议，甚至很快就能拿出替代的方案。 程欣荣则是作为一个书记员，快速的记录着三人的讨论，这都是最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他也如饥似渴的学习着。 电渣重熔技术，就在后林队队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内，逐渐的成型...... 第412章 年夜饭 “霹雳啪啦...” 爆竹声一阵阵炸响。 紧接着队里的大喇叭响起了嘹亮的歌声，随后，欢乐声汇聚成一片海洋。 这一刻，整个后林队彻底的苏醒，大人，小孩，还有老人，只要是能动的，纷纷带着板凳，拿着碗筷往大队部赶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路边燃起了一堆堆篝火，不时的有小孩拿起一根根提前截好的竹子扔进火堆里，烧爆竹的声音此起彼伏，普天同庆。 “哗啦...” 队部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随之涌入，队部里正在埋头研究的几个人被冷风一吹，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林瑞不由的抬头看去，确是林东来推门而入：“各位首长，今天大年夜，我们队里要吃饺子了，队长让我请各位首长去大食堂吃饺子去。” 这一刻，林瑞手里的笔不由的一停顿，外界的各种嘈杂的声音，欢乐的喊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才传进来。同时也惊醒了一直沉浸在研究中的众人。 “要过年了吗？” 林瑞感受着外界的烟火气，这时候才茫然的问了一句。 他只觉得过去的这几天，跟彻底隔绝外界闭关一样，就算外界天塌地陷，也不能惊扰到他。 回过神来的林瑞才发觉，就这么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在这几天里，肖国栋全靠林瑞提供的那半截人参支撑元气，甚至林瑞还让张文汉直接去找了汤中和，拿了一些药，来给肖国栋补一补身体。 无他，肖国栋死活不愿意跟张文汉回去休息，并且扬言，如果不让他参与电渣熔炉的研究工作，就算押走他的身体，也押不走他的灵魂，他回去就绝药。 对，别人绝食，他绝药。 肖国栋以此威胁，众人不得不妥协，但是，也必须保证，肖国栋至少有十二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并且必须按时吃药，还要加大营养供给。 这样肖国栋也就加入到了研究中来。 林东来冲着林瑞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有肉吃，有饺子吃，他也是高兴。他们后林队前段时间集体送走了老人，整个后林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欢乐了。 队里决定，刚好趁着过年的时候，大家吃顿好的，欢庆一番，一扫前面的阴霾，迎来新春的希望之年。 林瑞也逐渐的从研究中回过神来，拍了拍手，这才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大声的喊道：“肖老，孙老，赶紧的收拾一下，今天就是大年夜了，咱们一起吃饺子去喽。” 肖国栋一听，顿时眼睛一瞪，不悦的说到：“现在正是咱们研究的关键时刻，吃啥饺子，程欣荣，你想干嘛，赶紧把这部分电路图画出来。一听吃就两眼放光，咱们现在少吃一顿饺子，将来就能让全国广大劳动人民多吃一碗饺子。” 老一辈的革命家，这种使命感是绝无仅有的。 可是这连天加夜的研究，真的让人疲惫，就算林瑞在茶水里偷偷的加了那株四百多年的顶级人参须，只能补充元气，却不能解决精神上的疲乏。 特别是设计的活，真的是太耗费精力了，而且林瑞还要把涉及到其他几人的知识盲区部分，要一一的解释给众人听，自己有不了解当下国内科技发展进程的地方，还要听他们几个给解说当下的各个行情的科研情况，以及祖国的工业制备情况。 了解完这些之后，还要根据当前国内的工业基础情况，以及科研情况，汇总之后，再制定设计方案。 之后在同大家一起联合论证这个功能的设计方案，在具体到设计零部件，等等。 要是按照林瑞之前的打算，是准备只把炼钢熔炉的设计总体思路，告诉大家的，现在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 还好，只是完成理论论证，已及设计示意图，并未真的涉及到具体零部件的设计之中去，否则，就是一个月也搞不完设计总图。 林东来可是领了命令来必须把大家伙叫过去吃饺子的，不等林瑞说话，他就立马说道：“肖领导，杨连长刚才来了，他说想请大家一起吃饺子，还给大家带来好酒呢。” 肖国栋的动作明显一顿，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笔投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说到：“这个杨惜君真不是个东西，来的真不是时候，走，走，吃饭去。” “吃饺子咯，老师，老师，来来，穿上这个，外面冷，您老人家可不能在受寒了。”早已经忍耐不住的程欣荣满是血丝的眼睛陡然放光芒，连忙拿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披在了肖国栋身上。 林瑞看着挤眉弄眼的程欣荣，哪里还不明白，这个肖国栋倔强老头，只有杨惜君可以压制他，怪不得上次也是杨惜君送他来的。 林东来呵呵一笑，走去过招呼着孙承启一起，一众人穿戴整齐，这是三天来，首次的走出了公社队部。 一股子冷风迎面吹来，外界的欢呼声，噼里啪啦的烧爆竹的声音更大，瞬间涌入众人的耳朵，让人有种恍然入世的错觉。 “过年了啊，林瑞，咱们的新零件快来了。”孙承启感慨的说着，他人虽然在队部，可公社炼钢厂那边也有人天天来汇报工作。 孙承启带领的一帮人，一直在向阳公社的工厂里，协助建设着林瑞设计的那个炼钢炉，同时，也在不断的学习着，一旦技术学会，那个炼钢炉实验成功，他们就会进行其他方面的改进，比如，冶炼其他金属。 孙承启跟肖国栋是两个方向的人，一个是精尖端的研究，一个是大工业化制造的研究。 林瑞笑了笑，他能理解孙承启此刻的心情，什么都没有亲眼看到新式炼钢炉出来第一炉铁水更有说服力。 林瑞刚走出队部，迎面就是一堆篝火烧的正旺，几个调皮的孩子正抱着一堆的竹子扔在了火堆上烧着。刚出门，他们就听到砰的一声炸响，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爆竹声，入目的是一阵阵火星子飞舞，煞是好看。 林瑞也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炸开的火星子，却听的前方有人在叫自己。 “二哥，二哥.....” 林瑞一扭头，正是林小平正带着林小敏，俩人正从前方往这里跑了过来。 俩人奔跑到自己跟前，一把抓住了林瑞，高兴的叫了起来。 此时再看林小敏，原本消瘦的脸颊上似乎长了一点点肉，带着点健康的红润。头发也梳着两个小马尾辫，满脸上都是笑意。 身上的棉袄虽然打了不少的补丁，但是很干净，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应月娥又塞了棉花。 脚上原本的木底芦苇花打的草鞋，也换成了一双林小平穿小的棉鞋，她穿上应该刚好合脚。 林瑞一手拉着一个，笑着说到：“走，咱们去大食堂吃饺子去了，今天可是野猪肉馅的......” 第413章 钻林瑞被窝去啊 大年夜，吃饺子，家家户户在欢呼。 大食堂里欢声笑语不断，队里的妇女们齐聚一堂，几个人围着一个大陶盆，里面是调好的野猪肉作为调味料的饺子馅。 里面有各种干菜馅的，最多的就是白菜馅，辣萝卜馅的，至于野猪肉，当做调料的东西，你还指望猪肉馅能作为主要材料展现出来啊。 就算是这样，在包饺子的妇女偶尔挑起一块肉沫子，都会高兴的不得了，大声的说着，今天晚上吃肉馅饺子。 肖国栋他们进入到大食堂，就被林东来带进了里面的小食堂里。 林瑞则带着弟弟妹妹到那边跟应月娥说说话。 林瑞刚一到，就立马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肖国栋那等大人物，他们是只会远观，而不敢靠近，队里人可都是被林有才叮嘱过的，那是一位大专家，大首长，谁冲撞了大首长，二话不说，扣一个月口粮。 林瑞可是他们队里的人，虽然现在跟大领导谈笑风生，但是，毕竟还没有出这个后林队不是吗？ “月娥啊，你看看你家林瑞有出息了啊，都跟大首长一起干事了，以后，你这当娘的，要享福了。”旁边一位大娘手里挑起一块饺子馅放在饺子皮上，灵巧的手指来回拿捏几下，一个肚子大的元宝饺子就呈现在她的手中，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林瑞，话却冲身边的应月娥说着。 其他的几位大姑娘，小媳妇的也都纷纷称赞应月娥有福气。应月娥只能笑眯眯的回应着：“小瑞有出息了，我这个当娘的不拖他后腿就好了，几位嫂子，小瑞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有好的姑娘，也给小瑞介绍一下，翻年小瑞就十七了。” 十七的孩子早当家，在这个年代，十五六岁结婚属于正常，如果赶趟的，三十多岁的爷爷也当的起。 这话一出，那几个大伯娘，小媳妇的，纷纷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林瑞，这仔细一打量，纷纷都是眼前一亮。其中一个小媳妇看的更是眼冒红光，直接脱口而出：“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细皮嫩肉，红光满面的，浓眉大眼，身强体壮，比我家那死鬼好看一万倍里。” “嘻嘻，春梅，眼馋林瑞了啊。赶紧喊月娥婶子一声娘，你就能正大光明的钻林瑞的被窝了。”另一个小媳妇肩膀一撞这名叫春梅的女子，哧哧的笑着，低声在她耳边打趣着。 女子能顶半边天，这是教导员他老人家亲自批示的，从此之后，女人站起来了，在这个年代，年龄大的妇女虽然思想依旧遵循三从四德的守旧观念。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年轻的女子，因为学习过知识，开阔了眼界，思想已经极为解放了。 要是以往，是万万不可开这种玩笑的，现在，却是可以说的随意。 君不看，现在很大一部分工厂里，女工已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例了吗，特别是纺纱厂，织布厂这种工厂，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都是女工。 应月娥此时不比往日，以前她的身份只是林二壮家的，如今她却是林瑞他娘，虽然是同一个人，称呼一换，身份地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应月娥抬脚冲着那个小媳妇就是一脚：“小芳你个坏妮子，我看你是屁股痒痒了，看我不给你踹烂，让人家东亮知道了，还不撕烂你的嘴，净瞎胡说。”应月娥嘴里的东亮，就是春梅的男人，俩人是这两年刚成亲的年轻夫妻，正黏糊着呢。 两世为人，林瑞早已经不再为这些虎狼之词害羞，不过，母亲当面，他那张嘴可不敢信口开河，怕河水倒灌啊。只是笑了笑，把两小只安排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小敏，这几天你去哪里了？爹娘都以为你丢了呢，看到大哥都不知道喊人了？”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瑞听的眉头一皱。 林瑞不用扭头，听这做作的声音就知道是林永旺。 林永旺这话听的林瑞想笑，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林小敏浑身一颤，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喊道：“大，大哥...” “嗯，小敏，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这几天你到底去那里了？你快给大哥说说，你是不是被那些歹人拐走了，你放心，哥哥会给你报仇的。”林永旺装作急切的样子，蹲下来扶着林小敏的肩膀，似乎很急切的问着林小敏。 林小敏浑身颤抖，她吓的快要哭出来了，可看了看身边的应月娥，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小小人儿真不知道如何说啊。 顿时，周围的人把目光看向了应月娥，大家可都知道，刚才可是林瑞带着林小平跟林小敏一起来的。 刚才还嘈杂的大食堂，居然渐渐的静了下来。 “月娥把小敏藏起来了？” “不会吧？她藏小敏干嘛？嫌自家口粮多吗？不会是...” “嘘，别乱说，月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四起，林瑞灵觉灵敏，听的一清二楚，他眉头一皱，眼中精光一闪，直接抬脚冲着林永旺踹了过去。 一脚就把林永旺踹了一个跟头，不等林永旺爬起来，林瑞又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周围的人看的就是一阵惊呼，林永旺挨打了，这在队里可是没有人敢对他动手的，先不说他宅子里几个人对这个宝贝疙瘩的爱护，别人敢踹林永旺，还不得给你拼命。就是他高中生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敢对他动手的。 林瑞居然说动手就动手，这如何不让大家伙震惊。 就连林永旺自己，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瘫坐在地上看着林瑞：“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林瑞冷冷一笑说到：“打你？这是轻的，小敏被你们关到大门外面，大半夜的不给吃也不给喝，这是要把她冻死，我娘好心把她带回去，给她吃喝管她住，晚上要把她送回去，你们死活不开门。” “你这个狗东西现在居然冤枉我娘拐走了小敏，真不知道你们一窝子的心是咋长的，今天我打你是对你小惩，在敢胡咧咧，造谣污蔑，下次就不是踹你两脚这么简单。” “哼，真是欠揍的狗东西，真想死，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成全你！”林瑞浑身杀意忍不住蜂拥而出，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不想有人在对他娘起坏心思...... 第414章 谁在仗势欺人 “永旺，永旺我的乖孙子你咋了？你在坐地上了？那个遭天杀的把你推倒了啊。”姗姗来迟的王氏跟胡冬梅婆媳俩，刚进大食堂，看到大家围在一起，正准备看笑话呢，没想到拨开人群钻进来，居然看到了林永旺瘫坐在地上。 这婆媳俩之所以来的晚，无非就是怕干活罢了，来早了还要干活，哪有吃现成的痛快。胡冬梅一看儿子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嘴里一边心疼的喊着乖儿子，连忙上前去搀扶起来。 “我踹的，管好你的乖孙子，在敢满嘴喷粪，小心我打碎他满口牙。”林瑞瞪了王氏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个小...”王氏心中一怒，骂人的话张口就想脱出，却见林瑞双眼一瞪，精光闪烁，顿时，王氏就是一个激灵，刚吐出俩字，余下的话顿时瘪了回去。 这让他想起上次林瑞说的话，同时，内心也埋怨不已，乖孙子你没事招惹这个遭天杀的干嘛，他早晚要被老天爷收拾的。 但是，林永旺还是她最心疼的大孙子，当即话题你转急切的说到：“你，你无故打我大孙子干嘛？林瑞，你，你不要仗着你在公社里认识领导，就欺负人。” “谁凭借关系欺负人了？给我说一下，让我认识认识。”王氏的话音未落，从小食堂的方向走过来一个人，围在一起的人见状，连忙都纷纷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季书记，季书记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的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果然，季光明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看到刚刚被胡冬梅搀扶起来的林永旺，还有面色不善的林瑞站在一旁，他不由眉头一皱，这俩人，他都认识。 林永旺是后林队的唯一一个高中生，他想不认识都难，当初上高中的审批手续还是他给办的，另一个林瑞，他更熟悉。 当即，面色缓和了下来，冲着林瑞说到：“林瑞，你这小子就是溜达的紧，还不赶紧过去里面，别让老首长他们等着急了。” 林瑞面容缓和，点了点头。 这时，季光明看向了王氏，沉声说到：“老婆婆，刚才是你说的有人靠着关系欺负人吧？你放心，今天我季光明在这里，给你做主，你不用怕任何人，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王氏一脸激动的看向季光明，内心颤抖了，这是大队书记要给她做主了啊，她一定要揭发林瑞的恶行，一定要让大队书记治罪林瑞。 当即，大嘴一张，就要说出林瑞无数条的罪恶证据。 却不料还不等说话，一张带着一些泥土的大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巴，王氏努力的挣扎几下，嘴巴呜呜的叫喊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林永旺一边死死的捂住王氏的嘴，一边冲着季光明说到：“季书记，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奶奶刚才在说戏本呢，正说到高兴的地方，不小心说出口了，没有谁欺负人。” 季光明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永旺一眼，语调拉长了说着：“哦...真是这样的吗？” 林永旺点头如鸡叨米，连忙说到：“是的，是的，真是这样的，季书记，没有事的。还有你，小瑞，你咋能让季书记来叫你呢，还不赶紧跟季书记一起进去，把老首长陪好了。” 这一刻，林永旺仿佛化身好大哥，对林瑞充满了爱护。 林瑞对着林永旺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他能体会到自己给他留的最后一丝的机会，如若不然，林瑞眼底隐藏的那缕杀意，足以让林永旺万劫不复。 警告完林永旺，林瑞转身跟着季光明一起去了里面的干部小食堂。 人分官民，食堂自然分等级。 能被招待进小食堂当陪客的人，无不是生产队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能被在小食堂里招待的人，自然是普通社员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季光明就是他们普通人认识的大人物，现在居然亲自来喊林瑞，这表面的意思可不一样了。 普通社员只是感觉林瑞有出息了，能去小食堂陪领导吃饭了，而身为高中生的林永旺见识可比这些普通社员多。 现在的高中生，可不是后世里那些教室里矫揉造作的花朵，他们参与各种社会劳动，每年会有麦忙假期，帮着收麦子，秋忙假期，帮着秋季收种，平时在学校还会参加各种劳动体验课，更有各种政治思想要学习。 甚至有的高中生已经可以在一些部门提出政治观点，参与政治了。 就算他现在能参政，可面对大队书记，他也只是一个小卡拉米而已。 就是知道自己跟大队书记的巨大差距，林永旺更能理解，能让一个大队书记出来接人，这林瑞在他心中是越发的神秘了。 “难道，林瑞除了抓捕敌特有本事，还有其他隐藏身份？...”这一刻，林永旺脑补万千，脸色瞬息万变，就连王氏挣脱了，他也宛若未知。 直到胡冬梅一阵摇晃，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林永旺惊诧的说到：“娘，你这是干嘛，在摇晃我就被你摇散了。” 林永旺一把推开胡冬梅，没好气的说着。 胡冬梅轻出了一口气，似乎压下心中的惊慌，这才说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你差点把你奶奶...” 胡冬梅说到这里，眼睛不由的瞄向了一边喘着粗气的婆婆王氏，刚才要是晚拉开一会，他们今天饺子估计是吃不上，而是要请全队人吃婆婆的大席了。 林永旺一惊：“奶奶你咋了？吃东西噎住了？” 他伸手就要扶王氏。 王氏一惊，连连后退，挥手急忙叫到：“你，你别过来...” 她怕啊，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现在她还呼吸急促，那被捂住鼻口的憋闷，窒息而亡的恐惧，让她心惊胆战，生怕她的大乖孙子真把她一把捂死了。 林永旺不解的看着王氏：“奶奶，我是永旺啊，你咋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林永旺说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胡冬梅，此刻奶奶的眼里分明是对自己的恐惧...... 第415章 酒司令 林瑞有些惊讶，季光明今天怎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到了他们后林生产队，他不应该坐镇林洼大队队部吗？ 现在的干部，特别是这种一把手的干部，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离开岗位，这是在防止意外发生。 林瑞当然也不会惊讶的问他来此的原因。 二人说笑间，来到了小食堂，刚一推门而入，林瑞不由的大感惊讶，本就不大的小食堂里，居然济济一堂。 今天不但季光明来了，李御城，顾明泽这两位公社的大书记居然也亲自到场了，而且上次一面之缘的杨惜君，这位林有才的老连长也赫然在坐，大家谈笑风生，仿佛很熟悉一样。 此时就连林有才跟王传名这两位后林队的巨头，都只能当倒茶的小厮了，林东来更是忙的飞起，干起了跑堂的活。 大家说说笑笑，唯有一人臭着脸，那就是肖国栋，看着杨惜君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那是一脸的嫌弃。 “吆，林瑞同志来了，给你留着位置呢，赶紧坐下。”顾明泽看着林瑞笑着招呼着，在李御城身边留有两个位置，李御城也一拍身边的椅子，林瑞顺势走了进去。 “小子我来迟了，等下要是有酒，我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林瑞双手一握拳，微微一鞠躬，笑着给在座的各位道歉。 论年龄，当他爷爷辈的都有，论身份地位，别看他是后林队的记分员，可在坐的各位领导跟前，他连一个大头兵都算不上。 李御城大嗓门，直接一把把林瑞按在了座位上，大笑着说到：“你这小子，我看你不是想认罚，是变着法的多喝酒吧，待会你把酒喝完了，我们喝啥，要罚，也是罚你待会儿当酒司令，只卖酒，不给喝酒，馋哭你个小家伙。” “哈哈，还是李书记看的透彻，不能给他喝酒，还得让他闻着酒味儿馋哭他。”李书记旁边的杨惜君也笑吟吟的架秧子，一时的都是声讨林瑞的声音，纷纷惩罚他不准喝酒。 林瑞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似乎真为了喝酒，连连赔罪。 大家都爱喝酒，真以为林瑞也好酒，其实林瑞是真不爱喝酒，酒是怂人胆，酒是苦人药，酒是英雄曲，同样，酒还是阎罗咒。 君不闻：开车一杯酒，亲人泪两行吗。 林瑞，不怂也不是苦命人，他更不会自喻是英雄，所以，他并不爱酒。刚好顺坡下来，一把夺过来王传名手里的酒坛子，当了这个酒司令。 这个时候，林东来也上齐了酒菜，便掩门而出，他不是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桌子不大，八仙桌一张，就算一面坐俩人，也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顾明泽，李御城，这是俩公社书记，肖国栋，程欣荣，人家师徒二人可都是科学家，国字号打头的，同样还有季光明，孙承启，二人的地位更不是他能动摇的，林有才跟王传名这是队里的老大跟老二，林东来不想再后林队混了，才让人家给他让位置。 没看林瑞都只能乖乖的坐在一个角落里，替大家倒酒跑腿。 菜，并不是多好的菜，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让人垂涎的肉菜，一盆子炒鸡肉，这是队里的多余的大公鸡，养大了，专门用来招待领导的。 另外一大陶盆的肉骨头，都是剃掉肉的野猪肉骨头，大部分肉都剃掉做了饺子馅，其实一根根肋骨上还有不少肉丝，这一盆骨头，足以让大家过过肉瘾了。 另外就是一盆的油渣白菜炖粉条，香的迷糊人，最素的恐怕就是一盘子红烧萝卜块了。 可这盆红烧萝卜块也不见得不馋人，乃是炖骨头的肉汤烧的萝卜，同样香的迷糊人。 虽然只是四个菜，食堂的厨娘用大陶盆一装，足以让众人吃饱。 菜一上来，林有才作为地主，当仁不让的招呼起大家赶紧趁热品尝，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客气，大家率先伸手直接拿起了大骨头，先啃了起来，就连咋咋呼呼要加班的肖国栋，此时也是两眼放光的直接抓住一根满肉的大骨头啃了起来。别问为啥是狼，饿狼传说都听说过吧。　　其他人自然也不落后，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当官的，其实平时吃的也并不是太好，实在是这个年代的官员还算注重个人形象，下来注重吃喝的真没有几个，而能拿出这么丰厚的伙食招待他们的，估计也就后林队一家了。 这些官员知道这是生产队里狩猎来的野猪肉，吃起来也没有什么负担，权当是顺着边沾了一点油水了。如果是专门为他们到来而杀一头猪，那林有才他们一众后林队的干部，这个马屁铁定要拍在马蹄子上，季光明不吃饭也会撸了他。 这些人可不是崔永年，吃喝无忌。 众人啃完了骨头，林瑞也伺机操持起了他的职业，提起酒坛子给诸位大佬倒酒，酒是好酒，陈年地瓜烧，一坛子酒五斤，每人半小碗约么一两，这一轮下去，就差不多去掉一斤了。 闻着那刺鼻的酒香，林瑞是尝也不敢尝，直接把自己的酒碗都给撤掉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桌面上一片狼藉，在坐的都是酒精考验的战士，个个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却一个个眼睛贼亮亮的，精神抖擞。 渐渐的，林瑞看出了门道了，顾明泽跟李御城过来，看情况居然是跟杨惜君来叙话的，而且这事还跟老首长肖国栋有关系。 至于季光明，可是特意来作陪的，顶头上司一二把手都来了他的管辖之地，他要是不到场，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官场上的规矩，他懂得。 菜将尽，酒快完，杨惜君放下杯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肖国栋：“老首长，现在你的身体暂时无碍，我已经跟汤神医联系好了，等年后，你要尽快转移到他那边去治疗。” 刚刚吃的心满意足的肖国栋听到这话，当时脸就拉了下来了，一拍桌子，不悦的说道：“我在这里挺好的，哪儿都不去，张大夫医术高明，我的身体经过他的调养，再过几天就能康复了，你找的那个神医，估不准是个骗子，不去，不去，我就在这里疗养。” 第416章 他是庸医我不去 肖国栋在这里治疗身体，还能跟林瑞一起研究电渣熔炉炼钢这种新技术，这是两不耽误的事，咋可能离开? 别说杨惜君了，就算是他的老首长托梦给他下命令，他都抗命不从。 杨惜君就知道是这种情况，连忙说到：“老首长，汤神医可不是一般人，当年战地医院赫赫有名的活阎王汤三剂，你应该听过吧？你这病由汤神医治疗，三剂汤药，药到病除，身体恢复之后，你不就有更多的精力投入研究了吗？” 肖国栋一愣：“那个活命无数的战地医生汤三剂？当年固执的很，对谁都是三剂汤药，多半剂都不给？” 杨惜君点了点头，心道，汤神医的名头果真大，这下子，你应该乖乖听话了吧。 可下一秒，就看肖国栋连连摆手摇头说道：“不去，不去，那家伙就是个骗子，啥汤三剂，我看他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蒙对了就是神医，蒙不对的全完了。你知道当年他三剂药后，有多少战士命丧黄泉不？就他?还神医？我看就是骗子才对，也不知道当年为何上级领导偏偏还信任他，哼。要是换个医生，那些无辜的战士咋能白白丢了性命。” 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得到的结果自然不同，就如盲人摸象，摸到腿的说大象是柱子，摸到身子的说大象是堵墙。 这时候，顾明泽叹了一口气出面解释到：“老首长，汤神医三剂药是有原因的，真不能怪汤神医的医术不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当时当局没有那么多的药啊。” 杨惜君也连连点头说到：“老首长，汤神医真要是滥竽充数的人，以当初那些首长，哪一个眼里能揉进沙子？岂能容得庸医滥竽充数，草菅人命？” 肖国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他脖子一挺，硬生生的说到：“你们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行，你们说他是神医，我看就是庸医，哼，我不信任他，我就信任张大夫，就他能治好我的病，其他人，我都不信任。” 眼看着杨惜君还想说啥，肖国栋眉头一皱，大声说到：“杨惜君，你别拿老黄来压我，没用，哼，我说不去，就不去。在这里好好的，我绝对不去。” 病人不配合，当医生的也无法，杨惜君也是颇为头疼，眉头都皱出黄土高坡了，劝说了一阵子，奈何肖国栋就是不松口。 就连顾明泽，李御城都亲自下场劝说也是无用，甚至还跟他保证，到了公社之后，就在公社大院里给他安排一间房子，可以让他一边治疗身体，一边研究。 就算是这样，肖国栋还是咬死口了不松口，这个后林队，他待定了，死都只认张文汉。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孙承启突然说到：“林瑞，年初三咱们第一批零件就要运到工厂了，炼钢炉安装可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万不可能耽误了。” 林瑞听的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到：“是的啊，钢铁乃是一切现代化工业的基础，没有优质工业刚才，一切设想都是白费，你放心吧，孙老，年初三我保证到位，一刻也不会耽误。” 炼钢炉建设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一旦炼钢炉建成投产，有了精铁，才能炼制各种钢，到时候他的诸多计划，才能开始执行。 听到林瑞要走了，肖国栋立马着急了：“林瑞，你可不能走，咱们的研究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走了，我们这边的研究就会陷入停滞，不行，不行，你不能离开这里。” “孙承启，你也是行里的专家，装配一个炼钢炉还需要林瑞亲自出手？你这不嫌弃丢人啊。”肖国栋说话直来直往，一点情面都不给孙承启留，直接挤兑起他来了，反正不让林瑞走。 孙承启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摇着头，坚定的说到：“首长，别的事情，我都能同意，这个事情，我可不会让步的，这个炼钢炉，承载了我太多的期望，不容有失。” “而且，首长你说的还是真的，这个炼钢炉除了林瑞亲自动手组装，我还真只能打下手当小兵。” 肖国栋当然不信，眉眼一竖大声说到：“孙承启，我看你就是诚心跟我抢林瑞是不？我就不信，你手底下这么多高工，连一个炼钢炉都装配不起来？要真是这样，国家在你们身上花费了这么多钱，还不如花到一只狗身上呢。” 孙承启还是不生气，他知道肖国栋的意思，就是在拿话挤兑他，他还是笑着说到：“首长，你这样说，我也不给你辩驳，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你，也不一定敢保证把这个新式炼钢炉装配好。你知道上一次炼钢炉装配的人可是原阳钢铁厂的技术科科长，现在在哪里嘛？” “装配好了，当然是回他们原阳钢铁厂了，一个钢铁厂的技术科科长带队装配一个炼钢炉，按图索骥，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孙承启笑了，一般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认知，他笑着说到：领导，要是他这个大科长真装配成功，向阳公社这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你认为真有能力装配第二个炼钢炉吗？” 孙承启这话留了个悬疑，顿时引起了肖国栋的注意，不由的一脸疑惑的等待着孙承启的解答。 而顾明泽却叹了一口气接过话题说到：“老首长，孙科长负责装配的炼钢炉，开炉实验就发生了爆炸，孙老是来负责调查这起爆炸事故的鉴定专家，我们现在装配的新炼钢炉，是在原来基础上，新建的一座。” 肖国栋一脸震惊：“炸了？这不会吧？你们装配的是新炉子，难道是设计有致命问题？” 而后看向了林瑞，他记得，这个炉子，是林瑞设计的。 林瑞则一脸淡然，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孙承启接过话题说到：“经过调查研究论证发现，林瑞的设计完全没有问题，是那个技术科长装不不上，改了设计图，造成的后果。” “他一个炼钢厂的技术科长都不行，领导，你说，是我敢打包票说百分百装配成功，还是你敢保证百分百一次装配成功？” 肖国栋，一下子愣住了...... 第417章 另行他法 肖国栋迟疑了，他是搞设计的，技术问题他能解决，要是说动手能力，十年前他敢说没问题，现在，他已经老了。 原阳钢铁厂可不是一个小厂，能干到技术科的科长，绝对不是一个草包，手里绝对有真技术，就这样，拿着设计zo总图，按图索骥的去装配，被逼的必须去修改零件，才能装配上。 要么，这份装配图纸里有坑，要么，这个炼钢炉，有特殊的装配方式，或者，其内的科技含量已经超越了他们现在的知识量。 而且，他肖国栋跟孙承启都是行业内的大拿，虽然自己职务，取得的成绩比孙承启高点，如果要说自己一定全方位碾压人家，肖国栋自己都会脸红。 自己强于设计，孙承启则是强于工业化的生产应用，虽然都是同行，但侧重点不同，往往越是科技含量高的行业，细分化越严重。 如此，肖国栋首次的认真了起来。 本能的感觉，林瑞设计的这个炼钢炉，可能也同样不简单，别看上次林瑞说的轻巧。 看林瑞的样子，年后是必须要去炼钢厂了，现在的电渣重熔技术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要是林瑞走了...... 这时候，只听孙承启说到：“老首长，要不，你跟我去钢铁厂咋样？钢铁厂里有会议室，有宿舍，林瑞也会在炼钢厂工作，而且，汤神医刚好就在镇上，到时候你研究，治病两不误，这不刚好？” 肖国栋眼睛一亮，顿时一拍桌子，冲着杨惜君说到：“就这么办，我去他们炼钢厂看病，杨惜君，别说我不同意啊，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老黄告状去，说你不给我看病。” 杨惜君听的一愣，不由的苦笑不已，这肖国栋也耍起无赖了他也无法，刚才死活不愿意去，现在，居然主动去了。只是这个要求，让他不敢贸然答应。 杨惜君太了解这些科研人员了。 他们这些秘密基地的科研人员，都有专门的人员看护，每天都是强制他们去休息，真要把他住入了炼钢厂，这老头岂能听话按时休息？ 肖国栋已经古稀之年，再加上这些年熬空了身体，用汤神医的话来说已经伤到了本源，想要修养好，哪能是一时半会能够补起来的？ 肖国栋之所以停留在后林队，是当时情况危急，再加上当时大雪封路，行走困难，确实不适合再搬运，再加上当时也不知道汤中和就窝在向阳公社一个小小的药铺里。 现在肖国栋的身体经过调养，暂时无碍，想要得到更好的调理，必须要汤中和这种名医出手才行，张文汉，差了点道行啊。 再说了，后林队资源有限，有些珍贵药材根本没有。能得半截百年人参，已经算是得天之幸了。 杨惜君眼珠子一转，面色严肃的说到：“老首长，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听汤神医的话，按时吃药，休息，工作不准超时，否则，我会禀告黄主任的，你知道黄主任那人的性格。” “对了，等你年后去炼钢厂，到时候有两个卫士会过来专门照顾你的起居。” 肖国栋脸色顿时怒气顿生：“姓杨的，你太过分了，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派人监视我。” 杨惜君呵呵一笑说到：“老首长，你给我说这没用，这是咱们的规矩，不只是你一个人有这待遇。现在敌特猖獗，你老可是国宝，要是有任何闪失，都是国家的损失，我杨惜君就是赔上这条命，也万死不足。” 肖国栋脸色这才好点，不过，还是冷哼一声说到：“我的命跟你的命一样，都是为了工作，不分贵贱。” 这话一说，算是同意了杨惜君的要求。而且，杨惜君说的也是实情，没有看到祖国金属冶炼行业的崛起，他肖国栋还不想死。 恰巧这个时候，林东来又推门而入：“各位，饺子出锅了，来吃饺子了。” 一盘子热腾腾的饺子白白胖胖的，这可是纯白面的，林瑞捣腾出来的小麦面粉，自己队里磨的面。 就是为了在这大年夜，让大家吃上一顿好面饺子。 顾明泽眼睛不由的一眯，看着林有才说到：“林队长，你这不会是专门为我们几个准备的白面吧？” 林东来一边放下盘子，一边笑着说到：“顾书记，今天可是大年夜，这是我们队里专门为全体社员准备的好白面，大家一起欢庆新年，放心吧，大家伙吃的都一样的饺子。” 听到林东来这样说，顾明泽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再次看向林有才，目光里多了几分的称赞，当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白胖胖的元宝饺子，一口咬了下去，白菜野猪肉馅的饺子，里面的肉只能当佐料，但是猪油放的不少。 顾明泽眼睛一亮：“这饺子，真香啊。” 三两口吃完这一个饺子，其他人也都纷纷动筷吃了起来，纷纷说着好吃，顾明泽眼睛一亮，而后看向了季光明说到：“光明，林队长是个好同志啊。” 季光明吃下一口饺子，笑着说到：“顾书记，林大炮不但能打，也能算，后林队在他领导下，也算是蒸蒸日上。今年天灾这么严重，后林队在他的领导下，受天灾影响最小，收成最高，公社公粮缴纳任务他是头名，挖河任务他们也是第一名，挖河运土方神器的那个绞盘木道，就是他们后林队生产出来的。” 顾明泽听的连连笑着点头：“果然，林有才同志不但思想过硬，能力也足够了。” 林瑞有些惊异，一顿饺子而已，顾明泽说出这番话，是发出什么信号吗？ 他虽然心中诧异，可顾明泽下一刻又转移了话题，不再谈论这方面的事情，林瑞也只当他顾明泽是因为林有才能让全队人吃上好白面饺子，有感而发而已。 刚才众人啃了大骨头，吃了红烧大公鸡，吃了红烧萝卜，在有猪油渣炖白菜粉条，本就吃的八成饱了，这一盘子好白面的饺子吃下去，每个人都吃的打嗝不已。 吃饱喝足，一坛子酒也早已经空坛，顾明泽拒绝了再开第二坛的提议，此时，夜已深，顾明泽他们几人上了李御城的那辆吉普车，要回去公社里了...... 第418章 眨眼又是一个年 大年夜的后林队，一顿好白面饺子，让全队社员的内心充满了幸福感。所有的社员们就算吃饺子吃的肚子饱饱的，临走的时候也会在喝一碗饺子汤塞塞肠胃里的缝隙。 实在是那经过几轮炖煮的饺子汤比他们自家熬的稀饭还要粘稠。 吃饱喝足，已经到了深夜，不少吃撑的人实在睡不着，就高兴的聚集在一起，烧着爆竹，熬着夜在守岁。 林瑞挥手送别顾明泽他们一行人之后，也没有停留，跟随着母亲一起回家去，身边还跟着蹦蹦跳跳的两小只。 老宅的人吃完了饺子，就直接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根本没有要带走林小敏的意思，知道了老宅的打算，应月娥也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把林小敏带回家里。 林瑞倒是看的开，回到家里，伺候好俩小只洗漱睡觉之后，又安慰了起母亲。他现在不缺吃喝，空间里随便几天的收获，都足够小丫头吃一年的了。 邻居他尚且能帮一二，何况是这么乖巧可爱的堂妹，林瑞不忍心看她食不果腹，衣不遮体。 打消了母亲对未来的顾虑，林瑞也洗洗直接倒床就睡了。 至于熬夜守岁，一桌子年夜饭，欢天喜地拜大年？ 在这个年代，那是属于城里有钱人的节日，至于他们这些乡下人，还是趁早洗洗睡吧，今天晚上一顿饺子，少劳动点，多睡点觉，撑个两天少吃饭没问题。 什么节日氛围，古老传统，各种禁忌，都没有填饱肚子活下去重要。 可对于家里存了百十斤小麦，十几斤白面粉，家里鸡鸭鱼肉吃不完的应月娥来说，她在年初一这一天，早早的就起来，调好了猪肉白菜馅，这次真是猪肉白菜各半，而不是猪肉馅当调味料。 好白面粉擀的饺子皮，满满的包了一大锅。 做好了这一切，她便叫醒了林瑞，还有两小只，让他们在院子里燃起了一堆篝火，烧了一堆的爆竹，在噼里啪啦一阵爆竹炸响中，应月娥包好的白滚滚的大肉饺子也下了锅。 在他们这个地方，有个说法，大年初一吃饺子，过上一年好日子。 伴随着应月娥家里的爆竹声响起，似乎开了个头一般，紧接着就是整个后林队都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烧爆竹的声音。 林瑞带着弟弟妹妹烧完爆竹，应月娥已经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进了屋。 林小平一看是双眼放光，拉着一边同样馋的流口水的林小敏就往屋里跑，边跑边招呼着林瑞：“二哥，二哥，快点吃饺子去，你来晚了，我把你那份也给吃了。”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这个小吃货，现在已经不缺吃喝，他还是对吃喝情有独钟，只要一看到吃的，就留不住腿，是跑的飞快。 其实林瑞平时也不敢让家里吃太好，他怕吃的太好，一家人都胖起来了，在全队人面黄肌瘦的时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队人自己家里吃喝不愁吗？ 这也是林瑞想要看到的结果，一家人不用三天饿就顿，不敢说每顿大鱼大肉，至少保证了全家人不饿肚子。 林瑞到了堂屋的时候，俩小只已经围坐在桌子上，都拿着筷子催着他：“二哥你快点，快点来吃饺子了。娘，你也快点。” 林小平着急的催促着，大人不动筷子，他们是不敢先动手的，这是规矩。 林瑞笑着招呼着正在应月娥坐下：“娘，赶紧来饺子，你要是再不来，咱们待会都要吃他们的口水拌饺子了。” 应月娥听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连忙把陶盆里的汤放在了一边，拿起了筷子，夹起饺子吃了一口，看了一眼眼巴巴的两小只笑着说到：“好了，赶紧吃吧。” 林小平手里的筷子马上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应月娥话音刚落，他已经夹着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林小敏还是有些放不开，虽然馋的直吞口水，还是小心的夹起一个放到了碗里，慢慢的吃了起来。 应月娥见状，连忙夹起了几个，放到她碗里：“小敏，赶紧吃，在婶娘家里别拘谨，今天饺子包的多，你要是不加紧吃，可让小平自己都给吃光了。” 林小敏一边吃饺子，一边点了点头，嘴里喊着好吃，总算是吃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大眼睛小心的瞄了一眼林瑞，林瑞看的内心莫名的心酸，这么小的年龄，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了。 当下笑着说到：“赶快吃吧，以后啊，在哥哥家里，小平吃啥你吃啥，你爹你娘要是不让你回去，你就一直住到家里，住到上学，住到出嫁，哥哥都养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小敏听到这儿，眼睛都有些红了，狠狠的冲着林瑞点了点头，这才大口大口的吃着饺子。 寄人篱下的滋味，谁人知晓？ 一盘子的饺子吃的众人肚子圆滚滚的，然后每人在喝上一些饺子汤塞塞缝隙，吃饱喝足，纷纷打着饱嗝，就连最好动的林小平都扶着肚子，半躺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吃完饭，收拾好了餐桌，林瑞让应月娥往大堂中间的椅子上坐好。 林瑞带着弟弟妹妹，恭恭敬敬的给应月娥磕了头，拜了年。 应月娥高兴的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些毛毛票，一人一张一毛钱，高兴的林小平一蹦三尺高，吃的饭差点都蹦出来，终于他有属于自己的钱了。 林小敏犹豫着不愿意收，能管她饭吃，还让她不受冻，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还是林瑞硬塞到她的小手里，并且威胁她如果不收下，就送她回老宅，她才收下的。 这一毛钱，已经是林小敏这么大经手的最大一笔钱了，拿到这一毛钱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了。 吃饱喝足，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东方的天空晨曦撕裂黑暗，终于冒出头来。 一家人吃饱喝足，谁也没有提外出给队里长辈拜年的事情。 这个年代，谁家也不富裕啊。 你作为小辈，是拜年磕头了，可你让那些长辈情何以堪，他们自家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可如果对你一个小辈一毛不拔，这又说不过去，毕竟，过年的头，可不能不值钱的...... 第419章 雏鹰展翅 欢天喜地过大年，那是三十晚上的大年夜，队里一顿白面饺子，让后林队的社员能津津乐道半个月。 年初一吃完饺子，林瑞在家里好好的陪着母亲一天，他知道年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回队里来了。 家里留下来的粮食，再加上队里以后每个月还会发一些口粮，这些粮食让他们三人支撑小半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他也不是不回来。 果然，年初一一过，年初二一大早，林瑞在家里还没有吃完早饭，大门外就传来了叫喊声：“林瑞，收拾好了没，队里的牲口大车都套好了，咱们赶紧去炼钢厂。” 林瑞不得不放下碗筷跑过去开门，看着门外裹的严严实实的肖国栋，无奈的说到：“老首长，不是说炼钢炉的零件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吗?咱们不急这一会儿，下午去都成，我这家里刚吃早饭，你要不要来点？” 肖国栋不高兴的催促到：“吃，吃，就知道吃，年轻人干啥咋这么磨叽呢，没听教导员他老人家说过吗，两天太久，我们必争朝夕，赶紧把碗里扒拉了，咱们要去炼钢厂了。” 林瑞听的一愣：“不是一万年太久吗？啥时候缩短成两天了？你这倍率缩的也太厉害了吧。” 肖国栋大手一挥说着：“行了，还一万年，一天我都嫌太久了，赶紧吃吧，早过去，早干活，我老头子都能起这么早，你这小年轻咋这么磨叽呢，行了，我在队部等你啊。” 肖国栋说着，再次催促着林瑞赶紧吃饭，自己扭头走了。 林瑞看的目瞪口呆，这老头，真是的，这会儿咋这么急了。 不就是年初一停下一天研究电渣重熔技术嘛，后手的996狗过年还有七天假呢，林瑞这只休息了一天，他觉得生产队的驴都比他舒服。 再说了，这一天自己也没有太闲着，偶尔也梳理了一下知识，相信不久就能完成理论的研究设计了。 肖国栋来催，自己是不敢在磨叽了，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红薯干子稀饭，随身到屋里收拾了两身欢喜的内衣，往包里一塞，就准备出门。 这内衣都是母亲自己纺的细棉纱，用家里的织布机一线一线织出来的细棉布做的，贴身柔和，跟后世的针织布比起来，除了稍微缺少弹性，真实穿在身上，舒适性一点不比那差。 林瑞收拾好东西，又交代了林小平，跟林小敏俩人要听话，便背着包出门了，应月娥连忙跟了出来：“小瑞，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放心，家里有娘看着呢。” 林瑞挥手笑着说到：“娘，你还不知道你儿子，不会亏待自己的。娘，我去公社炼钢厂上班，这个记分员是要卸任了，年前队里开会，今年就东来叔当咱们的记分员，我给他说过了，咱们两家还结对子一起干。” 林瑞说着，挥手告别，应月娥眼睛有些红红的，林瑞这一走，算是一只脚迈出了农村，再也不是泥腿子，成为了工厂的工人，自此身份地位都会发生了变化。 她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只是点了点头，看着林瑞远去的背影，再次的大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两小只也跳起来挥手高呼着再见。 今天队里特意套了两套骡车，其中一趟车上为了肖国栋的身体考虑，特意在上面安装了一套车棚封闭起来，在里面放了板凳，还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炭火炉，可以保证一路到向阳公社车里都是温暖的。 为了他们研究，肖国栋还特意在人骡车上放了一张小桌子，供三人一路上书写。 林瑞看的无语，这师徒俩真是疯了，这是连他赶路的时间都要剥夺了。 另一辆车上是拉的他们的日用品，最近研究的学术资料等各种物资，还有四个民兵持枪坐在这辆不带车棚的骡车上，带队的就是岳成民这位民兵小组长，随时警戒着四方。一旦发生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开枪护卫。 可知道这辆蓬车上坐的可是肖国栋，这种国字级的大人物，这是一位国宝级的科学家，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就连赶车的都是二坤大爷跟四驴子，这种数一数二的好手，赶车那是四平八稳，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两辆骡车准备就绪，林有才亲自扶着肖国栋上了马车，大夫张文汉又给拿了一些他配好的药，并且还给了一张他开的药方子。 他知道了肖国栋要去找汤中和诊治，那是一百个放心，毕竟，他的医术，就是从汤家药房启蒙的。 队长林有才看着这辆做了临时封闭的马车内的三人，瞪着眼睛冲林瑞吩咐到：“林瑞，你小子可给我看好了，这一路上老首长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林瑞也是一脸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都准备这么好了，还能出啥事。我可告诉你队长，我娘还在队里呢，她要是被人欺负了，或者出啥事了，别怪我回来给你找麻烦，哼。” “放心吧，林瑞，有我们在队里呢，谁要是敢欺负你娘，我第一个饶不了她。”林东来在旁边挥着手，大声的冲林瑞说到：“你小子在外面眼色活泛一点，要是被人欺负了，别逞强，回后林队来，咱们后林队五六百的老少爷们就是你的后盾。” 王传名在这旁边也笑着说到：“你们啊，还不知道这小子，粘上毛那是比猴子还精，还有这小子在公社的那些关系，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被他欺负的人吧。” 林瑞听的直撇嘴，从来都是其他人欺负他，他可不会主动欺负他人好吧。至于欺负他的人的下场，林瑞略微一想，几个人影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估计有人都投胎了吧，不想也罢。 不等林瑞回话，早已经等的着急的肖国栋不耐烦的冲众人挥了挥手，止住了这几人胡言乱语，催促着赶紧上路。 得到队里指示的俩车夫，手中的鞭子陡然扬起，在空中甩了一圈，陡然炸响了一连串的鞭花，顿时，骡车缓缓的启动了起来。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王传名似是想起来什么，快跑几步追了上来，边追边喊到：“林瑞，你别忘了，今年咱们队里抗旱的事情啊。” 林瑞看着王传名追过来的踉跄步伐，不由的哑然而笑，这个老王，真是比林有才这个队长还上心，当下冲着他大声的喊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娘在队里无碍，我就算天下大旱，我也能给咱们后林队打出水来。” 听到林瑞这话，王传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大声的给林瑞做着保证，绝对不让队里任何人说一句应月娥的坏话。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里不由的呢喃到：雏鹰展翅，搏击九天，就在当下啊....... 第420章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定级 熟悉的地方，炼钢厂终于到了。 年前就回来的孙承启，还有工厂的暂时主管一切工作的王国强，有林瑞认识的，还有他不认识的一群人约么一二十个，一起在大门口迎接着肖国栋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在人群的后面，林瑞还看到了刘老二，华子等反敌特立功特招进来当工人的他们。 林瑞下的了骡车，挥手跟大家打着招呼，在人群里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让他显得格外的惊讶，不由的喊了出来：“季书记，你咋在这里？” 季光明这个时候正站在人群稍微落后一点的地方，正跟王通讯员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候，迎接他们的人纷纷给季光明让出了一条道，季光明冲着林瑞他们挥了挥手，对身边负责具体工厂事务的王国强吩咐道：“王主任，你带人这辆骡马车带去后面，对了，记住保密。” 这辆马车里坐着肖国栋师徒二人，属于保密人员，不适合在此时露面。 吩咐完王国强，季光明这才冲着林瑞说到：“你这小子能来，我季光明咋就不能来了？” 林瑞心中突然有了个惊人的猜测，却突然又觉得合情合理，顿时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通讯员。 这时候，王通讯员跟季光明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到：“季书记，我就说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咋样，我说的不错吧。” 季光明听的哈哈大笑。 王通讯员又笑着冲林瑞说到：“林瑞，季书记以后不再是你们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经上级组织考察，他现在是咱们向阳公社的第三书记，分管咱们县里的所有工业工作，以及其他的工作，全面接替崔永年书记以前的工作。” 林瑞听的面露喜色，当即高兴的大声说到：“季书记，组织终于把你调到公社主持工作了，以后炼钢厂在你的监管之下，定然能为国家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当然，这都离不开季书记以后的大力支持了。” 季光明听的脸上笑容更大，却嘘点一下林瑞说到：“你这小子，都知道你猴精，你还没有成为炼钢厂的正式工人呢，就开始为炼钢厂筹谋好处了。” 林瑞听的心中一喜，看来，随着季光明的到来，另一件事也终于要落到实地了，他故作不满的说到：“季书记，我既然还不是炼钢厂的工人，现在把人安全送到了，我还是回我们后林队继续当我的记分员吧。反正工作不分贵贱，种地也能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嘛。” 季光明被林瑞这突然的转变搞的更是大笑了起来，忍不住说到：“你这小子居然敢威胁起我来了，哈哈，好，王通讯员通知，你来宣布一下对林瑞的任命通知吧。” 王通讯员拿出来一个盖了红章的文件，直接打开，对着大家宣读了起来：“通知，经上级研究决定，向阳公社属市属实验性质钢铁厂，暂列向阳公社管辖。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季光明同志暂代厂长一职。王国强同志任生产主任，拟定九级。” “林瑞同志在向阳炼钢厂建设过程中做出了重大贡献，特酌升为十级技术员，暂管炼钢厂新式炼钢炉的督造工作。” “另，任命余华同志为后勤部主任一职，级别暂定....” “任命刘家祥同志为炼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级别暂定....” 王通讯员笑眯眯的宣读完了手里的盖了一溜红章的任命通知，便把那通知收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林瑞说到：“你小子，这下子满意了吧？我来的时候，顾书记可是说了，只要炼钢厂建成，新式炼钢炉真如你申请的报告里描述的一样，年产十万吨合格的工业钢，到时候他亲自给你请功。” “咱们市领导可是说了，只要咱们向阳钢铁厂能通过市里的专家组的验收，就直接破格提拔向阳炼钢厂，提高级别，升为市属工厂，到时候炼钢厂的级别，可就比咱们向阳公社还要高，你林瑞到时候的级别，呵呵，坐火箭也没你升的那么快。” 王通讯员满脸的羡慕，听的在场的所有炼钢厂的所有工人都面露激动之色。 炼钢厂的领导班子，终于得到了上级的任命。 上次的任命，那可是崔永年在位的时候，他私下里任命的，并没有通过上级的认可，毕竟，当初的向阳公社可只是一个市里实验一向的炼钢厂而已。 还没有正式纳入正式级别行列，说白了，向阳公社炼钢厂，不管建的再大，在当时还只是一个公社级别的企业，连县里的级别都够不到，更不要说市里了。 而如今能跳过县里，直接让市里任命，这是孙承启在中间起了很大的作用。 一旦市里划归实验工厂，那以后得到的资源，可跟原来跟着向阳公社管辖所得到的资源是天差地别。 林瑞渐渐的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其关键人物，还是孙承启。 名人效应，专家认可，无论前世还是后世，果真影响一地产业的发展，端的影响巨大啊。 而且，自己的级别也比原来公社承诺的十三级技术员，直接又增加了三级，变成了十级技术员，可知道自己现在才十六岁。 王通讯员宣读完上级的任命通知，别说林瑞震惊了，就连在场的所有人，就算已经提前知道的几人，依旧还是觉得震惊。 而最不觉得震惊的，估计也就是莫过于孙承启了。如非年龄限制，以林瑞的技术能力，十级绝非他的当下定级。 林瑞震惊过后，还是深深的冲着王通讯员一点头，大声的说到：“请各位领导放心，林瑞一定竭尽所能，对得起自己这个十级的定级。早日完成炼钢厂的建造，为国家炼出合格的工业钢来。” 王通讯员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到：“李书记事情比较忙，临走的时候还说要你好好看，他看好你。顾书记在公社主持工作，全队的工作都压在他身上，无法脱身，不过，他让我给你传话，只要炼钢厂建成，他亲自给你去市委大院请功。” 说到这里，王通讯员又冲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到：“请诸位努力，为祖国建设而努力，国家不会忘记有功之臣的。” “为国努力，竭尽全力。” “为国努力，万死不辞。” 第421章 启航开始 炼钢厂的级别落地，暂比公社书记级别。 职工级别，最高的王国强九级，林瑞十级，在整个向阳公社炼钢厂，属于俩人级别最高。 至于孙承启这一行人，只是属于调研，协助研究，并非工厂的工作人员，孙承启这个级别，一个市级政府还是无权任命的。 任命落下，王通讯员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季光明首任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接替崔永年的职务。 工厂里的事情千头万绪，王国强也带着众人赶紧去忙了，孙承启也带着他手下的人，开始了更加细致的调研，以及协助王国强的安装工作。 走在众人后面的林瑞拉住季光明追问道：“季书记，崔永丰一家都是敌特，崔永年呢？他是不是也是敌特？” 季光明笑着说到：“你现在也是炼钢厂的领导，有一定级别了，再说，崔永丰敌特案件，也是在你的协助下破获的。有些事你知道也是无妨，经过多方审查，调查，暂时没有发现崔永年是敌特的确切证据。” 林瑞听到这里，有些失落的说到：“崔永年居然不是敌特？这咋可能？他要不是敌特，那你现在.....” 季光明看到林瑞的样子，一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到：“你这小子，崔永年不是敌特，这说明我们政府的队伍还是比较纯净的。你这是啥表情？不能因为人家弟弟是敌特，大哥就必须是敌特吧。” “我知道你疑惑啥，上级组织因为崔永丰这事，觉得崔永年已经不适合在担任向阳公社的书记职务，审查结束后，就调到县里另行安排了。” 林瑞眉头一皱，说到：“崔永年就算不是敌特，他亲弟弟全家都是敌特，还有跟他来往甚密的崔诚礼也是敌特分子，要不是崔永年给崔诚礼提供便利，那崔永丰一家每次行动能这么便利？” “崔永年这包庇敌特，提供便利的罪责是跑不掉吧？不但不对他定罪，还要把他调到县里任职。上级领导到底是咋想的？” “季书记，我不管审讯调查结果是啥，在我的感觉中，这个崔永年绝对有问题。” 季光明叹了一口气说到：“行了，你小子，上级如何安排，自然有各位领导的考究，咱们做好咱们的工作就成了。凡事要讲究证据，不能光凭个人感觉，就来定谁的罪，要不然，这个国家不乱套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甘心，也知道季光明说的是实际情况。当初拿下崔永丰一家人，如果不是为了拿到确切的证据，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 林瑞心中一动，想到了另一件事，赶忙问到：“季书记，你高升到公社，那咱们林洼大队书记的人选是谁？” 季光明一转身，对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你猜？” 林瑞愣住了，好你个寒刀脸季光明，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我猜，我猜个锤子啊。 “季书记，这我哪能猜到啊，这是你们领导的事，我一个小社员咋能接触到这种国家机密？” 季光明一边往工厂里走去，一边冲着林瑞说到：“行了，知道你是小社员，那你还关大队书记是谁干嘛？你啊，还是别操心那事了，你要是真有这份心思，我看你还是抽空写一份入党申请交给我吧，我当你的推荐人，还有顾书记，李书记，都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入党申请？”林瑞猛的一顿，停了下来。 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词语啊。 上辈子的羡慕，这辈子首次听到，难道，这个埋藏在心里的小小愿望，就要实现了吗？ 林瑞看到季光明停了下来，连忙激动的用力的点着头，嘴角不由的乐出花来了。 “滴滴......” 二人刚走进厂区，还没有进入车间，就听得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林瑞回头一看，正是原阳钢铁厂的解放大卡车，当即心中一喜，大声的喊道：“零件终于到场了，季书记，原阳钢铁厂加工的零件终于到了，咱们的炼钢炉，终于可以开始重建了。” 这个时候，负责把守大门的卫兵检查完卡车上的所有证件之后，又围绕着卡车检查一遍，这才放了进来。 肖国栋住进了炼钢厂，虽然对外秘而不宣，但也不敢放松警惕，守护级别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季光明也是一脸高兴，现在钢铁厂是他负责，暂代厂长的职务，炼钢厂建成，自然少不了他的功劳。 已经听到动静的王国强也跑了过来，带着手下的工人，引导着大卡车开到指定的位置，在吊机的协助下，把到场的工件吊下卡车。工厂的工人，就靠着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把零件搬运到车间内。 看到重新定制的零件的终于安全的运到炼钢炉的旁边，王国强抚摸着零件，感受着那光滑的切面，嘴里忍不住呢喃叫好，眼睛都有些发红。 历经大半年，炼钢厂终于算是走上了正轨。 “林瑞同志，接下来要怎么做，请你安排，炼钢厂全体员工，听你指挥。”王国强虽然说是整个工厂的大主任，职务上是除了季光明这个代厂长之外，级别最高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整个炼钢厂真正的灵魂人物，除了林瑞，谁都不行。 当初这个炼钢厂为何能筹划建立，统统离不开林瑞。也就是崔永年他们赶走了林瑞，也造就了他们如今的下场。 林瑞也是豪情万丈，此时的炼钢厂，已经扫清所有的障碍，终于被自己所掌控了。 当下，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季光明。 季光明笑着对林瑞说到：“林瑞同志，炼钢炉是你设计的，整个炼钢厂都是按照你的规划建造的，这个炼钢厂如何打造，你是专家。教导员他老人家说过，不要让外行指导内行。炼钢厂交给你了，交给你们整个炼钢厂三百八十位工人了。我季光明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你们保驾护航，做好后勤工作。”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季光明放权这么彻底，眼看着面前的巨大工厂，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的金属零件。 梦想起航，这是基础。 林瑞冲着季光明点了点头，大声的说到：“请各级领导放心，林瑞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向阳公社炼钢厂定不会让各位领导失望，炼钢厂的工友们，为了全国钢铁事业做贡献，大家伙都撸起袖子加油干，干活！” 林瑞也不废话，一声大喝，来到了原本炼钢炉的基座旁边，指挥着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在炼钢炉的上方，有一个简易的起吊装置，这是当时林瑞为了装配炼钢炉专门设计打造的。原本计划，等炼钢炉建造好，只要略微改造，就能当做炼钢炉的起吊运料装置。 现在刚好拿来使用。 林瑞指挥人开始做着各种安装的准备，另一边，孙承启已经带着一部分人开始对新到的零部件开始检查零件的精确度，以及进行数据的测绘。 这是他为以后炼钢炉的推广，提前拿到第一手的各种数据。 季光明看到整个炼钢厂进入到了忙碌中去，脸上的笑意更重...... 第422章 王传名到访 时光荏苒，冬季的北风渐渐被东来来风抵消，阳光重新又夹带着丝丝温热撒向人间。 大地之上，冰雪融化，雪水滋润进大地，和风熏熏，似乎一夜回春，原本光秃秃的大地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冒出了一茬的青色，就连随风扶柳也有嫩芽冒出。 向阳公社，冰封的毛河时隔数月，潺潺流水终于再次哗啦啦作响，当冰面融化殆尽之时，大地上已经一片绿光。 时光赶潮，一刻不停。 从二月开始，田野里，大路边，无处不是在挖野菜的群众成群结队，就连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周边，也不时有挎着篮子的家属出没，去外面挖野菜。 当榆树叶子开始冒出芽芽，不等榆钱彻底绽放开来，皮猴子一般的小孩子蹭蹭蹭纷纷爬上了大榆树，腰里别着一个小袋子，飞快的撸下一条榆树枝，连同榆树叶，半开的榆钱一起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等吃的半饱，才开始撸下榆树叶，榆钱一起塞进袋子里带走。 此时，青黄不接，第一年的粮荒的破坏力，终于开始暴露出来了。 世人都喊人定胜天，在这一刻，无数人都在求着老天爷开恩降下甘霖。 年后三个月不见滴雨，眼看着地里的野菜挖完了，榆钱榆树叶子吃完了，柳树芽还不等长成就被薅秃噜皮了，杨树的嫩芽同样逃不掉被摘掉充饥的命运。 站在四野望去，如果不是田地里还有那些枯黄的各种庄稼苗，还有那温暖的和风，就只看那光溜溜的地皮，光秃秃的树枝，还真让人以为，现在依旧是凛冬呢。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门口，王传名在炼钢厂门口的传达室里焦急的等待着，至于那保卫科的同志看他跟防贼一样的目光，他丝毫不在意。 只是没想到，林瑞这个小家伙，现在地位不凡，想要见他一面着实不易，不但要介绍信，还要通过层层通报才行。 就在王传名走的鞋底子都快冒烟的时候，从工厂里急匆匆的走过来一道人影，王传名见状，连忙一喜，伸手大声的招呼道：“林瑞，林瑞，在这里呢。” 现在林瑞忙的焦头烂额的，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一半留给炼钢厂，一半留给肖国栋。 林瑞知道现在把电渣重熔炉搞出来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困难，真是唐僧徒步去西天，一步一轮回，一天一转世，简直是困难重重。 前期的理论设计是完成了，可是真到了实际设计的时候，有是困难重重，最重要的电渣炉耗时一个多月，都没有完成定稿设计，起因是里面需要各种电子科技，需要调配国内的电子大厂，提供一定的技术资料进行配合。　　实际是在实验室里他们调查到研究所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电子大厂不能生产，于是，各种级别的参数是一再调低，搞到最后，差不多已经失去了研究的意义了。 林瑞看到了王传名，脸色不由的紧张了起来：“王会计，你咋来了？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队长了，队长，是不是我娘有啥事？” 林瑞记得，当初他问季光明调任公社第三书记后，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是谁接任，当时季光明给他卖了个关子。当时任由林瑞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接替他职务的居然是林有才。 不过，事后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了，从各种层面来说，除非上级空降，还真没有人比林有才更适合的人选了。 回过头来再想一想，当初大年夜，顾明泽跟季光明的那番对话，算是为林有才接替季光明的工作敲下了公章。 王传名也没想到眼看着这么大年龄，都快要退休了，还能接替林有才的职务当上生产队队长，硬生生的提了一级。 他现在没有去计较林瑞喊他会计的事，反而急忙的说到：“林瑞你放心吧，现在你娘在咱们后林队，谁要是敢对她说一句粗话，我第一个饶不过他。” “上个月你那老宅的人已经把小敏那孩子接回去了，他们要是不接走，我直接把小敏那孩子的口粮发到你们家里去，哼，他们倒是想的美，白拿口粮不想养孩子。” 林瑞就知道老宅的想法，想尽各种方法占便宜。说真的，他也不在乎小敏那点吃的，只是单纯的可怜林小敏。 既然他这样说，林瑞就放心了。 林瑞感受到外面的温度，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炼钢厂里待了快三个月。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了。 在这三个月里，林瑞只回家了一次，一想到这里，一股子思念，就忍不住萦绕在心头。 林瑞点了点头，知道母亲没事就好：“队长，小平送去大队里上学去了吧？小敏，被他们接回去，还继续上学吗？” 王传名挥了挥手说到：“小丫头家家的，学啥学。你那老宅早把她接回去了。放心，我看着呢，他们要是敢对小敏太苛刻，我们队里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平学习很好，有股子机灵劲，老师都夸他。” 有队里看着就好，虽然小敏这丫头不至于吃饱穿好，至少不会被他们苛待死。 这个结果让林瑞心头一松，家中无事，他也可以安心的工作了。马上最重要的工作就要完成了，他后面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既然家里没事，王传名这来找他干啥：“队长，你这次来有啥事？”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说到：“林瑞，队里的紫冰薯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提前挖好了冰窖，里面存了冰砖，把紫冰薯都放在冰窖里封存起来当种子了。” 这是当时林瑞特意交代过的，紫冰薯好吃，生产季节特殊，但是存储是个大问题，一旦外面温度过高，就会坏掉，只能长期保存在低温环境下。 现在可没有冷库，唯一的办法，只能想办法建冰窖。林瑞听的点了点头，只要存下今年的种子，到冬天种上，发出来的秧子，到冬天足够他们后林队种几十亩紫冰薯了。 足够度过明年的春天。 这时，却听的王传名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就一脸渴望的看着林瑞说到：“林瑞，今年到现在，贼老天是一滴雨都没落下，就连清明都是大晴天，要是再不下雨，咱们地里的庄稼，就要干死了。” 林瑞可是记得，就在今年的这个五九年，那是灾害最严重的一年，一个应对不好，是真会死人的啊。 第423章 再次大旱 看着王传名一脸苦涩的样子，林瑞懂了，他这是来找自己想办法找取水来了。 林瑞这才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外面已经干旱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个时候，林瑞推开保安室的大门，走出了门外，一脚踏下去，激起满地的飞土，近乎不含一点水分。 他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大小树，所有的树叶还不等长大就被撸走吃了，只有数十米高的树顶上，留下一小蓬实在是够不到的地方。 甚至不少的大树的皮都被拔掉了，特别是一些大榆树，林瑞一眼就能认出来，只给大榆树留了一线生机。 世人知道扒树皮可以充饥，却不会做的太绝，只要树皮不彻底扒掉，留下一条贯通上下，这棵树还能继续活着，还能继续发出嫩叶来，他们还能继续撸树叶子充饥。 要是大树被他们扒光皮搞死了，他们连树叶都吃不上了。 此时的田地里还有不少人，都提着篮子，拿着铲子，在挖野菜，还有人在田间地头，拿着铁锹挖一些颇为壮硕的草根。 这些东西并不一定都能吃，但是他们会想尽办法去掉草根，比如水煮，比如石灰石浸泡祛毒等等方法，去掉野草里面的有毒成分，变成可食用的野菜。 “我挖到蛇窝了，我挖到蛇窝了。” 突然，就在炼钢厂不远的一片水沟边，一个拿着铁锹的男孩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随后，他一铁锹拍下去，顿时一条三尺长的红花斑纹的长虫被他提了起来，高兴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男孩这一阵欢呼，顿时引得其他挖野菜的人注意，纷纷往这个地方奔跑了过来。 突然，那个提着蛇的男孩刚只顾得高兴，刚才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刚跑到他身边，就有人惊恐的大声叫了起来：“快点，快点离开，这里好多蛇都跑出来了，赶快离开。” 眼看着那提着红斑大蛇的男孩似乎吓傻了，那男人连忙又跑了回去，一把拉起男孩往外跑。 这个时候，从周围过来的人听的不但不害怕，还向着男孩刚才挖蛇的地方跑的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叫喊着：“哪里有蛇？哪里有蛇？” 待跑的近了，终于看到一条蛇在飞快的游走，顿时双眼放光，抡起手里的铲子飞快的铲了下去，一铲子把蛇头铲掉在地上，伸手快速的抓住兀自扭动的蛇身，高兴的大声叫喊着：“有肉吃了，这下子有肉吃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七八个人抓住了蛇，纷纷高兴的大声叫喊了起来，叫喊着有肉吃了。 待到那个男子拉着男孩刚跑出几步，在一回头，却发现四面八方围来了几十个人，都往他们这边跑来，抓住蛇的人高兴的喊着吃肉。 那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转头抓住铁锹，重新往蛇窝里冲去，一铁锹拍下去，直接拍死 那两条蛇，也高兴的提着大蛇笑的合不拢嘴。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这一窝冬眠的蛇刚被挖出来，就被众人围猎一空，多的手提两三条长虫，少的手提一条长虫，来晚的，不敢下手的，懊恼的直捶脑袋。 至于把这一窝冬眠的蛇挖出来的男孩嘴里喊着那是他的蛇，可众人哪会搭理他，要不是众人都在场看着呢，恐怕他手里提着的那条大蛇也能被人抢走。 这一窝蛇也是倒霉，还不等冬眠出蛰就被人挖出来，被人挖出来也就罢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可刚挖出来，就从自己的窝，挪到了别人的锅里。 林瑞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目瞪口呆。 以前的时候，大家遇到蛇的时候，都远离这些毒虫，生怕一不小被它们咬上一小口，搞不好连命都能送走。 现在大家都这么热爱这些长虫了吗？ 这一窝蛇被人挖走，那些没有打到蛇的人，不死心的又在周围疯狂的挖了起来，希望能在挖出一窝蛇来，好让他们吃上一顿肉。 这时候，林瑞耳边又响起了王传名幽幽的声音：“林瑞，咱们后林队，已经出动所有人，把田地里的老鼠洞统统挖了一遍，等回去我也着人顺着水渠边挖一挖，就算挖不出来长虫，也定能挖出一些泥鳅，青蛙来。青蛙再小，总归是肉。” 林瑞听的豁然一惊，猛的回头看向了王传名：“队长，咱们队里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我不是记得咱们队里的粮食......”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这一刻，林瑞才发觉，这位老算盘那本来还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完了，只听王传名说到：“咱们队里暂时还能吃上，配着野菜，树叶子，树皮，还能吃到夏粮下来，可这贼老天滴雨未落，现在毛河的水也干了，如果到时候夏粮颗粒无收......” 林瑞知道了，如果老天一直不下雨，别说夏粮收获，到时候这些庄稼苗子估计都会被旱死，甚至看不到希望的农民，不等庄稼苗子旱死，就会拔掉想办法给吃了。 而且，就凭借现在挑水浇地，一个人一天又能浇多少地？ 就凭借担水浇地保苗的庄稼，就算成活了，收成也不会太好，到时候恐怕连公粮都不够交的。 就算勉前够交公粮的，可交了公粮，社员就没有粮食吃，搞不到吃的，一样饿死。 而不交公粮，那些吃公粮的工人，城里人，就没有粮食吃，一样会混乱。 想到此处，林瑞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当时国家是如何度过这三年难关的。 这种灾难，并非只有中原一地，而是全国性的。 其他地方他也许管不到，要说他后林队。 林瑞回头看了一眼炼钢厂，深吸了一口气，对王传名说到：“队长，你放心吧，我林瑞在乡亲们一夜帮我起了那套宅子的时候就说过，我们后林生产队，以后永远不会缺水。” “就算南山龙王潭的水干了，我也能从其他的地方给咱们后林队搞出水来。队长，你暂且回去，让大家砍伐一些竹筒，南山水道重新修缮一番。” “还有咱们的田地里，要多布竹筒水道，既然天上不下雨，那么，咱们就......” 第424章 再出问题 “林技术员，林技术员，王主任让我喊你赶紧过去呢。”炼钢厂内，一个浑身乌黑油腻的少年跑的气喘吁吁的，老远就冲着林瑞大声的喊着。 林瑞冲他招了招手，又急忙对王传名说到：“队长，你赶紧回去，准备竹子，打通了当输水管子，你放心，快则三五天，慢则七八天，我必然带着东西回咱们后林队，帮咱们后林队取水浇地。” “这座炼钢炉已经到了最后验收的阶段，我要去盯着，队长，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啊。”林瑞说着，一边冲王传名挥着手，一边大踏步往大车间里小跑过去。 这一定是遇到紧急情况了，王国强才这么着急喊自己过去，自己本以为各个单位把各种零部件按照要求生产出来，再加上有跟厂的人员盯着，运来了零件，装配上就好。 可实际情况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座炼钢炉，外配了空压机，而且一级空压达不到林瑞的要求，迫不得已，改成二级空压，才勉强达到要求，之后的高压空罐，各种配套的电器，等等，甚至有些外边生产的，来到这边还不合格。 有的部分，林瑞不得不通过系统推导，制造出一些必要的工具，自己改装，如此下来，二百多的空间能量点，直接花费掉了五十多点。 这还是林瑞及时收手的情况，要是放开了干，这二百多空间能量点都不一定够用。 勉勉强强，历时三月，总算把这座全新的顶吹气旋转冶炼熔炉建造起来了。这只是一个吹氧的炉体，书里设计的顶吹压缩气体，比这个多了一些外挂部分　　林瑞小跑进了车间，急的满头大汗的王国强一把拉住林瑞，指着炉体说到：“林瑞，你看这里，我刚才开机试了一下旋转电机，功率达不到，咋办？” 旋转炉是用电机驱动炉体旋转，从而能够尽快的熔炼出纯钢水，加速反应，如果不能转起来，甚至速度达不到预期的要求，到时候不但出钢就成废品，炉子也会坏了。 林瑞面色不由一沉，在这个关键时刻，才发现这个问题，当即面色一转，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后勤部主管的采购科的科长霍东田：“霍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霍东田面色发苦，一脸无奈的说到：“林技术员，这套电机是采购东明机电厂的，按照你的指示，所有的标准都超越了咱们使用极限的百分之三十，按理说是完全足够用了。你看那上面的铭牌上都有动力说明，我的采购按照标准采购，不会出错的。” 林瑞擦干铭牌上的标识，确实没错，大手一挥：“王主任，换备用电机。” 王国强也是一脸苦笑：“换过了，林瑞同志，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的传感设备出现了偏差，导致功率电机功率传达不上去，才显得电机功率不足，东明机电是国属工厂。” 王国强的话很明显，电机出厂地身份不一般，不应该出现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而且一连两台出问题，很有可能就是自家设备的问题了。 林瑞一挥手，制止了王国强急需说下去，他装配的这套设备他知道：“王主任，所有传感部位在封装前已经测试完毕，没有任何问题，那更不可能是现在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台电机的问题。对了，王主任，你们对这台电机测试了吗？” 王国强不由的一顿：“林瑞，东明机电是国属工厂，咋可能会出现在这种简单的问题，他们出厂前都会测试的啊？” 王国强，包括采购科的霍东田都犯了惯性思维的错，认为大厂的东西绝对有保障。 林瑞却大手一挥：“拆。” 在场的众人不由的一惊。 “把电机拆下来，在把电机里面的铜线拆下来，给我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然后在进行功率测试。” “这...”王国强迟疑了一下，原本以为林瑞要拆传感器部位检查是不是自己的设备出了问题，没想到林瑞要拆电机。 “拆电机，”王国强一咬牙，吩咐工人去拿各种设备，先把电机的各种连接部位拆下来，然后去掉固定螺丝，从固定台上吊装出来，放在旁边的平台上。 几个懂得电工的工人开始七手八脚的动手拆起了这个重达千斤的大电机。 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忙碌中，电机外壳被拆除，里面的铜线包被拆了出来，最中间的转子也被拆卸了下来，一一的摆在了面前。 当铜线包翻转的时候，突然一人猛的一声惊呼，众人顿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铜线包上有一个部位，已经变色，仔细看去，那铜线的绝缘漆明显被超高温灼烧的痕迹。 出现这一情况，那唯一可能就是电机过载，烧毁了线圈。 这一下，围观的工人是彻底震惊住了，这可是国属大厂生产的电机，咋会出现这种严重的质量问题？ 王国强拨开围观的众人，连忙上前检查铜线圈，那铜线上面的绝缘层已经焦糊，伴随着还有道道刺鼻的味道。 林瑞用手按压了一下线圈，叹了一口气：“王主任，这是绕线铜质量不过关，或者是工人用错了铜线的品类。致使电机达不到额定功率，就连咱们空转机器的荷载都承受不了，这要是真到了生产的时候，你可知道，主控电机坏了，会是什么结果？” “给东明机电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检查，另外，让他们马上运输两台新的电机，要功率达标的那种。”林瑞指着负责采购的霍东田大声的吩咐着。 霍东田是一脸的苦笑说到：“王主任，林技术员，咱们这两台电机还是托关系半道截胡的人家的货，而且东安机电家大业大，他们不会搭理咱们的。” 林瑞这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上帝就是顾客的时代，现在是生产方才是上帝的时代啊，人家东明机电那是国字级的，自己是乡镇级别的，这电话打过去，真是屁事没有用，人家东明机电完全不搭理你。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孙承启站出来说到：“这个电话我去打吧，东明机电，哼，他们这是想干啥？不合格的产品居然还敢生产出来，还发给工厂使用，他们这是在浪费国家财产，这是在草菅人命，我去问问这个朱名华想干啥。” 第425章 再次试炉 孙承启是部位级别的大老，一通电话打过去，东明机电那边立马表明态度，以最快的速度马上运输三台最新的电机过来，质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并且派人拉走这两台，直接言明一定要搞明白质量问题到底在哪里。 经过这件事之后，林瑞再次的告诫大家，质量，就是生命，不但是自己的生命，还是别人的生命，更关乎整个工厂的生命。 等他们炼钢厂开始投产之后，让工人一定要把好质量关，绝对不允许质量不过关的产品流入市场。 同时，林瑞还命人专门制作了质量等于生命的宣传标语，同安全生产警示标语列于同等地位。 主控大电机出现问题，其他的方面接着排查，还好东明机电并不太远，第二天一早，东明机电的运输卡车就轰隆隆的开进了炼钢厂。 这次亲自到来的还是质检部的下属一个主任，就这一个主任级别都比王国强高一个头。此时在跟王国强交接的时候，一点架子不敢摆，还陪着笑，直言这次因为他们的问题，耽误咱们的验收了，这次多出来的一台电机，是他们东明机电特意赠送给咱们的备用品。 可王国强可不敢托大，他是借了孙承启的光，说白了现在就是狐假虎威，真要把人家的客气当做真了，一旦老虎离开了，他这头狐狸可就完蛋了。 事后说明，不是工人不仔细，也不是领导不作为，而是库房里的几个临时工发货的时候搞错了，把他们以前准备报废的电机发给了向阳公社炼钢厂。 又见临时工！ 林瑞听到这个托词的时候，嘴角不由的撇过一丝冷笑。好一个临时，原来不是后世才存在，而是古之就有。 只要新送来的电机没有问题，林瑞才不管他们工厂里的蝇营狗苟，或者遍地临时工。 新电机安装完毕，开始空转，整个机器终于运转起来，负责验收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顿时掌声如雷。 孙承启带着学生在一旁也紧张的看着，此时也不由的发出感慨，这一个炼钢炉，建的真是太不容易了，同时，也感慨，国家的工业标准，真的太混乱了。 你有你的标准，我有我的度量衡，这就导致了很多零件就算加工回来了，到了工厂里也要进行二次修整，这才导致了这次仅仅是装配任务，就拖延了这么长时间。 看来，这次炼钢厂如果点火实验成功，自己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林瑞说的国家统一标准这件事的制定了。 王国强带人检查完所有的设备，全部验收合格之后，他激动的来到林瑞跟前，大声的说到：“林瑞同志，向阳公社炼钢厂一号炼钢炉全部验收完毕，完全符合建造标准。” 顿时，林瑞带头之下，哗啦啦的响声震天，所有的工人都激动不已，几经周折，他们向阳公社的炼钢厂，最重要的设备，终于建造完成了啊。 他们向阳公社，也有自己的炼钢厂了，他们，将会成为正式的炼钢工人。 大家激动过后，林瑞满脸笑意的看向了王国强：“王主任，咱们生产工人培训的咋样？能不能胜任当前工作？” 王国强大声的说到：“咱们的工人，都是经过原阳钢铁厂进行实践的钢铁工人，还针对你写的生产守则，在咱们工厂内部进行了专门的培训，模拟安全生产无数次，保证生产安全进行，绝无问题！” 林瑞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孙承启。 孙承启也深吸了一口气，面露感慨，看向了林瑞，王国强二人说到：“万事俱备，只欠试生产了，王主任，林瑞同志，咱们为国建设，争分夺秒，我看，不如现在就开始试运行，如何？” 众人把目光再次看向了林瑞。 季光明不在，王国强就是老大，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林瑞这个技术员，才是真正的核心，在这三个月里，没有了原阳钢铁厂的技术人员支持，所有炼钢厂的技术问题，就都有林瑞以及孙承启他们承担起来了，在林瑞的技术支持下，整个炼钢厂有条不紊的推进。 就连王国强，在技术方面，也只能让步。 但是，王国强毕竟是除季光明之外职务最高者，林瑞冲他点了点头。 王国强面露喜色，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历经沉浮，本以为自己的愿望会被浊流冲垮，没想到天翻地覆，他再次翻身。 王国强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当即走上高台，一手握着总控电闸的开关，扭头看着生产车间内的炼钢工人，深吸一口气，大声的说到：“运料组，准备好了吗？” “运料组全员到场，随时可以进行生产。” “温控组准备好了吗？” “温控组随时都在准备着，随时可以战斗。” “空压组准备好了吗？” .... 在生产之前，林瑞已经把所有的生产工序，按照一个个小组分开，每一组一个小组长负责一道大工序，之后分开若干工人，分配若干工序。 各在其位，各司其职。 随着王国强一一点名，平时经过无数次模拟训练的炼钢工人已经穿戴整齐，纷纷就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可能进行试生产，所有人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眼看着斗志昂扬的工人准备就绪，王国强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总控开关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国强再次巡视全场，整个炼钢厂偌大的车间，三四百号人，鸦雀无声。 王国强大声宣布：“我宣布，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一号锅炉，试运营现在开始，各组准备，以百分之六十功率开始运转，控温组，点火准备。” 王国强宣布完毕，猛的推进总控开关。 只听咔嚓咔嚓数声连接声响起，渐渐的，一道嗡嗡的电机运转的声音从细小到尖锐，接着充斥着整个车间。 再接着，随着填料小组开始送进去提前配好的炉渣，粉碎好的杂铁，以及焦炭，高温助燃剂等各种材料送进燃烧室，熔炼炉，在炉子周围，温度陡然升高，只是几分钟就如进入酷夏一般，众人只感觉一道热浪席卷而来。 王国强站在指挥台上，目光如电，他浑身大汗珠子已经流淌下来，却不敢有任何松懈，脑海里回想起操作守则上的内容，他已经倒背如流，此时是指挥若定，但是，那颗心依旧悬在半空。 就在王国强宣布试炼钢的时候，林瑞已经派人通知公社里的二位书记，李御城经常不在公社，现在坐镇的就是顾明泽跟季光明，此次实验，意义非凡...... 第426章 成功了 “出钢水了，出钢水了...” 通红的钢水从锅炉内倾泻而出，流淌进钢包里，顿时，周围的人纷纷激动的呼喊了起来，一时的掌声如雷。 钢水出来，就是塑形成钢锭，这一炉钢暂时不用加工，还需要进行沉淀，测试其性能，看是否符合工业用钢的标准。 掌声久久不落，在安全范围之外，顾明泽站在c位，在他的身边，一边站着季光明，另一边站着林瑞，在之后站着的是一众炼钢厂的各级领导，以及暂时不用工作的工人。 每个人眼睛都贼亮，那千度高温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每个人脸上都被蒸的通红，一滴滴汗水落下，却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这里。 终于，第一炉实验钢完成，王国强按照生产守则，检查完了炼钢炉的工况，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之后，第二炉钢开始填料，熔炼，第二炉满负荷炼钢，三十吨容量，这在原阳炼钢厂，已经是大平炉了。 顶吹新式炼钢，从开始准备，到转炉吹压缩空气熔炼出钢水，最快一个小时，最慢也不超俩小时，一天一夜，满负荷运转，能熔炼四百吨到六百吨精钢。 就这个速度，几乎是同规模平炉的十倍，而且耗能不足平炉的一半，唯一的缺陷就是耗电量太大。 围在炼钢炉旁边，跟着王国强一起做着各种检测，记录各种数据的孙承启是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心跳的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了。兀自不停的催促着手下的人记录着各种数据。 王国强这位炼钢厂的建造者，这一刻，脸色已经被炉火烤的紫红，眼中泛着泪光，终于成了啊，炼钢炉终于成功了，他嘴里大声的呼喊着，指挥着手底下的工人，开始第二炉炼钢。 这一过程，已经深深的刻印到了他的骨子里，不用思考，就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一道道命令发出，工人也都激动，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动作，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经过第一次的实操练手，此时，那些刻印在记忆中的各个生产守则已经让他听到命令，看到情况之后，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知道如何去应对当前的情况。 第一炉钢水成功炼出来，炼钢厂再也不是泡沫，他们都将真正的成为炼钢厂的炼钢工人。 他们也会拿工资，吃商品粮，不再两脚踏进泥土地，头顶烈日晒脱皮。成为了不用整日里风吹日晒，食不果腹的农民，而是成为了真正的工人老大哥。 旦成工人，祖辈工人，之后就算自己退休了，自己的子女也可以接班。 愿向阳公社炼钢厂越来越好！ 在这一刻，所有工人都是同一心声。 外围安全区域观礼处，顾明泽的手掌都拍麻木了，嘴里已经叫了不知道多少声好处了。 眼看着通红的钢水从钢包处流出来，然后变成了通红的钢锭，通过迅速降温之后，在通过传送带，变成了散发着幽蓝光泽的钢锭。 顾明泽，季光明，林瑞等人一路跟随，林瑞化身解说员，给众人普及着这钢锭是如何产生的。 部分人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并不妨碍他们高声叫好。 第一块钢锭刚刚降温运转过来，早已经准备好的百斤大铁锤从数米的高空猛然砸落下来。 只听轰的一声震响，一时的火花四溅，声音甚至震的众人耳朵一阵轰鸣。 当声音消失，火光落下，一切归于寂静，林瑞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这是用物理的手段测试钢锭的质量。如果质量不合格，这一锤子砸下去，就能把钢锭砸裂。如果硬度不够，也会砸出深印子。” 测试之法有更加科学的方法，这只是最直观，且最简单的方法，在当下，也是林瑞认为最合适的方法，林瑞兀自记得，当初他们向阳炼钢工地刚刚矗立起来的是土高炉。 那个时候，刚刚炼出第一炉钢水的时候，林瑞看出了问题，而王国强当时一锤子砸了下去，居然砸的钢渣飞溅。那是用煤炼杂铁造成的，就算后来改用木炭，报废率也太高，就算勉强成钢，各种性能也不堪耐用。 这一种测试之后，接下来又是各种测试，比如刚度，韧性，等等，各种性能的测试，最后的结果是完全合格，林瑞当即宣布，这一炉钢，是完全符合工业标准的优质钢。 得到了最终的结果，顾明泽，季光明，孙承启，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终于算是确立起来了。 顾明泽率先鼓起了掌，激动的大声喊道：“好，好，真是好样的，我们一个小小的向阳公社，也能建立起炼钢厂，并且炼出了合格的优质工业用钢。季书记，你整理一下炼钢厂的资料，我要为你们请功，亲自去县里为诸位请功，亲自去市里为诸位请功，为咱们向阳公社请功。” 建厂，建新式冶炼熔炉，开炉炼钢，这些都让众人的心悬在半空，只有到最后检查出成品钢合格之后，才是心落肚子里，尘埃落定，一锤定音。 这场长达十个月的向阳公社炼钢厂建设大会战，终于取得重大胜利。 可以为向上级报喜了。 这一刻，顾明泽知道，他算是赌对了。 季光明也是满脸的欣喜，没想到刚提拔成公社第三副书记，马上又得到一个大功劳，他可是炼钢厂的暂代厂长，主管干部，属于他的这份功劳是怎么也少不掉的。 季光明连忙点头答应，并且保证，明天一定把资料递交给顾明泽。 跟在众人身边的炼钢厂的领导干部，往上级请功，自然少不掉他们众人的一份功劳。 一众人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季光明更是当场宣布，从食品厂调拨一头大肥猪，杀了给炼钢厂的工人加一餐，好好的吃一顿肉，庆祝向阳公社炼钢厂通过验收，炼出优质工业用钢，能为国家急需做贡献。 季光明的这个决定一出，顿时，炼钢厂的所有的工人纷纷高声欢呼，高喊为祖国贡献，万死不辞....... 第427章 老天无雨，大地取水 炼钢炉一旦启动，就不能随意停止，一不小心，里面铺设的熔炉就会凝结报废，里面的耐火材料也会损坏，必须不停的炼钢，只有在做好准备的前提下，需要维护的时候，才能停止熔炼。 眼看着一炉炉的钢水如岩浆一样流淌而出，凝练成一个个钢锭，这种钢锭，可以用于冷轧钢。 炼钢炉建好，生产开始，向阳公社总不能把这些全部熔炼成钢锭，要么浇筑成各种零部件，要么，进行热轧，做成各种需要的工业用品，向阳公社在建设的时候，已经建设好了一条轧钢生产线。 一开始熔炼钢铁的时候，工厂里就做了打算，热轧车间做建筑用的各种型号的钢筋，这个是销量最大，而且比较简单的。 原阳钢铁厂就能提供一条钢筋热轧生产线。 钢铁厂建成，成品出来，工厂级别已经定下，维持原本的级别，至于以后是否升格，看后期炼钢厂的发展了。 市里虽然把向阳钢铁厂定位为实验用钢铁厂，毕竟以为只是一个小的实验炼钢炉，就连县里，也不大当回事，表扬了一番，该嘉奖的嘉奖，该给的荣誉都给满。 进入系统内的生产任务也已经下达，主要产品就是生产钢筋。 但是，一个钢铁厂想要发展起来，只做一种产品显然是不行的，而且，林瑞建立炼钢厂，还有着其他的目的要达到。 他没有忘记，前几天后林队新任队长王传名来的时候，那个着急，也没有忘记，厂房外不远的田地里，干枯的禾苗急需甘霖的浇灌。 既然老天不给水，那就从地下取水。 这是林瑞定下的策略。 这段时间，在炼钢厂建设的时候，林瑞就通过孙承启的关系，借调来了一些钳工，脱模工，等一应技术工种，虽然并不是那些七八级的大工匠，但是，这也是他以后扩建工厂的班底。 而且，炼钢厂建成，林瑞最需要的原材料，钢铁，也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是时候展现自己的技术了。各种技工已经调来，只需要用精炼的铁水铸造水管，自己计划了两年的抗旱策略就能执行了。 林瑞在出钢水的第一天，就已经安排车间的工人，用造模工提前做好的模具，开始造出铸造钢管的模具。 模具做好，铸造好造各种零部件，经过钳工打磨精修之后，一切合格，然后把提前从其他工厂调拨来的各种零件安装好，一条铸造钢管的设备就打造完成。 随后林瑞一声令下，让工厂里预留出产能，开始制造铸造每根三米长的铸铁管，在第三天的时候一根一根的鸡蛋粗的铸铁管就铸造出来。 在同时，也铸造出来相应口径的铸造钢棍，一根根钢棍长约三米左右，两头车上螺丝，在最底下一端，安装一个锥形钻头，用的时候，只要一根一根的把这些钢棍组装起来，就是一套打井设备。 同时，新成立的铸造部门那边，也已经按照林瑞提供的图纸，开始铸造林瑞需要的其他东西，这都是为以后抗旱做准备的东西。 铸铁钢管出炉，林瑞打造的锥体杆子也全部做好，他找来猛子，刘老二，耗子，另外还有一个小年轻一起，直接用板车拉起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往炼钢厂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走去。 “林哥儿，咱们这是要干嘛去？”别人或者喊林瑞技术员，或者喊领导，耗子这小子一直喊林瑞林哥儿。 林瑞带着几人，用板车拉着一套东西，浩浩荡荡的去了后院，一些工人看到了颇为好奇，就连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林瑞这是要干嘛去。 林瑞冲着几人笑了起：“打井，咱们一起去打井，你们几个要好好的学习如何打井的，以后，你们将会是咱们向阳公社的龙王爷，哪里没有降雨，就找你们。” 众人听的惊诧不已，看着板车上的东西，几根铸铁管，这是炼钢厂刚造出来的新产品，他们知道，是林瑞研发出来的，很多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东西的用途。 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也搞不清楚这是干嘛的。 看着这些东西，众人心里产生了怀疑，新来的那个更是一脸的不信，问了出来：“林技术员，这些东西，能挖井？挖井不是需要镐头，铁锹吗？” 林瑞也不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到：“是打井，不是挖井。” “反正都是井，不是都一样吗？”这个工人还是嘴里嘀咕着。 稳重的刘老二拍了这个小年轻后脑勺一巴掌，呵斥到：“你这小子，那这么多废话，林哥儿说打井，那一定是打井了，都给你说了不是挖井，没看那个是钻头吗？” 刘老二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林瑞笑呵呵的并没有说话。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片炼钢厂后面的这片荒地，这里堆积的都是废品钢铁，已经有专人挑拣完毕。 林瑞寻摸一番，他也没有啥打井的技术经验，他以前在农村的时候，也只是看到别人打井，知道需要啥东西，这才造出来。回忆着那些打井师傅找水的经验，似乎随便一个地方，都能打出井水来，无非是深浅而已。 林瑞找了个角落，随便用脚清扫掉地面上的沙土，立马吩咐到：“华子，拿铁锹，在这个地方挖一铁锹深的小坑，二哥，拿杆子，把钻头组装上，华子，你们俩去食堂担几桶水来。” 林瑞一声吩咐，众人纷纷响应，开始干活。 林瑞，今天就要向大地取水，这是目前他唯一想到抗旱的办法。 向天借水，需要人工降雨，他可没有这个条件，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压井。 这是他唯一熟悉的方法，到了林瑞那个年代，就连落后的农村，手压井都已经逐渐的被自来水取代。只有从八十年代开始，祖国化工行业崛起，pVc塑料管子的出现，解决了钢铁不耐腐蚀的问题，压井才开始普及，可是这个年代的化工工业就是一个雏形，为数不多的聚乙烯产品，那可都是高端的产品。 如果要用竹子，封闭性不好，埋在地底，不用一年，估计就会腐朽，根本不能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井，铸造压井，用最原始的方法，取水。　　现在社会，最不缺的就是人力，当把压井打遍整个后林队 的时候，取水不再是难题，如果推广到整个林洼大队，向阳公社呢？ 虽然钢铁是国家急需的建设物资，可在民生面前，林瑞觉得，打井，还是第一要务。 华子操起铁锹，已经挖了一个不大的坑，这主要是为了盛水的。论打井，在现在这个年代他可是专业的。 华子挖好坑，耗子他们俩已经挑来了两担水，林瑞跟刘老二二人已经把架子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来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林瑞大手一挥顿时指挥起众人开始第一次打井工作...... 第428章 压井横空出世 林瑞跟刘老二，拿出来两根木杆子，用绳子绑在带着锥头的这根铁杆子上，然后两根木杆子围绕铁杆转动上劲，等缠绕到最后绕不动了，林瑞这才制止了他们。 便吩咐耗子跟大华，还有另一个小年轻，四个人一人抬着棍棒一头，在林瑞的指挥下，把杆子抬到刚才华子挖的土坑里。 这时候，林瑞提桶在坑里倒了半桶水进去，大手一挥，对他们四人吩咐道：“抬起杆子，往下砸，给我找准一个位置，捅出一个洞，直接往下打。” 林瑞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井，打一口压井，车上已经有做好的第一套压井用的所有的东西。 刘老二他们四人对林瑞是言听计从，林瑞让他们往下打洞，他们便操弄着杆子，一人抬着一头，嘿哈嘿哈的一上一下的往下捅了起来。 有了水的的浸泡，泥土松软，锥头因为带有螺旋纹路，而且锥头大于杆子，打起的泥土被水冲了上来，在四人通力合作之下，嘿哈嘿哈的很快就打下去半米深。 林瑞指挥四人，开始翻转木杆子，松动绳子，然后往上抬升木架子，等架子抬升到了肩膀的位置，四人再次上劲固定杆子，接着就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打下去，等这一节杆子都打进了地底，林瑞开始让人接下第二根钢管。 上面都提前打好了螺丝，上公下母，只要上劲拧死了就好， 渐渐的，四人的找到了窍门，合作越发的顺手，不大会儿就上了第三根钢管。 待第三根钢管打到一半的时候，终于，众人只觉得杆子不再下沉，似乎打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甚至有些震手，四人把这个反馈给林瑞。 林瑞却听的眼睛一亮，直接崔了起来：“加油，打下去，这是打到砂浆岩层了，只要打通这层砂浆岩层，就能打到地下水了。” 众人对林瑞是深信不疑，顿时呼喊起来，更加的卖力。 锥头重锤，打下去的洞口也已经顺畅，再加上三根杆子自由落体带来的冲击之下，杆子虽然在一点一点的下降，虽然慢，却没有停止。 林瑞觉得，这一步走对了，打成第一口压井，有门。 “加油，小心打，别把杆子捅断了。”林瑞一边叮嘱，一边往坑里倒水。 这已经是第三桶水了。 突然，正捅的满身大汗的四人手里的杆子只觉得猛的一轻，这一下，至少下沉了半尺。 四人就是一惊，林瑞却是一脸喜色：“打捅砂浆岩层了，继续，把这根杆子打完。” 四人不停，只是几下，这根杆子就打到了最后，只露出一个头在里面。 林瑞又吩咐他们开始继续上下不停的打了一会，把洞扩大了一些，这才让他们把打下去的钢锥杆子一节一节的提上。 待到所有的椎体提上来，果真，在坠面上面，还残留有黄色砂浆岩的渣子。林瑞心中一喜，这次，打对了啊。 看来现在的水位还不是太深，约莫八米左右，他已然心中有数。 林瑞开始让众人在刚打出来的这个深洞里慢慢的续下去一根铸铁管子，这时候万万不可过快管子要是落进去，那这口井可就废了。 俩人扶着水管往下叙，俩人小心的抬起另外一根管子，当这根管子快到尽头的时候，在接第二根管子，对接好螺丝上紧了。 很快，第三根管子对接上，开始往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送，等三根管子差不多顺到底的时候，终于压不动了。 这时候，林瑞拿出来一根小拇指粗的钢筋，下面同样带一个小一号的椎体，在铸铁水管里面往下穿了下去。 八九米的细钢筋捅进去，来回上下穿梭，在这铸铁水管里注入清水，不大一会儿，当钢筋打到了最底下的时候，林瑞又往里打了几下，这才提起钢筋，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铸铁水管里的杂质已经捅开，水路也已经打通。 而后便是用碎砖石填满铸铁水管周围的洞口扩大的缝隙。支撑住水管不至于下沉坠落。 等确定这口井可以出水之后，就会用水泥封死水管周围的地面，把水管固定住。 做好这些，林瑞拿来压井头，比划了一个高度，把上面多余的水管用钢锯条直接给去掉，这又让林瑞想念起后世的pVc管子来，这要是有pVc管子，就没有那么麻烦，大剪刀咔嚓一下，就能把塑料管子的多余部分剪掉。 而现在只能用钢锯一天一天的锯掉。 可惜，化工钢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建成的，而且必须国家投资的大型项目，可不是他一个人能玩的转的。 还好，这几个人年轻力壮，用的是大力气，不过一会儿，多出来的铸铁水管就被锯掉了。 在水管口周围套上一层 橡胶内胎，这是待会儿要当做气封用的。 做完这些，就可以把压井头拿过来，因为是提前设计好的口径，压井下面的钢筒的内径只比地面的铸铁水管的外口径稍微大一点，用的时候直接插在了铸铁水管口上，用力的压下去，一直压到最地步。里面有汽车内胎刚好挤在俩管子之间，当做内封，直接杜绝了漏气的可能。 这时候，林瑞安装好压井筒底部的封闭垡垫，组装好活塞盘，固定好把手，一切准备就绪，这一刻，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入了林瑞的脑海。 成败在此一举，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旁边的水桶往压井提水筒里倒了半筒子的水。 林瑞马上对旁边围观的华子说到：“华子，赶紧的压水，你们三个，扶住压井头，千万别让它歪了，要是掰断水管，这口井就完了。” 华子一楞，不知所措：“林哥儿，这，这咋压？” 林瑞这才想起来，压井这东西还是新事物，当即把水桶扔在一边，手里抓住压井把子，嘴里说到：“你们看好了，这是压井把，就这样压，压水要使劲，手攥紧了，一个不小心脱了把，到时候把你们的下巴能给打碎了。” 林瑞一边解说着用力技巧，手里不停，哗啦哗啦的快速的起压着压井把。压井蓄水筒里没有水了，就让人赶紧倒水。 这是利用水封的原理，把管子里的空气提起来，当排完空气后，就是利用压强差，把地下水提出来的时候了。 又倒了一桶水进去，前前后后林瑞压了两分钟左右，终于，林瑞只觉得压水把猛的一沉，顿时，压井蓄水筒里几乎空了的钢筒里突然泛起了几朵浑浊的水花。 林瑞心中一喜，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出水了，出水了。” 林瑞说着，本来已经乏力酸软的手腕，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力气，再次猛的按压了几下。 浑浊的泥水替满了压井头的水筒里，在水面超越出水口的时候，一股子浑浊的泥水顺着出水口哗啦啦流淌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激起一蓬的泥水花，顿时，刘老二等人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第429章 抗旱神器 “出水了，什么出水了？”正在刘老二等人欢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从前面大声的喝问了起来。 刚才在欢呼的众人这才惊醒有人过来，只看季光明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刘老二等人忍不住大声的说了起来：“季书记，出水了，林哥儿从地下打出水来了，你看看，他真从地下打出水来了。林哥儿真是土地爷在世。” 季光明听的就是一愣，随即，季光明看到林瑞身边一个奇怪的东西，哗啦啦的泥水正从里面流出来。 季光明等人不由的快走几步，来到跟前，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忍不住震惊。 跟在季光明身边的林有才心中一阵明悟，看着林瑞吃惊的喊道：“林瑞，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在去年的时候，林瑞曾经说过，就算老天不降雨，他也要为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从大地上寻来水，保证后林队就算大旱三年，也不会缺水。 林有才眼看着林瑞一上一下的压着一根铁杆，哗啦啦的泥水从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里面流了下来，这么一会，就流淌了一地。这要是十亩地一个这种取水的东西，基本可以保证庄稼地里再也不会缺水了啊。 林有才盯着林瑞的眼睛在放光。 直到林瑞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林有才才只觉得轰隆一声，直冲天灵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贼老天，你去死吧，咱们终于斗败你了，与天斗其乐无穷，教导员他老人家所言果真是的。 季光明一眼就看出来林瑞发明的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当即快走几步，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压井把子，学着林瑞的样子，一上一下的按压着，看着那哗啦啦啦的流水，逐渐的变得不那么浑浊，如此水流，季光明想起了当前的旱情，并不是每个生产队都能挖出井来。 如果有了这个东西....季光明一想到这里，眼睛贼亮贼亮的，他的双手按压的更快。 而且这个东西似乎跟他想象的并不太一样，他不难操作，也不太沉，一个成年人按压上两三个小时不成问题。 “林瑞，这个东西造起来简单吗？一架这个水井，需要多少钢材？”季光明比林有才想问题更深刻一些，更加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上面的架子，是铸铁，下面是铸铁管，就是不知道这东西需要多少钢铁。 林瑞笑着说到：“二位书记，放心吧，咱们炼钢厂的钢铁，除了国家定下的钢筋生产任务，剩下的钢铁足够铸造出让咱们整个向阳公社使用的压井来。” 季光明的双眼放出摄人的光泽，压不住内心的欢喜，连声大叫着好，当场就对林瑞下达了命令：“那就好，那就好，林瑞，我命令你们钢铁厂，立马把全部的产能拿出来，铸造更多的这个什么，对，压井，铸造足够多的压井，我要让咱们整个向阳公社，都用上压井取水浇地。” 林有才在一旁一听，立马着急了：“季书记，这压井是林瑞特意给我们后林队制造的，不对，是林洼大队制造的，必须先把整个林洼大队布置完了压井，其他大队才能用。” 林有才不知道这东西布置的速度快不快，现在庄稼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不能尽快浇水，不用一周，随着温度的升高，他们地里的庄稼都可以薅走当柴烧了。 这也就是靠着挑水保苗，再加上现在温度尚不到太高的时候，庄稼苗勉强保命。 季光明脸色温怒，可是看了一眼林有才，在看看身边的林瑞，随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林瑞，现在工厂里已经生产出了多少这些东西了？全部拉去林洼大队吧，就先从你们后林队开始做试验，看看多少亩打一个压井最合适。” 季光明不得不妥协，他是林洼大队上来的，林有才是接的他的班，也是从后林队上来的，而林瑞又是后林队的。这可是林瑞专门为后林队研究出来的。 林有才得到季光明的首肯，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连忙从季光明手里接过来压井杆子，呼哧呼哧的压了几下，看到那哗啦啦的水流，仿佛看到了大地上枯黄的庄稼苗子开始变绿了。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王传名这个老算盘珠子前几天在疯狂的砍竹子，做竹筒水管的事情，他以为林瑞在打龙王潭水的主意。 前几天他还特意去了龙王潭，希望能取得龙王潭的潭水，只是始终不得法，本来这次来就是想求助一下林瑞继续搞龙王潭的水，看能不能重新引出来，到时候用龙王潭的水浇灌整个林洼大队。 所在的位置不一样，想的问题自然也不一样，他现在是林洼大队的书记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眼睛紧巴巴的盯着后林队。 要做到一碗水端平。 林瑞笑着说到：“两位领导，压井才开始铸造，第一炉搞出了十套左右的铸铁管子，我们搞出来的这个铸铁钢管暂时产量很低，只搞出来三条线，一次只能浇筑三条。” 也不知道林瑞的运气好，还是这里水网遍布，这第一眼井的井水打的很正，这不大一会儿就开始出清水了，林瑞用手接了一捧，已经没有泥沙。 季光明当即拍板，下了决定：“好，好，都装车，全部送去后林队，林瑞，咱们向阳公社的抗旱取水是头等大事，我命令你，工厂除了生产需要的钢筋之外，所有工人全力以赴，生产这种压井，我这就去通知顾书记，一旦成功，我们就马上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上级领导，为你请功。” 林瑞却一把拉住要离开的季光明，指着压水井里面的提水盘说到：“季书记，压井上的铁件咱们钢铁厂就能做，可是这个东西，必须要麻烦你跟顾书记了，搞不定这个东西，空有压井也没用。” 季光明一愣，有些不解，林瑞哗啦一下，把压井的提水盘提出了水面，季光明才注意到，这提水盘上面还有一层黑色的东西。 林瑞掰开提水盘上面的一层，指给季光明说到：“季书记，这一层是汽车内胎，或者汽车外胎要是削薄了也能用，这东西耐磨，而且韧性高，弹性大，可以起到闭气的作用。没有这个东西，根本提不上水。” “你看，地面在封口的地方，也必须有个封口膜，这东西在下压的时候可以封闭水口防止进入空气，提起的时候，利用吸力，直接汲取出地下的水。” 季光明一下子明白了，橡胶，在这个年代，可是工业上的重要物资，就算是报废的轮胎，也不是个普通人能够搞到的。 季光明大手一挥沉声的说到：“林瑞，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这些问题，我跟顾书记给你兜着，你放心，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拖了咱们向阳公社抗旱大事的后腿......” 第430章 程欣荣着急了 向阳公社钢铁厂的后院里，一众大小领导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了，有来拉废铁的工人看着立在院子里的古怪东西，也并没有在意，他们都知道林瑞技术员在不停的实验着各种新东西。 不愧是技术员，发明创造他第一！ 在最短的时间内，林瑞创下了若干名声。 前院里，林瑞命人把生产出来的铸铁管检查无误之后，所有的丝口都能完美合拢，纷纷装上了马车，又找来了技术部那几个正在根据林瑞的图纸，正在利用手中简单的工具，准备加工出一台简易车床的几位钳工，以及脱模工，在继续打造几条铸铁管生产线。 这东西造起来极其简单，用造模工打造模型，再利用铸造工艺，浇筑两条半径的钢管，把里面打磨到光滑如镜面的程度，然后合拢在一起。 使上下两半重新合成一个钢管，在用的时候，里面刷上一层耐火油之后，两边合拢在一起，纹丝不漏。 之后固定在一个卡槽内，卡槽是由轴承打造的，可以带动钢管模型急速旋转。 然后封堵好一口，留下另外一口当做进料口，做好这一切之后，调来钢包，在这个磨具里面倒进去刚刚熔炼出来的钢水，这个用量都是提前计算好的。 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启动电机，让电机带动这个钢管磨具飞速的旋转，利用离心力，使灌进里面的铁水急速的分布在磨具壁上，形成铸铁管。 取出里面铸造好的钢管之后，还需要再次回炉升温淬火，方能增加管子的韧度，经过二次淬火之后，管子内外可以形成一层保护膜，使其防腐性大增。 如此才可以打造成一根根耐用光滑的铸铁管出来， 这也就是工厂里有了钳工，等工匠，硬生生凭借手搓，把林瑞画出来的简易工具成为现实，然后在由筑模工，把浇筑出来的零件打磨到可以利用的程度，极快的打造出一些简易却极为实用的工具来。 如此才造出来这条铸铁管道生产线。 钢铁是基础，林瑞是灵魂，而那些五六级的钳工，造模工，铣工等工人，就是林瑞双手的延伸。 他们组合在一起，顿时让整个炼钢厂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林瑞的设想，这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来急需要的东西。 现在，林瑞就是整个向阳钢铁厂的主心骨，技术南波湾，跟在他身后的这些钳工，铣工，蹚工，还是造模工，都视林瑞为老大。 林瑞一声令下，整个炼钢厂都在为他服务。 林瑞这边刚把车装好，正准备跟车一起去后林队，赶车的是刘老二，跟车的华子等几个林瑞选出来的机灵小伙跟在一起。 林有才已经趁机骑着林瑞的自行车，提前回后林队做安排去了。 却不料林瑞刚出车间大门，程欣荣就堵了过来：“林瑞同志，林瑞同志你可不能走啊，现在咱们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还有几道问题等着你提出意见呢。” 林瑞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他们的办公室了，肖国栋急的头发差点都薅秃噜了，而林瑞这几天忙着研究铸铁管的工艺，忙着研究压井头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来。 这是一等一的大事，天塌下来，林瑞都不会回头，自然没有时间去他肖国栋研究的电渣重熔炉那边去过问。 林瑞一脸无奈的看着程欣荣，但是语气却特别的坚定的说到：“程同志，所有的问题我已经给你们说明白了，研究不出来，那是因为咱们国内的制造力不行，我总不能给你凭空造出来那些电子控制器件吧。” 电渣重熔炉需要精确的控制炉膛，必须实行自动机械化，可不是现在的半自动手动机械装置。 电子电路这些东西，林瑞自己还没有点开这个类型的技能树呢。 程欣荣一把拉住林瑞，胡子拉碴的一脸疲惫，却一脸渴望的看着林瑞：“林瑞同志，那么你去指点几句也成，我们已经没有了方向，老师都快急死了。” 林瑞摇了摇头：“电渣重熔技术不急在一时，但是现在我做的事情却不敢耽误一刻，人命关天，现在我们整个向阳钢铁厂都要以我在做的这件事情为第一紧急任务，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程欣荣更着急：“；林瑞同志，啥事能比国家大事更重要？你知道吗，咱们国内的大飞机急需重要贵金属，发动机上的关键材料咱们也一直办法冶炼出来，现在正在被老毛子断供，到时候正在研发的各种先进武器，正在打破西方封锁的武器都将停滞不前，祖国时时刻刻都在帝国主义的导弹飞机的覆盖之下。” “我们必须尽快研发出更先进的金属冶炼技术，提升材料性能，才能造出更加先进的武器，这样咱们的飞机才能飞的更快，更高，导弹打的更远，那些帝国主义的飞机才不敢肆无忌惮的在咱们头顶上飞。” 林瑞叹了一口气，看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程欣荣，他凝视对方说道：“程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都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工人能够完成的。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给你提供思路，但是，我不是万能的，我也不能凭空造物，变出你们想要的东西。要想现在把设想中的电渣重熔炉造出来，你与其来找我，还不如追问那些电子电路研究所，早点造出来合格的电子元器件。” 程欣荣一脸失望，呢喃自语：“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绕过这条路吗？” 林瑞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程同志，现在外面干旱，庄稼都快要干死了，我必须去给社员们打井，取水，浇地，让庄稼成活了，才不至于让大家挨饿。” 林瑞也想让祖国的科技发展一步跃入后世，五代机，六代机，七代机问世，空天无人机航母在当时可以二十四小时悬浮在三万米高空，随时随地威慑其他敢于妄动的其他国家。 想要发展，并不是依靠一个人可以实现的，就算累死他林瑞，如果没有其他人一起努力，最终也是惘然。 当下之急，打井抗旱，才是第一要务，只要有粮食，才是稳定的基础，林瑞不想看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被饿死的情况发生...... 第431章 服用龙虎大丹 时间紧，任务重，林瑞不准备在这里跟程欣荣说什么大道理，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大道理，当下，让广大农民填饱肚子，才是重要任务。 前世，国家历经疾风骤雨，天灾人祸，最终站在了天之巅，现在，也不差电渣重熔技术这一技术早点问世。 而自己早一点把压井打进田地里，就能早一刻压出水来，让干枯的庄稼早一刻浇到水，能让这一地的百姓看到希望，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对于失魂落魄的程欣荣，林瑞也知道他最近挺难的，有着拳拳爱国之心。 深吸一口气，林瑞冲刘老二一挥手，看着装好的几辆架子车，还有随行的人员，大喝一声：“二哥，咱们走，去我们后林生产队打井去。” 刘老二刚才深怕林瑞答应了搞什么研究，国家大事，自有高人负责，他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打井抗旱，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保庄稼，填饱肚子重要。 刘老二一声高呼，几个人拉着四辆装的满满的架子车，两人一架，快速的出了工厂大门。 林瑞刚出厂门，就看到一个老熟人正挎着一个药匣子颠颠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汤中和，正是他来给肖国栋在调理身体，三天两头的来给这老头做检查。林瑞挥手让刘老二他们先行，自己在后面跟汤中和交代几句，就会尽快的赶上去。 看到林瑞，汤中和连忙拦住了他：“林瑞，林瑞，慢点走，慢点走，我有东西给你。” 林瑞一怔，狐疑的看着汤中和一边小跑，一边打开药匣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拳头大的陶瓷小罐递给了自己。 “汤公，你要给肖首长调理身体，还是你自己送过去吧，我要急着下生产队呢。” 汤中和又把这个陶瓷小罐往林瑞推了推，并没有拿过来，而是急忙说到：“林小友，这不是给老肖的，这是给你的，你忘了，龙虎大丹。” 林瑞这才恍然大悟，这东西是当时他搞到的白龙王，汤中和手里刚好有一副全虎件，合在一起，汤中和熬制的龙虎大丹。 熬好之后，汤中和喊了几次林瑞去他药铺里服用龙虎大丹，可林瑞实在抽不出身，再加上这东西也能放，这么长时间，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半，要不是汤中和这会儿拿出来，林瑞都快把这玩意儿给忘记了。 当时许诺的百年人参倒是给了汤中和两棵，但是这个龙虎大丹他一直没有去服用。 “汤公，这不是能放一段时间吗？咋还给我带过来了，我暂时没有时间服用啊。”林瑞疑惑的问着汤中和，龙虎大丹熬成，林瑞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当下一边掀开盖子看一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后，让汤中和继续给自己保存起来。 汤中和急忙说到：“林小友，可不能再放了，都三个月了，我祖上说过，一旬之后，就会失效了，我原本以为你说放几天，谁知道你这么忙，前两次来给老肖同志检查身体就给你送来了，说你不得空。现在无论如何你都要服用下去了。” 这东西可是天大的灵药，这可是比参王丹还好的东西，一个延缓衰老，就是无价之物，最主要的还是助孕，有助男人恢复肾水，简直是男人打桩的永动机。 林瑞顿时心里一惊，如此灵药要是因为忘记服用而失去效果，自己还不得后悔死，再忙也不在这一会儿。 他连忙打开陶瓷小罐的盖子，边问道：“汤公，这东西咋吃的？我现在就能吃？” 汤中和笑着说到：“这龙虎大丹经过七天七夜的萃取，全部的精华已经萃取成膏，现在随意服用就好，没有特意的要求，你要是嫌弃味道寡淡了，倒点辣油调调味道都行。” 汤中和忍不住开了个小玩笑。 林瑞没想到龙虎大丹是这个东西，小罐子里颤巍巍的，看上去宛若琼脂凝成的果冻一样，随手一抖，颤巍巍的。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除了吸入一点炼钢厂的铁锈味混杂的炭火味儿，没有一点味道，真如空气。 林瑞小心的抖动一下，冲着汤中和问道：“就这样吃？” 汤中和点头，肯定的回答：“就这样吃。” 林瑞当即也不疑有他，陶瓷罐本身就拳头大，里面的透明状的龙虎大丹最多跟鸡蛋大差不多，他张开大口，翻转陶罐，直接抖底一翻，陶罐里的龙虎大丹直接滑落到林瑞的嘴里。 林瑞忍不住眨巴眨巴嘴，只感觉这东西入口跟鸡蛋清一样，却没有一点味道，只有一点点的清凉感，入口顺着食道就滑落了肚子里去了。 一翻转过陶罐一看，里面已经空了。他随手把陶罐又递给了汤中和：“汤公，就这样吃没问题吧？” 汤中和接过来陶罐，又放在了药匣子里说到：“没问题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随便咋吃都行。” 吃完之后，林瑞只感觉肠胃里有种冰凉舒爽感，除了这，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他不由的疑惑：“汤公，吃了这，咋没啥感觉？不会是放过期了吧？” “应该不会过期吧，书上说这东西放一旬没事，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这东西是慢效的，可以维持百年功效，不会有太剧烈的反应的，我都服用了几个月了，也没见啥太大反应。” 听到这儿，林瑞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汤中和，突然，林瑞怔住了：“汤公，你真返老还童了！头发都全黑了，这还不是剧烈反应？” 汤中和闻言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还是托林小友的福，林小友真是我命中的贵人，自从遇到了林小友，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 林瑞听到汤中和说没啥剧烈反应，也就放心了，他刚才吞吃的太急，真怕吃完之后立马倒地大睡吸收药效那种。 听到汤中和的话，林瑞也不由的笑到：“汤公说笑了，没有你，我就算有这些东西也是暴殄天物，咱们互惠互利，不用如此。汤公，你赶紧给肖首长调理去吧，这老头最近疯了，你最好给他开几幅安眠药，让他好好的睡几天，我那边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啊，这次就不招待你了。” 林瑞说完，跟汤中和打了个招呼，追着远去的刘老二他们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汤中和看着林瑞急匆匆的样子，不由的感慨一句：“这个林小友，说的好像我以前来你招待过我一样。” 汤中和低头轻笑了一声，转身往炼钢厂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却突然想起了这龙虎大丹服用完，并不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啊....... 第432章 林瑞回来我们有救了 汤中和看着返老还童，其实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也许是健忘，把服用龙虎大丹的一个小小的副作用忘记告诉了林瑞。等想起来了，林瑞已经走远，而后一想，反正也不是啥大问题，说不说都是无妨。 林瑞走的匆忙，不大一会儿就追上了拉着重车的刘老二他们几人。 走在路上，满地里都是在挖野菜的老少，只是野菜早已经被挖光，哪有那么多可以挖，他们在地里不停的寻找，也只是想找一些漏网之鱼罢了。 还有一些爬上大树去撸树嫩芽的社员，甚至有一些人在沟渠边刨地底可使用野菜根茎的，挖蛰伏虫蛙的，等等，这个时代，凡是能吃的，都逃不掉被人们掘地三尺也要搞过来，炮制之后落入肚腹的下场。 至于地里的禾苗，没有人会去动，挖野菜也好，撸树芽也好，甚至挖地下虫吃也罢，只是为了给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掺合一下，以期度过接下来的这段最艰难的时间。而且这些活也大多都是老人，孩子在干。 地里的庄稼这个时候要是真被他们毁坏了，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才真是颗粒无收，只有被饿死的下场。 庄稼在，希望在！ 所以，这个时候的四野里，都是拉着架子车，挑着担子，小心翼翼的拿着水瓢点过一棵一棵的禾苗，在小心滴水浇灌着。 林瑞没有看错，就是滴水浇灌。 田野里挖水井，挖十口不一定能有一口井出水的，就算当时挖出来，随着天气越来越干旱，水位持续下降，这口井渐渐的也会干掉废掉。 这是去年就总结出来的经验，劳民伤财不说，还得不偿失，以至于今年，已经很少有人再去挖井了。 挖一口井，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没有经验的老手指挥着干，你挖到半道的时候，都能把你人埋里面了。 所以，现在大家执行的策略，就是滴水保苗，不至于让庄稼苗马上旱死，但是，也完全不能满足禾苗茁壮成长的需求，只能吊命，吊到老天爷睁眼下雨的那一天。 而这些水，也只能从自己庄子里的吃水井里打上来，小心的运到田地里，每一滴水，都珍若金贵。 虽然每个庄子里的水井，几乎都是百年老井，直接连通地下水路，但是，大旱天下，地下水位也难逃下降的命运，吃水井的水位也是一降再降，甚至很多水井的蓄水速度，渐渐的跟不上打水的速度了。 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慌，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可行，滴水保苗，等待老天爷降水，这只是当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林瑞一路走出林洼，路过前林，一众人浩浩荡荡，却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现在，很多社员的注意力，根本无暇他顾，只有浇水保苗一个念头。 当林瑞走进后林队的地界的时候，大多数人也执行着跟其他大队同样的做法，不过，林瑞他们刚一出现，顿时，就有后林队民兵迎了上来，看到林瑞他们，立马大声的呼喊了起来：“是林瑞，是林瑞带着炼钢厂的同志们来了，林瑞来帮我们取水来了。” 林瑞已出现，顿时，连地里浇水的社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林瑞，林瑞终于来了，我们后林队的庄稼有救了。” “林瑞，林瑞..” 社员们纷纷高呼，这让跟着林瑞的刘老二他们震惊的的发颤，没想到林瑞在后林队居然有这么高的威望。 数天前，后林队的社员们们记得，新队长王传名开会告诉大家，林瑞在帮大家制造取水的工具。今天上午，老队长，也就是现在的林洼大队书记林有才告诉大家，林瑞已经制造好了打井的工具，马上要来帮大家取水浇地了。 今天浇水的社员都显得不在状态，不时的望向大陆，王传名更是派民兵等着，一看到林瑞，马上汇报。 眼看着大家围拢了过来，林瑞也一一的给大家打着招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影，三个月的时间未见，这些人比他在离开后林队的时候看起来，脸上的菜色更浓。 看到大家眼中的渴望，林瑞只觉得心中一团气直涌脑门，他知道，这是大家对自己的信任。 “大家好，我去年就对大家承诺过，老天不下雨，只要我林瑞在，咱们后林队，照样不会缺水。老少爷们，这次我林瑞就带着东西，来给大家打井了，各位请放心，只要我们把这一口口压井打到地里，以后咱们后林队，再也不用看贼老天的脸色吃饭了。”林瑞大声的跟大家说着，脸上忍不住有着几分的激动。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王传名马上就带着准备好的后林队老少爷们，也都围了过来了。 “林瑞，你说咋干吧，今天咱们这几百口的老少爷们，都听你指挥，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王传名走的气喘吁吁，看着架子车上拉的东西，眼睛最贼亮贼亮的，内心里是激动的砰砰直跳：“林书记已经来通知我们了，你发明了压井，不用挖，就能从地下取水。” 林瑞点了点头，原来的林队长，摇身一变变成了林书记了，当下也不废话。现在已经来到了庄子口，南边是南地，地靠南山，龙王潭就在这座山上，里面不但有超级美味白鳞鱼，还是他们后林队的生命之泉。去年就是靠着取龙王潭的潭水，浇灌了整个后林队的土地，救活了庄稼苗，取得丰收。 而今年呢，以前年因为条件有限，水位下降之后，无法取水，今年自己已经造出了铸铁水管，造出了压井，是否可以利用这些，从龙王潭里取水呢？林瑞沉思了一下。 在北面，种植的都是小麦，看起来比南地好些，总归是在河堤上，浇灌的及时。 远远望去，可见毛河里还有几架水车没有拆除，这是今年取毛河水用的，可惜，毛河上游都干枯了，水库里的水关乎数个城镇居民用水，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开闸放水，他们这中下游自然也不会有水了。 就算水库开闸放水，也只能解一时之急而已，只要老天不下雨，都不是长久之计。 林瑞看了看周围眼睛发亮，个个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社员们，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带着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林瑞深吸了一口气说到：“队长，咱们队里的竹子水管准备好了吗？” 王传名连忙大声的说到：“好了，早都准备好了，林瑞，你就下命令吧，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林瑞也不客气，当即说到：“准备好就行，队长，这一眼井我预计如果日夜不停的压水，可以浇灌五十亩地，咱们就按照五十亩地一眼井计算，你让咱们队里准备好的竹水管拉过来，待会打下压井之后，就把水管铺到地里，咱们输送水浇庄稼。” “耗子，华子，还有小牛，你们也知道咋打井的吧，跟着我们王队长，让他给你们规划打井的地方，你们每人负责一套设备，先去打井。” “二哥，东来叔，你们跟我一起去南山，咱们再去龙王潭......” 第433章 打出水了 耗子，华子，还有小牛他们三个人，都亲自看过林瑞在炼钢厂里打井，全程参与进去，这一路上林瑞又把打井的技巧传授给了他们几个。 有了林瑞的技巧，再加上他们亲自参与了第一次打井，在这里让他们亲自主持打井，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就算出了问题，有自己在也能随时解决，这次全当练手了。 以后整个向阳公社一旦普及开来，今天跟着林瑞来的这些人就是专职负责打井这一工作了，只要做出了成绩，他们几个的功劳是少不掉的，新入队的小牛，同样也是一位烈士后代，林瑞看他机灵，才把他带来的。 这也是林瑞对几个曾经在统一战线的班底的一次提携。 王传名听到林瑞的吩咐，马上发号施令，立马遣人去队里去拉这段时间搞来的竹筒水道，同时，着人直接把这几架架子车拉过来，并且亲切的给四位林瑞钦点的打井大师恭敬的递烟。 四人可不敢托大，这可是林瑞的老家人，工人老大哥没有摆谱，后林队的社员对他们依旧是恭敬有加，这可是他们请来降雨的龙王爷，恭敬的态度是就差上香跪拜供奉了。 就连一向抠门的林云生都着人回队里，要杀一头羊，势必要招待好这些要为他们打井取水的龙王爷，全队人这次没有一个人反对，甚至有人提议杀几只大公鸡好好的犒劳一下林瑞他们。 林瑞的到来，让所有后林队的社员们看到了今年能吃上饭的希望。 王传名紧记林瑞的吩咐，五十亩一眼井。 很快的，王传名就划定了出了范围，一口口井就在地头开始挖坑动土，华子他们这些打井的师傅开始组装打井的钻杆。 其实根本不用他们动手，只要他们开口指挥，所有的活都有社员们给抢走干了。 很快的，他们三队打井人几乎同时挖好了坑，坑里倒入水，几乎在同步打下了钻杆，一口钻杆九个人，一个人在中间扶着钻杆，八个人抬着架子，喊着富有节奏的口号，嘿哈嘿哈的开始往下打。 他们这些社员们从来没有人去怀疑这种方法能不能打出水，因为这是林瑞带来的，他们都相信林瑞说能打出水井，那一定是能打出来水。 至于怎么干，他们不要管，也不用问，只要甩开膀子卖力干活就成，林瑞从未有让他们失望过，这次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很快的，华子带领的这一小队人共同努力下，第一节管子已经打到头，炼钢厂的工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对接第二根钻杆，抬升架子之后，继续往下打，不过十几分钟，终于，第三根钻杆打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阻力。 华子他们几个有经验，知道这是打倒砂浆岩层了，只要打通这一层，这眼压井就算是打成功了。 当即，华子更是亲自掌握杆子，感受着撞击的力度，这些社员们听到华子他们这些龙王爷的解释，干起活来是更卖力，个个都大汗珠子往下滴，却没有一个含一声累的。 反而他们口号喊的更响，打的更卖力，汗珠子滴落在地上摔成八瓣他们也不在意。 终于，当那震颤的阻力在最后一下消失，杆子猛的下降一个深度的，差点闪住这一众壮汉的老腰的时候，掌握杆子的华子忍不住大声的呼喊了起来：“稳住，赶紧稳住，这是打到水层了，握住杆子，来来，抬起架子，在打下去一米的深度，这口井就成了。” 后林队的社员们一听，顿时脸上露出的欣喜若狂的表情，都高声的大声呼喊着，松杆，再次下打。 隔壁的人听到华子这边发出的呼喊声，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很快，耗子带领的第二个打井队也发出了呼喊声，他们也打穿了砂浆岩层，打到了地底水层。 第三队的好消息也接着传来，社员们的呼声震天，虽然还没有看到出水，可是他们坚信这些工人老大哥不会骗人的。 打到水层的华子他们这一队，拓宽了水路之后，已经开始命人小心的开始往上抬起钻杆，一节一节的小心的卸下钻杆。 然后把铸铁水管一节一节的开始往刚打出的井眼里下去，等到下到最底层的时候，华子也学着林瑞操作的步骤，用拿出来拇指粗的钢条捅进铸铁管子里，终于捅到水层，又往下扩充之后。 抽出通条，而后锯掉多余的铸铁管，封上橡胶内胎边上当做封口，在井口周围砸进去一些石块，把管子夹住固定好之后，这才在铸铁管上压下井头，固定好井头架子。 而后华子回想起林瑞当时在炼钢厂后院打出第一口井的操作步骤。 在压井头里一边不停的命人倒水，他则亲自掌握压井把子，不停的按压，尽快排出铸铁管里的空气，把地下水提出来。 终于，熟悉的感觉通过压井把手传递华子的手上，只看那压井头的筒子里，熟悉的浑浊泥水泛起了小小的水花。 华子忍不住激动的大吼一声：“成了，出水了，出水了。” 接着，社员们一阵震惊，华子小心的按压了几下，逐渐的，压井头的水筒子里的水不再下耗，而是逐渐的上升，终于水位超越了出水口。 哗啦啦的水流顺着出水口流淌了出来。 围观的社员们激动的浑身颤抖，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声的高声的吼叫了起来：“出水了，出水了，我们真的打出水了。” “贼老天，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终于战胜你了，不用看你的脸色吃饭了，贼老天，我们有水了，我们有救了。” “哈哈，我们打出水了，我们也打出水来了。” 接二连三的呼喊声，呼啸声震天，四口井全部压出水来，那浑浊的泥水，在这一刻，比命都显得珍贵。 在他们高声欢呼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忘记，这次的取水，是谁的功劳，是林瑞，是林瑞再次的帮他们从大地之下，取来了生命之水。 如果没有林瑞，他们无法想象，今年的庄稼在这种异端天气之下，能活多长时间。 而同一时刻，林瑞带着几人，顺着原来的老竹筒水道再次的爬到了龙王潭的位置，去年搭建在龙王潭上的木板水道还在，可惜龙王潭上的山泉却早已经干枯。 就连龙王潭的水位都下降到了五六米的位置，这个位置想要把水汲取下来，在利用竹筒显然是不可能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只有...... 想到这里，林瑞先命人测试了水深的位置，又拿来的纸笔，在上面就是一通写画，一张标准的图纸画好，交给刘老二，让他去找王传名，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炼钢厂，然后把他需要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给加工出来。 交代完一切，林瑞刚想围绕着龙王潭的位置在调查一番，却觉得一股睡意渐渐的弥漫，林瑞几乎不受控制的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在沉睡之前，他只听到一阵惊呼声，所有的意识便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里....... 第434章 不愿我儿多壮志 眼前黑暗如潮水般散去，林瑞只觉得自己被一阵温暖包围，这种温暖，如回母体一般，一种说不出来，却极为舒服的感觉。 紧接着就是淡淡的柔和的光芒，仿佛太阳光射穿尘埃散发的那种光芒，一粒粒的围拢过来，把自己包围住。 当光芒越来越多的时候，已经多到林瑞有些刺眼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想要遮挡一下。 这时候，只听外面传来激动而熟悉的声音：“动了，动了，二哥的手动了，娘，娘，二哥的手动了。”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在林瑞耳边响起，他终于听出来了，这是小弟林小平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吧嗒吧嗒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瑞，小瑞，...” 轻轻的呼唤声，这是母亲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小平，你二哥太累了，让他在睡会，不要打扰你二哥了。” 这时候林瑞只觉得浑身的疲劳一扫而空，浑身都是劲，哪里还有一点的疲劳？不由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好好的跟母亲叙叙话，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他也想娘亲了。 可让林瑞吃惊的事情发生， 他的眼皮子显得格外的沉重，无论如何挣扎，都睁不开眼。 这时，只听外界林小平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娘，娘，你看二哥眼睛动了，二哥真的要醒了。” 这时候，林瑞又听到应月娥惊呼的声音，进而就是母亲亲切的呼唤声：“小瑞，小瑞，你是不要醒了，是不是要醒来了？” 林瑞暗自焦急，奋力的挣扎，终于，他使出了最大的力气，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光埃仿佛被林瑞这股大力崩碎了一半，轰然溃散开来。 憋闷了许久的林瑞忍不住惊呼一声，陡然坐了起来，那如粘了胶水一般的眼皮子也终于睁开。 入目的就是站在床边，一脸惊讶中带着欣喜的应月娥跟林小平二人。 “娘..” 林瑞眉眼含笑轻轻呼喊一声。 “小瑞，娘给你做了好吃的，给你炖了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张大夫说你太累了，小瑞，娘不求你功成名就，就想你能够好好的，以后咱工作别那么拼命了好吗？” 应月娥仔细的打量着坐在床上的儿子，眼睛依旧那么明亮，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大儿子瘦了，头发乱糟糟的，应月娥满眼里都是心疼。 不愿我儿多壮志，唯愿家子多平安。 这可能就是天下大多的慈母心吧。 林瑞醒了过来，也完美的掌控了身体，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笑着说到：“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然后猛吸了一口气，浓郁的鸡汤味儿蹿进了鼻子，林瑞不由的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娘炖的鸡汤就是香。” 应月娥反应过来，连忙高兴的说到：“香就好，香就好，咱们去吃鸡肉，喝鸡汤。”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林瑞，林瑞却笑着摆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听浑身骨头咔吧咔吧的炸响，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一股子舒畅的味道。 林瑞舒服的不由的出声：“嗯，真舒服，这一觉睡的真好。娘，我只是困了点，身体没事的，放心吧。” 林瑞迈开步子大步走出了卧室，走出了屋外。 这时候外面阳光明媚，此时正是中午好时光，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应月娥看着林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把心中的担忧放下，而后一脸高兴的去厨屋里端来一直在炉子上的炭火保温的陶罐，里面有他小火慢炖了一上午鸡汤。 她听从张文汉大夫的话，准备好老母鸡的鸡汤，给林瑞好好的补一补。 老母鸡虽然珍贵，应月娥杀鸡的时候没有一点心疼。 在农村，百分之九十多的家庭，家里的油盐都要从鸡屁股里抠出来的。 后世俗称，鸡屁股银行。 可见一只老母鸡在当下这个时代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因为国家执行大集体，现在一家也只准养两只鸡母鸡，应月娥丝毫不心疼的杀了一只正下蛋的老母鸡给林瑞炖汤补身子。 四五斤的大老母鸡，在整个后林队，再也没有比林瑞家里再大的老母鸡了，母鸡大，下的鸡蛋也大，队里很多人都用两个小鸡蛋来换林瑞家里一个大鸡蛋用来孵化小鸡。 今年开春以来，家里的鸡蛋真是下一个，就有人拿着俩鸡蛋等着来换，为的就是春天母鸡抱窝的时候，用林瑞家里的鸡蛋孵化出小鸡来，以后把自己家的小母鸡换成林瑞家的大母鸡。 林瑞看着清澈的鸡汤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整只鸡只被分成几大块，在鸡肚子里，还可以看到密密麻麻金黄色的小颗粒，那是未成型的小鸡蛋。 林瑞并不是心疼这只老母鸡，而是感动母亲对他的付出，家里的老母鸡都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林瑞也不客气，伸手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了一旁的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林小平：“给，这个给你吃，哥不喜欢吃鸡腿，喜欢吃鸡翅。” 说着，林瑞另一手扯下一根硕大的鸡翅膀直接塞到嘴里，对着肉质最好的鸡翅中一口咬了下去，这个年代独有的没有吃过 任何饲料的真散养老母鸡，这不曾被各种饲料污染的鸡肉香味儿直接充斥着口腔，好吃的让人恨不得咬掉腮帮子肉。 这是炖煮鸡汤的原因，鸡肉里的咸味并不重，反而有点淡淡的甜味儿，就算如此，那种香甜带着带着淡淡咸味的鸡肉，林瑞觉得，这世间的名厨的手艺已经无人可以比的上母亲这碗鸡汤了。 林瑞一口鸡翅中咬下去，差点没陶醉在其中，他一口鸡肉都吃完了，手里的鸡腿还在拿着，不由的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林小平，把鸡腿往他手里塞了过去：“拿着啊，这是给你吃的。” 林小平犹豫了一下：“二哥，娘说给你补身子的，你都累的睡着了，这鸡肉你吃吧，我不吃。” 林瑞听的一阵感动，小弟也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了，林瑞直接把鸡肉塞到他手里笑着说到：“吃吧，哥待会多喝一碗鸡汤，没听张大夫说吗，要熬鸡汤补补，鸡肉里没有营养了，知道不。” 第435章 不得片刻闲 应月娥看着和睦的兄弟俩，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锅鸡汤，三个人吃了个精光，锅里还有特意蒸的二合面大馒头，松软带着甜香。 这次不受控制的昏睡过去，直接昏睡一天一夜，林瑞自己清楚，并不是张文汉大夫诊断的那样劳累过。 林瑞醒来之后，精神奕奕，浑身劲力饱满，恨不得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那种。 林瑞自己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吃了龙虎大丹的原因。 为何汤中和服用没有其他副作用，自己服用了，反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后还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自己必须找汤中和搞清楚才行。 林瑞这边刚喝完鸡汤，放下碗筷，坐在躺椅上刚准备休息一下，大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跟叫喊声。 在林瑞的催促下，林小平不耐烦的去开大门，他还没有跟二哥玩够呢，二哥就要忙去了，他不高兴。而应月娥看着林瑞也是欲言又止，一脸担忧，她是生怕自己宝贝儿子没有休息好。 但是，脸上还泛着点点的骄傲，在林瑞昏睡的这一天一夜里，后林队有头有脸的人都跑过来看望林瑞了，就连林洼大队的其他队里的队长，一个不拉的也都来看望过林瑞。要不是林有才轰他们走，估计他们都会给林瑞守在床边尽孝了。 林有才这个大队书记跑的不下五趟了，这等荣耀，在整个后林队也是独一份。 进门来，是林有才，王传名，以及刘老二。 看到林瑞坐在躺椅上，都面露喜色，连忙问着林瑞情况。 看到林瑞确实没事了，众人的心才算真的放了下来，林瑞能够感受到，众人对他身体的关心，这倒是真的。 眼看着林瑞的身体无事，这时候，林有才问答：“林瑞，你一开始指定的把压井打在北地，南地那边先不动。现在北地里的压井已经打完了，今天又来过来二十套压井，还有几套打井的设备，你们整个后林队也用不完，我要拉过去几套给其他队里用，老王这个家伙现在翅膀根硬了，非要听你的安排才能动那些东西，哼，这个老东西，要不是看他老胳膊老腿的，非得收拾他。” 林有才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王传名，这老算盘珠子是一点不让的说到：“林书记，你知道这压井咋来的吧？这可是林瑞专门给咱们后林队研究出来的，你这个大队书记现在是帮着咱们后林队享福了，想要用上压井让你拿过去铺政绩，那得经过人家林瑞同意才行。” “现在虽然又来了二十套压井，你可知道，咱们南边的地还都没有浇上，也没有打井呢，咱们整个后林队一千多亩地，这前后总共二十多套压井还不够呢。” “我告诉你，别说你是大队书记，就是公社书记，我们后林队不打完了压井，谁也不能把这压井拿出后林队一个零件，林大书记，你可别忘记了，你家还在后林队呢。才当上几天书记，你不会忘记了自己还是后林队的人了吧？” 王传名这可是丝毫不退让，真要退了，后林队的老少爷们都能骂死他。 林有才气呼呼的指着王传名，这老东西自从当上后林队的队长，撒泼耍混的手段比以前玩的更溜了，自己这个大队书记在他跟前更没有威慑力。 要起大队的好处比自己家的还仗义，处处那林有才的跟脚说事，搞的林有才憋屈。 眼看着王传名还要继续控诉下去，林瑞伸手制止了他，笑着说到：“队长，把咱们北地需要用到的压井留下，其他的都让咱们的大书记拉走吧。南地的水，咱们还取龙王潭。” 说着，林瑞又看向了刘老二：“二哥，我让工厂里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刘老二连忙说到：“做好了，我催着他们做的，说是你急要，工厂里的连夜加班给咱们刚做出来，我就调车拉了过来了。” 林瑞面色一喜，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队长，现在不用你在挣了吧，走，咱们现在就去南山，继续取龙王潭的水来灌溉南地。” 众人听的脸色一喜，不过，王传名还是一脸的担忧：“林瑞，龙王潭的水已经落下去四五米深了，咱们真的能取出来吗？我们用竹筒汲水几次都不行。” 林瑞豪情万丈的说到：“队长，你放心吧，我林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大地之下的水我都能取出来，区区龙王潭的水，只要水面不落到山脚之下，我要取都能够取出来。要是再过一段时间，等我造出来抽水机，别说这点水面，就算是地下三十米深的水我也能取出来。” 众人听到林瑞这样说，顿时一脸的欢喜，眼看着林瑞无事，林有才一把拉住林瑞就要往外去。 应月娥却一脸担心的看着林瑞，在一众干部下，她几次想张嘴说话，却没有说出来。 林瑞来到应月娥跟前，笑着说到：“娘，你放心吧，你看我身体，睡一觉精神倍棒。我以后会注意的，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 应月娥也知道林瑞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社员了，全队的水还都等着他来取，只是担忧的说到：“嗯，娘知道了。” 林瑞说完，在应月娥担忧的目光下，走出了自己家里的宅子。 刚出宅子没多远，就看到几个人正在那边等着，林瑞一眼看去，不由的一乐，这林洼大队的所有队长今天是齐聚一堂，看来这林有才已经把各个大队都通知到了。 他们一看林瑞出来，立马都赶紧的围了上来。 入眼的就那孙营的队长孙国防跑的最快，一边跑一边冲着林瑞笑着叫到：“林瑞醒了啊，我就说嘛，林瑞同志可是咱们的龙王爷，这是有大功德的人，得万民庇护，哪能有事呢。林瑞同志这是累的，睡一觉，以后多补补身子就没事了，老钱，老钱，赶紧的把咱们带过来的那几只风干野兔子给林瑞同志带回去补补身子。” 果不其然，在孙国防身后跟着会计钱英明，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跟着自家队长亦步亦趋，走的一点都不慢，在走道的时候，还顺道排挤了一下身边的朱可用。 孙国防话音未落，林洼生产队的书记林耀兴就大声的说到：“野兔子补个屁，要论补身子还得是老母鸡，俗话说十年母鸡赛凤凰，林瑞同志现在的身体健康可不是他自己的，那是咱们整个林洼大队所有老少爷们的，必须让林瑞同志把身体补好了。老林，赶紧，把咱们队里十年的老母鸡拿出来给林瑞同志补身子。” 紧接着，侯庙生产队的队长，前林的朱大常，朱楼的队长都往林瑞这边跑了过来，直接把林瑞吓的一跳....... 第436章 原来不是免费的啊 林瑞看的是目瞪口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就把他围了起来，每个队的会计手里都拎着东西，直接往林瑞手里塞。 这时候，王传名一脸难看的拉开了众人呵斥着：“干嘛，你们要干嘛，去，去，刚才就跟你们说了，不要打扰林瑞，不要打扰林瑞，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赶紧让开，别围着林瑞。” 其他人可不怵他，当时就说到：“老王你一边去，看你们队里抠抠搜搜的，林瑞同志为了咱们大家抗旱找水都累病了，我们给林瑞同志送来点吃的补一补身子怎么啦？，你以为是给你的啊，去，去，一边去。” 王传名本就年龄大了，哪能经得起这几个队长的拉扯挤兑，三下五除二就把王传名拉开了他们的包围圈，几个队长会计再次的把林瑞给围了起来。 看着各个以前的队长，在以前那可是林瑞要笑脸相迎的时候，这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一脸恭维的对着自己笑着，身边的会计，可是整个队的二号人物，都提着东西要往自己手里塞，生怕自己不收了一样。 林瑞是被搞的一脸惊愕，就算自己现在在向阳公社炼钢厂当技术员，自己只是昏睡了一下，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吧？ 这是把林瑞搞的完全不会了。 现在连一边的林有才都看不过眼了，连忙站出来大声呵斥到：“你们几个干嘛呢，去去去，带着你们的东西一边去，这是想干嘛。贿赂林瑞同志吗？好歹你们也是队长会计的。”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尽是搞些歪门邪道，就不能以身作则吗？压井都拉过来了，等后林队布置完就会轮到你们了，还能少了你们的不成。” 林瑞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打井这事闹的，可后林队不打完井，其他队别想打，就凭林瑞是后林队的人，其他生产队都挣不走。 明显的，这是想要争夺先后顺序呢。 这时候，朱楼的队长朱克明立马嚷嚷了起来：“林书记，你知道俺朱楼，靠近大山，在毛河下游，断水最早，整个队里就一口井，马上连吃的都没了，现在每天我们队里的庄家苗子都旱死一片一片的。后林队打完井之后，第一个必须要轮到我们朱楼吧，各位兄弟老哥的，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也不要多，三十眼，三十眼压井就好。” “啥你们朱楼的庄稼都旱死一片，论亲近关系，那也是我们前林队，前林后林一家亲。论损失惨重那也是我们前林的庄稼每天都一亩一亩的旱死，不比你们旱死的多。我们前林地多，一百眼井刚好。”朱大常这个时候丝毫不给朱克明面子，大声的嚷嚷了起来，上场就是狮子大开口。 平时傲气的不得了的朱大常，居然这个时候说起了前林后林一家亲，林瑞只觉得日了鬼了。 朱克明气的要死，他们队里才多少亩地，你们前林多少亩？几千亩地，比他们朱楼多几倍，这能放一起比吗。 眼看着他们前林，朱楼两队起了个头，剩下的几个生产队的队长会计也纷纷卖起惨来。这个要旱死了，那个快饿死人了，这个张口五十眼井，那一个至少四十五。甚至林洼生产队的张口就要两百眼井。 他们这一闹，连林有才这个新上任的大队书记的话也不顶用了，以前大家都一样，现在林有才高他们一等，本来其他几个队长心里就别扭，这会儿更不想搭理他。 几个队长纷纷给林瑞诉苦，就差鼻涕一把泪两行的来个哭惨表演了。 眼看着众人吵闹的跟林瑞头疼，这几个人把林瑞围着，似乎有不答应给他们分压井他们就不走了的架势，林瑞是眉头直皱。 眼看着摆手示意让大家让开，却没有人听，林瑞不由的气恼，这些最底层的干部好事没学多少，撒泼的本事倒是个个精通，就连朱大常此时都比平时脑筋灵光。 林瑞事情多的飞起，哪有这个时间给他们搞什么压井分配方案去，而且，这几人张口就是几十几百的要，真是当压井大风刮来的啊。顿时不由的深感气恼，直接大吼一声：“住嘴”。 林瑞一声怒吼如惊雷，顿时，周围的人不由的猛的一顿，只觉得耳朵都被林瑞这声吼叫震的嗡嗡做响。 这些人都想为自己队里争取早日把井打到自己队里去，眼看着林有才也震慑不住，林瑞目光如电一扫全场，沉声说到：“打井的事不用吵了，别的大队咋分配我不管，在咱们林洼大队，必须等我们后林队装完，其他的井你们平均分。” “我不管你们家谁的地多，谁的地少，也不管你们要多少，大家一视同仁。你们与其在这里争吵不休，还不如回去想象怎么能尽快把水分到田里去，跟我们后林队学学怎么送水的。” “对了，打井可不是免费的，一口井成本多少，到时候会有我们工厂的会计核算好，到时候你们要付钱的，想清楚了，你们到底要多少眼井。” 林瑞话音刚落，只听那朱大常惊诧的说到：“打井还要钱？这不是国家的吗？” “整个炼钢厂都是国家的，国家的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是我们工厂生产的，全部用的是精铁造的，一套井用的全都是精铁，这不要成本？我们的工人需要发工资，这不要钱？我们的工人负责给你们打井，这不要钱？” “想啥呢，还想白给你们。一眼井的价格不低于二十块钱，你们自己算一算需要多少眼井，想好了在把数量报给林书记吧。” 林瑞目光一扫这些人，顿时，冷场了下来，刚才恨不得把林瑞当祖宗一样往自己家里请，一听说要钱，顿时热情被风吹走了。 林瑞一把推开朱大常，大手一挥，带着刘老二他们就要去南山龙王潭。却看到身边的朱克明一把拉住了林瑞说到：“林瑞同志，多少钱我都交，别人不装我装，我，我先预定十眼井。老朱，回去拿钱，俺们朱楼先付钱。” 朱克明倒是机灵，直接报数，刚才开口就是三十，这家伙直接砍掉三分之二。林瑞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家伙。 他们队里的会计朱可用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这是回他们队里拿钱去。 林瑞看了一下他，直接对林有才说到：“书记，既然朱队长定下了十眼井，那就从这一批里调拨出来十眼井，等后林打好井，调拨人马先把朱楼的井给打了。” 其他人一听，立马着急了，纷纷攘攘着要定下数量，这次数量直接砍到脚底板。林瑞大手一挥，这事找林有才，找他没用。 这些人都是以为不要钱，刚才每个人都几十几百的报数量，哼哼，免费的东西使劲的划拉...... 第437章 再次引水龙王潭 刚才一家报数少的三五十眼井，多的一两百眼井，真当是白给的。一听要钱，直接把数量砍到脚底板。 林瑞心中暗戳戳的想到，等回头在想要打压井，必须拿钱提货，这东西根本不愁卖，本来压井打下去，就是对你们抗旱最大的好处，可炼钢厂必定是个企事业单位，要有盈亏核算的。免费送？想的美，你吃包盐都要用鸡蛋换，压井这种钢铁铸造的东西更不能便宜了。 现在工厂加工的钢筋，主要进入国家统购系统，而且现在熔炼的主要是一些废铁之类的，等这些废铁熔炼完了，势必要开始采购铁矿，或者收购废铁进行熔炼，到时候工厂的成本开支更大。 财务部门那边，看来要回头跟王国强以及季光明二人通通气了。否则搞一堆三角账回来，工人累死累活，得不到一点好处。 林瑞随着众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完善他们这个小炼钢厂的财务制度，直到爬上了南山，再次来到了龙王潭，林瑞才觉得，自己真是为炼钢厂操碎了心，想到这里，不由的哑然一笑。 林瑞来到龙王潭的旁边之时，王传名已经吩咐着后林队的青壮少年，小心的把林瑞定制的一些铸铁管运上了山，在这众多钢管中，有三个特制的弯管，林瑞拿着其中的一个放在龙王潭口，刚好卡在潭口的石岩上。 其实林瑞的做法很简单，利用虹吸原理取水，只是水位下深的厉害，竹竿的长度不够，对接之后的封闭性不好，已经不能起到连通的作用，不能利用虹吸效应，把龙湾潭的水汲取出来。 而钢管的诞生，完美的解决了这一问题，只要龙王潭的水不低于地平线，林瑞都能利用虹吸原理，把水从里面汲取出来，通过钢管，运输到山脚下。 可惜，因为大旱的原因，龙王潭上的山泉水干涸了，就连可能连通龙王潭的地下水，水位都逐渐的下降。 这一次，林瑞准备把钢管直接下探到龙王潭二十米，然后沿着山坡在下探五十米，如此巨大的进出差距，虹吸出来水是没有问题的。 林瑞在龙王潭边指挥着刘老二他们组装铸铁管，利用绳子，小心的系住铸铁管，一根一根的往下探，下完一根，在接口的地方，内有螺纹接口，尽量做到光滑，外有自行车内胎做封闭胶圈，然后经过多重缠绕之后，彻底封闭。 之后再对接下一根，就这样一根一根铸铁水管对接完毕，七个三米的铸铁管对接完毕，此时已经下探到龙王潭二十米，之后再接上林瑞特制的U形铸铁管。 U形铸铁管造起来也很简单，在铸铁管红热的时候，直接在钢管中间打进去一根木塞，然后不等木塞烧完，就尽快的折弯，这样钢管的U形部位折出来不会变形。 等折弯好之后再加热，里面的木塞很快就会烧完了。倒出灰烬，一根根U形管就做好了。 这样虽然会牺牲一下U形部位的钢的性能，不过，只是用来汲水做连通管用，完全不影响使用。 第一根U形管组装好，固定完毕，探入水潭的管子用绳子吊着，固定在龙王潭两边的岩石上，以减轻U形管坠落龙王潭。 接着就是沿着山坡往下对接其他的铸铁输水管，一直把十六根管子对接完毕，此时山坡上的长度已经有四十多米，按照勾股定律算长度，现在这个出水口的位置，也已经完全低于深入龙王潭钢管汲水口位置几米了。 这个长度，就算是牛的肺活量也不能一口气把钢管里的空气给吸出来。 不过，林瑞已经提前想好了办法，那就是压井头，利用提前做好的一根短些的弯管，一头链接铸铁输水管，一头链接压井引水管，利用压井把铸铁管里的空气排出去，并且汲水上来。 林瑞亲自动手，完全做好封闭之后，就开始往压井头里倒水，王传名更是依仗自己是队长的身份，抢了一个掌控压井把子的活。 就连队里有名的大力士大山，也只能委屈的在一边站着，眼看着压井没有他的活，这才提起水桶从龙湾潭里打水上来，然后倒进压井里。 经过众人不停歇的努力，十几分钟之后，王传名只觉得压井越来越轻，终于，等一股水猛的冲进出压井，把提水盘都顶起来的时候，一道水流冲天而起，直接喷了出来。 围在山顶的众人大喜，高声的呼喊了起来。 这时候，队里的社员也不管水是否冰凉，大家都淋了一身也不顾的，连忙拆除了压井头，把提前准备好的竹筒水道对接在钢管上，哗啦啦的水流轰隆隆的沿着输水竹管道往山底下流淌了下去。 这一刻，众人知道，只要龙王潭不干，他们后林队南山八百亩良田再也不会为水而发愁了。 “来水了，来水了，山上来水了。” 水管子接通之后，山上的人直接冲着山下大声的呼喊了起来，一边跑，一边顺着竹筒水道检查水道的情况。不大一会儿，还不等山上的人跑下去，山下就有人大声的呼喊了起来：“水来了，水来了，真的是水来了。” “哈哈，贼老天，这次老子再也不看你脸色吃饭了，俺们有水了，俺们的庄稼有救了，俺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来水了，赶紧疏通水道，接上竹筒水道，引水浇地。” “哈哈，与天斗，其乐无穷，贼老天，你想饿死我们，简直痴心妄想。” “老天爷这次你败了吧，天不给水，我们有林瑞，林瑞来给我们取水。” “哈哈......” 年后三个月的干旱，三个月的压抑，如今看着那南山水道里再次流淌下来哗啦啦的清澈水流，激动的后林队的社员大喊大叫，一时的吼声震天，真如群魔乱舞。 林瑞看着引水成功，听着山下社员们的欢呼声，一时只觉得豪情万丈，喜不自禁，再一看身边的王传名这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此时也激动的手足舞蹈，看向林瑞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 对，就是崇拜。 第一根水道成功了，林瑞这次直接准备了三根，当下，大手一挥：“大家伙加把劲，今天咱们要把这三根水道都组装完，要在天黑之前，咱们南地的庄稼，都要喝上龙王潭的水......” 第438章 羊肉汤 天黑之前，龙王潭的三条水道终于全部引下去，林瑞看着龙王潭的水位快速的下降着，通过竹筒水道，往三个方向延伸，这样能以最快的速度覆盖整个地块。 这一个下午，龙王潭的水位就下降了不下十厘米的深度，真不知道这三条水道一起抽水的话，这个号称千年不见底的龙王潭还能坚持多久。 看着哗啦啦的水流再次流淌在竹筒里，负责引水浇地的社员们欢天喜地，一时的红歌飘荡在整个后林队的地界上空，引得前林，孙营两个临近的生产队的社员都来围观。 他们两个队的队长只是慢了一步，剩下的几眼压井，就被朱楼生产队快人一步，直接要走了十眼的工作量。 剩下的在想要打井，就要等下一批了。 这两个队的人虽然羡慕非常后林队能够引下龙王潭的水下山，可他们却也无法，龙王潭的水太深，他们没有工具，根本引不下来。 想要从后林队的水管上接水？想也别想了，后林队自己还不够用呢，三根管子，分别接到三个地方，开始大规模的喷洒，而不是漫灌。怕的就是龙王潭水位下降太快，到时候连南地都不够浇灌的。 南地有龙王潭，北地有十几眼压井，日夜不停的汲水浇灌，昨天浇到水的庄稼苗，今天就开始茁壮成长，颜色绿油油了几分。 社员们看到希望，连天加夜不停息的干活，完全做到了人休息，压井不停，压井都快干冒烟了。 人多力量大，老人孩子齐上阵，就连挖野菜刨地根的人都不去了，家家户户都去挑水浇庄稼。 第一遍主打一个保住庄稼的命，第二遍才是开始稍微多浇一点，足够庄稼茁壮成长就好。 后林队老少爷们，主打一个，天不下雨，我就不停的浇水。 这种方法主打一个人多力量大，还必须大大的节约了用水量，就如林瑞前世见到的滴灌一样，只要作物根茎部位湿了，其他地方哪怕还是干沙土，禾苗照样可以茁壮成长。 一天一夜的时间，困扰后林队三个月的浇地问题彻底解决，看着满地里忙碌的社员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着高兴的表情，眼里都是希望的光芒，这样子比他们过年吃到那一顿肉还要兴奋。 民以食为天，果真，此时此刻，林瑞就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切，粮足而民稳。 天空月明星稀，大家伙几乎不用点火把，就能趁着月光干活，没有一个人嫌弃累，也没有说熬夜苦。 队里的大食堂再次重新开了起来，大铁锅里，羊肉汤飘香，围观的小孩口若悬河，不停的奔走，每每嘴馋的熊孩子伸头往翻滚的大铁锅里看去，就会被厨娘拿着大马勺对着脑袋一通挥舞，吓的嘴馋的小屁孩慌张的后退。 另一个大锅上坐着一人高，十几层的蒸笼笼屉，里面是主食，主要材料就是玉米面掺了红薯干子面，里面揉进去大量的野菜，添加了盐巴之后，就成为了美味的菜饼子，下饭还管饱。 这就是今天晚上的羊肉汤配菜饼子。 奶白的羊肉汤，里面尽是翻滚的骨头架子，羊肉早已经被厨子捞起来，一点一点的剁的稀碎，每一粒都是黄豆粒一般大小。 催厨娘用大马勺在大铁锅里舀上一点送到嘴里尝尝味儿，砸吧砸吧嘴唇，便冲着厨房内大喊到：“屠子，放羊肉，汤好了。” 毛屠子大声的应了一句，扒拉出来一半的羊肉颗粒用一个大陶盆盛放着直接倒进了熬的奶白的羊肉汤锅里。 顿时，刚才还奶白的羊肉汤里羊肉颗粒沉浮不定，汤汁浓稠起来，那股子味道更加的鲜美。 另一个队里的帮厨的大婶从里面端出来一大碗的切成颗粒的小蒜苗直接洒进锅里，那香味儿在浓三分。 崔厨娘拿着大马勺敲了几下锅边子，冲着前方大吼一声：“吃饭了，排好队，一人只准吃一勺，大人用大勺，十二岁以下小孩用小勺，饼子随便吃，谁要是敢揣兜里往家拿，我大勺子把他脑浆子给敲出来。” 催厨娘一声吼叫，顿时，赖在一边聊天轮到这一波吃饭的社员，纷纷拿着自己的碗盆，急忙的排好队。 等到催厨娘手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勺子，左右开弓，大人小孩一起打的时候，这边的吵闹声逐渐多了起来，有说催厨娘打的太少的，中间抖了一下勺子撒了两口羊肉汤。 还有不满崔厨娘给他打的羊肉粒太少的，没有操锅底捞的，反正一个个的没有满意催厨娘打饭的。 每当这个时候，催厨娘就化身战斗厨娘，大马勺一敲锅边子大吼一声：“吃不吃？不想吃就滚蛋，待会老娘给你涮锅水喝，要多少给你打多少，反正咱们队里有林瑞这个龙王爷再，再也不缺水。” 崔厨娘这话一出，引得一众社员哈哈大笑，那个总觉得自己亏了三粒黄豆大羊肉的社员赶紧端着自己的饭盆离开。 后面的社员虽然嘲笑前面的人斤斤计较，想占大家伙的便宜，真轮到他的时候，也并不比前面的好多少。 大食堂里，成了欢乐的现场，大家吵吵闹闹，吸溜声大的甚至都掩盖了原本的吵闹声。 小食堂里，只有林瑞，王传名，林东来，还有岳成民四人，跟着林瑞来的炼钢厂工人，每人掌握一套打井设备，已经不停息的去朱楼队打井了。对他们这些打井的技术工，想来队里也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所以，林瑞并不担心他们吃的不好。 随着向阳公社炼钢厂铸铁管生产线的增加，铸铁管的数量成倍的增加。 就在今天，向阳公社两位书记在验收了钢铁厂的那眼压井确定可以取水抗旱之后。立马召开了下辖十六个大队的重要干部会议，主要就是宣布炼钢厂发明的压水井，并且准备把压水井推广开来，作为当前最重要的抗旱工具。 十六个生产大队开完会以后，马上就带人回去给各个生产小队领导开会，一场依靠压井取水抗旱的大会战在向阳公社已经拉开了序幕。 后林队作为示范基地，桥头堡，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已经初见成效。 王传名把这些情况给林瑞大概了说了一遍，这个时候，毛屠子用托盘端过来四碗羊肉汤走了进来，里面的羊肉不是切碎的小颗粒，而是羊肉片，每个碗里大概半斤肉。 就这羊肉汤里面的肉，一人都比外面十人的多，这就是干部的待遇，菜饼子虽然还是一锅里蒸出来的，可明显是菜少面多，这就能看出来这些厨子的用心对待了...... 第439章 工厂的安排 第439章 工厂的安排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你走到一定位置的时候，并不是你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 一旦步入了其中，就如万人过独径，你不往前走，自然会有后面人推着你往前走，你想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人占满，已无退路。 只有不停的往前走才能越走越顺，一旦你走入岔路，就有可能冲撞别人，不是别他人的车道，就是被别人冲开。 解决了后林队的事情，把打井队伍留在了后林队，让刘老二统筹安排，优先把林洼大队的压井先给打到地里去，才能去其他大队打井。 林洼大队得到的有待也就是如此，钱是一分也少不掉的，每一个生产队需要多少压井，订好数量之后，把钱交到大队，由大队统一归拢之后，交道向阳钢铁厂财务部。 至于其他大队，先统计数量，把钱收拢之后，交到向阳公社财务部之后，在按照先后顺序，拉走压井，等待炼钢厂的打井工人去给打井。 解决好了林洼大队的事情，林瑞回到了炼钢厂，此时，他已经把打井任务作为整个炼钢厂的第一要务，随着向阳公社的开展，势必会快速的扩展到其他公社，必须早做安排。 炼钢厂的小会议室里，生产主任王国强，财务科的科长刘建伟，后勤部主任余华，采购科科长霍东田，库房保管科的科长吴东亮齐聚一趟。 这算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最高厂务工作安排会议了。 林瑞合拢上本子，把刚才的流程说了一遍，环目四周，再次的说到：“这次压井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这是我拟定的有关压井的交易流程。我在这里说一下啊，除了统购统销的产品咱们无法定价，无法决定买卖方式，只要是咱们本厂自产自销的产品，咱们定价必须要留足足够的利润。” “就算将来纳入国家统购统销，也必须坚持咱们自己的价格 底线。” “以后咱们钢铁厂会随着产品逐渐丰富，规格一定会升级，咱们在坐的级别都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咱们炼钢厂必须要扩大规模，建厂房，建更多的职工宿舍，员工节假日发放的福利，等等都要从咱们工厂的自有财务出。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诸位谁还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咱们讨论讨论。” 季光明不在工厂，王国强就是明面上的老大，整个工厂都归他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王国强也不是官场小白，虽然不至于成为一心向上爬的精英，可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早已经锻炼出来了。 王国强合上小本本，笑着说到：“咱们向阳钢铁厂能够建立起来，林瑞同志居功至伟，如今又为咱们炼钢厂开了一条财路，也为咱们向阳公社的老百姓找到了一条抗旱救灾的路子。凭借林瑞同志的能力，必将能够带领我们炼钢厂一路腾飞。” 王国强先是对林瑞的一番肯定以及夸奖，说的林瑞都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谦虚不敢。 众人也都随着夸赞起来，而后，王国强看向了身边一人说道：“刘科长，这是各个大队的救命银钱，万不可搞错。你收到各个大队的钱之后，再给开一个提货条，让他们拿着提货条去保管科库房提货。” 刘科长就是财务科新任科长刘建伟，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沉静中年男子，原公社财政部的一个主任，被顾明泽推荐任命过来的，得到王国强的吩咐，冲他点了一点，直言保证一定不会出错。 而后，王国强又冲坐在末端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吴科长，你保管科要做好分发的责任，见财务的单子才能发货。咱们炼钢厂初创，正是用钱的时候，买车，工人工资，买各种材料，都需要钱。你保管科可是工厂最重要的一关，你千万要掌好最后一关，无论是谁，只要不是拿着咱们财务室的收款条，都不准放货。” 保管科，管着全厂的物资收放，其权利不小，可不只是后世那个小小的库房主管的那点权利。 吴科长吴东亮，也是有一定背景的人，当即笑着保证：“王主任你放心，就算是他们拿着咱们季书记的批条来找我提货，我都不会提给他。”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众人都知道吴东亮这是玩笑，季书记不但是他们向阳公社的第三副书记，分管的就是向阳公社的工业工厂，还兼职他们钢铁厂厂长一职，如果连厂长都提不走货，那他们季书记真是威严扫地了。 林瑞也知道季光明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违反原则的人，今天这次会议纪要，他们会抄送一份交给季光明，让他进行批示盖章，这样才能彻底执行下去。 接下来，众人就压井的事情又进行了一番商讨，压井能一炮打红，他们这些领导都会得到实惠，无论是名声，还是职务，甚至后来林瑞提起的建家属楼的事情，没有人认为林瑞是在说谎。 这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第一个自主产品，为了抗旱，一旦压井传播开来，甚至x县，乃至于整个商市，都会为之疯狂。 所以，在这次大会上，他们又定下了生产方向，整个炼钢厂现在的钳工，造模工都在全力打造更多的铸铁管生产线。 建造一条，生产一条，如果多余的炼钢产能不够，那就挤掉铸造工业钢筋的钢水，拿来铸造铸铁管。 这条决议便就这么一致同意的通过了，并形成了生产命令，尽快的下到了车间。 说到这里，又说起了焦炭运输问题，这是炼钢的必要材料，虽然用吹氧的时间节省了很多燃料，现在他们炼钢厂也是一个消耗焦炭的大户。 林瑞又想起来车间里对他反映的一个事情，刚好顺便一问采购科的科长：“霍科长，咱们申请采购的卡车，什么时候能下来？上级给定个时间了吗？” 事关长途运输，现在都是焦炭厂给往这边送焦炭，一旦焦炭紧张，自己没有运输工具，燃料瞬间就能短缺。 霍东田说起这事，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到：“林技术员，你知道现在咱们国内只有一汽在生产卡车，咱们只是一个市实验性公社级别的小炼钢厂，上面没有人替咱们说话，购车申请已经递到咱们县里的物资科，到现在还没有批下来。就算批下来，能不能在今年排到咱们还不知道呢。” 林瑞听的眉头不由的一簇，现在是国家计划经济，而且各种物资匮乏，特别是汽车这种工业贵族，更是拿钱你都不一定能买到。 看着霍东田一脸无奈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暂时也只能想办法找人催一催了...... 第440章 技术论证 第440章 技术论证 炼钢企业属于大型重工业企业，就算在小，也不是一般的小企业，其中运输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无论是成品钢筋的运输，还是各种大宗物资的运输，都需要重型机械运输，焦炭，炉渣，等等各种炼钢的辅材，都需要卡车之类的运输。 在工厂里还好，填装料，短途运输，可以通过钢轨，钓揽加大量的人工来解决运输的问题。 建筑钢筋在这个年代，几乎属于战略物资的范畴，向阳炼钢厂的钢筋刚一出厂检测之后，就属于优质钢材，被在工厂的肖国栋刚好看到了检查结果，于是，就一个电话打出去，工厂里的钢筋产能，全部被调拨走了。 几乎每三天，就会有一批卡车把工厂里的生产的钢筋全部拉走。 运送不成问题，但是，需要购买的这些调拨物资，如果没有自己的运输车辆，那就将会大大的吃亏了，现在国家初创，几乎所有的物资都匮乏,你工厂里急需的物资，同类型的工厂同样需要，人家有卡车的话可以自己去拉，你没有卡车，只能去等工厂调拨，这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可想而知其影响了。 工厂里需要自己的卡车车队，就成了当前急需用品，这个东西，在现阶段必须要上级审批调拨，没有一定的人际关系，你真是拿着钱不一定能买到。 时间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解决掉了浇地的问题，这几天向阳钢铁厂生产出了上千眼井，打井的队伍已经遍布整个向阳公社。每一天工厂门口车水马龙，都是排着队来工厂交钱的，然后从财务室拿着条子，再去库房提货的。 车间里生产出来的压井，铸铁管，甚至温度都还没有来得及降下来，就被等待的大队领导带人搬上马车，直接拉走。真是生产一套，拉走一套。保管的库房管理员只需要点数，根本不用在入库了，省了这些保管员不少的力气。 工人也在加班加点的干活，炼钢炉不停，铸铁管的生产线已经加了十几条，为了这些，炼钢厂又招收了上百名的临时工，来进行压井的加工。 向阳公社造出压井，季光明在后林队的压井打下去之后，考察一番，确见成效之后，就急忙上报到县里，要为向阳公社炼钢厂请功，同时，也为x县的抗旱大会战，贡献一份力量。 能挖井的挖井打水浇地，不能挖井的，挖不出水的，用压井覆盖空白区域浇地。 这事上级高度重视，甚至传闻县里专门派遣了一位抗旱专员，专门负责此事。 肖国栋他们的办公室，这几天，肖国栋本来恢复的还算不错的神色，这时候却又多了几分的苍白。林瑞正在一张纸上验算着。一旁 ，肖国栋，程欣荣，还有又调拨过来的几个研究员一起围在林瑞身边聆听着。 “这里，必须有精确至停伺服电机来控制，必须做到点即停，停既命令执行。还有，上次我说的必须要研发晶体管，不要走电子管路线了，电子管的体积在缩小，也缩小不到微米级别，更不要说纳米了。而且电子管耗电量大，不易集成，以后随着电子电器工业的发展，势必往小型微型功能更加强大的集成电路方面发展。” “你们想一想，当把成千上万个晶体管，集成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功能是多么的强大？到时候，咱们的收音机可以做成巴掌那么大，咱们的电子计算机，再也不是几间屋的庞然大物，而是一个箱子那么大，柜子那么大。” “如果要真成功了，咱们这个电渣重熔炉的各种电子电器元器件，控制系统只需要封装在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哪怕巴掌大的芯片也行，问题通通解决。不但是这方面，到时候咱们的各种机床，也可以用电子芯片控制精确度，完成自动化的数控机床设计，等等一系列的工业革命。” “行了，那些都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不属于咱们研究的范畴。我想说的是，大工业不是某个行业突破就能突破的，而是全体工业都突破，才能取得真正的突破。亦如箍桶一般，任何一块板子的缺失，都会降低整个木桶的容积。”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利用其他的手段，把这块短板给补充上，利用现有的技术，造出能够使用的电渣重熔炉来，其实归根结底，电渣重熔技术，还是以电弧炉为基础，而电弧炉又是以电弧电焊技术发展起来的。” “既然不能造出最先进的，那咱们就从最基础 的开始研究，说不定这样就是一条路。”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肖国栋等人眼睛一亮，程欣荣立马反应过来说到：“是的啊，我们都想着造出最好的，超越西方的技术，打破帝国主义的封锁，为国家扬眉吐气。岂不知万丈高楼平地起，就像林瑞前几天说的那样，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淡。” “话糙理不糙，只要我们能造出来满足现在需求的熔炼炉，那就是进步，一步一步来，终将会超越西方，而电弧电焊这个技术我熟悉啊，当年我在老毛子进修的时候，曾经学习过电弧技术。” “刚才林瑞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你们看，这里不是要用伺服电机控制吗？咱们不如在这个地方，先搞缓冲，在用滚丝珠杆精确控制，最后用开关电路控制停滞，这里......” 程欣荣作为肖国栋的学生，可以说学贯中西，曾经在老毛子深造过，一身金属冶炼技术丝毫不比肖国栋差多少。 林瑞一上午就是在把电渣重熔技术彻底展开，一点一点的分析，那个地方可以在现阶段实现，如果实现不了，应该如何替代。 最近肖国栋他们调拨来了国内很多研究所的技术资料，这一批从秘密基地调拨来的研究员，就是在研究这些资料的，为此，他们这间办公室专门安装了一个专线，能及时联系各大研究所。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这个电渣重熔炉可以造出来，那么，国内急需的各种钢材，就能在这个基础上实验出来，别的不说，高速钢造出来，就可以提高现在机床的水平，甲板钢实验出来，就可以提高现在坦克装甲。 轴承钢实验出来，这个在各个行业都有着巨大的提升，而如果能一体铸造高性能曲轴钢，那么，别的不说，国内的发动机水平都将提升一个台阶，特别是坦克发动机。 等等一系列军工企业，工业基础等等，对先进材料的急需，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 第441章 林二虎进工厂 第441章 林二虎进工厂 林瑞一番高瞻远瞩的话，仿佛是一盏明灯，给在坐的各位指明了研究的方向，在坐的这些人，都是肖国栋根据研究需要调来的各个行业的精英人士。 程欣荣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研究的方向，其他的搞电子工业的也搞到了自己研究的方向，另一个搞机电的也提出研究方向。都在各个的领域，研究突破电渣重熔炉技术。 研究无岁月，林瑞一窝在研究室里就是三天，几乎吃睡都在，如果不是有杨惜君派来的卫兵强制他们必须休息到一定的时间，他们恐怕三天三夜都不睡觉。 这些都是肖国栋凭借自己的威望借调而来的各个方向的研究人才，就是为了群策群力，一起研究出林瑞口里的半自动化的电渣熔炉。 林瑞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一股子热浪迎面而来，顿时，一袭热浪吹来，引得外面的树叶哗啦啦作响，他们炼钢厂附近的大树上的叶子，终于算是长出来了。 不过，这热滚滚的天气，让林瑞直皱眉头。炼钢厂生产的压井已经行销半个多月，差不多覆盖了几个公社，他们后林队的庄稼经过不停的浇灌，不但活过来了，而且已经茁壮成长，如去年一样，虽有影响，却不会太大。 林瑞不敢说惠济天下，不过，辐射一地还是能做到的。 “林技术员，林技术员，门外有人找您，说是您队里的乡亲，要请您去保卫科一趟。”这时，楼下的一个保卫科的同志刚好看到在二楼的林瑞，大声的挥手叫喊了起来。 林瑞住的是干部家属楼，都是二层筒子楼，包括肖国栋他们一应的科技人员，也都是安排在这里。 林瑞心中一动：“难道是娘来看自己了?” 他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小李，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 林瑞说着，回身穿了一件纯棉褂子，便噔噔噔的一路小跑下楼，三五步来到楼下，林瑞大气都不带喘的。如果是以前，就算服用参王丹，他的身体素质也没有这么大的提升。自从服用了龙虎大丹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次他一不小心，单手就轻松的抬起一块百斤的铁块，那些百斤的铸铁零件，随随便便都能抱起来。不但如此，他觉得他的身体自从服用了龙虎大丹之后，又开始了增高，这短短时间内，如今他已经蹿到一米八的高度了。 他还记得，刚刚附体的时候，原主才一米五左右，骨瘦如柴，能有六七十斤都不错了。 如今身高一米八，体重他测试了一下，居然也有一百八十多斤。 可这个身体，他看起来依旧瘦瘦弱弱的，仿佛一百四五十斤的样子。当时林瑞直觉得是磅秤出错了，后来他拿了块标准压铁放上去标重，才知道磅秤是准确的，那自己的体重没有问题。 如此，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浑身的肌肉更紧实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虚肉。 林瑞随着这名叫小李的保卫科同志来到了门卫室，本来以为是应月娥，待看到来人，不由的眉头一簇：“是你？二虎，你找我有啥事？” 来找林瑞的居然是林二虎。他略带拘谨的提着手里的一个麻布袋子，要是以前，林瑞要是不喊他一声叔，他都耳刮子招呼上去。现在，林瑞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得不笑脸相迎，连忙往林瑞身边凑了凑，小心的说到：“这个，嘿嘿...林瑞，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瑞看着他提起麻布袋子的时候，里面咕噜噜的，顿时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对他旁边的保卫说到：“他确实是我们队里的社员，我先带他去宿舍。他登记过了吧？” “登记过了，刚才就登记过了，林技术员，确实是你们队里的社员就好，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不敢贸然放陌生人进去。”其中一个连忙解释着。 林瑞点了点头，边带着林二虎往工厂里走去。 林二虎亦步亦趋的跟在林瑞身后，一双小眼睛不时的偷看着旁边，那宽大的厂房，高大的烟囱冒出的滚滚烟气，进进出出的工人身穿工作服，个个挥汗如雨，却引得林二虎异常羡慕。 只要能成为炼钢厂工人，他就能一步登天，吃的公粮，住的工人宿舍，再也不用为吃住发愁了。想到这里，林二虎又抖了抖手里的宝贝，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瑞带他到自己的宿舍，这是筒子楼，是崔永年当政的时候建造的。在林瑞看来，所谓有身份地位的人住的筒子楼，工厂里那些住工人集体宿舍的职工人人渴望住进来，林瑞觉得连下面的小民房都不如。 林瑞给林二虎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这家伙走的满头大汗的，看着他一饮而尽。林瑞沉声说到：“林二虎，队里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大人小孩一起上阵打水浇地，你不在家里忙活，来这里找我，队长知道不？” 林二虎连忙说道：“知道，知道，这一趟就是队长让我来找你的。” 林瑞眼睛一眯：“你不是在撒谎？就算队里有事来找我，也不会派你来吧？” 林二虎的为人，着实让林瑞难以相信，王传名这种谨慎的老家伙会派他来传话。 林二虎似乎被林瑞揭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说到：“嘿嘿，林瑞你这话说的，我林二虎也不是不靠谱的人好吧，我咋就不能接队长的任务了。” 林二虎刚想吹嘘几句，眼看林瑞脸色要变，连忙说到：“本来队长确实不打算让我来的，这不是我据理力争，想来炼钢厂见识一下，再加上昨天我可是干了一个晚上的夜班，今天刚好要我休息。再加上，再加上我确实有事找您，队长就同意我来了。” 林瑞瞥了他一眼说到：“行了，队里有事就赶紧说事，说完赶紧走，别说我不管你饭吃啊，现在工厂里吃饭都是有票的，没票没饭吃，我只有自己的票，想管你吃饭也管不到。” 这是真的，每天凭票管饭，没票就别想了，有钱也不行。 现在物资越发的困乏，他们工厂里现在十天半月的都难见一次荤腥，工厂采购科的人员都快跑断腿了，勉强糊弄够工厂里的工人吃的。 林二虎自是知道没有让人请吃饭的道理，他把手里的袋子往林瑞跟前一送，搓着手，带着几分腼腆的说到：...... 第442章 林二虎的工人梦想 第442章 林二虎的工人梦想 林瑞听到林二虎的话，不由的哑然失笑，这个林二虎，野心不小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麻袋里装的这几块石头，若是放在林瑞曾经生活过的后世，别说炼钢厂的一个工作机会了，就可作价千万也有人抢着要，当个富家翁也绝无问题。 可是现在他还真只是几块啥都不值的破石头，林瑞面上表情不由的冷了下来：“林二虎，你想屁吃呢，就凭你这几块破石头，还想换炼钢厂的工人当当？你真以为你这几块破石头是无价之宝？” “行了，收起你那破心思，赶紧说队里让你来啥事，然后拿着你的宝贝疙瘩滚蛋。” 林瑞终于不耐烦的对他挥了挥手，虽然这几块石头确实不便宜，但是，放在林二虎手里，那就跟石头没啥区别，不当饱也不当饿。 可放在林瑞手里，那就是几十个空间标准能量点啊。 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迫切，不然的话，就林二虎这种狗皮膏药，说不定就会死缠烂打，找准机会狮子大开口。 总之一句话，石头，他想要，太多的代价，他不是不想付出，而是不能付出。 欲擒故纵而已。 果然，林二虎急了，连忙说到：“林瑞，林瑞，不，不是的，我不是要当工人，我，我听说有临时工，当个临时工也行，前几天招了好多临时工，你把我加上，这几块宝贝我都给你，绝对都给你。” 林瑞心中更加冷笑，这林二虎看来是从哪里打听过了，居然知道有临时工这一万能工种。就他这样，没人脉，没关系，还没钱，更没有政治资本，想当临时工，那也是痴心妄想。 “行了，这些你别想了，赶紧说队里找我啥事，不说拿着你的宝贝疙瘩滚蛋，我这里正忙着呢。” “我，我，林瑞，我这真是宝贝，那临时工...” “别啰嗦，我看你是得寸进尺了，再啰嗦你回去把我上次给你的粮食还给我，到我家粪坑里把你的破石头拿走。”林瑞双眼一瞪，怒气顿生，正准备讨价还价的林二虎立马就是吓的一个哆嗦。 他这才想起来，此时林瑞的身份已经是今非昔比，就算是队长看到林瑞也是好声说话，大队书记也不敢把林瑞怎么着。 林二虎猛的一个机灵，连忙说到：“我，我说，我说，林瑞，队长说南山龙王潭的水位已经下降到十米深了，让我问问你，南地要不要打井。” 在龙王潭，林瑞直接下了三根管是二十一米深，现在是十米水位线，而往山下的管子至少三十一米深度，还有近十米的水位可以用。 现在南山早已经浇过三遍水了。不知道是龙王潭连通的水域因为干旱水位下降，还是龙王潭底下的泉水上涌的速度，跟不上抽水的速度。 这才半个月，就下去了五六米的水位，理论上来说，剩下的水已经不能支持一个月的汲水量了。这不由的林瑞不沉思。 现在用铸铁管打井，也只是权宜之计，他们这种铸铁管只是普通的精钢而已，可不是那种专用的耐腐蚀钢，更不是pVc管子，埋在地下几十年都不影响使用。现在打到地下的这种铸铁管可不耐腐蚀，根本无法做到长久使用，也许个三五年，或者十几年，一旦打到地下的铸铁水管腐蚀透了，这口井也就废了。 所以，铸铁管也是权宜之计而已。 林瑞沉吟了一下，对林二虎说到：“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问你，队里地浇的啥样了？” “南地已经浇了两遍了，第一遍保苗水，第二遍透地水。现在队里正把南山的水往北地引，北地三遍都是保苗水。”林二虎不敢隐瞒，赶紧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一遍。 保苗水就是只浇庄稼根边上一团，保证庄稼够用就行，这样浇水最多管个一周就要浇第二次。透地水则是大水漫灌，撑上半个月没问题。 “回去告诉队长，南山龙王潭保持两根管子汲水就行，取掉一根管子，要是水位还继续下降，你告诉他，下降到十五米水位的时候来告诉我，到那个时候在决定打井不打井。” “行了，我这里正忙着呢，没事你赶紧背着你的宝贝疙瘩去黑市转转吧，说不定有瞎眼的能看上你的石头，你就升官发财了。” 林二虎这个时候挠着头，嘿嘿一笑说到：“林瑞，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算要把这传家宝卖了，也是最先来找你的，我咋会去黑市呢。不去，不去，绝对不去的，林瑞，咱们可是一个队的，你看看，我这几块石头，不， 不，是宝贝，这几块传家宝都带来了，你看看能不能跟俺找点精粮。” 林瑞瞥了他一眼心中猜测到，他不是不去黑市，一定是去过了，没人要才对。哼，就他们这种乡下的小黑市里买卖的，能有几个识货的，在这乡旮旯地方，知道玉石是啥东西的，估计都没几个人，更不要说原石了。 林瑞瞪了他一眼，看也不看他袋子里的东西，说到：“我现在都是吃食堂里的饭，哪里有粮食给你？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找我娘，就说我说的，让她给你三十斤玉米，五十斤红薯。” 林二虎脸色一变，连忙说到：“林瑞，你行行好，行行好给我搞点好麦面吧，我可以不要玉米面，给我换几斤好麦面就成。” 林瑞顿时气恼，目光多了几分阴冷，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别得寸进尺，有玉米面吃还不知足？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啥子鸟样？还想吃好白面，你咋不跟我要大鱼大肉呢。要么回去我家里，让我娘给你刚才说的粮食，要么，你带着你的宝贝滚蛋。” “要不是咱们一个队的，就你这种吃今天不想明天的货色，饿死你都是活该。” 却不料，这个时候林二虎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林瑞面前，一脸哀求的说到：“林瑞，你嘴上虽然骂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心善，要不然上次你明知道我给你的是石头，你还要换给我粮食。咱们全队就你一个人愿意给我粮食，我记住你的恩情呢。” 林瑞心中冷哼一声，这林二虎知道自己的好就行，总算不是白眼狼，不过，这几块原石在我手里是宝贝，在你手里确实是废品，能还给你粮食，你就知足，得寸进尺，要不得。 可是，等下一刻，林二虎的话说出来，林瑞顿时脸色大变，直言给他好麦面...... 第443章 临走前的一碗疙瘩汤 第443章 临走前的一碗疙瘩汤 林瑞眉目寒光一闪，等着林二虎沉声说到：“林二虎，你还有没有底线？我来的时候你爹还好好的，这好端端的咋可能卧床了。你为了一口吃的，居然用这种借口来骗我。” 林二虎连忙说到：“林瑞，我没说谎，就算我再不是人，我也不会诅咒我爹啊。除了一开始那顿饭是吃的大锅饭，之后都是在家里各家吃各家的了。我家里，我家里粮食本来就不多，我爹过年后身子本就不太好。上次竹筒脱节爆水一次，我爹被水打湿之后，身体就更不好了。” “这是得了风寒，去队里倒挂，找张大夫拿药去，吃了药就会好了。” 此时的林二虎一脸的悲戚，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低声说到：“张大夫给看过了，我老汉的烧也退了，可他身子骨太弱了，张大夫说已经病入膏肓，并不是他能治好的了。我爹，我爹他临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喝一碗好白面的疙瘩汤。咱们队里已经没有麦子了，我只能求到你这里了，咱们队里都知道林瑞你有门路，其他的我不要，那么你能给我一碗好白面，我这三个宝贝都给你。” 林瑞看着林瑞的样子，不像作假。林老汉年龄已经到了六十多，再加上上次挨饿，本就身子弱，一经风寒，直接亏空了身子，整个人如豆大一点烛火，哪能经得起一点风雨？ 只是，让林瑞没有想到的是，林二虎居然还有这么孝心的一面。 林老汉临走之前，只要喝一碗好麦面的疙瘩汤，哎，多么朴素的心愿，在这个年代，甚至在绝大多数生产队的人来说，都是难以达成的愿望。 林瑞叹了一口气。知道了王传名为啥让林二虎来找自己了。确实，队里是一斤麦子都没了，就是过年时候吃的饺子面，都是林瑞搞的小麦，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是人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 林二虎看到林瑞摇头，以为林瑞也没有办法，不由的眼泪流了下来，低声泣说到：“我林二虎真没用，活了这么大年龄，我爹临走了，都不能让他喝上一碗疙瘩汤上路，我真不是个人。” “行了，你在这里待一会，我去那边看看，看能不能给你借点好麦面来。”林瑞说着，看了一眼林二虎，沉声说着。心里却想着，你是不是人你自己知道，想孝顺你爹早干嘛去了，等想孝顺了，以后也没机会了。 听到林瑞的话，林二虎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喜色，连声感谢。 林瑞下的了楼房，找了个空的小会议室推门进去，然后旋涡发动，整个人进入了实验空间。从实验空间里找了个竹篮子，在里面垫上一些报纸，搞了大概五斤的白面放进了报纸上包好，这才提着篮子出去了实验空间。 他的实验空间里小麦现在又种了几百斤，，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他不缺，可不是他当个烂好人把自己空间里的粮食给别人的理由。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所有的白眼狼都是前期自己喂出来的。 亦如训狗一样，只有狗狗做对了事情，才有奖励，之后那些狗才不会看到食物就抢。 如非想要满足林老汉临死前的心愿，林瑞也不会给他林二虎这五斤好麦面，别看他那三颗原石就能给自己带来几十个能量点，对自己来说是价值连城。 无论什么商品，只有放在有用人的手里，他才有价值，否则，就是没人要的垃圾。 林瑞提着篮子回到了宿舍，直接把提篮交给了林二虎，沉声说到：“赶紧拿着东西回家，你爹养你这个儿子，真是替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林二虎不用掀开报纸，就闻到那股子好麦面的香味儿了，连忙一脸惊喜的说到：“林瑞，谢谢你，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以后咱们队里谁要是敢说月娥嫂一句坏话，我打死他，就算你家老宅的人也不行。” 林二虎知道林瑞最在乎的就是他娘了，当即拍着胸脯大声的保证。 林瑞听到这里，脸色好看了几分，随手把袋子扔到床底下说到：“走吧，我送你出门。” “不用，不用，林瑞你现在是工人，干工作挺累的，你歇着吧，哪里还能要你送呢。” 林瑞没好气的说到：“你真以为是我要送你啊，我是要送你出门，没有我跟你一起，你真以为你提着篮子能走出我们工厂的大门？” 林二虎讪讪的笑了几声，乖乖的跟在了林瑞的身后。看到工厂里来来往往的工人，还有那一身工作装，林二虎的眼里都是羡慕。 可此时他却不敢再提任何要求，只能把这份羡慕埋藏在自己心里，再看看行走在前面的林瑞，此时他已经深深明白，自己跟林瑞的差距，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林瑞只是一转身出去了一趟，就给自己带来了几斤好麦面，就这种能耐，在工厂里那也是最有能耐的人，此时他又想到了林瑞老宅的人，只觉得老宅的人，似乎真的打错了算盘。 看来，以后定要紧紧的抱住林瑞这条大腿了。 林瑞可不知道一路上林二虎心里的想法，他把林二虎送到保卫室，林瑞只说了一句让队里的社员给家里人带了点东西，保卫科的人连检查也没有，就对林二虎放行了。 林瑞站在炼钢厂门口，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林二虎，想了想，又冲着他喊道：“林二虎，回去后找我娘拿东西，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告诉我娘就行了。” 林二虎听到林瑞的话，脚下猛的一顿，眼中的泪水忍不住奔涌而出，冲着林瑞狠狠的点了点头，扭头疾走而去。 林瑞叹了一口气，能帮的都帮了，同村的邻居。如果林老汉真的走了，就凭林二虎家里，估计连请全队人吃一稀饭的口粮都没有。 刚送走了林二虎，就看到前方来路上，轰隆隆两辆卡车从远处开了过来，林瑞也没在意，估计又是来拉钢筋的汽车，如果是运送物资的，不会空车来的...... 第444章 县抗旱督导小组来了 第444章 县抗旱督导小组来了 林瑞无奈的放下电话，这是给季光明打过去的，问他工厂里需要购买卡车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林瑞在想，要是季光明有办法，可以从其他地方找些退役下来的旧卡车也行。 卡车在县里已经批示了，可是还没有递交上去，据说县里的一位重要领导给压下了，说他们县里指标另有他用，他们炼钢厂的级别不够，他们的申请还要往后压一压。 至于林瑞想要退役下来的旧卡车，季光明直接打碎了林瑞的幻想，各个部门的卡车都跟宝贝一样，都是急缺货，每一辆卡车就差供着了，平时保养细致的很。 但凡能跑的，绝对不能让他趴窝，就算趴窝了也要废物利用，十辆卡车能攒一辆能跑的，也绝对不会落下，就算不能跑了，汽车上的各个零部件也是宝贝，可以当做其他汽车的备用件。 只有彻底损坏的零部件才会报废，林瑞听的是心中直叹气。 真是新十年，旧十年，修修换换又十年，现在国内的汽车不说万国造，从解放时候缴获的各国品牌，再到从老毛子进口的，还有最近国内才生产的。 各个时期的车都有，可以说车龄比林瑞年龄大的车比比皆是。 而国内自己生产的产量低，性能差，还是仿制的老毛子的技术，图纸是学会了，其中材料不过关，加工工艺不行，只是画皮难画骨。 就算有着各种毛病，国产新车也是香饽饽，自己短时间内是买不到了，想攒车这条路直接被堵死，现在连各个零件都是有审批才能买下来，报废车组装这条路也堵死了。 林瑞想了想，现在孙承启完成了吹压缩气旋转熔炼炉各种数据的收集，已经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而且，人家孙承启已经帮了很多了，要不是他，新冶炼炉不会这么快建起来，甚至一些现在急需的物资也是他给工厂搞定的。 现在有能耐身居高位的只有肖国栋还在工厂，这老头可是国宝级别的人物，要不，找他想想办法？ 工厂对运输工具的渴求，已经迫在眉睫了。各种外购的物资再不能及时运输回来，就要制约工厂的产能了。 办公室里，放下电话，林瑞沉思了一会儿，季光明跟顾明泽现在是都没有办法，林瑞这就准备去找肖国栋。 还不等他出门，保管科的科长吴东亮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林瑞看着满头是汗水的样子，不由的打趣道：“吴科长，这是被狗撵了啊，咋了这是，搞的披头流汗的。” 吴东亮看着林瑞，眼睛一亮，连忙说到：“林技术员，王主任呢？有人拿着条子来提货了。” 林瑞听闻，不由的一笑说到：“王主任一早就去石灰厂崔物资去了，咋了？是不是又有大队书记拿着公社里的领导批条来提压井了？嘿嘿，前几天顾书记才处理一批，现在咱们公社还有顶风作案不怕死的人吗？” 吴东亮急忙说到：“林技术员，坏了，这可咋办？要是咱们公社的，我老吴早把他们一巴掌轰出去了，这次是县里的人来了，拿着县里的批条要提货的。” 林瑞听的眉头微蹙，说到：“县里的人？拿的谁的批条？缴款了吗？” 说到这里，林瑞突然想起来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两辆卡车，连忙问道：“是不是刚才来的两辆卡车？” 吴东亮连忙点头称是，又急忙说到：“要是交钱了倒是无所谓，把乡下的产量挤一下，各个公社的领导也能理解咱们的苦衷的，可是，他们不交钱，拿着条子就要提货。对了，拿的是县抗旱督导小组的批条。” 林瑞皱了皱眉头：“县抗旱督导小组？咱们县里刚成立的机构吗？” “是的啊，人家说要统一调拨咱们全县的抗旱物资进行合理分配，所以，咱们炼钢厂生产的抗旱压井，必须统一归他们调拨管理，以后不准咱们私自发卖。” 林瑞听的目光不由的一凝，如果真要是这样，倒是省去了他们炼钢厂的事了，不用每天给这些大队书记，生产队的队长打交道，每天还讨价还价的，麻烦事多的不得了。 林瑞看着吴东亮说道：“这是好事啊。” 林瑞话音刚落，财务科的科长刘建伟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也是来找王国强的。 季光明是大厂长，王国强是大主任，其实平时季光明并不大来工厂，他身上压着全乡的工作，只有需要季光明的时候他才会出现，王国强等于负责全厂工作。 林瑞虽然是整个工厂的灵魂，其实工厂的领导也知道，林瑞基本不过问工厂的具体事情，大都是研发产品，生产技术出了问题，才会找林瑞。 这刘建伟也是因为这事来找王国强的，他拿着一张条子说到：“林技术员，你看看，这是县抗旱督导小组打的条子，咱们的款项要跟供销社结算。” 这话听的林瑞也是直皱眉头，这根本就是两个机构的好吧，你抗旱督导小组采购的物资，为啥要让人家供销社结算，林瑞问道：“跟县供销社那边对接了吗？有供销社提供的红头文件吗？” 如果供销社认下这笔账，文件一出，林瑞也无话可说，这笔款项找供销社计算就行，就算不能先行结算，也能用各种物资抵扣，最不怕的就是供销社欠账。 刘建伟摇了摇头说到：“没有，根本没有供销社的文件，这不，我来找王主任的，让他看看要怎么办。” 这时候，吴东亮也说了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瑞终于搞清楚了，这帮人来了就拿着批条和文件找吴东亮发货，可工厂有规矩，吴东亮不见财务的批条，自然不会发货，只能让他们拿着批条去财务科换批条。 财务科自然有钢铁厂定下来的规矩办事，不交钱，不给批条，找不到结算单位，不给批条，同样，这个结算单位要是要不回来钱，财务科的人要是开了批条，就要追究这个开批条的人。 这样，财务科的人更不敢随意开批条了。 这收款单位跟提货单位都不是一家的，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问题。 刘建伟咋敢批这种条子，而且这种条子还是以后全部工厂的产量，都给了这个抗旱物资督导小组。 这一刻，就连林瑞也发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了。 林瑞沉声说到：“打电话跟供销社核实，如果供销社认下这个账，咱们就给他开批条，要是不认，这些人从哪儿来的，让他们回到哪里去。” 刘建伟点头称是，他也是这个意思，毕竟，这是县抗旱督导小组，这次来的还是一个督导员，并且还带了不少人，不得不慎重对待...... 第445章 耀武扬威林源来了 第445章 耀武扬威林源来了 刘建伟放下了电话，一脸的难看。 林瑞跟吴东亮在电话旁边是听到了，人家供销社里根本不认这笔账，甚至不知道有这回事。 也就是说，林瑞他们真把自己工厂里生产的压井放给这个所谓的x县抗旱督导组，估计这根本就是笔烂账。现在就准备把账甩给别人的，你以为以后还能从这个督导组里要回来钱吗？ 说不定只要旱情一解决，这个抗旱督导小组立马就不存在了，到时候还找谁结算去？ 林瑞直接脸冷下来了，沉声说到：“刘科长，老规矩，找不到认账的单位，这个条子不能开，这种临时成立的单位更不拿钱也不能批条。吴科长，还是那句话，没有咱们财务室开的条子，谁都不能提走货。” 别看林瑞只是个技术员，他们都知道，谁才是整个炼钢厂的灵魂，在有些时候，林瑞的话，真比王国强还管用。王国强不在，他们俩自然要听林瑞的，而且，林瑞说的也是工厂的规定。 林瑞摇了摇头，这年头有些人真是的，以为手里有点权势，阿猫阿狗都想来占便宜。现在向阳公司炼钢厂的压井行销附近几个公社，向阳公社基本上已经布局完成，其他的公社要么是大队来拉货，要么是以公社为单位来拉货的，不论是谁，都是先款后货。 工厂意见统一，顾书记跟季书记俩人也都遵着工厂里的条件走，他们也不想自己的工厂搞一堆烂账在公司，现在工厂可是还归向阳公社统管呢。 林瑞沉思了片刻，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这事，还必须跟季光明汇报一下。 林瑞刚拿出电话，准备拨打出去，突然，听到工厂里保卫科紧急集合的哨子声急促的吹响起来。 林瑞听的马上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直接推门就往外跑去，能让保卫科集合，那一定发生大事了。 林瑞出了办公室，就看到保卫科的战士人人背着枪，急忙往工厂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瑞二话不说急忙跟了过去，内心里不由的一下焦急，难道工厂遭遇敌特破坏了？ 林瑞刚进入厂区，顿时，就听得里面乱糟糟的叫声，工厂里工人还在干活，倒是那些等着拉货的各个公社的领导都围在工厂一端都气愤填膺的叫喊着，说什么不公平。 不是工厂遭到破坏就好，林瑞轻出了一口气，可心中疑惑又起。 如果应该是因为拉货的原因而起的争执，可是为啥需要持枪的保卫科战士入场？ 林瑞随着几个保卫科战士持枪涌进去，顿时看到了里面的场景，让他面色不由的一冷。 只看保管科主任吴东亮正一脸愤怒的拦在中间，保卫科的战士跟另外一伙林瑞不认识的持枪卫兵正在对峙，另一方领头的人居然是一个林瑞怎么也都不会想到的人：林源，在林源的身后，还站着几个看起来似乎是打手一般的家伙。 林瑞心中当时疑惑就起了，林源，这是想干嘛？提枪对着他们工厂干，看来他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林瑞心中冷笑，决定先看看。 林瑞可是记得，当时随着崔永丰一家人敌特案爆发，再加上炼钢厂发生爆炸，第一台锅炉炸毁，崔永年接受调查。 受到他的影响，当时公社里有几位领导因此落马被抓。 而向阳公社炼钢厂，作为重灾区，受到崔永年的影响，再加上当时原阳技术科科长擅改图纸造成事故被捕，其炼钢厂当时的大大小小的领导几乎全部受到牵连。 能幸免下来的中高层领导就一个王国强，林源自然也是被调查调离的那一个人。 这么一段时间没有林源的消息，林瑞几乎要把他忘记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受到处罚，似乎还得到了提拔。 这一刻，林源又想到了林源的媳妇娘家人，任家，县里实权书记的小女儿，省城任家的分支。 林瑞不得不感慨，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双方人马正在对峙，林源气焰嚣张，一手掐腰，一手对着阻拦的保卫科吴东亮大声的呵斥道：“我看你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的看库房的是翻了天了，你是想要违抗上级命令吗？我可是代表县政府领导的的最高指示来督导工作的。当前全县抗旱工作一盘棋，你们居然不尊上级领导的命令，齐班长，把他们给我拿下，我看谁敢违背上级命令。” 跟在林源身边的一个壮硕汉子面色冷峻，哗啦一下，居然推弹上膛，顿时，他带来的七八个士兵也都推弹上膛，就要拿住吴东亮。 这时候，工厂保卫科的士兵也都纷纷推枪上膛，立马枪口对准了对方，矛盾顿时升级。 刚才还在叫嚷嚷着不公平的各个大队的人纷纷闭口，整个现场立马鸦雀无声，只有轰隆隆的机械声响个不停。 吴东亮被人用枪指着，更是吓的脸色苍白，厉声内厉的指着林源尖叫道：“林源，你们敢用枪指着自己人，我一定要向上级告发你们，我一定要告发你们。” 林源洋洋得意的说到：“哼，告啊，随便你告，老子还能怕你不成。” 林源说罢，伸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个人命令道：“给我把车间里生产下来的压井成品，统统拉走。”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直接越过林源，就要去搬东西，保卫科的战士被人拿枪怼着，不管对方敢不敢开枪，他们都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可不敢赌那万一，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条。 吴东亮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能放狠话，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那几个年轻人去搬东西，有林源顶在他面前。他想阻拦都不容易。 这林源，看来把炼钢厂表面的情况调查的很清楚，也是有备而来啊。 不但带的士兵比炼钢厂保卫科的人多，就连搬东西的人手都自带来了。当然，炼钢厂真要较真，一瞬间就能拉过来一个排的人，只是这些人都在暗处，不可妄动。 而且，林源他既然敢这么做，看来，回去后自然有人给他兜底。 林瑞内心冷哼一声，先不说以他跟林源以前的恩怨，就是没有恩怨，这个头也万万不能开。 林瑞一把推开众人，迈步走了进去，嘴里冷哼一声：“站住，在我们炼钢厂内，没有我们允许，我看谁敢动我们的东西。” 林源看到林瑞过来，顿时脸上尽是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的嘶吼一声：“林瑞，你终于出来了。” 如果没有林瑞的指责，就算熔炼炉发生爆炸，也不会有人发现是装配问题，炼钢厂的炼钢炉会重新建造成高炉，而不是林瑞的新式炼钢炉，他林瑞只能带着他的设计总图当背锅侠，打入监狱，受到惩罚，炼钢厂还是炼钢厂。 这就是你林瑞的使命，你为何要反抗？咋就不能按照他们的设想一步一步走，为他们炼钢厂背锅啊。 林源内心恨林瑞要死，这一切，都是林瑞造成的。据说这个压井也是林瑞想出来的，如果压井不是林瑞搞出来的，他林源还不会来炼钢厂呢，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林瑞...... 第446章 晾一下獠牙 第446章 晾一下獠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源这一刻眼睛红的都跟兔子一样。 林瑞看着林源，冷冷的说到：“我为何不敢出来，我林瑞行得端，坐的正，天下之大何处我去不得。倒是你，林源，第一次锅炉爆炸，你敢拍着自己的良心说里面没有你的责任？” 林瑞一声怒斥：“作为一个炼钢厂的罪人，你现在应该在接受惩罚，你有何脸面在回到炼钢厂里撒野。” 林源气急败坏指着林瑞大声怒吼到：“林瑞你放屁，上级都没定我的罪，你有屁的能耐要给老子定罪，炼钢厂爆炸那是孙英东的事，关老子屁事。” “还有你林瑞，不就是仗着公社里几个领导关系好，才到炼钢厂工作的吗，你就是炼钢厂一个技术员，你算个屁。三强，给老子搬东西，谁敢阻拦，给我打出去。” 林源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群中站出来一个青年壮汉，壮汉手握拳头，冷冷的看着林瑞说到：“是你要拦我们林督导员搬东西？识相的自己滚开，我孙三强不想对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动手。” 孙三强不傻，此人是技术员，在怎么说也是个官，他不想先动手。 林瑞听闻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冷冷的笑了，对面的人确实高大威猛，在这个年代长到一米八，还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的，确实是很不容易。 这时候，一声爆喝让林瑞不由的倍感意外，只听原本在林瑞身后的吴东亮大声喝到：“我看谁敢对我们林技术员动手，我，我不会放过他的，保管科的人呢。” 保管科说真的现在在场的就是三瓜俩枣的，加上吴东亮一起，才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女的保管员，专门做统计的，另一个算是年龄大的做质检员的。 因为现在的车间保管科专门有库房，另有一些人根本没有在车间。 看着吴东亮身边围过来的俩人，顿时，孙三强也咧嘴笑了，孙三强身边的人也露出了嚣张的笑容，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也不会来当打手，这林源有备而来，看来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准备强来了。 姓林的技术员不能动，你们一个小小的保管员还不能动吗？ 吴东亮脸色数变，色厉内荏的叫到：“我告诉你们别乱来，谁敢乱来，我，我们炼钢厂的工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信不信我一声叫喊，工人们不把你们打死。” 林源冷哼一声说到：“那些炼钢工人他们敢违背工厂秩序，随便脱离工作岗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炼钢厂的情况，除非发生事故不可离开工作岗位。再说了，我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合理调拨物资，你们胆敢阻拦，那就是违背上级的命令，你们这是在违法犯罪。” 这个林源现在长进不小，拿着鸡毛当令箭，玩的是一溜。 那边的炼钢工人时刻关注着这边，炼钢炉一旦启动，真不能随意停止，工人虽然愤怒，可他们只是工人，工厂的领导不发话，他们真不敢随意违背工作制度。 这一刻，所有的工人都看向了林瑞，想要林瑞下命令。 林瑞冷冷一笑看向林源沉声说到：“工人不得离岗，咱们炼钢厂自有自己的制度，不得随意违背。至于你拿出来的这道命令，哼哼，拿不出县政府的红头文件来，你这个命令，这是乱命，我们炼钢厂有自主权，除了县级及其以上合理命令，其他命令在我们这里一律不好用。” 林源顿时觉得心更塞了，指着林瑞愤怒的喊道：“好，好，林瑞，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今天无论如何我也饶不了你。三强，给我搬，谁敢拦着，就是违抗上命，给我抓起来。” 这位孙三强得到命令，当即冷笑着往林瑞伸手过去：“嘿嘿，我不管你是不是技术员，就你们小小炼钢厂，都没有我们林特派员说话好使。” “你是自己让开，还是我压你离开？”孙三强握着手，脸上冷笑，骨节咔吧咔吧响着，往林瑞走去，他还是不准备永强。 可待他走到林瑞跟前，看林瑞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顿时就怒了，他孙三强在县里也是一号人物，在公社被一个小技术员鄙视，今天要不逞一逞他的威风，别人不说，他这些小弟就会看他笑话。 当即，孙三强伸出他的大手，直接往林瑞脸上推了过去，他要一巴掌把林瑞推倒在地，这样才显得他孙三强的威风。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吴东亮脸色大变，就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这个时候眼前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只听得一声咔嚓一声，接着就是惨叫连连，而后就是呼通一声，吴东亮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 此时不要说吴东亮，就连现场的其他人也看的目瞪口呆，只看林瑞一只手居然抓住了刚才还嚣张的孙三强的四根手指，直接硬生生的往后翻折，孙三强忍受不了疼痛，只能跪倒在林瑞面前，减少疼痛。 “疼，疼，疼，松手，松手，你特码的给老子松手。”孙三强的刚才伸出来的手被林瑞反向折着，他感觉林瑞只要在使点力气，他的手就要断了。他一脸青筋的仰头怒视林瑞。可惜被林瑞一手压着，他动弹不得，除非他这的四根手指不要了。 林瑞冷哼一声，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孙三强嘴角流血。 “这是对你出口成脏的警告，下次我打掉你满嘴狗牙。” 其他的人看的猛的一愣，文质彬彬的林技术员，咋这么勇猛了？ 这时候，林源也被这一幕剧烈的反差惊呆住了，他没想到林瑞居然能摁住孙三强，看了一下身边还呆住的小弟，顿时反应过来了，大手一挥：“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上，把你们老大救出来。” 其他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呼叫着就往林瑞冲了过去。 既然开打，林瑞是不在手软，当即一松手，孙三强压力顿减，面色狰狞，可还不等他站起来，林瑞抬脚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那一脚快的孙三强只看到一个影子，就呼通一声倒在地上，顺带还在地上猛的翻滚了几下，两腿一蹬貌似晕了过去。 林瑞此时踹翻孙三强，看着冲过来的其他几个家伙挥拳对着他的脑袋砸下来，当下目光寒光一闪也不手软，只看他出手如闪电，进入人群，推掌，提膝，肩靠，肘顶，一套短打使的是行云流水，真是拳拳到肉。 如果有拳法大师在场，一定会惊呼一声，好一套八极拳的铁山靠。最后一个人被林瑞一肩膀靠的飞出两米远。 那边炼钢工人刚放下手里的活准备冲过来帮林瑞，就连吴东亮也才反应过来，提起身边的钢管就要加入战斗。 转眼间就看林瑞一套连环拳如战神一般，几乎一拳一个，还不等众人加入战斗，这边的人就倒了一地，林瑞对面站着的也就呆若木鸡的林源一个了。 林瑞冷笑着缓缓的走向林源，这个时候林源终于反应过来了，惊叫一声，连连后退：“你，你，林瑞，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 不等林源说完，林瑞直接挥手就是一巴掌...... 第447章 全部押走 第447章 全部押走 “啪...” 林瑞对着林源伸手一巴掌，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林源在原地转了个圈，要不是一把抓住身边的东西，直接就一头栽在地上。 此时，林源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林瑞居然敢打他，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打他的脸，一定要让他死，一定要让林瑞死。 林源晃了晃脑袋，半个脸都失去了直觉，他眼睛已经通红，环顾四周，地上都是他带来的人此时正躺在地上哀嚎，周围炼钢厂的工人对他怒目一视，他顿时觉得这些人都对他嘲笑。 顿时，林源看到了对面的人，眼睛一亮，立马厉声喊道：“齐班长，把他给我枪毙了，我要林瑞死，把他给我枪毙了，开枪，给我开枪啊。” 这个所谓的齐班长冷冷的看着林源，此时后悔的要死，怎么就脑袋一热跟着这个蠢如猪狗的东西过来了。 顿时，下一刻他觉得浑身冰冷，似乎被毒蛇环伺，顿时扭头看去，正看到林瑞那一双冰冷的眼眸正在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敢出手，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齐班长脸色一变，从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人都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杀气，杀气，只有见过血，杀过人的人，才会有杀气。杀猪屠狗的都没有。 林瑞那双眼里的杀气冰寒让他胆颤，绝对不是杀了一个人那么简单。 不是说向阳公社炼钢厂只是一个狗屁的小乡下土炼钢厂吗？可看规模，可不像是个小炼钢厂。工厂有士兵保卫不奇怪，有枪也不奇怪，可一个小技术员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还有这么凌厉的杀气，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齐班长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哗啦啦的又传来了几个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他娘的谁不要命了，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枪，都给我把枪下了抓起来，敢乱动的乱枪打死。”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手持手枪的人钻了进来，紧接着，就是四个持枪卫兵哗啦啦的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四个保卫科的卫兵手里的枪一指，顿时，齐班长手下的这些人立马慌了，就连怒吼着要杀人的林源也愣在了当场。 来人正是保卫科的科长刘家祥，他在保卫科战士吹响哨子的第一时刻，就去后院借兵去了。 老远的就看到林瑞居然在场，还有人想打林瑞的主意，刘家祥是赶紧就跑了过来，看到林瑞没事，他也放心了。 看到对面的林源，当即刘家祥怒气顿生，直接拿手枪顶在了林源的脑门上了，冷哼一声：“是你，你居然还敢回来？老子毙了你个王八蛋。” 刘家祥显然是认出林源了，当初这人作为后勤部的重要领导，当时就查出了很大的问题，没想到不但没有受罚，还身居高位了。 林源吓的脸色苍白，两股颤颤，连忙说到：“你，你想干嘛，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国家干部，县里的领导，你，你不能动我...” 这时候，林瑞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手枪，对着刘家祥说到：“刘科长，算了，杀了这样的人就是脏了你的手，不划算。” 刘家祥这才收了枪，那林源顿时长出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刘家祥扭头看向了另一边，对着那齐班长冷笑讽刺道：“姓齐的，没想到你居然攀上高枝儿了，当了这个蛀虫的狗腿子，真是能耐不小啊，想在我的地盘拔枪，真是几天不见，胆儿肥了。” 齐班长一脸难看，俩人一直不对付，没想到现在落到人家手里了。 林源手底下的几个人被人家一个技术员几巴掌全部撂倒，现在林源被一巴掌扇在地上，自己这些人更被人家下了枪，不下不行啊，人家比自己人多，特别是最后来的几个人，手里拿着的不是步枪，而是那种半自动。 这让齐班长的瞳孔都猛的一缩，他不是一般人，立马感觉出了几人的不一样，那种煞气，比刚才那个身手了得的林技术员更强。 这也是他乖乖的让手下把枪下掉的原因，但是，刘家祥的话他却不敢受，这位齐班长冷哼一声说道：“姓刘的你不要得意，老子得到的命令是协助林督导员负责筹集押送物资，你这样污蔑上峰命令，我回去一定告你一状。” 刘家祥不屑的挥了挥手，对他说到：“你先想想咋回去再说吧，在我们这里亮枪，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刘家祥说完，不再搭理齐班长，对着来最后来的其中一个警卫说到：“顾同志，这些人在工厂里亮枪，你看如何处理？” 这位顾同志二话不说，直接一挥：“刘班长，这些人我要全部带走隔离审查。” 他不等刘家祥回话，四人拿着枪，立马逼着齐班长他们一个班的人往外走。 这时候，齐班长也差点吓懵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根本不可能是炼钢厂的保卫科的战士。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林源，这次真被他坑死了，他这次似乎捅了一个马蜂窝了。 同时内心里也是悔恨不已，为什么自己眼皮子这次就那么薄呢。 这时候，刘家祥也大手一挥，对着手下的士兵说到：“这几个人也全部抓起来，敢来我们炼钢厂行凶，好好的给我调查一下，哼，看一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 此时被林瑞打倒在地的孙三强也已经醒来，看到荷枪实弹的刘家祥来了以后，就立马认怂了，连呻吟声都不敢发出，唯恐引起对方的注意。 本以为能躲过一次，却不料还是找上了他们。 孙三强知道自己的底细，连忙对着已经小心的快要退出人群外林源呼救：“督导员救我们，督导员救我们啊。” 林源此时自顾不暇，，再加上刚才被那冰冷冷的枪口顶着脑门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半个脸颊都肿胀了起来，当缩头乌龟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救别人。 林源此时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眼看着孙三强他们被押走，林源的脸色更是大变，他连话也不搭，双手拨开人群，就准备离开这里。 只要离开了炼钢厂，他就有的是办法收拾林瑞他们。 别看你们现在蹦的欢，老子回去就给你们拉清单，明天就给你们搞清算，这是林源心中的想法。 可他刚转身出了人群，身后那个让他听了胆寒的声音再次的在耳边响起...... 第448章 全部给我押下去 第448章 全部给我押下去 林源刚想离开，那身后让他刻骨铭心的声音响起：“林源，你带兵持枪围攻我们炼钢厂车间工人，冲击国家企事业单位，不知道你意欲何为，刘科长，你知道咱们炼钢厂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家祥看着林源冷冷一笑说到：“林技术员你放心，任何胆敢对咱们炼钢厂有危险活动的，都将接受审查。” 刘家祥可是知道，向阳炼钢厂里可是住着一些大人物在跟林瑞一起研究国家机密的东西，就那些专家的身份，也都是绝对保密级别的，也就是他分管保卫科，需要他配合，才有权知道内情。 当即，刘家祥大手一挥，两个保卫科战士立马出列，俩人扭着林源的胳膊，直接把他押送了出去，刚才林源可是很嚣张的，他们就是要报仇。 林源顿时挣扎着叫喊了起来：“林瑞，你这是污蔑，你们不能扣押我，我是国家干部，我是县抗旱指挥部督导组督导员，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瑞冷冷的看着林源被俩保卫科战士押着出去，随后跟吴东亮吩咐一声照常按照单子发货，便要准备出去。 可吴东亮却有些担忧的看着林瑞说到：“林技术员，那林源虽然混蛋，应该吃铁花生，可是，可是他毕竟是干部，还是任家的女婿，咱们就这样把他扣押下来？” 林瑞呵呵一笑，让吴东亮放心，就冲着刘家祥说到：“刘科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要怎么做你是知道的，另外，让那边给林源的办公室打电话。” 刘家祥嘿嘿一笑，他知道林瑞的意思。 安排好一切，林瑞就准备离开，下一刻，林瑞突然想到一件事，冲着吴东亮说到：“吴科长，他们是不是带来两辆卡车?司机是不是还在车上？” 吴东亮点头答应，这可是县里的车，他连忙劝阻林瑞可不能打这两辆车的主意，他们留不住的。 林瑞却笑着说到：“留不住就留不住呗，能用几天用几天，告诉司机帮我们去拉货，咱们额外补贴钱，要是不愿意，嘿嘿，直接给押下去。我记得咱们的保卫科有两个就是汽车兵退伍的，原本等咱们的汽车到了让他们去开车，现在刚好可以让他们去练练手。” 吴东亮的双眼猛的一亮，这个主意好，眼看着物资在不到，他都要发愁了。 等吴东亮出去的时候，两辆汽车刚好在门卫室那边被截停。 走南闯北的司机眼睛活泛着呢，原本他们一看到林源他们一行人全部被押送出来，就知道事情不妙，都说 穷乡辟野出刁民，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公社里的炼钢厂居然这么彪悍。 如果车辆出了问题，第一个责任就在他们身上。 当即，俩司机一商量，干脆跑吧，跑回去报信可比被一窝端了强。 可惜，炼钢厂的门卫室咋可能让他们跑掉，直接拿枪逼停。 吴东亮直接来到司机跟前说明来意，这二人也知道大势已去，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这个年代驾驶员可是八大员之一，会开车的人少之又少，要么是有背景的，要么就是部队的汽车兵，就算他们被拦下了，他们也骄傲的很。 一句话，有钱也不去替他们炼钢厂跑运输，这不是他们的任务。 刚好安排好林源他们的刘家祥回来了，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他们请进了保卫科，随后就安排了保卫科战士上车。 原本这俩驾驶员还讥笑不已，真以为汽车是谁都能开的啊，这可不是架子车，有手就能推走，这可是高大上的大汽车。 要是大汽车这么好开，他们就不会贵为八大员之一了。 可接下来一幕亮瞎了他们的眼睛，只看刘家祥随手一挥，进来俩战士，俩人二话不说，持枪就上了卡车的驾驶室，打火启动，一气呵成，挂挡开车，油门一轰，两辆卡车一前一后直接驶出了炼钢厂。 这下子直接把俩驾驶员给搞的惊呆住了，没想到这乡旮旯里卧虎藏龙，还有司机。 俩人追赶着想要把卡车追回来，这根本不可能。 这下子俩人才真的慌了，慌也没用啊。他们是跟着林源这位督察员一起来的，连林源都被扣了，俩人想联系上级，这怎么可能。 免费的车子，工厂里还想使几天呢，好吃好喝好住给你安排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们这俩汽车驾驶员就别问了，谁让你们倒霉催的跟着林源出这趟差使呢。 俩驾驶员也是无奈，反抗无用，没看连跟他一起来的战士都被下了枪押走了，跟着林源一起的几个家伙，连同林源一起，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说，还直接押走了，他们只是驾驶员，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鸵鸟精神很好使。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被动接受了。 安排好工厂里的一切，林瑞再次拨通了季光明的电话，把事情给他赶紧通报一下。 季光明听的是冷笑连连，这个x县抗旱指挥小组督导办公室他们知道，上次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指导各个公社进行抗旱工作，督导一些抗旱不利的工作的临时组织。 根本没有什么收缴物资，统一分配物资的权利，这个林源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最主要的是，此人居然敢带着卫兵在他们工厂里举枪，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工厂只是个公社分管的小工厂，可是，他们工厂里住着的人，却不是一般人。 当即，季光明挂断电话，跟顾明泽沟通一番之后，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 不过半天时间，x县的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直接要求县第一书记毕升涛进行接听。 而后，毕升涛面色严肃，浑身的煞气不由的溢散出来，让办公室秘书直接脸色大变。 毕书记是退伍军人，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肩章。因为地方需求，再加上他本身的能耐，才让他军转官，直接调任了这个县第一书记。 毕书记放下电话，眼中的杀气还没有收敛，说话都杀气腾腾的吩咐秘书：“古秘书，通知张铭宏局长，武装部马栋梁部长，任副书记马上来开会，对了，咱们临时成立的抗旱督导小组组长是谁兼任的？也一并通知他来开会。” 古秘书心中顿时就是一惊，这是发生大事情了，刚应了一声就准备通知下去，却听到毕书记又说到：“任书记暂时不要通知了，其他的几位都通知下去，对了，民兵科的科长也一并叫来开会......” 第449章 购车路堵死了 第449章 购车路堵死了 林瑞一番操作，一通输出后，x县官场来了次大震动，其中的风波诡异林瑞并不知道。但是，事关肖国栋，小小的一个县级政府，绝对不敢报以轻松。 当天下午，张铭宏，这位林瑞认识的官位最大的领导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向阳公社钢铁厂。并且要求对林源他们一行人进行严格监管，而后在接受他们反敌特部门的调查。 第二天，县武装部部长马栋梁亲自带人，把所有犯事人员提走，林源此时已经吓的面无人色，差点失禁，他只是想要在林瑞面前耍一耍威风，找林瑞报一下仇啊，并没有干出投敌卖国，天怒人怨的事情。 第三天，县五金厂厂长亲自过来，并且带来了不少慰问品，这才开走了被林源借调过来的两辆卡车。 当他看到满身灰尘的两辆卡车的时候，心疼的直叹气。 在这三天的时间内，林瑞可是吩咐俩司机，人车不准停息，必须把欠缺的物资赶紧从工厂里全部提回来，并且还让公社的两位书记，动用了一些关系，甚至还狐假虎威，借用了孙承启的名号，为的就是能在这三天里插队多提货。 趁着这把火，林瑞还让季光明赶紧催促县里，好把他们申请卡车的资料递交上去。 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名气在这个小圈子里是彻底的火了开来，以前推三阻四的干部看到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单子，只要不违规的，立马就给批了。 申请批是给批示了，他们的购车申请也给通过了，可他们排队的时间，什么时候能提货，就是个未知了，一问县里，直接给排到一年后了。 这让炼钢厂的领导气的差点骂娘，再问理由，人家会给你从级别，到排队时间，等等罗列出一大堆之所以排这么长队的理由，你想找问题都找不到。 最后，顾明泽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这事有人从中作梗，他们虽然赢了这场场面，也堵死了短时间内提车的路子。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是任家作梗。 因为通报结果出来了，林源提出的全县抗旱工作一盘棋，要统一分配各个公社物资的意见是好的，但是执行工作方式不对，而且没有征求企业的配合，工作方式粗暴等，也就是说原则性没有犯，行动方向错了，为此，直接把林源暂停现在的一切职务。 林源是谁？那可是任家的女婿，虽然他们多方给林源推脱，可林源这次惹的事情实在太大 了，如果不是任家从中出力，林源这次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出来。 而被林源带去的孙三强他们这些人，因为没有工作单位，属于无业人员，这次算是被林源调拨过来，算是临时工性质。 因为没对炼钢厂工人造成实际的伤害，并且他们还是受伤的人，经过各方面调查之后，他们在社会上是有些小问题，可并没有跟敌特有牵连。 于是，孙三强他们因为扰乱向阳炼钢厂生产安全，被劳改一年。 之后林瑞才知道，这个孙三强居然也有关系的，而且还是关系最硬的那个。其他人都被劳改了，而孙三强却被人用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放出去了。 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这个年代能长高可能是基因的问题，但是，能长胖吃的壮，那一定是有关系有本事能搞到足够多的食物才行。 至于那位带头的齐班长，被下了职位，降为小兵，其他人也都受到严厉的处罚。 带枪冲击国家工厂，这个罪责可大可小，要不是季光明同样曾经也是提枪的人，不忍重罚特意从中说情，这些人的罪责就不仅仅是这点处罚了。不说枪毙，至少会被接受改造教育。 士兵的枪口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准对准无辜的人民群众。 可以说从这件事情里受到最大伤害的，也就是他们这群持枪听命令的士兵了。 林瑞知道了结果之后，并不为他们可怜，他们是要听从命令，那要看这个命令是谁下的，应不应该听！ 办公室里，季光明，王国强，林瑞，霍东田，等向阳炼钢厂的重要领导人齐聚一堂。 主座位的季光明正在发言：“事情就是这个事情，短期内咱们炼钢厂是别想搞到卡车了。至于运输问题，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当年解放战争的时候，农民兄弟靠着肩挑手推，供应几十万大军的军备，难道我们现在都到了新时代了，还不能解决这些简单问题吗？大不了我们打造马车，打造骡车，一匹一次拉的少，我们就打造双马架大车，一辆大车不够用，我们就打造三辆马车，五辆马车，十辆马车。” “总能够咱们炼钢厂运输用的，我们搞不来大卡车，我们能搞来骡马，咱们的运输不能因为没有了卡车，就停了下来，不去想办法解决了。我们坚决不能坐等，必须要发挥我们广大工人阶级的力量，想尽一切办法，打造我们自己的运输团队。” “就比如咱们工厂内部，就有咱们自己设计大型钢轨人力运输车，还有那个林瑞发明的龙门吊起运设备，都解决了我们很多难题。我相信，运输绝对不能制约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的。” 季光明一管管的鸡血打下去，在坐的各位顿时热血沸腾，纷纷举着拳头大喊，不怕眼前困难，一定会打赢当前运输大会战这场攻坚战。 甚至季光明还着采购部开始采购大轮马车的大轮胎，轴承等配件，要打造自己工厂的牲口车运输队。 众人领命散去，林瑞却留了下来，他合上本子，叹了一口气说到：“季书记，你说，我们找一下肖首长帮忙如何？凭他的关系，要是他为咱们开口，应该能帮咱们尽快拿到卡车的。” 季光明也轻出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拉开会议室的窗户，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了进来，他站在窗户跟前，季光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沉声说到：“林瑞，肖首长是纯粹的学术领导，他一生只为治学，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贡献，心无外物。” “如果我们去向他求助，老首长说的话也许能真起作用，可是你想一想，如果肖老真发声了，那他隐藏在咱们这里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让这些蝇营狗苟污染了肖老的眼睛。” 这一刻，林瑞懂了，也正是基于种种顾虑，林瑞一直没有找过肖国栋帮忙。 就算是这一次林源带人来炼钢厂，外面发出的调查命令，也是基于林源带人冲击工厂。有关于肖老的身份，就算是毕升涛也不知道肖国栋以及他的团队，还有最近协调来的研究人员，就在他们这个炼钢厂内。 这一刻，林瑞手握拳头暗自下定决定，既然买不到卡车，那咱们就自己造，造不出大卡车，我就造小卡车..... 第450章 惠及乡邻 第450章 惠及乡邻 散会之后，向阳公社炼钢厂运输班组成立，先期成立一个五辆二架马车的队伍，一辆二架马车由两匹骡马，两个驾车员，一个押车员组成。 这一次，林瑞要了两个名额，直接把林丰跟四驴子要了过来，塞入了新组建的运输班组。 四驴子祖传兽医，到他这代虽然不干兽医的活了，但是却跟他爹学了一手饲养牲口的好活。林东来是保管员，随着林有才的高升，王传名接替队长，他接替了王传名的职位，成了后林队的会计。 在队里，林东来一直对他娘三个照顾颇多，他儿子林丰也是跟林瑞一起玩到大的好伙伴。 无所谓举贤不避亲，林瑞也想在身边安排两个自己人，无他，用着方便。 现在刘老二，华子，还有耗子他们三个算是彻底的自己人，在林瑞的安排下他们三个正在压井队里干的风生水起。刘老二直接就是压井队的队长，算是有了一定的提升，华子跟耗子还在各自带着一个队伍。 三人都在外出，搞的林瑞回到工厂，手底下连个趁手的人用都没有。 就凭现在林瑞的身份跟地位，要两个名额，别人连句话都没有。工厂这边直接就给后林队下了调函，第二天，俩人铺盖一卷，就被送到了向阳公社炼钢厂，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临时工，向阳公社炼钢厂运输队的一员临时工。 说是临时工，谁不知道，只有成了临时工，才能成为正式工，成为临时工，就相当于拿到了吃国家饭的敲门砖。 送他们来的是王传名，同时也是来给林瑞报喜的，王恒终于被部队特招走了，王传名说起这事就笑的嘴巴都合不上。 这是去年后林队破获的几起敌特大案得到的一个征兵名额奖励，王传名放弃了所有的物资奖励，把这一个名额拿到手，就是为了让王恒能够跳出农村，在部队里博出一个锦绣前程来，这同样是脱离农民阶层的重要一步。 他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要征求一下林瑞的意见，自从南山的龙王潭的汲水管停掉一个之后，留下两个管子继续汲水，但是，龙王潭的水位还在一直下降，只是下降的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这么一段时间，只下降了两米多，水位已经下降到十二三米的距离了。 王传名这次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林瑞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林瑞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可以证实心中的猜测了，龙王潭的水路链接的是地下泉水路，可以不断的上涌，但是，现在上涌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汲水的速度。 当时三根管子汲水的时候，水位才下降的那么快，两根管子下降的慢一点，想要水位稳定在一个相应安全的位置，看来只能保留一根水管了。 而地下泉水同样是连通底下水路的，要是地上水一直干涸，地下水不能得到补充，龙王潭这边时间长了，依旧会干涸。 但是，林瑞觉得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就算是最干旱的沙漠，也不能说全年不下一滴雨，再说，他们这里还是季风气候。 只是天气异常引起的干旱，天空的水汽过不来，形不成云层，便无法落雨。 其实现在他们这片大地全面抗旱，这些水除了渗透到地底，植物吸收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被蒸发到了天空，成为了水汽，也有助于云层加厚的。 但是这个过程不会太快的。 对于林瑞的判断，王传名是坚决执行的，因为林瑞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王传名还跟林瑞说了个笑话，就是前林队也想要从龙王潭取水浇地，他们后林队咋可能愿意。前林队距离龙王潭可是差一个山头，还有一道沟呢。 想要直接从他们后林队的水管子上引水过去，这根本不可能。 后林队南地几百亩地就靠着龙王潭的水了，岂能让与别人，也就是前林队会计孙开展这个想着四处占便宜的家伙才能想出这种点子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庄稼多喝一点水，苗子就多茁壮一分，到时候就多一份收获。 现在正是小麦抽节成长的时候，马上都要抽穗沿花授粉了，更不能缺了水。 现在整个后林队，抗旱作为了队里第一大工分任务。 其次就是除草，松地，拢水沟。 说是除草，遇到能吃的野菜，也统统收集起来，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好拿工分的好活，还能兼顾挖野菜。队里的妇女几乎都挣这个活。 听到王传名说着队里的这些事，他又说了一些应月娥在队里的生活，现在应月娥不缺吃喝，队里安排她干的也是一些轻活，并不太重，工分比较划算的那种。 还有林瑞老宅的人也因为林瑞的关系，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年后开学，林永旺去了学校，老宅人除了林瑞他爹林二壮，其他人都是能少干一份活，绝对不多挪一步的人，特别是王氏，整天装病，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很多活都压在了林二壮身上，一个人干两个人多的活，就这才勉强拿个满工分。 林二虎的老爹林老汉终于没有撑住，喝了一碗疙瘩汤，第二天就走了，队里给他出人办的丧事，林二虎提供了一顿红薯玉米面的稀饭，据说粮食是林瑞家里出的。 林瑞一直没有回家，这次王传名过来，就是替应月娥问一问林瑞这事是否是真的，如果林二虎说假话，他从应月娥手里拿走的粮食，队里会直接追回。 林瑞放下筷子，又给王传名倒了一杯酒，叹了一口气说到：“队长，这事是真的，你别急，我不是可怜他，同情心泛滥，这是林二虎拿东西换的，他应得的。” 今天王传名送四驴子跟林丰过来，林瑞特意在向阳公社人民饭店请他们吃饭。 林瑞如今身份不同，老板娘直接把他们带在楼上安排了一个包间。除了两盘时令蔬菜，还给炒了一盘小葱鸡蛋，上了一盘扣肉。这也是他们今天运气好碰到了刚好有肉。 现在食物越发紧张，很多队里已经不愿意多喂猪了，吃肉都成了一个大问题，公社的卖肉的屠子一个月能出十天摊子都不错了。 “要我说林瑞你就是心善，谁还不知道，林二虎家里也就几块破石头，他整天拿着当宝贝，队里谁不知道，那是地主婆压尿桶的尿骚石，你啊，是被他骗了。”林丰这小子嘴嘴快，愤愤不平的替林瑞抱不平。 四驴子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直接对林瑞伸出一个大拇指：“林瑞，哥就佩服你这个，是哥爷们，仗义......” 第451章 肖国栋的坚持 第451章 肖国栋的坚持 向阳公社的一间神秘的办公室内，肖国栋在主持召开电渣重熔炉研发小组全体成员阶段性总结会议，来到黑板前，他下意识的找了一圈，还是发现少了一个重要人物。 他不由的眉头一皱，看向了前面的大徒弟程欣荣问到：“林瑞呢，我不是让你通知他来开会了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没通知他？” 程欣荣站起来看了一圈，该来的都来了，可不是，就林瑞座位上空着。 程欣荣挠了挠脑袋疑惑的说到：“老师，我去车间找他也没找到，他房间里也没人，王主任说他正在小实验室里研究一件重要的东西，我就让王主任帮忙通知了，难道王主任没有通知他？” 肖国栋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调理，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他听到这话气的一瞪眼大声呵斥到：“就是让你去通知一下，你看你办的啥事，你不知道林瑞这小子事多，给你说了多少次，要亲自通知他。” “没有林瑞在，这阶段性总结会议还开个屁，行了，你们自己先讨论，我去找他。”肖国栋气呼呼的把手里的粉笔一摔，就准备出门。 程欣荣还有几个靠前的人立马上前拦住了：“肖老师，肖老师，您老可不能出去，您知道的，咱们现在处于保密阶段，炼钢厂人多眼杂又太乱了，您要是出去，一旦消息泄露，对您就有很大的危险的。” 一说这事，肖国栋更来气了：“我是在自己的国家土地上搞科研，周围都是自己的同志，我怕啥。现在就你们一个个想把我禁足在这里，我不是犯人。” 这时，程欣荣立马接过来说到：“老师，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你看，因为你不愿意回基地，我们也不得不在这里陪着您坐牢不是吗？您老要是回基地了，还不是想找聂老喝茶就找他喝茶，想找刘姨聊天也可以的啊。” “可您老不愿意回去，没办法，安保制度就是这样，我们只能陪着您老坐牢了。” 程欣荣这话一说出来，肖国栋气的吹胡子瞪眼。 肖国栋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经过汤中和的复诊，只要按时在吃一段时间的药，按时休息，保证健康饮食的情况下，身体就会慢慢的恢复了。 本来杨惜君是要接他们回去的，可这老头不愿意，说啥电渣重熔炉不设计出来，他就不离开这里。 想要他离开，除非把林瑞也带走。 杨惜君找过林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林瑞说啥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因为林瑞知道，一旦离开，不说隐姓埋名，但是像这样出入自由就别想了。到那时就跟肖国栋他们一样，可就真的失去了人身自由了。这并不是国家的控制，而是对他本人的一种保护。 一句话，国内环境不允许这些人抛头露面。 林瑞虽有一颗报国之心，奈何人类自私多少大义，他林瑞也不例外。这辈子还没有享受够人间亲情，没有听够母亲的唠叨，不想这辈子再留遗憾。 况且，林瑞就算是想要报国，他在哪里都一样，只是行业不同而已。 林瑞调不到基地去，肖国栋不愿意离开林瑞，杨惜君无法，只能随了肖国栋的意思。 肖国栋觉得林瑞在这里就是浪费了他那天才般的思维，以林瑞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冶炼知识，已经完全可以继续在这个行业里再创新高，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他要在这里盯着林瑞，督促林瑞，让林瑞所学用在该用的地方。 一个实在调不走，一个借口身体没有好利索不愿意离开，杨惜君无奈，只能在继续加派保安力度的同时，进一步限制肖国栋的自由，逼迫他自己受不了的那一天自己离开。 肖国栋眼见程欣荣一溜烟跑到一边，他气呼呼的瞪了自己的大徒弟程欣荣一眼，这就是个榆木疙瘩，咋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他伸手一指程欣荣：“你，给我去找林瑞，亲自去找，把他给我找过来开会。” 程欣荣一脸的无奈的说到：“老师，咱们就是一个阶段性的小总结会议，没必要请人家林瑞吧，你看人家林瑞最近也挺忙的。” “他忙个屁，我看他就是瞎忙，一天天不务正业的，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在这里研究一下如何改进电渣重熔技术呢。” 程欣荣一脸无奈：“老师，人各有志，您不能因为您是搞这行的，就强迫人家林瑞也....哎，哎，老师您说就说呗，咋还打上了呢。我去，我这就去找林瑞去，您老千万别动手，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年轻体壮挨几下没事，就怕您老闪了腰。” 程欣荣一看提起拳头就要砸的肖国栋，他立马跑了出去，他可知道老师的暴脾气，老师这是真打啊。 独自留下肖国栋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有底下一众人憋着笑。 程欣荣无奈，出了这个封闭的院子，直接找到了林瑞所在的小实验车间里。 这是新建的一个车间，说是一个车间，其实就是一个三四百平的大通房，里面除了通水走电，几乎没安装啥设备，原本准备是做库房的，现在生产的东西几乎不用入库，林瑞刚好拿来用上 了。 这些天林瑞就带着一帮子钳工，造模工，车镗工，等一堆五六级的技术工种在这里瞎忙活。整个工厂里除了他们这些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忙活啥。 这不，等程欣荣到了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瑞正抱着一个打磨的锃亮的瓦片在测量着，旁边还铸造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壳体。 其他的工人，都在埋头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连程欣荣这么大的人走进来，都没有人发觉，就算看到了也没人搭理他。 程欣荣走到林瑞跟前的时候，林瑞头也没有抬，突然大声说到：“林丰，去赶紧的找顾师傅，他这个淬火不行，我都给他说过多少次了，要多少度高温，灼烧多长时间，然后在淬火液里放多长时间，他咋就记不住呢，一看就是淬火过了，这个不达标，表面的耐磨性不够，让他给我重新造一个过来，这都三个了，在干不好我扣他奖金。” 林瑞说完，久久无人回答，忍不住回头一看，却不由的一愣....... 第452章 单缸我最强 第452章 单缸我最强 林瑞说完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没有人回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的并不是林丰，而是程欣荣。 向阳公社炼钢厂组建运输队，最后只造了四辆二架马车，自然而然的多了一组人。 其实这是林瑞刚好找的借口，于是，林丰跟四驴子就被林瑞要过来打下手，有事的时候用起来顺手，没事也可以跟这些师傅学一学手艺。 不说让他们成为大国工匠，学个三五成，以后也能转正，可知道以后几十年，可都是工人的天下，有这手艺就足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而且，一旦自己手里的这项工作完成，那绝对是一个王炸产品，到时候新组建一个车间，绝对要招收工人。俩人作为一开始就跟着干的人，到时候顺理成章的转正，成为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正式工了，别人也无话可说。 林瑞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到：“程哥，是你啊，你咋来了？我还以为是林丰这小子回来了呢。” 程欣荣没有回答林瑞的问题，反而一脸好奇的拿过来林瑞手里的金属片，上下翻看了起来，随后用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到：“林瑞，你这是干嘛用的？我咋看着像是发动机的小瓦啊？” 林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着说到：“程哥，你这眼睛够可以啊，看一眼就知道是是发动机内瓦，你不是学冶炼的吗？居然还懂发动机？” 程欣荣现在可是高级研究员，论级别甩林瑞八条街，工资更是林瑞的双倍还要多。可他不是个有架子的人，混熟悉了之后，他整天跟林瑞也是嬉皮笑脸的。 他脾气很好，时间长了，一个老弟，一个老哥的就互相称呼起来了。 程欣荣立马骄傲的说到：“你老哥我是搞金属冶炼的，只要跟金属冶炼打交道的东西，没我不熟悉的，当年一汽造车的时候，那造瓦片钢的工艺就是我老师负责改进老毛子的淬火技术，这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而后，程欣荣又疑惑的说到：“林瑞，就算造发动机，你这瓦片，也太小了吧？你准备造多大的发动机？玩具吗？” 林瑞笑着伸出了一个八字，眼睛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略带神秘的微笑说到：“单缸发动机，你强我更强，永远比你强，要问我多大，八匹动力十吨王。” 程欣荣听的目瞪口呆：“八匹的发动机？你真玩儿呢？” \/ 风靡全国几十年，迷之动力，震惊国内外的八匹单缸柴油机 程欣荣自然不信，林瑞却不打算解释。 现在国内的卡车烧的汽油，用的是老毛子的技术，虽然有改进，但是不多，几乎纯仿造。 而柴油机，林瑞很少见，大多都是依赖国外技术，就算再后世几十年，国内柴油机技术也跟国外有着巨大的差距，而单缸柴油机之所以在之后能在国内称王。 究其原因，就是技术简单，成本低廉，易维护，皮实耐操，而要想造出来，也需要一定的技术。可现在国内对单缸柴油机并不太重视，大都是四缸发动机。 林瑞前些天从一份报纸上就看到一篇报道，东方红拖拉机终于被洛阳汽车制造出造出来了， 这标志着我国开始进入农业机械时代。 而这台拖拉机，以及后续改进型号都是四缸发动机，一直贯穿祖国几十年的农垦历史。 可现在的都要求大马力，大型耕作，林瑞这种八匹的单缸发动机真论起来，也就是五六马力，跟东方红那种五十四马力的大型机械，可不就只能算一个玩具？更不要说跟后面的改进型七十五马力的了。 如今你看不起，以后让你惊讶不已。 “程哥今天咋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你们工作做完了？”林瑞笑着问了起来。 程欣荣惊异的说到：“你这小子，你们王主任没有通知你去开会吗？我老师组织的阶段性分析总结会议，特意让我通知你的，当时没有找到你，正好碰到了王主任，就让他代为通知你。” “王主任通知我了吗？”林瑞轻声自问了一句，好像有这回事？也好像没有，反正他现在记不得了。 程欣荣以为王国强没有通知到位，就气呼呼的说到：“这个王主任，答应的事咋不给办呢，害我被老师骂了一顿。走，走，林瑞，咱们别玩你这个大玩具了，赶紧跟我去开会吧，去晚了我怕老师亲自找过来就麻烦了。” 林瑞摆了摆手说到：“一个阶段会议，有我没我也没啥区别，你给肖老说一声就是了，我正忙正事呢，哎，这要是来几个八级钳工，或者搞两台机床，钻床也行啊，哪怕是最简单的都可以。” 程欣荣知道林瑞对他们现在研究的项目不上心，也不能说是不上心，人家把所有的技术难点都说完了，他们现在就跟搬砖工一样，直接搬砖砌墙盖房子就可以了。 可这个盖房子牵扯到一些技巧问题，他们就算是知道建造方法，要是没这手艺，一时还真搞不出来。 人家林瑞是搞设计的，又不是搞研究的。 眼看着林瑞又要投入工作中来，以他以往跟林瑞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林瑞一旦决定不去了，那就是真的不想去。 程欣荣眼珠子一转说到：“林瑞，八级钳工那可是大国工匠，就你们这个小公社炼钢厂，还真容不下八级钳工，不过，我们基地里有淘汰下来的一套机床，你要是能跟我开开会，到时候跟我老师提一嘴，说不定.....” 林瑞听到这话，手里的活猛的一顿，随后放在了身边站起来一把抓住程欣荣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道：“程哥，咱们赶紧去，肖老要开会，咱可不能马虎，走，走，赶紧走，可不能让他老人家久等。你说你也真是的，咋就不早点通知我呢，早点通知我早都去了，那还能劳累你亲自跑一趟。” 程欣荣几乎被林瑞拽着往前走。 此时程欣荣的看林瑞的眼里，可全是鄙视，他的内心里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林瑞，我老程今天是终于看清楚你林瑞是啥样子的人了...... 第453章 林瑞被忽悠了 第453章 林瑞被忽悠了 阶段性总结会议，就是总结一下这个阶段研究成果的得失，看是否可以在现阶段进行一些方面的微调，或者有没有好的替代方案，这样既可以按照原来既定的方向进行研究，还可以在研究中不断的完善。 这场会议开的中规中矩，所有既定的任务都完成，接下来就是布置新的任务，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他们这个初步最简陋的电渣重熔炉就可以完成了。 一些国内没有的电子元器件，他们已经着人去国际上寻找替代品。 祖国也不是完全封闭的，任他再封闭的大坝也有泄洪口的，西方对祖国的封锁，岂能完全封锁的住。 去国外寻找，也是林瑞给肖国栋提出的一些意见。 安排好电渣重熔炉后续完善的问题，肖国栋拉着林瑞准备还要跟他商讨一下自己最近的新思路。 可林瑞却急忙的说到：“肖老，听说你们那边有几台报废的车床，我们这个炼钢厂马上也要上更多的轧钢设备，也会研究一些新东西。你们能不能支援我们一台啊，也提高一下我们这种小钢厂的生产能力，让我们也能更好的为祖国做贡献。” 肖国栋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沉声的说到：“林瑞，你听谁说的机床还能报废？谁敢报废机床？不揍死这群败家的犊子。” 林瑞听的心中不由的惊讶，机床咋就不能报废了？不过，他想起后世一个传闻，一台机床传八代，八代走了床还在。 祖国的机床，都是国外进口的，现在很多国内工厂里的百年前的老古董都还在用，听说东北已经在研究这玩意儿了，不知道自己的机床生产出来了没有。 就算生产出来，也不知道落后国外多少年呢，恐怕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就这样，新机床也不是自己这个乡下小工厂能搞到手的。 如果真没有，林瑞到时候也不得不想办法先造一台手动调节的机床，就是这个刀料不好搞定，要是电渣重熔炉建造好了，说不定还能冶炼出自己想要的刀头料来。 林瑞知道老辈人的节俭，要是这个时候在咬着有报废机床，说不得被肖国栋骂了。林瑞转眼瞧了一周，也没有看到程欣荣的身影，就知道又被这家伙忽悠了。 当即讪讪一笑说到：“我这不是听程哥说的吗，他说你们那边都用上国产的新机床了，以前的那种老古董扔的遍地都是，还占地方，我就不寻思着你们看不上的老家伙，说不定在我们这里捣鼓捣鼓还能继续用呢。” 林瑞把程欣荣卖了是毫无压力。 这话一出，果然肖国栋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犊子，败家玩意儿。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等回去我就让他去机床厂干三年。” 林瑞嘿嘿一笑：“对，肖老，就这样安排，程哥太坏了，这话都敢说。” 肖国栋也瞪了林瑞一眼：“你小子也是不务正业，好好的跟着我做电渣重熔技术多好，这是打破西方封锁，对祖国有很大提升的重要事情，你整天窝在这个小炼钢厂里东搞西搞的，不是瞎胡闹吗。” 林瑞也不反驳，只是呵呵一笑说到：“为国做贡献不分大小，也不分行业等级。您老先忙着，反正电渣重熔炉的技术理论已经完善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回去捣鼓我的东西去了。” 肖国栋看着林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太过于勉强林瑞，这要是自己的孙子，早都皮带辣椒老虎凳给安排上了。 没能要来机床，林瑞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并不失望。国家各大型企业，军工厂里对机床比他们更渴求，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这种七八九十线的小钢铁厂里配机床，就算是老古董也轮不到他们。 至于自己造一些机床，现在还不到时候，先手搓一台单缸水冷柴油发动机吧。 对于这台发动机的性能，是否能够达到设计时的理论峰值，林瑞对此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现阶段炼钢厂制造工艺不行，材料方面也不太合格要求，一切全靠手搓，也只能有一个要求，将就着用吧。 林瑞回到小车间的时候，林丰，四驴子俩人已经回来了，二人一个正在学钳工，一个在学造模。 万种手艺，钳工为王，号称没有钳工补不好的天，没有钳工磨不平的地，没有钳工打不亮的镜子，没有钳工造不出的形。 论手艺，钳工包罗万象，比其他工种更要技术。一个八级钳工，可称为大国工匠，其他的工种的技术工，却差了点意思。 林瑞拿着万分尺，测量着手里的缸筒，虽然还在公差之内，算是合理的一个缸筒，不过，总还是差点意思，可惜自己没这钳工的手艺，将就着用还可以。 缸筒，活塞，曲轴，炼钢，节气门，机体外壳，这些都造好了。现在就剩下一些精细小的零件没有造好。比如他手上的瓦片，还有封闭用的活塞环等一些小零件。 林瑞拿着第二批造出来的这些小零件，找到了小问题，再次跟调拨来的五级钳工方忠华指明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问题等，便带着手里的几块瓦片出门了。 方忠华看着林瑞的背影，眼神里都是敬佩的光芒，如果一开始他被借调到这个乡下小厂子还不情不愿，对林瑞这个小年轻当技术员还满脸的鄙视，以为就是走后门才当上了技术员的草包货。 真正接触一段时间，方忠华渐渐的被林瑞的知识所折服。 林瑞虽然不是钳工，但是，却能一眼看出钳工的问题，并且提出解决方法，方忠华觉得，这段时间跟在林瑞身边的学习，比他过去十年学的东西还要多。 要是他现在回厂考核等级，他自信能拿下六级钳工。 他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学习的林丰，只觉得这小子真是好运气，能跟林技术员是同队的，而且关系还这么好，以后只要紧跟林技术员，必定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方忠华心中一动，对着身边的林丰说到：“林丰你过来，我给你说一下这个地方下刀是有技巧的。你啊，以后在做这一步的时候，必须要这样做，对，从这里调整姿势，还别说，你这小子还有几分天赋的，不愧是林技术员的朋友.....” 第454章 招揽人才就要下重注 第454章 招揽人才就要下重注 林瑞来到车间里，滚滚钢水从钢包里倾斜而出，灌注成需要的钢锭之后，会进行第一次淬火降温，之后在加温升高使得钢材重新回软，然后挤压成工业用的各种型号的钢筋，出来的时候还必须要有一道特殊的淬火。 此时的钢筋防腐性，耐磨性，还有韧性都会增加不少，就成为了优质工业用钢筋，也就是为此，向阳钢铁厂生产出来的钢筋，才被肖国栋找人全部调拨走。 这淬火工艺是林瑞提供的，在原阳钢铁厂提供的抽钢筋机器上改造的。为此，在当初孙承启在的时候，林瑞特意让他从其他钢铁厂借调来一位懂得淬火工艺的老师傅：顾保全。 林瑞来到淬火组，顾保全敞开衣衫，露出古铜色的一身腱子肉，正紧张的盯着淬火液里的钢筋，这种淬火液的配方他已经完全掌握，这都碍于林瑞的不吝传授以及教导。 这让他了解到，钢筋居然还能这样淬火锻造。 同样的，林瑞教给他的淬火方法，让他如醍醐灌顶一般，没想到淬火液还有这种配置的方法。 时间一到，顾保全按下上方吊机的按钮，这是林瑞设计的龙门吊车，电机驱动，大件移动很是方便。 轰隆隆的机械声响起，一捆一吨重的钢筋从淬火液里提取出来，看着表面黝黑的光泽，顾保全知道这一炉成功了。自己终于能够完全复刻林瑞的技术了。 当顾保全操纵吊机放下这捆钢筋的时候，一扭头刚好看到身边的林瑞。 顾保全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一脸欣喜的说到：“林技术员，你来了多大会了？咋不喊我一声？我正想找你去呢，刚才我又搞了瓦片跟活塞环的淬火，请您给把把关，看这次成了不。” 林瑞就看中顾保全这方面，他干活并不是干完就好，而是在干活的时候不断的促使自己进步，无论什么货到他手里，他都要搞清楚明白才行，力求干到最好。 最近这些细小零件的淬火工艺比较麻烦，而且对材料的性能要求更加高。 在没有高压锻压机提升材料性能，没有新的合金材料之前，林瑞只能利用手里的材料，通过独特的淬火工艺，在高纯钢表层，通过淬火工艺，添加其他元素，改变元件表层的各种性能，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说白了，就跟铸铁刀片表皮喷涂陶瓷提升耐磨度一样的道理，那种耐磨刀片是用高速高压喷涂纳米陶瓷，自己这个是通过特殊的淬火液，达到要求。 题外话《这种技术大家别认真，也不要纠结当年那个技术能不能达到，只要作者想，五代机都能给手搓出来，哈哈......》 林瑞笑着说到：“行，咱们一起去，我正说着呢，这几片瓦片还是不行，淬火后发生变形，恐怕硬度也不合格。” 顾保全把手里的活安排给了手底下的一个学徒盯着，他跟林瑞一起来到了另一边的小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配置很简单，一个电金属加热器，可以通过电阻直接把器件在短时间内重新变成红热状态，另一个就是淬火池，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淬火用的材料。 顾保全到里面一脸高兴的拿出来一套全新的瓦片，活塞环，活塞，甚至缸筒也是一套，这几乎是把这一套全新的做了一套。 他又说了一下自己在淬火方面的一些改进，以及方法，林瑞听的大为高兴，这个顾保全能够根据林瑞提出的一些意见推一提三，并且加入了自己的建议，省却了林瑞的很多麻烦。 怪不得当初把他借调过来的时候，孙承启都费了不少的功夫，说了不少的好话，这种人无论在那种地方都会做出一番事业的。 而这几件全新的套件拿在手里，林瑞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抚摸而过，然后屈指一弹，声音绕而不绝。 林瑞心中大喜，不由的脱口而出：“成了，顾师傅您老可真行啊，完美的复刻了我心中设想的淬火工艺。” 听到林瑞的肯定，顾保全也是一脸的喜色，外加松了一口气，实验了不下十几次，终于完美的把握住了林瑞提出的工艺要求。 “哈哈，林技术员，要论本事，还真得是您，这种淬火提升器件性能的办法都能想出来，不愧是炼钢厂的定海神针啊，有您在，向阳公社炼钢厂必定会发扬光大的。” 林瑞再次提出了以前的请求：“那顾师傅，既然您老看着我们工厂还有发展前途，要不，您老就留在我们这里吧。放心，各种待遇方面，我会跟上级申请的，来到我们这里，你的定级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您老在提一级，您知道的，我们这个工厂，就是在孙老的扶持下建造的，旨在实验新技术。” 顾保全则一脸揶揄的看着林瑞：“我咋听说工厂里的炼钢炉是你设计的，当初规划的时候你就参与了，孙老是刚好凑巧来你们这里做事故认定的？” 林瑞秉承一点，我不承认那就不是真的，我不尴尬那就是别人的尴尬，当即哈哈一笑，挥着手说到：“顾师傅，看破不说破，才是好同志吗，反正你只要来我们这里，定级问题，我会给你想办法的，孙老可是我们的后盾。” 顾保全听闻，哈哈一笑，不过，一说到来这里，他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淬火实验室里的一切，当初他要的东西，林瑞想方设法都给准备好了，而且从林瑞这里还能学到新的淬火工艺，极大的丰富了他的知识。 只是，他叹了一口气收到：“林瑞，在哪里工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再说，我的家人都在那边，我也年龄大了，干不了几年就该退休了，总不能老了还跟家人分开吧。” 这倒是实际情况，户口至关重要，不过，如果顾保全真能留在这里，自己厚脸皮在找一些关系，也是值得的，毕竟，人才难得，特别是顾保全这种在淬火行业钻研一辈子的人才。 林瑞一脸郑重的说到：“顾师傅，我也了解了您老的情况，知道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嫁人了。您爱人也跟您在一个工厂工作。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愿意过来，您两个儿子还有您爱人的工作，我直接把他们安排在炼钢厂里。” “特别是您两个儿子，现在还是普通工人吧，到了我们这边，绝对会得到重用，你老应该能看出来，我们工厂的规模，绝对不会止于此的。” 顾明泽一脸的惊愕，而后，眼露思索，又过片刻之后，似乎难于取舍，最后一脸复杂的对林瑞说到：“这个，林技术员，这个以后再说吧。” 林瑞听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只要不一口怼死，那就还有希望，林瑞坚信一个道理，没有不上钩的鱼，如果有，那就是你的饵料不够吸引鱼，他手里可不止这点饵...... 第455章 第一台发动机 第455章 第一台发动机 一台单缸柴油机，除了供油管理，点火系统，一些封闭橡胶圈，等东西外购，凡是炼钢厂能造的林瑞就会设计出来，都是让炼钢厂铸造，然后通过钳工打磨之后，在进行淬火铸造，之后在利用钳工微修调整，林瑞就是要手搓一台单缸柴油机。 反正第一台只是实验性质的，林瑞准备用他测试，之后在打造几台，自己就用他来组建工厂的运输道。堂堂一个炼钢厂，要是还用骡马架车，真要说出去，都够丢人的。 就现在，他们炼钢厂的马车队出去，已经被人嘲笑了。 有本事建起来炼钢厂，没有门路搞到几辆卡车？这不是让人看不起，这是什么啊。 所以，无论是林瑞，还是王国强，都憋着劲的要打造林瑞口中的运输拖拉机，王国强对林瑞有种盲目的支持，要什么给什么，只要林瑞能打造出来拖拉机。 林瑞穿梭在车间里，铸造车间特别重要，很多零件都在这里完成第一步铸造工作，他们没有万吨重压机，只能用铸造外加特殊淬火工艺。 也许会因为材质的问题导致耐久度不够，但是，应付当前的需要还是可以的。 忙碌的时间特别快，不知不觉中，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林瑞组建的小车间里，已经夜晚十点，可众人还是济济一堂，都兴奋的看着面前摆放的零件。 终于，所有的配件全部到齐，只需要完成最后的组装，他们这些人都将见证历史。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在林瑞的带领下，克服重重难关，终于完成了一台柴油发动机的所有工作。 王国强看着摆放了一地的零件，也是一脸的激动的说到：“林瑞，咱们厂，真能造出来一台属于咱们自己的柴油发动机？这是真的吗？” 王国强是对林瑞无条件支持的，造车，为了二人的脸面。 他原本想着林瑞是通过一些途径，采买一些零件，回来自己组装卡车，毕竟，有这么多中高级技工，自己用零件组装一辆卡车还是没问题的。 没想到林瑞选择绝大部分零件都是自己造。 而且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一台样机居然要造成了。这可是一辆车最重要的部位，有了他，其他的都是细枝末叶。 林瑞也是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他自己设计，自己打造的人生第一台发动机，有了第一台，第二台还会远吗？虽然这是他耗费了大几十个能量点搞出来的东西。 从设计，到各种材料淬火工艺，都是通过空间试验台喂了大量的能量点给推导出来的。 林二虎送来的三枚原石的能量的，全部被林瑞投入进去了，直接再次的把他的能量点干到了一百五十点的新低度。 现在林瑞看到眼前摆开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零部件，他觉得这一些能量点花的真特喵的值得。 有了发动机，就是有了动力源，现在能造八匹，以后就能造十八匹，甚至八十匹。 林瑞深吸一口气，对王国强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声的说到：“王主任，经过咱们向阳炼钢厂全体工人上下一心，不懈的努力，咱们工厂全自主打造的第一台单缸柴油机就要问世了，我给他命名大力王。” “好，这个名字好，就叫大力王，聚千斤万斤力，我为力中王者，为祖国贡献力量，咱们向阳炼钢厂造的运输车以后就叫大力王。” 这个名字很土，却很让人兴奋。 周围的员工听的各个脸上都兴奋的不得了，脸都通红通红的，这可是有他们亲自参与的，特别是林丰这小子，当即举着胳膊大声呼喊了起来：“大力王，大力王...” 其他员工也跟着振臂高呼，至此之后，发动机命名成功。 林瑞也是意气风发，这一刻，他神采飞扬，挥舞着胳膊，连连压下，半分钟之后才把众人的欢呼声给压了下去。 林瑞也压下激动的心，沉声说到：“我宣布，大力王发动机全部零部件已经全部打造完场，现在，咱们开始组装咱们大力王一号实验发动机，组装开始。” “方师傅，古师傅，你们都是技工大师傅，现在就有咱们两组人开始装配，方师傅为主装手，古师傅协助。林四勇，林丰，你们俩负责吊运材料，辅助装配，其他人随命待备。”林四勇，就是四驴子的名字。 “是...” 众人一声高呼，纷纷行动了起来。 这是第一台发动机，现场装配，所有参与人员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既是参与，也是学习。谁都知道这次装配技术展示的重要性，但凡学会了，一旦发动机能够建立生产线，他们说不定都能成为大师傅。 接下来，装配工作由林瑞亲自指挥，五级钳工方忠华亲自动手，造模师傅古应泉在旁边指点着。 这一台发动机几乎所有的零件的铸造都是古应泉造模的，最后的打磨修整，也几乎都是经过方忠华的手，可以说他闭着眼睛摸都知道到手的零件是干嘛的。 林瑞一声令下，林丰跟四驴子俩人抬起机体壳，放在工作台上，方忠华拿着工具，接着又有工人按照林瑞指导的顺序，一点一点的把零件小心翼翼的运送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个一个的零件组装进去，当安装好水箱，固定好油箱，检查完水路，连通了油路，合上扣板，拧上最后一个螺丝，注入机油之后，随后方忠华等人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后退几步。 这才寄予了他们所有人希望的发动机，终于组装完成。 方忠华深吸了一口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都要来到了凌晨，他的眼睛里已经都是血丝，可他的精神异常兴奋，眼睛贼亮贼亮的。 在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如方忠华一样激动。 终于组装完成了，是龙是虫，就在最后的实验点火了。 虽然林瑞已经在实验室里推导了很多次，每一次都点火成功，可造出成品来，还是第一次，能否点火成功，他心里也忐忑不已。 王国强看出了林瑞心中的忐忑，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也是个技术工出身，自然知道这一刻对林瑞来说，意味着什么。成则风光无限，败则前功尽弃，只有从头再来。 林瑞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猛然往下一锤，大声说到：“好，现在加水，加油，第一次试机现在开始。” 林瑞话音落下，早已经在一边准备好的林丰，四驴子等人，立马提着水桶，油桶，开始往发动机里面加水，加柴油。 二人操作好这些，又有一个平时力气大的造模工，开始拿着Z字形启动把，一头插入发动机启动口的插孔里，启动把上的插销直接卡主启动轴的接口。 他按照林瑞提前吩咐的，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打开节气门那边的风门开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摇了起来启动把，同时也带动了另一边飞轮的旋转。 随着一圈一圈的转动，节气门开始进排气来回循环，发出清脆的噗嗤噗嗤的声音...... 第456章 点火成功 第456章 点火成功 噗嗤噗嗤..... 发动机排气的声音，火花塞打火的声音，一声快过一声，终于，当油管里的油彻底循环开来之后，伴随着排气管喷出一道浓浓的黑烟。 那壮汉造模工把Z字形启动把几乎摇的飞快，他终于等到了林瑞说的那种压手的感觉，当下，瞬间，气门弹回封闭，他猛的一使劲，直接带出一个圈。 发动机猛的发出一阵轰隆隆的震响，滚滚的黑烟冒出，不大一会儿，发动机点火成功！ 随着油门趋于稳定，发动机的震响声逐渐趋于平缓了下来。 大力王发动机第一次点火，终于启动成功。众人一直悬起的心也终于回落。 顿时，整个车间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蹦跳着欢呼，虽然只有十几人，其声势浩大，胜却百人，就连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都给掩盖了下来。 掌声久久不落，至少持续了一分钟，在林瑞的示意下，大家才逐渐的停了下来。 林瑞大声的向王国强激动的喊道：“王主任，林瑞向你报喜，我们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咱们工厂自己造的发动机，点火成功了，点火成功了！” 王国强也是一脸的激动，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一个能造发动机的钢铁厂代表着什么。 王国强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才大声的说到：“林瑞，还有在坐的各位，咱们把资料整理一下，我明天就去公社给你们请功，去县里给你们请功，去市里给你们请功。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造出柴油发动机了，我们也为国家放卫星。” 其他的工人一听，更是高兴的欢呼起来，他们都是参与者，这份功劳是少不掉他们的。 但是林瑞却连忙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这个提议，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林瑞这才说到：“各位，现在还不是请功的时候，咱们造车的万里长征才算迈出第一步。” “我们的发动机还在试车台上运行，咱们的发动机只有坚持十二个小时，才算初步成功。然后再把发动机装在车架子上，跑起来，拉的东，运的走。到那时候，咱们才能说真的成功了，到那个时候，才是给咱们报功劳，放卫星的时候。” “好，我们听林瑞的。” “等咱们造出来能跑的车，才是成功，现在只是一个发动机，万里长征走完了才算胜利。” “好，造车，造车。” 造车，林瑞早都想好了，八匹王，后世最经典的车型，上的了山，下的了河，跑的了乡村犄角旮旯的坑洼路，拉的了万斤重的货。 那就是后世一度风靡全国大江南北的手扶柴油拖拉机，就算是新时代的时期，依然没有淘汰，在很多山区里都在用它。 发动机启动成功，正在试车，这里离不开人，必须在停车之前时刻监视着发动机的，采集收集在发动机运行过程中的各种数据。 吩咐众人回去休息之后，林瑞跟林丰，四驴子三人待在了小车间，轮流监控发动机的动向。 等最后王国强离开之后，林瑞吩咐林丰，四驴子俩人在车间里打个地铺先去睡觉，最近几个小时，他要全程监控，以防发动机突发什么意外而不能及时观察到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 这一刻，林瑞真的很想能有个机械方面的专家来对他进行辅助，不说其他的，试机这方面就不必自己盯着了。 只是林丰跟四驴子俩人，文化水平仅限于识字的程度，就是林瑞有心培养，二人也达不到机械专家的程度，除非二人有机械天赋，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二人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林瑞坐在发动机的旁边，感受着发动机排出的滚滚热浪，清脆的点火爆发声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这让林瑞轻出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就设计理念方面，在没有任何电子自动技术做辅助的情况下，纯机械性能，林瑞敢说就他这个发动机设计，可以称王。 这只是他一开始在实验室的推导，一切都需要实验之后才能知道真正的结果。 坐在凳子上，一时的也不会去睡觉，林瑞不由的沉思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打造手扶拖拉机，这是林瑞综合现阶段的情况，得出来的结果。 如果用在四轮拖拉机上，造价会高很多不说，生产起来可比手扶拖拉机麻烦多了，而且八匹的小发动机动力也太弱了。 既然后世已经有成熟的经验可以用，林瑞也就顺势拿来使用了。 一辆手扶拖拉机，也就是一个车架子，两个轮胎，配上一个四挡变速箱，高中低三个前进档带一个倒档。整体制造简单。 只要通过齿轮变速改变扭矩，就能成为真正的扭矩万斤王。 有了实验空间的帮助，林瑞已经把拖拉机的设计图，变速箱的设计图，全套图纸已经推导出来了，就连变速箱齿轮的工艺，以及传动系统的设计图，都已经通过实验空间内的系统推导出来了。 学习了这么多的机械知识之后，这种齿轮变速传动系统，已经难不倒林瑞了。只是齿轮钢的用料比较麻烦，需要用到低碳钢，或者合金钢，再者这需要极为复杂的淬火工艺。 想到这里，现在反正也坐不住，林瑞叫醒了林丰，让他替自己看一会儿，他要回宿舍把手扶拖拉机的设计图纸给拿过来，要在推导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要改正的。 唯一的麻烦就是，工厂里没有锻压机，造大梁，造传动轴这方面，恐怕质量不一定能达标。 叮嘱好了林丰之后，林瑞起身走出了小车间。 此时整个炼钢厂的厂区依旧灯火通明，轮到夜班的炼钢工人都在挥汗如雨。 林瑞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外界富含着铁锈气息的空气，今天的外面天空少见的居然多了一些云朵，把月亮都遮盖了下去。 这倒是个好兆头。 走出小车间，林瑞刚进入去宿舍小路，突然，看到墙根下就有一个人对他招手。 林瑞指了指自己，以为是搞错了，这些人可不是工厂的保卫科战士，而是隐藏在暗处专门保卫肖国栋他们一行人的。 整个工厂里知道他们几个存在的也没有几个。林瑞刚想走过去，此人又对林瑞打了个手势，这让林瑞不由的一顿，顿时感觉到了不寻常...... 第457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第457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林瑞灵觉异常敏感，那名隐藏的暗卫稍微一指示，林瑞立马感觉到了不一样。 林瑞的眼睛不由的往外一瞄。 墙外有异动。 顿时，林瑞脸色猛的一变，猛的往前一窜，一把拉住那个暗卫猛的往外蹿了出去。 这时候，林瑞心中的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发强烈，仿佛大祸临头。当即他想也不想，整个人直接往前猛的扑了过去，一把按住手里的暗卫，一声怒吼：“卧倒。” 说着，俩人就直接扑倒在地上。 下一刻，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响。墙壁直接炸出一个大洞，砖石满天飞起。 这是炸弹。 紧接着，工厂里示警的哨子声急促的吹了起来，前院马上响起了保卫科战士大声的叫喊声，附近巡逻的士兵也往这里赶来。 林瑞只觉得耳朵轰鸣，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脑袋都晕乎乎的，一摇头，浑身都是爆炸的泥土。 林瑞刚起身，却发现身边的暗卫已经半蹲着端枪警戒四周。不愧是暗卫，就这份警惕性比林瑞强多了。 林瑞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连忙警惕的看着四周。 脑袋依旧轰鸣的厉害，一时半会恐怕恢复不了。 再一看刚才爆炸的地方，一段四五米长的墙体被炸塌，砖石粉碎散落一地。如果不是林瑞刚才拉一把那个蹲在墙边的暗卫，恐怕此时那暗卫就算不被炸死，也要被炸塌的砖墙给拍在下面。 硝烟灰尘落去，却没有人从缺口里进来。 这个时候，巡逻的士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往这里聚集。 “快，这里有人受伤。” 很快，就有保卫科的人发现了半蹲在地上的林瑞跟那个暗卫，俩人的状态并不太好，一脸灰尘，特别是暗卫，已经鼻孔流血，但是眼神却特别警惕。 林瑞摇了摇脑袋，沉声说到：“我没事，赶紧看看那边，炸弹是从外面爆炸的，赶紧去搜查。” “林技术员，咋是你！”从后面赶过来的刘家祥待看清灰头土脸的人是林瑞之后，一脸的震惊，脸色瞬间都变了，连忙过来一把扶住林瑞询问情况。 林瑞连忙说到：“刘科长，我没事，爆炸是从外面过来的。” 爆炸已经发生一会儿了，不知道外面的敌特是否已经跑了，刘嘉祥立马指挥两个战士，打着电筒，去外面查看情况。 暗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直接起身跟二人告别，重新走入黑暗，往着那边的住宅区潜行过去。那边是肖国栋他们的住宅区，属于绝密保卫区。 林瑞心中不由的就是一通猜测，不知道这场爆炸是敌特搞破坏，还是有着其他目的。 他们整个商市的敌特经过几次抓捕，好几条线都被连根拔起，本以为已经肃清本地的敌特，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应该蛰伏起来低头做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搞破坏。 除了敌特，林瑞实在想不到谁还会无缘无故的来搞破坏。 林瑞以前只是从报道上看到过敌特会经常搞破坏，特别是工厂就是他们重要的破坏目标，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没想到他们这个刚建立的小炼钢厂就被敌特盯上了。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东面，北面几乎同时被引爆。 现场的人脸色大变，炼钢厂的人几乎同时被惊醒。 刘家祥马上大声吩咐到：“你们不用管外面，马上守住缺口，只要发现缺口的地方有人进来，立马开枪击毙。林技术员，你赶紧回去隐蔽。这帮狗日的搞出这么大动静，恐怕他们来的目的不简单。我要去家属院那边马上进行管制。通知任何人不许乱出，车间的人全部就位，休息的人全部关门闭户，防止有人趁乱混入搞破坏。” 刘家祥吩咐完，一个缺口两个卫兵立马跑了出去查看情况，刘家祥自己带着俩卫兵分别去车间跟家属院下通知。 林瑞脑袋里轰鸣声稍微散去，也起身离开，赶紧回小车间，别让林丰他们俩外出。 刘家祥刚走几步，突然喊住了林瑞：“林技术员，会开枪吧？会就好，这把手枪给你防身，发现不对立马开枪，你的安全重于一切。” 刘家祥扔给林瑞一把满弹的手枪，郑重的对他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林瑞一把操住手枪，对他点了点头，直接往小车间里跑去。 林瑞知道，刘家祥这个做法是对的，他们这边的保卫科只有十个战士，守卫几十亩的大工厂，守卫力量不足，特别是原本后院里存放废钢材的地方，面积大而且杂乱，只是在外面圈了面墙。 敌人只要进来，隐藏在废铁堆里，晚上这里连个灯都没有，根本发现不了。 林瑞回到小车间的时候，林丰跟四驴子俩人都已经醒了，连车间的大门都关上了，一人拿着一根铁棍，正小心的隐蔽在门内两旁，林瑞敲门的时候，是林丰开门，四驴子依旧隐蔽在暗处持着铁棍随时准备出击。 俩人看到林瑞灰头土脸的样子，都是一惊，连忙帮林瑞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嘴里焦急的询问着林瑞有没有受伤。 林瑞想起刚才的爆炸，还是一阵心悸，还好这是跑的快，及时卧倒了，不然的话，绝对不是现在只蹦飞的石头打破了一点皮。 渐渐的，慌乱的工厂里安静了下来，各处被爆炸声惊醒的工人都重新回到各自的宿舍，安静了下来，车间里再次恢复了生产秩序。 同时，林瑞感觉到，工厂外面也传来了脚步声，那应该是夜间巡逻的民兵，这么大动静，接二连三的爆炸，一定是惊动了附近的民兵。 自从炼钢厂建成之后，附近一直就有一支民兵在巡逻。 等肖国栋等人入住之后，顾明泽更是加派了人手，在外围做好巡逻工作。 就算是这样，还是被人摸到了炼钢厂，爆炸点都搞了三起。 林瑞想了一圈，也想不明白，敌特为啥搞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为啥要搞爆炸，要是搞爆炸，去县城搞，实力搞，效果不比这个好吗？ 如果仅仅是搞破坏，这有点不正常啊，到现在为止，林瑞没有听到有枪声传来，外面没有，工厂里也没有。 难道敌特只为了炸三段炼钢厂的墙头？这就比较诡异了。 突然，林瑞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 林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枪拿在手中，对二人低声的说到：“林丰，你们俩关好车间大门，谁来也不准开门，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必须出去看看......” 第458章 身份暴露 第458章 身份暴露 林瑞持着手枪走出了小车间，外面昏暗的路灯照着工厂里的柏油路上，刚才爆炸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何，灯泡已经不亮了。不但如此，家属楼那边已经恢复了平静，整个工厂里除了战士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唯有车间里发出轰鸣声。 林瑞警惕的看着四周，身影贴在暗处，急速的往着肖国栋所在的小院里潜行过去。 他坚信，敌特不会无缘无故的搞这么大声张的爆炸只为了炸墙头玩，而且还特意选择他们这个小公社的炼钢厂，那么，整个炼钢厂最值得破坏的生产车间却没有遭到一点破坏。 排除敌特一切不合理的动机，那就有一个动机最为可能。这个破坏，就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敌特...... 林瑞还没有摸到肖国栋他们居住的地方，突然，就听到几声枪响。 林瑞心里一阵紧张，马上往那里奔了过去。 同一时刻，还有附近的搜寻的保卫科战士，也立马往这里跑了过来。 林瑞跑到地方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暗卫从隐藏的地方出来，手中的电筒一照，看到来人是林瑞，他们才把枪口按下。 走近了林瑞才发现，地上躺着两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一动不动。二人身下一摊血迹。林瑞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次爆炸案，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冲着肖国栋他们来的。 要不然的话，工人宿舍那边防卫更松，还有车间那边，随便搞破坏也比这处没有动静的院子强。 林瑞着急问道：“同志，院子里怎么样？” 那个暗卫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其中一个重新隐藏在了暗处，另外两个开始围着院子巡逻了起来。 能被选中暗卫的，用杨惜君来说，那是以一当百的战士，全部侦察兵出身，既然他们说没事，林瑞也就放心了。 不大一会儿，刘家祥也带着俩保卫科的战士跑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一脸的难看，连忙招呼几个战士把尸体给抬走。 刘家祥认为这是他们保卫科的失职，居然没有提前发现敌人。 看来刚才的三起爆炸，就是为了调走工厂里的保卫科战士，给这俩人创造机会，可惜，他们没有料到这么大的爆炸动静，这里的暗卫都不曾出动。 刘家祥看着林瑞，一脸沉重的说到：“林技术员，看来首长他们的身份已经泄露，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要尽快安排他们转移，老首长的身份一旦曝光，敌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暗杀。” 林瑞也知道肖国栋这些人的身份的重要性，这些人都是祖国科技兴起的希望，只要有一人能够在某个领域里做出成就，对祖国的贡献那就难以估量的。 所以，这个年代国家为了保护这些科学家们，才会想方设法的帮他们隐藏身份，甚至有的专家国家都会出手抹除他们的一切信息资料，甚至连他们至亲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瑞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沉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可在这个严格保护下，还是被敌特摸到了跟前，这说明敌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外面的混乱再次平静，这里也没啥事，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刘家祥也赶紧处理巡防任务去了。林瑞想了想，这个时候显然是进不去院子里的，就算是林瑞的身份，除非得到肖国栋的允许，这种关键的时刻都不允许进去。 林瑞握着手枪往外面走去，有暗卫在，林瑞在这里也是多余的。 刚走出几步，林瑞突然眉头一蹙，他感觉到了附近一棵树下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自从爆炸之后，他就异常谨慎，要是平时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这片区域本就只有几处关键的地方有灯光照亮，大部分地区都是黑暗的，为的就是平时那些暗卫方便隐藏。 林瑞警惕心大起，冲着那处阴影的地方低声喝问到：“是谁在那边？” “赶紧出来，不出来我开枪了。”林瑞说着，哗啦一下打开手枪的保险，直接对准了阴影的部位。今天夜晚本身天气就不好，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却始终看不清楚。 这时候，那处顿时传来哆哆嗦嗦的声音：“别，别开枪，我，我是工人。” “出来。” 林瑞又是一声低喝，死死的盯住那黑暗处蠕动的身影。 “是林技术员吗，我出来，别开枪，别开枪，我这就出来。” 终于，从暗影里哆哆嗦嗦走出来一个人，在阴影边缘停了下来，此人身上确实穿的就是工厂里的灰黑色工作服。 林瑞蹙着眉头，来人他并不认识。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一手扶着树，好似很害怕的样子，林瑞也看不清样貌。便沉声问道：“刚才保卫科已经通知，所有人不准外出，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其实，能叫出来林技术员的，林瑞已经放松了下来，外面人哪能一口就说出自己的身份啊。 此人战战兢兢的说到：“我，我记得出来上茅厕来着，刚好碰到两个工友，他们说车间发生事故要帮忙找东西，说东西在这里，刚才发生爆炸，他们俩跟我走散了，我害怕，我就，我就......” 林瑞心中一动，碰到两个人？刚才击毙的不就是俩人吗。如果真遇到那俩人，这家伙不会这么倒霉吧，起床上厕所还能碰到敌特？没有被当尝嘎了，这家伙也够命大的。 不过，这家伙还真够胆小的。 林瑞对他挥了挥手，低声的说到：“这里是危险品存放区域，没有允许绝对不能往这里来，你不知道吗？行了，工厂正在遭到敌特破坏，你赶紧回宿舍，别在外面晃悠了，小心待会遇到敌特。” 那个人颤颤巍巍一脸害怕的样子说到：“林技术员，刚才我听到枪声了，是不是把敌特击毙了啊？我，我害怕，不敢动了，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啊....” 林瑞看着说话都带着哭腔的家伙，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模样，真是无言以对，这么大个老爷们，听到枪声就吓的连走路都不敢了。 这是要上了战场，恐怕一秒钟领盒饭。 林瑞把手枪往腰里一别，遇到这种胆小的工人，他没好气的说到：“走吧，刚才你不是听到枪声了吗，那就是击毙敌特的枪声，刚才跟你一起来的俩人就是敌特，现在已经被击毙了。” “所以，现在都没事了，你可以放心的回去吧。对了，你刚才跟那俩敌特一起从哪边来的知道吗？” 那人听到林瑞的话，明显的一惊，连忙说到：“什么？那两个人是敌特？被击毙了？还好，还好，被击毙了就好，那我就没事了，我这就回去睡觉。” 那工人说完了，还貌似松了一口气，边开始往林瑞所在的道路上走了过来...... 第459章 遭遇战 第459章 遭遇战 就在这个工人从黑暗中逐渐走出来的时候，林瑞脸色突然一变，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谁睡觉还会穿着工作服睡觉？特别是现在都到夏天了，一席薄被，一套汗衫足矣。 夜里起床上厕所，也不会穿这么整齐吧。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人刚走出树阴影下，顿时脚下猛的一窜，以如脱兔之鸿，猛的往自己蹿了过来。同时，一抹寒光自那人手里扬起，直奔林瑞脖子抹了过去。 林瑞感觉异常的时候，已经集中注意力，等那人暴动，林瑞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却丝毫不怕，迅速脚步往后一撤，摆出了架势。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刀，他迅的以右脚为轴，猛的转身躲避了过去那常人百分百会被抹掉脖子的一招。同时左手迅速出击，直接击打在此人的胳膊上。 林瑞毕竟应对仓促，只是把此人胳膊击开，却没有造成伤害。 此人也是厉害，一击不成，身如闪电，一个旋转侧踢对着林瑞的脑袋踢了过去。 无论是出其不意的一招抹脖子，还是后手侧踢，只要击中，换做一个普通人都会失去说话的能力，连呼叫都做不到。 要是换做普通人，刚才那一招就会割开喉管，这一招侧踢直奔太阳穴。 林瑞已经感知到这一招，却只能被动防守，双臂猛的横架在头顶，直接架住了这凶猛的一招断头侧踢。 林瑞双臂一震，整个身子被砸了下蹲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可此人颇为凶猛，林瑞这边刚刚落脚站下，此人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再次的往林瑞脖子上划了过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对林瑞在发出呼救之前灭口。 面对如此疾风骤雨般的打击，而且招招致命，就算是林瑞也要打起全部精神应对，根本没有时间去呼喊求援。 这里已经离开暗卫警戒的区域，刚刚击毙两个敌特，暗卫已经隐蔽到核心区域去保护，刘家祥也带着其他的保卫科战士去爆炸口检查遗漏，这里暂时属于真空地带。 俩人闪电般的过了三招，林瑞瞬间觉察出了此人的格斗技巧全部都是杀人的手法，而且招招毙命。 三招退了四步，林瑞终于缓过手来，双脚踩在大地，顿时脚下生根。此人刚刚一刀刺来的时候，这一招林瑞精神高度集中，几乎能在黑暗中看出这一刀的轨迹。 那刀速快如一条闪电，刚一感知，便已经临近自己的脖子。 而在瞬间，林瑞上半个身子往外一扭，右手屈指成抓，闪电般的出击，刚好一把抓住此人的手腕。 他快，缓过劲来的林瑞可比他更快。 那人似乎猛的一惊，没想到林瑞如此厉害，到此为止，毙命三招直接被林瑞破去。 那人刚想挣脱林瑞的拿捏，却发现这手力道之大，如果一把老虎钳钳住，居然挣脱不得。 下一刻，战斗意识的反应想要后撤，却发现还不等他积蓄出后撤的力量，胳膊上顿时传来一阵巨大的拉扯力。仿佛对面是一把巨象的鼻子缠绕住胳膊，不但挣脱不了，还几乎把他拉的几乎飞起。 这时候，林瑞眼中寒光闪烁，怪不得刚才那两个人都被击毙了，此人依旧隐藏不出，很可能此人才是最大的后手。 就凭他这藏匿的手段，刚才刘家祥跟保卫科战士就是从这里离开的，都没有发现此人。要不是林瑞灵觉敏锐，觉察到了这里的异常，也不会逼出来此人。 只要此人摸到肖国栋他们的住宅区，绝对能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 想到这里，林瑞心中怒气更加三分，一把扯过来此人，下一刻，左胳膊猛的一屈，坚挺的胳膊肘子闪电般的击在此人的胸膛。 一声咔嚓响起，林瑞这一肘直接打断了此人几根肋骨，此人被林瑞一肘子捣的后退两三步，可他一只手还在林瑞手里捏着。 还不等此人反应过来，林瑞右手再次使劲，顺着他的胳膊往下快速的一撸，直到手腕的地方，右手往下猛的一下，手腕直接被林瑞压断。 此人疼的焖哼一声，手里的短刃终于拿捏不住，跌落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林瑞也没有松开此人的手，反而又是猛的一拉。此时这人胸膛火辣辣的疼痛，手腕被折断，疼的他几乎差点昏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林瑞一把又把他拽到跟前。这时就看林瑞的膝盖猛的往上一顶，直接顶在此人的下巴上。 也就在此时，林瑞才顺势松开了抓住他的胳膊，膝盖短接爆发的大力直接把此人顶的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直接趴在了地上。 说是迟，其实很快，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快如闪电，前后不过几秒钟，此人已经跌落在地上。 而林瑞可不会给此人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蹿了过去，蓄力一脚，直接踩在此人的后背，那人一口鲜血喷出，再也忍不住林瑞脚下用力摩擦着断裂胸骨的的难忍疼痛，终于发疼嘶声。 就算如此，这人都没有发出大声的惨叫。 此人噗通落地，顿时惊醒了旁边的暗卫，马上就有两个人影往林瑞这边持枪而来，同时，一道刺眼的灯光直接照在林瑞身上。 “林技术员？” “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过来的暗卫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侦察兵中的佼佼者，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由的冷抽了一口气。 林瑞此时刚好一脚把此人踢的翻起，然后直接一脚踏在此人的胸口，那人嘴里的鲜血直接喷出老高，想要挣扎起来，却又被林瑞用脚一点，顿时瘫软在地上，在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看到暗卫来了，林瑞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煞气稍微收了起来。当下沉声说到：“这个人隐藏在暗处，被我察觉后就对我发动袭击，我怀疑，这人很可能是跟刚才那两个人一起的。” “赶紧通知刘家祥，让他把此人押下去好好审问。” 这两个人震惊林瑞这个技术员居然有这么强的武力，一脚就把人踢的飞起，那人满嘴的鲜血，疼的在地上不敢动弹，一看就是胸骨断裂造成的。 其中一个暗卫立马上前钳住了此人的两个胳膊，顺势就要拢住手腕，刚滑落到手腕，却顿时一惊，这手腕不对劲，暗卫看了更是冷抽一口气，手腕给硬生生的折断，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不但如此，此人肋骨断了好几根，下巴血肉模糊，都露出里面的骨头了。 就算没有碎，骨头铁定受伤了。 这是一个技术员应该有的身手吗？ 这个暗卫很快把此人五花大绑给捆了起来，这才有功夫用手电筒打光往此人脸上一照。 却不由的猛的一惊，只看此人从左眼角斜着过鼻弯处一直到右腮帮，有一条伤疤如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而后，暗卫连忙一拍他的脑袋，只看右边的耳朵几乎缺了半个。 “独狼，你是独狼。” 林瑞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暗卫。 这个时候，刘家祥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独狼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第460章 独狼 第460章 独狼 独狼。 是有名的通缉犯，此人心狠手辣，而且身手了得，曾经在五个暗卫的保护下，暗杀过一个科学家，事后被五个暗卫堵住，不但没有能留下独狼，还被其轻松逃脱。 也就是那一次爆出了此人的容貌，脸上有一道刀疤，一只耳朵被割掉半个。满脸凶相，人见惊魂。 根据容貌确定，此人就是独狼，想要审问他，却发现此人只能对着林瑞发出愤怒的嘶吼，如濒死的野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看来林瑞那一下顶膝实在太重了，已经伤到了此人的下颌骨。 想他堂堂独狼，号称万军中斩首全身而退的高手，没想到他居然败在了一个技术员手里，而且还是败的如此干净利索，三招两式，自己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独狼很想问问林瑞，你是不是披着技术员外衣的练武奇才啊。 独狼很后悔，为何要如此轻视一个技术员，还是刚才俩人谈话的时候，故意用技术员掩盖林瑞这个绝世高手的身份来诱导自己出手？ 后悔也没有用，现在自己被五花大绑绑住，胸骨断裂，断裂处摩擦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焖哼，一只手腕骨折，完全使不上劲，另一只手也被死死的捆住。 最主要的是，独狼身上所有隐藏的武器都被搜走了。 连独狼最引以为傲的功夫，都被林瑞轻松拿捏，几招击败，现在独狼下颌受伤连话也说不出来，嘶吼了几声，独狼一脸的萎靡，被工厂保卫科战士持枪带走了。 刘家祥却围着林瑞满是好奇的来回打量着，在这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双贼亮的眼睛仿佛是双冒着绿光的狼眼，看的林瑞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刘科长，你围着我转圈圈你想干嘛？” 刘家祥这才停了下来，贼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激动，连忙问道：“林技术员，这独狼真是你打败的吗？你这身手，你这身手...” 林瑞连忙拨开刘家祥要来捏摸自己的爪子，一脸的嫌弃。 林瑞也很想说他现在这身手真不是自己造成的，谁知道龙虎大丹的威力这么大，不但强健了他的肾水，还间接强健了他的筋骨，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此时一想也对，要不能强化体质，就强化肾水也没个鸟用，动不了几下就气喘吁吁，要了何用？ 再加上林瑞自己学习了八极拳的激发力量的方法，意外把自己搞成武林高手了。 林瑞无奈的说到：“刘科长，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家伙是我打的，是被我打的，不是我太强，而是他太弱了，刚才要是你跟他对打你也行。” “我也行？”刘家祥一脸的高兴，又带着疑惑：“难道独狼真是大家吹出来的吗？林技术员是拿笔杆子的都能把独狼打趴下，我这个提刀的岂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吊打三五个独狼。哼，独狼，幸亏你没有遇到我，不然我把你打出翔来。” 看到被自己洗脑的刘家祥，林瑞没有搭理他，跟旁边的暗卫打了声招呼，在暗卫敬佩的目光中，林瑞大踏步离开。 刘家祥也许看不出来独狼强弱，这些暗卫只要一上手，就知道林瑞有多强，强者，就应该被尊重！ 特别是林瑞文武双强！ 看到了独狼，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一场是有预谋的针对肖国栋这位国字头大科学家的暗杀活动。 也就是说肖国栋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同样也说明一个问题，此地已经不安全。 至于是哪一个敌特组织想要对肖国栋实施暗杀活动，这是杨惜君他们要调查的事情了，林瑞没有这个能耐干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一直怕祖国统一，更怕祖国崛起，所以，对祖国的打压从来没有停止过。 就算两千年后的祖国盛世时代，国家的一些天才科学家只要冒头，都没有少出意外过。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一些卖国求荣之辈为了眼前利益甘做国外的走狗。 对于这样的人林瑞恨之入骨，要不然也不会对独狼下此重手。 夜晚炼钢厂遭到了破坏，第二天一早，王国强就早早的赶了回来，在大喇叭里发了一通演播，声称取得一次反敌特斗争的大胜利，来搞破坏的敌特被击毙两个，活捉一个，再次挫败了敌人的阴谋。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治安所的所长张平安就带着人接手了敌特一案，并且迅速上报到县里。 不到中午，四辆军车就停在了向阳公社炼钢厂的门口，杨惜君全然不顾肖国栋的反对，直接把他们全部接走，连同他们最近研究的所有资料通通带走，不留下半片纸。 这次林瑞躲藏了起来，没有出来送行，肖国栋这老头当时的态度他可是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在命令杨惜君直接把林瑞强制带走。 望着远去的军车消失在视线里，晚众人一步来送行的林瑞也跟旁边的王国强，季光明一样，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送走这一尊大神了。 炼钢厂被炸塌的三处墙垣不到半个上午，就全部恢复。并且，林瑞还指示工人，在后院里也架起了夜灯，随着废铁快速的清走，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空地，到时候敌特想要在借这里隐藏身影也办不到了。 之后，他们一众领导开了一次闭门会议，商讨一下以后炼钢厂安保的问题。还有就是听从了杨惜君的提醒，肖国栋他们在炼钢厂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如果能查出来，说不定又是一条线索。 平时，肖国栋他们所处的小院子就是个封闭的院子，所有的工人都知道这里是放置危险品的地方，为了增加这里的危险性，甚至还告诉工人，一旦进入这里，一不小心释放出了毒气，能把人都毒死。 所以，一般情况下工人是不会来的，就是林瑞来这里，也是说来取研究的东西。 这里的饮食也是通过秘密渠道进来的，而且还有暗卫把守，明面上还有几个卫兵护卫。而且肖国栋本人更不会出去。就算是白天做研究，都拉着帘子。 可以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是这样，肖国栋在这里的消息，还是曝光了。 突然，林瑞想到了一个可能，却又迅速否决了，当时那些人就在工厂里，可没有离开大家的视线，怎么可能躲过明面上的保卫，暗地里的暗卫，真查到肖国栋的消息呢？ 再说了，以这家伙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第461章 产能不足 第461章 产能不足 工厂爆炸案对向阳公司炼钢厂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炼钢炉没停，工厂照常生产，工人该接班的照常接班，敌特该击毙的击毙，该抓捕的抓捕，该审讯的审讯，林瑞只是把心中的那点疑惑按下心中，并没有往心底去，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小，可并不是代表没有。 林瑞现在正忙着发动机的事情，并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事情。 第二天，发动机成功启动十二个小时，林瑞命人关掉这台单缸发动机之后，更换了一次机油，清理一下发动机内部，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各个零部件进行了第二次启动。 随着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排出，发动机再次在试机台上成功启动，这一次试运转连续二十四小时，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无问题，之后就可以开始安装在车架上进行动力测试。 林瑞这边已经设计好了手扶拖拉机的车架，发动机后面连着变速箱，变速箱下面就是俩大轮子，直接前轮驱动。速度很慢，在低扭矩运作的情况下，也就是五到十公里的速度。因为这款车主要是工厂用于运输，所以，最高档的速度会提高到30公里的时速。 \/ 不要以为三十公里的时速很低，在这个年代，出了城区，大都是泥土夯实的土路，这种路就是麻子的脸，全部是坑坑洼洼的，就算是大卡车在这种路面上，能跑出四十的时速，那都已经是技术了得了。 加强速度，那就要在驾驶方面做一定的改进，以及后面拉着的车斗优化等方面。 现在主要做的就是车架，变速箱，等零件的设计以及改进。 老规矩，林瑞拿出一打的图纸，先是连着三天召开了技术小组的闭门会议，林瑞作为主讲，让大家把手里的图纸学会，吃透了。然后再给各个小组分配制造任务，共同完成剩下的工作。 造模工先行，钳工看资料，用其他材料先练手，淬火师傅先学习技术，试着配制专用淬火液，一直到试验出淬火正确方法。其他技术人员也不闲着，根据资料，各自领了各自的任务，都在努力的练习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这一次，林瑞还特意联系了炼钢炉那边，他要炼一炉低碳钢，用来专门做齿轮钢用。 林瑞跟王国强看完试车台上的那台发动机，第三次试验运转时间是连续四十八个小时，中间熄火一次。寻找到原因是油路出现问题，并无其他问题，清理油路后，继续运行。 总之一句话，现在国内炼油技术不过关，成品油品质不行，同时技术小组也提出改进意见，增加两道油路过滤网。 除此之外，发动机运转一切正常，王国强激动的是直搓手。 最近他忙于车间生产的事情，以及上次孤狼带领的敌特袭击事件的各种调查问题，忙的焦头烂额。就这样，他一有空也是就往试车车间跑，来看看他寄于全部希望的这台大力王单缸柴油发动机。 王国强很清楚，一个工厂要想做大做强，带领工厂不断的提升级别，那唯有自己工厂里开发出来一个能够引起别人重视的产品，才有这个机会。 而作为工厂实际管理者的王国强，到时候他也会水涨船高，级别跟职务都会得到提升。工厂规模扩大，他的权力将会更大。 就算是现在，他在公社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就算是在x县，也跟其他工厂的领导平起平坐，甚至还比那些那些企业领导要高上一个级别。 所以，这台单缸柴油机同样寄予了他王国强很大的期望。 “走，林瑞，这几天咱们一号炼钢炉，就算是停产了，也要随你试验，齿轮钢啊，咱们全国能造齿轮的工厂都没有几个，能炼出合格齿轮钢的工厂也不多。”万国强跟钢铁打了半辈子交道，他知道一些特殊钢材的重要性。 真要让林瑞试验成功了，不说其他的，造出合格的齿轮来，将又会是他们工厂的一大成绩。 但是，任何钢材的实验都不是容易的事。 钢铁，是一切工业的基础，这可不仅仅是说着的，有了炼钢厂，一切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都将实现。林瑞已经在空间实验室里推导出了试验低碳钢的熔炼方法，但是，现实中还需要一次一次小心的验证才行，直到工人真正的掌握住技术才行。 林瑞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一台小型试验熔炼炉就好了，咱们就一台炼钢炉，有些捉襟见肘。” 王国强沉声说到：“林瑞，咱们一边供应钢材，一边还要造压井，这一个炼钢炉的产能根本不够用的，我也想在建造一座熔炉，可这申请不好过啊，毕竟咱们建厂时间太短了。” 林瑞也知道这个问题，现在可不是你有钱，你就能做主的年代，所有的一切可都是国家的，想要扩建，必须申请。 申请是否通过，并不是他们公社里说的算，而必须最低是县一级，虽然他们属于市实验性质公社属的炼钢厂，其实真正管着他们的还是县里的工商业司局。 二人说着产能的问题，来到了一号炉车间，刚好，通红的钢水流入下方的钢包内。接着，钢包通过上方的起吊设备转移到浇筑钢筋的生产车间，滚滚钢水倾斜而出，分流出各自的管道里。而后形成通红的特定规格的钢锭，钢锭淬火再加热，重新恢复到红热状态，进入轧辊，然后出来的就是初级的螺纹钢筋。 钢筋再次淬火回炉，加强性能，经过这一步之后，轧出来的钢筋才能成为优质的螺纹钢。 然后有工人按照一定长度斩断切好螺纹钢，再整理打捆，之后存在特定的地方，等军车来了之后，一次性拉走。 螺纹钢的产量已经减少了一半，大部分的钢水都用来铸造水管，用来打压井抗旱。 随着压井抗旱效果显着提升，向阳公社炼钢厂产能已经严重不足了。 王国强命令下一炉钢按照林瑞的要求去炼，工人自然没有异议，炼钢技术员拿到林瑞的资料后，询问了几个要点，开始配料，做着各种准备。 林瑞只要提出具体要求，专业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炼钢人员去操作。 王国强拉着林瑞走到了一边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情：“林瑞，咱们的压井，被上面看上了。上次我去开会，有人提议要把咱们的压井走供销系统，纳入归家统购统销渠道，全国干旱面积庞大，需要更多的压井去抗旱。” 林瑞无心在这上面多想，便脱口而出：“这是好事啊，有供销社调拨走，咱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且，还可以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拿着压井换咱们紧缺的物资啊。” 王国强面色苦愁的说到：“好是好，可是他们给的这个价格......” 第462章 谋划未来 第462章 谋划未来 林瑞听的也是气愤不已，直接大骂起来：“这些人太无耻了，这把价格都订到咱们骨子里了，这要是断咱们财路，这种价格，爱谁谁，不用管他，想要统购统销进入他们的调拨系统，那就按照咱们的价格来。” “咱们可以少赚点，不能赔本让他们调走。” 王国强也气呼呼的说到：“我在会议上也说了，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还说我不顾全大局。都为了人民群众抗旱大事，何必分这么清，就应该无偿支援才对。” 林瑞听到这话气的差点笑了出来：“谁说这话，让他来给咱们支援八百万吨焦炭，五百万吨的石灰，要是能把这些支援了，咱们生产的压井就按照他们的定价来。真是拿着别人的东西标榜自己的大义，这种道德专家也就是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轮到他自己的时候，比谁都一毛不拔。” 压井抗旱效果初步现象，为此还有记者投放了一篇新闻稿到报纸上，据说已经惊动到了市里的领导，有市领导调研后，特别满意，这才提出要纳入统购的渠道。 林瑞也知道，他们俩在这里只能发发牢骚，上级真要纳入统购统销，林瑞他们真还阻挡不住。 但是，想要拿捏工厂掌控价格，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很多秘密工厂在大山里开建，需要很多优质的工业用钢，林瑞他们最近钢筋产量下降，那边已经提过几次意见了，要加大生产力度。 甚至那边催促他们钢铁厂，尽快让他们钢铁厂增加钢铁产能，还可以再扩建一条新的生产线。可知道国内现在能生产优质螺纹钢的厂家可没有几个。 林瑞跟王国强俩人把最近各自得到的信息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进行了一番交换，最终，二人一致决定。压井这东西也没有啥技术含量，就是几个钢管而已，造出来打到地底下就行，只要提供钢材，有把电焊带切割锯都能生产。 如果上级在强求他们工厂生产的压井要入统销，价格必须有保证。 不然，一句话产能不够，这边工厂就能直接停掉压井生产，只生产钢筋，反正钢筋是几个特殊部门用的，就是统销系统的人也没有办法反驳。 而且，接下来还有手扶拖拉机这个吞金属大户枕阁待发。 所以，炼钢厂的炼钢产能可以预见的是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不足，如此，想办法扩大规模势在必行。 在林瑞的心中同时还早有计划对手扶拖拉机作为各种作业环境的改进，把其打造成一个农民绝佳的好帮手。 运输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环节，手扶拖拉机最广阔的前景，还在四野农田。 用手扶拖拉机取代牲口的计划，林瑞已经做好。 王国强听到林瑞的计划，当场就拍手叫好，只要林瑞的计划能够实施，他们向阳公社将会成为第一个实现大规模机械化农耕作业的公社，到时候顾明泽跟季光明俩人的政绩绝对逆天。 林瑞已经给他们铺上了一条通天的道路，他就不信两位书记不动心，谁敢阻挠别人在仕途上的进步，那真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两位书记绝对拼死了反击。 工厂里的事情千头万绪，王国强这个技术工强行转正成为管理型，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不过，总的来说进步很大，现在已经慢慢的适应了他现有的岗位跟职能，只做技术监管，慢慢的开始往管理层面过渡。 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向上爬的心，王国强也不例外，特别是经历了原阳钢铁厂，在到向阳钢铁厂的起落，他对官场更有自己的感悟。 二人商定好策略之后，林瑞这边抓紧制造手扶拖拉机的各种部件。王国强如打了鸡血一般，连夜起草了一份工厂扩建计划，几经修饰之后，才召开了一个全厂干部扩大会议。 此次扩大会议上掌声如雷，数次打断了王国强的发言，根据会议书记员介绍，此次会议取得各位领导的高度一致同意，全员通过了工厂扩充产能，开始扩建第二炼钢熔炉的决议，并且在这份申请书上全体中高层干部签字按手印。 而后，这份向阳公社炼钢厂扩产建造第二座炼钢炉的申请书送到了厂长季光明手里，还有一份向阳公社农业向机械化转型的提议书悄无声息的递交到了季光明的手中，顺带也抄送了顾明泽一份。 最近忙于抗旱，以及调拨压井资源的季光明没想到，他才离开工厂里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想到工厂里悄无声息的已经把那台单缸柴油机研发出来也就算了，这是他知道的。没想到的是林瑞居然想要把单缸柴油机落地行走，打造成一个怪异的拖拉机，并且还准备了后续各种型号以及配套适用的地方。 公社政府顾明泽的办公室，一身风尘的俩人刚回到会议室，还来不及清洗掉身上的泥点子，这是下到基层，实际考察各个生产队抗旱计划。 二人只是看了一遍送到二人办公室的扩产申请，以及围绕着这台单缸柴油机进行的一系列的开发计划。都震惊的久久无语，就连烟屁股烧到了手指头，才豁然惊醒了过来。 季光明放下手里的这份围绕着这台单缸柴油机的一系列的开发计划，以及农机取代牲口作业，取代人工作业的巨大好处。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就是一脸的苦笑，而后看着同样放下计划书的第一书记顾明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三分钱的梅花烟，先是递给了顾明泽一根，自己也拿出来一根塞到自己嘴里。 顾明泽连忙掏出来火柴，刺啦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小木棍上燃起，先是点燃了自己，在给季光明点燃，二人都没有说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肺腑里轮转了一圈之后，这才舍得吐出来。 顾明泽率先开口道：“林瑞这小子，哎，光芒啊，我感觉咱们这个书记当的不称职啊。就这份规划，你我都不如。” 季光明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到：“顾书记，术业有专攻， 这小子有着一颗天才般的脑袋，他研究东西还行，要真让他当书记，管理整个公社，估计早乱套了。一开始我也被他这份计划给镇住了，呵呵，书记你想想，这小子，这是在给咱们画大饼啊，太冒进了，反而不实际。” “先不说工厂的产量，还有他提出的那些要求能不能达到，咱们先算一笔账吧......” 第463章 追求高大粗 第463章 追求高大粗 顾明泽兵没有说话，而是想先听一下季光明对这件事的看法，经过最近的磨合，顾明泽也看出来了，季光明确实是一个干实事，而且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这时，季光明沉声说到：“远的不说，就先说咱们向阳公社下辖十六个大队，九十六个生产小分队，就按照他的说法，每一个生产队配五到十台他说的那种手扶拖拉机，然后配上各种收种的设备。不说成本，就说这些大队要是都配齐全了，差不多就要七八百辆这种手扶拖拉机总要有的吧。” “就他们这种几天一台的产量，一年的产量撑死了一百台，想要配齐咱们整个公社的所有生产队，至少需要七八年吧。” “这小子看似提出了解决产能的办法，那就是增加机床，可以提高产能。顾书记，机床这个东西，就咱们县里的五金厂都搞不来几台，就咱们公社的这个钢铁厂，真能搞的到？” “做梦，就是这台轧钢机，要不是孙领导帮忙，人家原阳钢铁厂也不会鸟咱们一个小小的公社炼钢厂。” 顾明泽知道季光明说的是实际情况，可是，林瑞这个计划，真的太诱人了，如果只看着不干，顾明泽觉得自己会睡不着觉的。 机械化大农业啊，太诱人了，不，实在是太诱官了。 顾明泽摇了摇头说到：“光明，你这是只看到了困难，没有看到其他的方面好处。资料里面林瑞不是说了吗，咱们可以从一个生产队开始做试验，先不急着推广，看看是机械耕作好，还是牲畜人力耕作好处多。” “至于产能方面，后面炼钢厂可以自己培养工人，培养技术工，有了技术工，不就提高产能了嘛，你只看到眼前的产能是七八年之后能满足，你没有看到工厂之后的发展前景会如何。” “林瑞还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如果实在搞不到机床，到时候咱们自己搞。我看，这个事情有搞头，林瑞这小子，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他，万一，他真的也把机床鼓捣出来了呢？。” 季光明听得也是不由的点头，林瑞这小子就不能按常理去判断，就炼钢厂这事，对很多人来说是天方夜谭，可就是做成了。 奇迹对别人来说那只是听听，可对林瑞这小子来说，那就是他创造出来的。季光明想到这里，也是不由的嘴角露出赞许的笑容，炼钢厂扩大规模，自主创新产品，他这个代理厂长，必然会有一份政绩的。 “如果这小子真能解决产能问题，倒是可以搞一搞这个机械化耕作，还是顾书记看的长远。你说，这个工厂的扩建，再建二号熔炉的事情，上级会批吗？” 顾明泽肯定的说到：“会批，只要咱们把林瑞那台柴油单缸发动机上报上去，他们一定会批的。而且，县里不是想拿走压井去统销吗？咱们给他们就是了。” “还有一个，你别忘记了，就算县里不批，咱们可以去市里，你可别忘记了，咱们炼钢厂只是属于咱们向阳公社管辖，其本质还是属于商市实验工厂的。” 季光明眼睛不由的一亮，兴奋的说到：“是的啊，我咋把这个忘记了，咱们两手准备，先报单缸柴油机，看能不能搞来几台机床，有枣没枣三杆子嘛。再报扩建工厂，立二号熔炉的事，这事咱们还可以走特殊渠道，毕竟，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说咱们供应不上。” “由那边施压，就算县里想卡咱们的申请，也要掂量一下是否可行。” 向阳公社的一二把手意见统一，二人直接去钢铁厂考察一番，几个重要的领导会议一开，季光明跟顾明泽二人出了会议室，全部都是红光满面。 向阳公社炼钢厂扩建的事情，直接确立，并且公社一二把手负责书写申请，亲自递交。 县里为了这事，专门召开了一个工商业的领导干部听证会。在大会上，负责工业的第六副书记王增广负责主持，工业局的付永强局长带领局内干部参与，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人等总计二十多人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一开始，就是作为厂长的季光明阐述了炼钢厂这段时间取得的成绩。为国家提供了多少吨的优质螺纹钢，为抗旱农民兄弟提供了多少套压井设备，以及打井设备等工作。 并且着重提出，他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在以技术员林瑞同志为领导的技术小组，成功的研发出了一台小型单缸柴油发动机，标志着向阳公社炼钢厂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可惜，接下来的县局发言，彻底打破了向阳公社两位领导的幻想。 向阳公社递交的扩产申请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就连炼钢厂生产的单缸柴油机的，也被说成了哗众取宠，华而不实的东西。 体型不大马力小，八匹的小发动机能干嘛？造辆玩具车吗？要造也是人家老毛子的那种高大巍峨的大机械！咱们造出来这么小的发动机，徒增笑料，这不是进步，这是退步，这是社会主义退步！ 向阳公社递交的单缸柴油发动机创新资料不但没有被x县里领导认可，还被批评了一顿，并且勒令马上停止这种劳民伤财的研发活动，这种所谓的研发完全就是浪费人力物力，空耗国家资产，开ShZY的倒车。 这一击差点打的季光明跟顾明泽懵了过去。本来是好事，怎么到了县里就成了天大的坏事了？ 这二位差点气的就要破口大骂这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比对大小论成绩的领导，他们根本没有经过实际调查，就妄下判定，就以一个比老毛子的小，而否定了向阳炼钢厂这段时间的无数心血。 可这个言论一出，季光明和顾明泽差点被憋死。 现在一切都要学习老毛子大哥，老毛子的东西，粗犷的，高大的，就是好的，小而精，就比不过老毛子，就是不好的。好多人都在追求高而大，却忽略了小而精尖。 比如电子管跟晶体管之争，就是因为大小之争，致使国内选错了道路。 原本定下用单缸柴油机打开名声，要求扩产的计划，在县里有心人的阻止下，算是把这条路堵死了。 不但堵死了，还差点追究上创造出这种开历史倒车的单缸柴油发动机的人...... 第464章 闹掰了 第464章 闹掰了 发明创造不但无功，反而有罪！ 这让季光明跟顾明泽差点气的想挥拳打人，同时，他们也看明白了，这个所谓的申请大会的召开，根本不是为了给他们阐述向阳公社炼钢厂扩充产能的理由的，而是来想方设法打压他们炼钢厂的。 两位公社领导已经能看出来，县里的这些领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审核特意召开的这次会议，就是为了打压他们这个炼钢厂的，要不然，何必声势浩大的召开这个所谓的大会。 这时候，顾明泽，季光明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意见交换统一。 季光明把手里的资料收拢之后，敲了敲桌子，直接打断了一个工业局干事正在对他们炼钢厂的各种吹毛求疵的批评。 面对那个干事不悦的表情，季光明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主座的副书记王增广：“王书记，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扩产势在必行，产能已经严重不足，严重制约了我们为国家大炼钢计划做贡献。请县里各位领导，能够批准我们炼钢厂的扩产建炉计划。” “对了，我申明一下，这次扩充计划，并不需要上级领导拨款，我们向阳公社自筹资金，建厂房，建新熔炼炉......” 王增广表情淡然的听着季光明的叙述，突然手指轻扣桌面，打断了季光明的发言，淡淡的说到：“我记得，你们向阳公社炼钢厂还没有书记吧？只有你这一个暂代厂长对吧？” 季光明表情一顿，点了点头，却说到：“我们公社炼钢厂级别不够，当时确立王国强同志为主管工厂的主任职务，我暂代厂长，并且执行书记职务。所以，我同时也是炼钢厂的书记。” “是吗？”王增广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把目光看向了顾明泽，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倒是没有想到，对季光明的任命居然是这样的。 而季光明跟顾明泽俩人都是心中一沉，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呢。 眼看着炼钢厂真的做出了成绩，这是想要摘桃子呢，不但要摘桃子，而且还要摘最大的那一颗。 再一看在场的这些人虎视眈眈，仔细一思量已经明白咋回事，这些人的大都跟任书记一系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上次林源在炼钢厂被打，事后不但没有惩罚打人者，还把林源跟一撸到底，这是打了任家的脸。如今肖国栋等人撤回基地，他们炼钢厂的保护伞没了，这是找场子来了。 既然如此，他们俩公社书记还在这里干嘛？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反而会被他们以权压制。 二人刚心生退意，王增广却突然说到：“想出压井这个点子的同志，对咱们广大人民抗旱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们炼钢厂可不能亏待了同志，必须要给人家发一张奖状。另外，压井已经在抗旱中取得不错的成绩，经过我们县局领导的一致讨论，必须要把压井纳入统购统销。” “而且，还必须要把价格做到足够亲民，这样，各个公社的生产队，才能买得起压井，打的起压井，用上压井。上次林源同志说的对，全县抗旱一盘棋，各自为政的抗旱方法要不得，必须听从党的指挥，才能把抗旱落实到实际，做到最好。” “从明天开始，你们生产的压井就不要私自外销了，到时候县里会派车去拉。” 奖励制造出压井的林瑞一张奖状，而且旧事重提，现在还把林源的说辞提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两位，他们，就是在替林源，不，替林源背后的任家找回场子吗？ 二人心中冷笑不已，看来这场所谓的审核大会，根本就是鸿门宴。 这时，只听王增广沉声说到：“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经过县委绝大部分领导一致同意，通过的决议，这是在给你们下通知，为民服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季光明这时候终于把资料收拢了起来，沉声的说到：“王副书记，各位领导，这个决议，之前没有人通知我们，现在再通知，已经晚了，我们公社炼钢厂产能不足，做完手里的这些压井订单，我们就不会再生产压井了。” “啪。” 有人拍桌子，二人斜眼淡淡的看去，付永强拍桌子站了起来，手一指二人怒斥到：“你们这是干嘛，要跟政府对着干吗？你们眼里还有组织，还有纪律吗？还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吗？你们这是在跟组织搞对立，实行地方独裁主义，你们这是在犯罪。” 付永强一顶顶大帽子直接扣在了二人头上，二人却丝毫不杵。季光明甚至直接说到：“付局长，水可以喝到撑，话，可不能随便说。我们停掉压井的生产， 就是在服从上级的命令。” “因为我们为了生产压井，已经挤掉了钢筋的产能，上级已经多次要我们恢复产能。还要我们需要扩大生产规模。在座的各位领导又不准许，那只能停掉压井生产，申请扩产我们也会如实通告。” “胡闹，除了x县，谁还是你的上级。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付永强更怒了，他认为这是在落他的面子，前面刚商议着如何拿掉你们的压井，你们随后就给来个不干了。 谁给你的权利。 这时候，顾明泽冷冷的一笑，看着他说道：“付局长，你真要知道谁是我们的上级吗？” 季光明也冷笑着说到：“李书记说独狼已经招供了，有人对他提供我们炼钢厂的保密信息。付局长，我是不是再认为，你是在打探我们工厂的机密事？我们炼钢厂生产的优质螺纹钢，可是特供产品。” 付永强脸色瞬息数变，而后变成了冷笑，嗤声说到：“就你们一个公社级别的炼钢厂？还生产出优质螺纹钢，特供？”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二位，你们可知道违抗上级调拨物资命令，是什么后果吗？” 顾明泽再次的看了一眼付永强，不屑的摇了摇头，这一个眼神差点看的付永强再次暴走，顾明泽看向了王增广说到：“王副书记，付局长一再追问我们的特供单位，我是否可以认为，他在试图打探咱们军事机密，另有图谋呢？”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次，付永强就是任家对付炼钢厂的排头兵，而且，付永强的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任书记的大女婿。 王增广目露思索，瞬间想到了一些传闻，当即一抬手，制止了刚想怒起的付永强...... 第465章 不欢而散 第465章 不欢而散 王增广是副县书记之一，虽然排位比较靠后，其好歹也是跟着排在第二的任书记混的，自然听说过林源这次去一个公社的炼钢厂被抓的事情的一些真实原因。 虽然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能让任书记妥协的，看来向阳公社这个炼钢厂必然有其一些特殊的地方，不然，任书记岂能甘愿吃这个哑巴亏。 王增广当即一笑，态度变得和蔼和亲起来，连说话的语气带着几份的鼓励：“两位，上级的要求，一定要完成，钢筋产能要给足，同样，压井的生产也不能落后。这关乎全国人民的抗旱工作，绝不容有失。我们都相信你们公社的领导班子的能力，在你们的领导之下，一定能排除万难，完成上级教给你们的任务。有关你们炼钢厂再建一座炼钢炉的事情，就别提了，你们级别不够，技术也不够。除了这个，我们也会适当的对你们进行一些政策倾斜的，比如，适当的提高统购价格。” 季光明听的大摇头：“各位领导，还是那句话，我们炼钢厂已经是人休炉不休，车间里二十四小时生产全满，全部三班倒，不曾停止过，炼钢炉的设计产量一开始就固定了，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在提高产量了。” “各位领导，我们是无法生产太多的压井了。不过，我可以给各位提一个意见，其实，咱们县城里就有地方能生产压井。五金厂有切割机，还有电焊，只要各位调拨过来这适合规格的铸铁管，或者钢管，切割好之后，该焊接的焊接，该打丝的打丝，就是一个压井。” “相比于我们一个炼钢厂，他们这个五金厂造起来压井更合适，各位领导觉得我这个提议咋样？” 季光明略有停顿，这些领导的脸色可不太好看，他们能不知道压井好生产，要是能搞定各类型号的铸铁管，哪里还有你们炼钢厂赚钱的门路。 季光明却不管他们脸色好看不好看，自顾自的继续说到：“至于我们炼钢厂的产能，各位就不要想了，我们有专项供应的，延误了上级的要求，谁要是觉得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我现在就把这个厂长的位置让出来给他都可以。” “既然领导们经过商议，不批准我们的扩产扩建申请，那我们就告辞，不耽误各位领导的工作了，再次感谢各位领导能抽时间帮我们开这个申请会议。” 二人站起来，对王增广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便拿起资料离开了，都再要快到门口的时候，季光明突然又转身折了回来，来到付永强的面前，把他跟前的一份资料拿了起来，笑着说到：“这份资料估计付局长也不需要了，我就带走，刚好我们在其他地方还能用的到。” 季光明冲付永强笑了一笑，全然不顾付永强铁青的脸色，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等季光明二人走出会议室，付永强的一双眼睛气的红彤彤的，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他季光明想干嘛，才当上一个公社的副书记，就开始搞山头主义，不服上级的领导了吗？王书记，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季光明这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他要是不气才怪呢。 王增广一脸凝重的抬手压下付永强，沉声说到：“他们敢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有所依仗。而且，他刚才说的他们生产的螺纹钢筋是专供品，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件事情。而且，他们的钢筋还是专门提供给相关部门用，特别是某个基地，指明要他们的螺纹钢。” 众人听的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公社建炼钢厂，本就足够神奇的了，而且还被批准了。如今这个炼钢厂不但建成了，而且他们生产的螺纹钢居然走了狗屎运，被某基地看中。 众人只觉得这是毕了狗子。 那不就是说这个小炼钢厂已经跟军方搭上了关系了吗？怪不得上次任书记的女婿都在那个小旮旯地方栽了个大跟头。 现在这个时局，军工为王，其他都得靠边站。 想到这里，在场的很多人眼睛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王增广把这一幕都尽收在眼底，内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暗自想到，县官不如县官，他们向阳公社还在x县的管辖之内，只要他们县里不给批示，就向阳公社那个小炼钢厂，绝对翻不出他王县书记的五指山下。 王增广副书记对此有绝对的信任，对付那些不服管教的下级工作人员，他有着绝对的经验。 甚至对于顾明泽跟季光明两位书记，他都已经想好了如何修理他们二人了，自己都说出来了，要把压井纳入统购，居然还敢当面反驳自己。不但挡了自己的官路，也挡了自己的财路。 你是有军部这个噱头，可惜他们自以为抱住了了不得的大腿，岂不知特殊部门不知道鞭长莫及，人家只是要你的产品，不是要你的人。 就算拿拿掉你，换上我的人，还不是照样生产，只要满足人家基地的需求，谁还管你工厂谁说了算啊。 这几天付永强心中气愤难了，王增广被人驳了面子，岂能就此算了。二人这几天发动关系，上蹿下跳，不但已经开始对向阳公社炼钢厂开刀，还整理了不少的资料。并且这份资料还得到任书记的认可，只要通过毕书记的认可，向阳公社炼钢厂，哼哼，增加一个书记也不难。 这一天，付永强找人盯着，等毕书记走到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就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自信满满的敲开毕书记的办公室大门，走进了毕升涛的办公室，他要第一时间给毕书记汇报这事。 “增广书记来了，三明，给增广书记倒茶，刚好，我正有件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呢。” 古三明秘书早已经把毕升涛的书记办公室亲自打扫一遍，并且打来了开水，给毕书记泡好了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怎敢麻烦古秘书，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王增广连忙站了起来，别看是第六副书记，古三明只是毕升涛的秘书，你真要把人家理所当然的当秘书使唤，那你这官情也是低到底了。 古三明笑着说到：“增广书记你坐吧，毕书记这里我熟悉。” 毕升涛也说到：“增广书记你坐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了解一下。” “那就麻烦古秘书了。”王增广冲古三明笑着说着，也不再争了，便顺势坐在了毕升涛的前面。 古三明对他客气了一句，便熟悉的打开柜子，拿出一个茶杯，开始准备泡茶。 毕升涛放下手里的杯子，这才冲着对面的正襟危坐的王增广说到：“增广书记，向阳公社那个炼钢厂，你知道吧？” 王增广心里不由的一顿，难道他们重新找了毕书记了吗？..... 第466章 告一状 第466章 告一状 王增广顿时心里颤了一下，手里本来资料不由的紧了又紧，他下意识的以为季光明他们一定是从他申请不过，再去找的毕升涛申请的，毕竟，毕书记对向阳公社这种敢举全公社力量建造一座炼钢厂，认为公社很有魄力，也是支持的。 “毕书记，这个向阳公社炼钢厂，我知道的。我也正想着给你反映他们厂里的一些这事呢。最近向阳公社靠着他们炼钢厂制造的压井，抗旱成绩斐然，这是好事啊。咱们县里当然要准备大力推广，为此，前几天他们公社的两位书记来县里开会。我们专门开会讨论了这事，想要他们炼钢厂扩大压井的生产规模，这种抗旱利器必须推广全国。” “可是他们怎么说，他们嫌弃统购价格过低。都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可不得把价格定低点，让全国人民都能用上咱们x县的抗旱压井嘛，这不，也是为咱们x县争光了嘛。道理我们都说了几遍了，可他们一致说产能不足，甚至要一意孤行，要停掉压井的生产，毕书记你说说，这还真咱们领导下的官员吗？” “在这种人眼里，他们只有小家庭，根本没有祖国大家庭的概念，这样的干部连这种格局都没有，怎么能带领人民过上好日子吗。” 毕升涛眉头微皱，向阳公社的人来他倒是知道，作为公社的一把手，经常来开会，传达上级的指示，这是必然的，只是这个统购的事情，他听到的可是跟王增广说的不一样。 他伸手打断了王增广的话，沉声的说到：“增广书记，你说他们嫌弃统购价格低，这个价格你们定多少，有没有征求过人家炼钢厂的意见？” 王增广急忙解释着：“一眼压井所有需要的材料，我们订购十块钱，毕书记，我们这是充分的调查之后，经过物资科那边的计算之后，得出的结果，十块钱，他们炼钢厂自己炼钢，还有的赚呢。” “十块钱？”毕升涛眉头皱的更紧，沉声说到：“我怎么听说人家的核算成本就需要十五块钱，你给人家十块钱，真会算计。怪不得人家直接把状告到市里去了。” 王增广一听，心中一惊，不过，却又镇定了下来，连忙装作气愤的样子大声斥责到：“这些公社里的书记，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观念，居然越过咱们县里去市里告状，这要是人人都学他们，以后咱们县政府还怎么管辖下面的公社。毕书记，这种现象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还有一个我要说一下，顾书记，咱们物资科那边的同志都调查清楚了，他们熔炼的钢材，都是从底下公社收上来的废钢，成本我们按照市场价格减少一半，在加上电焊啥的，最多九块五毛钱的成本，他们算十五块，这是想搞小集体主义。” 毕升涛脸上颜色已经严肃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们就是这样核算成本的？人家的工人不要开工资？人家工人不需要吃喝？工厂不需要水电开支？十块钱成本？哼，你们倒是打的好主意。” “行了，以后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事情，不用归咱们管辖了，直接重新划归市管。有需要咱们配合的，咱们配合一下就行了。告诉你那些人，谁要是在打向阳炼钢厂的主意，别说我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归市里管了？这个季光明，根本没有一点组织观念，不就是申请扩产没有马上批复吗，居然来搞这一套。”王增广被毕升涛一开始说的也有些尴尬，可是后面一说炼钢厂他们伸不进去手了，人家直接找到市里了。忍不住语气都埋怨了几分。 毕升涛直接伸手打断了他：“王增广，我看你是不是忘记了向阳炼钢厂的原本归属哪里了？人家压根不属于咱们县里。第二次重建之后，由孙承启大领导提交的申请，已经成为了市属实验用炼钢厂，向阳公社代管。人家现在明确归属权利，明白了吗？” 毕升涛直接喊他名字，说话语气都冷了几分，顿时，王增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来毕书记也是知道了一些炼钢厂的事情了，当即说到：“是，是，我明白了，我把炼钢厂的归属权给忽略了，一直都以为属于向阳公社管辖，就当是咱们县里自己的工厂了，这是我的失误，请毕书记批评。” 毕升涛自然知道王增广的小九九，能表面认错他也不会抓住不放，当即，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到：“增广书记，市里已经批准了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扩建计划。现在电力口归你管辖，你告诉他们电业局一下，向阳公社事关基地的钢铁生产任务，谁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就别怪我让他动地方。” 炼钢厂是用电大户，特别是向阳公社的新式炼钢厂更是电老虎，一开始的时候，崔永年就找关系，从县里拉了专线的。 炼钢厂真缺了电，那还真玩不转了。好多设备都无法运转。 王增广听到这里，面色不由的一变，嘴里却连忙说到：“是，是，你放心，如果没有电力特别事故，是不会停专线的电的。” 毕升涛对他点了点头，又说到：“增广书记，你这大早上来找我，是有什么工作要商讨吗？” 王增广脸上的恭维的笑容猛的一下僵住，手不由的使劲，攥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连忙笑着站起来笑着说到：“没，没啥工作汇报了，没啥工作汇报了。” 王增广就要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古三明连忙停下手里刚提起的开水壶，拿起电话通接听：“你好，我是古三明，这里是毕书记办公室。” “古秘书，我是向阳公社的顾明泽啊，我想了解一个情况，昨天我们整个公社都停电了，电业局的人说是电路检查。可是我们炼钢厂的电路是专线，怎么连炼钢厂的专线也停了。停电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的炼钢炉差点报废了。” “古秘书，真要麻烦你了，我们催了电业局几次了，问他们什么时候能给推闸送电，他们说也不知道，古秘书，停电我们都了解，可是我们工厂里有生产任务啊，要是耽误了基地的建设，到时候......” “这个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给顾书记你回个电话。”古三明手握电话，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王增广，沉着的说道。 “那行，真麻烦古秘书了，谢谢了啊。就不打扰古秘书你工作了。” 那边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清晰的传入王增广的耳朵里，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王增广的脸，刚才毕书记才提过电路的问题，现在马上就接到了停电的电话。 这是当着他的面打毕书记的脸。 这一刻，毕升涛的脸几乎快要凝出寒冰了，王增广脸上的汗水忍不住都流淌了下来，他现在每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如坐针毡。 古秘书挂断了电话，再次提起水壶在放了茶叶的水杯里倒入了暖壶里的热水。 刚端着杯子笑着走了过来，就看王增广慌忙的站了起来说到：“毕书记，我马上去了解一下情况，你放心，我一定督促电业局马上送电。保证不能耽误了人家炼钢厂的生产。” 古秘书端着杯子刚好走了过来，笑着说到：“增广书记，这可是上次毕书记从屠首长那边顺过来的极品龙井啊，您这次有口福了。” 王增广哪里还顾得喝茶，连忙说到：“古秘书，劳累你了，等下次，等下次吧。” 王增广说完，退出了办公室，顺便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古三明刚才还一脸的微笑，看着离去的王增广，面色上的笑容逐渐的淡去...... 第467章 当众打脸 第467章 当众打脸 毕升涛冷笑了一声，这个王增广，心无格局，这样的人怎么能身居高位，做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还有这个任书记，是时候要敲打一下了，哼，如果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也就罢了。 想到这里，毕升涛拨通了办公室的一部红色电话，片刻：“帮我接通地委组织部刘部长的电话...” 二人在电话里沟通了一番，毕升涛挂断了电话，冷冷一笑，对古三明吩咐道：“三明，通知各位常委，召开一次县常务会议，各司局一把手领导必须参加。” 古三明点头回应，急忙去安排人手，开始通知。他感觉，县城里这个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心脏，又开始强有力的跳动起来...... 顾明泽一个电话打过去，没过多久，公社的电没有来，炼钢厂的电已经通了，在炼钢炉设计之初，林瑞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毕竟，现在电力属于紧缺资源，就连大城市都不保证全天供电，更何况他们这个小地方，如果不是他们钢铁厂生产的螺纹钢是特殊单位直接划拨的，估计他们这里三天停九次都有可能，怪不得一些大型炼钢厂，用电特别多的企业，都会建有自己的发电厂。 是不是，自己也建一座发电厂呢？ 林瑞很快就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太疯狂了，现在一般都是建立火力发电站，水力发电站那都是国之重器，一般的小型水利发电站，也要拦河建堤坝，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公社能够玩的转的，除非，建立风力发电机。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度，不过....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等炼钢厂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再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开始手扶拖拉机样车的打造工作。还有炼钢厂开始二期工厂扩建的事情。 公社里两位书记在县里申请被拒之后，直接转头就去了市里。 果然，市里都快要把他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给忘记了，当初也是迫于孙承启的名声，才把这个小小的炼钢厂给批了一道实验用小工厂的资质。 没想到人家这个小小的实验工厂不但做成了，而且还做出了成绩，并且要批建二期扩产。 这当即引起了市委领导的重视。在交谈中更是了解到，这个钢铁厂生产的优质螺纹钢，都是供应特殊基地的，可知道现在国内也没有几家能够生产螺纹钢这种特殊钢材的。 而且，最近闹的起飞，报纸上都报道的抗旱利器压井，就是这家工厂发明创造的。 这些市委的工业司领导立马震惊了，这时候才不得不感慨，怪不得人家孙承启是国字头领头，真是眼光绝远。 只是可惜，到如今，规模依旧尚小，并且炼的还是废旧钢材。 废铁旧钢来路少，现在总有炼完的一天，第二座炼钢炉建立好之后，他们想要调拨铁矿石进行炼钢。 这属于国之重业，需要向上级慢慢的申请，而且，一旦大规模的铁矿石运送过来，运输是一个大问题。铁矿石可以通过铁路运输到他们商市火车站，可从火车站到他们那边，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短途。 这个问题，两位书记当场打包票，运输的问题，他们公社里绝对能解决的了，只要市里审批二建手续，然后搞到铁矿石的批文，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这个炼钢厂真能扩大规模，提高产量，到时候级别上就能提升，等于变相的增加他们地委的实力，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啊。 况且，这事还是得到孙承启作保的，市委工业司的领导经过一番商讨之后，直接把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归属权，重新归纳入了市里管辖，并且批准了他们建设二期工厂的决议。 市委这么一批，x县这里就有些坐蜡了，特别是毕升涛，心中暗骂，本来挺好的一个炼钢厂，一旦炼钢厂成绩做大，他的政绩上也会增色。 可现在就被几个蠢货把炼钢厂硬生生的给推给了市里，毕升涛如何不恼怒。 而向阳公社的两位书记却是欢喜连天。 得到了上级的批准之后，向阳公社钢铁厂，开始联系上次的零部件厂商，加紧生产零部件的同时，工厂里二号熔炼车间也开始轰轰烈烈的建造工作。 自己工厂里有了钢铁，再加上为手扶拖拉机的生产做准备，在林瑞的协助下，已经可以生产一些槽钢。 于是，在林瑞的大力支持下，以槽钢为支架，红砖做填充的二号车间拔地而起。一座全新型的槽钢结构厂房应运而生。 就在这忙忙碌碌中，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是手扶拖拉机变速箱总成验收的日子，只有通过验收，这台林瑞空中的万能单缸王，你强他更强的单缸八匹手扶拖拉机，才能算是初步成功。 单缸发动机经过测试，到现在已经跑了近三百个小时，发动机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油路出现了几次堵路问题，导致发动机缺油而停机。遇到这种情况，林瑞当即决定加了二级过滤网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今天的组装任务，还是方忠华做主手，古应泉做副手，林瑞总览全局，居中指挥，一众炼钢厂的技术师傅做配合。 经过发动机的组装练手，今天的传动系统的组装在一再小心之下，缓慢的推进中。 就连季光明这个平时不露面的大厂长，今天都跟顾书记特意在百忙之中观察了一番，对大家鼓励了一番，并且在这种艰难的时刻，特意带了一头大肥猪作为慰问，给所有工人改善一下伙食。 并且亲自发布讲话，激励众人，一旦手扶拖拉机问世，炼钢厂将不会吝啬，对所有人都会有奖励。这让众人掌声如雷，激情高涨，誓要把手扶拖拉机给搞出来。 二位都是大忙人，撒下一片鸡血之后，眼看着各位大师傅激情高涨，大有在干三个通宵的气势，便满意的点头离开了。 第468章 造车进行时 第468章 造车进行时 终于，在经过小心再小心的组装过程，速度可以慢，但求无过，每一次装配过程，专门有人记录在案，这要作为以后生产装配工艺来用。 在四点钟下午的时候，这套简易的四挡动力总成组装完成，倒入润滑油，挂上发动机作为动力来源，准备开始测试。 可以说只是这一套动力总成，组装就用了近一天的时间。 作为这套动力总成的创造者，这些东西林瑞比谁都熟悉。前世在农村的时候，他们村里就有这种手扶拖拉机，而且他还开过，所以，才对手扶拖拉机他情有独钟。 林瑞坐在铁皮压制的驾驶者椅子上，前面就是固定在槽钢基座上的动力总成铸钢壳体，变速齿轮，离合器，各种驱动装备，等等全部封装在里面。左右两边伸出来两根粗壮的经过特殊淬火工艺打造的驱动主轴。只要安装上轮胎，就能上路了。 在壳体往后的方向，伸出一个铁杆子，这个档杆，变速换挡用的。这是一套完整的动力总成，里面是星型齿轮驱动。 这台半成品的测试动力总成并没有方向盘，而是在左右两边焊接了两根钢铁把手，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刚好可以掌握，操作方式跟自行车拐弯一样，极其简单，但是却压手很多，没有一定的力气还真不适合开。 一个把手上连接着油门线，跟刹车，另一个把手是离合器。 动力壳体的前面，是固定在槽钢上的发动机，工作轮上链接了四根三角带，直接链接在变速器的工作轮上。 眼看着熟悉的轮廓再现眼前，林瑞也忍不住激动，拒绝了所有人的阻拦，直接第一个坐在那后面临时搭建的一个铁凳子上，这里将来就是司机座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打开离合，松开油门线开始挂挡位等静态操作。 每一个档位林瑞都空离合实验了一遍，虽然有些顿挫，不过，作为一个三挡的农机使用是足够了，又不是轿车讲究那一个丝滑顺畅。 而且这个动力总成的变速箱也比较简单，就是通过星型齿轮组变速。性能一般，但是满足这台小手扶拖拉机应该足够。 低碳钢加上特殊的表层合金淬火处理工艺，钢材性能完全满足变速箱齿轮组传动载荷的需求。 接下来就是试验高速变速时候的载荷处理是否能够承受。 随着这台实验用发动机开始启动点火，工作轮在皮带的作用下，带动后方的变速箱工作轮开始旋转。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操作，他合上离合变速，随着一阵哧哧的轻响，一档载荷在发动机轰鸣中成功入位运转，驱动轴开始缓慢的旋转。 而后他把其他几个档位都来回捣腾了十几遍之后，越使用，越发的顺畅，中间并无任何的问题。 直到这时，林瑞才长出了一口气。 初步试验成功，小实验室里的人员再次爆发出激动的掌声。其他的参与测试的工作人员，也纷纷争抢着每个人都上手实验了一番，感受着他们亲手缔造的这第一台手扶拖拉机。 接下来就是试验这套动力总成的耐磨用性能了。 众人看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带动变速齿轮的运转，还有两侧驱动轴的旋转，激动的也是不得了，在场每个人的巴掌都拍红了。 只要运转三天之后，磨损在合理范围之内，那这套总成就算成功过关，马上就能打造出配套的车厢，驾驶座椅，给驱动轴上装上轮胎，进行路测。 这时候，方忠华也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赶忙来到林瑞跟前说到：“林技术员，咱们的第二台柴油机已经打造完成了。现在变速箱没问题，只要所有测试做完，证明动力总成可以用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咱们的拉万斤货的手扶拖拉机跑在咱们向阳公社的街道上了。” 林瑞哈哈一笑说到：“哈哈，既然方师傅着急了，那咱们就开始造手扶拖拉机，车厢后桥的设计图我已经搞定，既然大家要造车，那咱们今天就造车，先把后车斗给造出来。” “造车，造车，我们要造车...” 顿时，试验车间里呼声高涨，连工厂里轰隆隆的机械声都被镇压，高呼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林瑞也被大家的激情所感染，大臂一挥：“好，既然要造车，那我们就造车，现在，我宣布，造车开始...” 林瑞振臂一挥，底下人掌声如雷，呼声震天，立马开始了造车大业之中去了。 小车间里人潮汹涌，几座简易，但是功能单一的机床坐落在一边。 这是硬生生的靠着几位钳工，造模工，等中级大师傅手磨出来的。 有铣床，蹚出，都是功能单一，只为打造发动机准备的，可以说这就是一条简易的发动机生产线，而且全人工操作，除了传输带，几乎没有任何自动化的设备运转。 为了打造车架，提升车架的强度，他们不得不想办法提升钢材的韧性，强度，无奈，还打造了一些重锤，把铸造出来的钢材浇筑成钢板之后，用重锤一遍一遍的捶打之后，再次回炉，通过特殊的轧钢机之后，再次成型。 如此三遍过后，车架钢材强度才勉强通过。 总之一句话，机械不够，人力来凑，一次不行，那就多走几次。 自从林瑞下达命令，开始造车之后。 整个炼钢厂造车小组的人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工作。林瑞，在利用现在的工匠，以及工人，简陋的机械设备，在不久的将来要搭建一条手扶拖拉机最低端的生产线。 这些，都是他的设想，需要慢慢的去完善。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依靠手工，硬生生的搓出来一辆测试用的手扶拖拉机。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三天里，再也没有县里的领导来打电话，要压井归于他们部门结算，电业局的人也没有再次拉闸断电。 而在这三天里，发动机一直在拉着测试用的变速箱在运转，第一台发动机运行到了现在，没有出过任何大修问题，证明整个发动机从设计到生产，没有任何问题。 而动力总成虽然中间出过几次小问题，略作调整之后，运转无碍。 终于，当车架打造完成，第二套动力总成装配完，安装好发动机，后面的后车厢也装配好之后，一辆林瑞记忆中的手扶拖拉机，终于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 记忆中的东西在自己手中呈现出来，这种激动的心情无人可以理解的，也无人可以诉说。 炼钢厂的大院子里，林瑞两眼放光，一把抓起摇把，熟练的打起气门阀，缓缓的摇动摇把。 随着气缸撞击的咯噔咯噔的清脆响声，以及噗嗤噗嗤的气门喷气声，而后，林瑞感觉到时机已到，迅速加快了摇动的速度。 几圈过后，只听嗵嗵嗵一阵声响，排气管里冒出浓浓的黑烟，林瑞松开压气门阀，撤掉摇把，发动机终于启动成功。 林瑞把摇把往后面车箱里一声，翻身坐在后面的铁皮司机椅子上，手捏离合，挂挡，加油门，松离合，一气呵成，手扶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突的跑了起来...... 第469章 大力王问世 第469章 大力王问世 向阳公社炼钢厂，造出了一辆拖拉机，这一消息如一阵风刮过整个公社，更多人是不信加怀疑。 拖拉机，那是国营大厂才能造出来的，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能造出来的。 而后，当造型别致的小型手扶拖拉机开始出现街头路测的时候，一些人好奇，更多人则认为，这就不是一辆正规的拖拉机，谁家拖拉机是两个轮子，还没有方向盘的？ 但是，他却是发动机驱动，发出的声音也跟拖拉机一样。就是比那些拖拉机小了很多很多，很多人都说，向阳公社造不出大拖拉机，造出来了一个玩具，甚至还有干部直接反映到公社里，说炼钢厂不务正业。 更多人则是看着新奇。 而后的一些天，很多人在看到这辆怪异的手扶拖拉机行走在大街小巷的时候，也都习以为常了。 而在空车跑了一个星期之后，当拖拉机拉着一车红砖，从砖瓦厂轻松的拉倒炼钢厂的时候，顿时，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 之后的一些天，向阳公社的街道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年轻的工人驾驶着一辆怪异的拖拉机，从公社东边的砖瓦厂拉来一车的红砖，发动机冒着黑烟，突突突的缓慢前行。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说向阳炼钢厂玩物丧志，而是说向阳炼钢厂真是造出来一个了不得的铁家伙。 手扶拖拉机的速度并不是太快，只跟骑自行车差不多，每当路过向阳公社的时候，就有一些路过的人围着指指点点，甚至有不少小孩子追着一路小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大铁牛，大铁牛。” 在他们看来，这个名字很贴切，虽然是柴油机驱动的，可看那模样，套上骡马，一样拉走。所以，很多人称呼他为大铁牛。 炼钢厂的人则称呼他为大力王，在设计之初，就已经由林技术员命名，全厂认定的名字：大力王！ 大铁牛开进工厂，直接来到二期工厂的扩建场地，卸下红砖，这是第一辆测试车的载重测试。这一车的装车量，能装三辆大马车的量，而且速度更快，消耗更低。 测试的结果相当满意，十几天过去了，除了一开始装的太多，车胎爆了之外，一切都实现了林瑞当初需要的诺言，他强认他强，单缸八匹王。 装满一车红砖，重量早已经超过万斤，二档跑起来飞快，时速跑二十公里很轻松。 而且，开这手扶拖拉机，还不要跟汽车一样，还要专门培训之后，才能当驾驶员上岗。 开手扶拖拉机，只要能提的动摇把，掌握的住方向把，稍作练习之后，就能上路走起。 此时，在炼钢小车间，两辆大力王刚刚下线，喷好大红色油漆，车厢两边分别喷上了伟人的标语，为祖国做贡献的，还有鲜红的大五角星喷在前面的发动机简易护罩上面。 两辆手扶拖拉机旁边各自停了一个面色激动的年轻人。 此时，林瑞跟王国强停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沉声的说到：“王兵，刘猛，你们俩是所有驾驶员里最出色优秀的两个，以前你们就有驾驶车辆的底子在，懂得发动机的简易维护。这一次，咱们自产的大力王的长途测试，就靠你们俩来完成了。” “无论车辆遇到任何问题，都要记录在本子上，回来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记录，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进，另外，炼钢厂还会派两名民兵跟你们一起押送物资。” 二人立马挺直脊背，大声的说到：“请主任放心，请林技术员放心，我们一定誓死完成任务，安全的从焦炭厂拉焦炭回来，把咱们的大铁牛保护好。” 林瑞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说到：“不用特意去爱护，该怎么开就怎么开，以后咱们的大铁牛会走入千家万户，为广大农民所驱使，在广阔的田地里干活，到那个时候，大家伙可不会爱惜，所以，你们按照平常开的就行。” “这是测试，当然按照暴力的来，对了，易损件的备件，还有工具都带好了吧？你们也已经跟方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更换零件不成问题吧？” “请领导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二人立马大声的说道。 王国强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让二人启动手扶拖拉机，开始了这次长途路测。 去二百多公里外的炼焦厂，去拉焦炭。 焦炭是煤炭闷焦之后，不但去掉了其中含的硫，而且还提高了温度，比生煤的燃烧温度更高，是重要的炼钢燃料之一。 林瑞之所以想起来打造手扶拖拉机，就是为了方便运输焦炭。 煤炭，是这个年代的重要能源之一，全国各大煤炭的开挖，大量的工人置身于矿洞，全国的煤炭并不是多么的稀缺，但是，焦炭这种重要的工业能源，依旧是个抢手货。 炼钢厂更是用焦炭大户。 依靠人家送，那也要看人家的脸色不说，一点不到位，人家拖你三五天都正常，一个不好断了焦炭，你炼钢厂就得停了。 这两辆手扶拖拉机的驾驶员，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的驾驶着手扶拖拉机，在工厂里一众领导的殷勤的目送中，各自拉着一位持枪的民兵，带上路上能用到的各种物资，驶上了西行的大路。 这两辆车带着向阳炼钢厂所有人的期望而去，一旦成功，他们将组建一个完整的车队。自此之后，运输再也不成问题。至于排到年后的大卡车，还有不知道什么日期才能交付的等待，让他见鬼去吧。 同样，二人也驾驶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意外，同样，这一路上，二人迎来了无数人的惊奇的目光，出了向阳公社的地盘之后，所有看到手扶拖拉机的人，无不惊呼连连，看着那一脸震惊的样子。 他们都是跟着高兴。 这个年代，凡是机械，都是绝对引人瞩目，高大上的东西。 即使路上遇到民兵，看到他们的手扶拖拉机，也不敢阻拦，只是用惊奇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敬礼，虽然不明白这个东西为啥这么怪异，可是不妨碍那冒着浓烟的机械让他们觉得厉害。 终于，拖拉机开进县城的时候，第一次被把守的民兵阻拦了下来。 第470章 手扶拖拉机终于开始上路了 第470章 手扶拖拉机终于开始上路了 两位驾驶员看到那民兵惊慌失措的样子，连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两位驾驶员这才连忙刹车停下。 “停下，停下，赶紧下来，你们这是什么车？哪里来的？以前咋没有见过？”其中一个领头的民兵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四方的车头，看着像拖拉机，却比拖拉机小多了，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没有方向盘。 在县城把守巡逻的，也算是有见识的人，拖拉机是见过的，但是这种确实没见过。 第一辆车上的驾驶员连忙从皮包里掏出来证明递给了他，笑着说到：“同志你好，我们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运输车队，我叫王兵，这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大力王小型手扶拖拉机，前去炼钢厂拉焦炭的，这是我们的证明信。” 那人接过来介绍信，上下翻看了一下介绍信，确实没错，单位一栏盖着炼钢厂的红戳呢,这造不了假。 只是，什么时候一个公社里居然有炼钢厂了，他们县城都还没建炼钢厂呢。 但是，能在炼钢厂上班，还是驾驶员的，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八大员之一，他们不敢随意刁难。 这个叫大力王手扶拖拉机的东西，确实让他们惊奇的不得了，连其他的几个把守的民兵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枪，围过来一起看稀奇。 原来，拖拉机居然还有手扶的，他们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至于这个拖拉机为什么是他们炼钢厂建造的，都是玩铁的，自己造个拖拉机不是挺正常的吗？他们并没有追究为何一个炼钢厂不务正业，去造了这种怪异的拖拉机。 他们看着惊奇，王兵他们要回了证明信，跟诸位民兵挥手告别，一手离合，一手档杆，几声金属摩擦的轻声响动，离合一闭合，发动机稍微加一下油门，手扶拖拉机在众民兵的惊油中，驶入了县城的街道。 县城里可不比公社，见识多广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这种怪异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说是拖拉机吧，没有方向盘不说，还是俩轮子的。可你说不是拖拉机吧，确实是柴油机驱动的，上面突突的冒着烟做不了假。 很多人都是指指点点的，惊奇的不得了，更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直接拦路去询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兵，刘猛这两位驾驶员自是扬起头，自豪的介绍着，这可是他们炼钢厂自己生产的手扶拖拉机，大力王。 手扶拖拉机，可不是吗，不是方向盘的，需要手扶的，真是机器如其名称，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 只是造成这样样子，为啥不造一台正规的带方向盘，四个轮子的拖拉机呢？ 王兵，刘猛他们只是 驾驶员，自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说他们这个拖拉机，就是这个造型。 其实当初王国强也曾问过林瑞这个问题。 林瑞的回答也很简单，手扶拖拉机造起来简单啊，少了复杂的转向系统，二是为了节约成本，三是，暂时不需要造四轮，手扶拖拉机，暂时就能满足当前的需求了。 以后造四轮拖拉机，至少也要15匹马力的，这个发动机太小了，暂时练练手。 王兵，刘猛二人驾驶着手扶拖拉机轰隆隆的开过县城，开始驶入进入市区的大路，当行走在大路上的时候，二人立马加快了速度，直接挂到了三挡，一拉油门线，发动机冒出一阵黑烟，顿时狂飙出了三十迈的时速。 这个时候，路上的卡车就多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已经遇到了几辆卡车拉满了各种物资，结伴而行。 那些驾驶卡车的驾驶员，看到这种小巧的手扶拖拉机，顿时都露出怪异的神色。 这种车速度最高时速三十左右，对比卡车跑在这种公路上，确实是慢如蜗牛，甚至有的卡车司机嘲笑他们驾驶的就一辆玩具车。 可是很快的，那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年代的公路，总来说还是土路多，泥水坑洼路多，平整的公路只能在大城市，城区比较多些。 所以，那些大卡车小心的路过各种大坑小洼路面的时候，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手扶拖拉机凭借着小巧的车身，还是两个轮子的优势，灵巧的躲掉大坑，从容的开过小洼路，速度不减，一路飙升而过。 看的一旁的大卡车司机恼怒非常，可是他们却不敢跟小车一样飙升速度，生怕一个不小心，在过大坑的时候窝断了轴承。 手扶拖拉机刚一走出向阳公社，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拉的不少大卡车司机的仇恨值满满。 王兵，刘猛二人驾驶着手扶拖拉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驾驶，一路除了加水加油之外，都没有停下来，饿了也是啃口干粮，终于赶到了炼焦厂，这也是他们对于这次行驶的一个终极测试。 出现在问题，记录下来，回去修改，如果不出问题，那就彻底定型，开始大批生产。 炼焦厂的大门口，永远都有卡车在排队，这些都是各个炼钢厂来拉焦炭的。 几辆大卡车群里突然钻进来两辆渺小的手扶拖拉机，在这里格外的显眼。 顿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那些卡车司机正在大门口等的无聊的时候，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东西一样，手扶拖拉机刚一停下来，立马有人就围了上去看稀奇。 这个拖拉机不像拖拉机的怪异东西，可不是稀奇吗？ “同志，你们驾驶的这是个啥玩意儿？俺们咋没见过？”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王兵，刘猛二人下车，熄火，其中王兵连忙拿着资料去炼焦厂里递交，准备提货，这是提前有采购部的同志沟通好的。他已经随着双架马车采购来过两次，知道提货流程。 刘猛坐在铁皮座椅上，下面有棉絮做的坐垫，一路上的颠簸，还是让他差点把屁股颠簸烂了。 不过，这手扶拖拉机，真跑起来，也真带劲。 刘猛揉了揉屁股，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笑着说到：“同志，我们这是大力王牌手扶拖拉机，是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自己造的，咋样，不错吧。” 那人听的一愣：“手扶拖拉机？” 然后看着刘猛手扶着把手的样子，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不用方向盘用手把，怪不得是手扶。不过，就这？还拖拉机？我看是玩具吧，这一点点的小发动机，能拉多少？” “你们厂造这个玩意儿干嘛？” “就是，看着一点都不大气，一点点发动机，这能拉多少？跟一辆马车拉的一样多吧？” “对了，前段时间我记得有双驾马车来拉焦炭，不会就是你们炼钢厂吧？” 听到都是嘲讽的声音，刘猛立马着急了，一拍把手大声的说到：“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我们炼钢厂里自己制造的大力王，别看小，真装起来，哼，不比你们大卡车装的少多少......” 第471章 打一赌如何 第471章 打一赌如何 刘猛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人可就不愿意了。他们可是身份不凡的八大员之一的驾驶员，驾驶着高大上的大卡车。 你这只是一个小不点，在大卡车跟前，玩具一样的东西，咋可能跟我们大卡车拉的一样多？ 所有的司机都跟着开始鄙夷刘猛是在吹牛。 “根本不可能，你们这就是个跟马车小车子，咋可能比我们大卡车拉的多，我们的大卡车可是能拉四吨半，好路拉五吨都没问题。” “就是，你看你们那发动机一点点大，估计拉个一吨都得趴窝，还想跟我们卡车比。” “切，你们刚才听到了吗？他们这是一个炼钢厂自己造的，而且还是一个公社小土炼钢厂，就他们那炼钢厂，能造出来啥好东西？” “就是，就是，能跑这里不熄火，就不得了了，估计也就是买零件自己组装的发动机，哼哼，我们的卡车，那可是国营大厂一汽造的，咋能跟我们比。” “就是，就是，哼哼，我那辆可是吉斯150，可是进口老大哥的车，装满了，六吨照样跑，就这小玩具车，我一个抵他五个拉。” “就是，就是....小地方来的，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真是，真是大言不惭。” 刘猛被说的脸红脖子粗，眼睛都红了，就连车厢里坐着的民兵都看不过眼了， 这台手扶拖拉机可是他们厂的骄傲，虽然他们也认为不能跟大卡车比，可也不能让他们贬低的一文不值，气的差点把手里的枪都给拉栓了。 不过，这年头开汽车的，谁还不是汽车兵转业的，玩枪，没有一个司机不精通的。 说他们可以，说他们的手扶拖拉机就不行。 刘猛一拍把手，大声的说到：“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们手扶拖拉机不行，哼，敢不敢赌一把。” 其他司机一听，当时就笑了：“切，赌什么？就你这小玩具车，你要能装一吨焦炭还能拉出门，我给你一斤粮票，敢不敢赌？” “一吨，你看不起谁呢，我待会就直接装三吨，要是拉不走，我给你三斤粮票，少一斤我补你一斤粮票。”刘猛一拍桌子，在公社里拉砖，最多都快拉五吨了，不是发动机拉不动，而是路面不允许拉那么多。 来的时候，领导可吩咐了，一车最多装两吨半，不能装多，怕走路上遇到大坑，或者车架承受不了，主打一个稳妥，别浪。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车架测试的时候，直接按照五吨载荷设计的，其实极限在八吨，拉三吨重，哼哼，小卡拉米。小卡拉米是啥意思他不知道，但是这是林技术员说的。 那位开进口吉斯150一听，直接笑了，当时就拿出来三斤粮票大声的说到：“哈哈，三吨是吧，我老徐跟你赌了，别说老徐我占你便宜，你要真装三吨能拉走，我老徐给你三斤粮票，你要是拉不走，也给我三斤粮票。公平吧？” “对，公平，我也赌了，三斤粮票，我就不信邪了，就这小东西能拉三吨重的东西。” “就是，就是，我的粮票都准备好了。” 几个司机当时就掏出来粮票，让刘猛看。 都是跑长途的司机，咋可能不带粮票呢。 刘猛一看这情况，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荷花烟递给了车厢里的民兵说到：“老六，去找王兵，让他把咱们的载货量提一提，咱们这次拉六吨回厂里。” 那民兵老六立马接过来刘猛手里的烟，一溜烟往工厂里跑去了。 他们的提货单子上的货量是一定的，想要多拉，可不得给人家工厂里表示表示。 整个工厂每天几十吨的产量，多以一吨半吨的，没有问题的。 不大会儿，王兵从里面带着提货单高兴的出来了。他也知道了这一众卡车驾驶员跟刘猛打赌的事情。 他连忙拿出来提货单给大家看，五吨半，工厂里看在一包烟的情分，多给了半吨，没有给太多。 恰巧这个时候，里面的一家工厂的车队装满了焦炭从里面开出来了，按照排队顺序，自然是排在手扶拖拉机前面的卡车开始先装。 可是，这些卡车司机当时对望了一眼，开吉斯150的大卡车司机直接大手一挥：“你们车小，你们先装，走，走，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就看看你们的卡车能不能装三吨，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对，我们跟着一起去，我们还不信了，你们这个小车，能比我们大卡车装的多。走，走，赶紧走，你们先进去，让你们先装车，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 按照轮流顺序，他们还要等半天，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当即，王兵刘猛二人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摇把突突突的就启动了机器，跳上铁板座椅，挂上档位，绕开前面的几辆大卡车，就开进了炼焦厂。 炼焦厂的门卫看的也是稀奇，这么小的拖拉机，还是手扶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用马车来装的都有，两辆手扶拖拉机来拉，也没啥不可能的了。 保安室那边验明了证件，就放两辆手扶拖拉机进去了，两辆拖拉机的身后，直接跟了一溜的卡车司机。 这些司机来来往往无数次，炼焦厂保卫科的同志早都认识了，他们跟着去看，也没有人会阻拦。 当王兵，刘猛二人把手扶拖拉机驾驶到炼焦厂的时候，所有看到的工人无不惊奇，看的指指点点，这比马车还稀奇。而那些专门装车的工人更是笑着问他们二人，准备装几百斤。 王兵停车熄火，把手里的提货单直接拍给了装车工人，顺带着还拍了一包烟过去：“哥几个辛苦了，今天我们装的有点多，这一辆车，给装三吨，另一辆，装两吨，车厢里都带着加高的挡板呢，等会装不下了我们就把挡板给立上。” 装卸工领头的那个惊掉了下巴，手里的装货单跟烟都掉在了地上，惊讶的喊道：“装，装多少？三千斤？” 王兵重新把东西拾起来，塞到他手里说到：“不是三千斤，是三吨。” “就你？三吨？能拉走吗？这么小的机器？” 没有人会信，装车工见识了各种各样的车，原来是马车，驴车，双驾马车，装个几百上千斤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这一点的小车，装三吨，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 装卸工都不信，王兵却拿着装货单子让他们看...... 第472章 粮票？咱们不在乎，就是为了正名 第472章 粮票？咱们不在乎，就是为了正名 装卸工的领头信了，一开始只是看着这车辆太小，不一定能装的太多，可那出货单不会出错。 既然说装三吨，那就装吧，诸多装卸工虽然惊讶，这个小车，就算给你三吨货，你也装不完无他，这小车斗，比大卡车的小多了。 可装着装着他们就发现不对了，装了快两吨了，咋还没装满呢？ 装卸工的领头人这才注意到，这个车斗看着小，其实一点不比卡车斗小多少，只是矮了很多，看着小，论长度，宽度，真还小不了多少。 如果再加上挡板的高度，别说三吨，装五吨，也能装下。 其他围观的卡车司机也看出了门道了。 这辆车子，只是看着小，他肚子真有货，其实一点不小啊。 不大一会儿，两吨装完，上围栏，而且这围栏还是提前焊好的铁皮围栏，下面的插销往提前预留好的插孔里一装，锁扣一口，三面合拢，车帮顿时加高了四十公分。 留下一面是为了装卸工方面装东西的，看来，这人家是早有预谋的。 说真的，这辆小车能装这么多，看着车身只是下沉，后面的减震钢板还只压下一点，这已经让老司机惊讶了。 这车斗的用料，有点东西啊。 按照这种强度计算，五吨，似乎不是极限。 顿时，这些卡车司机可的心里突然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另一边的那一辆装载两吨的车斗，已经装好了，刚刚冒出车厢一点尖，现在加上挡板，走路上一点不会撒出来。 这时候，刘猛拿着提货的单据，提着摇把，轰隆隆的启动了小单缸柴油机。 跳上铁皮座椅，手握离合，另一手推入档杆后，松开刹车，握住加速油门，另一手离合闸线松开，忙而丝毫不乱，小发动机突突突的冒出一阵的黑烟，拉着两吨的焦炭缓慢的启动起来。 只听那发动机的声音，还有油门线拉下的深度，在场的可都是一帮老司机，顿时脸色更紧了几分。 那发动机虽然冒着黑烟，嗵嗵嗵的直响，可听那声音，根本不是他的极限，似乎除了启动时候的那一丝吃力，稍微走动之后，发动机的声音顿时回归正常，并且油门线都松开了不少。 这让众多老司机的脸色再次一变。 都是开车的，谁还听不出来其中的门道啊，这拉了两吨，明显不到发动机的极限，甚至只是稍微大点油门而已。 这小发动机，果真这样强？ 这时候，另一边的三吨车也已经装好了，装到加板挡板一半的高度，上面还留有很大的空间。 刘猛也发动车辆，小小的发动机突突直响，排气孔冒出滚滚黑烟，带动车斗装的三吨重的焦炭前行。 经过一开始的启动之后，发动机的声音逐渐的回归正常，这辆小小的发动机带着后面大大的车斗在前行。 众人心中不由的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老鼠拉铁锨，大头在后面。” 拉着三吨的手扶拖拉机居然紧跟着前面两吨的手扶拖拉机缓缓前行，除了发动机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居然没有感觉到发动机有任何的吃力感。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一众大卡车的司机，看的焦炭厂的一众装卸工放下手里的铁锹，大声惊奇。 而一众卡车司机追着两辆小手扶拖拉机，一路追出了炼焦厂的大门，只看那两辆怪异的手扶拖拉机，在接上两位持枪的民兵之后，瞬间开始加速，速度越来越快。不大一会儿了，就已经开出了几百米远，而且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显然，他们曾经以为的小马拉大车，在这一刻，完全不对。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到手扶拖拉机拐弯走上了大道，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就那突突的独有声音，也渐渐不可闻。 “这家伙咋走了？粮票还没给他们啊。” “就是，就是，娘希匹的，看不起谁呢，老子是那输不起的人吗？” “就是，不就是三斤粮票，老子三十斤都有。” “呸，狗日的，怪异，这个小东西这么能拉？” ...... 一众司机嘴里愤愤不平的喝骂着，但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辆车，太诡异了。 三斤粮票而已，他们输的起，可是就是觉得心里憋屈。 老子开的可是卡车，要是拉三吨走起来也都要小心翼翼的，你特娘的一个小小的发动机，我一辆车都比你三五辆大了，居然能跟我装的一样多。 现在还居然不要赌注了，看不起谁呢？司机们心中的愤愤不平，可想而知。 目睹这一幕的众多卡车司机，开始各种好奇猜测了起来。 先来的司机说起了缘由，刚来的卡车司机看的好奇，也连忙打听着是怎么回事。 手扶拖拉机，可以说在炼焦厂，一战成名。 把手扶拖拉机直接开出炼焦厂，连停都没有停的王兵，刘猛二人，在宽阔的马路上，并排而行。 王兵看向刘猛，大声的喊道：“猛子，咱们亏了，他奶奶的，刚才有八个人跟咱们打赌，一人三斤粮票，就是二十四斤，咱们四个分，一个人都能分六斤了。” 刘猛哈哈大笑：“哈哈，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不就是区区粮票，谁还在乎他娘的。咱们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虽然开的是手扶拖拉机，也不比他们的大卡车拉的少。我们不为粮票，只是为了正名，为我们向阳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正名。” “对，可以看不起我们，不能看不起我们的手扶拖拉机，大力王，奶奶的，林技术员可说了，等造出真正的四轮拖拉机，拉他娘的十吨货。” 一时的，二人哈哈大笑，车上坐着的跟着押车的两位民兵也是大声附和笑着。 他们一战成名，任何胆敢嘲笑他们手扶拖拉机的人，都将会被打脸，他们林技术员说过，单缸我们为王，他强我更强！ 林技术员的话，果然诚不欺我。 只是拉三吨，游刃有余，他们一路上还在商讨着，是不是下次可以申请，直接拉五吨。 俩人赢得了此次大赌，心中自豪感十足。 此时，他们入了大路，这一段可是主要的交通要道，路面修的极为宽广，还是市常维护的柏油马路，车辆极为多。 俩人心照不宣，装有三吨的车辆前行，顿时，猛的一拉油门，直接把油门拉满，一阵黑烟冒起，车速度逐渐提高，当到了一定速度，立马加速换挡，速度猛的再次飙。 这一幕，顿时引得来往的大卡车司机是目瞪口呆，他娘的，见鬼了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咋混进他们运输队里来了...... 第473章 运输车队终于组建 第473章 运输车队终于组建 王兵，刘猛安全的把两辆手扶拖拉机开回了向阳公社，历时五天。 去的时候很快，回来的时候很慢，可以说途经险境几次。 不是说车子坏了，而是前车头的配重有些不足，几次差点掀翻。这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何林技术员一定要他们不要超载，无奈，找了个地方，他们在车头上压上巨石配重，这才小心的一路开回来，走在平坦的大路上也不敢跑的太快，生怕后车斗太重，掀翻了车头。 对于这种办法其实很好解决，一是加重前车斗的配重，在一个就是修改后桥设计。 反正在低速放大扭矩输出的情况下，为了这方面专门打造的驱动总成，再加上特殊配的大爬坡轮胎，爬坡过坎如履平地。 三吨之内，跑到三十迈的动力也不成问题。 回来之后，炼钢厂是根据要求，继续修改，这次跑长途跟砖瓦厂拉砖不一样，拉砖的时候因为太重，那是一直是在低速慢行，三挡从来不敢跑。 林瑞召集手下一帮技术师傅，做了一番修改之后，全新的设计，两辆手扶拖拉机再次结伴而行，这次是去拉的一些石灰，是做炉渣的重要原料，回来一车拉了标准的两吨重量。 这次回来毫无问题，再也没有出现车头上扬的情况。不过，又出现了一些其他的小问题。 就是如此，出去一趟，回来修改一趟，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改，炼钢厂的运输用手扶拖拉机，已经彻底定型，开始按照这个型号进行生产。 而炼钢厂家大业大，第一批就生产了十八辆手扶拖拉机，组成了六个车队，每个车队一个驾驶员，一个持枪的民兵，标准配置，为了这方面，炼钢厂特意找到了李御城书记，从他那边要来了一批刚刚退役的人民战士。 只是手扶拖拉机的各种生产还不完善，几乎全靠手工，炼钢厂加班加点忙活了一个月，才把这十八条运输车给赶制了出来。至此之后，运输里再也不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掣肘。 随着炼钢厂大力王小型手扶拖拉机越来越的加入运输队，开始运输各种物资，来往于各地，手扶拖拉机渐渐的传播开来。 终于，引出了一些人的主意......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一辆完全不同于运输车队用的两轮手扶拖拉机被开了出来。 这辆手扶拖拉机在机头前面，挂着一个怪异的东西，被林瑞这个炼钢厂名声最响的技术员开出了炼钢厂。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炼钢厂各个部门领导，厂里名声最响的几位各级大工匠，一个不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厂里面有名有姓的人物，可都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绕住中间的俩人，那是季光明跟顾明泽两位大领导，还有公社一些重要部门领导，一个不拉的全部跟在慢吞吞的手扶拖拉机后面。 季光明跟顾明泽二人一脸的兴奋，听着王国强的介绍这辆独特的手扶拖拉机各种性能，不时的点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前方的手扶拖拉机，跟着手扶拖拉机一起往前方一块已经成熟的小麦地里走去。 此时已经到了小麦即将成熟的时候，得益于炼钢厂制造出了压井这种抗旱利器，在广大人民日夜不息的汲水抗旱下，今年的麦子虽然有些减产，影响并不是太大。 在度过最开始的干旱时期，果真如林瑞猜测的那样，后面真的下了一场雨。 这一场大的透地雨，让庄稼彻底的得以存活，茁壮成长，而后才长成现在满地麦浪的景象。 看到满地里硕大的麦穗头，顾明泽不得不感慨的对身边的季光明说到：“今年咱们公社大丰收，最应该表扬的就应该是炼钢厂，要不是炼钢厂造出了压井，咱们的庄稼，也会如同别的地方一样，至少旱死一半。” 他们去县里开会时已经知道，靠着压井的便利，他们附近的几个公社最先安装的压井，几乎都把庄稼救回来了。 红旗公社，齐河公社，太平公社，等向阳公社周边的几个公社，收成都不错，至少今年这一季，能让他们裹住温饱。 在远一些的地方，因为压井传播到的时间晚，而且炼钢厂的产能实在有限，就算最后整个x县的公社大队都打上压井了，他们也只能救活一部分。之后下了大雨，又换回了一部分。 至于更远一些的县里，虽然不至于绝收，今年社员们的口粮都不一定能够，公粮，不敢保证。出了商市，这种情况更严重。似乎一场席卷全国的天灾，终于开始爆发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因为他们县里抗旱有功，上级政府特意对x县进行了嘉奖，而县委领导也特意表彰了他们向阳公社，第一书记毕书记特意点名表扬了他们向阳公社的炼钢厂，季光明算是成了大红人。 因为抗旱之时，他们x县已经上了中央的一份报纸，虽然只是一个豆腐块，那也是史无前例。这份政绩，确实妥妥的。 这就导致了现如今，外面区县的都在大规模采购压井，而附近的绝大部分公社领导围着季光明要订购压井，就算是下雨了，订单依旧不绝。甚至要把所有的订单接下来，炼钢厂的钢铁产能全开都给压井让路，订单也足够做到年底的。 大家，已经被老天爷的干旱搞怕了，生怕来年再来一个干旱，林瑞只能说，这些领导真有先见之明，三年自然灾害，明年，并不比今年好多少。 其实，不要看来年，今年的气候异常就已经展现出来其庞大的破坏力了。 自从那场大雨下了之后，老天爷已经又是一个多月无雨了。 还好，此时小麦已经成熟，不需要太多的雨水。 季光明兀自记得，那段时间各位公社书记恨不得把他摁在酒桌上，要把他泡在酒缸里，为的就是能多拿到几眼压井的配额。 季光明微微一笑说到：“是的啊，顾书记，咱们的请功申请已经递交县里几天了，县里可是道现在没有音信。老王，你放心，该你们的功劳，绝对少不掉你们的，我们公社里，可没有忘记你们对咱们公社做的贡献。” 上次全县公社书记大会上，毕书记做了口头奖励，他们公社自然要跟上，这种要功劳的事，要是不积极，那就不配混官场了...... 第474章 农民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 第474章 农民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 至于上级领导暂时没有批复申请奖励的事情，王国强也不是官场小白了，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因为，他们虽然归向阳公社统管，向阳公社归x县领导，但是，他们炼钢厂却属于商市的实验下属工厂。 所以，他们两边靠，又两边不靠，如果真拿这个说事情，他们炼钢厂的请功申请，x县还真不一定能给批下来。 这些事情王国强跟林瑞早都讨论过了。 王国强在一旁连忙笑着说到：“领导，为人民服务，不求功劳。我们虽然只是一个炼钢厂，但是，我们厂的口号就是，人民需要什么，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就造什么，为人民服务，不求回报！” “好，这才是我们的好同志，好一句人民需要什么，你们就造什么。用林瑞同志的话说，老王你的格局足够大。光明，咱们把炼钢厂交到王国强同志手中，咱们也放心了。”顾明泽在一旁拍手叫好。 王国强心中一颤，连忙想到了最近听到的一个传闻，心里不由的砰砰的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虽然他是炼钢厂的大主任，真实的管事人，可他依旧不是厂长，厂子，还是由季光明暂领，一旦季光明回归炼钢厂，他这个大主任只能屈尊第二位。 王国强面露喜色，却连忙拱手说到：“领导万万不可放手不管炼钢厂啊，我老王知道自己的本事，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这所大船，还需要季书记来掌舵的，离开了两位领导的指导可不行。” 顾明泽则哈哈大笑着说到：“老王啊老王，没想到你也学的这么圆滑了，我可听工厂里的老人说过，当年炼钢厂初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圆滑的。哈哈，要说我，炼钢厂离开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开老王，还有林瑞这小子，走，走，咱们赶紧跟上，咱们今天就看看，林瑞这小子造的这个新奇玩意，要是达不到他说的一个顶二十，老子要好好的打他的脸去。” “对对，就是打他的脸，哈哈，这小子经常要打这个的脸，打那个的脸。不过，要真能达到他说的那样，咱们这次被打脸我也愿意。”季光明也是哈哈大笑，二人连忙跟上前面的手扶拖拉机。 此时，烈日炎炎，在一块已经成熟的小麦地头，今天不但炼钢厂的一些领导全部到场，公社里来了两位书记以及其他的几位领导，还有向阳街道的几位领导也在场，因为这些地是属于向阳街道的。 这些人平时可都是领导，此时站在大炎炎烈日下，很多人的衬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没有一个人含热，全部围绕在那台手扶拖拉机周围，兴致勃勃的观看着。 田间小路上，早已经停了一辆带车斗的手扶拖拉机，一位驾驶员正在田间地头等着。 林瑞把手扶拖拉机停在麦地头，看着跟来的几位领导，高兴的说着：“各位领导，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想让你们验收一下，咱们工厂研发的手扶拖拉机前悬挂小型收割机，经过一个多月的研发，跟咱们拖拉机配套的小型收割机，终于研发成功了。” “现在，将会由我为各位领导展示这台手扶拖拉机带动的小型收割机，请各位领导验收。” 顾明泽，还有公社的一众领导围绕着这台手扶拖拉机惊奇的看了一圈，全面的收割机他们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好精确的样子。 收割机前方是六个尖尖的三角框架，下面又是一圈的滚动齿轮，好像一个带刀的旋转飞盘一样。 在后面，是一些明晃晃的刀头，看起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剪刀，反正看不明白，却不妨碍他们不觉明历。 “好，好，林瑞同志，果然不是一般的技术人，不愧是提出来人民需要人民，你们就造什么作为炼钢厂口号的人，这样小型的收割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季光明说到这里，似乎陷入回忆中来，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沉声说到：“在我没有来到咱们向阳公社任职的时候，我曾经有幸在红星农场见到过一次老毛子的大型收割机，我记得那台联合收割机叫康拜因联合收割机。” “那一次，也就是在抢收抢种的时候，偏偏收割机坏了，咱们的技术员检查了几遍，硬是找不到任何毛病。最后没办法，只能向老毛子的技术员求助。” “也就是那次，老毛子的技术员在修好了收割机后，曾说过，就算给咱们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咱们也造不出合格的联合收割机来。” “现在，咱们没有造出大型拖拉机，也没有造出大型联合收割机，但是，咱们造出了小型的大力王手扶拖拉机，一点不比他们的大型卡车差，咱们现在也造出了小型收割机，虽然不是联合收割机，但是，有了这一步积累，咱们定能造出大型联合机的。” “炼钢厂的诸位同志，林瑞同志，我们相信你们，早晚有一天，定能造出大型联合收割机的，人民需要什么，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就造什么。这句口号，就是咱们的建厂宗旨，我希望把这句话印刷在墙体上，时刻牢记，永不忘记，这也是你们的使命。” “林瑞同志，现在，请让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看看你们造出来的收割机，让我们广大人民群众，一起检验你们的研发成果！” “好......” “顾书记说的好...” “哗啦啦.....” 顾明泽话音未落，已是掌声如雷，几十人的动静，丝毫不比几百人的动静小，特别是炼钢厂的众人，每个人激动的脸都红了。 现在手扶拖拉机上搭载的这一台收割机，经过他们这些技术人员一个多月的研究以及不断的改进，已经是他们改进3型号的拖拉机，算是成熟型号的拖拉机，上面少不掉在场的炼钢厂众位的汗水浇筑。 今天终于到了验收的日子了。 “人民需要什么，我们炼钢厂就造什么，一定完成领导的指示.....” 无风，但天情，四野滚烫热烈，却不如在场众人心中的那捧热血热辣滚烫，向阳公社炼钢厂，在这一刻，他们开始迈出了农业机械的第一步...... 第475章 收割机问世 第475章 收割机问世 工厂，野外两地跑的林瑞，此时面色已经被晒的黑红，哪里还有一点年轻人的奶油白嫩之像，整日里钢铁油腻打交道，手上都是铁水烫的斑点。 他被季光明说的也是热血沸腾，跟这些老一辈人在一起，他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谨慎与矜持，多了几分热心报国的激情，他觉得自己血未冷，激情仍在，渐渐的，他理解了那些老一辈的科学家为何如此拼命了。 所谓近朱者赤，不外如是！ 林瑞翻身上了手扶拖拉机，双手一按下前方悬挂式收割机的升降开关，在液压升降的作用下，原本被拉起来的收割机缓缓的下降，直到下方拖着的轮子落地，收割机才停止下降。 这时，他又合上驱动链条，前方的收割机终于哗啦啦开始运转了起来。 林瑞随后挂挡，加油门，合上离合，坐上手扶拖拉机，这一次的手扶拖拉机在后面单独增加了一个小转向轮，以支撑座椅，以及辅助转向，稳定。 随着手扶拖拉机缓缓的驶入麦地，前方的几个三角箭头开始插入一隆隆的垄沟里。那一隆隆的麦子顿时都被收拢成了一排，后面的旋转弯钩勾住一搓搓的麦子，而后面的刀片极快的来回挫动，如同一把把剪刀一般，触及到的任何麦子都被快速的剪断。 然后被上面的波轮拨到最右边，随着传送到一排排的放倒在地上。 手扶拖拉机缓缓的开路，留下贴地的六排低矮麦茬，比社员用手镰收割的整齐，右边的麦地上放到了一排排整齐的麦子。只需要收拢捆扎就可以直接装车。 后面跟随的各位领导看着这收割的又快，又整齐的麦子，一排六垄，这可比六个人快多了。 看这速度，别说六个人，十六个人，二十六个人也没有收割机的速度快啊。 现在吃饭问题就是全国人民的最大问题，作为基层干部的季光明，顾明泽比谁都知道农耕收种的重要性，他们工作最重的任务，就是收种工作。 每年的抢收抢种，那就是农民一年最激烈的战斗，与天搏斗啊。 在这漫长的夏季收割工作，依靠一个农民一把镰刀透支身体抢收抢种。就算是最能干的农民，从白天干到黑夜，最多也是收割一亩麦子，其实很多的社员最多也只能收割半亩左右。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手上磨成血泡是常事，整日里下腰低头割麦子，第二天腰酸背疼，甚至那腰都疼的直不起来，还要接着干。收割完之后的晾晒，打场脱粒工作接踵而来。 这一场收割，几乎要用半个多月，甚至成月的时间。一场农忙下来，差不多要了大家的半条命。 收割到最后，麦子成熟过度脱落的，或者是中途下雨了，如果不能及时收割，都能让农民损失惨重。 收割的同时，看天时跟地墒，还要及时种上秋季作物。错过了天时，减产或者绝收都有可能。在这个颗粒归仓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是珍贵的，每因为来不及收种而造成的损失，都让人心胸郁闷。 抢收抢种，年年如此，每个人恨不得化身机械，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但现实明显不允许，现在，农业机械来了，让人看到了希望。 如果有了这些收割机，农民何惧收割啊。 顾明泽终于知道了，为何林瑞当初会有底气的告诉他，他们向阳公社的农业机械化，已经可以慢慢实现了！ 这一刻，无论是向阳街道的领导，还是公社的领导，看着那前方收割越来越快的手扶拖拉机，他们不嫌弃晒，也不嫌弃麦茬扎脚，都这样跟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收割，再也不是农村的一大难题了啊。 那向阳街道的主任双眼放光的嚷嚷道：“我们要买这种收割机，砸锅卖铁，再贵都要买，老王，老王呢，赶紧回去拿钱，把咱们队里的钱拿一半出来，赶紧去炼钢厂交定金，我们必须订十台手扶收割机......” 向阳街道的领导，当初可是见证了疯抢压井的盛况，见证了收割机的诞生，立马就看到了收割机的各种好处。 要是有了收割机这种收麦子利器，他敢保证，他们向阳街道，一定能够第一个完成整个向阳公社的收割任务。 不为那张奖状，就为了尽快把庄稼收入归仓，也必须要购买收割机。 不提会计老王跑的连鞋子都掉了一只也不顾得捡，就跑去拿钱订购收割机，生怕晚了一步抢慢了。 这个时候，一直停在田间地头的那辆拉着车斗的运输用手扶拖拉机开始开进田地里，立马就有工厂的领导开始安排几个街道的社员开始把刚刚收割的小麦进行装车，另外安排几个社员去前面开始对铺在地上的小麦进行打捆。 那些社员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手，好手，仔细的操起地上的小麦秸秆，感受到沉甸甸的麦穗，心中欢喜无限，他们都一个不落下，小心的把怀抱里的麦子装到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 两排一起装，又快又好，装完一溜，司机立马把车往前提了一下车，装车的社员急忙跟进。 这时候，有社员回头往后看去，整齐的麦茬，地上的小麦不丢一穗，这收割机，真好！ 随着手扶拖拉机往前开进，后面的社员不停的装车，超过车厢高度，又有社员上到车上，开始踩踏压实之后，继续往上装，当实在压不下去，这个时候，就拿着社员们刚才打成捆的小麦，开始往上打垛着装。 这一车比以前双架马车装的还要多，以前每当干活的时候，队里的牲口都要吃精粮补充营养，那吃的可比人吃的都好。 如今这手扶拖拉机只需要喝油，就可以干的比牲口还好，向阳街道的大主任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收起来过。这一车直接装了半亩地，已经垛成一座麦山，车上实在是装不下了，驾驶员这才驾驶着手扶拖拉机，轻松的拉走，一切，迅速而有条不紊，原本划定的十亩地，越来越少...... 第476章 林瑞的计划 第476章 林瑞的计划 机械的轰鸣声不停，成片的麦子倒下，看的人面红耳赤，激动非常。 前面的收割机还在不停的收割，后面的手扶拖拉机也在不停的装运，半个上午不用，这一片近十亩的小麦全部收割完成。 为了尽快把这些收割的小麦直接运走，向阳街道的主任直接又调更多的社员开始打捆，配合装车。 林瑞停下机器，后面的手扶运输拖拉机也把收割的小麦全部装完，地里面捡的是一个麦穗都没有，全部装完。 这时候，无论是跟随的向阳公社的各位领导干部，还是参与研发这台悬挂式收割机的炼钢厂各位领导，技术人员，还是跟在收割机后面的向阳街道的各个社员。 看着那地里整齐的麦茬，每个人都激动的面红耳赤，很多人内心里只有两个朴实无华的两个字：真快，真好！必须要有！ 随着林瑞把收割机停在田间地头，热烈的掌声如雷般的响动，飘荡在整个天地间，林瑞只觉得此时豪情万丈，他要让众人知道，什么才是小农机的农耕作业，这才是他计划中的小农业机械的开端，只有把更多的劳动力从繁重的农业劳动中解放出来，才能干下一步的事情。 谁说大农机联合耕种收才叫机械化农业。 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妙处。 现今祖国的工业基础以及国情，还不足以支撑大型联合收割的技术，并不是祖国认识不到大型农业耕作的好处，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搞。 各种工业基础的不完善，技术的落后，以及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而农业，并不是当前当务之急。 所以，工农业剪刀差，这个字政策可以说一直贯穿到林瑞重生前夕，都没有得到彻底的扭转。 小农机耕作应运而生。并且一直要到两千年左右，才开始在农村普及开来，一直延续到后来的农村大整改。 林瑞出生在农村，见证了农民的苦，农民的累，农民的血与汗水。 不要说什么兼济天下的雄伟壮志，他只想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在这个年代，引领一方而已。 如今，他已经不是刚来的时候，活的小心翼翼，活的胆战心惊。 此时的他已经跳出了井底，来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自身也具备了一定的能力，可以调动一些人和事，逐渐完善心中所想。 在炼钢厂还没有引起上面人注意的时候，在炼钢厂里他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执行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候，林瑞觉得，他可以，现在也有能力，把自己脑海里的一些对当代最辛勤的一代人有帮助的东西，拿出来，做出来，教给他们。 仅此而已。 林瑞沐浴在惊雷般的掌声中跳下了司机座位。此时他整个人灰头土脸，唯独那一双眼睛贼亮，裂开一口的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众人都觉得那有些炫目，就好像电视里口香糖的广告里拍的那样，牙齿会闪光。 “林瑞同志，好样的，我顾明泽果然没有看错人，林瑞同志就是人民的好同志！”顾明泽也是一脸激动的拍着手，快步走到林瑞跟前。又轻轻的拍打掉林瑞身上的沾染的厚厚的一层灰尘。 其他人的掌声研究不落，纷纷的围了过来。 林瑞咧嘴笑着，也大声的说着：“顾书记，不负众望，咱们的小型收割机终于实验成功，十亩地的收割，没有任何问题。” “好，好，林瑞同志是农民的好儿子，也是广大社员的好同志。虽没有提枪挎刀上战场，那也是一位无产阶级英勇战士。还有炼钢厂的各位，你们辛苦了。党和国家，不会亏待每一位有功之臣。”顾明泽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举手大声的宣布着。 这一刻，炼钢厂的在场的所有人员，都激动的大声叫喊：为人民服务！ 掌声持续了一分钟，才在顾明泽一再指示之下，才停止。 这时候，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向阳街道办的大主任终于挤了过来，一脸激动的看着林瑞，大声的喊道：“林技术员，林技术员，我们这块地，愿意作为你们的实验基地，工资我们出，吃住我们都管，唯有一个请求，请林技术员，把这辆收割机留在我们这里，还有这辆运输手扶拖拉机，多少钱，我们都要，我已经让老王去街道办拿钱去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街道办的向主任，自从压井之后，隔三差五的就去炼钢厂，上次就提出了要买一辆手扶拖拉机的事。 不过，被林瑞他们拒绝了，自己工厂里的运输道都还不够用呢，怎么能往外出售。 现在看到收割机，连价格都不带讲的，就要买下。 林瑞哈哈的一笑说到：“向主任，你确定只买收割机，运输手扶拖拉机这两样吗？” 向主任听的一怔，连忙一阵激动的说到：“林技术员，难道，这种收割机已经量产了吗？我们还要，至少还要三套，最少三套，不，不，要五套，我们要五套这种收割机，手扶拖拉机运输车，五套，我马上让老王去交钱。” 林瑞跟王国强对视了一眼，俩人哈哈一笑，林瑞笑着说到：“收割机可以，运输机算了，所有的手扶拖拉机都要开回去改造成收割机呢，至于运输的车辆，还是用你们的马车拉吧。” 这话听的向主任连忙叫好，能抢到收割机，就是抢到了先机。 王国强没有说话，林瑞又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到：“各位领导，请跟我一步去打麦场，向主任，待会，你在决定要买几套吧。” 顾明泽不知道林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季光明若有所思，他隐约记得，林瑞曾经跟他提过一次。 难道.... 想到这里，季光明眼睛陡然一亮，猛的盯向了林瑞，看到林瑞对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林瑞...你们，你们....” 林瑞头前带路，看到季光明激动的样子，当即笑着说到：“是的啊，季书记，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样。” “哈哈....好，好，真的太好了啊，林瑞，好小子，有你的......” 第477章 又是一个新设备 第477章 又是一个新设备 顾明泽不明所以，看着季光明哈哈大笑，这二人明显有事瞒着他，便看向了季光明也笑着说到：“光明，林瑞这小子不会让咱们去做牛做马拉石磙碾麦子吧。” 林瑞哈哈一笑也说到：“顾书记，有我林瑞在，以后啊，你想拉石磙也不可能了，走，走，赶紧去打麦场，去晚了那边就要开始了啊。” 林瑞哈哈大笑着，率先领头往向阳街道的打麦场走去，其他的一众领导跟随其后。 林瑞是个大忙人，他既然说带领众人往打麦场去，绝对不会闲的带大家溜腿玩，这人群里可是有两大书记的，特别是农忙世界，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十八瓣用。 打麦场设在向阳公社的南边，属于他们的土地大都在这一片，向阳公社北面，只有很少一片土地能够种庄稼，大都是盐碱地，遍地芦苇，当初的鬼市就开在北面一大族的墓地中。 走着去也不用多大会，有向阳街道的主任带队，一众公社的书记领导，他们不少下田间地头，倒是无人喊热叫累的。 不大一会儿，众人就到了打麦场。 要是往年，这个打麦场上此时已经有麦子铺开晾晒，等麦子晒的秸秆酥脆的时候，就会牵来老牛，套上嚼头，牛梭，后面拉上石磙，碾子。 到时候，就会有一老者，头戴草帽，一遍一遍的牵引着老牛，拉着石磙，一遍一遍的碾压着晒得焦干的麦子。 等这一面的麦粒碾干净了，在用叉子把麦秆翻过来，在碾另一面，一遍又一遍，直到麦秸碾的粉碎，小麦纷纷脱粒落在地上，这个时候就可以把大的麦秸秆挑开，剩下麦糠跟小麦在下面，再归拢在一起。 等待傍晚起风之时，就会有扬场的好手，拿起特制的木锨，逆风而扬，麦子落在逆风处，麦糠，碎秸秆会被风吹走，就算稍微有些落下来，也会有人拿着扫把，小心的清理掉。 每年这个时候，总是有扬场的老手在教导着年轻人，如何才能清风徐来之时，挥洒出黄澄澄的麦子出来，每当这个时候，总有人嘲笑那些初学者，同时也在教导他们学习，如此方能一辈一辈的传承农耕收藏技巧。 而今天，麦场上的麦子并没有摊开晾晒，还是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座座麦山一样，看的向主任脸色就是大变，冲着在打麦场上干活的社员就要破口大骂。 向阳街道的打麦场上，本应该趁着大好的天气，把收割来的麦子垛山摊开晾晒，方便下午碾压脱粒，此时却没有人干活，任由收来的带秸秆的麦子堆积如山，反而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现在公社的上至书记，下至部门领导都在，社员们反而在偷懒，这不是在告诉大家，他这个主任管理无方吗，当即，向主任快走几步，来到人群跟前，一把抓住一个青年人的肩膀，一脸怒气的低喝道：“向三娃，你们不摊场晒麦子，你们围在一起干嘛？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被拉开的那个叫向三娃的年轻人不但没有任何害怕，反而高兴的大声说到：“主任，主任，炼钢厂的同志来安装机器了，他们带着一辆机器来了，说是这个机器能帮我们脱粒，一台机器一天能帮我们脱粒一百亩。” 向主任脸色猛的一惊，不急多想，这个时候，身后的顾明泽，季光明也都听到了这个向三娃的话，脸上都是惊容。 季光明冲着林瑞高兴的呼道：“好小子，这脱粒机，真被你造出来了啊。不愧是林瑞，哈哈......” 林瑞哈哈大笑，脚步都快走了几分，笑着说到：“收麦子，脱粒，犁地，这种地三件套，怎么能少了脱粒机呢，这个比收割机简单的多了。” 在林瑞那边收割的时候，炼钢厂的工人，就已经安排人开始把脱粒机拉到了打麦场。 此时，林丰正带着几个工人，正在拿着一些粗钉，穿在脱粒机的四角的空里，砸到地底下，把脱粒机固定住。在脱粒机的对边，有一台他们炼钢厂生产的单缸柴油机已经被固定在了地上。 几锤子下去，钉子砸下去，脱粒机便固定好了。 这个时候，又有工人拿出来几根三角橡胶动力带把脱粒机和柴油机的工作轮链接在一起，以柴油机作为动力源，通过放大工作轮的，缩小脱粒机工作轮的方式，以达到脱粒机需求的工作速度。 刚刚安装好机械的林丰也看到了林瑞他们的到来，连忙站起来说到：“林技术员，脱粒机安装完成，随时可以进行试验脱粒。” 脱粒机，很简单的一个东西，大红色的铁皮外罩印刷着两个金色五角星，透过侧面打开的一个还没有放下来盖门的小窗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根大曲轴上挂着一些扁平的打击锤。 这个脱粒打草一体的机器工作原理就是通过打击锤的高速旋转来打碎麦秸秆，从而达到脱粒的效果。 林瑞拍了拍林丰的肩膀，冲着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引着季光明跟顾明泽来到跟前，笑着说到：“顾书记，季书记，这就是我们炼钢厂生产的另一个农业机械，小麦脱粒秸秆粉碎一体机。” 众人看的惊奇不已，不少人拍着外罩大圆桶，感慨不已，看着那挂着皮带的带着工作轮还顺手拉了几下，那头连接着柴油机，根本拉不动。 众人围了一圈，也看不懂，既然林瑞连收割机都生产出来了，这个脱粒机，应该不成问题。顾明泽笑着说到：“行了，你小子也别卖关子了，赶紧的，让我们看看你这脱粒机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一天能脱粒五十亩的麦子。” 林瑞哈哈一笑，很想说日脱粒五十亩的脱粒机，那真是最小型的，如果不是柴油机动力有限，一天脱粒一百亩麦子的脱粒机他也能造的出来。 有实验空间，只要舍得花费能量点，现在让林瑞搞一台光刻机他也能搞出来。 这段时间林瑞是花能量点花的实在是心疼，眼看着能量的哗啦啦的往下掉，最近又跌落到了一百的警戒线，他觉得，过段时间，还要找汤中和一趟，必须在交易出几根百年人参，把能量点维持到两百之上，不然他睡不安生。 林瑞哈哈一笑，对林丰下达了开机的指示。 林丰这小子眼活手勤，学习也刻苦认真，几位技术工匠都夸奖他学的快，一直跟着这几位工匠身边学手艺。如今也算是林瑞造车车间的技术元老了，林瑞也经常对他单独培训，给他一些资料进行学习...... 第478章 脱粒机 第478章 脱粒机 林丰得到指示，今天就是要给众人领导展示的，这些领导是炼钢厂的常客，他也经常见到，也没有什么怯场的，反而满心里的激动。 当即，他来到柴油机那边，拿着摇把几下就启动的发动机，通过皮带传输动力，带动着这边的脱粒机胡啦啦啦的旋转了起来。 这个时候，早已有工厂的员工，抱起一捆捆的麦秆，开始往进料口塞了进去，随着轰隆隆的机器转动，只看脱粒机腹部流淌出了金黄的麦粒，而在另一边的出料口，被吹出了已经被粉碎的秸秆，不要在二次铡断，就能直接给牲口当饲料。 靠近下面的位置，还有麦糠分流吹出。 上面的员工往进料口里面续的快，下面出粮口就出的快，不大一会儿，出粮口下面就流淌了快一袋子粮食了。 其实，这个脱粒机造的挺简单，如果不是考虑到秸秆粉碎问题，林瑞可以直接造一个轧棍的脱粒机更简单，只是那样出来的麦秸秆是完整的，用来喂牲口还需要再次铡断。 所以，林瑞想来，不如一步到位，脱粒铡草一次完成。脱粒机的机腹里就换成的砸锤。 脱粒机下面有一个覆盖底部的震动筛子，这一步只是把粉碎的秸秆跟麦粒通过震动分开的粗分拣。这一步分拣开的就是粗些的麦秸秆，落下的是麦糠跟麦粒。 下面还会进行第二步的过筛，这个时候下面会配有一个风扇，通过风扇快速的吹走麦糠，落下麦粒，通过振动筛让麦粒通过筛子眼，而麦糠则会进一步留下来，被风扇的强风吹走。 当然，麦糠里也会卷起一些瘪麦粒，这就需要队里的扬场老手，把这些麦糠在扬场一次，才能彻底分离完所有的瘪麦粒。 在脱粒机腹部是支起来一个木头做的收集槽，这是为了导流麦子的，落下来的麦子会顺着收集槽流淌到侧面，方便收集起来，不然的话，只需要几分钟，脱下来的麦子就没有地方放了。 眼看着一捆捆的麦子放进去，出来的就是粉碎的秸秆，干净的麦粒，只要经过晾晒，就算交公粮，也是上等粮食了。 季光明跟顾明泽二人不顾脏，也不顾麦芒轧身上的刺挠，二人直接来到进料口，亲自拿起了麦子，高兴的跟个大孩子一样，一把一把的往里面续麦子。 一直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嘴。 要不是林瑞把二人拉出来，看这架势，二人是准备把这十亩地的粮食，都给脱完了才肯罢休。 这就是当代的基层官员，虽然有害群之马，但大多数还都是一心为民，只要是对农民有利的事情，他就高兴。 很快，一亩地的麦秆就脱离完了，看着那两袋子小麦，加一起也就勉强两百斤，林瑞眉头微蹙。 往年收成最好的年代，精耕细作，上满底肥的小麦，风调雨顺的年代，在林瑞的记忆中，也没有超过三百斤过，能过二百五十斤，已经是让人载歌载舞的大丰收年了，林瑞心头忍不住一阵暗淡，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而旁边的向主任，以及顾明泽，季光明都抓着麦子连连叫好，说他们街道种的粮食今年的收成算是不错，如此天灾之下有这等收成，今年的粮食无忧啊。 林瑞也知道，作物的成长与收成牵扯到方方面面，气候，种子，以及肥料是作物成长最为重要的关键环节。 今年气候异常，能有收成就不错了，种子经过迭代叠加，虽然算是粮种，但是跟后世用科技手段培育的种子，要差上几倍。 最重要的化肥的诞生，才是粮食丰产的关键。祖国什么时候才开始使用化肥的？ 林瑞不知道，反正他是从没有听说过有人提起过化肥，而国内最先使用化肥，也应该是进口的，因为现在国内的化工基础都不完善，真的很落后。 季光明跟顾明泽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林瑞的思维。 这个时候，小麦从收割，到脱粒，一条龙的设备全部打造完成。 这台机器还会继续留下来，继续脱粒，田里的收割机也不会停下来，也会继续收割。 季光明跟顾明泽都是大忙人，他们这一次算是见识了农业机械耕作的速度跟手工牲畜耕作的效率对比。 顾明泽感慨的说到：“有此机械，何须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与天斗，其乐无穷，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他老人家当年说这句话的心情了，哈哈....，林瑞，咱们向阳公社的机械化，就要靠你们炼钢厂来推进了。林瑞，争取咱们向阳公社每个生产都，都配上两套这种收割机，脱粒机，还有拖拉机。” 林瑞听的苦笑不已，就连陪同在旁边的王国强也是一脸的苦笑着连忙说到：“顾书记，今年就别想了，根本不可能，咱们第二冶炼车间还没有建好，你知道的，钢筋产能关系重大，不可停止。” “第二就是发动机生产缓慢，虽然林瑞同志以及各位大师傅已经加班加点的制造各种便于生产的各种设备，可工人必须要培训，不然生产出来也是废品，再加上熟练工人严重不足啊。” 顾明泽明白了，一句话，东西是有了，产能不足，生产不出来啊，现在发动机的产量已经提升了一倍，也仅仅是一天一台的产能。 想要扩大产能，只有增加工人熟练度，二就是打造生产线，林瑞设想中的生产线如果能够建造完成，一天的产能至少能提升到十台。 现在，林瑞设计的那些独有的制造装备，一些关键部位的零件缺少，刀头，合金方面，最近已经开炉实验了几次，淬火工艺几次改进，虽然能够使用，依旧达不到理想的状态。 所以，发动机的制造，大部分精细度，都必须靠几位技术进步的钳工，挫工一点一点的打磨，新入手的学徒只能做第一道粗加工。 这才是严重制约了发动机生产的根本原因。而发动机是一切动力的源头，离开了发动机，其他都是无用之物...... 第479章 小工厂的困局 第479章 小工厂的困局 如果是国属大型轧钢厂的话，人家中高级技术工数百，大国工匠都有好几位镇守，就算全靠手工打磨，一天也能搞出来几十上百台，更何况人家还有各种机床设备。 别的不说，就那原阳钢铁厂来说，人家就是集炼钢，轧钢，机械加工于一体的大型企业，当年八方援建，数万建筑工人历时数年才建造完成，现如今工人上万，连带家属数几万人的庞然大物，占地数百亩地，领导的级别甚至能同原阳市书记地位等同，可想而知其规模的庞大。 王国强就是炼钢部技术科的一个科员，来到向阳公社，都是当时的崔永年这个副书记去请的，后来的炼钢车间的一个技术科科长孙英东，那可是跟崔永年平起平坐的地位，这只是一个部门的小科室的科长。 如果没有当年向阳公社的那些老工人参与原阳钢铁厂的援建工作，如今这些人在原阳钢铁厂部分人也已经身居高位，念着老乡情愿，他们公社连跟人家搭上线的资格都没有。 上一次的钢筋轧钢生产线，那也是人家原阳钢铁厂看在孙承启的面子上，负责援建的，至于第一次的援建炼钢炉的事，纯粹是因为敌特，他们不得不对向阳公社赔偿。 这就是没有技术，人才短缺的小厂无奈跟大厂的区别。 在那些大型钢铁厂的面前，向阳钢铁厂可以说是连人家一个车间都不如，至今为止，向阳钢铁厂连同临时工一起，也才不到五百人的小厂，这在重工业企业面前，真是小的人家都不在乎呢。 国家政策，根本不会倾斜，一切，都要靠自己来争取。 顾明泽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最近已经发动关系，请求了不少人，要调拨一批中高级技工来他们向阳炼钢厂进行指导工作，甚至打报告往市里申请，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没有人愿意放弃大城市的生活跑到一个公社小炼钢厂里干活。 只有在高级技工的带领下，才能迅速的培养出一批合格的中低级的技工。林瑞已经竭尽所能的利用系统学习钳工，蹚车工，造模工等各级工匠的技术，然后传授给工厂里的这些大师傅。 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比如，方忠华这位原来的五级钳工，真论技术现在他可以能已经达到了六级，甚至七级水平，但是，想要带出更多的合格工人，这都需要时间来堆积。 现在无论是机床，还是其他的活，大都是手工操作，这就需要一定的技术了。 技术职称，才是评定工资的唯一标准。 以工代职，很多工厂的领导人，也是从技术工人走上去的，这是这个年代的一大特色跟无奈。 林瑞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到：“各位领导，农忙才刚开始，真正的收割时期还要一周之后，现在咱们拖拉机已经有了好几台库存。而且，一些加工机械慢慢的投入使用，产量只会越来越高，今年也许不能全部覆盖，但是，十六个生产大队，咱们先紧着几个土地多的生产大队配置。” “今年覆盖不了，那就明年，明年一年，咱们全公社，一定能够全覆盖十六个大队，九十六个生产队，全部用上收割机，脱粒机。” 顾明泽知道林瑞说的是实情，当即目光坚定的说到：“好，咱们农业机械，一定要要实现，能实现！” 肖国栋走了之后，就失去了联系，就连杨惜君也再也没有露面，想要借助他们中庭的力量都不能。 至于孙承启，回去后就集合一部分冶炼技术人员，在研究林瑞留下的吹压缩空气炼钢炉的技术，想要再次改进，造出一座更大的新式炼钢炉来，以提高全国的钢铁产能。 他们已经帮了向阳炼钢厂很多了，林瑞不想再麻烦他们。 没有工人，那就自己慢慢培养，没有厂房，那就一点一点的建，没有设备，那就是一点一点的造。 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造，自己的目的早晚一天会实现的。 机器轰鸣，脱粒机吞噬带杆的小麦，然后分离，粉碎，脱粒。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工人在一旁指导着这些社员如何去续麦秆，如何安全操作。 那边，还有工人收集粉碎的麦秸，准备打成一个大草垛，保存起来，这是冬季牛羊最好的饲料。 另有社员把刚脱出来的麦子摊在晒场上，趁着大好的天气晾晒，直到没有一点水分，放在牙齿间轻轻一咬就能崩碎，到那个时候挑拣去杂质之后，才收起来，装到袋子里，之后再去公社粮点交公粮。 向阳公社向阳街道的向主任高兴的喊来了队里的人，并且发动关系，找到了大量的柴油票，他准备日夜不停的收割田地里已经成熟的小麦。农忙时间，就是争分夺秒。 一台机器抵上几十人同时劳作，如果机器不停，人轮班休息，他们会省下大量的人力去干其他的，耗费的只是一些柴油罢了。 林瑞安排林丰在这里带队，统管全局，如果发现机器有什么问题， 第一时间维修，或者提出后续的改进意见。 收割，脱粒两个设备已经演示完毕，林瑞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 向阳公社十六个生产大队，马上就要进入一年两次的农忙的时节，公社里的干部几乎都在大队里蹲点驻守，一旦发现问题， 将会及时解决，事关所有人吃饭问题，这里就是全国农村的一个缩影，全国所有的农民兄弟一起，支撑起了全国人民的吃饭问题，甚至，反哺各行各业，他们，很伟大！ 每年夏收跟秋收，依旧是公社里最重要的工作，任何人都马虎不得，一直到下季作物种下，公粮收缴到到粮仓。 顾明泽，季光明能抽出来一上午的时间来跟着林瑞一起看收割机，脱粒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回去的路上，顾明泽一再要求林瑞跟王国强两人，最近炼钢厂的所有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生产上来。新车间的建设，要加班加点的建造，日夜赶工，必须尽快完成厂房建设，把这两种重要的农机设备生产车间，全部搭建出来。 这个任务他将通知到向阳公社所有的生产大队，每个大队都要抽调人手，来加快炼钢厂厂房的建设工作。 他们公社全体领导就一句话，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唯一对炼钢厂的要求，就是能多生产一台收割机，就多生产一台...... 第480章 林瑞水壶里的神仙水 第480章 林瑞水壶里的神仙水 向阳公社炼钢厂，新建设的厂房，在槽钢结构的建造下，公社里从各个大队调拨了大量的劳动力参与建设，二号车间很快的搭建完成。 部分炼钢炉的零件已经就位，基座在林瑞的指导下，一部分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组装。一旦这个更大的炼钢炉投入使用，他们炼钢厂的年产量真的要达到年产三万吨，可知道当时的原阳钢铁厂也不过年产十万吨级别。 二号炼钢熔炉比一号熔炉的设计产能就大了一倍，将以熔炼铁矿石为主，王国强现在就是为这部分工作而奔走。 后面废铁已经被清空了很大一部分，清理出来的地方，又有三座建设到一半的槽钢结构的大厂房拔地而起。 最大的一个厂房将会是单缸柴油机生产车间，还有与之配套的手扶拖拉机生产车间，小型悬挂式收割机生产车间，以及铡草脱粒机生产车间。 这是林瑞第一期对炼钢厂的规划，在炼钢厂全体领导干部扩大会议上，林瑞提出的规划，季光明在场，全体干部签字生效的工厂规划。 并且已经递交给市工业司直管部门领导审批，已经通过了炼钢厂的扩建申请。 收割机，脱粒铡草机的实验成功，微小农机的研发成功，让两位公社书记看到了实现农业机械化的希望，俩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上次因为炼钢厂的事情，向阳公社已经恶了县里的部分领导，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出一些成绩来，让某些人看看，他们向阳公社的领导，也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不顾大局，只拉个人山头主义的部分领导干部。 现在就连炼钢厂的领导也都憋着一口气，非要做出来成绩不可。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会议室里，送走了公社里的两位领导，留下一脸疲惫的王国强跟林瑞二人，难得的坐在椅子上忙的偷闲，能够休息片刻。 林瑞吃过参王丹，龙虎大丹，身体强壮如牛，最近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也让他觉得身心疲惫，此时是真的很想躺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王国强亦是如此，明显的能够看到他头上已经爬满了白花，整个人显得苍老了很多。 林瑞叹了一口气，提起水壶给王国强倒了一杯茶水，里面泡的是百年人参的切片，如果没有它来补充元气，林瑞也支撑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他真的很佩服那些老一辈的先驱们，一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工作，十年如一日的工作，真不知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后世曾经报道过，无数科学家为了祖国呕心沥血，英年早逝。 王国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刚入口有点苦涩，回味却极为甘甜，喝完之后，王国强总觉得能扫去一身的疲惫，元气饱满，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说林瑞的茶壶是观音大士的玉净瓶，里面装的是起死回生的神仙水。 凡是喝过林瑞茶壶里的水的人都深以为然，很多工厂的领导，都喜欢拿着杯子来他这里蹭水喝。 区区百年人参，咱多的是，林瑞从不吝啬。一片指甲厚的切片泡一壶水，都能喝一天，一整根人参足够泡一年都泡不完。 “林瑞，新炼钢炉的建造，就要全靠你了。”王国强放下杯子，揉了揉额头，是满脸的无奈：“林瑞，你说，今天这顾书记，跟季书记他们那话里的意思，是个什么意思？” 以前是纯技术工，现在搞成行政工了，典型的以工代干，最后脱工成干，他王国强就是无数工人这辈子奋力争斗的成功典范。 可是他却说：“这活干的，比我当初建咱们炼钢厂的时候还累啊，心累。” 这要是旁人，林瑞绝对一脚踹过去，你丫的跟谁在这儿凡尔赛呢，你王国强已经得了天大的机缘，从今往后进入干部行列，你还在这里矫情起来了。 可林瑞知道，他是真的心累。 不过，这次王国强能特别提到今天顾明泽他们两位公社领导的那段话，看来是真的进步不小。 林瑞笑着说到：“你啊，二号熔炉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一切由我呢，只有你在外面给咱们炼钢厂遮风挡雨，俺们才能在炼钢厂里面安稳工作。你放心，炼钢厂是咱们的心血，里面有季书记的心血，也有顾书记的期望在里面。现在咱们整个炼钢厂的干部心思都在一起，谁要是想来伸手摘桃子，就看他的手硬不硬，别到时候桃子没摘到，扎一手血。” 王国强点了点头，炼钢厂一旦扩建成功，级别就会升迁，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水涨船高，事关前途，没有人愿意退步。想到这里他瞬间又笑了起来，大声的说到：“同志，同志，志同道合，才是好同志吗，不是同志，那就是敌人。” 王国强一口喝完温热的茶水，放下茶缸子往外走去：“林瑞，我要去原阳钢铁厂，看能不能要来几位好同志，咱们的二号车间马上建起来了，总不能没有掌舵人吧。” 林瑞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冲着王国强大声的喊道：“不一定是在职工人，离退休的老工人也可以继续发挥余热啊。” 掌控一座炼钢炉，那必须是有经验的老师傅才成，一号熔炉就是当时孙英东在的时候，从原阳钢铁厂挖来的老师傅，最后事故真相调查清楚，孙英东入了班房，这个老师傅留了下来。 老师傅一直带着一些徒弟，为炼钢厂培育后人，但是时日尚短，经验不足，根本不足以单独掌控一个炼钢炉，必须要有经验的大师傅，经过培训之后，才能上岗。 毕竟，林瑞设计的这个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跟以往的大平炉炼钢，还是不一样的。 挖人，林瑞最高兴了，当即说到：“老王，去吧，赶紧去。到那边别小气吧啦的，该给的待遇，咱们给，一定要比他们原来的待遇高，人家才愿意跟你来嘛。只要愿意来，一切条件都好谈。”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产品都是畅销产品，钢筋直接调拨给基地用，钱很到位，压井就不用说了，都是拿钱提货，所以，炼钢厂其他的没有，就是钱多。 工人逢年过节的福利比干部的福利待遇都好。 现在，炼钢厂就是他们向阳公社最热门的地方。 王国强眼睛一亮，林瑞真是提出一个好方向，当即哈哈大笑着点头，钱是怂人胆，现在他们炼钢厂日进千金，就是钱多，一旦收割机开始售卖，那来钱更快。 王国强觉得，这次再去原阳炼钢厂，定能搅起风浪。 看着王国强从车队调拨一辆手扶拖拉机，那司机拉着他往原阳钢铁厂驶去，这次刚好顺带可以带几个加工的零件回来，林瑞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现在炼钢厂的干部出远门，大都是手扶拖拉机代步，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效益，这是林瑞单独改造的几台快速手扶拖拉机，速度可以最快达到四十迈。 林瑞从来不怕有人公车私用，只要能办事，一切都可应允。 顾明泽跟季光明在今天只言片语中透露的信息，定是有人盯上了炼钢厂了，而且，这次恐怕不是县里，直接是更上面的人往这里面伸手，毕竟，炼钢厂的压井，可是名声远扬...... 第481章 回馈队里 第481章 回馈队里 林瑞喝完杯子里的人参养生茶，只觉得一身元气满满，顿时精神十足，一拍桌子，这就准备往车间里去看看。 现在整个炼钢厂都在以最大的力量向外扩张，工人招收了一批又一批，都在老工人的带领下进行实习培训，以老带新。 林瑞借助便利，又从后林队招来了几个年轻老实的后生进入炼钢厂，什么举贤不避亲，林瑞坚决支持这一条。 在炼钢厂里，刘老二一直主持压井的诸多事情，培训出一些打井工人之后，华子就被林瑞抽调出来，其身材高大威猛，被林瑞安排进了护卫队。耗子也算是忠心耿耿，成功进入了运输队，因为是第一批老人，王兵跟刘猛两人，现在是正副队长，耗子现在也是统领一个小队的队长。 林丰被林瑞安排着一直跟着方忠华他们在学习钳工等技术工，自己也是努力进步，按照方忠华的说，已经入门，只要坚持不懈努力，三年成五级钳工不成问题。 而跟林丰一起来的四驴子，在这方面差了林丰一些。不过这家伙很听他媳妇的话，就是紧跟林瑞的脚步，那个驴脾气也改了不少，暂时跟在林瑞身边，跟着林瑞一边学习，一边帮着林瑞处理一些事情。 倔强的人办事都很认真，林瑞看中的就是他这一点。如今就负责在新建炼钢炉那边盯着。 这些人在单缸柴机油开始生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转正，成为了炼钢厂的正式工人。 是转户口，有编制，吃商品粮的那种。 据说得到消息的张彩娥直接把家里的大鹅捉了送到林瑞的宅子里，那是感激涕零，他们家四驴子当了工人，以后她张彩娥也能跟着享福。 在后林队，谁也没有想到，是四驴子第一批就沾上了林瑞的光。 应月娥在后林队那是成了香饽饽，无论人前人后，她都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再也无人敢说她的闲话，大家都在恭维着她。 就连胡冬梅说过应月娥的坏话，被队里的几个泼辣的妇女听到，直接抓住头发摁在地上狠狠的打了一顿，至此之后，老宅的人虽然恨的应月娥牙痒痒的，再也不敢在说应月娥一句坏话，至于心里如何恨骂这就不得而知了。 特别是林瑞又从后林队调走两个少年之后，应月娥在后林队的威望，那可都快要赶上王传名这位会计了。 毕竟，讨好了王队长，只能在队里舒服点，你的家人不能进炼钢厂当工人，临时工也是工人不是。 但是，讨好了应月娥，应月娥在给林瑞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就能被林瑞看上，提到炼钢厂当工人，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后林队的社员都知道林瑞最孝顺应月娥了。 现在工人老大哥的地位，那可真不是嘴头上说说的，真是老大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高人一等。 现在几个后林队的进来的后生，都分布在各个车间，开始跟着师傅学习，等待必要的时候，就能转正。 林瑞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门口跑过来一个人，正是他们他们后林队的毛大林，毛屠子的儿子，当初林瑞在河堤上铺设绞盘木道的时候，后期就是交给他干的。 要能力有能力，也肯吃苦耐劳，林瑞第二批直接就把他带过来了。 毛大林一边小跑着过来，一边大声的喊着：“林技术员，林技术员，芳姐来了，正在保卫科呢。” 林瑞一惊，连忙问道：“我大姐来了？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芳姐跟姐夫一起来的，我看不像有啥事的样子，俩人都挺高兴的，应该是来看看你的。”毛大林擦了一头细汗连忙说着。 没事就好，林瑞也松了一口气，毛大林细心，这就是林瑞把他招到炼钢厂来的原因。 林瑞给毛大林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忙往大门口的保卫科走去。 自从上次发生了孤狼那件事情之后，炼钢厂就立了一个规矩，只要不是工厂的人，想要进入炼钢厂，必须有炼钢厂的工人亲自去门口认领才能入厂。就是那些来拉货，送货的司机，也只能按照指定的路线去库房，其他地方一律不准进入。 如果不是本厂的工人亲属，进门都不可进门。 当然，上级领导除外。 林瑞一路快步疾走，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门卫室，正看到保卫科的板凳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大姐林芳，另一个是姐夫孙宝库，他正小心翼翼的替大姐拿着一个竹筒水杯，站在身边，目光时刻关注在林芳身上。 “大姐，姐夫...” 林瑞看到大姐，忍不住心中的欢喜大声的叫了起来。 “小瑞...”林芳高兴大声喊了起来，满脸都是喜色，孙宝库也连忙高兴的跟林瑞打着招呼。 “慢点，慢点，你慢点。”林芳身边的孙宝库连忙站起来，小心的想要搀扶，这一幕把林瑞看的一愣。 连忙上前一把把住大姐的胳膊，急忙的打量着：“大姐，你，你咋了？” 林芳脸颊略带嗔怒，一把拍掉孙宝库扶着她的手，恼怒的说到：“去去，一边去，我弟弟还在跟前呢。” “哎，姑奶奶，你小心点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刚才人家汤公都说了，最近最好不要大劳动。”孙宝库连忙大声的说着。 林瑞听的一愣，接着，瞬间明白了过来，面色露出狂喜，大声的说到：“大姐，你有了，真的有了？” “嚷嚷着大声干嘛，没看还有其他人呢。”林芳脸色有些羞红的瞪了林瑞一眼。 旁边保卫科有几个战士始终在坚守岗位呢，知道是林技术员的姐姐，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刚一进屋就给安排了座位。 孙宝库裂着嘴高兴的上前来连忙说到：“汤公说你姐怀上了，俩月多了，嘿嘿...” 看着孙宝库那裂嘴傻乐的样子，林瑞也不由的觉得好笑。 林瑞前世今生，从没有当过爹，自然不能体会到此时孙宝库即将当爹的那种幸福与甜蜜。 今年林瑞也去过大姐家里，带着他们来找汤中和检查一次，说他们俩什么没有大问题，养一养就好了，知道吃过参王丹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今年绝对会怀上子嗣的。 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月，真的怀上了，林瑞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连忙在登记本上签字后，林瑞带着大姐林芳夫妻俩，往他的宿舍里走去，孙宝库跟林瑞一人搀扶住林芳的一个胳膊，仿佛伺候老佛爷一样，把林芳架的不舒服。 一甩胳膊，直接扔掉俩人，大踏步往林瑞宿舍里走去，这个时代，农村怀孕的女子可没有后世的那种娇惯，恨不得怀孕后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这个时代的妇女在大田地里干活的时候出生的孩子都不在少数....... 第482章 达成所愿 第482章 达成所愿 别人是别人，林瑞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疼，自己的亲姐自己宠。 如今他们孙刘庄生产队吃的可不如他们后林队，所以，林瑞就算在忙，也没少给她大姐送东西吃。 林芳大踏步离开，慌了两边跟随的孙宝库跟林瑞俩人，林瑞连忙跟上，孙宝库掂着一只脚，跑的是丝毫也不慢，连忙都追上了林芳的步伐，又把她小心的护在身边。 终于安全的来到了林瑞的宿舍里，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格局，林瑞是炼钢厂的技术员，这是级别最高的单身宿舍了。他们工厂的级别暂时还没有设立技术科科长，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科长了。 只是官方文件没有到位，一旦炼钢厂二期炼钢炉建立，那级别定升上一级。无论是季光明，还是王国强，炼钢厂的全体员工，都在谋求工厂升级。 一厂级别提高，将会多出大量的岗位与部门，到时候工厂里的工人就会有更多的晋升机会，没有几个不是明白人，所以，现在大家伙是真的有力一起使。 不但是林瑞这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谋求扩张，就连其他的工厂，无不谋求扩张，然后提升级别，做出业绩，自身地位也可水涨船高，才能步入更高一层。 林瑞在炼钢厂是一言九鼎的大技术员，就连王国强做出决定的时候也要同林瑞同志商量。 此时在自己的大姐面前，却是如一个小迷弟一样，嘴角咧着欢快的笑容，欢快的给大姐倒着茶水，却不敢倒那人参茶，怕对孕妈有不好。 “大姐，来，来，喝茶，姐夫，自己倒啊。”林瑞端着茶缸子，让林芳安心的坐在座椅上，把茶水缸子直接放到了大姐手里，里面是热茶凉茶兑好的温热茶水，不热不烫。 孙宝库也不在意自家小舅子的区别对待，乐呵呵的拿起林瑞的另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缸子，他来过炼钢厂几次，可是知道林瑞这两个茶壶里的茶水是不一样的。 林芳喝了几大口，解掉了身上了热气，看着林瑞房间里有些凌乱，就要如上两次来一样，要起身给林瑞收拾，却又被林瑞赶紧的按在了座椅上。 “大姐，你可别动了，你弟弟的屋里，我自己收拾，你就别管了，就我这房间里，你看看收拾的干净利索，芳香四溢，绝对是单身男人的典范宿舍。” 林芳看着林瑞骄傲的小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只觉得此时是真的幸福，自家男人疼爱自己，自家娘家弟弟护着自己，自己男人现在是生产队里的记分员，下次选举，据说要被提名会计，在生产队里现在自己也是无人敢欺。 林芳看着弟弟嘴角的那一撮绒毛，原来不知不觉间，弟弟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可以为一家人遮风挡雨了。 她又想起林瑞刚才说的话，不觉得噗嗤一笑：“原来，我弟弟都长大成人了，是想要媳妇了？小瑞，看上哪家姑娘了，我给你说媒去。” 林瑞一怔，这大姐的思维跳跃也快了吧，这话搞得他哭笑不得，不过，林瑞还是连忙正色的说到：“大姐，我早给咱娘说过，要给咱娘找个城里姑娘当儿媳妇。你弟弟我可是技术员，眼界高着呢，一般姑娘我可看不上的，咱们队里崔厨娘的娘家侄女之类的可不行。” 林芳听到这话，想起了崔厨娘的娘家侄女，不由的噗嗤一笑，那崔厨娘逢人便说她娘家侄女手巧能干，馒头大屁股圆，十里八村是鲜有能比的上，娶到家里好生养，能干活，端的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此人也确实是她所言，只是这个膀大腰圆的体格，一般男人都比不上，瘦弱一点的男人她能一把提，可不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嘛。 林芳也听闻过此事，自从自家在孙刘庄生产队站住脚跟之后，再加上娘跟老宅分开后，她倒是跟娘家走动了多了起来。听到这话，又是噗嗤一笑，只是孙宝库不明所以，连忙让林芳别笑那么大声。 他是孙家独苗，汤公已经号脉，说是这胎怀的很可能是男婴，他们孙家有后了，岂能不高兴。 林芳把崔厨娘娘家侄女说了一遍，简直比男人还是男人的体格，听的孙宝库也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搞得林瑞不由的几分窘迫，好似自己曾经跟那奇女子相过亲一样。 林瑞才发现，大姐比以前开朗了很多，笑声里都透着几多的欢快清澈，这才是一个青春女子应该有的朝气与英姿。林瑞连忙转移话题，生怕大姐再继续说下去：“大姐，汤公给大姐把脉如何说？有啥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咱娘知道不？” 孙宝库连忙接过来话题说到：“小瑞，汤公说，你大姐好着呢，可能是男孩，嘿嘿......就是说让你大姐平时注意点别累着了，可别摔倒或者磕碰到了，我们今天也才知道，倒是没有来得及去后林队。” 林芳连忙摆摆手，推开孙宝库，一脸嫌弃的说到：“去去，去，一边去，什么别摔倒磕碰到，别累着了。咱是庄稼人，干活天经地义，有啥累着的。你现在可是生产队里的记分员，你看看人家宝强家的，都怀孕八个月了，不还照样去下地干活，还有联盈妹子，怀孕五个月，挑水，做饭，队里干活，啥事不都干，咋到了我这里就搞特殊 ，就算我不羞愧，也能被队里其他人吐沫星子淹死，按林芳可不做孬种。” 孙宝库不敢反驳，连忙把眼睛看向了林瑞，目光里尽是求助。 林瑞看着英气勃发的女子，这个年底，老人家一句话，定鼎天下女子的地位：女子何须不如男！ 林瑞想了一下便说道：“大姐，过段时间，我准备把咱娘接来炼钢厂上班，要不，你跟姐夫也来吧？” “咋样？姐夫，愿不愿来炼钢厂？” 孙宝库一愣，没想到林瑞居然会如此帮他，不由的陷入沉思，而林芳则面露喜色，不过，还是连忙说到：“小瑞，你把咱娘接来没有人会说啥，要是我跟你姐夫也来了，别人不会说你以权谋私吗。不行，不行，我跟你姐夫在队里借着你的帮助，现如今已经好很多了，咋还能来炼钢厂给你添麻烦哩，不行，不行，这不行。” 林芳替母亲高兴，却不想再麻烦娘家弟弟，她并不是个贪得无厌的女子，弟弟已经帮她一家够多了，可以说再造之恩，没有弟弟，他们两口子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被埋在哪里去了。 自己一家不但从上次风波中活了下来，日子更跟以前天翻地覆，如今她也能给老孙家生儿育女，过成一家人，可不能再给弟弟添麻烦了。 林瑞则哈哈笑着说到：“在炼钢厂，我要是连自己的亲人都安排不了，那我在这里不是白待了，你也太小看你弟弟我了......” 第483章 不贪心 第483章 不贪心 面对豪气漫天的弟弟，林芳心中只有替自家娘弟心中高兴，自豪，却没有太多的贪婪，毕竟，弟弟给他们的已经够多，够多了，自己早已经满足了。 旁边的孙宝库也被林瑞豪情所震撼，他知道林瑞不是说大话的人，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他这个小舅子，在炼钢厂真的是一言九鼎。 自己能有今天稳固的地位，并且明年就能参加会计选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会计，离不开林瑞的几次大力支持。 压井，他们队是依靠他的面子，在整个刘湾大队，乃至整个红旗公社，他们孙刘庄生产队都是率先打下的第一眼压井。 向阳公社炼钢厂招人，原本不关他们红旗公社的事，是红旗公社的领导走了林瑞的关系，才要来了几十个名额，他们刘湾大队就分了三个名额，其中两个就落在他孙刘庄生产队，他孙宝库举荐的人，才能入厂。 这一切，都是林瑞对他毫不遮掩的帮扶，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林瑞就是他的靠山。 现在，林瑞居然要把他们俩都招进炼钢厂来，工人呐，这个时代，可比一个小生产队的记分员风光多了，真要工人回队里，他还真的笑脸作陪。 他这一刻，心跳都慢了半拍，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是母亲的教导，也正是他的保命法门。 因为太贪，孙宝钱一家，孙宝林一家，至今还在牢里蹲着，据说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他，孙宝库，能活着，能翻身，已经满足，并且心存感激了，万不可太贪得无厌。要不是林瑞，哪有现在的记分员孙宝库。 他看向了自家媳妇，林芳，这个话，他不能说，那是人家姐弟俩。 林芳心中暖暖的，面色却是嫌弃的不得了，直接推了林瑞一把，一脸嫌弃的说到：“去，去，小屁孩，说大话吹牛干啥，我是你姐，哼，小时候你光屁股都是我给你洗澡，还能看不透你。你把咱娘跟小平接过来就行了，我跟你姐夫现在挺好的，不想当工人，工人哪有在队里好，不受人管，自在，嘿嘿。” 林芳说到这里，又用肩膀抗了一下身边的孙宝库说到：“是不是啊，孩他爹。” 孙宝库嘿嘿一笑，这三个字，终于能用上了，孩他爹！ 激动的孙宝库连连点头。 林瑞看到大姐幸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不想来就不来吧，这个时代谁不羡慕工人，谁不想当工人，吃上商品粮，再也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 工人，到哪里都会高人一等！ 他知道大姐这是不想给自己多找负担。 而且，他们一家现在过的也挺好的，明年能当上会计，林瑞甚至计划过几年给他运作一个大队的干部先过渡一下，以后正式入干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有自己在照拂，以后自己姐姐家的日子岂能过差了。 既然不愿来，他也不再强求，连忙问起了姐姐，汤中和是如何诊断的，需不需要安胎药什么的。 有了孩子，有了根，这个家，算是真的成了，这是林瑞上辈子听人说过最多的话，无子不是家。 时间都到了中午，林瑞自然不会让姐姐一家就这样离开，带着家人在小食堂吃了一顿饭的机会，林瑞沉吟了一下，对孙宝库收到：“姐夫，你回队之后，把队里的钱整理一下，带上几百块，让会计来我们厂里交钱，先预定两台收割机，两台脱粒机。” 既然姐姐不愿意来，他林瑞自然是能帮就帮，什么以权谋私，扯淡去吧，收割机是他们炼钢厂造的，卖给谁是他们说了算，几套收割机而已，谁干哔哔。 孙宝库连忙点头答应之后，才说到：“行，我们队里账上还有一千多块钱，回头我给队长会计说一下，带一千过来，其他的留着应急。” 林芳也是好奇的问道：“小瑞，这个收割机，脱粒机是啥？” 林瑞笑着说到：“这是你弟弟我研发的两款农机，收割机是专门收麦子的，一台收割机，抵上几十人干，两台脱粒机足够把你们孙刘庄的所有麦子都脱粒完，麦秸秆都给你打碎了，不要铡草都能直接喂牲口。” 孙宝库听的先是一惊，只是沉思了一下，连忙说到：“真有这样的机械？小瑞，我们能不能多订几台？” 林瑞说到：“姐夫，两台收割机，足够你们队里用的了，大概能提高你们收割一半的时间，收割机不但能收割庄稼，手扶拖拉机改造之后，后面装上双犁头就能耕地，我们试过了，速度比双架牛的速度快一倍，太多了对你们队来说有些资源浪费，不划算。” 确实，现在依旧以人力牲畜农耕为主。机械的普及能够解放劳动力，但是，同时也会闲置不少劳动力。 所以，今年以机械为辅助，等度过明年的灾年，解决了粮食危机之后，才是布局农村的时候。 孙宝库连忙说到：“小瑞，你们厂的手扶拖拉机一直产量不高，你们向阳公社恐怕都顾不上，我们红旗公社恐怕至少也要明年才能买到收割机，脱粒机。我是想，我是想我们干完了，机器不能闲着啊，可以帮着其他的生产队干活，这自然不会白干的吧，总要给点粮食当工钱不是。” 林瑞一脸惊讶的看着孙宝库，心中也是不由的感慨，不愧是地主家的少爷，别人都想着收割机收割自己队里的麦子，还没有人拿这个收割机盈利的呢，孙宝库已经想到了如何把收割机利益最大化了。 不过，这种思想如果是个人，在这个年代是很危险的，但是，放在整个生产队，别人也不好追究了。你队里的菜籽到别的生产队去榨油，都还要留下饼渣当工钱呢，帮你收割麦子，可不得给工钱。 既然孙宝库有此心，林瑞帮他一把，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姐夫，能走到哪一步。 也就不再客气，直接给他批了四套的量。 如果他这个模式可行，倒是可以让后林队的老王去找姐夫取取经验。 不，以老王那个铁算盘，稍微一点拨，估计又能玩出另外的花样来。 看到林瑞点头应允，孙宝库的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嘴角露出了笑容，不知道又在作何打算，这个姐夫，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啊。 如宝珠蒙尘，自从擦掉尘埃之后，绽放的光芒是越来越耀眼了。 一家人高兴的吃完厂里的饭，当然，这些票据是林瑞个人另外补上了，现在可没有私人公用招待亲戚一说。 再次回到了林瑞的宿舍，姐弟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林芳也知道林瑞现在是炼钢厂大忙人，刚刚一顿饭的功夫，就有好几拨人来找他了，林芳二人也准备辞别弟弟回去。 林瑞转身回到了里屋开始准备东西，姐姐如今怀孕了，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那还未见面的外甥....... 第484章 看走眼了 第484章 看走眼了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背个胖娃娃，开开心心走娘家，大姐家明年这个美好的愿景就能达成了。 林瑞看着孙宝库小心的赶着驴车，载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终于成为一家人了，心里也是替他们高兴。 想起了孙宝库在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林瑞也不由的眼神凝了几分，这些年孙宝库母子俩在身处那种大环境，身边虎狼环视的环境下还能活着，并且娶上了媳妇，孙宝库那沉默寡言，憨厚的外表掩盖了太多太多。 此人审时度势的眼光极强，刚才他提及母亲的安置问题，这不得不让林瑞深思。 把母亲也安排到炼钢厂来，真的是一步好棋吗？ 母凭子贵，应月娥在后林队为啥能得到各种优待，无外乎是因为自己能让后林队的社员，看到了当工人的希望，而这个希望是自己给的，应月娥是纽带，一旦离开了纽带，希望将会飞走。 应月娥在后林队吃的差？住的差？还是用的差？干活还是比别人重？都不是，优待重重，无人敢说一句坏坏。 有自己在炼钢厂，后林队的人就得小心敬着应月娥。 炼钢厂现在貌似和平，一旦炼钢厂二号锅炉建成，其他车间陆续建成投产，工人将会扩充到千人以上，是名副其实的大厂，到时候就算季光明这个科级的公社副书记，也不再是高配了。 要么，季光明卸任公社副书记，全职任职炼钢厂的厂长一职，要么，就如同顾明泽跟王国强现在推动的，提拔王国强当厂长，主任另安排人接任。 还有一个可能，上级空降一个厂长。这种大势，现在炼钢厂乃至于向阳公社都无人可挡。 其他各个科室都要健全，行政权力大增，到时候不知道将要面临多少次的洗牌。 林瑞作为整个炼钢厂的灵魂人物，能独善其身吗？一旦成立技术科，自己能成为技术科的科长吗？ 炼钢厂的产品越发丰富，有炼钢，轧钢，钢筋制造，手扶拖拉机制造，压井制造，收割机制造，脱粒机制造，以及耕地设备的制造。 等等，这只是自己现阶段的小农机设备，每一种制造都将分为一个组，然后迅速的往外扩张。 到时候权力将会继续分散开来，也会扩张开来。 自己上层无人，这个技术科还能把控在自己手里吗？ 各种明争暗斗，各种明枪暗箭，自己可以浑不在乎，整个炼钢厂是自己规划的，炼钢炉是自己设计负责建造的，各种产品是自己开发的。 这就是金身所在，无人可动。就算不是科长，也无人敢在技术方面反驳自己。这就是创始人的地位！但并不是说自己就金刚不坏。整个工厂是一个大环境，他林瑞，也能被推倒。 而母亲，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短板，毕竟，她只是一个农村的小妇人罢了，能混官场的，谁还没有一百零八个心眼子？一旦被针对...... 林瑞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遇到了季光明，顾明泽，孙承启，等等这些真正大公无私的人，岂能忘了还有林源，崔永年，孙英东等自私自利，一心为了想上爬的人呢？ “嘿嘿，这个孙宝库，隐藏的够深的。”林瑞扭头回厂，不由的淡淡一笑。 至于应月娥愿意不愿意跟他来炼钢厂上班，自然由母亲做主。 “林技术员，小芳跟宝库走了？”林瑞刚扭头，看到从车间里急忙走过来的四驴子，正冲着他走来。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这次大姐他们回去，自己也只是给她们带回去二十斤小麦，二十斤玉米，暂时够他们吃的了，姐姐怀孕了，可不能一天三顿跟着孙宝库吃野菜，吃树皮面，必须补充营养才行。 他看着四驴子一脸兴奋的样子，当即打趣到：“咋了，想彩娥嫂子了啊？要不我看干脆也把彩娥嫂子接过来，这样你就不用天天跟五姑娘打交道了。” 四驴子满脸涨红，而后又被林瑞的话吓的惊慌失措：“林瑞，你可别瞎说，什么五姑娘，我可不知道，你可别瞎说啊，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四驴子说着，眼神还四处看看，那模样，生怕别人听到。这一着急，可是连称呼都变了，林技术员都变成林瑞了。 平时在队里，就算林瑞当记分员的时候，他也是直呼其名，包括林丰，以及毛大林都是如此。 此时进了炼钢厂，才知道林瑞的权势，在他面前直觉的矮上三分，恭敬五分，再也不敢直呼其名，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林技术员。 这个就是权势所带来的威慑力，无关年龄大小，辈分大小。 看着四驴子担惊受怕的模样，林瑞这才想起来，现在可没有五姑娘这个梗的，给妇女开荤段子，那就是调戏妇女，耍流氓，这可是流氓罪，真要计较起来，这是要被抓走判刑的。 在这个年代，真要是用老天爷赋予你的作案工具对妇女作案了，处罚的结果相当严重，搞不好吃铁花生都有可能。 林瑞看着平时看谁都敢怼两句的四驴子的窘迫模样也觉得好笑，也不再拿话吓他。 一边走，林瑞一边说到：“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咱们回后林队，咱们队长可是让人捎话了，明天咱们队里就要开镰收割了。” 四驴子连忙说到：“林技术员，四辆悬挂了收割机的手扶拖拉机已经准备好，挂了两个个配套的车斗，里面装了四套脱粒机，还有八面犁头。” 说到这人，四驴子一边跟着林瑞大步往前走，一边又期期捏捏的说到：“林技术员，那个，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我，我...” 林瑞哈哈一笑，看着此时扭扭捏捏的四驴子，笑着问道：“想问啥？哈哈，想问我你能不能回去？” 四驴子赶忙的说到：“嗯嗯，林技术员，我会开手扶拖拉机，开的一点不比华子差，王兵队长亲自教的我，还说要不是我跟着你，他都想把我要过去他们运输队当驾驶员了。” “哟，好你个四驴子，你这是在怪我了，不让你去运输队，是我挡着你的前程喽？” 四驴子听到这里，连忙吓的一跳：“没，没，林技术员，我四驴子这辈子就跟你走了，谁叫都不好使，当驾驶员哪有跟你身边威风，嘿嘿，就是给我个车间组长我也不干，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赶我也不走，嘿嘿....” “哈哈，看来彩娥嫂子把你调教的不错，这马屁拍的，都没有以前生硬了。行了，叫上林丰，毛大林，咱们四个一人开一辆手扶拖拉机，回队收麦子去了。看在你这次马屁拍的这么好的份上，我考虑考虑看要不要把彩娥嫂子也接过来，嘿嘿.....” “啊，真的.....” 四驴子被这份喜悦震惊的差点浑身颤抖，看向身边的林瑞，比看他亲爹还要亲...... 第485章 衣锦还乡 第485章 衣锦还乡 “大汽车来了，大汽车来了...” “林技术员回来了。” “四驴子回来了，” “林丰回来了。” “大林回来了...” 林瑞他们四人开着四辆手扶拖拉机还没有进后林队，就有在地里干活的社员发现，老远的就挥手打着招呼，甚至有巡逻的卫兵直接跳上了手扶拖拉机的车厢，非要坐一坐拖拉机兜兜风。 在这个年代， 凡是机器带轮子能跑的，那都是汽车，绝对高端的东西。一辆手扶拖拉机在这个时代的农村带来的震撼，真比后世一辆私人直升飞机在农村带来的震撼还大。 后世已经逐渐问世的飞行汽车，私人小飞机，已经开始在大城市里试航，而现在的农村，一辆自行车都视若珍宝。手扶拖拉机，放在向阳公社，那也是身份的象征，仿若后世乡镇上的大劳。 四辆手扶拖拉机一直开到后林队队部才停下来，早已经听到消息的队长王传名，会计林东来已经在大门外等待着。 林瑞就没有让他们失望过，王传名这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这都是他后林队走出去的人。 特别是林瑞，简直就是他们后林队的名片，自从他上任以来，无论是大队开会，还是公社里开大会，谁不对他王传名笑脸相对。 前林的朱大常在自己跟前，现在可敢放一个屁。 这都是林瑞给他们后林带来的底气。 王传名看到林瑞熄火停车，不先给他们打招呼，直接对着旁边的林云生喊道：“云生，你跟屠子你们几个，赶紧去杀一只羊，找一只大的肥羊，明天咱们后林队开镰收麦子，今天晚上，咱们给全体社员炖羊肉，吃泡馍。” 林云生一脸喜色，这次杀羊他再也没有任何的抗拒心理，反而心甘情愿，甚至还问了一句杀一只是不是太少，听的王传名都是一愣，禁不住哈哈大笑。 羊毛，可是他们后林队的一大收入来源，吃一只可以，吃两只，王传名这个铁公鸡可不舍得。 林汉云笑着连忙拉着正一脸不舍的离开的毛屠子，他儿子毛大林可是开上了手扶拖拉机，会开车了啊，这是多大的本事，他们后林队不算独一份，那也是四分之一。 那边的林东来看着从手扶拖拉机上下来的林丰，也是满脸的激动，大手拍着儿子的肩膀，连声叫好，一巴掌直接把林丰拍了个趔趄。 后林队里，现在谁不羡慕他林东来有了一个好儿子，现在说媒的媒婆都快把门槛子踏烂了，他们夫妻俩现在还在挑挑拣拣，一定要给儿子找一个好媳妇，不然，哪能配的上他家的大工人。 张彩娥性格大大咧咧的，可不管别人说啥，在路上就丢掉手里的镰刀，一跃跳上了四驴子开的手扶拖拉机，那高兴劲儿，终于等到她男人回来了。 农忙季节，中小学生早已经放假，就连大学生也要下去支农，只是他们这边远的小农村，还没有大学生能跑这么远来。 在路上的时候，林瑞就高兴的一把把林小平提上了车，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一下驾驶的乐趣，高兴的小家伙大喊大叫。 至于应月娥，也是激动的看着自家儿子风光无限，满脸的欣慰跟自豪：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 后林队杀羊庆祝，为明天开镰壮威，谁都知道，这是看在林瑞的面子上，他们才能吃上羊肉的。 要是平时，最多平常大锅饭罢了。 林瑞跟王传名打了个招呼，让林丰留下来给王传名介绍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便利，以及配套的双头犁好处，他则到队里拉来一辆架子车，从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拖下来两个布袋，直接拉着回家去 。 林瑞环顾四周，都是笑脸相迎的社员，每一个人都热情的不得了，恨不得拉着林瑞大谈三天，要去请他大吃三天的热情劲儿。 林瑞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份自豪，衣锦还乡，不外如此。锦衣夜行，他不喜耶，只有如此，他母亲在队里才不敢有人欺负。 林瑞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一个老宅的人，在最外围，黑瘦黑瘦，满头黄枯头发的林小敏怯生生的看着他，不敢上前。 林瑞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小敏，来，到大哥这里来，大哥带你回家。” 她动了一下脚步，面露激动，却似乎有些担心，连忙又停住了脚步。这个时候，身边的林小平连忙小跑过去，把林小敏拉了过来。 除了林小敏，老宅人一个未见，全队人差不多可都到场了啊。老宅人也是除了林小敏之外，无人可亲，连他老子都是如此。 林瑞哂然一笑，他林瑞只有娘生，何来爹养？ 这一次，他那大堂哥林永旺，不敢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亦是不敢再耀武扬威了。大伯娘再也不敢含沙射影，奶奶爷爷也不敢仗着血脉身份肆无忌惮。 斜阳西下，此时天光真好。 林瑞拉着车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应月娥，还有正在跟着林小敏分糖果吃的林小平，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 “娘，咱们回家，今天我要吃娘炖的铁锅烤大鹅，听说彩娥嫂子给咱们家送了一只老鹅。” 应月娥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都比自己高了，她还是笑着说到：“臭小子，想吃鹅肉吃咱们自家的，你忘了，你走的时候盐的两只大鹅还没有吃完呢。你彩娥嫂子家里的那大鹅是人家看宅子的，咱咋能要人家的。再说，咱们家又不缺这点吃的，要不是你彩娥嫂子非要给留下，那几个鹅蛋我都不想留，都是乡里乡亲的。” 林瑞听的哈哈笑了起来：“还是彩娥嫂子会来事，不要就不要吧，娘你做主就行，咱们家还真不缺这点吃的。” 林瑞每次回来，都会把家里的面缸放满，一个小麦粉，一缸玉米面，然后再放一缸红薯干子粉。紫冰薯自然是少不掉。 地窖里的紫冰薯储存必须放冰，他那个存放紫冰薯的地窖就专门做了处理，里面放了冰块，才能保证不坏，不过，地窖终归太小，规矩也就撑过这个忙季，家里也存不住紫冰薯了。 至于队里的紫冰薯，可是一点也没有吃，全部留作种子，只待今年冬季，出苗之后，能种多少就种多少亩...... 第486章 族老的肯定 第486章 族老的肯定 林瑞家里的铁锅烤大鹅终究还是没有吃成，刚到家里还没有来得及跟应月娥说几句暖心的话，就被王传名亲自过来喊到了队部。 林瑞当时曾对王传名回话，到开镰之时通知他回来，他作为曾经的后林队社员，还曾任职记分员一职，等到开镰之时，他林瑞要回后林队一同开镰收割，给后林队贡献一份力量。 王传名这才派人通知了林瑞，明日开镰。 他想着林瑞就是为了回来露露面孔，一表他大技术员的虽然身居高位依旧不忘乡邻的念旧之情，是为高风亮节。 毕竟，很多当官的无论在外面多么威风八面，还不都是回到自己老家，也要俯首作态，把自己扮演的多么的平易近人，多么的惠及乡里。 族地，关乎一个人的身后名。 就算是在后世的很多百亿大贪，在他们自家族地乡里依旧有无数人念及他的好。 这就是国内传承千年，都是如此作态，想来他林瑞初登高位，也是如此。 可王传名没想到林瑞此次回来，可不仅仅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真的给他们后林队带来了天大的实惠，这四台收割机，要是日夜兼程的收割，真的可以把他们后林队的收种时间提前一半。 就算老天爷真的继续干旱不降雨，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大地浇上一遍，在时节到之前，把所有的庄稼种到地里去，不会因为错过农时而影响了庄稼的收成。 林瑞这是帮了他们后林队所有社员们的大忙，说是再生父母有些过，这真是救命之恩稍微差点，也是天大的恩惠。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去公社里开会的时候自是知道，大部分的队长都在求着公社领导借调一部分粮食帮那些生产队度过难关，可城市的商品粮去年都不够吃的，粮站怎么还会往农村出平价粮？ 所以，现在能吃上棒子面的生产队，十不足一，也只有他们林洼生产队，现在依旧给社员能发放棒子面，红薯干子面，以及今年新收的套种豌豆面也能发一些，在配上因为浇地又从新生长出来的各种野菜，社员们才能有饭吃，不用天天揭树皮，啃草根。 打下了压井，不用再为取水而发愁，队里听从林瑞的意见，种植了很多的快菜，也解决了一番燃眉之急。 按照今年的天时，下雨的机会很小，谁都知道收割只是在这个抢收抢种时节只是解决了一部分问题，如果今年不下雨，干旱，才是最大的困难，错过了天时，虽不至于绝收，减产是一定的。 但是，收割也同样影响耕种。 如今，提前一半的收割时间，而且还能节省一大部分劳动力，这是什么概念？ 完全可以边收割，边浇水，边种地，很可能在时节到来之前，把所有秋季庄稼种到地里去。 后林队最不缺的就是种地的老农民，王传名更是最精明的那个，林瑞给后林队带来救命的家伙，必须好好招待，不，应该供起来。 杀一只羊哪能够，在杀一只鹅，听说林瑞喜欢吃铁锅炖大鹅，必须安排上。 看到没，这可是炼钢厂刚生产出来的仅有的四部收割机，可第一个就先开到了他们后林队啊。当然，在向阳街道地里正在试验用的那一套不算。 林瑞也没想到王传名居然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搞事情，连自己喜欢吃的铁锅烤大鹅都给安排上了。 可队里做的再好吃，也不如自己家的小铁锅炖的香，看到王传名那面红耳赤的模样，似乎自己要是不去吃这顿饭，他就敢拉来全队人来请他的架势。 林瑞无奈，稍微洗去风尘，便带着家人一起跟着王传名一起去了大食堂。 后林队的大食堂，早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不少孩童在玩闹嬉笑，不少族老拄着拐杖，坐在大食堂的门口，脸上不再是担忧，而是露出了对希望的笑容。 等到王传名带着林瑞过来的时候，那些坐在门口等待着的年龄最大，辈分最长的族老都纷纷笑着跟林瑞打着招呼。 面对这些族老，林瑞可不敢有任何托大的心思，别说是他林瑞现在只是一个炼钢厂的技术员，说白了还是一个工人，就算是当了公社书记，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要是惹的族老不高兴，他们也敢当面指着鼻子骂你，举着拐杖打你。 这就是族老的威力。 无论是林有才，还是王传名能在后林队坐稳队长的位置，都离不开这些人的点头认可。 “三太爷，太公，四叔爷...” 林瑞看到这群族老，也是内心一震，想让他们聚齐可不容易啊，就算以前大锅饭的时候，也有几个经常缺席的，饭菜那也是有自家小辈打好了送回去，队里也不敢说一句不字。 林瑞自是不敢托大，老老实实的一个个鞠躬问好。 这群族老倒是没有一个为难林瑞的，都乐呵呵的给林瑞聊着天，不时的夸奖林瑞好孩子。 特别是四叔爷，本就是林瑞一脉的，拉着林瑞的手说到：“你爷爷那个狗东西我看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这么好的孩子往外推，真是瞎了狗眼了。” “好孩子，你放心，那老宅，你若想回去就回去，你们宅子的人谁敢说一个不字，我老头子还能挥的动拐杖。” 老宅，林瑞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一边搀扶着四叔爷坐下，一边笑着说到：“四叔爷，您老啊，就好好享福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儿孙子有儿孙福，咱们林家，只会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宅子了，咱们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一夜帮我起了一栋宅子，我都记得呢。” 回老宅？就是老宅的人哭着求着让自己回去，也不会搭理他们一眼，根本不可能回老宅，林瑞绝口不提老宅，也不接四叔爷的话茬。 老宅那群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大房为尊，其他脉都要为大房嫡系供养。 林瑞很想问一句，都是你的子孙凭什么！ 人老成精，能活这么大年岁，还受人尊敬的，没有一个族老不是精明的人，听话听音，四叔爷已经听出了林瑞话里的意思。 老死不相往来！ 他已经老了，管不了太多事，当即也不再说啥，只是拍着林瑞的肩膀，浑浊的眼珠子也掩盖不了那夸赞的目光说到：“好孩子，你也大了，有本事了，哈哈，以后咱们老林家，可就看你的了。” 其他族老也都对林瑞投入赞许的目光，这是族老对林瑞的认可，也是全队人真正的对林瑞全心的认可，林瑞之所以拉几个后林队的后生在自己身边，宗族之力...... 第487章 林瑞在后林队的地位 第487章 林瑞在后林队的地位 第二天天还没亮。 林瑞就被母亲叫醒，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看了一下外面的黑暗，林瑞忍不住埋怨道：“娘，天还没亮呢，这么早叫我干嘛啊。这个老王，昨天晚上使劲的灌酒，等林大炮回来，看不扒了他的皮，把队里存的那点酒恨不得都给一顿嚯嚯完了。” 应月娥端着一杯水，放在林瑞的床头，一边埋怨着他：“看你下次还喝这么多酒不，活该。给你，赶紧喝杯水起床了，队长刚才都来叫了两遍了，今天开镰，还需要你去参加呢，要早点去，大家都等你多不好。” 林瑞确实口干舌燥了，接过来这碗温水一口气灌下去，才觉得浑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胃里的那股子难受劲儿也舒服了不少。 林瑞看了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屋里还留下淡淡的烧艾草的味道，就知道这是昨天晚上自己喝太多，是娘帮自己屋里烧的艾草。 “娘，这才几点啊，这个老王真是的，这时候去天光都没出来，干个啥活啊，让他们等会，我要在睡会。” 应月娥一把把林瑞拉了起来：“睡啥睡，全队人都起来了，都在队里等着吃饭呢，吃完饭刚好天亮就能干活了，早上天凉快，能多干会。” “别人都着急干活，就你在家睡觉，不开镰咋收麦子，队长昨天都安排几次了，你去晚了这不让人说闲话吗，赶紧给我起来。” 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样子，大有在不起来就要拿笤帚疙瘩抽自己的气势，林瑞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薄被单不情不愿的下了床，昨天喝的太多，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老王今天去开镰，回到家力也合衣服躺下就睡了。 应月娥这才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赶紧的，今天熬的红薯干子粥，还煮的咸鸭蛋，蒸的大馒头，都是你喜欢吃的，赶快洗洗过来吃饭，真是的，连你弟弟都不如，小平都起来压一缸水了。” 自己家里打了一眼压井，终于不用再去队里的水井去挑水了。 林瑞无奈的翻身下床，每年夏收麦或者秋收，都是最忙的时候，大人小孩齐上阵，披星戴月，起早摸黑的干活。 农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真是没有一天能够闲着的时候。 “二哥，给你打好水了，赶紧洗漱去吃饭。”林小平殷勤的对林瑞笑着，那边有一个木盆，洗脸用的，旁边还放着毛巾。至于牙膏，在大城市里才有，这里就别想了。 讲究点的人用盐抹点漱口，不讲究的清水漱口。不是人们不想讲卫生，实在是牙膏这个年代真是奢侈品。林小平知道自己二哥的习惯，果然，林瑞在洗脸盆旁边发现了一点粗盐。 林瑞洗漱一番，应月娥已经盛好了稀饭，黄澄澄的二合面馒头，棒子面，小麦面对半掺，可以说是整个后林队最好的二合面馒头了。 餐桌上，一碟盐萝卜，里面放了香油调的味儿，这是林瑞自己在实验空间里种的芝麻自己榨的油，用的是水带法晃出来的油，炒熟的芝麻，真的很香，一滴就能香一碟子咸菜。 林瑞记得这是过年时候放下的半斤香油，现在至少还有二两，心中暗叹母亲真够节省的，临走的时候把这一壶油给灌满得了。 另一盘子里是三个咸鸭蛋，切开后里面都淌着橙黄的蛋黄油，看着就让人大吞口水。 刚才还觉得肠胃不舒服，这一刻，看到饭桌上的饭菜，闻到饭菜香，林瑞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他馋了，馋母亲腌的小咸菜，馋家里的咸鸭蛋，馋母亲熬的红薯干稀饭，里面放上棒子面，熬的粘稠的，喝到嘴里能甜到心眼里。 他馋的就是家里的那种味道，后世有人说不是家里饭菜做的有多好吃，而是家的味道，永远是外面的饭店做不出来的。 林瑞叫这农家烟火气。 吃了两个大馒头，吃了两片咸鸭蛋，喝了两碗红薯干子稀饭，林瑞吃的撑的直打嗝，走路都要跟鸭子一样仰着脖子走。 四驴子就跟一直在门外监视着他们家里吃饭情况一样，林瑞刚放下碗筷，就砰砰的在外敲门了。 林瑞看着满面春风的四驴子，忍不住看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倒是把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俩人也混熟悉了，多少也了解林瑞的一些意思，倔驴就是倔驴，脖子一扬，冲着林瑞喊道：“俺有媳妇咋了，想媳妇你也赶紧找一个啊。” 林瑞不由的笑了：“媳妇迷，我看你要是离开媳妇三个月就得完蛋，赶紧的走吧，这个老王，当了队长，算盘珠子打的更响，咱们可不是后林队的人了，这天不亮都得给他去干活去。” 四驴子嘿嘿一笑：“自己的媳妇自己不想，谁想啊，真是的，你啊，别看你是技术员，女人嘛，你不懂，嘿嘿。你还是赶紧找一个媳妇吧，前几天王主任可是说了，他一个老哥们的闺女，听说可是大学生，可漂亮了，要准备介绍给你的。” 林瑞不由的哑然一笑，这个老王，乱点鸳鸯谱，人家大学生能看上自己？ 自己的学历现在就是小学毕业，中学都没上过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老王就搞的全场皆知了。 应月娥一听有人给自家儿子介绍媳妇，当时眼睛一亮，拉着四驴子就要好好的絮叨絮叨，打听一下情况。 林瑞一听急了，没有的事，这情况打听个啥啊？一脚踹在四驴子的屁股上，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好你个四驴子，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敢瞎胡咧咧，看我回去不让你去杂铁那边分拣三个月。” “哎，哎，我错了，技术员我错了，再也不敢胡说了，咱们赶紧去，赶紧去北地，王队长还有大家伙都在等着呢，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还点了篝火，准备烧炮竹呢。” 这个老王，林瑞听的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真的，四台手扶拖拉机悬挂式收割机，在祖国也是独一份，首次下地收割，可不得烧一下炮竹庆祝一下，要是现在能买到鞭炮，林瑞准备买他一百万响的鞭炮，好好的放一放。 林瑞听到这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走，走，赶紧走，看来还是老王懂我，正式定型的收割机，在咱们后林队这是第一次收割下刀，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此时，东方天空刚刚蒙亮，隐藏的骄阳刚刚露出一点边光，照亮着东方，驱除大地上的黑暗天幕，世界，终将光明一片...... 第488章 开镰仪式 第488章 开镰仪式 后林队北地，这里是后林队最好的一片土地，原本是靠近河堤，旱了方便浇水，涝了也方便排水，这几百亩地种的都是最好的小麦品种，上的最足的农家底肥，产出的也是最好的粮食，每年都是单独收割的。 农民就要把最好的粮食，上缴公粮，为那些吃商品粮的提供口粮。 南地则是种了一些杂粮，小麦，甚至还有豌豆小麦套种，为的就是提升产量。 因为豌豆成熟的早，待到小麦成熟的时候，豌豆已经采摘完了，而且豌豆属于豆科，根部可以固氮，有肥地的作用，并不能影响产量。 但是，这样也不能多种，豌豆的采摘麻烦，而且一旦采摘不及时，就会炸在了地里，也并不是说豌豆真的不影响一点产量，只是综合起来，会比单种小麦高产而已，而且豌豆还不能作为主食，只算杂粮。 总的来说，后林对南地，北地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 这一次，开镰首选北地最好的地块，后林队作为第一家打下压井抗旱，并且还有南山龙王潭的水引下来，社员们日夜不停的汲水浇地，对今年夏季粮的收成影响也不是太大。 “林瑞来了，林瑞来了。” “说啥呢，人家是技术员，要叫林技术员，不能乱叫，还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的，以后还指望林技术员带你当工人呢。” “林技术员，林技术员来了。” 红日跃海，洒下万道金光，林瑞昂首挺胸，沐浴在金光里。 四驴子略微慢他半步，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二人身后铺下了万道金光，连林瑞这一刻身上都显得光芒万丈。 后林队田间地头的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声音都逐渐的停止了下来。 人的名，树的影，后林队跟着林瑞去炼钢厂的社员回来传播了林瑞在炼钢厂的权势，此时众人首次觉得人未到，压力已经扑面而来了，具都瞩目着拿到踏着万丈金光出现在眼前的身影。 林瑞略微喘了口粗气，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前方后林队今天拉开的开镰仪式，也不由的精神一震，眼前大为一亮。 只看那在进入田间地头的大路上点燃着一堆熊熊篝火，上面燃烧着一堆刚刚砍下来的新鲜粗大竹子，在林瑞的身影刚刚走进这北地的时候，就噼里啪啦的开始爆炸起来，似乎专门为迎接林瑞而炸响的礼炮一样。 在往前，麦地头的生产小路上，四辆手扶拖拉机已经停靠在地头，随时可以进行收割，在这收割机的旁边围着很多人，其中林芳，毛大林正在两台手扶拖拉机前，给几个队里调拨出来的小青年还在讲解着。 林瑞他们毕竟是炼钢厂的工人，不可久留，教会了队里的人使用这几套设备之后，他们也要回炼钢厂上班工作的。 再往后面，是队里几架马车排在地头，车上放着粗大的麻绳，铁插等农具，这是准备一会儿拉麦子的。 很多人要么头戴草帽，要么头缠方巾遮挡天空的太阳，看到林瑞到来，纷纷把目光注视看向了林瑞。 其中站在最头上的就是王传名，还有林东来，林云生，岳成民都干部领头，其他青壮社员在这里，只等林瑞到来，举行开镰仪式。 王传名也沐浴在阳光中，那从不离身的大烟袋背在了身后，手里换上了一张崭新的镰刀，这是林木匠按照铸造轴承的方式打造的新镰刀，锋利无比，连把子也是红彤彤的枣木。 此时王传名的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快成了一朵用熏猪皮做的菊花了。 看到林瑞过来，他眼睛当即就是大亮，大声的笑着说到：“林瑞，咱们后林队今天开镰，这第一刀，可就等着你来割了。” 待林瑞他来到身边，就把那把主持开镰仪式的枣木把，新镰刀，上面可是绑着红绸布，直接往林瑞手里塞去。 林瑞连忙推辞，怎敢应下这个，他可不是毛头小子，连忙笑着推辞到：“队长，这第一镰，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小辈来动镰，在场的大都是后林队的长辈，我林瑞何德何能，敢动这第一镰，要真主持开镰，还得是你王队长莫属。” 林瑞可不敢接，连忙又塞回了王传名手里，真要接了这把镰刀，那不是把自己放火上烤了嘛。 往年的开镰仪式可都是队长持镰，收割第一镰麦子。 现在林瑞户口都没有在后林队，真要抢了本属于王传名的风头，那外界人就算不说，内心里多多少少也会认为他林瑞年轻气盛，飞扬跋扈了。 今年可是王传名当队长之后的第一个开镰，林瑞岂能抢了他的风头。 二人嚷嚷了一阵，眼看林瑞实在不想受，这个时候在一旁的林东来也连忙上前来劝说了起来，并且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意见。 “各位乡亲，既然林瑞不愿意主持咱们的开镰仪式，那么，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王队长主持今年的开镰仪式。但是，今年咱们要跟往年不同，往年咱们一把镰刀干到黑，只能靠累弯了腰，摔碎了汗珠子，一把一把的收割。但是今年，林瑞同志为我们送来了收割机。” “大家伙都知道，一台收割机顶三十人最能干的汉子干的还要多，这一下子送来了就是四辆，咱们整个向阳公社，乃至于全国，这是独一份的殊荣，因为，这就是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在林瑞同志主持下发明造出来的农用收割机。” “林瑞同志虽然去了炼钢厂，依旧没有忘记咱们后林队的老少爷们，一直在为咱们着想啊。远的不说，就说抗旱用的压井咱们是第一份打下的吧。咱们队里打足够了，才放给其他生产队。在往前，几千年的龙王潭无人敢引下的水，也是林瑞帮咱们引水浇地的。现如今，这收割机，还是咱们后林队第一家先用上。” “我提议，咱们今年的开镰仪式，让林瑞同志开着手扶拖拉机，跟咱们王队长一起，俩人共同来主持开镰仪式好不好？” “好....” 哗啦啦.... 林东来的话音未落，如雷般的掌声已经拍响，在场的人大喊声震天，林东来的这个提议，没有不同意的人。 因为，林东来说的全都是真的，他们后林队两边并不孤立，左右两边，一个前林队，一个孙营，两队人的庄稼，跟他们一比，明显能够看出来巨大的差距。 而且，这两个生产队的人，也早已经没有了主粮，全靠今年刚下的豌豆，掺上野菜树皮面在撑着...... 第489章 小农机计划开始 第489章 小农机计划开始 群众人掌声如雷，那边林丰已经启动了第一辆手扶拖拉机，甚至连收割机的升降也放到了合适的位置，只等林瑞上车，就可以跟王传名一起，举行后林队的开镰仪式。 在场的社员们都鼓掌，用炽热的眼神看着林瑞，既然推脱不掉，林瑞也不再推辞。 就论他为后林队做的贡献，主持开镰仪式是完全足够了。 林瑞上了司机座位，旁边的王传名也手握崭新的镰刀准备就绪。 二者互相一点头，会心一笑，林瑞合上驱动收割机的传送带，收割机上的拨轮，收割刀顿时开始胡啦啦啦的运转开来。 社员们都立马把目光投向了林瑞开着的这台收割机这里。 顿时，全场除了机器的轰鸣声，胡啦啦啦的收割机转动声，全部社员都等待着，准备看一看收割机是否真如毛大林他们几个所说的那么厉害。 此时，林东来看大家准备就绪，当即一挥手，大声宣布到：“我宣布，后林队夏季收麦正式开镰。” 林东来话音落下，王传名粗大的老手当即抓住一把麦子秸秆，右手自然的顺势递过去镰刀，稍微往后轻轻一拉，一把麦子被他用镰刀贴地皮收割下来，留下整齐的麦茬。 这时候，林瑞也松开离合，推档上位，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声，排气筒里冒出来一道浓浓的黑烟，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动，手扶拖拉机缓缓前进，六垄麦子被整齐的收割下来，全部放倒在了一边。 林瑞并没有停下，开着手扶拖拉机继续前行，身后的社员全部跟了上来，都震撼的看着收割机整齐的收割下一排排麦子，而且一过六垄。 收割机的速度并不快，只是正常人行走的速度，就这速度也比一个正常人的速度快多了，人收割一会就要站起来揉一揉腰，机器可不会停下来。 三百多米的地身林瑞来回开了一圈，十二垄小麦已经放下来，社员们就整整的跟着走了一圈，王传名这个队长的烟袋锅子都抽的火星子早没了。 可是他还是越抽越来劲，眼睛是越睁越大越有光，握着烟袋锅子的手差点都要把烟袋杆子给捏断了。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太快了，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收割了一个来回，林瑞把收割机停在了地头，开着车收割一圈就行，这是开镰仪式，现在林瑞的地位，并不需要他自己亲自下场收割了。 “第一组车队，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拉走送到麦场去脱离，那边脱离铡草机都支好了，就等你们拉麦子过去了。”林东来一声大喊，被分到第一组的社员立马套着马车开始了装麦子。 林瑞下来，就有队里的两个小年轻上去接手，昨天晚上在毛大林他们几个的培训下，就已经模拟了几十遍了，虽然有点激动，却没有出错，缓缓的开动手扶拖拉机，一个个眼睛盯着前方，毛大林他们几个的指点下，一点一点的开始往前走。眼看着一排排的麦子收割下来，更加的小心翼翼。 手扶拖拉机的收割机，稍微培训，新手也能慢慢上手，坐在座位上，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麦垄情况，而且速度很慢，驾驶简单，两圈下来，新手已经完全适应下来，已经不用毛大林他们几个老手在跟随了。 四台手扶拖拉机一起开始收割，如此轰动的场面，整个后林队还是史无前例，眼看着麦子一拍拍的倒下，提前安排好的人，装车的装车，扎捆的扎捆。 装满一车后，就有人赶着马车往打麦场上运送，哪里有天不亮就安装好的脱粒机，全部是用柴油机驱动，可以说四辆收割机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脱粒的速度。 王传名自然要留在这里盯着收割，林东来跟着马车去了打麦场，还有林丰一起，给大家现场教学如何安全脱粒。 在机器不停的情况下，一台收割机一天完全可以收割几十亩。 这个年代的麦子总体来说因为土地肥力不足，种子不太好，分蘖情况不好，每一垄小麦并不厚，一眼看去，稀稀拉拉的一排，不如后世的麦子，因为底肥足，成熟的麦田里都铺满了整个麦垄，人走在里面都费劲。 要是那样的麦子，就这种小功率的机器根本收割不动。 随着四台收割机的推进，社员们及时跟进装车，很快，十几亩地就空了出来，如此速度，不用十天，只是这十台收割机，后林队所有的麦子都能收割完了。 整个后林队加一起，也不到两千亩土地，这还不是全都种了小麦。 麦子收割走了，装完了，身后立马跟进一群小孩，全部都挎着篮子开始捡装车时洒掉在地上的麦子，这是要算工分的。 颗粒归仓，任何一穗麦子掉在田里他们都会心疼半天。 田地里再也看不到一粒麦穗的时候，很快就有社员牵来牛，套上梨，鞭子一甩，打了一个鞭声，一些犁地的好手开始双手扶着犁子，掌握着方向跟深浅，前面会有一个人领着牛的笼头往前领路，双人配合，开始犁地。 也有好犁手一手扶犁，一手扬鞭，缰绳也握在扬鞭的手里，比双人配合的更加好。 随着犁头掀起一块块泥土，田地里烟尘四起，成月不下雨，地面早就已经干的尘土四起，只有犁底掀开的土地才带着点潮湿的痕迹。 在这一垄垄的泥土被犁起来之后，每一队犁地的垄沟后面都跟着一些老人，小孩，他们挎着篮子，手里提着小耙子，开始翻找犁出来的麦茬根，捡起来之后，敲碎上面的柯拉，随手扔在篮子里。 这些麦茬根如果不捡出来，会支撑在泥土下面，腾空地面，影响播种。捡回去之后晒干了当烧柴，一举两得。 同样，社员们也会根据自己捡的多少赚来计算工分，这些工分都有迹可循。 等地面平整之后，会打成畦田，这时候就可以集合几眼压井一块一块的浇地，之后在松一片土，在播种，这是队里这一季针对如今庄稼的抗旱种植计划。 林瑞看着大家都在欢快的劳作着，他也是一脸的高兴，身边的王传名的烟袋锅子就没有停过，嘴里一直在说着太快了，真是太快了，林瑞估计，他这半上午抽的烟都把他三天的量都给抽完了。 林瑞正准备打趣他几句，却看到前方来了两辆自行车，凝目望去，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490章 其他队长的震撼 第490章 其他队长的震撼 “林瑞，你这小子，有这种好东西，你可不能都紧着后林队用啊。你现在已经是炼钢厂的人，要有大局观，要着眼于咱们整个林洼大队。” 接任了林洼大队书记的林有才，这个时候也给林瑞讲起了格局，目光注视，也不再是仅仅局限于后林队，如今的眼光已经上升到了整个林洼大队了。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 林瑞闻言不由的哈哈一笑说道；“林大书记，你这才从后林队出走几天，就开始叛队了，我回头就让族老召开咱们后林队老林家的宗族会议，你这种叛队的人，要开除出后林队。” 林有才闻言不由的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有才身后跟着的人是大队里的会计，跟着季光明一路走来，整个大队的账目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季光明高升调去公社里当副书记，他留下来辅助林有才，倒是没有听说起什么心思。林有才接任大队书记后，大队会计依旧是这位孙会计的。 这是一个比较沉闷的人，只是他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欠他钱一样。 其实大队书记的职务主要是起到上下沟通，统领全大队，分配各个大队任务，调解各个大队矛盾的作用。在这个岗位上设置 的人并不多，另有一个副书记，一位保管员。 林洼生产队的人最多，地最广，地理位置也最好，大队队部就设置在林洼，大队里的民兵都是从林洼招过去的，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就是林洼生产队的民兵组长还兼任着大队的民兵组长呢。 “林书记，孙会计，欢迎你们来我们后林队指导工作。我们后林队的夏季麦子已经开始收割了，二位放心，我们后林队绝对不会拖了咱们林洼大队的后腿。保证第一个完成收割任务，第一个交公粮，第一个种完下级庄稼的生产队。”王传名高兴的咧开大黄牙，拍着胸脯打着官腔，只是那得意劲儿，看的二人只想打他。 这架势，这劲头，今天定要显摆到天边去了。 林有才一边笑着不要他老王打官腔，一边说到：“你啊，你啊，老王，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么张狂了，去年在河堤上一次，今年收种这是又一次，但凡林瑞要不是后林队的人，看你老王还敢这样大包大揽不，嘚瑟个屁啊你在这里。” 王传名一点不知羞耻反以为荣的说大声到：“那是，我们后林队有林瑞，那是我们整个后林队的福，有他在后林队的一天，我就敢这样说一天。” “别说是我，就是你林书记，也的承人家林瑞同志的情，要不是林瑞发明了压井，让大家都能汲水浇地，你现在还能悠闲的在这里溜达？” 其他几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林瑞则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手制止了王传名继续吹捧下去。他还年轻，可不敢如此让老王捧上天。 老王这样说，无外乎想要把林瑞一直绑在后林队的车上罢了。 林瑞的户口可是在向阳公社炼钢厂上了，有多少从农村里走出去的工人，干部，又有几个真心实意的再回报乡村的？ 人老成精的王传名看的很明白，林瑞是个孝子，想要林瑞继续向着他们后林队，必须要让林瑞看到后林队的决心。 所以，他才在后林队传播消息，谁要是敢对应月娥不敬，那就是针对他王传名，针对整个后林队，那就是思想落后分子，必须要受到全体社员的思想教育，只有得到全体社员的原谅之后，才能算思想进步。 胡冬梅说应月娥的坏话被队里的几个妇女摁住了打一顿，这里面无尝不是王传名的默认与暗地里的支持的结果。 林有才怎么说也是后林队的队长上升过去的，打心眼里他会向着后林队，这是老部下的情义，后林队也是他的族地，他是不会忘记的，混在官场，他也不能忘记。真要对自己的老部下不管不问，以后谁还愿意跟你混啊。 林有才看着后林队的耕作方式，不由的连声感慨：“怪不得都说农业机械化，还是机械厉害啊，十个社员，二十个社员，三十个社员也比不上一辆收割机。林瑞，你发动的这个东西，功在千秋，利在当代所有农民兄弟们，我相信，顾书记，季书记一定会向上级给你们请功的。” 王传名也连忙同声附和道：“林书记说的对啊，你看，收割速度快了，再也不怕老天爷喜怒无常，刮风下雨了。还节省下来大量的劳动力可以干 更加紧张的工作，大大的提前了种植的时间，不再会因为抢收抢种不及时造成损失了。” 与天抢时间，这才是最值得人看中的。 而后，林有才在又去了打麦场去参观了铡草脱粒机。 看着那铡的粉碎的麦秸，还有干净的小麦哗啦啦流淌下来，社员们当时就把脱粒下来的小麦拉到其他地方去晾晒，甚至那边粉碎出来的麦秸，已经有社员开始打草垛储存。 这在以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后林队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左右两边的邻居，前林队，孙营，先是社员们看惊奇，后来他们的队长也跑过来看收割机，顿时都惊的下巴差点掉一地。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有才让他们来后林队集合，是为了这种收割神器。 侯庙，林洼，孙营，等生产队的领导也只比他们慢了一步，先后来到了后林队，纷纷都看着那田地里的收割机轰隆隆一排而过去四辆，二十四垄麦子齐刷刷的倒下，这一排就是二亩地，一个来回就是四亩，一天几百亩下来了。 都是老农民了，在这个抢收抢种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速度代表着什么，那是当即辛苦颗粒归仓，不再看老天爷的脸色收种。 自己可以尽最大可能的掌握种植的时间。 参观完后林队的收割机，看完了后林队的铡草脱粒机。 所有的林洼大队的小队长，再也淡定不了了，纷纷的把林瑞围了起来，各自打起了感情牌，就连关系最薄的邻居，前林队的朱大常，也丢掉脸皮，拉着林瑞一直说前林后林不分家，他们两个生产队的祖坟可都埋在一起呢。 旁边的孙营也是的，直接攀起了亲戚，谁让两个队的通婚最多呢。 林瑞也是被围的汗流浃背，几个大老爷们一围，密不透风，外面本就热，这连呼吸都困难了，一喘气都是一股子的汗味儿。 看着那边幸灾乐祸的林有才，林瑞直接祸水东引：“各位，各位队长，你们围着我也没有用啊，这必须要你们大队书记点头才行。” “你们各个生产队需要购买几套设备，让你们队长分配，炼钢厂已经跟顾书记商议好了，咱们按照田地的多少分配名额，然后在由各个大队把名额分配给各个生产队，由你们队去炼钢厂财务科交钱领条子，按照顺序买机器。” “你们有这个空围着我，还不如赶紧找你们大队书记合计合计咋分配名额呢......” 第491章 如心魔，伴随一生 林瑞一招祸水东引，这些干部二话不说，直接把林有才跟大队会计俩人围起来了。 后林队的名额不用考虑了，也不用嫉妒人家，谁让林瑞就是人家后林队的呢。 他们几个队里直接就在后林队的打麦场上，各自抱着各自的亩数，开始分配名额。 后林队这种一个生产队四辆收割机就不要想了。 小的生产队，比如孙营，朱楼这样的小生产队，能分一套就不错了，甚至他们两个队的脱粒机都是合一套用。 前林队分两套，林洼队田地最多，分了三套，再说大队部还在林洼呢，照顾一下应该的，侯庙也不大分了一套。 分配好名额之后，大家伙也都知道这东西是抢手货，都想通过林瑞的关系先入手，可惜林瑞是油盐不进。在炼钢厂的规矩面前，只要开始往外售卖，一切人情都不管用。 今天过后，炼钢厂所有生产的收割机，都要按照规矩，开始往外销售，都必须按照炼钢厂先交钱，后提货的规矩。 所以，分配完名额之后，所有的干部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队里去，要安排会计赶紧去付款那提货单，然后在安排人员在炼钢厂蹲点守着自己的货。 这就跟当初提压井一样。 同时，林有才也不忘记叮嘱这些队长派人来后林队，开始学习收割机使用技术。当然，王传名又得到了不少免费的劳动力，就算一个队里派俩人来，一个人不开上几个小时，也不算学会了不是。 其实后林队能分这么多，能把产量全部拿到至少也要等一个星期，现在炼钢厂一天二十四小时开足马力，也就每天两套的产能，现在可能提升到了两天五套。其他的配套生产再多，没有手扶拖拉机这个动力，也是摆设。 不是不想快，而是发动机那边的产能已经拉到最大了，很多零件的生产都是靠手工一点一点的打磨，成品合格率实在不高，不合格的零件装上去，除了提高故障率，对产品没有任何好处。 一开始林瑞就定下了规矩，不合格的产品绝对不许上交，一旦发现，第一次罚没一个月工资，第二次发现，直接调岗去扫厕所，绝对不给第三次机会，谁来说情都没用。 所以，现在只要是下线的发动机都是经过测试的，绝对皮实耐用，一般维修就是油路堵塞等小问题，拉缸利瓦一般不会发生。 购买发动机的生产队驾驶员经过简单的培训之后，发动机的一些简单故障就能排除。 至于收割机这东西，上面有些易损件，比如刀头这些，还有传动方面的，都容易损坏，炼钢厂会在每一个大队购买了收割机的生产大队派遣一个维修人员进行坐队，负责一边维修，一边帮助一个大队里培训一个维修人员。 以后机械化将会大力铺设，每个大队设立一个维修点是完全有必要的，这个过程不会很快，但是也绝对不会太慢。 炼钢厂的产能低下，这就是没有足够多的高级工匠的缺点，只期望这次老王去原阳炼钢厂，能给林瑞带来一个惊喜。 最近，随着材料淬火工艺的提升，各种刀具，那些用途单一的车床已经有部分开始投入使用，工人的技术每天也都在进步，产能也在突破。 当林瑞设计的发动机生产线，动力总成生产线，都全部铺设完成之后，那整个炼钢厂的产能才能爆发出来。 而这些基础的机床设备，都需要那些高级工匠，一点一点的把各种零部件，手工打造出来，还需要采购部去全国各地去购买各种配套的电机，电动设备，等等，甚至很多部位零件，都是自己炼钢厂设备自主设计生产的。 想要炼钢厂的机械制造能力提升，必须要一点一点的把这条全新的流水线铺设出来才行。 后林队的社员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每个人都充满了热情。 很快，其他生产队的社员陆陆续续的到来后林队，根据他们队长的安排，开始学习收割机的使用技术。 能来开收割机的，要么是成分好且精明能干的，要么就是有关系的。 凡是能操纵起来机械设备的人，那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但是在后林队，他们必须老老实实的学。 安排好一切，林瑞就带着应月娥跟林小平，娘三个回家去了。 王传名特批了应月娥的假，林瑞居功至伟，对他们后林队帮助巨大，让应月娥回家陪一陪林瑞，队里没有人会说一句闲话，全都赞同，就连跟林瑞不对付的老宅，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那高傲的高中生林永旺，也在地里一起装麦子，在看到应月娥母子三人的时候，这次也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在林瑞面前在彰显他那所谓的高中生身份了。 现在，林瑞已经是炼钢厂的技术员，已经跳出了农村这洼泥潭，已经跟他林永旺不是一个阶层了。 早已经成年的林永旺，又在县城里上高中，见识也非家里的爷爷奶奶，父母能比的。先不说他林永旺能不能考上大学。 就算考上大学了，毕业后就是四年，四年后又是一副什么光景？ 谁也不知道。 炼钢厂拿出来的产品，一件件看的林永旺是心惊胆跳的。 压井，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还有手扶拖拉机配套的双华犁，这些机械设备配套的设备一旦普及农村，对农耕效率的提升，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永旺害怕了，也很迷茫，林瑞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自己的监视。 可自从林瑞分门立户之后，一路崛起，如今更是扶摇直上，已经成了自己必须仰视的存在了。 难道，这是老宅的风水不好？对子孙后代有压制作用，只有分门立户之后，才可以得天之助？ 或者，这个家里面有某个人，对他们后代有影响？ 禁止封建迷信这么多年，可这种思想已经植入到了国人的血脉里去了，禁不掉，灭不绝，抽不走，潜藏在每个人的心里，如心魔，伴随一生。 至于林永旺的心理历程，林瑞不知道，曾经他要仰视，小心对待的老宅嫡子，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已经不值得入他眼帘了。 如果林永旺要真不知道好歹，再想在自己面前蹦跶几下，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林瑞不介意伸出一根手指头，彻底按死他，断绝他的前进之路，破灭他老宅所有人的中兴希望。 可惜，老宅的人现在都老实了下来，让林瑞这个愿望落空，不过，也不必在意...... 第492章 俺老师可漂亮了 后林队的事情已经安排好，林瑞也要回去了，炼钢厂现在千头万绪，没有一个人能闲得住，就连保卫科的人，除了巡逻的，其他人经常被叫过去帮忙。 林瑞能回来这么一天，回去后都要积攒好多工作了。 而且现在工厂里老王不在，这还是林瑞央求了季光明在工厂里坐镇，他虽然舍不得离开家里，也知道一旦迈入这一行，真的是身不由己。 林小平也缠着林瑞，问他一些炼钢厂的事情，并且扬言长大了，他一定要当收割机司机，在后林队，坐在手扶拖拉机上，开着手扶拖拉机收割麦子，是所有小孩子羡慕的对象。 这只能说是，男人，不论大小，从骨子里都有种对机械的热爱。 “小瑞，你大姐他们真的怀孕了？公社的医生给确认了吗？你大姐能不能吃下饭？这个死妮子，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应月娥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担心都有。 嘴里不住的埋怨着林芳，可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网络时代通讯的发达，想要联系谁，电话一拨通，视频一开，秒接秒看。 现在这个时代，走亲戚就是最好的联络感情的手段，写信是最常用的通讯手段，邮局是全国最大也是最繁忙的一个局。 林瑞笑着安慰到：“娘，放心吧，公社里的汤神医给把的脉，人家祖上可是神医，御医传人，不会看错的。姐夫对大姐也很好，去公社里检查都套着毛驴车去的。你啊，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 应月娥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停的说到：“我咋能不担心呢，咋能不担你大姐，你大姐没有了婆婆，他们年轻人懂啥啊，这个死妮子，不行，小瑞，我要去看看你大姐，她这是第一胎，我要去给她说说去。” 林瑞连忙安抚了下来：“娘，你放心吧，他们队长欠我一个人情，我姐姐的事，他媳妇会帮忙照应的。再说了，娘啊，现在正在抢收的时候，我的自行车也没骑过来，队里的毛驴车也都在忙，咱们走着去，还不得走到天黑。” 在应月娥的眼里，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男孩女孩都是她的孩子，一视同仁，一样疼。 得到林瑞的再三保证，并且说大姐他们忙完了，就会来走娘家，应月娥这才稍微放点心。 传达完了大姐的喜讯，林瑞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到：“娘，炼钢厂马上又要招工人了，你知道我手里还有一个工人名额没有用，要不，这次你跟我去炼钢厂吧，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这样咱们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应月娥一愣：“小瑞，我，我也能当工人？” 林瑞哑然一笑，肯定的说到：“你是我娘，当然可以，就是小平以后，要是能考上大学最好，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也让他进厂当工人。” “哥，我要考大学，我要当干部，哼，林永旺都能考大学，我也能，我也要当干部，当比林永旺还大的干部，他要是不听我的，就治他罪。”林小平拍着胸脯，大声的说着，这小模样，让林源看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孩子的梦想，都是随着年龄跟阅历的关系，不断的改变的。 不过，自家小弟有这个的理想，绝对值得表扬：“好，好，小平，好好学习，只要你能拿到第一名，过年哥哥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林小平一拍胸脯，骄傲的说到：“二哥，我现在都是第一名，老师都夸奖我了，他还说要是我每次都考第一名，她奖励给我一个笔记本。” 林小平说完，嘿嘿的笑着趴到林瑞的耳边神秘的说到：“哥，哥，我给你说，我老师可漂亮了，我给她说了，我要是能考上大学，她就答应当我嫂子。” 林瑞哑然失笑，这个小东西，等你考上大学，不知道何年月了。不过，林瑞还是笑着说到：“好，小平，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你哥的婚事可就交给你了啊。” 林小平拍着胸脯说到：“二哥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这一幕看的林瑞是哈哈大笑，连应月娥也是大笑不已。 就连应月娥也大喜不已，只有林小平觉得自己终于为自家二哥做了一件有用的事，也高兴不已。 一家人正高兴的说着，门外传来了拍门声：“林技术员，林技术员，马车已经套好了。” 林瑞听闻，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凝固，离别，总是来的这么快，他只觉得还没有跟母亲说上几句话，又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可是也不得不走。 林瑞看着应月娥，不舍的说到：“娘，咱们家里不缺钱，也不缺吃的，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省钱，也不要担心粮食吃完了，小平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亏了营养，会影响以后长身体成长的。” “还有，去炼钢厂上班的事情，娘你想一想，新车间马上建成了，你去炼钢厂，就是你儿子一句话的事。” 应月娥看着面前的儿子，只觉得这一辈子，养了这么一个儿子，真值得了。但是去炼钢厂上班，当工人，这是无数农民一辈子的梦，可是，她不由的犹豫了。 “你啊，要好好的工作，在外面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逞强啊。别忙的不顾得吃饭，要照顾好自己啊。” 应月娥不舍的看着儿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种啰嗦儿时是不耐烦，唯有年长了才觉得温暖。 门外，林丰，毛大林，四驴子，他们跟着林瑞一起回来的炼钢厂工人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大门外等着林瑞，知道林瑞这几天忙，没有来得及跟应月娥多说话，他们并没有催他。 林瑞自是不好意思让他们在外面等待自己太长时间，分别了又不是成年累月的见不上面，自己要是想回来，蹬上自行车，晚上都能跑回来。 林瑞笑着安慰了母亲，不得不走出家门。 “二坤大爷，由你赶车送我们回去我就放心了，咱们队里我谁都不认，就认您老的赶车技术。” 赶车的二坤听了，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能得到林瑞的承认，这是一份荣耀，回头看谁还敢跟自己争这后林队第一车手的交椅。 当然，拖拉机手除外...... 第493章 我们老了 向阳公社炼钢厂，新的二号炼钢车间，林瑞头戴安全帽，正在指挥工人安装各种零件。一些巨大的重型零件只能用吊车吊起来，然后再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矫正，其中还有装配各个零件的技巧，整个炼钢厂里，除了王国强，也就只有林瑞有装配新炼钢炉的全套经验。 在他身边，四驴子装模作样的在盯着各个方向。这家伙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原则性极强，林瑞吩咐的事，从不出现一点差错，不管对错，他都会坚守底线。 上至工厂各个小组长，下至最底层的工人，都怕他这种遵守原则的倔强劲，终于知道四驴子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了。 只有叫错人的名字，没有起错人的外号，在四驴子身上得到完美的应验。 “小心，龙门吊，你特娘的手抖啥，给我看好了在落，一点一点的落，要是把人手指头压扁了，老子剁了你的手指头给人家移植过去。”还剩下最后半尺，那零件哗啦一下，猛的往下了落下了一截距离，眼看着跟下面的零件最后吻合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了。 突然坠落，让正在指挥的林瑞脸色不由的一变，怒气冲冲的冲着上面大吼了起来。 操控龙门吊的工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到：“林技术员，俺老孙知道深浅，放心拉，您说要留一头发丝丝的空隙，俺也能给你留出来，这都在俺的预料之内，预料之内。” 说起这个事，林瑞更气，指着老孙的鼻子大骂了起来：“你特娘的知不知道机械事故无小事，动辄伤筋动骨，什么时候都必须给老子小心了。” “特别是这种骤升骤停，对钢索损害很大，万一钢索有暗伤，被你他娘的一通操作崩断了，你想过后果没有？孙六子，老子警告你，再有下次，就算你开吊车技术再好，老子也调你去扫厕所，这一次不按规定操作，这个月奖金扣除。” 这种存在安全隐患的事情，林瑞绝对是见一次，骂一次，见一次罚一次。孙六子这次不敢反驳，就连扣奖金也不敢计较了，连忙点头承认错误。 林技术员，在车间里就是标准，他的话，就是命令，就是王国强这个大主任，季光明这个大厂长也必须要听。 林瑞一发火，车间里装配的工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都小心翼翼，认真起来。特别是这个新炼钢炉的装配，属于精确的活，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突然的，从车间外面跑来一位保卫科的同志，刚进门就大声的喊了起来：“林技术员，林技术员，王主任回来了，还带来了好多人来了，让我过来通知你过去呢。” 林瑞听的心中一喜，连忙把手里的装配总图递给了四驴子，不由的笑着说到：“看来这个老王，这次知道变通了，好，好，好。” 说着，扭头就往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又突然回头，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人，沉声说到：“你们也都是参与第一个锅炉装配的老工人了，当知道第一个锅炉发生了爆炸，那可不仅仅是孙英东更改设计图的问题，还有你们装配的问题。” “林四勇，给我盯紧了，谁出问题给我记下来。” 四驴子的本名叫林四勇，他手里始终带着一个小本本，阴恻恻的目光一扫全场，大有魏忠贤的气质，沉声说到：“林技术员，由我盯着，你就放心吧。” 这帮工人，其实都是从公社里各行各业表现优秀的人招聘过来的，也有退伍军人，甚至关系户，比如林瑞从生产队里带来的农民，其他大队里自然也有表现良好的人活着关系户调来炼钢厂，总之工人素质不一而足，良莠不齐。 更不要说什么专业知识了，这还是经过培训之后，王国强当时手把手的教出来的，甚至有很多工人，只有小学毕业，有不少人连小学都没毕业。 经过专业的培训，在老师傅的带领下，总算走上了正途，这次第二车间成立，林瑞也是从原来的装配工人里面，挑选的一批比较认可的人。 就算是这样，也必须林瑞时刻盯着，一会儿看不住，就会出错。林瑞回后林队这两天，回来后就发现装配的炼钢炉不合格的就有几处，返工重新装配就搞了两天，气的林瑞直想骂娘。 可也没有办法，实在没有成熟的工人可用啊。 这就是当初现在祖国的工业状况，真的没有那么多工人可用，农村识字率低的可怜，产业工人少的可怜。各种生产物资不足，全国也没有统一的工业生产标准，全国工业生产情况极为混乱。 林瑞叹息一口气，刚踏出车间，就看到王国强正领着一群人往这边边说边笑着走了过来。 王国强一边指指点点，给大家介绍着工厂里情况。 在他的身边居然跟着七八个老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居然差不多有十人。看到那几位年轻人的样子，林瑞心里有了猜测，不由的微微一笑，看来这老王也是听了自己的意见。 看到林瑞迎面过来，王国强当即大笑一声，直接对大家介绍了起来：“刘师傅，顾师傅，向师傅，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林瑞同志，现任我们炼钢厂技术员，也是我们炼钢厂的灵魂人物，以及炼钢厂的缔造者，新式炼钢炉的设计者林瑞同志。” “林瑞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原阳炼钢厂的一号锅炉的前负责人，他一直到退休，负责的每一次工作，都没有出过任何事故的刘前永刘师傅，咱们一号炉的负责人刘庆华就是他的徒弟。” 林瑞听的不由的眼睛一下睁大，连忙把双手伸了过去，握住了这位刘前永的手急忙说到：“欢迎刘师傅加入我们炼钢厂，有您这些老前辈的加入，我们向阳炼钢厂成为第二个原阳钢铁厂指日可待。” “哈哈，技术员同志过奖了，来的时候王主任告诉我，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林技术员同志很年轻，更是炼钢行业的奇才。今日一见，才知道我们是真的老了，英雄出少年啊。”刘前永震惊过后，也连忙握住了林瑞的手。 眼睛里，话语里都是无比的震撼。 他知道王国强不是说谎的人，一路上说的最多的就是林瑞同志，对林瑞这位年轻的技术员的那份尊敬，是做不了假的。 他刘前永已经把林瑞想的很年轻了，直到见到了真人，才知道自己还是把林瑞想的太老 了。 不单单是他，其他几位老同志的眼里也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可那王国强不会拿这事作假....... 第494章 要留住人才必须画饼 二人寒暄之后，王国强又给林瑞介绍了其他两位老者，顾长安，向华言，两位七级钳工，退休工人。 如果说刘前永是炼钢厂的刚需，那这两位就是以后炼钢厂能够起飞的翅膀。 七级钳工，那是真正的技术大拿，高级技工，比大国工匠之称的八级钳工也只是差一个级别，在工厂里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如果由他们的技术打造的生产线零件，那精密度能提高一个等级，寿命也会增长。 其实，在很多大企业里有很多七级钳工被定级称七级，并非他们技术真的差多少，都知道国人在这方面考虑，会有多重因素综合在内。 只看王国强郑重其事的介绍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位七级钳工，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二人言语不多，但是这三人都没有任何人对林瑞，因为他年轻从而轻视他。 就三位他们这个年龄，早年经历过战争，中年历经过工厂里的沉浮，早就知道了不能以年龄论成就，对林瑞只是深感震撼与感叹。 这三位能来，几乎百分之百的会加入向阳公社的炼钢厂，而他们之所以愿意到一个小小的公社工厂来继续上班。 一是对这个行业的热爱，而另一个就是原阳钢铁厂的各种原因，最根本的原因，也是为了给他们身后的这些小辈们寻找一个出路。 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公社，只要是工人，就能拿一份工资，就能养活自己，而当不上工人，就只能吃家里的。现在国家正是困难时刻，可没有救济粮这么一说。 从这些人一脸的菜色就能看出来，这几个小年轻的过的也不太好。 王国强回来了，林瑞自然马上安排人，让食堂里先去准备饭菜，待会参观完工厂马上就去吃饭。 这一群人坐着手扶拖拉机，一路颠簸几百公里，着实不易。从昨天赶路，今天才到，大家身上的风尘疲惫清晰可见。 林瑞带着他们从各个车间门口路过，大概的介绍着他们工厂的概况，当然，想要留住人才，画饼是少不掉的。 第一个车间是炼钢炉，钢筋轧钢机的车间，并没有多做介绍，只是说了句：“各位老前辈，这是我们的一号车间，一号炼钢炉就在这个车间里，采用的是我们工厂自主设计，孙承启孙老先生跟我们一起安装的新式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效率是现在炼钢炉的数倍。” “里面还有原阳钢铁厂援建的一条钢筋轧钢生产线，后来经过我们的改进之后，生产优质螺纹钢，属于某基地的专供产品。” “优质螺纹钢？” 小年轻还不知道优质螺纹钢代表着什么，他们这些老工人出身，可对螺纹钢的认知，可是清晰无比。 就是他们原阳钢铁厂，生产的螺纹钢的质量也不行，能对某些基地专供，那质量绝对是得到了认可。 特别是刘前永都想进去好好的观摩一下，仔细的询问一番，却听得旁边的林瑞边走边说道：“各位老师傅，这个车间除了生产螺纹钢，还能生产铸铁管，我们利用的技术工人利用脱模方法，打造了一些铸铁管的生产线。这里主要还生产压井，这东西没啥技术含量，大家知道就行了。” “嘶...” 这三位是彻底震惊住了，铸铁管，还真不是一般炼钢厂能够生产的，你要是说没有技术含量，那是骗人的，可听到压井后，他们真的震惊住了。 “林瑞同志，可是那抗旱利器压井？真是你们工厂生产的？”顾长安急切的问了出来，语气里很是震惊。 此时，刚好有一批压井装上了运输车辆，被一辆手扶拖拉机从车间里拉了出来。 林瑞指着那手扶拖拉机上堆放的压井笑着说到：“呵呵，这不就是嘛，今天刚好做了一批，要马上送到供销社去，现在开始走统购渠道了。不过，公社，大队这些集体单位要买，我们也会卖，价格跟供销社是统一销售价格。” 他们看着从车间里拉来的压井，眼见为实，这次是真信了，顾长安感慨的说到：“林瑞同志，压井是你们工厂里谁发明的？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啊。” 王国强笑着说到：“老顾，还能是谁发明的，都是我们林技术员发明的啊。我告诉你，我们工厂可不只是这几个产品，其他的产品同样都是林瑞同志发明出来的。” 林瑞连忙摆手笑着说到：“王主任，你这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只是领了个头，咱们技术车间的那么多技术工人都一起参与了，你可不能一句话就隐掉他们的功劳啊。这些产品，那是咱们全厂所有人员，上下一心，辛苦劳作创造出来的。” 王国强笑着点了点林瑞说到：“你啊，你，设计理念是你提出来的，设计图是你出的，咱们炼钢厂的技术师傅们自然功不可没，他们帮着把你设计的东西打造了出来。让大家来评评理，我说这是林瑞同志发明的，有过吗？” 众人再次震惊。 向华言突然说到：“王主任，你说那手扶拖拉机是你们工厂自己打造的，那也是林瑞同志设计的吗？” 王国强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被林瑞连忙打断说到：“各位同志，手扶拖拉机就是我们工厂自己打造的，你看，除了在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里有手扶拖拉机，其他地方你们可曾没见过吧。” “这个东西我就是提出了设计理念，真正制造出来的，还是方师傅，古师傅，还有顾师傅，车间里所有的工人，经过他们没日没夜的精心研究制造，这才打造出来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制造着。” “顾师傅，向师傅，你们都是高级钳工，刚好我正在车间里在铺设单缸柴油机生产线，你们真是及时雨啊，有了你们的加入，我们的生产线定当能进入快车道，实现日产百台发动机的设计产能一定能提前实现。” “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正在搭建的生产线。” 就在这时，从前方一个新车间里突突突的开出来四辆手扶收割机，其中一辆手扶拖拉机挂了一个车斗，里面还装了两套脱粒机，正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领头的一辆手扶拖拉机上，开车的正是向阳公社下辖的杨堡大队的队长杨开明。看到林瑞等人，他立马停下手扶拖拉机，一边下车，一边掏烟走了过来...... 第495章 画饼开始 "；王主任，林技术员，来来，抽烟，抽好烟。” 杨堡大队的大队书记杨开明直接拆开一盒好烟，看那上面的一朵大牡丹，一盒差不多要五毛钱，在这个时代的乡下公社，可就是真正的好烟。 就算是干部也不舍得抽。 杨开明直接掏出来一把，给在场的人每人散了一根，这家伙也是有眼力劲的人，能让炼钢厂的两位高官亲自陪同的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至少也要给这些人留下个好印象，跟来的小年轻也是人人有份。 明显的，按照炼钢厂这个产品布局，他们各个生产队，定是少不了要跟炼钢厂打交道。 王国强笑着接过来杨开明的烟，打趣着他：“老杨，今天这么大方啊，散这么好的烟，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杨开明大笑着说到：“我老杨大方这要看对谁，对咱们炼钢厂的人，啥时候都大方。只要是你们炼钢厂的人去我们杨堡大队，绝对有肉吃，有酒喝。就是，王主任，林技术员，这个剩下的几套收割机，能不能下一批就给我们配齐？我留两个人在这里等都成。” 王国强笑着开玩笑到：“好你个老王，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要是这样，你这烟我可不敢抽了。” 从炼钢厂生产出压井开始，就已经跟这些大队书记打交道了好多次了，每个人都想着为自己大队里扒拉一些东西，散烟那是最常用的手段。 可惜炼钢厂的产能就这么大，给了你就缺了别人的，只能按照炼钢厂的规矩来。 杨开明连忙说到：“王主任，看您说的，这烟就是给您准备的。林技术员，要我说，你们要是人手不够，俺们大队里年轻小伙多的是，随便你挑，随便你们用都成，这收割机啊，咱们赶紧造出来吧，哪怕我们多加钱都行。” 这杨开明算盘打的更响，连下次炼钢厂招工都想要为他们大队多要几个名额。 “行了，老杨，你要是嫌弃少，这几辆也停这里别开走了，其他队里可不嫌弃少。” 杨开明连忙脸色一变，也不说话了，三两步跳上了手扶拖拉机，大笑着开起来就走了。 他可是知道，炼钢厂里其他大队都有人在这里等着呢，林技术员这话真要放出去，其他大队的人说不定真敢把他拉下来，把这好不容易排到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给抢走了。 这一幕，可把顾长安等人看的震惊连连，这个手扶拖拉机他们已经了解到了，从原阳钢铁厂过来，就是坐这个过来的。 手扶拖拉机刚一进入原阳钢铁厂，可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可是很少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 有能力生产出拖拉机来，虽然是个手扶的，他们原阳钢铁厂都生产不出来。 在路上他们也问了王国强一些有关手扶拖拉机的事情，王国强可是一再肯定，就是他们炼钢厂生产的，这才让他们相信。而这也是他们愿意来向阳炼钢厂的一个最大的原因。 可现在这个手扶拖拉机后面多了一个转向的独立小轮子，前面还悬挂了一个东西。 很明显的，向阳炼钢厂已经对手扶拖拉机进行了改进，并且已经生产出了配套的东西，而不仅仅是当做运输工具，现在开发出了其他的用途。。 几人看到车斗里还拉了两个怪异的机器，里面还有两台跟手扶拖拉机上坐着的那台柴油机一样的机器。 单独的一个柴油机可是没有大用途的，都是搞机械的，顾长安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台柴油机明显是给车上两台他们从没有见过的机器作为动力配套用的。 现在那杨开明刚一带着车队离开，顾长安再也忍不住问了起来：“林技术员，刚才那手扶拖拉机上安装的外挂机器，他们叫收割机？” 林瑞笑着说到：“顾师傅，确实，那是悬挂式手扶拖拉机小型收割机，是为了配套手扶拖拉机的小动力专门研发出来的小麦收割机，正常情况下，一台收割机一天大概能收个四五十亩。” “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就建在最底层的农村，我们建厂的宗旨就是为国家服务，为广大劳动人民服务，人民需要什么，我们便造什么。现在广大生产队都面临着庄稼收种难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受到公社领导的委托，特意研发了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 说到这里，林瑞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遗憾的说到：“可惜，我们炼钢厂只是一个公社的小炼钢厂，产能低下，熟练工人少，高级技工更是急缺，特别是您老这样的高级钳工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就算我们设计出来了东西，可产量有限，甚至今年连我们向阳公社都满足不了。” “还好，万里长征走出了最艰难的一步，现在还有你们这些老一辈的技术专家加入我们炼钢厂，我们一定能把炼钢厂做大做强，生产出更多的这种农用机械，帮助全国人民种好地，好种地。” “好...” “哗啦啦...” 林瑞话音落下，那顾长安就听的眼睛贼亮，面色都带着激动，连忙拍手叫好称赞，另外两位也是眼前一亮，对林瑞的评价在心里又高了几分。 这话说的有水平啊，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 特别是顾长安，直截了当的说到：“王主任，林瑞同志，只要你不嫌弃我顾长安一把老骨头了，不嫌弃我人老力衰，以后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们炼钢厂了。” 向华言也被林瑞一席话说到了痛点，面色激动的说到：“人民需要，我们便造什么，说的好。钢铁事业关乎国防安全，但是自古都是民以食为天，粮食安全关乎国家安全。林瑞同志说的好，做的对，扎根农村，照样是为国做贡献，做出更大的贡献，收割机要真如林瑞同志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天大的发明。” 林瑞笑着说到：“各位放心，实际的收割效率只比我说的好，绝对不比我说的低。” “现在我们林洼大队每个生产队都已经有至少一台收割机，我们向阳公社的街道办的土地，现在已经靠着我们的收割机，一千亩麦子的收割，都接近了尾声。并且利用铡草脱粒机也已经全部完成了脱粒，已经晒干了大部分的麦子，大部分已经入仓。麦秆已经粉碎，不用二次铡草，已经堆了几个大草垛了。” “不但如此， 部分土地已经犁起来，开始浇水，第一茬秋季作物已经播种下去了。” “待会咱们参观完工厂，吃完饭，我安排一辆拖拉机，可以拉着各位去田间地头去看看，看看我们的手扶拖拉机悬挂的收割机效率怎么样。” “嘿，还吃个啥饭啊，我们还不饿，走走，林技术员，安排车，咱们赶紧去田地里看看，啥也没有看到东西实际应用到地方再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对，对，对，走，赶紧走.......” 第496章 年轻人 这是三位真心热爱自己祖国的老人，他们期望自己祖国变好的心从没有任何掺假。 他们从支离破碎的年代走来，经历过食不裹腹，衣不遮体，朝夕不保的战乱岁月，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粮食的珍贵，以及农民的辛苦与艰辛，他们更清楚一季庄稼想要颗粒归仓是多么的艰难。 所以，听说林瑞介绍了收割机，介绍了铡草脱粒机之后，他们马上就意识到了这种小农机对当下的农民的帮助是多大，一旦普及开来，对整个国家农业结构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是好的变化。 国家难道就不想实现农业机械化吗？他们比谁都想，早些年就开始从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联合收割机，可惜只有少数的一些，只是用在了一些大农场里。 国家工业基础薄弱，在发动机制造，车辆工程方面全面落后，根本造不出来大型机械，而且，以现在的国际大环境下，一切都要为提升国家工业为前提，农业方面也要排在第二序列。 就连第一拖拉机厂，也就是去年才手搓出了拖拉机，今年下半年才能利用各种机械，开始制造出农用拖拉机。 大家都是搞钢铁行业的，当知道国内当前的情况。 可一个小小的向阳公社炼钢厂，不但建设出了先进的炼钢炉，连堂堂部级领导孙承启都参与其中，并且拿着这项技术进行研究推广。 现在更是造出了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甚至脱粒机。 虽然看起来迷你，很小型。 但是，当他们参观完向阳街道的社员们开着手扶拖拉机收割麦子的时候，那真的激动的不顾头顶的烈日，硬是跟着收割机跑了两圈。此时此刻，激动的他们连词汇也觉得匮乏，只能不停的念叨着：好，好，好...... 就连那些小年轻也是震惊了，原来，机械还可以做到这么小，还这么有作用，原来，收割机就是这样的。 还有那脱粒机，明明续进去的是一整株的麦子，出来后麦粒，麦秸秆，甚至麦糠都给分开了，并且麦秸秆都给铡好，麦子干干净净的。、 这让一众年轻人看的惊奇无比。 其中 一个年轻人围着这个脱粒机转了好几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终，指着那处粮食出口说到：“这里要是能搭建一个凹槽式的传送带，在传送带末端出粮口设置成一个口袋大小，这样脱粒下来的粮食就可以直接通过传送带直接送到更远的地方。还可以把袋子挂在传送带两边，装满一袋子，拉走一袋子，这样可以省很多功夫的。” 这个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长安呵止：“海洋，胡说什么？什么都不懂就胡说，给我闭嘴。” 林瑞伸手止住了顾长安对这个年轻人的呵斥，不由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几眼。 有着年轻人的青涩，眼睛里却闪烁着执着的光芒，看向林瑞的时候，有着好奇，也有着几分的忐忑。 林瑞不由的冲着那个年轻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可以在资历方面压倒林瑞。 这几位老者是行业里的老人，但是，林瑞是炼钢厂真正的缔造者。 “顾师傅，你不用如此。年轻人嘛，就应该多看看，多想想，不懂的就要多问问，多提出不同的意见，这样才能多了解，多学习，充实自己的知识库。” “没有一点自己想法的年轻人，那只是年轻人，有了自己想法的年轻人，那是年轻的人才。” 论年龄，林瑞真不比这跟来的几位年轻人大，可是要论身份地位，他可是比这些人可都高。他喊比他大的是年轻人，众人一时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道万千，先达者为师，林瑞已经走在了所有这些年轻人的头里。 顾长安连忙说到：“林瑞同志，海洋还年轻，啥都不懂，你是技术方面的专家，别听他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 林瑞连再次制止了他，这个顾海洋，是顾长安的小儿子，他的工作机会让给了大儿子。这个小儿子只是初小毕业，凭他的能力暂时还没有把儿子送进原阳钢铁厂工作的能力。 来这里的路上王国强就给他介绍过了，这次跟着过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是这三位的老师傅的后辈。 要么是自己的儿子，要么，是亲戚，还有是战友的孩子，他们这些人来，都是抱着一个目的来的。林瑞也能理解，谁不是大城市里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才来的乡下一个小炼钢厂里暂时求存的。 说白了，这三位老师傅是利用自己的知识，为自家后辈求条出路的，而这些年轻人也只是把这里当个跳跳板，取得了工人的身份后，自会想办法调走的。 如果工厂里不招临时工，他们只能在家待业，顾长安斥责自家儿子顾海洋，明显是不想让他多生事端。 林瑞笑着说到：“顾师傅，我觉得海洋说的很好，他也并没有说错。如果要是加个传送带，确实能省掉很多工作。可咱们设计东西的时候，也应该因地制宜，结合当下情况，跟实际应用的场景，综合考虑后，找出最适合的，才是最优化。” “年轻人，你看，如果要增加一个传送带，必须要在脱粒机腹部多一个传动装置。这个装置如果还用柴油机驱动，明显，柴油机的功率不够。如果用电机驱动，现在用电紧张，在说，打麦场都在大田野里，线路扯不到，而且很多生产队根本没有通电，自是无电可用。” “所以，当时我才摒弃了安装一台传送装置的设计，只是搞了一个斜坡道，让粮食滑落到一边，不跟麦糠混在一起就成。” “臭小子，你以为就不能能，想到用传送带，人家林瑞同志是技术员，设计出了手扶拖拉机，造出了收割机，脱粒机，难道就想不到这些吗？以后听林瑞同志的话，多看多听，少说话。” 顾长安逮住儿子顾海洋就是一通教训，顾海洋低着头，也不敢反驳，只是不停的点头，看来这也是一位暴躁的家长。 林瑞笑了笑，制止了顾长安继续教育儿子，这个年轻，他是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而且一眼就看到了改进的方法，这个年轻人，是个有想法的人。 “顾师傅，我看海洋就不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见解，还能说出来，很不错，要不，以后就让他留在我这里吧，跟我先干着。” “不过，我先声明啊，我们工厂级别不够，还不够资格设立技术部，我只是一个技术员，跟我干，他也只能是工人编制，暂时还不能归到技术人员的编制里来。” 王国强在一旁大声的说到：“好你个林瑞，我上次给你介绍一个侄子你都不收，现在倒是看上了人家顾海洋了。顾师傅，你看这事咋样？” 王国强笑征求着顾长安的意见。 顾长安脸上浮现出喜色，连忙说到：“林瑞同志，你能看上海洋让他跟在你身边学习，那是他的福分，以后他在你身边，要是不听使唤，你随便打骂.......” 第497章 以后跟我干吧 林瑞直接把顾海洋要到了身边，顿时，让同行的其他几个年轻人脸色一变，有羡慕，有跃跃欲试。 顾海洋是愣住了，炼钢厂说是只有技术员，没有技术部，可这技术部成立还不是早晚的事，第二个炼钢炉一旦投产，炼钢厂必然会升级。 就算没有技术部，一旦自己找到机会能够调回到原阳炼钢厂，那资历也比别人要好很多。 林瑞看向了顾海洋，笑着说到：“顾海洋，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我先说好，在我身边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顾海洋还在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发愣，顾长安看到儿子呆愣的样子，没忍住一脚踹在他腿上呵斥到：“你个臭小子，林技术员问你话呢，愿意不愿意跟他学习。” 顾海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激动的说道：“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林瑞点了点头，对他说到：“那就好，顾师傅也在场，我要先声明，我的要求可是比较严格的，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跟着去车间里当一线工人去吧。” 这次顾海洋不再发愣，而是连连保证道：“林技术员，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你学习，要是真学不好，不用你说，我都没有脸在你身边待着了，自己滚回车间去，谢谢您，谢谢您给我学习的机会！” “哈哈，好小伙，顾师傅，你有个好儿子，以后必须比你有出息。”王国强哈哈大笑，无形中捧了顾长安一句。 这位顾长安也是第一个愿意跟他一起来炼钢厂的人。之前王国强也听说过，顾长安技术没的说，就是受到家里的拖累，要不然不会止步于此。 这王国强的一番话说的顾长安眉开眼笑，当父亲的总盼着儿孙比自己强。 只有一代更比一代强，才能家族兴盛。 林瑞看着周围的其他几个年轻人，也是笑着说到：“你们都是钢铁子弟，要是能留下，就好好干，我们向阳炼钢厂也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林瑞的话说完，周围的小年轻眼睛纷纷一亮，面露喜色，纷纷点头，高兴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看完了麦子从收割到脱粒的整个流程。恰巧四驴子骑着自行车来通知，食堂里准备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只待众人回去，就可以开吃。 其实众人早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只是被这些新机械给震撼到了，真的忽视了肚子里的空虚。这一提起吃饭，众人的肚子当场忍不住就叽叽咕咕了起来。 林瑞大手一挥，让众人跳上了手扶拖拉机的车斗，他发动起发动机，坐上了驾驶位置，踩刹车压离合，挂挡，加油门，一阵快速的操作，发动机爆发出一阵轰鸣声，激起一道的烟尘，往炼钢厂疾驰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食堂里并没有准备太复杂的炒菜，只是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卤子，厨房里的大厨做的杂面手擀面。 里面放的面粉大概占了一半，其他的有豆面，玉米面，红薯干子面大概只占比一半，放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接待中比较好的伙食了。 这些人只是工厂里请回来的师傅，工人，招待的级别还不至于上升到领导的宴席程度。 他们这边回到食堂，大师傅刚把煮好的面条放在冷水中过一遍凉水，吃的时候只要捞出来面条放到碗里，在舀出来一勺子卤汁浇在面条上。 西红柿的酸甜，配上鸡蛋的香味儿，味道是绝配，在配上大蒜瓣，一口面条一口蒜，每个人都恨不得吃到顶住喉咙还想吃。 这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这个年代，饭店早已经都是收归国有，没有私人饭店这一说，无数的大厨接受不了外行指导内行，被迫离开了原来的餐馆，可为了生计，不少厨子又走进了工厂，进入了后厨。 能在工厂掌勺的大师傅，那必须有一手拿手的好菜，在当年也是名极一时的大厨才行。 他们炼钢厂的大厨据说就是当年在省城百年老字号大饭店里的大厨，祖传的手艺，就是向阳公社大食堂的师傅在他跟前也得俯首称臣。 林瑞特别安排的这顿饭，虽然食材简单，也做出了绝顶的味道，反正是吃的大家都很满意。 吃饱喝足，西天边的红云照着如火，晚霞铺满西边天，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王国强亲自安排好了三位老师傅的住宿问题，并且把这随行的小年轻也全部安排好了宿舍，王国强这才带着满身的疲惫走进了二号炼钢炉的安装现场。 林瑞正在这里检查他不在的时候安装的零件，这次由四驴子盯着，只要仔细的安装，有了第一次安装的经验，林瑞只要在关键的地点指点一下，也是问题不大。 林瑞回头一看，王国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林技术员，我来跟您报到来了。”顾海洋连忙从王国强身边走了过来，对林瑞轻轻的一鞠躬，连忙用渴望，兴奋，以及几分拘谨的眼神看向了林瑞。 林瑞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们坐车这么长时间，舟车劳顿，我不是让你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报到就成。” “林技术员，我不累，刚吃的饱饱的，精神的很，你看我真的一点不累。” 林瑞上下打量着他一下，心里欢喜，这个小子，那渴望的眼神做不了假，看来顾长安带他来厂里，也是有目的的。 跟他一起来的其他年轻人都在收拾东西，坐着休息，就顾海洋一个人跟来了。 林瑞心里也不由的觉得高兴，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家伙不但有天赋，也知道主动学习。千金买马骨，这个马骨估计是千里马的马骨。 林瑞对着旁边的四驴子招了招手，把他招了过来吩咐道：“林四勇，这是顾海洋，以后就要跟在我身边干活了，你先带带他，给他讲一下咱们这个新式锅炉装配的问题。” “还有，明天要装配哪一个零件，你必须要做好准备，不能耽误咱们工期。” “顾海洋，这是林四勇，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一起干，听他安排。” 林瑞对二人做了介绍，并且安排了二人的工作问题，并且着重点名了二人的从属关系，省的这顾海洋以为是从城市来的给四驴子摆谱。 林四勇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他打定主意跟定了林瑞了，林瑞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带个人而已，自是应允。 “四勇哥，你叫我海洋就可以，以后有啥跑腿的活，你尽管吩咐。”顾海洋这小子看来还是有股子机灵劲儿的，果然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把捏的很准。 目送着四驴子带着顾海洋离开，林瑞跟着王国强也走出了车间，二人默默的走在了路上，最后坐在了车间门口的台阶上。 抬头看一下灯火通明的车间，工人的吼叫声，各种机械运作的轰鸣声，金属器件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普通人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而对于二人来说，这确是工业脉搏的跳动声，这种声音里包含了各种激扬，让他们这些从业者听之振奋。 好大一会儿之后，王国强叹了一口气，对林瑞说出了这次原阳炼钢厂这一行的经历...... 第498章 你不能比我好 王国强虽然是一厂的大主任，现在他在原阳钢铁厂也是不太受欢迎的一位。原阳钢铁厂有一个流传，都说他是踩着技术科长孙英东上位。 可很多人却忘记了，孙英东是排挤走了林瑞跟王国强，才把控的炼钢厂，也正是孙英东更改了设计图，才造成的炼钢炉爆炸。 原阳炼钢厂之所以乖乖的支援他们向阳炼钢厂两次，一次是新的炼钢炉，第二次是钢筋轧钢设备，其原因还是他们本身的原因。 现在却把错误推到了王国强的身上。 王国强在原阳钢铁厂本就没有什么大背景，他只是一个被打压，有能力但是不受重用的技术员而已。所以，踩他一脚没有问题。 要不然也不会派遣到向阳公社来援建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炼钢厂的大主任，行使厂长权利，回到原阳钢铁厂依旧不受待见。 这也映照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王国强以前在原阳钢铁厂那可是只是一个技术员，我可是你的前领导，现在凭啥你混的比我好？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更让原阳钢铁厂的那些领导干部不待见王国强。孙英东虽然出问题了，可他人脉并没有断绝。 上有所求，下必有所好。 领导们话里话外不待见王国强，更不要说工厂里的工人，小领导了。 如果王国强不是带着目的去的，恐怕连个招待他的人都没有。手扶拖拉机虽然引起了轰动，可也就那，被领导贬低的一文不值。 也是这次回来，他遇到了冷淡与排斥之后，才逐渐的想明白。 特别是技术科曾经的同事对他说话更是阴阳怪气的，无外乎一种意思，你王国强飞黄腾达了，还来技术部干嘛？来显摆的吗？还是耀武扬威，或者是衣锦还乡？ 原本王国强还想着帮一下原来的一位老同事，同样受到排挤，领导不待见，比他还小透明，想着让他来向阳公社炼钢厂任职。 而在原阳炼钢厂技术部，对王国强敌意最大的，偏偏就是那位曾经他认为关系最好的同事。 有一种朋友，他渴望着你能好，可最大的渴望是你不能比他过的好！ 这些事，这些人，这些经历，王国强只能埋藏在自己心底，以前他不愿意想的事，此时都已经明白了。 人心，人性，人情，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节社会大课。 王国强压下心中所有的感悟，只是 叹然一笑后说道：“林瑞，谢谢你。” 林瑞一愣，正准备听王国强说一下这次去原阳钢铁厂的事情经历呢，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林瑞惊讶的说到：“老王，好好的谢我干嘛，我又没给你家送粮食。” 现在最珍贵的就是粮食，可不是吗，有钱都不一定买到粮食，有粮食一定能卖掉。林瑞开了个小玩笑。 “林瑞，谢谢你收下了这些年轻人，还把顾海洋收到了身边。这些年轻人本不是在咱们的征招范围之内。就算扩招，也应该是紧着咱们本地招收工人才对。”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老王，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家这些老技术工就算退休了，那也是城里人，国家该给的待遇，一点也不少。那些小年轻就算没工作，只要户口在城里，那就是城里人，可以吃定量粮的。如果没点需求，谁愿意从大城市里往咱们这个偏远的小农村跑？” “说真的，这次你能带回来这么多人，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 “老王，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小年轻就是累赘？是附属品？” “错了，老王你想错了，就算这些小年轻再差，那也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以后培养起来那也比咱们这里大字不识的农民强的多吧。” “你想一想咱们当初培养第一批工人的时候，只教他们识字，就费了多大的功夫。我只能给你提一个要求，如果真有初中毕业生，那是来多少，我们要多少，高中毕业生我都敢给他个小领导干干。这一批来的小年轻，可都是初中毕业的吧。”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他真能改变命运。也只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才能听懂咱们的理论，咱们交代的任务，他们才能理解清楚，以最快的速度上手，而不是现在的工人都在死记硬背。” “所以啊，老王，咱们的扫盲任务，夜校培训任务，依旧不能停止，半年考核一次，谁的学习不达标，该调岗的调岗，绝不手软。” “文化知识不达标，绝对不提技术岗，不提技术干部，这是硬性标准，只要有我在炼钢厂的一天，谁说情都不好使。” 林瑞一说起这些，就不由的有些发散思维。 “还有啊，老王，人家给咱们上课的老师，咱们该给的补助，千万不能少了，他们要求什么，咱们就给什么，要精粮给精粮，要粗粮给粗粮，咱们这个夜校补习班，一定要长期办下去。” 王国强一脸的苦笑说到：“你这个林瑞，这个条例出来之后，你知道季书记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林瑞却理所当然的说到：“当领导的，就应该是咱们头顶的一棵大树，只有他们庇护一方，咱们才能在大树底下施肥浇水，大树才能枝繁叶茂。” “就比如咱们当领导的，不也要庇护咱们自己的工人嘛，一个道理。” 王国强连忙打断了林瑞的长篇大论，就这种话，他听听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外传：“行，行，你这小子说啥都有理。原阳那边还有几位老同志，也跟顾长安他们的情况差不多，手艺不差。就是子女接班问题，也都提早退休了，上次我提出的那些条件，就是算是咱们的外聘技术顾问，他们原来工资是多少，到咱们这里还给他们多少。要是愿意带徒弟，可以在加些，并且要有子女后辈，也能进咱们炼钢厂当工人，他们有些意动了，只是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说是怕政策不允许。” “都是退休人员了，政策也管不到他们。他们就是在观望，看看这几个人排头兵的情况。老王，刘前永一定要留下来，只要把咱们的新技术学会了，就让他掌控二号炼钢炉，待遇只高不低，对内是主管，对外就是技术顾问。他带来的后辈可以直接安排到他的身边，新炼钢炉缺的工人多的是，告诉他，二号车间一些重要岗位的工人，他都可以安排，前提是安排的人要么技术过关，要么文化水平过硬。” “咱们是求贤若渴，需要大量的从业技术工人。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如果是草包货，那可不值得咱们求，直接一脚踢走，” “从明天开始，让他去一号炉去学习，咱们这是新式炼钢熔炉，跟他们以前操作的高炉炼钢的差别很大，工作手册必须背熟。告诉刘庆华，要是胆敢藏私，直接把他调岗。” “刘庆华是刘前永的徒弟，要是以为现在有能耐了，要是有任何看不起自己师傅，对刘前永不尊敬的行为，也直接调岗，调级，降工资。我们是要好工人，但是，前提条件是有好品德才行。” 这一批来的人，是探路的，必须一个不落的全部留下，一旦有回去的，无论什么原因，一旦有不好的言论在原阳炼钢厂传开，他们再想从那边招人就难了。 而且，林瑞现在可不仅仅是盯着他们的那些退休人员，只要待遇给的高，锄头挖的好，长城也能给你挖的倒，更不要说一个人情世故比较复杂的钢铁厂里的工人了....... 第499章 千金买马骨 打定主意，这批人就是千金买来的马骨，而且这批马骨必须是镀金马骨。 其他人再来，可就没有这么大的待遇了。 对于林瑞这一操作，王国强还是有些担忧的：“林瑞，咱们这种做法，是否有些，有些不合规矩，国家没有这样做的先例。”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人家已经是离退休的工人，已经不拿工资，只有退休工资，理应不在受到工厂管辖。再说了，他们就是来发挥余热，对咱们进行技术支持的。这些老前辈的大公无私精神，应该值得赞扬，被人称颂才对，而不应该被打压，遏制。” “至于工资，咱们没有发工资啊，绝对没有，那些老前辈高风亮节，大公无私，怎么会拿工资呢。那是我们深感老同志们这么大年龄了还在帮咱们工厂培养工人，劳心劳力，以至于他们的身体状态堪忧，特意调拨的一批身体疗养费，用于给老同志们调养身体的，总不能这些老同志真的累坏的身体吧。” 关于顾长安他们三位退休人员，任职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工资待遇发放名头，这个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王国强也是头疼不已，国内无开先例啊。离退休人员只有养老金，哪能再领工资。 而林瑞这一番话听的王国强是目瞪口呆，原来，发钱的事，还有这么多门道，不发工资，只发身体疗养费。顿时，让这些钱有了出处，那些离退休老工人的心中担忧也可以扫去了。 是王国强一直给他们保证，工资绝无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掉工资名头的问题，他们也不可能在炼钢厂任职的。 林瑞这一改头换面的说法，让王国强眼前一亮，至此，离退休老工人来任职的工资待遇问题，彻底没有了问题。 王国强就没有想到工资还可以这么发，此时，他真的恨不得敲开林瑞的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脑回路是不是真的迥异于他们这代人。 接下来，二人又谈了一些有关老工人来工厂任职的一些安排问题。 他们招收离退休老工人当然是来当技术领头人，来做技术辅导，来做技术顾问，甚至来开培训班，帮他们培养技术工人，只有这样，才能把工厂里这些农转工的现代工人，尽快的培养出合格的产业工人。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工人的技术跟上工厂的发展，让工厂两条腿齐平，向阳炼钢厂在他的驾驭下，才能迈开大步往前冲，而不是独腿单蹦。 合格的工人，先进的技术，这是一个工厂发展的两要素。 可国家目前规矩如此，退休就退休，可没有返聘这一说。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工人一个岗，一个岗位传后代，人走岗位在，这才是当前势局。林瑞只是巧立名目，就给硬生生的打破了。 就比如顾长安，本来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可为了大儿子，他只能把工作岗位转给大儿子，让大儿子顶岗。 大儿子顶岗是顶的工作名额，可不是顾长安的工作岗位。而古长安退休之后，只有退休的待遇，可不能拿工资的，这时候的收入可跟上班时候是天差地别的。 至于这个小儿子以后怎么办？ 原阳炼钢厂以后招收工人了，他可以想办法找关系，让小儿子进去当临时工。 可原阳钢铁厂家大业大，职工数千的大厂，里面关系错综复杂，顾长安要是没有一定的关系，还真不一定能进得去，他只是一个七级钳工。 在这个年代，只要当上了工人，那就相当于有了编制，除非犯了很大的错误，否则，工厂都不敢随意开除任意一位工人，铁饭碗，就是这么说的。 可以说就是在工厂里打扫厕所的工人，那都是端着铁饭碗，一辈子都吃国家的，真正的做到了吃喝不愁。 这就是工人在这个年代老大哥的地位保障，那可不仅仅是说说，而是落实到了各个方面的。 这就造成了工作岗位的稀缺，而招收工人的名额，往往又把持在一些上层领导手里，比如林瑞，他从后林队招收来的几个人，还有大姐夫生产队里的工人名额，都是林瑞点头招过来的。 不要说什么以权谋私，时局几乎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刚好趁着大炼钢这股子东风，向阳公社这个炼钢厂根本建不起来，上级也不可能批准，可以说顾明泽他们真正的抓住了这个时局的机会，吃了一波红利，炼钢厂才得以建立起来，这才造就了几百上千的工作岗位。 有人会说，祖国可以大量建设工厂，来增加工作岗位，反正当时的商品奇缺，又不愁卖。可这又牵扯到一个国家统筹的问题，以及宏观调控的问题，所以，一个工厂的建设，不是你想建就能建的，你有钱都不一定能成。 所以，这才造就了每一个工作岗位都弥足珍贵，而每一次工厂招工，那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原阳炼钢厂已经是步入稳定的成熟企业，不可能大量招收工人，而每次招收，其实也都是紧着工厂子弟招收。 顾长安可以说原本在原阳炼钢厂的地位，那也跟王国强差不多，这就造成了他大儿子被迫顶他班，小儿子连进厂当临时工的机会他都搞不定。 同样是工厂子弟，对于这种数千人的大厂，那工厂子弟也是成千上万，竞争也是相当激烈。 至于其他的同来的另外两位，情况也只是比顾长安好一点。 说白了，一是来向阳公社，对着这份工作确实热爱，另外一个就是有后辈子女，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也不能安排太多人进原阳钢铁厂，占据太多的工人名额。 而向阳公社炼钢厂这次刚好是一个机会。 根据王国强的说法，剩下的那些有来的意向，却没有下定决心的，一是他们可能有一定的机会安排下自己的子女，在一个就是这个机会并不是很大，只是有希望。 另外一个就是心存顾虑，一个公社级别的小炼钢厂，能有多大的前程？、 既然有人走在前面蹚路，那何不先等等，再看看。 夜幕降临。 两道身影坐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大门口的台阶上，时而长谈，说的都是炼钢厂的一些决策，时而凝望天空，久久无语，那是在沉思这个决策的可行性。 保卫科的人警惕四方，无一人去打扰二人。 第500章 空降一个试试 说到共情之处，二人又不免的回忆起当初炼钢厂初建的艰难。 那事还是去年，此时遥想已如多年，当初王国强实际就是炼钢厂的建造大总管，林瑞完成了设计之后，那个时候厂房才开始建造，林瑞就是甩手掌柜。 那时候如果不是林瑞强制性要求王国强保持一定的休息时间，恐怕不等炼钢厂建成，王国强就会埋骨此地了，那个时候王国强是真的拼命。 再到后来崔永年联合孙英东排挤走了林瑞，就连林瑞进入炼钢厂都不能，至于设备的装配，更没有林瑞的事。他们还联手打压下王国强，独揽炼钢厂，王国强后期也彻底成了一个小透明。 想起那时的心灰意冷，以及现在的身份地位，此时他在炼钢厂那也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王国强又是感慨良多。 人生造化，莫过于此，当初嚣张至极的孙英东如今踉跄入狱，曾经的公社第三副书记，手握大权的崔永年，如今也调到了一个部门去做冷板凳去了，终生不可能得到提拔重用。 真是一年河东，一年河西。 说到此事，此时的林瑞则是意气风发，对前景一片看好：“当初艰苦岁月已经平蹚而过，如今才是咱们大展拳脚之时。老王，再加把劲，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人才挖不倒，多从你的老本家挖几个离退休人员。等咱们二号炼钢炉建成，咱们工厂工人过千，到时候咱们也是炼铁大厂。工厂级别必须提高，到时候你老王当厂长，至少也是个正科级别。” “我就当仁不让的当一个技术科的科长，咱们俩人你主生产，我主开发，让咱们炼钢厂的产品遍布农业的各行各业，为咱们国内农业发展，插上一个小翅膀，咱们也走农业机械化道路。” “到时候再建一座更大的熔炉，到时候咱们手扶拖拉机日产上千辆，收割机，脱粒机，等等农用机械全部扩产，工人上万，到时候工厂再提一级，必须要把你提升到处级才成。” 王国强也是咧嘴大笑，目光里多了几多激情，这林瑞最会画大饼。 处级干部，他王国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啊。如果真能走到了那一步，那此生无憾，可惜。 王国强想到了一些事情，却又有几多遗憾的说到：“林瑞，你是大才，我老王这辈子真没有服过谁，但是，真心佩服你这个大天才。只是这个厂长的职位，我是不敢奢望了，一个主任，我以到顶，也已经足以。至于万人大厂啊，我老王没有那个才能，更是胜任不了啊，就算是现在这个升格的厂长，我也不敢奢望。” 林瑞眯着眼睛，笑着说到：“你这个老王，季书记又不在跟前，你还谦虚哥啥。炼钢厂一定会升格，到时候必须配个正职厂长。季书记人家前途广大，意在政府大院，旨在为广大人民谋幸福，他可不会困与咱们炼钢厂这一域。试问，除了你，咱们炼钢厂还有谁有资格任这个厂长？上级空降吗？哈哈，就让上级给我空降一个试试看。” “这个炼钢厂的厂长，除季书记之外，非你莫属，谁来当这个厂长，我林瑞都可不认他。” 说到这里，林瑞有些霸气侧漏。炼钢厂是他一手缔造，谁也不敢无视他的功劳。 如今x县部分领导不待见向阳公社，特别是工业局对炼钢厂颇有恩怨，林瑞的功劳更是只字未报。商市不知作何作为，以林瑞年龄不够为由，压下了林瑞太多的功劳。 如今眼看炼钢厂前程可期，居然动了心思。 从上次季光明跟顾明泽的谈话，林瑞已经能猜出部分。 上级空降的干部？ 林瑞冷笑不已。 对于上级的干部，他心无好感。当然，一些人除外。 这让林瑞想起了当初的一些事情，当初他还在后林队为了生产队引南山龙王潭水下山，那县里两个事务调查科的干事来后林队的做派。 根本不管当时的具体情况，二话不说就要停掉引水工程，就要扒掉已经铺设的竹筒管道，当时差点引动后林队社员们的暴动。 还有当时建生产队大食堂的时候，林源空降后林队，时任坐队干部，吃垮了整个后林队，吃空了粮库，连粮种都吃了一部分，要不是后林队的干部多方面筹集粮种，林瑞也贡献了几百斤麦种，后林队的小麦都种不够数量。 如果不是林瑞后来借着挖河的机会，打造绞盘木道卖与各个挖河队伍，他们后林队饿死的人可不只是那几位为了节省粮食老人了。 就算这样多方筹谋，也才勉强弥补上林源当时的挥霍吃空。 还有上一次炼钢厂爆炸，去他们队里调查组成员，那在生产队社员大会上的发言，对林瑞的各种批判定性，一桩桩事，让林瑞对上级干部是戒心十足。 炼钢厂的大权，绝对不允许落于旁人，这是林瑞的底线。 这时候，王国强没想到林瑞的反应这么大，对空降干部这么抗拒，他则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瑞一眼，淡淡的说到：“空降不空降的，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是上级领导的事，至于咱们炼钢厂，要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担任厂长，这点我可不认可。”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余华？他资历不够，能力不足，管一个后期都出错乱，整个炼钢厂要都交给他，还不知捅出多大篓子。刘家祥，只适合待在保卫科，其他地方他那一根筋可玩不动，至于采购科的霍东田，嗯，有门道，也有能力，同样，也是资历不足，不足胜任。吴东亮更不行，刘建伟，还是跟数字打交道合适他。” “你说咱们炼钢厂，他们几个谁堪大任？除了你这位大主任，还有谁有资格任升格后的炼钢厂厂长？” 王国强对着林瑞神秘一笑，笑着说到：“林瑞啊，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难道咱们炼钢厂，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林瑞一愣，炼钢厂里就这些干部，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就任升格后的大厂长？ 突然的，他看到王国强对着他笑的那个若有所指的笑容，顿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第501章 有车东来 林瑞有些发懵，这一瞬间，脑筋大扭，有些顺直不了，手指一指自己的鼻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点头称是的王国强说到：“我？老王，你咋能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你的政治觉悟呢？上次顾书记跟季书记都说这炼钢厂的厂长非你莫属了。你看看我有哪一方面符合当一个厂长的要求？就是升格后的技术科科长，都难以达成.年龄是个红线，资历是个大问题，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算，我都不够厂长的格。” 林瑞怎么也想不到，王国强会有这个想法，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想，他林瑞要当厂长，翻年之后才十八，连上班的年龄严格来说都没有到。真要较真，他这个技术科科长，都难以担当。这并不是指能力不能胜任，官场，自然有他多方面的衡量。 如果真把他放在厂长的位置上，那绝对是万众瞩目的活靶子。 到时候就算是技术科的科长不让他当，他也不会强求。没有那个职务，但是，林瑞必须要把控住整个炼钢厂才行，这是他的成果，不容他人染指。 王国强就能全力配合他，季光明支持他，能让他把心中所想慢慢的实现，换一个厂长，绝无可能如此配合，说不定还会为了权利而多方掣肘林瑞。 所以，林瑞很渴望现在的工作环境。 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厂长，不适合，也不想，并非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王国强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林瑞却总觉得这老王的笑容包藏祸心。 夜幕降临，不远的方向，突然，一辆吉普车从公社的方向开了过来，正在交谈的林瑞以及王国强顿时被那吉普车所吸引。 “李书记回来了？他不是说要去省城开会的吗？咋这么快回来了？”林瑞不由的疑惑的说着，昨天李御城才走，算算时间，这个节点也不应该回来。 李御城挂职向阳公社第二副书记，其真实职务另有他任。所以，整个向阳公社的大事决策，都压在顾明泽以及季光明两位书记身上。 王国强也疑惑的看着来车，随着车辆的驶近，二人脸上不由带着几分的惊讶，车牌不对，这辆吉普车比李御城的那一辆新，型号也略有不同。 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炼钢厂？他们这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又有何资格让坐在吉普车里的大领导来访？ 就在二人疑惑的时候，吉普车径直开到了工厂的大门口，早已经听到汽车声的保卫科战士立马持枪走了过来。 看到吉普车，保卫科的同志也不敢怠慢，立马上前敬礼，按照工厂安保条例走程序：“同志你好，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来我们向阳炼钢厂又何公干？麻烦出示你们的介绍信以及工作证件。” 这个时候，汽车司机摇下窗户，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的说到：“我们是商市工业处，后面坐着调查司的领导，赶紧的把门打开。” 这个时候，那个保卫科同志眼神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瑞跟王国强两人，依旧恭敬的说到：“同志，我们这里有保密级别以及安保条例规定。如果是上级领导，请出示你们的工作证，司机同志下车登记。如果是合作单位来此公干，麻烦请出示你们的介绍信，登记之后才放行。如果是走亲访友的同志，请通报本工厂工人姓名，让他来认领你们，登记后才可以入内。” 这个时候，那司机听的眉头紧蹙，更是不耐，大声的说到：“我说你没长耳朵是吗，我们是商市工业处的，车里坐着的是我们调查司的一级调查员领导，有人举报你们工厂，我们是来调查炼钢厂犯的事的，你一个看门的，再这里废什么话，如果不是跟炼钢厂的某些人同流合污，就赶紧打开大门。” 这个时候，那个保卫科同志脸色一变，突然吹响了挂在脖子里的口哨，那手里的动作更是不慢，哗啦一下落下枪栓，枪口直接对准了车窗司机。 厉声呵斥到：“两次通报，拒不配合者，按照我们炼钢厂的内部安保条例以及保密条例规定，你们有对工厂造成危害的重大嫌疑，下车，马上下车。我在重申一次，如果不听命令，不听指挥，我们可以直接认定你要冲击我们工厂，我会按照工厂的要求，马上开枪。” 那司机立马脸色一变，伸手一指保卫科战士大声呵斥到：“你一个看门，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居然敢拿枪对准国家干部？果然你们炼钢厂有很大问题。你们工厂领导呢，让他过来，我看看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利，敢拿枪对准国家干部。” 这时候，门卫室里另外两个同志一看有变，立马也都跑步过来，手里的枪已经端起，一前一后，直接持枪包抄吉普车。 林瑞与王国强在一边看的目光冰冷，这一刻，总是有些人骤登高位，觉得自己就是高人一等，特权无限。 此司机说调查科的人，他们没有接到任何上级的通知。炼钢厂虽然归根在商市工业处，其管辖之地依旧归向阳公社管辖。 王国强跟林瑞目光一碰，决定静观其变。 窗口边的战士直接退后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嚣张无边的司机，同时，另一只手举起，对旁边的另外两位保卫科战士做着战术手势，嘴里立马开始报数：“1.” 那两个保卫科战士目光凌厉，缓缓后退，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敌人的袭击，从来都是出乎意料，任何一次放松警惕，都是对自己生命的践踏，对工厂安全的懈怠。 这个时候，大院里的哨子声一声接着一声，很快的，就有保卫科战士从工厂里持枪支援过来。 上一次独狼袭击炼钢厂，让这一众保卫科的战士面上无光，现在，他们不敢在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你特娘的，还吓唬老子。”司机觉得自己受辱，当时气的双眼快喷出火了，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个战士就骂。 “2” 那个保卫科战士面无表情的盯着车内的司机，伸出两根手指，丝毫不为所动，再次报数。 林瑞跟王国强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上前的意思，他也要看看保卫科的战士会做到哪一步。 “小李，把我的证件给他们。”这个时候，吉普车的后座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隐约含怒。 “领导，咱们...”那个司机一脸的愤怒，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给他....”车里再次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这个时候，保卫科的科长刘家祥终于赶了过来，大手一挥，赶过来的保卫科战士立马持枪把吉普车围了过来。 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车内之人。 刘家祥面色冷峻，语气冰冷，沉声说到：“肖松，陈根柱，执行强制方案。” 这个时候，四周的保卫科战士已经缓缓迫近，那围绕的杀气就连刚才嚣张的司机，也立马不由的豁然变色，连忙接过车内领导的工作本，急忙的说到：“你们想干嘛，这是领导工作证。” 第一位执行的民兵早已经给刘家祥传递了一个眼神，这辆车里人，是敌非友，刘家祥根本不接那司机举着的小本本，手一举，制止了保卫科战士准备强制砸车门的举动，再次沉声说到：“我们在执行任务，立马，马上下车......” 第502章 你级别不够 “下车，立刻，马上。”刘家祥目光冰冷，一手按住垮在腰间的手枪上，一手打起准备行动的手势。 那司机小李这一刻，面色苍白，刘家祥以及诸位保卫科战士的黑洞洞枪口，做的不假，还有那刘家祥的眼神里的杀机，冰冷无情，隔着玻璃盯着他，都如看一具尸体。 “小李，下车，登记。”汽车后座内，终于，那原本沉稳的声音此时竟带了几分的急促与不安。 后车门咔嚓一下打开，从吉普车的后座里钻出来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皮革公文包，上面印着几个字。他面容消瘦，嘴唇略显薄，似乎面带刻薄。 他目光狭长，开合间有精芒闪烁，颇为摄人，却有些几分阴霾潜藏眼底，就是那身上的白衬衫也不能掩盖掉此人浑身的阴冷气息。 那司机更是被吓的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打开车门，也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并且连忙把手里的工作证小心的递了过去。 这个时候，又有保卫科战士小心翼翼的顺着打开的车门往里面看去。车内再无第三人，也没有任何异状。 得到回复的刘家祥，这才放下发号施令的手，让众人收队，从工厂内支援的战士连忙收队，退了回去，负责门口安保工作的三个战士立马开始执行安保程序，检查介绍信，并且带去登记。 保卫科战士把工作本递给了保卫科科长刘家祥，他自是带着司机去登记，既然愿意配合，那就真是上级的领导，态度立马好了很多。危机解除，刘家祥并未松下悬着的那口气，而是翻开了黑皮上印着红色五角星的巴掌大的工作本。 翻开里面的一页，正是商市工业处的印戳，以及此人的简历：商市工业处调查司一级调查员 谢洪波。 刘家祥辨认证件之后，便递给了那谢洪波。 刘家祥直道，这真是领导，正准备解释一句，却不料此人目光冰冷的接过来证件，沉声说到：“此次事情，会写到我的调查报告里，会如实上报工业处调查司领导查阅。” 谢洪波的意思很明显，还没进厂，就被门卫持枪拦住，这是对上级领导的不敬。很明显，你们炼钢厂想要抗拒调查吗。 刘家祥刚想说几句好话赔个不是，揭过此事，毕竟，人家是上级领导吗。 可这位谢洪波的一番话，却让刘家祥面色一凝，脸上僵硬，沉声说到：“我是向阳公社炼钢厂保卫科科长刘家祥，我们炼钢厂自有安保条例，任何人来到我们炼钢厂，都必须按照规章办事。如何写调查报告，是你的工作，我无权干涉。” 刘家祥说完这些，扭头就走，绝不拖泥带水，刚走出两步，又突然扭头冲着调查员扭头沉声说到：“我们工厂部分地方属于保密地区，调查员你级别不够，只能在工厂车间，以及生活区调查，希望不要强闯保密地区。” 刘家祥说完，扭头就走，至于身后的那位谢洪波的铁青的脸，喷出怒火的双眼，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眼角瞥过站在大门边看热闹的两位大领导，大步往工厂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吩咐其中一个保卫科战士说到：“肖松，登记好之后，带两位领导去工厂的接待大院，陈根柱去食堂找一下老李，让他给两位领导准备饭菜，一应食宿，你做好安排，不可懈怠。” 刘家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位肖松点头称是，自己按章办事，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上面领导顶着，砸不到他头上。 没看工厂里权利最大的两人都在场，他们没有出声阻止，那就是默认了自己的举措。 林大技术员以及王主任都曾说过，只要按照规章办事，无人可找他们的麻烦，除非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先倒下。 在压井刚一问世，曾经有公社的领导仗着自己的关系，想要跋扈进厂争抢压井，被当时的卫兵按照规章制度阻拦在大门外。那领导觉得面子被削，恼怒成羞，仗着自己的关系，想要针对那个保卫科战士，却直接被王国强一言告到顾书记那里，那个公社的领导职位被撸，并且直接带走审查。 炼钢厂有保密的地方，就算县书记的级别也不敢强闯，现在林瑞设计的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还在孙承启的研究中，不属于公开的资料，你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想要强闯炼钢厂，这是干嘛？想要窃取国家的机密吗？ 那个按照规章制度阻拦抢闯之人的保卫科战士不但无功，反而受到了嘉奖，工厂进行了通报嘉奖，并且发放了让人眼馋的物资奖励。 只要工厂的领导支持，他们这些保卫科战士就无所畏惧！ 至于这位坐着吉普车来的领导，明显来者不善，而且工厂里的两位大领导显然不知情，要不然早都来大门口接待了，而不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保密条令！ 这让谢洪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既然刘家祥敢说出来，那绝对有此事。可为何他来之前并没有听说小小的公社级别炼钢厂，还有保密的地方？ 谢洪波隐约觉得，这个小炼钢厂，也许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 这一刻，他面色沉静了下来，那司机小李一脸愤慨的登记完，从门卫室走了过来。 没有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看着那身着白色衬衫的领导，这一刻，他仿佛有觉得自己又可以睥睨四方了。 顿时，那司机小李满心的委屈，正想跟领导告状，却看到领导面色不善，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回身坐到了车里。 司机小李顿时一惊，这位爷的脾气他知道，这次受到如此大辱，现在这副表情，明显是默认的吞下。 司机小李连忙上车，跟随着带路的卫兵一起，拐向了炼钢厂厂区的另外一边，那是一处单独的大门，门内，是一处处小门，每个门内，都是一处小院。 小院不大，连带三间房屋，还有前面的小院，也只有二百多平。 这样的院子只有五处。他们被卫兵带领到了最里面的一处院子，司机小李在卫兵的指引下，把车靠着墙根停下，这才带着二人走进了院子里。 谢洪波刚一进入院子，不由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惊讶，这小小的招待用的院子，居然建设的如此...... 第503章 起风了 林瑞，王国强都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没有人出来制止，也没有去上前表明身份。见一斑而窥全貌，调查员配专车司机？在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 那只能说明，这个调查员的背景不简单。林瑞他们不认为这是炼钢厂对这位调查员的下马威，这是规矩，无论是谁，都必须遵守，何况是不告而来，必定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于调查员同志是不是认为这是炼钢厂对他们的下马威，王国强，林瑞根本不在乎。既然你对我抱着目的而来，我何必给你留情面。 向阳公社炼钢厂门前的这条柏油马路，是新修的，为的就是迎来送往八方车辆，极为宽阔。 在大路的两边，全部都是新栽的柳树，季光明当初要全部种上榆树的，榆树，那是粮食，榆钱，榆树叶，乃至于榆树皮，都是农民的口粮。 而林瑞当时就给矢口否定，如果农民要靠着吃树皮，树叶才能活下去，那是他们当官的失败，也是整个国家的悲哀。 顾明泽当即决定，以后不在大道两旁种下一棵榆树，只栽柳树。 柳树遇土就活，泡水不死，是固堤防水的好树，大路两边就是河道，就种柳树。 所以，炼钢厂对面的马路两边，都是栽满了柳树，此时只有手腕粗，发出的嫩绿的细长枝条随风飞舞，细小的柳叶哗啦啦作响。 林瑞，王国强，二人目送吉普车进入工厂，二人就来到了马路对面的柳树下。 王国强迎着夜幕，看向了远方的天空，二人暂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起风了啊。” 林瑞则是斗志昂扬，哈哈笑着说到：“我倒是希望这阵风在大些，老王，有句话叫做：大风送我青云志，乘风直上九万里。走吧，老王，回厂，着人通报季书记，人家工业处调查司的调查员同志都来了，还是一号调查员，咱们大厂长应该有知情权的。” “好，你只会家祥一声，让他派人去告知季书记，我要找老刘聊聊去，财务的事情，老刘可得给我整利索了。”王国强说完，目光犀利，跟随林瑞的步伐坚定的步伐往炼钢厂里走去。 想他王国强，上半辈子在原阳炼钢厂，中专毕业之后，一直在技术科摸爬滚打，也曾被领导赏识过，也曾出过风头风光过，更多的是则是因为自己那不切实际想法，不想同流合污得过且过，而被同事孤立，被领导打压。 甚至被发配到向阳公社这个偏远的农村来搞援建，说是回报老地方，其实是发配边疆。 本以为这辈子会守在一个公社里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人生实在无常，守得云雾开散终见日月明，让他遇到了林瑞。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天才，什么叫天马行空。 想当初，之所以他王国强会极力推动催永年，顾明泽两位公社书记，建新的炼钢厂。难道是真的他建造的小高炉炼不完那些废钢吗？ 还真不是，在当初，小高炉越建越大，焖烧木炭技术已经找到人来协助，以他的能力，岂能建不好这种小高炉？炼不了这万万吨的废铁? 是他从林瑞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本来就是试探一下，却没有料到林瑞给他送来一枚核弹，直接把他炸懵了。 这种新式的炼钢炉，省时，省燃料，效率极高，是老式高炉的数倍，自己虽然看不懂，可以他多年的技术来推断，绝对有搞头。 一旦搞成，那对祖国钢铁事业的帮助，简直是无法估量，就算赔上下半辈子，他也认了。 他王国强，也有一颗野心，也不甘一辈子受人打压，也有一颗爱国的热心。 他王国强也想出人头地，让人看的起，更想挺起腰板，在这个行业里挥斥方遒！ 人生已过半道，如果此时不再拼一次，后半辈子必将彻底沉沦。 如今回首看去，道路虽然崎岖，可他已能抬头看清远方的道路。 他有自知之明，无背景，也许这条路走不长，可在自己刚迈步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扔下绊脚石，就算踢断了脚指头，他也要踹飞那绊脚石。 他王国强的路，还不应该停止在现在，而是打好基础之后。 炼钢厂，还没有启航，他王国强的名字，在炼钢厂的历史里，还不够沉淀，不足以为他单独开一页！ 他们走通了关系，好不容易推动商市工业处同意他们炼钢厂扩建，炼钢厂上下一心，同时推动炼钢厂升格调级，一旦落实，所有炼钢厂的领导干部，都会得到实处，如果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拖后退，不用王国强使劲，就会被其他人直接踹开。 现在这个升格的过程，王国强想过会有人摘桃子，却没想到这才开始，就已经有人伸手了。 之后的向阳公社炼钢厂这艘大船只会越来越大，上船的人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他们欢迎，如果是想着凿穿船底的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下去。 所以， 林瑞跟王国强二人早已经配合无间，俩人一个眼神，就可明白对方的意思。就在刚才，二人悄无声息的已经交流完意见，达成了一致。 在这个时候，整个向阳公社炼钢厂，必须是一块顽铁，谁想要咬一口，必须崩断他那满口牙。 如果上级真要上强制手段，大不了鱼死网破，直接掀桌子。 他们俩本就从一无所有之处建立的向阳炼钢厂，大不了再回到原地，他们俩可以随时赤脚下地，就看那些人，是否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了。 季光明挂职炼钢厂的厂长一职，却从未把这里当做他的主要战场，平时根本不在此地办公，他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一句话，功劳有他的一份，错误，他背的少，而之所以还愿意让他兼任厂长的意思，就是他这个名头，可以为炼钢厂在当地保驾护航，威慑本地牛鬼蛇神，避免了不少麻烦。 也就在这个时候，炼钢厂居然遭人举报，市里派来调查员的消息如一阵风一样，在整个炼钢厂里慢慢的吹了开来，同一时刻，各级干部，也都收到消息。 有人担心，有人冷笑，有人目露思索。一个个本来下班的领导，慢慢的往财务室汇聚。 炼钢厂卖压井，卖手扶拖拉机，卖优质螺纹钢，利润很大，但是开支更大。 二期厂房的建造，后面大片大片的家属区的建造，还有新建的三层办公楼，这些开支更大。 林瑞跟王国强一直认为，就是要趁着现阶段初创的时候，要把炼钢厂的底子给打牢固了，为炼钢厂多置办一些家产。 现在炼钢厂人少，宿舍足够用，一旦炼钢厂扩充到了原阳钢铁厂那种规模，现在的那几十栋家属院，根本不够用的。 甚至一座全新的家属楼片区，已经在林瑞跟王国强的计划之内。 这一次，王国强嘴上说着不争厂长，可他内心比谁都渴望得到这个厂长职位。 只有如此，当上一任厂长，他的人生才算是完满。 炼钢厂的计划书，已经做了一遍又一遍，扩张会议已经开了一茬又一茬，各位炼钢厂的领导，都能看到炼钢厂的前途，一片光明，他们作为炼钢厂的建造者，这都是他们履历上浓厚的一笔资产。 所以，这个时候，谁要针对炼钢厂，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仇人...... 第504章 欢迎来调查 炼钢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室内烟火缭绕，全部的窗户都已经打开，那烟气熏的周围的蚊子都退避三丈，不敢靠近。 工厂的中高层领导那是相当恼火，脾气爆裂的，当场骂起，甚至直接大叫着把他们轰出去。 林瑞，王国强二人稳坐钓鱼台，暂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在等。 终于...... 向阳公社的王通讯员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从公社大院往炼钢厂里赶来，在门卫处等记之后，大步流星赶到了会议室，直接撂下一番话：“顾书记，季书记，以及李书记，都在打电话，打听到底是何人举报，商市突然派人来调查炼钢厂。三位书记说了，放心，炼钢厂的天，榻不下来。” 这下，连李御城书记也牵扯到进来了。 不大一会儿，季光明来到了炼钢厂，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该如何干，还是如何干，一切照旧，上级来调查，就随他去调查，只要不涉及到涉密区，不扰乱工厂生产秩序，一切随他调查。 他们向阳炼钢厂又不是藏污纳垢之地，一切都可以放在阳光下讨论，又怕什么调查？ 顿时，整个工厂里的领导的心，放下了，有领导这句话，那还怕什么。 而后，顾明泽也来到了炼钢厂，王国强，季光明，林瑞，王通讯员，五人开了个一个短暂的闭门会议。 之后，大家该干嘛就干嘛，一切照旧。 至于招待院子里的一级调查员谢洪波，正常招待。 第二天，王国强一早亲自招待了谢洪波吃早餐，那谢洪波看到王国强的那一刻，明显一愣，他隐约的记得，昨天大门口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王国强。 他没有问，王国强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简单的招待着谢洪波以及司机吃了顿工作餐。随后便查看了一下谢洪波递过来的工作信件，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 趁着等饭的空闲时间，王国强沉声说到：“调查员同志，季光明季厂长还是向阳公社的第三书记，现在农忙时节，无暇来接待调查员同志。他让我转告调查员同志，整个炼钢厂除了保密的地方你不可去外，其他地方你可随意调查。” 谢洪波听的眉头一皱，瞳孔猛的一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这个消息跟他了解的又是不一样的地方，那谢洪波心里的那种想法，越发的强烈。 保密之地！ 顿时，他想到了种种可能，各种线索都压在了心底，但是，依旧不死心，便点了点头沉声说到：“王主任，我这次来只是就你们炼钢厂扩建二号车间的事情，来例行公事，做调查的，这是每个工厂必须走的流程。而且，这牵扯到之后工厂定级升格的事。” 谢洪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平静的看向了王国强，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来调查你的，你必须乖乖配合，工厂升格的事，还需要我动笔尖呢，如果我的调查报告不合格，那工厂升格的事..... 他这是试探。 王国强却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很直接了当的说到：“谢调查员，我们炼钢厂现在在建新车间，建新炼钢炉，还有几个车间的工人需要培训。我今天要去焦炭厂那边同他们领导商谈一下加大焦炭调拨量的问题，等会儿会有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带你去工厂行走各个科室调查。” “我们炼钢厂各方面透明，没有不可对人言的地方，无论是工人，还是炼钢厂的大小干部，你尽管调查，我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安排，绝对会全力配合你调查。” 王国强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至于调查结果，谢调查员既然能够胜任这个职位，想来也是为人正直之人。” 王国强目光平静，一脸诚恳的看着谢洪波，这一刻的王国强，仿佛就是一个老实正直无私的人，从不用坏心思怀疑别人。就连谢洪波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波澜。 这个统管全场的大主任，居然是这么一位忠厚敦实之人。至于刚才谢洪波话里的意思，他仿佛根本没有听懂一样。 不错，昨天晚上，他们几个早已经定下策略，你不是要调查吗，那就放开了任你调查，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看谁要是从中使绊子，给这位谢洪波递刀子，那就是其他所有人的敌人。至此之后，那人绝对不会有人好果子吃。 而且，工厂升格的事，绝非他一个谢洪波调查一番，写一个报告就能完成的，而顾明泽终于查明原因，这谢洪波说是调查，其实另有目的。 所以，面对这么一个人， 至于查什么，怎么查，不怕。 现在，王国强面对谢洪波相当平静。调查员只是一个调查员，还真管不住人家王国强，人家王国强可是一厂大主任，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 二人在小食堂吃过早餐，早餐是肉馅大包子，配合红薯干子玉米碎熬的粘稠的粥，吃的自然是工厂自己腌的萝卜干。 能有这般伙食，那也是炼钢厂有钱，而且舍得在吃上花钱，花高价四处去扫货，这才供应的上整个炼钢厂的消耗。 单靠上级分配的那点分量，根本不够。 二人吃饱喝足，王国强跟谢洪波告别之后，转身离去，这时候，保卫科安排的陪同之人也已经到场，另一边，谢洪波带着司机，也在炼钢厂开始了走访调查之旅。 显然，这谢洪波也是一位老手，调查的第一站，就直奔财务科而去。 无论任何一个企事业单位，财务都是重点中的重点。 而在炼钢厂被王国强，林瑞二人接手之后，财务科长刘建伟到任，他们就已经建立起了签字责任制的财务制度。对各种财务制度就做好了规范。 对财务制度更是重视再重视，制定了相当完善的财务制度。 每一笔财务的收支，必须有相关部门的一名或者多名领导签字审核。千万不要以为领导就是一个签字机器，只管签字，不管审核，反正这钱又不是我花的。 如果你真要这样做了，一旦财务查出了这笔账目有问题，那第一个就会追究最高签字领导人的问题。当然，这个只是各个小部门的开销。 一旦资金规模上千，必须有两位部门领导人签字。资金上万，那必须有王国强的签字，王国强负有签字责任。 至于资金动用规模再大的，那就要全厂的牵扯到的部门领导签字，有任何一人对这笔资金动向提出异议，这笔资金都不能动用。 出现任何纰漏，都要一查到底。 所以，谢洪波第一站去财务科，根本没有出乎刘建伟的预料。 谢洪波到了财务科之后，谢洪波对他进行了热情的招待，并且为他专门腾空了一间办公室，并且直接通报全财务科，需要任何资料，都可以在他们财务科申请。并且，财务科里所有人的工作和人员，无条件配合。 至于有些账户，明确告诉你，牵扯到涉密单位，你级别不够，无法调查，谢洪波听的眼皮子直跳，嘴角直抽搐....... 第505章 情况不妙 谢洪波调查的第一站，就放在了财务科。 如果是没有来之前，他还信心十足，但是，到了向阳炼钢厂之后，他才发觉，事情并非是他之前了解的那样，那位给他透露信息的人，似乎也并非是他想的那样，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 一开始以为这一趟完全是占了先机，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帮别人探路踩坑的。想到这里，谢洪波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机，眼神更加冰冷，至于他提议的严查重查财务科的事，谢洪波只是冷笑。 真正下到了地方，现在才知道，他也只有一个调查员的身份，真要人家炼钢厂不鸟他，他啥也不是。这次跟以往完全不同，因为这次他听信了那位的话，只是一个人。 财务的账簿，他走马观花的翻看了一遍，里面一个数字他都没有记住。 倒是财务科的条例以及规章制度，他看了数遍。 之后，开始了逛财务室的各个部门，他发现财务各个部门运转有条不紊，各个流程严谨合规，比他调查过的任何一个企业似乎都要严谨，规矩繁多，就连交钱，都必须有人签字盖章。 收钱更是过两手，才可入库收账。至于出纳，更是严谨，无论是任何开支，审核的都相当严谨，他从未在其他调查过的一个工厂看到过如此严谨的财务制度。 谢洪波并没有坐在提前给他准备好的那间办公室里翻看查阅各个账本，这倒是有些出乎刘建伟的意料。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笑，随他去吧，之后谢洪波便开始游走在财务科的各个科室，仔细的观看他们的工作流程。那些财务人员早已经得到了领导吩咐，财务不用遮掩随意他观看，全部配合。 谢洪波看的越多，眼睛就越亮，眉头就越皱。旁边的司机提着他的包，几次欲言又止，可看着谢洪波的表情，不敢在说话，生怕弄巧成拙。 谢洪波这一看，就是一上午，直道财务室中午关门休息吃饭，他才在财务科科长刘建伟的陪同下，去了食堂一起就餐。 大食堂，工人下班，轮流吃饭，大食堂里的饭菜是三合面馒头，一份烧豆腐，一份猪肉炖萝卜，当然，那猪肉少的可以当调味料了，但是味道相当不错。 至于他们这些领导干部的饭菜，其实跟大食堂普通的工人吃的都是一样，只多了一样小咸菜，吃饭换了个地方而已。 刘建伟带着谢洪波二人到达小食堂的时候，林瑞已经带着两位老师傅刚坐在餐桌前就餐，后勤部的余华，保卫科的刘家祥，保管科的吴东亮刚好在场。 大主任王国强一早就乘着拉焦炭的手扶拖拉机离开了。至于采购科的霍东田，这家伙正在全国各地的跑，四处去采购炼钢厂需要的零部件。 现在炼钢厂正在筹建第一条简易的柴油发动机生产线，需要各种元器件，特别是电器器件良多，采购科的几个人可以说没有一个在家的。 众人早已经知道了谢洪波，不过，刘家祥还是把他给大家介绍了一遍。 众人乐呵呵的打过招呼，并且欢迎他去自己掌管的部门调查。那态度，根本不像对待一个找他们麻烦的调查员，全当是一个新同事一样，该说什么，他们早已经做到心中有数。 这个时候，谢洪波发现了林瑞，昨天晚上跟王国强站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这让他眉头略微一皱，本以为是王国强的一个侄子。没想到居然是炼钢厂那位传说中的技术员，原来昨天就已经见到却不识真颜。 现在看众人对他的态度，如众星拱月，他一说话，其他人都静静聆听，这已经不是一个技术员这么简单了。 果然，不愧是炼钢厂的传奇技术员。 这时，只听林瑞正跟一位老者说着什么，谢洪波一边吃饭，一边仔细聆听。 林瑞林技术员这个名字，是他在财务室听到最多的一个人名。他在私下里曾经听闻，炼钢厂一旦升格，各个部门组建齐全，那林瑞非技术科的科长莫属，而不是现在的林技术员了。 “顾师傅，刘师傅呢，咋没来吃饭？刘庆华也没来，不会是这个老刘把刘师傅扣下了吧。” 顾长安笑着说到：“林瑞同志，刘庆华这孩子挺孝顺他师傅的，你放心吧，他不会亏了老刘的。就老刘那人啊，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烧炉子，你甭管他了，现在到了你们这里，那是龙归大海，你们那个新炼钢炉我们可是早有耳闻。” “刘庆华这个小子上次回去接他家人的时候，曾经给老刘说过你们这个炼钢炉。直把老刘羡慕的，事后老刘叹气了好多次，私底下念叨过很多次了。” “林瑞同志，你现在知道他老刘为何就带着俩后辈就来了吧？你就是不让他带一个人，他也会屁颠屁颠的自个儿跑过来的。他今天要是不把你那个炼钢炉摸透了，保准不会过来吃饭的。” 林瑞闻言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玩笑般的说到：“顾师傅，那我们炼钢厂不是亏了啊，本可以直接请过来，最后还搭进去俩工作指标。” “不过，这种亏我们倒是愿意吃，吃的次数越多越好，顾师傅，等过段时间你可以请假回去一趟，你们这些老师傅，我们炼钢厂可是专门为你们每家留了一个小院子的，家人愿意过来，顾师傅你马上就可以搬进去。” “至于你要是还有其他相熟的老同事啊，离退休老师傅啊，愿意来的，我们一视同仁，一样招待，招工指标给的满满的。” “你看看，我们那边的几个车间，可是缺很多人哦，特别是二号车间一旦投产，那更是缺很多工人的。” 向华言在一旁听的也是哈哈大笑：“林技术员，怪不得你们厂都说你鬼精鬼精的，这般的主意都能想起来。” 顾长安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说实话，他们从来没有希望，都退休了还能另外拿一份满工资，还能重返工作岗位，在他们能为自家挣的一份收入的时候，重返工作岗位，还能找回当年的工作激情。 退休之后，他们告别了磨了十几年的机器，离开了车间，心中的那股心气，莫名的也觉得消散了，只觉得人生无趣，平时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似乎身有千斤担，浑身不得劲，如得重病。 而今重返岗位，仿佛浑身轻松，年轻时的激情重新被点燃，当他摸到机器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的后半生要在哪里度过了。 第506章 林技术员在炼钢厂就是一个传奇 餐桌上，其乐融融，一边吃饭，这三位技术狂人跟林瑞请教起了林瑞开发那些机械的思路，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很多见解，让林瑞进行参考。 毕竟，顾长安，向华言可都是七级钳工，比八级差的也许只是一个精度的问题，但是理论知识是一点不差。现在知道了内情的他们，在林瑞面前可是不敢有丝毫托大的。 今天上午，刚一入工厂车间，他们就被林瑞安排到了发动机制造车间内，林瑞并没有把他们安排到发动机的制造中去，而是带着他们浏览了那条正在建造中的生产线，给他们讲解这条生产线上的各个工具的用途，以及加工需求。 一上午，他们在林瑞的带领下，把整个生产线的设计总图算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对林瑞的设计思路算是理清了。期间，原本的五级钳工方忠华参也被林瑞从发动机零件生产中叫了过来，与了他们的讨论之中。 二人在见识到了方忠华的手艺之后，顿时也是一惊，都以为方忠华是一位七级钳工，此时的方忠华的技术几乎不输于他们二人了。 交谈之后，才知道方忠华居然是一位五级钳工，是来到炼钢厂之后，得到林瑞的指导之后，他的技术才飞速的提升，至于能达到几级，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知道是技术进步了。 炼钢厂没有八级钳工这种大国工匠坐镇，自是没有办法对方忠华进行技术等级资格认定，至于传说中的九级工匠，那是属于绝密人物，在一般的工厂里根本不可能存在。 至于第一批来到炼钢厂的钳工，造模工，蹚车工，等技术工种，此时早已经按照丁级工资加各种补助发放了。现在炼钢厂为数不多的技术人才，总体拿到手的工资比他们当初高了近一倍。 林瑞深切知道一个道理，想要手扶拖拉机跑的快，挂上高速档位是必须的，但是，一脚地板油，才是硬道理，想要马儿跑的快，那又不吃精饲料的道理。 所以，林瑞跟王国强在炼钢厂定下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针对人才，而且是那种脚踏实地的人才，除了各种荣誉之外，还得加钱！ 因为像向阳炼钢厂这种小型的钢铁企业，几乎断绝了他们这种五级工匠的晋升之路。这也是很少有工匠愿意来这里的原因。顾长安，向华言这二位听闻方忠华居然是在林瑞的指导下，技术得以突飞猛进的，顿时都惊为天人。 林瑞，居然有如此高超的技术？就算林瑞打娘胎里开始练手艺，也不可能是八级工匠，如若林瑞不是八级工匠，如何教的出现在的几乎接近七级工匠的方忠华？ 顾长安二人自然是追着林瑞问了起来。直到林瑞说明缘由，他们才知道，林瑞就是一位嘴皮将军，手上的活连一个二级工也不如。 可就算如此，顾长安这位七级工匠也是感慨不已，直接暗叹，如果林瑞要是把精力用在钳工技术上，那之后的成就最少也是一位大国工匠级别的八级钳工，甚至进军那传说中被国家封存的九级工匠也有可能。 经过这一件事之后，顾长安，向华言这两位七级钳工，再也不敢在林瑞面前摆谱，对林瑞那是多了几分的尊敬，这无关职位高低，而是个人能力的崇拜。 在技术的行当里，技术为王，实力称尊！ 林瑞就算是理论知识，都足以催生出一位几乎等同他们的即将接近的七级钳工，他们两位，不如也！ 至此之后，二人才算是真正的认真对待林瑞提出的每一条意见。 所以，这一顿饭，虽然说是探讨，其实，都是林瑞在说，他们两位在听，偶尔提出一些疑问，也是林瑞负责给他们解释。 一顿饭下来，倒是让这二位对林瑞打造的这条发动机生产线，又加深了几分的认识。 一顿午饭，谢洪波在旁边旁听了许久，也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两位老技术工，并不是这个炼钢厂的人，而是从其他工厂外聘过来的。 而且，那林瑞胆大包天，不但外聘了这三位退休的老技术工，似乎还准备拉来更多的离退休老工人，来为他们工厂服务。 林瑞这一举措，明显不符合当前局势，可是，谢洪波仔细想来，却又是当前能让炼钢厂快速积累人才的最佳方法。 从外面工厂调拨高级工匠？ 想都别想了，先不说这些高级工匠愿意不愿意来这个偏僻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就算愿意来，只要原单位不放人，根本走不掉。 培养一个高级工匠，那可是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功夫，哪家工厂都不嫌多，怎么会放走这种高级工匠给别人？ 当初，方忠华他们几位，还是通过基地渠道，才勉强要来的一批人，来给林瑞组建班底的，而且还都是最高五级工匠。 在谢洪波看来，林瑞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是，太冒险了，一旦有人拿这说事，上纲上线，林瑞以及王国强，都会被调查。 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一旦成功.... 谢洪波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却又被他瞬间掩藏在眼底，顺便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机小李。看着那狂吃的样子，不由的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颇为不屑。 眼看着林瑞吃完饭，带着两位老工匠就要离开，谢洪波也三两口拔完饭菜，连忙站了起来说到：“林技术员，下午我就去你们车间里调查吧，刚好现在与你同行，不知方便不方便？” 这话说的颇为客气，听的林瑞都不由的一怔，这位技术员上午在财务科的行径，林瑞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他也有些摸不清这位到底是何意。 调查财务科不看账簿，反而满办公室里看他们办公，这倒是第一次遇到。 现在第二个调查部门不是后勤部，也不是炼钢厂最重要的一号炼钢炉车间，反而是他这个正在建造的发动机生产车间。 这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管他卖的什么药，林瑞都是无惧。当即，对着谢洪波这位一号调查员微微一笑说到：“调查员同志，我们早已经接到王主任的通知，整个炼钢厂任何部门，你都可以随意调查，我们那边当然也可以去调查。” 谢洪波已经快走几步，追上了林瑞，罕见的，在他的嘴角居然看到了一丝的笑意，冲着林瑞说到：“林瑞同志，在你们炼钢厂，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林技术员的名字，大家都说林技术员在炼钢厂就是一个传奇......” 第507章 开个玩笑而已 林瑞听到谢洪波的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到：“调查员同志，这话你可不能信啊，这就是大家看我年龄小，都在欺负我，这明显是捧杀，明显就是害我。炼钢厂总有人想要害我，调查员同志告诉我是谁这样诽谤我，我找他去算账。” 林瑞在炼钢厂的话，不说一言九鼎，那也是一言掷地，无可反驳的存在，真正的与王国强平齐的巨头。至于季光明，很多人只在乎他是公社书记的身份，炼钢厂厂长，挂名而已。 大家偶尔可以跟王国强反驳一下，对于林瑞的话，一开始还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可事后总是证明，林瑞当前提出的意见也许看着有些荒谬，不切实际，可事后总是能证明，林瑞当时提出的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意见，却总是对的。 慢慢的，每当林瑞在提出一些不为大家所理解的意见的时候，也就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那是啪啪的打脸总结出来的教训啊。 就拿财务科举例，现在的各种财务制表法，以及借贷记账法，各种结算法，那也是以林瑞提出的方法，逐渐完善的财务制度以及各种账务登记。 可以说整个炼钢厂的各个部门，都贯彻着林瑞的各种改革思想，虽迥异于当前的管理方式，事后证明，林瑞的方法确实更加高效合理，而且每个部门的配合更加密切无间。 这，就是后世的先进思想，跟当前时局的落后管理模式的碰撞，林瑞虽然对现有管理政策有了改进却不敢真正的大刀阔斧的改革，时局不同，他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简化，以及优化，去陈酌新而已。 谢洪波现在心中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了一眼三两口拔完碗里的饭菜，连嘴角的残羹饭粒都不顾的抹去，就连忙跟了过来的司机小李，谢洪波冲着林瑞微微一笑不知真假的说到：“林技术员，你是干部，何必跟那些职工计较，你这可是要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了，到时候我可要写进调查报告里。” 林瑞立马正色说到：“调查员同志，啥是干部？啥是职工？你这样说可是在分化工人兄弟，搞阶级对立啊，干部也好，普通职工也好，不都是工人阶级吗。工人阶级无高低，全国人民一家亲，只各行各业只是分工不同，可无高低之分。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为祖国建设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围着祖国强大这一个目标而奋力向前吗？” “调查员同志，你说我打击报复，那可是冤枉我了啊。他们污蔑我，还不许我找他们掰扯掰扯，理论理论吗？教导员他老人家可是说过，全国人民，都有言论自由。” 论嘴皮子，他林瑞还没有输过谁。后世小视频的熏陶，各种思想以及口号，还不是信手拈来。 谢洪波被林瑞说的一愣，连嘴角都一抽一抽的，自己只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你咋还上纲上线了啊，连教导员他老人家都搬出来了。 大热天的，谢洪波都冒出了一身冷汗，林瑞反驳他的这番话要是传播出去，那对他造成的影响可是不可估量了。 谢洪波连忙笑着说到：“看林技术员你说的，严重了，严重了啊，我刚才只是想给林技术员开了个小玩笑，在你们炼钢厂，谁不知道林瑞林技术员是一位一心为公，把工厂当做家的好同志，好工人，好领导。” “我 这人表达能力不强，刚才真是一个小玩笑，一个小玩笑。” 林瑞也是连忙笑着说到：“调查员同志，开个玩笑而已，我林瑞咋会当真，调查员同志下午不是要去我们车间调研吗？那一起走便是。” 林瑞嘴上笑嘻嘻，心里mpp。你此来所为何事，自是不做深究，想来不会憋好屁，反正都是想要找老子麻烦了，哪里还能给你留脸了。 玩笑？ 贴脸开大又有何妨。 至于顾长安，向华言二人，人老成精，再说了，他们现在对炼钢厂也没有啥归属感，现在调查员都来了，看来定是有事情发生。看情况能不能继续待下去都成问题，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带来的后生，绝对扭头就回原阳炼钢厂，还是自掏腰包的那种。 这样的风浪，他们见多了，也经历了很多。对于林瑞跟谢洪波二人的言语交锋，他们装聋作哑，权当听不到，看不见，就是闷头赶路，脚下生风，都快过林瑞这个小年轻几分。 发动机制造车间内，四驴子，顾海洋，早已经等待多时，还有方忠华，以及一些参与建造的学徒，都已经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来。 四驴子看到林瑞过来，连忙的迎了过来，准备汇报一下工作进程。现在四驴子就是林瑞的一部账簿，每天的工作量都是他告知。 林瑞却大手一挥，制止了他，伸手对他介绍了起来身边的谢洪波：“林四勇，这是上级来的调查员，据说上面有人举报咱们炼钢厂有违规，或者是犯法的事情，反正就是调查员来咱们工厂就此事进行调查的。今天下午开始，你陪同调查员同志走访各个车间，一直到各个车间调查结束。” “在调查员同志调查取证期间，有员工不配合的，你全部记录在案，等王主任归来，交给他处理。” 炼钢厂上下，早都知道，来了一位调查员，来他们工厂找茬的。 全场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要不是各个部门的领导压住，恐怕这些员工都直接把这个狗屁的调查员赶出去。 他们炼钢厂上下一心，全心全意为祖国建设而挥热汗，撒热血，拼命干活，当然，那可不是看在丰厚奖金的原因的。 调查员来干嘛的，明显是来调查他们炼钢厂的领导干部的，如此为工人着想的干部，要是被这些人整走了，换一个人来，他们这些工人还能享受到现在的各种让人眼馋的待遇吗？ 所以，四驴子听闻谢洪波的身份，明显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情绪里带着几分的抗拒说到：“林技术员，我手上的工作忙着呢，哪里有空陪他瞎胡溜达，你还是换个人吧。” 四驴子倔强的脾气，林瑞可是他的大恩人，现在有人调查炼钢厂的干部，那分明就是冲着林瑞来的，这就是他四驴子的仇人。 林瑞面色一沉，说道：“林四勇，这是命令。” 谢洪波也感受到了林四勇的抵抗情绪，他身边虽然跟着保卫科的战士，这只能保证他的通行，以及一些需保密的地方禁止他进入，但是，整个生产车间的调查，可必须有他们这个车间的人带着才行..... 第508章 来自谢洪波的震撼 林瑞一瞪眼，四驴子心中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忿，也统统得压下去，服从林瑞的安排。 不过那张脸，是真如老驴脸一样，拉的老长。 四驴子今日是人如其名。 谢洪波难道感受不到这位林四勇的情绪吗？他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情绪。既然林瑞这位技术员下命令了，林四勇必须得听，不然，林瑞不会有偌大的名声。 调查人家的工厂，必须有单位人员陪同，这是规矩。 在这之后，谢洪波开始了车间的实际调查。 对谢洪波来说，这个不大的车间，是一个让他震撼之地，各种机械都在搭建之中，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所有的工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最前面，从造模铸造车间拉过来一个个毛坯零件，然后一位位初级技术工开始进行第一次处理，处理好之后，被送到几位技术精湛的大师傅手里，或用手工，或借助已经搭建好的机械进行最后的精修，之后有专门的质检员进行质检。 不合格的地方会进行修改，而无法修改的，打入报废行列，保证任何一个不合格的零件都不会组装上去。 而后，几位技术精湛的师傅，开始按照顺序在一个流动台上开始组装一台发动机，每一个工位就有一位大师傅，在大师傅的旁边还跟着几位打下手的学徒，那位技术精湛的老师傅，每装一步，都会不厌其烦的进行讲解。 而在旁边，那些学徒身边也放着一些零件，师傅装配哪一步，他们便跟着装配哪一步。每一个学徒都小心翼翼，仔细认真，心无旁骛的进行组装，而大师傅会在旁边进行指导。 学徒用的这些零件是检验不合格的，但是勉强还能用的零件，这是工厂批准的，拿来让这些学徒工进行练手的。 就是这样，这些年轻的学徒工开始一步一步跟在老师傅身边打下手，学习，练习装配技巧，想要达到工厂用工要求，必须多练，唯手熟尔。 如今那些带徒弟的大师傅组装每一个零件，几乎是闭着眼睛，只要一摸，就知道这件零件如何装配，合格不合格。 只有练习到这种程度，才算学成出师，可以单独负责装配整台发动机。 如今，林瑞设计的生产线，只有部分可以投入使用，方忠华这位技术高超的钳工，以及另一位蹚车工，都在一边制造零件，一边带领一些学徒在学习，熟悉各种机械操作，甚至用一些废弃的零件练手。 现阶段，全国各大工厂的人才几乎不流通，想要熟悉的技术工，留下人才，必须自己培养。 谢洪波就这样，从前面开始往后看，看着每一个零件的加工情况，不懂的就问旁边的林四勇，一点也没有不懂装懂的意思。 林四勇虽然心中不忿他调查员的身份，但是，林瑞的命令他也不能违背，只能板着脸，一点一点的给他介绍着一道道工序。 林四勇整天跟在林瑞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实操能力不行，那眼光炼的贼溜，嘴皮子自然说出来是一套一套的，各种工序以及要求信口说出，都不带停顿的。 这就是林瑞看中四驴子的地方，倔强，只要不懂的，林瑞安排的，他就会死磕，直到搞懂为止。 所以，论起整个车间里谁的理论技术最强，那除了林瑞，在这条生产线上，就他林四勇最强了。这是林四勇日夜勤苦学习得来的成果。 谢洪波游走在发动机装配车间，眼看着那一个个零件，被小心翼翼的运输到装配运输台上，一个个技术师傅，熟练的装配着各个零件，并且嘴里还不停的教导着那些学徒。 这一批大师傅，就是第一批跟着方忠华学习装配的学徒，经过日夜的练习，如今就成了这条手工装配生产线的主力高级技工。 每一个技术师傅负责一道以及几个零件的装配，而不是跟其他大厂那样，一个装配师傅，负责装配一整台，现在一个师傅只需要负责好自己装配的几道工序就好。 这样，加快了装配师傅的学习速度，也提升了效率，这才是让这条生产线的产量每天都在提升的原因，虽然是手搓发动机，但是发动机质量出奇的好，到现在无一台发动机需要大修的。 谢洪波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他来调查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一个小小的炼钢厂，居然生产发动机，而且经过问询得知，跑在炼钢厂的那种怪异的两轮拖拉机，居然是他们自己造的，命名为大力王手扶拖拉机，已经生产出了几十台了。 并且已经衍生出了几个版本。 只是现在的运输车辆已经完全停止制造，全力以赴，都在打造手扶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 这个才是让谢洪波真正感觉到震撼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炼钢厂，属于大炼钢的产物，运气好，搞到了新炼钢炉，现在产能尚可，得到了工业部部级大领导孙承启的照顾，有原因钢铁厂援建的一条钢筋生产线，才得以发展，搞出了压井这个东西，趁着这个东风，扩产能，调高级别。 如今看来，远远不至于此，先不说这台发动机的大小，一个公社的炼钢厂，居然能造出来发动机，这已经是骇人听闻了。这可不是比葫芦画瓢手搓的一台样品。 而是真切的造了很多辆了，这是量产了啊。 为何他们工业处没有得到消息呢？ 他在林四勇的带领下，走访了发动机生产线，手扶拖拉机的组装，那边收割机的生产，以及铡草脱粒机的生产，最让他震撼。 那外层的薄铁皮，居然是通过连续轧钢之后，硬生生的轧出来的。 里面的各种零部件，铸造，特殊淬火，谢海波走访各个车间，各个工序，真的震撼到了。 而后，他来到了最后面的试车场。 整个试车场至少有三千平左右，在停车场上，三辆手扶拖拉机，上面挂着收割机，先是炼钢厂的试车员把各项性能测试一遍，确认机器没有问题之后，在开始由下面大队的收割机手接手。 这些收割机手可是提前学习好的，上手就能开起来，在试车场跑几圈之后，开熟练了，加满油，这三辆手扶拖拉机，其中一辆挂上一个车斗，里面装了两台柴油发动机，两台配套的铡草脱粒机，在余下的社员们羡慕的眼神中，离开了炼钢厂。 这些人都是各个生产大队交完钱，等着提走手扶收割机的社员，他们纵然千般眼热，万般眼红，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排队，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轮换，每天的产量供应一个大队。 随着工人熟练度的提升，现在发动机一天一夜已经可以生产五台，配套三辆收割机，两台铡草脱粒机。 而谢洪波看到这一幕，听到林四勇介绍着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效率，那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第509章 虎头蛇尾的调查 这种小型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的出现，会对农耕作业带来多大的帮助，谢洪波只要想一想，就会头皮发麻。 一辆收割机工作一天，抵的上四五十个劳动力一天的工作量，人会疲劳，而机器不会，只需要不断油，就可以继续工作。如此一来，提高了收割的效率，再也不会因为收割不及时，而造成减产了。 铡草收割机，解决了农民脱粒难的问题，这两种机械虽然没有进口老毛子的大型一体化收割机方便，却也大大提升了农村的工作效率。 仔细想来，收割机，脱粒机，联合在一起，这好像是把老毛子的联合收割机的功能给分开了。 老毛子的康拜恩也是收割，脱粒。 可大型脱粒收割机机技术复杂，根本不是现在的祖国工业能够造出来的，而这种小型农耕机器的出现，这么一组合，完全可以取代联合收割机。 谢洪波能够想象的出，一旦这两种农耕机械被曝光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也许是因为收割机的产量小，刚发明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报道出去，就连他们x县都没有消息传出去。 谢洪波心里咯噔咯噔的直跳，想到了这些小农机遍布全国之后，能给炼钢厂带来的荣誉，这些炼钢厂的领导人得到的功劳，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机小李，眼中闪过一丝的后悔，为何自己要让他开车带自己来？ 一旦这些消息传扬出去，他谢洪波，这次过来，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想到这里，谢洪波一刻也不想耽误了，一步早，步步早，一步迟，步步迟。 “小李，开车，我们马上回去。” 司机明显的一愣，连忙说到：“领导，咱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调查呢？这就回去....” 谢洪波肯定的说到：“走，马上走，我已经调查出问题了。” 谢洪波说完，扭头就走。 一旁陪同的林四勇突然一惊，他听到了谢洪波说调查出了问题，可炼钢厂里能有啥问题？每个工人都很卖力的干活，大家都为了多生产出哪怕一个零件也要加班加点。 他查出问题，查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这个调查员还要马上离开。 不行，这事必须通知林瑞。 林四勇脑海里闪过唯一的念头，就是通知林瑞。 还不等林四勇离开，谢洪波突然回头对他说到：“林四勇同志，麻烦你通知一下你们林技术员，调查已经结束，我要马上离开，回去递交调查报告。” 林四勇连忙答应，扭头就往车间里跑去。 那司机小李一听已经调查出炼钢厂的问题，立马面容展露出喜色，连忙说到：“领导，我马上去启动汽车，咱们连夜回去。” 车间里，林瑞正在给向华言讲解加工瓦片的这个简易车床应该如何造，特别是滚丝部分的精度如何控制。如何换刀，如何保证加工精度控制在要求范围之内，等等。 如果这台机器制造出来，至少一日精加工合格的瓦片五十片之上，只是刀头损失比较大，至少三天一换刀头，一个刀头的价格加工可是不菲。 向华言正拿着一个零件毛坯，正在听林瑞的讲解这个部位需要加工的精度以及加工难度，那边有个钳工工作台，还是炼钢厂自己造的。 现在炼钢厂已经通过熔炼，淬火等炼钢工艺，开发出了几种强度不同的金属工具用钢。那边的钳工工作台就是炼钢厂自己产的，而且还做了一些改进，很适合钳工作业。 林四勇急忙的冲进了车间，大声的喊道：“林技术员，那个调查员说调查出了问题，要马上离开回去找上级告状去。” “技术员，要不要我去通知保卫科的同志，把他拦下来。”林四勇眼中露出一缕杀气，这家伙，脾气还没改。 林瑞听的也是一怔，至于林四勇的话，他听听就行了，看着他杀气腾腾的样子，林瑞摆了摆手，笑着说到：“拦人家干嘛，人家调查员也是来工作的，别胡说，什么回去告状去，那是人家回去要写调查报告。既然工作完成了，人家回去也是应该的，走，跟我一起送送调查员同志。” 林瑞交代了向华言几句，便带着林四勇急匆匆的离开了。 调查出了问题？能调查出什么问题？偷工减料？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或者是账务不对？ 林瑞瞬间否决，就凭他谢洪波一个人来调查，王国强跟林瑞一开始就断定，这一位来炼钢厂是有目的的，而且是私人目的。 如果市商业处要是调查他们炼钢厂，就不会只有他谢洪波带一个司机来了。 那会组成一个调查小组，全方位的调查。 林瑞来到招待小院的时候，谢洪波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司机已经启动了车辆，把车开出了小院。 谢洪波直接对林瑞伸出了手，连忙说到：“林瑞同志，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我要马上回去递交报告。” 林瑞也笑着伸出手，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林瑞笑着说到：“调查员同志，我们还有很多部门你还没有走访呢，这就回去写调查报告，是不是有些仓促了？” 谢洪波面色一正，严肃的说到：“林技术员，我相信我的判断，该看的，我都看了，该调查的，我也都调查了。” 谢洪波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启动的车辆，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笑着说到：“炼钢厂是个好企业，符合国家要求，也符合咱们市工业处的期望。没有违法乱纪，按照炼钢厂如今的规模，已经可以开始递交升格定级报告了。” “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也会写进报告里，林技术员，再见，嗯，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再见了。”谢洪波若有所指的说完，还拍了拍林瑞的肩膀，便提着公文包，推开车门，坐到了吉普车内。 林瑞听到谢洪波的这番话，不由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时的判断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其态度跟来的时候，明显发生了变化，这是在对他，对炼钢厂释放善意。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林瑞也来不及深究，连忙追到了小汽车的旁边，挥手跟谢洪波再见。 并且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直至小汽车行驶上了大路，林瑞才放下挥舞的手，他心中存着疑惑，一直搞不清楚，这谢洪波最后那话，那态度，还有释放的善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匆忙离开，明显不合流程...... 第510章 消息终于传开了 一个调查员而已，无论他揣着任何目的过来的，炼钢厂都不怕，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那顾书记，也不是没有跟脚的人，而季光明从可是从部队带着特殊任务退下来的，他的老领导，可还在上面呢。 真到了抵抗不住的时候，孙承启这位部门干部，可是给林瑞留了他的办公室电话的，就是现在，林瑞跟孙承启还不时的进行电话沟通，商讨新炼钢炉的事情。 那孙承启听从了林瑞的意见，已经开始协调有关部门，攻坚工业用纯氧提纯技术。 一旦成功，现在的吹压缩空气炼钢炉，就会改成顶吹氧旋转炼钢炉，到那时候，无论是炼钢炉的性能，还是效率，还会进一步提升。 至于那谢洪波让炼钢厂提前升级的事情，林瑞听一听就可以了，却并不会当真的。 这位谢洪波工业处的一号调查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四驴子看着远去的吉普车，惊讶的说道：“技术员，咱们就这么让他走了？” 林瑞转身往炼钢厂走去，笑着说到：“不让他们离开，还能干嘛，留下他们吃饭吗？咱们炼钢厂的粮食也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行了，赶紧回来，去发动机车间把上午的落下的事情都给补上，盯着点车间啊。我要去二号车间盯着点，刚才装配出了点问题，忙好了发动机车间，你也来二号炉车间。” 林四勇叹了一口气，要是以他的想法，自己要是工厂里的干部，就那个调查员，厂门都不让你进来，就算进来了，写的调查报告也必须经过工厂里的同意，才能放你离开。 林四勇这家伙，就是一副生产队里的思想做派，林瑞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凡事要讲道理，守规矩，必须听命上级的领导，他是基本不往心里去。 还好，在炼钢厂里，他就听林瑞的，林瑞说啥就是啥。 调查员的到来，在炼钢厂搅动了一阵微风，轻风微浪而已。他的离开，除了领导干部，几乎没有工人知道。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炼钢厂里的建设一天一个样，就算是农忙时节，也有很多农民兄弟被抽调过来，参与炼钢厂的建设，而公社里那些原本没有工作的小年轻，调皮捣蛋的街溜子，统统都被征调过来，在炼钢厂里搬砖。 很快，炼钢厂的第二车间拔地而起，炼钢炉的零件也陆陆续续的到来。二号炼钢炉组装忙的热火朝天。 其实采购科的同事最为辛苦，每一次回来，都跟逃荒的一样，说啥也不愿意出去，可事后不过一夜，第二天还得背着行囊，坐上工厂的手扶拖拉机，来到车站，再次去寻找林技术员递给他们的一沓子资料，那里面有需要的各种零件。 在第二车间里面，还有一条槽钢生产线在铺设，这是基地里来拉螺纹钢的驾驶员，看到了炼钢厂的钢架结构厂房，感受到了这种厂房的建设速度，以及便利性，便带回去了一些设计图纸以及槽钢回基地。 于是，这又为炼钢厂拉来了一个固定的长期大订单。 轧钢槽钢的生产线，由林瑞牵头设计的全新的一套槽钢轧钢机，正在建设中。这可不是原来的那种多重轧制生产的槽钢。 这一条生产线是钢包里的钢水灌输进去之后，经过冷却，先经过多道锻压，在淬火，之后在轧制出成品的槽钢。 不但增加了韧度，强度，因为特殊的淬火工艺，还增加了耐腐蚀性。 这一条占地将近一千平的轧钢流水线，便在二号车间里铺设开来。 二号炼钢炉车间往后，就是收割机的生产车间以及铡草脱粒机的生产车间，都在陆续建设中。 同时，在炼钢厂的后面，一栋四层楼房已经在规划，开始挖地基，这是开建中的职工宿舍楼，林瑞准备利用钢筋混凝土建造。 可以说，炼钢厂现在就是一个庞大的建设工地，到处都是建筑烟尘。 同样，一个有建设的工厂，那说明炼钢厂有活力，正在蓬勃发展。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办公室内，谢洪波离开半个月之后，整个向阳公社的夏季麦子收割已经进入了尾声，所有的麦子都已经收割完成，更多的社员开始投入到抗旱浇水中去。 整个向阳公社的天空，都激扬着震天的不屈歌声，所有生产队都贴上了抗旱取水的标语，都是与天斗，人定胜天的标语。 有了遍地打下的压井，所有的生产队劳动力没日没夜的汲水抗旱，炼钢厂生产的压井，再次火爆销售。 也就在这个夏天，向阳公社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收割机，终于开始走出向阳公社，走出红旗公社，太平公社，甚至波及到了县城周边。终于为更多人所知道。 起因是向阳公社各生产队的收割机，其中以后林队为起头，在收割完本队的麦子之后，就开始帮助其他的生产队开始收割。 当然，这个帮忙收割也不是平白无故收割的，你的生产队要提供柴油不说，还要管驾驶员的吃喝，更要给手扶拖拉机一份损耗钱。 毕竟，人家的收割机是真金白银买过来的。 各个生产队的地界几乎都是紧挨着，一个生产队里用收割机了，必定会引起另一个生产队的注意。 一传十，十传百，向阳公社炼钢厂生产出了手扶收割机这种收割利器问世，如插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播开来，买过压井的都知道炼钢厂的规矩。 一听说这是炼钢厂自己生产的，那些大队书记，甚至生产队的小队长，马上带着钱，齐聚炼钢厂。 大家都知道炼钢厂的规矩，先来先得，以交钱先后排提货顺序，就算是你有人有关系，也不能插队。炼钢厂的财务室大门，差点被挤垮了。 交钱的队伍，就从炼钢厂的财务室，差点排到大门口。 大家明明知道，现在交钱，今年买的收割机也只能明年用，但是，大家还是宁愿今年买了，放到家里，明年用，总比明年抱佛脚的强。 再说了，收割机买了，也不是一定今年不能用，卸掉收割机，就是一台手扶拖拉机，后面可以配有双华犁，那犁地的速度比老牛快一倍，深度比老牛拉的还深。 收割不能用，犁地可以用，总归来说，买一辆收割机，抵上几十个工人干活，又能抵几头牛干活。机器喝柴油，有钱有票能买到，而牛马是牲口，干重活必须吃精饲料，至少也要添加豆子之类的，这是跟人挣口粮。 每年生产队里的口粮人都不够吃的，也必须把牲口的口粮给预留出来，一点不能少。 所以，买手扶拖拉机，怎么算是怎么划算。 第511章 召开大会 炼钢厂，大会议室内。 顾明泽，季光明，王通讯员，这是向阳公社里的三巨头，齐聚一厂，端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在两边，依次是王国强，林瑞，后勤部主任余华，采购科霍东田，保卫科刘家祥，保管科 吴东亮，财务科的刘建伟全部就座。 另外，一号炼钢炉负责人刘庆华，以及预备二号炼钢炉建成之后的实际负责人刘前永，还有工厂新提拔的二号炼钢炉的重点培养对象卢勇浩，也就是耗子，当初跟刘老二，华子他们一起进入炼钢厂的那位。 原本刘老二负责压井这一产品，华子跟耗子负责打井队。 在二号车间建成之后，炼钢炉已经敲定交给外聘的刘前永负责，但是，刘前永年龄毕竟大了，这就要他为炼钢厂带出来一批合理的炼钢工人，以及一个未来的二号炉的负责人。 当时全场招标，没想到一段时间后，刘前永却挑中了卢勇浩。说他很有炼钢天赋，学习很快，有培养的前途。举贤不避亲，卢勇浩有此造化前途，林瑞自然乐于接受，毕竟，这是他的人依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师傅的认可，可不是走的他的后门。 还有工厂新成立的技术培训部的两位主要负责人顾长安，向华言两位外聘高级技工。 林瑞始终没有忘记，工人，永远是一个工厂里的基石，而技术，是工人立身的根本，工厂往前发展的核动力。 现在的工人招聘来源五花八门，并非之前有针对性的招聘，根本不是行业从业人员，所以，必须进行技术培训才能上岗。 顾长安跟向华言那都是技术行业里的大拿，如果只把他们当一个产业工人来用，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只有把他们的技术传承下去，培养出更多的技术工，也许不久的将来，能培育出七级钳工，八级钳工等高级工匠，那才是对他们两位最大价值的利用。 所以，除了精细部件需要能用到他们的技术的时候，去车间加工，平时都在工厂新建的培训班进行理论培训。 有碍于炼钢厂一直推动的扫盲补习班，再加上进职学历要求，工人学习的积极性都很高，识字率得到了提升。也为学校的技术理论培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发动机生产车间负责人方忠华，一旦发动机生产线建成并投产，那方忠华这位原来的技术工就将以工代干，成为这个车间的车间主任，而林瑞则会从车间统管方面全面退出。 淬火车间负责人顾保全，也带着他的徒弟王宝忠到场，以后二号车间也会建造一个淬火车间，王宝忠已经深得顾保全的真传，再加上在林瑞的技术指导下，也学了很多新技术，已经可以支撑起二号车间的淬火车间了。 今天之所以炼钢厂的所有大小领导齐聚一堂，公社里的两位书记也全部到场，是因为今天将会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坐在主座上的季光明，扫视了一下全场，看着人都到齐了，随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顾明泽。 顾明泽笑着说到：“季书记，你才是炼钢厂的最高领导人，炼钢厂的厂长，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要由你来宣布。今天的会议，你来主持吧，我就是来旁听的。” 季光明点了点头，笑着说到：“那好，今天我就来宣布今天召开这次重要会议的原因，以及会议商讨的主要内容。” 哗啦啦... 台下掌声如雷，大家激动的面红耳赤，季光明还没有开始宣布，大家似乎已经猜出了这次会议召开的原因。 季光明连续压了几次，掌声才落下，十几个人的会议室，拍出了几十人的场面。 “好，看来不少同志已经猜测出了这次会议召开的主题内容，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就是关于咱们炼钢厂重新定级的问题。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无论是规模，还是产能，人数，都比初建提升了几倍。” “原来，咱们工厂只有一个炼钢车间，钢筋轧钢车间。” “现在，咱们增加了压井生产车间，柴油发动机生产以及配套的动力总成生产车间，收割机生产车间，铡草脱粒机生产车间。” “最重要的是咱们的二号炼钢炉即将建成，二号大车间将要投产，与之配套的咱们工厂自主制造的槽钢轧钢生产线也在建设中。” “到时候，咱们工厂的工人将会突破一千五百人，规模比以前扩大了五倍有余。上级领导调查之后，觉得咱们工厂的组织框架结构已经不足以配套管理现在的规模了。所以，上级要为我们工厂重新升格定级，预定级为科级单位。完善所有的组织框架，以保证工厂扩张能够稳步发展。” “所以，特意增设了技术科，人力资源科两个部门，采购科也将独立出去，并且同时增设各个车间的主任进行生产管理，以及增设两个副厂长，协助厂长进行管理工厂。” 哗啦啦...... 季光明的话还没有落下，场上再次爆发如雷般的掌声，科级单位，那就是跟公社书记同级别的事业单位了，厂长的定级，将会是科级，真正的是进入官场之列。 向阳公社，除了第一书记顾明泽是正科级单位，后面的第二，第三书记，都是副科级书记，当然，李御城还有军职在身。季光明如果继续兼任厂长，那他就是实打实的科级干部。 可在官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企事业单位的级别，要比政府部门级别低半级。工厂升级，季光明将不会在一身两职。 要么，让出炼钢厂的厂长职务，专管政府工作，要么，让出副书记职务，专管炼钢厂，季光明，只能二选一。 大家之所以这么热情，不就是等待的这一刻吗？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炼钢厂得道，他们这些领导都在炼钢厂崛起扩张的过程中，付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任何人都不能否定他们的功劳。 这一次升级，必将会带上他们，他们这些人的定级，将会是正股级干部，副厂长将会是副科级干部。 自古升官不离发财，此乃人生大事，如何不喜！ 季光明再次压了好多次手，鼓起的掌声持续了一分钟，才终于落下。 季光明继续大声宣布到：“有鉴于此，等炼钢厂此次定级完成，我将不再兼任炼钢厂的厂长职务，经由商议，我提议由王国强同志兼任厂长。” “现在，大家现场举手表决，到时这次炼钢厂全体干部决议，将会通报上级，由上级组织部考核之后，才能决定最终人事任免。现在，大家表决开始，同意王国强同志担任炼钢厂厂长的请举手。” “刷...”现场手臂竖起如林。 季光明目光一扫全场，沉声说道：“好，全部通过。” “下面进行第二项任命举手表决，拟任公社通讯员王有礼同志担任向阳炼钢厂副厂长一职，同意的请举手。” 刷....全体举手。 “下面，请对工厂新增部门技术科新任领导人一职进行举手表决，暂定林瑞同志统管技术科......” 第512章 谢洪波的橄榄枝 自从上次炼钢厂全体干部大会召开之后，炼钢厂全厂，都是欢乐的海洋，炼钢厂的级别即将提高，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这是影响全厂所有工人的一件重要的大事。 炼钢厂级别提高，得到上级扶持的资源就会增加。可以连通的地方也会增多，受益的将会是全体工人。 本来，按照步骤，炼钢厂的升格必须要由x县审核，再交由上级。可上一次因为压井的事情，县里的一位重要领导人针对炼钢厂，顾明泽，季光明，林瑞三人各显神通，直接走通关系，让商市收归管理权限。 所以，x县还真不具备了管辖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权利，而这一份全厂干部会议，通过的各个部门领导人的任命书，直接由代理厂长季光明，以及大家选举出来的新厂长王国强二人，亲自递交到了商市直接管理工业的工业处领导办公室。 接待他们的正是上次去他们工厂调查的调查司一号调查员谢洪波，双方已经提前联系好。 “季书记，王主任，我们又见面了啊，王主任，不，应该称你王厂长了。”谢洪波笑着对二人伸出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谢调查员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工厂在这次升格定级过程中的帮助，谢调查员同志称呼我为厂长，为时过早，为时过早啊。”王国强连忙谦虚的摆着手，看三人热情的样子，这可一点不像当初谢洪波第一次去炼钢厂调查时候的彼此双方的互相戒备的态度。 谢洪波笑着说到：“都是为了工作，不用如此客气。二位，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下，杨处长正在办公室接待焦炭厂的谢厂长，说起来这谢厂长还要感谢你，就是因为你们的需求量增加，他们现在也在谋求扩大规模呢。” 王国强听闻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焦炭厂早就应该扩大规模了，我们炼钢厂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只这两个炼钢炉绝对满足不了我们工厂的用钢需求。而且，我们三期工程已经在计划中。等这次会议结束了，我要找谢厂长好好的谈谈，别小家子气，既然要扩大规模，就要一次到位，至少要扩大两倍，才能满足需求嘛。” “哈哈，还是王厂长是做大事的人，你听听，这做事的气魄就非一般，待会等谢书记出来，王厂长你们要好好聊一聊。” 三人说话间，谢洪波就带着季光明，王国强二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洪波亲自给二人倒上了茶水，这次喝的倒不是高碎，而是完整的茶叶，搁这个年代，茶叶还真是稀罕货。 现在，这年头茶叶是国内出口的大宗商品，好茶叶全部用于出口赚外汇去了。 所以，国内很多地方干部，还真搞不到好茶叶，能喝上高碎的，就已经不错了，很多人其实都是喝茶沫。 所谓的高碎，就是高级茶叶分拣下来的碎叶子，品相不好，叶片整体还比较大块，并不影响喝。所谓高沫，那真是茶叶沫子。 能搞到茶叶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现在这个年代的茶叶，那可是真正的茶叶，可不是后世那种连茶树梗陈年老叶子都恨不得放一起当茶叶卖。 能流通出去的茶叶，那就没有差的，顿时，一股子浓郁的茶香随着水汽的蒸发肆意飘香。 季光明忍不住夸奖了一句：“好茶啊。” 谢洪波得意的说到：“那是，这是上次我去省城老领导里，顺回来的，平时我可舍不得喝，也就是你们俩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哈哈。” “那我们可要好好尝尝了。” 顺老领导的茶叶，在这个年代，那是一件得意的事，这说明彼此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谢洪波这样说，那是直接告诉二人，自己在省里那也是有后台的人，而且这个关系还特别硬的那种。 能搞到茶叶的领导，想来地位都不低。 这种关系对季光明，王传名二人来说，那就是到了天的关系，季光明的关系也只是到市里，至于王传名，真是硬靠着林瑞支撑起来的。 三人说笑一番，季光明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子文件，笑着递给了谢洪波说到：“谢同志，这是我们的报告，至于干部推荐名额，我们就报了一个副厂长，另外有一位副厂长职务空了下来。另外，我们工厂也到了建立党组织部的时候了，所以，这个党组织部书记一职，也理当有上级任命了。” 现在的党组织书记，还不如后世那般。 如今的党组织书记那是只管务虚，厂长才是务实的实权干部。 就算如此，这也是两个重要的职务，而炼钢厂升级，各个部门的完善，必将伴随着大量职务的空缺。炼钢厂自己当然不能全占完了，无论何时，吃独食都是遭人忌的。 原来炼钢厂的现有部门领导，人家在炼钢厂升格的过程中立了汗马功劳，好不容易到了收获的季节，你一脚下来把人家踹开，换谁也不乐意。 所以，除了正职，差不多所有的副职都空了下来，这是职务就是留给上级安排的，这就是官场人情。 而季光明特意的指出这两个职务的空缺，就是为了给谢洪波还人情。 他们炼钢厂，之所以在还没有全部完成建设之前，就可以得以上调定级资格，就是谢洪波从中推波助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包括这次工作报告，里面的侧重点也是在谢洪波提点之后才定下的，其主要是凸出螺纹钢，压井，以及后期槽钢的轧制等工作，至于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这些农耕三件套，这些，一笔略过。 这样规模的炼钢厂刚好够提升定级，还不会引起更多人觊觎。 一旦他们生产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等农机曝光出来，只要是眼光不差的，都能看出来这种小机器在农村的巨大作用。 一旦曝光，那真是一个能够诞生出绝大政绩的金疙瘩，无论是他季光明，还是王国强，都没有这么大的实力守住这个金疙瘩。 所以，谢洪波站在外面反而看的更加明白，要想守住炼钢厂，必须要进行藏金。 等这次升格成功之后，在逐步的曝光炼钢厂的一些产品，到那个时候，二人有了一定的级别，别人再想动炼钢厂，那就掂量一下了。 而且，谢洪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意思在其中，那就是炼钢厂，必须要找一个靠山了，而他谢洪波，就是可以做他们炼钢厂的靠山，入职炼钢厂。 就连上一次他去调查炼钢厂，也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影响...... 第513章 汇报工作 谢洪波看到炼钢厂做出来的资料，很是满意，在听他们俩的话，以及做事的态度，他也看到了炼钢厂的诚意。 不枉自己这段时间的为此多方筹谋，这个炼钢厂，他是入职定了，至于职务，按照自己现在的级别，那也算是平调，在别人看来，就是贬低。 可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谢洪波合上文件，高兴的说到：“好，好，二位，这份报告写的非常好，哈哈，二位稍等一下，我先去杨处长那边看看，如果谢厂长那边谈完了，刚好让谢厂长一起过来谈一谈。” 季光明跟王国强自然是乐的如此，他们在商市的工业处，也只有谢洪波这一个关系了，跟那杨图杨处长，都没有见过一面，更不要说什么交情了。 眼看着谢洪波拿着文件高兴的出去了，季光明跟王国强也是一脸的喜色，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看来这事，有八成把握要成了，至于他们递交的这份干部提名，不知道能留下几人，就连王国强也不知道，上级是否能够同意他当这个厂长。 谢洪波已经多次给王国强强调，这个厂长，必须是他来任职，季光明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也只能是他王国强来任职，上级不会在这个时候夺了王国强的权力的。 要是上级真卸磨杀驴，做出成绩的干部得不到提拔，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被人夺取功劳，任由别人摘桃子，那之后这些工厂的领导，谁还专心搞生产，提产能，研发新产品啊，做出各种政绩都是别人的，不如躺平算求。 这种竭泽而渔，或者杀鸡取卵的事，上级领导不会做的。 所以，这一任厂长，只要季光明卸任代理厂长的职务，非王国强不可。甚至工厂的原班人马都不会动，想要往里面掺沙子，只有扩张的职务才行，他谢洪波都不敢觊觎那厂长正职的职位。 如果王国强不能带领炼钢厂继续建功立业，王国强被平调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是以谢洪波的经验推断的，同时也是利用这番话，消除了王国强心中的顾虑，以及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只要炼钢厂愿意接纳他谢洪波，那王国强这个厂长的职务，他保定了。 不大一会儿，谢洪波带着一个中年人回来了，王国强一看，他熟悉啊，正是焦炭厂的厂长。王国强为了多要焦炭配额，多次去焦炭厂，找过谢厂长。 终归是产能有限，不能全额提供，所以，现在向阳公社的焦炭，已经不局限于商市，连原阳那个配套的焦炭厂，他也商谈过，通过关系，走了一些配额。 千万不要说有钱，你就能买到。没有关系，你搞不定配额，有钱，你也拿不到产品吗，这就是计划经济时代对物质的各种把控。 总体一个原因，还是产能不够，产品不足，无法满足全国的需求，不得不通过宏观手段进行调整。 但是，工厂里生产产品，总归不能刚刚好，大多都会超过配额，而这配额外的产品，那可就是属于工厂自己的利润了，这些产量产生的利润，是不用上交国家的。 三人只是寒暄了几句，谢厂长也知道王国强他们所来是为要事，自是不耽误他们给杨处长汇报工作。 约定好中午小聚一次，谢洪波就带着季光明，王国强二人赶紧去处长办公室，处长统管全市的工业，如果不是炼钢厂地位特殊，这种升格考核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大处长来处理。 在处长办公室的门口，谢洪波敲响了处长办公室的大门：“咚咚...” “请进...” 稍微等待了几个呼吸，办公室里传来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谢洪波才小心的推开门，带着二人进去。 一间大概四十多平的办公室，背靠着窗户已经打开，滚滚热浪袭来，头顶上的吊扇呼啦呼啦的转着，带来一阵凉风。 杨图，杨处长，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古拙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刚好抬头看向了三人，那目光很是犀利，仿佛一下子就能刺穿进三人的心里去。 他在目光抬起来的时候，手里的一份文件也缓缓放下。 处长，并非人想象的那么清闲。 谢洪波赶紧的对杨图介绍着二人：“杨处长，这就是属于咱们管辖的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两位同志，季光明副书记兼任炼钢厂厂长，以及炼钢厂的王国强王主任。” 谢洪波介绍完二人，那杨处长对他略微点了点头，谢洪波这才恭敬的后退两步离开了办公室，把这次汇报工作留给了二人。 杨处长这才看向了二人，他眼睛不由的一亮，古拙的脸上现出了一缕微笑，眼神也变成了欣赏以及赞许之色说到：“哦，原来是你们俩个大功臣啊。早就想认识一下你们向阳公社这个小炼钢厂的人了，你们厂设计并生产的压井，为我们全市抗旱行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你们厂生产的压井，已经在咱们全省销售各处。对了，咱们市机械厂，还有咱们省的不少钢铁企业，都在生产压井，运送全国各地干旱的地方，进行抗旱，这都是你们炼钢厂的功劳。” “很不错的两位同志，炼钢厂在你们两位的领导下，从无到有，建设起来，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成就，你们俩功不可没，对了，林瑞那个小同志，怎么没来？” 俩人心中一喜，看来这里还有林瑞的一番香火情义，这就攀上关系了啊。季光明连忙说到：“林瑞同志在主持建造第二号炼钢炉，下次一定让他来亲自给您汇报工作。” 杨图不由的笑了起来：“哈哈，来这里汇报工作就算了，新式炼钢炉要紧，可不敢耽误他的时间。等我这边忙完了，定要去你们炼钢厂看看，瞧一瞧。林瑞同志是个好同志，承启同志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他了，能得到承启同志的认可，林瑞同志定然了不得，听说林瑞同志还是个小鬼？” 季光明，王国强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瑞的名字居然被杨图这大处长给挂念上了，二人心里也是一惊，连忙说到：“是的，林瑞同志是一个少年天才，我们炼钢厂的新式炼钢炉，就是他主持设计的，新式炼钢炉的效率是老式高炉的数倍，耗能比老高炉低了几倍。就是因为有了这种新式高能高效的炼钢炉，我们才炼出了优质螺纹钢，为祖国建设贡献出一份力量。” “不错，真是不错，原来承启同志跟我说，要把你们炼钢厂设立成为一个市管的实验新式炼钢厂，我还以为是承启同志以权谋私，老糊涂了，想为后辈谋福利。后来我才知道.....” 第514章 心中冷意 经过杨图的叙述，季光明，王国强以及在场的谢洪波才知道，原来炼钢厂划归市属实验用性质的小工厂，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当初是孙承启从中出了不小的力气，而且起初还遭到了杨图的误会以为他以权谋私。后来才知道，孙承启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实验一种全新的炼钢技术，这种技术一旦实验成功，那对祖国钢铁行业，那是质的飞跃，绝对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而这种技术，又牵扯到一个人，林瑞！ 孙承启口中所说的一位小同志，一位在炼钢行业自学成才的天才小同志，那个炼钢炉，就是他设计的。 天才，他们都见识不少，如此天才，国之少见。 因为这种新型另开一个科技渠道的炼钢炉，初始就建在乡下一个小工厂，所以，只能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继续建造下去。因为孙承启认为其技术属于领先技术，单纯的放在一个县级管辖，不够重视，恐生事端。 所以，杨图才愿意给孙承启面子，给向阳公社这个小小的炼钢厂一个机会，为他撑起一把保护伞，划归市属。果然，在后期就是这一企业属性，帮向阳公社炼钢厂挡下了来自市里的攻击。 杨图并没有当场给他们回答什么答案，他又问了一下炼钢厂的具体情况，王国强按照提前跟谢洪波沟通好的，只是着重说了一下炼钢厂的几样产品。 铸铁管道打造的压井，螺纹钢，以及槽钢几种在产以及在建产品的具体情况。至于手扶拖拉机，只是一笔带过，说是试制一些柴油机，因为搞不来运输用的卡车，才打造的一些运输自用。 至于收割机，脱粒机，也只是利用春秋笔法，说是在此期间，生产了一些利农产品，协助当地生产队进行收种事宜等等，其恐怖的收割效率以及对农业的巨大帮助，他们是只字未提。 之所以如此，这绝对有划时代意义的两样产品偏偏略过不提，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与打算。 王国强作为工厂具体事务主要负责人，以及工厂里推荐的厂长接班人，季光明把这次的汇报工作留给了他。季光明自己偶尔在旁边做些补充。 杨图则是很耐心而且专注的听着二人的工作汇报，并且不时的提出一些不太明白的问题，王国强也一一的回答。 这一场回答，看来杨处长很是满意。 杨处长事务繁忙，外面还有等着汇报的人，原本只给他们预留了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可这场汇报直接延长到了一个小时，才算结束，期间秘书数次来办公室里查看情况。 汇报结束后，二人把文件留下，这才恭敬的离开了杨处长的办公室，结束了这次的工作汇报。 二人走出了办公室，说来无论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季光明，还是管理上千人大厂的王国强，都是见过世面，有着一定定力的人，可面对杨图杨处长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待出了办公室，二人缓缓的带上办公室的大门，都不由的轻出了一口气，感觉到身上轻松了不少，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而在办公室门口依旧还有一些等着汇报工作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生面孔，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只有自己清楚，你这二位瘪犊子，硬生生的占了处长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啊，一个上午都过去四分之一了，留给他们这些人还有多少时间呐。 这时候，谢洪波也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连忙向二人迎接了过去。那些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的人看到谢洪波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堆积了起来。 待二人出去之后，杨图的脸色慢慢的淡了下来，逐渐的变得有些冷。他手里翻看着那份文件，正是刚才谢洪波提前递交过来的那份炼钢厂的资料。 “这个老孙，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这帮家伙，这么大的事都敢隐瞒。那手扶拖拉机都组成一个车队了，快跑遍全省了，居然说是试制一些只用运输，呵呵，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汇报吗？你们是想干嘛？还是在怕啥？” 说到这里，杨图的脸色目光又不由的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是商市工业处杨图，对，帮我转接国家工业钢铁部门的孙承启领导，对，对，什么，孙领导已经出差有一段时间了，行程是保密状态？行，我知道了。” 杨图挂断了电话，对于他们这些研究型领导，这种事情是常事。想了一下，杨图冲着外面一间秘书处喊了一声：“黄秘书，你过来一趟。” 黄秘书，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较斯文，连忙从秘书间走到了办公室。 杨图拿着文件，直接说到：“黄秘书，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黄秘书显然是早有准备，那边二人炼钢厂的人才刚离开，他正准备安排下一位来汇报工作呢。听到这里，也没有多少意外，组织了一下语言连忙说到： “领导，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资料，我倒是知道一些，去年下半年由上级领导前线，划归咱们工业处管辖，暂时接受向阳公社本地政府管辖，属于特批的实验小工厂。” “今年提出了扩建申请，给出的理由是钢铁产能不够，一个炼钢炉不够用，他们生产的优质螺纹钢供应特殊部门，就没有多余的产能生产压井。您知道今年天气大旱，咱们全市都在抗旱中，压井的出现对缓解旱情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产能只能多，不能少，当时咱们处就同意了他们这个扩建申请，自筹资金，筹建二号炼钢厂。” “再有就是，前段时间，咱们调查司接到一封举报信，说炼钢厂存在违规操作，不听上级领导，等几个问题，任司长就派了司机小李载着一号调查员谢洪波去调查炼钢厂的问题。” “谢洪波回来后，写了一份报告，交给了调查司，听说任司长很不满意谢洪波同志的调查结果。但是谢洪波一再坚持炼钢厂合理合规，而且领导清廉能干，工人努力工作，财务清明，如果说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建设工地太多，整个工厂不够整洁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他的结论就是那份举报信实属污蔑，因为举报信是匿名举报，现在也没有找到是污蔑之人。” “在之后炼钢厂申请重新评定等级的事情，领导你都知道了。而且，谢洪波曾经跟我一起吃过饭，数次谈及想要下放到地方，想要干些实事，听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要去向阳公社炼钢厂任职锻炼，最近他还跟组织处的吴三高同志走的比较近。” 黄秘书把自己了解到炼钢厂的情况，一一汇报给了杨图，并且加上自己的分析。 向阳公社炼钢厂，领导曾经关注过，再加上向阳公社炼钢厂最近正在推动升格的问题，所以，黄秘书才特意关注的。 炼钢厂想要升格定级，并不是他们提交一份资料，就可以的，必须有工业处的部门领导去实际考察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够资格升格。 第515章 疑心大起 季光明跟王国强离开杨处长办公室后，便跟着谢洪波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而后伙同市炼焦厂的谢广云一起，去了政府外的一处国营饭店，准备边等着吃饭，一边坐下来喝点好好的聊一聊，他们也算志同道合的同志，彼此双方都需要联络感情，编制人脉。 至于处长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他们自是看不到，所处位置不同，思考的问题不同，着眼点自是不同，所看到的风景亦是不同。 季光明他们所求不过是向阳公社炼钢厂能够升格定级成功，王国强所求亦是如此。 至于杨图杨处长，统管全市工业处，他的着眼点自然是全市工业一盘棋。每一个工厂都能蓬勃发展壮大，生产出更多的产品，开发出更多更先进的工业产品，创造更多的利益，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当然，也为他的仕途添加一笔浓厚的资历更好。 杨图听完黄秘书的汇报，沉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所明了，到了杨图这个位子，沉浸官场几十年，早已经到了听风定位的地步。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谢洪波一定是在向阳公社炼钢厂发现了什么绝大的秘密，这才转而谋求去炼钢厂任职。 谢洪波作为一号调查员，他自是了解，能让他看上的地方，那绝对不一般。好好政途大道不走，偏偏去下放到一个地方工厂走事业偏途，一般人都不会如此选择，除非高升镀金。 就算走政道，以他的能力，过些年，也能稳步上升一级，可他现在偏偏谋求下放， 以谢洪波的现在资历，下放到向阳公社炼钢厂，就算是升格定级后，那也只有一个职位跟他匹配，那就是炼钢厂内的党组织部的党组书记，都是科级干部。如果让他下去当个副厂长，那就真的是低配了，属于贬低发配。 那就是说谢洪波在这个乡镇级别的炼钢厂，看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而且还是能让炼钢厂水涨船高，再次升格定级的颠覆性产品。如此，他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乘着炼钢厂的这艘大船，自身提上一级，到时候，无论是谋求其他地方主政一方，还是回归市里入住一个部门，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资历。 手扶拖拉机吗？ 样图沉吟片刻，这种小型拖拉机看起来根本不起眼，在国内大卡车已经生产，第一拖拉机厂都生产出了大型拖拉，这种单缸小型柴油机，还是那种怪异的手扶拖拉机，小地方用用就好，可马力小，太简陋，几乎无大用途。 依靠这个小小的单缸柴油机想要提升工厂级别，稍显不够啊。 那是什么呢？谢洪波选择隐瞒，而炼钢厂也没有回报。 样图陷入了沉思，再次的翻看乱来这份报告，心里还不由的想起了曾经的战友，孙承启对那位年轻的少年天才的评价：“那是一位少年天才，仿佛生而知之，在炼钢行业里更是极具天才，其设计并且建造的新式炼钢炉，在国内属于另一条全新的技术，另成体系，却又完全超越了现在国内的高炉性能。” “这位少年天才，不仅仅是在炼钢方面，其在设计方面的才能，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位少年天才能给他相比较的。你们市里趁着这个公社的小炼钢厂刚起步时，收归管辖权，以后你绝对要感谢我的。” 这是当初孙承启对杨图说的话，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孙承启如此推崇一个人。 他知道孙承启的为人，一辈子都在为祖国钢铁事业奔走，大公无私之人，这一次，他在孙承启的脸上看到了光。 要不然，他杨图也不会破例直接绕过x县，把向阳公社的一个炼钢厂收归市里。 他虽然一直没有关注，却从来没有忘记，上一次向阳公社重新提出管辖权的事情，就是杨图给决定的，直接撇开了x县。他要看看，这个小小炼钢厂，到底能给他一个什么样子的震惊。是不是真如孙承启所言的天翻地覆。 现如今这个炼钢厂已经引来他这市里的干部心动，宁愿走这一步下放的棋，难道他是仅仅看好林瑞这个人，把所有的前途都压在林瑞这一个人身上？ 杨图摇了摇头，心中快速的否定，谢洪波不是这种鲁莽之人，如果炼钢厂不能二次腾飞，那谢洪波也将跟着沉沦下去。 就算有上面的人拉他一把，没有亮眼的政绩，想要再次回归政途，也比现在要难的多，也就是说他一定是看到了一定能带领炼钢厂腾飞的政绩。 突然，杨图在最后看到了一行字：应当地农民兄弟的请求，协助研制了一些利农工具。 利农工具？锋利的镰刀？还是铲子？铁锹？ 不应该是这些，如果真是这些东西，他们有必要写在上面吗？这些农具，一个小小五金厂都能打造，你堂堂一个炼钢厂真着眼于这些，那是掉身份的事。 这些利农工具，绝对不是这些东西。 杨处长猛的一抬头，看向了黄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说到：“黄秘书，帮我调查一下x县农业收种工作，重点调查对象就是x县吧，别声张，我有用。另外，明天，不，后天吧，后天安排相关人员，跟我一同前去向阳公社炼钢厂做最后调查工作。” “领导，后天，是不是安排的时间太紧了，后天是您有行程安排，市机械厂设计建造的新锻压机落成，咱们去参加他们的庆祝典礼的。” “哼，他们也好意思开庆祝典礼，看看他们那机器，提起这事我就来气。算了，给我推掉，后天的所有行程都往后安排，后天去向阳公社炼钢厂调研审查升格定级资格，着调查科的谢洪波，二处的同志一起随行一位就好，其他人员，不要安排太多。就这样安排，你尽快调查一下x县夏季庄稼收种情况。” 杨处长直接决定了后天的行程，黄秘书也不再提出任何意见，只能为市机械厂默哀一声，同时，他心里其实也对市机械厂的那些领导不满。 如果要是创新还好，就是仿造的人家省重工二厂的产品，居然还厚着脸皮开庆功典礼。 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黄秘书自然是忙着安排领导交代的任务去了，并且还不忘记安排来汇报工作的人，陆续进来汇报工作。 至于杨图为什么不直接把季光明跟王国强俩人重新叫到办公室里问话，想来他们两人也不敢隐瞒，从他叫的这次随行调查人员就能看出。 第516章 今日同志一聚 谢洪波，季光明他们两方人马自认为隐藏的好，岂不知从谢洪波这里已经露出了马脚。要不说能做到处级的干部，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此时，他们三个连同等待的焦炭厂厂长谢广云一起，正坐在工业处旁边的一处国营饭店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准备好好的聊上一聊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特别是能被谢洪波这位一号调查员拉住一起，而且还在处长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这可不是一般人。 工业处的领导来吃饭，这国营饭店里你可不要说有没有包间的问题。 四人来到了一处包间，谢洪波轻车熟路带着三人走了进来，反正现在饭店里也没个菜单，也不说点菜啥的，就是一个字，饭店里有啥，你就吃啥就成，现在各种物资供应不上，要不是有配额，这饭店也得关门歇业。 还好，早上刚收来一批大鲤鱼，三人挑了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直接让大厨给炖上，王国强提议在铁锅周围贴上一锅饼子，饼子下半部浸泡在鱼塘里，上半截底壳焦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饭店的大厨一听当时眼睛就亮了，这个吃法好啊。 连连夸奖那王国强乃是一位饕客，王国强则笑着说这是他从别处吃来的，不算自己创造的菜品。这大厨颇为遗憾，表示那人如果有暇来到这里，定要结交一番。 王国强自是应承下来，大厨这才心满意足的去铁锅炖大鱼顺带贴上小饼子。 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里面加上点干配菜，在贴上一圈薄饼子，足够四个人饱餐一顿的了。 四人来到包间，随后开上两瓶某康酒，大厨又亲自给拍上一盘凉拌小黄瓜，还有一盘带着温热的油炸椒盐花生米用来下酒，四个人便就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一瓶酒，四个黑陶碗一平分刚好倒完。 这年头，能喝上酒的还真不多，粮食都不够吃的，酒厂的酿酒计划，那是一再缩减，酒票发行的是越来越少。 票据，是根据生产商品数量发行的，就是生产一瓶酒，就发一张票。规矩是这样的规矩，可是做不到百分百准确，所以，经常会有不要票的酒流出来。 谢洪波端起酒碗，哈哈笑着说到：“咱们几个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各位，来，为了今天的相聚，干了这碗酒。” 焦炭厂厂长谢广云笑着说到：“调查员同志，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可是六十多度的老烧酒，一口闷下去可不得躺下，俺们可没有你那海量，大家还等着吃那王主任说的铁锅炖大鱼贴饼子呢。咱们先抿一口，抿一口嘛，今天遇到同志，小口慢酌，岂不更好。” 谢洪波听的大乐了起来，不由的打趣道：“好你个谢厂长，听说你是酒滑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广云听的也是苦笑不已，连忙摆手说到：“不是我不想喝，是真的不能喝，我这半两酒的量，喝完这杯酒，就真的不用吃饭了。” 王国强也顺着笑了起来，俩人一起吃过饭，自然也知道谢广云的话不尽实，半两不至于，半斤倒是真的，当下就笑着说到：“谢厂长，你可知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精明，这酒你要是不喝，那可就亏了啊。” 谢海波听闻，不由的一阵，惊讶的说说到：“酒是粮食精，这句话总结的精辟，王主任说的妙啊。” 季光明听闻，也在一旁惊讶的说到：“老王，原本以为你是搞技术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文采。酒是粮食精，这话精辟啊。” 王国强连连摆手说到：“各位，各位，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老王就是一个烧炉炼钢的工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那是我们工厂的技术员同志，林瑞说的。” 季光明笑了：“原来是他啊，哈哈，这样说就说的通了，这小子，刚才你说的铁锅炖大鱼贴饼子也是跟他一起吃过的吧。” 谢洪波听的也是点头不已，他在向阳公社炼钢厂，听过太多林瑞的各种传闻了，整个炼钢厂，没有一个人不佩服林瑞的。 王国强自是点头应是。 众人说笑间，四个黑陶酒碗碰了一下，都没有喝太多，一人抿了一口，顺带夹了一些凉菜，压一压酒气。 焦炭厂的谢广云似乎对林瑞来了兴趣，好奇的问着王国强：“王主任，我可是从你口里听说过无数次林瑞同志的大名了。老王，今天你能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说道说道，这个林瑞同志，到底是个啥人呢？好像从你嘴里说出来，林瑞同志是一个多方面的能手，就没有他不会的事，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听到这话，王国强跟季光明俩人不由的互相望了一眼，目光里尽是笑意。 王国强放下筷子，感慨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在坐的谢洪波，此人也露出了关注的目光，现在此人也算是一个阵营里的，说一说林瑞过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要说起林瑞同志，还要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诸位知道，我在原阳钢铁厂技术科上班，沉浸这个行业里十几载，要论对炼钢技术，对钢铁的了解，我不敢说自己拔得头筹，自认为技术也不差人太多。可对林瑞在这行业里的天赋跟能力，我是真的服了。” 王国强这番话明显带有回忆的色彩在叙述当年的事，语气颇为感慨。 反正时间尚早，众人也不急，索性，便当王国强在给大家说一个佐酒的故事听来也不错。 “当年，向阳公社还是崔永年在任书记的时候，我受他邀请去协助向阳公社打造高炉炼钢，炼废铁成优质工业钢，为国家钢铁事业做贡献。我第一次见林瑞这个小同志，那还是我在向阳公社建造的土高炉炼出第一炉钢的时候。” 刚说到这儿，谢广云却突然打断了王国强，连忙说到：“慢着，慢着说，王主任，这个林瑞小同志?难道林瑞同志不应该是一个富有知识从业多年的行业内的老前辈吗？” 王国强跟季光明听的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前辈？哈哈，谢厂长，至于林瑞同志的年龄...等你见到他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就连一旁的谢洪波也笑着说到：“谢厂长，不用纠结林瑞同志的年龄问题，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以后你们两个工厂少不了打交道，总有见面的那一天。再说，林瑞同志，是不可能局限于一个小工厂的.....” 第517章 不在场却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谢洪波在说起林瑞的时候，对他是带有绝对的自信，此人非是池中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向阳公社炼钢厂会因为他而一飞冲天。 这三人各种卖关子，打掩护，越说那谢厂长心里越是好奇，就跟猫爪的一样，坐都不安的问道：“王主任，你也别卖关子了，早点告诉我得了。” “哈哈，啥都知道了，那就没有乐趣了，行了，谢厂长，早晚你都有认识林瑞同志那一天的，咱们还是赶紧听听王主任是怎么认识林瑞同志的吧。”谢洪波连忙打住了谢广云这个本家的话。 谢广云心中疑惑越发凝重，却也忍住，想听听林瑞到底是个什么人。 其实谢洪波比谁都更加好奇林瑞，在炼钢厂无处不能听到他的名字，只要那些员工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只要说一声林瑞同志曾经这样说过，这样做是对的，那其他人一定不会在发出疑问，一定照着执行。 事实证明，按照林瑞以往的做法去套娃着做还真是正确的。 这句话，他在财务科听到了很多，技术部听到的同样不少。 眼看套不出来话，谢广云也不再追问，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王国强，静听他叙说他与林瑞之间的过往故事。这些事情，就连季光明都不太清楚。 毕竟，那时的季光明还是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但是，季光明却知道，那时的林瑞，才刚从老宅分出去没有多久，似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林瑞接下来引龙王潭的水下山的事情，就连林瑞在村东南的那处老宅，也是开全队社员大会的时候，悬赏所得，更是因为后林队社员感恩于林瑞让他们抗旱成功，特意为林瑞建造的。 一夜一栋宅院，这在整个林洼，那也是独家绝活。 季光明现在想来，那时也就是林瑞从老宅分出去单独过日子之后，才开始崭露头角，以至于现在平步青云，连自己都要在多方面仰仗于他...... 至于林瑞如何进入炼钢厂这个行业，接下来向阳公社炼钢这个烂摊子的，季光明那时还只是林洼大队的书记，只是有所耳闻，其实知道的并不太多。 可以说季光明能这么快升到书记的位置，那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首先要感谢的就是林瑞。 如果崔永年不赶走林瑞这个炼钢厂的灵魂人物，勾来孙英东二人联手把控炼钢厂的一切，那如今这一切的政绩，都将会是他崔永年的，而崔永年也将会趁东风扶摇直上，说不定一步升入县里任职都有可能。 季光明顺着王国强的话，心中也是心潮澎湃。 王国强也是忍不住心中回想，心中颇为感慨，他还是接着说起了当时跟林瑞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土高炉炼出第一炉钢，我当时忙着建造其他的炉子，当时烧高炉炼钢的是一个打铁的铁匠，事前我再三叮嘱，一定要焦炭，可他没有听从我的吩咐用焦炭炼钢，反而用优质煤炼钢，结果....” “嘿，这不是胡闹吗，高炉炼钢，必须用焦炭，用木炭，不然，煤炭里含硫太高，这钢，不就废了嘛，这是胡闹。”谢广云是焦炭厂的厂长，这是炼钢的常识。 王国强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继续说到：“当时林瑞同志刚好交了他们生产队里收来的杂铁，在我们出钢口的地方观看，他只一眼就看出了我那一炉钢是废了。” 王国强说到这里略一停顿，眼睛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而后抿了一口酒，似乎为当初的大意而遗憾，现在重言当年的事，只觉得恍如救援。 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到：“那时候，刚好王通讯员已经通知了顾明泽书记，这要搞砸了，我这名声不就坏了吗，当时我提着锤子哐哐哐几下子就砸在了钢锭子上。你们猜怎么着？哎，真废了，那钢锭几锤子就砸裂了。被林瑞同志一言中地啊。”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个烧高炉的工人用的是煤炭烧的，而林瑞同志当时就直言告诉我了，这炉子钢废了，我却不信。” “也就在那个时候，林瑞同志说，我们立的土高炉炼不出好钢，效率低下，耗费能源不说，出钢率极低，还对环境造成很大的破坏，极为不划算。如果用另外一种方法炼钢的话，年产几十万吨也是小问题。” “呵呵，当时这话说的，我根本不信，也不相信咱们国内一年的钢铁总产量才多少吨？一千多万吨啊，你一个乡下的小子张口就是一炉炼钢一年就是几十万吨，这还是最小的炼钢炉。就连原阳钢铁厂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 “我当时就不信了，当时就跟他争执了起来，可林瑞同志却不予我争执。后来证明，我在这个地方立的土高炉并不太成功，就算换成了木炭，炼出来的钢也是十炉九废。那时候我才想起来，林瑞同志已经判断出我不可能成功，是对的，当地的土质不行，烧结工人也不合格。” “而且当时崔永年在职的时候，好大喜功，居然把附近两个公社的杂铁废钢全部给收集过来了，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啊，只凭借我们当时炼钢的效率，三五年内别想炼完。” “我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增加高炉数量，增加炼钢的速度。直到顾书记出现，第二次我见到林瑞同志的时候，我才算彻底明白出来，想要尽快炼完三个公社的废钢，而不是任由那些钢铁生锈腐蚀掉，只有更换更高效的炼钢炉才能合理的利用当下的资源，而不是炼出一堆废铁浪费时间，浪费资源。也就是那时，通过林瑞的一番叙述，我才知道，什么才叫高效炼钢，什么才是真正的炼钢炉。” 说到这里，王国强语气都大了几分，就连精神都带着几分的亢奋，这是一种对他人的崇拜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看的当下的几个人心中一惊，这林瑞的人格魅力，如此大啊，居然引得王国强，都仿佛把他看做人生的方向..... 第518章 应该写进厂史第一页的人物 之后，王国强的精神明显的带着几多的亢奋，说到高兴的地方，眉飞色舞，对林瑞的称赞从不断绝。 说了林瑞是如何用自己的技术打动公社里的领导，并且公社里顾书记是如何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些收集过来的废铁熔炼出合格的工业钢，就是在顾书记的支持之下，林瑞的技术才得以认可。 王国强只是一个技术员，虽然他很看好林瑞的技术，并且一再保证绝对可行，奈何建造炼钢厂并不是小事，就算一个炼钢炉的小钢厂，在这个年代也非易事，没有专家，连审核图纸都难。 王国强拿着设计总图，奔走老单位，原阳钢铁厂寻求帮助。 可惜原阳钢铁厂对这种新式炼钢并不看好，拿过来审核之后他们认为根本行不通，没有通过但是也没有反对，而是派出了他们的外聘技术指导来听取设计者林瑞的意见，由林瑞同志当面阐述他的这套炼钢炉的设计方案。 于是，黄英伟来到了向阳公社，这又牵扯出了当初的敌特盗图纸案件。王国强并没有细说，可这件盗图案就在林瑞的协助下，不但极快的侦破了案子，还顺藤摸瓜，直接扫清了黄英伟一条线上的敌特。 这一刻，谢洪波与谢广云才知道，林瑞居然是x县武装部跟治安局，军部共同嘉奖的反敌特英雄。 这种文可设计先进的炼钢炉，武可回首斩敌特的能力，顿时让二人内心大震，特别是谢洪波再次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炼钢厂，他以后是去定了。 而谢广云心中的震撼是丝毫不减，如此文武双全的人物，自己要是不结交一番，那当会是心中遗憾。 二人心中震撼不停，王国强的叙述也没有停下。 从这件敌特盗图案件中，那原阳炼钢厂也终于认可了这份图纸，就算是现在，原阳炼钢厂依旧没有彻底吃透这套炼钢技术。他们自是不敢上马新炼钢炉。 可向阳公社的顾书记是一位极具发展眼光的人，当时那炼钢厂在向阳公社正式立项，并且得到了公社的全力支持，公社里全体领导发动各自的人脉关系，各自出力，终于把炼钢厂这个项目的审批跑了下来。 当年原阳钢铁厂在建造的时候，向阳公社出了大力气，再加上这次他们的外聘技术专家盗图事情，向阳公社也帮他们把责任摘了出去，为了弥补向阳公社的损失，以及减少在这次敌特案件中的责任，也为了弥补当年向阳公社那些援建工人的一份情谊，最终原阳钢铁厂答应帮向阳公社打造了第一套炼钢炉。 众人才知道，他们向阳公社炼钢厂原来还有这些曲折的过程，王国强作为全程参与者，其中的曲折，此时回想过来，依旧唏嘘不已。 解决完图纸，零件的生产，之后就应该是万事大吉，进入了建造过程。 整个炼钢炉的选址，以及工厂建造方案，厂房设计等等，那是林瑞带着他们走遍了向阳公社，才选择了现在的这个地方，地方偏僻，对面临水。 而后的很多地方都采纳了林瑞的意见，包括工厂选址，厂房设计，建造规格要求，炼钢炉从设计到最终的装配成功，也是林瑞完成的。 没有林瑞的深度参与，真没有现在的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成立与现在的辉煌。 就算炼钢厂现在的几大产品，也是林瑞一手开发出来的。压井是他设计打造的，包括工厂里的铸铁管生产线，也是林瑞设计的。 原阳钢铁厂援建的那条钢筋生产线，在他的改造下，变成了优质螺纹钢生产线，现在属于特供产品，被某基地全部拉走，并且需求量也越来越大，等二号炉建成投产之后，一号车间的所有产能都将建造优质螺纹钢，以供应基地需求。 除此之外的，现在正在倾尽全场人力，技术，物力研发制造的单缸小马力柴油机，与之配套的手扶拖拉机，更是他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设计。 是他画出所有零部件的设计图，工厂里那些技工在他的指导下打造成功的。工厂里的柴油机，从第一辆实验用车下线，到现在，没有一台柴油机需要大修的。 他设计配套的手扶拖拉机动力总成，也从未出现过损坏。炼钢厂从无到有，所有的现在生产的产品，都是林瑞深度参与其中。 可以说林瑞在炼钢厂，真是尽到了一个技术员的全员责任，把所有的技术有关的问题，都给解决掉了。 “没有林瑞同志的参与，就没有现在的炼钢厂，如果说以后向阳炼钢厂真要写一部厂史，林瑞同志当是被写在首页的奠基者。” 听着王国强的叙述，酒桌上的人眼中的震撼就从来没有落下过，就连那碗里的酒都忘记喝了，直到饭店里把大鱼炖好了，用一个搪瓷大盆端过来，众人才想起来吃饭，喝酒。 这样一个技术员，真的用传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谢洪波感慨更深，他上次在炼钢厂听到的有关林瑞的事情只是片面，而现在王国强叙述的更加的立体，更加震撼人心。而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一心为国的好同志，居然甘愿窝在一个小炼钢厂，默默的贡献自己的一切不求扬名天下，也不想高官重爵，到现在依旧是一个技术员，在职务上，炼钢厂比他职务高的有好几人。 谢广云几次张嘴欲言，最终却无言叙说，只是眼中精光闪烁，手里的酒碗频频举起，本来酒量不佳的他，居然就着这感人的故事喝了个精光。 此时，谢洪波内心也是澎湃不已，突然的他想起了曾经调查过炼钢厂的一段过往，这王国强似乎漏掉了一件事。 谢洪波略一沉吟，还是决定问了出来：“王主任，季书记，我曾听说过一件事，不知真假。曾向阳炼钢厂在建造第一个炼钢炉的时候，发生了爆炸。为此，你们县里还特意派遣了调查组，当时有个上级技术专家刚好在咱们这里，还是他去对事故进行认定的。” \"还有这事？”谢广云听的不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连忙问了出来...... 第519章 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谢洪波说完，似乎觉得有些质疑王国强刚才那翻话的真实性的意图，他连忙又解释了起来：“王主任，季书记，我并没有其他意思，炼钢厂过去的事情，我知道其中定有原因，当时季书记好像还没有管理炼钢厂呢。就我了解，炼钢厂的辉煌也是在季书记接手之后才开始的。” 王国强略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季光明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动作看的谢洪波二人也是心中疑惑更大。 而后正在吃鱼的王国强以及季光明，都放下了筷子，表情一下也是略带暗淡。 事无不可对人言，况且，在这件事情里，其实王国强也是受害者，王国强不说，只是不想给人一种背后说人言的印象。 二人各自抿了一口碗里的酒，这事，唯有当初置身事外的季光明说出来最合适。 所以，王国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季光明接过来话题说到：“谢同志说的在当时确有此事，而且此事在我们x县都是一件大事，当初我们炼钢厂还不归市里管辖，而是属于x县管辖。” 喝完碗里的酒，季光明这才道出了那件事的经过来：“第一次建造的那个炼钢炉刚一实验开炉就发生了爆炸，当时伤亡数人，损失惨重。而我们现在这个炼钢炉，就是在原来的基座上，利用林瑞的新技术，由林瑞亲自负责装配的新式炼钢炉。我为何要特意强调林瑞同志亲自装配，那是因为，第一个炼钢炉的装配并并不是林瑞，而是另有其人。” “此人正是原阳钢铁厂炼钢技术科的科长孙英东，很多设计被此人特意篡改了，甚至连零件都做了改动。这才是造成那次炼钢炉爆炸事故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而且，这件经由我们县里事故调查科的张铭宏组长，孙承启老领导为技术组长的联合调查组，在调查清楚爆炸事故的原因后，也算还了林瑞同志一个清白。”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果谢洪波不问起，季光明跟王国强都不会提起第一次炼钢炉爆炸的事情，连重建的事情也不会提起...... 谢洪波听完季光明叙说当初崔永年联合原阳钢铁厂的炼钢技术科科长孙英东一起，排挤走了林瑞，打压下王国强，二人联合把控向阳炼钢厂的事情，并且把事情的调查结果也说了明白。 谢洪波听的更是愤慨不已，当即大怒的一口干完了半碗酒，猛的一拍桌子，大喝到：“这样的人为了一己之私，排挤他人，枉顾国安全，肆意挥霍国家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别说坐牢了，枪毙他都是应该的。还有那崔永年，我看也应该送他去吃牢饭，要是没有他的纵容，那孙英东作为外来户，一个人岂能把控住整个炼钢厂，造成这么巨大的损失。” 孙英东为何去蹲大牢，而崔永年为何只是从公社书记的位置上撤职，而且他弟弟崔永丰一家人又都是敌特，没有把崔永年关进去还调用任职，季光明跟王国强二人心知肚明。 那是因为崔永年是县城任家的关系。 而且，崔永年当时是把炼钢厂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孙英东身上，他只背了一个监察不力，监管不严的责任。他弟弟崔永丰虽然是敌特，却没有调查出来他有问题。 再加上县里任书记在背后使劲，才让崔永年逃过法律制裁。 不过，这事外人知道的就知道了，不知道的，他们也不会特意外传，如果不是谢洪波好奇问起，再加上以后双方很可能还是一起工作，季光明这才说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炼钢厂新锅炉爆炸案牵扯到公社书记，怎么说都是他们向阳公社政府的事情，而且还是一桩丑闻，家丑不可外扬。 谢洪波是调查员，调查的官员犯罪事情很多，更是心有感慨，而谢广云也是一厂的厂长，自然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听闻后也是心有 感触，并且直接说到：“专家的话，是一定要听的，这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凡是要讲科学的。就怕不懂装懂，这次我们炼焦厂扩建，新炼焦车间的建造，一定要遵循专家的指导，绝对不可有一点马虎。” 王国强笑着对谢广云举杯说到：“谢厂长，要我说，你们那扩建规模，还是小了，就你们的产量，说真的，以后我们一个工厂都能给你们吃下去。你看看我们炼钢厂，当初划定的规模，就是林瑞同志定下的。当初我们都觉得炼钢厂划址地方太大，根本用不完。现在才发现，也得亏是林瑞同志目光卓远，高瞻远瞩，现在我们炼钢厂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了三倍，就这还有余力在往外扩建。” “是的啊，谢厂长，你们既然扩建了，都走流程，申请一次跟申请三次都要申请，多次申请扩产反而麻烦，何不一步到位，规模至少要扩大两倍才成。用林瑞同志的话说，咱们在每一次做规划前，都要用发展的眼光去问题嘛，每一次规划，都要为后世留下余量，凡事不可只顾眼前嘛。” 谢广云跟谢洪波听的心里也是一下惊诧不已，用发展的眼光去看问题，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说的真是太好了。可翻过来在一想，又觉得有些言过其实，无论是工厂的建造，还是扩产，不都是为了满足当前的需求吗？真要盲目扩张，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可惜他们少算了一个环节，就是扩建扩产，这都需要时间的，这个社会的产品需求只会越来越多，发展不会停滞不前，而会越来越好。 看着谢广云还是没有明白那其中真意，王国强便笑着说到：“谢厂长，我给你分析一下，我们炼钢厂新建的二号炼钢炉产能更大，是原来这个炼钢炉的一倍，焦炭用量只会更多。就现在，我们还会有三期扩建计划，四期扩建计划，你说你这次扩建，只是扩建一个小车间，就算全部供应给我们一个车间，那也不够我们用的。” “更何况还有其他厂也在用你们的焦炭，谢厂长，你这扩产计划书，我看重新写吧。把你们的扩产申请扩充至少提升三倍。当然，计划书不能直接写三倍，要分三期扩建，一次申请，这会为你们以后省掉二次申请的麻烦，还会为你们节省了大量的事情。” 王国强跟林瑞一起共事的时间最多，耳濡目染之下，此时的王国强看问题的眼光，已经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果说以前就只是一个工厂，现在，他会越过工厂，看向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现在帮助焦炭厂提高产能，那就是为他们炼钢厂寻找一个稳定的能源基地。 王国强直接大手一挥说到：“这样吧，谢厂长，等吃完饭，要不你这个扩产计划，我帮你参考一下，我记得焦炭尾气可以收集利用的......” 第520章 三方结盟 煤气可以利用？可以走进千家万户？ 谢广云听的就是猛的一愣，煤蒸馏的焦炭，得煤焦油，得煤气。 煤气他知道，可这东西，怎么广泛利用？他还真不知道。只能任其排放出去，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所以，他们一开始他们的工厂就建在荒无人烟之地。就算是城市在往外扩张，也不来他们焦炭厂那个方向。 都是直接排放出去。 谢广云连忙问道：“王主任，你说的煤气可以利用？是个什么意思？咱们这商市可没有煤气管道的。” 人工煤气，在建国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可这东西也只是在几个大城市里有，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煤气的大规模开发跟利用，要改开之后，现在的城市燃料主要还是煤球，块煤这些。 煤气，不是天然气。 公社，农村，主要还是柴火灶。而且现在的农村土柴火灶，可不是后世那种节能灶，很是废燃料。 只有林瑞在建造自家的火炕灶的时候，才设计了节能高效柴火灶。在后林队当时引得大家争相效仿改造自家做饭的柴火灶，只是那烧炕确实浪费劈柴，第一年准备的木柴不足，改造火炕的人家也没有几户。 王国强笑着摆手说到：“谢厂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是林瑞同志当时说过你们焦炭厂大有可为，有很多附加产品可以利用，煤焦油不但是重要的化工材料，稍微加工之后，就可以当做燃料用。” “煤气他说也是一种重要的能源燃料，利用的好，可以走进千家万户，至于如何收集，如何利用，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当时林瑞是这样说的。” 谢洪波听到这里，猛的一拍大腿，沉声说到：“谢厂长，你们真要从煤焦油跟煤气走出一条新路子，你们焦炭厂那可是前途广大，你谢厂长，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的谢厂长了。” 经过谢洪波这么已提醒，谢广云也是脸色猛的一变，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汹涌澎湃的冒了出来，是再也压制不住，心脏很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起来，连忙看着王国强他们急切的问道：“季书记，王主任，你们什么时候回炼钢厂？” 王国强笑着说到：“我们这次过来是跟着炼钢厂的三辆车的车队一起过来的，等车队从你们工厂装满了焦炭就过来这边接上我们，在一起回炼钢厂。” 谢广云眼睛一亮，这小拖拉机他也听说过，省油耐用还皮实，想要买几辆自己焦炭厂用，可惜人家产能不足，暂时不外卖。 谢广云连忙说到：“嗨，还坐什么拖拉机啊，就你们那小机器，一辆拉个两吨多，三辆一起才拉多少。反正咱们也把鱼吃完了，饼子吃净了，酒喝光了，咱们回去，回焦炭厂，我在安排两辆卡车帮你们多送一次。” “放心，这次不走计划内调拨的产量，走计划外产量，你们也不用做手扶拖拉机回去了，直接做卡车吧。正好，我想了想，刚才王主任你说的对，这个扩产升级申请书，我原来那样写有着诸多不好，索性，我跟你们一起去炼钢厂，还能拜访一下林瑞同志，让他帮我指导指导这次的申请书要如何去写。” 王国强听的一愣，惊异的下意识的问了出来：“谢厂长要跟我们一起去炼钢厂？这......” “怎么，王主任，不方便去吗？” 季光明一下子就猜出了谢广云的目的，连忙笑着说到：“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欢迎还来不及呢，谢厂长你们工厂可关乎我们工厂的命运啊，要是你们断了我们工厂的焦炭，那我们工厂要停产停工一半，谢厂长能去我们工厂指导，那是我们的荣幸。” 用林瑞的话说，焦炭厂是炼钢厂的上游能源配套工厂，必须搞好关系，一旦能源跟不上，他们作为下游企业，就会直接崩塌。 旁边的谢洪波也看出了这位本家的打算，当时就笑着不说话了，同时，也对自己之后的前途，是更加的期盼。 他在想，一旦炼钢厂的农耕机械曝光出去，将会带来多大的震荡，今年不行，必须要到明年，只有明年，才能形成规模效应，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爆发期。 谢洪波也看出另外三人都萌生退意，搪瓷大盆里的鱼肉吃的就剩下一副鱼骨架了，也笑着言说不再停留，直接要去结账。 另外三人哪能允许，这年头谁过日子都不富裕，就连走亲戚留下吃饭的都不好意思，粮食定量，你多吃一口，他们家人就会少吃一口，所谓干部家也没有太多余粮，就是如此。 再加上他们之间也是谢洪波职务最高，哪能让人请客。 可拗不过谢洪波的强硬态度，他们三人只能作罢，只好约定，下次再聚，这个请客的机会要留给他们。 如此，彼此之间算是暂时结下同盟之意。 谢洪波回去上班，谢广云带上俩人，直奔焦炭厂而去，三人准备坐着焦炭厂的卡车，一起回炼钢厂。 而刚一回到工业处的谢洪波，便被黄秘书叫到了处长办公室。 此时，x县书记毕升涛的办公室：“毕书记，大新闻，大新闻。” 县报社记者张道兵推开毕书记办公室的大门，便激动的叫喊了起来，手里拿着几张黑白照片，仿佛发现了绝世大新闻一般，纵然已经过去几天，也是难以压制住心中激动。 张道兵急忙把一沓黑白照片拍在毕升涛的办公桌上，秘书古三明眼中的震撼到现在都没有散去。 毕升涛震撼的看着那照片中，一辆怪异的机器，冒着突突的黑烟，后面座位上面坐着一个驾驶员，双手握着方向把，正行驶在麦田里。机器前头挂着一个东西插进麦垄里，机器旁边就有麦子整齐的被放倒在一边。 在机器的后面，是平整贴地面的麦茬。 另一张照片，是农民正在打捆这些收割掉的麦子的照片，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上面已经堆了老高，并且车上还上了一个人正在压实装车..... 第521章 震撼的毕书记 毕升涛翻看着张道兵带来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撼，他大概已经看明白了，这是一辆机器，而且就是一辆收割麦子的机器。非常恐怖一过六垄，如果机器收割的速度能有人一样快，那就是一辆机器顶六人。 甚至他已经能够想到，人需要休息，而机器不需要休息，看着后面跟着装车的人，这辆收割机的速度当不会太慢。 继续掀开下面的一张照片，让毕升涛又是一愣，这又是一台他从未见过的机器。而他的眼光，在这台机器上盯了很久，似乎想要把这台机器的名堂看个清楚。 照片里正是一台柴油机带动的铡草脱粒机，照片拍的时候，那铡草脱粒机正在脱粒。小小的发动机冒着黑烟，看起来有些吃力，透过照片，似乎能够听到那发动机的嘶吼轰鸣。在出草口则是铡草脱粒机铡碎的麦秸被吹飞扬漫天，伴随着又有漫天的尘埃飞扬。 而毕升涛的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了机器腹部流淌出来的麦子上，恨不得眼睛都长在里面不愿意离开，麦子啊，黑白的麦子照片似乎也映照着金色光芒。 看到这里，他呼吸不由的又急促了几分，终于，眼神挣扎一下，缓缓的翻开下面的照片，却忍不住手一抖，一下子没有捏起照片，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稳定了心神，这才拨开上面的一张照片，翻开了桌面上的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一袋堆的麦子，虽然被拍成了黑白色，毕升涛似乎也能感觉到那麦子的金黄色。 一个头缠汗巾的老农正拿着木掀插在金黄的麦子堆里，在他的对面，正有一个同样装束的农民笑的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正在撑开一个麻袋口，协助着装地上干净的麦子。 在二人的身后，是一袋袋已经装好的麦子，那麻袋排成了一大片，至少有数千斤，这还不是一天的量。 毕升涛默默注视了良久，再抬头，已经眼睛泛红，他看着那记者张道兵沉声的问道：“张道兵，这是从哪里拍的照片？这又都是什么机器？” “永济公社，他们说是从红旗公社那边过来的。毕书记，他们说这叫手扶收割机，这个是铡草脱粒机。”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一辆收割机抵几十人收割，脱粒机更快，一天能脱百亩麦子，脱粒干净，麦秸还给铡碎了，不用铡直接都能拿给牲口吃。” 每当想起那收割机收割的场面，还有脱粒机腹下流淌出来的哗啦啦的麦子，张道兵连说话的语气依旧忍不住激动。 毕升涛听到张道兵的话，那是震惊的差点一个趔趄，双手摁住桌子，才没有失态。一台机器抵上几十人，这是什么概念，什么效率，如有此机器协助，农民何须在与天争口粮！现在上至中央，下至三岁孩童，无人不识弄事。他这个县委书记更是清楚农村的情况。 无粮不稳，此时正是天灾之年，当前他们政府的主要工作就是抗旱收粮，稳定广大农民的基础，上级数次开会都一直在强调农民稳定与否，农业收成如何的情况。 如今在这绝世天灾之下，他们全县的一半工作重点，都放在基层维稳以及农业发展上。所有的明里暗里的力量都已经撒出去了，以防有敌特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煽风点火，制造混乱，只要有一点苗头，直接按死。 现在县里农业局也是当前最大，分量最足的一个局。 毕升涛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死死的盯住那张道兵，急促的追问道：“红旗公社哪里来的收割机？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张道兵突然一愣，不由的挠了挠脑袋，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他是记者，每当农忙季节，都要下到农村去采集信息，拍摄热点新闻，发现感人事故书写与笔下，收集农民抢收抢种于天争口粮这种激励人心的大新闻。 今年本欲从县城一路往东采访过去，因为今年抗旱神器压井横空出世，为他们x的农业抗旱大业提供了绝对的大帮助，而压井最先出现的地方，正是在东边。 如此一路采访过去，才能体现出今年x县农耕的抗旱成绩，上至领导领导组织有方，下至万民齐心协力，共抗天灾大旱，并且取得卓越的成就。 如此一篇宏伟篇章写下去，再配上各种丰收的场景，以及各个感人的故事，农民兄弟战天斗地的拼搏精神，他的这篇文章必定能上省报，甚至上中央报纸，到时候他张道兵出名，他们x县也将名传全国。 自此之后，他张道兵，也是一名名扬天下的记者。 可当他走出县城，走出了城郊，刚刚进入临县的第一个公社，到第二个生产大队才拍下三张照片，采访了一位八十岁老农执鞭牵牛打场脱麦子的新闻之后。 在他迈入第二个公社的时候，却被那田野里轰鸣的机器声所打断，当时，他就被那机器的恐怖的收割能力所震撼的浑身都将颤抖，作为几十年的老记者，他立马就发现了以往百人齐收割麦子的震撼场面，在那一台机器之下，居然是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 张道兵现在回想起当初看到轰隆隆的手扶收割机开过去，倒下的一排整齐的麦子的场面，依旧觉得浑身颤栗。 可现在听到毕书记的话，他是真愣住了，当时只顾得采集这个惊天的大新闻，至于红旗公社哪里搞到的收割机？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张道兵愣住了。 “这个，那个，毕书记，我，我忘记问了。”张道兵说起话来，都有些期期艾艾的，挠着脑袋，显得很不好意思。 毕升涛听闻此言，直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踹个大马趴。可一想这张道兵毕竟只是一个记者而已，这种收割利器被一个记者先汇报给自己，县里的这么多领导，都没有提前知道，这家伙也算是立功了。 毕升涛急忙看向一边的古三明说到：“古秘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县农业局难道不知道吗？为何没有汇报上来？” 古三明连忙摇了摇头说到：“毕书记，我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我也是看到张记者的照片，才急忙来跟他一起向你汇报的。” 毕升涛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大声说到：“古秘书，去农业局问清楚情况，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知道上报，还有，一定要搞清楚这收割机，铡草脱粒机是从哪儿搞来的。” 古三明忙点头急忙出去，找农业局问明情况去了...... 第522章 孙宝库的三步棋 这个时候，毕升涛突然有些回过神来，连忙问着一旁的张道兵：“张道兵，你刚才说，这是红旗公社的收割机，在替永济公社收割麦子，那红旗公社呢？收割机为何不在红旗公社收割他们公社的麦子？难道这种收割机多的用不了吗？” 张道兵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毕书记，我不知道啊，当时我就想着采访新闻了，他说是红旗公社刘湾大队一个生产队的人，总共来了两辆收割机，一台铡草脱粒机。” 毕升涛在心中多种猜测，恨不得马上就跑过去查看，可终归县里事情太多，今天市里有要员访问，在这个重要关头，他不能离场。 既然有这样的收麦子利器，为何不急着自己公社用，难道你红旗公社的赵工玉这么乐于助人吗？ 那赵工玉可是有名的吞金蟾，只进不出的货色，岂能看不出这种机器的利弊？ 毕升涛看着一脸尴尬的张道兵，这就是一个纯粹的记者，他不注意这些事情也属于正常，政治嗅觉并不灵敏。 其实毕升涛不知道，要是按照以往的收种情况来看，现在才到夏季收种农忙进程的中场。而今年有了收割机，脱粒机，这场收割以极快的速度正在扫清四方，整个x的收割情况，在收割机的参与下，都要加快几天。 今年向阳公社得益于炼钢厂的收割机，只用了平时一半不到的时间，就把本公社的麦子收割清理完，并且连土地都犁起来一大部分，已经进行到收翻种三步走的最后一步了，部分秋季玉米在田地里抗旱之后，都播种到田地里去了。 现在的各个大队书记，生产队队长，那可都是人精，能赚一毛可不会只赚八分，能省一厘绝不多浪费一分。 整个向阳公社的收割机可不会闲着，周围公社，还是本公社没有来得及买到收割机的生产队，那是各显神通，请那些收割完的生产队收割机去帮他们队里收割。 当然，该付的机器使用费，那是一点不能少，人家搭人又搭工，机器也是花费队里的真金白银买过来了，不但要给机器磨损费，还要管上人家收割机驾驶员的伙食。 而且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收割机为队里赚来了利润，而那些没有来得及收割的生产队，加快了本队的收割速度，节省劳动力劳动时间，那就是节省了更多的粮食。还为种下秋季庄稼提前了时间。 再加上收割机率先在向阳公社各个生产大队铺开，于是，向阳公社打了一场快速的收割战斗全面结束之后，所有收割机开始向着其他公社蔓延。 至于向阳公社的领导为何没有如同以往一样，向县里报告他们的收割速度，公社领导认为，让子弹飞一会儿，向阳公社炼钢厂升格定级还没有完成，他们并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永济公社的收割机为何是红旗公社来的，那是因为，红旗公社刘湾大队的孙刘庄生产队，是红旗公社第一个拿到收割机的生产队，而且还是一买就是四辆收割机，两套铡草脱粒机。 孙宝库是林瑞的姐夫，而且人家交钱的速度只排在向阳街道生产队后面，理所当然的率先拿到收割机，脱粒机。 孙刘庄生产队以极快的速度收割完自己生产队的麦子之后，在孙宝库的运作下，已经开始帮其他生产队收割麦子。每一辆收割机每天都要为他们生产队赚到几十斤 粮食，一天就是一二百斤，让整个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都高兴的嘴巴快要裂到耳朵根了。 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孙宝库在后林队的声望再次的拔高，别看他只是一个记分员，排名第三，现在他说的话，再也不是像以前一样有人阳奉阴违，他的威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其中受益者最大的自然是林芳，她因为怀孕，也不用去生产队里干重活，而是每天做些端茶送水的轻活。不但是林瑞，孙宝库更是在全队大会上提出，以后怀孕的妇女，都不用再下地干重活，就分配些轻来拂去的活，工分招拿。 妇女，能顶半边天，孩子，才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同样，也是整个生产队发展的未来。孙宝库的这一举措，直接得到孙刘庄生产队全体妇女的一致赞成。 同时，队里的不少妇女也在此时黯然落泪，曾经他们之中不少人因为劳累过度，流产了多少孩童？如以后都会如此爱护孕妇，就算她们不能享受到这一待遇，但是，她们的子女还在这里繁衍生息。 可以说孙宝库这一措施，直接保护了林芳，还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所有女子对他万分的支持，更没有一个人说他以权谋私，为林芳谋福利。 不要小瞧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力量，更不能小看枕头风的威力。 这是孙宝库深耕孙刘庄生产队走的两步棋，第三步就是，后林队的收割机收割完本队的麦子之后，直接被孙宝库请到了他们刘湾大队，开始帮助其他正在排队等着拿收割机的生产队收割麦子。 这对于其他生产队来说，是直接欠了孙宝库一个人情。他们自己去找收割机，根本请不过来，因为当时向阳公社的麦子还没有收割完呢，当地的领导根本不可能放任本地的收割机外出。 不但如此，还从后林生产队传来了新的播种方式，也极大的加快了他们生产队秋季庄稼的种植速度。 在秋季种下玉米的时候，会打下一个沟垄，种子就播在沟垄里，浇水的时候只要顺着沟垄浇淋水浇头种子周边就可以，一次浇水，可以保证三五天的土地湿润。沟垄两边土地依旧干燥，这样就不会有杂草发芽。而且还极大的减少了汲水量。 只待种子出来，一直这样浇灌下去就可以。这是林瑞根据后世的滴灌种植方法改良而来的。 无法，现在可没有那些自动设备，只能依靠人工解决滴灌的办法。此方法一经推广，便受到所社员们的一致好评，因为用水量少了数倍，只要多浇勤浇水，庄稼不缺水照样茁壮成长。 随着后林队夏粮收割结束，向阳公社越来越多的生产队逐渐的都完成了收割任务，而后收割机才开始往四面八方扩散。 红旗公社作为向阳公社接壤的公社，又是率先知道收割机的生产队，在满足了向阳公社前期的订单之后，他们刘湾大队在孙宝库的操作下，是第二批拿到收割机的生产大队，这一切又让孙宝库在整个刘湾大队的名声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在孙刘庄生产队，他孙宝库的名声，渐渐的追上了会计，生产队长。说话的声音力度，在孙刘庄生产队是越来越大...... 第523章 水利部门的工作汇报 x县毕升涛书记办公室，古三明敲门进入。 正有水利部门的同志来汇报工作，全县域河流大部分枯竭，毛河上游水库水位都下降了一半，毛河河道里都开始长草三尺高，其他河流都是如此，河道里每天都有打猪草，扣泥鳅的孩童。 因为河道底部本就浸满了水分，就算一两个月没有雨水落下，也不至于没有一点水分，水草依旧茂密，低洼处还是稀泥潭有泥鳅。 毕书记皱着眉头听完水利部门同志的工作，此时正值秋季庄稼种下的时候，水利关乎民时，每年这个时候都特别重视，去年尚好，今年干脆是降水量是不足往年的十分之一。 除了初夏的一场大降雨，麦子临近收割前那一个月的一次大降雨，如今又是一两个月没有大雨落下，就算是偶有降雨，也是过云小雨，云飞雨散，最后连地皮都湿不了。 这时，只听那水利部门的同志又说到：“虽然河道干涸，连带着上游也不敢放水，还好，咱们整个x县24个公社，在我们水利部门的协助下，合理的堪舆水路已经打下大量的出水量极大的压井。各个生产队的社员抗旱激情高涨，今年绝对不会出现去年那种情况，绝不会再出现缺水旱死庄稼苗的情况发生。” “还有，向阳公司炼钢厂传来消息，他们的二号车间马上就要竣工，到时候钢铁产量大增，他们打算多余的产能计划生产出更多的铸铁管道，准备把压井的焊制工作直接交给县五金厂，他们只生产铸铁管道。” 毕升涛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沉声问道：“这个季光明，倒是有心了，他们二号炉什么时候点火？你注意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参加炼钢厂二号炉的点火仪式。向阳炼钢厂对咱们x县的贡献很多，特别是压井，更是造福千家万户，对咱们县的农业帮助更是巨大。如没有他们的压井，咱们整个县的夏季粮也要减产一半，甚至更多。” “炼钢厂虽然属于商市的管辖，可依旧在咱们x县的地界，这次炼钢厂把压井制造留给咱们县里，这是对咱们县里经济也有很大帮助。以后的压井产量倍增，不但为咱们县里带来巨大的利益，对民生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毕升涛对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这一举措给予了极大的肯定。炼钢厂早已经把制造压井的技术传播了出去，可惜这年头，并不是有技术就能造出来的。其实，只要有原材料，制造压井也并没有太大的难处，一个小五金厂都能制造。 难的是铸铁管的铸造。 为了造出压井，原阳钢铁厂可是落下了脸面，派人去向阳钢铁厂学习了铸造钢铁管的技术，最难的是铸铁管的二次淬火工艺，他们虽然能造出铸铁管，可质量却差了向阳公社炼钢厂的铸铁管的质量太多。 造出来的铸铁管韧度， 强度，耐腐性都不成，归根结底，这是炼出来的钢水质量达不到向阳公社的要求。只能加厚铸铁管管壁厚度，来增强各方面的强度，极大的增加了成本。 向阳公社生产压井是赚钱，而同样的出厂价格，原阳钢铁厂生产的压井，如果各方面的费用都算上，那是赔钱，据说这事都惊动了原阳炼钢厂的厂长，为此大发雷霆。 责令技术部进行研究改进，一定要追赶上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质量。 他堂堂一个炼钢厂大厂，定级为处级单位，是市管省属的国营大厂，岂能输给一个公社级别的小炼钢厂，而且这个炼钢厂还是他们负责援建的。 至于说让向阳公社帮他们建造一个新式炼钢炉，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对他们的羞辱，对他们的打脸，厂长拉不下脸面。 自己建造？ 孙承启的那份调查报告还放在原阳钢铁厂的厂长办公桌上，曾经的炼钢技术科的科长，主持装配的炼钢熔炉都不成功，这个炼钢炉有着绝技在其中，他们真不敢在动了。 在这个炼钢炉上，他们已经吃过两次亏了。 所以，原阳钢铁厂虽然能造压井，但是产量真的不很大，赔本的买卖做一点维持住上级的要求即可，加大产量？还是算了吧，吃力不讨好的事谁都不愿意做。 连原阳钢铁厂都如此，其他钢铁厂可想而知。那些遍地的土高炉生产出来的钢锭都难，生产铸铁钢管，对他们更是天方夜谭。 而且，钢铁厂又是重型工业企业，这个年代数遍全国，满打满算，大大小小也就勉强有两千家钢铁企业，大型国属钢企也只有那么几家，原阳钢铁厂只能算是中大型钢铁企业而已，炼钢技术更不是最强的。 所以，向阳公社炼钢厂对x县的帮助真的是巨大的，如果真的让出了压井加工给县里的五金厂，对五金厂那是有绝对巨大的帮助，所得利依旧是整个县城。 向阳炼钢厂纳入统购渠道之后，压井已经畅销全省，乃至外省也已已经零星出现，真要向阳钢铁厂的铸铁管道能跟上，就一个五金厂的规模再扩张上三五倍，到时候给县里带来的可不就是一星半点的好处了。 水利部的同志跟炼钢厂关系极好，所以，水利部的同志点头又说到：“毕书记，炼钢厂有两位从事压井行业的老同志。一位叫华春明，以前在炼钢厂工作，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负责压井的制造工作，如果咱们接手炼钢厂的压井制造工作，少不得有专家来指导带领工人工作。我看，要不要把这位华春明同志的工作关系调到咱们五金厂，让他单独成立一组，专门制造压井，有他带领，咱们也可以尽快的把生产线拉起来，也省的五金厂的同志两眼一抹黑。” 毕升涛听的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算是应允了此事，直说到时候他会打电话去炼钢厂要人。 别看压井的制造没有多大的技术，那也不是随便有人操纵一把电焊就能搞的。 这倒是把水利部门的同志高兴的不得了，只要解决了整个x县的旱情，他们水利部门就是大功一件，今年如果要论功行赏，他们整个水利部门都会得到嘉奖。 水利部门的同志眼看着压井制造的问题又解决了，接着又说到：“毕书记，你知道现在咱们全县几十个打井的队伍，其实都是炼钢厂帮忙培训出来的，那位刘二强同志，一直就是担任炼钢厂的打井队的领导工作，反正他们炼钢厂以后也不生产压井了，要不，我们把刘二强同志也要到我们水利部，在我们水利部专门成立一个打井大队，下辖若干打井小队，这样以后也能统筹整个县城的打井工作.......” 第524章 真的暴露了 毕升涛看着推门离开的水利局同志，脸上古拙容颜也不由的舒展了几分，感慨的说到：“还是水利部门的同志们工作认真负责，这两支队伍一旦拉开，咱们x县再的打井队伍也会伴随着压井扬名，自此，咱们整个县里农耕经过水利部的协助与统一部署，再也不怕老天不下雨了。” 这时候，在一旁的秘书古三明面带疑惑的说到：“毕书记，这刚才水利局的同志说的刘二强，华春明两位同志，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两位同志，他们不会就是当时崔永丰敌特案的那两位同志吧？” 毕升涛笑着说到：“就是他们两位反敌特英雄，果然，这两位不但在反敌特方面有着不小的能力，工作方面能力也很强吗，刚才水利部的同志介绍，这二位也是炼钢厂的元老了，一直负责压井方面的事情。” 古三明听完后也是连连点头，不过，还是把潜在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毕书记，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可是市属公社管辖的炼钢厂，据说他们二号车间建成之后，就会升格定级，至少也是正科一级别了。” “炼钢厂的人事关系不在咱们县城，而是归市管，到时候这压井制造的转移，还有那刘二强，华春明两位同志的人事调动，是不是要经过市里批准？” 毕升涛听的眼中精光闪烁，气呼呼的一拍桌子说到：“哼，这是某些人犯下的错误，如果当初要不是他们打压炼钢厂，何至于让炼钢厂明确管辖权的归属问题，以至于重新回到市管。这事我会在会上说，任书记会搞定的。” x县在向阳公社炼钢厂这件事情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前期给政策，给帮扶，后期眼看出成绩了，人家直接跳过他们，搭上了市里。 古三明听的连连点头，当初可是县副书记王增广连同县工业局的付永强局长联手打压炼钢厂，随便找个借口就否定人家扩建计划，还无故停人家专用电。 最后人家炼钢厂也是硬气，更有人脉，直接越过了县里，找到了市里的关系，直接调走了。 这种事情古三明不用多说，自有领导们操心，他连忙说到：“毕书记，咱们县里农业局的同志没有接到收割机的消息，更不知道这手扶收割机的事情。他们已经去调查了，我估计，这手扶收割机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搞出来的。你看，这手扶拖拉机只有他们一家造，别的地方也没有啊。” 毕升涛事后冷静下来也曾想起来这个问题，可是，这个手扶收割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东西，向阳公社炼钢厂，只是生产一些压井，钢筋这些，他们有这个技术研发出来收割机？他们工厂可是连个技术科都还没有组建呢，只有技术员。 但是，古三明却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意见：“毕书记，咱可不能小看向阳公社炼钢厂，我打听了，这手扶拖拉机他们都造出来几十辆了。向阳公社不是买卡车被卡住了吗，人家现在直接不买卡车了，就是用手扶拖拉机组建了两个车队，去外地拉焦炭，石灰，各种材料，都是人家自己的手扶拖拉机车队去拉。据说能装的很，咱们县的运输队卡车司机都羡慕。” 毕升涛听的也是惊讶不已，手扶拖拉机他咋能不知道，经常从县里路过：“三明，那手扶拖拉机机器小的很，车斗也不大，不都说是一辆大马车吗？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古三明肯定的点头说到：“毕书记，其实很多人都被那小手扶拖拉机的外观给骗了，据说，那手扶拖拉机当初在原阳焦炭厂一战成名，直接拉了三吨焦炭回到向阳公社炼钢厂。” “三吨！” 毕升涛失声叫了出来，他可是太知道这个重量所代表的含义了，就是现在的卡车，也就是五吨的载荷而已。 这一刻，毕升涛才意识到，恐怕所有人都真的被这个小小的手扶拖拉机的外观所欺骗了，如果真的一辆拉这么多，而且，速度还行的话，那起到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或者说某些人特意混淆视听，散布虚假信息，因为炼钢厂的成绩越耀眼，越显得当初那些人的无能。 “三明，马上帮我接季光明的电话，这事必须马上问清楚，要真是咱们向阳公司生产的收割机...” 古三明马上点头去拨打电话去了，这事太重要了，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电话经过转接，很快要到了向阳公社办公室，电话是通讯员接的，季光明去了商市，古三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疙瘩一下。 季光明去市里，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关于炼钢厂的事，季光明是向阳公社第三书记，兼任炼钢厂厂长一职。 古三明连忙问了一下收割机跟铡草脱粒机的事情。通讯员知道这消息早晚隐瞒不住，反正向阳公社的麦子都已经收完了。直接告诉了古三明，手扶收割机，以及采油机带动的铡草脱粒机，确实是他们向阳炼钢厂生产的。 并且直接告诉他已经快卖了上百套了，整个向阳公社每个大队，下辖的生产队，都配上了收割机，并且太平公社，红旗公社，永济公社等附近的几个公社已经有收割机在收麦子了。 古三明听到消息后，直接把电话一撂，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毕书记。 毕升涛当时被震惊的是久久无语。 这可是上百台收割机了，还不算向阳公社组建的车队，如此说来，向阳公社炼钢厂短短三四个月就研制出了能用的柴油机，并且制造了手扶拖拉机，这一种简易的拖拉机。 这可不是比葫芦画瓢的仿制，而是真正的量产了，并且开发出了收割机，铡草脱粒机。能够生产这么多，那就说明这款柴油发动机很成功。 怪不得向阳炼钢厂要谋求建造二号炼钢炉，这些都是钢铁家伙，就现在的一个炼钢炉的产能根本不够用的。 如果现在向阳炼钢厂还属于他们x县，那这种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一旦普及开来...... 可现在，这些跟他们x县在没有任何关系了，厂属于商市，管辖地在向阳公社。 “啪...” 毕升涛一脸的铁青，低声怒斥到：“这个任重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任老的余荫尤在，他有何能力做到第二书记的位置......”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就这样被自己人硬生生的挤走了，怪不得他们要遮挡事实真相，散布抹黑手扶拖拉机，这是给自己遮丑。 “三明，先去确认一下，市里的领导什么时候到，接待完领导，接下来的工作让任书记以及相关部门陪同，咱们马上去向阳公社炼钢厂，在咱们县所有的公社没有拿到收割机之前，绝对不允许他们往其他外县卖出去一辆。” “还有，告诉张道兵，收割机的消息暂时给我压下，今年夏季收种新闻，押后再发......” 第525章 夜路夜话 夜幕降临，两辆卡车行驶在公路上，王国强跟谢广云坐在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原本季光明是要跟王国强一起的，再怎么说人家谢广云是客人，而且人家还多发给了自己辆车焦炭，算是解了他们燃眉之急，并且以后也是优先供应他们工厂，这就是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了。 可谢广云硬是拉着王国强坐在同一辆车，他要跟王国强聊一聊炼钢厂里林瑞同志的事情。事关这次向阳炼钢厂之行，他心中始终藏着担忧。 随着王国强娓娓道来，谢广云知道了林瑞同志很年轻，知道了他们工厂里的一些情况。 还有林瑞那反敌特英雄的嘉奖令，以及林瑞的火眼金睛，他自己就揪出了几起敌特大案，甚至从解放前就一直潜藏的敌特都给侦查出来。 他凭借一己之力几乎把整个x县的敌特给连根拔起，甚至两三次顺藤摸瓜，联合市里，省里，一起联动，取得了几次反敌特的胜利。 就连他们公社里的崔永丰敌特案，那几位主要破案人员，也是在林瑞的指挥教导下，才成功侦破此案的，那几人都立功受奖，其中一个被反敌特书记看中直接要走，另外三位到了炼钢厂，都在重要职务上工作。 我之英雄，敌之恶贼，林瑞同志几乎上了敌特的必杀帮名单。上级为了保护林瑞同志的安全，他的事迹不宣传，他本人不登报。所以，他的事情才不广为人知。 谢广云听着林瑞的故事，只觉得热血上涌，恨不得到了炼钢厂，就要拉着林瑞拜把子，对林瑞侦破敌特的本事更是佩服的不得了。 他们焦炭厂曾经也遭遇到敌特的破坏过，为此伤亡了十几个工人，连保卫科的战士都牺牲了两位。 可以说在前些年的时候，敌特活动猖獗，当年党军溃败后，大量的溃军遗留下来，就成了动乱的根源。 更有一些不甘心就此落幕的人成为了敌特，专做搞破坏那是常事，各种暗地里发的传单，为的就是有一日旧主重来，他们也是从龙功臣，就连地下电台都搜查出了好多。 可惜，他们不知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随着近些年的反敌特力度逐渐加大，号召全民反敌特，敌特被打灭了一批又一批，时局这才好些。 而后王国强又说起了炼钢厂为何要研发手扶拖拉机，以及研制出拖拉机的艰苦与困难，最终都在林瑞带头下，克服所有苦难，成功研发出了皮实耐用的发动机，从生产到现在，没有一台发动机大修过，没有一辆车的动力总成出过一次问题。 用林瑞同志的话说，质量，等于生命，甚至大于生命，必须严格把守质量关。 对于这种质量的严格把控，谢广云听的是感慨不已。 国产的大卡车在这个年头那真是好东西，可是有毛病那也是真的，所以，现在的卡车司机，都有的一手修车技术。驾驶员被称为八大员，就是如此，他们也都是货真价实的技术工。 就连开卡车的司机，提起向阳公社的手扶拖拉机，也是举着大拇指称赞，直说太省心了，就是怕刮风下雨。 手扶拖拉机设计之初，就没有照顾到这个问题，所以，每一辆跑运输的手扶拖拉机，都会配两套雨衣，驾驶员一辆，押车员一辆，就是为了遮风挡雨的。 不过，王国强笑着说到：“林瑞同志说了，现在的手扶拖拉机只是暂时过渡性的，我们向阳炼钢厂，将来要研发更大的柴油机，到时候就能造四轮拖拉机，至于这种小拖拉机的作用，呵呵，这是他专门为农民兄弟研究的。我们向阳炼钢厂的宗旨就是，广大农民兄弟需要什么，我们向阳炼钢厂就造什么。” 此时，卡车已经行驶在了x县的大地上，在远处，透过窗户的明亮月光能看到四野里还有大片大片的麦子没有收割。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灯光，隐约的能看到，灯光下影影绰绰的人在田地里劳动，在最前方，有一处灯光特别显眼，不断的在麦田里移动。 谢广云听到王国强这个口号，甚至当做向阳炼钢厂的宗旨，他心中疑惑顿生，炼钢厂可是重型工业企业，而且，这手扶拖拉机，也跟农民没啥关系，他们有马车可以用。 除了你们炼钢厂生产的压井关乎农民，生产的钢筋更跟农民没有啥关系吧。 “咯噔，咯噔....” 突然，汽车一阵错顿，一会熄火便停车，只看那驾驶员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说到：“两位领导，咱们要停一下了，发动机熄火，我估计又是油路堵塞了，等我清理一下油路看看。” 现在的油品质量真的很差，炼油水平差了国外几个档次，没办法，祖国的化工业确实落后。 刚才的声音明显是供油跟不上，很快，后面的一辆卡车也停了下来。王国强跟谢广云下了车，刚好季光明也走了过来。 王国强看着季光明笑着说到：“季书记，刚才我跟谢厂长俩人正在聊咱们的手扶拖拉机，我记得林瑞同志曾经说过，说这款小马力的手扶拖拉机，是专门为广大农民准备的，咱们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宗旨，就是农民兄弟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谢厂长有些不信啊。” 季光明听的不由的哈哈一笑说到：“谢厂长，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月朗星稀，夜晚的凉风袭来，带来的却是微微凉意，更多的却是燥热，这是因为空气中不含一丝的水汽。 季光明说完，三人都不再说话，渐渐的，四周的虫鸣声，风吹麦浪的飒飒声，还有远处农田里挑灯夜战的农民发出的叫喊声。 突然，一阵独特的嗵嗵声传了过来，这声音夹杂在众多声音里并不是太突出，也许谢广云听到了，却不在意。 而王国强听到了却倍感亲切，原来，这里已经过了县城，来到了永济公社了。 突然，王国强冲着谢广云神秘一笑说到：“谢厂长，我们工厂的宗旨，就是农民兄弟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你可能以为我在说大话，走，今天我就带你见证一下，我们炼钢厂除了压井之外的第二件助农产品。” 谢广云听的也是大为好奇，在这四野里，他也好奇还有什么助农工业产品，连忙跟着王国强他们往那处灯火之处走去。 边走，谢广云边感慨的说到：“广大农民兄弟真是辛苦，为了抢种庄稼，挑灯夜战，还好今年有你们的压井，帮助了农民兄弟抗旱，哎，听说其他地方干旱厉害的地方，收成减产一半。” 随着他们走的越来越近，那单缸柴油机的独有的嗵嗵的声音是越来越大，谢广云也不由的疑惑：“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像你们的小手扶拖拉机的声音？” 季光明跟王国强听闻互看了一眼，忍不住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国强大声的说到：“谢厂长，咱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着三人渐渐的走近，那大田地里的场景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只看一辆手扶收割机前面，在发动机的上面高举了两个车灯，照射着前方，收割机过去，麦子被收割掉，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谢广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目瞪口呆...... 第526章 路遇挑灯夜战者 谢广云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手扶拖拉机，可是手扶拖拉机跟前面的那个收麦子的东西连在一起，他就真的被震撼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刚才王国强跟季光明强调的那句话里的含义了。 这个时候，在地里忙碌的社员自然也发现了王国强他们三人，甚至还有持枪的民兵连忙过来拦住了三人，手中的步枪都已经端起，连忙喝问到：“你们不是我们队里的人，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嘛？” 王国强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笑着递了过去连忙说到：“同志你好，我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主任王国强，这是我的工作证件，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从商市拉物资回来，走到这里刚好汽车出了点问题。我们在大路边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手扶收割机，就来看看了。就是想问一下，我们生产的收割机用着怎么样。” 证件上有钢印，有照片，有红戳，这东西比后世的身份证还好用。那民兵对比一下，连忙把证件还给了王国强，态度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忙高兴的冲着大田地里正在忙碌的社员大声的叫喊着：“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领导，咱们用的手扶收割机就是他们生产的。” 这个民兵一声呼喊，那边正在装车的，捆麦子的社员纷纷都站起来，惊呼一声，向阳钢铁厂可是附近闻名的大厂，生产的东西，每一样都了不得。 刚才就站起来的一个中年人更是快步的走了过来，边走边朝着王国强伸出了双手。 “原来是炼钢厂的领导，欢迎欢迎啊，我是杨树生产队的队长杨兵。”杨兵把手里的烟袋杆子往腰带上一插，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王国强的手，高兴的来回晃着，真如见到了亲人一样。 更是满脸关切的问道：“王主任，你们的大汽车要不要我们帮你们推，我回去叫人，再重的车也能给你们推起来。” 王国强也热情的握住了杨队长的手，听到他的话，心里暖融融的，就笑着说到：“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油路堵塞了，捅一下油路管道就好了。杨队长，我们这收割机，你们用着咋样啊？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提出来，我们回去就修改。” 杨兵队长连忙摆手说到：“王主任，这收割机又快又好，好里很，好里很呐，没有啥要改的，感谢你们生产处了手扶收割机，真是帮了我们老大的忙啊。要不是你们的收割机，我们队里还要十天才能收割完，现在能提前四五天，这让我们能多浇老多地了，今年的秋季庄稼，也不会误了农时了。” 王国强听到这话，高兴的嘴巴快要合不拢嘴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产品能够得到人民的认可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了。不过，嘴上还是客气的说到：“能帮到你们就好，杨队长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尽了我们应尽的义务，广大农民兄弟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以后，我们会造出来更多的农业机器，更加先进的农业机器，来帮助广大农民兄弟收种庄稼。” “王主任，这种收割机就足够好的了，我们都念着你们的好呢，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写感谢信到公社，到县里，感谢你们。” 杨队长说到这里，挠了挠脑袋，又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王国强说到：“那个，王主任，俺们大队也交钱了，就是这个手扶收割机，能不能先让俺们拿到啊？” 王国强被这杨队长的突然转折的话，搞的嘴里的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季光明在旁边笑着说到：“杨队长，工厂有工厂的规矩，先来后到的道理大家都知道的，我知道大家都急切想要拿到收割机，可一旦乱了规矩，以后可就麻烦了，你说是不是？现在炼钢厂的产能在逐步提升，以前一天生产一套，现在一天生产十套了，等明年大家一定都能用上我们炼钢厂的收割机的。” 杨队长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脸的喜色说到：“那就好，那就好，嘿嘿，领导，你们这个收割机真是太好用了，一天一夜都能帮我们收八十亩，就是要给出八十斤麦子，哎，要是我们早点拿到收割机，就不用给收割机粮食了。” 王国强听了哈哈大笑着说到：“一天八十斤麦子，能给你收八十亩地，杨队长，这八十亩地，你一天收割完，装完车，打好粒，你们要多少人？付出去多少公分，要吃掉多少粮食啊？要是不划算，你杨队长会请外队的收割机？” 杨队长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连连点头称是，总的来说，他还是赚了多了，用他刚才的话说，这节省了劳动力可以干别的，还提前结束收割四五天，这一来一回剩下的时间可就多了，按照原本的情况，在节气到来之前不一定能种完秋季庄稼，现在是不用到节气就能把种子下到地里了。 王国强跟季光明跟杨兵聊着收割机的问题，以及秋季播种的问题，从后林队传出来的洒水浇灌种植方法，得到了极大的肯定。 此时，谢广云一直处于震惊中，向阳炼钢厂居然研制出了收割机，现在还投放到了田地里已经开始收割，一天八十亩，这是什么概念啊。 谢广云以为一天八十亩，其实王国强知道，这是一天一夜八十亩，夜晚的收割效率大大打折扣，虽然有大灯照着前方，也是不得眼，不敢走的太快。还有就是晚上秸秆返潮，也收割不快。 季光明等人聊了一会，才知道这是红旗公社的收割机，现在红旗公社能拿到收割机的，也就是刘湾大队了。 谢广云为了看清楚收割机是怎么工作的，可是跟着收割机直接转了两圈，回来一个劲的说：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这让王国强跟季光明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众人聊了一会，队长杨兵硬要安排众人去他们生产队吃饭。 他们本来就带了吃的在路上吃的，哪能去人家生产队吃白食，这年头，谁家的粮食也不多，刚好，那边传来了卡车司机的叫喊声，这是清理好了油路，重新又发动了发动机，可以上路了。 王国强以不能耽误物资运送为由，辞别了诚恳想要请吃饭的队长杨兵，高兴的往大路上赶去...... 第527章 敢想敢干就敢成功 谢广云真的是被震撼住了，直到被王国强拉到卡车上，还有些迷糊的。 收割机啊，真是收割麦子的神器，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夸赞一路上没有停过，搞的王国强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说了好几次这是林瑞设计出来的，他们炼钢厂的产品，都是出自林瑞之手。 并且又告诉了他铡草脱粒机的事情，而且，王国强还把林瑞有关未来农机开发的构想说了出来：“谢厂长，这种收割机真不值得一提，你可知道人家国外都用联合收割机了，就是那种一排十几垄，一趟一亩地。机器开过去，直接出来就是麦子杂草都是分开的，那收割速度才是真的快。” “用林瑞同志的话说，咱们现在能力不够，工业基础不发达，造不出更大更强的机器，只能把这种联合收割机拆解开来，小型化，单一功能化。” “等咱们科技发达了，造出来六十匹，一百匹，甚至一百五十匹的大马力发动机，到时候在把收割机，铡草机，脱粒机组合在一起，那时候才是一套完整的联合收割机。一天一台联合收割机，至少也要收割二百亩，那才是大力提升农耕速度的时候。” 谢广云的嘴巴张的老大，差点都合不拢嘴，王国强眼睛里也满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久久的，王国强声音都落了好大一会儿，谢广云被震撼的心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说到：“王主任，咱们真能造出来那种你说的大型联合收割机吗？” “能，一定能，林瑞说能造出来，那就一定能造出来，我跟他说了，手扶收割机试机是他亲自操作的，等咱们的大型联合收割机造出来，必须让我先试机，到时候就算爬，我也要爬上咱们的大型联合收割机，林瑞可是说了，不会让我等那么久的，哈哈，我老王有生之年也能开上咱们自己生产的大型联合收割机。” 王国强说这话的勇气是极为肯定，可以说是斩钉截铁，充满了对林瑞的无限信任，也对未来美好的无限向往。 看的旁边的谢广云是一脸的惊讶，似乎在王国强的眼里，只要有林瑞参与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这让谢广云心里的那份渴望是越发的火热。 王国强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在他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林瑞失败过，就连败走炼钢厂，那也是林瑞主动退出，而不是真的败走。事后证明，就是林瑞以退为进，并且这一退，挖了一个大深坑，一进，直接挖土填坑，掉坑里的人一个也没有爬上来。 而后，王国强没有再说话，谢广云也怔怔的看着车窗外出神，只有那窗外吹来了呼啸的风，扰动了二人的短发，同样也撩拨动了谢广云那颗不平静的心。 这次来炼钢厂，他觉得，会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现在有这个机会，他谢广云又岂能心甘平庸？又岂能不想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一番事业来，功成名就？ 如果他们炼焦厂的煤气能够变废为宝，他也会成为这个行业里的领军人物，到时候荣耀加身，自然少不了一番升官进爵。 当官，主政 一方想着造福万民，而他进入一个企事业单位，自然想要带领一个行业，引领行业内潮流。 随着汽车逐渐的行驶，那驾驶的司机听了一路子二人的对话，听的最让他震撼的，就是一个叫林瑞的技术员，他好像化身一个全能工，无所不能。这比传奇故事还传奇，可惜他还没有听够呢，这俩领导就不言语了。 顺着王国强指的路线，一路开进，很快，汽车路过了红旗公社，走上了大道到达了向阳公社，道路猛的变好了不少。 这是炼钢厂出资，公社里召集劳动力暂时修整维护的这条通往县城的主要干道。 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走出去，才能引进来，这是林瑞给公社里提出的发展方针，而顾明泽深以为然。 车速骤然提升，谢广云才猛然觉醒，他扭头往车外望去，却发现四野一片空旷，这边大田地里已经没有了麦子竖立在大地上，明亮的月光下，都是翻好，平整好的田地。 在这里，没有了正在挑灯夜战急着收麦子的农民，也没有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奔驰在麦田里收割着这一季的粮食。 王国强这时候脸上带着微笑，沉声的说到：“我们向阳公社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有一段时间了，在这里，五亩地，一眼压井，只要老百姓不懒，吃苦耐劳，就不会旱了庄稼，更不会因为不下雨就种不上地。” “谢厂长，待你明天看去，向阳街道那边最早种下的玉米棒子都已经发出了两片叶。林瑞同志提出滴水灌苗的方法，大大的节省了水源。加快了种植速度，同时也极大的节省了水资源，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种方法，要经常浇水才行。” “在林瑞同志的老家，他们已经劈开竹子，接成一条水管，一次性滴管一垄，快速还节水。现在我们的柴油机研发成功，林瑞同志说，等我们的发动机生产线完工，二号炼钢炉投产之后，他就在设计出一种汲水泵，用我们的柴油机驱动，安装在压井打下去的水管上。” “到时候用柴油机取代人力，水泵取代压井，全部安装上喷水管，到时候效率比现在人工压井要高十倍不止，而且浇的地又匀又好，跟下雨一样，到那时种地，才真正的不怕老天爷不下雨了。” 谢广云被王国强描述的场景再次的震撼到了，真到那个时候，只要柴油机一开，就有无限的水被抽上来，喷洒到大地里，再也不怕老天爷不下雨，就算江河湖海干涸了，也能靠人力给它灌满了。 想到这儿，谢广云心中泛起了一些不自信：“这真的是咱们一个小小的地方炼钢厂，能够实现的吗？如此众多的机器，真的能造的出来吗？” 王国强伸了一下懒腰，看着前方灯火通明一片，向阳炼钢厂，就要到了，他心中涌现起无限的自信，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沉声说到：“能，人定胜天，只要敢想，敢做，就没有咱们广大人民群众做不成的事。有林瑞同志在，我们炼钢厂一定能造出来他说的那些东西的。” “谢厂长，我们炼钢厂，到了，你放心，这次你来我们炼钢厂，绝对不会白来的.....” 第528章 如此的林瑞 夜晚的炼钢厂依旧灯火通明，一号炼钢炉日夜不停息的熔炼废铁杂钢，生产出优质的钢水，供整个炼钢厂使用，已经培养出了三班熟练工，完全适应三班倒，并且还有大量的学徒工，正在跟着学习以后会分出老工人去二号炼钢炉。 在两辆卡车行驶到大门口的时候，被拦了下来，王国强下车亲自签名，这才放行通过，并且有保卫科战士急忙去通知后勤部值班人员，给他们安排食宿。 这就是炼钢厂，后勤部必须有人值班，就连库房，物资科，等部门都必须有人值班。 因为，炼钢厂大部分岗位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人换，机器不停。车间能执行三班倒的，全部三班倒的，就连操作机器，钳工等技术工，也在大量培训人员，一旦人员足够，就会执行三班倒制度，为的就是尽快的把现阶段的产品生产出来。 工厂里各个大队的社员还在工厂里等着炼钢厂生产的产品。 众人简单的吃过一些，在后勤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谢广云走进了接待的小院，就是上次谢洪波住的那一栋。司机安排进了接待的宿舍办公室，至于季光明，作为炼钢厂的大厂长，自然有他一间宿舍，以方便他工作太晚能够休息留宿。 一天大半夜的旅途颠簸，让谢广云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了，还好，院子里有压井，房屋外有炉子，上面有热水，混合了温水之后，略微清洗一下，谢广云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梦乡。 早上的炼钢厂在耀眼的金芒下彻底复苏，炼钢厂所有的工作部门全部进入忙碌状态。 另有一车车的建筑用料拉往了后面的建筑工地，炼钢厂的运输车队就没停歇过。一位位建筑农民工开始走进炼钢厂后面的工地，开始忙碌起来。 谢广云在天刚亮，就已经起床，并不是工厂的噪音有多大，整个接待小院都移栽了一些大树，正在茂密成长，如今已经绿树成荫。 墙体厚实，隔音性能极好，并不影响睡眠，只是他早已经适应了工厂的节奏，生物钟迫使他早早的醒来。 谢广云洗漱一番后，就站在了接待院的大门口，看着那朝气蓬勃的工人如潮水蜂拥而至，却又井然有序各自进入车间。还有下夜班的工人，都讨论着夜晚的产量，以及生产中的一些问题，同时，也都快步的向宿舍走去，洗漱完之后，在去食堂里吃饭。 谢广云从各位工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不少的信息，这让他眉头微微一簇，这些工人的说法，在他听来有些骇人听闻，还从没有把产量跟奖金挂钩的说法。这些上夜班的工人也没有因此而苦恼，反而乐于上夜班。 从那些工人的只言片语中他了解到，奖金，才是工人关注的对象，似乎与工资并行。 王国强早早的就安排好了工作，来到了招待小院的门口，正好看到凝神聆听工人说话的谢广云。 王国强连忙过来关切的问道：“谢厂长，昨天可是睡的不太好？怎么起这么早？” 谢广云听的认真，这才发现王国强，连忙说到：“是习惯了，我在炼焦厂起的比这还早。看样子王主任应该比我起的更早啊。” 谢广云看着王国强眼中还带着血丝，就知道他可能睡的时间更少，这确实是一位实干的领导。 “哈哈，习惯了，这一走两三天，压下的事太多了，做不完，睡不好啊。”王国强笑着走了过来，招呼着谢广云说到：“谢厂长，走，咱们去吃饭，尝尝我们食堂的大包子，看看比你们的大包子好吃不好吃。” 谢广云客随主便，只是还没有忘记此次来的重要事情，当即说到：“王主任，这包子还不都是一个味儿，对了，林瑞同志有去食堂吃饭了吗？” 王国强笑着说到：“他啊，这个点应该是在二号车间，我们的二号炼钢炉这不是已经组装完成，林瑞同志正带人进行最后的检查呢。这两天就要进行开炉验收了，谢厂长，要不多留一天，参加一下我们的二号炼钢炉的开炉庆典如何？” 谢广云一脸笑意：“哦，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能够见证一下你们二号炼钢炉的落成，我当然高兴的很呐，哈哈......” 二人说着，一起去了炼钢厂的大食堂，路上谢广云又问了一下季光明的去向，季光明的主要工作是向阳公社政府里的第三书记，现在是农忙时候，也是他一年工作中最忙的时候，他早已经骑着自行车下乡去了。 约定了二号炉炼钢开炉的时候通知他来参加落成大典。 二人都志不在品尝大食堂里大师傅的厨艺，鲜香的大肉干菜包子也只能吃出一个香味儿，每人囫囵吞了两个大包子，在来一碗绿豆汤，二人就匆忙的往二号车间而去。 一路上，都是匆忙的工人，大家都匆匆而过，不少人都跟王国强打着招呼，才来到二号车间的门口，王国强就听到林瑞大声的呵斥声，语气里都是怒其不争。 期间还有工人嘿嘿的认错声，一点都没有被骂的觉悟，反而引以为荣。 谢广云猜测过多种林瑞同志的形象，一位埋头伏笔生活不能自理，邋里邋遢，如杂草一般的头发纠缠着胡须的工作狂人？ 还是一位学者派的工作学者，一副温润尔雅的姿势，话里行间都是充满了哲理与创意？ 亦或者是一位身材狂武的工匠狂人，腰间别着的不是扳手，就是螺丝刀，或者工具量尺，随时随地都要工作的那种？ 亦或者是一位弱不禁风的书呆子，脑袋里会充满天马行空的各种骇人想法，却不能生活自理的那种人？ 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林瑞居然是一位这样的人。 林瑞头戴一顶藤条编的安全帽，身上穿着白衬衫，一手掐腰，一手怒指大骂：“吊车，吊车，你那娘的给我开稳了，在吊儿郎当的晃悠，我下次把你挂在烟囱上吹你三天三夜。你龟孙子以为技术好就敢胡乱操作，回去给我抄三遍吊车工作守则拿给我看。” 那驾驶吊车的员工一脸憋屈的辩解道：“林技术员，这不是我的问题啊，是咱们这钢丝绳的原因，他在上面一动，他就摇晃啊。” 林瑞大喝到：“那也是你运行不到位。” “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林技术员，林科长，能不能不抄作业守则啊，俺字都写不好。” “三遍，少一遍都不行，奶奶个腿的，工厂里给你们找老师，教你们识字，扫盲，就特娘的你学的最差。回去就给我抄三遍，明天我要是看不到，你就不用要这个月奖金了。告诉你们多少次，老子是技术员，不是科长，不是科长，你个龟孙子这是想干嘛？给老子虚张声势吗。” “林四勇，给我记下，明天就要检查，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个惯犯。” 旁边的林四勇嘿嘿直乐，拿笔写在本子上，记下了此事，却笑着说到：“林技术员，咱们工厂这技术科的科长，除了你，谁还能胜任？科长还不是早晚的事吗？再说了，这老黄是怕拿不到奖金被他媳妇收拾，要不，咱们这次真罚他一次让他长长记性？” “林四勇，林大爷，你是我大爷行了吧，千万别出这骚主意了......” 第529章 初次见面 林四勇出着阴险的主意，吊车操作工老黄哀求不断，手底下的活却不曾停一点，上面的员工踏在吊篮里，仔细的对炼钢炉进行最后的验收工作。 吊车，其实就是两个大马力的电机作为动力源，用开关控制，钢缆作为输出皮带，带动滑轮在在工作。用齿轮组进行微调，一个竖立固定上的钢架作为上下爬行通道，钢架上，有一个能够往前延伸的横梁支撑吊篮往前延伸，方便在组装炼钢炉的工人在高空作业。 说白了，林瑞就是把支撑高空户外作业的升降移动作业车给固定简化了，并且安装了一个能够横向移动的延伸支架，用来在室内作业。 至于吊装用的工具，那是架在炼钢炉上的龙门吊，前期吊装重量大的炼钢炉零部件，炼钢炉建成之后，便拆除外围附件，改装之后用作运输材料的以及钢水的起吊设备。 而这个老黄，就是操作起重设备最好的工人，从建设一号炼钢炉一直到现在这个二号炼钢炉，一直都是他在操作起吊设备。 这次组装炼钢炉，还根据第一次组装炼钢炉，还进行了一些其他辅助工具的搭建，这些东西不会丢掉，会在建好炼钢炉之后封存，等下次炼钢厂在组装的时候，可以有适合的工具利用。 林瑞骂完这位老黄，又指挥着上面的工人进行各方面的检查，还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叮嘱着小心，高空作业，安全第一。 “咦，王主任，您来了。”就在这时，林四勇正准备去寻找一个测量工具送给工人，一扭头，发现了王国强正站在二号车间大门口往里面看呢。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看穿着以及气势，似乎也不是一般人，他连忙出声打着招呼。 这时候，林瑞也回过头来看向了大门口的王国强：“王主任，今天一早就听说你跟季书记坐着焦炭厂的卡车回来了，一路奔波劳累定是疲乏了，咋不多睡会？” 林瑞说着，眼睛同时又看向了王国强身边的人，笑着冲他伸出了手：“这位定是焦炭厂的谢厂长，欢迎欢迎，欢迎谢厂长来我们炼钢厂参观。我是林瑞。” 谢广云看到迈步向自己走过来的林瑞，还有那藤条安全帽之下的稚嫩的面孔，没有岁月痕迹的碾压，成熟只是气质，但是年龄是装不出来的。 谢广云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位毛头小子，甚至都没有自己儿子的年龄大。 而且刚才那嬉笑怒骂的气势，却能看出来，整个在场的车间工人，没有一个人反感他的，别看那开吊车的老黄愁眉苦脸的，其他在场坐着各种工作的工人不时的也被林瑞斥责喝骂，但是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却不会有错。 林瑞就在那嬉笑怒骂间，指挥有度，所有的工人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工作有序，那强大的观察力，把每一个工人的工作情况都能看在眼底，并且适时的做出指挥。 而每一个工人都对林瑞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林瑞的威望，在车间里可以看出，绝对是说一不二。那老黄一听说抄工作守则苦不堪言，明显是不敢不抄。 一个毛头小子，这就是王国强所说的林瑞，有着各种让人叹服称赞事迹的林瑞，整个炼钢厂的灵魂人物：林瑞，居然就是这个毛头小子？ 谢广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想象中的林瑞，跟现在这个林瑞重叠在一起，此时，他才想起了谢洪波所说的话，等他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这次真的震惊到差点失魂。 直到林瑞走在他跟前，谢广云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忙伸出双手，跟林瑞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林瑞同志，我一路上都是听着王主任说着你的英雄事迹，这次是终于见到真人了。”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俩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林瑞能够感受到那谢广云紧握的双手的力度，握的林瑞的手都有些疼了。 林瑞笑着谦虚的说到：“谢厂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可不值得你这般称赞。我可没啥值得诉说的英雄事迹，你就不要听我们王主任在哪里给你胡吹乱侃了，他是在给我戴高帽子。你要是当真了，定会大失所望，现在是不是看到我本人有些失望？” “哈哈，，，林瑞同志，这你可猜错了，看到你我倒不是失望，而是更加震撼，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林瑞同志，不愧是少年英雄，林瑞同志真是太谦虚了啊。” “这次来也会多有打扰，临时做的决定前来拜访的，没有提前沟通，希望林瑞同志不要见怪才是。” 谢广云一厂之长，这姿态就放的够低了啊。他可是真有行政级别的，林瑞还不入干部行列，只是一个十三级技术员而已。 林瑞握着他的手，正色的说到：“谢厂长客气了，您能来我们厂，那是我们炼钢厂的荣幸。以后啊，我们炼钢厂还靠着你们焦炭厂给我们供应能源呢，你看，我们这个二号炉马上就要完成最后的验收工作，你们昨天带过来的两车焦炭，真是雪中送炭，正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谢广云笑着推辞，直接表示，这是互帮互助，兄弟企业之间的帮扶是应该的。 但是，林瑞则表示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的。 能源，确实是限制一个企业发展的大问题，如果能够有足够的电能做支撑，林瑞立马就会抛弃现在的吹气炼钢炉，转而设计电渣重熔炉。 只是这个技术现在转给了中庭基地，当初在向阳炼钢厂，他们已经完成了理论上的研究，以及部分图纸的设计，只是后来暴露，遭到了独狼的袭击，为了老首长以及那些科研人员的安全，不得不重新撤回了中庭基地。 现在这项技术也由老一辈科学家肖国栋老首长率领整个基地的人在继续后续的设计研发以及零部件的研发。至于进展如何，林瑞并不太清楚，只是肖国栋偶尔会通过专线，接通林瑞的电话，咨询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为了保密工作，每一次都是专线，所以，林瑞想找肖国栋也找不到。 现在，制约炼钢厂发展的，依旧是焦炭等燃料能源。所以说，跟焦炭厂搞好关系，是必须的，毕竟他们拿到多少配额，可以通过上级调拨，但是，上级也要考虑工厂的实际情况，而且，发货也是在人家焦炭厂。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焦炭厂的产能来决定了。 所以，王国强回来后，就把谢广云的事情告诉了林瑞，林瑞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如果再他们的协助下真的让商市的炼焦产能扩大数倍，他们炼钢厂以后再也不愁焦炭燃料了。 至于煤气的收集利用，林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策划，一旦此事成功，那将会又为他们炼钢厂添加一大标志性产品...... 第530章 参观工厂 林瑞吩咐林四勇盯着他们继续检查，并做好检查报告，林瑞就准备带着谢广云去参观一下整个炼钢厂，炼钢厂升格定级在即，事情很多。 如今季光明又主管公社夏季收种事情，工厂里还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以备上级的检查组来做最后的检查，这才是重中之重。 谢广云笑着说到：“王主任该忙就去忙，我知道你们工厂正在关键时刻，林瑞同志这里也是工作重要，你们派个人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工厂就好的，等你们忙完了，咱们在一起坐下来，聊一聊，到时候我在向林瑞同志好好的请教请教我们这个焦炭厂扩产规划这个事。” 林瑞把着谢广云的膀臂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到：“谢厂长第一次来我们工厂，而且还是专门来找我林瑞的，要是把你自己扔哪儿，我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谢厂长你放心吧，我们这已经是第三次检查，为的就是万无一失，林四勇同志跟着我装配了这两台炼钢炉，要是他连这个都做不好，那下一个炼钢炉他如何主持装配工作？” 林瑞振臂一挥，冲着现场的工人大声的询问道；“林四勇同志，有没有信心做好这份工作？各位同志们，能不能确保咱们二号炉万无一失，一次点火成功？” “有！”众人高呼。 林四勇一脸的认真，坚决保证：“请林技术员放心，如果出一点差错，我跳进炼钢炉里把自己给炼了。” 林瑞跟谢广云听了哈哈大笑，林瑞满眼里都是肯定，谢广云则是肯定的说到：“林瑞同志带领的一个好队伍，强将手下无弱兵，在场的各位都是好同志。” 林瑞二人走出了二号车间，从外面比较看去，这个车间将会是最大的一个车间，二号炼钢炉的产能将会是一号炼钢炉的二倍产能。里面还铺设了一条完整的槽钢轧钢生产线。通过轧钢机，这里将会生产出各种规格的钢构件。 除此之外，将来的发动机铸造也将在这里生产，那条连续重锤锻压生产线，就是在这二号车间里，为了提高韧性，以及各种性能，现在他们工厂里没有实力建造千吨重压机，只能对钢坯进行锻压。 至于后世常见的万吨重压机，那是想都不要想，国家的第一台万吨重压机，要在两三年之后，才在魔都建造出来，而且还是水压。 林瑞选择的方法，就是连续重锤机打，如同民间的千锻方法一样，这种方法虽然慢，不能一次压铸成型，也是当前林瑞唯一能想到增强钢性的办法。 至于一号车间，只留下钢筋轧钢生产线，以及灌注铸铁管生产线，压井生产这个没啥技术含量的企业，会直接交给县城五金厂。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就看县城里愿意不愿意接收了。 至于为啥不留在向阳公社重新组建一个五金厂自己生产，这是公社与炼钢厂共同商量后的结果。 因为炼钢厂的事情，向阳公社已经交恶与县里的工业部门主管领导，以及第二书记任书记。这也是向阳公社递给县里的橄榄枝，也存在想要缓和彼此双方关系的目的。 至于发动机生产线，已经完成了第一条生产线的建造，大大提高了产能，日产二十台发动机，如果执行两班倒任务，随着技术工熟练度的增加，产能会成倍增长。 之所以这条生产线能建造的这么快，那还是得益于顾长安，向华言他们两位高级钳工的加入，大大加快了单一机床零部件的制造。 因为厂房的原因，第二条生产线的零部件正在紧锣密鼓的打造中，一旦厂房建好，就会马上安装。而顾厂安，向华言两位高级钳工作为技术培训班的负责人。 他们责任更加重大，上午上课教授学徒工理论知识，下午带学徒进行实操，经过他们的考核，一批合格的产业工人已经走上了操作台，这也是加快发动机生产的一个重要进程。 如果只靠原来的时候方忠华他们几个人手搓，一年啥也不敢净生产单缸柴油机，也铺设不了整个向阳公社，这有了单一零部件加工车床的存在，产能瞬间扩张数倍。 那边是在建的收割机与铡草脱粒机生产车间，有了收割机的出现，大大减少了夏季收种的难度，这也是向阳公社有底气大力调动农民继续加班加点搞建设的底气所在。 这两个车间几乎同时封顶竣工，现在正在进行水电铺设以及部分装修工作，到时候，这里也会建造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生产线，各个零部件将会统一在各自的车间里生产。 在往后，就是职工宿舍楼，以及在建的公司办公大楼。 炼钢厂的升格定级，势必会增加很多部门，为了提高土地利用率，只能往高处发展。同样，大家在一栋大楼上办公，也是方便各个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方便。 相比较于这两处正在打地基的建筑，后面正在清扫的一片区域，面积才更为广大，这一片地方，比现在整个建设完成的炼钢厂规模还要庞大，而林瑞把这片正在清扫的区域称之为炼钢厂三期工厂。一旦建成，那炼钢厂的规模将会直接扩张一倍，工人数量将会发展到大几千人。 谢广云一路随着林瑞走来，各个车间的设计，以及现在生产的产品，以及以后的目标规划，甚至这个目标可以延伸到以后的五年，甚至十年之久，在林瑞的脑海里，仿佛已经有了一个会延续数十年的庞大扩建计划。 谢广云听的心潮澎湃，难以安神，现在的工厂，从来没有制定过什么当年生产目标，后年生产计划，以及什么三年生产规划，五年产品研发计划等，都是看在当下，做好眼前，从未有想过未来三五年之后要如何发展。 林瑞的这一次讲解，彻底的打开了谢广云的眼界，他到现在才知道，一个工厂，原来也要做好未雨绸缪，才能做大做强，做出成绩。 此时的林瑞自然看到了谢广云的神色，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微笑，这个谢广云，还是一个可塑之才，如果自己带着他讲解了这么多的规划方法，他还无动于衷的话，那林瑞就考虑换一个盟友了。 谢广云脑海里还在翻腾着林瑞这一路上说过的话，定下的目标，叙说发展脉络。 林瑞往前踏入一步，进入一片荒漠盐碱地，抬手一指，周围百亩的土地囊括在内，他笑着说到：“谢厂长，这里，将会是我们炼钢厂的三期工程，这个三期工程，我们将会用五年的时间来逐步完善。这三期工厂，将会是我们大马力发动机的研发制造生产基地，未来，咱们国产第一台联合收割机，必将诞生于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 第531章 进取心未泯 炼钢厂的会议室内，王国强正坐在会议桌的旁边埋头奋笔书写着，直到二人推门进入，他才抬头看了一眼二人，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笔，只是招呼了一声让二人坐下，自便倒茶解渴。 头顶有一台吊扇吊在房顶上哗啦啦的转动着，这是炼钢厂找关系申请到的几台电风扇，装在了会议室内，以及那些接待贵宾的房屋内，也各自安装了一台。 工人宿舍，就算领导的宿舍也没有安装吊扇，这年头，这东西是紧俏物资，一般工厂真生产不了，这还是顾明泽托关系，走的市里的渠道才搞到的这几台电风扇。 回来搞的顾明泽一肚子气，要求林瑞一定也要研发出来电风扇，到时候他们厂的电风扇行销全国。 林瑞自然是笑着应允，这东西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就是一个电机而已，至于电路控制开关，随便找个电子厂都能造，要是真不行，大不了自己连电子电路一部分也给造了。 有着实验空间的试验台在，只要舍得投入标准能量点，设计一个简易的电路还是搜易贼的。 林瑞给谢广云倒了两杯凉白开，二人一气牛饮，才舒爽的出了一口气。 王国强也写好了最后一段文件，放下了手里的笔，三人齐聚会议室，这才是真正商谈的开始。 焦炭厂的接下来的扩张计划要如何做，以后三步扩张要如何走，谢广云跟着林瑞一路参观过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但是有，依旧找不准方向，心中也是颇为焦急。 因为在谢广云看来，林瑞的总体执行方法，就是看准一个目标，制定一条可行的路线，一路奋勇前进，遇山开山，遇水架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种勇往直前的气魄，让谢广云钦佩不已。 可他焦炭厂又跟向阳公社的炼钢厂不同，炼钢厂有林瑞这个技术大拿的存在，几乎可以解决掉所有的技术难题。 而焦炭厂，技术力量薄弱，烧焦炭，他们还行，研究焦炭附带资源的利用方法，以及更加科学的炼焦方法，他们不行，连这个炼焦厂的设备，都必须请人建造，全国各地买相应的零件。 这是谢广云参观完整个炼焦厂总结出来的，这才是制约他们工厂扩张的最大难题，技术力量薄弱。 既然求救于向阳公社炼钢厂，谢广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把自己工厂的优缺点都给说了出来，又把他原本的打算也一并说了出来：“林瑞同志，现在全国各地建了好多炼钢厂，钢铁产能逐年增加，焦炭已经供不应求。其实焦炭厂扩建也是应市里的要求的。我原本的打算是申请扩建一个焦炭车间，提高一些产能，满足现在的需求。” 林瑞听到这里明白了，这扩张计划，还真不是他谢广云要求的，增加一个车间，对于他谢广云来说，只是多管一些人，对于他自己的权利，并没有多大的增加，整个工厂也不够资格升格定级。 他之所以来向阳公社炼钢厂，是从炼钢厂这次升格定级上，看到了自己也能谋求进步的希望。 “现在咱们国内煤炭产量逐渐增高，完全不用担心原煤的供应问题，从顶山煤矿运过来的优质煤，不但路途近，还适合烧结焦炭。” “自从听到了林瑞同志对未来工厂的清晰规划，这才让我的思路瞬间打开，原来，一个工厂还可以这样的发展，林瑞同志，我想好了，有你的前路在前，我也准备为我们工厂制定一个长远的发展计划。” “林瑞同志，还请你帮我。” 谢广云没有因为林瑞同志因为年轻，而拉不下脸皮，或者不好意思，他说的坦坦荡荡，态度恳切，看着林瑞的目光都是灼热的。 他，也定要带领炼焦厂再创辉煌，而不是仅仅扩建生产车间，他也要如现在的炼钢厂一样，把焦炭厂玩出一个花来。 用林瑞一路介绍炼钢厂的产品来说，原煤炼焦一种低端的原材料在加工而已，没有任何科技价值，如果对废气进行收集，开发利用，而且还能产生效益的话，那可就真的为这个行业里开出一条新路，他，谢广云，将会是这个行业里的楷模，同样也是标杆！ 如今的炼焦厂，就是传统的炼焦方式，先是清洗，筛选，配焦，粉碎，烧结，等最后一个水淋熄焦等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粉碎造成了大量的空气污染，清洗造成了大量的水污染，而且煤粉跟煤泥都浪费了。至于烧焦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的热量没有丝毫的利用，那更是白白浪费掉了。 林瑞前世的那个家里开煤气罐加工厂朋友，也是后来经过他介绍客户，卖给沙漠圣战士的那个工厂，林瑞曾经跟他一起参观过焦炭历史博物馆。 了解了国内炼焦发展的历程。直到后世，国内经济发展起来，能源资源紧张的时候，化工行业发展起来之后，国内也才开始大规模进行这些附属能源收集以及利用。 炼焦过程中产生的炼焦煤气，焦油的回收利用，以及炼焦产生的热能，都可以用来发电，以达到能源的最大化。 而林瑞听到谢广云的一番说辞，也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恳切，林瑞就把这些后世收集焦炉煤气，分离煤焦油的利用，以及热能发电的问题，捡着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这些问题看似麻烦，其实只要添加一道热冷反应，就能分离出煤气，煤焦油等，而如何收集煤气，储存压缩煤气，这就要用到一个关键的东西，空压机。 而这个东西在炼钢厂来说，不是大问题，他们现在炼钢炉用的压缩空气机就是自己设计的，只是制造单位那边协调起来比较麻烦，因为没有合理的材料，锻压设备不达标，焊接工艺不达标，当初设计的时候特意加大了管壁的厚度。 所以，这个空压罐相当笨重，而且，铸造不易，上次林瑞已经提供给了他们改进的方法，这次的新空压设备比之前的指标有了不小的提升，只是依旧达不到自己的要求而已...... 第532章 两个方向 炼焦企业，在后世，根本不是一个单一的企业，而是一个能源型综合企业，而炼焦企业主要盈利的地方，从来不是在焦炭里，完全就在这些附属品之中。 无论是炼焦过程中产生的热能回收利用，还是炼焦废气的收集分离各种利用，随着科技的发展，都已经利用到了极致，这才让炼焦企业这种重型污染企业能够继续走下去，就得益于这些污染气体的各种分离利用，最后排出无毒的气体。 那是林瑞曾经见识过的后世的科技，随着林瑞自身体质的增强，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的服用，让林瑞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莫名的跃进，各种体能大增，思维也极为活跃，不知道是空间实验室的原因，还是服用这些补药的原因，林瑞那前世渐渐模糊的记忆，居然越来越清晰起来。 比如现在，他就能想起来当初参观炼焦博物馆的一些事情，在综合起现在自己从实验台里学到的知识，已经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把这项技术推导一二了。 依靠现在的技术，想要做到后世对废物的完全利用，是不可能的，但是，初步利用还是能够做到的。 要想把当前的煤气收集起来，并广泛推广利用，最简单的莫过于分离出煤焦油后，把得到的煤气灌到煤气罐中，让煤气取代煤球，走进城市里千家万户的厨房。这个难度比较小，而在这个过程中只能收集煤气以及煤焦油，至于其中的一些芳烃气体都被浪费掉了。 现在国内化工落后，林瑞也没有办法全部收集利用，这只是其中一种废物利用的方法。 接着，林瑞又提出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使煤气的重复利用，不再二次排气污染环境。就是在收集完废气之后，分离出煤焦油，余下的各种尾气都收集在一起，再利用化学方法催化提取之后，重新用作燃料再特殊的燃烧炉里进行燃烧，从而产生大量的热能。 这需要重新研发一种燃烧炉，用这种燃料代替煤炭燃烧，从而进行发电，并且，也要收集炼焦过程中散发的热量进行利用发电，二者并行。 如此方法，大大提升了尾气能源的利用率，以及热能的利用率，彻底的变废为宝，开辟一条废物利用之道路。 这一个需要上热能发电系统，牵连甚广，需要到大型国企才能定制产品，林瑞可以负责帮他们提供设计，直接把热能发电设备，以及燃烧炉发电设备设计出来。 但是，凭借向阳炼钢厂现在的规模以及现有的设备，还真无能力制造出来这些大型设备。大型热力发电是一个系统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东西更不是林瑞能够染指的。 如果这一套系统装上去，那炼焦厂的规模可是会成倍的扩张，伴随着的就是升格定级，人事调整，这方面将会面临大量的麻烦以及压力，也许谢广云前期能够顶的住，但是，还真不一定能够守的住升级后的焦炭厂。 就连设计，其实林瑞要是能不出，就不出，他只会给谢广云大致一个方向，相关部门的人才也定能研究出来的。 林瑞把两种方式都告诉了谢广云，只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声音。 听到林瑞对炼焦厂的发展规划，他谢广云是激动的手都在颤抖，无论是煤气进行分离后灌进煤气罐里进行能源替代，还是热能发电的开发，这两行只要做好任意一个行业，都会让他谢广云名扬整个行业，成为一个标杆。 如果在炼焦厂的基础上在发展出一个热能发电厂，为国家供电，这个名声，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大了。 可如果要一步到位，直接把热能发电厂建立起来，那么，就会有电力部门的参与，这是一个庞大的部门，谢广云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一旦这些部门参与进来，而炼焦厂的热能利用发电，又会产生一个足够让人羡目的政绩。 他谢广云，能不能守得住这份政绩？如果分润出去，无疑是与虎谋皮，自己最后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既然步入官场，他也早已经看的明白了。 渐渐的，他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了，也明白了为何林瑞先告诉他煤气罐，后才告诉他热能发电的事情。 同时，王国强刚才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那句这些设备他们炼钢厂暂时还无法建造，也让他豁然醒悟。 炼钢厂现在造不出热能发电的那些设备，并不代表以后他们造不出来那些设备，因为，在刚才的叙述中，林瑞自己就曾表示过，以后炼钢厂也将会自行发电。 炼钢厂的自行发电，只能利用余热尾气热能利用发电，那以后，当炼钢厂发展起来了，自己是否也可以在谋求合作呢？ 想到这里，谢广云是真正的想透彻了，同时，心里对林瑞以及王国强，那是由衷的佩服，不愧是走一步，看三五年的人，焦炭厂在自己主政的情况下如何的发展，他们已经看的清楚明白，并且已经给出了合理的发展路线。 就看自己如何选择了。 贪大而求全，最后导致的结果很大概率就是全面溃败，以点求面，稳扎稳打，虽然缓慢，却根基足够扎实，只要自己一步一步不停的前进，终能走到制高点。 谢广云，轻嘘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手，不再被林瑞铺设的锦绣前程而诱惑，而是选择跟炼钢厂进行深度合作。 因为，林瑞说过，他们炼钢厂，能造煤气储存罐，能造煤气提取分离的设备，而且，还能造出来与之配套的煤气燃烧炉。 如果以后发展需要了，他们甚至可以协助焦炭厂，把煤气管道铺设进市里的各个官员住宅区里。 谢广云稳定了心神，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的从王国强脸上轻轻扫过，最终停留在林瑞的身上，他沉声说道：“林瑞同志，我想，先收集煤气，让煤气走进千家万户，让各家各户都用上清洁的燃料。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咱们这些人，人人有责。” “你们工厂的那励志标语我终于明白其中的意思：人民需要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现在，我认为人民需要煤气罐，胜过需要电......” 第533章 正确选择 林瑞给谢广云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发展民生用的煤气罐，布局城市工人家庭，后期铺设煤气管道，走亲民路线。 另一个选择就直接来个高大上的发展，直接收集热能，以及煤气，煤焦油用作燃料，集合起来搞热能发电，入电业系统，开创一个炼焦行业的废气能源利用的先河，成为标杆的方向。 谢广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瑞也长出了一口气，笑着对谢广云伸出了手说到：“谢厂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瑞同志，王国强同志，以后，我们焦炭厂的二期，三期扩建工程，就需要二位多多帮助了，我老谢，在这里感激不尽。” 王国强笑着说到：“谢厂长，合作愉快，以后共同努力，共同奋进，一起为国家建设而努力。” 林瑞也笑了，这是为炼钢厂找到的第一个盟友，随着炼钢厂的发展，以后绑在炼钢厂上的盟友只会越来越多。 接下来就是根据焦炭厂现有的规模，面积大小，厂外空地，现在厂里的工人数量，以及工厂里的技术储备，开始商议起了接下来的焦炭厂二期工厂的扩建计划。 还好，在规划之初就考虑到炼焦厂的生产环境，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尘，煤气的异味等，在建造的时候就选择了郊外之地，倒是地广人稀少。因为炼焦过程中产生的气味刺鼻，就连城市的扩建，后续一些其他工厂的建造，都没有选择在焦炭厂的一方。 当时选址的时候，本就是盐碱地，现在扩张个百十亩，倒是轻松圈下来。 这个年代的地皮是属于国家的，野外暂时不适宜种庄稼的荒地很多，只要工厂需要，当地政府大手一挥，随时都能给你划拨下来一大片，一百亩够不够？ 后世，很多国企破产重组，很多商家兼并那些企业的时候，看中的就是那些企业占据的大量土地，因为改开之后，地皮才是那些企业最值钱的东西。 炼焦厂并不太大，一个车间主任，下辖几个生产组长，工人数百，至于真正的技术人员，几乎没有，这炼焦还是当年援建的，工人只需要按照步骤去操作就行。 可以说，谢广云在焦炭厂的权利还是非常大的。 只要他坚持，这份计划书就能执行下去，但是，想要通过市工业处的审核，这就需要下一定功夫去处理了。 炼焦厂想要分润接下来扩建带来的好处，必须要吃透炼焦尾气的收集分离技术，以及煤气的应用技术，而这些技术，林瑞会给出一份详细的技术资料，让焦炭厂的员工吃透。 到时候再经过一定的培训，就能初步掌握这些技术。 时间就在三人讨论中不知不觉中流失，三人的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解决的，夜幕降临，直到会议室里的光线彻底暗淡了下来，会议室的大门再次的被人敲响，三人才发觉，这一讨论，就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谢广云异常的兴奋，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王国强满身的疲惫，毕竟他年龄已经不小，再加上昨天休息的并不太好，可是也强撑着精神跟工作了一天。 林瑞放下手里的粉笔，黑板上，他再次画出了那煤气灶的设计图，上面写满了各个零部件的工作原理，只要拿着这份图纸，就能造出煤气灶，这东西没啥复杂的。 此时的林瑞满身都是粉笔书写过程中洒下的灰尘，整个人的身上，头脸上，都是白灰灰的，这一天，除了三人讨论的时间，其余时间，都是讨论林瑞的这套炼焦尾气的收集方法。 这种技术，必须要让谢广云这个大厂长听懂，理解，并且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如果谢广云自己都是搞不明白其中的二三五六的话，这份扩建报告书他就写不好，当上级要求他做报告的时候，也会错漏百出。 推门进入的是林四勇带着顾海洋一起过来了，林瑞此时才觉得说的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水杯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水杯干了，提起水壶，里面的水也空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时间，特喵的过的真快，还没感觉怎么滴，这一天又溜走了。 “你们两个过来了，那二号炉检查工作做完了吗？” 林四勇一边点头，一边说到：“是的技术员，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工作已经按照严格要求全面检查结束，没有检查到任何安全隐患。” 顾海洋也把手里的资料递交给了林瑞：“林技术员，这是检查报告，请你过目审核。” 林瑞看了一眼两人，顾海洋此人听话好学，人也勤奋聪明，在机械加工方面学的很快，而且其设计能力也很强，通常可以举一反三，提出很多自己的见解，虽然不一定有用，却说明他已经在努力了，说不定次子之后也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林瑞接过来报告仔细的查看了起来，这上面的每一项检查，都有人签名，林瑞仔细的翻看着每一项的检查数据，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这已经是检查的第三遍了，要是真出问题，林瑞这个技术员就不用再干了。 翻看到检查报告的最后一页，现场督导人员里面，就有林四勇的签字，最后一项总负责人空白，这是留给林瑞签字的。 签字负责制，这是炼钢厂从一开始就制定的制度，就是说，一旦炼钢炉出问题，这上面所有签字人的责任都逃不掉，特别是最后一页总负责人签字的林瑞责任更大。 林瑞接过来林四勇递过来的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检查报告，然后递给了一旁的顾海洋，他冲着林四勇问道：“林四勇，二号车间的物资是否已经准备就位？所有设备，以及附属设备是否都已经安装改造完成？工人是否已经调配好？明天，可否开炉试验？” 林四勇沉声的说到：“林技术员，王主任，二号炼钢炉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炉试验。” 林四勇办事，林瑞还是放心的，这就是头倔驴，认真负责的典范，不达目的，绝不放手，对林瑞安排的工作，绝对不会应付差事，这也是林瑞愿意提携他的原因。 这年头愿意做事的人很多，但是，愿意能一直认真做事，而且必须做好的工人，真的不多，就是关系更好的林丰，也没有林四勇这份倔强坚持劲。 林瑞看向了王国强，笑着说到：“王主任，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进行二号炉的开炉试炼？” 王国强立马笑着说到：“万事俱备，何须再等，通知季书记，顾书记，明天咱们就开炉，试炼第一炉钢......” 第534章 被认可 今天的向阳炼钢厂锦旗招展，所有的工人都喜气洋洋。 炼钢厂二号车间经过半年的扩建，终于建设完成，今天要进行第一次点火开炉试炼。在这个炼钢炉上，林瑞寄托了巨大的希望，也做出了不少的改进，不但产能更大，最主要的是还为以后用铁矿石炼钢做准备。 为了庆祝这一刻，炼钢厂的大食堂今天特意做了大肉包子，据大食堂师傅放出的消息，炼钢厂为了庆祝今天的二号炼钢炉落成，特意花大加钱，购买了三头大肥猪，今天食堂加餐红烧肉，这让很多工人当场就馋的留下了口水。 一大早，林瑞就在炼钢厂做最后的检查工作，生产安全，再小心都不为过。负责二号炉的是外聘的原阳钢铁厂老退休工人刘前永师傅也已经早早的到场，以及重点培养对象卢勇浩，这是刘前永看中的接班人。 同时，还有一号炉的部分老工人，以及最近培养的一些新工人一起，将会是以老带新共同负责二号炼钢炉。那边，槽钢轧钢机那边的班组也在班长的带领下，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此时，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刘永前精神抖擞，干劲十足，走起路来都带风，每当指挥手底下这群炼钢工人，他说话的声音那是中气十足，离的近了，都震的人耳膜生疼。 就那精神劲儿，比那些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还有劲头。这些工人都经过培训，已经在一号炼钢炉工作了一段时间，每个人早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那是忙而不乱，干起来井井有条。 林瑞在这里站了片刻，也根本帮不上忙，各个工具到位，负责人指挥得当，留下顾海洋在现场帮忙调度，便带着林四勇出去了二号车间。 此时，在新落成的二号车间厂房门口，一条大横幅拉起来，那是庆祝的红色正能量标语，昨天顾明泽书记挥笔写就。 在整个向阳公社，顾明泽的地位最高，那一手毛笔字写的也是锋芒毕露，力透纸背，相当有气势，是整个向阳公社公认的书法家。 此时，林瑞刚走出二号车间，正好看到王国强带着季光明，顾明泽，以及谢广云三人边走边说，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林瑞刚一出来，就被顾明泽看到了，于是，就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林瑞也赶忙过去，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只听顾明泽笑着说道：“林瑞同志，李御城书记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咱们向阳炼钢厂二号炉今天是建成庆祝大典，开始点火试炉，李书记说怎么能少了他呢，哈哈...说这次来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高兴：“李书记能赶回来，那当然好了，哈哈，至于惊喜，我看就算了，恐怕李书记要给我带回来一个惊吓吧。顾书记，谢厂长，你们再聊什么啊，这么高兴？” 顾明泽笑着上下打量着林瑞，那目光，似乎在打量绝世珍宝一样，看的林瑞忍不住一个哆嗦，心里发毛。连忙问道：“顾书记，我没说错话吧？你这样看我干嘛？” 顾明泽这时哈哈笑了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眼中那赞赏的目光越发的炽热，他高兴的说到：“林瑞，我顾明泽自认看人的眼光不会很差，但是，在你身上我却看走了眼，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林瑞，谢谢你，我代表所有向阳公社的老百姓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家所做的一切！” 林瑞慌忙的伸手打住顾明泽的话：“顾书记，你这么说，我可不敢当啊，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在做一个国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国家给我发工资，给我了技术员的岗位优待，让我从一个农民，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我当然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国家付给我的这份工资。”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顾书记如此夸奖的。” 顾明泽看到林瑞这副恐慌的样子，这小子做事依旧那么老练谦虚，一点也没有因为取得成绩就翘起尾巴自以为是，更没有目中无人。 顾明泽对林瑞是越发的欣赏，欣喜的说到：“林瑞，我在向阳公社任职这么多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相信了你，相信了王主任，筹建了炼钢厂，让咱们全向阳公社受益，让咱们整个x县的老百姓都跟着受益。” 顾明泽这话说的，所有人都听的用力点头，林瑞所做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季光明感悟最深，他不由的回想起来以往跟林瑞打过交道的点点滴滴，记得第一次见到林瑞的时候，还是一个豆芽菜一样瘦弱孩童一般，受到祖宅不公平的欺压，却能愤然反抗要求分家，这让当时的季光明已经对他高看一眼。 第二次再见林瑞，那是协助孙营生产队抓捕了一个敌特分子。这让季光明认识到了林瑞的胆大心细的一面。 第三次，是抗旱在毛河里立下水车，解决了几个生产队因为抢水发生的暴乱，这让他见识到了林瑞多智多谋。 之后的一次次敌特大案，都有林瑞的身影。 而后每一次听到林瑞的消息，都是林瑞做出了一番大事情。 自己更是因为林瑞所取得的成就，凭空分润了一部分的功劳从而上了一个台阶，迈入了仕途中最重要的一步。 顾明泽说他最正确的做法是相信了林瑞。而季光明则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自己麾下有林瑞这样的人。 回忆起往昔岁月，王国强也是唏嘘不已，他是一个受人打压的，甚至发配到一个偏远公社的技术员，也因为相信了林瑞，让他就此翻身，成为了一个千人大厂的大主任，就是厂长职务，也即将到手，之后的人生将又会是另一番光景。 这让王国强想起林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选择往往大于努力！ 众人各怀心思，却都对林瑞充满了感激。 林瑞的出现，不但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同样，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至于顾明泽的各种夸奖，林瑞是连连推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林瑞还没有做好这一切的准备。 有人顶在前面替自己承受风吹雨打，自己只需要默默的支持，暂时就足够了，还没有到了自己需要站出来直接面对一切的时候。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工厂里巡视过去，今天全场欢庆，他们也要把各个方面布置的到位，几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大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外，随后，从吉普车上下来几个人，顾明泽看到来人，眉头不由的一皱，沉声说道：“他们怎么来了......” 第535章 你们没有大局观 林瑞凝神看去，这些人都是白衬衣，中山裤，一看派头，那就是领导，这年头能坐着吉普车来下公社的领导，至少也是县级领导。 顾明泽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低声说道：“光明，这是找后账的来了，走吧，领导来了不得不迎接一下。” 顾明泽说着，带着众人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此时，吉普车以及司机都被门卫拦住，规矩如此，这个司机显然跟上次谢洪波带来的不一样，并没有依仗自己的身份嚣张跋扈，无视规矩，而是听从安排直接下车登记，并且递交工作证明。 今天是炼钢厂的重要时刻，理当严防把守以防出现疏漏，真被破坏分子钻空子进来了，他们这些保卫科的全体成员都要担责任。 顾明泽老远的就冲大门处的几人大声的笑着喊道：“黄局长，毛局长，付局长，欢迎各位大驾光临，来参加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点火试炼活动，孙同志，这是咱们县里的领导，赶紧放行，诸位，里面请，里面请。” 有顾明泽这向阳公社的老大发话了，保卫科的战士二话不说，直接敬礼放行。 其中那黄局长一抹大背头，边往里走，脸色不渝的说到：“顾书记，什么来参加你们炼钢厂的活动，我们是从你们公社办公室专门过来找你的。” 这位黄局长正是县农业局的局长黄任川，另两位是农业局副局长毛德清，以及工商业局的局长付永强。后面这两位的脸色也是不善的盯着顾明泽，根本不搭他的话，显然是窝着一肚子气。 “啊，黄局长，你们找我？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夏收夏种的事情吧。你放心，我们向阳公社绝对按时完成这次夏季抢收抢种工作，搞好收种大会战，绝对不会拖国家后退，定能超时超额的完成任务，为咱们县里争光的。”顾明泽当然知道黄局长这么着急的过来找自己干嘛。 只是他绝字不提收割机的事，直接打着哈哈面带微笑的大声的说到：“各位领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会议室，去炼钢厂的会议室，我好好的给各位领导好好的汇报一下我们向阳公社今年的夏粮收种，以及抗旱救灾取得的成绩。” 黄局长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另一位副局长毛德清有些忍不住气，直接说到：“行了，顾书记，你不用装了，我们这一路走来，又不是瞎子，都长眼睛的，你们向阳公社的麦子都收完了，地都马上种上了，还汇报个屁，顾书记，咱们也是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你这一次，可是不仗义啊。” 顾明泽立马惊讶的说到：“黄局长，这不会吧，我们可没有偷奸耍滑啊。之所以干的这么快，那是经过我们公社所有社员们日夜的艰苦奋斗，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作风，终于把所有的粮食颗粒归仓，只待粮食晒干，分拣出来最优等级的粮食，就会把公粮给交到国库，为国家交公粮了这在咱们县也算是头一份吧。” 毛德清直接挥了挥手打断顾明泽的自吹自嗨，沉声的说到：“顾书记，你们公社取得的成绩，自然是值得表扬，我们今天来，可不单单只为了听你们回报夏收夏种的，都到现在了，顾书记你还对我们隐瞒吗？” “顾明泽，季光明，你们俩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付永强这时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沉声的怒叱着二人。 顾明泽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论级别，二人都是正科级干部，顾明泽管理一个公社，他付永强只是管理一个工商业局，在这个时候还是靠边的县局。 至于人家黄局长跟毛副局长虽然看起来气呼呼的，其实他们只是对事不对人，明显这是发泄一下就过去了。可这位付永强一说话，就上纲上线带着训斥的语气。 顾明泽当即沉声说到：“付局长，我跟光明同志上团结各级领导干部，下团结全体公社社员，从没有给县里找过一点麻烦，每一年的公粮任务，我们没有晚过，没有少过，都是超额完成。我们两位行的端，做的正，付局长，你来说说，我跟光明同志怎么个没有大局观了。” 付永强没想到顾明泽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当即气的脸色都变了，突然，他看到正有几辆收割机从炼钢厂的后方开了过来，他连忙指着那几辆收割机，大声的说到：“好，好，顾明泽，季光明，你们说你们有大局观，那你来告诉我，那开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季光明扭头看了一眼那边开过来的一个四辆收割机组成的收割机组合，其中一辆拉着一个车斗，里面装有两台单缸柴油，两套铡草脱粒机，正突突突的冒着黑烟从试车场地开了过来。 这样的车队每天在炼钢厂至少都要开出去三队，这只是上午的第一队。没想到被他们一行人看到。 季光明沉声说到：“付局长，这是我们向阳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收割机，以及配套的铡草脱粒机，怎么，就是因为这东西就来指责我跟顾书记没有大局观？这也太扯了吧。” 你付永强都差指着他季光明的脸污蔑了，季光明自然也不会再给他留脸面，同样，他也知道付永强是什么意思，在说自己隐瞒收割机不报。 “季光明，你们生产出了收割机，为什么不上报我们县工商业局，这种重要的机械必须调拨到我们县里统一分配。你们为何私自扣留下来？现在你们自己用收割机收割完了麦子，种上了庄稼，你可知道县里还有很多公社的麦子还在地里没有收，天上鸟雀抢食，地上老鼠耗子偷食，每天损失多少粮食你们知道不知道？” “就是因为你们自私的把收割机留在你们向阳公社，才造成其他公社的巨大损失，你们这样搞，让我们县里各个单位都很被动，你们知道吗？说你们没有大局观，难道有错吗？” “付局长，难道我们把收割机都拉到县里面去，咱们县里的麦子现在就都能收完了吗？就其他公社有鸟雀抢食，老鼠偷食，难道我们这里就没有吗？”顾明泽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忍着怒气盯着付永强沉声反问着他。 付永强脸色一变，手一伸指着顾明泽怒声呵斥到：“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们隐瞒收割机不报，只顾自己，不顾大局的思想就是有问题。” 季光明突然在旁边插话说到：“付局长，我们向阳公社炼钢厂现在的所属权是商市工业处，管辖地在向阳公社吧，至于说我们研发出来收割机没有上报咱们县工商业局，这应该不算违规，也没有犯错吧？” 付永强心里咯噔一下，季光明说的是真的。 不过，还是强词夺理的说到：“那也是咱们县里的收割机，用于农业，这么重要的农机，就应该归县里统一调拨管辖。你们几个，停下，赶紧给我停下，这几辆收割机不准开走......” 第536章 拦车不成 那正在开着收割机小心翼翼的行驶在工厂内大路上的司机本就是司机，一看有人拦路，而且看这架势，跟公社大书记，工厂大领导在一起的，那必然也是大领导，哪里还敢往前开，连忙手忙脚乱的踩下刹车，握下离合。 还好在工厂里行走，速度本身就很慢，就跟正常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要不然，这付永强敢挡在车前头拦车，就看这新手司机的模样，要是挂二档，都能把他付永强给撞了。 那人吓的脸色苍白，心脏差点跳出胸膛，还好没有撞到人，待车停下，还是一脸后怕的模样大怒：“你干嘛呢，不知道拦车危险吗，我要撞到你咋办。” 付永强一脸难看，态度强硬的冲着司机摆着手：“叫什么叫，你，还有你们几个，下来，下来，赶紧给我下来，今天这收割机，谁也不准开走。” 一听这话，那司机立马急了：“领导，这可是你拦我们的车，又不是我们主动撞你的，再说，我也没撞到你，为啥不让我们开走？这可是我们大队里付过钱的收割机。” 他们好不容易排了那么多天队，终于轮到他们了，这下好不容易能开着收割机上路，先不说他能开着收割机回去能帮队里收麦子，就是他这收割机驾驶员的身份，那也是让他能在队里仰着脑袋走路。 自个儿好好的在路上开着，你突然发着疯一样冲过来拦车，就算你是领导，也不能这样讹人。 “去去，赶紧下去，我管你是不是买的，这都是国家的，以后收割机要全部收到县里去，不准在下面各个生产队私下里买了，这是重要的工业产品，要归我们县工商业局管，这是命令。”付永强打算强制把收割机收归县里所有。 知道向阳炼钢厂居然弄出来这个收麦子大杀器，当时他听到都傻眼了，二话不说，直接跑过去找任书记。就连任书记也是被震惊的久久无法说话，只是那任书记，目光所示，都是阴霾。正准备着人找农业局的人问问情况。 还不等他的人出门，农业局的人就满头大汗的出来了，他们要下公社去核实手扶收割机的事情。这事也是古秘书去他们局亲自询问，他们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来从记者张道兵那里打听到了消息，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跑了过来。 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找毕书记，是因为不能，要毕书记问起，他们一问三不知，毕书记真敢给他们一个处分。所以才来任书记这里汇报一下。 任书记知道的并不多，黄任川的回报更让他心中震撼，震撼也不忘思索利益最大化。当时他就对农业局跟工商业局下达了个命令。 手扶收割机这个东西是利国利民的东西，提高农民生产力，实现农民机械化，就靠他了，必须要掌握在县里，收割机又属于机械产品，自然属于工商业局管辖范围，于是，任书记就让两个局联合一起把这件事给办好了。 农业局是为了调查清楚这收割机的具体数据，对农业的帮助到底有多大，而工商业局就是来下达命令，收归收割机为县有的了。 而显然这付永强想的更多，县工商业局要是有了收割机，那以后农业局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县以下的所有公社，谁不听他的，谁就分不到收割机。以后就算是外销，那也是他们说了算。 领头的社员一听，当时就急眼了，直接挥着手大声吼道：“这是我们大队里买的收割机，凭什么你们收走，我管你什么局不局的，今天谁敢拦我开收割机回去收麦子都不行。” 后面的社员也一听，马上急眼了，立马吵了起来，甚至有那人当即就大喊着，今天谁拦就撞谁，这是他们大队里买的。 领头的那人也是个二愣子，眼看付永强一副今天必须把收割机留下的气势，他当时就来气了，右手直接握离合，档位一挂，猛的一踩油门，发动机冒出突突的黑烟，收割机突突突的就猛的往前蹿了过去，这把旁边的付永强当即吓的一大跳。 这把旁边的顾明泽等人也是吓的一跳，没想到这个社员这么莽。不过，想来也是，换自己也会生气。 这年头的各个队的社员可是血性未泯，赤手空拳斗歹徒，持枪跟敌特对射的事是时有发生，别说是你一个不认识的局长，就是县书记，真要惹急了他们，也敢把你围起来。 林瑞看的内心泛起阵阵波澜，这才是这个时代的农民，不畏强权，毫无奴性。谁敢挡自己的生路，那就先断了你的活路。 他依旧记得，当初后林，孙营，朱楼三个队联合在一起跟前林队争抢毛河的水。当时季光明就是大队书记，他的话依旧无用，鸣枪数次，民兵进场， 这才压下四个生产队的抢水械斗没有发生。 这头前的领队一跑，后面的三辆自然跟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都狠狠的瞪着付永强。这付永强工商业局长的名头，在这些社员们眼里根本没有粮食重要。 不只是付永强都知道鸟雀每天都在抢粮食，老鼠每天也在损耗粮食。这些社员们比他看的更清楚，麻雀，老鼠，就是现在臭名昭着的四害之二，人人喊打，打死有功。 这些粮食可是他们一瓢水一瓢水浇出来的，其中的辛苦他们自知，损失一粒粮食他们都会心疼，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都会损失好多粮食。 在这个年头，粮食，那就是生命。害他们性命，自然跟你拼命了。 付永强被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他不是站在收割机的正前面，真要被收割机前面的铁三角架或者是收割到顶到，今天他必须要见见血。 在他旁边的毛德清连忙把他扶住。 气的付永强直接冲着门口的保卫科同志大声吼叫到：“你们几个，还不给我拦住他们这几个暴民，以后收割机都要收归县工商业局管理，不能让他们私自开走。” 可门口保卫科的战士根本不搭理他，你一个外来的领导，说话根本不好使。他们仿若没有听到，更没有阻拦，直接目送收割机车队快速的离开。 都是附近的人，谁还不是农民的儿子？ 这是人家生产队花钱买的急着收麦子呢，你一句话就让人家留下，凭什么啊。 付永强看着冒着黑烟快速蹿出去的收割机，气的脸色都青了。 手指着季光明连点，嘴里恨恨的喊道：“好，好，季光明，你给我等着，我回去一定要找任书记，找毕书记汇报你们的所做所为。” 付永强受挫，一起来的农业局局长黄仁川，副局长毛德清脸上也是无光，看着付永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付永强居然这么幼稚。 还真以为他头顶个工商业局长的名头能够横行无忌，那是在县城，现在是在乡下，人家向阳公社的地盘，你孤身一人就跟人家整个公社对抗，你是欧皇还是欧文？ 如果他这种人下乡，说不定那一天就被人埋在山旮旯里了，二人大感无奈，有些后悔伙同付永强一起来了，但是，既然是一起来的，而且同为县里的局长，自然是连成一汽......。 第537章 以后归局里管了 “顾书记，季书记，这就是你们公社的社员？强行冲撞上级领导，还好付局长无大碍。” 至于付永强的威胁，顾明泽与季光明冷笑一声，只当他无能狂吠罢了。但是黄仁川黄局长的话，他却不能忽视的了。 顾明泽无奈的一笑说到：“黄局长，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莽撞，哎。还有付局长，你说你拦人家社员干嘛，人家着急的头顶都冒烟了，队里的麦子都熟的快落了，这就等着收割机回去收麦子呢，别说人家不认识你，就算是我，平白无故阻拦人家收麦子也说不过去。” 付永强一听，当时就更怒，脸色越发铁青，双眼快喷出火来了，瞪着顾明泽咬牙切齿的低吼道：“顾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拦他们了？我说了，以后机械都要归我们县局管，这事，我来的时候任书记有交代。” 季光明立马站出来沉声说到：“付局长，你也是一个局的局长，空口白话这种事，就不要说了，任书记真要把手扶收割机收归县里，那就应该发个红头文件下来。” “对了，付局长，这个红头文件给我们工厂没有用，必须经过市工业处，我们现在归市属企业。” 季光明这话说的委婉点，其实就是告诉他，这事，你们县里说了不顶用，就是任书记来了，照样不顶用，他们只听市里命令，只任市里文件。 至于你刚才那操作，纯属小丑表演。付永强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憋过去。感情刚才他被撞，都是自作自受。 眼看付永强还想说什么，农业局副局长毛德清突然站出来说到：“顾书记，季书记，你们炼钢厂生产出手扶拖拉机，隐瞒不报，这就有些不对了吧.。你们这样搞，让我们很被动，二位，我们农业局，可没有亏待过你们向阳公社吧。” “各位领导，这事，还真怪不得两位书记，大家都知道，我们这就是一个炼钢厂，只是应各位公社领导的要求，为了加快农民收割的速度，才研发了这款收割机的。只是，我们也不是专业的啊。收割机研发出来了，可我们没有经验，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坏，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把问题修改完。” “说白了，这些收割机，就是我们的试验品，还没有到可以定型售卖的时候，咱们炼钢厂要卖产品，那也必须是成品，总不能拿着不成熟的产品糊弄农民兄弟吧。” 王国强说的情真意切，要不是亲眼看到收割机在地里跑，并且亲自打听清楚了那些农民，他们已经了解到了真实情况，黄仁川他们已经信了他的鬼话。 可付永强当时就冷哼一声指着王国强大声呵斥到：“王国强，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实际情况，那些收割机就是成品，你们有意隐瞒不报，就是欺上瞒下的行为，大搞个人主义，我一定要揭发你们的这种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国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一摆双手说到：“付局长，我们可没有隐瞒任何人，我们炼钢厂的任何一件产品都没有做任何隐瞒。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公社的社员主动帮我们参与手扶收割机的测试任务中来。付局长，你要这样说，可就是诚心冤枉我们了啊。” “哼，王国强，你这话在骗三岁小孩呢，刚才那人可是说了，那是人家大队里买的，就是你们买的你们工厂的，你还说你们测试？不是卖的？” “对啊，他们买的就是我们的测试品，付书记，你也管着工商业局，你应该知道我们生产测试版本也要本钱的啊。他们当然要掏钱的，我们最终定型的成熟产品没有出来，他们只能买测试产品。” 王国强一通话，大家都知道他在偷换概念，改换定义，可你真没办法反驳，人家说的就是实际情况。而且，现在向阳炼钢厂不属于县里管辖，就算想用行政手段，也用不上的。王国强的人事关系在向阳公社，但是，想要调动，需要经过市里批准。 黄任川对着付永强越发的失望，就这水平，要不是靠着任书记的关系，他怎么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黄任川伸手打断了他在继续纠缠下去，沉声说到：“季书记，王主任，以前的事情，不管是何原因，咱们就此翻篇，可以不在追究。之前是我们对你们炼钢厂关注不够，之后我们会对你们炼钢厂多加关注，而且，我来的时候，任书记已经去了市里，他要把你们炼钢厂的关系重新要归县里。” “各位，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手扶拖拉机居然被你们造出了一台收割机来，这种收割机真的太重要了，咱们全县一盘棋，这收割机，必须要收归到县里统一分配，至少也要大部分产量，都归县里分配，而且，在没有满足咱们县所需要的收割机之前，不准你们炼钢厂向外县私自出售。” “这是我们来的时候，任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任书记，任重苒，在县城里的势力可以跟毕书记分庭抗礼，背靠任家，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异常庞大，就是毕升涛，偶尔也要避其锋芒。 真是任书记下的命令，再结合他黄任川说任书记去了市里，要重新把炼钢厂的管辖权要回县里，顿时，让二人顾明泽以及季光明的心猛的一沉，任重苒可是背靠省城任家，任老爷子可是国之重将，任重苒真要铁了心 要，不知道市里能不能挡的住。 收割机是他们造出来准备推向全国的小农具，先铺设县里，倒是无所谓。 可县里这次要收归县里销售权，这点明显是不符合工厂里的定义，真要被县里拿走销售权，那就没有定价权了。这也不符合他们炼钢厂的发展策略。 炼钢厂想要发展，就必须摆脱上级的桎梏。如若上面有一大堆的婆婆妈妈在管着，这样可就真没有自由了。今天你付永强来指手画脚一番，明天其他人又来下达自己的命令。 比如一开始的压井，县里就要横叉一杠子，要统购收走，价格他们自己核算，留给炼钢厂的几乎没有利润，如果炼钢厂不盈利，他们投入资金研发，如何搞建设，如何扩充产能。 没有了经济来源，如何还能研发出新产品来？ 所以，县里收走，这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正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的，一辆吉普车从大路上开了过来，停在了炼钢厂的大门口，紧接着从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人...... 第538章 神秘人物 此人身穿一身军装，英姿勃发，看起来威武不凡，众人看的一愣。 而那人刚好往炼钢厂内看来，正好看到众人，突然，那人直接挥手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林哥儿，林哥儿...” 林瑞一愣，仔细一瞅，这下子看出了这是谁，当即也高兴的大声叫了出来：“二毛？你小子咋来了？” 来人正是二毛，毛春明，崔永丰敌特案结束之后，他被李御城要走，至此之后林瑞在没有见到过他，没想到再次见到他，至此破旧衣衫换新颜，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连以前略带躲闪的面容，都带了几分的刚毅。 此时的毛春明已经脱胎换骨。如果他要是不喊出来，林瑞一下子也不可能认出他来。 紧接着，毛春明连忙去打开左侧的车门，而李御城则从右面推门下车。 这时候，从车内下来一个林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就是顾明泽，季光明，王国强几位看到了来人，也大为惊讶，直接撇下黄局长他们几人，连忙一路小跑过去迎接。 “老首长，你老怎么来了？” “老首长，您慢点，慢点。” “老首长，多日不见，您老身体愈发硬朗了。” 众人连忙越过大门，向着大门外疾步走了过去。那从后座上下来的，就是曾经在向阳公社待过的老首长肖国栋，三人立马激动的围了过去。 李御城看着众人的样子，哈哈大笑着冲林瑞说到：“林小子，没想到我把肖首长给带过来吧。” “我可谢谢你了李书记，肖老什么身份，你就这样带一个警卫员就把他老人家折腾过来了？他老人家可是在那边挂了号的。” 林瑞点头苦笑不已，确实没想到肖国栋老首长能从中庭基地出来。 看到林瑞，肖国栋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林瑞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心里滋生。 肖国栋可是一位可以把自己的命，连同周围人同事的命，都献给国家的人，只要国家需要，他会带领他的团队呕心沥血。 以往每次打电话，都是问完问题匆匆挂断电话，绝不耽搁一秒钟，这次居然舍得离开中庭，要是说只为了参加向阳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开炉仪式的，林瑞说什么都不信，他老人家还没有清闲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候，众人寒暄过后，肖国栋自然看到了黄任川，付永强，毛德清三人正在踌躇不前。而且，看三人的装束，明显不是普通人。 肖国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是要问清三人的身份呢。 这黄任川也相当机灵，看到这情况，连忙快走几步走了过来，恭敬的学着顾明泽他们的样子打着招呼：“老首长，你好，我是x县农业局的黄任川。” “老首长你好，我是县工商业局的付永强。” “老首长你好，我是农业局的毛德清。” 这三人各自恭敬的跟肖国栋打着招呼。肖国栋听到三人的介绍，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人老成精，身处高位，就算不有心钻营，也能看的清楚，向阳公社这些人，似乎跟县里几个领导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肖国栋都迈步准备向工厂里走了，却突然又回头看向了毛德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沉声的问到：“毛德河是你什么人？” “啊” 毛德清突然一惊一声：“老首长，那是我堂哥。” 这下，肖国栋的目光再看毛德清，明显的气势柔和了不少，连目光都不再那么锋利，连眼底都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悼，又上下打量了毛德清一番，这才叹了一口气说到：“难怪看着你的眉眼有些熟悉，原来是老友的亲人。” 肖国栋说完，又看向了身边的顾明泽说到：“顾书记，就一个二号炉的点火试炼，你们连农业局的人也请来参加活动了？” “呃...” 顾明泽一时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说请吧，这是欺骗老首长，如果说没请吧，人家不请自来，这可是有嫌弃人家几位局长的意思。 就在顾明泽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毛德清突然说到：“老首长，我们来炼钢厂不是为了参加他们的活动的，提前也不知道他们二号炉今天点火，我们来是为了收割机的事的。” 接着，毛德清也不敢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倒也没有添油加醋。期间，那付永强几次想要插话，却被肖国栋一个眼神瞪过去，顿时把话吞咽了下去。 那肖国栋可是走过十几年战争的人，别看现在一心搞科研，那必然也是站在敌人尸体上活下来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取得这么大成就，他那浑身煞气一放，就付永强这货色根本承受不了。 肖国栋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这才说到：“有句话说的好，我很认同，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们农业局就管好你们农业上的事就行了，收割机是人家炼钢厂的事，你们这个外行想要指导人家内行不成？” 肖国栋这话一说，黄任川，毛德清连反驳的话都不敢，只是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候，肖国栋又看向了一旁的林瑞，笑着说到：“林小子，窝在这里，屈才啊，不过，收割机这事，利国利民，你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如果全国种植小麦的农民都能用上收割机，将会大大提高收种的速度。林小子，就凭你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要搞到猴年马月才能生产够全国人民用的。” 林瑞从这三位县局长来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肖国栋一来，他立马就成了主场，跟肖国栋早已经混熟，自不会唯唯诺诺，当下笑着说到：“既然您老都说是利国利民的机器，那必定要全国推广了，全国只要有能力生产收割机的企业想造，我们都会倾囊相授，给他们全套的技术资料。” 林瑞说到这里，冲着旁边的王国强笑着说到：“王主任，你不是一直在想咱们的收割机叫什么名字吗？刚才老首长可是说了，咱们这是利国利民的机器，那就叫利民收割机吧。等咱们的收割机彻底定型，就在这收割机上印上名字。” 第539章 利民收割机 利民收割机！ 王国强立马笑着伸出了大拇指，大声的称赞道：“好，好，利民收割机，这个名字好，不愧是老首长，一来就帮我们解决了困扰我们一段时间的大问题，没有比这个名字再合适的了。” 肖国栋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向王国强笑着说到：“你啊，好你个王国强，没想到你现在也变的会拍马屁了。你可比林瑞这小子强，从来不会拍马屁。” 林瑞故作一脸委屈像说到：“老首长，不是我不想拍你马屁，是我不会拍马屁。不是我说你，老首长，下次你可不能这样搞突然袭击了，你这么冷不丁的过来，我们也有点害怕啊。” 肖国栋冷哼一声：“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落起我老头子的不是了，我肖国栋行的端，坐的正，一心为国为民，我行走在自己的祖国大地上，周围都是自己的同志们，我又何须担心安全的。” 肖国栋说完，还不忘记一脚踹在林瑞屁股上，直接大踏步往前带头走去。至于其他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林瑞，至于那毛德清三人，是满目的惊愕。林瑞，他们自然知道，炼钢厂里的技术大佬，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脉关系。 林瑞笑着连忙顺势咧到一边，当然，还是半真半假的承受了老首长的一脚。 这个时候，让自然也看到了跟在肖国栋身边的二毛，以及另外一个面色刚毅，警惕性十足的年轻人，看来毛春明这是真得到李御城的认可了。他跟另外一个年轻人，应该是此行肖国栋的警卫。 林瑞连忙一脸笑意的再次走向了肖国栋，这老首长话说的大气磅礴，林瑞无可反驳，立马就笑着附和道：“是，是，您老一辈子大公无私，自有浩然正气护体，百邪避退。” “哈哈，滑头小子，别啰里啰嗦的像个娘们，走，赶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二号炼钢炉，要不是李御城同志说起，还不知道你们炼钢厂已经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了呢。没想到你小子真把收割机造出来了啊。” 肖国栋走的时候百废待兴，当初跟林瑞闲谈之时，曾听闻他说过农业机械的事情，现已造出，整个炼钢厂如今已经更是发展壮大，一片兴盛之景。 肖国栋一边笑着说着，眼睛看向了四方，一边拉着林瑞的往炼钢厂里走去，似乎是在缅怀当初在炼钢厂的那段岁月。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的谢广云虽然脸上是保持着微笑，内心里确是震惊的不得了。刚才他自然也少不了在肖国栋跟前打个招呼，露个脸，得到的也只是颔首轻嗯一声，可换到林瑞，这简直是忘年之交啊。 随后，王国强一边带着众人往炼钢厂走去，又对谢广云与李御城做了介绍。至于县里的三位局长，自然是认识李御城的。 至于肖国栋，只说是一位老首长，信息需要保密。谢广云看着走在前面，被老首长拉着叙话的林瑞，内心里的震撼是越发强烈。 同时，牢牢抓住炼钢厂这条线的想法，是越发的强烈，就林瑞与保密老首长的亲密关系看来，就在这向阳公社，乃至于整个x县，又有几个人能敢动他，或者，林瑞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又有几人能动的了他？ 想到这儿，谢广云忍不住瞄了一眼跟在另外一边的付永强三人，那笑容里多少有些勉强，老首长一言给炼钢厂定性。就算任书记要走炼钢厂的管辖权，想要随意拿捏炼钢厂，恐怕不再是易事。 再次回到向阳炼钢厂，肖国栋看着道路两边绿树成荫，工人们都干的热火朝天，听着那轰隆隆的机器声，还有各种吵闹声，肖国栋觉得格外的亲切。 当初在炼钢厂的时候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他大部分时间也都在那边的封闭小院里，连会议室都是单独存在。可在炼钢厂的时候，他才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做研究工作最快乐的时候。 这个想法当他回到基地之后是越发强烈。 因为在炼钢厂研究电渣重熔技术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有事，找林瑞，搞不定，找林瑞，研究不明白，还找林瑞。 凡事找林瑞，一准给你解决了。 这是研究到最后，肖国栋带来的那些研究人员以及肖国栋本人，都养成的一个共识了，直到重新回到中庭基地，这帮子技术专家们，在发现问题的时候，才发觉了那各种的不适，以及研究进度的滞后，更让他们懊恼不已。 可进入基地，并不是你说想进入就能进入的，必须经过国家的调查之后，可以说祖孙三代全红，甚至周围的人际关系也调查一清之后，才能进去。 同样，如果你本人不愿意去，那国家也不会勉强，全凭自愿。 林瑞不愿意舍弃母亲去基地，肖国栋再想林瑞去，也不能强求。 还好，有炼钢厂的电话，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打电话求助。 肖国栋跟着林瑞一路行来，看到工厂里拉着各种物资的手扶拖拉机，肖国栋是很是好奇：“林瑞，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工厂研制的那个手扶拖拉机吗？” 林瑞笑着解释了起来：“对啊，老首长，大卡车暂时买不到，就算提交订单，也要排队一年，按照目前的交付情况，要两年才能拿到车。我们堂堂一个搞重工业的炼钢厂，真要用牲口车搞运输，那还不得让同行笑掉大牙。” “大卡车我们造不出来，大马力的柴油机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造，那我们就造小柴油机，造简单的手扶拖拉机嘛。不也是照样跑运输嘛。拖拉机的载重量小，我们就多造。车子跑的慢点，那我们就多跑几趟，事情总能解决，总比养着一个骡马车队划算的多。” “还有刚才提到的收割机，也是在手扶拖拉机上改造出来的。” 林瑞说着，又指着一辆从库房开出来的运渣车说到：“老首长，你看，这是我们自己用手扶拖拉机的动力总成，在现有的地盘上开发的厂内有轨运渣车，带自动装卸装置的。这样的机器我们还有清渣车，运钓车，哈哈，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炼钢厂，也快要实现全面机械化喽......” 第540章 心中的那份缅怀 肖国栋听着林瑞的介绍，看着那进进出出的突突突冒着黑烟的小机器，拉着各种物资在工厂里游走运输，运送钢水钢包的，清渣的，运原料的，等等，真的已经实现了大多地方的机械运输。 他肖国栋也去过很多国内的大型企业，没有一个企业能把机械利用到这种程度。 甚至在炼钢厂内，肖国栋他们还看到了两套柴机油发电装备，这是利用他们的小马力柴油机用的应急发电，真要停电的时候，可以用来应急，全力供应炼钢炉使用，这样可以在紧急停电的情况下，不至于过度烧结从而损坏炼钢炉。 这是林瑞在上次被县里电业部门停电之后，特意安排的应急电源。只能说经历之后，才知道防患于未然。 肖国栋听的是感慨连连，现在的炼钢厂，跟他离开的时候相比较，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肖国栋走到二号车间门口，看着门口挂着的红色条幅：为祖国建设贡献钢铁，建设社会主义新国家。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感慨的说到：“了不得，了不得啊，一个小小的公社炼钢厂，在你们这群人的带领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这种规模，而且还研发出了这么多的产品，你们已经不是一个单一的炼钢厂了，而是一个钢铁厂，机加工厂了。” 肖国栋说着，忍不住冲着身边的人伸出大拇指称赞道：“你们都是一群了不得的人，祖国就是有一些你们这样的人，才让工厂不断的发展壮大，生产出更多的产品，为祖国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顾明泽等人得到肖国栋的认可，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连连摆手谦虚的说到：“当不得老首长这样称赞，为官一方，造福一地，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领导这种为国为民，把一辈子都奉献给祖国的科研事业的人，才是我们这些人一生的楷模。” 顾明泽说的这是实话，林瑞听的也忍不住点头。 老一辈的科学家，很多真的做到了大公无私，隐姓埋名一辈子，为国为民挥洒青春的血与汗。顾明泽就是其中一员。不说绝密，但他几乎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 这个时候，车间里林四勇走了过来，冲着林瑞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 众人寒暄过后，林瑞笑着说到：“老首长，今天你到来，真是我们的意外之喜啊，现在该来的人也都来了，二号车间的工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进去，借助你老人家的宝手，为我们二号炼钢炉点火。” 这时候，众人也都纷纷的让肖国栋去主持这次的二号炉点火试运营，没有人比肖国栋老首长更适合此次活动了。就连黄任川他们三人，来此的目的是再也不敢提一个字，乖乖的跟在众人身后，当起了鼓掌叫好的配角。 难得遇到此等高兴的事，只能说是恰逢其会，肖国栋这次过来，自然也是带着目的来的，当即也不推辞，一脸高兴的点头说到：“好，那我老头子，就倚老卖老，有幸为二号炉点火了，不过，林瑞你小子要一起来，作为二号炉的总设计师，这也是你应得的荣耀。” 众人鼓掌欢迎，纷纷叫好，老首长都提出了林瑞这个小年轻一起了，也无人敢反驳，拥簇着肖国栋就要走进二号车间内部。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而且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响起。 就算是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听的格外的刺耳，刚刚迈出脚步准备进入炼钢厂的肖国栋，不由的停了下来，众人也都跟随他停下了脚步，到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他们炼钢厂。 他们公社里的三位书记已经到场，各位重要的部门领导现在都在下面督促农耕，几乎无暇顾及，没有人过来参加二号炉的点火仪式。 只跟过来一个王通讯员，王有礼同志，他是提名升格后炼钢厂的副厂长，早就在二号车间里了，虽然不用他干活，但是，为了以后的工作，他也要参与进来，早早的适应炼钢厂的工作环境。 至于县里的各位领导，现在炼钢厂已经不归县城管辖，再加上跟县里相关部门的领导关系并不太好，二号炉点火试验，当然没有必要请县里的领导了。就算去请，也未必会来。至于三位局长，完全是个意外。 炼钢炉虽然属于市里管辖，可他们几乎跟市里的相关部门，也够不到多大的关系啊，就算是请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参加这次点火试炉。 当然，谢广云这个盟友是恰逢其会。 众人瞩目看去，只看炼钢厂的两个保卫科战士立马过去例行检查，众人也听不到他们具体交流的情况，不过，那司机还是下车去做了登记之后，并没有因为吉普车里拉的是领导就骄横跋扈，门卫也敬礼放行。 这时，黄任川在后面突然小声的问着身边的毛德清说道：“我咋觉得，这个司机这么眼熟？好像是咱们县里的司机。” 毛德清也是觉得眼熟，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 汽车开到了场内的路上，从车后面下来两个人，李御城突然惊呼了一声：“是毕书记跟古秘书，他们怎么过来了？你们请了毕书记吗？” 顾明泽摇了摇头否定，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说到：“真是他们俩，李书记，你们带老首长先进去，我跟光明一起去迎一下毕书记他们。” 县一号长官携带司机，秘书到厂，而且还是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突然造访炼钢厂，这让顾明泽内心一惊，顿觉不好。先是有县局三位局长，现在县一号亲自到场。 顾明泽连忙跟季光明使了个眼色，二人跟肖国栋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向了毕升涛他们一行人迎接了过去。至于这县局 的三位局长，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连忙一起跟了过去。 这时候，李御城正想引着肖国栋进到二号车间里，却听肖国栋说到：“咱们也等一下吧，那可是你们的县书记。” 肖国栋发话了，众人也不得不等下来。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炼钢厂着想。 毕书记，毕升涛，林瑞早有耳闻，在县城里能压任书记一头，要是没有点手段，他这第一书记的位置真不一定能坐的稳妥了。 众人只看顾明泽，季光明二人热情的跟毕书记二人握手招呼，有说有笑，而后，似乎顾明泽说了什么，对于黄任川三人，似乎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而后毕升涛突然加快速度，径直往二号车间大门口走来。 随着毕升涛的接近，众人只看他一脸笑意，快步的往肖国栋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还冲着肖国栋伸出了双手，恭敬的说到：“老首长，欢迎你到我们x县视察工作，我是县书记毕升涛，老首长您也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县里一声，招待不周，老首长赎罪啊。” 在老首长的面前，他毕升涛还真摆不起架子，论级别，肖国栋是将军级别，比毕升涛高多了。 肖国栋冲着他伸出手握在一起，笑着说到：“毕书记不必客气，我老头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为的就是透透气，可不是想给大家添麻烦的，是我没让李御城说的。” “今天我就是来参加炼钢厂的二号炉点火试炼的，不是为了其他，不用声张，毕书记，咱们里面请......” 第541章 你的荣耀无人敢遮挡 毕升涛笑着冲旁边的李御城说到：“好你个李御城，老首长出行，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啊，你也不知道提前给县里说一声，让县里好做安排，老首长的安全可是大事。” 李御城笑着说到：“毕书记，您可不能怪我啊，老首长的命令，我要是敢不听，他是真敢揍我的。” 众人听到李御城这话，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肖国栋会不会真揍李御城众人不知道，他自己听闻李御城直接甩锅给自己，也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一笑，众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毕书记也是不请自来的。 毕升涛的目光，这个时候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黄任川三人也是一掠而过，最终停留在了林瑞的身上，冲着林瑞笑着说到：“你就是炼钢厂的传奇技术员，林瑞同志吧。” 林瑞听的突然一愣，连忙笑着说到：“毕书记您过奖了，我是炼钢厂的林瑞，可不是什么传奇人物，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而已，当不得您如此夸赞。” 毕升涛突然正色的说到：“别人当不得，林瑞同志当得了。林瑞同志，谢谢你研发了压井，收割机，铡草机脱粒机，帮我们县的农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大减轻了农民的负担啊。” 毕升涛这样说，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压井自是不必说，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直到现在县里的领导才找过来，已经让林瑞都觉得很慢了，向阳公社的麦子都收完了，收割机已经开进其他几个公社了，县里才找过来，这反应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林瑞连忙摆了摆手，急忙说到：“毕书记，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炼钢厂全体员工，经过日夜的努力奋战，共同取得的成果。” 毕升涛看到林瑞这般推辞，不由的内心略微惊讶，他从某些方面得到的消息，却跟亲眼看到的大为不同。 毕升涛笑着说到：“当然，林瑞同志功不可没，其他同志自然也是立了大功，你们炼钢厂全体工人，都是为国做出了大贡献的好工人。” 毕升涛的话落下，周围的人掌声四起，最起码，毕升涛这是肯定了大家的成绩，看这态度，这次突然袭击也不像是来找他们炼钢厂麻烦的。 顾明泽，季光明等人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王通讯员王有礼与刘前永二位结伴从二号车间内走了出来。 王有礼冲着各位领导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好，咱们的二号炉已经准备就绪，是否要点火试炉？” 季光明连忙问着毕升涛与肖国栋说到：“老首长，毕书记，今天能有幸得到二位亲自为我们炼钢炉启动点火，那是我们向阳炼钢厂二号炉的荣幸，两位领导，要不，一起来吧？” 毕升涛连忙笑着推辞到：“光明啊，我就不上去了，老首长功勋卓越，德高望重，由他上台点火是最合适不过了。” 肖国栋也笑了：“什么德高望重，我就是一糟老头子，来这里就是凑热闹的，首次点火试炼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最应该的人上去点火才成，我啊，还真不合适。” 这个时候，肖国栋也给推辞了。 肖国栋说完，调转目光，看向了林瑞，这一看，把林瑞看的一惊，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果然，下一刻，肖国栋就说到：“年不在高与否，职不在尊与卑，功成者才应引高光。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是林瑞负责设计改造的，也是他没日没夜带领工人建造的，其中浇灌了林瑞的无数心血。” “在这个时候，我老头子不能因为年龄大，级别高，就抢了属于林瑞同志的荣耀。” “我提议，这次二号炼钢炉点火试炼的点火仪式，理应由林瑞同志亲自来主持，毕书记，还有各位，对我老头子提出的这个意见，可还赞同？” “好，老首长说的好，我同意老首长的提议，理当如此。” 毕升涛听完马上鼓掌叫好。在场的论官是他最大，论级别是肖国栋老首长最高，论影响力，还是老首长最大，毕升涛知道老首长这是来给林瑞镀金身呢。 毕升涛此来另有目的，他也不知道今天居然是炼钢厂二号炉点火试炼的日子，自然也不会抢去林瑞的风头。 至于顾明泽，季光明等人，心里直接对肖国栋这位老首长伸出了大拇指，打心眼里赞同他的说法，连忙拍手叫好。黄任川三人，现在就是拍手党，跟风就成。特别是在毕书记面前，必须跟着毕书记的节奏走。 林瑞是连忙推辞，这种大出风头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想做，自己现在几乎没有啥根基，经不得风浪，树不大，可他只要高，同样也招风，风稍微大点，都能把他连根拔起。 眼看着就要推辞不掉，林瑞是一脸的苦笑连忙说到：“老首长，你这是害我啊，有你们这些领导在，老前辈在，哪能用的了我这个毛头小子来主持这次点火的大事。这事传出去，大家不都以为我林瑞居功自傲，不知天高地厚。你老这是把我架在火坑上烤啊。” 肖国栋眼睛一瞪，杀气腾腾的说到：“我看谁敢这样说你？谁有资格这样说你？谁的本事大，谁就应该享受这份荣光，这是我军的传统。那些战斗英雄，都是全军通报嘉奖表扬的，何曾藏着掖着过。” “谁要是敢提出来不满，那就站出来比一比功绩，斗一斗武功嘛，既然没有人比的过你，那就应该你上，你享受这时的光荣也是理所当然。一冬的寒风冰霜里你走过蹚过了，为何到了春暖花开之时你却不能闻那遍野的花香？” 哗啦啦.... 掌声如雷，叫好声一片。 “好，老首长说的好。” “理应如此。” “林瑞...” 此时，林瑞深深的看了一眼肖国栋，老领导的身上就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永远的一身正气，刚正不阿。 林瑞渐渐的挺直了腰板，由老首长为他撑腰，此时，他那潜藏在内心的那股子豪气也冲天而起。 “好，既然老首长如此谦让，那我这个后生小辈今天也当仁不让了，今天这个炼钢炉的点火，我来按下启动键。” 肖国栋眼里闪赞许的光芒，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嘛。 这时候，众人众星拥月一样，带着林瑞就要往二号车间里走去。可是此时，大门外，再次响来汽车喇叭的鸣笛声...... 第542章 又来一位 众人顿时觉得好奇，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领导会来炼钢厂？ 顾明泽跟季光明互相看了一眼，顾明泽留守，季光明连忙出去迎接。 季光明既是炼钢厂的代理厂长，同样还是向阳公社的副书记，无论来者是冲着炼钢厂来的，还是冲着向阳公社公干的，他出面接待都合适。 顾明泽这时看向众人，笑着说到：“老首长，毕书记，各位同志，马上到中午了，要不，咱们先进去车间吧，在车间里可以稍作休息。” 肖国栋摇了摇头说到：“算了，不差这一刻，咱们等一下吧，老子当年爬雪山过草地，啥样的苦没吃过，还差站这么一会儿?” 比升涛连连点头称是，肖国栋一句话封死了所有人的小心思，职务最高的这位都愿意等，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异议了，他们也在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还会来炼钢厂。 众人都觉得，今天这个小小的炼钢厂的小池塘，真是群龙汇聚，不知到底会掀起什么大浪，而谢广云裹挟在里面，此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炼钢厂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最重要的是，此时这些人，都是冲着炼钢厂的产品来的，有拆台的三位局长，还有情况不明的县书记，唯有老首长，最有可能是给林瑞站台的。 只要有老首长一人，已经足矣！ 不过片刻，季光明就有说有笑的，领着几人走了过来，谢广云看清楚季光明身边的几个人，当即惊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不但是谢广云震惊了，看到来人的毕升涛也是满脸的惊骇，心中暗道，此人怎么也来了。 而付永强则是震惊的心脏差点提到嗓子眼，作为上级单位的重要领导，每年开会的自然看到。看到来人跟季光明有说有笑的过来，当即差点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内心直坠冰底。 这个时候，随着来人的走来，毕升涛再也站不住，连忙迎了过去，打着招呼：“杨处长，没想到今天您亲自过来了。” 来人正是杨图，二人级别同级，但论地位，这杨图要高上一筹，属于上级单位领导。 在他的身边跟着谢洪波，黄秘书，以及一位书记处的书记员，在炼钢厂的一行调查任务，都将由书记员记录在案。 季光明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这边的情况介绍给了杨图知晓，当即他笑着冲毕升涛握了握手寒暄两句，杨图脚步不停，连忙朝着肖国栋走去，热情的伸出了双手，连忙说到：“老首长，没想到咱们今天能在这里会面，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啊。” “你是杨图？” 杨图杨处长高兴的说到：“对啊，我是杨图，看来老首长还没有忘记我，当时我们分别的时候，还是在原阳钢铁厂落成的时候。” 肖国栋精神一阵恍惚，握住杨图的手晃动了几下，带着几多的感慨与沧桑说到：“是的啊，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当年的小大头兵，如今已是成一方领导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杨图连忙笑着说到：“老首长，您哪里老了，您可不能老，祖国还需要您，人民还需要您，他们可不准许您老的。” “哈哈，说的好，不愧是当领导的人，那好，惟愿我长生，为祖国做牛马，为人民继续做公仆，老子这辈子看不到祖国的崛起，我就不走了。”肖国栋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说着，他一把拉过来旁边的林瑞说到：“世人百年命，我区区凡人一个，岂能例外。不过，先人志未成，后辈当继续，杨图，这是一个我看好的后生，林瑞，当我老了，祖国会有这样更加优秀的后辈，继承我等遗志潜行，只望子孙万世，一辈强过一辈，何愁国不强，民不盛啊。” 杨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着上下打量着林瑞一番说到：“你就是林瑞？当初能得孙承启老领导多番夸赞，甚至为了你多方奔走，不惜舍下颜面，把你们这个小炼钢厂划归到了市里，无数次听到林瑞的大名，今天确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了，果然英雄出少年。” 林瑞没想到，孙承启居然为了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而且这些孙承启当初也是只字未提，之后多次通话，也不曾言说过曾经他为炼钢厂做过的一切，能让杨图说他舍下脸面，那定是做出了很多的取舍与努力。 “杨处长你好，我是林瑞，承蒙孙老的恩爱，林瑞定当铭记终生的，晚辈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当不得您如此称赞，孙老的提携，让我恐慌啊。” “年龄不大，倒是不骄不躁，孙承启领导看来当初没有看错人，你小子也不用多想，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看到好苗子，就忍不住想要呵护一番，一是为了你成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祖国，他并不希望能让你记住他的曾经对你的帮助，只是希望护送你一程，只待日后你能为祖国，为人民做出更多的贡献。” 杨图眼神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像林瑞，他也没有想到林瑞居然这么年轻，这般稚嫩的面孔，不经年轮的雕刻，但是那双眼睛却似乎又有岁月的沉淀，显得格外的沉稳与成熟。 “你这个小同志做的不错，没有辜负当初孙领导为你的渴望，每次孙老提起你，都是很高兴，那些奔跑在路上的手扶拖拉机车队，在田间地头收麦子的收割机，就是你们对孙老，对老首长他们最好的回报，希望你以后多多的制造出这些利国利民的机器来。” 林瑞低头垂目，表示以后定当努力为国多做贡献，为农民多做出些减轻负担的产品。看来市里已经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只是林瑞已经把这些东西放出去了，自然也不会有所隐瞒， 此时，他已然明白，杨图过来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收割机，以及手扶拖拉机，此时，想来这杨图已经发现了手扶拖拉机，以及收割机的价值了。 杨图虽然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知道手扶拖拉机，以及收割机的由来，此时看到林瑞亲自承认，还是忍不住发出感慨，冲着肖国栋说到：“老首长，您还不知道吧，这个小小的炼钢厂，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建立到如今，规模扩大了三四倍，工人已经上千，现在的编制已经不足以驾驭整个工厂，需要升格定级的时候了。”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对他们工厂做最后的调研，看他们是否足够资格升格定级......” 第543章 终于成了 肖国栋听闻杨图的话，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说到：“炼钢厂的情况，我可比你清楚，炼钢厂的发展，我也亲眼目睹的。林瑞这小子做的不错，炼钢厂的领导也都是好同志，向阳公社的领导为了炼钢厂的发展，也是倾注一切。林瑞这小子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啊，带领炼钢厂实现了飞跃的发展。” 肖国栋又看向了杨图，笑着说到：“我以为今天你来，也是为了二号炼钢炉点火仪式，要抢林瑞这个大功臣的风头呢。” 杨图闻言，不由的笑了起来：“老首长，我们自当为后辈们护航，岂能抢夺小辈们的荣光，我记得这句话还是当年您老说的。” 这两位大佬言罢，笑着携手走进了炼钢，林瑞被肖国栋带着，一起在前，其他人紧随其后而入。 此时此刻，终于不会有人再来炼钢厂了。 向阳公社炼钢厂，二号车间，一个更大的炼钢炉拔地而起，连带着烟筒一起，高达几十米的庞然大物矗立在炼钢厂内。 二号车间里的工人已经准备就绪，炼钢工人也已经各就各位，其他岗位的工人也全部都来观礼，都激动的看向二号车间总开关位置上，那个头戴藤条安全帽的挺拔身影。 炼钢炉的旁边，分开关下方，同样年轻的卢勇浩也是如林瑞一样的一身装束，手握住分开关的手柄，这是第二道保险。作为以后的二号炼钢炉的储备负责人，卢勇浩必须承担起这次的试验工作的风险。 炼钢炉前，刘前永身处炼钢炉的仪表前面，他宝刀未老，精神抖擞，眼中精光闪烁，紫黑色的脸庞此时依旧难掩其激动。没想到一个二号炼钢炉的点火仪式，居然能来这么多的领导来观礼，最重要的还是那位身份需要保密的老首长的到来。 只要有此老在，他们就能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算是稳妥落地，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了。只看炼钢厂现在的发展情况，以后的发展前景定当不会止步于此，此时，他心中的想法与原来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刘前永是实际的炼钢炉的负责人，自是担任此次总指挥。 林瑞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刘前永，那刘前永点了点头，而后，冲林瑞大声的喊道：“二号炼钢炉准备就绪，请林瑞同志合闸点火。” 林瑞深吸一口气，手中巨大闸刀缓缓的推动，这时候，万众瞩目，林瑞双手推动闸刀，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闸刀合拢，紧接着，炼钢厂内仿佛活了过来一样，一阵咔咔的声音响动，旁边的闸刀依次自动吸附合拢，炼钢厂内的各种大灯有次序的发出耀眼的光芒。 炼钢厂二号车间， 整个电路终于完成合拢通电，部分机器已经开始发生运转，发出轰鸣的声音，那是空压机在压缩空气，终于，等第一缕烟气冒出的时候，炼钢炉内重要开始燃起了通红的火焰。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卢勇浩猛的一下合拢手里的闸刀，一阵嗡嗡声响起，那是大功率电机带动整个内炉开始旋转了起来。 炼钢炉，点火成功，庞大的机器开始联动运转起来。 旁边的工人开始围绕着炼钢炉，开始忙碌了起来，此时，才是试炉的真正开始。 此时，炉子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整个车间里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焦灼的味道。二号炼钢炉第一次熔炼铁矿石，终于正式开始。 林瑞此时也顾不得陪同领导，他跟刘前永一起，围绕在炼钢炉的周围，观察着炉子的所有变化，不时的讨论着各种可能发生意外的防备方法，时刻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卢勇浩始终处在操作第一线，听从着刘前永的指挥，偶有疏漏的地方，林瑞也会出言指出，毕竟，这个炼钢炉跟第一号炉相比做出了不少的改变。直立坩埚可旋转，顶吹压缩冷凝空气，可以大大的提高铁水冶炼速度。 待铁矿石融化之后，底下沉淀的便是铁水，上面的就是矿渣。 出渣之后，里面的铁水纯度不够，还需继续加热，里面加入脱氧剂，等造渣材料，再次去除铁水里面的杂质，清理出来的杂质放入特定的容器，这时候的杂质还有大用。 再次往铁水里吹冷却氧气，加入提前配置好的矿渣，还需要再次清渣。 三吹三炼，才能出所需要的钢水。 在林瑞的身边，始终跟着林四勇，不时的记录着林瑞所说的需要注意的重点地方。 不得不说，人只要看到了目标，就会产生巨大的动力，在林瑞告知他只要好好干，等队里的这季庄稼种到地里后，他就会把张彩娥调到后勤部大食堂工作后。 林四勇迸发出万分的学习热情，从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厌弃看书的半文盲，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识字上千，书写速记都已经可以跟的上，四驴子就是靠着这股子倔强劲终于进化成了林四勇。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林瑞身边书记官的角色，不但如此，他还拥有着在炼钢炉方面不俗的理论知识。 林瑞曾言，只要林四勇保持着这种学习的劲头，下一次工厂扩建，再建炼钢炉，将会由他主持建造。 这就完美的阐释了，贵人送我上青云，我将鹏程九万里的典故，林瑞就是林四勇这辈子最大的贵人，从此之后，四驴子完美蜕变成了林四勇。 就是他再回到队里，好多人都要客气的喊他一声四勇同志，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喊他：四驴子，去求嘛呢。 事有双面，人需自强，这自然也跟林四勇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如若林四勇真是一滩烂泥，林瑞也懒的搭理他，甚至当初也不会选择他林四勇一直跟在林瑞的身边了。 时间飞逝，炼钢厂二号车间内，所有参加观礼的同志没有一个人离开，王国强这位前技术员，现在的炼钢厂大主任负责讲解炼钢的每一个步骤，让人大开眼界，却不觉得枯燥。 林瑞带着俩徒弟与一众炼钢工人干的热火朝天，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当坩埚内的钢水倾倒进旁边的导流槽之中，通过快速的降温，一道道通红的钢锭快速凝结，在传送带的传送下，被送入下一道连续锻打工序。 而后在经过一道加热室重新变成通红的钢片，这个时候再次淬火降温，这是提前配置好的淬火液，这个时候，就经过一道道轧钢程序，再次出来，就变成了一条合乎规格的建筑用槽钢。 在机器的最外面，有切割机按照需求，切割成一段段的槽钢段，经过上面的游走吊车调动，工人们把槽钢放在指定的位置上，至此，第一次炼钢，完美收官。 而这些建筑用槽钢，还只是半成品，必须要经过二次淬火，外喷防锈层，才能运往工地，这就需要下一道工序了，不在这个之列。 这个时候，那些观礼人看着那一条条散发着热量的槽钢，都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第544章 药酒虽好切莫贪杯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多，所有人都已经饿的肚子不停的叫，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言去吃饭。 肖国栋一路从头跟到尾，从高炉炼钢，一直到钢水流出，轧制成成品，最后站在散发着幽兰光泽的槽钢跟前，忍不住感慨的说到：“这就是科技进步带来的改变，咱们以前用平炉炼钢，一炉至少要用七八个小时，而且工序繁琐，耗时耗能不说，效率还极低。” “现在这一个三十吨的旋转炉炼钢，一天全功率全开，能炼出几百吨钢，这种效率，如果要是全国普及，到时候祖国的钢铁产能将会得到多大的提升，又会为国家节省了多少能源矿产啊。” 而此时，已经盯着填装完第二炉矿石，已经开始熔炼，之后只需要根据工作守则操作，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此时林瑞也笑着说到：“老首长，向阳炼钢厂的第二座大型炼钢炉，幸不辱命，已经点火实验成功啦。” 肖国栋也是一脸的高兴，拍着林瑞的肩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好小子，不愧是你啊，今天我这次过来，也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的，双喜临门啊。” 肖国栋话里若有所指，顿时，林瑞想到了其中的潜在的意思，那就是电渣重熔炉，已经打造成功。 看来，自己告知他们的方法，真的有用，部分零件国内不能生产，那就加大国外的采购力度。国际封锁的厉害，可在不远的海边，还有一个窗口在开着，那个地方，还有一群爱国的商人，在为祖国倾家荡产做着贡献。 林瑞兀自记得上辈子看过的一个纪录片，曾经有位姓霍的老先生，当他身故之时，那是身盖国旗的。 林瑞高兴的连连拍手，声音都欢快的很多，眉开眼笑的连声大叫好：“好，好，老首长啊，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哈哈，走，走，老首长，赶紧去食堂吃饭去，今天是真的高兴啊，我那边可是还有一瓶好酒，可是汤公亲自给配的，待会我一定要给你倒二两来，让您老解解馋。” 肖国栋闻言瞪了林瑞一眼嫌弃的说到：“你小子，今天可是双喜临门的日子，一杯咋能打发走老子，至少一瓶。” 这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毛春明，也就是二毛坚决的制止他到：“老首长，来的时候您老可是保证了，不沾烟酒的，您老的身体，可不只是您老自己的，那可是全国人民的。林哥儿，老首长不能喝酒的，您知道。” 肖国栋顿时瞪着一双包含杀气的眼睛盯着毛春明怒气冲冲的叫道：“毛春明，你个毛头小子也想管老子？老子当年杀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基地，老孙都不敢管老子。” 毛春明一点也不怕，看着肖国栋一理剧增：“老首长，来的时候可是您老亲自答应杨首长的，您老要是喝酒了，回头杨首长要处分我。轻则把我开除了，重则对我判刑。” 林瑞没想到，毛春明这小子，现在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面对老首长的气势压迫，丝毫不怕。他所说的杨首长，那只能是杨惜君了。 眼看着肖国栋气的吹胡子瞪眼，毛春明这一招，直接让他急的跳脚。 林瑞笑着说到：“行了，春明，我给老首长喝的酒，只会对身体有益，没有害处的，你到时候给杨首长报告，是我让老领导喝的酒，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毛春明立马笑着说道：“既然是林哥儿说的，那就没问题。” 肖国栋瞪着毛春明怒气冲冲的骂道：“混账的玩意儿，你到底是我的兵，还是林瑞这小子的人。” 毛春明嘿嘿的笑着一摸头发说到：“老首长，林哥儿说的话，我信。凡是有损您老身体健康的事，我坚决阻止，谁的命令也不好使，只要对你有益的事，我绝对赞成。” 肖国栋这时候，又瞪了一眼林瑞，大声说到：“小子，听到了吧，你那泡好的酒，回去的时候把我车里给老子装满，这次回去我看谁还敢管老子喝酒。” 林瑞则笑了：“老领导，药酒虽好，切莫贪杯哦，您老啊，也最多适合小酌二两，多了过量反会伤身，小酌适量刚好。至于您老说的给你把车装满，我看您别做这个梦了。汤公也就给我配了二斤，今天这么多领导再，一人一杯分下去就见底了。” 林瑞发话了，画下了底线，肖国栋还想讨价还价，林瑞可不吃这套，看着林瑞似笑非笑的样子，肖国栋悻悻的作罢，要是待会林瑞突然改口，他可是一点都喝不上了，林瑞这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眼看安顿好了最高领导肖国栋，顾明泽笑着说到：“都知道你小子跟汤公乃是莫逆之交，感情手里还存着这等好货，快快，你小子去拿酒，今天我们就喝你的药酒了。” 林瑞警惕的看着顾明泽说到：“顾书记，你别想打我药酒的主意，我可就一瓶。” 林瑞说完，扭头就往外跑。众人看着林瑞小气的模样，这才发觉他那可爱的一面，此时，他们才恍然觉得，现在的林瑞才是一个半大的小子，跟刚才那个在领导岗位上指挥若定的身影，完全重叠不到一起去。 季光明更是点着林瑞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目送林瑞跑出二号车间，便带着众人去往大食堂：“老首长，杨处长，毕书记，咱们赶紧去吃饭吧，食堂那边的饭菜老早都准备好了。今天诸位领导可是来参加我们炼钢厂二号炉点火仪式的，搞到现在大家都还在饿着肚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炼钢厂怠慢了贵客呢。” 杨图也是高兴的笑了起来，连连说到：“俗话说好饭不怕晚，要是咱们市里的所有企业，都能让我经历今天的一幕，那么这顿饭推迟到夜半三更，那我也吃着高兴。” 这时候，谢洪波也在杨图的身边，若有所指的说到：“杨处长，会有那么一天，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545章 高粱酒 炼钢厂的小食堂里，一张大圆桌子，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这张大圆桌算是炼钢厂的特色，在向阳公社也是属于首创，其他招待的地方可都是方桌，人一多了，根本坐不下。 现在，在主位上，无可争议的是肖国栋，左右两边分别是杨图，毕升涛。紧挨着杨图的就是黄秘书，谢洪波，谢广云，以及最后的书记员。紧挨着毕升涛的是古秘书，黄任川，毛德清以及付永强。靠近门口位置的是顾明泽，季光明，王国强，以及给林瑞留下的一个空位。 至于司机，自然是早都被炼钢厂的保卫科的战士接走了，伙食也安排的明明白白，至于肖国栋的两位警卫员，规矩是不能上桌，更不能喝酒，他们要随时警惕四方，警备安全。便在旁边另外一个小厨房，另有安排， 大食堂的大厨已经亲自把饭菜端了上来，一大盆的红烧肉，另有一大盆的酱骨头，透着绝对的香味儿。还有一盘子辣子鸡，青椒鸡蛋这些算是荤菜了，另外还有一盘烧豆腐，豆皮，等一些蔬菜。 不得不说这位厨师极为了得，凑一凑，满满当当的连盆带盘子十二个菜，放了满满一大桌子。主食就是松软的大馒头，这是小麦粉跟棒子面掺合的二合面馒头，里面还掺了红薯干子粉。馒头皮看起来有些黑，但是吃起来味道最好，香喷喷甜丝丝的。 炼钢厂的员工吃的就是这种馒头，只是配比略有不同，今天炼钢厂的员工也吃的肉菜，只是没有这桌子菜丰盛罢了。 众人一一就坐，饭菜摆好，这个时候，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汗渍的林瑞，匆匆去掉满身的汗臭味儿，头发上带着水珠，急匆匆的抱着一个泥封的黑陶泥小罐，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此时，褪掉全身的装饰，仿佛去掉了浑身上下所有的伪装，现在的林瑞，可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看的众人真的猛的一怔，心道好年轻的小伙子一个。 此时，黑陶小罐上的泥封已经拍掉，露出下面的荷叶封口，林瑞刚刚把黑陶小罐刚刚放在了桌子上，揭开上面的封口荷叶，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里带着一股股的药香顺着门口的微风吹来，瞬间扩散到整个房间。 “吸...” 顿时，房间里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一个高粱酒，这酒，有些年头了啊。”懂酒的人闻一口就知道酒的用料。 “好浓郁的药香味啊，这里面的名贵药材不少吧。”这是喝过药酒的一下子感觉出了味道。 “管他呢，林瑞小子，来，先给我满上。”肖国栋忍不住把自己面前的碗在餐桌上顿了顿，示意林瑞麻溜点，这老头好酒，好烟。之前身体不好，在这里疗养的时候，他就知道。 看到肖国栋的样子，林瑞笑了，在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走过来的人，每一天都面临着生死压力，谁又不好烟酒呢。 还不等林瑞抱起酒坛子，他旁边的季光明就一把抱起酒坛子，笑着说到：“林瑞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给我们喝，今天谁也不能给我抢这个酒司令的活，待会我还要给自己多倒点呢。”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季光明的这番表现，一是作为炼钢厂厂长的地主身份来表态，再一个说明就是他对林瑞的看重，同样，也表明了他对炼钢厂的无条件的支持。 在坐的都是官场老人，酒桌上的一举一动，当有意义，众人是看的明白。 看到这一幕的毕升涛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有这样的领导在大力支持炼钢厂，对炼钢厂的领导是推崇有加，向阳公社炼钢厂，何愁不兴啊。 反观一下付永强，这个工商业的县级最大领导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想着从底下工厂里扒拉好处，何曾考虑过手下工厂领导们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们一步步逼迫炼钢厂，这前途无量的企业，何至于还没有长到花开结果的时候，就被迫离开了他们县里。 季光明抱起酒坛子，率先来到肖国栋跟前，酒坛子稍微倾斜，一股如琥珀的酒液化作一条金线倾斜而下，击落在碗底，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那是更加浓郁的酒香而出。 众人此时喉头都在疯狂的涌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酒碗。老首长未动，酒司令未坐下，倒是无人不懂规矩的忍不住馋劲儿先喝为敬。 季光明给老首长倒了个满碗，也就是二两左右罢了。 接着，季光明从杨图那边一一的倒下去，很快就倒满了一圈酒。 季光明这倒酒的技巧真是熟练无比，一坛子酒倒完，滴酒未撒。一坛子也就二斤多点，大家分一分，最后到了林瑞这里，只有半小碗了。 好酒入碗，谁还忍得住啊，肖国栋直接端起酒，大喊一声喝酒，顿时，众人举起面前的酒碗，都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入口绵柔，纯粮的酒香伴随着一道浓郁的药香味儿，那口感居然格外的适口，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那种药求带着的各种药材的古怪味道。 酒入肚腹，顿时，直觉的一股热流，慢慢的从胃部开始扩散往全身，顿时，随着这道热流的扩散，一上午的疲乏与困顿，似乎正在逐渐的被驱除出去。 在场的人纷纷都忍不住大声的叫好，都喊着回头一定要找汤公汤神医配一副药酒，最不济也要要一副方子，回头自己搜集药材配置。 听到这话，林瑞忍不住笑了，首先要有陈年的高度好酒，这点倒是难不倒这些人，可是那百年人参，在坐的这些人，恐怕还真没有几个有这个能力轻松搞到的。 一口酒下肚，终于热了身子，这时候，面对满桌子的肉菜，众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动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此时，也不会有人脑袋发热二货的站起来大喊炼钢厂他们铺张浪费，招待超标，要真要这样做了，你就真的自绝与官场了，就连肖国栋也都吃的不时称赞炼钢厂的饭菜，还是如以往一样做的好吃。 酒未尽兴，这一坛子酒下去，老首长都已经不在言喝酒，众人自是自找眉头的在要酒喝，饭已经吃饱，饭后是一碗甜汤，在来几个黑纹大西瓜切开。 众人一人两颗西瓜下肚，顿时，把肠胃里所有的缝隙，都塞的满满的，这个时候，季光明才安排众人，各自去了不同的会议室，他们这些领导是各自带着各自的任务来的，饭后，当然要把事情谈下来...... 第546章 杨图的审查 大会议室内，向阳炼钢厂的后勤部主任余华早已经准备好了炼钢厂的所有资料，以供待查。 炼钢厂想要升格定级，少不了对整个工厂进行最后的核查，大体包括工厂生产的产品序列，工厂的员工数量，工厂财务审查，以及现有领导班子的人事审查，以及工厂发展规模的大小等综合性的审查之后。 还要经过三级部门领导的审查，以及最后上报市政府主要领导人批准，才能确定是否可以升格定级。 当初工厂规模小，可没有人事科，只有厂长主任制，连副厂长都没有，只待工厂升格定级之后，这些部门才会一一的完善。 这些资料里，同样包含历年的所有账务，以及工厂的所有产品序列资料。 杨图带来的书记员，黄秘书，以及谢洪波，就是为了来查询这些事情。 如果真是工厂领导人关系过硬，这次过来审核就是走走过程。能申请升格的工厂，那一定是达到了升格的要求了，工厂里也会提供完备的资料以供查询，表面上以及数据上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 炼钢厂的账务查起来很容易，炼钢厂总账汇总，这是工厂的总体收支账目，而后才是各个部门的总账目录，在这份目录中，又是分部门定制的各种对应的分账单。 先查总账，觉察到不对之后，随时可以翻阅分账目录，接着查询分账单。 因为是炼钢厂独特的签字制度，真要出问题，只要找到相关的签字的人，就可以直接追查到底。不要说按手印，现在炼钢厂每个工人都识字，手印只是最后的保险手段而已。 炼钢厂的账目查询起来，很是方便，而且所有账目清晰透明。 黄秘书一边翻看着账簿，旁边另有财务科的科长刘建伟亲自为他指导查询。越查越是心惊，炼钢厂的资金流动越来越大了，可每一笔都没有疏漏，来往账目清晰明确。 谢洪波则查起了工厂的人事任命，工人情况，以及管理的规章制度等问题。看到空缺的党组织书记，以及空缺的副厂长职务，谢洪波露出了会心一笑。 至于杨图，则上来直奔工厂产品序列做查询，并且亲自指定林瑞这个技术员作解说员。 另一个小会议室内，季光明，王国强亲自接待了毕升涛，黄任川他们一行县里的领导，至于肖国栋，则是由李御城陪着，已经去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休息室去休息了。 肖国栋早年亏空了身体，晚年又劳累过度，上半年才在林瑞贡献的半根百年人参下，经由汤中和调理之后，才恢复了健康。 再加上年龄已经够大，一路上坐车奔波而来，人早已经疲乏了。他虽然是带着目的来的，但是炼钢厂升格定级事大，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杨图在翻看着炼钢厂的产品信息是越来越心惊，现在炼钢厂产品已经从原来单纯的炼钢发展出了产品多样化。 作为炼钢厂第一个产品，优质螺纹钢直供基地，这一种产品没有什么好看的，全部被基地采购走，属于特殊供应。 第二种产品为铸铁钢管的铸造，这一部分主要用于压井的生产，以及特殊规格的管道供应给保密基地，还有与之配套的弯管接头等生产。这部分主要用于输水管道的对接等工作。 因为向阳公社铸铁管道性能优良，现在基地也在逐渐加大采购规模。压井生产多余的产品，全部用于生产基地的供应。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为了给压井配套特意研发的铸铁滚筒浇筑机器，生产出来的产品被基地看上。而且，为了生产这些管道，已经挤压了一部分螺纹钢的产能。 再有一个就是新车间建成之后，主要用于槽钢的生产制造，以及按照需求，也可以造方钢。余下的产能主要用于手扶拖拉机的制造。 第三种产品单缸柴油发动机，以及动力总成与车架。杨图知道的就是手扶拖拉机，主要用于炼钢厂的运输车队，如今再序列的车队，已经组建了一百多辆，大多用于焦炭，石灰石，铁矿石运输，其中铁矿石的运输车队最为庞大。一天运输量可以超越数百吨。 这还仅仅是只能维持二号炉的熔炼，只有把申请的货运铁路停靠点在x火车站停留，才能极大的减轻运输压力，加大铁矿石的运输量。这一道手续需要他们市里审批，然后通过铁道部进行调度才行。 第四种产品就是基于手扶拖拉机研发出来的前悬挂小麦收割机，翻看到这一个产品的时候，杨图仔细的看了很久，里面有对这个产品的详细介绍。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种手扶收割机的厉害，可当看到数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想，铡草脱粒机，与收割机配套，简直就是联合收割机的拆分版。 这一次，就连杨图也忍不住惊讶的抬头看向了林瑞：“林瑞，你是不是知道康拜因？大型联合收割机。” 林瑞笑了点头，杨处长把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 “杨处长，我知道啊，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东西，还看到过康拜因的详细介绍。咱们炼钢厂技术条件有限，设备简陋，机床不全，根本造不出大马力发动机。也找不到配套的电器工厂，就算强行搞出来，也驱动不了。可人民收麦忙啊，为了减轻广大农民兄弟收割难的问题，我们只能把人家的联合收割机给拆分开制造，功能单一化，缩小了造啊。” 杨图听到林瑞的解释，也是连连点头，国内工业基础薄弱，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够追赶上的，而是要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积累，才能发展起来。只要同志们继续努力，早晚有一天会追上西方国家的科技水平。 就是因为主管工业，杨图才更明白现在国内跟国外相比，其工业水平的巨大差距。 “臭小子，你们既然造出了这种利民农机，为什么不上报上级部门？”杨图突然转头盯向了林瑞。 林瑞则笑了：“领导，我们上报了啊，开始的时候就报了，不信，你可以回去查一下文件，一定能够从文件里查出来，我们工厂有上报，为解决广大农民收麦难的问题，我们帮农民开发一些利民工具。” 杨图听到林瑞的话，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却又胡说八道的样子，不由的气笑，恨不得拿着手里的资料拍在他脸上。最终想一想，还是要保持领导风范，可依旧气呼呼的追问道：“你小子，你以为是镰刀，锄头这些吗？这些是机器，真正的科技含量很高的机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机器悬挂小麦收割机，这就是你们工厂说的利民工具？” 林瑞一本正经的继续偷换概念：“领导你就说，小麦收割机，他是不是农业工具吧......” 第547章 炼钢厂是地方主义 向阳公社炼钢厂，另一个会议室里，季光明，王国强与x县的几位领导的交谈，气氛就没有杨图与林瑞那般轻松了。 毕升涛上来就直奔主题：“光明，你的能力足够，当初经上级领导批准，不但让你担任了向阳公社的书记一职，还兼任向阳炼钢厂的厂长。现在，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可是咱们政府上的人啊，炼钢厂研发出了小麦收割机这事，你们应该第一时间上报县里知道才是，而不是搞的县里很被动。” 季光明连忙表态：“毕书记，这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上报县里，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处分。” 领导说你有错，那你就是有错，赶紧立正做好挨打的准备，这才是一个下属官员应有的态度。 旁边的付永强早就存了一肚子的怨气，当即，季光明话音未落，他就一拍桌子，大声斥责到：“季光明，你以为你一句认错就可以了吗？你不但犯错了，而且还是犯了大错误。你这是无组织，无x县人民政府，无纪律，无组织纪律，你这就是独裁主义者。” 毕升涛眉头一皱，手指扣了几下桌子，直接打断了付永强准备长篇大论上纲上线的发言。 他看到毕书记那不悦的表情，顿时他的气焰小了几分，不过，还是直接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连忙说到：“毕书记，对这种人，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季光明淡然处之，面无表情，眼角淡淡的瞥了一下那付永强。一旁的王国强刚想发话，却被季光明一个眼神示意了回去。 毕升涛不悦的说到：“付局长，你这次来向阳炼钢厂，是为了什么事？是为了参加他们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点火仪式？还是来调查季光明同志的？” 付永强突然又觉得毕书记的态度变了，似乎也认同了他的观点，连忙说到：“毕书记，一个炼钢炉点火有啥好庆祝的，他们把这些领导叫在一起，开什么点火仪式，我看炼钢厂上下领导层就是好大喜功。我可不是来参加他们的庆祝仪式的，我是来追查收割机的。到这里才发现，这向阳炼钢厂以为关系上可通天，就太不把咱们县政府放在眼里，他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犯罪行为。另外，我觉得，收割机可是重要的工业产品，必须收到咱们县工商业局进行统一管理。” “坚决不能放任在炼钢厂里无组织，无计划性的销售，他们完全就是拿收割机做人情嘛，我们上午来的时候，那些刁民一样的社员可亲自都说了，只要交钱，都可以购买，这不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嘛，这是原则性错误，这坚决不可行的。” “来的时候，任书记说了，炼钢厂的管辖关系要收回咱们县里，这样方便管辖，而不是放在市里，鞭长莫及，管理不到位，再加上厂里的领导班子管理混乱，这种情况绝对不行的。” “炼钢厂收归县里之后，必须要对现在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查，调整，重新派遣思想坚定，组织能力强，纪律性高，有能力的同志担任。” “任书记的女婿林源同志就是一位在炼钢厂工作过的同志，有着丰富的经验，我看改组后，就可以调林源同志回来任职嘛。” 听着付永强在那边滔滔不绝的说着林源的各种能耐，毕升涛眉头皱的更厉害，比升涛是第一书记，那任重苒是第二书记，自古不是老大压老二，就是老二强势崛起，谁都知道任书记是省城任家的人。 这付永强如此推崇任书记的女婿，甚至明目张胆的推他上位，你有考虑过他毕书记的感受吗？ 不过，如果向阳炼钢厂能收归县里当然是好事，在他们的管辖地，偏偏有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企业，如果这个企业做的不好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企业做的越来越大，做的越来越好，任何一个产品放在工厂里，都能带来巨量的业绩。可这些政绩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得不到一点。 毕升涛当然知道这些，他能做到县第一书记这一步，该有的格局还是有的。可就算你要收回炼钢厂的管辖权，也不是这个收归方法吧。听你付永强的意思，这炼钢厂不但要收回，领导班子也全换掉。 你付永强亏得还管着工商业这个部门。真不知道现在的向阳炼钢厂，要是离开了现在的领导班子，换个人来，根本玩不转，就凭你付永强吗？ 这种人上位，看来还是组织部门同志的失职。 毕升涛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听他说那些空大假的话了。当即，看向正在数落着炼钢厂种种不是的付永强，他再次扣着桌子，打断了他的发言，沉声说到：“付局长，这里是向阳炼钢厂，先不说任书记能不能从市里要回管辖权，至少，现在他们还在归市里管辖，你现在就要把人家炼钢厂的领导班子全部换掉，产品收归县里统一销售。” “现在，杨处长就在隔壁，要不，你去问问杨处长同意不同意你的提议。” 付永强脸色立马变了，讪讪的说到：“毕书记，这个，这个，凭任书记的关系，他已经亲自跑到市里去了，要回炼钢厂是轻而易举。反正早晚都要回来，不如早点收回来，还能减少一些损失嘛。” “啪...” 王国强再也忍不住，怒的一拍桌子，沉声说到：“付局长，就算你是县里的局长，你也不能捕风捉影，凭空污蔑他人。我们炼钢厂的所有账目都清晰可查，任何一位炼钢厂的同志都经得住组织的考验，你说我们浪费国家资产，你这是诋毁我们炼钢厂，说我们独断专行，这是污蔑我们炼钢厂所有的领导班子以及炼钢厂的一千多号工人阶级弟兄。” 相对于季光明来说，多从官场的角度来考虑炼钢厂。 可在王国强看来，炼钢厂就是他的命根子，绝不能容忍污蔑诋毁炼钢厂，更不容许他人污蔑辛苦工作的炼钢厂工人。而且，这付永强这是明目张胆要断他前途，为他后半生掘墓。 现在付永强已经公然对他们炼钢厂开战，而且还是不留余地的那种，既然忍无可忍，王国强决定不会再忍。 第548章 孤狼旧案重提 王国强心里分析的很清楚，毕书记要是心动，任书记在从市里真要回来炼钢厂落在县里，到时候付永强的提议得到执行，这就相当于断了他的前途，这已经是炮轰他王国强，对他开战了。 说完，王国强直接看向了毕升涛，沉声说到：“毕书记，我们炼钢厂虽然不属于县里管辖，但是始终落在x县向阳公社，暂时接受向阳公社一级的领导。现在，杨处长就在隔壁对我们炼钢厂升格定级这事走程序在进行审查，财务就是必须审查项目的其中之一，我这就请求杨处长派人来彻查我们向阳炼钢厂的所有账务。” “如果查出来我们炼钢厂的账务有问题，我王国强自愿领罪，恳求国家从重处罚，如果没有问题，毕书记，咱们县工商业局必须要给我们炼钢厂一个交代。毕书记如果觉得我的举报不符合规定，我一定会向上级反映，付局长造谣打压我们炼钢厂的事情，请求上级还我们炼钢厂一个公道。” “还有，我在着重声明一下，炼钢厂的产品，销售自有规定，同时，现在的交易方式也在市工业处报备过。我们炼钢厂面对的所有交易方都是集体单位，绝对没有私售个人。至于付局长说我们利用炼钢厂的产品做人情，肆意扰乱缴款单位提货顺序，这点我更不认同。我们保管科同志全部按照缴款顺序来发货的，这些在我们炼钢厂有明文规定，也有据可查。” “我们炼钢厂内部真要有人敢顶风作案，依靠权利给其他集体开后门，扰乱缴款提货顺序，给后缴款的集体单位先提货的事情发生，先不说我们炼钢厂也会从重处理这等犯罪事情，就我们后院试车场地里等待的各个大队的几十个社员们也不会答应。” “他老人家曾经说过，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付局长，你一没有经过调查，二没有做任何取证的情况下，就信口开河，污蔑我们炼钢厂的领导干部以权谋私，这是妥妥的对自己同志进行诋毁恶意攻击，对国家工厂进行污蔑生事。毕书记，我王国强个人实名举报付永强局长动机不纯，带有目的性的污蔑炼钢厂干部，并且诋毁国家工厂，对国家信誉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毕书记，我有理由怀疑，x县工商业局局长付永强，很有可能是潜藏在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而且还是潜藏至深的那种敌特分子。” 王国强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顿时就是一惊，众人没有料到，王国强的反击是如此犀利，直接在付永强身上贴上敌特破坏分子的标签。这是要让他付永强永不翻身。 “啪.” 付永强怒了，眼中的怒火几乎喷出来，猛的一拍桌子，冲着王国强大声呵斥到：“王国强，你这是污蔑国家干部，悍然攻击上级领导，你这是目无上级领导干部，目无组织纪律，我看你才是敌特，你才是有问题那个人。” “咚咚...”季光明重重扣下桌面。 “毕书记，以我多年斗争在反敌特阵营一线的经验来看，我也严重怀疑付永强可能是潜藏在人民内部之中的破坏分子的嫌疑。” 突然，一直都保持克制的季光明突然发话了，一句话直击要害，给王国强的反击站台。不但听的古三明一楞，黄任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季光明，这可不像是一个公社副书记的所作所为，可知道付永强可比他级别高一级呢。 一个县高官，一个公社副书记，如果季光明一把不能把付永强拉下马，他季光明将接受付永强的打击报复，这堪称是降维打击。 就连付永强本人也被季光明坚定的眼神，肯定的语气，给搞的猛的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瞬间又反应过来。众人都知道，如果付永强要不反抗，一旦这名声传出去，他付永强的前路断绝。 断人官路，不下于掘人十八代祖坟，付永强当时就怒了：“季光明，以你多年的斗争经验？你就是一个大队书记刚升上来的公社副书记，你有何资格说这句话？认定我是破坏分子，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是x县工商局的局长，党员干部，县里的重要领导人，我看你这才是混淆黑白。” 潜藏在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这顶帽子，碰都不能碰，沾都不能沾，付永强那是斗争经验丰富的同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季光明冷哼一声说到：“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参与抓捕的数起敌特大案，咱们县从去年开始，一直到今年，哪一个敌特大案不都是我们向阳公社破获的。那一次的案件没有我林洼大队的同志参与？” “你要问我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现在，我就把这个资格给你看看，希望你不要后悔。” 季光明说着，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黑皮本子证件，上面印了一个金色五角星，下面阴刻了一行小字，本来还面无表情的毕升涛看后，脸色立马就是一变。 连忙一把抓起那证件查看了起来，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季光明，吃惊的问道：“你既是那位同志，为何，为何......” 旁边的其他人看到毕升涛这副吃惊的模样，料想那季光明的身份一定惊人，他们有心想看，却又强忍着内心的好奇心，他们更知道，季光明的身份，恐怕不只是一个公社副书记，炼钢厂的代理厂长这么简单。 众人知道今天看到的这一幕，一定要出门就忘。真要大大咧咧的泄露出去接下来的所见所闻，那以后他们将会再也没有机会谈天说地了。 此时此刻，黄仁川，毛德清恨不得宰了付永强的心思都有了。这家伙坑自己不要命，连队友都坑，这一次付永强要是没事，以后绝对离这家伙远远的。 季光明目光一扫其他人，目光里带着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才沉声说到：“毕书记，你应知道孤狼袭击炼钢厂的案件吧。当时孤狼袭击炼钢厂，并非纯粹是为了搞破坏，而是当时老首长就在炼钢厂进行疗养，以及带队做研究。” “这个消息被人泄露出去，我们就怀疑是咱们内部同志泄露的消息......” 第549章 绝密身份 就季光明亮出了证件，一席话是吓坏了付永强，再看毕书记面对那证件的时候郑重的样子，付永强心里那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顿时，他慌了神，着急忙慌的说到：“毕书记，毕书记，我可是好同志，我是党员，我不可能是敌特，也不是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破坏分子啊，您是知道的啊。” “季书记，季书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议把你们炼钢厂收归县里，你们都是好同志，刚才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我向你检讨，等我回到县城，我立马找任书记阐明情况，不要任书记把炼钢厂收走。” 付永强一副服软哀求的模样。 季光明丝毫不为所动，他有他的坚持跟信仰，但是，为了保卫炼钢厂，那些霹雳手段，必须要有。今天来了一个觊觎炼钢厂的付永强，要是自己不能做出反应，那明天说不定还有张永强，李永强，在巨大的利益之下，当刚有瓜分炼钢厂的苗头刚一兴起的时候，必须重拳出击，一击打死，杀鸡儆猴。 至于有人说季光明滥用职权？ 知道的人都知道，职权从来没有滥用一说，那是胜利者对落败者历史的书写。 毕升涛也是面无表情，他自然知道孤狼案，只是没想到孤狼案居然牵扯到老首长，而且老首长还秘密进入到炼钢厂待了一段时间，怪不得炼钢厂至今还有需要保密的地方。 至于付永强，这就是任重苒养的一只癞蛤蟆，有事没事跳到你脚面子上蹦跶两下子，伤害性接近于无，可他是有时候也是真恶心人。 如果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付永强，毕升涛还是乐意见到的。 毕升涛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才知道慌张害怕的付永强，看着他那一脸惶恐的模样在苦苦哀求，跟刚才的义正言辞，嚣张气焰绝对是两样。 毕升涛心中冷笑，表面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到：“付局长，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你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你就是人民的好同志，国家的好干部，无论是谁，也不敢冤枉你。” “如果你真是清白的，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还你个清白的。” 毕升涛说着，便把季光明的黑皮小本合上，放在桌子上重新推给了季光明，根本没有给其他几人看的意思。 至于黄任川，毛德清二人，也根本没有要看的意思，权当眼睛这一刻瞎了，耳朵这一刻聋了，脑细胞的记忆功能这一刻宕机了，权当不知道这回事。 付永强一下子傻眼了，毕升涛根本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调查完了，就算还他一个清白，这个工商业局长，还是他的吗？ 再说了，真要调查，就他这种人，能真的清白吗？ 季光明也是雷厉风行的人，当即，着王国强通知了保卫科的同志，马上就把付永强拉走，至于付永强的哀求，季光明理都不搭理，坚决执行。 黄任川二位农业局的领导，权当看不到，毕永强冷眼旁观，总之就是一句话，就是清者自清，付永强安心接受调查，等调查清楚之后要是他付永强确实清白无事，毕升涛亲自通报全县，以还付永强的清白与廉洁，那付永强就是一个好同志。 王国强看着被保卫科同志抬走的付永强那副天塌了的模样，他依旧还在恍惚，如同做梦一样，他本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就算自己因此被撤职，他也无所畏惧，一定要跟那些对炼钢厂不择手段而觊觎的人斗争到底。 如果毕升涛对他他刚才的告状要是有任何的偏袒或者不作为，他王国强就敢马上离开办公室，直闯老首长的小院，就算被万分责罚，也要请老首长主持公道。 却没想到季光明会如此决绝的出手，而且出手既王炸。根本不用毕升涛表态，付永强就被季光明一下子摁死。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季光明，看到毕书记的样子就知道，季光明的隐藏身份应该是绝密，如今为了炼钢厂，也暴露了出来，不知道对他是否有影响。 对于肖国栋老首长，别看王国强是大主任，管理整个工厂，他只知道这是位保密人物，其他的消息他知道的甚少，也知道肖老首长之所以来他们这里疗养，那就是冲着林瑞来的。 架走了心存不轨，想要对炼钢厂动手的付永强，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就连毕升涛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不敢在随意的摆出自己县书记的气势。至于农业局的两位局长，更是低头不语。 这个时候，季光明率先打开了话题，刚才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顿时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那严肃的面容上略带微笑的说道；“毕书记，黄居然，毛局长，至于我的身份，还请三位多多保密，我刚才表明身份，那是付永强确实有可疑的地方。” 季光明看三人虽然点头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其实季光明知道，他们还是以为自己以权谋私了，为了之后的工作，还是为了自证清白，季光明都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以免让他们以为季光明是个嚣张跋扈，容不得他人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当下，季光明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有选择的放出一些消息为好。 “各位可能不知道，孙承启孙领导一直都在根据林瑞同志研发的炼钢炉上，在研究效率更高，产能更大的炼钢炉。孙领导率领的研究团队不时的会跟林瑞同志进行就技术方面进行通话。林瑞为他们提供的这些资料，就封存在炼钢厂的保密地方。这是绝密文件，整个炼钢厂只有林瑞同志能查看，就连我想要查阅，也必须请示上级部门。” “这还只是其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在年前的时候，老首长因为工作劳累过度导致身体承受不住而得重病，前段时间他秘密转移到炼钢厂进行疗养康复，在他疗养期间，他带领的技术团队也在炼钢厂进行保密项目的研究，林瑞同志就曾参与其中。” “如果不是因为老首长的身份泄露，遭遇孤狼的袭击，他可能现在还依旧率领整个研究团队留在炼钢厂。” “前期的研究资料已经随着老首长的撤离带走了，可后期每次通话，林瑞同志留下的技术资料，还在保密地封存着，这些资料，也都是绝密资料，比孙领导的那些资料保密级别更高。任何一项的泄露，都是对国家的巨大损失。” 众人听到季光明这么说，顿时心中都震惊不已...... 第550章 好人付永强 季光明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到各位的表情，料想众人已经知道了现在炼钢厂的地位，不过，如果只说这些，并不能为他季光明摆脱以权谋私的嫌疑，当下继续说一些他们知道的消息，但是，却不知道其内幕的消息，也不算是绝对保密的事情。 “各位领导应该还记得去年的黄英伟敌特案件吧，那一次顺着黄英伟这一条线，直接打掉一个横跨省级的敌特大案。黄英伟是全国有名的物理学专家，因为某种人为的原因，并没有留在大学里教学，反而因为他在金属冶炼技术方面的成就，受聘在原阳钢铁厂做技术顾问。当年，县教育部门的同志为了提高咱们县城的教育质量，特聘请了他来咱们县高中教高中物理。” “各位可能不太清楚，这位黄英伟本有成为大学教授的机会，却偏偏选择了来原阳当外聘技术顾问，还在咱们县城教授高中物理。这其中的牵连甚广，上级部门到现在还在调查他的情况。” “而黄英伟当初盗走的图纸，就是林瑞同志设计的新式炼钢炉的图纸，这个炼钢炉就是现在向阳钢铁厂安装的炼钢厂，毕书记，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市里要把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所属权要走了吧。” “我之所以给各位解释这么多，只是想要各位理解，我季光明并不是一个滥用职权的人，向阳公社炼钢厂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炼钢厂。而是他付永强，确实有可疑的地方待调查，他太迫切想要拿走炼钢厂的权利了......” 办公室里的几位县领导，这个时候才发觉，这个窝在他县里的乡下小炼钢厂，简直就是一个坑货，对于炼钢厂的传奇人物林瑞，他们现在才算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以前他们只知道林瑞在炼钢厂做了很大的贡献，只是以为有人提携从而参与其中，现在才发觉是自己肤浅了啊，只看到了肤浅的问题，却被表象所迷惑，直到季光明说出来这些事情，他们才看到问题的本质。 而且，此时才发现，炼钢厂真正需要保密的也许并不是那些绝密资料，而是林瑞本人！小小年龄，设计出来的炼钢炉设计图就被潜藏在国内的定级敌特看到，而且还是一位金属冶炼专家，更被部级大领导看中，亲自为其发话，专门为这种新技术的炼钢炉定级一个实验性的炼钢厂进行实验。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而且还是得到领导青睐的天才，以后绝不能招惹的存在。 就毕书记所知，任书记的女婿折戟此地，现在任重苒又对炼钢厂生出了这种想要霸占的心思，毕升涛心中冷笑，他等着看他任重苒如何收场。 既然季光明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毕升涛可不认为他只是为了拿下一个小小的县工商业局的局长而已，现在，季光明的存在，恐怕就是为了炼钢厂保驾护航的。 在坐的可都是从斗争年代走过来的人物，所谓响鼓不用重吹，问音而知雅意，毕升涛以及黄任川等人，也都收了对炼钢厂的那份小心思。 向阳炼钢厂就是一个坑货，自己绝不可对其动贪念，付永强已经为他们趟雷，后人定当不忘前车之鉴。感谢付永强同志的壮烈之举。 黄任川在心中默默的对付永强发出一个感谢牌，好人卡！ 毕升涛也理解了季光明的意思，当即表态：“光明同志，我们都是国家干部，保密条令我们还都知道的，你放心，有关炼钢厂的一切信息，以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跟任川同志，德清同志，三明同志我们几个，绝对保密，不会泄露出去任何有关今天谈及到的任何信息。” 其他人自是跟着自家老大连连表态，都说懂得保密条令，绝不会泄露炼钢厂的绝密信息的。 季光明看目的已达到，当即笑着说到：“各位领导，刚才是多有得罪了。我知道领导们来炼钢厂是为了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等农机的事情。领导们自当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向阳公社的领导，还是炼钢厂的代理厂长，林瑞这个小家伙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炼钢厂以及向阳公社所有领导班子都没有要隐瞒收割机等农机不报的意思，如果真要隐瞒消息，我们就会制造出足够配给向阳公社用的之后，在统一往外发售，而不是造出来就卖了。当然，这也跟我们跟其他公社打了个信息差有关系，为的就是让我们向阳公社先用上收割机。” “当然，刚才国强同志说的也是真的，这种收割机确实还没有到最后定型的时候，里面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包括铡草脱粒机也是一样。” 完善不完善的他们不管，反正收割机的恐怖效率他们是一清二楚。谁也不会把王国强这话当真的。 毕升涛听后不由的大笑了起来：“林瑞这个小同志，话糙理不糙，屁股决定脑袋，可不就是咱们这些当官的真实写照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什么大局观，统统都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人的攻讦借口嘛。” “不过，光芒你刚才也说了嘛，屁股决定脑袋，我的屁股是坐在整个x县的位置上，自然要先为x县着想，而且，你向阳炼钢厂还在x县呢。我没有别的要求，唯一要求就是，以后炼钢厂再有什么好东西，你们可要及时通知我们县城，别像这次一样，搞的我们很被动。” 现在毕升涛连称呼都变了，直呼其名，可是显得亲切多了，也更显得平易近人。 毕升涛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黄任川，这一眼看的二人也是一个机灵。二位，既然来了，可要该搞活了，不然，回头找你们事啊。毕书记的意思他们很快领悟了。 他们本要派遣干部下地方巡视农收农耕的。只是今年天气干旱，农民可以放心的收种，也不用如同往年一样担心收麦子的时候遇到恶劣天气。 他们心想等收完了麦子，在下去督促农民兄弟抗旱播种秋季庄稼。因为向阳公社在抗旱的时候取得的成绩特别好，他们准备把向阳公社放在后面再派人巡视。 却不料就是这一个决定，完美的错过了手扶收割机，让他们脑袋都悔青了...... 第551章 大件运输困难 黄任川跟毛德清互相看了一眼，多年的默契就在一个眼神中完成了彼此的信息交流。 当即，还是毛德清清了一下嗓子，面带微笑一扫全场说道：“光明同志，国强同志，你们炼钢厂制造的收割机真是国之力气，收割小麦的效率极高，极大的帮助农民，减少了农民兄弟收割麦子的时间与难度。这极大的减轻了我国广大农民兄弟的劳作难度啊。” “这是一种功在当代，利在祖国千秋的大功绩，上级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等待农耕结束，我们农业局就会着记者同志对于这方面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总结报道。” “一是对你们发明这种小农机的事迹给于正面的肯定与报道，二是把你们做出的农机对我们农民同志的巨大帮助也都宣扬出去。为你们扬名天下，顺带让我们x县也出出名嘛。毕书记，我们这个提议可行否？” 毕升涛立马说到：“做出了成绩，就要说出来嘛，做出了好的产品，当然也要推广出去，这样全国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才能帮助全国更多小麦种植区的农民嘛，来的时候我已经着咱们县的张道兵记者在做这方面的消息采集了，只是还没有让他报道出去。” “还是毕书记高瞻远瞩 ，我们才想到，毕书记已经做到了我们前面。德清同志，咱们还需继续努力，把咱们其他的一些想法，你也都一次说出来吧。”黄任川不动声色的拍了毕升涛一个马屁，毕升涛虽然知道，却依旧感觉高兴笑了起来，这就是马屁的高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毛德清身上。 毛德清当即点了点头再次说出了另外一个看法：“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来工厂看一看手扶拖拉的生产技术跟产量问题，就某些方面问题彼此再做一些沟通，以便我们两个部门在将来的工作中，能更好的协调彼此。毕竟，这是农机，事关农业，我们必须谨慎以对。” 毛德清这样说合情合理，同样是表达了自己部门对农机的看重与私心，可跟付永强那种上来就扣帽子，甚至要全收的做法，完全不一样。毛德清这样一说，炼钢厂的两位领导都听的连连点头。 看到大家的认可，毛德清又继续说到：“在吃饭的时候，国强同志也说了，向阳炼钢厂已经建成了一条发动机生产线，可以做到日产二十多台柴油机的产量，而且随着工人熟练度的增加，这个产量还会增加。如果全部用来与收割机配套，每月至少也是六百套的保守产能。” “就这个产能以及你们公社各个生产大队的配置数量来看，一个月的产能已经足够你们向阳公社所有生产队都配上收割机了。你们附近的其他几个公社，想要按照这个量配备，随着你们其他生产线的建立以及产能的增加，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满足，年前就能把附近的几个公社的都给配置全了。” “手扶收割机，利国利民，任何一个生产队只要知道消息了，都想拥有。可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炼钢厂的同志考虑过没有，就是之后你们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的销售运输问题。” 毛德清这话一说，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看到众人的表情，毛德清心中也是一喜，果然，这跟自己与黄任川商议的一样，他们农业局想要坐上炼钢厂的这辆政绩战车，那只能把控其中一个环节。 于是，他又继续说了起来，连语气都比刚才变的更加有力：“你们周边的几个公社还好说，距离远一点，最多开半天就能开回去了，可是如果咱们x县另外一边的那些距离较远的公社要是想买呢？那可是距离咱们向阳公社一百多里路啊。那些生产队就算有心想要配置手扶收割机，这么远的距离，先不说他们怎么也会想办法来咱们这里购买手扶拖拉机，就是这一来一回的距离，至少就是三天吧，而且是长途跋涉，路途还不安全。” 运输自古都是一个大问题，就以后世的物流发达程度同样如此。在运输过程中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更不要说现在这个并不算是太安全的年代了。 “你们炼钢厂既然制造出来手扶收割机，而且还专门打造了一条生产线，还有一条新的发动机生产线还在打造之中，由此可见，你们是准备大展拳脚，大力生产这种手扶收割机以及手扶拖拉机的。也并不是准备局限于附近三五个公社销售。” “可有个问题很不现实，只凭借你们工厂的力量，想要把你们打造的手扶拖来及销售往咱们整个商市还有可能，销售全省已经困难重重，要是销售往全国，那不依靠咱们国家的统购统销，你们是做不到的。” 季光明跟王国强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一直都没有想要把收割机捂在手中，林瑞也不曾想过，造出来就是想要销往全国，赚取利润之后，扩大工厂规模，开发更多的产品。 说真的，现在出行千里，都已经是特远距离的长途跋涉了。 像手扶拖拉机悬挂的脱粒机这可是成套的大件商品，运输销售更是不易，千万不要说可以派遣驾驶员开到销售地。如果是一辆，两辆，十辆八辆，就是开个几千公里也可以送过去。 可现在每个月都会有六七百辆下线啊，随着第二条生产线的组建，大量的产业工人经过培训后上岗，这个产能还能翻倍。运输，销售，那可就真不是他们炼钢厂所能办到的了。 季光明跟王国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之前就想到了运输的大问题，依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仅仅是只能销售周边县区，想要实现跨区域大销售，很困难，除非用铁路运输。 而当时就这个问题，林瑞却提出了另外一种方法，如今毛德清提出来这个问题，想来他也有不同的想法，不妨听听。 王国强笑着说道：“毛局长既然提出这个问题，看来一定是有好的对策了，说真的，我们也正为这个事情而犯愁呢，毛局长可否不吝赐教啊。” 第552章 考虑建个发电厂 就如说相声，既有逗哏，又有捧哏，王国强捧的很好，让毛德清心里也挺舒服的，于是，他得意的一笑，再次扫视全场说到：“运输，是个大难题，只要有完整的交通枢纽，别说销往咱们全市，全省，就是把咱们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收割机销往全国也不成问题，就跟咱们国内生产的卡车一样，都是通过铁路运输道全国各地的。” 铁路运输，季光明跟王国强确实打过这个主意，可全国铁路运输现在很紧张，没有一定的关系，还真不好搞到运输指标。 毛德清接着说到：“这事，我们准备分三步走，发布消息，把咱们向阳炼钢厂生产的收割机的消息通过报纸，报道出去，并且如实报道收割机的厉害之处，这绝对会造成全国人民的轰动的。” “第二步就是在供应完本地的收割机用量之后，开始由我们县局统一产量，统一往外批发，集中走铁路运输路线。” “各位，这个铁路运输指标，根本不用我们去申请，那些农业局的同志们只要知道了手扶收割机的厉害之处，自然会想尽办法搞到运输指标，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运输到他们本地，只要他们还想提高小麦的收割时间，就必须买咱们的收割机。” “各位可以想一想，买了咱们收割机的公社已经完成了小麦的收割，节省了时间，也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收割，播种可以同时进行。就比如咱们向阳公社一样，前面搞收割，后面还会有多余的劳动力搞翻地，浇地，播种，一气呵成，宛若流水。第一时间就把下一季的庄稼都种进地里，而不会因为抢收集中人力搞收割从而耽误农时。” “旁边没有买收割机的公社在别家地里下季庄稼苗已经出来了，他们还在忙着收割，犁地，这么一对比，别说社员们有意见了，就是那些公社领导，县里领导，甚至市里领导也会急眼，也会想办法购买咱们的收割机。” “粮食问题大于天，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忽视粮食的生产问题。这就是第二步，宣传。” “接下来就是第三步，那就是由县农业局跟向阳炼钢厂完成对接，我们会按照炼钢厂提供的价格统一根据最低县一级政府开始往外销售手扶收割机。外面的问题我们帮你们解决，你们只要安心搞生产，继续搞研发。你们需要什么物资，我们县里会尽一切办法帮你们搞到，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县里也会第一时间帮你们解决。你们不是提出电力不够吗，我们可以在帮你们协调一条专线拉进你们炼钢厂。” “炼钢厂规模真要再扩大，如果你们要是想建一个小型发电厂，我们县里也帮你们跑批文，搞物资，帮你们炼钢厂建一座发电站。在咱们省工业厅，我有关系，可以帮你们搞定批文，发电机，一些物资的审批手续。” 毛德清的一通分析，听的在众人都不住的点头，拿走了炼钢厂的产品销售权，但是产品定价权依旧在炼钢厂手里，这一点很重要，而且还许给炼钢厂的诸多好处。 吃饭的时候炼钢厂不是抱怨电力不够吗，但国内电力情况就是如此，可不是后世的多种发电方式齐上阵，电力都直接卖往国外了。 现在国内的电力根本不够用，全国的电力只能供应到公社一级别的，除了几个主要城市的周边农村，全国根本没有能力供电到生产队这一级别的。 炼钢厂这是专线专用，就算是大城市里也会隔三差五的停民用电，供养重要企业用电，当然也不会停炼钢厂的电。可随着二期工程的建造，炼钢厂的用电现在已经捉襟见肘。 待所有二期工程建完开始开工之时，炼钢厂的电力供应是越发的紧张。 他们已经去县里电业部门沟通过再拉一条专用线的申请，以解现在用电紧张的危机，可公社跟县里的相关部门领导的关系僵硬，县电业部门怎么可能再许可给他们炼钢厂另外拉一条电线呢。 炼钢厂可是重型企业，自然是耗电大户。可以说毛德清这一个承诺，真正的摸到了炼钢厂的脉门上了。 “哐当...” 就在季光明，王国强思考着王德清的提议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只看杨图带着林瑞走了进来。 杨图刚一进来，就笑着说到：“刚才我在门外就听到你们在商议建发电厂的事，确实，你们炼钢厂的规模越来越大，真要电力不够用，确实可以自建配套的小型发电厂。林瑞小同志刚才就在办公室里提过这事，我看，也确实有这个必要。” 其实热能发电厂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热能产生蒸汽，蒸汽压力推动汽轮机旋转，这就把热能转换成机械能，然后汽轮机带动发电机旋转，将机械能转变成电能。 发出来的电经过变压稳压之后，转变成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力输送到电路上，然后在输送到工厂驱动各个设备。 炼钢厂就是一个热能产生大户，在炼钢的过程中逸散出大量的热能，还有炉渣，转炉排气，产品预热降温过程产生的热能等都可以收集起来进行发电。 可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跟焦炭厂炼焦不同，他们只需要采集排出的尾气，以及热能，就能进行发电。最难的估计就是煤气的分离技术，以及煤焦油的混合燃烧技术了。 林瑞想要把炼钢厂的热能尾气利用起来发电，其中的技术难题还不是他一个炼钢厂暂时能够解决的，必须借助上级的力量，刚才在会议室里，林瑞就曾给杨图提了一下这个想法。对此，杨图是很感兴趣。 而且，钢铁厂缺电，也是真的，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既然遇到了上级，当然还是要好好哭诉一番了。不但是电力紧缺，其他方面的物资短缺自然也少不掉一番哭诉。 至于季光明跟王国强这俩人，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都是秉着有苦难就自己解决，能不给上级找麻烦，绝对不会去找上级的想法。 至于对上级提要求，哭穷啥的，不存在，根本不存在。无私奉献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林瑞就是一个另类，倒是让杨图内心产生了另外一种新奇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小家伙，不简单...... 至于杨图的这番话是不是把人家x县好不容易拿出手的条件一下子把效果给拉到最低，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屁股决定脑袋，他是全市的工业最高领导人，当然要站在自己的位置考虑问题了...... 第553章 解决问题的方法 季光明，毕升涛等人都连忙站了起来冲着杨图问好，林瑞这小子连忙跑过去，拉开一把椅子让杨图坐下，并且找到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面前，自己这才找了一个位置，坐在了王国强的旁边，那模样可是有点小狗腿。 看杨图的表情，看来这次炼钢厂的例行检查，是很满意。 他环视一周，看向了众人笑着说到：“各位，国家电力短缺，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咱们只能把更多的电能用在最有用的地方。多用于工业建设，少用于享乐嘛。如果咱们x县的电力供应真不能保证向阳炼钢厂的供应，到时候我们市工业处会出面解决这个问题的，支持向阳炼钢厂自建小电厂嘛。” 王国强惊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瑞，对方回应给他一个微笑，王国强顿时心中大喜，如果能解决电力问题，那暂时再也没有因素制约炼钢厂的发展了。 向阳公社真要自建发电厂，那是一个惠及整个向阳公社的事情，建一个发电厂发出来的电，总不能刚刚好只够炼钢厂用的吧，到时候盈余的电力支撑起向阳公社用电都会绰绰有余。 季光明自然是举双手赞同，只觉得还是林瑞这小子会办事。 这时候，毕升涛也笑着说到：“杨处长，炼钢厂是用电耗能大户，我们县里当然也在大力支持嘛，杨处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协调好炼钢厂的电力供应，保障不会缺了炼钢厂的用电的。” “至于建造发电厂的事，这不是炼钢厂以后还会继续扩大嘛，到了规模，配一座发电厂也是必须的。我们县里也会大力支持。” 这个时候，毕升涛必须表态了，他们也指望炼钢厂能拉县里一把呢。杨图听了也是连连点头称是。真要市里把炼钢厂的事情都做完了，他们县里还如何伸手啊。刚才毛德清的提议如果真能达成，那对县里绝对是有着巨大的好处的，就他这个书记，偶尔动动嘴，也会落下无数的关系跟人情。 杨图听到毕升涛的话，也是笑着说道：“炼钢厂的权属虽然不在属于你们县里，毕竟炼钢厂也是坐落在你们县里嘛，有什么好处了，也是你们县里先得到。压井抗旱，手扶收割机，你看看，那一样不都是你们县里先得到了好处。” 毕升涛也是连连点头，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否认不了，也不想否认，顺着杨图的话说到：“是的啊，我们承了炼钢厂的这个情，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不管从属归谁，都是我们x县的企业，我们县里就有义务为炼钢厂排忧解难。这不，刚才我们就在讨论炼钢厂的手扶收割机如何销售出去的问题呢。” 杨图听的稍微一惊讶，却也觉得正常，如果县领导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到，那他们就不够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而后，杨图笑着说道；“确实，手扶收割机是大物件工业用品，长途运输确实是困难，你们县里要准备怎么做来帮炼钢厂把手扶拖拉机销售出去？” 接下来毕升涛便把刚才毛德清说的方法再次的说了一遍给杨图听， 并且还说这是农业局的同志想到的办法。这么多人都在，毕升涛还不至于贪了下属的功劳。 杨图听的很认真，如果没有林瑞提出的方法，他确实也认为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毕竟，这手扶收割机可是全国独一份，其他工厂想要仿制出来并不是容易的事。 纵观整个国家能造柴油机的工厂就那么几家，这还都是国家审批的国字头企业。人家是能造柴油机，可是想要跟他们工厂造的发动机匹配的收割机，不但要先设计出来拖拉机，还要重新设计收割机。 这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能够做到的，而且，那些拖拉机厂可都兼着国家的重要生产任务，并不是说能调配生产任务就能调配的。 现在很多国营大厂都是国家计划生产任务跟地方计划生产任务相结合的计划经济生产模式。可不是后世的市场经济模式那种灵活性可比的。 比如炼钢厂每一次扩建，都需要经过上级的批准才行，产品的生产目录也必须完备。这也就是现在炼钢厂顶着一个实验工厂的名头，再加上属于公社管辖，除了钢筋生产有计划经济生产任务标准，其他的产品还真没有定任务。 最主要的就是炼钢厂发展太快了，而且上级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把产品生产出来了，纵观全国也没有这么快的设计生产速度。 比如压井，当初县里面为何非要划归统购统销，那就是县里想要控制生产任务。最终结果就是搞的鸡飞蛋打，炼钢厂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找到市里，管辖权上调，县里无能为力了。 现在虽然是走统购统销渠道，任务量其实并不大，炼钢厂很容易完成，而且压井制作简单，其他工厂也多少都有生产任务。 至于手扶收割机，产能有限，而需求量极大，就算上级制定生产任务，也必须根据炼钢厂的实际产能来定，张口就来一个年产十万辆，神仙也做不到。有任务也是只能根据炼钢厂的产能来下达任务。 所以，杨图也是同意炼钢厂大力扩建，市里是大力支持。以后产能暴涨了，想要把手扶收割机销出去，如果没有林瑞之前提出的办法，x县提出的这个方法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杨图听完了毕升涛的叙述，当即说到：“毕书记，你们县里为解决炼钢厂的困难问题也是出了不少力气了，你们这个方法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群策群力，买家一起想办法，都找关系，确实能协助咱们运出去。” 听到杨图这样说，那是肯定了他们的办法，黄仁川，毛德清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喜色，一旦杨处长定下他们的策略执行，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在县里进行统筹销售，那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到时候，这其中的人情关系，可就是海量了啊。 毕升涛看了一眼黄任川以及毛德清，也露出了比较满意的表情，给了二位一个笑容。总算这二位跟付永强不同，比那没点眼力劲的付永强强的多了，不愧是自己的同志。 这时，黄任川已经面带兴奋，并且准备把后续的打算亲自说出来的时候，却听得杨处长张口说出两个字，瞬间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第554章 两种方法 “如果......” 杨图听完后，先是点头肯定了县里的办法确实是当下不可多得的好办法，也能够帮手扶收割机运出去的办法，那是杨图没有跟林瑞见面之前说不定会同意的办法。 县里的领导提出的办法，只是把运输困难的问题转移了出去，并不是从根本上解决了运输难的问题，而林瑞提出的问题，则是从根源上解决运输难的问题。 杨图这两个字一出口，县里的四位领导的笑容立马凝固在了脸上，这时，只听杨图又继续说到：“如果没有林瑞同志提出来的那个运输方法，咱们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但是...” 众人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不是如果，就是但是，这俩组合词都是他们官场上常用的词语啊，先扬后抑的典型说辞，他们立马感受到了其中的意思啊，这心一下沉入谷底。 却又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林瑞，这可是炼钢厂的一个传奇，经过刚才季光明对林瑞过往的介绍，他现在还参与到两个大项目的研究之中，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或缺的存在，妥妥的超级大天才一个，并且还得到上峰特别关注的天才之一。 炼钢厂里的这些产品，都是林瑞参与设计的，用王国强的话说，整个炼钢厂因林瑞而诞生，整个工厂百分之八十的产品都是林瑞主持设计的。 如果放在后世AI自动化技术发达的时代，林瑞一个人既是公司，又是工厂，后世的无灯工厂多的是。 而现在，在国内的工业生产，还主要是靠人力的。 这个时候，杨图也看向了林瑞，笑着说到：“不愧是天才，看问题就是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解决的方法也别具一格，来，林瑞同志，你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运输办法吧。” 林瑞这个时候也不推辞，该表现的时候，自然要表现出来，曾经有人说过，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必定是一位出色的演讲家以及出色的推销家。 就是面对孙承启，肖国栋这等国之大臣们他都敢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侃侃而谈，现在何况是县级领导而已。 现在林瑞想要搞定两头上级，不让他们在愿望落空的时候埋怨林瑞不懂事，那林瑞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林瑞马上接过话题客气的笑着说到：“领导们这是想要集体捧杀我啊，什么天才啊，那是别人，那是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的称呼，我就做出这点成就，可当不得天才的称呼啊。我就是炼钢厂的一个普通技术员罢了，只是有些个人意见，提出来供大家参考。” 林瑞这谦虚的话一出，听的众人哈哈大笑，信你才有鬼呢。 林瑞的谦虚，在见到了王国强的拼死一搏，见识到了季光明的强势出击之后，县里的领导都觉得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林瑞这态度，明显就是一个翩翩少年嘛。哪里跟县里传闻的那样，嚣张跋扈，手段残忍，对待同志都丝毫不留情，甚至说他冷血无情，难以打交道。 如今一番交流下来，大家对林瑞算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见识。 毕升涛笑着说到：“你这小子，就别谦虚了，在坐的都是你的领导，也都是你的长辈，跟自家长辈没啥好谦虚的，赶紧快快说说你的想法。” “哈哈......” “就是，赶紧说说，能让杨处长都认为比刚才那个方法还要好的办法，那一定是不错，赶紧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在座的领导都忍不住笑着催了起来，这一笑，倒是把刚才略微紧张的气氛吹到了九霄云外。 林瑞笑着说到：“那小子就献丑了啊，接下来说的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大家这种办法不可行，也都给指出来，不要看我年龄小，抗压能力还挺强的，受得了打击。” “你这小子，顽皮，赶紧说吧，别耍嘴皮子了。”杨图笑骂了林瑞一句催促了起来。 林瑞这一番说辞，确实调解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起来，他目扫全场，现在这间小会议室里少了一个人，他怎么能不知道？ 不要说那位付局长是上厕所去了，除非他是准备在测试臭气熏蒸时长，不然，就是便秘他也蹲不了这么长时间。 “众所周知，越是笨重粗大的工业用品，制造不易，运输同样是个大难题。一车小麦能装百万粒，千万粒，数亿粒都不成问题，可咱们的手扶收割机的完成品，一辆卡车，他最多装两套。就算是放在火车上运输，空置率也太高。” “而唯一提高运输率的办法，那就是合理的利用空间，缩小产品的闲置空间浪费。” 听到林瑞如此说，在场的人听的若有所思，确实，一台手扶拖拉机，四仰八叉的占地确实大。 可如何解决？总不能把手扶拖拉机如同捏面人一样捏把捏把给捏到一块去，到了地方在重新捏回来吧。可知道这是钢铁，不是面泥，而且，一旦零件损坏，那就不能用了。 顿时，众人不由的顺着林瑞提出的想法沉思了起来。 而这时，林瑞冲着众人直接伸出了两根大手指，双眼一扫全场，再次大声的说到：“现在，我这里有两种办法可行。” 众人不由心中一下诧异，这小子不愧是天才，他们连一种合理的办法都没有想出来，你这家伙张口就是两种办法。 不等众人多想，林瑞直接按下其中一个手指，接着说到：“第一种办法，就是我们炼钢厂只生产零件，不再进行成品组装，组装厂设在每一个省城，这样，在省城开一座组装工厂，再根据我们的技术，在他们本地组装成一套完整的成品销售。” 众人顿时听的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啊，运输零件，跟运输成品，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还以卡车为例，运输成品的手扶收割机，一辆解放卡车至多两辆，而运送零件，能运送二十套成品零件，这就是十倍的差距，如果用火车运输，这个差距还会进一步扩大。 就连毕升涛听的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可林瑞这时候又说出了他们常用的两个字：但是...... 第555章 两条计策 凡事怕但是，问计怕如果，一提但是，必有转折，一说如果，那必不完美。 此时，林瑞说出了但是，这个在众人认为已经是比较完美的计划了，必定还有不完美的地方。 这时候，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要听听林瑞会如何解说。 而后，林瑞只给了众人两三个呼吸的反应时间，就接着说到：“这个方法同样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质量的管控。众所周知，装配工艺，在精密机器中是最后一道工序，他同样也是一道最重要的工序。” 装配工艺，众人都知道是组装技术，林瑞一提出来，众人心中就有了猜测，顿时恍然大悟。 “如果装配技术不达标，那将会严重影响机械产品的性能以及使用寿命的。我们向阳炼钢厂是有专业的机器配合专门培训的技术工人进行装配的，严格把控每一道组装流程，每一道工序都有质检过，绝对不会出现不合格产品流入市场的情况发生，而那些当地组装的工厂。。。。” 说到这儿，林瑞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了一点短暂的思考时间，扫了一眼全场才说到：“他们能不能严格执行我们的装配工艺，我不敢保证。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吧。就说我们一号炼钢炉订购的两台大功率电机那次事件吧。” 接着，林瑞说出了那两台电机不达标的事情给大家大概说了一下，不过，没有提名是哪家工厂，林瑞总结的就是，现在国内工业制品从业者技术不过关，质检不严格，工业基础差，没有完整的行业统一标准，更不要说什么组装装配工艺了，各个工厂都不统一。 那造成的后果就是很多明明是同类的商品却千奇百怪，同一类产品的性能标准都不同，每一个工厂都有自己的一套生产标准。 在坐的人深有体会，特别是掌管商市工业处的处长杨图更是感触最深，就算把整个商市的同类产品标准统一了，可外市的呢？全省，乃至于全国的呢？ 工人老大哥的地位不只是说说，那是相当有个性的。 这就为各种制造业造成了困难。 最重要的是一个，产品的质量执行标准也是千差万别，大多数工厂的工厂工人就是一个想法，要是遇到不合格的零件装上差不多能用就行了，你还挑什么挑，打成报废品那不太浪费了嘛。 造成这种事情的根本原因，主要还是国内工业品的匮乏，再就是工人对质量意识的欠缺。 而林瑞，从一开始，就对整个炼钢厂的工人灌输一种精神，那就是精工制造，炼钢厂出品，必属精品，谁敢砸了炼钢厂的招牌，那就砸了谁的饭碗。 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工人，都必须严格按照执行标准去工作。这就是为何炼钢厂的质检员遍布每一道工序的原因。 千万不要拿信任来考验每一个工人的自觉性。 林瑞把自己工厂生产的情况对在坐的各位领导叙述了一遍，听的诸位是感慨颇深。 农业局局长黄任川感慨最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的说到：“怪不得炼钢厂生产的产品质量这么好，我来之前，特意到永济公社农田里仔细的看过那些收割机收割小麦的盛况，真的太快啊。” “在当时我曾问过当地的队长，问他们，如果收割机要是坏了的话，维修怎么办。” 机械维修，确实是个大难题，在现在机械都是贵重物品的年代，维修点更是少的可怜。众人的注意力被黄任川吸引过来。这里可是有两个大领导在，他也不卖关子。就连炼钢厂的三位领导也被黄任川的话所吸引。 黄任川笑着看了一下炼钢厂的三个人说到：“那队长说，收割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四天，他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坏过一次，中间只小坏了一次，简单清理之后就好了。而且，他还从中学到了一手修车的技术，那就是手扶收割机坏了有三招，如果是柴油机坏了，那就是停车熄火，清洗油管，安装启动直接好。” 众人听了都大感惊讶，很是不相信，还有这么耐用柴油机吗？ 这年头的柴油机最容易坏的地方，就是缸筒瓦片活塞环。归根结底，是制造精度的原因与装配工艺都有很大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材料不达标的问题。 举个简单的例子，缸筒里面是活塞，金属性能不同，那热胀冷缩的系数就不同，你要是敢用同一种材料造缸筒活塞你试试就知道结果了。 炼钢厂的制造材料是优质钢材，再加上林瑞研发出来的独特的淬火工艺，提高了钢材的性能。再加上严格把控质量关，这才造成了炼钢厂制造的机器皮实耐用的结果。 林瑞只是提出第一个问题，就引起了众人的讨论，各种意见频出，原本以为还是很好的计策，可一讨论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到了地方工厂，人家也许也会严格按照炼钢厂提供的技术标准去装配呢，谁也不敢保证。 这个问题在座的人几乎都不信有工厂能做到向阳炼钢厂这种堪称变态的要求，怪不得手扶拖拉机的产量这么低。 这年头，并不是说你脑袋一热就能干好的，而且产业工人的素质真的不行，不是他们不想干好，而是下限决定了他们的上限，很多进厂的人都大字不识。 面对一个文盲，你告诉他这个地方应该做到0.1的公差，他知道什么意思吗？各种工具他能用吗？能学会吗？多久能学会？学会了能精进吗？ 所以，林瑞提供的第一个方法，经他自己这么一说，众人内心里也渐渐的以为这一办法不可取。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大家都没有提起出来，却集体反对这个方法。那就是炼钢厂只制造零件，不负责组装，这要减少多少工人？在人家当地建厂，给人家当地提供了多少就业岗位？ 现在，每一个工作岗位，都是他们的政治筹码。都能拿来当利益的交换。在座的谁还没有三大姑的表弟要当工人？谁还是没有七大姨的表妹要找个工作，甚至四舅妈的小老弟也想从吃上商品粮，完成从农民阶级往工人阶级的蜕变。 这一切都需要工厂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这样才能招收更多的产业工人，才能想办法解决掉自己的人情关系。 所以，就连杨图，都否定了林瑞的这个提议，而是笑着说到：“计策有两条，通常先说的都是下策，小子，你也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的上策吧......” 第556章 双赢的办法 林瑞也不再推辞，连忙笑着说到：“第二个计策，依旧是外发组装。但是，这次不是全零件外发组装，而是核心部件我们自己工厂生产，技术含量不高的零件本地生产化，然后在当地进行建厂组装。” 林瑞提出的办法是借鉴了后世改革开放后合资车的合作制造模式。 “这样，可以减少我们工厂的钢铁用量的同时，也减轻了运输压力与生产压力，因为核心部件咱们自己提供，这样能尽最大可能把控好质量关，不会砸了咱们炼钢厂的招牌。” “比如轮胎，可以当地调拨，省了来回折腾，比如挡泥瓦，一些档杆，外表蒙铁皮啊，这都没啥技术含量，都可以在当地机械厂加工制造嘛，甚至五金厂都能制造。” “咱们只要制造发动机，动力总成，车身承重大梁都可以了。发到地方工厂后，他们把柴油机安装在车架上，在把动力总成放好，他们只需要搞到轮胎，在车架上蒙上铁皮，一辆手扶拖拉机就造好了。至于收割机，铡草脱粒机，比葫芦画瓢，按照手扶拖拉机一样操作，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咱们机器的质量，又提高了运输能力。” “只要制造出特殊要求的运输车厢，就是我们的手扶拖拉机，一次都能运走几十台发动机。” 林瑞提出的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众人听完，都忍不住点头赞同，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好办法，既保证了机器的质量，又能为当地政府制造一些工作岗位。至于铁皮，轮胎那些东西，影响不了整体性能。 特别是杨图，当众拍板，直说林瑞的这个提议很好，甚至他还提议，最近的一个组装工厂，就落在商市，在商市，有极其便利的铁路运输枢纽，南北铁路干线与东西铁路干线就在商市进行交汇。 在商市建一个组装工厂，几乎可以辐射全省。就算是不拆零运输，整机售卖，也可以派遣人员专门做这方面的运送工作。 因为商市地处整个省的中心地带，到最远的地方只有三百公里，最近的省界也才二百公里。 并且，杨图还问明确了收割机在安装到手扶拖拉机上，安装及其简单，调试也很容易后，更提出一个更为有效的运输整车的办法。 那就是一车拖多辆的办法。 就是头车后面，后面再挂上一辆，或者几辆，在头车的带动下，一起运输，节省了燃油，也提高了运输效率。 如果是四轮车，这种办法还真不行，但是对于手扶拖拉机，这种办法还真行，就是因为他的转向系统，就跟后世运输电三轮一样，把三轮车的前轮抬起来，直接放在前面的车斗里，后面的车依次如此，一辆三轮车能带起四五辆不成问题。 运输手扶收割机，直接可以卸掉悬挂的收割机，把车把抬起，前后不沾地就成。稍微在前车上加装一个固定的支架，就可以拉着倒走。完全不影响转向的问题。 杨图一出手，直接要走了一个组装厂，别看这个组装厂没啥技术，但是，只要以后发展好了，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x县的领导也是无奈，他们想要建组装厂也是无法，距离太近了，只能拿到手扶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手扶拖拉机的经销权。 既然大家都画好了盘子，接下来就是准备做蛋糕，只有这样把这个蛋糕做的越大越好，众人才能分得更多的利益。 向阳炼钢厂的升格定级，势在必行，也一定会通过，杨图作为工业处的处长，回去后就会立马推动此事，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升格定级。 而毕升涛则表示，炼钢厂的电力供应，在炼钢厂没有自建发电厂之前，县里一定会全力保证炼钢厂的电力供应，以保障向阳炼钢厂的生产。 农业局这次最没有存在感，他们提出的解决农机运输的办法直接被否决，而林瑞提出的办法不但解决了运输问题，还为当地创建了一个工厂，带来了大量的工作岗位。也为当地带去了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等等利农工具，这完全就是双赢的局面，没有人会拒绝。 所以，黄任川局长最后只是无奈的提出了一个不是要求的要求，就是下次这边再有什么农用机械设备制造出来的时候，麻烦他们炼钢厂提前通知一下农业局，也让他们提前布局，做好准备。 对于农业局这个小小的要求，炼钢厂上下自然是能够满足。 季光明笑着说到：“黄局长，现在我就通知你一下，我们炼钢厂正在研发一种大吸力高扬程的水泵，此水泵用我们的单缸柴油机就能带动。这个水泵的效率将会是压井的十倍，甚至百倍，无论是排涝还是抗旱抽水，都将变得极为方便。” “为了最大程度的利用这种水泵的功能，林瑞同志还专门研发了一种浇地喷洒管道，只要提前架在田地里，接到水泵上，启动水泵，就会跟下雨一样喷洒到整个田地里。” “那灌溉效果是既快又均匀，还大大节约了用水量。” 在坐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心中惊讶，特别是黄任川听后，更是心中激动的不得了，如果真有这等浇地神器，那以后农民真是旱涝保丰收，他管辖的农业部门的数据，将会一年比一年好看啊，这政绩，还不是排着队的投怀送抱。 黄任川看向林瑞的眼神，那可是炽热的不得了，连忙追问到：“林瑞同志，快快带我去看看你们这个水泵，” 在国内，水泵的制造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可技术不行，水泵的功率极其低下，国家为了大农场以及矿业的发展，也倾注了不少心血制造水泵。 那都是大型水泵，而且功效极低，根本不适合现在农村的情况。一般也就县城里才会在重要的地方配有水泵，大多都是以电驱动。因为电机转速快，能够有效的抽离水泵中的真空。 林瑞设计的这个水泵是用单缸柴油机制造的，他是通过放大柴油机工作量，来调节离心泵工作轮转速，从而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离心泵内部的真空效用。 当然，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就必须在离心泵上下功夫了。 林瑞看到黄任川急迫的样子，笑着说到：“黄局长，你可别听季书记忽悠，那离心泵我才搞出来设计图，想要制造生产出来，还要经过不断的实验，不断的改进，才能最终定型。想要大批量生产，必须有高精尖的磨床。你放心，我们工厂里只要生产出来，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黄任川连忙说到：“林瑞同志，你这个没定型，不会跟你们的收割机一样，都快卖遍咱们整个县城了，生产上百套了，还没有定型吧？” 黄任川这话一落，顿时，整个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轰然的爆笑声...... 第557章 人生遇贵人当平步上青云 骄阳西落，留下漫天霞彩，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可这霞彩下的农民们看天后，脸上没有一点喜色，都忍不住骂娘，在没有天气预报的年代，老农识天气而定行居，识天时而收种耕作。 晚霞一出，可行千里。 两辆吉普车就沐浴着这赤橙的霞彩中驶离了向阳炼钢厂，霞光下，炼钢厂门口三人直道看不到吉普车的影子，这才放下挥舞的胳膊，面上没有送别的离愁，只有无尽的喜悦。 这三人，正是炼钢厂的三位最高领导人，暂代厂长季光明，升格后的厂长王国强，以及预备技术科科长林瑞三人。 王国强脸上喜色更浓，如果不是此地时机不对，他真想原地蹦起，大笑三声，他王国强，也有当上正科级厂长干部的一天。 这是市工业处处长杨图亲自给他的许诺，他这个未来厂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人生遇贵人，当平步上青云。 政府的事情，都需要流程，杨图虽然是大处长，工业处的最高领导人，也不能一言堂而定之，向阳炼钢厂升格定级的事，还有诸多工作要做，诸多流程要走。 人事任命方面，都是他们处进行提名，最终经过组织部的考察谈话之后，才能任命下来。不过，按照惯例，工业处的提名基本就是最后的结果，组织部门当遵着本单位的意见，不会随意更改工业处提供的干部任命名单的。 当然，万事不会有绝对。原部门提名，最后被组织部门换掉的事也曾发生过，但是，无一例外，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问题，不足以让他们更进一步。 王国强简历干净，经得起上级的调查，绝无问题。 季光明回身看了一眼身边激动的王国强，笑着说到：“国强同志，恭喜你，终于能更进一步。” 王国强连忙谦虚的说到：“季书记，现在说这为时尚早，而且，我觉得我担任这个厂长真是有愧啊。论管理能力，季书记比我强多了，论学识本领，我跟林瑞同志提携都不配。如果不是恰逢其会，我王国强又何德何能当上这个厂长啊。” 季光明笑着拍了拍王国强的肩膀说到：“国强同志，你这是自谦了。就算我不是向阳公社的书记，这次炼钢厂升格定级，我也要卸掉厂长这个一职，与公与私，都会推荐你担任厂长，也只有你担任厂长，才是对炼钢厂最好的结果，我跟林瑞，都不行。” 林瑞也在一旁笑着说到：“老王啊，你也不要急着反驳，季书记说的是真的，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论及咱们三人，要说最适合当厂长的，只有你。也只有你，才把工厂当做工厂，把厂长单纯的是厂长，我跟季书记，都不成，没有你心里的那份纯粹。” 王国强听后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最理解他的就是两位工作最亲密的搭档，他的双目都有些赤红，看向二人，久久无语。 林瑞则笑着说道：“内心无私，天地自宽，老王呐，你的广阔天地才缓缓的拉开一角，等咱们炼钢厂下次升格定级，你还必须留下来当这个厂长，跟别人搭档，我不习惯。” 如果现在有外人在场，只觉得林瑞这话说的霸气纵横，似乎炼钢厂的厂长他可以随意任命一般，此举过于骄纵。 可只有身边的二人知道，如果林瑞真要指定一位厂长，那他一定能达成所愿，这是林瑞的人脉与底气所在。 就连季光明听得都不由的一阵恍惚，曾经被人欺压的小豆芽，当年还要他来做主，如今已经长成一株参天大树了，已经反哺与他了。 就在恍惚间，季光明只听林瑞那充满朝气的青年之声再度传了过来：“季书记，我屋里头还有一坛子泡好的酒，今天晚上要不咱们开坛再饮一番庆祝庆祝，保准让你喝个够。” 季光明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就知道你不可能只泡了一坛子药酒，真要咱们今晚喝了，老首长知道一准会踹你屁股。” “，再说我现在也没时间，现在全公社都在农忙，要不是为了炼钢厂升格，我咋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一天时间。昨天郇营大队跟小李营大队因为一泡水洼地的事情闹了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两队的矛盾给解决了，再拖一晚上，说不定就会发生意外。” “他娘的，以前给谁谁不要，都怕种不过来还要多交公粮，现在各个都跟狗抢热屎一样，抢红眼了都。” 季光明说起这事心中倒不生气，反而展露豪情，农民有能力开垦种植更多的土地，这是好事。 相邻两个生产队是相杀相爱是常态，有事可以互相帮扶，可为了争夺资源，那是真的敢斗，打群架是常事，严重的发生械斗，伤人都是轻的，搞不好两个邻村都会都斗出人命来。 此时发生矛盾，大都是为了争夺水渠，土地，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为了队里争夺资源。而这次，史无前例的是争没有开垦过的，不适合种粮食的盐碱地。 想要盐碱地能种庄稼，这要经过长时间的养地才行，最快的一个办法，就是撒上草木灰，那也要数年才能成为一块良田。 现在国内人口只有几万万人，周边一些土质不好的田地根本没有完全利用上。 比如公社北面的盐碱地，还有他们脚下建炼钢厂的这一大片土地，大都是荒芜的盐碱地。 人畜农耕时代，工作效率极其低下，大队里劳动力不够的情况下，只能加上完全依靠人力的精耕细作才能保证丰收，就算你开荒了很多土地，你也照顾不过来，得不偿失。 经过这些年民众休养生息，在未来几十年人口开始逐步增长，这一规律渐渐被打破，未利用的土地也渐渐的被开垦出来。再接着，国家就开始实施了开发边荒，北大荒就是为了人口增长，解决粮食问题的开荒土地之中的典型代表。 而现在手扶收割机的横空出世，直接把这一个情况提前了数年。 一辆收割机抵的上三四十个劳动力收割的速度，而且工作效率不会随着疲惫程度逐渐缩减。 就拿后林队四台收割机举例子，这相当于在农忙的时候，直接帮后林队节省了一百多个劳动力。而这一百个劳动力就能干更多的事，种更多的田。 所以，四周的盐碱地，原来无法耕种的土地，必将会被开垦出来。 千万不要怀疑祖国人民对土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程度...... 第558章 毛春明 季光明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下生产队，调解矛盾，说不得还要到治安所拉上公安同志一起去，要么带上公社的卫兵一起。 现在民风彪悍，你手里要是没有点力量，只靠一个书记的名头，真碰上二愣子，他就还真不顶用了。 炼钢厂升格在即，在杨图离开的时候，又提出了诸多意见，这都是工厂升格过程中经常遇到的问题，王国强要一起去配合整个工厂各个部门的领导一起完善，不要影响了升格定级这种大事。 看着俩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大门外，又剩下林瑞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二毛从工厂里匆匆走了过来，林瑞知道肖国栋这是等不及了。 林瑞看了一下西边的落日沉于霞海中 ，夕阳无限好，自己是无暇欣赏那漫天的金鳞霞彩了。 肖国栋老首长有请，这位知识渊博，科研能力极强的工作狂人，别人两天都不一定能看完的资料，他就用了半个下午就看完了。 果真，二毛的话印证了林瑞的猜测。 “林哥儿，老首长有请，原来的小会议室内等着你呢。” 二毛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可对林瑞的恭敬程度丝毫不减，林哥儿这个称呼还是以前的味道。 林瑞一脸的笑意，眼神灼灼的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二毛，毛春明同志，倒是把二毛看的浑身不自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林哥儿，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瑞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高兴的说到：“不对劲的是你这身衣服，这身衣服一穿，果然不一样，看的我都羡慕。二毛，你小子是混的不错，都能给老首长当警卫员了。” 这时二毛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感激的说到：“这都是林哥儿你的提携，要是没有林哥儿，哪有我现在的二毛。” 林瑞摆了摆手说到：“行了，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对了，去车间里见耗子了吗？现在这家伙可是成了二号炉的副炉长了。” 二毛连忙摇了摇头说到：“林哥儿，我的职责就是护卫老首长的安全，不可随意离开，规矩不可违，我没去找耗子。耗子能耐了，也有林哥儿你在后面抬举着他，要不然哪有他的机会。” “林哥儿，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着呢，以后林哥儿您指哪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林瑞忍不住一把揽住了二毛的肩膀，高兴的大笑着说道：“行了，你小子真以为是把枪，还我指哪儿你打哪儿，你的情况特殊，我就不问你的部队里的事了。等你什么时候放假了，在来炼钢厂，到时候我把二哥，华子，耗子都叫上，咱们好好的聚一聚，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是有好酒的。” “对了，二哥跟华子他们俩人马上也要高升了，二哥去县里五金厂组建压井生产车间，华子去县水利部门，组建了一个打井队，他就是领头的。等过段时间我得空了，研发一个用柴油机驱动的小型钻井平台，交给华子去操作。” 这是今天毕升涛跟炼钢厂交谈的事情之一，压井焊接制造这种低端的活转移给县城五金厂，打井队伍也拉走。 “林哥儿对我们还是一样好，我们以后定会加倍努力，总有一天能帮上林哥儿的。” “哈哈...好，那就一起加油......” 分割线................ 炼钢厂的一处隐蔽的院落，看似平时无人问津，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专人暗中防护。在整个炼钢厂，甚至整个向阳公社，这是保密情况最高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也只有林瑞有资格进入，其他人除非得到授权才可入内。 就整个炼钢厂而言，知道这里还有处院落的，也只有高层以及保卫科战士。 这处院子不大，三间堂屋，两间厢房，可是里面却装有一部专线电话，在整个商市，除非发生天灾人祸，或者战事，否则，这条专线都有优先转接权，以及极其严格的保密制度。 毛春明把林瑞送入院子之后，告知了老首长正在西厢房的资料室里翻阅资料，便转身离开了，只是一个扭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林瑞的身边，隐匿在了这个小院子里在暗中防护。 如果不是林瑞精神力异常强大，还真觉察不到毛春明的存在。 林瑞不由的心生感慨，这小子进步很大，以前反敌特的本领还是自己手把手的教的，如今已经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如没有刻苦的训练，绝对不会有这番成就的。 林瑞推门进入西厢房，这边房间的窗户开在最边角的一个刁钻的角度，在外面你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室内的情况的。除非你能飘上天空从上往下窥视。可窗台延伸一部分，又遮挡住了下探的视线。 房顶上拉了一个大功率灯泡，略带微黄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房间，光明一片，在墙壁上，是一排的资料架，这里面有林瑞让人搜集来的一些国内的资料书籍。平时他也会翻阅这些资料，根据这些资料才能决定在实验空间里点开哪些资料树。 还有一些林瑞设计的那些产品的一些技术资料以及图纸，都在这里做了备份。厚厚的几摞摆满了本就不大的书架。 林瑞进来的时候，肖国栋正在翻看一本手札，那是林瑞每次记录的通话内容，里面有肖国栋提出的一些问题，以及林瑞想到的解决办法，甚至有的还不止一种。还有的后来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不过，肖国栋团队已经把这一部分功能实现了，林瑞也就不说出去了。 此时，肖国栋再次看来，也忍不住为这些办法拍案叫好，甚至有些封存的技术，他都大感可惜。 现在根据林瑞提供的理论技术支持的电渣重熔炉技术，第一个实验品已经打造出来，可在实际试点火后，还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他们基地大部分都能解决，可依旧有部分地方，他们无法彻底解决掉。 肖国栋此来，就是为了要让林瑞帮着解决这些问题的。 林瑞推门的动静惊醒了正在沉浸在林瑞记录的手札的内容的肖国栋，他抬眼看了一眼林瑞，放下手里的手札，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不满说到：“你这个臭小子，你看看你自从当上炼钢厂的技术员，整天都是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当这个技术员有个屁用。” “不如跟我去基地，到时候老子给你要个肩戴星星的衣服穿上，专心搞研究，不用搞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多省心。” 肖国栋旧事重提，林瑞听闻不由的哈哈哈笑了起来...... 第559章 我愿国富民强 林瑞莞尔一笑，看来老首长对自己不跟他一起去基地进行搞研究，怨念颇深呐，不过，林瑞自有他的想法。并不会因为谁而为之改变，可如今要是不说出一个三四五六来，恐怕会在老首长的心里留下一个疙瘩啊。 “老首长，我是一块土，随便填在哪里都能平下一片坑。你看，如今我在炼钢厂做的也不错嘛。我设计了旋转顶吹压缩空气炼钢炉，为国家金属冶炼企业创造了一条新道路。现在孙领导正在根据这个道路，把吹压缩空气改成顶吹氧气炼钢炉，并且马上就成功了。而后的研发方向也已经定下，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研发底部复吹氧炼钢，到时候效率更高。我现在一炉三十吨的设计产能。要是换成吹纯氧，一炉炼钢最低三百吨。” “钢铁是工业的筋骨。只有钢铁工业支撑起来，整个国家的工业才能发展起来。” “你老看我就依托炼钢厂，研发了压井，为全县保住了一方粮食得以收成。我研发了小型单缸柴油机，你们基地不是也要向我们工厂订购一百辆手扶拖拉机，准备用于山路运输嘛。” “还有手扶收割机，铡草脱粒机，这都是利农产品，一旦全国都用上机器收割，到时候不说全面实现全国农业机械化，最起码能大大的提高农民的收种节奏，减轻农民耕作对天气的依赖程度。” “老首长，你说，我这为广大农民做贡献，不同样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嘛。” “我下一步就是要研发大马力的四缸柴油机，研发四轮拖拉机，用于耕地，一路四犁头过去，那速度将会是现在农耕的多少倍？又能帮助国家开垦多少荒芜的土地？又能多产多少粮食？让多少人能够解决温饱问题？养活多少人口？” “机械，代替牛马牲畜进行劳作，这是时代的进步。到那个时候，牛马不再是田间劳作的主力，牛马也不会在跟人争粮食，而饲养牛马又反过来为国人提供肉食。倒是再也不会有那些善良的老人为了省下那一口吃的，硬生生的把自己饿死，就是为了节省下来那一口粮食，让子孙后代能够茁壮成长。” “今年就我们后林队，有多少老人就是为了节省粮食而把自己饿死的？近二十个，在那一个寒冷的冬天，全队素缟的情况我是真不想再看到了。” “老首长，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在农村，农民，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石。农民前进一小步，国家就能前进一大步！” 肖国栋看着侃侃而谈的林瑞，他的内心波澜起伏，这个年轻的后生，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心声，自己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年轻的天才，找不到方向的绝顶天才。 现在才知道，他林瑞，一直都有目标，而且还一直坚定的为之前行，并且做的比谁都好。 看着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肖国栋心感欣慰，心中的那一缕怒其不争终于烟消云散。 少年强则国强！ 只要一代更比一代强，整个国家何愁不强！ 当人人如龙，整个国家必将腾飞九天！ 这一刻，肖国栋只觉得自己提起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已经压弯了脊背也愿身背千斤担，唯恐后辈无法承担，如今回首观望，才知后辈已经力达万钧。 这种心中的慰藉，如置身温泉，那种感觉，无法言明。 肖国栋看着林瑞，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欣慰，心中的欢喜越发的控制不住，不由的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一刻，一代人的传承，似乎就这样默默的传递了下去。 你有你的使命，岂不知我也有自己的策划。大树底下好乘凉，举国强盛，个人才能活的更好。 林瑞兀自记得，曾经在一部历史纪录片上，出现过这样一组镜头，在末代清廷的时代，那时候的国人，被西方世界称之为猪猡崽。后世的国人，遨游全世界，看到东方面孔，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人朋友，你好！ 林瑞兀自记得，当年国门初打开的年代，外国人看着国内贫穷落后，那些白人的高高在上，蔑视的眼神到死也不能忘记。而后几十年，祖国强大之后，再看，才知道祖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国人，已经是世界上人人羡慕的人民！ 林瑞笑着从肖国栋手里，拿下那本手札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到：“老首长，耕牛尚且知道晚上反刍歇息，机器也要定期更换机油进行保养。咱们人更要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走吧，晚上跟我吃顿好的。我知道你的来意，放心，绝对会让您老满意而归的。” 肖国栋也似乎放下了心中心结，轻出了一口气，听从林瑞的安排，任由林瑞放下手札，只是那眼里多有不舍。 林瑞理解肖国栋的意思，争分夺秒的做研究，唯恐自己大限将至的那一天，还给子孙后辈留下很多未完成的研究项目。 “老首长，你们的时代终将过去，我们的时代就要到来，您老啊，要多相信我们年轻人，多给年轻人留些机会嘛。要相信我们年轻人，不比你们这些老同志们差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肖国栋这次是才把目光从手札上移开，不由的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不就是我这老头子被你们这帮小崽子拍死在沙滩上嘛。老子我做了一辈子的研究，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粮还多，想把老子拍死在沙滩上，你还要多学几年。” 林瑞拉着肖国栋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笑着说到：“那是，您是老当益壮，当然比我们这些后辈强。所以，您老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多培养培养我们这些后辈，提携提携后辈，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埋头苦干，您老说是吗？” 肖国栋听到林瑞这样说，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说到：“你个臭小子，说的老夫是一个技术独夫一样，老夫为祖国培养的行业内的人才，提携的后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是你小子，也算老子我的半个弟子。” “是，是，您老桃李满天下，为祖国培养人才，鞠躬尽瘁。今天为了感谢恩师的教导，特意为您老烹饪了一道从没有吃过的佳肴。除了我这里，换别的地方，您老就是有钱也吃不到。” 肖国栋顿时警惕心四起，立马用防备的眼光盯着林瑞说到：“你个臭小子，这么贿赂我，想干嘛？” 林瑞脚步不停，拉着肖国栋就走出了小院，随意的说到：“您老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还能干嘛，刚才您老不还说提携后辈的嘛。我们炼钢厂现在正是腾飞之时，正需要您老给我们插上一双腾飞的翅膀，我也不求啥，来百八十位大国工匠，我还你一个梦想之国......” 林瑞话没说完，肖国栋杀气腾腾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第560章 你小子收别人贿赂 林瑞的小院 ，这是家属楼建成之后，林瑞拥有了一个单独的小院，不大，只有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这是炼钢厂专门为领导干部准备的。并非是干部搞特殊，而是因为干部工作的时间往往更长，比如林瑞，经常工作到深夜，而大宿舍里总是不能有这么安静的环境。 比如王国强这种，是一个更大的院子，三间卧室，一间书房以及厨房都会配齐，他的家属一起生活都足够。王国强并没有什么强悍的家庭背景，他有一个老实忠厚，勤俭持家的媳妇，两个孩子，儿女双全，让林瑞惊讶的是大女儿居然是一位大学生，小儿子也在上中专，堪称完美家庭。 每个院子里，都会打下一眼压井。林瑞这个院子虽小，也五脏俱全，在院子东边边搭了一间小厨房，供林瑞平时做饭，烧热水用。 在厨房的旁边，还有一个平顶小房间，在平房顶上，竖着一个外面刷着黑漆的汽油桶。汽油桶的下面用弯管连接直接通往平房里面。 这是林瑞搞的一个简易的太阳能自吸热热水装备，夏天的时候，利用黑色涂层吸收热的原理吸收太阳的热量，加热里面的热水，用来洗澡冲凉。 就是每一次上水的时候比较麻烦，需要提着水桶爬梯子运水。 炼钢厂的几个领导一开始看林瑞这里用着很好，能洗上一个热水澡，可看到提水的过程，大家想一想还是都放弃了。 与其每天费尽心思的提水上去，不如用桶直接在地面上晒水好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提洗淋雨罢了。 只有林瑞自己知道，别人需要费心巴拉的提水上去，他却不需要如此麻烦，只需要在空间的池塘里灌上水，爬到楼顶上再取出来放进铁桶里就行了。 一次放水，可洗三天热水澡。 炼钢厂虽然有大口井，有水泵，可只能满足工业用水，随着二期工厂建造，水利用越发紧缺，民生用水只能用压井解决。 在院子里，别的院子都栽下的大杨树，或者大榆树，这是被饥荒搞怕了，榆树或者杨树，都能用来充饥，特别是榆树，榆钱，榆树叶，榆树皮都能充饥。 只有林瑞这里种的是枣树，还有一棵苹果树，一棵梨树。这些果树都是林瑞经过空间无数次迭代之后，种植出来的精品果子，无论是口感，还是大小，都比现在的品种好太多了，就是后世科技育种的年代孕育出的同类品种，论口感也要差林瑞这里种植的几株果树上结的果子，差几个等级。 虽然是春天刚刚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出的细嫩枝条已经形成了一片树冠。此时，肖国栋就坐在一把竹制的躺椅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香甜瓜在咔嚓咔嚓的啃着。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木盘子，里面放着一些手指头大的紫黑色的桑葚，不时的捏上一颗扔进嘴里。 林瑞看到气鼓鼓的肖国栋如此吃法，就忍不住想笑，真不知道这桑葚就香瓜吃，是个啥子味道。 肖国栋杀气腾腾的盯着林瑞，是因为气这小子不知道轻重，每一个大国工匠，可都是国之栋梁，他张口就要百八十位，真以为这些大国工匠是大白菜，还以为是七级工啊。 要是向阳炼钢厂里真有一位八级工匠，那可是镇厂级别的存在，就算是面对王国强，那也是可以斜眼看他，林瑞张口就是百八十位，他们整个基地也没有几位八级工匠。 别看八级跟七级只是一级之差，这一级却如天堑，想要从七级晋升八级，那是天赋，才情，天赋缺一不可，真正的万中选一。而七级，跟八级的差距，那就是毫米跟微米的差距，别看很小，却有着无法超越的单位等级。 躺椅是林瑞利用空间里的桑树木头打造的，桑木质地柔软，带着一种天然的香味儿，最适合打造椅子。桑葚就是林瑞打造椅子的这棵桑树上结的果实，砍树的时候自然留下了桑葚。 香瓜是一个来提手扶拖拉机的大队书记送的，他们那个大队种植的香瓜有着悠久的历史，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是远近闻名，凭借着种植香瓜，他们大队里的创收就远超周边，每年卖香瓜的钱就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无论是压井，还是收割机，对他们队里的帮助都是巨大 的。 他们不但购买了收割机，还专门购买了两辆手扶运输拖拉机，专门用来运输他们队里香瓜到市里去卖，据说市里的收购价格比县里的高一些，这样他们也能为大队里多做创收。 这些香瓜就是他们的头茬瓜，为了感谢炼钢厂为他们特制的两辆分层式布局车厢的手扶拖拉机运输车，而送来一些让领导们尝尝鲜的。 林瑞知道，这个大队购买拖拉机只是为炼钢厂的手扶运输拖拉机外销开了一个头，其他有特产需要拉出去卖的大队，最终也都会订购他们工厂的手扶运输拖拉机。 此时，林瑞正从厨房里端过来一个木盆，这是一盆的银光闪闪的小白鱼，他来到肖国栋跟前笑着说到：“老首长，看看，看看，这一盆可都是宝贝，也就是您老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 肖国栋不屑的切了一声，咔嚓啃了一口香甜瓜，不屑的说到：“不就是一盆小杂鱼嘛，这东西老子都不屑的吃，就你小子没见识拿这当宝贝。” “首长，首长，林哥儿这可不是啥杂鱼，这是真宝贝，白鳞鱼，白鳞鱼啊这是，据说吃了白鳞鱼，百病全消，长命百岁，在鬼市里据说有人出一块钱一条的价格在收白鳞鱼。”二毛抱着一捆劈柴，屁颠屁颠的从厨房里出来，连忙给肖国栋解释着。 肖国栋一惊，差点从吓的从躺椅上秃噜到地上，忍不住惊叫起来：“啥？一块钱一条？就这小拇指大的小杂鱼？吃金子呢，这么贵，鲥鱼也没这玩意儿贵啊。” 林瑞难得看到老头吃瘪，当即乐呵呵的说到：“老首长，您老不知道的多着呢，一块钱一条，那也不是谁都能吃上这种白鳞鱼。想吃金子，只要有钱还真能买到，这白鳞鱼，是我们南山龙王潭的特产，其他地方可暂时还没有发现。现在龙王潭的水都被抽的下降五六米的水位了，要是没点独门秘术，真还钓不到。” 第561章 白鳞鱼三吃 肖国栋看到林瑞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问道：“小子，这白鳞鱼这么珍贵，你小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这一盆，至少四五十条，你不会收了人家大队里送来的东西吧？” 林瑞听的差点一口气吸岔气了，这老头啥眼光，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显，还不知道吗。当即，林瑞大声的说到：“你这老头咋个意思，我林瑞想吃白鳞鱼了，还需要问人家要？你也去我们后林队打听打听，后林队的钓鱼王，舍我林瑞，还有谁敢应一声？” “当年我们后林队的老少爷们帮我起宅子的时候，我就夜钓龙王潭，给老少爷们熬了一锅白鳞鱼的汤犒劳大家的.......” 林瑞气呼呼的拍着胸膛，大声叙说当初他钓白鳞鱼给大家熬鱼汤的事情，这自吹自擂的傲娇模样，好像这小子就是天下共尊钓鱼王一样。其实真实情况，他是从空间里抓鱼，左手换右手而已。 肖国栋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咔嚓一口啃了一大口的香甜瓜，又捏起俩大桑葚直接扔在嘴里一起吧嗒吧嗒嚼了起来。 那模样，分明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小子就这小模样，还钓鱼王，你咋不上天呢，号称诸天万界垂钓者得了。 这是林瑞难得吹嘘的事情，只看他眼中精光闪烁，把手里的鱼盆放在地上，连比带划的大声的说着：“二毛，我给你说，你林哥儿在后林队钓白鳞鱼，我要说技术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当初俺们队的屠夫，毛屠子大爷，就是毛大林他爹，就是从我这里偷学了技术，蹲了三天三夜，才钓上来五条小白鳞鱼。” “还有我们队里的平康爷，你别看那老头头发胡须都白了，在南山龙王潭，钓了一辈子的白鳞鱼，愣是没有钓上来一条，还是你林哥儿心善，可怜那老头，怕这老头带着这个心愿近棺材板，就送了他几条白鳞鱼，让他回队里炫耀一番，终于让他摘掉空军的耻辱。” “还有，我们队里的那个谁......” “林哥儿，林哥儿，这白鳞鱼咋翻肚皮了，你看看，是不是要死了。”毛大林终于忍不住林瑞的夸耀，眼珠子一转，指着盆里一条游的不太欢的白鳞鱼连忙打断了他。 “哪条，哪条，不可能啊，这水是最适合白鳞鱼的，咋可能死呢，死了可就坏味道了。”林瑞连忙低头往盆里看去，寻找一番，只有一条估计是吃的太多，撑的不想动了。 林瑞这才轻出一口气，不是死了就好，连忙起身寻找二毛，想再给他炫耀一番自己钓鱼的辉煌战绩，却发现二毛正抱着一捆木柴急匆匆的离开，都到了室外的移动火柴灶跟前，都准备生火了。 这个户外移动的柴火灶，是林瑞用钢板直接打造的一个铁皮炉子，上面的是一口大铁锅，带个烟囱，夏天在外搞个铁锅炖最是方便。 林瑞叹了一口气，觉得意犹未尽。自己还有很多钓鱼的事情没说呢，还有当初林镇江也是怀念白鳞鱼，也是林瑞赠与他一些，以满足他的心愿。 “二毛，生火，今天我就给你们露一手，我研究出来的白鳞鱼三吃，鱼汤，油炸，和清蒸，今天咱们就吃油炸跟鱼汤面。”林瑞高呼一声，端起木盆，换水清洗。 这种白鳞鱼不去鱼鳞不抠鱼鳃，只要捏住鱼头，用两根手指从鱼肚腹上往下一挤，点点内脏就全部被挤了出来。在后林队，毛屠子做白鳞鱼的手艺那是祖传的，林瑞学的至少十二分，推陈出新，搞出了油炸，清蒸另外两种吃法。 听队里人说，早年间白鳞鱼尚多，近年来越发的稀少，除了林瑞，已经很少很少再有人钓上来白鳞鱼了。 二毛高兴的点火，按照林瑞的吩咐，直接往锅里兑水，大火开烧。 林瑞把换水清洗过后的白鳞鱼，两根手指一夹，提上来一条，而后手指用力，从上往下挤出内脏，白鳞鱼直接扔锅里直接开煮。 二毛看的目瞪口呆，连忙追问：“林哥儿，这，这不去鱼鳞吗？” 林瑞嘿嘿一笑，神秘的说到：“二毛，这就是白鳞鱼最正宗的吃法，待会你就知道为啥叫白鳞鱼了，而是这种鱼的一半的味道，都是来源于这身白鳞。” 二毛，毛春明听的似懂非懂。躺椅上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的肖国栋，直接露出一脸的冷笑，不屑的说到：“切，哗众取宠，真以为你是大厨啊，不去鳞，不去鱼鳃，腥臭苦涩，能吃才怪呢。”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老首长，你还别不信，等会一定能馋的你落三碗口水。” “切，就这种小杂鱼，我吃的都想吐了，就你这种做法，我看要恶心的我要吐三碗吧，待会做好了谁愿意吃谁吃，老子是不吃。”肖国栋自从林瑞张口就要百八十个大国工匠，他就看林瑞咋都不对眼，处处讽刺挖苦他。 林瑞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这老头是一位真正的爱国人士，为国流血又牺牲的人，全家人都已为国捐躯，如今只有他一人，依旧愿为国家赴死。 这是一位真正的值得林瑞敬佩，尊敬的老辈革命家，冶金行业里的技术专家。 这一盆白鳞鱼，林瑞只捏了一半，便停下了。这个户外灶台极为节能，林瑞捏好白鳞鱼，那小半锅的水已经烧开，闪烁着银光的白鳞鱼在滚开的水话上来回翻腾，不大一会儿，就有鱼鳞开始脱落。 原本清澈的汤水，逐渐的多了一丝奶白的浑浊。 这时，林瑞自然没有忘记，当初毛屠子炖白鳞鱼汤的时候，随着浓白的鱼汤翻滚的，还有那一把小野葱，也正是这把小野葱，让毛屠子的熬汤味道直接提升一个等级。 自从来到炼钢厂定居之后，为了能够再喝上这么一口鲜香甜美的白鳞鱼汤，林瑞就在实验空间内的那片实验种植土地上，种过一茬小野葱。 林瑞回到厨房，装模作样一番，找出来一小把清洗好的小野葱，随便扯成两截，扔进了渐渐变的奶白的鱼汤锅里，不大一会儿，一股子奇特而诱人的香味儿就扩散满整个小院。 那一直躺在躺椅上，虽然看似不时的捏一颗桑葚吃的肖国栋，在闻到这香味儿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刚一抬头，却又看到林瑞那似笑非笑的可恶脸庞...... 第562章 你这不是待客之道 奶白的汤汁，尚没有完全熬碎的白鳞鱼骨头在滚烫奶白汤汁里上下翻滚，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弥漫整个小院，那正在烧火的二毛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汤锅里，嘴里还是忍不住冲着厨房里再一次喊到：“林哥儿，这汤，还没好吗？” “臭小子，我看你就不安好心。”肖国栋也不在躺椅上继续丢桑葚吃了，此时也蹲在汤锅边，不停的吞口水的时候，还嘴里说落着林瑞的不是。 就连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卫兵也走了出来，一边小心的警戒四方，眼睛还不时的盯向锅里。 香，太香了，勾人心魄，这简直就是对人类嗅觉的极限引诱。 林瑞在厨房内的小锅灶上，锅里用自榨的花生油正在做油炸白鳞鱼。做法极其简单，鸡蛋挂糊，出锅后撒一点椒盐，就是最完美的美食。 等那锅内的小鱼被炸的金黄浮起，林瑞用竹灶篱捞出来，稍微一控油，放在一个陶盆里，上面撒上一层椒盐，哗啦啦的颠簸两下，让椒盐均匀的沾在每一只油炸白鳞鱼的身上。 林瑞忍不住嘴馋，捏一个不顾那烫人的热度，赶紧的扔到嘴里，快速的嚼上几口，酥脆的外壳，细嫩的鱼肉浸满了鲜香如果冻一般的鱼肉，又有如脆骨一般的鱼骨。那被外壳完美锁住的鲜香滑嫩一下子爆炸在口腔内，如惊涛骇浪一样冲击着味蕾。不等他嚼的稀碎，那味蕾对美味贪婪的本能驱使着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去。 “好吃，太好吃了。”林瑞一边端着陶盆往外走，一边嚼着油炸白鳞鱼，一脸的满足忍不住大声的说着。 肖国栋看到林瑞端过来一盆油炸白鳞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林瑞跟前，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黑陶盆，语气不善的指责道：“臭小子，不知道尊敬老人，我老人家都没吃上，你小子先吃了。” 肖国栋说着，捏起一个焦黄酥脆的油炸白鳞鱼，直接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随着酥脆的外壳在口腔里爆开，他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起来，那是一种味蕾上极致的享受。果然没有猜错，鱼汤已经如此美味，那油炸的一定更加鲜香。 旁边的二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首长，希望老首长能让自己也捏一个尝一尝，可惜孙国栋如若未见，一个下去，飞快的再捏起一个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七八个油炸白鳞鱼了。二毛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尚不自知，这时，林瑞一把抢过来肖国栋手里的黑陶盆，笑着说到：“老首长，油炸货虽好，你年龄这么大了，贪嘴对身体可不好。” 肖国栋刚想发怒，可一想想汤神医曾经对他的叮嘱，也只能悻悻的摆了摆手，眼睛忍不住从陶盆上挪开，骂骂咧咧的走开：“不就是吃你几条小杂鱼嘛，看你小气吧啦的样子，哼。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似的。”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这老头，越发的老小孩了。 林瑞把陶盆往二毛跟前一送，对方连忙捏起一个塞进嘴里快速的咀嚼起来，下一刻，就是一脸陶醉的样子。自然，林瑞也不会厚此薄彼，连忙送到另外一个战士身边，让其也尝尝油炸白鳞鱼的味道。 “吆喝，我来的真是时候啊，林瑞，你这小子又做的什么好吃的，要不是我来的巧，那还不是要错过了。” 林瑞一回头，刚好看到李御城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院子中间的那移动灶台上的一锅白鳞鱼的汤。 在李御城的身后，王国强也跟了过来。老首长在这里，马上就到了饭点，于公于私在忙都要来问候一下老首长。 “吆喝，今天有口福了，哈哈，林瑞，你终于舍得熬一次白鳞鱼的汤了。”王国强知道，在林瑞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大石槽，是整块巨石掏空而成的，林瑞用他养了一种神奇的小白鱼，上面飘着一些浮萍。 这种鱼猛一看就是一种小杂鱼，可是真吃到嘴里，才知道什么叫做鱼的鲜美。这是王国强吃过的最好吃的，见过的最神奇的一种鱼类。 没错，林瑞为了自己吃白鳞鱼有借口，就把空间里的白鳞鱼，拿出来放石槽里放养，想吃的时候，随手捞一些就能吃到，而且还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至于为啥用石槽，因为石槽盛水放多久也不会坏水。 看到王国强与李御城一起过来，林瑞眼睛不由一亮，一把拉住王国强，急忙的说到：“老王，你擀面条的手艺好，赶紧的，我已经和好面，都醒发好了，就等你来擀面条了，今天咱们就吃白鳞鱼汤面条。” 王国强一听，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说到：“林瑞，我老王总有一件比你强的吧。” “那是，那是，老王手擀面，劲道又好吃，今天要擀细点，薄一点，好入味儿。” “收到，老首长，待会也让你看看我老王的手艺，林瑞这就是靠着食材好，我可是曾经师从过宫廷御厨的，我擀的手擀面，绝对好吃。” “好吃不好吃，试过才知道，赶紧去吧，东西可都给你准备好了，白鳞鱼汤马上熬好了，就等面条下锅了。” “对了，二位，先尝尝这油炸的白鳞鱼味道如何。” 李御城在向阳公社多年，白鳞鱼的大名他是早都听说过，可吃上这还是第一次。直言道这次是有口福了，这还要感谢老首长，托老首长的福，林瑞这混账小子才舍得拿白鳞鱼招待，他平时可没这待遇。 嘴上说着，手下可不便宜，一把捏了四五个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大口嚼了起来，越嚼那眼睛越亮，等他还要抓第二把的时候，却发现林瑞已经端着陶盆刚从王国强身边离开。 白鳞鱼总共也就炸 了二十多条，他自己吃点，刚才肖国栋吃点，其他人在一分，等李御城在想吃第二把的时候，却发现陶盆里已经空了。 气的李御城直言林瑞不地道，没有待客之道，哪有让客人吃不尽兴的道理...... 第563章 道路错了 林瑞今天真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这白鳞鱼的汤熬的奶白鲜香里面的骨质已经全部熬化，完全溶入到了汤里，看不到一点渣子。 今天吃的是纯白面的面条，林瑞在和面的时候，里面特意加入了鸡蛋，在加上王国强那揉面的技术，以及切面条的手艺也真的堪比大厨，虽然不说胜于面点世家的祖传大厨吧，切的也是极为精细，都快赶上龙须面了。 面条下到锅里滚上三滚就已经熟透了，捞出来之后，上面盖上一小撮的香葱花，滚烫的白鳞鱼的汤往上面一浇，那味道。几个大老爷们吃了一大锅面条，都揉着肚子直打嗝，还想再吃一次。 可惜面条吃尽，白鳞鱼的汤汁是点滴不剩，甚至那二毛盛了一勺子面汤专门涮了熬白鳞鱼的汤锅，把那勺子面汤都给喝了个干净。 就连林瑞拿出来的那坛子，让李御城念念不忘的药酒，都无人问津。 实在吃不下，实在吃不下了。 这一刻，林瑞的那把躺椅，彻底被老首长霸占了，躺在上面实在不想动了，吃的太多了，林瑞劝说都劝说不住，还好面条是软食，易消化。不然，就凭老首长这体质，非吃出问题不可。 众人吃完，王国强扶着肚子离开了，工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是管理岗位，跟林瑞这种技术员不同，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工作问题，都需要他来解决，林瑞只需要解决技术问题。 李御城也拉了一把椅子，靠在果树身上坐下，只有林瑞，搬个凳子坐在了肖国栋的身边二人叙话。 二毛在院子内守卫，做着警卫员的工作，帮众人端茶倒水等内部戒备，另一个同志依旧隐匿在暗处，警备四方。 “林瑞，我代表我们整个部门谢谢你，那台机器，终于组装完成了。只是效果还达不到我们的预期。不过，这已经让我们在一些金属纯化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了，我们的一些材料，终于可以试验冶炼了啊。” 林瑞听着肖国栋的宛若自语的叙说，内心也是为基地高兴，他知道可以试验的材料，关乎国防，自是期望今世不同前世一般，还是希望自强之路能在走的快一点，稳一点，全一点，而不是如后世一般，多了那么多的遗憾。 林瑞从开始就参与了这个电渣重熔炉的设计，后续虽然没有参与组装制造，经过经常的电话沟通，林瑞也能猜测出其缺陷的地方，部分电子电器零件不达标，工业精度有那些大国工匠来手工打造，不用担心不达标，主要的还是材料应用很不合格。 还有从海外偷渡回来的一些电子电器元件也不是完全匹配，所以，综合下来很大一部分性能不能完全实现，只能属于阉割版的。 就算如此，也已经是现在国内可以说都是最先进的金属冶炼熔炉了。 可这些远远达不到要求，必须让这个基于电渣重熔炉技术研发的金属冶炼熔炉更进一步完善，才能满足各种材料冶炼的需求，距离达到这一步的距离，依旧还很遥远。 如今只是解决了有和无的问题罢了。 林瑞抬头看向了天空的星空，繁星点点，如棋布满天穹，蕴含无穷天机，纵然穷尽后世几十年最顶尖的科技，对星空进行了多方探索，依旧是沧海一粟。 科技，亦是如此，吾辈将不断求索。这一刻，林瑞想到了自己的实验空间。不过这个生物实验空间，到底是来自哪个维度的文明的产物，林瑞自是无可知道。 就算是这样的终极实验空间，也必须能量来维系他的存在，用知识不断的喂养，才能根据现有的世界，研发出相对于的产品，而对工业的应用，却又明显有着短缺，不如生物实验方面，似乎在生物方面，可以无穷无尽的进化下去。 这，让林瑞想起了后世已经普及应用的人工智能技术。AI的学习与不断的求索应用。未来的科技路线是否全对，林瑞不知，但是，在他上一世死亡的时候，当时的科技路线，都是走的符合当下潮流的。 猛的听到老首长的一声叹息，似乎因为不能让这种先进的设备达到理想的状态而感觉到惋惜，林瑞陡然收回了发散的思维。 林瑞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逐渐完善那些原本设计，现在暂用替代品的零部件，这是从根本上提升技术。 而想要让现在这种电渣重熔炼钢炉性能得到完全的释放，达到设计时候的性能，这必须要把电子电控电路这些搞出来，而这些东西，大都是海外淘回来的，国内真的很难生产出来。 林瑞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老首长，你不觉得，咱们国内的电子电路技术，走的有些偏了吗？电子管跟晶体管之争，国外已经有了结果，而咱们国内，还在沿着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说到这里，林瑞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瑞这个话题转变的有些大，可是老首长还是听明白了林瑞的意思，要在电子电路方面着手。 国内电子电控技术已经开始研发，电子计算器方面也已经由国务院批准着手研发。可是，在林瑞看来，因为师承老毛子，路线，走偏了，电子管那无法缩小到极限的体积，决定了他在以后的大规模集成电路方面注定要被晶体管淘汰，晶体管的微精尖的特性，决定了它才是以后电子电路系统发展的主流方向。 国内，现在主流研发的就是电子管方面的技术，至于国际上的研发主流方向则已经是更加微型的晶体管，甚至此时国际上已经有集成电路问世了。 用收音机这种简单的电子电器做个比喻，如果把收音机做成集成电路的模式，那就是把如电阻、电容、晶体管等，以及这些元件之间的连线，通过半导体工艺集成在一起的具有特定功能的电路，封装在一个芯片内。这个芯片，可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最多在大一倍就不得了。只需要连接一些外接设备，就是一台功能齐全的收音机，体积最多巴掌大。 而且功耗更低，功能更强，而老式的收音机是只能把电阻，电熔，电子管等需要实现的电路，统统焊接在电路板上，体积庞大不说，功耗还高，最小最小也要一块青砖那般厚重，这就是电子管电器与晶体管电器的最大区别...... 第564章 内忧外患 林瑞今天能告诉肖国栋的，就是晶体管的制造与研发才是以后大规模的集成电路做准备，而大规模集成电路，才是半导体今后的研发方向。半导体在未来注定需要依靠电子电器自动化大规模的发展趋势下，是所必须的支柱产业，离开了半导体的发展，就如人瘸了一条腿，这条路是注定走不长的。 想要研发出晶体管，又需要离子注入设备，想要制造出大规模的集成电路芯片，又需要微电子电路刻印设备，光刻不是唯一道路，却是当前最好研发的一条路线。完成这些，才能做出一枚合格的体芯片来，半导体的发展道路才能走上大规模集成上的大路上来。 只有做到这一步，才能把诸多想要的功能集成在一起，根据自己的需求录入信息，就能设计出自己所需要的电子电控芯片，到那个时候，电渣重熔炉上的各种电子电控就能完美匹配。 但是，在现阶段，在国际上，大规模集成电路也是刚刚起步进入商业化，很多高精尖的研究还处于实验室里。祖国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进行研究，那后来必将不会再需要投入千百倍的代价，才能追上西方的步伐。 而想要研究这些，就需要各种尖端的制造设备，先进的材料学，光学，以及高端的设计能力，才能完成集成电路半导体的奠基，这些恰恰又是国内最短缺的地方。 林瑞也能理解国内现在研究电子管技术的无奈，是因为老毛子那边在押注电子管。 在高科技面前，就算告诉你了大规模集成电路需要的材料是什么，如果没有相应的技术与设备，你也制造不出来集成电路。 比如需要用到的单晶硅的提纯方法才能制备这种材料，而且制备方法对环境也特别要求苛刻，制造过程繁琐而精密，需要多种步骤，最终才能提纯单晶硅出来。比如光刻胶，光掩膜等等一些材料。 比如离子注入机才能制造晶体管，比如光刻机，刻蚀机，等等诸多高精尖的设备一起，才能完成芯片的最终制造，制造完成后，还有封装等工艺。而要想实现这些的前提还是你必须要有芯片的设计能力。 林瑞只是知道集成电路的大概发展方向，具体如何研发，他尚且不知，真要他来研究，也需要大量的能量点来供应他用空间实验台去推演。 而且这东西牵连甚广，根本不是他一个炼钢厂能够研发出来的，这需要集国家的力量，去推动，去研究，只有群策群力，国家支持，才能凭借着国内那些科学家的耐心研究，攻克一个有一个的难关，才能实现国内半导体的飞跃式发展。个人在这一个牵扯到后世的科技布局的大宏观方面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林瑞已经提供了方向，国内至于是否立项进行研究，那就是那些科学家自己去决定了。 其实，林瑞不知道的是国内在前些年就已经制定了电子计算机研究为重点研究项目，就在前年专门成立了国内第一个计算机研究所，专门研发计算机。 真要国内少走几年的电子管弯路，把当前的资源直接搞晶体管研发，而不是在晶体管跟电子管的试错上来，投入全部精力压住晶体管，一旦成功，不说追平世界主流，也不会落后太多，真要这样，之后的祖国再也不用担心被芯片卡脖子了。 听闻林瑞对电子电路控制方面的提议，肖国栋沉默了，这是他的知识盲区，他完全不懂，研发电渣重熔炉，就算用合格的材料完成了现在代替零件的工作，可只要涉及到控制方面，都要用电子电路进行自动控制。 必须要精确控制，而且还是多方同时操作，这就是电气自动化的要求极高，才能达到冶炼的要求，而用人控制，始终有偏差，不如机器控制那么精准。 所以，以前卡住的方向也在这里，后来从国外偷渡那些零件，才暂时解决了这个难题，可偷渡，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长久方法。 他找林瑞来，就是想问一问林瑞有没有替代的方案，而林瑞现在却直接甩给他一个王炸。 想要彻底解决电渣重熔炉技术，必须要有电子电控技术做配合，而现在的电子管电路倒是可以做到，但是，电子管体积大，耗能高，如果用电子管堆积各种电控自动化技术，估计那控制区域就要比熔炉本身体积还大。 而林瑞提出的晶体管制造，大规模集成电路，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 如果真实现这些技术，肖国栋忍不住想了很多。 林瑞把解决的办法抛给了肖国栋，任由老首长在躺椅上沉思，而他则站了起来，溜达到了李御城这边。 今天季光明把县工商业局局长给扣押起来，确实出乎林瑞的意料之外，再结合李御城的到来，他不至于怀疑季光明的判断，但是，这次李御城归来，绝对不是简单的带着老首长来参加向阳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点火试炉的。 几个月不见，林瑞觉得李御城那头顶的短发，白的更多，一脸的风霜似乎更加浓郁，整个人往那边一站，浑身都是浓郁的煞气。 林瑞能够感觉到，李御城心中在酝酿着杀机。 “小子，基地已经暴露，本来想带着老首长转移到炼钢厂，看来炼钢厂也不安全了。”李御城仰头看向无垠星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李书记，咱们举国之力，横扫敌特这么多年，已经清除了无数敌特，甚至咱们县内，几条线的敌特都连根拔起，为何敌对势力还这么庞大？连咱们的基地都敢袭击？”这正是林瑞疑惑的地方，在他看来，此时国内虽有敌特，也不至于像李御城说的那般势力庞大，所以，才有此一问。 李御城叹了一口气解释到：“当年败军之时，军队加上其附军近千万，还有其背后的实力，将近渗透半个祖国，地面上的数百万正规军队被咱们在短短的四年内打败，赶走，连败军的头头都逃跑海外。” “可海外太小，太远，逃跑也不易，很多败军投降，也有更多的败军溃散。有的脱下军装，放下枪成了农民，这里面又有很多人是以前的散兵油将，受不了我军的严正管辖，还想回到以前在广大人民面前作威作福的时代，便贼心不死，成了潜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敌对分子。” “这些敌对分子被敌人启用的时候，会给他们以好处，为了重新过上以前奢侈的生活，他们宁愿铤而走险。还有一部分人本就是败军的依附势力，当年就是处于潜藏状态，败军撤走后，他们也失去财富，地位，那本靠着剥削广大劳动人民才过上人上人的奢侈生活，自我国建立，人民当家作主之后，那些人感觉不平，再次成为敌特分子的联络人。” “还有大部分人不甘心就此败亡，在深山老林里依据天险，落草为寇，近些年祖国外战不停，内斗依旧未绝，不少部队都在清扫那些落草为寇的土匪，你们后林队的南山，之所以会设立一个中庭基地，那是因为......” 第565章 小试身手 林瑞没有想到，中庭基地原来是如此来的，那些中庭基地的科学家，不但承担着国家重要任务的研发工作，还扮演着引诱敌特现身这种超级诱饵的任务。 如果林瑞是敌特，那也想着端掉一个中庭基地破坏力，可比破坏一座工厂的破坏力更大。 工厂破坏了，可以再造，再修复，普通工人伤亡了，可以再招，国内四万万民众，国内并不太缺少工人，而是缺少的正是真正的尖端的爱国的高科技人才。 ，杨惜君，李御城，季光明，以及林有才，他们组成了对大山里的中庭基地四重防护网，这是当年从数个尖刀连下来的，军事素养最好的的军人，数年来明里暗里抵挡了无数次的敌特进攻，为了护卫中庭基地的安全，他们主动放弃了自己在部队里的发展，下到基层当个小队长，大队长，甚至一个公社的副书记。 杨惜君是最高领导人，季光明与林有才转业地方，作为地方防护，李御城负责最外围的情报工作，各自都用各自的身份做掩护，共同拱卫南部大山里的中庭基地的安全。 这些年中庭基地在他们的防护以及多年的建设之下，越发的坚固，同样，利用中庭基地，他们也设下了多重陷阱，每一次都是对敌特进行歼灭战，大山里的中庭基地具体位置，却一直没有暴露。 直到上一次，肖国栋在炼钢厂遇袭之后，被敌特追踪到了中庭基地的真实位置，最近一段时间，就打退了敌人数次的袭击，数次歼灭敌特破坏分子。可又一次差点被敌人攻入内部防护区，这不得不让中庭基地内部引起重视。 中庭基地的最终位置泄露，以前释放出去的假位置被敌特侦破，最终，李御城调查的结果就是，中庭基地的消息是被从咱们内部自己人暴露出去的。 同样，为了查清内奸，也为了保护中庭基地内的重要科研人员的安全，以及扫除这一个潜藏在内部的这条敌特暗线，杨惜君，以及中庭基地的领导人，制定了一条引蛇出洞的策略，而肖国栋，就是引蛇出洞的其中一个诱饵。 在南部大山的另一边，同样有重要的科学家当做诱饵，被中庭基地的另一位重要领导人带出去，主动暴露。同样的，国家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国之栋梁真正的受到伤害，李御城说在肖国栋走出基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护，甚至部分驻军战士，已经走出军区，进行了各种防护。 肖国栋这样的知识渊博，对祖国，对人民足够忠诚的老一辈科学家，才是一个国家的真正的财富，真正的无价之宝，年前大雪封山，杨惜君冒着风险也要把肖国栋抬下中庭基地来治疗，疗养。 甚至当初还给林有才撂下一句话，如果老首长有任何闪失，让林有才提头来见他。 就是这样一位国之栋梁，甘愿冒着随时可以牺牲的危险，来当诱饵，这样的高风亮节，一生为国为民的伟大科学家，不当倒在敌特的暗杀之下。 但是，万事不是绝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御城现在要做的就是，当这一失出现的时候，必将要做好万全之策，堵上这遗漏洞。再次栖身炼钢厂就是李御城定下的策略。一旦如此，对炼钢厂的防护，又是重中之重。 “李书记，炼钢厂的保卫力量，如果加上预备防护力量，保卫科的战士已经有三个班，分三班制对炼钢厂进行防护，炼钢厂保卫科的战士随时听候调遣，一定完成防护工作。” 林瑞犹豫了一下，又说到：“李书记，听老首长的意思，你们最多待在明天就要离开，我的意思是，与其冒险出击，不如守株待兔。真要敌特摸清了老首长的行动路线，在路上进行阻击的话，不然执行偷天换日的策略。” 李御城听到这里，眼睛不由的一亮，却又瞬间淡了下来，有些担忧的说到：“可是老首长的安全问题，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林瑞笑了：“李书记，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对老首长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防护，我的实力，孤狼都不行，真到必要时，我将倒在老首长的前面。” 林瑞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看向李御城。 李御城看到林瑞的样子，不由的哑然一笑：“小子，别以为你会两手，就以为天下无敌，世间杀人的方法千千万，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卫，不一定要有着绝对的身手，而是要有敏锐的观察力，以及舍身护卫的牺牲精神。” 下一刻，李御城毫无征兆的伸手拔出腰里的配枪，几乎在一秒钟之内，手枪已经在握，手指一挑，就已经打开保险栓。 可不等他抬枪，一双大手已经按在了李御城持枪的手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李御城猛的一惊，那手枪已经不在自己手上。 抬头一看，林瑞这小子正站在他面前，一手握住手枪笑嘻嘻的说到：“李书记，你可是战场老将，使枪如神兵，现在在办公室里，可不适合把玩手枪。枪口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自己人，小子我自认忠贞爱国，可不是敌特哦。” 然后，林瑞这小子双手一阵乱舞，呼吸之间，一把手枪已经被他拆成了一堆的零件，堆在桌子上，笑着说到：“李书记，这把手枪，有些年头了吧，你看这里面磨损的有些严重啊。换成其他人使用，可要失了准头。李书记，要是您舍得把这把配枪送给小子我，我绝对把这把手枪当做传家宝一代代的传下去。” 李御城哑然失笑着说到：“这把手枪跟了我有些年头了，还是当年抗战的时候，我亲自斩下一个大佐的狗头，缴获的这把手枪，这么多年来在我身上从未离开过，陪我征战多年，毙敌无数。如今到了你的手里，也不算埋没了这把手枪，那就送给你小子吧。” 林瑞听的就是一愣，刚刚拿起零件，准备重新把这把手枪组装起来的手，不由的猛的一顿，片刻失神之后，笑着说到：“这把枪对李书记意义非凡，小子我就是一时喜爱，却不能夺人所好，刚才只是说说，只是说说而已。” 林瑞说完，双手如玩花一般，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零件，飞快的组装起来，呼吸之间，一桌的零件重新变成了一把完好的手枪...... 第566章 东北大转移 李御城哑然失笑，这把手枪，他儿子要了很多次，都被自己骂回去了，李御城觉得自己儿子不配拥有这把手枪。 自己培养的得力下属，完全继承了自己在军武之中的优秀军官，也是万分的渴望得到他这把配枪，李御城也没有赠与，李御城认为他不合适拥有这把配枪。 儿子想要这把枪，是为了拿出去显摆，而自己培养的军武接班人想要拥有这把枪，是为了借着这把枪，来稳固自己在军武中的地位。 而林瑞并不需要用这把枪彰显身份，也不用这把枪稳固地位，就算自己刚才说赠与他，这小子拿在手里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这才是李御城真正看中林瑞的地方，他从未想着借用外力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李御城越发的满意，笑着说到：“怎么，小子，老子我的配枪还配不上你的身份啊，送你都不要？” 林瑞连忙笑着说到：“李书记，哪能啊，你的配枪那可是无价之宝，谁还不抢着要。是小子我觉得德不配位，这样一把杀敌无数，拥有无数荣光的英雄配枪，只有那些军中战士才配拥有它的，真要到我手里，那就是埋没了这把手枪了。” 李御城还是没有接过来手枪，而是佯装恼怒的瞪着林瑞：“臭小子，我李御城何等身份，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行了，你小子拿了我的东西，也不是白拿了。” 林瑞看着手里的手枪，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书记，咱先说好啊，你提的条件，要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这把手枪你收回，爱送谁送谁，我可承担不起。” 李御城没好气的一挥手说到：“行了，你个臭小子，知道你怕死，还不愿意离开家，放心，我提的条件，你绝对能完成的。” 林瑞轻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露了出来，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间，连忙把手枪合上保险，别在自己腰上，以后自己也是可以光明正大把枪的人了。 李御城一脸的笑容，看着林瑞那模样，心里微叹，孩子心性，毕竟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啊，看似贪生怕死，可看他刚才把枪踹进腰里的样子，李御城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看错人，林瑞，在国家大是大非面前，永远都站在正确的一方。 当即严肃的说到：“林瑞，这次引蛇出洞是我们南山中庭基地策划的，与其遭到敌人一次一次的袭击，不如主动出击，把敌人都引出来，打上一次歼灭战，引敌入瓮，一次性清剿灭杀所有的敌人。” “至于你说的引蛇出洞，暗度陈仓之策，基地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基地的一些基建建设速度要加快了，所以，这次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炼钢厂的二号炼钢炉已经开建了，除了优质螺纹钢按照计划照常供应外，我们还需要大量的优质建筑用槽钢，用你这个钢结构的建筑方法，加快各种设施的建造工作。” “上级发来指示，一旦完成外围敌特势力的清缴工作，中庭基地将会建成一个真正的研究所，而远在东北基地里的重要科研人员，都将转移到这里来。” 李御城这样一说，林瑞瞬间想到了一个差点被他遗忘的问题，老毛子那边就是去年开始不再有偿派遣技术人员帮助祖国进行基础工业的建设，今年已经大规模撤离国内人员，很多原本商议好的合作建设项目都已经停止建设。 中国味彰显祖国主权，自然不会屈服于老毛子的过分条款，现如今老毛子更是在东北陈兵百万，其目的昭然若揭。 现如今祖国花费数年耗费巨资举全国之力打造的东北重工业基地，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一旦两个国家彻底闹掰，到了对战沙场的地步，这些年祖国在东北打造的重工业基地首当其冲遭到破坏。 这让林瑞想起了历史老师当年讲过的，东北工业大转移，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国家开始布下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大重工业基地的发展策略，不把所有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一旦战事起，祖国的工业不至于面临灭顶之灾。 这一策略贯穿祖国前后百年，而后根据国家的发展虽然略作调整，但是四大基地的总体路线一直没变。 现在的祖国处于世界两大阵营的冲击下，稍有不慎又会战火重燃故土。国家领导人考虑再三，为了保护重点研发项目以及重要的科研人员，在大山深处，掏空山体，构建研究基地。 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滩里，在地下百米，建造科研基地。 而有的基地改开后被撤销，有的基地一直到两千年之后才逐渐的放开解封，甚至很多伟大的科学家，直到他们去世的那一刻，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一切消息，才被释放出来，为世人所知。 很多做秘密研究的科学家的名字，就被刻在基地里那一排排的墓碑上，见证了他们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基地的英雄事迹，为了祖国的科研事业奋斗终生。 从李御城的话里林瑞不难分析出，中庭基地的诱敌使命已经完成，现如今他将承担更重要的任务，才不惜以肖国栋这种大科研家一身当诱饵，扫除基地的所有潜藏破坏分子。如此看来，中庭基地接下来就是要承担着一定的从东北转移而来的技术以及科研人员的重要任务。 林瑞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慎重的说到：“李书记，你放心，为了祖国的建设，哪怕二号炉放开一半的产能，用来生产建筑槽钢，我们也愿意调配资源。” “只是现在电力供应极度匮乏，严重制约了我们炼钢厂的钢铁产能，就是因为自建电厂技术储备不足，我们也无法自建电厂。所以，我们也是考虑到当前电力短缺的环境下，二号炼钢炉的产能设计之初就做了控制。” “如果我们自建配套发电厂的话，不但解决了燃料不足的问题，也能解决电能的问题。这样，我们可以考虑再建三号炼钢炉，到时候钢铁产能在增加两倍都没问题，基地需要多少优质钢材，我们就提供多少优质钢材。” 说到这儿，林笑着凑近了李御城身边轻声的说到：“李书记，想要我们提供足够的优质钢材，你们也要帮我们解决能源问题啊，帮我们建个发电厂，在提供一些发电方面的人才。发电厂也不要建不要太大，够我们工厂用的就行，到时候你们需要多少建筑钢材，我提供给你们多少优质钢材。” “李书记，你别急着发火，你可能不知道吧，老首长这次来，配合你们诱敌深入，甘当诱饵是一个原因，根本原因可能你还不知道吧......” 第567章 这个发电厂你是不建也得建．．．．．． 李御城看到林瑞神秘兮兮的样子，心中一动，想到了老首长的异样，虽然他气愤林瑞狮子大开口，这年头那种人才都是国家急缺的.你一个小小的科级炼钢厂，要求建造一个年产百万吨的炼钢厂的配套炼钢厂就不说了，还要给你们调拨来发电方面的人才，你个臭小子想屁吃呢。 可事关老首长，事关中庭基地，李御城不得不慎重对待了，当即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靠近了林瑞耳边带着几份好奇的说到：“小子，老首长跟你亲近，曾对你提携过，很看好你这个后生晚辈，认为你是个人才，听说炼钢厂取得了不错的成就，顺道来看看你，不是顺理成章嘛。” “你小子不要想着狐假虎威，利用老首长的名头给自己扒拉好处。” 林瑞笑了，笑的很鸡贼。 “李书记，今天我林瑞在这里给你交代一个实底吧，这个发电站，你们中庭那边，建也得建，不建，也得建。别的不说，就你们那现在扩建的中庭基地，现在开始迁入大量科研人员，以及转移进去大量的研发设备的时候，人生活需要电力吧，研究也需要电力吧。就你们基地里那个秘密小型发电能力，不足以胜任现在的用电需求吧。” “好，就算你们加发电机组，暂时满足这些需求，可还有一个耗电大户，李书记你可能不知道吧？老首长他们研发团队已经建造出一个实验用小型电渣重熔炉，你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吧？今个儿我就给你普及普及这个电渣重熔炉的耗能情况。咱们炼钢厂炼钢的燃料是焦炭，这个电渣重熔炉用的，就是电能，老首长绝对给你们提过电力短缺的事吧？” 李御城不由的一愣，这个事情，肖国栋老首长念叨过几次了，原本这事也不归他管，是基地主任老黄管的，为了电力的事，老黄也跟李御城念叨了不止一次了，让地方面协调。 可是现在全国电力短缺，地方上也有很多工业用电需求的缺口啊，他们不是不想协调，而是也地方上也苦电力久耶。 只要肖国栋他那边设备一开，整个基地准断电，为了这事，另外一个研究室都气的跳脚几次了，指着老首长的鼻子堵门骂几次了，另外一个老首长的地位也不弱于肖国栋啊。 全基地里现在都知道老首长他们那个科研实验室，就是一个电老虎。如何解决电力短缺的事，这事有老黄去操心，李御城也没当回事，笑着说多加几台柴油发电机不就行了。 如今看来，林瑞才是这次制造电力缺口的真凶，而且这个电力缺口，恐怕不是简单的加一组发电机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炼钢厂从来都是电力消耗大户，现在还搞出来一个用电做能源的炼钢炉，可不就是一头吞电虎啊。 再加上基地为了承接东北转移，计划整个基地的规模要扩大了数倍，各项功能都要更加完善的偏向于纯研究的科研机构，电力供应必须得到保障。 如果不能在大山里解决电力问题，那从距离大山最近的向阳公社拉一条电缆过去，确实是最隐蔽而且方便。既解决了炼钢厂电力限制产能问题，扩大炼钢厂产能，也解决了基地需要大量工业建筑用钢的短缺问题。 李御城笑着看向了林瑞，这个小家伙有一手蹬鼻子上脸的本事，趁机索要好处那是使的炉火纯青。 “行了，电力问题，终归不归我管的，这要找电力部门，你提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在基地领导会议上提出来，如果真能行，老黄头头顶那地中海的扩张速度也能减缓几分。行了，你小子别废话了，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情要你们炼钢厂解决。” “李书记，你说，只要我们炼钢厂能解决，为祖国做贡献，我们绝对争先的。”林瑞眼睛快笑出花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李御城这样说，那就是对自己的提议八九不离十的支持了。 有了他的游说，再加上肖国栋老首长也会被使用李代桃僵的策略，秘密待在炼钢厂，直至这次围剿清扫工作取得圆满成功，他才会再回基地。 解决了电力供应，那炼钢厂才会实现真正的起航之时。 这个时候的林瑞得到了好处，自然是表现的大义凛然了。 经过李御城的叙说，林瑞算是清楚了他的诉求，随着基地的扩建，各种建设物资自然要想办法运上山，钢筋，水泥，等是必需品。 建在大山里的基地，必须抵的住敌人的攻击，要按照军事堡垒的要求去建造。不说抵挡核弹，至少也要让航空炸弹拿基地没办法。基地任何一个科研人员的损失，都是国家巨大的损失，所以，基地防护建设，不容有失， 从南山那边，有一条秘密道路通往大山深处，这条路一直都被遮掩住，平时运送物资什么的，都会走这条开辟出来的道路。 基地的建设一直没有停下来，以前的钢筋就是通过这条特殊的通道运输过去的。 可毕竟是山路，为了隐蔽性，又没有大肆修建，崎岖难走是必然的，而且经过上次大雨的冲刷，道路毁坏严重，虽然经过修补，可运输难的问题依旧是困扰基地的最大问题。 如果要是大规模修路，必将暴露基地的位置，所以，只能掩盖在崇山峻岭之中，其道路的情况可想而知。 初建基地之时，全靠牛马人力运输，后来逐渐的开路修建，才有了一条能够勉强通卡车的道路。因为路况不好，再加上卡车质量也不好，卡车断柱，坏到半道上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甚至还发生过卡车坠毁山谷的悲惨事情。 直到林瑞设计出手扶拖拉机。 一开始基地也没打手扶拖拉机的主意，实在是这个拖拉机太小了，看起来不起眼，好像也没啥技术含量。 当有一次卡车运输一批螺纹钢，因为拉的稍微有点超重，在路过一个大坑的时候，司机一个不注意没有躲过去，当场把大轴给折断了。 想要调拨车辆再来显然不现实，没办法，司机就想向炼钢厂求助，最后 结果却是...... 第568章 断轴事件 炼钢厂这边知道基地拉螺纹钢的卡车断轴的情况后，及时就做了安排，急忙就调拨了两辆手扶拖拉机，准备帮忙把这批螺纹钢运到基地去。 现在跑运输开卡车的，一辆车至少俩人同行，一个司机，一个押运的持枪战士。如果运送的物资比较重要，持枪押运的战士都要跟两个去，连司机带押运至少三人一车。 运输钢筋这东西，在x县这一亩三分地，敌特破坏分子都跟被耙子来回梳理过几次一样，除了那些隐藏至深的，也没有人敢偷敢破坏，基本就是一人一车一司机。 螺纹钢的运输目的地又是保密基地，一般人可进不去的。当林瑞知道这种情况后，直接在炼钢厂现场培训司机加押运战士二人驾驶手扶拖拉机。 这东西简单易学，只要四肢健全，手臂有力，记住几个档杆的作用以及几个手柄的作用，然后再能甩的东摇把启动的了那台小柴油发动机，随随便就能把手扶拖拉机开走。 对于他们这些开过车的汽车兵来说，开手扶拖拉机，那是简单易学上手快，炼钢厂专门负责培训开手扶拖拉机的教员只给两位基地司机解说并演示一遍，二人立马就能上手，而且开起来还有模有样，不愧是多年老司机，驾驶感贼强。 顺着炼钢厂的试车跑道来回跑几圈，完全看不出二人只是一个初学的新手。当场震惊了一众初学者。 林瑞自然知道是咋回事，部队里的司机，哪一个不是经过千锤百炼练出来的。 一开始这运输司机还以为这两辆小手扶拖拉机根本装不完，他们在炼钢厂经常见这玩意儿，谁也不当一回事，等到了地方，实际一装货，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不是自己眼界小了，而是真实的低估了这辆小手扶的装载量。 两辆看似小巧的手扶拖拉机，没想到是两头趴地虎，不但能装还能拉，两辆手扶拖拉机，直接把一辆卡车上的螺纹钢给拉走了。 爬山涉水，不说如履平地，而且还比大卡车好开的多了。因为车身小巧，带着车斗，是两段式设计，转弯半径极其方便，一路上俩司机开着两辆手扶拖拉机，别看速度没有卡车速度快，但是跑山路，爬山坡，在低扭矩配大油门带来的大马力输出的情况下，总体算下来，居然比开卡车用的时间还要少。 这司机回去之后，再一对比那大卡车，除了有个司机驾驶室，多了个方向盘之外，开起来还真不如这手扶拖拉机方便还好开。 所以，这司机宁愿开着手扶拖拉机去拉钢筋，也不愿意开着卡车进山运钢筋了。 如果只是这一种情况也就罢了，那辆断轴的军车自然是被炼钢厂的工作人员，给直接拉回了炼钢厂，拆了重修，这一拆，等基地的司机开着手扶拖拉机重回炼钢厂，要送回手扶拖拉机，换回自己的卡车的时候，却看到炼钢厂里十几个工人正围着卡车进行拆解工作，直接把整个卡车给拆的个七七八八。 司机虽然钟意小巧还能拉的手扶拖拉机，可是卡车毕竟是基地的资产，不容有失，当场就要问责，林瑞就在场，直接告诉这司机，他们偌大一个炼钢厂，自己就能造出来拖拉机，岂能修不好一辆卡车？ 司机一想也是的，而且林瑞当场就联系了李御城，言明了情况，要拆解这辆卡车，作为研究，顺带负责改造一下。 这辆卡车别看是一汽造的，其实就是仿制老毛子的卡车，老毛子的东西讲究一个粗大傻，要说其性能多好，很值得商榷。 于是，这辆卡车就留在了炼钢厂作为拆解教学，并且负责维修以及改造，一直到炼钢厂完成维修工作期间，炼钢厂负责调配四辆手扶拖拉机，作为这辆卡车的替代运输机动车辆。 对于炼钢厂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东西，而基地的司机虽然觉得小手扶没有卡车开着有威慑力，可论在山里的方便性，可比笨重的大卡车方便多了。 基地的领导一看这情况，在司机的解说下，也立马认识到了这种手扶拖拉机的便利性以及山路的易运输性，比现在的卡车方便还好用多了。 当即决定，以后山里运输任务，都用这种手扶拖拉机，并且直言那辆卡车随便研究，这四辆手扶拖拉机，暂时借调，意思很明确，一辆卡车换四辆手扶拖拉机。 反正都是国家单位，也算是左手倒右手了，并且还直接向炼钢厂下定一百辆，专门用于山间运输任务。 炼钢厂产能本就紧张，根本供应不了这么多，还有收割机的任务也是当前重中之重。只能一点一点的挤产能，基地催急了，就交付两辆，气的基地领导差点提枪冲出基地找炼钢厂领导的麻烦。 但是，林瑞也说了，经过驾驶员反馈的意见，以及他们的调查发现，如果手扶拖拉机需要长期跑山的话，动力总成以及车斗底盘减震等等都需要专门调试才成。 他们炼钢厂之所以交付的速度慢，就是在慢慢的改进中，确实，每一次交付手扶拖拉机，都会有一些改进，用起来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不是林瑞不想一次性改进完成，而是在现阶段确实无能为力。一是收割机，铡草脱粒机是当下农民最急需的产品，在一个就是，机械是一个整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这些改动设计林瑞已经经过系统的模拟，确实可行，可必须也要经过慢慢的实践才能最终定型。 还有就是，某些零部件需要专门定制生产。工艺的改进，造模生产，最终依靠手工打造零件，所以，生产速度很缓慢，还只能一点一点的替换，还好发动机并不用动，只改动了地盘装甲，以及动力总成方面。 这一百辆到现在连一半的产能也没有交付给基地，当然，要是倾尽全场之力，早都交付大半了。 可现在在这当季夏粮庄稼收种大会战的时候，所有的任务都要给农业工作让步，除非国家到了战争时刻，那真的一切都要我战争服务让路。 如今炼钢厂二号炉建成，钢铁产能倍增，发动机生产线打造完成，第二条还在建造中，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使用季节逐渐过去，已经可以暂缓交付，集中工厂产能，先把基地的这些订单交付了，现在，基地里可是他们打出名声的一张大广告牌啊...... 第569章 一个大目标 林瑞之所以改进专门用来跑山的手扶拖拉机，自然是有目的的。 现在农忙马上结束，收割机的交付也不用这么急了，最近，林瑞除了第二炼钢炉的事，也开始准备改进一条动力总成生产线，专门生产基地用来跑山的这种手扶拖拉机的生产需求，最近就能全部交付给基地了。 大山里的中庭基地，作为第一家集体采购山地运输专用手扶拖拉机的单位，炼钢厂必须要打出去名声。 根据林瑞的分析，国家为了应对老毛子可能发动的战争，避免国家科研机构被一锅端，这才开始了东北重工业外迁大转移的行动。所以，无数的隐蔽基地就建造在大山里，这种手扶拖拉机作为山里的运输车辆，会有很大的市场。 现在李御城 对于这种改进中的手扶拖拉机，却提出来了一些要求。这种手扶拖拉机各个方面确实适合山地运输使用，可就是动力太小，装的太少，速度太慢，已经不能满足基地的巨大运输量了。 所以，李御城先是摆说了诸多困难，接着，就提出了要去：“林瑞啊，你看看你们能不能制造出一种马力更大的发动机，让我们一次能拉四吨，五吨的那种，拉在山里也能跑。现在这个小手扶，一次二吨都顶天了，上次有一个拉了两吨，过一点点小坑，直接就出不来了，动力严重不足啊。” 大马力的发动机，林瑞还真的准备造，依旧还是单缸的，从后世农村出来的林瑞，可知道单缸柴油机在农村应用的广阔前景。 现在的小手扶拖拉机只是试手之作，接下来，他会造十五马力的单缸柴油机，而这个柴油机一旦问世，不但运输车辆可以得到其他车型的补充，而收割机的效率也将会成倍的增加。 林瑞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小马力自然有小马力的用途，大马力也有大马力的好处，如今李御城主动提出来要求，那不是直接把脖子伸到林瑞刀下吗，要是不砍一刀索要点好处，那就不是他林瑞了。 当下，林瑞笑着说到：“李书记，咱们国内，我记得牡丹一拖那边的拖拉机制造厂，不是有大马力的拖拉机吗，你们可以从那边调货啊。” 李御城摇头苦笑说道：“你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东北一汽生产卡车，大多是满足军需之后，才把剩余产能配给重工业运输工厂供应。一拖现在刚能生产的四缸柴油大马力拖拉机，主要供应方向还是农垦大农场作业。而且，他们现阶段生产的都是履带式拖拉机，只适合农垦作业，不适合我们山路运输，等他们研发出来四轮拖拉机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现阶段能够生产柴油机的企业不是没有，而是能生产柴油机，还能研发生产出拖拉机的，除了一拖，全国就你们这个小炼钢厂独一份。” “林瑞你小子，小的拖拉机都造出来了，比葫芦画瓢扩大一下机体啊，缸径啊，这些零件，直接造个大的很容易吧。你小子已经收了老子的好处，别给老子推辞说你们造不出来，要不然我可不饶人的。”李御城眼睛往林瑞屁股上扫了过来，眼里闪过跃跃欲试的样子。 今世的阴影，林瑞的屁股没有少挨揍，而李御城那种瞄准的眼神，林瑞也太明白了，这是想要试试手的节奏啊。先不说李御城会不会真动手，可这眼神，还真给林瑞不小的威慑力。 还好，林瑞在造出这个单缸小马力王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大马力的单缸柴油机，对别人来说设计制造出来很难，对林瑞来说，只是多实验几次新材料能否过关，新的轧钢机，连锻式冲压机能否造出来罢了。 不过，本着雁过拔毛，有好处没好处都要哭三声的做派，林瑞连忙摆手说到：“李书记，你说的简单，你以为这是套娃啊，把零件放大比例就生产出大马力发动机，要真这么简单，咱们的卡车就不会困在发动机上这么多年了。” “想要造出来合格的发动机，还需要老首长用他们的新设备，帮我试炼几炉新合金钢，只有实验出来强度，韧性，以及耐磨性更高的材料，才能造出来合格的发动机。” “李书记，你可以看到我们工厂的生产标语，安全时刻牢记心里，质量终于一切。任何不合格的产品都不准许流出我们炼钢厂的，任何一个零件的批次，都会有专门的登记，出了问题，我们直接追究到个人的。” “别的工厂我不管，但是，在我们工厂，产品质量责任制，绝对会追究到底，一次警告，二次扣罚，三次直接调岗降级扫大街，谁来情面也不好使。” “上次车间瓦片加工技术工工件不合格，现场检验员放水，被组装车间后检查出来，直接全场通报批评并且发出警告，二人三年之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加工资以及职务升迁，他们可是都有关系的。” “所以，这个大马力的发动机，真不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 “就现在我们炼钢厂用的淬火技术提升钢材强度的做法，在装配工艺达标，部件加工达标的情况下，关键部位的零部件根本行驶不到十万公里，就必须全换新的，这种质量根本不过关。” “十万公里才换零件？你个臭小子也真敢吹，你知道跑十万公里是什么概念不？咱们国产的大卡车跑多久就大修你知道不？你一个小手扶拖拉机，还跑十万公里，你咋不吹牛吹上天去。就算老毛子的卡斯，也勉强跑个一两万公里就得更换零部件。” 李御城根本不相信林瑞的话，这小子为了要好处，吹牛都不沾边际了。 可在林瑞看来，后世无论是汽油机，还是柴油机，十万公里只是刚起步，百万公里无大修才是一辆合格的发动机啊，自己说 十万公里，已经是根据现在的条件，把标准降到最低了。 向阳炼钢厂出品，必属精品，别的工厂可用可不用，那为了不浪费，就用了，可在林瑞这里，可用可不用，那必须不可用。 看李御城不信，林瑞仰头说到：“李书记，我林瑞年龄不大，可从不说假话，你能怀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怀疑我们的技术标准。我们炼钢厂制造的那第一台发动机，一直在试车状态，公里数早已经超过十万公里，在九万八千公里的时候换的机体壳内的零部件......” 第570章 要造一台十万公里无大修的发动机 林瑞也知道现在国内的工业制造情况，就比如现在的卡车，也曾听那些司机多方吐槽过，想要开车上路，成为一个合格的驾驶员，那首先，你必须要是一个会修车的驾驶员。 会不会修车，才是一个驾驶员能不能合格的最重要的指标。至于驾驶车辆这个最基本的技能，多练练就成了。 造成这一司机兼修修车技能的重要原因，一是全国修车地方少，还有一个就是汽车质量确实堪忧。 现在，全国每一个县城都有修理站，就是为了配合全国公路网大建设以及日益增加的机动车运输行业而配备的。 李御城作为部队里曾经的一员高官，现在也是基地的外围重要领导人员，座下就有一辆专门的吉普车以及一个专门的司机供他调用，每次出门，车辆都要进行一次检修，就这样车坏半道上的事也遇到不少次。 至于林瑞说的那种十万公里不需要大修这种情况，在李御城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看林瑞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作假。 而且，林瑞这小子偶尔滑头一些，恋家一些，但是，在大是大非方面，还是分的了轻重，特别是对于炼钢厂质量的把控，对众人来说，那就是超标准严格要求。 用林瑞的话来说，质量，才是一个企业的生命，质量，才是大家端在手里的长期饭碗，质量，才是决定大家能否过上好日子的关键。 而不是生产多少产品，能造出多少产品。 听到林瑞的话，李御城当即面上露出凝重的样子说到：“林瑞，你说的是真的？真可以做到十万公里不大修？” 林瑞笑着说到：“我说千遍，不如跟我去现场一看，这是我们当初制造的第一台发动机，一直在试车台上运行着。” 李御城一拍手，当即站了起来，如果林瑞工厂里真要能制造出跑十万公里才大修的发动机，不，只需要数万公里才大修的发动机，都足以震撼整个行业了。 走出了小院，外界绿树已经成荫，夏季的傍晚依旧热浪滚滚，炼钢厂本就是高热能重工业，整个炼钢厂里虽然已经种下了很多树，但是，依旧如蒸笼一般。 走入厂区，轰隆隆的机械声，刺耳的钢铁摩擦声，鼎沸的工人吼叫声依次传来。此时此刻，林瑞听在耳中，只觉得这是工业巨人在发育，在生长，在茁壮成长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原来炼钢厂建造的小仓库，后来改建成了发动机制造小车间，里面打造了第一条发动机生产线，那第一台纯手工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就在这个小车间里，已经隔出来的那一间小屋里。 屋顶吊着一枚发黄的灯泡照亮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台发动机依旧轰鸣旋转着，那排气管连接发动机的部位已经烧的通红，整个发动机依旧还在不停的以中度给油量在平稳的运转着。 在旁边有一摞记录着这台发动机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检修情况，发生的故障情况，以及运转数据。 十万公里，只是林瑞设定的一个理想状态，现实中，这台并没有跑到十万公里，按照高功率运转，这一台发动机一天运转二十二个小时，中间会有两次加注燃料，散热用水，以及停机检修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不间断的运转着。 如此高强度的运转，大大增加了材料的疲惫性。 所以，按照当前额定功率，林瑞把速度定在六十公里每小时，如今从制造出来到现在已经俩月多过去了，在前几天才换了一整套的缸筒，活塞等零件。至于曲轴，机体，连杆，节气门方面进行了一些零件的更换，其中更换的最多的就是油路方面的零件。 李御城翻看着检修记录，以及跑的公里数，随着翻看的记录越多，脸上震撼的表情越浓。 “林技术员，李书记，你们怎么到试车车间来了？”顾海洋正在整个发动机生产车间里调研，看到两位大领导过来，连忙跑过来询问。 这小子现在跟着林瑞，主要做设计方面的工作，其中山地运输手扶拖拉机的一些改进项目，林瑞就让他参与其中，这小子提出的很多改进在经过系统检验之后，居然很适合当下的情况。 林瑞的大马力发动机设计以及制造，随着第二车间的建成以及二号熔炉的运行，已经提上了日程，林瑞已经把大概的设计思路，以及理论工作完成，并且交给他去学习，下次设计就要他参与其中。 但是，总体设计思路，依旧沿袭第一个柴油机的路线而行，在当年电子芯片还没有普及，无法做到电控节能高效的情况下。稳定的机械能力，以及先进的设计思路，就是当前设计发动机必须要走的两条路线。 并且林瑞对这次大马力单缸柴油机的设计，只提出了几点意见，就是要皮实耐用，能适用于大多数作业环境适用，而且要足够简单，便于维护，尽可能的降低制造成本以及生产成本。 想要做到这些，就要在设计上下功夫了。 单缸采油机，就是机体上的油路以及水路布局设计比较麻烦，水路设计不畅顺，会导致散热不均衡，容易让零部件在运行过程中出问题，而内部油路设计不好，一旦润滑油路出问题，整个机器都会卡死损坏。而且，如果开孔设计的地方不对，更会影响整个零部件的结构安全性。 内部的曲轴连杆，缸瓦套，再就是进气排气等调节设计，都必须要根据缸径等各个部件进行调整，设计，这里面又要有很大的数据计算在支撑，顾海洋的基础知识薄弱，林瑞专门从实验空间里调去了不少技术资料，传导打印出来给他学习，他的父亲也发动关系，找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顾海洋这小子也是有着一股子拼劲，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学习这些基础理论知识。 林瑞并不指望顾海洋能够单独设计出来这台符合林瑞提出来的各项要求的发动机，但是，必须要提出一些自己的观点。 想要做到这些，有一个前提就是要达到，那就是有着丰富的发动机基础知识，以及对单缸柴油机有着足够的了解。 所以，看资料，泡在发动机生产线，深入第一线了解各个零部件的生产情况，把理论跟实践相结合，就是当前顾海洋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有如此，才能完成林瑞提出的要求，才能填补上他的基础理论知识方面的短板，如林四勇当初为了完成林瑞交代的任务，拼命的认字，识字，练习写字，到现在不但能够完成听说读写，甚至能够自学一些资料，完成林瑞交代的一些任务。 特别是顾海洋的出现，让林四勇有了很大的危机感，那种倔驴的学习劲儿更加拼命。 上天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努力的人，林四勇现在已经能够胜任他的工作了。 林瑞身边现在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四驴子，全厂人都知道这是林瑞的大管家，可以说二号炼钢炉的成功建造，里面有着林四勇的一部分功劳。 一个就是顾海洋，名义上是炼钢厂的实习工人，实际上是林瑞的徒弟。 而这台发动机的维护工作，以及各项记录，就是四驴子，也就是林四勇跟顾海洋两人在负责。 对于顾海洋的学习态度，林瑞很满意，这小子不但有着设计方面的天赋，最主要的他还爱学，愿意学，这才是林瑞最看重他的地方。 当下笑着对他说到：“李书记要了解一下咱们的动力一号的情况，你跟四勇在负责这台发动机，现在你给咱们李书记介绍一下吧.....” 第571章 要不要去大学里深造一番 李御城是随着顾海洋对这台发动机的介绍越多，他脸上的震撼是越来越多。 这一台发动机，是炼钢厂制造的第一台发动机，是林瑞亲自督造，当时的五级钳工方忠华，造模师傅古应泉，淬火大师傅顾保全，等主动工人几乎纯依靠手工打造出来的第一台发动机样品。 也就是这一台发动机，从点火到试车，一路改进下来，一直到完美运行，并且最终量产成功，都是在这一台发动机上完成的。 并且也是按照林瑞的要求，一直在运行试机，在测试着这台发动机的极限。 这台发动机并没有连接动力设备，只是按照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时速计算，在不停的运转着，一天二十二小时。 几乎没有间断过，中间更换过供油路，喷油嘴等零件，直至检测到问题，前几天才更换了一套缸筒活塞等内部大件。原因并不是拉缸立瓦，也不是连杆断裂，节气门损坏等，而是磨损的太过严重，导致油耗大增，而且导致动力减弱，这才更换的零部件。 经过顾海洋的介绍，李御城这才明白，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台发动机的设计制造几乎是完美的，唯一不完美的是材料不过关导致的这一情况。 因为这些关键的材料是通过数次复杂的淬火工艺，才勉强达成的要求，一旦材料疲劳系数超过其原定标准，外部淬火工艺达成的那层材料层，就会逐渐的损坏，这样，就会露出里面的钢铁本质件，性能还会下降。 想要造出来林瑞所说的那种，真正的运行十万公里无大修的发动机，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材料上下功夫，冶炼出符合要求的金属来。 还要在机床上下功夫，可以用更加先进的机床造出精度更高的零部件，这样就可以减少零件的磨损量，还能大大的提升整体发动机的性能。 李御城听的大为感慨，虽然他不是主管工业方面的领导，可也是不觉明厉，合上记录本，上前拍着顾海洋的肩膀感慨的说到：“小伙子说的不错，看你说的头头是道，定是大中专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吧。” 李御城说着，转头看向了林瑞，笑着说到：“林瑞，你这小子，不声不响的连国家培养的大学生都搞到手了，还要问我找人才？” 林瑞笑而不语，那边的顾海洋也是一脸的尴尬，不过，还是连忙说到：“李书记，您误会了，我，我不是大中专毕业的大学生，我是，我是高中毕业，我学习的这些知识，都是林技术员教我的。” “咦...” 李御城惊异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下巴有了一层毛茸茸胡须的青年，就算他不懂行，刚才这个小家伙各种专业术语是张口就来，机械方面的知识介绍的比那些老技术工说的听起来还让人震撼。 李御城虽然不是主管工业的领导，但是也并非一点不知，多年的眼力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很少有人能在这方面骗过他。 “真的？” 李御城疑惑的看向了林瑞。 林瑞笑着说到：“李书记，走吧，现在知道我们的发动机数据，我没有对你说谎吧。所以，想要提高发动机的性能，材料，技术人才，成熟的技术工人以及高精度的车床，缺一不可。” “您别看了，海洋没有说谎，他确实是高中毕业，也是我们技术培训班的教导老师，工厂里的大技术工顾长安大师傅的小儿子。他也并非全是我教导的，这小子别看年轻，他对机械设计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而且人也勤学好问，能耐得住寂寞，我这才指导了几句。” “等我们炼钢厂升格定级成功，我们技术部成立，我就把他拉到技术部去，以后主要就在发动机设计部门工作了。” 李御城回忆了一下，立马知道了顾长安这位大师傅，笑着打趣道：“你这小子够鸡贼，钻了人家原阳钢铁厂的好大一个空子。我好像听顾书记说过，人家那边抱怨你挖人家的技术工人呢，电话都打到顾书记哪里了，据说连咱们市工业处领导都接到人家的投诉电话了。” 林瑞立马义正言辞的说到：“李书记，他们这是污蔑，纯粹的污蔑，顾师傅他们三位师傅，可都是离退休老干部，什么他们工厂的技术工人，你看看他们厂里的工人我挖来一个没？没有吧，都是离退休老干部，人家这些老干部那是发挥自己的余热，来无偿帮助我们炼钢厂培养人才的。” “这种高风亮节的老干部就应该表扬才对，原阳炼钢厂那边的领导真没有格局，这种事情居然还告状了，下次毕书记再来的时候，我定要让毕书记把顾师傅他们几位的这种互帮互助的精神报道出去，为他们请功。” 李御城对于林瑞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确实，人家这几位都是因为各种原因离退休的技术工人，可并不是说这几位真在原阳炼钢厂就没用了。 一旦需要，人家也能返聘回去的啊，上级下达任务的时候，偶尔也会请他们这些老工人去帮助完成作业的，甚至在某些攻坚战中，都需要这些老工人的参与的，这些老干部可是人家的储备人才库。 向阳炼钢厂这一举措，这不仅仅是让原阳钢铁厂失去三位老技术工人这么简单，而是剩下的不少老技术工人，有的想为自己子孙谋份工作的，或者是为了填补家用，不甘心就此过上离退休生活，不甘心就此离开工作岗位的，好多人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向阳炼钢厂这一举措，直接要抽了人家原阳炼钢厂的底蕴根基啊，不怪人家原阳钢铁厂的领导打电话四处告状。 李御城连忙摆摆手制止了他的长篇大论：“行了，行了，你这小子挖人家墙角，现在搞的自己还有理了，这些话你给我说没有用，要给上级领导说。不过，你小子就算要挖人，也不要这么大张旗鼓，注意点方式。” “行了，你那是啥表情？别跟我来这一套，反正我也不管工业，哈哈，你小子，原阳那边的事我只是跟你提个醒，还是说说其他方面的吧。” “你这小子，真是个怪胎天才，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顽皮的阶段，你已经能培养出顾海洋这种堪比大专生的专业技术人才了。要我看，你小子比那些大中专院校的老师，还要厉害。要不要我推荐你小子去大学里深造一番。” “老首长可是有这方面的人脉，他一句话，就能送你进工业大学去深造，咋样？要不要我跟老首长提一提？” 这么一说，林瑞还真被吸引住了........ 第572章 砍一刀 大学，多么令人向往的一个地方啊！ 前世今生，他都不曾真正的踏入大学的门槛，上一世是生活所迫，为了生计，不得不放弃上大学的机会，而这一世，家庭所迫，为了让自己尽早的投入劳动，为家里多挣工分，林瑞被迫早早的辍学，没日没夜的拖着疲惫的身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超出自己能力的活，为老宅挣工分，以供应林永旺上学。 如今的林瑞，前世的见识以及眼光，再加上自己在实验空间里的学习，已经让他具备了一定的学识，别的不说，在机械设计以及金属冶炼领域，能跟他相提并论的，在国内，可以说一个巴掌也能数的过来。 自己如今还需要去大学里深造吗？ 想起过些年的一些事情，大学，好像就是一个重灾区。 再说了，如今，自己需要去镀这层金吗？如在后世，真的需要，很需要，但是，现在不是后世，而是以才能为论的当下。 林瑞笑了，摇了摇头说到：“李书记，你认为，我需要这个大学生的身份来标榜自己吗？” 听着林瑞这看似温和，却霸气无比的一句话，李御城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说。 确实，以林瑞如今在炼钢厂取得的成就以及地位，无人可以动摇他。 可以说在炼钢厂，林瑞是一言九鼎，比王国强这位大主任的话还管用。 虽不在其位，却有其位的权利。 李御城想到他曾听闻季光明对林瑞的评论，不由的内心叹了一口气，天才，从来都是独特力行，天才，也从来不可以用常人的眼光去度量。天才们做出任何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都是正常。 比如，爱因斯坦，比如特斯拉，等等那些改变整个人类世界的天才的发明创造。常人无法理解，并不是他们做不到。 比如林瑞，设计制造的单缸小柴油机，十万公里无大修，这要是传出去，那祖国投资巨大物力人力打造的一拖，情何以堪啊？国内建造的四大发动机制造基地，如何落地？ 此时，当镇压，当自己享用，当闷声发大财，不选大肆宣扬，无论是为了炼钢厂好，还是为了林瑞好，这个小马力柴油发动机的真实情况，都不已外传。 李御城是一位斗争经验及其丰富的老同志，眼睛开合之间，已经想好了得失，笑着说到：“行了，你这小子，老子知道你的想法行了吧。还有啊，你小子刚才可是吹大话了，什么十万公里无大修，我可没看到，人家那些大厂里都没有，你这个小小炼钢厂就别吹牛皮了。” 林瑞自是点头应允，理解李御城的意思，如果不是林瑞心有其他打算，也不会带着李御城去看那第一台发动机试车的情况。 总的来说，那台发动机，二十万公里左右，就会彻底报废，各种材料金属性能老化严重，就连机体也承受不了。 这只是林瑞在设计之时，根据材料的各种性能系统给出的推测答案，一切，还都以实际情况来验证。 “说吧，你小子要搞出来大马力的山地运输拖拉机，还需要什么条件，你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带我来看你们工厂的一号发动机的。也别想狮子大开口，不然老子跟你一拍两散。” 林瑞笑了，李御城还是上钩了，既然你自己把头伸出来了，那就别怪我砍一刀了。林瑞伸出三根手指连忙说到：“第一紧要就是电力供应，我们炼钢厂要扩大规模，就需要足够的电力，建个发电厂，还能给基地供电一举两得。” “第二，就是要帮我送来一些大国工匠之类的八级钳工，三五十个不嫌多，十个八个不嫌少，我要打造精密车床。车床号称工业之母，只有足够精密的车床，才能造出精度更高的加工机械，才能造出精度更高的柴油发动机零部件，如此才能造出性能更高的发动机。” “第三个要求嘛，很简单，就是让老首长研发的电渣重熔炉，帮我实验几个合金配方，只有这几个合金配方实验成功，发动机各个部位的钢材，才能达到设计性能的要求，实现十万公里无大修的基本要求。” “李书记，别说我不干啊，条件就这几个，您老看着办吧，帮我达成这些，来年还你一套大马力山地运输拖拉机，配上我专门开发的更适合山地运输的底盘以及动力总成，让你们爬山涉水，如履平地。” 李御城气的想踹人，刚想开口大喊不可能。 不过，林瑞一眼看穿了李御城想要讨价还价的想法，直接说到：“李书记当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源不足，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能工巧匠不够，再好的设计也是只能眼馋，无法实现。这可不是小子我狮子大开口，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啊。” 李御城快走几步，直接甩手说到：“大国工匠这类的，就别想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给你调动来，那每一位都是人家工厂里的定海神针，辛苦培育出来的，别说给你们直接调来了，就算是借，人家也不会借给你们，怕是刘备借荆州。这事别找我，找我没用，你工厂里不是有七级钳工嘛，凑合一下用就是了，什么十万公里无大修我们不做要求，就算是十万公里报废了也值。” “发电厂吗，可以考虑一下，至于合金钢的事，老首长在这里，你找他去，问我也是屁用没有。” 李御城一推三两挡做成五，林瑞提出的条件他等于一个没应下，这些人个个老奸巨猾的。 林瑞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想要在讨价还价，不过，李御城走的更快，一会儿功夫就回到了院子里。 此时，肖国栋也从沉思中回悟了过来，林瑞这小子是在画大饼啊，什么集成电路，什么芯片，离子注入机啊，光刻机啊之类的，全部是画大饼，他一个搞冶金行业的，这些集成电路的东西，管他什么事啊。 自己是来让这小子改进电渣重熔炉的，完善功能的，怎么被这小子套路进去了。 看到林瑞过来，当即眉眼一瞪，怒喝到：“臭小子，你连我都敢忽悠，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李御城看到林瑞被老首长骂，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也就老首长，从来都是想打抬手就是一巴掌，想训，那也是张口就来，他还不敢反驳的那种。 当然，老首长那也是真护着林瑞，谁敢对林瑞动歪心思，老首长可是真上的。 林瑞果真不生气，连忙笑着跑到了跟前说到：“老首长，我可没有让您老去研究这些东西啊，基础科技的研究，每进步一小步，就是整体行业进步的一大步。咱们是跟金属打交道的，电子电控这些虽然是以后的趋势，可咱们只需要拿来用就行了，不需要咱们去研究的。”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您老提提意见，给那些研究电子计算方面的人指条正确的方向，他们还不得对你感恩戴德啊，你老说是不是。” “是个屁，老子一个外行，给人家那些专业的还指条正确方向，你是嫌我挨骂不够，还是想让我去找喷......” 第573章 集成电路的畅想 肖国栋也是久经斗争的人，说句老奸巨猾也不为过。 可还是不经意间着了林瑞的道，并非林瑞的计策有多高明，而是林瑞抛出的观点刚好嵌入肖国栋心灵的狭缝中。 国外天上飞的飞机，导弹，地上跑的坦克，大炮，水里游的航母，军舰，乃至于潜艇。 任何一样军工设备，先进的武器，都碾压国内军工，如同悬挂在祖国头上的利刃，随时都能掉落下来。 国内军人虽然是百战雄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归根结底靠的就是百战陆军那种宁死不屈的斗志，依靠血肉长城堆积起来的一道道防线，最终才战胜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为新祖国的成立，奠定了百战必胜的威名！ 从来依靠的都不是自己手里比敌人多么先进的武器装备，以及可以达到洗涤效果的轰炸武器。 如此种种，国内很多真知灼见的领导人，也早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他们，也为这样用战士血肉堆积起来的胜利感觉到深深的悲哀。 他们想要至此之后，咱们的队伍能有足够猛的火力碾压敌人，遮天蔽日的飞机远离故土去轰炸别人。一个又一个航母编队遨游在大海中，可以拒敌于国门之外，而不是把战火烧到自己的故土上，让本就破碎的山河支离破碎，本就遭就百年苦难的人民再次离乡背井。 而想要实现他们心中所想，不想在要无数中华好儿女抛头颅洒热血铸就血肉长城，唯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科技兴国，利用科技的武器，武装出一道道钢铁洪流，铸就一条钢铁长城替代血肉长城，才能更好的庇护我祖国大好河山无恙，才能让我祖国儿女安居乐业。 国富而民强！ 这是祖国从建国开始就定下的国策，但却并不是要穷兵黩武，而是整体发展，这个策略一直延续到后世，直到百年之后，当祖国的工业生产总值占据世界百分之五十一的时候，那个时候，祖国的声音，才是世界的声音！ 而现在，依旧有无数人为了这一目标披荆斩棘，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死而后已。 肖国栋，就是其中一位。 就是深切的认识到了科技在当前军事，民生行业里的重要性，他才不惜祭献自身，也要传播他毕生所学，带领整个团队，在冶炼领域埋头苦干，哪怕知晓前途布满荆棘，自己被刮的满身伤痕，也不曾有任何的停下脚步的举动，这才使得祖国的冶金行业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慢，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往前迈步不停，这也为以后国内金属冶炼行业大爆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老首长就是因为太想完成目标了，所以，才着了林瑞那煽动话语里的道。 他也知道林瑞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是最快完善电渣重熔炉的办法，也是当前的最优解。 而且，当前很多电子器件都是从国外通过渠道走进来的一些产品。 可是越是看到人家那些先进的电器元件产品，肖国栋越发的觉得有种无力感。可是，如果不追赶，当永远落后于国外，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只有奋勇直追，脚步不停，一代人不行，那就两代人，三代人，甚至数代人，总有能追上国外的时候。 此时，肖国栋虽然很生气，气的是林瑞这小子居然给他下套。 可是，林瑞这小子有是画饼高手，不等肖国栋的巴掌落下，他又扔出一个色香味俱全，而且有着致命诱惑的大饼，在林瑞这小子画的大饼之下，这个套还是肖国栋自己又心甘情愿套上去了。 用林瑞的话说，一旦集成电路完成，那国家的很多先进的东西，都可以逐渐的改进成电子电器自动化，比如电渣重熔炉，效率将会成倍的增加，而且其性能也会大增。 比如现在祖国要研发导弹，可以大大缩减里面电控系统的体积，大大的减轻重量，可以让导弹飞的更远，飞的更高，打的更准。 也可以对飞机的电控进行改进，使其航电系统更加先进，雷达也将更加先进，火炮更加打的准。 等等，只要集成电路一旦研发出来，就能应用到各行各业的各个领域，不但是炼钢，甚至机械制造的自动化更加精准，产能将会成倍的扩张，国人再也不会受到产能不足的困扰而不得不缩减供应。 一句话，集成电路一旦研发成功，并且大规模应用之后，提升的不只是一个电子行业，而是带动国内所有的各行各业的集体提升，这才是要研发集成电路的根本原因。 到时候，赶超西方，将不会在是梦想，更不会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了。 刚刚冷静下来，有机会思考的肖国栋，再次被林瑞惊人的言论给冲击的脑袋轰鸣，心脏泵血功能成倍的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吓的一旁的李御城连忙过去给老首长拍着心脏部位，上下不停的舒缓着，一边大怒，瞪着林瑞，生怕这小子嘴巴闭不紧，再蹦出什么惊天的言论，让老首长的心脏一个不小心忍受不住。 万一脑袋一歪，李御城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林瑞也没想到，这老头的心脏承受能力这么差，林瑞只是把集成电路的基本功能说出来，他就承受不了了，如果林瑞在提出机械自动化，智能化，以及以后的人工智能的发展，这老头还真要脑袋一歪，嘎过去了。 想了想，林瑞还是决定要给他降降温：“老首长，老首长，咱这只是对未来的畅想，只是畅想而已，你老别想太多。而且这还只是我的猜想，我的设想，能不能实现，会不会实现还不一定呢。” 肖国栋终于缓过劲来，不是因为林瑞的降温，而是他眼里的光更加亮，亮的骇人，那是一种能够灼烧人的神经的精神之火。 看到老首长的样子，林瑞心里猛的一突，这咋感觉跟当初自己提出电渣重熔炉的感觉一样啊，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当即，林瑞嘻嘻一笑，连忙说到：“老首长，要不，您老今晚就在我这里休息，放心，我房间里每天都会烧艾叶，不会有蚊子的，您老放心休息，今天车间里比较忙，我还要去二号车间去看看。” 林瑞说完，拔腿就跑，可下一刻，只听低沉的两个字响起：“小孙，关门。” 林瑞还没有来到大门口，只看一道人影从墙角边的阴影里浮现，紧接着就在林瑞惊讶的目光中，那大门砰的一下，直接被肖国栋的另一个卫兵给彻底关上。 并且那铁塔般的身影直接堵在了大门口，挡住了林瑞的去路。 这时，只听肖国栋那阴沉的声音传来：“小子，放了一把火，扭头就走，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道理，今天老子心头火起，你要不给老子灭了，别怪我关你禁闭......” 第574章 时不待我兮 悲催的林瑞，终于再次享受到了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下的痛苦。 你能想象一下，外面被一个老头守着门，自己在屋里拿着笔，被逼迫着趴在书桌上笔耕不辍的写着集成电路发展计划书的心情吗？ 林瑞就是这种情况，看了一眼门口的老首长，一手端着茶杯，喝着林瑞揉好的嫩枣树叶茶，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蒲扇轻轻扇风，不时扭头盯着屋子里的林瑞，堪比监牢啊。 每当林瑞带着委屈看向门口的肖国栋的时候，老首长便会眼睛一瞪，如猛张飞喝断当阳桥一样：“臭小子，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写。这关乎祖国半导体行业发展大计划，能让你小子提笔，这是给你天大的荣耀。要是你的计划书真被上级认可了，这是多大的功劳你知道吗？老子这是为你好，让你小子出人头地。” 林瑞眉头苦皱：“老首长，你行行好吧，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这种好，您就不担心我这棵小树苗承受不了外界的狂风暴雨，直接把我撕的粉碎吗？我还小啊，你要给我茁壮成长的机会，而不是你这种拔苗助长，让我还没有长成，就被外界狂风暴雨把我撕碎啊。” 肖国栋眉头紧皱，大声呵斥到：“你小子瞎说什么？我们这些老前辈就是那么不堪吗？被你看成洪水猛兽，赶紧写，写不好，不准睡觉。” 林瑞继续顶着苦瓜脸说到：“老首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庄稼地里长出来的也并非都是庄稼，还有各种杂草。老首长，咱们查出来的敌特，最高级别的是什么级别，您老应该也清楚吧？” “帝国主义亡国之心从来不死，你们这些老辈的科学家，已经老了，我们这些年轻人，才是整个国家的未来。世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每天都在往前飞驰，您老想想，一个茁壮成长的年轻科学家是对祖国有更大的作用，还是如你们这些老迈的科学家对祖国的作用更大？” “您老别生气，我并不是说你们老而无用，毕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而且，咱们现在讨论的是事实，咱不能意气用事，动不动就动家伙事不是。” “我就想问您老，是想灭杀一个成长起来的科学家，还是愿意灭杀一个老科学家？” 肖国栋沉默了，他知道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这些年，祖国为了保护他们这些科学家的安全，从来都是对他们隐藏再隐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这些科学家不被敌特残忍的杀害，就算是这样，依然有很多同志遭受了生命的威胁，很多人为此丢掉了性命。 而很多在某个行业里崭露头角的年轻科学家，无端端的遭遇横祸，每当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肖国栋都痛心疾首，失去了一个好苗子。 难道那些为国尽心尽力一辈子的科学家，就不想站在灯光下，接受人民的掌声与欢呼吗？ 难道祖国也会漠视他们的荣耀吗？ 其实，都不是，真正让那些人淡出众人视线，迫使他们的丰功伟绩只能隐藏起来的，并不是祖国贪墨了他们的功劳，而是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国家不得不让他们隐姓埋名。 肖国栋沉默了，现在的肖国栋，在世人的眼里，何尝不也是隐姓埋名，有整个基地，数个连队的精兵干将做保护，就算如此，他也不断的遭受生命的威胁。自己的至亲都为此遭受到了迫害。 这次出来，何尝不是如此？ 难道，林瑞，这个小年轻，自己看好的人才，之后的国之栋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也要让他过着自己这样的日子吗？ 而自己有精干的战士在保护自己，可林瑞呢？他还年轻，就算这篇有关半导体行业的集成电路发展规划，真得到了上面行业内的人的认可，林瑞能否得到相应的保护呢？ 肖国栋沉默了。 可在这一个小小的炼钢厂？ 而且，林瑞所做的行业，根本与国防军工无异义，从林瑞谈及的发展思路来看，都是关乎农业发展而立足制造。 还有就是，这小子性格格外的隐忍，几度让肖国栋觉得，林瑞完全是属乌龟的，无时无刻不把自己的脑袋缩进乌龟壳里。 一个小小的农村孩子，无论是眼界，还是言谈举止，都不是一般的农村孩子可以比拟的，没有那种唯唯诺诺的目光，也没有那种炽热的奉承。 年龄不大，但是却有着丰富的冶炼知识以及机械设计能力，更有着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就连自己这个行内专家，在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发出感慨，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 如今，农村里连收音机都没有，更没有见过电器的孩子，居然知道电子电器，知道半导体行业，一问他，很好的理由，看书看的。 确实，在林瑞的房间里，藏着很多报纸，还有很多书籍，这都是那些走南闯北的采购员，他们每次在采购物资的时候，按照林瑞的要求，购买的一些书籍。 一个少年，仅仅就是通过自己阅读一些相关书籍，就自学成才，这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举世难见的天才啊。 一旦成长起来，将会是祖国科学界内璀璨的新星。 肖国栋犹豫了。 也在这时，耳边再次传来林瑞的呼喊声，让肖国栋猛然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兀自瞪着大眼睛盯向了林瑞，下意识的想要把这个小家伙看的更真切一点，每一次接触，他都怕这种天才，只是他的一个梦，是一种虚幻。 这时，只听林瑞可怜兮兮的说到：“老首长，您这是压榨劳动力啊，我白天辛辛苦苦忙碌一天，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十二点了啊，都不让休息。” “再说了，写这东西，也不能敷衍了事不是，我休息不好，哪能有更好的精力把思路整理出来啊。” 肖国栋听到林瑞这话，就觉得烦躁，当初他为了研究某些东西，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不是精神抖擞？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拼命的干。 可是在看看那个伏在书桌上的小年轻那张稚嫩的脸孔，原来，这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啊。现在像他这般大的孩子，都在干嘛？ 上学？或者玩耍？ 肖国栋叹了一口气，是自己太心急了吗？当即，他挥了挥手说到：“行了，你洗洗睡觉吧，这份计划书，在我离开之前给我就行。” 肖国栋说着，摇着蒲扇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再次叹了一口气，往外走去，边走边呢喃的说道：“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第575章 李代桃僵计划 夜幕降临，星月漫天，林瑞在新车间里巡视了一圈，以往炼钢厂产能严重不足，制约了炼钢厂的发展，现在二号炼钢炉建起，面临之后的扩张计划，产能依旧捉襟见肘。为此，只能促使工人加班加点的生产，真正做到换班不停炉。 二号车间的工人，都是一号车间的部分老工人，再加上一开始就跟着一号车间学习，培训的新工人混编的，在初次独立掌握一个新炼钢炉期间，虽然效率不能达到要求，但是，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领，总体来说是合格的。 刘永前老师傅虽然已经见识到了一号炼钢炉的炼钢效率，当他真正掌控二号炉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炼钢炉的产能是多么的恐怖。 他虽然也劳累的一天，依旧没有去休息，他要跟完全天班，这样才能掌握全部班工人的情况，做出合理的安排跟调配工作。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奉献精神，就是必须要把工作做好之后，才会想到个人的得失。 凌晨的炼钢厂夜空，依旧飘荡着铁渣的味道以及散发着灼烧的热浪。 此时，王国强也刚好从一号炼钢炉车间走了出来，看到林瑞，连忙走了过来。 晚上巡夜，几乎成了炼钢厂内高层必须的项目，现在真正能威慑全厂的，只有林瑞以及王国强，再有一个就是掌握着炼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刘家祥，他纯粹是以武力威慑大家屈服。 炼钢厂里人一多，自然是鱼龙混杂，什么样子的人都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也不用指望每一个工人都能够遵守规矩，就是领导干部的各种问题，也随着利益的日趋增加，一些人也开始渐渐的滋生了不该有的心理。 以权谋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谋私的同时，还损坏炼钢厂的利益，林瑞跟王国强对于这样的事情处理态度格外的严格，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比如林瑞调来林四勇等几个后林队的人，并且后林队的夏收秋种结束后，林四勇的媳妇张彩娥也会调到炼钢厂的大食堂来上班。 这就是林瑞利用自己的职权为手下人谋利益的情况，但是，无人可说，因为林瑞并没有损害炼钢厂的利益。 林瑞从后林队调来的一些人，每一个都在成长，无论是林丰，还是毛大林等人，都在逐步的成长，并且得到带领他们的领导的赏识。 这并非全然看在林瑞的面子上，更有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其中最为出色的当然是被林瑞亲自调教的林四勇，也将会是第一个走上领导岗位的人。 王国强点燃了一支烟，跟林瑞走在工厂的小路上，吐了一口烟气，才带着几分担忧的样子说道：“林瑞，咱们把老首长留在炼钢厂，是否有些太冒失了，毕竟，老首长的身份，不一般啊，你忘记了上次炼钢厂遭袭击的事件了吗？” 林瑞叹一口气，仰头看天道：“敌人亡我之心不死，老首长高风亮节，主动出来当诱饵。无论是李书记，还是我们，岂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老首长去当诱饵，这是一次李代桃僵的策略，对老首长来说，目前咱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个计划，需要炼钢厂做配合，必须要跟炼钢厂领导沟通好。 今天老首长已经高调在炼钢厂亮相，在明天的时候，就会有替代老首长的人到来，到时候替代老首长的人会高调离开炼钢厂，而真正的肖国栋则会继续留在炼钢厂，并且潜藏下来。 原本没有想到毕升涛他们县领导以及商市工业处处长杨图等人会来。 不过，这样一来，老首长来炼钢厂视察的消息，以及明天高调离开的消息，一定会传播出去，这样倒是增加了老首长的安全性。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敌特想要调来力量针对炼钢厂，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也是林瑞提出来的李代桃僵的计划。 由炼钢厂的保卫科一个班的战士把守在肖国栋在此期间居住的私密小院，再加上两位隐藏在暗处的警卫员，以及林瑞的警卫，老首长的安全可以说比在外面做诱饵安全的多了。 在此期间，炼钢厂会做到外松内紧，只要敌人真的进来，绝对自投罗网。 林瑞理解王国强的担心，老首长这种大人物，真要在炼钢厂出了问题，他跟林瑞都难辞其咎，就是听到林瑞的满怀信心的解释，他还是有些担心。 林瑞则笑着说到：“行了，老王，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了？老首长在咱们这里出事的概率远远小于在外面的概率。” 说到这里，林瑞停顿了一下，这才慎重的说到：“老王，老首长要是在咱们这里再遭遇袭击，那说明，咱们的厂子里已经混进来敌人了，你不觉得，这也是揪出来隐藏在咱们工厂里可能存在的老鼠最好时机吗？” “可是...” 林瑞一举手，打断了王国强的话坚定的说到：“老王，没有可是，有我在，老首长就在，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工厂里你就多操心了。” “二号车间有老师傅带着，槽钢轧钢生产线已经布局完成，咱们的槽钢生产出来，除了自用，大部分还是发给基地那边，这些不用担心。” “第二条发动机生产线，有了第一条生产线积累下来的经验，在加上顾师傅他们两位高级钳工的加入，第二条生产线打造的速度会更快。到时候，第二条生产线一旦打造完成，除了交付给基地的手扶拖拉机之外，其他的全力用来打造收割机。” “咱们跟杨处长商议的建造生产组装厂的事情，也要提前规划了，这段时间，老王你就多忙一下吧。我要盯着老首长这里，看看咱们炼钢厂是否还有内鬼。” 王国强摇头苦笑道：“你这个家伙，哎，升格的事情就够我忙的了，毕书记临走的时候，还要让我们把压井的生产尽快的拆分出去，县里五金厂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让咱们派遣人员协助五金厂做好生产准备。咱们第一车间的铸造钢管的生产线可就不够用了。” “还有新车间的产能调配，收割机跟脱粒机车间的生产计划调整，等等一些问题都亟待解决，这些都需要有人参与决定。以往这些都是你在管理，现在你倒好，当甩手掌柜了，你当我是三头六臂啊。”王国强一脸的苦涩，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不但是他，炼钢厂的其他领导，也忙的焦头烂额的，特别是采购部门，每次都是含着眼泪离开的，特别是结婚的男同事，每次都是扶着腰子离开，他要一次交够作业，生怕被别人趁机抄袭作业了。 林瑞笑了，给王国强支了个招：“既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那就让有些人提前上岗啊......” 第576章 学会放权 王国强听到林瑞的话是猛的一怔，而后瞬间反应过来了，思索了一下，依旧有些迟疑的说到：“这样，能行吗？毕竟咱们工厂的升格定级正式文件还没有下来，王通讯员他......” 林瑞说到：“下不下来没啥关系啊，咱们本来就是属于向阳公社本地政府直接管辖，只是关系属于市里而已，调王通讯员来协助咱们工厂工作，不是很正常嘛？” “要不是怕咱们推荐上去的领导岗位的工作人员名单不确认，到时候正式下通知的时候有变更，我都准备把全部的正副职务岗位一下子给提留出来补齐全了。” “还有，不是我说你，老王你有的时候就是太认真了，老想着自己把所有的工作做完了，你这是不行的。在有些时候，该放权的时候，要学会放权啦。车间里产能调整，让他们两个车间负责人去跟各个生产组长去协调，然后商议好结果，报给咱们知道不就行了。” “就算咱们参与进去，不也是要听取他们的意见，最终也是要听取他们之间自己调配的结果嘛？” 王国强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的说到：“我这不是贪权，我是怕他们做不好啊，毕竟，炼钢厂初建，各项工作还不太完善，我怕出了差错，我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炼钢厂出不了大差错的，只要咱们定下发展的方向，最终只要结果是咱们想要的，至于中间的过程...老王，百人做事有百样，只是方法不同，最终还是会把事情做好的。所以啊，你真不用担心，利之所驱，没有人敢不用心做事的，咱们工厂的那些规章制度，也不是摆设，奖惩分明，只要有上进心的，都不会对工作有敷衍的态度。” 王国强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比如当父母的看着孩子，纵然孩子已经成年，甚至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当父母的依旧是对孩子各种的不放心。 林瑞就比王国强看的透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明天通知王通讯员来提前进入岗位期实习。老王，你现在可不是身处一线的技术员了，你现在是整个炼钢厂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了，掌舵人的主要工作是什么？那就把控方向，把炼钢厂这艘大船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就成了。” “至于船上的其他鸡毛蒜皮的事，自然有大副，二副来做工作的，不然，要他们这些副职干嘛？摆设吗？所以，老王，你要明白你是掌舵人。之后，咱们炼钢厂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你的思想也要跟着成长，要及时做出改变才对，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已经不是炼钢厂的大管家了，不能再如一开始炼钢出初建一般事无巨细的都要过问，。当时炼钢厂体量小，才几百人，现在马上近三千人的大厂，规模扩大十倍不止，真要这样，把你累死也忙不过来的。” 王国强并非贪恋权势的人，要不然，林瑞也不会对他说这么多，他清楚王国强的性格，是唯恐炼钢厂出了他的视线，搞出什么问题来。 就如自己的孩子哪怕在优秀，已经身价过亿的老总，回家来打个酱油，老妈都要叮嘱他怎么怎么去买，那种情况是一样的。 王国深吸了一口气，贪婪的想要把那包含铁渣矿渣跟废气高热的空气尽皆留在身体中。当然，他也知道林瑞说的是对的，只是这观念..... 王国强狠狠的点了点头，终于下定某种决心沉声说到：“行，我听你的，明天交给他们去做，一号车间的压井生产线，让刘老二给去处理，我只要最终结果，至于跟县五金厂对接的事情，就交给王有礼王通讯员来处理吧，论起处理跟政府部门的关系，他比我在行的多。” 林瑞笑了：“老王，这就对了，还曾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专业的事情，就教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要是把权利都收走了，那手下可就没有了锻炼的机会，永远只会是等待着你给结果的应声虫，始终不会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工厂领导人。” “你看看我，咱们给基地改造的手扶拖拉机，我只提出一些目标，就教给顾海洋，还有原来几位老同志一起去研究，最终结果我稍微在修改一下，就可以用了，即锻炼了顾海燕，我还减轻了工作任务。” “还有你刚才提出来的铸铁管产能的问题，咱们不需要过问，只需要等待着刘老二那边的反馈，炼钢厂一号车间的刘庆华一定会及时做出产能调整的，包括螺纹钢轧钢产能，他都会做出产能调整意见的。是否添加生产线，还是以咱们工厂里钢铁需求量为重要准则。” “老王，这几天，你只要偶尔过问一下大问题，其他事情交给他们就成，炼钢厂现在当紧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升格定级的问题，你大部分工作还是这方面，要配合市里的各项调查，完成升格定级。” “至于我，也刚好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我也要把老领导带走。” 王国强一愣，接着就是猛的一惊：“把老领导带走？林瑞，你把老领导带哪里去？哪里有咱们这里安全？不行，不行，你可别乱来，出了事，你担不起责任的。” 林瑞摆了摆手：“故布疑阵，这跟炼钢厂跟李书记带走的人，其实都是咱们放出的烟雾弹，迷惑敌人用的，就算老领导不在这里，炼钢厂这里的防护一定要严上加严，不可有任何松动，我这里依旧装作是老领导的歇脚地。” “至于老领导的安全问题，你就别担心了，任何敌人，最后都会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被消灭的。我也刚好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看看了。” “我姐让人捎信了，过几天，要去看看我娘，忙了这么长时间，老王，我决定了，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的休息几天。” 说到这人，林瑞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碰撞时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似乎声音都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有几分凝重的声音说到：“老首长可是给我下了一个重大任务，不得不赶快完成啊，你没看老领导今天拿着扫把疙瘩堵门口看着我的情况啊......” 第577章 林瑞的名声 汤和药铺的前厅，肖国栋打扮的宛若一个老农，头缠白蓝相间的汗巾，身穿粗布汗衫，下身穿粗布老裤子，脚蹬一双千层底的深灰色老布鞋，正坐在前厅的问诊台上，汤名爵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脸凝重的在给他诊脉。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以为这就是一个乡下老农来瞧病，在着，至多大家会觉得可能这个乡下老农的家庭比较好点，至少身上穿的衣服几乎没有补丁。 这可跟那个一身军装的老首长，在行业内叱咤风云，让敌特列为必诛目标的肖国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人。 林瑞就是给肖国栋脱下了身上的军装，换上了这么一身粗布衣衫，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大变，把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稍微打乱一下，在用粗布汗巾一包，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就是人靠衣衫马靠鞍的完美诠释。 肖国栋也由老首长，蜕变成了林瑞口中的爷爷。 在早上，换上肖国栋身上衣裳的另外一个替代者，在炼钢厂领导，以及公社书记的恭送下，踏上了吉普车的替代者大张旗鼓的离开了炼钢厂。 真正的肖国栋，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被林瑞同样大张旗鼓的用一辆自行车载出了炼钢厂，直接来到了汤和世家这里。 与上一次从炼钢厂撤离的时候相比，现在的肖国栋气色比当初差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头仿佛都在被他勉强提起来一样。 别看他面对林瑞的时候大吼大叫的，仿佛是一个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的倔老头，那种中气不足的表现，林瑞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御城之所以愿意把肖国栋留在炼钢厂，未尝没有想要汤中和再给老首长调理一下身体的想法，这老头，工作起来太拼命了，基地里的医生已经觉察到不对了。 肖国栋眉头紧蹙，不满的看着通往里间的门洞里，瞪着眼睛沉声说到：“林瑞呢，我就说了老子没病，老子没病，就是他多事。臭小子就知道胡乱跑，答应老子的事完不成，看我打断他的腿。” 旁边的负责抓药的大姐捂嘴嘿嘿直笑，林瑞他们都知道，年纪轻轻，炼钢厂的大名鼎鼎的技术员，就算在整个向阳公社那也是传奇人物，他的故事都被编出了十八出了。 更是汤中和汤公汤神医的忘年之交，每次来，汤神医都笑脸相迎，嘴里一口一个小老弟，亲热无比。 坐诊大夫汤名爵都要喊那个不满十八岁的小年轻一声世叔。汤名爵要是敢乱了辈分，汤神医那是真拿藤条抽的。 林瑞来了无数次了，跟这些抓药前台工作人员早已经混熟了，每次回去都能混两把瓜子磕嗑。 肖国栋此时的背景，就是林瑞的爷爷身份。 那捂嘴笑的工作人员看到面色温怒的老爷子，当即笑着打趣到：“老爷子，您孙子可是咱们炼钢厂的宝贝，您老可千万不能动手，要是给打坏了脑袋，我们可不愿意的啊。” “咋？管教自己孙子还要你们同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肖国栋一瞪眼，语气里满是不满。 “还真不能同意，一看您老就是个脾气暴躁小老头，您要是劈头盖脸的冲着您孙子打一顿，万一把林技术员的聪明脑袋瓜给打的不灵光了，这可不行。” “俺妹夫就是炼钢厂的翻砂工，他可是说了，整个炼钢厂都知道，林技术员说了，农民需要什么，他们炼钢厂就造什么。现在的林技术员可是广大农民阶级的技术员，可不单单是您的孙子。你要打他，别说俺们不同意，你问问向阳公社的社员们同意不同意吧。” 肖国栋听的这话，眼睛睁的老大，心中的震撼只有他自己知道，林瑞，原来在这广大农民阶层中，已经有着如此深厚的名声了嘛。 “俺管教自己的孙子，别人还能管的着吗？”肖国栋这倔老头依旧不服输的硬着脖子嘀咕着，不过，此时的语气已经不如原来理直气壮。 只听那前台的大姐说到：“老爷子，您还别不信，我们还真能管的着，林技术员现在可不仅仅是您孙子，还是我们整个向阳公社所有社员的好儿女呢。” “您别不信邪，老爷子，炼钢厂的三千工人，都是因为炼钢厂的建立，才让他们当上了工人，这就相当于有了三千个工人家庭。” “这位小大姐，你这样说，老头子我可不同意了，那炼钢厂可是国家资产，国家投资建设的，可不是他林瑞建造的，也不属于他自己，三千工人也是国家的工人，是国家给了他们工作，当上工人的机会，可不是林瑞那小子。” “没有林瑞同志，炼钢厂能建起来吗？”那大姐立马大声的反驳着。 有关炼钢厂的种种传闻，以及炼钢厂成立的曲折过程，早已经在向阳公社传开了，其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当然是炼钢厂最传奇的人物，最年轻的技术员林瑞林技术员。 在这方面，炼钢厂大主任的事迹，都要逊色林瑞三分。 那工作人员，就算知道这是林瑞的爷爷，为了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她也敢给老爷子怼回去。 “大爷，我看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将来有这样的孙子，我惯着还来不及，谁要是敢摸他一下，我都饶不了，更不要说揍他了。” “也就是老爷子您是林技术员的亲爷爷，要是别人，您信不信？只要我在大街上吼一嗓子，有人要对林技术员不利，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间药铺。” “看您那表情就知道您老不信。” “您老也别不信，我就告诉你吧，炼钢厂生产的压井，这让我们种下庄稼能够及时浇水成长，手扶收割机，脱粒机，让我们能快速的收割庄稼，腾出大量的时间跟人力，及时抗旱浇水，播种下一茬口的粮食。” “我娘家就是林洼队的，前几天我回娘家，地里的高粱，玉米苗都出来了，今年连浇水抗旱，再加上播种，都比往年正常天气情况下的速度还要快，这都是炼钢厂的收割机，脱粒机，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这还是我们一个队，其他的生产队都是这样啊，据说林技术员在的生产队后林队的全部庄稼都收完，地已经种好了。” “咱们全县今年都能及时种上庄稼，都是因为收割机的帮助。可以说炼钢厂，就是全县人的大恩人，让我们在这个该死的灾害年，有了粮食裹腹，有了水吃，不至于饿死，渴死。” “老爷子，您孙子，是全县人的救星啊，您有这样的孙子，可是给你们老林家积了八辈子的阴德，这样的孙子你还舍得打？您老啊，就别不知足了。” 肖国栋闻听此言，看着那越说林瑞越来劲，提到林技术员名字的时候，眼睛里都放着光芒，肖国栋的心跳不由的急速跳动，被震撼的久久无法平息。 这让正在把脉的汤名爵眉头紧蹙，无奈的看向了那边还在说着炼钢厂与林技术员不得不说的三百六十个小故事的前台大姐...... 第578章 虚不受补 汤和药铺问诊台，肖国栋被震撼的内心久久无法平息，搞的汤名爵把脉都不能了，不得不制止那滔滔不绝正在眉飞色舞的演绎着炼钢厂与林瑞不得不说的三百六十五个小故事的柜台大姐。 在后院的林瑞自然不知道，前院里的，每次自己过来，都会送瓜子给自己吃的药铺工作大姐，正在给肖国栋疯狂的安利林瑞。 此时，汤中和面色红润，原本的满头白发，此时都变得花白，而且是那种黑多白少的样子。 如果此时的他不是这身粗布衣衫，而是蓄上三尺长髯，穿上道袍，那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的样子。谁也看不出来，这已经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 现在他坐诊堂和药铺，就是因为他这副模样，都让人信服三分，这定是一位医术高超的老神医，不然不会如此长寿健康，事实也确实如此。 汤中和给林瑞倒了一杯自己炒制好的养生茶，一脸郑重的说到：“我观小友脸红血旺，这是血气过剩，阳气过足的症状啊，小友，孤阳不长，孤阴不生，阴阳调和，方是平泰之道。” 林瑞一脸苦笑，叹了一口气说到：“最近熬夜，实在费神，就泡着这参须茶水提提神，没想到什么就导致这般状态，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汤公的一双火眼金睛。” 其实林瑞已经有所觉察，本以为四百年极限人参已是世俗罕见的补品，少许参须泡茶提神而已。 再加上自己服用过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体质已经超与常人，虽然不敢说在生命层子得到进化，也绝非普通人可比的。些许四百年极限参王须泡茶喝，当无问题才是。 可没想到自己身体还是出了问题。 这才是林瑞来找汤中和的其中原因之一。 汤中和叹了一口气，说到：“小友，凡事过尔不及，我能理解你想要马上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做完的迫切心情，可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定律要遵循。违其规律而做，如逆水博浪而强行，其用力百倍，不如顺水一份力而功。” “小友，我看，你泡的参茶，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参茶吧，最少也是无漏参王那个级别的。普通的人参须茶可憾不动你体内的厚重根基。” “岂不知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方为正途，你用参王提神，不单单导致你阳气过旺，最重要的是已经撬动了堆积在你体内的能量。” “你啊，年纪轻轻，当不用如此拼命的，其实现在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论对祖国的贡献，你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 “再说了，祖国的建设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的一时努力能够达成所愿的，必须万众一心，经过一代又一代人不断的努力，积累，然后才能追赶上别人，最后超越别人，你看国外的那些发达国家，不都是百年积累才发展起来的吗。” “一个国家如此，人也是如此，拔苗助长，并非好事。如种庄稼，没有经过蹲苗的玉米，高粱，都是经不起夏季的狂风暴雨的，最终都会被狂吹断。人也是如此，所以，无论是我汤家的参王丹，还是龙虎大丹的药力，都讲究一个温和释放，其药效在长久，而不在当下猛攻。” “因为这是这种药效要以保为主，而非致命拔毒，非要猛功。” 林瑞心中大为惊讶，没想到一个致力于医学的老神医，在国家大事方面还有着如此一眼见底的真知灼见。 祖国后世的发展，事实证明正如汤中和说的一样，就是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才终于站到了世界民族的顶端。同时，他也隐约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这时，只听汤中和说到：“林小友，你自身的情况亦是如此，你先服用参王丹，接着又是龙虎大丹，无论任何一种大药，都是稀世补药。” “因为经过我汤家药方的调和，炮制，最后炼制成丹，已经驯服其内的凶猛药力，所以你当时服用对身体也无大碍。多余的药力只会堆积在你的体内，随着时间的增长也才会慢慢的释放，一点一点的被你的身体吸收，而后才是逐渐增强你的体质。” “可是你服用了太多补元增气的大补之物，催发了你体内堆积的大量药力，如果再不加以控制，就如洪水漫过水库大堤，其结果，我不说小友也能知晓。” 林瑞岂能不自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服用四百年极限人参须茶，提神效果显着，可后来发现已经不是简单的提神，而是精神亢奋过头了。 觉察到不对头的时候，他开始停止再喝人参须茶，其他人喝不上人参须茶，可是给林瑞发了好几次唠叨，特别是王国强，觉得没有了林瑞的茶水喝，都觉得办事都少三分精神。 就算停止人参茶，别人都恢复到了正常，而林瑞却觉得这种亢奋状态不但没有减弱，而且还在增强。 他能感觉的到在他的灵魂深处，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细胞的呻吟声，体内有一种神秘的能量被释放出来，甚至他能感受到，自身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提升。 他原本以为是实验空间对他身体的改造，可后来经过空间检测，却根本不是，空间检测结果就是，他体内堆积着大量的能量，正在以超越身体承受极限的速度，在释放着。 如果有一个比喻，就如那破土而出的竹笋一般，你处于它旁，都能听到出土的嫩竹子在夜晚生长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个夜晚，他都能长出一米高的那种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 可人的进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动辄以万或者亿年为单位，才进化成了现在的人类。 连续堆积在他体内的参王丹药力，以及更加庞大的龙虎大丹药力，本应该堆积体内，在缓缓的释放，以修补时间带来的细胞衰老，延缓林瑞的生命衰老，在未来林瑞的灵魂生命达到极限之前，增强他的体魄，维持他身体所需。 这个时间，本要以百年来计算的。 可在林瑞服用了很多四百多年的那株人参须茶之后，补元增气的同时居然也在催动他体内堆积的那些能量的释放速度。 这个过程可能提升到几十年，甚至十几年，一旦短时间内爆发，以林瑞现在的身体状况，必然承受不住，那结果，不言而喻。 林瑞一脸的苦涩，药，真不能乱吃，是药三分毒，并非是毒药的毒，而是虚不受补的毒。 这时，就在林瑞也要一脸绝望的时候，只听汤中和说到：“林小友，还好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上一年半年的，那时候就算是我尚还在世，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第579章 暗劲行针 还能救回来？ 林瑞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体内积存的能量，就如一个已经拔掉安全阀的炸弹，只要度过延缓时间，就会砰的一下彻底爆开。 如不采取措施，到时候恐怕也会暴尸而亡，体内亿万细胞就会因为摄取能量过剩而爆炸。 他使用了多种办法，都无可调控，唯一的方法，就是体内实验空间汲取能量，如一开始当时自己把实验空间吞噬以后，被迫启动开始吞噬自己的时候。 而一旦开启空间能量汲取宿主自身能量维持功能的时候，必须要清空自己实验空间的能量点，让实验空间重新归于沉寂之后，再次启动的时候。 到时候自己体内的这部分能量，将会全部被空间抽取完。而自己的身体素质，将会降低到维持身体需求的最低基准。 也就是说，比个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了。而实验空间的一切，也都将归零。 这一部分能量，林瑞已经想到了可能就是参王丹跟龙虎大丹积存在自己体内的能量，为的就是保持身体机能延缓衰老的那部分能量。 可他无法解决这个日益被激发的这部分能量，对身体带来的越来越大的承受压力问题。又不想多方筹谋才发展起来的实验空间归零。这才想到了汤中和这边。 当初李御城怀疑林瑞的武力值，被林瑞如鬼手般的速度跟力量，一把钳住李御城，动弹不得，并且随手就抢过来他手里的那把荣耀手枪，就是因为这些能量在他体内的爆发，造成了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全面超越普通人。 现在汤中和居然能解决！ 顿时，让林瑞看到了希望，眼睛顿时睁的贼大，面带激动的说到：“我就知道汤公你行，哈哈...” “汤公，要怎么做，你说，我照听不误，如果要是你们祖传秘籍需要拜师什么的，传授徒弟的规矩，我马上就磕头拜师。” 汤中和听的一愣：“什么武功秘籍？我一学医的习什么武，那有什么武功秘籍？只要用针灸封住你几条经脉，截住龙虎大丹的药力外泄，就能解决你的问题了。” “针灸？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以我现在的力量，还能运行的动暗劲。借助针灸封堵住你的那几条经脉，这很简单。要是年龄再大点，身体机能下降，反应不及时的时候，可就无法借针走气，封堵经脉了。” 林瑞听的一脸不信：“汤公，自古不都是说医武不分家的嘛，你都修炼出暗劲了，那还不是武功高手？” 汤中和无奈的看了一眼林瑞说到：“你是看话本看多了吧，我说的暗劲，是利用巧劲驱使银针，借助银针传导力量震动暗处的穴位经脉，是这种暗劲。哪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只是会打几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五禽戏，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你想要找武功高强的高手，就去军中去找，以一当十的高手多的是。” 林瑞听完汤中和的话，顿时心里失落落的，原本还想着这个年代能有修炼出内功的武林高手呢，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能够遇到，也可以拜师学艺一番，耍一耍飞檐走壁的轻功，过一过大侠的瘾。 看到林瑞这副样子，汤中和不由心里觉得好笑，在天才的少年，那也是有着少年心性，只是一瞬间，他就看清楚了林瑞心中所想。 当即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其实还是个孩子啊，自己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当着他汤家的大少爷，在他们汤家大院里每天锦衣玉食，跟着老祖学着医，背着草本纲目，千金方大全呢。 可林瑞现在在干嘛？他已经承担起了一个家的责任，当上了一个三千人工厂的技术员，主导着整个炼钢厂的技术，以及产品的开发，成为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中流砥柱，甚至可以说是定海神针。 莫名的，汤中和觉得心疼。同时，也为这样的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感觉到骄傲。 是的，汤中和一直都以为，林瑞是某个隐氏家族推出来的行走外面的族人。他太清楚，在知识封禁的年代，当知识掌握在百分之十的人手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文盲的时候。 大世家族的孩子，跟农人的孩子，其气质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这不是汤中和对大世家族跟普通农人的歧视。而是知识，见识，以及从小所处环境的影响，所造成的个人气势的总体形成的一种外在表现，一眼就容易分辨的出来。 鹤立鸡群，如何还能真把鹤再当鸡？ 林瑞听闻汤中和的话，也不由的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受到前世的影响颇深，如果真是这样，那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也算是当世高手了。 当然，要是汤中和解决不掉自己体内暴增的药力能量的话，自己只能寻求实验空间的帮助，把自己吸成一个普通人。 多方筹谋的参王丹，龙虎大丹两种延年益寿，改善体质，甚至可以说在生命本质上来协助林瑞跃迁的这两种药力，只能白白浪费了不说，空间里实验得来的一切也都归成虚无。 汤中和一扫林瑞，笑着说到：“行了，林小友，话本里的那种飞檐走壁，一苇渡江的武林高手，你就别想了。老朽当年混迹军武的时候，只是看到有军中高手修炼硬气功，确实是抗打耐摔，但是遇到大刀，照样也是被砍的皮开肉绽。” “你啊，还是赶紧的去那边诊治床上躺着去吧，我给你赶紧的行针过气，封住那几条经脉，早一刻封禁，对你身体早一刻减轻负担。我要去拿银针过来，你先脱掉上衣躺上去准备着吧。”汤中和说着，推开一个旁边的一个小门，走了进去，林瑞知道那里面才是汤中和的最珍贵物资的储藏室。 林瑞不由的哑然一笑，虽然没有内功的高手有些不入他的眼，这次过来解决掉身体的隐患，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按照汤中和的指示，林瑞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林瑞甚至还利用肌肉联动的原理，动了几下，自己自看，不由的嘿嘿直笑。 这是一个单人的诊治医疗床，平时有接骨正骨，或者是纠正，按摩等病的人，就会躺在这上面接受医生的诊治，没想到他林瑞有一天也会躺在这上面。 林瑞这边刚躺下，汤中和一手托着一个红木盒子，一手提着一个酒精灯就走了过来。 把酒精灯放在桌子上，点燃了酒精灯，打开了手里那个红木盒子，露出里面粗细大小都各自不同的几十根银针，汤中和拿出一根大号的银针，至少二十厘米长，先是把银针放在酒精灯上烘烤一下。接着，汤中和来到林瑞跟前，一手按住了肚脐周围，像似在感受着什么，下一刻，只看银光一闪，等林瑞回过神来，一根只露出三五厘米捻位的银针晃悠悠的正插在自己肚子上...... 第580章 解决隐患 随着汤中和手里的银针逐渐的扎下去，林瑞渐渐的感受到，那处于身体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一种让他处于亢奋状态的能量，逐渐的消失了。 待到汤中和停手，一股无形的虚弱感逐渐的自林瑞的体内涌了出来。 就如那被打了鸡血的亢奋者，鸡血效果过后的那种感觉。 其实，林瑞知道，这是那股力量骤然消失后的不适应，而他真实的身体状况还是依旧维持到当前的状态。 能量爆发之时，如种子泡水，饱满而膨胀，可当截流之后，如种子捞出来，放在外面控水暴晒，自然缩水，林瑞体内的细胞现在就处于逐渐的缩水状态，自然不太好受。 几根银针下去，汤中和的脸上已经流淌出几道汗水的印子，眼眸里闪过疲惫，在快速拔掉林瑞身上的几枚银针后，汤中和轻出了一口气，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行了，林小友可以起来了。”汤中和说话的声音都疲惫了几分。 林瑞轻轻的起身，看到汤中和那疲惫的模样，也是大惊，连忙跳下小床惊呼到：“汤公，你这是....” 汤中和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说到：“小友不用担心，我无事，只是刚才行针走暗劲，有些脱力了，终究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啊，就算有大药温补，身体也在走下坡路，已不复当年之能了。” 林瑞看到汤中和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寂落，没想到这暗劲行针居然这么伤元气，心中也是大为感动。 “汤公，我......” 汤中和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林瑞即将说出口的感谢话，而是接着说到：“小友不必如此，别说小友与我有延续汤家血脉的大恩情，就算是普通病人，只要我能救治，我也绝对会出手的。医者仁心，我绝对不会看着病人受折磨而袖手旁观的。” 汤中和经过这么一会的缓和，疲惫的面孔上恢复了一丝丝的元气，这就是在激发了体内的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潜藏的药力，在及时的补充刚才的消耗，能及时恢复身体的损耗，降低因脱力而对身体造成的永久性损害。 这就是龙虎大丹的正确打开方式。也并非说服用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就一定能让人活到生命极限，灵魂腐朽的时候，而是看你身体消耗情况而定。 汤中和话题一转，接着说到：“林小友，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老朽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林小友能否帮忙？” “汤公你说，只要我林瑞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林小友，这事说来有些唐突，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他处还有，只能求助于你。不知道林小友你族中是否还有百年无漏参王？我有一世家至交好友，如今病重，急需百年参王配药救治。他家里上次为他寻来的人参不足百年，其药效不足，只能暂时压制他的病灶，无法根除。” “我知道百年无漏参王那是救命神药，可实在找不到，只能抱着一线希望，求助于林小友。当然，林小友别以为我在携恩求报，如果家里实在没有，或者分不出来。那也是我那老友命里如此。” “百年无漏参王的价格已经不能用正常的金钱去衡量，我已经告知了我那老友那边，他们地处滇南，最不缺的就是原石。” 滇南！ 那个地方处于与老缅交接，老缅是有名的玉石翡翠原石产地，林瑞曾经想过，等国内局势稳定，他一定要去那边汲取能量，凭借着空间对玉石能量的侦测之力，掏空一座山都是轻而易举的。 真到那个时候，他的实验空间，可能都会积蓄满了能量点，一些现在被封禁的功能，也将有可能被解封了。 现在能提前联系到滇南那边的人，让其为寻找玉石原石，倒是一个暂时满足需求的办法。 那省城郑家是藏玉最大的家族，可惜他们除了上次的交易外，不再外流原石。 其他地方就算能搞到玉石，对于现在的林瑞来说，需要用到实验空间推导各种知识，那点玉石件的能量无疑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他对实验空间日趋依赖，消耗大量空间能量点的大量缺口。 汤中和看到林瑞久久没有回话，以为林瑞家里也没有了百年无漏参王，或者是家里已经不需要玉石，不舍的出手了呢。 毕竟，百年无漏参王，那可是真正的救命仙药。林瑞已经拿出了这么多了，就算他的家族传承数百年，恐怕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的无漏百年参王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想到这里，汤中和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老友命该如此，自己强求不得，自己只是一个医生，又不是真阎王。 下一刻，却听的林瑞突然说到：“汤公所求，我自然不会拒绝，这样吧，我这次刚好要带肖老回家里住上一段时间，让他调养一下身子，如果能够寻到汤公所需的人参，我定会给汤公带回来的。”林瑞刚才探求了一下实验空间，那标准能量点已经不足百点。 也就是说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已经耗费了上百点的能量，都是用在推导各种资料上。 “什么？林小友你答应了？” “只是说回去看看还有没有，有的话，自然可以拿给汤公，当然，这可都是老跑山人不易搞到手的，玉石，少不了。” “好，好，放心，林小友，他们那边别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原石，价格保准林小友满意，比省城郑家至少高一倍。” 汤中和听到林瑞这样说，几乎可以肯定的，林瑞一定会有的。 前几次林瑞这样说，最终都毫无意外的拿来了百年无漏人参。 每一次都是鲜参，那说明林瑞家族，一定在大山里有一处五行养参基地。 汤中和知道那些传承已久的家族，都会有着自己的底蕴，他自是不会过于深究，作为百年御医传承家族，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 如果不是百年的战乱，摧毁了无数的百年世家，千年望族，无数的大世之家都被断根，现在社会当不会如此这般模样。 但是，能够在战乱中延续下来的家族，都没有一个简单的，其保命手段，可想而知。 汤中和如此想着，林瑞也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适应了一下当前的身体的情况，那种疲惫感略微退去。身体内的隐患祛除，也让林瑞那颗紧绷的心，略微的放松了下来。 二人来到前面大堂的时候，肖国栋正坐在大堂的一个凳子上，汤名爵正在给他说着一些平时保养的注意事项，肖国栋却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第581章 田野里那一抹绿 看着一脸无奈的汤名爵正给老首长详细说着平时生活中的各种养生之法，肖国栋是满脸的不愿意，嘴里还不断的说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是个大活人，不是床上躺尸的，你这破规矩也太多了，真听你的，老子还不得憋死。” 汤名爵再次说道：“老爷子，这哪能是破规矩啊，这是让你保持生活有规律，身体的各项机能才能逐渐回归正常，体内五行轮转不再紊乱，您老的身体才能重回健康，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处于亚健康的状态了。” 肖国栋根本不买账，大眼睛一瞪，不耐烦的说到：“什么五行，什么亚健康，都是狗屁，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知道，那啥，那个大妹子，那药你也别抓了，老子没病，不给自己找苦吃。” 这时，身藏疲惫的汤中和跟林瑞二人从里间走了过来。林瑞闻听是一脸的无奈，老小孩，越老越小孩，这老首长在某些时候耍起了无赖，林瑞都没招。 汤中和对着儿子汤名爵挥了挥手，让他停止继续劝说，自己坐到了肖国栋的跟前笑着说到：“老先生，你是想以后不吃药，不按照医嘱去调养，以后病痛缠身，甚至英年早逝。还是遵从医嘱，按时吃药，以后健健康康的看着自家孙儿功成名就，亲眼见证自己打下的江山越变越美好的好呢？” “你...”肖国栋眉头一皱，伸手一指汤中和，看着人家那笑呵呵的模样，嘴里刚想说出的话直接被吞了回去。 汤中和，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肖国栋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当汤中和往林瑞那边飘了一下眼神，他瞬间犹豫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发不出火来，自己的身体可是人家汤神医给调养好的，而且，汤中和最后那一句话，真是击中了肖国栋的软肋。 这时，只听汤中和又说到：“老先生，当年的苦，可比黄莲苦，你可是都吃过了，难道现在这些苦口良药，你都吃不下去吗？” 看到肖国栋别去的脑袋，林瑞不由的笑了，不愧是医生，心病也能治。 “林技术员同志，您爷爷的药抓好了，我先给你搁柜台上了，临走别忘记带上了。煎药前先泡一个时辰，三碗水煎一碗水就可以。”那负责抓药的大姐笑着放下手里的药，对林瑞进行叮嘱着。 “好嘞，谢谢大姐嘞。” “爷爷，走吧，我这边的事完了，刚才汤大夫也说的话您老人家也记住了吧，咱们要遵循医嘱，吃完药，你身体就好了，到时候保您长命百岁。” 林瑞笑着提起药，带着一脸不愉的肖国栋走出了汤和世家药铺。汤中和一直把二人送到了大门口， 林瑞推上自行车，肖国栋顺势坐在了后座上，凭借林瑞现在的体质，如果不是怕肖国栋人老体衰坐不住，早都已经蹬的起飞了。 林瑞一边骑着自行车带着肖国栋，行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待入了生产地的小道上，地里到处都是抗旱浇水的人，以及修整田地的劳动力在干活。 如从空中俯瞰，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在田间蠕动着。 远远看去，田地里已经长出了一垄垄翠绿的庄稼苗子，有玉米，有高粱，有大豆，有花生，还有正在地里培土栽红薯的，都在忙碌着。 按照以往的时间，这个时段才是秋季庄稼播种的时候，也是农忙最忙的时候，大人小孩都要齐上阵。 而今年有了收割机的协助，把收麦子时间缩短了一大半，还节省了大量的劳动力，此时此刻，虽然农忙已经结束了，也没有到农忙假期结束，学校也不到开学的时候。 在大人忙着在地里浇水抗旱的保苗的时候，小孩也会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比如除草，或者是到干涸的河底去打猪草，以赚取工分。 总之，在农村农忙的时候，除了不能行动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孩子，几乎看不到一个闲人，都如蚂蚁搬家一般为着粮食而忙碌着。 看到地里因为有了生命之源，水的滋润而茁壮成长的秧苗散发出绿色的生命之光，林瑞觉得心里格外的满足。 这些苗，都是社员们日夜不停的按压压井，从大地之下汲取出来的生命之水浇灌才成长的。 这里面自然有他林瑞的一份功劳。 坐在后座上的肖国栋，看着田地里已经破土而出的庄稼苗，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大棒子，一束束沉甸甸的高粱挂满了植株，到时候农民再也不会缺少粮食，再也不会有饿肚子的情况发生。 肖国栋虽然人在基地里面，也并非是那种五谷不分的愚学之人。这两年的天灾，对祖国造成了巨大的危害，他所在的基地已经受到了波及，粮食以及肉食的供应已经缩减了不少。 此时此景，肖国栋不禁心中感慨万千，农民有地种，对地里的庄稼能看到收获的希望，工人有班上，大家都安居乐业，吃饱穿暖，身心健康，这才是他心中理想的国家。 现在，至少这里的社员，农民兄弟已经实现了一部分的愿望，粮食丰收，不成问题。 “林瑞，谢谢你！” 正在蹬着自行车的林瑞听闻不由的一愣，随后笑着说到：“老首长，只是带你去看病而已，有啥可谢的，再说了，那抓药的钱也不是我出的。我们炼钢厂有一项规定，只要是我们厂的员工生病了，可以先去看病，费用由工厂全额报销的。前期医院也不会收费，我们每个月定期都会给医院结算的。” 这个政策肖国栋还真不知道，听到林瑞的解释，也不由的有些惊讶，其他工厂的工人虽然看病不用花钱，可也得前期垫付，最后才能回到工厂报销，这个医药费报销是工厂财务处理，而不是国家给报销。 现在炼钢厂这个制度一改革，对当今的工人来说，其结果确是千差万别。 当然，这个报销范围是仅限于炼钢厂覆盖的范围之内，只能局限于向阳公社，如果得了非得动手术的大病，要去外地大医院动手术。那也只能按照正常流程走，先看病，在收集资料，回来报销。 肖国栋知道林瑞理解有误，肖国栋坐在后座，看着满眼的绿色，心中也是感慨，却并没有去解释什么。 就在肖国栋，林瑞二人各自心中感慨，今年就算老天爷不落一滴雨，秋季庄稼也照样保丰收的时候，此时的李御城他们的车辆，却遇到了麻烦...... 第582章 东风带雨 天地不仁，圣人救世。 天灾第二年，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下大雨，道路上尘烟四起，行人一脚下去都能踩出半脚的烟尘。 出向阳，穿林洼，过前林，来到后林队的地界，得益于今年炼钢厂的收割机及时在当地的推行，缩减收割时间，解放大量劳动力，调整耕种计划，四个生产队的田地里庄稼基本已经种下，只需要持续不断的浇水，都能茁壮成长。 老天终究不会不下雨。 迎面骑着自行车的林瑞突然感觉到，在这炎热的夏季里，终于有一阵微风吹来，这微风里居然带着丝丝的凉意。 林瑞一开始只是觉得这风很小，并不是太大，也许只是自己骑自行车的速度过快带动的，可随着风越来越大。就连坐在后座的肖国栋也感觉到了不同：“小子，起风了啊，凉风东来，下雨的兆头！” 东南是海，风吹来自然带来水汽汇聚成雨。如能下雨，当然最好。 人们在浇水，可大地上的干旱是持续的，并不仅仅是庄稼地里里干旱，全部大地都干旱。大家浇下去的水现在只在庄稼根部那一点，对于整片大地来说，依旧是干旱的。 所以，持续干旱造成的是整片大地缺水，浇下的水只能维持住苗部那一点满足庄稼苗的生长，其他地方依旧寸草不生的干旱。除了水浇到的地方有杂草出来，其他地方连草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大地持续缺水，浇水越发的损耗大。 如果此时能来一场透地雨，不下于甘露琼浆。 “哎，起风了啊。”林瑞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到：“之前，也曾起风过，带起了大家希望，最终只是如猫撒尿，下的那点雨水量，连大地上的尘土都遮掩不了，都是过眼云雨罢了。” “起风了....” “起风了，起凉风了......” 突然的，田地里的小孩突然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起风了，哈哈，老天爷，终于要下雨了啊....” 终于，风越越吹越大，已经带着丝丝凉意，迎面撞来，吹的树枝乱颤，吹的人衣服鼓起，感受着这次大风夹杂着雨水的凉意而来，林瑞心中一喜，这次似乎跟以往不同。 这一刻，识天气的老农，抓起一把大地上的沙土迎风扬起，把手伸在空中，伸在风里，感受着那风中的丝丝凉意，感受着凉意中的水汽。脸上的神色由原本的淡定，变为了狂喜，而后大吼了起来：“风起东南，雨水连连，老天爷，终于要下雨了，大家伙，拔井回家，准备通水沟，清水道......” “要下雨了，林瑞哥哥回来了，林瑞哥哥带着大雨回来了.....” 这一刻，骑入后林队地界的林瑞二人，终于被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发现了，顿时，发出惊喜的欢呼声，林瑞，那是后林队里的大领导，大工人，大人小孩皆知道。 在整个后林队，得罪谁都行，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林瑞。 得罪了队长，会计，你只会被骂一顿，最多斗一顿，得罪了林瑞林技术员，以后你只能看着别人当工人，你依旧两脚泥泞，永远扎根农村这广阔的天地里博天斗地。 “林瑞回来了？” “真是林瑞回来了。” “林技术员回队了......” 小孩子的一阵欢呼，引起了其他社员们的注意，刚刚正在拔井收拾浇地工具，准备回家的社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往林瑞这里围了过来。 就在林瑞在后林队的社员们高兴的围观中，在队长王传名的亲自接待下，挥手告别热情的社员，才回到了后林队。 其他的社员纷纷在林瑞面前露过脸之后，又开始去田地里忙碌了起来，眼看着天要下雨，他们也要收拾好东西，赶紧准备下雨的东西。 以往每一次林瑞回来，都会为队里带来一定的好处，比如几次炼钢厂招工都是林瑞通知的。特别是队里的不少青年们，更是往前挤着，套着近乎，企图得到林瑞的青睐，而王传名也乐于如此。 队里的青少年走出去的越多，代表着队里的实力越强，在跟其他队做斗争的时候能借的力越大。 这几次炼钢厂的扩招，除了大量在镇上招收工人，退伍军人入工，解决一些工人指标外，从下面各个生产队也招收了不少，就一个后林队，就被林瑞招走了七八个工人了。。 现在炼钢厂是在招工，可林瑞也不会什么人都带走，关系不近，人品不乖，得不到自己认可的人，能力再强，自己也不会多拉一个。 林瑞给围着喊哥哥的小孩散了一圈的糖果，又给队里老年人散了一圈烟，直言家里有客人，这才把大家招呼走。 老首长在队里待过，去年冬季老首长病危，身上穿的是厚棉军装，当时的老首长枯瘦如柴，差点要到阎王那边报到。 如今的老首长虽然身穿粗布衣衫，但是面色红润，看起来也算是精神抖擞的，比之当初，可是如换了个人一般。除了王传名这老东西方法看出了点门道，其他人根本没有往当初在后林队张大夫家里疗养的那个老首长的身份上想。 送走了各个热情的社员们，林瑞也是深感疲惫，那是一种来自身体各个地方，细胞里长期处于亢奋状态解除后 的疲惫，只想躺下来好好的休息一番。 林瑞回队，最高兴的就是应月娥以及林小平，生产队里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特意给应月娥放了假，让她回来母子聚一聚，好好的叙叙家常话。当然，大家也都想让应月娥套一套林瑞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带走他家的人去厂里当工人。 至于肖国栋的身份，林瑞只是介绍了是厂里的一个老领导，因为身体不适，在公社抓了汤药，需要来家里吃上几剂汤药，等身体调养好了，在回去工厂里。 其实，林瑞是准备带着肖国栋，一直休息到李御城的消息传来，到那个时候，危险才能解除，肖国栋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现身。 林瑞自是不知，现在的李御城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在去往县城的大路上，一条大树被砍断，横在了大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要继续走这条大路，必须挪开这跟拦路的大树，车上有李御城，司机，毛春明，另一个卫兵，以及伪装成肖国栋的另一位特工人员，满满当当五个人，移开这条树让车通行，还是能挪动的。 而这段路的四周，是一片荒芜的盐碱地，周围都是低矮的芦苇丛生，距离最近的农田地到这里都要有一里路。 现在东南风一起，夹杂着凉气吹来，很多人都急着回去了，田地里暂时也是没有人。 车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着李御城的指令，是冲，还是退，由他下达命令...... 第583章 断树拦路 “下雨了，哦，哦，二哥，下雨了哦...” 林瑞宅子里，林小平高声欢呼，双臂张开，双掌朝上，迎面天空，高声呼唤着，接着天空落下来的噼里啪啦的雨点。 “小平想挨打是吧，下雨了还不赶紧回屋里去，你想干嘛。”应月娥刚收拾完家里的东西，把柴火垛又重新用草苫子盖上一番，看着在院里了准备淋雨的林小平，顿时瞪着眼睛拿着扫帚疙瘩冲着满院子里疯跑的林小平大喊了起来。 林小平感受到母亲眼中的杀气，连忙嘿嘿的笑着往屋里跑去。 雨，终于下了。 坐在汽车里的李御城感受到车窗外出来的夹杂着雨滴的冷风，以及雨滴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在车顶上的声音，刚才还淡漠的眼神里有了几丝的欣慰，眼神看着窗外的大风卷着大雨滴越来越密，他幽幽的说到：“终于算是下雨了，大地苦雨已久也，这场雨，来的真及时啊。” 这时，车内咔嚓咔嚓几声枪支上膛的清脆声响起，众人显然已经明白了李御城的打算，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只待李御城一声令下。 突然，只听李御城问向了坐在副驾驶的毛春明：“二毛，现在要是换做你来指挥，你要怎么做？” 毛春明猛的一愣，连忙说到：“首长，毛春明是坚定的我党战士，坚决听从首长的指挥，跟敌人战斗到底，誓死不退。” 李御城伸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干脆的说到：“行了，现在不是让你表忠心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一位合格的思想坚定的战士，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担任老首长的警卫人员。我命令你实话实说，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毛春明当即敬礼，低声说到：“是，坚决服从首长指挥。” “首长，真要我说？”毛春明放下右手，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论资格都比他强。 “毛春明，回去背诵老人家语录一百遍，战时不能及时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你好是犯错误。”李御城眼睛一瞪，沉声的下达惩罚命令。 毛春明猛的一惊，当下，不敢迟疑的说到：“报告首长，毛春明接受惩罚，至于现在咱们面临的这种情况，我并不认同首长的在当下执行的停车备战的做法是正确的。” 毛春明这话一出，车里的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他，那司机本来准备停车熄火，甚至手都放在启动钥匙上了，最终又停了下来，都准备听听毛春明这位被李御城火速提拔起来的小家伙有何不同意见。 “哦，那就说出来你的意见，我党有言论自由，战前自可讨论战术安排，战斗时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 “是！” 毛春明接着伸手一指车窗外，语气相当沉稳的说到：“现在种情况，明显是敌人设下的圈套，等着我们上钩，一旦我们下车作战，或者是下车清理拦路的大树，必定会遭遇到埋伏在外的敌人的袭击。” “为何你确认这就是敌人施展的阴谋诡计？不不是被风吹倒的大树？敌人” “首长，这棵大树绝对不是风吹倒的，现在的风力虽然很大，可还没有大到能吹到大树的地步。首长你再看，这棵大树的断裂的茬口看起来好像是自然断裂的，其实，仔细一看是根本就是人为折断的，在那断茬口的地方，不应该是那种情况。” 不等众人发问，毛春明立马解释道：“那断面看似如首长说的那样，可自然断裂的不可能有如此规律性的，特别是树皮，必定会有扯起来的大块的，你看看那断茬口，是否几乎一样大小？” “出现这种断茬口，那明显是人为制造的，就是用锥子砸进大树里，进行破坏，然后用绳子牵引树头用力拉下来，不用几个人，就能把大树在茬口处拉断。” 众人顺着毛春明的话，往那茬口处一看，还真如同他说的一般，看似犬牙交错的木纤维，其实还真很有规律，李御城也是心中震撼，脱口而出：“你小子观察能力还挺强的。” 毛春明这时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到：“我以前在公社没活干的时候，跟着华子一起，跟着一个伐木队砍过树，他们就是用的这种方法砍树，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是以前干过啊，众人听到毛春明解释，众人也心中释然了，以前干过，当然能认出来了。 李御城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还有什么你认为一定埋伏着敌人？既然是伐木工人的一种伐树的方法，也不排除人家生产队里特意砍掉这棵大树，准备自用的可能，只是现在下雨，来不及处理走这种情况啊，这个不能当做判定当前情况的唯一理由。” “是的，首长说的对，这只是其一，首长，各位，你们看，如果是当地生产队里砍树自用，他们不会小心到树周围的芦苇都不破坏掉。芦苇本身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自然不会爱惜了。你们看看，那大树根边的地方，除了几根倒伏的芦苇，没有其他芦苇断裂吧？” “还有，首长你看，在左前方三百米的地方，那处有一处农田，农田里刚好有一个麦草垛。” “在右前方三百米的地方，那片芦苇有些缺失，在芦苇丛里，还有刚刚翻起来的泥土，看似不起眼，其实很明显，泥土后面就能很好的隐藏一个战术埋伏坑。” “在咱们正右方二三百米的地方，有几个凸起的坟包，在坟头后面，至少能埋伏下一个班的人。” “左边透过低矮的芦苇丛，看似一片荒地，没有可以埋伏的地方，其实，在那个地方，还有那里，那个地方，都是新土翻出的痕迹。”毛春明说着，手指连点左边已经翻好的田地里连点三处，众人面色不由一变。 在全部是刚翻出来的泥土地里，真要有个鲜土的泥土堆，如果真不注意看，你还真看不清。 毛春明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既然挖了三个点，那至少有三处埋伏。也就是说，在这附近周围，至少能够埋伏下三个班的人。” 随着毛春明的话落下，众人心中猛的一颤，握着枪的手都是猛的一抖，这年头，参与搞破坏，特别是这种敢对他们持枪战士伏击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第584章 引鼠出洞 外面狂风大雨，前面大树这段横在大路中间，拦住吉普车的去路，毛春明的一通分析，让车里的几人神经马上绷起来。 除了李御城，车内的其他几人，这时候，终于认识到了自己与毛春明的差距，也想到了为何李御城要提拔他一个只训练几个月的新兵，当肖国栋此次出来的警卫员了。 毛春明在其他方面的能力暂时不知，就这战场分析就超越众人一帽子。 这时，李御城依旧平静的看着毛春明说到：“要是换做你，现在你该如何做？” 随着李御城的话落下，车内众人再次把目光集中在毛春明身上的同时，自己心里也在不断的分析着当前的处境，换做自己要去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 大大的雨滴，已如小冰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落在大地之上，溅起了一片的尘土，让整个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子泥土的味道。 后林队的大喇叭里再次响起了王传名的呐喊声，吩咐所有的劳动力，拿好各种工具，去维护沟渠，疏通水道，要做好及时的排水工作，不能在如去年一般，暴雨来临，就是因为雨水没有及时排出去，淹没了庄稼。 去年在春耕之时，整个后林队就挖了两条排水渠，连通生产队的南北两地。而且排水渠直通河道，用南山石料板，在河堤口修建的排水口，以防对河堤冲刷造成破坏。 连续三个月的干旱，再加上收麦子，倒是忙于秋种抗旱，对抬田沟渠确实疏于管理。 农民看天吃饭，自古就是如此，老天爷怒而兴浪，就会形成涝灾，淹没庄稼，冲毁农田。 龙王爷不上班，就会连月大旱，如没有条件抗旱，那真是赤地千里。把天灾归于天上的神仙，只是农民无奈的推责罢了。 现在，终于下雨，队里通知全队人出动通沟渠以防雨水排泄不及时造成内涝。 但是，林瑞一家被王传名特意做了安排，让林瑞在家里陪好老娘，并着应月娥安排好老领导的饭菜问题，一应开销，生产队里给报销。 此时，肖国栋经过一路的颠簸，再加上上了年级，确实有些累了，到了家里，林瑞就把他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林瑞则被林小平拉着，为家里除四害之一。 在林瑞的一再安排下，入了夏天，家里的艾叶就没少点过，空间里种植的艾草，晒干之后叶子揉成艾绒，秸秆同样打碎，揉进里面，只需点燃艾株，就能起到驱除蚊虫的效果。 此时，林瑞的宅子里的蚊子，苍蝇这两大害倒是少有了，但是，家里的老鼠倒是不少。 谁让他们家里的粮食最多，吃的东西在全后林队也没有一家能跟他们比的上的，当然老鼠也不少。 虽然应月娥做了一些除鼠的工作，效果也并不太好。 看着地上老鼠掏出来的地洞，林小平指着洞口激动的说到：“二哥，这里，就是这里，有只大老鼠，可大可大了，都是老鼠的爷爷了。上次我差一点就抓到它，可惜没有他跑的快，还是被它跑到洞里去，我等了好久好久，它都不出来了。” “娘说不让灌水淹，怕泡倒了房子，也不让用烟熏，怕点了房子，二哥你最厉害了，一定能抓到这只大老鼠的，为国家除四害，开学了我要带学校去，交给老师。” 林瑞看着那个老鼠洞，周围还有一小堆的新土，谁也不知道这老鼠在地下挖了一个多大的老鼠洞，水火确实不适合用。 这也难不倒他，当即摸了摸林小平的脑袋，笑着说到：“小平，抓老鼠的方法并不是只有水火两攻，还有个办法，今天二哥就教给你，等我做点东西，今天咱们就把这洞里的老鼠，都给一锅端了。” “我就知道二哥最厉害了，二哥，二哥，你是用什么办法，赶紧告诉我，赶紧告诉我嘛。” “好，好，别摇了，再摇我胳膊都快被你摇断了，我告诉你，这招就叫引鼠出洞，老鼠不是不出来吗？我们把它引出来就能抓住了啊。” ...... “引鼠出洞？” 李御城重复了一下毛春明的话，这个方法，可并非好办法。 “对，就是引鼠出洞。”毛春明肯定的说着。 “首长，敌特要的人是我，我下去就能把暗处的敌人引出来。”后面伪装成肖国栋的特工沉声的说着。 如果此地真有敌人埋伏，而且，按照毛春明的分析，以及李御城的推测，此地可以说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埋伏了敌特，现在就等他们下车推开大树，就会对他们进行伏击。 毛春明连忙说到：“同志，我说引鼠出洞，并不是让你下去当诱饵。” “敌特要的是我，这是我的责任，只有我下去，才能引出暗地的敌人。你们在车里观察，才能找到埋伏敌人的攻击位置，进行定点扫除。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把敌人一网打尽，首长，请你批准。”特工坚定的眼神看着李御城，等待着他的命令，随时做好了为完成任务，自我牺牲的准备。 李御城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的把目光看向了毛春明。 这时，毛春明急忙解释道：“首长，我军宗旨，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同志。当时林哥儿在教我反敌特作战的时候，特别告诉我，绝对不可以随意的把自己或者同伴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我是坚决不同意这位同志下车当诱饵的，咱们四周明显的埋伏了诸多敌人，如果不是咱们此时都坐在车里，他们的子弹没有把握穿透车上的钢板攻击到咱们。同样害怕不能对咱们一击毙命从而引起了大混战，引来了附近的民兵组织，恐怕早已经对咱们攻击了。” “当时林哥儿还说，无论是敌人，还是我们，当一方的武装力量有绝对的压倒性超越对方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什么战术，平推过去，就是省时省力而且牺牲最小的最佳办法。” “咱们在这里停了一会儿了，敌人还没有对咱们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到现在都没有进行攻击，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敌人的火力不足，他们还没有重型武器进行超远程的攻击，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引鼠出洞，并非一定真需要诱饵......” 第585章 攻守换位 哗啦啦.... 雨，终于由大雨滴变成了一条雨线，并且这雨线正在逐渐的加大。 林瑞老宅，应月娥已经逮住了一只大公鸡，抹了脖子放了血，扔在大瓷盆里，大锅里刚刚烧的开水正在往里面倒，一边倒开水，一边还混些凉水。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怕开水太热，烫掉鸡毛的时候，也把外面那层皮给烫熟了，在拔毛的时候一下子连鸡皮也能拔掉。只有这样冷热交加的热水烫出来的鸡才好拔毛，并且脱毛脱的干净还不掉皮。 应月娥现在已不是当初吃粮食都要数粒子算着吃的小妇人了，环境是最能影响一个人的因素，这话一点不假。林瑞是向阳炼钢厂的技术员，与之来往人员，无不是干部领导，应月娥见多了，自身也受到了影响。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或者是为人处世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大度与气魄，当你见到一个公社书记在你面前言语欢笑，甚至能跟你相谈甚欢。一次你觉得惊喜忐忑，二次你会以此为炫耀，三次之后，你便觉得从容，十次之后呢？ 就如一篇文章说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其势自心生，看惯了公社书记，当你再次见到大队书记，甚至生产队长的时候，你自然不会在心怀畏惧了。 宰相门前三品 官，并非是把门的真比三品大员高多少，而是他见的多了，自是习以为常，不会再惧，自是坦然甚至强势以对。 现在家里，每次林瑞回来，都会放下足够的粮食，肉食，鸡鸭鹅更是养了不少，所以，家里根本不缺吃的。 林瑞每次回来，应月娥都会杀鸡宰鹅的吃上一顿好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杀只鸡都要心疼半天。 林瑞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应月娥留下一笔钱和票，算是他工资的上交。家里钱粮充足，又给了应月娥最大的底气。 如此一段时间，应月娥也因此改变，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变得大气了起来。再加上她本人也是心善之人，谁家有个困难什么的，无论是借钱还是借粮什么的，只要能帮上，应月娥也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此时，她一边给鸡拔毛，一边看着林瑞在那边操持工具，正在做一个捕鼠器。 在去年的时候，家家户户恨不得把菜刀都给捐赠了，所以，农村里的铁器特别少，就算是现在又开始各户做饭，用陶罐的也多过用铁锅的。 林瑞现在做的这个捕鼠器，是用竹子配合一块石头做的一个重力机关，一个笼子，里面布置一个陷阱，利用竹片当弹射器，石头当重压器。 启动的时候，把这块石头钓起来，当老鼠吃到诱饵的时候，就会触发机关，悬空的石头瞬间砸下，直接就能把老鼠砸成老鼠饼。 眼看着林瑞双手迅速的把捕鼠器做好，林小平高兴的拍手叫好，连忙站起来高兴的说到：“二哥，二哥，我知道，老鼠最喜欢啃咱家饼子了，我去拿饼子当诱饵，这次一定能把老鼠引出洞，一定能抓住他，打死四害。” 林瑞则笑着制止了林小平，连忙问道：“我问你，你是喜欢吃肉呢，还是喜欢吃饼子啊？” “当然喜欢吃肉啊，谁有肉不吃去吃饼子，傻子都不这样干。”林小平毫不犹豫的说着，忍不住眼睛又往母亲那边看去，油黄大公鸡，看着就让他流口水。在林小平的认知里，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天天，顿顿吃他都愿意。 林瑞笑着来到应月娥身边，随手捏起一块鸡肝说到：“你都知道最喜欢吃肉，老鼠当然也最喜欢吃肉了。那老鼠都是老鼠爷爷了，自然狡猾的很，恐怕一点饼子它还看不上眼，还得用肉才行。” “咔嚓....” 一个炸雷响起，眼前一道雷光闪烁，照亮昏暗的大地，苍茫的大地上，入目看去，都是雨线落下，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吉普车内，所有人都尽量避开窗户的位置，眼睛随着这声炸雷，往外小心的看去。 那芦苇丛里，坟地里，田地的土坑里，似乎隐藏着无数的魑魅魍魉。 毛春明的话也在此时响起：“各位，老首长虽然是被敌人列为必杀目标，可现在，咱们并非需要用老首长当诱饵，因为，老首长在哪里，诱饵就在哪里。” “既然他们笃定了咱们必须要通过这一条路，要回到县城，这种情况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搬开大树，想要搬开这棵大树，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办到的，至少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挪开。从头到尾他们的设计，都是引诱咱们下车，才对咱们发动偷袭。” “既然这样，我们何必一定要跟着敌人给安排好的剧情走呢，只有打乱敌人提前安排的剧情，让他们跟着咱们的剧本走，咱们才能变被动为主动，才能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众人听的眼睛都是一亮，可是，眼前这个局，当如何破之呢？大家又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毛春明，想来他会有破局之策。 果然，只听毛春明继续说到：“敌人设置这道障碍，还有四面埋伏，就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得到的消息也颇为仓促，不能把这场伏击战布置的完美无漏洞，因为时间仓促，并不能调集更多的力量来布阵。” “有着咱们广大人民群众的汪洋战场，敌人无论是人员，还是武器的调配都很艰难，因为时间仓促，从老首长离开基地，到老首长出行，前后不过三天。” “来的时候没有进行伏击，很可能是内鬼已经被揪出来，另一个可能就是敌特的消息来源滞后。就算及时调集消息，也调集不了足够的力量进行伏击。” “现在看来，我更倾向于敌人人员不足这个判断。” “这次进行伏击，虽然敌特事先得到了老首长出行的消息，大家别忘记了，前些时间咱们x县几次大的针对敌特的围剿行动，剿灭了大量的敌特有生力量，几条特务暗线被连根拔起。这就导致了他们人员不足，从外地调拨人员比较麻烦。而且，上次我们打掉了他们制造炸药的一条暗线，让他们的火药供应不上，敌特已经不能像以往那边肆意的搞爆炸袭击了。” “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必须今天要回县城，才设计了这处伏击计策。既然如此，咱们今天就不回县城，调转车头，往回走。” “往回走？不回县城了？”李御城眼睛蒙的一亮，立马问了出来。 车内，毛春明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车内：“回县城，但是，并不是现在，而是等歼灭了这次所犯之地，咱们在回县城......” 第586章 神枪手 车外，大雨落下，噼里啪啦的雨滴打着车顶，车内，众人听完毛春明的策划，都在等待着李御城的命令。李御城才是车内最高指挥官。 毛春明的计策就是跟敌人反着来，你想让我进，我偏偏要退，你要我的人下车，在车外进行伏击我们，那我就一个都不下车，整体转移。 通往县城，在这个地方是只有一条路，可后退四五里，就还有另外一条路可通行，完全能够绕过这里。 打乱敌人布置好的计划，跳出敌人的包围圈，让敌人布置的陷阱成为摆设，这才毛春明破局的目的，至于敌人会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会主动走出隐蔽阵地，毛春明判定是肯定的。因为一旦老首长进入县城，他们将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退。” 李御城果断的下达命令，他从不是一个行事拖泥带水的人，只要判断出当前最有利的形势，说退就退。 毛春明马上在旁边补充道：“最好退慢点，给敌人留出反应的时间，咱们要是退的太快，敌人追不上，到那时候说不定鱼饵就真脱钩了。” 司机闻言，刚想调转车头，加速离开，顿时脚下踏板猛的往上一抬，油门立马减小几分，档杆拨动，离合一松，开始缓慢的驾驶吉普车后退。 这一退，车内的众人都注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李御城分配目标，每人观察一个方向。 同时，车里的几人的步枪也压弹上膛，瞄准了车外。 车，缓缓后退，一米，三米，五米，车跟倒树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 眼看车车已经倒出了十米。 李御城心里也在打鼓，想着那毛春风分析的是否正确，可他也不会拿自己同志的性命去当诱饵，去冒险，赌这里根本没有敌人埋伏。 毛春明此刻的分析与做法，确实是当前最适合的做法，也是有可能避免伤亡的最佳做法。 下一刻，李御城眼睛陡然一亮，眼中杀机迸出。 顿时，只看他负责盯住的地方，是那片最远的地方，那个田地里的坑洼里，有两道身影伏地而出，直接在雨中快速的窜行。只是那灰暗的身影被雨线遮掩，如不是特意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下一刻，这些人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从四面八方，芦苇丛中，麦秸垛后面，坟头后面，大田地里，他们借着密集的大雨，细数之下，有八个人借着大雨伏地隐蔽而行。 可他们窜行的速度又是极快，很快就追到汽车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射程，已经是步枪有效射程的距离，神枪手可以一枪毙命，至于普通士兵，可能还太远。而手枪的射击距离就近了多了，大概在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李御城此时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腰间，却摸了个空，瞬间一愣，这才想起来，他的那把手枪已经被他送给了林瑞。 “李书记，用我的枪。”毛春明说着，递给了李御城一把手枪，标准军中制式手枪，警卫员外出执行保卫任务，身配双枪，一把手枪近防，一把步枪远攻，还配以双匕首用于近身搏杀。 李御城随手接过来手枪，推弹上膛，低声吩咐道：“雨中影响视线，弹道，精度没有保证，那就放进二百米之内再打。二毛，小刘，齐功，你们三杆枪负责打掉敌人的远程攻击步枪手。” “首长，敌人有四把长枪，我手里的枪精度高，我负责打掉两杆枪。” “可有把握？”李御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如能一次打掉敌人四杆长枪，远程攻击全部灭掉，那这场诱歼战将会不放跑一个敌人，也尽最大可能的保证自己人员的安全。 齐功沉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齐功瞄准自东南而来的两个敌人，二毛，你瞄准西南之敌，小刘，你负责打掉西北摸过来的那杆长枪。”李御城果断分配好攻击任务。 三人领命，瞬间用手语分配好各自的目标，各自瞄准，只待李御城一声令下，三人将同时开枪，击溃敌人。 而李御城此时也让小刘摘掉倒档，轰一下油门，就算再暴雨中也能传出老远，随后停车熄火，装作发动机坏掉的样子，停在雨中。给敌人以错觉，也给车内众人制造定点打掉目标的准备。 此时，八个敌人，四杆长枪，四把手枪，也各自打着手语，雨幕下，天地一片昏暗，给了他们最好的遮掩，敌人以为布置下陷阱，抓住了机会，却不料意外总有发生。 没想到天降大雨，导致汽车坏掉，这就给了敌人一错觉，让他们以为这是天赐良机，这要是在错过了，老天都不饶恕。 殊不知，从始至终，猎人与猎物的位置都没有改变过，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这些敌特才是李御城他们盘子中的猎物。 终于，敌人也在协调围攻速度，发动机坏了，更给了敌人调整的时间，汽车内，各自都在注意李御城的命令，锁定各自的攻击目标，伺机小孙也停车熄火，拿出了手枪，做好了瞄准攻击的准备。 终于，敌人摸到了有效距离，他们的长枪手找好射击位置，各自瞄准汽车车窗内的人员。岂不知，车内的人员早已经做了伪装，他们所看到的人头，都是帽子伪装，其本人早躲在玻璃下面。 突然，李御城沉声低吼：“射击！”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三个正在准备攻势的敌特长枪手瞬间倒地，下一刻。 “砰...” 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位长枪手刚想隐蔽，就被一枪干倒。 其他的手持手枪的敌特一看这情况，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遭到了对方的算计，也不管手枪在将近二百米的距离是否能够射中目标，纷纷在第一时间内清空弹夹里的子弹，朝着汽车射击一通，压制一下汽车内的敌人火力。 他们在清空弹夹的同时，也在疯狂的撤退。 这时，李御城又下达自由射击的命令，三杆长枪再次发火。 只是一个开火，又是三个敌人被各自撂倒。 能用长枪的，无不是军中精英，步枪有效射程之内，百发百中是他们的基础操作。 三杆枪两次射击撂倒七人，只有一人这一刻，直接潜藏了起来，他很清楚逃跑等于把背影亮给神枪手，那就是死亡。 李御城直接推开车门，一跃跳入雨幕之中，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只是撂倒敌人，能否一击毙命尚未可知...... 第587章 收官 砰... 一枪打断一只敌特手臂，那是装扮成肖国栋的特工同志，齐功，跟在众人身后持枪戒备，为冲在前面的人保驾护航。 众人之中，齐功枪法最好，刚才别人一枪，他短时间内用步枪连开两枪，前后时差不超过十秒钟，在这段时间内他要完成推弹上膛，重新瞄准等复杂的动作。 风雨中传来凄惨的叫声，再加上齐功的一枪给前去搜查的众人提了一个醒，顿时，众人脚下一慢，都变得异常小心起来。 “砰..” 又是一枪，一个蠕动的敌人被李御城一枪打断手掌，接着蠕动几下，瞬间没了动静。 众人分开搜索，一具具尸体，被人发现，所有尸体几乎都被一枪毙命，胸膛被洞穿，其中两具脑袋成了烂西瓜，那是齐功打的，另有一个枪口洞穿胸膛，人却没死，这人是毛春明开的枪。 毛春明枪法虽然高明，毕竟参加的训练的时间尚短，枪法比起二人还有缺陷。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突然，前方土坑里传来一声投降的喊叫声，那是藏匿起来的一人。 “砰...” 李御城抬手就是一枪，那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顿时捂住右手蹲在地上。 刚刚冲过来的毛春明看到，在那人的脚下，正躺着一把手枪，李御城眼中杀机隐现，最终深吸一口气，冲着毛春明吩咐道：“解开他的皮带，把他给我绑起来带走，我们要抓活口。” 此战，完美收官，终于歼灭伏击的敌人，毛春明的在撤 退中设伏的计策格外的成功。 “咚...” 石头落下，林小平连忙跑了过去，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大喊大叫了起来：“二哥，二哥，快来看，快来看啊，这个可恶的大老鼠终于被逮到了。” 林瑞做的捕鼠器里面，一只棕毛大老鼠，整个身体都快一尺长了， 此时，嘴里咬着一块鸡肝，可是上方一块砖头狠狠的砸下来，一下子把他直接盖在砖头下，脑袋已经变成了扁平状，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有后肢跟尾巴露在外面，正在无意识的乱蹬着，似乎在申诉着它最后的不甘！ 林瑞跟刚起来洗漱一番，正准备吃饭的肖国栋一听到这么快那大老鼠就落入陷阱，也是大感惊讶，甚至肖国栋还直言这老鼠也太憨了。 林瑞则笑着解释道：“不是老鼠太憨，而是诱饵太诱人，老鼠都是没脑子的，香喷喷的鸡肝都送到嘴边了，贪吃的老鼠哪有不吃的道理。再说了，我布置的陷阱，只要稍加掩饰，这豆粒子大脑仁的老鼠，根本看不出来，不落网才没道理呢。” 是的啊，看到被砸扁了脑袋的灰毛大老鼠，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就算不成精，也定当是一位行事谨慎的大老鼠，可最终难逃林瑞的陷阱。 这不禁让肖国栋想到现在自身的处境，自己就是那个诱饵，这次外出，就是为了引出外面那些平时潜藏在洞窟里的敌特，自己明晃晃的出现在这些敌特的洞口，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可惜，自己这个诱饵被偷梁换柱，由其他人顶替自己当诱饵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诱饵，是否也如现在的鸡肝一样，连同老鼠头一起，被石头压的粉碎。 鸡肝压碎了，可以继续用，而人一旦同归于尽了，可就真没了。 此时，林瑞正重新撑开捕鼠器，把那块鸡肝重新挂在陷阱的钩上，那只挂掉的大老鼠被他拿过来扔到一边，等雨停了，扔给有猫的家庭喂猫去。 眼看着林小平就要伸手去拨弄那只大老鼠，林瑞上前连忙阻止他到：“走了，洗洗手吃饭去，一只老鼠，有啥看的，今天咱们要把这饵料还放在这里，要把这洞里的老鼠大大小小的都给引出来，统统抓住，平了家里的鼠患。” “二哥威武。”林小平大声欢呼，眼睛里都是崇拜之光。 “赶快，来洗手吃饭了，饭做好了。” 刚进门的应月娥冲着三人大声喊着，她端着一个大陶盆，刚冒着大雨从厨房里急忙跑了过来。想吃炖鸡，大铁锅炖最好，主房的小移动炉子早都停了。 兄弟二人洗手吃饭，应月娥连忙招呼着肖国栋坐下，面对林瑞的时候，肖国栋最近老是吹胡子瞪眼的，那态度可比以前差多了。 面对应月娥的时候，这老头变得彬彬有礼，客气多了，一个和蔼可爱的老人家形象在他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 应月娥给众人分好了碗筷，端过来竹筐子，里面是贴的二合面饼子，一面焦黄酥脆，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递给肖国栋的时候，应月娥笑了一下：“老爷子，初次来我们家里，有些招待不周。小瑞也没有提前通知，家里也没要准备，老爷子可别嫌弃饭菜不好，这次也无酒水招待，希望老爷子勿怪。” 肖国栋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小嫂子是客气了，这次来多叨扰了，还让你们杀鸡招待，已经是多破费了，哪里还会嫌弃饭菜不好？就算是我在基地，一年也吃不了几次炖鸡啊。这菜闻着就香，馋的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吃？” 肖国栋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林小平，大人没有动筷子，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敢伸一下子筷子，这家教，真不错。 应月娥连忙笑着招呼到：“好，好，老爷子不嫌弃菜少饭薄就好，老爷子您先请，您先请。” 一陶盆的辣椒炒鸡，鸡肉一半，青椒一半，另有一些干菜放在里面，已经炖的入味。肖国栋也不客气，当即夹起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林小平见此，当即也是不客气，手里的筷子闪电般的出击，夹起一块早都盯好的肥硕的鸡腿肉，啊呜一口就啃了起来。 林瑞跟应月娥，一人夹起一段看起来脆嫩的辣椒，一人夹起一片干菜，分别吃了起来。 辣椒刚刚断生，吃起来脆生又入味，干菜吸满了鸡汤，那香味儿比鸡肉都还香三分。 林瑞吃了辣椒，干菜，又吃了一块鸡肉，不由的感慨的说到：“还是娘炖的鸡肉好吃，我平时在工厂里馋的厉害，也吃不上娘做的菜，要不，娘，你跟我去炼钢厂上班吧，这样我就能天天吃上娘做的饭菜了......” 第588章 再次拒绝 林瑞旧事重提，想要把母亲带去炼钢厂，数次劝说无果，人人向往的当工人的机会，母亲却反而都不想去。 应月娥早都熟悉了儿子的套路，每次来都要劝说一番，当即笑着说到：“行了，你还是赶紧吃饭吧，老爷子还在跟前，别让老爷子看笑话了。我就是一农村的妇女，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够什么资格当工人。你那个指标留着吧，留着给小平用，到时候他到了年龄，就让他去你工厂里当工人。” “娘给你守着这套宅子，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有一个家不是。” “你要是真馋娘做的饭了，那就多回来几次，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林瑞是一脸的无奈，每一次应月娥都是这番说辞，其结果就是不去，任由自己磨破了嘴皮子，应月娥也是咬定青松不松口。 林瑞不知道，这风吹日晒的农村还有啥好留恋的。 林瑞无奈的说到：“娘，这次我回来，还要休息几天，等我回去的时候，彩娥嫂子也要跟我去炼钢厂了。到时候队里可就没有人给你作伴了。” 张彩娥性格泼辣，林瑞初去炼钢厂的那段时间，张彩娥帮了应月娥很多，当初老宅的胡冬梅欺负应月娥，就是张彩娥给骂回去的。林瑞把四驴子拉去炼钢厂当工人，未尝不是因为这些方面的原因，以此来偿还人情。 没想到四驴子着实争气，舍得拼命的下功夫学习，也替他长脸，在炼钢厂里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彻底的站住了脚，并且马上混入干部的行列，一旦技术科成立，林四勇就是技术员定级。 林瑞这次把张彩娥调到炼钢厂食堂当厨娘，暂不说林瑞在工厂里的地位，就是林四勇的这层关系，也没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 应月娥听到林瑞的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一脸高兴的说到：“彩娥终于熬出头了，她去了也好，这样他们两口子再也不用两地分居了，两口子还是在一起好。” “小瑞，你彩娥嫂子脾气爽直，四驴子脾气倔强，到了厂里你可要多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了他们两口子。” 看到应月娥的样子，林瑞是一脸无奈：“娘，彩娥嫂子也走了，到时候队里你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了。再有人欺负你，也不会有人跟彩娥嫂子一样替你出头了，到时候我也不在队里了。这次机会刚好，你也跟着彩娥嫂子一起去炼钢厂上班，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多好。到时候小平也会跟着咱们一起去炼钢厂住。” 林瑞没有发觉，当应月娥说到他张彩娥跟林四勇团聚的时候，那眼底里的一丝羡慕，久久无法散去。 “娘......” 林瑞有些无奈的看着应月娥，想要再度劝说着，应月娥却打断了他，急忙说到：“小瑞，吃饭，赶紧吃饭，有客人在呢。” “老爷子勿怪，小孩子不懂事，咱们赶紧吃饭。今年雨水少，山上的蘑菇几乎都没有出过，要是往年，这里面放一些干蘑菇吃着，那才叫美味呢。” 肖国栋在一旁看的明白，笑着应了下来，夹起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跟应月娥叙着家长里短，问一些生产队里的情况。 天上的雨是越下越大，林瑞家里地上的雨水已经汇聚成了一道水溪，顺着预留好的排水沟，排往东边的大坑里。此时，沉寂已久的大坑里，终于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平时蛰伏到何处的蛤蟆，这时候也都纷纷的跳了出来，在大坑里你哼一句，我哈一句的，大声的叫着。 林瑞一家人吃过午饭，应月娥在收拾好碗筷之后，就急忙披上蓑衣出去了。 院子里，林小平身披蓑衣，正在玩水，林瑞也身披蓑衣，围绕着房子检查了一圈，检查一下地下是否有老鼠洞之类的，别到时候地上积水过多的时候，顺着洞窟倒灌进房子里去。 还有屋后的暖炕炉子，后院里挖好的地窖，也都再次做了防水加高处理，以防雨水倒灌进地窖里，这口好不容易挖的地窖，就真的会被泡塌了。 林瑞巡视一圈，整理好之后，伴随着天空再次一个炸雷落下，轰隆隆镇的耳朵都嗡嗡作响，一道闪电劈过天空，直接落在南山巅上。 大山上被雷劈断的大树不少，刚好此时大雨，想来应该不会引起山火才对。 收拾好了后院，林瑞又回到前院里，重新把两个院子里的出水口都再次疏通一下，牵着不愿意回头的林小平回到了屋子里，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算披着蓑衣，林小平身上也淋了个半透。 林瑞连忙拿出毛巾，帮林小平擦拭着头发，他还想要继续出去玩水，却被林瑞眼睛一瞪，乖乖的老实了。 这个时候，大门旁边的躺椅上，肖国栋手里抱着一个百年榉木树心打造的杯子，细腻的年轮花纹宛若玉质一般，拿在手里油润光滑。用它盛水，有种淡淡的木香，杯子里的水都能增色三分。 这时，肖国栋看着打闹的林瑞兄弟二人，一时的竟然看痴了，眼神里的回忆如无尽的轮回一般，深邃而久远。 直到一声声叫喊，才让肖国栋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林小平正在摇晃着躺椅，他伸出枯瘦的大手抚摸着林小平的脑袋瓜，脸上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真若亲爷爷一般的说到：“小平，怎么了？” “老爷爷，药熬好了，要吃药了。我哥说了，让我看着点你，可别睡着了，下雨天潮气大，睡着了容易感冒。还有，你身体不好，更不能在这里睡着了，要是老爷爷要是想睡觉，最好去床上睡。” 肖国栋这才看到，在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一个同样是榉木树心造的木碗，一碗浓稠的药汁正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肖国栋连忙吃惊的问道：“小平，这药是你熬的吗？你二哥呢？” 肖国栋知道，林瑞上面有个大姐，他是家中老二，老三林小平，大姐林芳嫁人了，林瑞以及林小平二人跟着母亲应月娥一起生活。至于这个家庭更深的情况，人家没说，肖国栋自不会主动去问。 “我二哥去南山了，他说不放心南山水道，怕山水顺着水道冲垮了山体，要去看看呢。老爷爷，这是我看着熬的啊，以前我娘生病的时候，都是我熬药的，老爷爷你赶紧喝药吧，要不然凉了就很苦很苦的。” 肖国栋看着一板一眼回答的林小平，他脑海里一个深藏的身影，渐渐的浮出了水面，一抹泪光，不由的自眼底浮现...... 第589章 雨中巡视 终于，一滴浑浊的眼泪忍不住滴落了下来，一旁正在给肖国栋说着各种吃药技巧的林小平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到：“老爷爷，我不是逼你吃药，可是，不吃药你的病就不会好，病不好会死的。老爷爷，你要是怕吃药苦，我，我有糖果，每次吃药，只要吃一颗糖果，就不苦了，我把我的糖果拿给你吃吧。” 肖国栋一把拉住慌张的要去拿糖果的林小平，嘴角擒着那一滴泪水，却笑着说到：“孩子，爷爷不怕苦，爷爷不吃糖。爷爷这么大年龄了，什么苦没吃过，怎么会怕吃药这点苦呢？爷爷没有哭，那是外面溅落的雨水落到爷爷眼角上了。” 林小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里，大人吃药，从来不吃糖的，大人总是说不怕苦，只有小孩在怕苦。不对小孩子来说，喝药，真的很苦的。 至于是否是雨水溅落在肖国栋的眼角，小孩子从不怀疑。 只有肖国栋心里清楚，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落泪了，可此时此景，不由的让他又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老了，越老，越容易想起以前，越容易被感情所支配。 “老爷爷，那你赶紧把药喝了吧，热的不那么苦的，凉药真的很苦，我以前试过的。”林小平再次催促着，二哥临走的时候，可是叮嘱了他，一定要看着老爷子把药喝了，二哥说，老爷爷不听话。 肖国栋看着那孩子渴盼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那小模样，生怕自己不喝了，他笑着说到：“好，好，爷爷喝药，爷爷喝药。” “耶，太好了，老爷爷，我给你端过来，赶紧的，这时候喝不很苦的。”林小平高兴的大呼一声，连忙跑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端着木碗递给了肖国栋。 肖国栋一脸的笑意，连忙坐起来接过来汤药，嘴里还连忙说到：“小心点，小心点，别烫到了，汤药还是热的。” “老爷爷，我家的碗不热的，你看，木头的，一点不热。”肖国栋这才想起来，这碗看起来流光溢彩，宛若昂贵陶瓷烧制而成，这是生长到足够年份，打磨的足够光滑后，形成的木质流彩。 滚烫的药液端在手里，也只是略感温热，确实不会出现陶瓷碗烫手那种情况。 肖国栋端在嘴边轻抿一口，虽然有些烫嘴，不过，这种温度尚且可以接受，根据他的经验，稍微在放一下，一口气喝下去，温度跟味道才是刚好的。 可看着·眼神里迫切的盯着自己的林小平，为了不让林小平失望，肖国栋还是小口的抿了起来，同时，肖国栋心里不由好奇的问道：“小平，你二哥出去了，你娘也没在家，刚才你不是还嚷嚷着要去抓青蛙的吗？放心，你去披上雨衣出去玩吧，爷爷不会告状的。” 林小平摇着头，急忙说到：“老爷爷，我不出去玩，我还有作业没有写呢，我要好好学习，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以后要跟我二哥一样，当技术员，当大官。” “好孩子，不错，就应该好好学习，以后为国家出力。来，来，孩子，把你的书拿过来，有不会的问爷爷，爷爷教给你。” 林小平连忙摆了摆手说到：“老爷爷，你还是赶紧喝药吧，我学的可是新教材，不是你们当年的老破旧，你教不了我的。” 肖国栋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外面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大雨如倾天往下倒一般，整个天空都是雨瀑，只是短短的时间内，林瑞宅子的两道排水沟就已经排不完了，地上开始有了积水。 后林队的庄稼地里，社员们上午还在卖力的压井汲水浇地，下午就在排水排涝。如瀑的大雨里，就算是披着两层蓑衣也不顶用，所有人都紧张的清理着抬田沟，让水流畅通。 抬田沟就是这片田地的血管，任何一个地方的堵塞，都能造成内涝。 这段时间都是压水抗旱，确实忽略了抬田沟的疏通，此时，所有社员们都如不知疲劳的机器，疯狂的通开堵塞的地方，仔细的检查着抬田沟，特别是往毛河排水的地方，更是盯仔细了。 林瑞巡视了南山水道，看来两次的利用，并没有破坏山体，排水沟的地方因为有水路，反而是植被覆盖，虽然土层较薄，也没有被冲垮。 汇聚成的山水要么顺着山脚流进大山的山沟里。要么流进社员们挖好的排水沟里，排水沟四通八方，连贯整个后林队的田地，保证所有的水都能在第一时间排出去。 今年的后林队是最早完成麦子收割以及秋季庄稼播种的，要是按照正常情况下来看，天下大旱，这个时候是绝对种不下庄稼的，而现在后林队的玉米都长成了四五片叶子，高粱都到了小腿那么高了，其他的秋季作物也都在健康的成长。 这都是得益于机械化的帮助，而这一场大暴雨的到来，可以让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社员们不用日日浇水，空出来的劳动力，会投入其他农活中去。当然，前提是这场大雨不会淹死庄稼，淹没农田。 只要接下来再下几场透地雨，今年还是一个丰收年。 林瑞跟王传名行走在大地上，听着周围干活的社员们的欢呼声，他并不如社员们那么高兴，他的心里一直都在往下沉。 今年，明年，后年，三年的自然灾害波及全国，并非某一地一域。 而这场大雨来的特别突然，似乎从东南方向吹的大风带来的水汽，形成的大雨。 所谓旱天难下大雨，可一旦一下大雨就是雨连绵，如果这大种大暴雨不说下一天一夜了，就算是下上四五个小时，这地里排水如果不及时，庄稼也绝对会淹了，降雨量绝对会在数百毫米。 “队长，现在排水渠疏通了，让社员们分批撤吧，天气再热，雨水也寒，在暴雨里待的时间长了，小心得了风寒，就不好了。”林瑞在母亲也披着蓑衣来到田地里的时候，就把肖国栋的药泡好后放进砂锅里熬了，交代林小平后，便也披着蓑衣走进了田野里。 还不等他爬上南山，就看到从南山上下来的王传名等人，如果南山垮了，这南地至少要吞没百亩良田，不得不防。 毕竟，两次龙王潭取水，打下的竹筒水道，都是直接打进山体岩石内的，破坏了一些表皮的土层。 第590章 驱寒羊肉汤 林瑞刚到山脚，就被王传名给拦下来了，这才跟着王传名一起，顺着抬田沟排水渠南北两地巡视了一遍，眼看着能干的都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刚才已经有几个体弱的社员打喷嚏了，林瑞有些担心，毕竟，这年头感冒了，可真不是小事，在队里，大都是吃张大夫的草药。 王传名点了点头说到：“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已经让文汉配好了驱寒的药，大食堂里已经熬了几大锅药汤了。社员们回去喝上两碗，发发汗就没事了。” 王传名说着，又对身边的林东来说到：“东来，你看着留几个身强体健的人在这里巡查抬田沟排水渠，看着别让冲垮了田梗，其他人都暂时收队，去大食堂喝药汤去。” 这时候，林瑞也笑着说到：“东来叔，我看啊，大家伙这也都够忙的，也够累的，忙完这一次，农忙也算结束了，再加上这场大雨，社员们恐怕多多少少都会受寒，体力消耗也大，张大夫的要驱寒了，社员们的火力也会下降，我看不如队里宰杀一只大肥羊，熬一熬羊肉汤，羊肉燥热，里面在放点辣椒，既补充体力，也生暖驱寒。” 王传名听后，也是笑了起来：“东来，赶紧去吧，对了，把毛屠子叫上，让他去收拾。对了，回头羊血专门留出来一点，我记得林瑞这小子号吃羊汤羊血。” 林东来领命去了，刚挤出来的羊血放入滚烫的羊汤里一滚，那味道脆嫩爽口，早已经度过了嗜肉的年龄，现在林瑞追求的是口感与喜好。 没想到上次王传名去工厂交钱，林瑞请他吃羊肉泡馍的时候提过一嘴，这老王还记得。别人能走，王传名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疲惫，他是生产队长，必须随时做好处理突发事件的准备，站在第一线。 旱天雨难下，一下就是大暴雨，这暴雨一下就没完没了。 暴雨持续下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预料之中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西边前林队的排水渠被冲垮，大水顺着缺口一泻千里，直接冲进了后林队的田地里，短时间内就淹没了几亩良田，后林队的抬田沟的水位马上就要溢满，如不能及时堵上，就会淹没南地千亩良田。 可前林那边不是开了一个口子，自身人员已经全上阵在排水，紧急挖通沟渠，根本忙不过来。 后林队的铜锣被敲响，所有的老少爷们都被再次召集起来，围堵水口。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面临前林队的一面水口终于被堵上，最后众人发现，是前林队的排水沟很多地方疏于管理，已经完全堵塞，连通大堤的地方排水不及时，已经在前林队的田地里已经形成了内涝，甚至低洼的地方的庄稼都被淹没禾苗顶部。 如不能在大雨停止之前挖通排水沟，待到雨停，太阳出来一暴晒，水温升高，地里的庄稼就会被蒸热的水泡烂根而死。 本就是前林后林，再加上林有才也亲临前林队进行指挥坐镇，后林队不少的劳动力都去帮忙疏通水渠。终于，又经过两三个小时的奋战，前林的排水沟全部疏通完毕。 而此时大雨已经下了一个下午，原本干涸的毛河里此时波涛汹涌，河面已经上升到了原来的高度。 可大雨停停，下下，随着一阵大风吹来，就有大量的水汽吹来，形成云雨，再次的化作暴雨落下。 下到最后，连后林队的社员们也急得跳脚了，林有才已经安排林洼大队的社员开始派人去河堤上巡视，就怕汹涌的河水冲垮大堤。 毛河的水位已经上升到最高点，如果在继续下去，就要超过警戒线，一旦超越警戒线，那可就危险了。 还好，在后半夜的时候，大雨终于彻底停下，就连林瑞那经过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改造的身体，都显得格外的疲惫，很多守着水口的社员们都被水泡的浑身都发白了，雨一停下，不少人都累的浑身发虚，瘫坐在了地上。 还好，队里张大夫给配的祛湿的药汤一直都不停，无论是谁回来了，都要先去大食堂先喝上一两碗滚烫的祛湿药汤，驱除体内的寒气，身体发热之后，才不会爆发风寒病。 而为了今天的这场暴雨，在林瑞的提议下，队里又专门杀了一头大肥羊，熬了一锅的羊肉汤，喝完驱寒的药汤，在喝一碗暖身子的羊肉汤，补充一下损失的热量，终归给疲惫的身躯能补充上些元气。 在这期间，林瑞虽然户口不在后林队了，可终究是后林队的人，应月娥也一直在外忙碌着，他也不好在家里真的躺着休息。 也一直陪着大家在田地做着各种抢险的工作，长时间的暴雨，让本就干旱的泥土，短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的水分，泥土都变得松软起来，稍微有大一点的水流冲击，很快就能冲出一个大的豁口。 前林队那边的豁口就是这么形成的。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后林队的水沟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必须及时堵上。 雨停了，所有疲惫的社员都已经回到了院子里，林瑞也喝完一碗较为辛辣的祛湿热药汤，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被打开，一股温热自体内滋生，原本还被雨水浇的冰凉的身体逐渐的回暖，体内的寒气被驱除。 在配上一碗热腾腾的放了不少辣椒的羊汤下肚，顿时，热流化作了热浪，蒸腾而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舒坦劲儿，当然，里面放了羊血的。 林瑞觉得就凭这股劲，在干到天亮也没有问题。 林瑞身边的王传名那紫黑的面孔上终于看到了一些血色，可毕竟年龄大了，那身上的疲惫劲儿不是一碗驱寒药汤能够缓解的。 他看着生龙活虎的林瑞，忍不住感慨道：“还是年轻好啊，老了，越老越不中用了，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当时还是地主老黄当家，我那时在他家做长工，凭借年轻火力壮，就是遇到暴雨，帮他们巡田排水。一夜给一升高粱，我一人巡视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林瑞笑了：“老了，就要服输，刚才在地里就让你回来歇歇，你老偏偏逞强，我看那，这驱寒的药汤你最好多喝一碗，羊肉汤你就别喝了。” 王传名听的指着林瑞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后林队就是你永远的家，队里的羊肉汤对别人是一人一碗，对你林瑞，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不够吃了，我让老毛再宰一头羊，后林队岂能缺了咱林大技术员一碗羊肉汤不成，相信咱们后林队也不会有人说一句闲话。” 林瑞笑了，在后林队，王传名所说这话那是真的，就比如这次暴雨救灾，林瑞还真没干多少重活，每次林瑞要干活的时候，都有社员来替代林瑞，就连应月娥干的活，也跟其他妇女没法比。 至于说杀羊，要是王传名真放这个话，毛屠子绝对比谁跑的都快，而且保准挑最好的一只羊宰了，毛大林可是在炼钢厂现在当工人呢。 就在这时，民兵林镇江突然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第591章 水库放水 就在众人终于庆幸暴雨终于停了，只有零星毛毛雨飘落，已经无关紧要，林瑞以及王传名等干部也回到队里大食堂喝着驱寒的药汤，以及放了辣椒的羊肉汤驱除体内最后一丝寒气的时候，林镇江一脸严肃的几乎半跑着慌张进了食堂。 “队长，队长，赶紧上大堤，赶紧上大堤，刚才林书记着人传话了，毛河上游水库水位暴涨，马上就要没过大堤，他们下达电话通知，要开闸防水了。” 啪... 王传名一声惊呼，直接一手拍在桌上：“什么？水库放水？奶奶个腿的，这不是要漫堤淹了我们啊。” 毛河是深沟河，河道是低于地平线的，是当年在一条溪流上，经过数次人工挖掘，然后才成了现在的毛河，合理挖来的淤泥，近些年来并不是全部堆高了堤坝，而是顺着堤坝往下面的土地上铺展开来，把原本一部分的盐碱地覆盖，这才变成了两岸的良田。 现在的河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里面浊浪滚滚，大浪涛涛，已经从上游冲泄而下了。 其他的社员也是一声惊呼，如果河水倒灌田地，那这一季低洼地的庄稼必然被淹死，甚至可能把位置最高的村子都给淹没了。 当年的后林队的庄子，就是挖的河堤的淤泥垫高之后，才建的村庄。 “队长，赶紧通知人守河堤吧，刚才林书记派人通知，上游可能已经开始放水了。”林镇江焦急的说着，这个点了，电话从水库通知到下游的各个公社，由公社在通知到大队，大队派人通知生产队，这么一算，时间真是不太多了。 王传名脸色瞬息数变，最终下达命令：“走，镇江，你去敲铃，通知大家伙，咱们操家伙事，去河堤，守护咱们后林队。” 上级下达命令，水库开闸放水，水库那边自然也知道下游下雨，河水暴涨了，既然在这个时候不顾下游的情况选择放水，那是真的到了不得不放的时候了。 “镇江叔，慢着敲铃召集大家伙。”林瑞突然出声阻止，连忙解释道：“队长，镇江叔，社员们都在大雨里淋了这么长时间了，刚喝了羊汤驱寒药，这个时候一上河堤，水汽冷风一吹，非得感冒不可。” 林镇江急忙说到：“林瑞，这不是爱惜身子的时候，感冒也得去，守不住大堤，咱们后林队的庄稼都得淹了，解放前就有一次大雨，咱们整个后林队都是一片汪洋，三天三夜大水都没退下去，庄稼全淹死了。” “现在已经不是解放前了，现在是新国家！”林瑞沉声说道。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再说了，现在咱们就算去大堤上，又能做什么？”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水漫堤倒灌良田啊。”林镇江急的直拍大腿，他也知道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 “上游放水，那一定是到了不得不放的时候，一旦冲毁水库大坝，损失更大，这才选择不得不有序放水。现在雨停了，上游估计也快停雨了，这次雨水来的突然，面积不会波及太大。只要水库的水位不再持续增加，就算放水量也有限。” “再说了，咱们那毛河大坝坝基本就是四周的土地，堤坝上也都是柳树，根本冲不毁大坝，就算是大水漫过了大坝，反冲到庄稼地里，镇江叔，还有王队长，咱们就算全队老少爷们都上堤坝，就能拦下大水漫堤吗？” 林镇江急的还想说啥，却被王传名打住了，叹了一口气说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以为雨停了，咱们队里的庄稼田里也没有太多积水，今年的庄稼是终于能丰收了，没想到，哎。” “行了，镇江，乡亲们也都又冷又累的，通知一下岳成民，你们民兵组在河堤上巡防就成，不到河水倒灌庄子，都不要打扰大家休息了。” 林镇江还是心有不甘，可是也知道王传名跟林瑞二人说的都是实际情况，大水漫堤，只能河水倒灌，毛河不是黄河那种属于地上河，他的堤坝并不高。所谓的堤坝，就算为了方便挖河，也并不会堆积太高。唯一担心的地方就是排水口。 “镇江叔，你们巡逻主要是看住水口就行，其他地方，盯着不盯着都没用。” 等林瑞说完，林镇江点头急忙的走了，食堂里的几位也在喝羊汤的社员也听到了这一消息，众人都焦急的不得了，林瑞站起来说到：“各位叔伯，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得了风寒，如果上游排水量大增，还有一场硬战等着我们打呢。” “行了，吃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去，明天还要想办法排水呢。” 是的，只有重新把水排进河道。 事情就是这么操蛋，两天前想方设法的把水灌溉进农田里，才仅仅两天，就要想方设法的把水从农田里排出去。 可无论是林瑞还是王传名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旦庄稼泡水超过两天，那庄稼真是彻底完蛋了，因为现在的庄稼才几个叶子，不是大苗庄稼，抗涝能力没有那么强。 面对这种天灾，林瑞也没有好的办法。 果然，没有多大会，涛涛大浪带着轰鸣声，自上游一倾而下，就算是在后林队也能听到。浑浊的河水自上来到他们这个河段的时候，就已经漫过了大堤，往着两边的水道倾泄而去。 刚刚排完水的庄稼地，再次的被大水淹没。 大水覆盖之下，铺天盖地，什么河堤，都看不到了，这次排洪泄水量完全超过预期，就连整庄子里比较低洼的地方，都被大水淹没。 还好，林瑞的院子属于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另外，东边有个水塘，可以大量蓄水，只可惜后面挖的地窖还是被冲垮了，只能找个时间再重新挖一个了。 大水漫堤，所有的庄稼重新被淹没，一天一夜算是白忙活了。 看着所有的庄稼都被淹没，铺天盖地的河水覆盖之下，社员们想要找地方排水，都没有地方。 还好，下游连通大河，到上午的时候，终于上游不再排水，水位开始下降，逐渐露出了河道堤坝，再接着庄稼地里的水位开始下降。 暴雨过后，晴空万里，所有的土地全部被水浸泡，泥土松软，无法进入庄稼地里，低洼地直接淹没庄稼苗，只有河堤上有民兵监视着水位情况，所有的社员心急如焚，也只能窝在家里，看着泡在水里的庄稼着急。 如此又过了一天一夜，庄稼地里的水彻底的回流道毛河里，而经过一天一夜大雨浸泡的娇嫩禾苗，情况并不太好...... 第592章 再提粮种 庄稼地里旱了，可以汲水浇地，可真要是涝了，那只能排水，当漫天遍野都是大水的时候，你排水，也排不出去，你只能祈求着老天爷赶快把水耗下去，千万不要淹死了庄稼。 一旦把庄稼淹死了，不懂墒情的人或许在想，反正今年秋季庄稼播种已经提前了，可以在补充一茬就是了。 有一个情况大家可能不知道，现在可不是后世，就算是后世，也不是随时都能买到粮种，更不要说现在了。现在生产队里的种子可都是预留好的量，很多时候都不一定能够种的，就算有余量的，也不会太多。 而且这一季预留的种子都已经播种到了地里发芽成长了，一旦禾苗被淹死，可以说连二次补苗的机会都没有。上一茬小麦，后林队的粮种被吃了，后林队费尽了心力也没有换够补足。粮种大家虽然留有余粮，但是，都不会太多。 沿着毛河大堤自上而下，临近的生产队的社员，都开始疯狂的想尽一切办法排水，可大地已经被水浸透，原本打算挖坑引流蓄水，根本不顶用。 只有等着河流水位下降，再次回流到河道里。 还好，河道水下落，第二天，地高的部分，已经完全露出庄稼苗，待下午的时候，大部分地面已经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积水，可是太阳一蒸腾，这些本就娇嫩的庄稼苗，不少都焉了。 这可是一瓢水一瓢水的种出来的庄稼，每一棵都灌注了广大社员们的心血，看到禾苗这种情况，很多社员心疼的失声大哭。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水耗下去，死掉的庄稼进行补种，补种玉米跟高粱就不要想了，只有补种红薯，红薯经过这次大水的漫灌，水下去之后，生长的越发旺盛，等待红薯秧子长出来足够长，就可以剪掉扦插进去，如此方可以重新长成一棵新的红薯。 走在田间地头上，头顶是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大地，蒸腾起来的水汽，让整个天地之间都处于桑拿房里一般，水汽虽然充足，大量的低洼处的庄稼，最终还是没有扛过去大水漫灌，地底持续浸泡，最终烂根死去。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庄稼，都被社员们赶紧挪载到高些的地方，种植一起，待到清空这些低洼的地方，就会重新种下红薯。 虽然已经晚了季节，可是后林队并不怕，在后林队巨大的冰窖里，存着今年收获的紫冰薯，能够留种的全部留种，只要外界的生物冰不化掉，紫冰薯就不会坏了。 只待今年天降霜降，温度下降到十度左右的时候，就可以从冰窖里起出来，埋到地里，发芽长蔓，重新当做种苗栽到地里，就能丰收大量的紫冰薯，到时候这季晚了的庄稼地也不会错过播种的时节。 林瑞跟着平康爷赤脚走在田埂上，松软的泥土一脚踩下去，鞋子都能陷进去，走不了几步，连鞋子都带不动，很多田里劳动的社员都是赤脚。 平康爷年龄大了，不能参与过多的劳动，但是，他有着丰富的种地经验，是一把种田老手，队里的这个做法就是他提议出来的，最终大家伙集体决定的。 还好，队里的地窖挖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为的就是防水倒灌。地窖周围又专门用了胶泥做的防水，倒是没有雨水渗透进去。 冰未化完，只要温度保持在十度以下，紫冰薯都不会坏。 这个时候，王传名吧嗒着烟袋过去，一脸疲惫的也走了过来，给平康爷打了个招呼，叹了一口气，说着这次的损失。 直接有三分之一的庄稼苗被水泡死，就算能勉强活下来，恐怕也会种下病根，不会茁壮成长。倒是大豆不怕水，这次反而长势更旺。 说起了紫冰薯，王传名又转而说到：“林瑞，你还记得上次替咱们队里换来的麦种吧？”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怎么了？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说那麦子长势不错吗？今年那那些麦子收成咋样？” 王传名一拍手连忙说到：“好啊，那麦子好的很啊，你是不知道，一亩地四百多斤的产量，比咱们自己留种的都高快一倍了，林瑞，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麦种？今年还能搞来点不？这麦种真是太好了。” 林瑞笑了说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他们用口粮当麦种换给咱们呢。怎么，今年咱们队里种了那么多地，打的粮食还不够留麦种的啊？” 王传名一脸奇怪的看着林瑞说到：“林瑞，你去年给了二百斤粮种，你说能种多少地？六亩地顶天了，今年六亩地全部都留着了，两千多斤麦子啊，全部留下种子，也才能种六七十亩地，咱们后林队上千亩地，这六七十亩地的种子哪能够啊。” 林瑞想到这里，也不由的哑然失笑，是的啊，生产队里的粮种，如今都堆一个专门的库房里，不跟其他口粮混一起了，现在一亩地至少三十多斤种子，如此一算，只麦种一年就要几万斤。 两千斤对比两三万斤的种子，可不是十分之一都不到嘛。 要不是这么庞大的基数，上次林源在后林队督促大食堂，当坐队干部的时候，也不会被他吃了几千斤粮种才发现。 现在的种子不是后世的种子，一亩地二十多斤甚至三十斤都是多的了，后世的粮种分蘖能力强，现在靠的就是播种，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亩地三四十斤左右，晚茬口要甚至五十斤种子。 当然，也并不是说后林队所有的土地都种上小麦，还有其他的土地，留春茬口的，其他作物的比如蚕豆，豌豆的，等等。 林瑞想了想自己空间里的粮种，堆积的也不过一千多斤，平时自用，再加上自己也要种植一些其他的东西，并不是时刻都种上小麦。 不过，有这一千多斤，这次的粮种经过迭代，在空间理想状态下，已经能够达到亩产一千五百斤左右了。可现在的土地肥力不够，再加上各种天灾，外界的生长情况比起空间里，要差了很多，依照现在的生产条件，能有五六百斤的产量就不错了。 就算这样，对当年的农作物，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林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到：“行，到时候我找那人打听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再遇到他了，你也知道我上次也是通过人家的关系搞到的，只是这价格，估计不便宜。” 王传名立马说到：“行，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到粮种，贵一倍都行，小瑞，你看现在麦子刚下来，咱们尽快把粮种换到手，万一......” 第593章 公社里的消息 能轻易得到的东西，他们不会珍惜的，这个道理林瑞很清楚，所以，他空间里现在明明躺着上千斤的麦子，他也不会一口许诺给队里，不是为了邀功抬价，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这东西不是随意能够得到的。 又是一天过去，水位终于全部下降，三天时间，大部分土地已经全部露出，一部分低洼的庄稼全部被水泡死，勉强活了下来的，也被社员们移栽到平整的地方，这些地方要晒垡，留出来补种红薯。 不但是后林队如此，林有才来后林队检查工作的时候提过，林洼，侯庙，以及朱楼三个生产队的情况比后林队更加严重，庄稼苗子淹死了近一半。还有播种晚的，种子刚发芽，直接就被泡烂到地里了。 现在都在估摸着补种红薯，也只有红薯，可以二次插扦，其他的就算能补种，比如大豆，也是寥寥无几。但是麦茬红薯注定要晚刨出来的，这又影响了队里的生产计划。 这些晚茬口的只能播种晚茬口小麦，或者种豌豆等其他的农作物，大大影响了队里的播种计划，直接又影响了两季的种植结构。 可种上总比空下来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算是种草也成。 一晃眼的功夫，距离林瑞来后林队就是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大雨阻隔了通往向阳公社的道路，等雨水下去之后，林四勇这才开着手扶拖拉机回到了后林队，这次回来他要把媳妇接走了，顺带给林瑞汇报一下当前的工作，另外还有一些消息需要他来传达。 这场大雨对炼钢厂影响很大，因为周围本就是盐碱地，还好能及时把水排出去，可是整个炼钢厂还是因为大雨破坏了电路，整个炼钢厂一度停电。如果不是炼钢厂的备用发电机及时发电，才让两个炉子清理完里面的渣液之后，才停炉，要是不然，一旦里面的钢渣凝固，整个炼钢炉都会报废。 这也就是炼钢厂为啥对电力要求特别严格的问题，上一次县供电局直接对炼钢厂拉闸限电，就差点让炼钢厂的炼钢炉报废。 王国强跟林瑞为此直接找到市里，以及这次林瑞一再要求李御城给走关系，批建一个工厂直属的发电厂，也是有很大的原因的。 直到大雨停止后第二天，清理完水道以及路上的障碍，县里供电局重新检查完电路，恢复供电之后，炼钢厂才算恢复正常作业。 这次林四勇回来，还给林瑞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李御城书记没有回县城，而是在暴雨中重新回到了公社。据说李御城在半道上遇到了敌特袭击，最终全部击毙敌特，回来的时候车上拉了一车的尸体，连车顶上都绑了两具尸体，并且还有一个敌特的活口被抓获。 经过公社里的干部加急审讯，从这名敌特嘴里得到了一部分重要的情报。 据说当天夜里，县里武装部的领导不顾大雨，开车连夜赶来，公社里的书记连夜开会，而后武装部的同志不顾大雨，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返回县城。 接下来这几天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公社的民兵，以及守护公社大院的卫兵班调动频繁，就他们炼钢厂里就有两名保管科的工人被抓走，还有一名车间工人被抓走，连他的介绍人也受到牵连。 公社里也是动作频繁，守卫公社大院的卫兵班配合公社民兵，连续在公社里抓了不少人，甚至食品站的领导都被抓走了，说是与敌特有关。 这几天可以说是全民皆兵，向阳街道上的社员是人人目光里都带着怀疑，警惕的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大家都知道，一旦抓住一个敌特，一个工人的指标就在向你招手。 当初二毛，耗子他们就是揭发敌特有功，都被招进了炼钢厂，成为了街坊邻居羡慕的对象，特别是二毛，都被特招入伍，据说被大领导看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有这个活招牌在这里，谁家不想自己家里出个工人啊。 还别说，经过全体社员们这么一排查，还真被抓出来两个破坏分子。 不过，经过审讯，这俩人虽然属于破坏分子之列，却跟这次敌特案无关，而是从其他地方搞了破坏后，潜藏到 了这里，本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无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 此次抓到敌特的家庭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炼钢厂招工指标，这一下子搞的整个向阳公社的社员的眼睛都快成了兔子眼了。 林瑞听到四驴子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初只是一个提议，没想到在向阳公社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这一招让敌人陷入人民汪洋大海中无处藏身的战略，真是取得了极佳的效果，他老人家的策略，真是永远不过时！ 不敢说至此之后向阳公社成了敌特的天坑之地，至少敌特再像以前那样在向阳公社这么猖獗是绝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林四勇还给林瑞带来了一个最爆炸性的消息，不但公社里有领导干部被抓走，就是治安所有一个公安也被抓捕了，具体事情，林四勇传达的并不太清楚。 只是他来的时候李书记亲自安排，要转告给林瑞，在没有等到通知之前，绝对不能让老领导出后林队。也就是那时，林四勇才知道，原来炼钢厂的那个老领导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老领导，已经随着林瑞来后林队好几天了。 这一次连治安所人都被敌特收买，可知道能进治安所的，可都是思想坚定的退伍军人，如此看来，这次牵连甚广，这估计是一张隐藏最深的敌特被钓出水面了。 林瑞估计，一旦这张网浮出水面的时候，绝对会造出巨大的动静来。 肖国栋恨得咬牙切齿的怒骂道：“好好的人不当，为啥偏偏要当狗呢，我堂堂种花儿家女不做，偏偏做卖国求荣之辈，真是万死不足惜。” 林瑞叹息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后世繁华的世界，祖国已经立于世界之巅，不还是有各种跪舔国外之辈吗。 对于这样的人，林瑞认为只有一个办法，才最解恨：“老领导，还是那句话，祖国我辈多豪杰，亦有家奴狼狈为奸，祖国千般好他看不到，只为自己眼前一点私。” “为了这种心中无大义之人生气，不值得，只要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团结一心，这样的人将会越来越没有立足之地。必将被广大人民群众的浪潮给淹没拍死......” 第594章 今天队里吃鱼 四驴子给林瑞传递完消息之后，就开上手扶拖拉机，带上媳妇，带上一些家里的生活用品，在全队人夹道欢送之下，几乎是仰着脑袋咧着大嘴岔子，在全队人都羡慕的目光中，风光无限的离开了后林队。 两口子双职工家庭，就算是放在城里，那也是人人羡慕的对象，没想到他们队里的倔驴四驴子，如今能有这番造化机遇。 后林队的社员们可都没有忘记，当初那在后林队，人人都能调侃两句的四驴子能有这番造化，是谁赐予的。 之后的两天，要不是因为肖国栋在林瑞家里，就林瑞这宅子都快成了后林队社员们每天的打卡地了。毕竟，林瑞老领导身体不适，需要在家静养的消息一出去，顿时无人敢再来无故打扰老领导了。 不过，送东西的社员就多了很多，有人带着鸡蛋，有人提着公鸡，还有人趁着这两天上游开闸放水，提溜着两只王八给送来的，大家都打着看望老领导的幌子往家里送礼，其实真实目的都清楚。 确实，这次上游开闸放水，水库里的大鱼趁机跑了不少，后林队的社员在清理抬田沟的时候网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鱼，死了的就吃掉，没死的暂时放在队里的大缸里养着，这不，今天搞来两条新鲜货，王传名就着人送来了两条大乌头棒子。 这鱼属于底层食肉鱼类，特别凶残，一个坑里如果有几条这种鱼，几乎都能把整个坑里的小鱼给吃绝户了。 这两条乌头棒子，乌头金鳞，满嘴细密的牙齿，每一条都五六斤重，毛屠子提过来的时候都还活蹦乱跳的，林瑞让他直接放进了水缸里去了，看的旁边的林小平一脸的欢呼。 毛屠子的儿子毛大林跟着林瑞去了炼钢厂当临时工，马上就能转正。他是属于后一批过去的，之前挖河的时候跟着林瑞学习安装绞盘木道，他也踏实肯干，人也灵活。再加上毛屠子对他们家里也挺照顾，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毛屠子是厨师，没少照顾他们娘几个。 就是当初队里给林瑞家起这栋宅子的时候，他也没少出力气，特别是那一锅的白鳞鱼汤，特别的惊艳。 思量再三，当初林瑞才把毛屠子给提走了。 肖国栋看着毛屠子提着两条鱼过来了，当即说到：“同志，我们可不兴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这两条鱼待会多少钱，算一算账，我付给你们队里。” 毛屠子一听，当即慌张的摆了摆手说到：“老领导，不用给钱，不用给钱的，这是我们队里排水的时候逮的鱼，我们队里有好多呢，大家都吃鱼，这是分给林瑞家的。” 毛屠子这话是王传名提前安排好的托词，当初老领导在后林队张大夫家里疗养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提前交代好，这两条鱼还真送不过去。 肖国栋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沉声说到：“这个同志，真是队里分的鱼？其他的社员家里也都分了吗？” 毛屠子不由的一惊，顿时说话有些期期艾艾的说到：“老领导，其他社员，其他社员没有，不过，我们吃大锅饭，今天我们队里也炖鱼吃，大家都有鱼吃的，就是这样，嗯，今天吃大锅饭，大家都吃鱼的。” 林瑞看到毛屠子的样子，就知道恐怕他的话不尽实情，不过，既然这话说出来了，恐怕队里今天真的要吃大锅饭炖鱼吃了。 林瑞立马站出来笑着说到：“行了，肖爷爷，您就别这么追问了，队里让送来让咱们单独吃，也是好意。你也不想想您老的身份，您这要一去食堂吃饭，还不得大家都站着吃啊，为了让大家伙吃顿安稳的饭，咱们就在家里凑合着吃吧。你老不是念叨了几次水煮鱼片吗，这不刚好，乌头棒子做水煮鱼最好了，咱们今天就吃麻辣水煮鱼片。” 肖国栋一听，顿时眉毛竖起，眼睛一瞪，一脸杀气的盯着林瑞说到：“你小子说什么呢，老子是土匪还是恶霸，吃个饭都让老乡们害怕。” “是，是，是，老爷子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是我说错了，您老人家要是去了，大家活到时候热情的不得了，都围着你，那还能顾得吃饭啊。到时候要是在请你上台做个讲演啊，做个报告的，你看看这顿饭本来是为了犒劳大家，这几天抗洪排水辛苦了，您老这 一去，这不是喧宾夺主了吗，大家伙还能吃好饭吗？” 肖国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直道：“这还差不多，老子是人民的干部，报告什么的就算了。对了，你刚才说谁念叨你做的鱼了，老子是那种好吃的人吗？” “您老不是，绝对不是，是小平，他馋嘴想吃了。对了，老爷子，过几天南山能走道了，我再去钓几条龙王潭的白鳞鱼给你尝尝鲜咋样。” 听到白鳞鱼，肖国栋又想起了那味道的鲜美，不由自主的喉头蠕动了一下。 毛屠子在旁边看的是心惊肉跳，这老领导，果然如王队长说的那样心思不可度量，亏得自己没有乱说话，还是赶紧走为妙啊。本来还想问一问儿子的事情，看来只有另找机会了。 人家四驴子马上就都能升任干部了，现在连媳妇都整到工厂当工人了，自己这个儿子可是从去年就跟着林技术员混了。看来以后自己也要有点眼力劲儿。 现在张彩娥走了，应月娥要是再有什么事，不能在缩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好出面，这不是还有孩他娘嘛，刚好可以趁虚而入，让媳妇取代应月娥的地位。 队里那些嚼舌根的都说张彩娥都快成了应月娥的应声丫鬟了，要是有当工人的机会，队里的妇女估计都能打起来也要争这个应声丫鬟名额了。 毛屠子想到这里，也是不准备多待了，连忙看了一下两位，找了个要回去做鱼的借口，赶紧离开了。 不离开不行啊，队里今天是不吃鱼的，也没安排吃大锅饭的，这眼看着都过了半上午了，赶紧回去给王队长说一声啊。老领导都知道了今天队里吃鱼，这要是队里今天没动静，万一事情传到老领导耳朵里.... 想一想后果，毛屠子赶紧的急忙就往外走。 他这边刚迈出林瑞家的大门，却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林瑞宅子的门口，他不由的一惊，连忙往车上看去，只看一个男人正小心的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小心的从上面下来。 毛屠子始终觉得那车上下来的白胖小年轻妇人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男人扶着大肚子小媳妇下来，二人看到毛屠子，也是一愣，接着，只听那大肚子妇人笑着说到：“毛叔，我娘在家吗？” 毛屠子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想起来这是谁了，不过，看着林芳现在的模样，也是一惊，不是听说林芳嫁了一个地主家的儿子，日子过的很凄惨嘛，看着吃的白胖的样子，队里那些小媳妇，可没有一个能比的过她的吧....... 第595章 老爷子告状 刚才还在玩鱼的林小平听到门口的声音，也是面色一喜，连忙把手里的鱼直接扔回水缸里，一边惊呼着一边跑了过去：“大姐，大姐，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 “小平，娘在家吗？”大门外，连忙传来姐弟俩的再次见面的惊呼声。 林瑞也快走两步，赶紧的去迎接，大雨刚过去，这个时候大姐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林瑞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小平正抱着姐姐的胳膊高兴的跳着，孙宝库一脸小心的盯着林小平，生怕一个不好，冲撞了林芳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他们孙家的根，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看到林瑞过来了，孙宝库也是看的惊讶，连忙问道：“小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 “大姐，姐夫，雨前我都回来了，走吧，咱们先进院子里再说。小平，别老缠着大姐，大姐怀孕了不方便，赶紧去地里叫咱妈回来。”林瑞连忙笑着支开了林小平。 小孩子好奇的年龄，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姐挺着的大肚子，一双不安分的小手都想摸一摸了，却不敢真摸。 林芳笑着制止了林瑞，伸手抓过来林小平的手放在挺起的大肚子上，柔声的说到：“小平，等姐姐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就要喊你舅舅了，来，你先给你外甥打个招呼。” 如今林芳比以前开朗多了，孙宝库是派活记分员，在队里威望很高，社员们都找着跟她说话，有娘家帮衬，她家也是吃喝不愁，都说她娘家人真好。 林小平一脸的惊喜，一双眼睛盯着大姐林芳鼓起的肚子，小手轻飘飘的放上去，根本不敢用力摸，还小心天真的问着林芳：“大姐，我这么小，也能当舅舅吗？” 顿时，在场的人都被林小平幼稚的话给逗笑了，他尚不知道，辈分可不是以年龄而论的，林小平他们自小没有舅舅，尚且不知道这舅舅是何物。 林芳更是笑着解释道：“当然了，以后小瑞就是宝宝的大舅，你就是宝宝的小舅，你可要好好的看着你外甥，可不能让人欺负他哦，来，不怕，你现在可以跟他打招呼了。” 林小平一脸的激动，小手在林芳的指引下，轻轻的放在林芳鼓起的肚子上，隔着衣服小心的贴了上去，那小表情认真的模样里带着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那未出生的小外甥。 片刻之后，林小平一脸的惊喜，忍不住惊呼一声：“大姐，大姐，他，他动了，他跟我打招呼了，跟我打招呼了...” 大姐怀孕已经几个月了，产期应该在下半年年底，比汤中和家的晚些时日。 这个时候胎动的可能性是有的，林瑞连忙笑着说到：“好了小平，别缠着大姐了，赶紧让大姐跟姐夫回家里去歇歇脚，你去地里找咱娘回家。” 林小平失望的从大姐肚子上挪开手，不过，还是听话的小跑了出去，去地里找应月娥。 现在地里农活就是清理田地，把已经露出水面的庄稼地，已经能能站住人的，要把土疏松一遍土，不让土地板结。这样一是可以增加土地的透气性，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还可以减少杂草生长出来，还可以增加墒情保湿，增加抗旱的时间。 所以，现在的农村，是永远都有干不完的庄稼活。 眼看着林小平离开了，林瑞这才引着大姐准备往家里去，这个时候，孙宝库连忙有对林瑞招手说到：“小瑞，来，搭把手，这次上游水库放水，你知道我们那里是个弯道，有很多鱼都回游到了我们队里。” “这不，队里逮了很多，每家都分不少，我跟你姐就俩人，也吃不完，就想着送来点给你们尝尝鲜，我们一直用木盆养着，还活着呢。” 林瑞连忙往马车上看去，可不是，一个盆里有四五条大草鱼，每一条都有四五斤重，把大木盆挤的满满的。 这也就是水库野生鱼，要是后世那种饲养鱼，估计这么折腾早死了。 林瑞一边跟孙宝库抬着大木盆，一边笑着说到：“这真是巧了，我正说今天中午也吃鱼呢，队里送来两只大乌头棒子，这鱼做麻辣鱼片最好吃了。” 林芳夫妻二人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肖国栋，林瑞连忙笑着介绍到：“大姐，姐夫，这是我们厂的一位领导肖爷爷，他最近身体不适，在炼钢厂继续工作队身体恢复不利，刚好我回来也有些工作要做，就带着老爷子在咱们家里休养一段时间，等把药吃完就好了。” “肖爷爷，这是我大姐林芳，跟我姐夫孙宝库。” 一听老领导，林芳连忙笑着跟林瑞一起喊了起来：“肖爷爷，好，小瑞要是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揍他。” 孙宝库也连忙跟林瑞一起放下水盆起身恭敬的打着招呼：“领导好，我叫孙宝库，您老叫我小孙就好。” 肖国栋顿时化身慈祥老爷爷，笑着对二人说到：“好，好，你们俩好啊，赶快来院子里坐下，你叫林芳是吧。赶紧的，你有身孕，双身子可累不得，赶紧坐椅子上，对了，这把椅子舒服，坐这个椅子上。”、 肖国栋连忙拉出来自己霸占的躺椅，要让林芳坐下。 林瑞吓的一跳，连忙制止了他，急忙地说道：“老爷子，这可不行，我姐不敢坐躺椅，她现在是孕妇，坐正常椅子就好。” 躺椅是半个身子躺上去，肚子部位是蜷曲的，不利于孕妇下坐，还有就是这躺椅本就是前后摇晃的，更不适合孕妇坐。 林瑞这一说，肖国栋才想起来，连忙尴尬的站住了。 林芳这个时候拉着肖国栋的手笑着说到：“老爷子，我坐什么板凳都一样的。老爷子，您是小瑞的领导，他要是不听话，您老该揍就揍。” 林瑞从小就是被林芳带大的，长姐如母，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同样这句话说的老爷子眉开眼笑，当即哈哈大笑着说到：“姑娘啊，你这个弟弟是真不听话，让他干点活也推三阻四的，要不，你替我揍两下？我老胳膊老腿的，教训不动了。” 老爷子说完，还促狭的看了林瑞一眼，搞的林瑞无奈，这老头，这么大年龄了，咋还学会告家长了呢。 林芳本是客套话，没想到老爷子还当真了，一时的林芳也不知道咋办了，弟弟都是当干部的人了，咋可能真打啊...... 第596章 酸儿辣女 这时，林瑞故作为难的说到：“老爷子，咱可不带告黑状的啊，您老要真这样说，我这稿子，说不定再过个十天八天的，等你走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完成呢。” 肖国栋立马瞪着眼睛着急了：“臭小子，我看你敢。” 看到这一幕，林芳不由的微微一笑，旁边的孙宝库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觉得这老领导，真是对林瑞太好了，如此这样，真跟亲爷孙俩没有两样。 老宅的林瑞那个亲爷爷跟这个老领导一比，可是差远了。 林瑞嘿嘿直笑，却也不敢在顶嘴了，这老头真是喜怒无常，时常发火。林瑞嘿嘿笑着，拿出来凉白开给家里倒了开水，顺带着从屋里拿出来几个花毛翠甜瓜，给大家分了吃。 这花毛翠甜瓜，还是去炼钢厂里订购手扶拖拉机的那个生产队，他们队里专门种小甜瓜卖，上次去炼钢厂提车的时候，为了感谢炼钢厂，特意带过去的头茬瓜，让炼钢厂的领导们尝尝味道的。 林瑞自然分到了不少，吃了瓜，吐出来的瓜子，直接被他扔空间里种起来了。 这次回来，自然是给家里带了不少。 反正就在屋里的篮子里，来的时候一篮子，现在吃了这么多天了，还是半篮子，至于林瑞带回来多少，回来了就下雨，偶尔拿出来吃一个，谁也不在意篮子里有多少了。 林瑞直接拿过来三四个，在水盆里清洗一下，拿刀切开，一人一半，粉黄的肉，香甜的味道格外诱人，连瓜瓤都是甜滋滋的。 林芳刚啃两口，眼睛就忍不住一亮，嘴里一边啃着瓜，一边忍不住称赞道：“好吃，这瓜真好吃，嗯，孩他爹，这可比你上次买的甜瓜甜多了。” 孙宝库吃的也是连连点头，称这瓜是真甜。肖国栋是吃过了，反正都是一个味儿，只是觉得这瓜脆甜脆甜的，以为都是一个味儿，从没有在意过。 林瑞笑着说到：“大姐，好吃的话，待会临走了给你带几个，家里还有半篮子呢，省的放家里放坏了。” 林芳听的眼睛一亮，这瓜真的太好吃了，比她以前吃过的都好吃，娘家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只是孙宝库偶尔觉得要娘家的太多，不太好，刚想答应，林芳还是看了一眼孙宝库。 林瑞自然把他们夫妻俩的眉来眼去看的清楚，心中也是感慨，还好孙宝库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也不是那种催着媳妇要占拿娘家东西的人。 他们困难的时候，给的东西他们会要，自己也听小平跟娘说过，大姐那边一旦有什么好吃的，孙宝库会借用队里的马车，连夜给送过来。大姐怀孕后不方便，几乎都是他自己来的，每次来几乎都是放下东西就走。 现在粮食紧张，每次孙宝库他们送东西来，应月娥都会让他们带回去一些粮食，总的来说，还是面食最养人。 这次送来的几条大草鱼，什么多的吃不完，估计都是骗人的，可能是特意跟队里换来的大鱼来孝敬娘家的。 看到孙宝库悄无声息的点头，大姐才高兴的说到：“好，待会走的时候我带几个，小时候也没吃过这么甜的瓜。” 众人手里的瓜还没有啃完，林小平就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家里。边喊着，边往大姐林芳身边跑。小时候几乎都是林芳一手带大的，论感情，林小平是真粘大姐。 这时候，应月娥也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边进院子，边把头顶戴着的竹笠摘下来。 现在头顶烈日炎炎，田地里的水汽蒸腾，待在田间地头，连一点风都没有，现在干活，比桑拿房间里好不了多少。 汗滴禾下土，真不是随便一句诗句能表达出农民的辛劳的。 看到应月娥进门，孙宝库跟林芳夫妻俩连忙站了起来打着招呼，林芳更是拿起洗干净的小甜瓜就递给应月娥，高兴的说到：“娘，赶紧洗洗手来吃瓜，小瑞带来的这瓜可真甜。” 应月娥此时也是满身大汗，连忙伸手止住了林芳递过来的瓜，看向他们夫妻两个说到：“这大忙的天，你们俩咋这时候过来了，队里没活吗？” “娘，队里那一天能断了活啊，这活多一个人干也是干，少我一个也不少，我把活安排好了，就带着小芳过来了。这不，队里前两天抓了些鱼，我们分了一些，想着自己吃不完，就给你送来，趁着还是鲜活的，吃着也新鲜。”孙宝库连忙接过来应月娥手里的竹笠，一边笑着解释道。 “你们啊，送什么鱼，你想想这么大的鱼，水库还放水了，家里能缺鱼吃吗，刚才我来的时候队长都吩咐了，今天队里吃鱼，你带来的鱼，下午走的时候再带回去。给小芳补补身子，现在小芳双身子，要多吃点，补充那个啥，对，多补充营养。” 孙宝库还想说话，应月娥这个时候笑着看向了肖国栋说到：“老爷子，今天药吃了吗？感觉身体咋样？可有好转？” 不等肖国栋接话，林瑞就笑着说到：“娘，今天我亲自盯着肖爷爷把药喝的，放心吧，这些药吃完了，他的病准好。” 应月娥嫌弃的冲林瑞挥挥手，笑骂道：“我跟老爷子说话呢，你个孩子插什么嘴，去，去，一边去。” 肖国栋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说到：“月娥啊，我看，孩子不听话，最好是揍一顿，要是没有家伙事，我给你折两根树条去。” 林瑞怒了，这老头，整天盼着自己挨打：“老爷子，您老要是在这样，今天这麻辣水煮鱼片，我可就不做了。” 正在洗手的应月娥听的猛的一顿，眼睛一瞪大声说到：“臭小子，怎么跟老爷子说话的，今天你姐跟你姐夫来了，还不赶紧给我做饭去，你那麻辣水煮鱼片，记得别放辣椒，你姐怀孕了，不能吃辣。” 这时候，林芳伸着脖子吞咽了嘴里的香瓜，连忙说到：“娘，娘，我能吃辣，我能吃辣的，宝库知道，不吃辣我都快吃不下去饭了。” 听到林芳这话，应月娥的脸色猛的咯噔一下，突然心里想起老一辈人传下来的那句话：酸儿辣女...... 第597章 太浪费油了 应月娥一脸担心，犹犹豫豫的看向了林芳小声的问道：“芳啊，你真喜欢吃辣？不喜欢吃酸的？” 林芳此时笑着说到：“娘，我知道你想说啥，我喜欢吃辣，也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吗，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我早就找公社的汤神医给把过脉了，已经确认了，是个儿子，不是女儿。” 应月娥轻出一口气，虽然上次就知道女儿怀孕是男孩，听到女儿喜欢吃辣的，还是忍不住担心，怕生下来是个女儿，这样的情况又不是没有。孙家的情况她知道，一脉单传，到了这一代就孙宝库一个人，连婆婆在去年的时候也走了。 万一生了个女儿，虽然不会再受婆婆的气，可队里的闲言碎语也很伤人。 应月娥嘴里虽然说着那就好，那就好，眼底还是埋藏着担心，这种担心估计只能等姐姐分娩之后才能散去吧。重儿轻女的观念流淌在国人的血液里，深刻在骨子里，就算是后世发达的时候，很多国人依旧是如此观念。 应月娥去洗漱一番，林瑞那边已经从盆里重新捞起来那两条大乌头棒子，提起一根棒槌，砰砰两棍子敲下去，本来还活蹦乱跳的大乌头，立马饮恨西北。 这时候，林芳也跟着母亲说着亲热话，俩人去后院里去拔些地里种的菜，家里就有打下一眼井，不缺水的情况下，勤劳的应月娥在后院里几乎都种上了菜。 辣椒，茄子，黄瓜，西红柿，这些是家常菜，还有一些鸡毛快菜之类的。母女二人挎着篮子一起去后院里摘菜。林小平这小家伙自从林芳来了，就粘着不松手，完全一副亲热不够的样子，嘴里啃着小甜瓜，看姐姐的吃完了，连忙就递给她吃自己的。 林瑞看的格外的羡慕，这小子跟自己都没有跟大姐亲。 林瑞这边杀鱼，去鳞掏内脏，那边姐夫孙宝库陪着老爷子二人，一边喝着林瑞揉的嫩枣叶茶，一边聊着天。 大都是老爷子问，孙宝库回答，这一问一答的，倒是让肖国栋问出了兴趣来了。孙国栋作为地主家的儿子，其学识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再加上后来多年的沉淀，肖国栋的问话，他倒是能答的上来。 肖国栋并不是不懂农情，一路战争走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人，啥样子的事情没有见识过，只是近年来专注于冶金装备的研究，而忽略了农业而已。 直到上次跟林瑞的谈话，谈及农业，林瑞有深耕广大农村，想要为农业添砖加瓦，助力农业的发展，减轻农民的负担的想法，肖国栋这才真正的把目光着眼于当前的农业。 再加上这次在后林队，亲身经历了一场由极旱到极涝的短时间内的天翻地覆。 这让他不由的再次回想起了当年的战乱年代，吃不饱，穿不暖，饿殍千里的场景。 他总是以为新国家建立，国家除了军事以及工业方面，现在的农民兄弟应该是吃的饱，穿的暖，特别是前一段时间报纸上的报道，都是亩产千斤，几千斤的产量。 什么一辆马车拉不下的一个大南瓜，连片的大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 既然农业都已经这么高产了，那你林瑞还扎根农业干嘛，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直到来了后林队，亲眼目睹了社员们真正的生活情况，才知道现在的农村凄惨模样，真正的说是食不果腹，还差不多。 他们基地粮食供应充足，只是今年受到了影响，缩减了部分供应，那也不至于吃不饱。 直到亲临农村，看到真实的现场，才知道农村的真实形势比林瑞说的还要严重。 肖国栋得知孙宝库是生产队里的记分员之后，更是谈兴大增，问了孙宝库很多有关于现如今农村的情况。 而孙宝库看着那边熟练的杀鱼片鱼，上蛋清打鱼腌制，如果不是他知道实情，怎么也想不出，这是炼钢厂的林技术员，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向阳公社今年的农业丰收，甚至整个x县，能够粮食产量远超预期，那都是林瑞的功劳。 既然这位是林瑞的老领导，而且还被林瑞带到家里来养病，那关系定是格外亲密，孙宝库也不夸大其词，只是原原本本的把炼钢厂生产的压井，在这场大旱中起到的作用，让多少农作物不至于马上被干旱死，最后等来了雨水，取得一个丰收年的巨大功劳说了出来。 还有收割机以及脱粒机，按照以往的农时，现在地里的小麦能收个八八九九，但是不一定都能收完，就算收完了，也不可能全部打完场，把麦子全部入仓。 而在收麦子期间，最怕的就是这种雷暴雨天气，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直接让打麦场上的麦子泡汤，地里的麦子会被淋的发芽，就算收割了也只能当牲口的饲料。甚至如今年一般，如果还没有收割完的麦子，恐怕都要烂到地里了。 他们队里属于红旗公社，算是最早的一批买到收割机的非向阳公社的生产队，他们也是收割完之后，第一个走出自家生产队，帮助别家生产队进行收割的。 就是他们这一路收割机，也才回来过不过两天。外面其他公社里还是有没有收割完的麦子，只是剩下的不多，很多生产队都觉得剩下最后一点，不值当用收割机收割了，他们的收割机才从外面回来。可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注定要让那些不舍得一亩地一斤粮食的代价，注定小麦要被大雨淋坏。 今年这一路收割，收割一亩麦子，只收一斤小麦，就这一季就为他们生产队差不多赚回了四五千斤的小麦。就这一季，就把收割机的钱给赚回来了。 其实赚回成本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有粮食可以换成钱，而你有钱，在这个灾荒之年，还真不一定能买到小麦。 所以，仅此一事，都让孙宝库在他们生产队的地位再次大增，孙宝库也不吝啬借助林瑞的名声，现如今，孙宝库这个派活记分员的话，在某些时候是真比他们队长还好使，就连他们大队里书记要开会的时候，也都会点名让他参加。 也就是有了孙宝库的亲身说法，肖国栋此时才算知道，那炼钢厂制造的压井，收割机，铡草脱粒机居然发挥出了如此巨大的作用。这让他感慨万千。 而此时，林瑞片好了鱼片，林小平开始烧锅，林瑞一大勺花生油倒进锅里，抓一把提前准备好的葱姜蒜干辣椒段开始炝锅。 待到调料的香味儿炸出来后，再开始往锅里兑水，烧开之后，锅里下入黄瓜段，鸡毛菜，以及青椒段，稍微断生之后，林瑞用笊篱捞出来放进一个大陶盆里，而后下入腌制好的鱼片。 待鱼片煮开熟透之后，连鱼片带鱼汤一起盛入放菜的陶盆里。这个时候锅里再次烧油，待油烧的大热之后，把早准备好的干辣椒段，以及一把青花椒扔进油锅里。 滚烫的热油夹杂着麻辣的香味倒入煮好的鱼片中，滋滋啦啦的炸油声响起的同时，伴随着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传了出去，闻到的人无不忍不住喉头蠕动。 只是在旁边看着林瑞做香辣水煮鱼片的林芳，看着林瑞一勺子油一勺子油的用，那是格外的心疼，这时候她终于知道为啥娘不愿意看林瑞做饭了，太浪费了，要不是亲弟弟，真该拉出去乱棍打死...... 第598章 孙宝库的家史 麻辣鲜香的水煮鱼，辣椒的香辣，青花椒的香麻，被油炸透的青花椒，夹带上滑嫩的鱼片一起吃进去，那鲜香酥麻嫩滑如在你舌尖上跳舞，时刻挑逗你的味蕾，让你吃上一口马上就会想到第二口。 地里新鲜摘的黄瓜，拍碎后搅拌上醋汁，蒜汁，仅仅只再需要用盐巴，拌匀，在最后淋上几滴香油，那味道，在吃鱼的时候趁上一口，真是清口又解腻。 特别是用开水烫掉皮的西红柿，切成片，稍微洒点糖在上面，酸甜可口还开胃的凉拌番茄，那味道，让你吃饱吃撑都不觉得过瘾，百吃不够。 另外还有一盘清炒小菜心，只用蒜瓣，花椒，辣椒，加上大油一阵清炒，绿油油的一盘小青菜，吃起来脆嫩脆嫩的，别提多好吃了。 林瑞众人围坐在当初林瑞打造的那个榉木方桌上，平时是个方桌，当把折叠进去的四边扯开，支撑起来后，就是一张大圆桌。 两条大乌头棒子直接做了一大盆，配上三个素菜，每个人只吃了一个二合面饼子，大家都吃撑了，饭后一人再来上一半小甜瓜解解油腻味儿，这一顿饭，用肖国栋的话来说，舒坦。 林芳吃的是直打嗝，吓的孙宝库是连忙扶着她走了好几圈，这才顺下去。 林芳虽然还是觉得自家弟弟林瑞做饭是真浪费，可不得不说，这饭菜是真好吃。 林瑞家里人吃饭的时候，队里的大喇叭里也传来了今天要吃大锅饭的消息，并且还告诉大家，今天队里吃鱼，就吃前几天从涨水逮到的鱼。很明显，队里这番喊话是让某些人听的。 这一下队里的社员都高兴的干活都格外的显得有劲。肖国栋听到这个消息，也确认了这真是林瑞家里分的鱼，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吃饱喝足，姐姐他们也不能长时间多待，毕竟，现在各个生产队里的大水都才下去，这一茬的农忙才刚刚开始，孙宝库是队里的干部，要回去安排工作，时间长了也不太好。 应月娥在后院里摘了很多菜，辣椒，茄子，豆角，西红柿之类的，来的时候他们装鱼的那个大木盆，直接装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盆。 还有家里的面粉又给他们带去了一二十斤，足够他们小两口配上其他的杂粮吃上一段时间的了。至于带来的四条大草鱼，说啥是不要了。 最后还是母亲做主，把家里今年刚添的下蛋的母鸡，给他们带去了两只，下的鸡蛋是给姐姐补身体的，极为疼爱林芳的孙宝库这次没有拒绝。 只要是对林芳好，孙宝库是二话不说就收了起来，他知道家里有林瑞在，不会缺这些吃的。这些恩情，孙宝库会记在心里，以后自然会慢慢报答他们的。 最后林小平收拾了满满一兜子的花毛翠甜瓜，这是把他留下来当零食的小甜瓜都给了大姐了，不得不说，林小平是真疼林芳。 一家人连带着肖国栋一起，目送着孙宝库驾着马车，拉着林芳驶出了视线，甚至林小平还坐着马车一起，说要送姐姐出庄子，母亲还是担忧的不舍收回目光。 她总是担心林芳一个人，没有婆婆的照顾，怕照顾不好自己。孙宝库还是个男子，没有那么细心，虽然林芳告诉了应月娥很多，队里的有经验的社员都很照顾她，总归还是没有自己亲自照顾让她这个当娘的放心。 可有心去女儿家照顾她一段时间，家里林小平需要上学，又无人照顾，这让她陷入了两难。 肖国栋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林瑞说道：“你这个姐夫，不简单呐。” 林瑞听到肖国栋的评价，一点都不惊讶，笑着说到：“我林瑞的姐姐，岂能嫁给一般人，我姐夫当然不简单了。” 肖国栋看到林瑞臭屁的样子，不由的笑着说到：“说话，涵养，学识，还是见识，都比你小子强多了。” 林瑞听闻，哈哈一笑，也没有反驳，眼看着生产队里的社员们此时也都吃好了饭，此时是一天中算是最热的时候了，可那些社员们又三三两两的一起连休息都没有，又开始结队往地里去干活去了。 路过林瑞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记给林瑞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应月娥也是吃好了饭，眼看大家都上工去了，她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家里待着，边收拾了一下，嘱咐林瑞照顾好老爷子，边戴上竹笠跟其他社员一起去上工去了。 这人群中，就有毛屠子的媳妇，一手拉着应月娥的胳膊，显得格外的亲切。 回到家里，林瑞知道刚才肖国栋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解释道：“老爷子，我姐夫之前的身份确实是地主家的儿子，可他们家当年也算是有功之臣，对咱们的解放战争帮助巨大。只是在当年土改的时候，被身边人迫害，企图谋夺他家的资产，跟外人勾结，举报他们家，我姐夫他们家里最终还是晚了对方一步，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姐夫的腿就是那个时候被人打断的，整个家族被抄家，他们被打入地主一派，接受改造，姐夫他父亲被迫害致死，我姐的婆婆也在去年的时候，被那些谋夺他家财产的人害死。我姐跟我姐夫差点也被那些人害死。” “还好我姐直到最后，都坚持对方是在迫害他们，他们大队里的领导也算是重视，没有糊涂了事，最后总算是在那帮子人家里地洞里搜出来不少银元，名贵首饰，最主要的是发现了带有敌特编号的手枪。最终确定那些人都是敌特，在土改之前就瞄准了我姐夫他们孙家，准备谋夺他们家的财产，用于他们的地下活动资金。” “这次的迫害同样也是为了传闻中我姐夫家私藏的宝藏，其实根本就没那回事。等事情水落石出，这才为我姐夫一家正名，我姐姐姐夫因为揭发敌特有功，正名之后，重新被社员们接受，成为了进步分子，才被他们队里一致推荐成为派活记分员。果然呐，这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实事证明，我姐夫他确实有才华。在他的带领下，他们生产队的社员的日子逐渐的都好了起来。” “孙家，地主...”听到林瑞说了孙宝库的地主身份，肖国栋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嘴里喃喃的说着，眉头紧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林小平从那边一路小跑着跑了回来。看到林瑞，立马拉着林瑞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到：“二哥，二哥，我给你说，刚才我看到咱爹了，咱爹拦住了大姐他们的马车......” 第599章 林二壮拦车 自家那不靠谱的爹拦住了大姐的马车！ 林瑞听的一惊，一下子惊起就冲出去：“小平，走，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嘛？大姐刚过好一点，他是不是又打上大姐的注意了？” “二哥，二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眼看着满脸怒气冲出去的二哥，林小平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可惜此时林瑞已经跑出去了老远，林小平只能一边追着一边跑，只是他那小短腿，哪能追的上林瑞。 庄子西头的小路上，果然，孙宝库的马车停在了路边，大姐坐在车上，他那便宜老子林二壮站在马车边，正在跟二姐撕吧着。 林瑞看的那内心里的火气嗡的一下就升了起来。老远的就大声喊道：“住手，放开我大姐。” 林瑞说着，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流光，跑的比博尔特的百米冲刺还要快，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二人跟前，直接搁在二人之间。 这个时候，林瑞只看大姐林芳眼睛有些通红，在他对面，一身汗臭味，满脸消瘦，胡子拉碴的一个男人正被林瑞一下子挡开伸开的胳膊，当即就一个站立不稳，脚下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林瑞立马怒斥道：“你干嘛，拉着我大姐干嘛？是不是家里又没有吃的了，问我姐要吃的，好供应你那好大侄子考大学。你们老宅还要点脸吗？不知道咱们已经分开家了吗？我大姐都嫁出去了，你们还打她的主意。” 这个时候，那林瑞看清楚对面的男人，有不由的感觉到吃惊，胡子拉碴的不说，头发乱如鸡窝，不说骨瘦如柴，跟原来那健硕的身姿相比，此时他真如一个行将朽木之人。 身上挂着的汗衫子补丁摞着补丁，裤子上也是如此，此时，他正双眼惊慌失措，有些不知如何的看着林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来，显得格外的局促和不安。 林瑞心中的怒气刚想升腾起来，却不知为何，突然又有一股心疼与难受，自心中升起，他那刚升起的怒火转而被压下了三分。 这个时候，孙宝库连忙跑过来一把拉住林瑞，急忙的说道：“小瑞，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芳也急忙的阻拦：“小瑞，别动手，别动手，爹，你没事吧？” 林瑞看着急忙阻拦的大姐，只看大姐眼睛红红的，甚至都想从车上爬起来阻止他，林瑞见状，连忙搀扶住了大姐，让她坐下。 “小瑞，爹，没有问我要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爹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林芳重新坐下，看到林瑞不再冲动，这才连忙解释着。 送东西？ 林瑞满眼里都是疑惑与惊诧，他是不信的，自己这个爹从来都是老宅那边的奴隶，以前的时候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交给老宅的长门，让他们供应给他的好大侄儿，老宅未来的中兴之龙林永旺考大学，怎么可能还给姐姐送东西？ 林瑞当下警惕的四处张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宅利用自己这便宜老子来送东西，然后老宅的人趁机出现，好演一出双簧戏码，讹诈姐姐一些东西。 林瑞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他人，这便宜老子也挺会找地方，上工的人几乎不会走这里，周围还是大树，倒是遮挡了不少视线，看起来颇为隐蔽。 这让林瑞心中越发警惕，可他那异常敏锐的灵觉，又没有发现四周真有人隐藏起来，如果真有，他不信有人能瞒过他的灵觉观察。 这时候，只看林芳摊开手掌，一枚黄澄橙的指环正躺在她的手心里，她摊开手掌给林瑞看着，急忙的说到：“小瑞，咱爹来给我送戒指的，这是以前咱妈丢的金戒指，被咱爹给找到了，要送给我的。” 这让林瑞心中疑惑再起，他听林小平说过，娘是经常给爹送吃的，找到戒指，不应该第一时间送给那个奶奶吗？就算送回来，也应该送给娘才是，送给大姐，他林二壮脑袋抽筋了吗？ “说，你把戒指给我大姐，是安的什么心？打的什么坏主意？是不是想赖上我姐了？我告诉你，别想，谁敢打扰我大姐，我绝不会放过他。”林瑞厉声说着，眼睛死死的盯住林二壮。 这时，林二壮低头不语，再次看了一眼林芳之后，扭头就走，只是脚下湿滑，一个不小心，差点绊倒摔倒在地上，他一手伏地支撑起来，连忙逃窜而去。 林芳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远去的狼狈身影，连忙伸着头冲着那背影喊道：“爹....” 那身影只是一顿，以更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这个时候，林瑞也松了一口气，确实没有其他人在周围，他皱着眉头问林芳：“大姐，到底咋回事？” “哎，小瑞，这次你误会爹了，他真是给我来送戒指的，这戒指，可能就是咱娘以前丢的那枚金戒指，是咱娘陪嫁的，当年丢的时候娘哭了很伤心的。刚才爹说了，这是送给我的。” 林瑞也是一头雾水：“大姐，既然是咱娘的戒指，就算他良心发现，不送给老宅，也不应该送给咱娘吗？还有，就老宅那些人藏东西，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爹那死脑筋，老娘奴的样子，他能找到？” 林芳眼睛一瞪，呵斥到：“小瑞，那是咱爹，你咋说的呢，以后不准这样说他。” 哎，林瑞心中苦涩，是的啊，这是亲爹，这具身体的亲爹，可真不是他这个灵魂的亲爹，他的灵魂融合了原本这具躯体即将消散的灵魂，心中也莫名的多了几分的羁绊。 要不然的话，林瑞不可能看着应月娥不时的接济林二壮的。 就算有着应月娥的接济，在老宅里，干着最重的活，吃着最差的饭，林二壮的身体也是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就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明年这两年的灾害之年。 林瑞一脸苦笑，看到姐姐瞪眼的样子，连忙点头说到：“行，行，他是咱爹，是咱亲爹，行了吧，给你一枚戒指，就把你收买了，你也不想想以前他咋对的咱们姐弟三个的，我几次都差点被他打死，还有那次...” 林瑞还想继续说下去，林芳一瞪眼，林瑞立马闭嘴，这是自己亲姐，而且还是个孕妇，再说了，那个亲爹自己也是眼不见心不烦，随他们去吧。 这时，林芳拿出手里的金指环递给林瑞说到：“小瑞，这是咱娘的戒指，你带给咱娘吧。” 第600章 我有金身在镀 林瑞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这枚戒指，看着大姐说到：“这戒指你拿着吧，他给你的，必然有他的用意，等晚上咱娘下工回来，我会给咱娘说一声的。” 眼看林芳还想说啥，孙宝库制止了她，说到：“小芳，你暂时拿着吧，等下次咱们来的时候，你再亲自还给咱娘吧。” 林芳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啥，小心的把金指环收了起来。 又叮嘱了一番之后，并一再告诫一旁的林小平一定要好好学习，要听话，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坐在马车上，林芳跟两个娘家弟弟挥手告别。 直到目送孙宝库驾着的马车走出了后林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林瑞才带着恋恋不舍的林小平往回走。 路上，林小平的情绪明显不高，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渴望的眼神看向林瑞说到：“二哥，等过几天了，你用自行车带我去大姐家里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大姐好不好？” 林瑞叹了一口气，自己看似时间很多不用下地干农活，其实一天的时间哪有多少空余的？ 如今，林瑞在整理半导体行业里的集成电路方向以及一些资料，没看肖国栋每天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就是恨不得林瑞一天二十四小时伏案书写方案。 可这是一个系统性的东西，西方已经研究了几十年了，也才在这些方面做出成绩，岂能是自己一个人说写出来就能写出来的？ 必须要结合当下的国情，而且还要通过实验空间的试验台，通过花费大量的能量点，去学习知识，才能把这些知识变成自己的，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才能写出符合当下国情的行业发展方向意见来。 而且，这还需要有大量的相关文献的供自己查询，这次四驴子回队里，除了告知林瑞一些消息之外，给林瑞带来的东西里，就有肖国栋通过关系，找来的电子行业的相关文献，以供林瑞参考的。 林瑞叹了一口气，时不待我啊，他也想陪着母亲，小弟，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凭借他的实验空间，做到全家人自给自足完全不成问题。 可这个时代人的精神感染到了他，让他发自内心的，想要为这个国家，力所能及的出一份力。 在这个基础上，他也要取得一定的地位，来守护当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更没有什么平安喜乐，这个社会上永远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以前，他在老宅的时候就是最生态链底层的存在，任人欺负，任劳任怨，吃的比老鼠都少，干的活比老牛都多，就如现在的林二壮亦如当初的林瑞。 现如今，林瑞凭借着自己现在的努力，生产队里谁敢再对他林瑞恶语相向？无不对他巴结相迎！ 如果是以前，林瑞无权无势的时候，真要家里三天两头吃好吃的，锅里的油熬的滋滋啦啦的响，就是队里的其他社员，也会天天举报他，说他铺张浪费，甚至连干部也会查他这些食物的来源。如果林瑞没有成为炼钢厂的技术员的时候，他都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吃肉喝汤。 凭啥别人都吃糠咽菜还饿肚子，你偏偏白面馒头大油炒菜的，小鸡大鹅天天炖着吃？就算他能说清楚食物的来源，也会拉出去批斗，说你生活铺张浪费，不团结广大人民群众，搞地主阶级享受思想。 不但会没收你的食物，还会对你进行批斗。 而现在林瑞家里天天大鱼大肉吃着，也没有社员敢说一句坏话，更无人敢举报林瑞。大家看到了，也只会说，还是林技术员有能耐，让家里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就是一个技术员身份，跟一个普通农民身份所带来的最大的区别。 也是权利，给林瑞身上披了一层黄金甲，因为，只有林瑞，才能让他们这些农民有机会成为工人，改变他们的身份跟地位。 你看看现在的林四勇，这次回到队里，除了他爹娘，几个亲叔公之外，谁还在敢喊他一声四驴子？ 这就是身份地位上升给林四勇带来的最大改变，得到了其他人的尊重。同样，对于林四勇夫妻俩成为了双职工，大家只能羡慕，敬畏，就算是嫉妒，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这就是因为林四勇现在是工人老大哥，而你只是农民兄弟，广大社员而已。 难道以林瑞如今的地位，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就没有人眼馋吗？ 还真有，而且还不是一人，还是有权有势的那些人，但是，仍旧拿林瑞没办法，这又要归功于林瑞为自己打造的关系网络。 林瑞几次破获的敌特大案，贡献巨大，却主动把当时的功劳分润出去，这让他在军方，治安方，这是挂了名的，很多人因此得到了升迁，这让他镀上一层金身，想在这方面诋毁，高层只会对林瑞这样的后生欣赏，而底层嫉妒的人，却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敢公然诋毁林瑞，上行下效嘛。 林瑞为后林队做出巨大贡献，在后林队的声望无人可比，这让他根基稳定，无人从根子上能掘倒林瑞。真倒了林瑞，那就断绝了让后林队的其他人成为工人阶级的希望。 在成绩方面，炼钢厂可以说是因林瑞而建立起来的，特别是炼钢厂第一个锅炉爆炸，更加凸显的林瑞的无可替代性。并且，在林瑞的主持下，开发一个又一个产品，无不是当前的爆款，为炼钢厂取得利益的同时，在天灾之下，取得粮食的丰收，也为当地公社干部获取了大量的政绩，更是在民间拥有了好大一个声望。 在技术能力方面，帮助基地开发了电渣重熔炉技术，首创国内顶吹压缩空气冶炼熔炉，并且协助孙承启改造顶吹氧旋转炼钢炉。 可以说，如果不是林瑞特意要求，就林瑞取得的这些成就，都会让林瑞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存在。就是如此，现在的林瑞也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眼界，真要想从这些方面动林瑞，还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崩掉自己的牙齿。 现如今林瑞书写的这个集成电路的发展意见书，就是在自己这层金身之上，再加一层合金钢。 如此，自然不敢敷衍了事，必须要写出来一言中地，要在这本意见书里，说服对方才行，还要让对方按照自己所写，真能实现自己所言，这就要林瑞下一定的功夫了。 所以，林瑞现在是三易其稿，最终还是不敢贸然按照系统给出的东西，直接定下，必须结合当下情况。 林瑞揽着林小平的肩膀，看着林小平期盼的眼神，无奈的一笑，说到：“看看吧，等二哥有时间了，一定带你去的......” 第601章 等我有．．．．． 当林瑞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都不由的内心一颤，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原来两世为人，还是没有活出当年的一个生活设定圈：等我有时间了，等我有钱了，等我有能力了，等我能做到..... 等我..... 为何非要等我，而不是当下就做呢？ 这个问题，困扰两世，林瑞依旧无法用他现有的能力解决。其实林瑞渐渐的发现，不但是他，就算是比他在高几级的领导干部，不也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做不到吗？ 比如定位军一级的肖国栋，此时他想要自由的生活在大众之中，安心的做着他喜欢做的事，这就无可能实现的。 林瑞回到了家里，进门肖国栋正坐在躺椅上，树荫暂时遮挡了阳光，他一手摇着芭蕉扇，一手翻看着一本书，旁边的小矮凳子上，放着一壶茶水，这是嫩枣叶茶。 喝了对肖国栋的身体有益。 看到林瑞进来，瞥了他一眼，肖国栋冷哼一声继续看书。 在肖国栋看来，他才是真正 的时不待我，现在的肖国栋自认为自己几乎是数着日子等死，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祖国能越来越好，全国人民能吃好，穿暖，过上好日子。 国家强盛，可以威震四方宵小，再无胆敢来犯之敌。 而这些，就得通过全国四万万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实现的。而想要让这四万万同胞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头者，汇聚四方之力。显然，林瑞就是他看中的那个领头者，偏偏林瑞不自觉，也不上道。 就算现在知道了林瑞在农业行业做出的巨大贡献，肖国栋依旧觉得林瑞不应该只着眼于农业，既然他有此才能，应该着眼于全域，或者，林瑞更应该接替他的职位，为国家做一些至关重要的科技攻关战，而不是摆弄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农机。 林瑞也拿了一本书，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肖国栋的旁边，这本书正是一本国外的文献，而且是全外文的，林瑞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这才是最让肖国栋惊讶的地方。 就连他看起外文资料都颇为费劲，而林瑞居然能看懂，而这还是他亲眼看到林瑞拿着一本外语字典现学的。 终于，还是肖国栋率先忍不住了，把书一合，看着林瑞说到：“小子，事有轻重急缓，你就不能先把炼钢厂的事情放一放，先帮我去基地做一阵子研究吗？” 是的，除了林瑞提出来的这个集成电路的发展计划书之外，肖国栋还想让林瑞跟他去基地，进研究所，以林瑞这种超强的学习能力，一旦入了研究所，那才是真的如鱼得水，必定能够帮助大家，解决当下一些棘手的研究。 进研究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的研究所可是都在大山沟沟里，要么就在隔壁沙滩的地洞里，让自己过着于是隔离的生活，说啥林瑞也不愿意，真要跟他们去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更不要说谈恋爱了。 林瑞也合上了书，鲜有的正色的说到：“老首长，我且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说，打仗，打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想必是难不倒您老人家，老首长怎么说也算是经历战火，虽然没有指挥过战斗，也是经历过一些战斗的军人吧。” “当然打的是高昂的士气，打的是不怕牺牲的精神，打的是超强的战斗力，还有打的是装备。” “当年我们抗战时候，一穷二白，靠的就是我们广大人民群众不怕死，敢打敢拼，团结一心，才赶跑侵略者。前几年的援朝之战，打的是无敌军心，无畏精神，保家卫国的决心。就算是小米加步枪，也能把帝国主义的坦克飞机打废了，把帝国主义侵略者打残了。” “可惜，我国大好男儿无数，就是因为武器不如对方，虽然打败了侵略者，可也有无数英勇战士埋骨他乡，要是我们有那些美帝先进的飞机，大炮，坦克，当年的援朝之战，哪能让无数战士战死异国他乡。” “如果咱们有航母，潜艇，在咱们的家门口，哪能让那些挂着星条旗的鬼子战舰耀武扬威。” “林瑞，等这次扫清敌特，事情结束，你也跟我去研究所吧，我可以给你申请资金，帮你建立一个研究所，你想研究电子，想研究集成电路，我都可以给你向上级要人，要设备，要各种物资。凭我肖国栋这张老脸，还能给你拉来一个研究小组的。” “到时候咱们研究出你说的个集成电路，造出先进的武器，完善电渣重熔炉，再造出领先世界的各种材料，到时候咱们飞机大炮造得，坦克导弹造得，航母潜艇也造的，在咱们共和国的勋章上，必定会有你林瑞的一席之地。” 肖国栋说到激动之处，眼睛里都是摄人的光芒，他太看好林瑞了。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林瑞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肖国栋眼中的光芒逐渐的消去。只是死死的盯着林瑞，沉声问道：“为什么？是担心你自己的安全，还是担心你娘的安全？还有你弟弟吗？他们都可以跟去基地，你弟弟我可以亲自培养。” 林瑞摇了摇头，一脸淡然，但是眼神却显得格外的空洞，似乎在林瑞的眼眸里，如有一个旋涡，能够穿越时空，看到久远的未来一样，就连林瑞的声音，此时都显得有些空洞。 “老领导，有些仗，该打，还是要打，必须打，还要打胜仗，打个打胜仗。可有些工作该做，还是必须要做的，但是，要把全国之力都集合在军工研究，这是穷兵黩武，我并不太赞同。” 老一辈血腥张狂，一言不合，就可开战，哪怕战死，也绝不后退，要不然，也就不会有把大炮抬上舰艇，把坦克开上军舰，也敢誓死海战的壮举了，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这才是林瑞最为崇拜以及尊敬的祖国第一代领导人。 眼看肖国栋瞪着眼睛想要反驳，林瑞摆了摆手，再次的说到：“国家动荡百年，早已经千疮百孔，刚才老首长你说战争，打的是战士勇往直前，不怕死的百战精神，这点不错。可是，老首长却少说了一样最为重要的东西，其实，战争无论怎么打，打的都是后勤！” 第602章 让牲畜重新回到餐桌上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 这是现代战争总结的经验。 就算是后世的祖国，战力在世界最顶端的那一战，其实，打的就是无可匹敌的后勤。 虽然没有真正交火，可祖国亮出了那一分钟就能造出一枚导弹的速度，一年随随便便都能造上千架战斗机的军工体系，航母以下饺子的速度，可以同时三艘一起开建，而起一年就能下水的建造速度惊爆世界的时候。 那边境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纷纷变成了震惊，震撼，与之心颤。原本打算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不惜诉诸以武力行动，最后都纷纷偃旗息鼓，而原本的世界警察，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从第一的宝座上自动走下来。 当前的时代，有一句话叫做：真理只在大炮之内。 而后世一句话叫做：真理，永远站在大国制造一方，因为，大国制造占据全球一半产能。 发展，才是硬道理，这不仅仅是在祖国通用，在世界，都是通用的。 所以，林瑞才会说，打仗，真正打的就是后勤。 远的在大秦，如果没有肥沃的关中平原，他灭不了六国，近的，祖国之所以能够在取得抗战胜利后，能够短短的时间内横扫敌方数百万军队，靠的就是我方根据地的蓬勃发展，为前线战士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支撑。 枪支弹药暂且不说，粮食，就制约了部队的发展。 所以，林瑞只用简单的几句话，就堵住了肖国栋的嘴：没有粮食，你让战士们饿肚子上前线吗？要是没有棉花，你让战士们冬天还穿单衣上战场吗？ 而且，现在是热武器时代，总不能让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抵挡敌人的子弹，枪炮子弹都必须供应到位，这些，不但需要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同样，也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撑。 所以，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同样，也是打的民生。 “老首长，无论身处任何一行，只要为这个行业里做出贡献，那都是为祖国强大而努力奋斗了。但是，粮食乃是万世之基，无商不富，无工不强，而无粮，必然活不稳。” “老首长，其他地方暂且不说，今天我就给你说一说向阳公社一地。如果没有炼钢厂生产的压井，进行抗旱浇地，保苗以待下雨，只靠社员们一口水井，两肩挑担，你说能保住多少庄稼？又能收获多少粮食？” “到时候能收成十之二三，就已经是较天之大幸了。可这样的收成，农民连交公粮的都不够，自己的口粮如何解决？啃树皮，吃草根，又能抵挡几时饿不死？” “这还只是向阳公社一地，从去年，到今年，自然灾害情况严重，几乎波及大半个国家，老首长，农民遇到这种情况，要是家里没有存粮，他们会怎么办？” 肖国栋猛的一惊，直接从躺椅上惊坐了起来，眼睛瞪的老大，忍不住问道：“林瑞，今年，真的有这么严重？” 林瑞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比我说的，只重不轻。老首长，你只入了向阳公社，这里最早用上压井，庄稼虽然减产，并不太严重，其他的地方，出了我们x县，又是一番光景，出了商市的范围，哎。” 林瑞没有说完，肖国栋已经明白了。他们向阳公社制造的压井数量是有数的，这些压井能分布多少地，一算就出来了。本地制造，当然紧着本地先用了，才能轮到外地。 其他的省份知道了压井，真正下本钱制造的，其实数量也并不是太多。 因为现在祖国钢铁产能严重不足，而且每一个炼钢厂的产能都排的满满的，想要挤出来大量的钢铁产能生产压井，这是很难做到的。 而且生产铸铁管道，这又是一道技术难题，不是每一个炼钢厂都如向阳公社炼钢厂，用着先进的顶吹压缩空气炼钢熔炉。 人祸可躲，可天灾，真的躲不掉。 这让肖国栋想起了一些解放前那些饿殍遍野的凄惨情形。 这时，林瑞又接着说到：“老首长，压井，可以解决抗旱的问题，而我设计的小型收割机，脱粒机，则可以让农村生产，从依靠牲畜耕作，过渡到机械化耕作。” “咱们祖国石油化工产能足够，国内并不缺油，所以，支撑起来广大农村的小农机使用，完全不成问题。使用这种收割机，可以加快庄稼的收割速度，解放大量的劳动力，而这些劳动力，又可以同时做其他的事情。比如今年的向阳公社，收割播种的速度，比之前快要提高一半了，这还是因为抗旱的原因。” “就在收种这一方面，节省劳动力的同时，也节省了大量的牲畜利用率，您老应该知道，牲口干重活的时候，必须要吃精粮的，每年，生产队里都会预留出来大量的粮食喂养牲口。” “等我下一次研发出来大马力的发动机，制造出来四轮拖拉机的时候，就可以拉的动三头犁，到时候一辆拖拉机的耕地速度，比两头牛的耕地速度，要快十倍，甚至十几倍，而拖拉机烧的是柴油，牛马骡吃的却是粮食。” “只这一部分，又会节省下来多少粮食？当饲养耕牛不再是以耕地为目的的时候，那牛，就会成为人们餐桌上的一道肉食。” “老首长，这就是我现如今想的办法，就是把本应在餐桌上的猪马牛羊，让他们重新回到餐桌上，吃着青草饲料，为人民提供优质的肉食，着重发挥他们肉食的作用，而不是让牛马作为重要劳动力，浪费着粮食。” “用机械替换牲畜，让牲畜重新为人类提供肉食。用机械替换人力，大量的劳动力节省下来，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老首长，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口粮。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还不足以让全国人民吃饱肚子，可以说全国绝大多数农民，都处于吃不饱的状态。” “而且，这还只是我现如今的打算，之后，我会设计制造出更多的农机，逐步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而不是在依靠这种人力拼死累活一年收种那么一点，当机械化盛行的那一天，那些现在不能种的地，来不及种的地，在不久的将来都将变成良田。 机械化劳作，也让全国广大劳动人民，不再看天吃饭。” “为全国人民吃饱肚子，努力奋斗，同样，也为你们成千上万的科学家，能够吃饱饭，吃好饭，吃上有营养的饭菜，而努力。” “老首长，您老说说，我现在扎根炼钢厂，深耕农业机械，致力于提升农业生产效率，这不同样也是爱国，为祖国做贡献吗？” 第603章 有我在，您老不会死 让机械取代人工，完成农业机械化的转变，让荒地变良田，让全国人民种地不再看天吃饭，实现全国粮食大丰收，让全国人民吃饱饭。 还要让牲畜归回餐桌，不再作为耕种的主力，而是成为广大人民的食谱上的一道肉菜。 林瑞这番话一出，只听的肖国栋心中激动难忍，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若这些都能实现，这是要实现祖国四个现代化的伟大梦想啊。自己只是想的某一个行业的局部提升，而林瑞，小小年龄，已经开始着眼全局，致力于让全国人民吃饱饭。 这个时候，肖国栋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说林瑞的话了。 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劝说，在林瑞这庞大的计划面前，而且还是一种划时代的大计划面前，都是多余的了。 “臭小子，林瑞，这，这真的能做到吗？真的能让全国人民都吃饱饭，吃上肉？”肖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被林瑞这庞大的计划而震惊的久久难以平静的心情，用蕴含无尽渴望的灼灼目光盯着林瑞，用颤抖的语气低沉而嘶哑的询问着他，其内心更是颤抖，生怕林瑞这个计划，只能是一个计划。 林瑞笑了，随即长身而起，站了起来，一双悠远而充满智慧的眼神望着远方，沉声说到：“老首长，会的，会的，一切都会有的，一切都会好的。在我有生之年，全国人民定会过上好日子，定会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好日子。” “到时候全国各地高楼遍地起，家家户户楼下停满小汽车，餐餐白面馒头大米饭，顿顿那是有菜又有肉。到时候国富民强，外海咱们祖国的航母编队威慑全球，各种飞机满天飞，谁敢在挑衅我大好祖国，飞机没事就到他们国家上空打个卡。国内工厂遍地开，产品销售全世界，特奶奶的，到时候咱们要做全世界的生意，赚那些资本主义的钱。” 说起军事，肖国栋慢慢的醒悟了，刚才还算激动的心，渐渐沉寂了下来，颤抖的手，也开始紧握成拳头，眼神，都有些黯淡。他用低沉的语气说到：“臭小子，愿祖国早日实现你的愿景，可惜，我老头子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要是你到时候还活着，能看到这么一天，别忘记给我老头子烧纸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也让我在地下也高兴起来。” 林瑞笑了，上前一把拍在肖国栋的肩膀上，随手给他捏捏肩，这老头常年书写，右手有着很严重的肩周炎，捏捏肩膀，能帮他舒缓疼痛。他也笑着说到：“老首长，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啊，还是跟我一起，亲眼看一下祖国的太平盛世，繁华大世吧。” 肖国栋嘴角露出一个悄无声息的笑容，那充满憧憬的眼瞳底部怎么也掩盖不了心中的那份暗淡，等不到了，真的等不到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林瑞淡淡的低沉声音，似乎是在向着天地发出宣誓一般的肯定：“有我在，在您的灵魂腐朽之前，无人可夺走老首长的寿元的，阎王爷来了也不行。” 林瑞，现在手里还备着一些参王丹，那是第二次跟汤中和交换之后，得到的参王丹。当初放在手里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林瑞觉得，给肖国栋服用，真心值得！ 林瑞自己家人已经全部服用过参王丹了，再无需担心寿命的问题，真要到了寿尽之时，也不是一颗参王丹能够拯救的。 这一刻，肖国栋只觉得一股暖流滑落在心间，舒服的靠在了躺椅上，手中蒲扇轻摇，脸上带着点点笑意，轻声说到：“这个世界，终归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我们老了，祖国能建设成什么样子，就要全靠你们了。” “少年强，则国强，我国人人如龙，相信祖国一代更比一代强的。” “是的啊，哎，林瑞，以后老头子我不会在劝说你了，你是个有能耐，有理想，也是个有本事的好孩子。以前，是我老头子目光狭隘了，既然你有这么庞大的构想，老头子我别的方面帮不到你。但是，帮你保驾护航，还是能做到的，真要有那个不开眼的找到你头上，老头子帮你收拾他。” 林瑞听闻，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淡定而又用着带有杀机的语气说到：“老首长，到现在为止，凡是对我动过手的人，不是坟头已经长草三尺高，就是在大牢里吃着牢头饭呢，您老啊，就别担心我了。” 肖国栋听闻，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那眼角的泪水就不由的流了下来。 此时的肖国栋只觉得五味杂陈。 林瑞看着天空的骄阳，笑着说到：“老首长，您老啊，先歇会，我去龙王潭看看，顺道给您老钓点白鳞鱼，晚上咱们吃白鳞鱼咋样？” “行，去吧，去吧，老头子我休息会，这会树下正好。”肖国栋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往躺椅上缓缓躺下，一手摇着折扇，闭目养神。 林瑞嘴角露出一丝无声的笑容，要是换做以前，肖国栋看到林瑞不务正业，绝对会吹胡子瞪眼，怒斥连连。现在，显然是不准备过问了。 林瑞把手里的资料往兜里一揣，在墙角提起一个木桶，房间里拿来一副竹竿钓鱼竿。这就是他的全套钓鱼装备，鱼钩还是以前用小号针烧热之后折弯用的，不带倒刺的那种，钓大鱼不行，钓一钓一扎长的白鳞鱼刚刚好。 林瑞这边刚提着水桶，扛着钓鱼竿出门，转眼就看到林小平正带着一帮子小孩，正在围着他家东边的池塘蹲了一大圈，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钓杆子。 林瑞刚以搭眼，就看到旁边有个熊孩子猛的一下提起手里的吊杆，那吊杆下正挂着一只青皮大青蛙，直接被钓了起来，那熊孩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钓起来的青蛙，直接猛的一拽，把那青蛙吞进肚子里的虫子都拽了出来。 “哇，柱子，你这只青皮好大啊。”旁边的熊孩子一阵惊呼。 那柱子傲然一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钓的，看到没，我这竹筒都快满了。”大腿粗的竹筒，至少四十公分那么长的一节竹子，真装满，那至少也有个七八级。 “嘘，别吵，再吵都把青蛙吵走了。”旁边情况不好的小家伙立马皱着眉头低吼了起来。 林瑞看到这一幕，不由哑然一笑，小孩，真好...... 第604章 山神庙的三根香 宅子东边蛙声几乎禁鸣，一个个熊孩子各显神通，利用虫饵钓娃上钩。 每一个小家伙都钓了不少，甚至有个年龄比较大的熊孩子，正商议着去哪里集体吃一顿呢。、 林瑞看的哑然而笑，随口叮嘱了这群小家伙，万不可玩水，要是真掉下去了，绝对能淹死，现在这大坑满水，最深的地方至少有三米。 听到这群小家伙的回应，林瑞才一手提木桶，一肩扛钓杆，晃悠悠的去了南山。 后林队南地，南山水道，大田地里的水已经全部耗尽，地面已经干硬，大家都在忙着除草，松土，林瑞提着木桶，扛着鱼杆，走在田埂上，田地里不少的低洼地里的庄稼都被淹死，空出来一片一片的土地。 只要过上几天，这一茬松土除草也会结束，到时候刚好地面表层硬化，可以直接犁地起垄，经过大水的漫灌，红薯秧子也已经张开，只待可以剪下红薯秧做种，插扦在地里，补种下去，待到用水一浇灌，就是一地的红薯。 一路上遇到的社员，都跟林瑞打着招呼，在这个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颗汗珠摔八瓣的干活，也只有林瑞可以如此悠闲。 而且众多社员还没有一个敢说闲话的。人不同命，大家无话可说，林瑞一路走来，其中艰辛与困苦，几度生死，大家都看在眼里。 还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瑞现在是吃商品粮的人，户口已经落到了炼钢厂，不在后林队了，后林队分配的物资也不会再有他林瑞的，他不干活是理所应当，下雨天陪着大家看护田地，已经算是帮忙。 南山脚下，竹筒水道依旧。 这次干旱，林瑞从工厂里做了铸铁管道弯管，重新引下龙王潭的水，可以说这口龙王潭，这两年就是后林队的生命之潭。 这里的水，去年跟今年两年，救活了后林队南地的庄稼。 旁边的竹筒水道，依旧打理的很好，并没有用过就放一边不管不问了。 林瑞顺着管道往上爬，上面有踩出来的脚印，再加上林瑞那超强的体质，爬起来其实很轻松。 林瑞依然记得去年自己初来这方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一路爬向龙王潭，走的却不是这条水道，而是当时踩出来的另一条爬山古路。 这具原身吞噬实验空间的地方，就是在原来古道的那个方向的山神庙。那条爬山小道，也是为山神庙所建立的。 林瑞心中一动，立马错开了竹筒水道，走向了南山山神庙。 要是以前，他走起这爬山道路，要小心翼翼，此时却如履平地，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的视觉接受能力异常强大，眼睛扫过之后，就能找出来最适合落脚的地方。 强健的体魄，让他纵跃之下，如履平地。 不大一会儿，林瑞就来到了山神庙的遗址。 原本廊檐雕彩结构的山神庙，在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被推倒，拔掉，变成了如今的残垣断壁，当年溃军凑集粮饷，攻打后林队，后林队的老少爷们被迫撤离村庄，进入南山山神庙避难，固守山神庙，才得以求全。 林瑞就是在那时出生，而当时溃军还没有等攻上山神庙，就被赶来的我军战士击溃，解救了当时的后林村人。当年他曾听闻，在那场战事平息之后，当时还是后林村的村长，为感谢山神庇护，不让后林队遭了兵灾，特意在山神庙举行了大祭三天。 在山神庙出生的林瑞，就求着当时的首长给起了个名字。当时那首长言遇难成祥，是为祥瑞，便截取了单字一个：瑞。其寓意是遇难成祥，一生祥瑞，顺丰顺遂的吉祥名字。 而老宅的嫡系大房，嫉妒林瑞得此好名字，不愿二房因此崛起，特意给二房二子取名一个平字，说是平平凡凡，让二房归于平凡之意。 让林瑞意外的是，原本坍塌的山神庙，连泥塑的山神神像都给推倒了，只有一尊小的石雕山神像，不好搞破坏，就被推倒扔到了角落里。 连当时的庙祝，都被迫下山，入了社会，成了社员，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因为他无儿无女，属于孤寡老人，终于没有撑过去年的冬天，撒手人寰，可以说山神庙已经彻底无人了。 可是让林瑞惊讶的是，这个原本破旧的龙王庙，此时居然有人利用破旧的木料，竖下四根柱子，搭建了一个顶棚，那尊石雕的小号山神像居然被人扶正了，正摆在这棚子底下。 在山神石像的前面，林瑞居然发现了香灰的痕迹。这是有人搓土为炉，点香上供了，三根静神香正插在那香灰里，三道灰白色的香气正袅袅升起。 而且看那地上的香灰，还不在少数，这是谁，居然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反抗上级命令，公然上香，大搞封建迷信，难道不怕抓住批斗游街吗？就连原来的庙祝也不敢如此大胆过。 神香一旦点燃，不容破坏，有传闻破坏神香者会遭神罚，点香者同样所求无用。 既然有人点香，而且是刚点的，并且走不太远，不过，林瑞显然并不准备多事。只是冲着那山神像拜了一拜。 无论如何说，这山神庙都是自己重生之地，算是他的出生地，林瑞拜一拜也属于正常。 什么有神无神论，在林瑞这里从不细细追究，敬其神，是因为其事迹理应敬拜，做事情，仍旧坚持本心。 敬拜山神之后，林瑞突然听到耳中一阵琐碎的声音传来，那是有人藏在不远处，扰动了附近的枯枝发出的声音。 林瑞不由脚下一顿，也仅仅只是一停顿，并没有多做倾听。 无论是谁在此上香求神，当时心有所求，而且很可能是后林队这附近三个生产队的社员，能不相见那是最好。 林瑞稍微在这个大厅里稍微打量了一下，突然，几块石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只因为这几块石头有些太过特殊...... 第605章 王氏烧香 “咦...” 林瑞看着堆在神龛下的几块破碎石头，林瑞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些画面，那画面似乎被自己遗忘，在看到这几块石头的时候，正在逐步复苏。 画面似乎在显示，当初自己就是在这几块石头中间，捡到的那枚鸟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是饥饿至极，想要把鸟蛋吃下去，如果拿回家里去，他定然吃不到的。 所以，他才想着把这枚鸟蛋立马吃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吃生蛋，其实并不是他生吞了鸟蛋，而是当时他只是想把鸟蛋放到嘴里，用牙齿磕破蛋皮，让里面的蛋液直接洒落在嘴里，最后再把蛋壳也嚼碎咽了，不会让这枚鸟蛋浪费一点。 可那鸟蛋却格外的怪异，原身林瑞当时已经饿的头昏眼花，哪里还顾得查看这鸟蛋是否是真的鸟蛋，就急忙把鸟蛋放进嘴里去了。 可当时根本不等他用牙齿磕破鸟蛋，那鸟蛋就顺着食道，一整个的直接滑落进自己的肠胃里。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变有些恍惚，记得不太清晰，只是恍惚间知道，自己从南山跌跌撞撞回到家里，就开始发高烧了。 这鸟蛋周围的几块石头，林瑞当时以为是野鸡或者野鸟窝，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鸟窝，而是为这生物实验空间准备的。 因为这几块石头的石皮格外的像林瑞收到的玉石原石那外面的那层石皮。 林瑞伸手拿起其中一块石头，用手稍微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这块石头直接被林瑞一指捏破，里面果然是中空的。 “果然如此，这应当就是几块玉石原石，只是被那生物实验空间吸取了玉石的能量，变成了空壳石皮。”林瑞感慨的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声，他如法炮制，把剩下的三颗被掏空了玉石的皮壳都用手捏开了一个洞，里面都变成空空的石球。 由此可见，这生物实验空间，要么就是这处山神庙里的人原本供奉的东西，而且还是专门用玉石原石当做神物供奉的。 要么，就是这实验空间之所以落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这几块玉石原石。 可林瑞也并没有听说过他们这里有玉石矿过。那么，这几块玉石原石是怎么来的呢？难道也是别人上供的？ 可惜，庙祝已经驾鹤西游，要不然倒是问他一问，这山神庙当年的一些情况。 林瑞又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再有空石皮的存在，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林瑞看了一眼已经燃烧了一半的三根敬神香，便转身离开了山神庙。 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心生好奇刚才是谁在这里烧香！ 可知道在这个农忙的时节，而且还是破封建的时机，到底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来山神庙，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上香求神？ 这好奇心一起，林瑞内心里如被猫爪，顿时痒痒难忍，反正钓鱼不急在一时，不如...... 林瑞立马一个闪身，走出了原来的爬山道路，人岔入一条小道，那小道上有个凸起的石头，林瑞顺势躲藏了后面，稍微一伸头就能看到山神庙里的情景。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风口浪尖上都要求神烧香。 当然，自己只看不说，林瑞心中如此想到，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 等了不过三两分钟，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林瑞终于忍不住小心的探出半个头，他要看一看，这个人是谁，敢如此大胆。 当那人终于走入山神庙的时候，林瑞终于看到了此人的真身，顿时忍不住惊呼：“怎么会是她？也对，也只有她能来这里。” 这时，只看那人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从遮挡物后走出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撒看着，警惕心十足。 她这一看，让林瑞立马把脑袋重新缩回石头后面，生怕被她发现。 林瑞只能仅凭听力，听到此人小心翼翼脚踩枯枝烂叶的声音淅淅索索传来。 终于，林瑞躲在石头后面，听到呼通一声，林瑞立刻在自己脑海里还原出此人的画面，定是跪倒在山神像前。 那林瑞灵觉异常灵敏，任何风吹草动都隐瞒不过他的耳目。 林瑞悄悄的伸出头去，小心的看向了窝棚下的人影，果然已经虔诚的跪拜在山神庙前，正在五体投地跪拜。待到行完大礼，她这才撅着腚趴服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稍微高出身子半个头，一边盯着山神爷，一边嘴里恳求道：“山神老爷，山下后林队林宅王氏又来给您上香了。” “山神老爷，小妇人给您重搭庙宇，摆正神像，不断的供奉您香火，俺的虔诚您老人家一定能看到眼里，听到耳里。” “如今香火供奉满七天，林王氏只有一个请求，我大孙子永旺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希望山神老爷能保佑我大孙子林永旺好好学习，明年能够考上大学。以后我家永旺真要考上大学，当了大官，一定会亲自敕封山神老爷的庙宇，还要给您老重塑金身。” 没错，此人正是林瑞老宅的奶奶王氏。怪不得大家都在忙着地里活，也只有她才有这个闲暇时间来山上烧香。 别的人像她这么大年龄的妇人，队里多的是，人家都可以到大田地里干活，唯有她，只要一摸锄头，不是腰疼，就是腿疼，如今都能轻松爬上南山山神庙，其腿脚利索着呢，以往看来都是装病的可能最大。 为了她的大孙子林永旺能够考上大学，她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顶风冒险，不但扶正了山神爷神像，还直接给山神搭建一个立身之处。很可能这处棚子就是自己那便宜老子的功劳最大，林瑞心里不由的想到。 这时，林瑞只听那便宜奶奶又开始祈求山神：“山神老爷，他们林家大房，才是嫡系，二房只配当支脉，支脉就应该给长房贡献。现在二房倒反天罡，居然利用邪法异术，截取了大房的气运。求求山神老爷发发神威，为我大孙子林永旺主持公道，把我大孙子被二房林瑞那个遭天杀的夺走的气运，重新夺回来，在添加到我大孙子林永旺身上。” 奶奶王氏这一番话，只听的林瑞目瞪口呆，这真是偏心偏到太祖坟里去了，看到二房比大房好，她居然有这种想法。 难道，二房就应该是痴呆傻驽之人吗？ 林瑞心中不由冷笑连连，这时，只听王氏又是一番祈求，让林瑞听的是怒火连连...... 第606章 山神老爷赎罪 “山神老爷，二房的人本就应该做牛做马，为大房做贡献，村妇王氏求山神老爷做主，夺回我大孙子林永旺被二房那个小畜生利用邪法，夺走的气运重新施加在我大孙子林永旺身上，好让我大孙子脑袋开窍，考上大学，以后能当干部。” “那小畜生也是他们林家的血脉，虽然是卑劣的二房，但是村妇我慈悲为怀，山神老爷只要夺回我大孙子的气运就好。二房那个小畜生也要山神老爷施法，还他原来模样，他本来老老实实，任劳任怨，如果不是夺取我大孙子的气运，怎么可能遇到敌特不被打死，居然还能去炼钢厂当工人，这都是窃取我大孙子的气运。” “我大孙子乃是人中龙凤，当年有算卦先生都说了，我大孙子气运磅礴，也就是他福泽齐天，才被二房那个小孽种用邪法窃取我大孙子气运，才让那遭天杀的走了这么大的运。” “山神爷，那是二房的血脉，您老取回我大孙子气运的时候，也别取他性命，只需要让他变的痴傻就好，这样以后才能任劳任怨，给我大孙子当牛做马。哼，他有机会给我永旺大孙子当牛做马，这都是他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求来的机会呢。” “对了，山神爷，还有他娘应月娥那个贱女人，当年要不是我们老林家收留她，给她一个立身之地，她早都被土匪打死了。哼，也就是老林家心善，才收留她，让她嫁进来。她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忘恩负义，跟她那个畜生儿子一起反出林家，窃取我大孙子的气运。” “山神老爷，对付这样的恶妇毒女，恳求您山神老人家降下一道炸雷，劈死这个小娼妇吧，都跟我二儿子分家了，还整天勾引我家二儿子，眉来眼去的，这样不守妇道的娼妇，就应该浸猪笼，求山神老爷.....” “哎呦...” 正求的得劲，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应月娥的王氏，猛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往上一挺，立马一手捂住了大肥腚，腰板下意识的挺直。 王氏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顿时四处查看了起来，她烧香拜神这事要是让其他社员发现举报了，打上一个封建迷信的标签是绝对的。那她将来要面对的就是挂牌游街，批斗大会施加在她身上，大家对她进行思想帮扶，一直到她的思想进步为止。 此事，她一脸惊恐又仔细的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存在，这又让她提起的心终于回落下去，而后又看了一下地上，并无任何其他异常，只有一些小石子等杂物罢了。 这时，她松了一口气，不是人为，因为没有人，如果真有人在现场，绝对会第一时间抓住她，并且去队里举报她的。反正这是轮到她，她是会举报的，以己度人嘛。 那刚才是什么东西砸她的腚一时也不好确认，王氏估计是顶棚搭建的不结实，落下了杂物刚好砸到她腚上了。 王氏嘴里咒骂着林二壮，说他搭个棚子都搭不好，今天晚上回去就不让他吃饭，一定要让他回来返修，这可是山神爷的住所，虽然不允许建造庙宇供奉，但是搭个棚子，必须要有质量保证啊。 王氏找不到人，以为是意外，把这怪罪于二儿子林二壮搭建的棚子不结实，落下东西砸到她的腚，揉了揉生疼的腚，她再次跪倒在山神像前，恭恭敬敬的磕头，再次祈求起来。 “山神老爷，一定要让二房那个小畜生变成呆子，夺取他所有气运，到时候让他回老宅，跟他爹一样，当牛做马。哎呦...” 话还没说完，王氏再次的猛的往前一挺，一手捂腚，一个跪拜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都差点磕在前面的石台上。 王氏手刚捂到腚上，再次的发出一声惨叫，顿时那手闪电般的缩了回去，拿在眼前一看，手背上已经青紫一片，中间地方已经破皮。 这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王氏猛的一抬头，她刚好迎面看到山神雕像，那山神如山魈一般，她一时不注意，顿时吓的发出一声惊叫，猛的倒后过去。 可惨叫声未停，顿时，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用另一只手直接捂向背后，原来那背上再次被什么东西砸到。 王氏一抬头，又发现山神爷爷正在怒目瞪着自己，这不由的让她一阵心寒，似乎山神爷那铜铃大的石眼睛，已经洞穿了她的内心，看穿了她的谎言。 这让比较迷信的王氏顿时心里一颤，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一刻，又是一声惨叫发出，那无处不在的东西又直接打在她的背上，她依旧没有找到来源。 王氏一骨碌爬了起来，边爬边发出惨叫：“山神爷爷勿怪，村妇王氏再也不说谎了，村妇王氏再也不说谎了，求求山神老爷收了神通吧，村妇王氏错了。” 王氏连滚带爬往外面逃去，边逃边发出惨叫，就这么一会儿，又有几个东西砸在她的身上，让她惨叫连连，确是不敢再回头看了。 待到那王氏连滚带爬的出了山神庙，逃也似的连滚带爬的下山，手心里还扣着一块石头的林瑞，才从那块躲避的山石后面一脸冷笑的站了出来。 这王氏可是心有歹毒，同样是亲孙子，眼看着林瑞发展起来了，那就是林瑞夺了林永旺的气运，林瑞本应该痴傻憨厚，只知道干活，给大房当牛做马，不应该有任何发展前景，不然，就要遭到神罚。 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不但是林瑞，就连应月娥也应该受到牵连，也要受到惩罚。 不但如此，林瑞还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母亲应月娥，似乎不是通过正常的婚嫁流程嫁给现在林瑞这个便宜老子的。 怪不得从没有听母亲说过娘家人的事，母亲也从没有走过娘家，现在看来，恐怕母亲娘家是遭到了变故，她流落至此。 至于嫁给林瑞现在的便宜老子林二壮，恐怕有着林瑞不知道的事情。 林瑞又想到，母亲有着一手绝佳的纺线织布的手艺，也曾听母亲说过，是在娘家所学，如此看来母亲家族应该与纺织有关。 至于应月娥为啥不告诉林瑞他们姐弟几个自己的身世，恐怕有着她自己的考究，林瑞虽然心中好奇，却并不准备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607章 给神明许下愿 吓走了奶奶王氏，看着她那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还是以为是山神老爷对她说谎的惩罚，很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来烧香了。 想一想，林永旺今年就是高二，暑假之后，就是高三，明年就要考大学了。现在考大学的不只是高中生，还有社会人士参与高考，并且高考的时间也不是在六月，而是八月。 算一算时间，也就一年多一点了，怪不得王氏这么着急。 而根据上一次林瑞出事，在大食堂进行测算的事情，林瑞推测，这林永旺的文化成绩，可能并不是太好。 而且，这个年代的学生录取，可不是随便都能考上的，很多学校都有硬性的平均分底线的，可不是林永旺说的他是文科生，理科成绩不用太好。 现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就算最低的高等中专生，那也属于国家包分配，属于大学生行列的。 上次林永旺用文科生来敷衍大家，林瑞心中冷哼。 林瑞看着搓土围成的香炉里，还燃烧的半截三根香，林瑞又端详了一下石台上的看似狰狞的山神像，想了想，他终于还是跪在山神像前，毕恭毕敬的三叩首。 一边跪拜，一边说到：“山神老爷，不管您老是否灵验，小子我终归是在山神庙里得了机缘，让我重活一世，这份恩情，小子我是万分感谢的。” “现在时局不允许，当时局允许之时，小子我当为山神老爷您重建山神庙，重塑神躯，让您再受香火，以偿还小子承的这份恩情。” 林瑞这是真心感谢，不管有无山神，自己这重活一世的机缘，都来自山神庙。 待林瑞许诺说完，再次叩谢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清风吹来，那清风不大，却是凉风习习，吹动三根敬神香的香头上的火头顿时变得通红发亮。 这三根敬神香似乎得借清风，洪亮的火头急速的燃烧下面半截香，就在林瑞的注视下，那三根敬神香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急速的燃烧着，不大一会儿功夫，这三柱香就燃烧完了。 香火尽，清风止，这一幕只看的林瑞目瞪口呆，似乎那刚才一道清风，就是专门为吹燃这三根敬神香而来。 从来不信鬼神的林瑞，这一刻，只觉得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不但如此，似乎这一阵清风，还带来一道凉气，让林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时候，原本平平无奇的山神庙，此时在林瑞眼中，却无端的多了几分的阴冷与森然。定睛再看那山神像，让林瑞觉得诡异的是，那原本狰狞恐怖的石像，林瑞居然觉得它现在并不是那么可怕了，似乎那狰狞里透露出几分的笑意。 可是林瑞却觉得心中胆寒，哪里还敢停留，当即爬起来，就往外疾步走去。可林瑞始终觉得，他的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这让他心中越发的发毛。 这个山神庙，他以后定当少来，或者，能不来就不来，不过，有一点他记在了心里，那就是时机到了，重建山神庙的事，一定要给办妥当了。 这让林瑞想起了一句传说：神，不一定会记得有谁给他上过香，但是，一定记得谁给他许过的愿，立下的约。 南山之上，林瑞扛着钓鱼竿，沿着原来的崎岖小山道急匆匆而上，此时，这条原本唯一的登山小道，倒是少有人走了，大多都顺着竹筒水道，一直爬到龙王潭的位置，哗啦啦的水流声再次映入他的耳朵。 林瑞抬头看去，龙王潭上方的那个山泉水终于重现，只可惜这水流很小，如一道自来水自上流淌而下，比起原来的小型瀑布，小的太多太多。 林瑞来到龙王潭的时候，那竹筒水道还埋在下面，不过，跟那弯管链接的地方，却做了堵塞处理，暂时不用取水，只要把这个链接部位取下来，随着两地水平面的落差回转，水流自然重新回到龙王潭，不会在涌出。 而此时的龙王潭水面，已经悄悄的升起，此时距离水潭面，只有两三米的高度，可见，这次的暴雨影响有多大。 龙王潭的四周，因为长期有水汽滋润的原因，连杂草都比其他地方茂盛几分。可惜的是龙王潭里面的浮萍，都被社员们捞的干干净净，这是当时天旱之时为了怕汲水时，浮萍被吸入水道，特意清理掉水里的杂物的。 林瑞看着四下无人，便找了个地方，随手把木桶放在了地上。 而后便是伸手一招，灰色的空间旋涡再现，顿时，实验空间里的水便流淌出来注入到木桶里，伴随着的还有几条肥嫩的白鳞鱼，以及几株鱼食萍。 可惜，这龙王潭·经过这几次的水落水涨，山泉干涸，不知道这白鳞鱼是否已经绝迹。 现在空间里暂时不缺能量，最近虽然使用的厉害，尚且还有近百个能量点，所以，空间里的白鳞鱼又将泛滥成灾。 这一次，趁着这个机会，刚好能够消化一波。 林瑞从桶里捞出一株鱼食萍，从上面摘下一片叶子，挂在鱼钩上，随手抛下龙王潭，落于水面。 这种鱼食萍对白鳞鱼有着绝对的诱惑，只要这附近有白鳞鱼，是一定会咬钩钓上来的。 林瑞放下鱼钩，右手一伸，一道旋涡升起，下一刻，只看一沓A4白纸出现在他的手中，其上印刷的各种文字以及机械设计图案。 林瑞翻开最上面的一页，只看上面一页赫然写着小马力发动机设计方案之一：单缸高能发动机设计方案。 不错，这又是林瑞从利用空间实验工作台，在结合当下的国情，推导出来的十五匹单缸水冷柴油机的设计方案。 马力的加大，并非如套娃一般，扩大零件就成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东西，都需要进行改动。 比如缸体，曲轴连杆，等材料，马力加大的同时，相应的这些零件的材料强度也必须要加强，如果材料强度不够，一旦承受不了发动机爆发的力量，轻则发动机报废，重则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事故。 材料符合要求的同时，设计方案也要适时改进，进行各种调整，比如散温水路的设计，在零件上打孔布置水路进行降温的同时，还不能影响零件的强度，以及考虑到热胀冷缩造成的影响。 油路亦是如此，还有整个供油系统，发动机点火系统，进气量以及排气量的设计，等等，都跟八马力的微型发动机不同。 虽然这些资料经过系统特殊的学习之后，已经加持在林瑞的脑海里，但是，林瑞也需要进行学习，才能让这些知识真正的变成自己的。 而且，这些资料，他也是准备...... 第608章 林瑞绝不当空军 哗啦... 正在翻看资料的林瑞，突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那放在脚边的鱼竿猛的一颤，林瑞马上放下资料，一手抓住钓鱼竿，猛的往上一提，哗啦一下。一道银光猛然被提出水面，那是一条一扎长的白鳞鱼，正咬着鱼钩不停的摆尾挣扎着，被林瑞提出水面。 林瑞不由的心中一喜。果然，这龙王潭里的白鳞鱼并没有绝迹，别的社员们钓不出来，只是方法不对罢了。 林瑞一手抓住白鳞鱼，捏开鱼嘴，摘掉鱼钩，挂在鱼钩上的鱼食萍已经被它吞食一空。这超级鱼食萍果然对白鳞鱼有着绝对的诱惑。 林瑞随手把那刚摘了钩的白鳞鱼扔进水桶里，那白鳞鱼不顾的刚刚被鱼钩钩出来的伤，连忙跃出水面，吞食着上面的几株鱼食萍，不大一会儿，那几株鱼食萍便被这白鳞鱼给吞食一空。 林瑞看的不由的微微一笑，在实验空间里养的白鳞鱼，主食就是鱼食萍，不能说对鱼食萍无感了，只是说这些白鳞鱼已经被养的肥胖无比，不饿是绝对不再吃鱼食萍的。 林瑞把挂上鱼食萍叶子的鱼钩再次扔进龙王潭里，把青竹做的钓鱼竿再次插在岸边，林瑞又翻起了小马力发动机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八马力的属于微型，十五匹的属于小型，一百匹之下的都属于中型，只有百匹之上的才属于大型发动机。 这些都还不是林瑞能涉及的范畴。 随后的时间，龙王潭里沉寂了下来，似乎整个龙王潭只有这一条白鳞鱼一般，被林瑞钓起来了。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林瑞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资料，每看完一项，他脑海里的那些被映射的资料便会明悟几分，渐渐的融会贯通，彻底变成自己的知识。 眼看着斜阳夕照，林瑞如果不是钓上来那一尾白鳞鱼，林瑞也要当一次空军了。 当然，空军永远不可能的，林瑞放下资料提起鱼竿，上面的超级鱼食萍依旧挂在上面，看来，这龙王潭的白鳞鱼，就算不绝迹，也少的可怜了。 当下，林瑞收起鱼竿，随手把桶里的十几条白鳞鱼直接倒入龙王潭，而后，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二十条白鳞鱼放入木桶里，顿时，整个木桶里白花花的一片，宛若白银耀光。 林瑞手中空间旋涡再起，又是一团超级鱼食萍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被他撒进龙王潭。 自己空间里的白鳞鱼吃惯了超级鱼食萍，在这龙王潭里可没有这个东西吃，可别被饿死了，自己这是想着给龙王潭留点种，不至于让这种神奇的美味成为绝响。 做完这些，林瑞这才把资料收进空间内，一手提起装着白鳞鱼的木桶，一手扛着钓鱼竿，晃晃悠悠的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因为缺少雨水，黑天天低矮的很，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子，马炮秧子不超过一尺，连开的小花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小马炮瓜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二哥，二哥，赶快回去，队里有公安来了，队里有公安来了...” 林瑞这才注意到，一个小身影正顺着山路往上爬了过来，老远的就冲着自己大声呼喊，那不是林小平又是谁呢。 林瑞也快走几步，迎向了林小平，待到二人相遇，林瑞连忙问道：“小平，到底咋回事？队里来公安是来找我的吗？” 林小平爬这么远的山路，居然气息平稳，就算是个大人，如果以这种速度爬山，也会累的气喘吁吁的，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倒是没事了，林瑞知道，这是参王丹在起作用了。 “二哥，来了好几个公安，都在队部呢，那个，那个公安头头，对了，就是张公安，他往咱们家里去了。还跟肖爷爷说话了呢。”兄弟俩连忙往山下走去。 那个公安头头，不用说就是张平安了，原来的指导员，原来的所长因为参与破获几次敌特大案，累功高升了，张平安顺理成章的接替了所长的位置。 据说因为破获敌特大案有功，只是张平安才担任所长半年都没有，这要是火线提拔，不合规矩。 林小平也说不出个什么事，反正只要是公安上门，这年头就没有什么小事，也没有什么好事。 来找林瑞，也是张平安打发林小平来找的。 一路上，林瑞也没有从林小平嘴里听到什么很有用的话。 到了家门的时候，果然，林瑞听到了肖国栋那爽朗的笑声，以及张平安不断逢迎的声音。 直到林瑞推门而入，肖国栋的大笑才止住，看到兄弟俩回来，肖国栋直接对他怒喝到：“臭小子，赶紧给我过来，人家张所长有话要问你。” 林瑞冲着肖国栋哈哈一笑，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张平安，也笑着说到：“张所长，能劳烦你亲自出动的，不是什么小案子吧？再说，我这也没有听说，我们队里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啊。” 张平安却一脸严肃的说到：“林瑞同志，这次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事关老首长的人身安全，马虎不得丝毫。” 说到这儿，张平安看了一下林小平，林瑞收到指示，立马冲着林小平说到：“小平，你去玩去吧，咱们晚上吃鱼，可能吃的晚点，去给咱妈说一声。” 林小平看了一眼林瑞，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点了点头，一溜烟小跑出了宅子。 这时候，张平安才严肃的说到：“老首长，林瑞，我这次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县反敌特事务调查局传来消息，原后林队社员，现任县借调临时干部林源曾对敌特进行数次信息传递，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敌特联络人之一，并且利用干部身份便利，已经进行了数次情报传递工作，上一次孤狼袭击老首长一事，就是他泄密出去的。” “因为林瑞身份背景的特熟悉，只等事情调查清楚以后才能动手，那时林源已经藏匿起来。后对他的妻子任淑娴进行传讯问话，她也不知林源去了何处。我们这次来，一是来带走林源父母，要对他们进行相关审讯，要搞清楚，他们是不是也参与到敌特活动中去了。” “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搜查林源，看他是否已经躲回了乡里，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跟王队长进行了沟通，实行外松内紧的策略，我们高调进村，其实外面已经派遣民兵进行把守。一旦林源真的潜藏回来，在这个时候潜逃出去，必将会自投罗网，被民兵抓住。” “还有就是，这次虽然查出来林源是敌特联络人，可是线索就到林源这里就断了，根据县反敌特事务局的同志推测，在林源的背后，定当还隐藏一张大的关系网，只是，我们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林源，所以，想请你给分析一下案情......” 第609章 老任那人．．．．．． 林源.... 林瑞听到张平安带来的消息，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如果是林源，那上一次老首长隐居我们这里的消息被泄露，引来孤狼袭击，那就能说的通了。” 张平安听到这里，也是点了点头，看着林瑞那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张平安知道林瑞在针对抓捕敌特方面，有着一种特殊的天赋，只要是他参与的敌特大案，几乎没有能不破获的，跟踪时间最长的敌特案件，就是最近的一次崔永丰案件。 张平安这次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想咨询林瑞的意思：“林瑞同志，你是不是之前已经对林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林瑞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说到：“张所长，是有对他有所怀疑，但是以他的身份，却也不敢肯定，所以，不敢上报。” “现在想来，就能说的通了，上次，他来我们炼钢厂是以抗旱小组的领导名义来的，到我们炼钢厂闹事，被扣押了下来，可事情太巧了，他闹事的理由现在想来，确实有些牵强，好像故意为之。” “林源前脚被放走，我们炼钢厂后脚就遭到敌特袭击，而且还引来孤狼这等凶恶之徒，要说没有确切的消息，孤狼怎么可能现身？” “当时要不是那些警卫员同志警惕性足够高，真有可能被他得逞。” “事后我虽然对他怀疑，可林源是任书记的女婿，国家干部，无凭无据，只靠一个猜测，别说对他传召审讯了，我就是提也不敢提。” 张平安听的也是连连点头，任书记不可怕，他只是县城的第二副书记，可怕的是任书记出身省城任家。就算在县城，也是跟毕书记分庭抗礼的主，他虽然不是嫡系主脉，那也是任家人，只要任老爷子还健在，谁也不敢对任书记随意出手。 大家真正忌惮的并不是那任书记，而是任书记背后的任老。 在坐的人都知道就是这么个道理，肖国栋也是一脸难看，沉声说到：“老任那个人我知道，当时不愿意待在中央，非要回省城，说什么落叶归根，回来养老，哼，就他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越老越自私，儿孙自有儿孙福，扶的太高，小心风大吹倒了摔的更狠。” 这话也就肖国栋能说，大家一听就知道他跟省城任老必然认识，想来也是，俩人都是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人，祖国上层的领导就那么些人，肖国栋属于行业拿鼎之人，认识也属于正常。 但是，张平安跟林瑞二人只能听着罢了，对于老一辈的人，他们这些小辈无权，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他们，那些老将，无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为祖国出过大力，流过血的定国金柱。 肖国栋埋怨完任老，又是冷哼一声，对林瑞说到：“小子，我知道你在对方敌特方面有一手，人家张所长现在亲自问计与你，与公与私，你都要把你的推测说出来，不能有任何隐瞒。这事真要有人胆敢对你打击报复，老子第一个不饶他，就算是老任那个老家伙，也不行。” 林瑞面带苦笑，对张平安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神幽怨的又看向了肖国栋说到：“老首长，你太看的起小子我了，我能侦破几次敌特案，那也是碰巧了，并不是我真是侦探行家，您老这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烘烤吗？张所长都说了，人家县反敌特事务局的同志都分析不到有用的信息，他们可是专业的，您老以为我这个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家伙，真有那本事啊？” 肖国栋眉毛一竖，眼睛一瞪，呵斥到：“臭小子，说你行，你还给老子端上了是吧，我看你简直是要讨打。” 看着肖国栋举起的巴掌，林瑞连忙缩了一下脑袋，急呼呼的说到：“您老说就说，咋还想动手了呢，再说了，我只是说我不一定能说到点子上，也没说不说啊。张所长，你赶紧把你知道的消息给我说一下吧。我就给你分析分析，至于能不能找到线索，我真不敢保证。” 张平安笑着说到：“行，林瑞同志对敌特天生敏感，我上次还跟李书记说，如果你要是能入我们治安所，那咱们治安所将会成为明星治安所，所里再也不会有悬案未破了。林瑞同志，要不要去我们治安所？我保证给你一个小队长的职务，咋样？” “姓张的小子，你想干嘛？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不想问就赶紧滚蛋，别打林小子的主意。”肖国栋一听要挖林瑞，当时就瞪眼了，真要跟你们去了治安所，除了破案，屁事没用。 在你们治安所只能救一人，而在他们研究所，能救一军人，而入炼钢厂，则能救全天下农民，他肖国栋都不再对林瑞动心思了，你一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治安所，还想挖人？想屁吃呢。 张所长被肖国栋骂的就是一愣神，以为是老首长爱护林瑞呢，当下，连忙说到：“老首长说的是，说的是，林瑞前途广大，怎么能困在我们小小的治安所呢。” 张平安看到老首长露出满意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果然如此，传闻老首长待林瑞如亲孙子，一点不假，也只有亲爷爷对亲孙子，才这样笑骂由心，看似怒骂，其实都是关心。 张平安这才回归正题，连忙说到：“林瑞同志，老首长，那我就把这次的案情，从头到尾，就我能知道的给您二位说一下吧。” “二位，这事，还要从那大雨天，李御城书记带着假扮老首长的特工一起从炼钢厂离开说起。那一次....” 接着，张平安把以他的级别跟权限，能够知道的事情说了起来。 李御城他们雨中遇袭，李书记他们一行人实行钓鱼计划，最终自身不但没事，还全歼埋伏的敌特，并且还抓捕了一个活口。 按说能够执行刺杀任务的敌特，必然都是经得住考验之人。 可惜，也并非全部都是，有些人就是为了金钱，也有些人是为了地位，这次袭击李御城吉普车的八个人，要真是如孤狼一般的高手，别说他们能把敌特全放到了，就是李御城他们一车人也估计活不了一个人。 现在x县敌特，被林瑞连根拔起几条线之后，可以说简直是敌特荒漠地带，想要找出来有本事的敌特执行任务，还真不下于难上青天。 就算是这几位，严格上来说，也并不属于敌特，而是属于亡命之徒，并不算是真正的敌特。而是以前的叛军不甘心失败，不甘心过着现在即将饿死的生活，联合起来，接的一次刺杀任务而已。 这样的任务他们接过不少，以往每一次设计好之后，联手围攻之下，没有一次不能完成赏金任务的，可没想到这次栽的如此彻底。 事后，那个活口一听牵扯到敌特的问题，他们死不足惜，可还会牵扯到家人的，于是，那个人就招供了...... 第610章 干就完了 这些人已经从叛军溃败之后，为了活命，不得不放下枪支，脱掉军装，转身入农。甚至大多都有了家室，有了孩子，这就多了一份牵挂，这个活口就是其中一个，他知道这次之后，自是没有活命的机会，可为了妻儿，只能招供。 根据这个敌特的口供，很快抓住了给他们传达情报的人，而早已经有所准备的县武装部，反敌特事务局，各地民兵组织，加紧审讯抓捕敌人。 如此审讯之下，又是抓起一根藤，带起一串瓜，不但县里有人落网，向阳公社再次成了重灾区，就连他们治安所，也有敌特的眼线，帮他们传递消息。 不过，治安所的这个同志说起来也是情有可原，在生活压力面前，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属于那种还没来及作几次案，就被抓住的那种。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为了个人利益而出卖国家，其情更让人恨。 这次炼钢厂消息泄露，就是炼钢厂的工人，联合治安所的这位公安一起传递的消息，最终被一网打尽。 而目标林源，就是从这位公安这里得到的消息，这位公安的直接联系人，就是林源。 利用干部职务便利打电话加暗语，很好的传达了消息。 得到林源是接头人的消息之后，上级马上就采取了行动对林源进行抓捕，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林源已经不知所踪。 线索，到了这里，也就断了。 因为抓捕这些人是顺藤摸瓜，自下往上摸，摸到林源，已经是主蔓了。 所有人都知道，林源上面还有人传递消息，可是这个人是谁？现在只有找到林源，才能水落石出。 已经全县民兵民兵出动，各地拉网寻找，有没有他的踪迹，林源，消失了。 林瑞来的时候，林源的父母已经被抓捕归案，张平安只是看了一眼茫然失措的二人，几乎可以肯定，林源父母并不知晓自家儿子是敌特联络人的事情。 但是事实情况是不是，必须要经过审讯最终才能知道结果。 虽然张平安说的简单，可这次为了配合基地的行动，x县这次在其中投入的人力物力，绝对不在少数，这只是林源这一条线。而且，还有基地那边，也执行了引蛇出洞计划，上次林四勇带来的消息，让肖国栋听通知在回去，看来基地那边的战场还没有结束战斗。 “林瑞同志，依你看，林源，会躲到哪里去？”张平安满含期待的看着林瑞，真要能找到林源，绝对大功一件，而且，只有找到林源，才能顺藤摸瓜，跟上几次一样，扫除这一条敌特暗线，还他们向阳公社一个朗朗乾坤。 林瑞摇了摇头，这事儿，他并不看好，无头案啊，敌特几乎是单线联系，断了头，他也不好下判断啊。 张平安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点失望，果然，林瑞并不是万能的。 “臭小子，摇什么头，对这些敌人，哪怕有一丝猜测跟线索，也不能放弃，你有屁就赶紧给老子放出来，有我在，你怕个屁。”肖国栋看到林瑞摇头，就是一瞪眼，这小子，真是端上了。 林瑞是猛的脑袋一缩，这老头不讲理啊。 林瑞刚想说，消息有限，线索已断，不抓住林源，他也不知道上方接头人是谁啊。 可看着老头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当即，心中一动，要不，把自己之前的推测，给说出来？ 说出来，至于如果自己猜测不准确，被人秋后算账，那也是之后的事情，如果现在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林瑞怀疑肖国栋这老头巴掌真会拍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就说，哼。 林瑞定了定神，看着张平安，一脸慎重的说到：“张所长，你们都让我说，那我就说点，先说好了啊，我说的都是猜测，当不得证据的，还有，我只是一个公社小炼钢厂的技术员，今天你听到的任何话，我是绝对不承认，是我说的哦。” 张平安连连点头，面露渴望之色。 肖国栋一瞪眼：“小子，这是我党的天下，有我们这些人在，谁还敢翻了天不成！你放心说，真要有那个不长眼的对你伸手，老子立马剁了他的狗爪子。” 肖国栋这话一出，带着无边的霸气与铁血煞气，林瑞心中一震，只觉得体内冷静的血脉都有些沸腾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位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赤红科学家，冶炼行业的拿鼎之人，看来，这老头的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怪不得李御城这等人物，都在他面前被训的跟孙子一样，杨惜君那可是相当于特种兵教练一般的人物，面对肖国栋的时候，也只敢耍一耍无赖，而不敢强求命令。 这肖老头，就身上这浓郁的血煞之气，以前在军中的地位，恐怕不简单啊。 林瑞是看的浑身又是一个冷颤，连忙求饶道：“好，好，老首长，您老赶紧收了巴掌神通吧，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哼，这还差不多，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老子也需要你，这个时候你应该舍身而出，而不是前怕狼后怕虎。当年我军要是跟你一样怂包货色，怎么有你今天的幸福？” “饿狼来了有刀剑，恶虎来了有猎枪，干就完了，干死了虎狼有肉吃，干不死虎狼就被吃，要么吃饱喝足，要么身死肉消，怕个鸟，哪怕死了，老子的灵魂还在，精神还在。” 肖国栋一番话，说的林瑞肃然起敬，老一辈革命家，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张平安更是猛的站起来，直接敬礼，他的眼睛里都放出无穷的光芒，那是信仰之光，是崇拜之光，是感召之光。 林瑞当即面色一正，当下，也不再保留，准备把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推测，一一的给张平安他们说出来。 “老首长，张所长，所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世间万物，其实都有迹可循，只要能抓住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定然能找到最终的结果的，其实，林源这事，只要是人，在这个世界上走过一遭，总会有脚印留下，总会有痕迹留存，更不要说林源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他还不是一个普通人，想找他，并非难事......” 林瑞说到这人，略微一停顿，张平安面露欣喜，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 “臭小子，这个时候你卖个屁的官司，赶紧给老子说......” 第611章 子女交际圈 林瑞不敢再次摆谱，看着肖国栋面色不善，连忙说到：“林源是县里的干部，任书记的女婿，他的生活圈子，一定跟那些县里的官二代有关系。” 张平安眉头略微一皱，摇了摇头说到：“林瑞同志，这个，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官二代，可不一定跟林源混到一起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那些人都自比高人一等，在他们眼里，林源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吃软饭的土包子，就算林源往人家跟前凑，也不一定搭理他的。” 林瑞却摇着头不同意张平安的意见，面带不屑的说到：“张所长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其实现在很多官二代都有这种想法，估计你们，包括县局的领导，从意识上就忽略了这个群体，根本没有对这些二代进行传讯。” “现在虽然是新社会，新国家，提倡人人平等，工农士兵人人都是同志。可惜，这只是说说而已，可在利益面前，身份，地位，在那些官二代眼里，都是狗屁。” “况且，张所长，你们可能也算漏了一件事，听说任书记一儿一女，后来的这个女儿任淑娴，也就是林源的妻子是战乱中遗失的小女儿，后来意外找到的。” “可你们不要忘了，任书记是咱们整个县里的二号长官，背靠任家，那是可以跟毕书记分庭抗礼的存在，可以说在x县官场，那是跟毕书记并驾齐驱的真正大人物。这在官场上，可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啊。” “如今，任书记在身边长大的一儿一女都没有在咱们县里工作，所以，这个小女儿在县城里那些当官人眼里，那可就弥足珍贵了。不知道张所长你有没有听说过，夫人外交，子女交际圈这两个官场常用术？” “臭小子，什么夫人外交，子女交际圈的，净是想一些歪门邪道，老子活了几十年了，这两个词还是第一次从你这小子这张嘴里吐出来。年龄不大，官场里的蝇营狗苟知道的还不少。老子警告你，无论何时何地，人只有行的端，坐的正，才能长长久久，心底无私天地宽。只有做事堂皇大气，胸有浩然，才能无惧鬼神，你看那些官场里的蝇营狗苟之辈，靠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算能图的一时得意，也不会长久的。” “行了，你不要想着搞这些歪门邪道，赶紧说怎么能找到林源。” 林瑞连忙笑着解释道：“老首长，您老说的对，您老正直无私，自然无人敢惹。我要说的是找到林源的办法，还真得从这些官二代身上着手，普通人，就算林源接触到的普通人，也真不一定能找到线索。” “林源这家伙小人得志，刚握权柄，就急忙显摆着回了我们后林队作威作福，他就不是那种会锦衣夜行的人。张所长你别急，我之所以说找到林源，还真得从这些官二代身上找办法，并非我故弄玄虚，二位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张平安想起林瑞以往的战绩，眼睛一亮，连忙说到：“好，好，我不急，林瑞同志你请说，详细的说说为什么要从这些官二代身上找原因。” 林瑞再次接过话题说到：“老首长，张所长，二位，这又得回到刚才我所说的官场外的两个交际圈了，夫人外交以及子女交际圈了。” “现在在说一下任书记在县城里的关系，除了他的夫人之外，刚才我就说了，他的两个身边长大的子女，都没有在咱们县里工作。任书记在咱们县里可是真正顶尖的大人物，而且背靠任家，咱们县城里那些当官的，想要跟任家攀上交情不容易，但是，如果能跟任书记攀上关系，那以后说不定就能通过任书记，跟人家搭上关系了，之后万一得到任家的青睐，不说平步青云，至少升迁机会也比别人大吧。” “想要跟任书记搭关系，可不是只凭一张嘴，几次露面，或者送点礼物，就能让任书记在关键时刻记住他的。比如在某个岗位空缺的时候，官场大概率都是从下面的副职选拔上任，还有就是上级从其他单位调拨。” “想要做到这些，除了组织部的考察之外，两位书记的批复可是重中之重了。” “哎，哎，老首长，你别动手，你别动手，我并不是说咱们的领导班子徇私舞弊，官场之上，如百柯争渡，你不争，那就是落后啊。就如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他必然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求上进的官员，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尸餐素位，根本就不会真心为民办事，只会过着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碌碌无为日子，最终苦难的还是一地百姓。”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种官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其实，能进入官场的，都是有上进心的，那些当官的想尽办法渴求上进，也是无可厚非。” “除了正常的官员交往之外，夫人外交，子女交际圈，都是很重要的加分项，枕头风这个词自古就有的，二位不可否认吧。” “而咱们县里这些官员，除了自身交往，夫人外交之外，那子女交际这一块，在任书记这里只剩下任淑娴这一个突破口了。而任淑娴听说深居简出，并不善于交往，这可能跟她之前的生活经历有很大关系。所以，那些官员想要从子女交际这方面找到突破口，增加自己在任书记跟前的曝光率，只有林源这一条路可走了。” “别说林源现在已经是县里的官员，身份已经从农民到工人，再到借调到县里任职，最后也因为任家的影响，已经成为了一位干部，这身份，现在论来，可不比那些官二代差了。” “如果真有因为林源的农民出身而嘲笑他的官二代，或者厂二代，不屑于跟林源交往的话，那他的家里定然也不会有职位太高的官员，以后也不会走的太远。” “所以，张所长刚才说的那种情况鄙视农民出身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但是，一定不会发生在林源身上，因为林源不是一个人，现在更不是白身，他身后站着整个任家，不管任书记如何看林源，林源都是他的女婿，这是不争的事实。” “张所长，你们一开始把目光放在林源妻子任淑娴的身上，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任淑娴也许一定会知道林源的去向，而她一定不会告诉你们。那些跟林源有交集的官二代也许并不能准确的说出林源的去向，你们从他们那边找突破口，也许能够得到不小有用的消息。” 林源这番话，又把张平安给说的眼神几度闪烁，面色瞬息数变，面色沉重的说道...... 第612章 林瑞的推测 张平安听完林瑞的分析，他隐约的明白林瑞的意思，心中也被自己那个推测惊的整个人身躯都猛的一僵。 这时，就连旁边的肖国栋老首长，呼吸都略微急促了几分，眼中那缕杀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瑞沉声说到：“小子，你这话听着很矛盾吧，行了，你也别给老子打马虎眼，老子年龄大了，脑筋迟钝，你最好跟我把话说清楚了。” 林瑞冲着肖国栋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震惊的张平安，沉声说到：“张所长，你们对任淑娴，可有什么想法？” 张平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国栋老首长，这才说到：“县里已经对任淑娴进行了传讯，从她嘴里得不到任何消息。而且，知道林源失踪后，她也很伤心，问询过程中几度昏厥过去。从县里传来消息，自从消息传开后，短短几天，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举手还精神恍惚。” 林瑞立马觉察到其中的问题了：“那更不应该啊，既然她不知道林源的动向，而且现在咱们也没有找到林源，那她为何如此伤心？张所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按理说，她这样表现，应该是很在意林源的，现在林源没有消息，对她才是最好消息才是。” “你是说，任淑娴，她，她是装的？”张平安内心震惊不已，说话声音都失去了以往的平稳。 一旁的肖国栋也连忙说到：“小子，你是说，她在窝藏林源？她可是老任的孙女，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呵呵...”林瑞一声冷笑，沉声说到：“她知不知道后果，我不知道，是不是窝藏林源，我也不清楚，二位，我只是说她这种反应，按照常理推测，有些反常罢了。” “张所长，要不要继续对她进行调查，那是你们应该考虑的，我无法替你们做决定。” 说到这儿，林瑞沉默了一下，肖国栋跟张平安也都一脸的沉思，林瑞也是思考了一下，再次说到：“二位，还有一个可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就是林源，现在已经被人灭口了。” “你们想一想，在咱们全县开始联动的情况下，士兵，卫兵，民兵，三方联动，都在严防死守各地，他想逃出去，真的很难。现在县城里都找不到有关林源的有用消息。要么，有人确实窝藏林源，故意封锁消息。要么，林源被人悄无声息的灭口藏匿。” “杀人灭口？”张平安嘴里下意识的说着林瑞的推测，一双瞳孔都不由的猛的一阵收缩，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要是真被人灭口，那一切的线索将会再次中断，这次多方联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单论这次事件的调动人员的规模来看，只能算是完全不达预期目标，因为大鱼没有落网一个，灭掉的或者抓到的，都是小鱼小虾罢了。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源，而林源又不见踪影，那被人灭口的可能性大不大？ 可以说非常大，张平安换位思考一下，换做自己是林源的上级，也会杀他灭口，堵死所有的线索路线。 就在这时，林瑞家的大门被人轰然推开，只看民兵队长岳成民带着一位公安急忙的走了进来，林瑞突然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那位满身大汗的公安同志进来，顾不得跟林瑞与肖国栋打招呼，就语气急促的直接冲着张平安说道：“所长，在毛河青龙湾发现一名无名男尸，很有可能是咱们正在寻找的林源的尸体。” “什么！” 张平安惊呼一声，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凳子都蹬倒在地，在他旁边的肖国栋也是满脸惊讶的看向了林瑞。 这一刻，林瑞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预测的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青龙湾，在毛河的下游位置，属于太平公社的青龙大队，那个地方林瑞知道，是毛河下游一处急拐弯的地方。 “能确定是林源吗？”张平安一脸吃惊的盯着这位公安，急忙追问着。 在林源被确定为敌特联系人之后，林源的照片已经传遍了x县所有治安所，都在围堵林源。 “那个人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再加上水泡的发胀，整个人已经变形，只是根据上级给的资料，大体推测很有可能是他。”刚来的公安急忙的汇报消息。 张平安立马站了起来，对岳成民说到：“岳组长，麻烦你们生产队备车，最好是用最快的车，带着林源的父母一起，马上让他们去青龙湾辨认尸体。” 岳成民自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林源现在虽然不是他们后林队的人了，可林源父母还是后林队的人。此事一出，他们后林队将会再次出名，而且还是恶名。 岳成民转身就走，连忙去安排，此时很是紧急，落水的尸体一旦被打捞上来，再加上这么热的天，会急速变形发臭，他不敢耽搁，现在只能调动队里的手扶拖拉机，这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小李，这个消息县里知道吗？那好，你跟着岳组长一起，连同咱们治安所的另外一位同志，你们俩看好林源的父母，让他们仔细辨认好尸体是否是就是林源，一旦有确切的消息，另一人留守现场，你立马赶回治安所汇报消息。” 张平安再次对这位公安做出安排。那小李领命，连忙追着岳成民出去了。 这时候，张平安也是一脸的难看，线索，再次断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了林瑞说到：“不愧是敌特克星，林瑞同志，你不来我们治安所，真是埋没了你这身侦查的本领。如果你真来我们治安所，刑侦队长的职务，会留给你。” “哼...” 一旁的肖国栋冷哼一声，张平安连忙一个激灵，当即改口说到：“老首长，事发突然，现在我要马上回到公社去给县里打电话，把林瑞同志的推测告诉一下县里。” “把林瑞提出的两个调查方向，给县里敌特事务所也通报一下，希望他们能采取林瑞同志的计策，把林源生前接触的那些官二代，还有林源的妻子，任淑娴都重新制定调查策略。” “老领导，林瑞同志，你们继续忙着，我先走了。”张平安说着，就往外急忙走去。 林瑞却急忙叫住了他说到：“张所长，慢点走，你就这样回去汇报工作，把我的个人推测直接甩出去，你这个大所长倒是轻松了，可我不就被你架在火上烤了吗？” 第613章 只要蘸料调的好，万物皆可烤 看着猛然回头的张平安，林瑞一脸苦笑的说到：“张所长，我林瑞小门小户，跟你这种战友遍布朝野之人不同，我是无根浮萍，看似如日中天，其实是烈阳下的薄雪，稍微一照射，就底下的泥土。而你是关系网遍布四方，关系根扎四方，纵然有些风吹草动，也动摇不了你。那些二代们要是知道我提出的意见，对他们着重进行调查。如果这些人里真调查出来一个敌特，这有政府去招呼他们，我自是不会担心。可是...” “张所长，如果那些最后调查是清白的，这下我可是把县里那些二代目全部得罪了，你这个大所长想一想小子我的结果会是啥样吗？” 张平安一愣，猛然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内心却忍不住感慨，林瑞这家伙，咋看也是一个毛头小子，应该在莽撞以及好名好面的年龄。 可林瑞这个家伙的表现，一直都是稳如老狗，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如一位心思阴沉的积年老妖。自己刚才只是心思不在这方面，倒是林瑞这小子直接提了出来。 张平安想到这儿，笑着冲一旁坐着的肖国栋说到：“老首长，林瑞同志的建言之功，我张平安就给贪了啊。” 肖国栋坐在那里一脸的沉默，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了张平安一眼。 张平安冲着林瑞微微一笑，转头大踏步离开。 这事，有的忙了啊，此次是他找林瑞讨要的对策，现在政策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别人知道执剑人是林瑞，绝对会剑折人亡，换做是张平安，要是真有人想要找这位执剑人的麻烦，那要掂量一下自己的牙齿是不是缺钙了。 林瑞也是叹了一口气，这次，麻烦大了啊。 看着一脸沉寂的肖国栋，林瑞知道这老头心思重，亲自参与当诱饵，现在敌特也没有被连根拔起，又发生了林源这位干部参与其中，而且还是一个县书记的女婿，一个处理不好，绝对会引起整个x县官场大震荡的，因为这件事的背后站着一位走过雪山路的老将军。 林瑞这时候提着水桶走了过来，顿时惊动了水桶里的一桶白鳞鱼，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晶莹的水花中，有银白光芒反射耀眼光芒。 “老爷子，看看，这一桶可都是好家伙，在我们后林队，我钓白鳞鱼，那绝对是高手中的大高手，别人都说我是龙王潭的水龙王转世，想钓那条就钓那条，您老说，今晚咱们咋吃吧，要不，还来一个一鱼三吃？” 林瑞想拿白鳞鱼转移肖国栋的注意力。 肖国栋还被刚才的事情搞的心绪烦躁，眼睛一瞪呵斥到：“吃，吃，就知道吃，屁的一鱼三吃，老子吃够了，去去，拿过去烤着吃得了。” 林瑞听的眼睛陡然一亮：“咦，老爷子，您老真有想法，不错，不错，烤着吃，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吃法，我以前咋就没有想起来呢。” 林瑞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眼睛是越来越亮，表情是越说越兴奋，连忙冲着肖国栋又说到：“老爷子，只要蘸料配的好，万物其实都可烤，您老不知道听说过没有？” “可惜，可惜，少了一味主料，要是有孜然，那味道就更美了，看来只能配麻辣料了。” 林瑞说着，连忙丢下水桶，往后院里跑去。 肖国栋看的惊奇不已，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就一个吃嘛，搞这么麻烦干嘛，烤的东西有屁的好吃的，当年老子爬雪山过草地，没有锅，没有碗的，很多东西还不是烤着吃。 还万物皆可烤，搞的跟谁不知道一样，肖国栋嘴里嘀咕着：老子当年可是连冰提溜都能烤着吃，哼，你小子最多烤个鱼，有个屁的万物皆可烤。 刚想起身的肖国栋，看着蹦跳着往后院去的林瑞，脸上的表情如暖春融冰，顿时舒展了开来，嘴里不由的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这才是臭小子。” 他说着，双手按住在躺椅上，又缓缓的躺了下去。 林瑞后院里是半亩的菜地，这是当时队里特别批下来的，都被圈在后院里。 今年开春的时候，应月娥已经把地给重新刨了一遍，里面种上了各种应季蔬菜。都是林瑞给的蔬菜种子。 脆嫩的快菜，叶子宽厚的韭菜，林瑞随手掐了一大把。椭圆的大茄子，各个都有手臂粗，半尺长，林瑞直接扭了两个下来。 圆丢丢，红彤彤的大番茄混杂在青番茄里面，林瑞随手摘下一个，随意的在身上擦拭两下，去掉上面的灰尘之后，便一口咬下去，汁水丰盈，酸甜可口。林瑞捡着颜色最红的摘了几个，等会当做烧烤配果吃最好了。 另外还有黄瓜，菜地瓜，大南瓜，笋瓜（也叫西葫芦），等一些蔬菜。在四面的墙根上，还有爬满地的南瓜，冬瓜，等秋季大瓜菜。此时顺着应月娥顺着墙壁搭的斜坡架子已经爬上去了。 特别是南瓜藤架子上，开着粉黄色的南瓜花，看到这个，林瑞又想起了在上一世的时候吃过的南瓜花酿，那味道，真是绝了，最不济，来一个南瓜花裹肉挂芡粉之后油炸了，在蘸点麻辣料吃，那味道，真是至今难以忘怀。 这些都是林瑞在空间里培育出来的蔬菜良种，让应月娥种下的。 最喜人的还是半人高的辣椒树，趴在辣椒树下一看，一个个倒挂金钩，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产量可谓是极为让人震撼，后林队的社员们十户人家，有八户已经给应月娥预定下了明年的辣椒种苗了。 这种辣椒青色的时候脆嫩微辣，一旦红了之后，晒干粉碎成辣椒面，那是香辣可口，油润十足，是做麻辣料的绝佳品类，几乎不用混和其他辣椒一起打，都能激发出那种醇厚的香辣味儿。 平时的时候，用这大拇指粗的辣椒罐鸡蛋炒了吃，也是林瑞的最爱。 在切辣椒的时候都切成一两公分长的小段，跟鸡蛋灌在一起，油热后直接把灌满鸡蛋液的辣椒段往锅里一倒，等鸡蛋液定型了，在开始翻炒。 鸡蛋炒熟，辣椒断生口感脆嫩微辣，吃的时候最好配上一张母亲烙的烙馍，把灌满鸡蛋的辣椒段往烙馍里一卷，一口咬下去，鸡蛋的香味儿，混着着油脂的香味，再加上脆嫩微辣的辣椒，那味道别提是多好吃了，林瑞是百吃不厌。 就是有一条，应月娥不大喜欢，太浪费好白面了，烙馍，都是用小麦粉做的... 第614章 烧烤准备 林瑞看着那拇指粗，半尺长的青辣椒，想起烙馍卷辣椒段灌鸡蛋，忍不住口水都想流下来。 不过，今天是吃不上了，就算没有辣椒段灌鸡蛋，林瑞也觉得这种辣椒要是烤着吃，那味道也绝对不会差了。 只要蘸料做的好，鞋底子拿来都能蘸着吃一双。 林瑞嘿嘿一笑，做蘸料，他有一手，当即，一手伸进辣椒树下，随手一抓就拽住一把青辣椒，往下一拉，被他扯了下来，如此两把，就足够今天晚上吃的了。 这个时候，林小平也在前院里高声呼喊了起来。林瑞招呼着林小平，让他带着篮子到了后院，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篮子蔬菜。 林瑞宅子里的辣椒，来年的种子都被人预定了，其他的蔬菜种子也是如此，在后林队广受好评。比如黄瓜，那真正做到一叶一花，一花成一瓜的坐果率。那顶花带刺的脆嫩黄瓜几天就能长成一尺长，而且味道好，汁水丰，林瑞随手扭下来一根黄瓜，搭手撸掉上面的嫩刺，咔嚓就是一口，一股子清香味儿充斥着整个口腔。 林瑞宅子里的蔬菜真是羡慕的后林队的社员，要不是季节不允许，其他社员差点把自己地里种的黄瓜给拔掉了，全部换成林瑞后院菜地里的黄瓜给重新种上。 其他的蔬菜，比如茄子，笋瓜，等蔬菜，凡是已经开始结果的，不但个头大，味道好，而且产量高，绝对惹的其他社员眼热不已。 大家纷纷都说，应月娥种菜是一把好手，谁也没想到，这东南地边上，居然还有一片这么好的种菜宝地，今年只要紧着最好最大的那个留下种子，来年种下去，也一定会如应月娥种下的蔬菜一般丰收的。 蔬菜，在这个年代，也是顶替了一部分社员们的口粮，很多家庭只要在空闲时候，就会挖野菜晒干菜，自己家里种的蔬菜，吃不完的也都会想办法晒成干菜。 所以，蔬菜，还真是这个时代社员们的最佳替代粮。没有社员舍得把自家的蔬菜送给别人，往往一把干菜，在粮食短缺的时候，就能救命。 当林瑞，林小平兄弟二人一人啃着一个红番茄，抬着一篮子蔬菜走进前院的时候，刚好被林小平也叫了回来的应月娥，看到那满满当当的一篮子蔬菜，当即脸色就变了，怒斥道：“小瑞，小平，你们俩摘这么菜干嘛，现在这菜还嫩着呢，吃不完也晒不出来数，就是咱们自己有，也不能这么败家。” 林小平整个人猛的一僵，一脸惊恐，现在这个年代，粮食大于天，小孩浪费一粒粮食，都能打个半死。 林瑞毫不在意的笑着说到：“娘，没多少菜，没多少菜的，你看，晚上咱们烤着吃，我还怕不够吃的呢，放心吧，绝对不会浪费的，咱们这么多人呢。” 应月娥立马追问道：“什么烤着吃？这是蔬菜，咋能烤着吃？这么多菜，能炒一大盆，就算咱们不吃馍馍也吃不完。” 林瑞依旧笑着说到：“娘，放心吧，吃的完，吃的完，老爷子说了，他还没有吃过烤的茄子辣椒呢，就这我还怕不够吃的。” 肖国栋本来高兴的看戏，林瑞被训，他就高兴，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不过，这老头也不生气了，笑呵呵的对着应月娥说到：“林瑞他娘，这小子摘这么多，待会他要是吃不完，浪费了粮食，你不揍他，我都饶不了他。你看，那旁边可就是根竹杖，刚好揍人，特别趁手。” 应月娥一听要揍林瑞，再看看那边大拇指粗一圈的青竹杆，这要是真抽身上，那是一抽一声惨叫，一抽捂着屁股一蹦跳。再说了，家里的吃的大都是儿子林瑞搞回来的，不就是一些青菜嘛，吃不完大不了明天早上吃就是了。 应月娥马上笑着对肖国栋说到：“老爷子，让您见笑了，只是以前挨饿怕了，一些菜罢了，不浪费，不浪费。” 应月娥一边说，一边向林瑞那边走去，顺手接过篮子说到：“小瑞，你要咋做？来，来，我把这菜给你洗洗切了。” 林瑞立马笑着说到：“娘，洗洗就好，不用大切，茄子，笋瓜从中间破开就好，对了，笋瓜去掉中间的瓜瓤，韭菜摘洗一下，等会我搞点竹片，咱们穿上就好，待会咱们烤着吃呢。” “啥？真烤着吃？”应月娥手里猛的一僵，惊诧不已。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说到：“娘，让你尝一尝你儿子一堆木炭烤万物的烧烤手艺烤出来的蔬菜有多么美味，你去择洗菜，我去搞其他的。” 林瑞说着，冲林小平招了招手，林小平早已经被林瑞那描绘的烧烤味道馋的直流口水了，眼巴巴的看着林瑞说到：“二哥，让我干嘛，你吩咐吧。” “我记得东边林地里，谁家在里面晒的一些小土砖，你去搬来几块，待会围成一个灶台。看到咱们墙根的劈柴了吗？找那种年轮多的，特别硬的劈柴，给我烧一些，待会咱们就用这炭火烧烤。” “我去搞点竹签子，待会还要搞蘸料，想要吃上烧烤，就麻溜点，赶紧行动起来。”林瑞轻踢林小平的屁股，林小平假模假样的敬礼大喊一声：是，便一溜烟的去干林瑞安排的活去了。 在林小平的眼里，大姐是最疼他的，跟娘一样疼他，二哥是最厉害的，自从病好以后，那就是无所不能，总能找来各种好吃的。 林小平从不怀疑二哥林瑞的厨艺。虽然这烧烤，他没有吃过，不过，想来也就是如他烤地瓜，烤红薯一般，一定很好吃。 林瑞从柴房里抓出来一把砍柴刀，掂量了一下，重量刚好，这是他特意从炼钢厂里锻造的砍柴刀，手臂粗的树干，一刀也能砍断，锋利无比，砍几棵竹子轻松无比。 那边，肖国栋也从躺椅上走了过来，跟应月娥一起说着话，择着韭菜，这么几天下来，应月娥也习惯了肖国栋的存在，完全把他当做是一个长辈看待，虽然还是很恭敬，因为这是林瑞的老领导。 再加上肖国栋态度很温和，也让应月娥渐渐的放下心中的戒备与惧怕，慢慢的适应了跟老爷子聊天了。 林瑞跟二人支应了一声，提着砍刀就出了大门，刚好一扭头，看到大坑边上的几株垂柳树，顿时，林瑞有了主意，红柳树枝穿串最佳，想来这正常的绿柳树枝条，穿串串，那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第615章 好清纯 咔嚓咔嚓几下子，爬在树上的林瑞挥舞砍刀，直接砍掉了几根柳树枝，上面垂下来的枝条，拔掉外皮，修整一下，在锅里用盐水煮煮沸之后，就能去掉树枝上的苦涩味儿，就是最好的穿串条子。 林瑞估算了一下数量，感觉够了，也就停了下来，随后把砍刀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一根粗树干，整个人自然垂下，然后一松手，轻松的一跃而下，微微下蹲卸去缓冲之力，平稳落地。 一伸手，捡起地上的砍刀，转身收拾起地上的柳树枝。 这时，突然，一个软糯清甜的声音自路边传来，林瑞身躯不由的一僵：“同志你好，请问一下，前面是林小平同学的家吗？” 林瑞没由来的只觉得心间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声音好糯好纯好听啊。 林瑞轻吸一口气，一手捡起地上的柳树枝，一边抬起头来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看一位身着白色长袖的年轻女子，一米六多的身高，雪白的肌肤，在这个年代很是少见，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披在脑后的一根黝黑发亮的大辫子。此时她正忽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林瑞，手扶着一辆自行车立在路边。 她看林瑞抬头望来，再次轻启红唇说到：“这位同志，请问，林小平同学的家是哪一家？” 哪怕是林瑞前世过着租媳妇的日子，更换了他自己都数不清的新娘，也不曾遇到过这么清纯的女子。 此女仿佛是含苞待放的莲花一般，充满着一股子清幽纯净，林瑞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一位能让他心动的女子，却不料此时，他的心却没由来的跳动加速。 也许是林瑞盯着人家看的目光太过炽热，那女子眉头不由的微微一蹙，林瑞陡然反应过来了。连忙轻轻一笑说到：“这位同志你好，这里确实是林小平的家，请问你是谁？找林小平干嘛？。” “对了，我是林小平的二哥。”末了，林瑞连忙解释了一句。 “你就是林小平的二哥？”那女子听到林瑞的介绍，似乎很是吃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瑞，仿佛想要把林瑞打量出个花来。 看她表情，这年轻的女子定是听说过林瑞的名字。这让林瑞更加疑惑，这女子是谁？他虽然不说过目不忘，却也敢说，如此女子，只要见过一次，那种心灵的冲击，定会让他终生难忘。在她记忆中从没有此女子的印象。 “冉老师，冉老师，你咋来了？” 就在这时，从那边抱着两块土砖的林小平突然跑了过来，边跑边高兴的喊着。 林小平来到这位冉老师跟前，一边傻乐的看着老师，高兴的对她说到：“冉老师，那是我二哥，我就说过吧，我二哥人很帅，也很厉害的哦，你看是不是真的啊。” 这位冉老师好像想到了什么，双颊上不由的泛起两朵桃红，至于林瑞帅不帅，说着的，这位冉老师还真看不出来，至于什么厉害，冉老师心里已经给林瑞打了一个分数。 一开始就盯着自己看的人，也定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冉老师对林小平施展了一击摸头杀，这傻小子就直乐呵，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奖励一般。 林瑞这才反应过来，林小平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位老师。 如今一观，确实如此。 初见虽然惊艳一时，可林瑞也是久当新郎的人物，自然也不会被此女子沉迷。 下一刻，调整好心情，笑着说到：“你好冉老师，我是林小平的二哥林瑞，欢迎你到我们家里来。” 林瑞说完，又冲着林小平说到：“小平，还不赶紧带着冉老师去家里喝杯水，天气这么热，冉老师骑车来的，也一定渴了。” 林小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抱起地上放着的两块泥砖，傻笑着说道：“冉老师，走，走，赶紧跟我回家，我给你说，我二哥这次回来，带来了的小甜瓜，可甜可甜了，待会你啃俩，肯定解渴又解暑......” 看着如冉老师小迷弟一般的林小平，转眼就把家里全卖了，林瑞也权当听不见，又对着那位冉老师说到：“冉老师，你先跟小平回家，我娘在家里呢，我收拾一下这些柳树枝，马上就回去。” 冉老师对林瑞客气的点了点头，林瑞明显的能够感受到那其中的疏远，不过，对林小平却是格外的显得亲昵。 她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林小平，看着林瑞抱着的两块土砖，好奇的问道：“林小平，你抱这土砖干嘛？家里要修房子吗？” 林小平嘿嘿傻乐的显摆着：“冉老师，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哥说要给我做烧烤吃，我搬砖回去垒灶台，就差这两块就好了。冉老师，我还没有吃过烧烤呢，我哥说，可好可好吃了，嗯，跟烤红薯，烤玉米不一样的那种......” 林瑞听着不由的摇头一笑，看来美女是不看年龄阶段的，都可以通杀。 林瑞也不再停留，收拾好被他扔在坑岸边的其他几根柳树枝，往肩膀上一扛，捡起地上的砍刀，也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林瑞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应月娥正热情的招呼着这位冉老师，林小平更是献殷勤的拿出来一个大甜瓜给她吃。 这位清纯可人的冉老师很客气的接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并没有去吃，林小平又屁颠屁颠的去垒他的灶台去了。 至于肖国栋这倔老头，也跟冉老师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继续择洗他的菜，林瑞要烤蔬菜吃，今天就看林瑞能烤出个什么花样来，肖国栋渐渐的有了几分期待。 林瑞随手扔下柳树枝，这个时候，只听应月娥连忙说到：“冉老师，您看您大老远的过来，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学，是不是小平这孩子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还给你惹麻烦了啊。” “要真是这样，冉老师，孩子跟着你，你该打就打，该揍就揍。这小子皮实的很，不听你的话就使劲打。” 这时，这位冉老师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平家长，不是你像的那样，小平学习很好，也很听话的，在学校也是积极分子，一直都在努力帮助班里的其他同学，是一位好学生。” “我这次之所以提前来你们家里，是有其他的事情，想给你们家长在开学前，提前先沟通一下....” 第616章 数学天才？ “小平家长，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平很听话，在学校也好好学习，成绩很好的。是我是发现，小平同学很有数学天赋，这才上学半学期，在我有针对的教导下，已经学完三年级的数学课程，并且三年级的数学都能考满分。而且他对数字有着很高的敏感度，学习数学知识的速度很快理解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一位学生。我是想说，林小平很可能就是一位数学天才。”冉老师连忙摆着白嫩的小手急忙解释着。 这一番话说的应月娥就是直愣愣在当场，就算林瑞听的也颇为惊诧，听完冉老师的话，忍不住看往了那边在垒着土砖柴灶，一脸傻乐的小弟林小平。这般模样怎么也不会把他跟一个数学天才关联在一起。 “就他？还数学天才？冉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林瑞还是忍不住惊异，用手指了指林小平，看着冉老师，很怀疑她的说辞。 数学天才，可不是说说的，这个年代的数学天才，祖国就出了一个华数学家，以及一个陈数学家，两位都是世界着名的大数学家。在国际数学地位中那也是取得耀眼的成绩。 可他们备受世界瞩目的时代，也不是现在这个年代。 就林小平，他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数学天赋，以前让他数八十粒玉米粒子都要数半天才能搞清楚。 这个时候，冉老师听到林瑞的质疑，貌似有些生气的说到：“林小平二哥，林小平同学是不是有数学天赋，我没有必要专程到你家里家访一次来说谎讨好你们，你要是不信，随便出一道三年级的数学题去试试他，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这时候，应月娥在一旁连忙冲着林瑞的胳膊拍了一巴掌，佯怒道：“小瑞，胡说什么，人家冉老师是一位最认真负责的好老师，据说还是从大城市里过来支援咱们公社的。一看冉老师就不会是撒谎的人，还不赶紧跟人家老师道歉。” 这个年代的老师，那对学生有着绝对的管理权利，老师说的话，那真是金铁玉律。孩子犯了错误，老师就是抽出来棍子直接抽打，家长只会说打的轻，打的好，下次不听话还要狠狠的打。绝对不会因为孩子被老师管教而生出不满，或者说要去告状老师之类的情况。 在这个年代，尊师重教，师傅如父子，那是真正的老师真心为孩子。家长绝对放心把孩子交给家长。 这个年代的老师，那真是老师，而不是教师。 话题扯远了，那就是应月娥心中虽然震惊，从不会怀疑老师说的话，至于数学天才这个词语，她是听到了，也听懂了，这个年代，崛起的天才如天上繁星，报纸上隔三差五的都会报道出来。 应月娥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居然是数学天才，可是，下一刻，应月娥又犹豫了一下，用期望的眼神看向了冉老师问道：“那个，那个，冉老师，数学天才，就是数数的天才吗？是不是就跟我们后林队的狗胖一样，数数特别厉害的那种？” 冉老师听的一阵错愕，不过，转而又理解了，这个年代的祖国，全国六万万人口，文盲就有四万万人口，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农村文盲率更高，直接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在当年祖国建立初期，国家领导人也意识到了教育的重要性，已经开始扫盲，一开始的扫盲都是从基层干部中开始的，对，不要怀疑当时的干部识字情况，很大一部分是文盲。 而就这些文盲中，以后也有很多人在文学界脱颖而出。无论是文科还是理工科，都有这个年代的文盲生充斥其中， 所以，林瑞设计出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熔炉，以及电渣重熔炉，几乎没有人怀疑林瑞是抄袭别人的。 可以说现在的一大部分基层干部，都是从当年的扫盲班中脱盲而出的。之后随着国家对教育的持续加大投入，才有了现在全国遍地的小学，中学，高中，高等中专，大学等一系列完整的教育体系。 而后，国家开始对工厂工人，部队基层干部，农村生产队基层领导，逐步的进行扫盲，最后才到农民扫盲。 至于办扫盲班，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并不妨碍现在社员们对知识分子的崇拜，这个年代，老师还不是臭老九，那是真正的师者！ 林瑞听到应月娥的话，也是一愣，不由的哑然一笑，那位冉老师更是好大一会儿都才回过神来，才明白应月娥的对比对象是个啥玩意儿。 林瑞连忙给应月娥解释道：“娘，小平要是数学天才，那可不是数数特别厉害，真要是数学天才，稍微学个几年，那拨算盘珠子的速度，比咱们公社里财政科的科长还要厉害。” 应月娥被林瑞这个比喻震惊住了，满脸惊喜的呼叫道：“小瑞，这，这，这是真的？小平真有这厉害？” “比这个还厉害。”林瑞伸出大拇指，点着头，肯定的说道。 人家冉老师在那边看着应月娥林瑞母子二人的这番比喻，是哭笑不得。 数学天才，可不是比数数，也不是比拨弄算盘珠子的。真要是数学家，那会被国家选走，跟着数学大师学习知识，成为国家栋梁的大人物的。 应月娥终于搞明白了林小平这个数学天才厉害的程度，一脸激动的转向冉老师感激到：“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还是老师你教的好，才能让小平那孩子学的好，以前可是拿五分钱去买两盒洋火都不知道找多少钱，谢谢老师把小平教那么好。” 冉老师自然是连忙摆摆手，客气的说到：“小平家长，我们是小平的老师，教他是应该的，您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呵呵，老师真是谦虚了，来，来，吃瓜，老师吃瓜，这瓜可甜了。”应月娥不由分说的把一个香甜瓜塞到冉老师的手里。 应月娥长年累月干农活，一双手磨炼的也是粗壮有力，冉老师那双娇嫩的小手那是常年捏粉笔头子的，娇嫩可爱，哪里能是应月娥的对手，愣是被应月娥掰开她的手，把瓜塞到冉老师的手里。 “冉老师，家里现在也没啥能招待的，你吃瓜，这瓜是小瑞从工厂里带回来的，可甜可甜了，你赶紧吃，对了，冉老师，你看这番茄又大又红，也熟透了，酸酸甜甜的，汁水还多，我们队里的番茄都没有我家里的味道好，给你给你尝尝味道。” 应月娥那淳朴的内心不知道如何对老师做出感激，只能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来感谢老师...... 第617章 冉老师的家访 人家冉老师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安安全全，不，应该是纯洁无瑕，这一会儿也被应月娥搞的不好意思的，这左手一个香甜瓜，右手一个通红的大番茄，吃不下，也吃不了，一张白嫩的娇俏脸孔是通红。 可放下吧，看看人家家长那一脸期望的样子：“冉老师，是这瓜不好吗？你咋不吃啊？” 听到应月娥这话，冉老师更不好意思了。 林瑞看出了门道，连忙说到：“娘，人家冉老师是来说小平的事的，这事要紧，还是小平的事重要，这些瓜果之类的，等会冉老师走的时候，你找个篮子，给冉老师带一篮子回去吃不就好了。” “你放心，冉老师，这都是我家后宅菜地里自己种的，你千万别推辞，在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民自己种的东西了，就是些香瓜西红柿啥的，不是啥好东西。” 林瑞看着冉老师还想推辞，几句话堵死了她的话，这时候，冉老师才勉强点了点头说到：“不用那么多，我就一个人，吃不了太多，待会我把这俩带走就行了，多了也是放坏。” 应月娥这才不再说话，然后让林瑞招呼人家冉老师，自己又去择菜洗菜去了。 当然，今天不可能只吃鱼吧，冉老师这个时候来已经到了饭点，可不能让人家不吃饭就离开了，要不是这场大雨，现在学校里都要开学了。 现在的学校教学情况，真的是以农忙时节来做安排，而且，学校里的大龄学生已经算是家里的劳动力了，可以挣不少工分。 如果再连农忙都顾不上，现在的很多农村家庭的孩子，真的是连小学都上不完了。 无他，挣工分，就能分钱分粮，不争工分，那就要分家里其他人的口粮，这一进一出，农民是算的清清白白。在填不饱肚子跟上学选择上，很多农民都选择了吃饱饭而不去上学。 现在养一个学生，对温饱都不保的年代，对农民来说真是很大的负担，没看林永旺上高中，林瑞必须辍学，而且一宅子人就供养他一个人。 当然，这也和老宅两位老人的宠爱大孙子有关。 林瑞这个时候，才正色的看向冉老师，一本正经的说到：“冉老师，你是大城市来的老师，跟我们这些乡下人没法比，我们这些人见识短浅，有些不清楚老师你刚才说的事。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的说一下，小平这个数学天赋，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只是数学好一点？还是....” 林瑞再跟冉老师叙话的时候，肖国栋老爷子也在一边凑了过来，林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这老头，啥事都少不掉他。林瑞依旧用清澈的目光看向冉老师，等待着她的回话。 冉老师连忙摆了摆手，急忙说道：“小平同学二哥。” “冉老师，你叫我林瑞吧，这样好点。”林瑞打断了冉老师，插了一嘴。 冉老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到：“林瑞同志，我给小平测试过了，他是真有数学天赋，虽然他的其他科目都很好，也很优秀，可他的数学不一样。” 冉老师这才把林小平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情况，给林瑞说了一下，这个时候，林瑞以及肖国栋虽然面色平静，可是二人眼中的惊讶之色是咋也掩盖不住。 原来，林小平不只是算术课学的很好，另外一科目语文，同样也很优秀。 别的孩子能考个六七十分就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林小平是始终保持着满分的状态。 这还不算，真正引起老师注意的是，老师上课的时候，林小平总是在班级里发呆，精神并不集中，后来经过老师的询问，才知道，老师讲课的内容，林小平已经完全学会了。 老师根本不相信，就算是天才，这才开学一半时间，老师的课都还没讲完呢，你就学完了，这不是说谎吗？ 当然，老师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对林小平进行知识提问，无论是语文学科，还是算术学科，老师提出的内容，林小平都对答如流，没有一处出错的情况。 直到这个时候，老师才算确认，林小平是真的掌握了当前所学的课程。 而后学校里的老师又经过多方计划，又逐渐的把小学阶段一到三年级的语文，算术都拿来了让林小平自学，更让人震惊的是林小平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真的学会了。 虽然小学一到三年级的课程很简单，可四年级算是初小的毕业班级了，然后再上两年高小，才算上完整个小学的课程。 这个年代的小学，是实行的4+2模式。林瑞就是高小的学生。 所以，根据冉老师的说法，林小平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而且记忆能力更是超强，比如语文里面的课文，稍微读上那么三五遍，他就能会背。 数学方面不需要大量的背诵，那数学课本他看完之后，不但自学会了里面的内容，往往还能举一反三，结合前面的内容做到融会贯通，到三年级之前算术课知识，已经没有可以难住他的。 这让各位老师大为惊讶。 这个麦忙假期，冉老师刚好趁机回去了一趟，并且专门找人询问了一些有关于林小平的这种情况。 给出的一个结论，林小平很可能是一位数学天才，古往今来，凡是学习方面的天才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说过目不忘，至少也是记忆力超强的那种。 林小平已经满足了第一种成为数学天才的可能。 而想要进一步确认，林小平是不是真正的数学天才，必须要经过多方面的测试才知道，而这些测试，最少也要在省城的大学里，请那些数学专家来测试。 现在冉老师来的意思，就是想征求一下林小平家长的情况，看是否同意林小平去进行省城大学找那些教授对林小平测试的。 当然，真要去省城测试，这一路上的花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并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 如果不是林瑞是工人，而且还是高级技术员，拿着高工资的那种，冉老师根本不会有这一趟家访之行，因为一般家庭根本负担不起这一路上的花销。 最后，冉老师还是说道：“一旦小平同学测试出真是少年数学天才，那以后就是成为一位可以领着补贴的学生了，各种补助跟在校的那些大学生同级别，那是少年天才班的学生。一旦顺利毕业，就算是进入工作岗位，不管年龄多大，都能领着国家补贴，领着工资的。” 冉老师说到这里，看向了林瑞又说到：“林瑞同志，别看小平同学这次去省城大学里的测试可能会花不少钱，可是他只要通过，就有补助可以拿，到时候这些钱就能补贴你的家用了。而且，工作之后的工资，至少按照十三级标准的，你想想，一旦他顺利毕业，到时候他领的工资，很快就能把这次测试的费用给补回来，很快就会有盈余的。” 第618章 必须去 “测试，必须要去测试，一定要去测试，林瑞，你小子要是舍不得那点钱，老子替你出了，前期花多少，老子出多少，一路吃花，老子全出。”在旁边一直听着的肖国栋一拍大腿，连忙大声的说着。 林瑞看着比自己还激动的肖国栋，林瑞瞥了他一眼，心道：你这老头，摆清自己的身份可好，这是我的家事，你只是一个客人，插手别人的家事，那可就是倚老卖老了。 看到林瑞的眼神，肖国栋立马一瞪眼说到：“小子，你那什么眼神？小平叫我一声爷爷，他的前途，我不能不管。我就说这孩子聪明伶俐可不会平庸了，就你这样的都能混出个技术员，小平以后咋也能搞个数学家当当，这可会让你老林家光宗耀祖的。” 肖国栋这时候，看向了那边正在生火烧炭的林小平，一脸慈祥，对着他招着手，用温和的语气喊道：“小平，过来，过来，让你肖爷爷看看，你这大数学家的聪明脑袋到底长啥样的，你以后可是握笔算天下难题的数学家，咋还干这种粗活。” 林小平一脸的傻乐，连忙放下手里的榉木块，往肖国栋这边走了过来，来到跟前乖乖的喊了声：“肖爷爷，咱们吃过饭，我就给你老人家熬药，放心，早上的时候我都给你泡上了。” “呵呵，过来，过来，到我身边来，不是熬药的事，熬药让你二哥去就行，他这么大人了，不能整天正事不干，老支摆你一个小孩子干这干那的，过来让肖爷爷我好好看看你。” 肖国栋炯炯有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小平，最后满眼里都是满意的时候。 冉老师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林瑞：这好像不是林瑞的亲爷爷吧？你亲爷爷可是一个农民，气势不一样。 就在刚才训斥林瑞的时候，这老先生气势一起，冉老师才猛然感觉到，这位老先，就那说话的语气，浑身的气势，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那说话之中的大气磅礴，以及不容人反驳的语气，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农村老农身上。 肖国栋隐居林瑞老家里，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后林队里不少人知道了林瑞家里有位病人，都知道他是工厂里的一位老领导，可这位老先生的身份，真还没有暴露出去。 所谓真真假假，林瑞技术打的这个主意，就是混淆视听的。 反正外界知道的消息，都是肖国栋自从遭遇袭击后，就被李御城带回炼钢厂，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肖国栋出了炼钢厂，而炼钢厂里一处神秘的宅院里，防卫力量格外的强。 所有人都以为肖国栋就藏在炼钢厂，现在李御城摆明了就是要引蛇出洞，诱饵就是假的肖国栋。 林瑞呵呵一笑说到：“我工厂里的一个老领导，听说我们队里的张大夫医术了得，特意来找他给治病，这不，他要是把药带回工厂里熬煮也不方便不是，刚好我这几天回来有事，就要去老领导索性在我家里喝完药再走。” 后林队的张大夫，在附近几个生产队也算有名的。 这个时候，肖国栋笑着冲冉老师说到：“冉老师啊，来，来，你给老头子我说说小平这孩子的具体情况，还有去省城大学测试的具体过程。” 肖国栋说完，又瞪了一眼林瑞，一脸嫌弃的说到：“小子，我们在说话，你还不去做饭，在这里愣着干嘛？想要饿死我老头子，再说了，人家冉老师来了，你小子别想随随便便糊弄人家。” 冉老师一听，那是连连摆手，刚想说话，却被肖国栋一指旁边的凳子，一脸和悦的对冉老师说到：“来，来，冉老师，你坐这里，给我老头子聊聊。不用管他，那么大人了，不会连个饭都做不好。哼，平时都是小平帮我熬药，我就知道咱家小平乖巧听话，聪明伶俐，比那小子强多了。” 冉老师听到肖国栋的话，心里是大为惊讶，这老人，看来跟林瑞这一家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啊，如果是一般的领导，就算借住在林瑞家里看病吃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的随意。 那刚才说林瑞的语气，看似怒骂，其中的感情可比亲爷爷还感觉到亲切呢。 冉老师本来打算说完林小平的事情，就回去的，这年头，谁家的饭菜也不多，她作为老师，更没有在自己学生家里吃饭的打算。 可是那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语气，硬生生的让她把刚想说出口的拒绝话，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林瑞看了一眼缓缓的坐在肖国栋旁边的冉老师，肖国栋一眼又瞪了过来，林瑞叹息了一口气，他很想告诉肖国栋：你这老头是外人，别整天想着多管闲事。 可是这话是咋也说不出口。 林瑞只能乖乖的去刚才林小平垒的土灶跟前，继续林小平的工作。 小土灶其实就是几块砖，垒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圆筒一般的炉膛，林瑞从屋里揭过来小锅灶放在上面，有在锅里放了半锅水，一小把大盐粒子撒进去。 林瑞这才拿出来砍刀，咔嚓，咔嚓的，一些小拇指粗的柳树枝从大树枝上砍了下来，然后截成以一尺半左右的木条，用刀稍微划破树皮，轻松一捏，就把树皮给剥掉了，然后才把这根小柳木棒扔进锅里煮去。 林瑞的手法极快，不大一会儿，就搞了三四十根，算一算差不多了，他也就停了下来。 随后，林瑞又扒拉了一下在灶膛里烧着的木块，让他们燃烧的更快速些，而后，才去厨房里。 而应月娥那边也清洗好了韭菜，茄子，辣椒等东西，便也跟着林瑞走进了厨房里。 应月娥进到厨房里的时候，林瑞正准备一些干辣椒段，干花椒粒这些东西，并且有用清水稍微的清洗一下。不单是这些，还有小茴，八角瓣，等家里有的香料，各样都准备了一些。 应月娥赶忙问道：“小瑞，你不是说那些菜要烤着吃吗？你准备这些是干嘛？外面的菜都清洗好了，还要我做啥？” 林瑞一边清洗香料，看了一眼应月娥，笑着说到：“娘，你帮我扒几头大蒜吧，我要炒点蒜蓉，待会烤茄子辣椒用。” 在看着应月娥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瑞开口安慰了起来...... 第619章 惟愿我儿多驽钝，碌碌无为到公卿 今天冉老师的到来，让应月娥极为高兴，特别是林小平可能是数学天才的事情，更让她心中激动，可激动过后，满心里又是彷徨。 先不说花钱的事情，就林小平万一测试完，那真是数学天才，要被带到大学里去学习，可那大学里都是大学生，林小平还这么小，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放心？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应月娥也听说过某些传闻，心中更加是不放心。 林瑞怎么能看不出应月娥的担心？连忙笑着安慰道：“娘，冉老师今天来也只是说说，小平就那熊样，咋能是数学天才，也就是小平成绩比较好，学的比其他孩子快罢了，不可能是那啥天才的，您老啊，有我这一个优秀的孩子就好了。” 应月娥立马瞪了林瑞一眼：“你咋说话的，你弟弟咋就不能是天才了，他这么机灵，老师说他都能考满分，比你当初上学的时候强多了，你才考及格，现在都能去炼钢厂当工人，当技术员，他考满分，不是天才是啥。” 林瑞立马笑着说到：“是，是，小平是数学天才，娘，你放心，我还存些钱的，等会咱们问问冉老师怎么去省城大学测试，回头我就带他去，到时候测试完了，他就能留在省城大学了。” “那怎么行，小平他，他还那么小，他，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万一他要是有个头疼发热的，那可咋办，不行，不行。”应月娥慌忙摆了摆手，说出了内心的大实话。 林瑞内心一叹，这才是应月娥内心里的真实的想法：“惟愿我儿多驽钝，碌碌无为到公卿。可又愿我儿乘风志，扶摇直上青云端。” 如能做到其中之一，这都是母亲最大的期望。 其实，就算应月娥不说，林瑞也不打算让林小平现在去测试什么数学天赋，当什么少年天才，进去什么天才培育班的。 如果林小平真被测试出拥有数学天赋，进入天才班学习，那应月娥将会得到莫大的名声，就算是在他们整个县里，林小平也会名声远扬，应月娥也会成为天才母亲，一举得到莫大的荣耀。只要应月娥愿意，就算没有林瑞这层关系，她也能脱离农村，至少也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 往往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孩子成为少年天才的荣耀，以及这份荣耀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利益，很少有人看到这件事情背后的危机。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对祖国精英人才的打击从没有停止过，就算是后世，祖国内一些顶级的科学家，国家也是不允许他们出国的，平时也会有专人保护，行踪基本隐藏。 而在林瑞当下的这个年代，那些势力对国内的科学家更是疯狂的阻击。 就说肖国栋如今的状况，一直处于敌特的追杀之中。 那是因为肖国栋是国内冶炼行业内的扛鼎人物，如果阻击了肖国栋，不能让国内的冶炼行业倒退多少年，绝对会对祖国冶炼行业的发展，在这个方面停滞很多年，除非有人有能力替代肖国栋，重新成为这个行业的扛旗人物。 林瑞到现在记忆犹新，当年老师曾说过，祖国在各省都有少年天才班举办，旨在为祖国选拔人才，这种天才班一直延续到了很多年，在这几十年里，有成千上万的少年天才被召集起来，集中培训，祖国想让他们成为国之栋梁，为祖国某个行业里做出巨大的贡献。 可事实证明，祖国的这个策略是成功的，也就是当年这些少年天才，奠定了祖国未来几十年的科技急速的发展。 可同样，也有更多的少年天才悄无声息的消失，自此之后杳无音讯。 其中固然有一部分人适应不了，最终被淘汰，可还有很大一部分少年天才，被国外的黑恶势力提前绞杀在了襁褓里了。 也就是说，一旦林小平真被选中成为数学天才，林小平以后也将处于危险之中。 国家虽然有专人对这些少年天才进行保护，可以后的人生也将会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自由。说不定隐姓埋名一辈子，就连家人也见不到了，那也有可能。 当然，这只是林瑞的推测，也许，林小平不是什么数学天才呢？ 如果没有服用参王丹之前，林瑞可以断定，林小平根本不是什么少年数学天才，而服用了参王丹之后，林瑞已经不敢赌了。他自身的变化情况，他自己知道。 为何汤家世代出名医？这跟他们家里祖传的参王丹有很大的关系。参王丹并非只有一个延年益寿的作用，林瑞判定，开慧，也是参王丹的作用之一。 所以，林瑞看着应月娥笑着说到：“娘，你放心吧，不管小平是不是什么少年科学家，咱们都不打算让他去省城测试的。以后，咱们一家人三口人，都会在一起的。”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时，林瑞又把今天下午自家便宜老子林二壮，在庄子西头，拦住大姐的马车的事情，说给了母亲听。 没想到听完之后，应月娥的眼睛当即就红了，双目都有些失神。 嘴里更是下意识的说着：“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的。” “娘，娘，你想啥呢，赶紧的小点火，锅里的花椒都要炕糊了。”林瑞一边快速翻动锅里的花椒，一边急忙的喊着应月娥。 在锅里炕大料，必须文火慢炕，一点一点的炕出香味儿，花椒粒子用手指一撵就碎，香味一碎就散发出来，才算成功。 应月娥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连忙抽调灶膛里的大柴，减小火头，这个时候，林瑞也连忙拿出来扫锅的小扫把，连忙把锅里炕好的花椒粒子扫到一个小盘子里，花椒粒子算是炕好了，里面的大盐粒子，都炕的微黄，捣碎之后，做成椒盐，味道绝佳。 而后又把剪好的花椒段，倒进锅里，再次翻炒了起来。 林瑞再次问起了应月娥：“娘，他给我大姐的那个戒指，真是你以前丢的戒指吗？就他那样，真能找到？我咋不信呢。” 应月娥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回忆，似乎在回想起这戒指有关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到：“小瑞，别没大没小的，那是你爹，以后不准他他的叫，听到没有？那个金指环，就是我当年丢的，你爹说是，那一定不会认错的。当时丢的不止是这个金指环，还有一个金手镯，这是你娘当年的陪嫁。其实，并不能说是我丢了，应该说是被你奶奶偷走了......” 第620章 应月娥的过往 “陪嫁？还有金手镯，也被我奶奶偷走了？”林瑞忍不住低声惊呼一声，目光看向了母亲，手里正在翻炒着辣椒段，都不由的停顿下来。而后又惊讶的低声问到：“娘，那你，你娘家人是......” 金子，古往今来都是第一贵金属，自从赋予了货币的属性之后，就有着其他金属无可替代的地位。 而金子，从古到现在，也从来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只是后世，国内经济发达，民众富足之后，金子才能在民间有了一定的保有量。 现在应月娥居然说她的陪嫁不但有金戒指，还有一枚金手镯。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了。 林瑞不得不多想。 应月娥似乎觉得刚才一个不谨慎，说漏了嘴，不过，在看一看眼前的大儿子，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林瑞是知道事情轻重，就算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也不会说出去的。 再说了，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孩子也大了，也应该让孩子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应月娥冲着林瑞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用低沉小心的声音说到：“你姥爷家不是地主家庭，娘的那金手镯，金戒指，就是你姥姥当年给我的陪嫁品，而这些陪嫁也不是你姥姥的，那是当年的纺织厂的厂长夫人送给你姥姥的。” “当年，在省城，有一座很大的纺织厂，叫东豫纺织，你姥爷是汗布纺织组的技术员，你姥姥是精纺组的大纺娘，这些精纺布可不是洋人那些机械能织出来的，而是专门技术高超的手工小妇人才能织出来，你姥姥当年就是专门传授给那些织娘们织布的技巧。可以说那些精纺组的织娘都是你姥姥的徒弟，奈何心灵手巧的织娘实在难以培育，所以，这些精纺的料子产量很少，每一匹都价格昂贵，专门供应给当时城里的达官贵人的。” “根据你姥姥当年说，他们织的精纺细布，市场上有一大半的达官贵人都在使用东豫纺织的精纺细布。在抗战时期，那东豫纺织厂可是豫东第一大纺织厂，老板有权有势。” “因为你姥爷，还有你姥姥祖传技术过人，才得到老板的重视，被他们赏识了很多东西，这金指环，金手镯，就是老板夫人赏给你姥姥的。” “那年还是抗战年代，东豫纺织厂因为跟大佐做生意，被当时的抵抗组织查到之后，整个东豫纺织厂都遭到了清算，你姥爷姥姥那会属于管理人员，也一并遭到了清算。” “也是你姥爷，姥姥当年在工厂里，教了很多人技术，人员关系很好，后来，才在一些以前热心工人的帮助下，我们全家人都最终逃了出来。” “可当年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当年你大姨就被一伙叛军掳走之后杳无音讯，你舅舅也在那时受伤了，钱财几乎被抢走一空。” “还好碰到组织军，赶走了叛军，救下了我们。因为当时我们遭遇清算，也不敢跟着组织军。” “我们一路逃遁，一直逃到了林洼这里，直到遇到了你爹，在我们将要饿死的时候，你爹给我们送去了一顿饭，一碗水，这才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说到这里，应月娥叹了一口气，林瑞把锅里的小茴香扫出来，跟刚才炕好的辣椒段，花椒粒子放在了一起。 林瑞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年那人命如草屑的战乱年代，一饭之恩，这是活命之恩，不用应月娥说下去，林瑞就能想象得到，姥爷为了报答林二壮的救命之恩，把应月娥嫁给了林二壮当媳妇。 这一是为了报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住应月娥的命。一个如花的大姑娘，在这个年代流浪，真的是很危险的事。 可以想一想，当年老宅不用出任何彩礼，就为林二壮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媳妇，而且到家里就能干活的那种，老宅那老两口是有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怪不得，林瑞从没有听说过母亲说起娘家的事，不是不说，而是不敢说，不敢提。 在那个年代，跟大佐做生意，那就是汉奸无疑，虽然他们只是工人，靠着一点微薄工资养家糊口的苦命人罢了，可东豫纺织厂一倒，他们也会受到牵连。解放后更是不敢说了，这身份要是被揭发出来，那可不就是游街批斗的事了，那搞不好可真要全家掉脑袋的。 应月娥守口如瓶，老宅的人自以为他们是逃难的普通人家，再加上应月娥带着两件金首饰陪嫁，老宅这是人财两得，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想来姥姥之所以给母亲两件金器陪嫁，是想抬升一下母亲在老宅的地位，可换来的却是婆婆王氏的无尽贪婪。 至于当年王氏如何偷走应月娥的那两件金首饰的情况，应月娥并没有说出来。 应月娥叹了一口气说到：“当年，你姐姐出嫁的时候，老宅里不出一点陪嫁，我就给你爹他抱怨过，如果要是我当年的金戒指不丢，金手镯不被人偷走，就能拿出来给你姐姐陪嫁了，这样让你姐姐在婆家也有些底气。没想到你爹他，你爹他到现在还记得。” 林瑞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母亲对那便宜老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么多年都是任劳任怨，在老宅里当牛做马。就是有着当工人，彻底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悲苦农民的机会，成为工人老大姐，她也不愿意去。 而且，多次听林小平说过，娘会给那便宜老子接济一些吃的，甚至还给林二壮缝补过衣服。 如今的这一切，林瑞都想通了。 可就算想通了，那也只是应月娥对林二壮的救命之恩的报答，并不是他林瑞真的能够接受这个愚忠的老爹。 而且，就算林瑞接纳了那便宜老子，人家也不会舍弃老宅，跟应月娥一起生活的。 这种事情，就如一团乱麻，林瑞找不到头绪，也无法理清，只是苦了自家的亲娘了。 应月娥又说到：“小瑞，等下次你要是见到你大姐，你就告诉她，那是你娘补给她的陪嫁，是娘亏欠你大姐的，那金指环，就让你大姐留着吧。” 林瑞点了点头，说真的，姐姐家里真不缺这点金银，她婆婆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把他们孙家的宝贝藏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孙宝钱他们这些人想了这么多年，也找了这么多年，愣是找不到一点踪迹。 并且就依靠这个宝藏，庇护了他们母子二人安稳的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其中的苦难不少，毕竟，活了下来，而且，在那位老婆婆临终的时候，又把他们孙家的宝藏传给了林芳。 就连她的亲儿子，都不知道具体情况，能忍受这么多年，不把真实情况告诉自家儿子，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儿子的保护？ 第621章 万事俱备只待烧烤 林瑞炒好了蘸料用的混合香料，花椒，辣椒，小茴，八角，还有芝麻，混合着炒黄的大盐粒子。可惜林瑞手里常备的调料只有这些，其他的调料也有，却不适合做蘸料，其中更是因为缺少孜然，不说少了灵魂，也失去了那一番的风味。 随后，林瑞又剁碎了刚才应月娥剥好的大蒜，锅里倒上花生油，烧热之后，便让应月娥熄了火，林瑞把大蒜粒一半倒在锅里，又把剁好的鲜辣椒倒进锅里。 不大一会儿，一股子蒜香味儿便冒了出来，这个时候，林瑞又把剩下的生蒜粒倒进锅里，搅拌一下，待到油温稍微降下来，一份蒜蓉酱便炒出来了。只有生熟混杂的蒜蓉酱才是最香最好的。 这个时候，前面炒的香料也都放凉了，应月娥便帮着林瑞一起收拾这些炒好的香料。 要吃烧烤，首选羊肉串，可惜了，现在这个年代，想吃个肉，真没那么容易，家里倒是还有腊肉，鸡鹅这些的，可真不适合做烧烤。 叫花鸡倒是可以准备，奈何那东西烧制的时间太长了，至少俩小时起步，自己倒是等的起，人家冉老师真不一定能等的起。 所幸，水槽子里还有大姐他们今天送来的四条大草鱼，做一个烤鱼也不错。 眼看着那边院子里土灶里的木材也快要烧透了，林瑞告诉了母亲， 让她把那些炒出来的调料用碾子混合在一起，直接碾碎，林瑞则来到水槽子边，随手操起一条鲜活的大草鱼。 手起棒落，一棒子敲死大草鱼，而后手里的菜刀翻飞，不大一会儿，这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便被林瑞清理干净。而后手起刀落便沿着脊背破开，外面还有鱼皮相连，整条大鱼便被撑开了。 而后又在鱼肉内部肉厚的地方，划上一些花刀，用那葱姜水仔细的揉搓了一遍，在去腥的同时，还能提升肉质的紧缩程度。 之后用盐腌制一会儿，如果时间允许，最好放在阴凉的地方腌制一天，那样，腌制的鱼肉就几乎真成了蒜瓣肉了。 可惜时间紧，根本来不及。 这个时候，那简易的灶台里的旺火也都烧尽，只留下一些通红的炭火，刚好可以用来做烧烤。 忙完这一切的林瑞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聊的正欢快的肖国栋，冉老师二人，一个糟老头子，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教师，也不知道有啥共同语言可聊的。 那冉老师的欢声笑语，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而透彻，无处不透露出清纯，不，林瑞听来，如那一头扎入马路上的小奶狗，处处都透露着八分的愚蠢。 至于林小平，这小子化身一个小茶童，不时的给二人倒茶徐水，倒是招呼的够殷勤的。 林瑞也顾不得打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此时炭火刚好，在锅里煮的柳树枝刚好去掉苦涩味儿，冲进去一盆的凉水，随手捞出来一把，经过煮热之后柔软的很，林瑞顺手捋直了之后，便用砍刀从中间一刨两片，而后稍微清理一下，便是一根很好的烧烤签子。 林瑞手里的力量极大，他灵魂也远超常人，控制力极强，只看他手起刀落，不时的闪烁过一道刀光，一会儿便破出一大把的签子。 这个时候，那应月娥也把所有的调料都碾碎了，混合在一起，顿时，一股麻辣咸香的味儿随着应月娥端着蘸料走了过来，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就连那刚才化身慈祥老爷爷的肖国栋，美女蠢萌老师冉老师，都忍不住吸溜着鼻子。 林小平更是寻着香味儿跑了过去，一边往应月娥端的盘子里看去，一边大声的叫喊着：“娘，娘，你端的啥啊，咋真香？” 应月娥笑着说到：“这是你二哥炒的蘸料，说是等会吃那啥烧烤用的，去去，别扒我的胳膊，别把蘸料给扒拉撒了。” 这个时候，林瑞拿着那一把破开的签子放在炭火上烘烤，烘干外表的水分之后，顺带定型，就可以使用了。 这个时候，肖国栋看着冉老师，笑着说到：“冉老师，我给你说，林瑞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做吃的，还是有点本事的，闻着这味道，待会这小子做的烧烤就不会差了，待会你可要好好的尝尝，多吃点。” 冉老师连忙站了起来，慌忙摆了摆手说到：“那个，肖老先生，不了，不了，我不能在小平家里吃饭，我不能在这里吃饭。” 现在的粮食有多紧张，冉老师最清楚，各家各户都吃不饱，连大锅饭都维持不下去了，就是为了节省粮食。 冉老师现在多吃一口，人家林小平家里人就少吃一口，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里，现在所有的粮食都是定量的。冉老师是真的想走，并非虚假客套。 肖国栋抬手虚按，笑着说到、：“小冉啊，你就放心的吃吧，这小子家里，不缺咱那口吃的，告诉你，我这糟老头子都在他们家里白吃白喝半个月了。” 应月娥也连忙上来拉住冉老师劝阻到：“冉老师，你可不能走，家里没有啥好东西，这菜是自己后院里种的，鱼是大闺女今天上午送来的，都不是啥好东西。” “您是小平的老师，这个点了，家里都做好饭了，要是让您走了，我这张脸可真没地方放了。”应月娥一把拉住了冉老师娇嫩的小手，说啥也不让离开。 冉老师连忙解释道：“那个，小平家长，我不是挑饭点来的，只是，其他时候你们都在上工，我就是来了你们也不会在家，所以，所以...” “知道，我知道，冉老师，来，来，咱们这边坐，让小瑞去做那个啥烧烤，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家里吃饭。”娇滴滴的冉老师哪里能拉扯过干农活的应月娥，再加上参王丹强化了应月娥的身体，说句不好听的话，真论耐力，同样的成年男子还真比不过应月娥。 肖国栋也在一旁笑着劝说道：“小冉啊，你就别客气了，想当年我去学堂跟着先生学认字的时候，那是要交束修的，每逢节日，还要给老师送节礼。你这么用心的教小平，为他的前途操心奔跑，吃他一顿饭，那还不是应该的。” “你赶紧坐下，不用客气，待会敞开了吃就好。你小子还不赶紧给把小白条给烤上了，待会给人家老师尝尝鲜。”肖国栋说着，眼睛又一瞪林瑞，这小子，咋没点眼力劲儿呢。 而且，这女娃娃不错，现在可是难得的机会，平时这么机灵小伙，这会咋那么木呆呆了，赶紧开始你的表演啊。 第622章 这味道，一吃一个不吱声 林瑞自然收到了来自肖国栋的目光，这老头的眼睛眨巴的都快赶得上眼癫疯了。 可惜，林瑞真是志不在此，对着这老头嘿嘿一乐，便起身把那桶里的白鳞鱼给提了过来。 笑着对说到：“冉老师，这是我下午在山上龙王潭里钓上来的，你应该没有吃过白鳞鱼吧，这可是我们当地的一绝，只有南山的龙王潭里才有，留下来尝尝鲜吧。” 冉老师左看右看，知道这是真的走不掉了，连忙说到：“那行，你看，有啥活我能干嘛，我也来搭把手，对了，我有粮票的，回头我给粮票。” 应月娥连忙推辞，让她跟肖国栋去聊天就好，这顿饭由她跟林瑞来整。 菜是有了，可不能只吃菜，这年头，你要不吃点主食，给人的感觉可是始终吃不饱的。 再说了，家里这么多人，只有一条大草鱼，还有这些小白鱼，其他的可都是菜。 应月娥要去准备主食去了。 林瑞这个时候，从水桶里捞起一条小白鱼，一手捏住鱼头，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从上往下顺着鱼腹部往下一挤压，白鳞鱼的所有内脏全部顺着排泄口都被挤了出来。 随后，林瑞从旁边拿起一根烤好的柳签子，直接把小白鱼串起来，那柳签子插在火堆旁，便烤了起来。 林瑞挤白鳞鱼是很有经验的，几秒钟就能处理完一条，不大一会儿功夫，火塘边便围了一圈的串好的白鳞鱼。 这个时候，肖国栋看着林瑞搞的飞快，也搬个小板凳围坐了过来，而冉老师则跟着应月娥去一起准备主食去了。说是去帮忙，看她那娇嫩的十根手指，连活面都不大会。 看着应月娥倒了一大瓢的白面，又掺了棒子面，红薯面，满满当当的大半盆，冉老师舀起一瓢水就要倒进盆里，还好应月娥看到了阻拦的及时，这要是一大瓢的水倒进去，把盆加满面也不够。 冉老师这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放下了水瓢，显得手足无措。 应月娥笑呵呵的拿起水瓢，盛了半瓢水，往面粉里撒上一半的水，用手搅拌盆里的面，用手感受着干湿的程度，再决定是否往里面加水。 算是给冉老师来一场现场教学，冉老师也学的兴致勃勃。 烧烤那边，林瑞随手砍了两根粗壮的柳树枝，架在旁边的土砖上，而后把那边腌制了一阵子的草鱼给拿了过来，用两根提前准备好的签子串上，一半串一根，然后放在那两根柳树枝上利用地下的炭火烘烤。 而后，林瑞又去屋里倒了小半碗的花生油过来，想要烧烤烤的好，油水少不掉，随手又找到一把打掉高粱的高粱穗。 在农村，用高粱穗扎扫把扫地，细小的高粱穗撇下一缕缕的绑扎在一起，用来刷锅也很好。 所以，每当队里的高粱收获之后，除了队里留下一些之外，其他的社员们家里都会砍来一些自用。 林瑞找来一根，撇下上面的细穗，扎成一个小把，又用菜刀修整齐了，用来刷油的小刷子便做好了。 刚好一只白鳞鱼靠近火塘的一面，已经烤的微微发黄，林瑞拔下来，便用小刷子沾着花生油刷上一层油，又放在火塘边烤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林瑞便把这小白鳞鱼一只只都刷上了油，这么一烤，顿时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一股子混合的香味儿立马飘散出去。 “二哥，二哥，好香，好香啊。”旁边馋嘴的林小平围着火塘转，眼睛贼溜溜的光亮，盯着白鳞鱼看。 “香是香，就是太费油了，你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这一顿饭废的油都够别家吃三月的了，你要是我亲孙子，敢这样浪费，老子早都拿皮带抽你。”肖国栋闻着香味也忍不住鼻子抽动，可嘴里的话却说的让人极为不讨喜。 林瑞嘿嘿一笑说到：“老爷子，那你等会儿别吃好了。” 肖国栋脸色一黑，怒喝到：“臭小子，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跟小平比你小子差远了，怪不得人家是数学天才，你只能当工人。” 林瑞嘿嘿一笑，专心烤鱼，不在气这老头，生怕把老头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要再给他看病就不值当了。 不大一会儿，林瑞便把小白鱼刷了一遍油，接着又把中间的烤大草鱼也给刷了一遍油。那香味儿是越来越发的浓郁。 特别是小白鳞鱼，随着林瑞这一遍花生油刷上去，顿时，那鱼身身上的银鳞仿佛融化了一般，渐渐的消失，而后又被炭火烘烤成一层金黄甲一般，所有的香味儿又都锁在了这层金甲里。 鱼肉的香味儿虽然消失了，可那外层金甲的焦香味儿确实越发的浓郁，就连旁边的肖国栋都忍不住催促道：“小子，这么长时间了，你小子到底烤好了没有，我看你小子是诚心不想让老头子我吃饭是吧。” 林瑞嘿嘿一笑，而后随手拔起其中的一根外皮已经完全金黄的小白鳞鱼，上面的油脂正滋滋啦啦的冒着。林瑞拿起来在碾碎的烧烤蘸料上面一滚，白鳞鱼的金黄外壳上，便沾染了一层麻辣鲜香的蘸料。 林瑞拿起来又在炭火上稍微烘烤几秒钟，让那上面的蘸料彻底的跟油脂融合在一起，那股子独特的香味儿越发的浓郁。 林瑞也不嫌弃烫嘴，直接把那后面的鱼尾巴塞进嘴里，咔嚓一口下去，咬掉小半个。 这时候，被封存在黄金甲壳里的白鳞鱼那鱼肉的鲜嫩味儿彻底爆发出来，轰的一下充斥着林瑞的口腔，那味道，让林瑞的眼睛都忍不住睁大睁圆了。 这种味道，比那海鲜还要鲜香百倍，其滑嫩程度，比那用白鳞鱼熬的鱼冻还要滑嫩，里面的鱼骨完全化作了一种鲜嫩的胶质，就连鱼肉也是如此。 这一口下去，林瑞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对这白鳞鱼发自灵魂的渴望，完全依靠这骨子浓郁至极的鲜香征服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 “小子，味道咋样?烤熟了吗？”眼睛盯着林瑞的肖国栋，闻着那香味儿，终于忍不住急切的追问着。 可林瑞哪里顾得搭理他，一口下去，那鱼肉一抿就化做鲜香滚烫的汁水。 不等肖国栋的话问完，林瑞啊呜一口，又是半截烤鱼下肚。 这一刻，肖国栋哪里还能不懂是咋回事，此时，也等林瑞动手了，自己拔起一根烤的金黄的白鳞鱼飞快的在蘸料里滚上一下，而后快速的在炭火上烘烤一下，不等蘸料完全被油脂浸入，便急忙提了起来。 他一边烤，还一边冲着应月娥她们俩喊了起来...... 第623章 嗦一口 “月娥，小冉，快点，你们俩快来尝尝这小子烤的小白鱼，哎呀，真是太好吃了。”肖国栋着急忙慌的不等林瑞动手给他拿，就自己连忙拿过来一根，裹上蘸料，稍微烤制了一下，不等蘸料跟油脂完全融合在一起，就着急的一口下去，顿时大呼好吃。 自己一边大口吞，一边招呼着那边正在烙烙馍的应月娥跟冉老师来吃。 林瑞这个时候已经啃完了一条，林小平在旁边急的直跳脚，嘴里焦急的叫喊着：“二哥，二哥，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林瑞拿起几条已经烤好的，在调料里滚上一滚，便放在了炭火上烘烤起来，一边烘烤一边说到：“别急，马上好，马上好。” 林瑞说着，又冲那边正在用鏊子烙馍的应月娥二人喊道：“娘，带几张烙馍来，这玩意儿卷烙馍里绝对好吃的香掉舌头，赶紧的，烙完这一张，你们都来吃，吃完再烙馍。” 今天的主食就是烙馍，应月娥用擀面杖擀出一张薄薄的面饼，放在烧的滚烫的鏊子上，不大一会儿，面饼就鼓起了一个气包，而后用一片薄竹片挑起面饼，快速的翻面，只待这一面也鼓起包，便又再次翻面。如此三五次之后，一分钟左右，一张两面带着点点焦黄，劲道而散发着面粉香味儿的的烙馍便好了。 这时候，烙馍柔软劲道，如同一块毛巾一般薄，平时都是在烙饼里先是刷上一层黄豆酱，再放几根咸菜丝，在里面卷上一缕小葱，或者其他可以生吃的蔬菜，一口咬下去，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应月娥立马笑着说到：“冉老师，你把这筐子里的烙馍端过去吧，这里还有几个，我自己来就行。” 冉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还要帮忙烧火，这个时候，林小平连忙跑过去，一把拉住冉老师就往这边拽，一边拽还一边呼喊着：“老师，老师，这鱼可好吃了，赶紧的，咱们去吃。” 同时，另一手还不忘记端起地上放着的馍筐子，里面可是已经烙了一二十张的烙饼了。 冉老师也没想到林小平年龄不大，手劲居然不小，一个不注意，居然被林小平拉了起来，直接被硬拽着来到烧烤这边。 这个时候，林瑞也把这几根白鳞鱼烤好了，放在提前准备好的盘子里，笑着说到：“老爷子，冉老师，一个烙馍里面卷两个小烤鱼刚刚好，那味道绝对好吃。” 肖国栋早就一把拿过来两根签子，一手揭起一张烙馍，很不客气的说到：“哼，这还要你说，搞的跟谁还不知道是的。” 肖国栋把烤的金黄的白鳞鱼卷好，一手抓住烙馍卷，一手拽住签子往外一拉，便把签子拉了出来，看着那签子上带着的丝丝鱼肉，还不舍得浪费了，又放在嘴里嗦了干净，才放下签子。 那边的林小平也如出一辙，不但把签子上的一点肉丝丝给舔走了，甚至那签子上沾的一点油脂味儿也给嗦嗦干净了，真是狗都没他嗦的干净。 做完这一切，二人才啊呜一大口，直接把比脸还大的落寞卷饼给啃下大截，看这架势，最多三四口，就能被啃掉。 两口下去，这大卷饼便被二人啃到一小半，林小平一抬头，看着旁边的冉老师呆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连忙抓起一张饼递给她，催促着：“老师，赶紧吃，可好吃了，可好吃了。” 冉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饼，这个时候，林瑞拿了一根烤好的小鱼递给她笑着说到：“冉老师，赶紧的，趁着热卷着饼吃，这要是凉了，味道就会损失三分，现在吃刚好呢。” 她连忙接过来林瑞递给她的卷饼，道了声谢，学着刚才林小平烙馍卷小烤鱼的样子，最后也把那签子抽出来，顿时，一股让她直吞口水的香味儿瞬间充斥着她的嗅觉。除了这道无与绝伦的鲜香，其他的味道仿佛都被屏蔽了一般，再无其他味道。 顿时，冉老师看到了签子上被带出来的丝丝白嫩的肉丝，她有些犹豫了，刚才那老先生跟林小平可是把签子上的肉丝舔了个干净，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去舔....，可要是不嗦干净，着实浪费。 这时候，突然一把大手夺去了自己手里的签子，只听正在给剩下的这些小烤鱼蘸料的林瑞笑着说到：“冉老师，这签子给我就成了。” 冉老师刚想说谢谢，可回头一看，只看林瑞正一手翻烤着小白鱼，一手拿着刚才抢走的签子，直接放在嘴里嗦了起来，其上的星点被带出来的鱼肉，在嘴里嗦了一遍，整根签子立马变得干干净净。 这一看闹的冉老师一个脸红，林瑞却兀自没有觉察，还嗦签子嗦的津津有味。 这一幕刚好被一边的肖国栋看到，这老头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眼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眼里闪过几丝狭蹙的目光，而后又笑着对冉老师说到：“小冉哪，赶紧吃，我告诉你，论吃白鳞鱼，我可是有经验的，这东西必须趁热吃，鱼凉一份，味儿淡三分，赶紧吃，赶紧吃。” “啊，原来是这样，好，好，我就吃，我这就吃。”冉老师连忙回过神来，双手握住那烙馍卷，也学着林小平跟肖国栋的模样，张口咬下了一口。 不过，那冉老师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子，而且看那模样跟气质，自然有着不错的家教与涵养，这一大口虽然大，可跟二人比起来，也小上了很多很多。 这俩人四口吃完一个卷饼，放在冉老师这里，十六口也不一定能吃起来。 而且吃的时候那嘴唇紧闭，只能看到她的腮部在疯狂的蠕动，如同一个嘴巴里塞了两个干果球的小仓鼠一般，看起来煞是可爱而又有涵养。 这一幕刚好被回头的林瑞看到，一时的不由的看痴了三分，这一刻，给林瑞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那美味至极的烤白鳞鱼，在这一幕面前，也要失味三分。 “咳咳...”两声轻咳，林瑞陡然回过神来，一扭头，刚好看到肖国栋那玩味儿的目光。 这时，只听肖国栋说到：“臭小子，其他的菜呢，你不是说还要烤茄子，烤韭菜吗？赶紧的给安排上，老子还没有吃过呢......” 第624章 味蕾的重叠 肖国栋这么一打岔，林瑞在冉老师发现之前，连忙收回了目光，这个时候，所有的小白鳞鱼都已经烤好了，就连架在中间的大草鱼，也已经烤的滋滋冒油，表层已经开始略微泛黄。 收完烤白鳞鱼放到盘子里，中间的大烤鱼又刷了一层油之后，翻过了面。这个时候，林瑞才拿出来一把签子，在茄子去掉把的那一头直接串了三根签子，呈三角形，也放在了烤鱼的旁边。 一边放一个，两个大茄子加上架在中间的大烤鱼，差不多便盖满了中间的火塘。 而后，又拿出来一把比较细薄的签子，从盘子里捏出来一把洗干净的韭菜，在韭菜根上并排串了起来，一根签子上约莫能串十来根韭菜。 而后又用一根签子在韭菜的叶子最宽大的地方串起来，之后，拿起刷子，在韭菜的两面，都均匀的刷上一层花生油，这才放在炭火上烤了起来。 茄子不用放油，但是，韭菜必须放油，茄子皮厚，可以锁水，韭菜属于绿叶菜，很薄，如果不刷油进行保护，很快就会把叶子烤的失去水分，烤焦了，那个时候就无法吃了。 就算是刷油，林瑞也要不时的翻上一面，还要再次刷油，这一下看的肖国栋是直呲牙花子，要不是为了吃这一口烤韭菜，他真的很想抽出来皮带，狠狠的抽一下林瑞这个败家子。 这可是花生油啊，现在很多家庭一年四季也就能吃上几两油，很多家庭根本不舍得吃。 林瑞这小子居然把韭菜叶子上刷的油汪汪的。 这大半碗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下降了一大半。 眼看林瑞还在刷第三遍油，肖国栋终于忍不住了，忍住怒气低吼道：“小子，你这韭菜烤好了没？” 这个时候，就连吃完一个卷饼的冉老师，也被林瑞这种大手刷油的做菜方法，给惊的小嘴忍不住圆张，眼睛更是瞪的老大，都是震惊，而那边正在烙馍的应月娥却如若未见，林小平似乎也习以为常。 林瑞嘿嘿一笑，趁着刷最后一遍油的机会，抓起一把蘸料，直接均匀的撒在韭菜上，稍微烤了一面，然后迅速的翻面，再撒在这一面。 都说烧烤，撒料才是灵魂，这一把烧烤料融入到油脂中之后，被高温炭火以烘烤，一下子逼出了调料里面的香味儿，在混合进韭菜原本的重味道，顿时，那小味儿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林瑞把这两串韭菜，其中一串放在盘子里，他也拿起一个烙馍，把韭菜顺着放在里面，再把签子抽出来后，卷上卷饼，一口咬下去，顿时，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一下子充满他的味蕾，让他的灵魂都不由的为之一颤。 这让林瑞不由的双眼近乎失去了焦距，似乎随着味道的追溯，一下子来到重生之前，那时自己跟三五好友，坐在夜市小摊前，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眼睛里不时的瞄向路边那些穿衣比较节省布料的女子们发出嘿嘿的谈论声。 那时的奋斗，那时的潇洒，以及那时的孤独，亦如现在一般，虽然看似温馨，林瑞始终有种世界的孤独感。大城市的霓虹灯与高楼大厦，始终与自己格格不入，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渐渐的，三五好友跟眼前的身影重合，那之前的好友一个个举杯道别，眼前的人影一个个逐渐的清晰起来，四周的声音也在这一瞬间传入林瑞的耳朵里：“二哥，二哥，这烤韭菜好吃不？” 林瑞的瞳孔逐渐的有了焦距，整个人也回过神来了，看着林小平嘴馋的模样盯着自己手里的卷饼，这么一小会儿，林小平已经干掉了几条烤白鳞鱼，三张烙馍了。 啊呜一大口，林瑞吞咽下嘴里的烤韭菜卷饼，又是一大口咬下去，冲林小平笑着摆手说到：“好吃，不太适合你，待会你吃烤草鱼就行，这一串，先给老爷子尝尝味道，你没看他老人家的口水马上都淌下来了嘛，哈哈....” 说着，端起盘子，把另外一串烤韭菜端给了肖国栋。 肖国栋眼睛一瞪：“小子，讨打，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是好吃的人。”肖国栋虽然嘴上说着，下手却一点不慢，早已经准备好，一手拿着烙馍，一手接过来烤韭菜，学着林瑞的样子卷在把韭菜卷在烙馍里面，而后便是狠狠的咬上一大口。仔细的咀嚼品尝了起来。 这个时候，紫色的茄子也烤的一面滋滋响，林瑞连忙翻面，紫茄子已经烤黑，表皮已经发皱。至于旁边吃的津津有味的肖国栋，也没有时间在骂林瑞这个家伙了。 随后，林瑞又拿过来几根秦椒，从中间破开之后，这次只在外表涮了一层油之后，林瑞并没有拿烧烤料撒上去，而是用勺子挑过来一些蒜蓉酱，铺在秦椒里面。 顿时，又是一种奇异的香味儿散发了出来。肖国栋看着手里的卷韭菜，在看看混合着蒜蓉酱的烤辣椒，心里不住的暗自想到：这个小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这种古怪的吃法，可是还别说，这么吃还真的怪好吃哩。好吃是好吃，就是贼费油，就算是他这个老干部，也不敢经常这样吃。 这个时候，应月娥也把烙馍全部烙完了，满满当当的一馍筐子，足够他们四个人吃的了。 就菜品方面，烤小白鳞鱼只能算是开胃菜，烤茄子跟韭菜只能算是配菜，架子中间那一条大烤鱼才是主菜。 林瑞连忙把烤的金黄的小白鳞鱼稍微加热一下，让上面的油脂又重新变成滋滋啦啦的沸腾样子，拿了两支递给了应月娥。 大家都吃过了，只有应月娥还没有吃，最终能一个人能分个四五条小白鳞鱼，不过，除了林小平，其他人都挺克制的，基本每个人都是吃了三条白鳞鱼。 应月娥也不再推辞，当即接过来白鳞鱼，拿起一张卷饼，卷着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笑着说儿子烤的小鱼是真好吃。 只是一点都不提林瑞烤这些东西，是有多费油的事。 这么一大会，林瑞烤好了几串辣椒，又烤了几串的韭菜，分别分给了众人卷饼吃，那茄子也被林瑞烤的滋滋冒油，这时候，林瑞拿来菜刀，把茄子从中破开，能看到里面的里面的茄肉已经烤的松软，点点茄汁在里面，林瑞用勺子挖出来一些蒜蓉酱，铺在茄子里面，再次放在上面烤了起来。 烤在最中间的烤鱼，这会儿也烤的两面金黄，油光光的，林瑞抓起一把蘸料直接撒在上面...... 第625章 不准哭 眼看着一顿饭吃的日落月升，这时候，连自己也吃嗨了的冉老师，才发觉天马上要黑了，这个时候，她才连忙站起来想到还要回到住所去呢。 至于在林瑞宅子里过夜，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还好，现在也只是天朦胧，夜幕下的最后一丝霞光并没有彻底消失在天边，天空并不是彻底黑下来。 一再拒绝了让林瑞相送，冉老师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推着自行车，蹬上几下，便抬腿上了自行车，飞快的蹬了起来。 反正后林队到林洼小学也不太远，中间隔了一个前林队，几里路的事，骑着自行车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是一定能赶回去的。 再说了，这时候地里还有巡逻的民兵，遇到歹人的概率很小的。 林瑞宅子门口，一脸慈祥，仿佛化身老爷爷的肖国栋，看着远去的冉老师，回头笑眯眯的给应月娥说到：“月娥啊，小冉这闺女，不错吧？” 应月娥连忙点头：“嗯，嗯，确实不错，冉老师知书达理，长的还好看，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知识分子，对小平也真好，为了小平的事今天还专门跑一趟。” 肖国栋听的一瞪眼：“月娥，我是说小平的事吗，我是说这姑娘是真好，你看，年龄也刚刚好。” 应月娥一愣：“老爷子，啥年龄？冉老师多大刚刚好？” 肖国栋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不再说话，直接往院子里走去，那用蒜蓉烤出来的茄子是真好吃，回去赶紧再吃两口吧，就是这个烤笋瓜味道有点不正经。 应月娥有些不明所以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也没说错话啊。她连忙扭头看向了林瑞，林瑞呵呵一笑，拉住应月娥的胳膊说到：“娘，回去吧，还有一些烧烤没吃完，咱们把那些清空了，这大夏天的，要是剩下了，回头放到明天就不能吃了。” 应月娥奇怪的说到：“你这孩子，又说胡话，咋不能吃了？回头折到盆里，放到水缸里，明天早上不也好好的嘛。” 林瑞呵呵一笑，往院子里走去，只留下应月娥还是觉得，这俩人莫名其妙。 刚才只顾得烧烤了，说真的，林瑞也只是见样吃一些，还真没吃饱，自从他服用了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之后，饭量是大增，整个人并不见多胖，可体重却增加 不少。 这是增加了浑身肌肉的密度。 如今龙虎大丹力量的爆发，让林瑞的体质再次发生了蜕变，还好被汤中和用针灸封住了，不然的话，以那能量的爆发力度，此时的林瑞恐怕只能利用实验空间，吸干自身能量了。 林瑞刚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鱼肉，肖国栋就看着林瑞说到：“小子，我可警告你，小平要去省城大学做数学天赋测试，如果真有数学天赋，那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可不能跟你一样没出息，就窝在一个小工厂里没作为。你要是敢拦着，哼哼，老子的武装带不是摆设。” 林瑞头也没抬的说到：“老爷子，你真认为小平有数学天赋吗？还是你以为，他真能成为数学家？” 肖国栋一瞪眼：“你小子啥意思？” 林瑞继续说到：“我的意思是小平成绩好，那是他努力学习，用功学的结果，只要是同龄人，也有那么多的时间，学习的时候跟小平一样投入认真，一样能达到小平的程度。” “他并不是有什么数学天赋，只是他学习起来很容易投入进去，学习态度好，认真刻苦罢了。” “您老在我们家的这段时间，你应该看到，小平虽然每天也出去玩，可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你在看看其他村子里的同龄孩子在干嘛？都在玩，根本没有去摸书学习。” “咱们小学的一到三年级的学习程度很简单，真要认真学起来，根本用不到一年就能学完掌握了。以小平的刻苦程度，在这半年里学会，掌握，再加上学校里还有老师的辅导，完全没问题的。” 林小平刚才还沉浸在自己是数学天才幻想之中呢，现在听到林瑞这么一说，顿时觉得那盘子里的烤鱼也不香了，一脸想哭的样子看着林瑞，小声的说到：“二哥，我，我很厉害的，我们学校里老师都说我最聪明，比我大年纪的都学不过我，我想，我想......” 在林小平的从小的认知里，学习一定要好，才能得到大人的喜欢，在老宅的时候，就是因为大堂哥林永旺学习成绩好，二哥林瑞成绩不好，奶奶都不让二哥上学了。 而林永旺不但能继续上学，而且吃的是家里的最好的，穿的也是家里面的最好的，全家人对他也是最好的。就连全队人都要很尊敬林永旺。 所以，林小平自从上学之后，就使着劲的去学习，就想着能学习好了，以后一定要上初中，考上高中，在考上大学，当大干部。 现在，冉老师说了，自己就有一个机会，不用上高中，就有机会上大学，只要通过测试，就会进入省城大学的少年天才班。到时候自己就是大学生的待遇了。 年龄幼小的林小平不知道什么是大学生待遇，但是，大学生三个字他从记事开始就经常听到，自然知道这三个字的含金量，队里人每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无不肃然起敬。 如今，他林小平要是能现在进入大学少年班，那不就是等同于自己就是大学生了，那可是比林永旺还厉害呢。等自己大学毕业当了干部，他再见到林永旺，他就能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直接不甩那林永旺哪怕一个眼角。 而且，到时家里也不要只靠二哥一个人撑着，自己也有工资，能拿工资养家了。 如今，二哥居然说自己不是数学天才，林小平只觉得天都塌了。 说着说着，那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 看到林小平落泪，林瑞立马面色一板，沉声喝道；“不准哭，你是我林瑞的弟弟，是林小平，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流泪。” 林小平略带抽噎的声音立马止住，用手一抹，擦干了眼泪，狠狠的点了点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林瑞：“二哥，我学习很好的，真的。” “我知道你学习好，学习好，并不代表你有数学天赋，你同样的语文成绩也很好，是不是也有语言天赋？这只是说明你平时学习认真，刻苦努力，以后能够考上大学。要真有数学天赋，那好，我马上出一个数学题，你给我算一下，要是能算出来，那就说明你有数学天赋，二哥亲自带你去省城大学做测试，要是做不出来.....” 第626章 教育进步的巨大鸿沟 林小平信誓旦旦，在学校他成绩第一，老师都夸他是数学天才，就凭二哥高小的学历还能出多难的题，而且他保证还能初小就能解决的问题，林小平自认根本不怕。 肖国栋在一旁也是虎视眈眈，明言说了，只要超标，他用武装带招呼林瑞。 而一旁的应月娥一脸担忧的看着林瑞，她不是怕小儿子做不出来，而是怕小儿子真做出来了。 打心眼里，她只想小儿子安稳一生，外面有一个大儿子支撑起家庭的门面就足够了，家业，家业，家，才是根本，林小平就是留的根，并非应月娥自私，而是她接受的思想教育就是如此。 林瑞给应月娥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当即笑着说到：“小平，你可听好了，这道数学题很简单，话说咱们公社的食品站上收来了一批鸡，跟一些兔子，都装到一个笼子里去了。回去的时候因为混杂在一起，工作人员不好清点。于是，不分开数，而是一起数了，他们发现上有28个头，下有86只脚，小平，你说，这鸡有多少只？兔子又有多少只？” 肖国栋一听，当时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就知道了如何去算，可是，这是一个小学生能想到办法算出来的吗？ 这需要用方程式来解题好不好。 肖国栋顿时大怒，抬手就要打林瑞：“好你个臭小子，你这是故意使坏是吧，这种题至少也要初中生才能解出来，你让他一个初小没上完的小孩子能算出来的吗？” 林瑞连忙招手说到：“老爷子，你别生气，这题明明很简单，只要是真正的数字天才，对数字很敏感的人，一下子就能想出办法来。如果真要死搬硬套，非要学到了那个阶段才能想到解法，而且只用一种解题思路想出来，那就根本没有数学天赋，只是学习好而已。” “你看，就我这样的人，都会至少三种解法，小平如果有数学天赋，不说多，至少会想出一种解题思路吧。” 拥有数学天赋的数学天才，跟学习成绩好的好学生，这是两个概念。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就算你纵马直追三年，也追不上人家天赋异禀之人一年的努力。 肖国栋依旧怒气未消，不过，他也知道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但是，这一题，要是想用小学的办法解出来，他肖国栋这位堂堂冶炼行业的大拿，确实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不是说他学历不够，而是术业有专攻，人家就不是专门搞计算这块的。 能算出来，那是知识积累，也不是用小学的办法算出来的。想不出简单的办法，那是因为思维已经被限制住了。 再看林小平，当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傻眼了。掰着手指头掰扯了半天，十个手指头算完，脚指头也算上了，吭哧了半天，愣是没有算出来。 足足过了两分钟，林小平的几乎要哭了：“二哥，我，我，我算不出来，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娘，我不是数学天才了，不能上大学了...” 林瑞这个时候才上前拍了拍林小平的肩膀，笑着说到：“小平，你不是天才，二哥也不是天才。这天下间的天才凤毛麟角，万中无一，咱不是天才很正常。只要你以后好好学习，照样能上初中，能考上高中，能考上大学的。” “我林瑞的弟弟不一定非要是天才，才有出息，只要努力学习，好好做人，以后照样能上大学，当大官也好，当个科学家也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成。” 林小平似乎得到了鼓舞，一脸天真的问着林瑞：“二哥，是真的吗？我以后真能考上大学吗？就跟林永旺一样，考上大学吗？” “能，你一定能！”林瑞语气极其肯定：“就林永旺那熊样都能考上高中，他当时上小学的时候成绩都不如我呢，我弟弟从小就聪明，考试都是满分，一定能考上大学的。至于林永旺考上大学，呵呵，且等着吧。” 林瑞没有说明，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并不看好林永旺。 这时，肖国栋立马呵斥到：“林瑞，你不要给老子混淆黑白，你这题明显超标，根本不是他这个小学生能做出来的。” “小平，你过来，到爷爷这边来，我告诉你，你就是数学天才，等过几天，爷爷的药吃完了，就送你去省城大学去测试数学，哼，你二哥就是看不得你比他强。” 林小平连忙摆着手说到：“肖爷爷，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二哥对我很好的，他说我不是天才，那我就不是天才的，我以后好好学习，也能追上那些天才。老师都说了，要去省城大学，要花好多钱的。而且，而且，这道题我真算不出来的。” “这是中学生做的题，你学都没学过，咋可能解的出来。”肖国栋气急败坏。 林瑞这个时候呵呵一笑，拿过来一根竹签子，在地上画了起来，一个脑袋下面两个分叉代表一只简易的公鸡，一个脑袋四个分叉代表一只简写的兔子，上下两排，依次往后排列，在每一排的后面，都会写上头数跟脚数。 一直到画到第十四排的时候，头数对上了，可脚却不够了，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差异，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兔子数量，减少鸡的数量。得出的结果，就是兔子15只，鸡有13只。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适合现在小学生的排列组合加排除的方法。 不需要过多的思维，仅仅只是画图，组合一下，只要懂得加减法的学生，都能算出来。这种方法，在后世的时候小学生几乎都会，可现在，真不一定，这就是教育的进步与知识迭代的巨大差距。 这一下，就连肖国栋都看的惊讶不已。 原来，数学，还可以如此算。 肖国栋立马说道：“小子，这不算，谁能想到这种办法，这根本不算。” 林瑞早知道肖国栋这老爷子有可能耍赖，当即说到：“老爷子，既然小平学完初小三年级的课程，那加减乘除运算应该都学完了吧。这道题就算不用这种排列组合的方法，只列算式，照样能算出来。” “这样吧，我再给小平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他想办法，只要能算出来，照样算他赢，算他是数学天才，到时候老爷子随便你带他去省城大学做天才测试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 “嗯，”林瑞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到：“是我林瑞说的，老爷子，那是我弟弟，我当然也想我弟弟前途广大，为国做出大贡献，可我更知道拔苗助长的道理，他是不是数学方面的天才，并非现在就能看出来的，你现在带他去做测试，太武断了。” “哼，你懂个屁，跟你这样只顾小家的人没法说。小平，走，咱们不吃了，来那边想办法，爷爷陪着你，我就不信了，他林瑞一个高小文凭出的题，我这个大专家还搞不出来了，哼......” 第627章 灵丹妙药丸 眼界，局限了人的思维，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多只能想象的出皇帝除草用的锄头也许是金锄头，吃饭用的碗也许是金饭碗。 他们想象不出来，皇帝的一顿普通早餐，都比同比金子还贵，生活的奢靡，更想象不出那皇宫的金碧辉煌。 鸡兔同笼问题，在后世，一个小学生随便都能找出两三种做法，如果用高度发达的人工智能去计算，瞬间给你找出来不下十种的办法。 就如古人能够计算出圆周率，却不一定能算出地球距离月亮的距离。 这就是知识进步带来的巨大鸿沟。 肖国栋有学问，有能力，要他计算这道题，分分钟就能给出结果，可是他这种结果，并不适合小学生阶段的林小平。 林瑞说的没错，想要成为一个数学家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对数字有着敏锐的洞察能力，以及天生的思考能力。 显然，林瑞一眼就看穿了林小平并非那种数学天才，而是因为服用了参王丹，给林小平带来的改变，让他的思维能力增强，但是，还不足以上升到天赋的程度。 如果保持学习下去，考上大学不成问题，在数学方面的成就，也许可以成为一个超算专家，却不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可以媲美华陈二位级别的数学家。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肖国栋有些沮丧，面子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还是满脸的鼓励着：“小平，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林瑞的错，那小子就是看不得你做出来去省城大学测试，这道题根本没有其他的解法，只有这一种简单的。” 林小平也没有想出来第二种解法，他也没有沮丧，他相信林瑞的话，小小的年龄，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似乎成了一个沉稳的中年人一般，沉着的说到：“肖爷爷，你不用安慰我，我二哥说的不错，我不是数学天才，也没有数学天赋，我只是学习好。二哥说这道题还有第二种简单的解法，那是一定有的。” “肖爷爷，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学习，老师说了，我这种成绩可以跳级的，等明年开学，我直接上四年级。到时候我要上初中，还要上高中，我还要考大学。” “好，好，咱小平有志气。”肖国栋使出摸头杀，老脸欣慰，还好，林小平并没有灰心丧气，反而变得斗志昂扬。 林小平很享受这片刻的时光，这是他在老宅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这一幕，也只在林永旺跟林根生这爷俩身上才能看到。 这个时候，林瑞也搬着凳子，手里端着一盘子切好的小甜瓜走了过来。 看到肖国栋一脸 的糗色，林瑞也不在意，这小老头自从自己不愿意跟他去基地，就一直不给自己好脸色。 这是一位他包容一切更值得尊敬的人。 林瑞拿起切好的小甜瓜，一人分了一半，林瑞咔嚓啃上一口，脆甜的小甜瓜适口性极好，香甜的气息闻着就让人觉得都想要啃一口，更不要说吃在嘴里了。 林瑞也叹了一口气，说到：“老爷子，不是我阻止小平去做天赋测试，更不是我自私，阻挡他的前途。而是他确实没有这个天赋，拔苗助长的，是会损害小平的。以后，他只要好好学习，按部就班的提升自身学识，一样能在行业里做出成绩的。” “如果你老要是不信，那我现在就把第二种简单的数学方法告诉你们听。” “其实，第二种方法更加简单，只是看有没有这种思维罢了。” 林瑞说到这儿，略微一停顿，这时候，二人的目光也都被林瑞吸引了过来，全都一脸好奇的盯着林瑞。 林瑞轻吸一口气，接着说到：“鸡兔同笼，有二十八个头，要是把兔子的两条腿暂时去掉，只算两条腿，那下面就会有五十六只脚，多出来三十只脚。那就是屏蔽掉的兔子的脚，这个时候，不用我说，很容易就算出来 兔子是十五只，如此就能算出来了吧，鸡是十三只。” “这道题难的不是如何计算的问题，而是思维的问题，是对数学敏感程度的问题。” “小平学习认真，学习的时候才会做到事半功倍，才能快速的把书本上的知识学进去，并且吸收，学会，融会贯通。” “而天赋，是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远超常人的能力。老爷子，我知道你的想法，能为国家发掘一个人才，就为国家出一份力气，多出一份希望。可小平，真不是数学天才，对数学方面，只是计算能力强点，那也许是他努力学习的结果，并非是有着这方面的天赋。” 听完林瑞的叙述，肖国栋叹息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他岂能不懂？只是不甘心，内心里还存在万一的想法，其实在林瑞说出第一道题的解题思路的时候，他就心中已经有所想法。 直到第二次思考，依旧想不出解题思路的时候，肖国栋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愿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人才啊，为何如此匮乏啊。”肖国栋仰天长叹。 其中的心酸与无奈，洋溢于表。 林瑞知道，不是祖国人才少，而是祖国人才飘零，这年代在国外取得成绩的华人少吗？不在少数！ 还有一个就是祖国的教育机制还不完善，只能覆盖很小一部分人，完全做不到全国范围内的覆盖，这就致使了大量的人才从小未被发掘出来，被埋没人间，泯然与众人。 林瑞则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他知道未来的祖国是何等的强大与昌盛，也才出声安慰道：“老爷子，会的，一切都会有的，祖国的未来，一定会繁荣昌盛，祖国一定能够做到，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学上，人人有工作，遍地高楼平地起，大小汽车一路堵。” 肖国栋明明知道林瑞是在安慰他，可他看着漫天的繁星，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满脸阴云消散，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只是那眼瞳底色的一抹忧虑之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的。 夜幕之下，繁星照耀之地，听着宅院外的蛙声一片，这个时候，林瑞突然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小竹筒，随手递给了肖国栋，笑着说到：“老爷子，这里有一颗汤神医配置的灵丹妙药，他说等你的汤药吃的还剩下一剂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一粒药丸吃下去了。” “吃下去这粒药丸，可以保你长命百岁，百病全消，老爷子，你说，你敢不敢吃吧......” 第628章 来一碗温汤面 药丸，自然是林瑞手里的参王丹，延年益寿是真的，百病全消并不准确。只是能提升身体机能，提升各种免疫力，让你发病率减少罢了。如果真要感染上天花鼠疫啥的，该完蛋还是照样完蛋。 肖国栋瞥了林瑞一眼，一把接过来，打开小盒子，倒出来一粒蜡封的药丸，随手搓开蜡封，里面是层蜡纸，掀开蜡纸，一股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 林小平看着肖国栋手里的药丸，闻着那个味道，咋都觉得有点熟悉呢。 那肖国栋看也不看，随手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林瑞心中大为惊讶的问道：“老爷子，你这连问都不问，不怕这不是灵丹妙药，而是飞升仙药吗？” 肖国栋回头看了一眼林瑞：“你小子会给我吃飞升仙药吗？” 羽化飞升，重要的不是飞升，而是羽化！ 林瑞咧嘴笑了，内心里也是热乎乎的，这种无声的信任，让林瑞真的觉得很暖心。可知道这老头现在可是把自己的生死安全压在自己身上。 确实，一粒药，这老头还怀疑啥？ 肖国栋吃完了参王丹，半躺在躺椅上，在那边闭目养神，不大一会儿，就有鼾声传来，这是在药力的作用下，这老头暂时陷入了昏睡之中。 林瑞走上前小心的把他抱起，这个时候，应月娥也已经在各个房间里熏好了艾草，驱赶走了蚊虫，林瑞把肖国栋抱进了房间里，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说真的，别看老头咋咋呼呼的，看起来孔武有力，其实身上真的 没有多少肉，抱着都有点咯手。 一夜平安的过去，当鸡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这个时候的应月娥已经早早的下地干活去了。 现在天气炎热，所有的社员们都是趁着早出早归，避开中午最热的时间，下午等太阳不那么毒辣了再去干活，晚上也是干到天黑看不到了，才会收工回来。 真的是披星戴月，一点不为过。 就昨天，如果不是林小平去喊应月娥，她也是回来那么晚。 等林瑞起来的时候，林小平已经拿着课本在翻看着了，肖国栋依旧在熟睡中，这一个过程，要根据身体的情况，等身体完全适应了药力之后，肖国栋就会醒来。到时候参王丹就会逐渐的改造他的身体，重新激发他体内的能量，让他身体逐步恢复好转。 肖国栋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中午，他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刚一睡醒，顿时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了，以前虽然行走无碍，可是始终让他觉得身上如披重铠，带着手铐脚镣在行走一般。 行动起来始终受到掣肘，而现在，这身上枷锁尽去，手脚立马变得利索起来。 抬眼往外看去，那原本浑浊的视线，居然清晰了三分，不再是老眼昏花。之前因为年龄大，已经有些耳背，此时，窗户外面的蛙鸣蝉叫，都听起来格外的悦耳三分。 这一变化，让肖国栋觉得在活三十年，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他的内心又是满是震撼。同时，他也不难想到，自己身体的这般变化，那一定是跟林瑞昨天给自己的那一粒药丸有很大的关系。 活了这么多年，肖国栋岂能不知道，汤中和的药能治好自己的病，让自己身体恢复到现在正常人的状态，却不能让自己恢复到年轻。 肖国栋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只听的浑身的骨骼咔吧咔吧的一阵乱响，那股子劲儿越发的舒服。 这让肖国栋越发的心生感激。 这种药，就算是汤中和给的，那也真是灵丹妙药。 这种药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可如果真是人家汤神医给的，别说什么治病救人乃是医生天职。这不可能的，自己可跟人家汤神医可没有太多的交情。 那唯一的可能，这药很可能是林瑞自己的。 可下一刻，肖国栋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林瑞的家庭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可能吗？这种灵药已经可以当传家宝了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肖国栋微微一笑，不管这药是不是林瑞的，就林瑞这份赠药的恩情，他就必须记住了。 肖国栋走出门外的时候，林瑞正在准备中午吃的饭。 一盆的苋菜鸡蛋温汤已经烧了出来，里面还有一些豆角段，汤面上还飘着一些香油花，刚一闻到味儿，肖国栋就忍不住肚子里咕咕叫，这是饿了。 林瑞轻声一笑，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老爷子起床了，他手底下的活是一点不停的说到：“老爷子，稍等一会儿，手擀面马上好了，天太热了，今天中午咱们吃温汤面。” 应月娥也下工了，这会儿正在生产队里开大会，是有关于林源父母的审判大会。 林小平学了半个上午，就被其他的孩子叫走出去玩去了。 毕竟是个孩子，能学半上午已经不错了，再说了，明天开始上课，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假期了。 这次延长了麦忙假的时间，那就是暑假放假时间一定会缩小，把这几天的课补回来。 现在学校里的放假时间，并非全国统一，而是根据各地的情况，自行调节的。 林瑞手底下正握着一根榆木树心做的擀面杖，上面卷着厚厚的几圈杂面饼，已经被他擀薄了很多，现在只有两个硬币那么厚。 至少要擀到一个硬币那么厚才行。 肖国栋微微一笑说到：“温汤面好，温汤面好啊，这个天，吃口温汤面，给肉都不换。” 林瑞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低头卖力的擀面皮，刚才只看一眼肖国栋这老头面色的红润程度，就知道参王丹已经在缓缓的释放药力，已经起作用了。 如此，便好，不用特意提起。 只是肖国栋前期的时候身体亏损太大，至于参王丹能保他活多久，那就不好说了，不要说跟他林瑞比，恐怕连应月娥，林小平都比不上，最多跟姐夫孙宝库差不多。 林瑞心里想着，手底下却是一点不停，不大一会儿，手底下的擀面皮就已经被他擀到只有一个硬币的厚度。 接着，他把面皮平铺在案板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折叠成巴掌的宽度，放好，折叠好之后，林瑞拿出来磨好的菜刀，开始一条一条的切了起来。 每一条面条的宽度基本都在韭菜叶子的宽度。几乎跟机器切出来的一样，这手艺，看的肖国栋也大为惊奇，直言这小子要是入厨师这一行，绝对能混到国厨级别的。 林瑞听的呵呵一笑，把切好的面条拿起最上面的一层，随手提起一抖，上面的面扑全部抖落在桌面上，这个时候，应月娥带着林小平也走了回来...... 第629章 林源一家人的结局 温汤面，必须过凉水之后，在放进提前烧好的温汤里面，然后搅拌一下，立马就是一锅可以大口大口吃的美味无比的面条。 这面条吃着既不热，也不会太凉，不会让人不舒服。 林瑞宅子里，每个人都抱着一个大木碗，每个人的碗里都堆了满满的一碗面条，每一碗里面都堆满还冒尖。 大叶苋菜，鸡蛋碎，还有一些豆角点缀在灰色的面条之中，再加上那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香味儿的香油味儿，着实是煞有食欲。 还有那年轮密集均匀的出奇一致，木质油光华亮，看起来比陶瓷碗还要光亮的木碗。这是实验空间内的那片黑土地上长成的百年老树，取其树芯，经过林瑞的加工打磨之后，打造的木碗。 用着不烫手，而且还耐用，只要平时注意保养，不说百年不坏吧，吃着绝对健康。 众人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听着应月娥说着这次开会的内容。 “林有田跟他媳妇，你不知道，哎，看着都苍老了几十岁，两口子满头白发，往那里一跪半死不活的，一言不发。” “说起来也是他们两口子活该，林源跟敌特有勾结，林有田这两口子这当父母的岂能一点不知道？所谓知子莫若父，不承认那也是骗人的。” 应月娥这个说法，众人听的直点头，看来队里的社员也都是如此想的。 “开完批斗会，队长说了，还要拉回去审讯，据说要拉到县里去审问。这次，他们两口子，哼，养出个敌特儿子，吃铁花生，都是活该。” “你说说这林源，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去当敌特，现在好了，如花似玉的媳妇没了，娘家本来还是当大官的，他自己也是干部，这大好前途不但没了，还把命给丢了，真不知道他图啥。” “现在好了吧，他自己被敌特杀人灭口，他爹娘被连累了，估计最后也没啥好结果。” “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你娘是不识多少字，讲不出啥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一个理儿。咱们生在种花家，就是种花人，只有当好一个种花人，才能得到种花家的保护，生了二心，就不是种花人。看看林源的下场，小瑞，小平，你们两个，无论何时，都不能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来。” “好，月娥说的好，堂堂中花家男儿，跟敌特搞一起对付咱们自己人，这跟家贼又有何区别？” “记住了，当什么都不能当汉奸，做什么都不能做敌特的走狗，不然，自己得不到好，连累的家人不说，还会遗臭万年。”肖国栋也见识了一场朴实无华的慈母教子的场面，忍不住出声附和了起来。 论爱国，没有任何人比的上他，这整个国家，正是他们这一代人用生命堆出来的，任何破坏祖国的人，都是他们这些老一辈革命家的生死仇敌，都将坚决斗争到底，打的他们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林瑞笑着说到：“国的家，也是我的家，谁破坏我的家，那就是强盗，就是土匪，这样的人我遇到一个打死一个，决不放弃。” 林小平也连忙点头。 爱国，这个年代，很多人的思想里从小都被灌输了这种思想。 肖国栋看的颇为欣慰，接下来，应月娥又说了一些对林有田夫妻俩的处理结果，以及批斗情况。 上级还在认定，林源当敌特这么长时间，他们两口子不可能一点不知情。现在两口子还在隐瞒事实，没有如实招来。 之后将会遭到更加严厉的审问，一直到林有田他们夫妻俩招供为止。 同时，林有才还亲临现场，通报了一下这次敌特案件中，牵扯到的公社的一些重要人物，以及处理结果。 反正就是逮到一个，送铁花生一颗，绝对没有缓和的余地，并且全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不但是向阳公社，他们后林队有敌特，在林洼生产队，以及向阳公社街道的社员，都有敌特被查出来。 饭后，应月娥稍作休息，就去了生产队，敌特大案破获后，都要召开全队思想统一大会，提高社员们的思想觉悟，特别是后林队这种出现敌特的生产队，至少要召开一周的全社员思想学习大会。 当然，在思想进步大学习的同时，队里的活也不能落下，只能利用空余的时间来学习。 应月娥走后，林小平再次被小伙伴们叫走了，说是去抬田沟里堵鱼去。 最近河水终于下去，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抬田沟里的水都能流走完，还有一些低洼处的抬田沟里，依旧还有不少的水，只是随着日晒蒸发，再加上地耗，那些抬田沟里的水已经快要干了。 在大水走的时候，有很多小鱼还是留了下来，这个时候只要在抬田沟的一头用泥土筑一个拦水坝，在把抬田沟里的水用盆或者其他东西刮出去，里面的小鱼就会露出来了。 这个时候，只要赤脚挽起裤腿下去捡鱼就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搞到泥鳅黄鳝啥的。 其实这种小鱼，对社员们来说，并不是太好的东西，都知道想要把这种河沟里的小鱼做的好吃，必须要有油多，不然，做出来就有一股子土腥味。 而且，小鱼刺还多，所以，很多社员并不是太喜欢吃这种鱼，现在是饥荒严重，这种鱼再次的被社员们看在眼中。 不过，大人都在农忙，是没有时间摆弄小鱼，也就是一些如林小平一样的半大孩子，地里也没有多少工分让他们挣，便合伙去抓鱼去了。 现在的社员们最好的吃法，就是搞回来之后，清理干净，用盐腌上，腌制成小咸鱼，到时候吃的时候，在锅里不用油硬生生的给炕干了，完全是在当咸菜吃。 就算是这样，也是有股子土腥味。 林小平带着盆跟一个网兜，跟着三五个差不多大的队里孩子走了，临走还不忘记在脖子上挂着一竹筒水。 队里小孩都知道林瑞宅子里打了一眼压井，那井水也是全队最好喝的水，几个孩子争相把竹筒从林小平脖子上摘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 其实他们不知道，并非是林瑞家里的压井水是最好喝的，而是林瑞空间里的碳基生物饮用水，是最适合人类喝的水。 那压井里压出来的水，都已经被林瑞换成了实验空间特意净化的适合碳基生物饮用的水。 待到林小平跟小伙伴们带着逮鱼的家伙事蹦蹦跳跳的离开，林瑞再次回到房间里继续奋笔直书，肖国栋满脸欣慰，这小子终于开始干正事了。三天后，林瑞走出房间，拿出来一沓纸，上面用钢笔写满了字，递给了肖国栋...... 第630章 一份手稿 肖国栋接过那一沓子纸。 随手翻看了几页，上面图文分明，钢笔书写的字体，其笔锋极为锋利，金钩银划，铿锵有力。 肖国栋翻看了几页，上面的字体他都认识，可是很多字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具有很强的专业性质术语的时候，他就不能准确的理解出其中的意思了 。 所谓隔行如隔山，特别是从机械设计行业跨界到新型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半导体行业这个最近几十年才发展起来的新兴行业。 肖国栋知道科学的严谨，更不敢随意猜测。 其中，林瑞提出的一些猜想以及目标，还有半导体发展之后，在某些方面的应用前景，特别是对国家军工，重工业，基础工业的巨大帮助，可谓是翻天覆地，这些他倒是看的明白。 真要是把半导体行业发展起来，说不定祖国真能实现林瑞在报告里提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弯道超车。 是的，让祖国度过一些原始的研究，直接在计算机的辅助下进行工业化的改进，比如冶金行业，可以利用集成电力，完成各种复杂的控制，机械制造行业，可以利用集成电路，造出来用软件控制的机床来，完成多坐标多轴联动的带有各种自动技术的电脑控制的机床，林瑞称之为数控机床。 不但精确度得到提升，连制造速度，都将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增加。 不但是这种高精度的机床，就是现在的工厂，也可以改造成自动流水线的模式，也可大大的提升了工作效率。 而一旦完成半导体的大规模集成设计制造，就能制造出来先进的计算机，其计算速度比当今最大型的计算机的计算速度还要快数倍。以后，特别是军工行业，在需要大规模的计算，就不用把算盘珠子打的冒烟了，以往需要数月的计算，而在计算机上，只需要几分钟，或者几小时，几天时间，就能完成大规模的运算。 如果真的完成了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制造工作，那对当代的祖国，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帮助。 甚至，林瑞还在报告里提出，大规模集成电路，是新一轮工业革命的开始，是人类社会再一次发展的基础。 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不要紧，肖国栋看的懂下面的总结内容。 肖国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赶紧的合上这沓子纸，这时候，他才明白，怪不得林瑞这小子数次提起半导体行业的重要性，原来如此，恐怖如斯。 他只觉得心跳加速，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不看了，不看了，不能看了，要是国家真的做到了林瑞这份报告上的内容，那祖国的实力，将会得到飞跃式的发展。到时候，实现社会主义社会，将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口号，也不是一个梦想，而是有了梦想照进现实的可能。 如果说机床，是工业之母，那半导体的发展，是所有行业之母！ 他怕自己在看下去，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脏，会再次犯病，跳出胸膛来。 就算如此，他握着资料的双手，已经开始泛白，这是骨节太过用力的结果，就连手里的资料，都要快被他给攥烂了。 他的双眼里都是炽热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正坐在树荫下养神的林瑞，这几天，林瑞的精神明显是消耗过度，整个人萎靡不堪，这是劳心过渡的外在表现，肖国栋太知道这种状态了。 他很想问一问林瑞，这报告上说的，可都是真的能实现？却又怕打扰了林瑞这片刻的休息。 这一刻，林瑞的双眼无神，仰望太空，似乎在神游太虚。可就在肖国栋刚走到林瑞跟前的时候，林瑞那悠悠的声音却突然传来：“老爷子，这上面都是我的推测，至于半导体行业的国际进展，我不太清楚，你们可以让相关机构去查询国际上的最近进展。” “还有，能不能实现这份计划，不是看我的计划书写的多漂亮，多么好。而是要看，执行这份计划的人，以及国家对这份计划的支持力度。” “只有一份合格的种花人，才能开出姹紫嫣红的鲜花，您老说，对吗？” 肖国栋听闻林瑞这一番话，那胸腔里的那朵熊熊烈焰终于被熄灭了不少。 林瑞说的，是实情。里面提到了几个制造设备，都是大难题，同样，林瑞也提出了打造这些设备的思路，但是，能不能制造出来，可不是仅仅凭借思路的问题，而是要看实际操作人。 肖国栋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双手也舒缓了不少，那皱着的资料，被他缓缓的抚平，而后卷成一卷，目光极为坚定的沉声说到：“林瑞，我要回基地，我要跟中央通话，我要去中央汇报工作，我要亲自把你费尽苦心写出来的这份计划书递交到中央最高领导人的手里去。” “帮我联系李御城，我要马上回去，一刻都不能等。” 林瑞那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说到：“老爷子，李书记快来了，昨天就传来消息，基地外围的敌特已经扫清，虽然林源的上级暂时还没有抓住，不过，县里已经联合市里已经在追查了。” “那一窝老鼠，除了躲藏起来苟延残喘之外，已经没有能力出来作案了。外面的隐患，已经基本被扫除，李书记不会等太久就会来接咱们的。” “毕竟，基地那边需要您老回去主持你这个部门的大局，炼钢厂那边，上面也定下基调，通知在三天后就要召开全厂干部大会，要宣布炼钢厂的最近级别，以及最新的领导班子的任命。” “最快，明天下午，最迟，第三天一早，李书记就会来接咱们的，所以，您老，不急在一时。”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老子恨不得马上插一双翅膀飞过去。” “算了，算了，老子还是赶紧的趁着这个机会，多看一会儿你这份报告吧，希望到时候也能说上两句，省的别人一问我就当哑巴。”肖国栋一拍大腿，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认真的翻看起了手里的资料。 林瑞再次的笑了，过了一会儿之后，林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老爷子，您老人家想要把这份资料带走，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不要提我的名字，一点有关我的信息都不要提。” 正在看着资料的肖国栋，先是一愣，接着气急败坏的说到：“小子，有老子在，你到底在怕啥？在咱们种花家，我看谁敢吞没你的功绩。” 林瑞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到：“祖国的那些科学家，他们的节操我还是相信的，没有人会吞没我的这份成绩，而是这份资料一旦把我暴露出去，您老想过没有，就凭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是否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压力。” “先不说国内的那些行业技术大牛们如何对待我这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是否有这份真正的实力，就是国外的那些敌特们，我不想以后的日子活在东躲西藏中......” “哎。”肖国栋怒气的一拍大腿，怒骂到：“狗日的帝国主义，就是怕我们发展起来......” 第631章 事成深藏名 哎..... 肖国栋一拍大腿，心中暗自恼怒，他知道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只是心中的那种憋屈，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让他顶的心中想吐。 林瑞看出了肖国栋的难受，不由的笑了，轻轻的说到：“老爷子，为祖国做贡献，不求名，不求利的老一辈们比比皆是，他们在大山里，在荒漠里，一待就是几十年，他们可曾图名图利了？” “还有那些为祖国解放大业而战斗的千千万万的战士埋骨他乡，祖国山河，可以说一寸山河一寸骨，那些无名英烈又何曾被人知晓？” “他们都能如此，我现在能吃饱喝足，有衣穿，有房住，比起那些人，我幸福的多了啊。” “您老不用为我感觉到憋屈，老爷子，这是一份关乎未来发展的策划。如果让人知道，这份计划是我这个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书写出来的，那些行业前辈们恐怕连看一眼都不会看。” 肖国栋立马怒目瞪眼大声呵斥到：“老子递交过去的，他们敢！” 林瑞则笑着摆了摆手说到：“老爷子不用生气，事实就是如此，您老应该知道的，别说你还不是人家那个行业里的人。就是你这个行业里，除了你自己的徒弟之外，你的徒孙递给你的资料，你会多看几眼吗？要是换个外行的，你多听一言恐怕都嫌浪费时间吧。” “我...” 肖国栋刚想说他会，可是，下一刻，这话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口，这让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了。 林瑞说的是实际情况，不是不想看，而是资料太多，他看不完，而且，下意识的会认为，那些徒孙辈的，正在学习阶段，能有啥好的技术能力？外行的指导意见更不要说了。 他老人家都曾说过，外行指导内行，这是要命的事。 “其实，年轻，才有创造力，重用年轻人，让国家科研人员年轻化。国家才会充满活力，科技才会有发展力，你们老一辈的经验丰富，可以保驾护航。可正是这份陈旧的经验，也成了在发展创造方面的掣肘。而正是那些年轻人，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才能推动创新的根本。” 肖国栋脸色变换，不由的沉声说到：“少年强，则国强，一个祖国想要富强，终归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肖国栋这老爷子，是个分的出轻重，看的清现实的人，林瑞的一番话让他醍醐灌顶。 有些事情不是他以前没有想到，而是想着国家太穷太穷了，没有那么多的科研经费拿出来让年轻人去试错。 只有严格把关，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才能不辜负中央领导，全国人民的那份期望，才不会让那份心血白白浪费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才想着稳扎稳打稳干，力求一击必中。总之一句话，国家，太穷太穷了啊！ 上一世的林瑞刷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视频，更是对当年研究条件的艰苦而为之落泪，恨不能以当代之力助前代人之臂。 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建立，是向阳公社差不多集全公社的力量，再加上原阳炼钢厂的鼎力支持，才建立起来的。向阳炼钢厂投产后，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的进行二次扩建，三次扩建计划已经提上日程，就是因为炼钢厂的财务归向阳公社里管辖，他们能够实现财务自由！ 无论是顾明泽，还是季光明他们公社的领导干部，对炼钢厂的掣肘都很小，就是想着炼钢厂能发展壮大，才没有过多的抽调资金。 否则，一旦公社大规模的挪用资金，那炼钢厂没钱了，想发展也不能了。 就算是炼钢厂升格，市里想要把持炼钢厂的财政大权，估计公社里也不会愿意，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起因就是炼钢厂就是公社里出资建造的，必须对公社里做出回报才行。当然，县里当时也是出了不小的力，可惜中途就被摘了出去，一份好处没捞到，还落了一身骚。 林瑞自然知道现在国家现在正处于苦难时期，经济严重落后于西方世界，只有后世，经济发展起来了，国家才有了大量的研发资金去搞重点项目研究。到那个时候，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才逐渐的起来，成为了当代科技的研发主力军。 想到这儿，林瑞觉得还是有些不保险，又沉思了一下说到：“老爷子，我觉得吧，这份计划书，如果是以你的名义递交上去，也有些不妥，你不是这个行业里的人。或者，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份计划书翻译成英文？俄文？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肖国栋惊呆了，而后就用如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林瑞，忍不住吃惊的问道：“你还会英文？俄文？” 林瑞白了他一眼：“多大点事啊，语言，是一门艺术，我这人吧，很有艺术天赋，自然是搬着资料一学就会。” 肖国栋听的久久无法回神，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一脸复杂的说到：“你小子，要不是知道你是土生土长的后林队的人，你的根就在这里，我都以为你小子是生而知之的人。” 林瑞心中一惊，肖国栋说的虽然不中，也相距不远了啊。要是生在后世那种信息格外发达而且各种思想碰撞特别严重的时代，估计就自己露出来的这些，都能让人扒出来他魂穿的身份了。 看来，藏拙，是很有必要的了。 不过，林瑞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是那副臭屁的样子说到：“老爷子，你别猜了，天才的世界，你根本不懂。你看看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天才，远的不说，就是爱因斯坦，爱迪生，这些大科学家，哪一个不是一通百通，一学就精，一生发明无数，我这点成绩算个屁啊。” 肖国栋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举起手里的资料就往林瑞脑袋上敲：“臭小子，人家那是什么？那是真正的天才科学家，注定名留千古的人物，你岂能跟人家比？” “哈哈，他们的名流千古，不也是一点一滴的积累过来的，我现在还年轻，名流千古不敢说，在一些行业里为祖国做出一些贡献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第632章 扩张，扩张 天才的世界肖国栋不懂，他只是个依靠自己的后天努力，再加上知识的沉淀，才有 如今的渊博知识，积累到了如今的地位。 真要说发明创新，肖国栋回想起来，还真没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最多是在当前国内技术上，做出一些改进罢了。大都是沿着国外在这个行业里的科技发展历程，自己带领着亲自培育的精英团队，复制着人家的发展路线，自己行走在人家踩出来的道路上，奋勇直追罢了。 以前的电解铝的改进，那也是拿到国外的成果之后，自己带领团队逆向研发出来的新方式，虽有改进，提高不大，换汤不换药罢了。 平炉炼钢效率的改进，同样是在改进，新的矿石机械方面，都是如此，就算搞出来，也比世界上的先进技术落后很多。 如果说他这辈子还有一点创新的地方，那就是现在已经研发出来，正在进行秘密训练的电渣重熔炉这门技术。 而这门技术又是他通过林瑞的交流沟通之后，才勉强在这方面看到了一点曙光，距离最终成品达到设计之初的要求，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而且，其中很多电器控制器件，都是从国外私运过来的，可以说就这些运来的电子器件的价值，几乎占据了他们制造一个炉子成本的三分之一了。 现在造出来的这个电渣重熔炉实验一号炉，只能算是一个勉强能用的半成品罢了。 想到这里，肖国栋忍不住又想起了林瑞的那份书写的计划书，这让他忍不住心中感慨，半导体行业，果真作用巨大。 这小子心中绝对有天地，否则，不会有这种格局。从这份计划书里就可见一斑。 林瑞的房间内，他在挑灯夜战，奋笔直书。这次是翻译成英文，重新撰写一遍，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给出一些示意图。 还好，这次时间用的稍微短了点。 第二天，两辆吉普车开进了后林队，一辆车上下来了李御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居然是杨惜君。另外还有几位警卫员兼司机，毛春明也在其中。这几个警卫员刚一下车，就迅速的分布四周警戒了起来。 杨惜君在看到肖国栋的那一刻，不由的一脸的惊喜：“老首长，你这气色，恢复的真不错啊，不愧是神医汤三剂，阎王愁。看你这精神头，目光灼灼，走路四平八稳，这让我看到了十年前的老领导啊。” 就连李御城看到肖国栋的这一刻，也不由的为之震惊，内心不住的感慨，这汤神医，不愧是活阎王，医术逆天啊。他送肖国栋来的时候，这老首长虽然看起来精神抖擞，走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其实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他那内里的老态龙钟，待不了多大会，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现在走起路来，才是真正的龙行虎步，虎虎生风，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连说话的声音都格外的洪亮，而不是先前的那种外强中干的模样了。 肖国栋却不予解释，不耐烦的冲着几人摆了摆手说到：“老子身体压根没大问题，休养几天自然就好了，行了，赶紧给我说说，外面咋样了？作战目的达到了吗？老子能不能回去？” 那一颗药丸的事，肖国栋是不打算说的，这事要是宣扬出去，肖国栋能猜测到会给林瑞带来多大的麻烦。无论是林瑞，还是汤中和，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古救命良药都会让人穷尽一切的追求。 随着身体的逐渐改善，肖国栋更加震撼那颗药丸的神奇，却越发的决定，就算是生死至交好友，也不会透露分毫。用脚指头想一想也知道，这种逆天神药，每一粒都是无价之宝，自然不会跟退烧药片一样容易得到。 李御城跟杨惜君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杨惜君说到：“老首长，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以及在基地周围击毙的敌特数量来看，那些隐藏在大山里，跟咱们躲猫猫的那批山耗子，基本全部落网。基地，暂时安全了。” 李御城也接过话题说到：“老首长，咱们的引蛇出洞，以假乱真计划基本成功，商市这块，露出头的敌特，已经全部被打掉，林源这一线，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不过，这一条线，应该是敌特隐藏最深的一条线，想要连根拔起，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这条线上的敌特，现在就是钻进洞里的老鼠，他们是不敢冒头了，不然，冒出来一个，打掉一个。现在，咱们已经安全了。” 中间有人数次传递消息，很多事情肖国栋已经知晓，现在李御城只是做了一个大概的总结。 听到这儿，肖国栋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不过，基地安全了，那就是说他可以回去了。 接着，杨惜君又汇报了一下基地的建设情况，以及东北大量人员撤往内地的情况。 原本，他们这个基地，只准备接收一小部分的机械研究人员，扩充到基地的一个相关机械研究部门里的。现在因为肖国栋他们研究出了电渣重熔炉，北方有色金属研究所直接撤出来一半的力量，扩充到肖国栋他们的研究组内，想要借此尽快完善电渣重熔炉这种新的冶金技术。 如此，肖国栋这边的研究组的实力大涨，几乎可以独立做到一个研究所的地步了。 现在，杨惜君就在征求肖国栋的意见，是否独立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有色金属冶炼研究所，专门研发这种新式设备。 上级专门批示，一旦研发完成，就要组建一个下属工厂，专门生产这种冶金熔炉。 为此，整个基地，因为这次事情，也要进行升级，直接上升到兵团级别了，可知道，一旦这种金属冶炼熔炉研发成功，对祖国的军工行业，有着巨大的帮助，很多局限于材料的设计，都能进行下去了。 这一次事情之后，兵团会进行大建设，而且以后也属于半公开级别的了。 经过研究之后，兵团要在山下建一个火力发电厂，这个地址，经过考察之后，估计在林洼大队落地，因为靠近毛河，发电厂也是一个用水大户...... 第633章 中庭扩张计划 中庭基地的事情，自有有基地的主管领导以及后勤保障部负责，杨惜君主要工作是负责整个基地的安保以及防备敌特渗透工作的。他这次只是过来跟肖国栋咨询一下，看一下这个发电厂的第一批装机发电功率，要定在多大，好及时把问题反馈回去。 因为，发电厂运转之后，基地是主要供电对象，特别是肖国栋他们实验的电渣重熔炉，这更是一个耗电大户，那机器一开，就能吞掉整个基地的一半电量。 再加上整个中庭基地新建的研究所部分至少要扩建一倍，之后在建造一个制造工厂，就会调拨一些产业工人过来，还有家属也要迁移过来，又需要扩建大量的居民区，这些建成之后，至少有上万人生活在这里。 这次建设，直接会推平一个小山头，填平一个小山谷，建造一个大型研究所。而在外围，还将会建造一个军事训练基地，至少有两个排的兵力负责防守。 既然基地扩大，准备打造一个大型研发制造基地，那进山公路也势必要进行扩建，原来的这一条隐蔽进山公路根本无法满足运输通行需求。基地会在这条进山公路的基础上进行扩建。不但如此，大山南边的那边通往鲁省也会修建一条同样的进山公路，以满足物资运输需求，至少可以满足卡车的双向通行，从南北两个方向建设两条进山公路。 据说已经调拨建设兵团，进行测绘。一旦完成测绘，就要进行修路。 而南山里的中庭基地，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也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同样已经有设计院的专家开始就地考察，进行扩建测绘，杨惜君刚才说的推山填沟就是这些专家的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且这次扩建计划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据说要持续数年。 可以说这次的大规模建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电渣重熔炉技术而扩建的，这门技术，太重要了。 不但是商市南山的中庭基地扩建了，在川省大山里的几个当做诱饵的中庭基地，也开始慢慢的浮出水面，都在进行扩建，开始接收东北转移而来的技术工人，以及科研人员。 这次杨惜君来后林队，不单是来找肖国栋汇报工作，同样，也要就建设用槽钢，以及炼钢厂的优质螺纹钢的供应上，代表他们中庭基地预先跟炼钢厂方面进行一个磋商。 炼钢厂生产的优质螺纹钢性能远超其他工厂生产的建筑用螺纹钢，后来开发的槽钢，利用钢构建造房屋，更是让房屋建设的速度成倍的提升。 这一连串的技术下去，如果中庭基地未来的建设要是采用这些技术以及材料进行建造的话。据说基地的建设速度至少要提升一倍。就连中央来的建设专家知道后也大为震撼。 钢筋水泥柱子打下去，以高强度槽钢为框架，搭建横梁，只需要在墙体填充砖块，顶棚搭建方木，屋顶，不需要再用从远处运来建筑用木头。 比如建造那种超大空间的工厂厂房，对木头的要求更高，远远没有槽钢方便，轻便，而且槽钢的可塑性更强。 而现在炼钢厂产能有限，就算是分出来一半的产能，也暂时满足不了基地建设用优质螺纹钢，以及建筑用槽钢的需求。 别看林瑞只是一个技术员，可炼钢厂真要做产能方面调整，以及现在产能分配问题，还必须要林瑞点头才行。 如今整个炼钢厂都在林瑞定下的发展方向下，奋力前行，重点着眼于农业机械发展的方向上布局。 今天杨惜君过来，接走肖国栋只是目的之一，真正的目的，是要找林瑞，商谈炼钢厂产能分配的问题的。 还有就是，基地还要在订购大量的运输用手扶拖拉机，以及上次提及的大功率运输拖拉机，也需要炼钢厂尽快研发出来。 之后进山运输的重要工具，就是这种大功率的运输用拖拉机了。 虽然会修建一条双车道的进山公路，大卡车开起来依旧能畅通无阻。 真的开习惯了手扶拖拉机，更多人还更倾向于手扶拖拉机，并不是说手扶拖拉机就真比那卡车好，而是操控性方面确实更方便。 当然，如果能造出来四轮拖拉机，上面在架一个司机室，那更完美了。特别是现在，需要大量的建筑物资需要运输进山里，手扶拖拉机运输，比那娇贵的卡车方便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所以，大马力单缸柴油机拖拉机的研发，这个更需要林瑞参与了。 而现在林瑞亲自接下保护肖国栋的重要任务，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不在炼钢厂，居然就这么带着老首长回到了自己生产队的老家里。 再加上这次袭击的敌特一开始行动就被打的近乎全灭，我方差点打了一场教科书般的歼灭战，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肖国栋一听是找林瑞的，大手一挥，直接阻拦：“现在林瑞正在闭关书写一份重要的资料，在他没有完成之前，谁也不能打扰他。” 杨惜君有些着急了：“老领导，扩建咱们南山中庭基地，是上级下达的重要建设任务，关系到接受东北转移来的产业工人，以及各级研究人员，技术人员的大事，事关国防建设任务，耽误不得啊。” “天大的事，你今天也得给老子等着，没看我都只能在这院子里待着嘛，还是你杨惜君认为，比老子级别高，比老子官位大？”肖国栋一边说着，一边用冷冷的目光扫描着他。 杨惜君一个冷颤，这老首长还是一样玩不起啊，上来就以官职来压人。 林瑞这小子到底领了老首长什么重要的任务，居然比南山中庭基地的扩建任务，还要重要？ 杨惜君心中大为疑惑，还是选择果断闭嘴，在基地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肖国栋，得罪的大主任老黄，最多听几句唠叨，得罪了肖国栋，哼哼，这老头可真敢抽人。 军武出身，可从来都讲究拳头大就是道理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御城，对方抖抖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老首长之威，不可抗拒...... 第634章 炼钢厂要上三期了？不可能 就在这时，林瑞堂屋的房门，吱嘎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众人都随着声音扭头看去，大家都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身疲惫的林瑞，手里拿着一沓纸，正从堂屋里缓慢的走了出来。 肖国栋可是一直都在注意着堂屋里的动静，看到林瑞出来，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就往林瑞迎了过去，一脸迫切的说到：“林瑞，咋样？” “幸不辱命。”林瑞咧嘴微笑，把手里的一沓子资料递给了肖国栋。 他那一脸疲惫，精神显得格外的萎靡，看的人格外心疼。 此时林瑞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如果不是这次龙虎大丹的爆裂能量外泄，让林瑞的身体机能得到大幅度，他估计现在都已经倒头大睡了。因为上次龙虎大丹药力失控，让林瑞轻易不敢在喝人参须茶提神了。 肖国栋接过来资料也没有看，随手卷起收了起来，便扶着林瑞坐到了他经常坐的那把躺椅上坐下，连忙说到：“来，小子，这次你受累了，赶紧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你告诉我想吃啥，老子给你整来。” 肖国栋说着就看向了李御城，再次说到：“你有车，去公社里的大食堂，大师傅手艺好，给林瑞这小子买一个大肘子来，好好补补。” 李御城张了张嘴，他也看出了这次林瑞确实很疲惫，这种状态，他从来没有在林瑞身上看到过，而且老首长这副关怀的态度，林瑞这次应该是出了大力气了。 一句话，你小子出了大力气，老子要好好奖励你，一个大肘子！ 大食堂里可能有肉，但是这个大肘子，可能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有。 李御城犹豫了一下，刚想出去吩咐卫兵开车去公社大食堂看看，就算整不来大肘子，也要搞点肉来。 林瑞连忙摆摆手制止了他：“李书记，不用去了，现在各个地方都缺粮少肉的，咱们公社里虽然比别的地方强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到饭点的，人家大食堂也没饭的。” “老首长，我这只是累了，并不是饿了，中午您老给我端了三大碗面条，里面还专门卧了三个鸡蛋，你忘了啊。我只是精神疲惫，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瑞说完，又看向了杨惜君笑着说到：“杨首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看来外围的威胁已经解除了，是来接老首长回去主持工作的吧？” 杨惜君笑着回到：“都说你小子八面玲珑，心思缜密，完全不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果然不错。这次我来不但是要接老首长回去主持工作，还有就是想就炼钢厂产能分配的问题跟你商谈一下。” 林瑞领的略微惊讶，仔细一想，就知道了杨惜君的意思了。 林瑞不由的眉头一蹙，能让杨惜君要产能的，那只有建筑用优质螺纹钢，以及建筑用槽钢了。 这种槽钢不但强度达标，而且还要有一定的耐腐蚀性。因为水泥就有腐蚀性。 这两种钢材的已经占据了炼钢厂钢水快要一半的产能了。为此，前期已经大大缩减了手扶拖拉机的生产计划。 如果不是最近制造的手扶拖拉机，只是适配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没有打造运输专用的车斗。要不然，钢水产量还会严重短缺。现在二号炉已经开始全功率运转，钢水提升一倍，才勉强满足需求。 想要提高建筑用的槽钢以及优质螺纹钢的产量，只有挤压现在的炼钢厂其他产品的产能。就一个手扶收割机的订单都快要排到明年了，只有提高产能，根本无可缩减。 再说，发展农业机械，这也是林瑞为向阳炼钢厂制定的发展策略以及发展方向。产能只会逐步提高，绝不会缩减。以后商市组装基地建造完成之后，产能还会进一步增加。 如此想要提高建筑用槽钢以及螺纹钢的产能，只能增加钢水产能，如此，也只有扩建三期工程，三期炼钢炉，林瑞计划是打造一个是现在钢水产能一倍的大型冶炼车间，而炼钢炉也不会现在的吹压缩空气，而是要上最为先进的复吹氧气冶炼熔炉。 现在孙承启那边的工业用压缩制氧在林瑞的理论技术支持下，统筹了全国一些大型焊接以及锻造工厂，还有一些专业的精密制造企业的参与，终于功克了难关，实现了氧气提提纯的难题，让足够工业能够实现用氧的需求。 这个项目一旦落地生产，对祖国部分工业的帮助，可以说是巨大的。林瑞就打算根据孙承启的这一技术，上马新式的复吹氧炼钢技术。 技术问题好解决，可摆在林瑞面前的又有两个问题，现如今炼钢厂二号扩建计划还没有全部竣工，工厂升格定级要在明天才能落到实地。 工厂要进行三期扩建，必须得到上级的批准才行，这一个流程，如果有中庭基地进行推进，相信会快上很多，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由于炼钢厂扩张的太快，技术储备以及人才储备根本不足以支撑炼钢厂进行在短时间内进行三期的扩建计划。 就现在的炼钢厂内的这些产业工人，都不足以让炼钢厂的产能达到设计产能的百分之七十，一句话，工厂技术，以及技术素养都不行，更不足以支撑起来扩建后的生产制造。 就算上面都得到解决，还有一个最为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电力的供应，现在县里为了保证向阳公社炼钢厂的电力供应，已经在缩减了很大一部分居民的生活用电了。 无论是炼钢厂三期产能的扩充，还是发电厂，还是技术人才的储备工作，这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工作。 林瑞也是无奈的冲着杨惜君摆了摆手说到：“杨首长，现在，问题我都已经给你摆明白了，不是我们炼钢厂不配合，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各方面都不允许，至于你刚才提出来的停掉其他的民用机械，全力生产槽钢以及螺纹钢这个提议，你提都不要提的，民以食为天，提高农业作业效率，在我看来，其重要意义并不亚于你们基地的建设.......” 第635章 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林瑞一言否定了杨惜君的重新调配炼钢厂生产计划的建议。 就连旁边的肖国栋也在林瑞说完后，轻轻的点头，算是首肯了林瑞的说法。 基地建设，并非只靠向阳炼钢厂一家，鲁南也有炼钢厂，可以调配他们那边的炼钢厂，让他们生产螺纹钢，炼钢厂愿意提供技术支持。 说是如此，可用惯了优质螺纹钢，自然不想要用质量差的。可质量提升这个事又是一个系统性的东西，牵扯到一整套的生产工艺。而且，他们平炉出来的钢，跟向阳炼钢厂这种新技术冶炼出来的钢，质量就有一个差别。 杨惜君摇了摇头，这种方法并不是没有试过，而是真心不成，就连原阳钢铁厂生产的螺纹钢，其质量都要逊色向阳炼钢厂的三分。 其他炼钢厂生产的钢，更不要说了。 除了首钢以及鞍钢，质量才能跟向阳炼钢厂的质量媲美，也仅仅是媲美，并非超越或者一样。 而且，这两家大型钢铁厂还另有重要的任务，也空不出产能来生产更多的螺纹钢。最重要的是路途遥远，运输是个大问题。 就地取材最划算。 至于槽钢，更不要想了，全国也仅有向阳炼钢厂在生产，而且还需要有连锻技术在内。才能造出符合各种指标达标的槽钢来。 这可并非是强度不够来加厚度就行的，这真跟钢的质量有很大关系。 上级可以用行政的手段压迫炼钢厂，全部停掉四轮拖拉机，以及收割机的生产，全转产建筑用螺纹钢，以及槽钢的炼制生产。 可这种行为并不太适合，会极大的制约炼钢厂的发展的，不要说炼钢厂本身不同意，就算是市工业处，也未必会同意，还有市农业局的组装厂都在建造了，只待炼钢厂产能上去，他们就能拉走组装了。 所有的问题都摆出来了，李御城也是叹息一声。 他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就在脚下，自然也要一步一步的去丈量，妄想一口吃个胖子，妄想一步登天，其结果必然遭到反噬，得不偿失。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李御城怎么说也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副书记，经常跟顾明泽等主管公社生产的几位书记，各个部门的领导开会，这三来五去的，倒是对经济的发展也有了一些见解。 肖国栋也在沉思，要是按照他原来的想法，必须供应中庭基地的建设，祖国实力不足，资金薄弱，必须要集中力量办大事，把当前最重要的事，一件一件的来办成。 在没有林瑞那番话之前，他也会拿着皮带指着林瑞，要求把炼钢厂的产能全部用来生产建设基地用的螺纹钢以及槽钢。 可自从听了林瑞那番话之后，他这位一心为国为民的红色科学家，终于想了起来，民乃万世根基，而民以食为天。在当前社会，农业，才是稳定祖国的基石，只有农业稳定了，祖国才能稳。 一句工农业剪刀差，林瑞道尽了当今祖国的发展方法与无奈。 好不容易林瑞走出了一条有可能改变当今祖国农业发展的方法，肖国栋不想看到就此夭折在自己眼前。 他，也沉默了。 杨惜君也沉着思索了起来。 事关中庭基地扩张建设的大事，基地早建设完成一天，那些科研人员就会早一天进入研究，可能就会早一天出成果。 肖国栋想了一会，挥了手让杨惜君停下：“行了，你不要晃悠了，老子我眼都晕了。当年我党数次跳出敌人包围圈，爬雪山过草地，啥样的苦没吃过，啥样的罪没有受过，只要不放弃，最终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全国刚解放那会儿，国家经历百年战乱，不说废墟一片，那也是一穷二白，人民吃不饱，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就是这样，经过我们全国人民上下一心的共同努力，不也有了今天的国力增长，工厂遍地，人民能够安定下来生活嘛。” “这还不就是靠的我们上下一心，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我们劲往一处使，总能想出解决办法的。” “现在摆在我们当前的几个问题，就是炼钢厂产能不足的问题，而想要解决产能问题，一是技术革新，二就是增加产能。” “林瑞刚才也说了，技术革新，暂时不可能，增加产量，又必须要新盖车间，这又有几个问题继续解决。” “一是电力供应，二是成熟的技术工人，三是材料供给以及能源供应问题。” “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就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向阳公社炼钢厂是一个小企业，就算升格完成，也不足以推动各个方面来解决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不解决，最终影响的就是我们中庭基地的建设，以及以后各个基地的建设速度。所以，归根结底，这些问题还需要我们中庭基地来解决。” “发电厂的问题好解决，既然我们中庭基地需要大量用电，需要建发电厂，那就把炼钢厂需要的电力需求囊括进去，一次建设到位，电力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成熟的炼钢工人以及技术人员的缺额，这个也好办，刚好东北工业以及研究所不都在进行大转移嘛，给老黄联系，让他直接调来一个炼钢车间的工人，以及几位八级工过来，对炼钢厂进行技术支援，不要说老黄办不到，办不到让他滚蛋，这个基地大主任他也不要干了。” “现在有了电力，有了工人，有了大国工匠的协助，炼钢厂的技术力量也上来了，这样，事情不都解决了。” 听完肖国栋的三条意见，李御城目瞪口呆，杨惜君一脸苦笑：“老首长，你说的这些，根本不可能嘛，任何一项协调起来，都麻烦的很，而且，这还要跨行业多层协调，我们只是一个基地，除了电厂好解决，其他方面的根本不可能嘛。” “行了，行了，没啥不可能的，遇到问题，那就解决问题，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造成问题的人。老黄堂堂兵团级的大主任，要是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我看他自己拿把枪把自己解决了算了。” 肖国栋话里霸气无比，挥手之下，杀气腾腾，这一刻，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将威风尽显无疑。 无论是李御城还是杨惜君，只是一脸的苦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反驳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肖国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行了，是咱们需求炼钢厂提升产能，并非是炼钢厂不愿意，总不能为了咱们基地的建设，就枉顾人家炼钢厂自身的发展吧。走吧，现在咱们就回基地，解决问题......” 第636章 要发展 肖国栋身体恢复了，就连行事办事的作风，似乎也随着身体的恢复，变得雷厉风行起来。说走就走，不再拖泥带水，把自己的换洗衣服一收拾，便直接催着杨惜君带着他离开了。 当然，中英文两份资料，都被仔细的收起来，随身携带，他会在回到基地后，第一时间联系中央。 半导体集成电路的研究，不但势在必行，也刻不容缓。 当然基地建设，耽搁不得，更何况这次基地扩张，还是因为肖国栋的新式炼钢技术，上级还要为此专门为他这项技术，组建一个研究所，肖国栋作为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也缺席不得。 而且，肖国栋临走的时候，还给林瑞下达了一个重要的命令，等向阳炼钢厂升格完成之后，林瑞必须要到基地一行，对他们的电渣重熔炉技术，进行再次的指导。 林瑞是一脸无奈，感情这老头是彻底的赖上自己了，甚至林瑞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把那份半导体发展计划书交给他是对是错。 以肖国栋的一直表现，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可事已至此，林瑞现在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明天商市工业处的主要领导就会来炼钢厂进行宣读新的升格文件，李御城带来消息说，还是杨图处长亲自到场。明天之后，炼钢厂一跃成为科级单位，跟向阳公社的最高领导平级。 林瑞作为炼钢厂的灵魂人物，将要出任炼钢厂最为重要的部门，技术科的科长一职，属于副科级的人物，自此之后，算是真正的以工代干，成为真正的国家干部，而不仅仅是一位技术工人了。 这是很多工人梦寐以求，毕生追求的目标，都不一定能够达到的，林瑞已经在刚刚成年，就已经达成了这一目标。 不得不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是人才，总会被人发现，就算是宝沉大海，也会被大鱼吞没，终将会重放光明的。 肖国栋已经离开了，却又给炼钢厂留下了更多的问题，槽钢的出现，改变了砖瓦木栋结构建筑的方式，简单快捷的钢结构建设的出现，大大提升了厂房建设的速度。 现在南山里的中庭基地大规模扩建，还会大量采用这种钢结构建设厂房，甚至研究所，住宅楼都可以用这种钢构结构建设，反正现在又不是建造高楼大厦，最多三层楼而已。 以后对轧钢的需求量那是与日俱增，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炼钢厂的扩建，势在必行。 而在孙承启研发的吹氧旋转炉炼钢技术，在没有得到落实之前，想要提高普通炼钢厂的钢铁质量，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不但普通钢材的冶炼技术如此落后，现在国内一些特殊地方需要用到的特殊钢材，各种合金炼钢技术，都是落后世界很多，而钢材，又是推动整个工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基础材料之一。 所以，从建国之初，一直到后世的祖国，都一直在推动祖国钢铁技术的发展，从没有停歇过。 可这又不是林瑞一个小小的技术员能够推动的，炼钢厂属于重中之重的重工业，任何一座炼钢炉的建设都是耗费巨资，明明知道落后，也绝对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也只有孙承启，肖国栋这种技术大拿，身处高位的人，才能推动炼钢行业的革新，而这个速度还不会太快。这不但要国内的铁矿石跟上，工厂规模也必须跟上。 这些问题，都是那些站在顶端的人考虑的大局问题，林瑞哂然一笑，自己现在想这些，真是闲的操心，完全是无用功。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想一想向阳炼钢厂以后的发展方向了。 林瑞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收拾了一下，又把家里的面缸，粮囤填好，又在自家房梁上挂了几条风干鸡，还有一些腌制好的大鱼肉，这都是林瑞自己在实验空间里搞好的。 家里的水槽里，林瑞又放了一些白鳞鱼，以及几条大鱼，方便母亲以及小弟他们随吃随用。随着今年粮食的节约，大食堂的风气似乎已经过去，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的取消了大食堂。现在的后林队，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再开大食堂了。 林瑞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上了这次需要带走的东西，其他的一些东西都在实验空间里放着，很是方便。 他便骑上自行车，到大田地里跟正在忙着干活的应月娥说上一声，在后林队社员的恭送声中，林瑞再次骑上自行车，迎着闷热的夏风，向着向阳公社骑行而去。 在穿过毛河桥的时候，林瑞意外的看到了一群人正在林洼生产队的毛河边上，在观测着。 这让林瑞想到了杨惜君说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上级派遣寻找发电厂落地的专家们。 原本林瑞计划是以炼钢厂为主导，在炼钢厂西边的河滩建一座发电厂，这样，日后炼钢厂的技术储备足够之后，就可以收集热能进行二次发电。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发电厂的建设是中庭基地在主导，考虑到以后基地的用电，煤炭运输的便利性，以及整个向阳公社的用电，把发电厂建在毛河对岸，是个明智的选择。而且，还只能建造一个火力发电厂。 毛河本身水流小，落差小，水流平缓。就算上游的拦河水库那边，也不足以建立一座大型发电厂。 林瑞骑在车上，遥遥的望去那些忙碌的人群，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只要上级制定了目标，下达了命令，下面单位在第一时间内就会执行。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的速度，比那后世的各种机械齐上阵的速度丝毫不慢！ 一场大雨过后，留下一片狼藉，各个生产队都有大片的庄稼被淹死，林瑞一路骑来，满田地里都是劳作的社员们。 有除草松土的，还有在重新整好的地里载红薯补齐茬口的，反正这一季的玉米情况，是不会太好了，甚至有的高粱都被淹死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对当季庄稼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内地不靠近河流的地方，排水不及时的，水灾更加严重，三年自然灾害，人力能够起到的作用，真的不能是决定性的...... 第637章 第一口西瓜 眼看着日头西斜，林瑞也骑出了一身的大汗，这个时候他也来到了汤和药铺的门口，刚好看到神医汤中和正扶着他那个大肚子娇妻在散步。 看到林瑞到来，是立马面露欣喜，一边招呼着林瑞进到药铺里间，一边小心的扶着他那娇妻回到房间里。 看那爱护程度，简直是比之国宝。 在路过前厅的时候，还招呼汤名爵去准备晚饭，今天说什么都要留林瑞在这里吃饭。感受到汤中和的真心实意，作为一位神医，这汤和世家虽然公私合营了，他汤家还有着分红在内的。 说真的，还真不差他这一顿饭吃，林瑞也不再推辞。 林瑞笑着跟汤名爵打了个招呼，现在汤名爵在喊他世叔已经毫无障碍了，林瑞也笑着应了下来。以他对汤家的传宗接代的恩情，林瑞应他一声世叔爷是无愧。 林瑞刚在内间问诊室坐下，汤中和安顿好媳妇，就端着一盘刚切开的西瓜走了过来，一边递给林瑞一牙西瓜，一边笑着：“林小兄弟，这次回去的时间不短啊。你这一走，倒是躲得了清净，咱们公社倒是最近有够热闹的。哈哈，我这老头子又俗套了，不说那些烦心事了。来，来，吃西瓜，这可是咱们本地的青龙破的西瓜沙瓤大西瓜，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几个，你要是再不来，都被我做了西瓜霜，倒时候可就真的吃不上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林瑞笑着接过来西瓜，啊呜一口下去，啃下一个大缺口。看来这阵子公社里搞出的动静有点啊，连汤中和都知道了。 确实是沙甜瓜，只是汁水稍微不如自己后世吃过的脆甜类的西瓜，甜度稍微差了点。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瓜子仁特别多，不是后世那种无籽西瓜，林瑞吃上一口西瓜，要噗噗的吐上半口瓜子仁。 看林瑞吃瓜的方式，汤中和笑着说到：“林小友，其实吃西瓜，最好是连西瓜仁一起吃了，西瓜仁也能起到助消化，通肠胃的作用。” 林瑞呵呵一笑，听从意见的嚼了几粒，不过，连同瓜子皮一起吃，那口感确实不咋地。林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首次吃到西瓜，去年是没有机会吃，今年是才刚刚吃到。不过，以后可就不缺西瓜了。 大名鼎鼎的西瓜霜，林瑞自然是听过，自从出现后，就被誉为喉科圣药。对治疗口腔，喉疾方面有着奇效。没想到堂堂神医，也要在这个时候亲自配制。 林瑞听说过，却不知道西瓜霜是咋制成的，不由的好奇心大起。 汤中和也不介意传授林瑞经验，这东西制起来也挺简单的，西瓜挖了瓜瓤，里面填上医用芒硝，硝皮，最后盖上削掉的西瓜皮盖上，再次把西瓜封闭好了。 然后在一个大瓮里，放置于阴凉之地，经过几个月之后，待到西瓜皮外面析出白色的粉末，刮下来就是喉科圣药西瓜霜了。可以一直刮到在没有粉末西瓜霜析出为止。 当然，也并非只有这一种办法，就是他们吃过的西瓜皮，清洗干净之后，挖掉二人啃过的地方，也可以跟芒硝混合一起，制造西瓜霜。 无论是口舌生疮，还是咽喉疾病，或者口腔溃疡之类的，只要抹上西瓜霜，很快就会痊愈。 可以说这是药店里最常用的一类良药了。 林瑞看完了汤中和制备西瓜霜的方法，也是大为感慨，说起来简单，其实颇为麻烦，而且时间很长，要持续数月。 那边，汤名爵也把饭做好了，喊来众人一起吃饭。 很简单的一顿饭，西红柿鸡蛋汤做的温汤，下的是纯白面的面条。 汤里面还放了荆芥，味道很是清新，吃起来味道极好。 汤名爵似乎也知道林瑞的饭量特别大，直接准备了满满的一大盆，林瑞自己一个人就干了小半盆。 对现代人来说，这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一顿饭菜了，一般人过年也舍不得吃一顿全白面的面条。 就是应月娥现在吃面条，仍旧是二合面甚至三合面，从来不舍得吃全白面的。当然，避嫌的成分也在里面。 吃饱喝足，汤中和的小媳妇也去休息去了。汤名爵跟个老妈子一样收拾残局，汤中和提出来一壶提前调配好并且冰镇的酸梅汤，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子，坐在后面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休息聊天。 肖国栋嘴上不提上次拜托林瑞的事情，百年人参，乃是无价之宝，可不是山上的野果子随手可摘。林瑞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老中医调配的酸梅汤，味道就是不一样，里面都带着点香苦的草药味儿。 一碗冰镇酸梅汤下肚，林瑞都忍不住喊出一个爽字，一天的燥热似乎都被这碗酸梅汤驱除殆尽。 林瑞又问汤中和要了这种消暑酸梅汤的调制方法，喝完碗里的酸梅汤，这才放下瓷碗。 林瑞便拽过来母亲织的粗纱密布缝制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两枚竹筒放在了二人之间的茶几上。 林瑞轻嘘了一口气说到：“汤公，幸不辱命，这里面有两棵百年之上的无漏参王，汤公你看可否足够用了？” “两棵？也是百年无漏参王？”饶是这辈子也是见过诸多珍奇灵药的汤中和，也忍不住心中大为惊讶，连手里端着的酸梅汤碗都是一抖，里面的亮红色的酸梅汤都洒落了一些下来。 汤中和在这八十多年的人生中，也算见识了诸多人参，可一辈子都没有接触林瑞之后见到的百年人参多。这让他极度怀疑，这百年人参，是否已经普遍到可以搞批发的程度了。 林瑞点了点头，极为肯定的说到：“汤公，一个竹筒里封装一棵，不过，不是新鲜的，是阴的半干了的人参。” “够了，够了，这是真的足够了啊，林小友啊，有了这两棵百年人参，真是帮了我那好友天大的忙了啊，至少可保他性命无忧了。” “林小友，我那位滇南小镇的好友也利用关系，发来了一些原石，据说都是品质上佳的玻璃种，里面恐怕还有帝王级别的，他曾言，就算不是百年人参，这次运过来的原石，也给你了。走，走，赶紧随我去看看。” 肖国栋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竹筒，看也没看直接揣到怀里，起身就要带着林瑞去看原石。 林瑞连忙摆手制止了他...... 第638章 汤中和的要命脑补 汤中和疑惑的坐下，他相信，以林瑞的人品，不至于在这方面弄虚作假，只能静等林瑞细说分晓。 林瑞摆了摆手，让其坐下，既然原石已经运到这里，早晚都是自己的，可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汤中和商议呢：“汤公，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再次出手，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汤中和连忙挥手，让林瑞尽管来说，只要他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瑞沉吟了一下，目光慎重的看向汤中和，缓缓的说到：“汤公，我还想要让你帮忙在炼一炉参王丹，不知可行不可行？” “汤公别先忙着拒绝，我知道你说的除了百年无漏参王，还有一位调和主药难寻，汤公，你是杏林圣手，声望盛隆，在杏林自然有着你的消息来源。这次我可以在提供给你两棵百年参王，你可放出消息，用其中一棵百年参王换取那缺少的一位主药？当然，要是咱们的百年参王的价值超越那位主药，如何交换，你来做主，我不过问。如果百年无漏人参不足以跟那味主药价值相等的话，我可以再拿出来一株人参，或者，出钱也行。” “当然，汤公出药又出力，我也不会让汤公白忙活，这次制得的参王丹依旧沿袭以前，我们俩平分，如何？” 汤中和心动了，虽然里面有很多药材难以寻找，可也并非找不到，只是那味主药，生长的积热的火山附近，属于火属性的药材，就是因为生长环境苛刻，才难以寻找，并不比百年人参王多见，但是并不如百年无漏人参那般完全看运气。 这位主药也只是用来冲阴起阳的作用，并没有人参这种吊命续气的神药名气大，只要有心去寻找，总会找到的。 如果自己放出风去，汤中和有把握能够换到那位主药，至于其他自己手里没有的辅药，大不了利用自己的关系，在系统内调拨，虽然也都是名贵药材，也不是拿不到。 自己手里的参王丹已经无几，作为可以传家的救命良药，他的先祖族长在一生之中，也都会想方设法的凑齐至少一套药材，至少也要搞上一炉作为族人的传世之药。 就是如此，他们汤家才传承至今，只是那百年无漏参王特别难以寻找，可以说几乎无迹可寻，完全看运气，谁家得到了也都藏着掖着。以至于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林瑞出现，他也凑不齐这一炉参王丹，还可能他们汤家族血脉自他而绝了。 就这份恩情，足以让他足够帮林瑞炼一炉参王丹了。 况且，自己也会得到好处。 汤中和只是思索瞬间，便答应了林瑞的请求。 这个时候，林瑞再次的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个竹筒推给了汤中和：“汤公，这还是两棵百年无漏参王，品质跟那两棵一样，同样是一块地产的人参王，年份保证超越百年，余下的事，就拜托汤公了。” 汤中和心中的震撼自是不用提，这要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家族，才能以百年为布局，很明显，这些百年人参，绝对不会是野生的。 否则，野外的野兽，别看野兽不知道草药的区分，但是，这人参一旦上了百年，就会生灵，只要露出一点再让野兽遇到，绝对会刨根而食的，就算是老跑山的专门采药人想要在野外遇到百年人参，那也要看运气。 林瑞拿出来多少百年无漏参王了？汤中和几乎麻木了，这一算，差不多近十棵了啊。 就算是现在的皇宫大内，百年人参一定会有，但是，绝对不会有过这么多存储。 而林瑞就在自己这里出手近十棵了，汤中和心中不难猜测到，林瑞家里绝对掌握了种植人参的一块秘地，这些出手的百年人参，都是林瑞家族里人工种植的。 林瑞家族种植人参年限还以百年为时间跨度，不，甚至更为久远。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家族啊。 汤中和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一幅画面，在一处深山秘地里，遍地种植着大大小小的人参，百年的人参甚至都不是最珍贵的，二百年，甚至三百年的人参，说不定都能找到。 汤中和脑中的画面虽然不中，却也不远，这些人参确实是林瑞种植的，而且是在自己的实验空间里神秘黑土地上种植的，并非野外种植的。也不是百年为年限，而是以天为年限，用从玉石里汲取的神秘能量，配合上那黑土地的神秘力量催生而来的。 汤中和在拿着林瑞递过来的这两个竹筒的时候，手都些颤抖了，目光看向林瑞的时候，越发的小心了，这林瑞绝对是一个神秘传承的大家族人。 汤中和越发觉得此时林瑞的一切外像，都是假象，他汤家医药世家，自然见识了不少隐匿世家，别看那些世家看似消散在这场百年大变革之中，其实很多有底蕴的世家，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而且，能够真正走出来的人，无不是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 林瑞看似祖辈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可谁又能真正的追溯道百年之上的光阴？ 无论是出手的百年无漏参王，还是收集原石，这都不是普通的世家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越发觉得当初选择交好林瑞，是多么明智的一个选择啊。 汤中和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两个竹筒再次的小心的收好，郑重其事的对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林小友放心，我老汤还是有几分人脉的，定当会帮你完成这次参王丹的炼制，至于平分，就算了，我老汤脸皮厚点，只求两粒留给我那未出世的小儿当做传家之物就足也。” 林瑞哈哈一笑，挥手说到：“汤公尽管取走半份就是，这一炉参王丹，已经足够我用的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徒留财富给儿孙不一定就是福。” 林瑞说着，站了起来说到：“此事，就劳烦汤公多费心了，现在天色不早了，走吧，汤公，我取了玉石，还要回炼钢厂呢，明天我们炼钢厂可是一个大日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厂了，要回去跟领导商议一下明天的大事。” 汤中和叫来了汤名爵，让他把这四个竹筒收起来，小心存储，等他亲自出手把这人参炮制一番，才能达到入药的最佳程度。 吩咐完汤名爵，汤中和就带着林瑞要往后院里走去，去取那玉石原石。 “砰砰砰...” 就这时，大门外传来的激烈的敲门声。 而且还伴随着焦急的叫喊声：“汤神医，汤神医，救命啊，赶紧救命啊......” 林瑞心中一惊，汤中和的脚步一顿，看向了林瑞。 林瑞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汤公，救命要紧，那玉石什么时候取都无所谓了......” 第639章 张平安遭遇袭击 医者仁心，作为一位传承百年的神医世家之主，医德毋庸置疑的。 汤中和别看老迈，可他在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双重作用下，不说返老还童，可恢复壮年五分的身体素质绝对没有问题的，走起路来呼呼带风。 此时汤中和已经率先走出后院，打开了药铺的大门。 噗通.... 一道跌落的声音，林瑞已经紧跟着汤中和的脚步步入了前厅里，刚一打开大门，就看两个浑身鲜血的人影自门口跌落进来。 一看二着装，居然是两个公安！ 林瑞心中一惊，连忙一个跨步过去，直接把二人扶起。 那二人身上全部带伤，其中一人耷拉着脑袋，胸膛还插着一把匕首。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另一人的一条胳膊耷拉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肉外翻，直接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鲜血直流。 “张所长。” 林瑞看清那胸膛插着匕首之人的面孔，顿时猛的一惊，惊呼出声，这人居然是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所长张平安。 另一位他也认识。 “林瑞同志，赶紧的，救我们张所长。” 那人说完，看着是林瑞在场，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只是这刚一起身，就是一个晃荡，他面色苍白，双目通红，显然是流血过多导致了虚无。 “老王，你受伤了，不能动，赶紧的让汤大夫给你包扎一下。汤公，汤公，赶紧的，这是治安所的张所长。” 这个时候，汤中和手里拿着一盒银针，也不顾的消毒，直接手捏三根银针，闪电般的速度插入张平安的胸堂位置的三个穴位。 另一边，汤名爵也拿着红伤药箱子急忙的赶了过来，要给这位公安老王包扎伤口。 老王一下挣开汤名爵，一边要往外走，一边焦急的喊道：“来不及了，林瑞同志，汤公，恳求你一定要救活张所长，我要去五路口，那边还有我们的同志被敌特伏击。” 下一刻，不等此人迈步就被林瑞一把抓住胳膊，急的老王想要挣脱，可林瑞的那只手宛若铁钳，他根本挣脱不了，只能急的大声喊道：“林瑞同志，你放手，我要去救其他同志，其他同志已经陷入敌特的伏击圈了啊，他们此时生死未知。” 林瑞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汤中和沉声问道：“汤公，张所长伤势如何？” 汤中和一脸凝重：“伤到了心脉，现在拔下匕首，马上毙命。” 林瑞另一只手随手往口袋里一掏，片刻，一个小竹筒被他递给了汤中和，林瑞一脸凝重的问道：“汤公，这个，可否救命？” 汤中和看到林瑞递过来的小竹筒，顿时知道林瑞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脸色不由的露出震撼，沉声说到：“林小友，你确定要用？” 林瑞轻轻颔首说到：“比起张所长的性命，其他的都是外物不值一提，如果这个还不行，我刚才给汤公的东西也可以取用。” 人参吊命之用，现在，张平安已经陷入昏迷，浑身是血，插在胸口的这把匕首是致命利器，并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一处伤口。 林瑞不得不佩服汤中和的针灸技术，几针下去，现在已经止住了张平安身上的伤口出血。 汤中和自然知道这粒药的珍贵，以百年无漏人参为主药，其他几十种名贵药材为辅药，炼制的延寿参王丹。延寿，只是最主要的作用，作为救命良药，会消耗掉参王丹的大量能量，削弱其延寿的效果，从而达到修复身体伤势，起到救命的效果。 当初林瑞的姐夫孙宝库浑身都被冻僵，只剩下心口还有一点热血维持生计，就是被林瑞一粒参王丹把命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的给抢了过来的。 那一边，公安老王看着林瑞递给汤神医的东西，就知道绝非凡品，有了汤神医的保证，老王轻出了一口气，看来所长的命是保住了。 可是，还有其他同志此时正陷入危机啊。 他刚想再次挣扎，准备挣脱林瑞的手，赶紧去救其他同志。 这时，他只感觉林瑞手松开抓住他的胳膊，本以为林瑞要放他离开，却不料这手一下子就按在他的肩膀上，顿时，老王肩膀仿佛压上千斤担，直接让他动弹不得。 这时，耳边传来林瑞的声音：“老王，不用去了，对方有人已经跟来了。” “啪啪...” 脚步声响起，这声音显然是刻意为之，伴随着脚步声，还有轻拍的掌声，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的格外的响亮。 下一刻，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灰衣的瘦小身影，如果不是林瑞灵觉异常灵敏，从那跟随的脚步声听出来了，还真发现不了这个人。 此人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之中，林瑞看的不甚真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身体颇为消瘦矮小，大概只有一米三多左右，看起来像一个半大的孩子一般。 可就是这么一个矮小瘦弱的人，林瑞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那人刚露出身影，老王立马激动的指着那人大吼了起来：“就是他，林瑞，就是他装受伤孩子，刺伤了我们所长。” 老王刚想去摸枪，却发现身上的枪早已经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对方一击打掉了，已经不知道落在何处。 林瑞按住激动的老王，双眼死死的盯着缓缓的一步一步走来的人，满身都戒备的冲着那人沉声问到：“敌特？” 来人听到林瑞的话，似乎一脸不屑，没有回答，一双如毒蛇一般的双眸也紧紧的盯着林瑞，似乎要把林瑞浑身上下都打量一个通透，略带几份嘶哑的声音说到：“你就是林瑞？被人传颂说是炼钢厂的传奇？孤狼就是被被你设计抓捕的？看来孤狼果然死的很冤。” “看来是敌特无疑了。”林瑞说着，手轻轻一带，直接把老王拉到了身后，让汤名爵好好的给他包扎伤口。 能一言道出孤狼的，看来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就那浑身的杀气，林瑞被他盯着，都有种被猛兽看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人，给林瑞的感觉，比那孤狼，还要厉害。浑身煞气特重，手上人命至少成百上千。 此时，汤中和正在全力救治张平安，不容打扰。 老王浑身是伤，都是利器割伤的伤口，此时他面前有林瑞站着，似乎给了他一种安心安全的感觉，这让他放松了下来，接受汤名爵的包扎。 这时，那人就停在大门槛上，不进也不退，一半身子隐藏在夜幕，一半身子隐约的显露在昏暗的灯光里。不知何时，那人双手上寒光一闪，待林瑞再次看去，发现此人已经各自握了一把泛着森森寒光匕首在手中。 此人盯着林瑞冷冷的说到：“看来我运气不错，本想灭了这看门狗，在去炼钢厂抹了你的脖子摘走你的人头就好，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也不一定要就拿走你的人头......” 第640章 受伤 来人身躯瘦小，比身高已经长到一米七五的林瑞要矮小了很多，可那气势，却丝毫不弱，手握寒光闪烁的双匕，目光森然如猛兽捕食一般盯着林瑞。只是此人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看的不太真切，裂开一口白牙在灯光下寒光闪烁，就只露出这些，如果孩童看到，绝对会吓的噩梦不止。 林瑞也不敢有丝毫分神，所有的灵觉都死死的缠绕在此人身上，只要此人露出丝毫的破绽，林瑞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这个人，给林瑞的感觉是比当初他一拳击倒的孤狼还要危险。 当然，只是危险，并非不可抵抗，也并非不可击败。击败孤狼只要一拳，击败此人，林瑞觉得，三拳两脚，已经很看得起这人了。 林瑞现在对着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林瑞淡淡的说到：“没想到是来杀我的，我林瑞只是一个炼钢厂的技术员，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的鹰犬高手盯上？” “哼” 那人一声冷笑，嗤声说到：“哼，徒增口舌之利，林瑞，都到现在了，你还想隐瞒吗？林瑞，你在我们内部悬赏榜上名列前十，你知道自己的身价吗？剁掉你一个手指头，价值十两黄金，摘走你的项上人头，价值百两黄金，要是抓到活的林瑞，哼哼，赏金千两，这是几大组织联手发下的悬赏。现在组织有多少人在找你林瑞，如今被我拔得头筹，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的消息呢，怪只怪你林瑞招惹了太多的你不能惹的起的组织。” “白莲花被你拔掉苦心经营的两条线，帝灭组埋伏了十年的暗线，因你而连根拔起，几十年的布局全军覆没，你居然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 “嘿嘿，你真的以为你藏在后面就无人知道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林瑞已经藏不住了，我们组织无处不在，只要我们想，任何人都隐藏不了信息。” “林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无功的。乖乖的束手就擒，可以少一些皮肉之苦，要不然，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胳膊腿，在把你带走。” 林瑞不知道，他以前参与打掉的这些敌特人员，居然是分属于不同的组织，看来，教导员他老人家说的那句话是一点都不假：帝国主义亡我之心，始终不死，更要警惕敌人死灰复燃。 林瑞盯着那人，沉声的说到：“既然我都是你的囊中猎物，能否告诉我你的组织是什么？你们是如何把我调查这么清楚的？” 林瑞的资料隐藏的很好，大家都知道，林瑞是反敌特英雄，全县都进行了通报，可是只报道了一个名字，对林瑞的一切信息都做了隐藏，就连林瑞的照片也从没有刊登出去过。 能够知道炼钢厂的技术员就是反敌特英雄的，也就是后林队的人知道了。 而后林队的人应该不会说出去，知道的敌特都被连根拔起了。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技术员林瑞，就是当初的反敌特英雄林瑞。 而知道林瑞这个双重身份的，只有公社里的干部，以及县里的相关领导。 那泄露林瑞身份信息的人，林瑞首先就想到了一人：林源！ 或者，另有其人。可惜，林源已经被人灭口。 那人嘿嘿一阵冷笑之后，不屑的说到：“想要知道我们的组织？还有情报人员是谁？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我就会告诉你是谁，让你当个明白鬼。” “好。” 林瑞沉声说着，抬脚就往外走去。三两步就要走到大门口。 那人也有些意外，唰的一下抬起手里的匕首，却又冷冷一笑说到：“我觉得，还是打断胳膊腿的林瑞，更让我放心。” 那人说着，右手握着匕首猛的往前一刺，直冲林瑞的右胸而来，可那隐藏在右手之下的左手握持的匕首，却如一条毒蛇一般，寒光一闪，直接奔着林瑞的手腕而去，这一击之下，准备断林瑞手筋。 那人速度极快，真是动若脱鹄，呼吸之间，那人已是一步窜出去，先发制人，已经直奔林瑞门面而来。 林瑞心中警惕性大起，那张平安也是军中高手，等闲三五个壮汉也近不了他的身，可如今却伤的如此惨重。如果不是林瑞一颗参王丹，今天就算是汤神医在这里，他也要魂归地府不行。 可此人攻击，已经远超常人范畴，就连那孤狼也要逊色他三分，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一击，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 林瑞眼中陡然爆出两道精芒，他早已经锁定了此人的所有动作，只看林瑞这个时候不退反进，一个箭步直接窜入此人身边的同时，右手五指猛的张开，闪电般的擒住此人的右手手腕，那人猛的一惊，这刺胸一击被林瑞直接打断。 别看那人看起来身体瘦小，反应却是迅速无比，而且力度更是远超常人，就连刚才那公安老王被林瑞一手按住，也动弹不得。可此人猛的一挣，却差点挣脱，林瑞手上不由的再加三分力道，此人这才动弹不得。 那人是猛的一惊，本来就是划向林瑞手腕的另一把匕首，速度陡然又快三分，几乎只能看到一道光亮。 他快，林瑞比他更快，林瑞这个时候猛的往后一撤，抓住他的手腕的胳膊猛的用力就是一甩。 此人本来就身体瘦小，在林瑞拉之下，被带的飞起，另一只手的攻势自然无法维持。他想要维持身体，可林瑞力大无穷，根本挣脱不了。 直接被林瑞拽的撇到了一边。 此人也是了得，居然不再挣扎，而是瞬间做出决定，他借着林瑞的力道，直接往林瑞贴身攻击而来，那另一只手重新掌控匕首，直接往林瑞的手腕上再次划了过去。 也就是这时，林瑞冷哼一声，刚落地他便闪电般的一脚侧踢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人还没有刺到林瑞，便被林瑞一脚踢的飞了出去。 哗啦一下，直接把那边的问诊桌子撞的差点散架，他整个人也在落地的瞬间猛的一个弹跳，瞬间单膝跪在地上，双眼死死的盯住林瑞，浑身煞气翻腾。 而接着，林瑞只看一道寒光一闪直击门面而来，林瑞心里就是猛的一惊，陡然一抬胳膊，电光火花之间，林瑞一把攥住了那人甩击而来的匕首。 “嗯哼..” 林瑞闷哼一声，手掌上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虽然挡住了那人必杀一击，可也受伤，只看那匕首直接穿透他的手掌，鲜血瞬间直流...... 第641章 致命一击 哗啦... “咳咳....” 被林瑞一个侧脚踹飞的家伙撑开旁边的桌子，单膝盖跪在地上，看着匕首洞穿林瑞首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猛的一撑身子，摇晃着就要站了起来。 还不等他站起，又闷哼一声，忍不住一手按住肋部，身躯佝偻了起来，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瑞这侧踢一脚，直接踹断他数根肋骨。 又深吸了一口气，此人终于缓缓的挺直了腰板，一手依旧捏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盯着那边的林瑞，只看那林瑞正在一手握着匕首，猛的从手掌心里拔下。 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林瑞猛的一攥拳头，肌肉猛的收紧，瞬间，鲜血便顺着他的拳头滴答在地上。 “林瑞” “林叔...” 那边，看到林瑞受伤的公安老王，以及汤名爵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林瑞挥了下胳膊：“不用管我，这点小伤，无大碍。名爵你赶紧给老王包扎伤口。” 此人手里还有把匕首，在刚才那种关头，都能甩出匕首，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以手掌挡住匕首，现在那把匕首已经刺入自己的门面，他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了。 林瑞可以断定，这人，绝对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不然，不会在那瞬间把握住机会，趁自己大意发出致命一击。 “咳咳...” 那人一手扶着腰肋，一手捏着匕首，又咳了两声，接着就是嘿嘿冷笑两声，声音阴森的说到：“大家都被你骗了，情报有误，什么你林瑞只是一个侦查好手。你根本就是在隐藏实力，没想到你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嘿嘿，不过，就算如此，今天我也要把你带走，组织必须给加钱。” 林瑞那受伤的手紧攥着，另一只手握着刚刚拔下的匕首，匕首上面最后一滴鲜血滴落，锋芒让人汗毛竖起，可见这柄匕首是多么锋利。 林瑞面色阴沉，自从在这个世界苏醒而来，虽然数次经历战斗，却都没有这次受伤严重，当下，林瑞冲着那人摇了摇头，沉声说到：“想要带走我，你恐怕没有那个本事，你以为你自己真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不成？刚才只是我不注意，这次，我不会让你得逞了。” 那人听到林瑞的话，身影猛的一顿，惊呼一声：“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组织里的名字？你是到底是谁？” 林瑞听闻也不由的一怔，内心暗道，不会这么巧吧，这个时候，古龙先生的《多情剑客无情剑》系列武侠小说还没有写出来呢，后世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自然还没有出现。 自己只是看他刚才那一手飞刀绝技着实了得，本是取笑而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猜出了他的真的代号。 林瑞心中一动，冷哼一声说到：“在我手里，今天你是无可逃脱，既然知道来的是你，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对你这样的死人，我林瑞心善，今天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双面间谍，两面通吃的事情吧。” 这位小李飞刀脸色猛的一变，陡然间阴森的目光盯着林瑞冷冷的说到：“我小李飞刀之下，从不留活口，今天不但你要死，这屋里所有人，都要死，等我摘了你的脑袋，定要那姓崔的王八蛋给你在黄泉路上去作伴。敢出卖组织信息，上天入地，姓崔的也必须死。” “姓崔的？”林瑞心中一惊，向阳公社姓崔的不少，但是有能力接触到林瑞的身份信息的人并不太多，以前的时候有林永丰，现在，只有原来的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崔永年。此人受到弟弟林永丰敌特案件的影响，被拿下书记，接受审查。 本来应该停职不用，还要被监督起来的确认他不是跟敌特有来往才行。 可最后还是县任书记发话，不但没有对他监禁，还让他重新入了干部的队伍。虽然具体职务不咋如从前的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权力大，身份地位大不如前，可总归是干部，远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上的。 只是后来林瑞忙于炼钢厂，再加上崔永年全家迁走，至此再也没有关注过他的消息了。 如果不是此人提起，林瑞几乎快要把此人给忘记了。不过，要想断定此人到底是不是崔永年，还必须试一试此人才行。 林瑞冷哼一声，故作不屑的说到：“你以为当初为何只抓了崔永丰，却放走了他哥崔永年，并且让他官复原职？你以为孤狼的消息是怎么被抓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瑞，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清理组织叛徒，到时候又是大功一件，再加上林瑞你的项上人头，我小李飞刀就能凭借功劳，回台接受嘉奖，以后就可以在台享福去了，再也不用在这贫穷落后愚昧的国内受罪了。” “既然如此，林瑞，为了感谢你的这个消息，我就赏赐你死在我的飞刀之下，也算对得起你了。” 那人说着，手一扬，也不知道到底是使了一个什么法门，顿时那手里的飞刀化作一道寒光，快的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直奔林瑞门面而来。 “林瑞小心。” “此人刀里有诈。” 就在这时，林瑞手一扬而起，寒光一闪，只听叮的一声，空中闪过一道铁石火花，林瑞用手里的匕首直接击中那飞奔门面而来的匕首。 也就在此时，汤中和的急促的提醒声响起，林瑞心里猛的一惊，变故顿生。 只看那刚被自己击中的匕首在一瞬间居然解体，直接化作两道利刃，其中一道直奔胸膛刺来，另一道去势稍微一斜，擦着林瑞的脸颊，截断一缕发丝，噌的一声刺入林瑞背后的药柜上。 这一刻，林瑞心脏几乎下的骤停，那刺向胸膛的一部分利刃，在这电石火光之间，他想要做任何阻拦，都是徒劳。 在这一刻，林瑞几乎没有时间能够做不出任何改变，他已经能够看到那人脸上露出的狰狞冷笑。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这一刻，林瑞再次的想到了这个词语。 不知道前世那古龙先生笔下的李寻欢，是否就是以此人为原型而写出来的。 没想到此人飞刀里居然暗藏玄机，怪不得都被林瑞踹断了肋骨，还信誓旦旦的扬言要对林瑞一刀斩首。 林瑞只能眼睁睁的感受到，这一刀直奔自己胸口心脏直刺而来。 而从刚才阻拦飞刀感受到的力道，林瑞能计算出来，这一击飞刀，绝对能够洞穿自己的心脏。 就算是龙虎大丹的能量，以及参王丹的救命药力，也修复不了被洞穿的心脏。 这一瞬间，似乎时间跟思维都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林瑞想起了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但凡自己刚才不那么自大一点，也不会用匕首迎击这一击，身边就是板凳，只要随手一提就能抓在手里，挡下这诡异的子母阴阳双匕。 可人生，还有第二次的如果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诸多心愿还没有完成，难道，就要死去，或者，再次的魂穿他世...... 第642章 逆境重生 林瑞甚至已经缓缓的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着人生最后的时光，在这一刻，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这电光火花之间，就算召唤出实验空间收走身躯，都已经来不及了。 死亡，必然降临。 下一刻。 噗... 林瑞闷哼一声，一阵尖刺入体瞬间激发他的神经。 刀尖入体。 可，林瑞陡然愣住了。他只感觉到那利刃只刺破了皮肤，直接停止，心脏丝毫没有感觉疼痛。 林瑞心中陡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是我身体机能激发，进化成就了铜皮铁骨的外家功夫，鸡肉夹住了这把毙命的飞刀？” 想到这里，林瑞猛的睁开眼，忍不住往胸膛一摸，只是摸到一手温热的血迹。 下一刻，只听哗啦一下，一物跌落在地，林瑞连忙看去，却看那寒光闪烁的无尾匕首，正刺在一个锦缎的腕垫上，刚跌落在地上。 林瑞认得，那正是汤中和平时给病人号脉，垫在手腕下的一块腕垫，此物用锦缎缝皮，里面填充的棉花做的一个小垫子，而且还是他如今的这位新任妻子刚给他做的腕垫。 曾经给林瑞炫耀过他们老夫少妻的恩爱之物，说是夫人心疼他，特意带着身孕，给他专门做的。 林瑞很快就猜测出，很可能就是那汤中和发现了此人匕首之中的诡计，才及时掷出了他的这个腕垫，堪堪挡下那匕首的必杀一击，救下林瑞一条命。 绸缎本就有着很强的防刺能力，再加上里面的棉花作为缓冲，大大减缓了匕首的刺杀力度。匕首虽然锋利，毕竟很轻。 在刺到林瑞身上的时候，再经过林瑞的身上衣服的缓冲，十成力道直接锐减九成，并且带偏了匕首。 就是这一成力道，也刺破了林瑞的皮肤，并且击在他一根胸骨上，最终被胸骨挡下，这才没有对心脏造成伤害。 林瑞伸手按住胸膛的伤口，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林瑞差点窒息。终归是活了下来，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让林瑞觉得那胸口的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甚至看向那一脸震惊的小李飞刀，都觉得不是那么可恶了。 林瑞心中一阵后怕，暗自发誓，以后行事定当万分小心，能苟着，绝不冒头。这个世界上自己并非无敌，别以为拥有后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拥有实验空间系统，就可以为所欲为，忘乎所以，自大自为，就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连发动实验空间把自身收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是飞刀匕首，下次呢？如果遇到子弹呢？ 林瑞这才有空看向救命恩人汤神医。 要问这个世上还有谁的手法快准狠，那一定是练习针灸的杏林高手。 神医汤中和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手眼合一，可以在呼吸之间连刺九针，而且针针都能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 这才让他刚才看出了此人飞刀的诡异，并且在紧急关头扔出腕枕，替林瑞挡下致命一击。 林瑞对也是心有余悸的神医汤中和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活下来了，现在，就是反击之时，这个时候，林瑞扭头看向那所谓的代号小李飞刀。 而小李飞刀也似乎失去了手里的最厉害的武器，这个时候，正一手扶着腰椎，趁着这个机会，缓缓的往药店外面退去。他很遗憾，这林瑞真是命大，几乎百分百的必杀一击，都让他躲过去了。 现在让对方有了准备，而且林瑞实力超强，再想发动飞刀神技对林瑞一击必杀，已经不大可能了。 “不能让他跑了，他带来的人还在围攻咱们的公安同志。” 公安老王一声惊呼，连忙起身就要追出去，可刚一出声，就有一块碎屑直接击中他的膝盖，公安老王吃疼，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 “哼，想跑？经过我同意了吗？”林瑞冷哼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身边的一个凳子猛的踢飞起，朝着那人轰的砸了过去。 下一刻，那人刚举手阻挡，却没想到那凳子的力量出奇的大，完全超出他的预料，顿时发出一声闷哼，直接被那凳子砸倒在地。 林瑞手掌心被匕首刺穿，胸口的位置被刺了一飞刀，直接伤到了骨头，鲜血几乎快要染红了半个身子，看起来凄惨无比。 可林瑞此时的战斗力却一点不弱。 下一刻，一道寒光冲着林瑞再次袭击过来。 林瑞早有准备，同样的袭击可不会再次发生在他的身上。当即，又是一跺脚，一把板凳飞起，刚好挡住那袭杀过来的飞刀。 林瑞冷哼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老子的飞凳一击。” 林瑞那完好的左手一把抓住板凳，直接冲着那小李飞刀砸了过去。 那板凳带着呼啸的风声，小李飞刀本就被林瑞踹断了肋骨，刚才又被林瑞一板凳砸倒在地，现在还没有爬起来，哪里能躲闪的了。 当即，林瑞那一下子直接砸中他的腿上，顿时，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此人的腿马上弯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正是被林瑞含怒一击直接砸断。 说起来此人也是凶残无比，断腿之痛也是面不改色，叫都不叫一声，反而越发的凶残，如凶兽濒死一击，他根本不顾的自身的伤势。 此人目露凶残一扫药店里的众人，下一刻，他伸出双手往身上一抹，就是几把飞刀匕首被他从身上摸了出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小李飞刀，给我通通死去。” 下一刻，小李飞刀蓄力待发。 一把飞刀，几乎要了林瑞的命，现在两手近乎十把飞刀，要是被他全部甩出，那在场的人恐怕都要毙命。 “小心啊...”手托绷带的公安老王发出一声凄惨而绝望的叫声。 就在这时，天空陡然飞过来一道寒光，只听噗嗤一声，直接洞穿了此人一只手，那人吃疼之下，手握的飞刀顿时跌落在地上。 下一刻，又是一道银光闪过，顿时刺入那人手腕上，顿时，那人的手腕仿佛不受控制，手里的飞刀匕首直接跌落在地上。 砰...一道巨物飞来，直接砸在此人身上，当即把那所谓的小李飞刀一击砸翻在地。此人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这一瞬间，那所谓小李飞刀直接遭到三次重击，老王凝神看去，却发现，此人右手上插着一把手术刀，上一刻，汤名爵还在用这把手术刀给自己清理伤口，下一刻，那把手术刀已经洞穿那人手腕。 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一根粗大的银针闪烁着寒光，同样穿透那人手腕，此人手腕正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最惨的是那把林瑞提出的凳子，一把方木小凳子可是真材实料，这个时候直接被撞击的散架。 第643章 伏诛 “快，快，这里，往神医药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叫大声的喊声，不大一会儿，一队人马从另一边跑了过来。 而在此时，林瑞也走到此人跟前，刷刷闪电般的就是两脚踢出去，顿时，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双手立即耷拉下来，手腕直接被林瑞闪电两连脚给踢断。 这是林瑞不放心他，让此人双手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此人双目血红，嘴里含血，却死死的盯着林瑞，嘶声低吼冷笑道：“嘿嘿，我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自从我练成之后，无人可在我飞刀之下逃命，你怕了，林瑞，原来你也会怕，怕我的飞刀。” 林瑞冷哼一声，居高临下，一脚把此人踹翻在地，上前搭脚把他的脸踩在地上：“屁的例无虚发，我不是活了下来。” 那人面露狰狞，脑袋疯狂的扭动，想要从林瑞脚下挣扎出来，可惜林瑞那脚力大无比，此人贴地的脸都磨的血肉模糊，也不能挣脱，嘴里嘶吼着：“屁，要不是那该死的老头，要不是那该死的老头子多事，你早已经是死在老子飞刀下的第一千三百八十九个亡魂了。” 听到这个数字，林瑞忍不住心中发寒，又一想到此人所袭杀的目标，顿时，怒意更大，脚下一用力，差点把此人脑袋给踩到地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杀气腾腾的字：“你该死。” “该死的是他们，他们欺负我，嘲笑我矮小，辱骂我不人不鬼，还以为我个头矮小要打死我，他们才是该死，他们才都该死！” 此人通红的双眼里都是疯狂的杀意，疯狂的嘶吼，林瑞能够感觉到，此人心里已经绝对扭曲。 这样的人多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秒，都是对其他人的威胁。 林瑞脚步抬起，心中杀机从没有如此旺盛过。 “林瑞同志，脚下留人，脚下留人。” 就在这时，从远处过来的人群里终于走到跟前，那人似乎感受到林瑞的杀机，一边奔跑过来，一边大声呼喊。 林瑞刚刚抬起的脚步猛的一顿，他有把握，如果这一脚踏下去，绝对让这人脑浆迸裂而亡。 那人丝毫不怕，用血红的双眼瞪着林瑞，尽是疯狂：“孬种，林瑞，你就是孬种，你不敢踩下去，你怕了，你怕了，哈哈...” 那人嚣张而疯狂的大叫，林瑞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下一刻，林瑞双脚猛的踩下。 “林瑞同志留下活口。”来人又是一声急促的叫喊声。 下一刻。 “啊....” 一声惨叫。 “林瑞，你是孬种，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 林瑞这时候抬起右脚，那人的胳膊在肘部关节部位直接被林瑞一脚踏成肉泥，连骨头都被林瑞一脚踏碎，临抬起脚的时候，林瑞还直接在那一堆烂泥上用脚揉搓了两下，肉皮模糊。 这种疼痛已经超越极限，就算是钢铁，也会扭曲。 这个时候，从远处过来的人也已经来到了林瑞跟前。 不是别人，正是公社卫兵排的王卫龙。看到林瑞并没有一脚踩死那人，他也松了一口气。 待看到那人的已经化作肉泥的胳膊肘子，也是不由的深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惊讶林瑞的狠辣，怪不得林瑞小小年纪能取得如此成绩，就这份心性，就不是同龄人能比的。 这个时候，王卫龙大手一挥，就有两位卫兵直接上前架起那代号小李飞刀，待看到此人的情况之后，大家无不呲着牙花子猛抽冷气。 惨，真特码的太惨了。 右手肘部直接粉碎，骨肉成泥，稀碎的骨茬子有的已经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另外，一条腿也耷拉着，明显已经断了，腰部一根根肋骨断裂，刚一动，就发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双手腕上，一手洞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手术刀，已经斩断手筋，只差一点，就切断血脉。 另一只手插着一根大号银针，另一头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针尖，手掌完全不受控制。 而且那本就几乎无肉的脸部一面直接血肉模糊，这是被林瑞踩住脑袋在地上揉搓的，配上那通红的眼珠子，扭曲的眼神，真是人中恶鬼。 林瑞不搭理那冲着林瑞大喊不敢杀他的小李飞刀，他似乎看出众人心中的想法，沉声说到：“此人杀我同胞一千三百八十九人，而且还是一个组织的重要杀手，王排长带回去要好好审讯。” 这边，王卫龙刚刚安排人架走所谓的小李飞刀，就算如此，此人还拧着脖子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嘶吼林瑞孬种，不敢杀他。 那边，又有几个民兵赶来，他们或搀扶，或抬着几人从远处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卫龙这时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当即脸色一变，冲着屋内喊道：“汤神医，快，快，我们有民兵跟公安受伤了，神医赶紧救治。” 说话间，后面的队伍已经赶到，这个时候，汤中和以及汤名爵父子俩已经带着医药箱子急忙来到门口，各自打开医药箱。 林瑞看向那几个受伤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是红伤，并没有致命之伤。最严重的一个人被一枪洞穿肩胛骨，就算好了，这人以后也会留下残疾，这一条胳膊，算是半残废了。 另外受伤的三人都是公安同志，每人身上都是刀剑伤口，看着吓人，远不如被枪洞穿枪口的那位民兵严重。 这个时候，已经包扎好的公安老王看着只是受红伤的众人，就算是经历战场退役下来的战士，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有余憾，看着众多同事，那颗悬起的心，也终于算是放下了。 一个不少。 “好，好，你们都没死，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公安老王说着，眼角通红，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一丝泪水。当他带着所长在众人掩护下逃走的时候，就是这几位同志，在拿命在给他们拖延时间。 “哈哈，老王，我就说我们命硬，这些小鬼还要不了我们的命的。倒是你流啥猫尿啊，我问你，所长呢，所长啥样了。”众多公安一边接受汤中和父子的包扎，一边焦急的询问着公安老王。 老王这个时候拼命的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在向阳公社治安所，这些公安谁没有得到过张平安所长的帮助？特别是对老王，更有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林瑞把目光看向了汤中和，他把参王丹递给了汤中和后，一直忙着战斗，差点死在这里，根本没有时间来关注所长张平安是否被救了回来...... 第644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实，在汤中和接过参王丹的时候，林瑞就有意识到，张平安应该能救回来。 林瑞带着王卫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来到了药铺里面，里面一片狼藉，血迹遍地，桌椅碎落一地。 此时，张平安就躺在地板上不动分毫，原本苍白的面孔上，终于有了一丝血丝，胸膛上，那把要命的匕首飞刀已经被起掉仍在一边，伤口附近的衣物已经被割开，露出里面那一近乎二指宽的伤口。 被汤中和用两根银针把这骇然的伤口串联起来，虽然已经暂时的贴合在一起，依旧显得狰狞可怕，众人无不深吸了一口气。而在伤口的周围，仍有好几根银针还插在他的身上。 眼看着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众人终于轻出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意外，张平安已经被汤神医救活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善后问题了，这个时候，王卫龙才有时间问着林瑞说道：“林瑞同志，你伤的重不重？赶紧让汤神医给你包扎一下，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瑞叹一口气说到：“我是从家里回来的，身体有些不适，特意找汤公把把脉，刚好到了饭点，就留在这里吃了顿饭，正准备回去....” 林瑞大概的就把事情给王卫龙说了一遍，当然，该隐藏的地方，还要隐藏的，比如，张平安服下的那粒救命的参王丹。 至于张平安遇袭这事，林瑞也大概了解到了。 最近，因为林源敌特案的事件，县里以及公社都再次展开了大清扫，而张平安自从林瑞家里回来后，就在某些方面展开了调查。 现在看来，张平安定是找到了某些紧要线索，才被这位组织力代号小李飞刀追杀的。 众人得到了救治，大多都是外伤，并不致命。缝合伤口，消炎上药包扎之后，就都纷纷离开了，今天夜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还有更多要忙，就算轻伤的公安，也不得休息。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四方街临，都知道最近在抓敌特，倒是没有人前来凑热闹，生怕牵扯到自己一般。直到卫兵排以及民兵的到来，街坊才敢出来。 林瑞的手掌心被飞刀洞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此时也被汤中和包扎上了，胸口部位看着恐怖，其实不重。 等大家离开后，林瑞把王卫龙以及公安老王单独留了下来。 这个时候，林瑞才沉声把刚才自己从那位小李飞刀嘴里套过来的话，全部告诉了王卫龙，甚至公安老王还在时不时的补充一句。 “崔永年？”听完林瑞的叙说，王卫龙眉头一簇，沉思了一会说到：“林瑞同志，在公社守卫这么多年，说真的，我还真没有发现崔永年的太多异常之处。” “是不是刚才那人特意误导咱们的？而且，上次县里对崔永年审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审查出他有问题，要是敌特，他不可能逃过审查的。” “而且，崔永年自从调走后，已经举家搬迁走了，几乎没有再回来过咱们公社。” 王卫龙有些不相信那人的供词，林瑞也知道，这有可能是刚才那家伙误导林瑞，特意放出来的信息。这样的事情，在审讯的时候经常遇到，只有辨别敌特的真伪信息，才能不对自己同志造成冤家错案。 以林瑞的经验来看，任何蛛丝马迹，都必须追查出结果来，有些事情，看着不可能，可是当你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的结果，那最不可能的一个选项，也会是最可能的结果。 很多人都以为那崔永年不是敌特，而林瑞对他的怀疑却越发的重。 他看向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张平安，张所长一定是听从了自己的意见，调转了调查方向，他也一定是查到什么消息了，才遭到那小李飞刀这些人的袭杀。 这群人一开始都是用的冷兵器，为的就是不造成大动静，悄悄的灭杀掉张平安一行人。重要击杀目标就是张平安这位大所长。 可张平安被老王拼死救了出去，这才引得最强杀手小李飞刀一路追随尾杀过来。他想要亲眼看到张平安的死亡，因为在他过往的任务记录中，从没有人能逃过他手里的飞刀，这种例外，决不允许发生。 就是这种执着，所谓的小李飞刀最终落网。 至于这群人为啥袭杀张平安，林瑞相信他们不会疯狂到对一个治安所的所长随意袭击的地步，那造成的后果定然很严重。 现在他们居然袭击了，那就是说，留着张平安，比灭杀张平安的后果对他们的组织来说，还要严重。 至于这是个什么组织，除了被当场击杀的几个人之外，另外还有被后来赶到的卫兵以及民兵全部抓捕，抓捕了活口，再加上主要人物代号小李飞刀也被抓住，这就有了突破口。 可崔永年已经全家搬离了向阳公社，张平安还能查出他的什么消息呢？ 林瑞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公安老王，凝重的问道：“老王，你们所长今天晚上是带你们执行什么任务？” 老王沉思了一下，用另外一个完好的胳膊甚至挠了挠头说到：“没什么特别的任务啊，就是执行巡查。我们所长说最近敌特大案牵连甚广，小心有人狗急跳墙在这个时候出来搞破坏，必须小心巡查。” 说到这儿，老王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到：“今天上午，我跟着所长一起调查了顾富贵一家，对了，那顾富贵就是原来崔永年的邻居，崔永年举家搬迁，崔家老宅子就是托付给顾富贵照看的。” “我们所长怕崔永年的宅子成为敌特藏身的地方，特意让顾富贵打开了崔家的老宅进去看了一遍。你还别说，这个顾富贵一家人把崔家老宅照看的还挺好的，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连棵杂草都没有，看来崔永年这一年两块钱的钱没有白花。” 林瑞心中一动，像似抓住了什么，脑海里这缕想法一闪而逝，这个时候，公安老王还在继续说着崔永年家里老宅的情况。 林瑞突然一伸手，止住了公安老王继续说下去，连忙问着他：“老王，刚才你说的什么？再重新说一遍.” 公安老王疑惑的看着林瑞一眼，不过，林瑞不但是张所长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老王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林瑞，今天他也要被灭口。 当即，老王便重复起刚才说的话：“我是说这崔永年的老宅子真大，前后两进院子，据说，这个院子还是当初地主老王的祖宅....” 第645章 惊人的推测 林瑞再次举手打断了公安老王的话：“不对，不是这些，在往前，前面你刚才说的话在重复一遍....” 老王回想了一下说到：“再往前就是，顾富贵收了崔永年两块钱，帮他照顾老宅子，把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连根杂草都没有，跟常住人的一样，还有就是....” “就是这里！” 林瑞突然出声，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时候，公安老王依旧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疑惑的看着林瑞：“林瑞同志，这有什么问题吗？人家顾富贵两口子是个老实人，附近都说这两口子品德不错，附近的邻居都受到过这两口子不少帮助。可惜就是这两口子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个孩子。那附近的邻居都说，这两口子在积福德，早晚会有孩子的。” 林瑞一脸严肃的说到：“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这个时候，王卫龙也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看着公安老王说到：“今天你们遇到袭击的地方距离崔永年的宅子只有两条街，中间有一条小胡同更快速，能够从这道街中间直接穿过来直达你们遇袭地。” “说是小胡同，更像是人为扒开的一个洞。而且，你们在遇到袭击之前，应该是刚从崔永年的宅子前走过来吧？” 公安老王这个时候一愣，毕竟是干侦查的，以前还没有太注意，经过王卫龙这么一说，再加上刚才林瑞提出的问题，他立马觉察到其中的不同了。 这一刻，公安老王突然想起了下午时候张所长的吩咐，诸多线索越发的清晰起来了。 “崔永年的宅子有问题。下午我们所长让我们巡视那一片区域。” “不但崔永年有问题，那个顾富贵很可能也有问题，就算这两口子再勤快，天天打扫，一个常住人的宅子，绝对跟一个没人住的宅子是两回事的。刚才老王说那宅子里干净的连跟杂草都没有，这根本不可能的。” “咱们这里前几天才下过大雨，只要三天不打扫，宅子里都会长出杂草来，就算是打扫，也不会每个犄角旮旯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吧，必定有杂草存在，因为没住人。” “各位，你们想一想，一座无人居住的老宅子，就算是托付给你照看，你会一天一打扫吗？能一周打扫一次就是有良心了。而且还是一个两进的宅子，至少十几间房，占地面积差不多一亩左右，顾富贵这两口子除非天天不干其他事了，天天打扫崔家老宅。” “可这，可能吗？” 经过林瑞这么一说，众人也发现了问题。 接着，林瑞又继续说到：“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顾富贵两口子，三四十了还没有孩子，这更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不孕不育的会有，但是，结婚一二十年依旧没有孩子，还能过在一起恩爱的两口子，你们见过吗？” 这个问题一说，众人刚想反驳，可回想一圈，却发现自己周围还真没有一个如顾富贵两口子这种情况的。 在农村，如果新婚夫妻结婚一年没有孩子，那都要去看大夫，如果是两年没有孩子，女子基本在男家都抬不起头来，被骂是下不出蛋的母鸡都很正常。 真要结婚三年不生子，用以前的话说就是休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离婚，直接赶回娘家，女子就算是回到娘家，一辈子也别想嫁人，在娘家也抬不起头做人。 有人会说也许人家两口子是真爱。 可是，在这个年代，一但涉及到传宗接代，香火延续的大事上，你以为还有真爱吗？ 如果真有真爱，就不会有无数妇女因为生不出孩子，或者生不出男孩活活被逼死了。 就如后林队林根才的儿媳妇，如果不是命大，也吃游方医生的生儿子神药给吃死了。 这个时候，王卫龙豁然一惊，连忙一拍公安老王的肩膀，沉声的说到：“老王，你在这里照顾好张所长，我马上就召集人手封锁顾富贵，崔永年的宅子，把顾富贵两口子抓回来审讯。狗日的，要真是这俩人策划了袭击张所长，老子活刮了他们。” 林瑞连忙追出大门外冲着已经跑出老远的王卫龙喊道：“你最好先派人打探一番，如果姓顾的以为自己没有暴露，你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千万别暴露了，一旦暴露，宁愿断线也要立即抓人。” 王卫龙也反应过来了，冲着林瑞挥了挥手，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公安老王看向林瑞的目光，满是敬佩，感慨的说到：“林瑞同志，说真的，你不应该去炼钢厂当技术员，你应该来我们治安所工作，凭借你的侦查能力，一定能扫平咱们向阳公社的所有犯罪分子，所有的敌特分子，在你这一双神眼之下，都无所遁形。” 林瑞笑了笑，谦虚的说到：“老王，你就别夸我了，我就是胡乱猜的，对不对还两说呢，也就是王排长跟你们所长信任我罢了。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张所长咋样了。” 二人边往里面走，公安老王感慨道：“一次两次是运气，总不能次次是运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总不会你是老天爷的干儿子？” 林瑞笑而不语。 进到大堂的时候，汤中和正在给张所长胸口上的伤处换药，这是他配置的一种生肌止血的药粉。每次换药的时候，还要用酒精消毒。 那其中的痛处，都让张平安下意识的面部抽抽。 汤中和换好药，又给张所长测量了一下体温，还好，一切正常，如果发烧，那就是发炎了，张平安依旧危险，如果一直到明天没有发烧，伤口没有发炎，张平安就算初步度过了危险期了。 到那个时候，张平安也会慢慢的醒来，可想要彻底度过危险期，就必须是心脏部位的伤口愈合才行。 这个时候，汤名爵从内宅里收拾出来一领竹席铺在大厅里，上面又铺了一个薄褥子。众人小心的抬起张平安，缓缓的把他放在被褥上。他伤的部位特殊，再加上这个关键的愈合期，如果不是地面太凉，能不动他就尽量别动。 众人刚安置好张平安，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 第646章 季光明的怒火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夜半凌晨，在神医汤中和的允许下，汤名爵从内宅里拿来了竹席，被褥就地铺上，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张平安从地面上转移到褥子上，生怕稍微动作大一点会牵动他的伤口再次出血。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大门外就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片刻功夫，一辆冒着黑烟的手扶拖拉机就停在了汤和世家药铺的大门口。 就着通明的灯光，众人看到，还不等那手扶拖拉机停稳，就从后面的车斗里连续跳下来几个人，刚一跳下来，就有人着急的喊道：“林瑞呢，林瑞呢，受伤严重不严重...” 领头的正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大主任王国强，还没下车就大喊了起来。从车上跳下来的还有炼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刘家祥，以及暂代大厂长季光明等人，开车的是四驴子林四勇。 不等车熄火，林四勇就跳下车急忙的往药铺里跑了过来，待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林瑞，正略带惊讶的看着众人，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看到林瑞左手包扎成粽子，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又忍不住一阵紧张，特别是林四勇，眼中尽是慌乱，连忙想要扶住林瑞，却是不敢，生怕碰到了林瑞的伤口。 这个时候，季光明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番，也轻出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林瑞的肩膀，目光都是赞许的说到：“好小子，不错，遇到这种人，你还能留个囫囵个。” “林瑞，你，你受伤了？严重不严重？要紧不要紧？”王国强连忙打量着林瑞，看着他伤手裹着包扎的纱布，还有那满身的血迹，脸上都是紧张跟担心。 他只是个工人出身，不如军人出身的季光明眼光毒辣，看着林瑞浑身血糊糊的模样很是吓人。 刘家祥也看到林瑞的状态，他跟季光明都是军武出身，看着林瑞身上血迹斑斑很严重，现在林瑞精气神很好，那就是说明伤势不严重。 刚才他就看了，那地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掉的血迹，以及散落的桌椅板凳，还有从卫兵那边听到的只言片语，这场战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林瑞这个时候连忙举起那只包扎的手，笑着说到：“各位，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休养几天就好了。” “明天就是咱们炼钢厂升格 定级的大事，你们还跑一趟干嘛。” “你小子还知道明天是咱们建厂以来最重要的时候。要不是你晚上你着人通知咱们厂里，说你留你在药铺吃晚饭，我们都要差人去后林队把你喊回来了。” “你小子明明知道明天有大事，还不第一时间回工厂，就算找汤神医看病，过了明天不行吗？现在厂子里很多事情也都要你做决定才行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看看你现在搞的浑身是伤，该死的敌特，就应该把他们一个个都毙了。” 王国强双眼通红的上下打量着林瑞，满脸的关切。 林瑞则笑着说到：“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不算啥，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老王，等升格定级完成，咱们的大马力发动机，回去就要上马研发了。倒是你这个大厂长，可就有的忙了。” 王国强听到林瑞如此一说，这才放心了不少：“你小子，我忙个屁，又不是我在研发，还不是你在忙，以后，没紧要事不准离开工厂。” “好，好，都听你的。”林瑞笑了，林瑞心里打定主意，就算不用王国强强调这事，以后他也定当少抛头露面。刚才那代号小李飞刀的家伙可说了，现在有几个组织联手悬赏自己，林瑞这个名字可是在这些组织内部挂上号了。 斩下自己一根手指头，都价值百两金子，要是摘走自己的脑袋，可换千金，自己现在就是一尊行走的黄金人了。 众人看着林瑞没事，也都放心了，而后几人又看向了躺在褥子上的张平安的模样，众人心中都是一阵后怕，如不是老王送来及时，张平安恐怕此时已经魂在路上了。 这根本就是奔着取张平安这位向阳公社治安所大所长的命而来的。这是对政府的挑衅，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挑衅！ 季光明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格外的冰冷，浑身的杀机弥漫，周围的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而后，季光明又询问了汤中和一些张平安的情况后，便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众人都能感觉到，这个时候的季光明就是一座火山，一旦喷发，必将毁天灭地。 这个年代，国人热血未泯，军人更是战意盎然，在打仗面前，就算跳在地球上面也敢藐视群雄的喊上一声：还有谁！是的，此时的祖国就是如此的霸气无双！ 如今居然有人敢对一个派出所所长公然出手，这是对他们的挑衅。 对待这种组织，绝对要给予最强有力的反击，必须连根拔起，连他生长的土壤都要掘地三尺，根须不留。 季光明一直走到门口，这才转头对汤中和沉声说到：“汤神医，平安就拜托你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就算天南海北，只要能让平安身体康复，我们都会为你找来。” “季书记放心吧，张所长虽然伤到心部，好在他本就身强体壮，肌肉本能反应阻止了匕首加深伤害，我已经给他用药，最迟后天，张所长就会清醒过来。”汤中和说的虽然是实话，可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不是参王丹的奇效，伤心必死！ 看着如返老还童的汤中和，季光明对他的话是一万分的相信，当年军中的汤三剂活阎王，在当年药材严重缺少的情况下，就凭三剂汤药，活命无数，汤三剂的传说一直都在军医界流传至今。 既然汤神医说张平安能活，那就一定能活。 季光明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沉声说到：“老王，你留下来负责保护你们所长。王主任，嘉祥，林瑞，你们几个马上回炼钢厂，明天工厂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我要回公社，找顾书记，哼，这些地洞里的老鼠，既然被抓住了尾巴，这次谁也别想跑。” 季光明说着，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林瑞这个时候对身边的四驴子一招手，冲着季光明喊道：“季书记，让四勇骑我的车子送你回去吧，这样也能快点。” 季光明冰冷的声音传来：“不用，既然有人想要试一试我们的枪能否杀人，那我今天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看是他们人多，还是老子的枪里的子弹多。” 随着话音落下，季光明的身影逐渐的隐没在黑夜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候，刘家祥直接站了出来，沉声说到：“王主任，林技术员，你们先回去，我去护送季书记一程。” 刘家祥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他是随身配枪，说着，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哗啦一下就推弹上膛，想要追着季光明而去。 林瑞却连忙制止了他，季光明此举，另有深意...... 第647章 预判 林瑞抬手阻止了保卫科科长刘家祥去护送季光明回去的路程，沉声说到：“不用，季书记自有打算，他乃百战老兵，想要对他伏击，哼，那就准备付出血的代价。” 刘家祥心有不甘，望着那已经走入黑暗的胡同，他心有不甘的下掉枪栓。 季光明，季书记，这是在引蛇出洞。 看看是否还有隐藏在地洞里的老鼠，敢不敢出动。 他堂堂一位公社第三书记当诱饵，诱惑力足够了！况且，还有一句话林瑞还没有说，那就是你真的以为，季光明真就一个人行走黑夜中吗？ 林瑞又跟汤中和说了一些话，让他注意张平安的情况，一旦有需求，随时可以找他。这才跟汤中和父子以及公安老王告别。 炼钢厂的三位重要领导纷纷爬上了林四勇发动的手扶拖拉机，在突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中，林瑞挥手跟汤中和他们告别，一路上发动机冒着黑烟，在两道车灯光的照耀下，劈开黑暗，开向了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大道上。 向阳公社的夜晚，月高风黑，如嗜血暗影，笼罩大地，随时都能吞没掉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 原本炼钢厂距离那汤和药铺不过二三里，开着手扶拖拉机很快就能回来，可是，此时的林瑞总觉得这次路程是那么的遥远，首次的，林瑞觉得这手扶拖拉机的速度是这么的缓慢。 四周的房屋如盘踞在夜幕里的凶猛野兽，林瑞总觉得危机四伏，浑身的汗毛都不由的根根竖起。 咔嚓。 坐在车斗里的刘家祥似乎也有所觉察，历经战场数次死里逃生的百战老兵都有种天然的直觉，刘家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把手枪重新拿在手中，直接推弹上膛，四周虽然黑暗，看不清三米之外，可他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四方，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这个时候林瑞也把手伸进背包里，下一刻，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手枪，也直接推弹上膛。 刘家祥看到林瑞手里的手枪，只是看了一眼，并无太多惊讶。 林瑞这样的多面型人物，数次跟敌特拼死搏斗，受到军方嘉奖的反敌特英雄人物，如果不会开枪，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林瑞手里的这把手枪，既然林瑞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出处是绝无问题的。 这一刻，刘家祥陡然发现，身边的林瑞的气势猛的一变，如那猎豹蓄势，一旦发现猎物，就会闪电般的发出致命一击。这种气势，刘家祥只在一个侦察连的战士身上感受到过，他只知道，那位战士很强很强，曾经一人一枪，真正实现了以一敌百的辉煌战绩。 而此时的林瑞，灵觉已经散开，警惕四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发动致命一击。 本来不长的路，却显得格外的遥远。 终于，炼钢厂的灯光已经在望，在前方一段距离，已经有橘红色的路灯挥洒在道路两旁，驱除大道上黑暗的同时，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给人带来了心理上的慰藉。 刘家祥轻出了一口气，他心里知道，只要进入炼钢厂的地界，那就安全了。 毕竟，炼钢厂有保卫科战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熟悉的枪声响起。 紧接着 “砰，砰，砰，....” 又是几声连射枪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刘家祥陡然一惊，瞬间举起手枪。 这一刻。 突然他感觉脖子上遭人猛的一按，耳边陡然传来林瑞冰冷的声音：“趴下，四驴子，跳车。” 不等刘家祥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摁倒在车厢里，发动机发出因为动力不足，发出一阵怒吼之后，瞬间熄火。 而在这个时候，他才陡然听得不远处的大道两边的排水沟里，传来几声凄惨的叫声。 而后，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似乎回到了当年躲避在战壕里，拼命的把自己贴在地上，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然后支棱着耳朵听那头顶的子弹呼啸声飞过。 也就在此时，早已经得到林瑞指示的四驴子想都没想，直接松开手扶把手，一个翻身，直接跳下手扶拖拉机，然后整个人紧紧的贴在大地上，翻滚到一处大树的遮挡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瞬间失去了踪影。 在黑暗里躲猫猫，林四勇自小就练的不错。 说是时长，其实这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等刘家祥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着昏暗的路灯，刘家祥看到，他的脑袋，正跟一脸懵逼的王国强，以及面色冰冷，眼中却格外冷静的林瑞，三个人的脑袋紧紧的贴在一起，全部都爬伏在车厢里。 这个时候，外面射击来的子弹直接击打在手扶拖拉机的钢板上，撞击钢板的叮咚声不绝。 那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钢板厚度在两毫米左右，足以阻挡那些普通步枪子弹远距离的射击不会洞穿车厢钢板。 如果没有林瑞及时反应过来，把他们俩摁下车厢内，说不定此时他们三人已经被子弹在身上洞穿几个窟窿了。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林瑞提前开枪不说，还四发子弹，至少击中了两名埋伏的敌人。 刘家祥判断，这是跟伏击治安所所长张平安的事件，很可能是一起的，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伏击炼钢厂的林瑞。 至于为何他们出去的时候没有遭到伏击，反而回来的时候遭到伏击，很大的可能就是专门伏击林瑞的。 林瑞因病离开炼钢厂回去休息，这是所有炼钢厂的职工都知道的事情，为的就是带走老首长的时候，放出的烟雾消息。 明天是炼钢厂最重要的，市工业处杨图处长亲自来向阳炼钢厂宣布升格定级大事，全体干部都要参加。 林瑞除非瘫痪在床，否则，就是爬，也必须要从家里爬到炼钢厂来参加这次可以记入炼钢厂历史的重大事情。 这些事情在刘家祥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已经推测出来了个大概，至于是否对，只待这次活下来以后，才能知道答案。 下一刻，子弹停止，应该是敌人这一轮的射击结束了。 陡然间，刘家祥再次听到耳边传来林瑞那冰冷的声音：“手枪借我一用。” 接着，不等刘家祥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握枪的手瞬间被一股大力一拉，手里的枪直接被林瑞抢走，而后，一把手枪塞进他的手里。 林瑞的声音再次传来：“帮我枪里填装子弹。” 不等刘家祥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林瑞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空了手枪里的子弹。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声发出。 刘家祥心中陡然一惊，这一惊是三声惨叫，按照推测，这前后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敌人已经有三人受伤。 林瑞这枪法...... 第648章 展露狰狞 刘家祥枪不离手，能当上保卫科的科长，其枪法不敢说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一定没问题。 可这黑暗中凭着感觉开枪，两个弹夹清完，直接击伤三个敌人，或者有更多，如果一枪毙命，那就没有惨叫声，如此战绩，刘家祥万万做不到。 也就在这时，嗖嗖嗖的子弹声再次射击而来。更有一部分子弹打在车厢上，咚咚咚的一阵炸响。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刘家祥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弹夹，直接递给了林瑞。 林瑞看也不看，随手拿过来刘家祥手里的弹夹，咔嚓两声，直接把弹夹换上。 猛烈的枪击战斗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的响亮，二百米外的炼钢厂保卫科巡逻的战士终于被惊动。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片刻之后，几道强烈的光束从炼钢厂照射而来，这是炼钢厂特意装的大功率照聚光照射灯，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直接横扫炼钢厂全场。 而后，就是几道人影手持长枪，手电，从炼钢厂奔着枪声而来。 这个时候，刘家祥也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立马趴在车厢里一翻身，原本趴在车厢里变成扬天朝面，立马朝着天空大声的叫喊着：“保卫科是谁带领过来的？我是刘家祥，正在遭遇敌人伏击。现在道路左右两边排水沟大概有十人埋伏，注意灯光照射，循迹歼灭敌人，一个也不许放过。” 刘家祥能够成为保卫科科长，可不是仅仅凭借他在上面的关系，过硬的军队素质，才是他能成为科长的关键。 刚才别看敌人枪声一阵乱射，刘家祥就是根据敌特的枪声，已经大概推测出这次参与伏击敌人的多寡， 接着，几声长短不一的哨子声传递出去，顿时，刚才还在扫射的炼钢厂里的探照灯顿时聚焦过来，对着大路两边就是一通照射。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本来还爬在两边排水沟里隐藏的伏击人员直接显露出身影。 这时候，那些人员知道再也隐藏不住，纷纷慌乱的就要撤退。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过，那些伏击人员顿时惨叫一声都被击倒在地。 这个时候，刘家祥真是震惊的无与伦比，嘴巴都张的老大，刚才就在探照灯照过来的一瞬间，那些伏击敌人刚冒出头，还不等保卫科战士开枪射击，林瑞就猛的站了起来，举起手枪连续点射，弹夹里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被他清空。 枪声过后，所有能看得到的参与伏击他们的敌人全部被林瑞击倒在地。 这一刻的林瑞，在刘家祥心中已经无限拔高，就算是刘家祥曾经在部队里认识的绝对顶射击高手，也做不到林瑞这种快准狠！ 手枪到了林瑞手里，哪里还是手枪，那根本就是判官手里的生死笔，只一瞬间，就把这些伏击敌人的性名从生死簿上钩掉。 这百发百中的枪法，沉着冷静的战场掌控能力，以及冷酷无情的杀机，都让刘家祥内心泛起的滔天海浪，久久无法平息。 如在当年，林瑞必定会成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百战大将军。 这一刻，他才算是见识到了林瑞狠辣的一面，百战老兵，也不过如此。 王国强的内心比刘家祥好不了多少。 只是王国强的眼神却复杂了很多，到底是什么把好好一个少年，给逼迫成了如今这种冷酷无情的举枪者？ 敌特，都是敌特。 王国强从没有这一刻，对敌特的恨更强烈了。 也就在这时，那炼钢厂保卫科的战士终于持枪赶到了战场，在大功率探照灯的照耀下，这一片区域如同白昼，所有爬伏在排水渠里的敌特，根本无处躲藏。 他们来不及震撼，刘家祥直接指挥他们打扫战场。 “砰，砰，砰....” 刚有任何异动的敌特就被炼钢厂保卫科战士无情开枪击杀，战场之上，不允许有任何怜悯之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善念，只会让你早点见到阎王。 什么高喊投降不杀，在炼钢厂保卫科战士的作战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一个，只有丢掉任何武器自己跪地投降的敌人，跟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其他敌人，都在他们开枪击毙范畴之内。 这一刻，连毙三人的保卫科战士直接镇住了那些已经被林瑞开枪击伤的参与伏击他们的敌人。 顿时，纷纷都丢掉武器，抱头跪在当地，投降的姿势那是标准无比。 炼钢厂保卫科战士主打一个人恨话不多，片刻功夫，这些人就被他们控制住，并且上来直接捆绑住了双手。 至于逃跑？ 根本不怕，他们手里的长枪从来不是烧火棍，也不是摆设。 林瑞跳下车后，眼神四处寻找，刚好，林四勇这个时候也从手扶拖拉机的底下爬了上来。 没有驾驶员踏踩油门，在挂上档位的时候，单缸柴油机根本带不动负荷，当场就被闷灭熄火。 这也是林瑞要林四勇跳车的原因。 林瑞上下打量着林四勇一番，看着他完好无损，林瑞这才出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杀机消失，便把手枪插在腰里，拍了拍林四勇的肩膀。 “技术员，我没事。这些狗日的，居然敢伏击我们，狗日的要是敢围过来，老子攮死这群狗日的王八蛋。”林瑞这才看到，林四勇居然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把车底下的一根制动拉杆给卸了下来，正提在手中。 国人血气未泯啊。 林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四驴子，以后定要带在自己身边，这种危险的时刻，没有想着逃跑，反而是想着如何干死敌人。 这种不怕死，敢打敢战的意志，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也许，就是林四勇这股子驴劲，倔强劲，才得以让林瑞看中吧。虽然他没说，可林瑞能从他眼里看到，只要敌人敢近身，他会第一个发动攻击。 不大一会儿，在刘家祥的指挥下，再加上从炼钢厂赶来的第二批保卫科战士，战场上已经搜寻干净，所有的敌特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 这一次伏击，总共剿灭敌人十二人。其中，一开始就被林瑞击毙两个，击伤三个，剩下的敌人在林瑞第三轮快速点名之下，再次击毙一个，再加上刚才的保卫科战士击毙两个。 总共击毙五个，抓活的七个，另有两个伤势严重，现在是活口，估计片刻之后，就成为尸首。 林瑞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如同野人一样的家伙，保卫科战士稍微一审讯，这些人就全部招供了。原来，这些人并不是敌特，而是南山深处的溃军，后来落草成为了匪寇，而这次他们出山，就是...... 第649章 为什么？ 打草惊蛇，说的就是这些人。 几乎不用审讯，这些人就把自己的来历给说了出来了。 他们本是溃军逃入山林，原来大概有一百人左右。后来遇到一个溃军的高官，在那位高官的建议下，他们在南山里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 那高官给他们提供情报，让他抢劫，或者搞一些破坏活动，获取报酬来维持他们这些人的生计。这些年来，有的人过不了这样东躲西藏的生活，便脱下曾经的衣服，扔掉手里的长枪，改头换面离开了据地，也有人在死在国军的剿灭之下。 而南山基地，就是这些人这些年的重要侦查目标之一，南山基地能暴露，可以说跟这些人有很大关系。 可惜，杨惜君他们早就在南山进行了几次大扫荡，要不是这些人提前得到情报躲了起来，早都被扫灭干净了。 就算如此，这些年，人员也损失过半。 这一次，就是接到命令，分出一个排的兵力来炼钢厂进行伏击，主要伏击目标，就是林瑞。 另一部分人则去了南山中庭基地，伏击进山公路上的建设兵团去了。一旦两条进山公路顺利开通，整个南山将再无他们的生存地方。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伏击，并且情报准确，可惜，准确的有些过分了。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林瑞居然是一位神枪手，并且那警惕性十足，不等他们开枪伏击，就先对他们进行了击杀。 “王主任，林技术员，你们赶紧进厂，我要带人去公社找季书记，让他封锁整个向阳公社所有路口，严查逃荒人员。刚刚这些人能够准确的传达消息，说明他们还潜伏在咱们公社。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抓出来。”刘家祥一脸的凝重，这种身边时刻被人盯梢，没有一点隐蔽性可言，敌人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危险。 刘家祥当时听完审讯信息是额头都要冒出冷汗了，还好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林瑞，要是换做他们，可能现在早已经在地府游荡了。 至于这些人是怎么混进向阳公社的。一问就明白了，装作其他公社逃难的社员。 逃难的社员，刘家祥是知道的，向阳公社因为率先使用上压井，好歹让今年的粮食取得丰收，总能让社员们吃上饭，不至于饿死。 而有些偏远的县区，或者靠近山区的贫困生产队，去年本身就遭遇大灾，如果今年在绝收的话，如果不从老家里逃荒出去，那真只有饿死这一条路。 现在不说报喜不报忧吧，很多地方干部为了粉饰太平盛世，好大喜功，选择谎报瞒报。本来已经粮囤光库房清，偏偏他们还要吹嘘今年的大丰收。遇到上级检查，他们会在粮囤里面塞满麦糠，只在上面撒上一层麦子，弄虚作假。 其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向阳公社等附近的几个公社因为抗旱救灾成功，粮食还能勉强够吃的，这在那些逃难人看来，此地就是天堂福地。 所以，明明很多人都被遣散回去，可还有纷纷不绝的逃难拾荒人不停的赶来。 就刚刚抓获的这些人身上那翻破烂的打扮，还真的会让人看成逃荒人。无论哪个时代的农民，其实大都是最为善良的一个群体，哪怕是自己只有一个馒头，遇到一个饿肚子的人，他也会分出一半分给对方。 所以，这些逃荒的人，总能在向阳公社要到吃的。 搞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审问出了他们是如何混进来的，这一下子就可以着手实施抓捕目标了。 而那个传递消息的人，说不定就隐藏在这些人群之中。 刘家祥就知道，在炼钢厂附近都有不少盘旋的逃荒者，只是没想到自己好心没有驱赶，反而这些逃荒者差点成了自己的索命阎罗。 王国强郑重的冲着爬上手扶拖拉机的刘家祥点了点头：“老刘，注意安全，给老子完好无损的都带回来。” 刘家祥听闻哈哈一笑：“王主任，放心吧，就这些土鸡瓦狗，老子单枪匹马都能解决，何况现在还带着这些兄弟，放心，这次过去，绝对把那些土鸡瓦狗扫灭一空，还咱们向阳公社一个朗朗乾坤。” “兄弟们，出发。”刘家祥振臂一挥，手扶拖拉机冒着一股黑烟，沿着工厂里的探照灯照射出的一条光明大道，渐渐的驶向了黑暗。 这一次，中庭基地联合向阳公社，x县武装力量，设伏敌特。就今天这情况看来，敌特显然也在趁势暗自调拨兵力，对向阳公社的重要目标进行重点打击。 林瑞看着已经消失在夜幕里的手扶拖拉机，脸色有些凝重，经过审讯，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代号小李飞刀一行人的行动。 而这伙人也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三伙人的存在。 很明显，敌特们策划的这一起暗杀重点目标的行动，至少有两方势力，或者更多方势力参与进来。 这个夜晚，向阳公社注定不会平静。 王国强一脸凝重，看向被押送回炼钢厂的那些俘虏，他眼中又是迷茫之色，不知道是自语，还是问着身旁一起行走的林瑞：“这些人，都是种花家的人，同为国人，为何就不能共同建设美好家园而出力？反而宁愿做敌特的走狗，成为破坏分子，跟全国人民做对，成为我们的阶级敌人呢？” “如果没有这些叛徒搞破坏，祖国安定，全国广大人民劲往一处用，力往一处使，那现在的祖国，是否又是另一番美好光景呢？” 这番话林瑞听的大为诧异，这王国强工人出身，虽然稍有学历，也并不是那些大知识分子，如今倒是感慨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 如果林瑞是当世人，他听到王国强的这个疑问，他也会迷茫，他也会自问：为啥你们不爱自己的国家？ 可在前一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有的人天生反骨，他会说外国的月亮是圆的，外国的乞丐都是自由的，甚至呼吸一口外国的空气，都是甜的。 要说祖国，那是烂月破乞浊空气。 狗，尚且不嫌家贫，这些人，已经连狗，都不如了。 不要说你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统统无用。 不爱国，就是不爱国。 加入反动组织，就是敌特，那就是我们的阶级敌人，必须要打倒，彻底的消灭这些反动分子。 林瑞沉声说到：“事有千般，人有千面，唯有一种人，一种事，罪不可赦，那就是汉奸，叛国！” “在这些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为什么三个字，因为，他们从未在乎过这个国家，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在乎他？杂草而已，除掉就是......” 第650章 子弹咬了屁股 终于，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林瑞等人走完了通往炼钢厂的最后一段路程，进入炼钢厂的大门，众人都生出一种心安的感觉。 炼钢厂，就已经是他们的家，有战士守卫的地方，那就是吾心安之地。 轻出一口气，林瑞那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在刚刚的那场战斗中，林瑞看着霸气无比，枪法如神。一通盲射尽数击中敌人，看着神乎其神，其实这都是他超负荷集中精神，才勉强能达到的效果。 如今外界危险尽去，林瑞那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顿时，整个人都觉得疲惫不堪。 跟王国强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休息去了。 身体上的疲惫，加上精神上的透支，林瑞回去后，稍作清洗，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林瑞是昏沉的睡去，而向阳公社的的这场敌特最后的反扑，双方只是一个接触就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整个向阳公社,都极为不平安,甚至连各大生产大队的民兵都被连夜调来。 次日一早，经过半夜的休息，在嘈杂的上工播音声中，林瑞终于缓缓的醒来，昨天晚上用脑过度，以至于今天早上醒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以及手心的刺痛，林瑞不由的眉头一皱，这才陡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连忙起床，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之后，刚推开小院门，便看到林四勇正在他的门外站着，手里还提着一个陶瓷罐子。 “林技术员，你醒了啊？你的伤势咋样？这是我媳妇给你熬的红枣排骨补血汤，大夫说这个补血最好了。还有食堂早上包的大包子，我给你带来了两个，地豆芽馅的，可好吃了。” 林瑞一愣，心里不由的一暖，前世他本是一个单身汉，只有几个可以喝酒却不知温暖为何物的糙汉子是朋友。在这个世界，也只有应月娥跟林芳对他这样关心过。 林瑞说着，带着林四勇进了小院，这林四勇熟悉的在他宿舍里找来一个小陶盆，直接倒了进去，满满当当的一陶盆。 看那数量，排骨至少有两三根，红枣一大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不容易，张彩娥，有心了啊，估计半夜就去肉摊子了，运气好了才能等到。 林瑞也不客气，夹起了一块麻将大小的排骨，已经炖的软烂脱骨，味道刚好，带着点点甜味儿。 “彩娥嫂子在后勤干的咋样？还适应吧？” 说起这个，林四勇就摸着脑袋嘿嘿的笑着说到：“适应，适应，比起生产队的活，轻松多了，天天就是切切菜，洗洗刷刷啥的，能有啥不适应的。” 林四勇心里充满了感激，要不是林瑞，哪有他现在风光无限的林四勇，他依旧是生产队里的那个人人喊上两句的四驴子。就算成为工人，要是没有林瑞的提携，他还要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他媳妇也不会成为后勤部的工人。 这可都是正式工，吃商品粮的那种，据说，就算以后老了，国家也会养他们一辈子。 现在老婆孩子在一起，羡慕死队里的那些人。 “对了，林技术员，彩娥让我问你，你还想吃啥，中午她单独给你准备。” 林瑞连吃带喝，确实也是饿了，一小盆的汤排骨汤喝完，俩豆芽包子啃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只觉得浑身舒坦了很多。 豆芽是地里拔的豆苗，这是豆子出苗的时候，给豆子间苗剔下来的，在生产队里，以前的时候间豆苗的活那都是抢着干，跟记分员关系稍微差点，都轮不到你干。 虽然最后间的豆苗都归队里，总归是间苗的人多少都能私藏些。记分员就算看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林瑞起身，刚要拿着陶罐陶盆的去洗刷一下，却被林四勇抢了过去：“你是伤员，还在手上，大夫说可不能沾水，这几天的活还是让我来吧。” 林瑞笑了一下，也就不给他抢这个了，刷个碗而已，当即笑着说到：“别让彩娥嫂子忙活了，咱们食堂里吃的又不差，费那个功夫干嘛，再说，我这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眼看着林四勇还想说啥，林瑞再次制止了他：“行了，今天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不敢耽搁一点，走，先开车带我去药铺换药去，然后再看看张所长咋样了，路上你在给我说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厂里的生产怎样了。” 林瑞说着，率先往外走去。林四勇连忙跟上。 刚出门，就看到王国强等炼钢厂的一众领导一起走了过来。 看到林瑞出门，都走了过来。 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炼钢厂的众人已经知道了，众人围过来就是对着林瑞一顿关切的问候。 不过，今天，是炼钢厂建厂以来，对众人来说最重要的时刻，炼钢厂升格定级，众人也都跟着官升一级。 林瑞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大家也都以为林瑞就是一些皮外伤，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可都是跟着林瑞进入炼钢厂的时候一起进入的，可以说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他们比其他人更知道，林瑞，才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真正的定海神针。 王国强让大家把各自的负责的工作在检查一遍，特别是生产车间，要确保安全生产，便让众人再次去忙工作去了。 这时候，王国强才一脸慎重的说到：“林瑞，刘家祥昨天晚上，受伤了。” 林瑞心里猛的一惊：“什么？他一个科长又冲锋陷阵了？昨天晚上我猜的不错的话，咱们公社里的民兵，以及守护公社的卫兵，还有咱们炼钢厂也调去一个班的战士，联合出动，还有季书记这位老将负责指挥战斗，这么多人，刘科长还受伤，看来敌人这次是有预谋的行动。他的伤势如何？” 王国强一脸凝重的叹了一口气：“伤势控制住了，并不是太严重，跟你不一样，子弹咬了一下屁股。” 听到这里，林瑞也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什么重伤，只是这个部位，林瑞想到又想笑。 接着，王国强就说起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原来，昨天晚上季光明独自一人去公社，调兵遣将的同时，也准备以自身为诱饵伺机引出黑暗中的敌人。 果然，季光明这一招引蛇出洞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引来太多的敌人，等发现的时候，季光明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还好，外围一直有民兵以及卫兵尾随保护，而重新回到向阳公社的刘家祥等人，这一群生力军的加入，才彻底击溃敌人，帮季光明解围。 并且来了一个里应外合，差不多全歼了这伙敌特。 事后经过审讯，才知道，这些人都是走的一个套路，全部是以逃荒人的身份，以化零为整的方式从各自不同的方向秘密潜伏在了向阳公社，集中在了一起，与昨天接到命令之后，才在夜晚发动对季光明的袭击。 而且，这伙人里面，有高手，并且是跟那代号小李飞刀是一个组织的成员。 能够把向阳公社摸的这么清楚，并且很好的利用逃荒人的这个漏洞，趁机混进来这么多破坏分子，而且还能藏身起来，显然，这个人对向阳公社是格外的熟悉...... 第651章 逃荒者 王国强得到工厂保卫科科长刘家祥受伤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那个时候，反围剿敌特的行动已经基本结束，在八方民兵的支援下，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敌特几乎全灭。 而后，季光明便直接带人已经去搜查崔永年以及顾富贵的宅子。 崔永年曾经是向阳公社第三书记，早已经熟知向阳公社的一切，他虽然已经离开了向阳公社，可以前的一些势力还在，能够组织以及隐藏这么多人，如果没有本地人遮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加上林瑞推测的崔永年宅子里的一些异常，以及顾富贵两口子的异常表现，季光明解除危机后，为了怕居中指挥的敌特逃跑，第一时间就决定将他们抓捕，先搜查审问了再说。 二人边走边说，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王国强又对林瑞说到：“林瑞，季书记说，这一次敌人的破坏活动之所以这么凶猛，那是被咱们打的逼狗跳墙，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了。再加上南山基地的曝光，必定要清除掉所有的潜在危险，扫清一些敌特分子。” “所以，敌特才对咱们发动了这场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只要成功，对咱们的反敌特大业都会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并且，这次之后，敌特势力估计会全面撤出咱们这一代。” “所以，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了，你去汤神医那边换药，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可疑人物，第一时间反击，千万别心慈手软。” 林瑞淡然一笑，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红烈如火，刚一出现，就绽放出激情四射的热度，让人心里燥热。林瑞只觉得浑身上下再次充满了力量。 那边，林四勇已经从工厂里骑出来了他的自行车，林瑞单手握车把，搭腿坐上了座子，林瑞冲着王国强摆了摆手说到：“老王，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想要我林瑞小命的人不少，但是，能拿走我这条小命的人，并不多。” “今天是咱们炼钢厂最重要的时刻，老王，你还有各位领导，留在厂里主持大局吧。”林瑞说着，又冲林四勇说到：“四勇，我不在工厂期间，你要配合好王主任的一切工作，听从王主任的吩咐，还有，新建车间那边，也要盯紧了。今天万万不能出错。” “在工厂上级领导到达之前，我应该能够赶回来。” 林瑞说着，单手握把，脚下猛的一蹬脚蹬子，飞快的离开了炼钢厂。 这个时候，迎面就是一排几辆的手扶拖拉机，上面正装满了矿石，从远方飞驰而来，拖拉机的发动机排气筒，冒出了一溜的黑烟，看起来颇为壮观。 那路过的司机看到林瑞，都热情的给他打着招呼，看着林瑞另一只手包扎起来的血迹斑斑的纱布，都纷纷高声呼喊着问候。 林瑞挥了挥手，迎头而去，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今天向阳公社的街道上，明明看起来跟往常一样，却在无形中多了一种看不到的肃杀的气息，刚一走入街道的范围，林瑞就看到有民兵巡逻把守。 在不远处，一处连院子都坍塌废弃的院子里，一群衣衫褴褛的逃荒者被集中在一起，大概有十一二个人。在旁边有民兵持枪把守，无论大人小孩，这些人每人手里都有一个三合面饼子，在一点一点的啃着，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却不敢有任何异动。 更无人胆敢说上一句话，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们的眼神大多都是充满了迷茫。 林瑞一路骑行，在来到公社大院的时候，已经碰到了两个逃荒者集中地，这都是被从四面八方搜集过来的。 林瑞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还看到从其他地方归拢过来一些逃荒者，被运送到集中点。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青壮，还有幼童，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孩。 林瑞来到公社大院的时候，以往安静的公社大院，此时嘈杂一片，进入公社大院，正看到十几个逃荒者被集中在一起，公社里的干事小刘，协同一位民兵一起，正对这些民兵进行各方面的审查。 看到林瑞进来，小刘连忙上前打着招呼，而后看到林瑞包扎的手就是一惊：“林技术员，你的受伤了？”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伤，不碍事，对了，刘干事，你们这是干嘛呢？” 这时候，这些人都面露恐慌的看着林瑞他们，每一个都小心翼翼的，在林瑞把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他们连忙低头垂目，不敢抬头，那模样，似乎生怕林瑞挥注意到他们一般。 原来的公社通讯员，王通讯员，已经去炼钢厂熟悉副厂长的职务去了，今天是宣读任命的时刻，他一定要在场的。 通讯员这个职务，听着上不了台面，其实，按照现在的职务来说，几乎等同于办公室主任，论起级别，只是股级干部，不如副书记，甚至不如一位主管领导。可真论起权利来，那还真能跟副书记扳扳手腕。 所以，原来的王通讯员王有礼就任炼钢厂副厂长一职，算是副科级干部，也许权利会小些，可也真正的迈入了副科级这一步，算是真正的高升了。 有了副科级打底，在图谋下一步，如果就任到公社，最少也是副书记一个级别了。 这位刘干事，就是公社里准备提拔的新的通讯员。 刘干事工作能力挺不错，而且为人八面玲珑，挺会来事，人缘很好，据说是从公社里新提拔上来的。 听到林瑞询问，他也没有拿大，连忙解释道：“林瑞同志，这些都是启源县过来的逃荒者，他们那边生产队里没有及时用上压井抗旱，再加上大都是河沙地，土地漏水根本不抗旱。这两年收成不好，收成所剩无几，连公粮都交不上。” “刚才核对了一下介绍信，这些人，都是一个生产大队的社员。” “根据他们所说，他们生产队里早已经没有粮食了，大食堂里也是天天吃清水煮树叶子，野菜，杂草都被他们吃光了，这一场大雨淹没了所有的庄稼。无奈之下，他们队长就给他们开了介绍信，让他们外出逃荒，要口吃的，总比在家里饿死的强。” “根据他们所说，他们生产队里，已经有人......” 刘干事没有说完，林瑞已经明白他那话里的意思了...... 第652章 赠送子弹 林瑞接过来刘干事递给他的介绍信，果然，抬头都是一个生产大队的，里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恳求各地政府帮助，给口吃的。 连个目的地都没有，能拿着这样的介绍信从启源县走到x县，一路穿越百里，来到向阳公社，看来，这天下也并非都是冷酷无情的人。 现在是夏季，夜晚随便找个草堆都能凑合一夜，可到了秋季，零下一二十度的冬季呢？ 林瑞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他也无法解决，毕竟，他只是一个技术员，以前听历史老师讲述这段悲惨往事的时候，只是听听，而如今亲身走入这段特殊的时期，看到这个特殊的群体，他心里很是低沉。 他把这些代表着他们能够活下去的希望的介绍信重新递给了刘干事，林瑞说到：“刘干事，公社里准备怎么办？对这些人，可拿出了一个具体章程？咱们公社里来了多少逃荒者？统计出来了吗？” 刘干事也是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怜悯之色说到：“林技术员，按照道理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咱们只有联系他们当地公社，把他们原路遣散回去，或者是他们公社派人来接。不过，具体决议，领导们还没有下决定。” “我现在是在做甄别统计工作，这已经是第三批了，统计了三十多人，多的十来人，少的三五人一起，而且还不是来自一个地方。据说，现在咱们下面生产大队里也有逃荒者了。” “林技术员，你说，外面真的......” 林瑞叹了口气，连忙挥手让他打住这个话题，现在，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真讨论下去，说不定就封号了。 林瑞问明了顾书记他们开会的办公室，便辞别了刘干事，走进了正在开会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人员不多，但是都是向阳公社的大拿。 顾明泽，李御城，季光明三位公社书记全部都在，看着三人双眼通红，一副跟手里的香烟有仇，恨不得要抽死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三人恐怕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现在都是拿香烟提神呢。 除了这三位在，还有民政部门的领导，农业部门的领导，以及王卫龙，这位负责公社大院卫兵以及公社民兵组织的主要负责人。 林瑞刚一进门，就被那烟雾缭绕刺激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我说列位，你们这是想干嘛？熏腊肉啊。” 屋里正在讨论着的众人一看到林瑞，立马都把目光灼灼的把目光转向了他。 “林瑞？你小子咋来了？” “好小子，看来我那把手枪没有暗投你手里，行，行，有老子当年的三分风范。”李御城目光如炬，打量林瑞一番，如此吹嘘，在坐的众人全当听不见。 “过来坐下。” 三位大书记纷纷对他招呼，问着伤势如何，林瑞顺着顾明泽指的他旁边的位置，也不客气的坐在了凳子上。 顾明泽看着林瑞手上那染血的纱布，拍着林瑞的肩膀，感慨的说到：“都说英雄出少年，果真不假，林瑞，这次能够把敌特全歼，你功劳最大。” “要不是你当时在场，张平安这位大所长就被他们真的迫害了。还有治安所的那位老王，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你们炼钢厂附近的十几个伏击的敌人，我听刘家祥说过全部反击过程，也全赖你率先发现敌踪，及时进行反击，才等到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到来全歼敌特，这次你小子功劳不小。” “不过，听说你已经上了那个什么组织的悬赏榜名单了，以后，你出行千万要小心了，在上级没有全歼那个在咱们整个豫省内的组织之前，你除非必要，最好别出炼钢厂。” 这个时候，李御城吧嗒一下，把一个盒子拍在林瑞跟前，一脸郁闷的说到：“臭小子，这个给你，提起这事老子就生气，我李御城在他们组织内的悬赏名单上还不到五十名，你都蹿到前十名了，凭什么啊，老子灭掉的敌特可比你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经过审讯，李御城才知道，那个榜单上，前世的几乎都是看看就好，你不用玩真的，一玩真的就把自己玩进去的存在，就连肖国栋这等大人物都不在前十榜单上，任何一位都是让肖国栋见了敬礼叫首长的存在。 说真的，这个前十 的榜单，几乎就是提高他们组织的高度而存在的吉祥人物罢了。 而林瑞，是唯一的一位特殊。三个组织联手，才把林瑞推上了榜十，谁让林瑞才一出山，战绩就震撼众人了呢。 林瑞笑了说到：“李书记，那不一样的，您老劳苦功高，但是你也名声在外啊，虎躯一震敌特闻名丧胆，哪里还敢对你怎么样啊，就算是悬赏，也是做做样子。他们知道不能把你怎么样，自然也不会把你的悬赏提上来啊。” “我就不一样了啊，我是软柿子，小虾米，都以为好欺负，都想占便宜。所以，悬赏名次高点也正常啊。” 林瑞说着，随手把李御城拍给他的那个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黄澄澄的东西，不由的一愣：“子弹？李书记，给我这么多子弹干嘛？” “哼，老子的枪都被你抢走了，这些子弹还留着干嘛，不给你难道要留着当纪念吗？” 林瑞听的眼前一亮，立马合上盖子，塞到口袋里去，笑着感谢到：“李书记，真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要不是您老人家赠送给我的英雄之枪，我昨天恐怕要交代在自己家门口了。我还正愁打完了弹夹里的子弹去哪里配呢，嘿嘿，这盒子弹来的正是时候。”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老子看着这东西就心烦，在啰嗦老子心烦，直接收回来。” 林瑞嘿嘿笑着，长者送，不敢辞啊。 这个时候，林瑞立马转移话题，又问起了众人外面那些逃荒者的事。 季光明一脸严肃的说到：“林瑞，这次的敌特就是化身逃荒者，这才躲避了检查，成功混进了咱们向阳公社发动了这场暴动，还好是你们炼钢厂保卫科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653章 谛听闫如意 林瑞连忙摆手，直说那是炼钢厂保卫科战士的功劳，要不是他们的保护，他林瑞都要交代在外面了，所以，这个功劳，林瑞摆手推辞了。 这些功劳，对现在的林瑞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他不从军，也不领军衔，这些功劳给他只是锦上添花，给了刘家祥他们，实则是雪中送炭。 林瑞的这番谦虚，在场的众人也越发的满意。季光明再次说起了搜查顾富贵一家人的经过。 “林瑞，你们猜测的也不错，经过我们对那些伪装成逃荒者的敌特进行加急审讯，他们终于说出了如何隐匿的了。原来这些人化整为零，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混进向阳公社后，就隐藏在崔永年的家里。” “看来，你小子不来公安口，真的是埋没了你这侦查的天赋。” “如你先前说的一样，顾富贵两口子确实有问题，这些化妆成逃荒者的敌特也都是他负责接洽安置的。我们昨天第一时间就对他家进行了封锁，并没有找到他们的隐藏地。直到今天彻底搜查，才在崔永年的家里找到了他的隐藏地。” “你想不到吧，在顾富贵家跟崔永年家居然有一条地道连通，出口设计的极为隐蔽，要不是一位同志细心发现他家灶台居然干净的异常，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根本找不到入口。在地道里我们不但抓住了顾富贵两口子，还抓到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林瑞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谁？崔永年？” 季光明摇了摇头说到：“不是，崔永年并没有回来，抓住的是他妻子阎如意，而且，根据那些人的指认，这场战乱，就是阎如意策划的。” “而且，阎如意并非她的本名，在基地内，她还有个代号，叫谛听，并且，在这地道里，我们还发现了不止一部电台，这些电台都可以发射消息，偏偏我们捕捉检测不到他们的电台信号。” “那崔永年呢？通知县里进行抓捕了吗？”林瑞皱着眉头，谛听，一种可以监听地狱的神兽。看来，这位阎如意就是各方敌特消息的汇总之地了。 公社里居然检测不到这些电台的波段，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电台用上了比较高级的手段，比如，特殊波段，信号伪装，以及信号混入等等。 祖国的电子行业落后世界很多，发展更是缓慢，所以，国外的先进技术不说降维打击，让咱们监听不到电台的信号的手段，还是有的。 不过，林瑞来此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电台的事情。 这时，李御城接过话题说到：“一早县里就打来电话通知，崔永年也失踪了，据说已经失踪两天了。” 林瑞感觉到不可思议，崔永年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失踪两天无人问津，这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国家干部，就是一天不去上班，也要有个问处的。 突然，林瑞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林源被人灭口，现在，崔永年又失踪。崔永年不会也被人灭口了吧？ 如真这样.... 林瑞心里不由的一阵胆寒，那说明一个问题，除了崔永年媳妇这位谛听外，那整个县城，必须还有一位居中决策指挥的敌特高层。 而这一位高层，必须经常跟崔永年一家人光明正大，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接触。 林瑞内心里一番推测之后，顿时心里冒出一个不寒而栗的推测方向，如果真是那位...... 林瑞心里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这个时候，只听李御城继续说到：“县里还在加大搜寻力度，以及排查力度，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据说是在政府家属大院，骑着自行车离开后，就失去了消息。” 消息，再次断绝，而对那位代号谛听的阎如意审讯，也没有任何进展，这样的一位随时连略四方消息的重要人物，必须是一位抱着必死之心，守口如瓶的人，甚至还有多方掣肘，既然这些人死心塌地，又不敢心生二心。 一旦被捕，大多也不会泄露组织内部的消息，否则，对整个组织来说，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这位代号谛听的闫如意，已经被上级连夜转移走，进行审讯，希望能撬开她的嘴。 这件事情暂告一段落。 拔掉谛听，就彻底拔除了向阳公社的敌特，至于谛听上面的另外一个重要负责人，希望县里能够审讯出来。否则，野火烧不尽，一旦留下余根，早晚还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林瑞知道，这些事情他也不便插手，便问起了那些逃荒者，公社里会对他们如何安排。 无论是顾明泽，还是季光明，甚至李御城，加上几位公社的主要领导，都沉默了一下。林瑞一下子明白了众人的态度。 还是顾明泽率先说到：“他们虽然有介绍信，但是目的地不明，严格来说，属于流民的，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在确认流民身份之后，必须要跟当地政府联系。” “院子里那是启源县的逃荒者，公社里已经给启源县政府联系，并且取得那边生产大队的确认，确实是他们那边的逃荒者，身份没有问题。只是，那边的县政府以及生产大队都表示，咱们可以遣散回去，如果咱们当地能够安置下来，他们会把户籍关系给转过来。” 顾明泽说到这儿，林瑞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态度了，说白了，就是他们那边无力养活这些人，开证明让他们出去逃荒，就已经是给这些人一条生路了。就算是遣散回去，就算把他们送到人家生产大队，说不定前脚咱们的人离开，人家又会继续逃荒。 留下来等着饿死，逃出去还有生的希望，是谁都知道如何选择了。 这是公社政府的民生大事，林瑞没有权利插手。 这时候，季光明按下手里的香烟，沉声说到：“这些逃荒者都是拖家带口的，而且，现在，咱们公社的生产大队的粮食也只是让人饿不死，绝对没有多到吃不完的地步。” “经过这一场又一场的灾难，谁也不知道今年的秋季收成会咋样。多一张嘴吃饭，就多分大家一份口粮，下面的生产大队，也都不想给自己添加负担。” 季光明是从林洼大队书记升上来的，自然知道下面各个生产大队的情况。这可不是一两个人，怎么都能安排下，按照这种统计，下面估计至少有几十或者上百个逃荒者流落到了他们向阳公社。 “哼，这些人，没有一点大局观，我看就应该把他们都撤职了......” 第654章 去和留的问题 李御城书记这话，没有人敢接茬。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季光明以前是林洼大队的书记，只要他林洼大队好，其他大队好不好，他都可以不在乎，至于兄弟大队的帮扶问题，那也要看自己盈余不盈余了。 就如现在的林有才，以前有意无意的还偏向一下后林队，现在他也要一碗水端平，不然的话，他这个大队书记也干到头了。 所以，季光明现在也是考虑全向阳公社的十六个生产大队，九十六个生产小队一起统筹考虑。而非在局限于一队一地了。 至于启源县那边，已经明确表示，放这些社员们离开，就是给他们一条生路，希望x县能够帮他们一把。 而x县作为压井推广最早，抗旱最及时的县，农业状况是整个商市地区最好的县了。 县书记毕升涛，在商市地区汇报工作的时候，那是很风光的一位，其他的县书记大多都是愁眉苦脸，甚至有些人汇报工作的时候，看数据是风光靓丽，其中的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最知道了。 甚至有很多人私下里想请毕书记支援一些粮食。 现在这个年代，粮食可是命根子，再多也不嫌弃多，更何况，就是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交情？交情是私人的，粮食是全县父老乡亲的，不关交情的事。 毕书记在商市地区大受追捧，风光无限，作为夏季粮食收成最好的向阳公社，在x县全境干部大会上，顾明泽也是备受夸奖，据说，一旦有机会，顾明泽很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至于李御城书记，纯粹是看不得老百姓挨饿受冻，在发牢骚罢了。 会议室里，一时的又沉寂了下来，老烟枪又是几口吸了一口香烟，季光明看向了林瑞问道：“林瑞，你小子点子多，足智多谋，这种情况，以你的一贯的想法来考虑，应该怎么办？这些逃荒者，是遣返，还是收留？要是收留，可有一个收留的法子？” 虽然说屁股决定脑袋，可要是说偌大的向阳公社挤不出这几十口，百十口逃荒者的口粮，那其实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如何安置这些逃荒者，是一个大难题，要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强制性的让那些生产队里安置这些逃荒者。林瑞相信，那些生产队长绝对会集体反对，就算安置下来了，其下场绝对不会好哪里去。 不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大家都盯着那一口粮食呢，每一口在关键时刻都可以救命，谁愿意把自己的救命粮分给别人啊。 可要赶回去吧，林瑞真的很担心，他们走出向阳公社，走出x县之后，到底还有多少人能活下去。林瑞一想到那些历史老师讲述的悲惨事情，他又觉得于心不忍。 毕竟，商市地区包含八县一市，如今已经划归商市专区，如今农业收成最好的，就是x县，最差的，就是启源县了。启源那边沙土地，干旱无雨，今年是近乎绝收。想起启源县的资料，这让林瑞想起了后世的兰考。 随着季光明的话，众人把目光都纷纷看向林瑞。 别看林瑞年龄不大，可林瑞一桩桩事情做的，从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林瑞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心中思索着如何说才好，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终于，急性子的李御城说到：“你这臭小子，有啥想法就说出来啊，敲个啥，让人心焦。” 林瑞抬头用目光极快的扫了一眼众人说到：“其实，也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下方生产队的队长抢着接收那些逃荒者。” “林瑞同志，我们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这话，可不敢乱说，咱们公社的粮食，可还没有到完全自足的地步，你知道县里上次开会，动员咱们要交多少平价粮吗？”林瑞话一落，主管农业的主任姚胜利立马开口说了起来。 他主管农业，粮食丰收，他的功劳最大，农民吃饱饭，就是他最大的功绩。 县里动员各个公社交议价粮，无外乎也是利用政策调控粮食，可各个公社的粮食交了公粮，也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公社也勉强让下面的社员饿不死，想要吃饱，没有一个公社能做到。现在上级还要卖平价粮，那怎么让农民有饭吃？ 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说起来比较冷酷无情，那就是减少吃饭的人口，现在增加人口，自然是增加粮食的消耗了。 刚才姚胜利还在想着要收多少议价粮合适呢，毕竟，别的公社连公粮都交不起，他们公社都交议价粮了，这妥妥的是大功劳一件嘛。 真留下这百十口子人，这不是占用了他很多议价粮的数量了嘛，一大批功劳就飞了。 林瑞冲他笑着说到：“姚主任为咱们向阳公社谋福利，这是咱们向阳公社所有社员的福气，不过，我要说的是，就算那些下面生产队接收了这百十号逃荒者，也不会占用咱们的口粮。” “什么？还有这种好办法？那你赶紧说啊，还吞吞吐吐的干嘛。” 这次连顾明泽这大书记都着急了，连忙催促着林瑞。 林瑞也不再犹豫，直接说到：“顾书记，炼钢厂的二期工程建设基本完工，但是，炼钢厂第三期工程建设，必须尽快提上日程，这事，李书记应该知道些，三期工厂，很着急。” “你不会让那些逃荒者去盖厂房吧？这倒是一个办法，等三期工程竣工了，这些逃荒者那边应该也想出应对办法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林瑞同志，你这个办法，不太好吧？咱们公社的青壮劳力还用不完呢，咋能用外人？咱们真要这样干，会让其他社员们捣脊梁骨的。”姚胜利立马摇头否定了林瑞的意见，确实，无论是谁提出这个办法，一旦真执行了，对个人，或者对政府，在名誉上都是一个打击。 毕竟，下面的生产队里抽农民工来搞建设，那也不是白干的，至少也要管一日三餐吧，这就相当于变相节省了下方生产队里的口粮。 每次召集农民工来搞建设，下方的生产队都争的不可开交。 而现在手扶拖拉机的出现，大大的减少了社员们的劳动量，这就腾出来更多的社员可以搞一搞副业嘛。 姚胜利提出否定意见，并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为林瑞这个方法的提出者好，也是为整个公社政府成员好。 林瑞却笑着摇头说到：“姚主任你放心，咱们建设厂房，并不需要那些拖家带口的逃荒者，还是跟以前一样，从下方生产队里各自推荐选拔。” “这些逃荒者，咱们真要收留他们，或者他们真的愿意留下来，那他们必须下放到各个生产队，各位领导也请放心，他们还真会心甘情愿的接收那些逃荒者的，而且，未来需要用到人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些逃荒者真留下来，未来咱们向阳公社不会吃亏的......” 第655章 阳谋无法拒绝 林瑞说到这里，只是略微一停顿，看着其他人着急 样子，林瑞也不在停顿，直接说到：“其实，我说的方法很简单。炼钢厂三期工厂马上上马，必须要招收大量的工人，如果只是拿建筑工人这个筹码，那些大队长，生产小队长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估计还真不会上当。” “要拿筹码，就一次性拿到位，让他们挣，让他们抢。” “这次咱们公社就拿出炼钢厂临时工的筹码。这一次炼钢厂扩建三车间，三号炼钢炉的产能，至少也是现在一号炉以及二号炉的总产量还要大，才能满足需求。招收工人至少三百人到五百人之上。” 林瑞的方法说出去，在场的人都被镇住了，就算已经知道炼钢厂一定会扩张的李御城，也被镇住了，他知道炼钢厂会建三期，以满足未来基地的建设，而且这个扩张还必须要快，由基地去申请主导。没想到林瑞的野心居然这么大，直接产能加倍。 他从来没有见过扩张这么快的工厂。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在座的都是老油条，立马都知道了林瑞的计策。 顾明泽直接一拍桌子，高兴的说到：“我就说嘛，林瑞同志足智多谋，计谋很多嘛，你看，这简单的一招就化解了当前的难题嘛。” “那些逃荒者当然不可能成为工人的，他们本来就是农民兄弟嘛，落户在咱们这里，还是农民。不过，咱们公社的先进个体，可以成为工人，来进厂当工人嘛。” “不过，这个工人名额的多少，那就看这些队长的思想觉悟有多高了，光明，这事，我看就交给你来操持吧，毕竟，你现在还是炼钢厂的暂代厂长，名正言顺。” 季光明点了点头，哈哈一笑说到：“我啊，也就是这最后一上午的厂长了，下午，我可就不再是炼钢厂的厂长了，以后再出入炼钢厂，那可是要签字的了。林瑞同志，你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林瑞听闻哈哈大笑了起来：“炼钢厂开在向阳公社，向阳炼钢厂能建立起来，离不开向阳公社各位领导的支持，向阳公社，可是炼钢厂的娘家，咋可能不让娘家人进门的道理。” 事情解决了，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事，向阳公社没有一点损失，炼钢厂扩张，本就要招收工人，各个大队的先进个人，公社的那些排着队等着工作的青少年，还有从上级压下来的一些关系户，工厂领导里的关系户，等等，这些普通工人至少需要四五百，这还不算中庭基地将来从东北调拨来的技术工人。 向阳公社作为坐地户，拿走一半的名额，那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公社里要解决这些不愿意离开的逃荒者，那只有用原本属于下面各个生产大队的名额，重新被公社支配。你愿意接受逃荒者，那就给你安排名额，不愿意接受，那算了，这个名额估计是不会给你了，或者，原本你能分到三名额，现在最多给你一个名额。 原本应该只有两个名额的，那好，你接收一户逃荒者，再多给你一个名额。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各个生产大队为了多要名额，绝对会接收那些逃荒者的。 而经过筛查之后，能够留下来的逃荒者，能有一半都不错了。 “林瑞，今天上午上级领导就要到了，你不在炼钢厂做好迎接准备，这个时候来公社干嘛？” 林瑞叹息一声说到：“我昨天走的时候，张所长还没有醒来，今天又听说我们保卫科刘科长又被子弹咬了，还不知道伤势如何呢，再加上听王主任说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就想着来了解一下情况。” 众人听到都点了点头，林瑞只是炼钢厂的技术员，在场的人却都没有一个人认为林瑞是越权，或者是多管闲事。说到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季光明知道的最多，昨天晚上这场反击战，就是他来主导的。 季光明摆了摆手说道：“敌特已经全部归案，现在筛查逃荒者，就是怕有漏网之鱼。” “刘家祥的伤势没事，就是咬了一下屁股，要是当年我们在战场上，这都不算伤，只是最近这几天，这家伙都 要在咱们公社卫生院里趴着了。” “至于张平安，今天早上问了汤神医，暂时无碍，他说最迟明天，最快今天下午就能醒来，到时候就脱离危险了。” 现在的卫生院诊治能力，说真的跟后世的小诊所都没有办法比，但是没有办法，缺医生少药材的，连个青霉素消炎药都不是常备品，虽然有了卫生院，而汤家药铺，其实才是向阳公社的医疗主体。像刘家祥这种红伤，随便擦点红药水就没事了。 既然大家都说没有问题，那刘家祥的伤势就没大问题。 昨天晚上向阳公社的反敌特战斗过程，林瑞也已经知晓了全过程。崔永年媳妇落网，崔永年下落不明，可以说整个x县的情报组织全部被击溃。 现在，只剩下一个最大的指挥官没有落网，相信随着相关侦查工作的继续，这个最高指挥官落网，也一定不远了。而林瑞有一种直觉，这个人的身份，当落网的时候，绝对会让所有人震惊。 要不然，也不会隐藏的这么深。 公社里的逃荒者事情解决了，后续的诸多问题大家也要商议出一个执行章程来。总之，接下来的工作，对于在坐的人员，只要事情有了定性，随便一人都能拿出诸多办法来。 现在这些逃荒者的身份甄别，以及去留问题，都还要逐步进行调查。现在凡是向阳公社地界的出入路口，都会有民兵进行盘查。 发现进入向阳公社地界的逃荒者，不再任意让他们流窜逃荒，而是就地带回公社，先安置下来，然后第一时间联系逃荒者所在地。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敌特借助逃荒者的身份，混进公社。 而且，谛听落网，她乐山掌握敌特情报网，相信敌特那边也一定得到了信息，接下来敌特一定会对她展开营救工作，甚至直接对谛听进行灭口，以防止消息外泄，这些事情都会发生。 上级转走谛听闫如意，那一定是打着钓鱼的打算的。 眼看公社里也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事情，而今天向阳公社炼钢厂也是最为关键的时刻，林瑞准备去汤中和那边看完张平安的情况之后，就回炼钢厂...... 第656章 最后的准备 张平安还在地上铺的褥子上躺着，不过，现在已经转移到了里面的问诊室。 公安老王不顾自身伤势，时刻守护在张平安的身边，帮他驱蚊赶虫，关注着情况。另外还有一个小年轻公安，也在里面，看样子是最近新入的，林瑞并不认识。 张平安的伤势在林瑞那一颗参王丹的药效下，已经趋于稳定，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了不少。 伤口的部位已经换了三次药，都是促进伤口愈合的。 根据汤中和说，张平安到现在没有出现发烧的症状，那就是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甚至心脏部位的伤口也都在愈合。 张平安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醒来，那是因为药效的作用，身体机能迫使他陷入昏迷，这是让他处于恢复最佳状态有利于恢复，才没有醒来，这个过程不会太慢。 了解完张平安的情况，汤名爵又给林瑞换了一些红伤药。 让人惊讶的是，昨天晚上刚刚被利刃洞穿的手掌心，伤口已经愈合。 汤名爵作为汤家传人，医术深得汤公真传，还兼修西医，可以说是学贯中西，自己也曾服用过参王丹，自然知道参王丹的威力，看到林瑞这伤口愈合的速度，倒也没有觉得惊讶。 换好药后，贴了两块小纱布在手心手背，用绷带包扎一下，夏天天热，不能太捂伤口，防止出汗引起伤口发炎。 又问了一下公安老王对张平安的看护人员安排，林瑞又去卫生院看望了一下刘家祥，看到这个壮汉猛男趴在病床上的模样，林瑞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气的刘家祥直接扔着枕头砸了过去。 刘家祥这次上到屁股是丢人丢大了啊。 看到满肚子对敌特怨气的刘家祥，林瑞心里松了一口气，确实是没有大问题，就是被子弹轻轻的咬了一口，在他屁股上擦出一道血沟而已。 怪不得不用汤神医出手，妥妥的红伤。 辞别了刘家祥，林瑞单手骑着自行车，回到了炼钢厂。 此时的炼钢厂大门口，林四勇正指挥几位工人在大门口挂着红色条幅，上面用粗大的毛笔字写着欢迎标语，以及具有现代特色的红色激扬标语。大家看到林瑞过来，都纷纷上前询问着林瑞的伤势如何，目光里都是关切。 现在的向阳公社，昨天晚上刚经历一场战乱，整个向阳公社可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炼钢厂也不例外，所有的保卫科战士全部出勤，里外不停的巡逻，就是一只飞鸟想要从炼钢厂上空飞过，也要打下来看一下公母。 今天商市的重要领导要来炼钢厂宣读升格定级文件，多方的筹谋，就在此刻即将完成。如此重要的时刻，万不可出任何差池。安保工作必须做到位，其他地方也不容忽视，但凡真要发生了安全事故，那炼钢厂这次升格一定泡汤。 后勤部主任余华亲自出动，指挥工人对全场再次做了一次清洁工作，确保无任何卫生死角。表面工作必须做到位，这要是让人抓到把柄，那就是对上级领导不尊重，也是一个给人发飙的借口。 王国强亲自巡视整个工厂的几大车间，确保每一位工人要按照章程，安全生产作业。 把安全问题放心间，时刻警惕，万不可有任何懈怠之心。这更是一个大问题，必须时刻提醒，今天尤为重要，但凡发生一点安全生产任务，那今天的升格定级，绝对也会泡汤。 安全生产工作要做好，食堂那边也必须做到位，特别是针对上级领导的招待工作，不必多丰盛，但是，一定要让各位领导吃的好，吃的高兴，这种重要的任务自然要交给后厨的掌勺大师傅。 林瑞这位未来技术科的大科长，就接下了巡视员工大食堂的重要任务。 在这全厂升格的大事面前，全厂工人也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林瑞来到后厨的时候，两头大肥猪已经被安排上了。 油汪汪的五花肉都切成一指那么厚的大肥肉片子，油锅里一炸，外皮金黄的，然后再放入大锅里一炖，那味道绝了，颇有几分后世把子肉的做法。 到时候每个工人都会分上一份大肥肉片子。 当然，还有一份就是当下的炒时令蔬菜，汤是大骨汤，现在已经熬上了，到中午的时候，汤都会熬的浓白浓白的，特别鲜美。主食是二合面馒头，这就是当下最好的主食了。炼钢厂也不能经常吃，大多时候还是吃三合面。 至于招待干部的小食堂，那就精致多了，不但有辣子鸡，鸡蛋，必不可少的红烧肉，还有一条七八斤重的香辣水煮鱼，这是学自林瑞的，不过，经过人家大厨的改良，以及对火候的拿捏，味道比林瑞做的还要好上三分。 林瑞在后勤部里看到了张彩娥，她性格泼辣，且做事豪爽，到哪里都能混的开，在后勤部已经混的很熟练了。 因为有着林瑞这层关系，还真没有人敢排挤她，欺负她。 林瑞跟张彩娥聊了几句，一再叮嘱好大食堂，今天的饭菜一定要搞好，做到位，万不可在菜里吃出什么苍蝇之类的高蛋白，得到大厨的一再保证，林瑞这才离开了大食堂。 林瑞上一世生活的发达社会的饭店后厨会有各种驱除蚊蝇的设备，在当下社会，夏季驱除蚊虫也是必须的，只是这些驱除蚊蝇的东西不再是高科技，也不再是各种聚酯类的药物，而是妥妥的植物烟熏的办法。 作为宫廷御厨传人，自然有着一套夏季防蚊虫的手段，这点根本不用林瑞担心。 安排好了后勤，财务今天也是重中之重，虽然上次已经通过了验收，谁知道今天还要不要查询，所以，准备工作必须做到位。 财务科的科长刘建伟就负责这事，各种准备工作必须要检查好，做到位，万不可在今天被查出财务上的问题，不然，升格定级，同样落空。 根据谢洪波传来的小道消息，炼钢厂的升级，是杨图处长独断专行决定的，工业处，有人反对。 至于采购科，经常缺席，就连采购科的霍东田，这个堂堂大科长都经常不在厂，其他的采购员更不要提了，经常天南地北的采购各种东西。 而很多，还都是林瑞需要的各种电子元件，往往要找很多研究所，不一定能找的到，又必须去其他地方寻找。 还好，炼钢厂舍得出钱。 林瑞替王国强巡视了一圈这些部门，最后，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 这里，是在新的这次建筑中，专门建造的一个大概二三百平的小车间，里面集研究与办公一体。 现在炼钢厂连技术科都还没有，只有妥妥的林瑞一个技术员。 等将来组建技术科之后，这就是妥妥的技术部了，所以，人员也只林瑞，林四勇，顾海洋这三个人。 林瑞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海燕正在低头翻看资料，连林瑞进来，他都没有觉察到...... 第657章 迎接上级领导 中午十一点左右。 在通往炼钢厂的柏油路上，终于，一溜三辆汽车开了过来，打头的是一辆轿车，一看那外形，就应该是进口的老毛子的轿车，身后跟着两辆吉普车，这应该是从战场上缴获的。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向阳炼钢厂一众领导们，在季光明这位暂时代理大厂长的带领下，两边分别是王国强，余华，吴东亮，刘建伟，王有礼，以及伤员林瑞，等炼钢厂的管理人员全部到场。 另有向阳公社领导干部，顾明泽，李御城，以及各个部门的主管领导也悉数到场。 对向阳公社来说，炼钢厂的升级，可是大事。炼钢厂虽然直属与商市工业处，可毕竟坐落在向阳公社本地，归向阳公社政府管辖，为向阳公社创造了大量的价值。 而今天来的又是商市工业处的大主任，属于妥妥的越过县一级别的市级大领导，甚至还有商市地区的区级大领导亲自到场。。 今天在忙，他们都要到场的。 第一辆车下来的就是杨图，而后是杨图的提包秘书黄世勋。以及一位炼钢厂众人并不认识的，面容不苟言笑的中年领导，还有一位提包的，跟黄世勋差不多，应该是这位中年领导的秘书。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就是谢洪波，以及一些工业处的重要领导，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被谢洪波拱卫着，看那气势就是大领导一位。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就是商市地区的组织部领导，级别大小暂时未知，只看杨图都恭敬的样子，其职务绝对不低。 不等领导们下车，季光明就带着炼钢厂的重要领导，以及公社领导，快走几步，伸手迎了上去。 “杨处长，黄秘书，各位领导，欢迎你们来向阳炼钢厂进行指导工作。” 说着，季光明，杨图的手就热情的握在一起，并且很友好的晃悠了几下，表示双方关系特别的融洽。 而后，作为地方政府的最高领导人顾明泽，也依次上来，握住了杨图的手，一脸笑意的表示欢迎。 至于李御城，他并没有主动上前，完全当做一个小透明。毕竟，他虽然是向阳公社的第二书记，他的本职并不管具体政务。这次之所以跟过来，也是确保炼钢厂的保卫工作不会出现漏洞。保卫科科长刘家祥还撅着屁股趴在医院呢。 众人寒暄过后，这个时候，杨图转过身来，伸手一指身边的众人，笑着说到：“季厂长，顾书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此行的各位重要领导，以及商市地区组织部的各位领导。” 这个时候，众人终于忍不住脸上露出喜色，组织部到了，那说明他们努力已经有了结果，向阳炼钢厂，升格定级，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个时候，杨图指着身边的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介绍到：“季厂长，这位是我们工业处政治司的任重商司长，此次炼钢厂晋级考核，任司长负责思想政治考核工作。” 季光明一脸笑意的连忙伸出手，恭敬的说到：“任司长，欢迎来来向阳炼钢厂检查工作，我们炼钢厂的所有工人以及干部领导，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随时都可以接受领导的检阅。” 任重商的手跟季光明的手一触即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是否都是好同志，要经得起考验才成，早就听说你们炼钢厂不守规矩，不尊纪律，从x县直接越级到市里。” 众人一听，面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位来者不善啊。 季光明不着痕迹的看向了谢洪波一眼，果然收到一个隐晦的眼神。 既然如此，季光明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连热情也欠缺，当即淡淡的说到：“任司长言过其实了，向阳公社的归属可不是我们炼钢厂这些人能够决定的，那是上级领导决定的。不知道任司长从哪里听到这种谣言，我们可以当场给他们对峙一番。” 这位任重商冷哼一声，眼神越发犀利，却没有回话。 杨图淡淡的一笑，越过了他，伸手指向了谢洪波前面的一位头发花白的领导说到：“季书记，这位是我们调查司的司长黄维扬黄司长，对炼钢厂的诸多调查工作，都会有黄司长他们调查司来执行。上次黄司长有事没有过来，是代替他执行的调查任务。” 黄维扬对季光明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到：“季书记，你这锄头挥的很勤快啊，连我手下的得力干将都被你们挖走了。” 季光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看向了黄维扬身边的谢洪波，就是哈哈一笑说到：“感谢黄司长的大义，不跟我们这些当属下的计较。我们炼钢厂有了谢同志这员大将加入，必将能够再创辉煌。” “希望如此，小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办过很多大案子，政治思想坚硬。” 黄维扬这话略微一提，算是带了过去，毕竟，现在组织部还没有宣布任命，黄维扬这算是提前泄露组织内部秘密了。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谁也不会跟黄维扬计较的。 而后，黄维扬又对这次带来的手下一一介绍，这些人将会在炼钢厂再次进行一次简单的审查工作，算是走个过场，这次的调查就算是结束了。 介绍完黄维扬一行人，接着就是商市地区组织部的众位领导了，这事，最终还需要组织部来任命，炼钢厂再晋升已经是科级单位了，已经不是原来的几乎不上级别的小炼钢厂了。 就算是王国强，一旦下放到地方，那至少也是一位公社副书记级别的，如果有人脉，原级别任命都没问题。 领头的是一位和蔼的老头，满头白发，理了一个平头，那目光陡然一看是笑眯眯的，可是片刻，你就能感受到那其中的凌厉！ 经杨图郑重介绍，这位可是商市地区组织部二处的处长白郁南。主要负责商市地区的重要人事考核工作，其实，按照级别，还真轮不到他这个处长亲自来宣布人事任命工作。 当他跟季光明握手之后，这才把凌厉的目光一扫全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林瑞身上，不由的笑着说到：“我看这里就你最年轻，你小子应该就是林瑞吧？” 其他众人听到这位大处长白郁南点名林瑞，都是一惊。 这林瑞，居然跟商市地区里还有这层关系？ 就连林瑞本人，也是一愣。 他本来来此就想当个小透明的，已经躲到众人身后去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实在太优秀了？如锥入囊中，依旧掩盖不了自身那锋利的锋芒？ 听到那位白处长的点名，林瑞不得不站了出来恭敬的说到：“白处长你好，我就是林瑞。” 看到林瑞托着手上包扎着的纱布，白郁南不由的眼神一凝问道：“小子，你受伤了？” 此时，向阳公社昨天晚上针对敌特的行动，还没有往上报，今天又没有县里领导陪同，商市地区的这些领导，自然没有收到消息...... 第658章 炼钢厂大摸底 林瑞略带尴尬的一笑说到：“这是在操作机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谢谢白处长关心。” 白郁南哈哈一笑说到：“老孙当初可是把你夸上天了，你也没长三头六臂啊，也是一个毛头小子嘛，看看，搞个机器都能伤到手，哈哈......” 林瑞嘿嘿一笑，白郁南口里的老孙，只能是孙启承这位部级大佬，他连忙说到：“那是孙领导过誉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哪能当得起领导们这样夸奖，过誉了，过誉了啊。” 百郁南点了点头，也不再盯着林瑞不放。而后走到杨图的身边，在季光明这位大厂长的指引下，开始进行了炼钢厂最后的审查工作。 炼钢厂保卫科同志齐刷刷的敬礼，季光明头前引路带着一行人走入了炼钢厂区内的道路上。 至于季光明这位大厂长，只是不参与平时的管理工作，但对于炼钢厂的各种布局以及每个车间的情况，他也能准确的介绍出来。 在进入炼钢厂车间之前，每个人都分发了一顶藤条编制的安全帽，这是安全第一要务，而后，季光明又大概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进入生产车间的各种注意事项。 虽然不尽详实，却也能保证各位的安全。 首先进入的就是第一车间，一号炼钢炉就在这个车间里。 而且，这个车间现在主要生产优质螺纹钢，以及铸造钢管的生产，这是用来生产压井的。至于原来的翻砂，造模等工序，都已经全部搬迁到新的车间里去了。 众人进去的时候，正好是一炉钢水出钢的时刻，只看那钢包移动，通红的钢水滚滚而下，流入下方特制磨具内，大功率电机带动机器运转，注入钢水的磨具从另一端出来的时候，就是一根根方正的颜色通红的方形钢锭，大概截面长宽在四厘米左右。 而后，经过急速降温后，会进入连段机进行锻打，以增加其韧性，而后进行二次回炉加温，才进入轧钢机进行热轧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条细长的钢筋。 这还不算完工，之后才会进行二次轧钢，这里出来的时候才是半成品的螺纹钢。 螺纹钢出来之后，按照规格进行剪断，再次回火之后，会放入淬火池子里进行淬火，这是特殊的淬火液，经过这次淬火之后，才能提高钢筋的耐腐蚀性，已经增强钢筋的强韧度，成为优质的工业用螺纹钢。 经过调整，那边的铸铁钢管暂时停滞，为了供应基地建筑用螺纹钢，铸铁管的产量已经缩减了一半，县里五金厂已经几次催促，增加产能了。 二号车间里现在主要生产建筑用槽钢，以及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的制造用钢。其中槽钢只占了很少一部分的产能。 基地想要提高槽钢产量，这势必会挤压其他农用机械的产量，这在炼钢厂定下的发展大战略的方向下，缩减农机的产能根本通不过。 二号车间里，有发动机零部件的铸造车间，以及各种大件的铸造车间，槽钢生产线。 除了这两大炼钢车间外，这次还专门建造了翻砂车间，发动机生产线制造车间，在发动机生产线制造车间里，现在已经在生产的有一条线。 原来的小车间一条线，新建的大车间两条线。一条在运行，一条在打造。 季光明带着领导所到之处，众人看到的场景就是工人都在埋头苦干，似乎没有发现他们，而季光明他们也没有让工人停下手里的工作，专门欢迎上级领导的打算。 众人看着那每一个工人面前操控的机器，都大为惊讶，通过季光明的介绍，众人这才知道，现在大家看到的所有的机械操作台，全部都是林瑞负责设计，工厂里的诸多高级技工负责打造。 在没有专业工业机床的情况下，林瑞就设计出来这些专用机械，这些机械功能单一，只能负责加工某一个部件或者两个部件，最多不超过三个零部件。 这样既提高了生产效率，而后也会在工人熟练度增加的情况下，提高了零部件的精度，自然也进一步提升炼钢厂手扶拖拉机的质量。 最后的车间，就是炼钢厂的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的生产车间。这里将来会打造两条线，一条生产线是专门打造零部件，另一条是进行组装的。 生产出来的零部件，除了自己工厂组装一部分，还会分给工业处设立在商市的加工厂进行组装，然后销售往全省。 而无论是收割机，还是脱粒机的生产车间，都没有专门设立的一个连锻车间最让众人震撼。 那就是林瑞设计的，由炼钢厂自己主持建造的百吨连锻式液压重压机。 发动机的驱逐，以及铡草机的驱动轴等，都是通过这台十连锻的重压机，进行不断的锻造，把原本的材料如同揉面团一般，进行不停的锻造，在配合上特殊的淬火工艺，以此来增加材料的韧性以及强度。 最后锻造出来半成品之后，再到车床上进行精加工，加工出符合尺寸要求的零部件，才算成品，不符合要求的，只能回炉重造。 这才是炼钢厂发动机能够承受十万公里无大修的秘诀所在。 不单单是曲轴，传动轴等需要承受大扭矩的零件在这里要进行锻压制造，就是脱粒机里面的一些刀具，以及那些特制机床上的零部件，都会在这里进行进行锻造，而后在经过打磨之后，才能锻造出符合强度的零部件。 就算在商市的机械厂，也没有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虽然商市机械厂是省级单位，里面有进口的老毛子机床，论震撼程度，真不如那近十米高，近百米长，车间占地面积就千平的连锻重压机来的震撼。 当那一个个在压力作用下，重达百吨的重锤落下后，众人甚至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谁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个公社级别的炼钢厂，居然能够建造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庞然大物。 不但如此，后面还有新建的车间在进行最后的装修，在各位钳工大师的带领下，这些技术工们在安装各种机器，建成之后，听介绍，将会是新产品的生产车间。 至于这个产品是什么，季光明没有多做详细的介绍，众人也都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第659章 质疑炼钢厂的实力 向阳炼钢厂，除了这片厂区，还有更外围荒芜的地方，还有大批的工人在平整路面，还有建设工人在规划着其他建筑，听季光明介绍，这是为炼钢厂即将开建的三期工程做好三通一平的准备工作。 所谓三通一平，就是通水，通电，通路，一平就是平整地面了。 季光明刚刚介绍到这儿，就听得跟在人群中的任重商司长重重的冷哼一声：“你们炼钢厂未免有些好高骛远了吧，一年不到的时间，工厂规模扩大两倍不说，还准备扩张三期工程，在扩一倍规模。” “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做事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步都要踏实了，踩稳了，才能稳步往前走。而不是没有学会走路，就先想着跑了。” “我看，你们这炼钢厂领导班子的思想有着严重的问题，不能脚踏实地的夯实好当下的工作，就想着盲目的扩大规模。可知道一旦扩张达不到预想的结果，那就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不负责，对国家财产资源的浪费。这种好大喜功的领导人要不得，早晚会把整个工厂带夸的，最后吃亏还是广大工人阶级，损失的还是国家财产，你们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所以，想要三次扩张，绝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的.....” 向阳炼钢厂扩张太快了，就商市地区八县一市，除了商市的一些重型工厂进行过扩张之外，其他的地方性工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二次扩张的少之又少，至于还想三扩的，绝对没有。更何况向阳炼钢厂的级别放在这里呢。 任重商这番话一出，就连跟着来的各阶领导，也都忍不住点头，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着蛋，虽然现在说什么大跳跃，十年赶超英美的口号喊的震天响。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口号而已，并非真正的阶段性目标，而是终极目标，时间也并非是十年，国家早就定下了发展的时间，这个时间是至少一百年。 任重商的一番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确实有打压炼钢厂的嫌疑，否定炼钢厂如今的发展规模。 此时此刻，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炼钢厂的大领导季光明，都要听听他如何说。 虽然他只是暂时代理厂长，平时也是王国强在管理工厂，可在这个时候，他这位大厂长的职务，必须担当起来。 只看季光明丝毫不见慌乱，脸上也没有任何对任重商的不满，而是目光平和的看向了任重商笑着说到：“任司长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我们炼钢厂全体上千号员工，可承受不起。” “他老人家也曾说过，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只要敢想，敢干，那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在套用我们炼钢厂技术员林瑞同志的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连想都不敢想，谈何能成大事？能有发展？一个不敢想，不敢干的人，只会原地踏步，阻碍发展，这样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说句冠冕堂皇的话，那就是尸位素餐，毫无作为。” “呵呵，当然，我并不是说任司长是这样的领导，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任司长千万别这样想。” 季光明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口，众人都一脸怪异，这话还不如不说呢，一点名，那不就是变相说他任重商嘛。那任重商的脸色都变了，跟着他来的秘书一脸怒气，刚想上前指责季光明，却被任重商伸手制止住了。 只听任重商一脸严肃的说到：“季厂长，他老人家的那番话，可不是这样用的，那前提就是要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脚踏实地，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大踏步前行的。” “可你们炼钢厂...” 说到这儿，任重商一脸的不屑说到：“要说机械，除了原阳钢铁厂支援你们一批老旧的机床外，可还有一件先进的生产设备？” “论技术工人储备，你们就是挖了一些原阳的退休老工人罢了，高级技术工一个没有吧，更不要说大国工匠了，产业工人更是刚从田地里上岸的农民吧。” “设备你们全部都是自己制造的，你看看那都是什么东西，跟人家那些机床根本比不上。” “硬件不达标，技术不够，工人储备也不足，你看看你们炼钢厂的工人，有几个超过一年的工龄的？” “就这样的条件，你们申请这次升格定级已经很过分了，如今还要想着再次扩建。这不是不尊重事实，盲目扩张是什么？而且，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在犯罪！” 你一个搞思想政治工作的司长，居然把炼钢厂的门道摸的这么清楚，季光明心里立马就想到了，这个任重商，一定是做了很多针对炼钢厂的功夫，要不然他不会把炼钢厂情况摸的这么清楚。 可惜，他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于他说的那些，看似炼钢厂的软肋，其实，这正是炼钢厂实力最强的一部分。 季光明这次不说话了，笑着一指王国强说到：“既然大家对炼钢厂的实力存在怀疑，特别是任司长刚才提出这么多问题，那我现在就让王国强主任给大家介绍一下炼钢厂的真实情况吧。” “说来诸位别见笑，我只是炼钢厂的暂代厂长，其实工厂的日常管理以及工厂的情况，王国强同志那是最清楚，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我只是阐述了一些大家表面上看到的罢了。” 这个时候，主持此次事件的处长杨图也站了出来，冲着季光明以及王国强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到：“光明同志，国强同志，炼钢厂升级定格，事关重大，必须众人一致同意，方能通过这次调查。既然光明同志让国强同志负责回答这个问题，那就让国强同志给大家好好的说一下你们炼钢厂的具体情况吧，也是对任司长的疑问做出必须的回应，对了，国强同志，这次可不准再有所隐瞒了。” 杨图是特意强调，上次炼钢厂申请升格定级的时候，可是把收麦子神器，手扶拖拉机，简化成了农业辅助工具了。要不是自己感觉到不对，亲自过来一趟，还不知道炼钢厂居然不声不响的搞出了这么一颗大卫星...... 第660章 文武双修 王国强自然是早有准备，再说了，论对整个炼钢厂的熟悉，没有人能比的过王国强，可以说炼钢厂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早都刻印在他的脑海里。炼钢厂的每一位工人，他都能叫得出名字，炼钢厂的那些设备的性能，他更是了如指掌。 接下来，王国强只是略微一丝思索，就对任重商提出的那些问题，开始一一做了回答。 “先说技术工人，人才储备方面，这是软实力，我们炼钢厂的实力一点都不缺，现在国家认定的五级大师傅已经有了七十六人，六级大师傅有了二十三人，七级大师傅有八人。至于大国工匠，我们还真没有，因为我们炼钢厂不具备考核能力。不过，我们有别的工厂没有的这些机械。” “也正是我们工厂在林瑞同志的带领下，经过长达数月的艰苦奋战，才研发制造出了这些专业的生产设备，解决了高级工匠的缺失问题，也正是这些自研自产的设备，看似功能单一，可真论精准度，比那些老毛子进口的高级机床，丝毫不差。” “也正是这些自研设备，就算是一个普通工人，经过短短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培训，就能操作机器，加工出合格的零件来，而且成品合格率在百分之八十之上，部分老工人的成品合格率，已经能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了。” “就是靠着这些任司长口里的落后的机械，我们加工出了老毛子进口机床所能达到的精度。这才保证了我们炼钢厂所有产品的制造精度，让我们炼钢厂生产的单缸柴油发动机，每一台都会保证五万公里无大修，十万公里换了关键零部件运行如新。” “这些我并不是说谎，我们实验室那边有确切的实验数据，而我们制造的第一台实验用发动机，依旧在照常运行，中间就换了一次零部件。” “实验室是关键之地，普通工人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咱们刚才路过的那个小车间，就是我们炼钢厂的实验车间，那里面就有一台一直在运行的单缸柴油发动机。它的编号是01号。那是我们炼钢厂自己设计并打造出来的第一台发动机。” “如今，炼钢厂里跑的运输用手扶拖拉机，手扶收割机，给铡草脱粒机做动力源的，都是那一个型号的单缸小马力柴油发动机。” “甚至，我们还专门为某基地专门改造了一批专门适用于山地运输的特殊运输手扶拖拉机。这个消息需要保密，希望大家不要外泄。” “这还只是我们炼钢厂以柴油发动机延伸制造的一系列机械。而这些机械，就是依靠刚才我们看到的那竖立在流水线上的一台台，看似怪莫怪样，不起眼的设备，而那些设备，正是我们炼钢厂根据生产线，专门设计生产的。” “这就是我们炼钢厂的硬实力，我王国强不是说大话，各位可以说一下，不说全国，就说咱们全商市地区，甚至全省，哪一家机械厂，能够自主打造一条发动机生产线？不要他们生产的发动机能跑十万公里，五万公里了，就是能跑 一万公里不坏，我王国强都对他们伸出大拇指。” “这只是围绕柴油发动机这方面的开发制造，单说优质工业用螺纹钢，槽钢生产线，在咱们整个豫省，论质量，还真找不到一家可以跟我们向阳炼钢厂相比较的。这个不是我说的，是我们直供的单位的领导比较之后下的决定。” “任司长，你看，我们炼钢厂在硬实力方面，可达到这次升格定级的条件了？” 说到这里，王国强气势大涨，整个人神采飞扬，一副睥睨天下，看谁都要藐视几眼，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除了规模不如原阳钢铁厂大之外，论技术实力，真不输那个几十年的老钢铁厂。 任重商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很想说，炼钢厂造出来一台小发动机，这是走倒退的路线，可是看着王国强摆出的那些机械产品，这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面无表情的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无论是工业处的领导，还是商市地区组织部的领导，都没有在意任重商的表情，听着王国强的介绍，他们这才对炼钢厂的实力，在脑海里才有了一个立体的概念。 特别是工业处的同志，他们很想反驳王国强的话，可是回想一圈商市的重工企业，甚至他们所知道的豫省的重工企业，还真没有听说过，有谁家能生产打造机床之类加工制造类型的机械。 向阳炼钢厂，难道真是首创？众人内心震撼不已。这个炼钢厂，怪不得敢于升格定级，而杨处长还要一力促成。 不等众人把王国强刚才说出来的消息消化完，只听王国强再次抛出一个炸弹消息。 “至于普通技术工人，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的技术工人，每一位想要进入工作岗位的同志，都必须要先过了扫盲这一关，识字至少五百常用字。能读能写是基本要求。” “经过我们炼钢厂的扫盲培训班的毕业考核之后，才具备了成为我们炼钢厂诸多工人阶级兄弟之中一员的前提条件，。” “扫盲之后，他们还都要在我们技术培训班里进行系统的理论知识的学习，再加上车间里严格实操锻炼，如此一文一武，全部考核合格之后，才能进入正式的工作岗位，转职成正式工。不然，就会在我们炼钢厂技术培训班继续培训，如果三个月之内不能熟练的掌握某项技术，那么，他就只能是一位临时工，而不是正式工，就失去了进入车间工作的机会，只能做一些清洁，搬运方面的辅工。” “各位领导大可不必怀疑我们炼钢厂的扫盲老师，还有技术培训老师，那都是退休的七级大师傅亲自进行培训，手把手的教导的。” “所以，刚才我说的我们炼钢厂有五级技术工，六级技术工，都是那些老师傅亲自点拨，考核的。还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给各位领导特别说明一下，那就是想要成为我们车间生产工人，其技能考核，至少也是三级工。” “这点我可以接受任何领导的调查取证，有任何一人不合格，都是我王国强的失职。” “这，就是我们向阳炼钢厂的软实力，任司长，你看，我们炼钢厂的软实力是否符合这次的升格定级条件呢？” 第661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国强以及季光明几乎可以确认，这位任重商就是谢洪波口里那位来找茬的人，而谢洪波第一次来炼钢厂调查，也是听从他的暗示的。 这位姓任的司长，一直对炼钢厂有想法。 无论是王国强，还是季光明，对于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来找茬的人都会严厉以对，找茬就是要断他们前途，这是不共戴天之仇恨，二人岂能好对称。 王国强的这番叙述，再次炸翻了全场领导。向阳公社炼钢厂不但聘请了老师，对全体员工进行了无差别的扫盲学习运动，而且还明文规定，至少识字三百才算合格，之后还会进行成绩考核，以此来定晋升标准。技术工人还要进行技能培训，而且还都是七级工进行培训，亲自教导他们实践操作。 向阳公社炼钢厂这一番操作，不但提高了全体工人的知识水平，还提高了技术水平。 可知道就算是哪些国营大厂里，对工人最多也就是车间里的师傅带领着徒弟去学习，一边学习，一边干活。至于学多少，学的如何，那就不一而论了。 有的是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而有的是徒弟干脆不用心学，反正学的好不好，都是车间工人。 这就导致了很多大车间里的带出来的徒弟，真正有用的，十不选一。而之后晋升技工级别的，想要五年进两级都难。 可向阳公社炼钢厂呢？全部七级技工理论加实操全部进行培训，而且还有东西让这些学徒工练手艺，入岗必须达到三级工水平。 这是什么概念啊，相当于人家大企业三五年才能培养出来的成熟工，到向阳炼钢厂这里，三个月就可以达到要求了。 真要如王国强所说的，那向阳公社炼钢厂，根本不缺乏熟练工人，甚至只要愿意，高级技工，也能慢慢的堆积起来。 而现在的七级技工，方忠华以及古应泉，都是原来的五级技工，回去考核之后，才新晋的七级技工。其他的七级技工，都是最近陆陆续续来炼钢厂进行技术指导的原阳退休老工人。 不但原阳那边的退休老工人来向阳炼钢厂进行技术支援，进行授课，就是商市机械厂的退休老工人，也有被他们秘密挖掘来了一些，这才有了炼钢厂短时间内有了大量高级技术人才的储备。 这些老师傅也许因为年老体衰，在实操方面已经不如当年，可他们的手艺还在，眼力劲还在，特别是他们那脑海里的知识，才是无价之宝。 炼钢厂的这番操作，可以说在后世是特别普遍，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风气下，简直超乎大家的想象，很多人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特别是任重商听的是一脸鄙夷，虽然被王国强反问的一脸难看。可他清楚的知道国内工厂的风气，季光明所说的这种情况，他听都才是第一次听，至于见，根本没见过。 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级技工才能上岗。这就算是上万的国营大厂，也不可能做到这点，更何况是一个在短时间内就扩张两倍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了。 那唯有一个可能，王国强，为了顺利升格定级，他在说谎，当即，任重商冷哼一声，沉声说到：“王国强同志，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撒谎，就你们一个小小的公社级炼钢厂，怎么可能都是全部三级技工上岗工作，你这是为了应付检查，搞夸大宣传，你这就是浮夸风。” 任重商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杨图，沉声说到：“杨处长，向阳炼钢厂分明就是在弄虚作假，来欺骗我们的审查，这种工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升格的要求。我建议，对他们炼钢厂进行一次严查，必须严查。特别是他们这些干部，一个个都要接受审查。” 就连杨图，也觉得王国强是在夸大其词了，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这种模式，听起来可行，可操作起来，难度不小。而想在短时间内培养出这么多合格的技术工人，更是不可能。 理论是一方面，实际操作才是锻炼技术的最佳方式。向阳炼钢厂，一个小工厂，连车床都没有几台，还都是原阳炼钢厂支援的几十年的老爷车。 如此，向阳炼钢厂的那些所谓的理论实践一体化教育的那些学徒工，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去进行实操训练？ 没有实操训练，如何提升手艺？手艺不提升，结果自然是技术不达标，王国强口里的最低三级技术工才能上岗这事，那就有待商榷了。 杨图并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在某些方面，偶尔夸大一点无所谓，大家谁还不是这样走来的？只要不太过分就好了。 可炼钢厂这个做法..... 杨图把目光看向了季光明，王国强二人。 却见王国强跟季光明互相对视了一眼，季光明轻轻一点头，王国强算是得到了首肯。 有一个地方，用林瑞的话说，才是炼钢厂未来的希望，人才的储备基地。本来在这次调查之中，一直都没有对外开放过。就连上次杨图进行调研，也不曾开放。 可现在...... 王国强又把目光看向了林瑞。 而林瑞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王国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而后林瑞的眼神往车间里稍微一示意，王国强立马知道如何做了。 这一幕，恰巧被杨图看到。 果然，这个林瑞，才是向阳炼钢厂真正的决策人，就连季光明这位公社书记，身兼炼钢厂的大厂长职务，在这方面，也要看林瑞的眼色来下决定。 以前，他只以为林瑞只是炼钢厂的一个技术员，搞技术很厉害，恰巧得到孙承启领导的赏识，如今他恰巧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以前的那个猜测瞬间被推翻。 果然，这时候王国强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目光极快的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才把目光定在了任重商身上，眼眸里夹着一丝凌厉。 说话的语气是平稳之中，又带着几分的轻蔑说到：“任司长，现在你是负责对我们炼钢厂进行考核的领导之一，既然你提出疑惑，要进行考核，我们炼钢厂没有任何意见。” “任司长，杨处长，白处长，黄司长，还有各位上级领导，我们现在就去车间，我们工厂所有的在岗的工人兄弟，都可以接受各位的技术审查。” “任司长既然在工业处，那对机加工多少也有了解吧，待会到车间里，你要检查什么项目，随便你提，你要检查哪一个岗位工人的技术，也随便你挑。” “我说的再多，不如现场一测，如何？任司长？只要有一位工人技术不达标的，我们主动撤销这次升格定级的认定......” 第662章 强硬态度 任重商愣住了，目光死死的盯住王国强，手指指着自己说到：“我查？你让我去检查他们的技术水平？” 王国强点了点头：“任司长虽然没有管理具体工厂技术工作的经历，好歹也是在工业处岗位上的领导干部吧，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机械加工的知识。放心，我们这里有各种测量工具，检查工具，我们的质检人员也会教给你该如何检测的，判定他们的技术水平，我们炼钢厂有一套标准。” 王国强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而后嘴角撇过一丝的冷笑，说到：“我们自己质检员检查的结果，不是怕任司长到时候再说我们作弊吗？” “所以，最好还是劳烦任司长亲自出题考核那些技术工，任司长亲力亲为，才能清楚的知道我们炼钢厂普通工人的技术水平嘛。” 王国强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制任重商难堪了。 是的，可以手把手的教给你怎么去测零部件的合格度。可任重商毕竟是一个主管政治的文职，根本不懂什么机械方面的操作好吧。 就算教给他，到时候操作起来也会手忙脚乱。而且，那判定标准里满是专业术语，他一个外行岂能是那么容易看懂的？ 王国强这时候再次的沉声说到：“任司长，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这也是他老人家说过的话，任司长，你说呢？” 任重商冷哼一声：“胡闹，王国强，我看你就是在偷换概念，强词夺理。这是测量不测量的事吗。我们提出质疑，你们解答，这是必要的程序。你这个生产主任，我看思想就是有问题。” “我明明是在说你们现在上马三期扩建工程，是急于求成，不切实际。至于你们工人什么等级，上次我们杨处长都已经调查过一次，自然没有问题。三期工程你们张口就是在扩大一倍规模，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夸大虚空,务虚不务实的工作方式吗？” 任重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家伙，这是服软了，偏偏还死不承认，就他们这些当官的，最多知道一些技术的皮毛罢了，真要落实到实处，估计连个学徒工的本事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测试人家的技术等级了。 所以，王国强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摆明了他们所有人都搞不定的事。最主要的是，别看刚才王国强说的还带赌注性质的。可工人技术等级，根本不在人家升格定级的考核范围之内。 这次申请就算人家取消了，甚至不等他们回到商市，人家转头就能二次申请。 所以，任重商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当即再次抓住他们三期建设的事情不放。 这时候，季光明走上前来，接过王国强的话题说到：“任司长，至于三期扩建这事，还请你暂时不要追问。原本按照我们的打算，三期扩建，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把炼钢厂现有的产能全部消耗掉，才会扩建。” “可现在，我们供应螺纹钢的某单位，正在大搞建设，而咱们整个豫省又没有生产优质螺纹钢以及建筑用槽钢的钢铁企业，除非我们现在停掉我们现在的其他产品，否则，根本满足不了某单位的需求量。” 季光明一说某单位，这一刻，该懂的都知道了这某单位说的是什么单位了。 显然，任重商也知道这个某单位指的是啥，那就是秘密基地建设。而南山中庭基地看似曝光了，其保密级别依旧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但是一旦用某某某代替，那就说明，这是需要保密的单位。 任重商自然也懂，当即脸色就变了，如果季光明没有撒谎的话，那任重商拿炼钢厂三期扩建说事，那就相当于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过，任重商脑筋一转，直接想到了一个情况，当即脸色一变，呵斥到：“胡闹，你们炼钢厂就是胡闹，其他的产品再重要，也没有某单位的建设用钢重要，你们当下阶段不应该是搞什么三期建设，三期建设没有一年半载哪能搞好的。你们就应该停下其他产品生产，直接转去生产螺纹钢，还有那什么槽钢。” 这次，不等季光明他们炼钢厂的人出来说话，杨图脸色立马一变，说话的语气都严肃了几分，沉声说到：“行了，任司长，炼钢厂自然有人家的发展规划，至于跟某单位的供应问题，自然是人家双方去商讨，咱们不用再这里指手画脚，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工人阶级兄弟们的思想政治建设工作考核。” “现在，你本末倒置了。” 任重商脸色顿时一变，杨图的语气已经相当严肃了，他当即说到：“处长说的是，不过，我也是为了炼钢厂的发展，为了国家资产不至于......” 杨图眼一瞪，凌厉的目光一扫过去，声音再次加重几分说到：“如果真有人为了个人的一己之私浪费国有资源，自有调查科的同志去调查，如果属实，也会有法律来定他们的罪。” 任重商立马后退几步，缩到人群后面，连连称是，不敢有任何反驳，也不敢在提刚才的事，只是那眼中的阴霾，以及不时闪过的怒气，不难看出，这位依旧心有不甘。 季光明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杨图如此袒护他们炼钢厂，他一点都不意外，炼钢厂跟工业处还有一个合作项目在建设之中，用林瑞这小子的话来说，这就是利益捆绑，把大家搞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向阳炼钢厂生产手扶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的零部件，运输到商市组装厂，进行组装销售。这样一来，既减轻了炼钢厂的生产压力，也减轻了销售运输压力。 同样，市工业处相当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白捡了一个工厂，不但为市里增加了很多的工作岗位，还会增加一大批的领导岗位。就是这些，就足够给他们工业处带来天大的好处，他杨图就可以借此收获诸多人情。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现在基地要产能，如果不扩大炼钢厂规模，炼钢厂真要停了农机生产，那他们工业处那处在建的工厂可就成了烂尾工程了，到时候就算是杨图这位大处长，也要吃挂落。 所以，这次炼钢厂的升格定级，必须成功，而炼钢厂的扩建工作，也要批准。一旦那个保密单位介入，他不但不会阻拦，当然，也阻拦不了，还会顺水推舟，一力促成此事。 至于任重商，杨图看了他一眼，再次冷哼一声，他打的什么主意，杨图自然清楚，这次考察任务，本没有他的名字，是最后临时加进来的。 杨图一言帮炼钢厂定性，这才冲着季光明再次说了起来，只是这话听的林瑞是一番苦笑，终于，还是隐藏不住了...... 第663章 技术培训不是教大学生 杨图叫停了任重商的刁难，一言帮炼钢厂定性，而后目光一扫炼钢厂众人，最后冲着王国强说到：“国强同志，如此看来，你们炼钢厂的情况，还是你最清楚了。我看，光明同志就是个甩手掌柜吗，这次升格之后，你当这个大厂长，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刚才你说的全场扫盲活动，技术知识培训，以及实操培训，国强同志，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现场看一下了吧。” “说真的，你们工厂的这个培训，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不但是我好奇，我看，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好奇你们是如何把这个培训进行下去的。” “哈哈，对头，对头，国强同志，我们大家伙可都好奇着呢，赶紧带我们大家伙去看一下吧，也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嘛，让我们知道你们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培育出一批合格的技术工人的。”白郁南也是笑着催促着王国强，众人都随声附和。 王国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林瑞，却陡然醒悟过来。既然人家杨处长提出来了，他想隐瞒也不行了。 这可是炼钢厂快速扩张的秘密所在，看来这次是藏不住了，不是说他们有意隐瞒，而是他们这样做，确实是没有前例可行啊。 如果说进行全厂扫盲，还是跟随国家政策，提高全民文化建设。 那技术知识的这种培训，应该是在大中专院校，以及大学里才行的，工厂里开班，还是第一次，林瑞他们怕是与政策违背。如果不是任重商的逼迫，他们根本就不会提起这些事。 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杨图的火眼金睛。 这时候，杨图也不由的冲着林瑞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这一笑，把林瑞笑的有些心里发毛。 王国强冲着杨图点了点头说到：“说起来这也不是啥秘密，杨处长应该很清楚，原阳炼钢厂前段时间可是没少去工业处告我们的状，说我们挖他们的墙角。”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嘛，那些退休老工人，是在发挥余热，帮我们的工人提高技术水平，进行技术支援呢。既然诸位想要看，那咱们就去看看吧，这又不是啥值得藏着掖着的事。。” 王国强说着，带着大家往后面一处大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着培训班的一些基础情况。 这是一处隐藏在接待室以及家属区域之间的几处大院子，远离了工厂的嘈杂，难得的清净之地。在这里根据不同的专业技术，会分在不同的教室里进行学习。 王国强带着众人随便走近一间教室，大概有三百平左右，只有一半是讲课的地方，另一半地方摆放着一些工具之类的。 宽大的教室里坐着几十个身穿工装的工人，每个人跟前放着纸和笔，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讲台上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讲课，还有人不时的记着笔记，就算是头顶呼啦啦转动的吊扇，也不能丝毫影响众人听课，显然，这些工人都是已经从扫盲班毕业的人了。 这是一间造模工学徒授课的地方，今天上课的正是新晋的七级造模工古应泉的授课现场。 这里的讲台跟正常教室的讲台不一样，讲台上的讲桌格外的宽大，长至少五米，宽也有两米，这讲桌上面摆放着各种模具，以及制造的材料，古应泉正一边在讲台上讲课，一边制作着模型，每当遇到一个关键的地方，还把其中的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关键做法，都一一给大家讲解出来，并且实际做一遍，让众人有一个更加直观的感受。 其实，造模工授课，就是最节省场地跟材料的地方，毕竟，造模用的一些材料，都可以重复利用的。当然，失蜡法例外。 而古应泉自然也发现了门外的各位领导在围观，经过王国强的示意之后，古应泉该讲课，还是正常讲课，只是台下的那些学员们，很多人的注意力，就不会那么分散了。 看到这种教学方式，众人看的啧啧称奇，可这种教学，确实方便大家学习，就连他们这些外行都能听的懂，学的会，就算是让他们动手操作一遍，也能复原个七七八八。 看完了造模课，众人感悟颇深，也知道了炼钢厂所谓的工人培训方式了。 听完了古应泉的造模课，接下来就是众多学徒工当场练习的时候，这也就没有必要在看下去了。王国强便带着众人往外走，至于其他的大课堂，就没有必要再去看了，省的再生事端。 走在路上，市组织部二处处长白郁南还不住的回头看往刚才的教室，感慨的说到：“这不就跟大学里上课的方式一样吗？你们这哪里是在做技术培训啊，你们这就是在办学，办技术大学啊。” 办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学，更不是一个企业随随便便能办起来的。 这时候，林瑞知道不能再隐藏了，当即走了出来笑着说到：“白处长您过誉了啊，大学，培养出来的那可都是国家干部，栋梁之材，进入工厂那也是技术骨干，难得的人才，将来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行业里的顶梁柱。” “我们这里只是培训学徒工提高技术而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因为炼钢厂二次扩建，急需成熟技术工人，而车间里师傅带徒弟的方式。一次最多也就只能带上三五个，而且学成的时间又太慢了，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大师傅去带徒弟。” “于是，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那何不让一个大师傅，带十四五个，甚至四五十个徒弟呢？” “工厂车间里的场地小，条件有限，徒弟多的围不开。而且大师傅还有加工任务，精力有限，所以，带的徒弟少，教授徒弟的时间也分散，徒弟学的也很慢。” “这个时候，季书记给我们开思想学习会议的时候说过，那位老人家曾经说过：遇到问题不用怕，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集众人之力，干就完事.....” 第664章 厂内技术培训班 听到林瑞又引用那位老人家的话，众人这次都内心微微一笑，这简直是堵死大家的反驳之路了，谁要是敢在提反对意见，那就是给老人家的思想相冲突，那可就是他自身思想问题了。 众人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滑头的很。 众人来不及多想，林瑞只是一停顿，又接着说起了当时他们开办这个培训班的经过。 “在老人家的精神指引下，我们当时就把这些问题一一的罗列出来，领导干部开头脑风暴大会，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终于把这些问题一一解决了，当时我们想到了学校教学方式。” “学校里老师教学生的是知识，而我们传授给学徒工的是技术，这不一样的。” “我们当时就想，既然场地小，那就造一个大场地，让更多的学徒工都能进来学。” “师傅不够，那是因为一个师傅带的徒弟少，所以，那就把大师傅从机加工中专门解放出来，让他们专职带徒弟，这样，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带徒弟了。” “学徒工以后进入车间也要从事不同的岗位，操控不同的机械，于是，就要分专业，比如钳工，蹚出工，还有刚才咱们看的造模工，轧板工，折弯工，等等。我们就在教他们技术的时候给分门别类，一一的细分出去，每一个工种的技术工，只需要学一样技术就好，他们学的技术单一，所以学的快。” “这就是刚才大家看到的教室门口的不同铭牌，因为他们都分成一个个课堂的形式，而不是学的大而全，现在我们是没有办法，才让他们走小而精的路子。” “所以，我们只是传授技术，通过这种方法，缩短了学徒工学习技术的时间罢了。跟那些知识渊博的天之骄子大学生比，那是万万比不上的。” 经过林瑞这么一解释，众人顿时理解了，这些从先进社员，退伍军人，工人待业子弟中招收而来的学徒工，要真的跟那些经过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生一样，那炼钢厂的这一套培训方法，还不是乱了套啊。 真要这样都能有大学生的待遇，谁还苦心扒拉的去走那百分之一的机会，去考大学啊。干脆都搞这一套得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从进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就被国家赋予了不一样的地位，入学就有国家补助，相当于边学习，边拿着工资的那种。 而且，毕业后国家直接包分配，进入工作岗位就是干部待遇。 自从进入大学那天起，就相当于有了编制，在这个年代，端上铁饭碗的说法，绝对不是说说的，而是现在的真实写照。 众人听到林瑞的解释，都纷纷点头认可，大学生，自然跟那些车间里的工人不是同等地位的，就算他们出来就是三级技工，那也是工人。 大家虽然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总是觉得林瑞说的哪里有些不对，可具体是什么，却又一时想不出来。 走出了这片隐藏在密林间的炼钢厂的人才培育基地。林瑞跟王国强互相看了一眼，都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还有一部分林瑞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些从培训班毕业的学徒工，必须要经过考核才成，不但考核技术，还要考核理论知识，只有文理全优，才能得到重用。否则，就算你拿到技术培训合格证，也只能是一个普通工人。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一点没有说，就算他们进入车间，成为技术工人，那也不是永远都是技术工人，因为，炼钢厂的技术工人每三个月都有一次技术考核。 自觉技术进步，可以提升一级的，就可以参加升级考核，一旦技术等级提升了，那就可以参加难度更大一级的零部件制造，而相应的工资以及待遇，都会提升。 如果你的技术在季度考核中从三级技术中跌落下来，要么，你重新学习，参加考核，重新回到三级后，才可以重新入岗工作，否则，就是调岗。一旦调岗，那可就是降工资，降福利了。 这是炼钢厂的内部制度，没有必要说出来。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现在教室里学习的这些培训班的学徒工，不但有他们炼钢厂的学徒工参与了培训，甚至原阳那边也有人过来参与了培训。 一开始是原阳那边的一位待业青年私自来学习的，走的是返聘老技术工的关系。那青年也算努力，很快学成后，回去就参加原阳钢铁厂的考核，直接成为正式工，这一下子镇住了原阳钢铁厂的很多人。 后来，这位青年把从向阳公社炼钢厂培训班学习的事情说了出去，接着就有不少的待业青年听闻这件事后，纷纷托关系，走后门，自己掏学费也要来学习。 随着越来越多的青年学成毕业后，参加了原阳炼钢厂的考核，都成为了厂里的正式工，最终这事惊动了原阳炼钢厂的高层。 原阳炼钢厂的领导听说这事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是不是也能办一个这样的培训班呢？会议连续开了好几场，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不适合办这个培训班。 至于其中的道理，能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那就是悟性不够，继续在底层滚爬吧。 原阳炼钢厂也在谋求进步，想要扩张规模，同样，技术工人也是欠缺。现在，向阳公社的培训班，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快速得到合格的技术工人的门路。 可人家向阳炼钢厂的技术培训班，是为自己工厂开的，外人按道理来说是无法去学习的，这些能去学习的，都是走了近关系才进去的。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人子弟，等待一个入厂的机会呢。 向阳公社炼钢厂培训班的出现，恰巧就给这些工厂子弟递过来了一个机会，于是，他们就联系了向阳炼钢厂，请求炼钢厂帮他们培训这些工厂子弟。 当然，有所求，必须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原阳那边又过来一批离退休老工人对向阳炼钢厂进行技术支援。至于向阳炼钢厂挖墙角这事，提也不提了。 为了保证培训效果，在这些学徒工学成结业成绩考核合格之后，向阳炼钢厂这边，会发一个盖章的合格证书，并且，原阳那边，还承认了这个证书的有效性。 这些是两个工厂暗地里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是否与国家政策符合，所以，彼此双方都没声张，都在悄悄的进行...... 第665章 四菜一汤标准工作餐 技术培训班的事情，并非如同林瑞给大家解释的那样，只是一个师傅专职带徒弟的地方罢了。 而是林瑞从一开始，就打算办一个校内技能培训班，针对向阳炼钢厂的工人，进行岗前技能培训。后来其他工厂的学徒工来培训，那完全是一个意外。 而且，这个培训的效果，要比后世的那些技校培训出来的效果，要强多了。 这里是理论加实践，而且全部合格才行。 所以，向阳公社培训班的含金量特别高，而且，向阳公社这个培训班的老师，大都是原阳钢铁厂退休老工人来亲自代课教技术。能得到这些退休老技术工的亲自认可，并且颁发了带有红章的考核证书。其含金量得到了原阳炼钢厂领导层的一致认可，并且回去考试那是真通过的。 所以，那个毕业证在原阳钢铁厂，还真的好用。 而且，帮原阳钢铁厂培训技术工人，也是帮他们林瑞提出来的化解挖人家墙角的补偿方案。当然，这个培训，也不是无偿培训的。 原阳钢铁厂的工人来培训，是要交学费的，这些学费虽然不至于让他们这个培训班盈利，却也不会为原阳那边倒贴钱。 这事，私下里两个工厂达成协议就好，可不敢四处声张的。 可最近，这事不知道咋的，就传到了市机械厂了，基本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上次挖人家市机械厂的墙角，消息是传回去了。 最近，市机械厂的有识领导已经来炼钢厂几次了，要求代为培训一批熟练的技术工。 工厂里师傅带徒弟那一套方式，确实太慢了。 而现在市机械厂新入了一批从大毛子那边过来的机械，正在扩大规模，急需技术工人的时候。 这些可都是私下里的事情，林瑞以及双方都不会说出来的。 出了培训室，季光明便带着一众领导，又去财务室，保管科等各个部门溜达了一圈，绝口不再提培训班的事。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到中午，这次考察任务上午的行程，只要看完最后一个部门就算结束了，那位任重商终于还是没有再起幺蛾子。 最后一个考察的正是党建工作，炼钢厂的党政思想工作考察，炼钢厂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党组织书记到任，但是，这个党建工作，从建厂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季光明不但兼任厂长，同时也兼任党组织工作的领导人。 在党组办公室里，会议室里，挂满了伟人头像，更有各种宣传标语，伟人语录，布满四周。党章党纪，更是写在最显眼的地方。 就算是任重商检查一遍，也没有挑出什么大毛病来。 在办公室里，每次的党组会议记录，党员活动，等等，一点不缺。 炼钢厂虽然没有明确建立党组织部，但是，准备工作却一点不少，只要上级任命的党支部书记一到任，向阳公社炼钢厂党支部，马上就能建起来。 其谢洪波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是最为高兴的了。他也没有想到炼钢厂会准备的这么齐全，而且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党建工作。 这次一次检查工作，所有人都很满意，而炼钢厂的各行各业的发展，都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也到了饭点，炼钢厂的工人中午吃饭的铃声已经响了起来，林四勇已经过来一会了。食堂里的大师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眼看到了饭点，在季光明的邀请下，众人去了大食堂吃饭。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提出什么跟工人一同在大食堂吃饭的想法，真要那样，那就是明目张胆的作秀了。 而且，这个年代谁都缺吃的，他们这些当官的也不例外，能来炼钢厂吃顿好的，乐意为之。 众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三大桌子，炼钢厂首创的圆桌，谁也不会在去论什么主座不主座的问题了。 主桌上是顾明泽，季光明，以及王国强作陪，能够上主桌的，都是领导，两位处长，两位司长，以及谢洪波，这位将会留任在炼钢厂的。林瑞本来要去另外一桌的，却被杨图直接给拉了过来。直接按在了座位上。 另外一桌子就很大， 这是跟过来的一些负责检查的主要工作人员，以及公社里的主要干部作陪。 司机，跟炼钢厂的一些干部又是坐了一桌子，别看菜品，吃的都一样，可级别一下子就分了出来了。对于炼钢厂的这个安排，没有人会提出意见。 炼钢厂安排的菜的分量很大，都是用盆盛的，鸡鱼肉蛋，四大荤菜一样不缺，另有两大盆时令蔬菜，满满当当六个菜，后面又是两盆汤，咸甜各一盆，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那分量，足够众人吃的了。 主食依旧是二合面馒头，小麦面里面加了玉米面粉，金黄的馒头吃起来甜丝丝的，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经过大厨的加工都不错。 至于酒，他就没有安排了，下午还有正事，万一有人喝多了，那就是喝酒误事了。 菜上齐，全体人员全部落座，作为主人的季光明站了起来，吃饭前，他要说两句的。 季光明笑着对大家说到：“各位领导，我们用的可是标准的招待宴席，四菜一汤，至于那两盘子蔬菜，那不算菜。汤烧多了，一盆盛不完，就分了两盆。我们向阳炼钢厂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各位领导不要见怪。” 还不等季光明说完，杨图就笑着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接过话说到：“你啊你，没想到你季光明也会玩这一手，好家伙，今天都是荤菜了，这要是招待不周，难道非要吃国宴不成啊。” 杨图说到这里，面色一整，再次说到：“你啊你，看你不知道情况，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下不为例啊。我们作为国家干部，应该起到带头作用，下次在来，工人吃什么，我们就在这里吃什么，不用特殊对待。” 季光明笑了：“处长教训的是，我们不是想着各位领导好不容易来我们炼钢厂进行指导工作，就想着让诸位领导吃好喝好。” “其实这些菜，跟我们工人吃的也基本不差，我们工人今天也吃红烧肉，蔬菜，至于那盆鱼，是前几天我们炼钢厂在河里抓的，没有花钱，各位领导放心吃。” “行了，行了，你那点小心思，赶紧的坐下吧。”白郁南笑着对季光明摆了摆手，这时候，他已经提起筷子了，那目光对准了水煮鱼片。 在这个时候，就连准备找茬的任重商，也不会站出来说炼钢厂招待违规，真要这样做了，这可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第666章 尘埃落定 众人吃饱喝足，纷纷夸奖向阳炼钢厂真是找了个好大厨，这手艺，不比大饭店的差。 说起这个，炼钢厂的领导就一脸骄傲了起来，这可是御厨传人，祖上前清的时候就在皇宫里伺候老佛爷的，这厨艺自然差不了。 季光明当场就对诸位领导发出了邀请，让他们有空常来炼钢厂进行工作考察，众人无不应允，当然这只是客套话而已，谁也不会真的当真了，真当真的也只有傻子。 上午调查的是车间的生产情况，下午检查的就是各种文字档案了。 吃完饭，跟来的工作人员，便被炼钢厂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领走了，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而后，就在大会议室里，最终的审查材料汇总而来。 各种材料全部复核完之后，已经是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了。 终于，大会议室里的主席台上，商市地区组织部二处处长白郁南坐在主席位，旁边是工业处处长杨图，另一边是调查司的黄维扬，政治司的任重商，从一开始，这货就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下方的会议席就是向阳炼钢厂的一众领导，除了采购科，保卫科两位科长缺席之外，其他的全部到场，后面才是公社的各位领导干部。 这个时候，大家都一脸的兴奋，终于，筹备了近半年的炼钢厂升格定级，关乎大家的前途，此刻，终于到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众人就坐，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主席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明明已经预测到结果了，可不到最后一刻宣布，那颗心始终半悬着。 只看主席台上，白郁南打开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来一张信纸，随手抖落了几下。 习惯性的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看向了会议席上的众人。 这种情况，作为组织部的领导，他见的多了，有欣喜若狂的，有沮丧失望的，有失魂落魄的，在组织部的文件下达之后，就可以看出官场百态了。 人生起落，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 等到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似乎都几乎不可闻，只有头顶的吊扇，在呼呼的转动着带动风流动。 白郁南这才开口道：“各位，经过工业处各个科室的联合调研，最终对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升格定级申请，我们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那就是，向阳炼钢厂，符合此次升格定级申请。组织部决定，调整向阳炼钢厂的级别为科级单位。” ...... 白郁南宣读了一些对于炼钢厂的调查报告得出的各项数据，总的来说，是符合要求的，炼钢厂也是一个上进的国有工厂，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的地步。 上级领导对炼钢厂做出的诸多成绩，给予百分百的肯定。 这些官场套话说完，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重点来了。果真，只听白郁南接着说到：“所以，考虑到向阳炼钢厂规模比原来开始已经扩大了两倍，人数更是当初的三倍，为了更好的管理炼钢厂，组织部决定完善炼钢厂领导机构的同时，也要对以下人员做出任免，以配备出更加高效的领导层。” “现在，我代表商市地区组织部，宣布炼钢厂领导干部的任免书面通知书。” “由商市地区组织部，市工业处，等工作人员，对炼钢厂进行调查之后，组织部决定是...” 说到这里，白郁南停顿了一下，眼神从会议室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虽然这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可在坐的炼钢厂众人却觉得过去了老长老长时间。 就连林瑞，内心里也不由的吐槽一句：这该死的发言停顿大法。 “经组织部决定，免去季光明同志暂代厂长一职，任命王国强同志为向阳炼钢厂厂长职务。” 哗啦啦... 顿时，掌声如雷，王国强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不到尘埃落定，都有变化的可能，他王国强，自此之后，就是科级的大厂长了啊。 这是开了一个好头，炼钢厂的提名，得到了上级的认可，掌声迅速落下，众人这次再把目光看向了主席台。 只看白郁南低头看了一下，再次的念道：“经党组织部决定，授权炼钢厂组建党支部，现任命谢洪波同志为向阳公社炼钢厂党支部书记一职.....” “现，任命向阳公社王有礼同志为向阳公社炼钢厂副厂长一职，并协助王国强同志做好工厂生产管理工作。” “现，任命黄云清同志为向阳公社炼钢厂副厂长一职，并协助王国强同志管理好工厂的后勤保障工作。” 哗.....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黄云清同志是谁？ 顿时，众人把目光看向了任重商身边的那个提报中年人，任重商的秘书，正是黄云清。 顿时，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诸多干部，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个任重商可是数次找炼钢厂的麻烦，现在他的秘书入职炼钢厂，这是想干嘛？往里面掺沙子吗？并且管理的还是后勤工作? 这时，白郁南等到众人那稀疏的掌声停下，又继续宣读炼钢厂的新的任命通知。 炼钢厂一正二副三位厂长，再加上一个党组支部书记，四位最高领导人全部就位。黄云清的入职虽然让众人意外，不过，事已成真，众人都捏着鼻子认了，只希望以后这个黄云清能认清现实。 接下来，白郁南又宣布了诸多任命。 炼钢厂的诸多科室算是正式成立，现在的科长已非原来的科长，而是实打实的一个科室之长。这次，是有级别的科长，炼钢厂递交上去的科长名单，全部一个不改的任命。 当所有科室宣读任命完之后，白郁南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炼钢厂所有人也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主席台上，因为，炼钢厂递交的一个新组建的科室，还没有任何宣布任命通知。 白郁南笑着把手里的递给了身边的杨图说到：“老杨，接下来，这份决议，还是你来宣读吧，毕竟，这是属于工业处的工作范畴了。” 杨图也不客气，接过来那张文件看了一下，而后，目光看向了稳坐在人群之中的林瑞。 到现在，炼钢厂的各个科室都宣布任命完了，就连没来的采购科，保卫科的两位科长也如愿以偿。可以说炼钢厂得到，其他人随着升天。 要是换做其他人，早都变脸了，林瑞这小子还跟没事人一样。 要么，这小子心思深，沉得住气，要么，这小子丝毫不在乎他自身的职务升迁。 杨图也不废话，盯了林瑞一眼说到：“那行，我来宣读吧。经工业处决议，炼钢厂升格定级，特设立技术科这一新科室，以加强炼钢厂的技术力量。” “现，任命林瑞同志，为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科长，技术科技术员的任命，由炼钢厂自己决定，事后提交工业处备案留档。” 哗啦啦.....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第667章 得与失 “林技术员，恭喜林技术员高升技术科科长。”林瑞身边的新晋的后勤科科长余华一边奋力的拍着手鼓掌，一边高兴的大声冲林瑞说着。 咋看他那模样，比他自己升为科长，还要高兴呢。 “哈哈，老余，你说错话了，现在要叫林科长，林科长众望所归，就任技术科科长，论对炼钢厂的贡献，他要是不当这个科长，俺老吴都不答应。”保管科的科长吴东亮大声的纠正余华，也是一脸高兴的恭喜着。 其他炼钢厂的领导，多多少少都算是晋升，纷纷跑来林瑞这里恭喜，就连王国强晋升厂长，也没有来的如此让众人激动。 主席台上，那些实力来的领导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讶的样子，只有向阳公社的本土干部，才知道林瑞在炼钢厂的威望有多大。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能捞的上一个科长当当，林瑞的功劳至少占了八分。 也许在场的人，只有林瑞，才不显得激动，这个科长，可以说无人敢跟他相争，林瑞敢保证，就算上级任命他人为科长，那也只能是个空架子而已。 这一幕，看的谢洪波这个新晋的党支部书记虽然惊讶，转而又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以林瑞的能力，做这个科长，那是实至名归，他以前是个技术员，却早已经执行技术科的权柄了。 可那突兀杀出来的那位黄云涛，看到这一幕，满心的都是惊讶，跟那老领导任重商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顿生不妙，因为在场的所有炼钢厂的领导，都对林瑞发出了恭喜。 就连王国强也不例外，公社里的干部也一个不落下的，在林瑞面前纷纷露了一次脸。 这林瑞，在炼钢厂的威望，果真无人可敌吗？ 这时候，杨图拍着桌子，笑着说到：“各位，我说你们想要庆祝，等会议结束后不行啊，下面还有文件要宣讲呢。” “林瑞，林大科长，说的就是你。” 这下子，杨图直接点林瑞名字了。众人闻言，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倒是把林瑞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好家伙，你们这伙人这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啊。几位厂长，书记你们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啊，你们让这上面的几位领导怎么看自己？ 林瑞知道王国强不会，但是其他三位呢？ 杨图发话了，林瑞拱拱手告罪，这时候，大家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杨图带领大家学习上级的精神指示，以及上级对炼钢厂的一些具体安排。 总的来说，炼钢厂现在级别上升到科一级，炼钢厂的产能，以及技术力量，在某些时刻，必须协助上级安排的一些任务，而且，炼钢厂的产能，都要接受工业处的指导。 而首次的，工业处就炼钢厂的财务，做出了一个以前从没有的安排，就是炼钢厂的利润分配问题，必须要紧跟国家政策。 炼钢厂建成时间短，而且自从建成之后，不是在申请扩张的道路上，就是在扩张的建设上。 很多人都以为炼钢厂开支大，甚至背负贷款，不可能有存款的。 事实上，炼钢厂财务核查数据一出来，来查账的上级人员都吓的一大跳，以为炼钢厂搞错了，炼钢厂不是没有钱，而是太有钱了啊。 财务分配，是每一个国有工厂都逃不掉的一场枷锁。后世，很多国有企业破产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工厂，并不能掌握全部的资产。 工厂是国家的，赚钱也是国家的，那个时代，讲究就是赚钱要上交国家，支援国家大建设，工厂不留一分钱。 而工业处对向阳炼钢厂的财务一直到现在才提出来。以前是因为大家都以为炼钢厂是初建没钱，而且又二期工程开建，又没有要上级拨下来一分钱，全凭向阳炼钢厂的本事建造的，就算执行长臂管辖财务权也没意思。说不定还要给炼钢厂补窟窿，不如不管不问。 在一个就是当初的炼钢厂级别不够，只能由向阳公社管辖着，财政大权自然也包括在内，受到向阳公社的监督与管理。谁知道向阳公社为了炼钢厂的快速扩张，始终都没有动炼钢厂的钱。 如今，炼钢厂升格定级完成，级别是上去了，财务问题自然也要按照国家规定去执行了，生产工厂，管辖政府，国家三方共同支配管理了。 当然，这个规定，并不是你炼钢厂赚的钱，没有一点支配权。 炼钢厂的工人工资，工人福利，日常开销这些，都会纳入成本统计里，只有净利润，才会按照比例上交。 就比如，炼钢厂一旦想要再次扩张，那就得向工业处打申请进行财务拨款后，你才能大笔的动你账户上的钱，一旦乱动被发现，王国强这个现任厂长立马就会被请去喝茶。 而后世，就是因为很多本来经营的很好的企业，就是因为把大部分利润上交国家，拿过去支援其他的企业，最终在自己工厂想要扩张的时候，已经不能从财政上要到钱了。 时间长了之后，工厂设备老化，产品落后，原本红红火火的工厂，逐渐的被搞到停产破产。 而如果工厂里能够自主支配自己的利润所得，那在工厂需要升级的时候，就能及时调动资金，进行工厂里从产品到产量各个方面及时进行更新，跟上时代的发展。 而不是渐渐的被时代超越，抛弃，最终落得破产的地步。很多时候，工厂并没有自主权。 不但如此，就如前一世的时候，比如炼钢厂现在的工人宿舍是暂时够分配的。而如果进行再次的升级扩张之后，职工数量再次增加，那就需要建造更多的职工宿舍。 可结果是工厂想要建造满足所有职工住宿的宿舍，都需要去上级单位申请。 听到杨图现在就提起这事，林瑞的脸色当时都变了。 一旦财政支配大权上交，那可是被他人扒住了命脉。 可这是国家规定，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就是说，以后炼钢厂的财政，除了向阳公社之外，又多了一个商市地区监管了。 宣读完这件事情之后，这次炼钢厂的升格定级，已经算是全部结束。 总的来说，凡事有所得必有所失。 炼钢厂升格，所有干部级别提升，职位增加，普通工人晋升的机会就大一点，可财政大权不再自由。其中得失，并不是一时能够看到的。 可国家政策现在就是如此，其他炼钢厂的同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认真的听着...... 第668章 既得利益者群体 为期一天的炼钢厂升格定级大事，随着三辆小汽车的离开，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 向阳炼钢厂大门口，在王国强的带领下，挥手告别了三辆小轿车，众人脸上的兴奋依旧没有散去。 终于，等那三辆汽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王国强才转过身来，看向了炼钢厂的众多高层领导。 一位书记，两位副厂，各个科室的科长，以及各个车间的主任，全部在场为区领导们送行。 伴随着炼钢厂的升格，各个部门的搭建终于通过上级的批准，框架完成，只需要往里面填充员工即可，这就增加了大量的领导岗位。 只有这样，才能让前期为了升格定级而共同努力的领导们分到蛋糕。这就如皇帝带着群臣打江山，国家建立，自然是封王拜相之时。 古时候都有换命的战场交情抵不过官场利益的纠葛，现在亦是如此。 王国强现在作为一厂之长，职务上他是最大。 如果两大副厂长要联合起来，也能跟他分庭抗礼，想要再如以前，大家同心协力共同为升格努力，那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 “各位，领导们走了，咱们炼钢厂内部调整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王国强说着便带头往炼钢厂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向旁边的余华说到：“余科长，黄云清同志，谢洪波同志，这二位同志的初来乍到，在生活起居方面，你一定要做好安排。” 余华主管的就是后勤，是后勤科的科长。他连忙笑着说到：“放心吧，王主任，哈哈，你看我这张嘴，这记性，以前是主任，现在可是厂长了。王厂长放心吧，两位领导的食宿方面，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暂时把两位领导安排到了宿舍楼里居住，都安排了单间。咱们那边的干部家属院马上就完工了，如果二位领导的家属跟进来，到时候新建的家属院，一定给两位领导安排最好的院子。” “至于生活用品，能配的后勤部都给领导们配好了，待会两位领导去看看，缺少什么了，我们在给二位添置。” “余科长办事还是最让人放心的，想的也很周到。”王国强笑着说着，又看向了谢洪波与黄云清说到：“两位，今天也劳碌了一天，想来也是身体疲乏。工作的事情，就放在明天咱们在具体安排吧，待会让余科长带着你们先把食宿的事情安排好，吃过晚饭，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养精蓄锐，明天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中来。” 谢洪波笑着说到：“行，那就听王厂长的安排，这事不用麻烦余科长了，待会随便找个同志带我去找到宿舍，熟悉一下咱们炼钢厂的环境就行了。” 黄云清也笑着说到：“咱们炼钢厂刚刚升格定级，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余科长手里的事更多，我们这点小事，随便找位同志带我们熟悉一下环境就成，不用劳烦余科长了。” 不管黄云清走的谁的关系，抱着什么样子的目的插入了炼钢厂的队伍，为官多年，他自然知道，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在炼钢厂站稳脚跟，才能图谋其他的。 否则，一切都是免谈，所以，他表现的一直都是随和听从安排的样子，态度极好。看那样子，可没有一点争权夺利的态度。 余华站出来哈哈一笑说到：“二位领导初来乍到，我老余做的就是后勤的工作，就是为各位领导服务的，岂能把工作教给旁人。” 余华说着，又把目光看向了王有礼，笑着说到：“王厂长，我知道你家就在公社，我就做主在炼钢厂宿舍楼。也帮你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忙的时候，累了，也可以在宿舍里休息一下。你看如何？是否还需要其他的安排，我等会咱们一起都安排上。” 王有礼，本是向阳公社的通讯员，属于向阳公社本地土着，在这里有家有院，余华这样安排也算是合情合理。 王有礼笑着说到：“余科长，要是咱们厂的宿舍紧张，我先不用安排也成，反正就住在公社，就是走着回去，也是几步路。” 余华连忙笑着说到：“就算是再近，也总有个刮风下雨，不方便回去的时候。至于说员工宿舍紧张，这个年代，哪有不紧张的时候。咱们炼钢厂还是好的，最多安排的时候挤一挤，也就好了，王厂长你就放心吧，不会让咱们炼钢厂的职工没有地方住的。” 余华这人八面玲珑，这事做的是滴水不漏。 王有礼听的也是倍感有面，本没想他也能分到一间单身宿舍，心里也倍感高兴，笑着也就答应了下来。 众人一起走到半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工作要忙，科室刚刚组建完成，内部的细分还需要他们来主持。 上级领导分了最大的那一颗果子，帮自己办事的手下也要尝到甜头的，就算是职务上不要变动，级别上也会略作调整才行，让手下员工的工资至少也要提一提，得到一些实际的好处，不然，时间长了谁还跟着你干啊。 自古当官，无外乎名利而已，升官必然伴随着要发财。 所以，今天就是他们这些科长回去犒劳手下的关键时刻。 眼看着众人一一离去，最后就剩下王国强跟林瑞二人了。 二人很有默契的来到林瑞的小院子里，这处院子，是整个炼钢厂最为幽静的一处院子了。 炼钢厂里，如今进入三伏天是一年里最高温的时候，加上炼钢厂里本身就属于高热能重工业，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巨大的热量，整个炼钢厂宛若一个巨大的火炉，连炼钢厂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显得比其他地方的蔫巴三分。 王国强来到林瑞的院子里，也不见生，拿起水瓢在水缸里舀上半水瓢的水，咕嘟咕嘟的一起口气给干完了。这从炼钢厂的大门走回来，就如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了一次一样，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发了三分。 一到这个季节，最忙的就是食堂里的开水房，一天几乎不停的供应，里面放了一些绿豆熬的绿豆汤，解暑还解渴。 王国强放下水瓢，嘴里忍不住喊了一个爽字，用手抹掉嘴角的水渍说道：“林瑞，大家都说你家的水缸是个宝贝，明明是一样的水，盛到你这水缸里一放，变得好喝又甘甜。” 第669章 未雨绸缪 石缸里的水好喝，那是必然的，至于什么原因，林瑞自然不会说，说了估计就会被切片。 林瑞听闻王国强的话，不由的哈哈的笑了起来：“老王，谁要是感觉我家水缸是宝贝，把他家的水缸搬过来，把我的抬走就是，我给他换了。不过，我这个可是是宝贝，别想一换一，至少也要找点零给我吧。事先说好啊，水泥打的缸，木头箍的缸就算了 ，我这可是石缸，一整块石头掏出来的，水在里面放再久都不会坏的。” “我就说嘛，那几个家伙没点眼力劲，屁的宝贝石缸，我看啊，你家的水好喝，还是你小子当初打压井的时候对自己使了真心了，打对了水眼，打到甜水层了才对。你小子估计给别的院子里打压井的时候，看水定位的时候使坏了，不然为啥就你这里的水最好喝。” 林瑞听闻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可不能说，这根本不是压井的事，更不可能是缸的事，从地底压上来的水，其实炼钢厂所有的水的味道都是一个味儿。 他这里的水好喝又甘甜，那是因为他的水经过了实验空间提纯了后最适合碳基生物饮用水，就跟骆驼最喜欢骆驼刺一样。 厂里其他人的压井压出来的水，那就是彻底的第一手的压井水。 林瑞也拿起水缸里的葫芦瓢舀起一瓢水，咕嘟咕嘟一气灌下去，真是解渴又祛暑。这才跟王国强一起，各自搬着板凳，坐在了树底下，炼钢厂以后的路如何走，二人现在就要商议出个章程来。 炼钢厂接下来的路如何走？要怎么扩建，要怎么发展？要怎么对接跟上级的关系？还有跟地方政府要如何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这是之后发展的方向，王国强经过林瑞不停的传授后世的一些企业发展规划与管理的方法，他的思想与眼界，对于现在这些大多数的厂长来说，那样也是拥有了高屋建瓴的眼光。 可他毕竟学识以及经历还沉淀的不够，遇到工厂未来发展规划的大事，如果没有林瑞来那注意，他心里会觉得不踏实。 而且，现在炼钢厂升格定级才刚刚完成，后面就是整合期，正是炼钢厂发展规划最关键的阶段，他作为炼钢厂名义上的掌门人，可不可带错了路。 早已经处于厂长这个职务的王国强是知道的，一旦升格完成，向阳炼钢厂就不能再隐藏在向阳公社这个旮旯里，等待手扶拖拉机，手扶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的外销规模扩大，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大名就会彻底显露出来，成为一个让市级领导们都关注的国营大厂，必定要被端上餐桌了。 而县里，市里，宣传部门有关夏收收割机的新闻早已经编辑完成，只待炼钢厂升格定级完成，马上就会在县报，省报上投稿新闻，一旦刊登，绝对会引起轰动的。甚至能引起全国的轰动。 毕竟，农业，从来都是当下国内的最大，最现实，也是最复杂的问题，而收种，更是农业问题的根本。 不但如此，这场升格地基大会之后，现在向阳炼钢厂上头的实际管辖单位，也不再是向阳公社了。而是商市的工业处实行长臂管辖，并且向阳公社的管辖权要退让一步，因为，向阳炼钢厂已经跟向阳公社在级别上已经是平级，炼钢厂的最终主权必然要归于市里。 原本二人以为炼钢厂能跟市工业处很融洽的相处下去，从这次的炼钢厂领导人员任命上来看，林瑞跟王国强，都从中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就如这次炼钢厂的人事任命关系，炼钢厂上报的人员名单，一个不落的全部准许了，在这之前，谢洪波预计的是组织部的一个同志可能调任，而且还一直都在走关系，最终，却被黄云清截胡了。 明知道黄云清是任重商的关系，而任重商对炼钢厂又有敌意，这个敌意来自x县的任重苒书记，二人同为任家人，向阳公社上几次是直接把任书记得罪死了。 如果不是炼钢厂想办法脱离了县里的管辖，就一个任重苒就能把现在的炼钢厂搞的七零八落，商市工业处的领导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可还是把黄云清给安插了进来。 如果说不是工业处要往炼钢厂里掺沙子，打死林瑞都不信。 现在只是掺沙子，下一步，估计就是眼馋炼钢厂这块大蛋糕，自认为有点能力的人都会想办法把叉子勺子伸进来，想要抢蛋糕了。 真要说起来，只要整个炼钢厂的上下领导职工拧成一股绳，普通的官员想要动炼钢厂，也要考虑考虑会不会崩掉一口牙，毕竟炼钢厂还没有升格定级的时候都能跟一个县书记掰手腕了。 就算是上级想要动向阳炼钢厂，也要考虑一下后果，想一下方法，到了级别的人都知道，孙承启这位部级大老，可是对炼钢厂始终在关注着的。 当然，孙承启这个部级只是部级待遇，并不是权利跟那些部级大老一样大，可就算如此，孙承启也不是他们这个地区级能够得罪的。 那可是冶炼行业里的真正大领导，市工业处就属于人家的管辖范围之内。再加上炼钢厂的背后还站着背景更吓人的基地老首长。 到一定级别了，知道的，都知道炼钢厂背后的这两尊大神，不知道的，也不一定动的了炼钢厂。 但是，上级领导指示不了下级单位，这是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对新晋的向阳炼钢厂，工业处也不例外。 所以，不管是杨图，还是今天来的组织部的人，都必须要打破炼钢厂里的团结氛围，恰巧，这就是一个机会。 而财政权的管辖，更是进一步加强了对向阳公社炼钢厂的管制。国家政策就是如此，还让你说不出来什么。 所谓站的高，自然看的远，王国强身居高位，管理炼钢厂这么长时间，再加上林瑞不时的传授其现代管理知识，其眼界早已经不是刚来炼钢厂那时候的一个支援技术员了。 市里的这个做法，他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是啥用意了...... 第670章 密谋 林瑞跟王国强都知道，向阳炼钢厂之前看着是一个重工业企业，毕竟是一个公社级别的企业，地处偏远，自然不会有啥大发展的。 可现在他不一样了 ，炼钢厂升格定级了，成为了科级工厂了，而且还是重工业企业，规模庞大，再加上有两款硬核的产品还是全国独一份的，炼钢厂今后一定会有大发展，那是挡都挡不住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进入向阳公社炼钢厂发展，那就是妥妥的进来镀金的，出去之后，随便谋求一下都能更进一步，可比市里那些稳定型的工厂更适合镀金。 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市里将会有更多人的目光，投向炼钢厂，毕竟，他们炼钢厂是真的很出成绩的。 炼钢厂的这些领导，看起来是团结一条心。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奔着升格定级这块大蛋糕来的。如果炼钢厂的领导都是上下团结一条心，你想进来还真不容易，所以，拆分，掺沙子，这是必然的手段。 只有王国强跟林瑞看的最清楚，如今向阳炼钢厂这块大蛋糕已经做完，众人已经分食完了，那接下来，炼钢厂的规模虽然会扩大，但是级别暂时不会上调了，就是说众人上升的渠道，暂时停滞了。 如此，权利的瓜分，就成了炼钢厂接下来一众领导争夺的对象。特别是各个科室的有野心的领导，难免不会为了自身前途，干出出卖炼钢厂利益的事情。 所以，自从升格定级开始，炼钢厂已经不是一块钢板，而是即将成为一块石头块，大锤一砸，说不定就会四分五裂。 王国强把他的担忧一说。 林瑞却毫不在意的一挥那只好手说到：“老王，我说你这是杞人忧天，所谓铁打的工厂，流水的领导，炼钢厂在这里，你我在这里，走了一个张屠夫，自然有一个李屠夫填补空缺。” “能跟在一条道走到黑的，那就是同志，不能一心的，想要中途下车的，咱也拦不住啊。有人走，自然会有人来，进来的无论是什么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只要真心为咱们炼钢厂好，踏踏实实的做事，何必管他是谁的人呢？” “要是有的人进来，仗着自己的背景为所欲为，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利做出损坏炼钢厂利益的事情。” “老王你可知道，咱们党建办公室里，还有大会议室里，咱们炼钢厂的规章制度可都贴着呢，规矩不会教人做人，绝对会教人做事的。” “所以啊，老王，这点担心你完全可以去掉了，要是你觉得我说的这些不保险，那好，咱们就再加一个双保险如何？” “老王，咱们炼钢厂的各个部门算是基本都齐全了吧，可我觉得吧，咱们还缺少一个科室，只要这个科室建立起来，那就是疫病利剑悬在众人头顶，他真要打算做对不起炼钢厂的事，要想一想被发现的后果了。” 王国强看到林瑞胸有成竹的样子，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至于缺少部门，他回想了一圈，也没有觉得缺少那个部门。 不得不疑惑的看向林瑞：“什么部门？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咱们炼钢厂每个部门都是按照上级的规定设立的啊，就是我这个厂长，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林瑞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却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老王，谢书记来咱们炼钢厂当党支部书记，咱们可别真把人家当做一个务虚的职务，这位论级别，可是跟你一样，如果在党组会上，咱们都得听人家的。” “现在咱们只能是党支部书记，老王你想想，一旦咱们三期扩建计划完成，炼钢厂的产能就是现在的两倍还多，到时候工人至少三千朝上，咱们炼钢厂这个级别，可就不够用了啊。升格定级，至少也是个副处级干部，到那时候，咱们炼钢厂可就不是党支部了，而是炼钢厂党委了，人家老谢，可就是炼钢厂党委书记。” 不同的级别，相同的位置，那手里的权力，可就不一样大了啊。 王国强连忙说到：“我当然知道轻重，谢书记来咱们炼钢厂的目的我们也知道，我管厂，他管党，我务实，他务虚，管思想政治，我知道他跟咱们关系还好。可是，除了在党组会上，其他时候，他也管不到工厂里的具体事啊。” 说白了，现在这个党支部书记，就如君主立宪制里的国王，就是一个吉祥物罢了。一旦上升到党委会的程度，那可就是在党委会上，那影响可就大了。 林瑞笑了：“老谢这个人，可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魄力来我们炼钢厂做党组支部书记这个位置了。” “而且，老谢在市里也有关系，跟咱们也算是盟友，因为在炼钢厂里他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现在，他是没有机会把手伸到炼钢厂的实际管理之中去。与其以后他慢慢发展自己的班底，不如，我们现在就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有了间接务实管理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一旦给了老谢，对你，对我，可都是有一定的威胁的，特别是老王你，会分走你手里不小的权柄。” 王国强略微一沉思，还是想不明白林瑞要怎么搞，当即正色说到：“林瑞，你还能不知道我老王，又不是那种贪恋权柄的人，要不是你跟季书记推我，现在这个厂长我都不一定能干的了。” “炼钢厂是我看着一手创办的，是我这辈子迄今为止最大的心血，我绝不容许有人对他破坏，只要能对炼钢厂好，别说分走我手里的权利了，就算不让我当这个厂长，就只当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我也愿意。” 这才是林瑞对王国强最满意的地方，虽有野心，却知道他的野心在哪里。 要是换做别人，林瑞的这个主意，提都不会提，只有王国强，他才能提出来，而且他几乎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王国强一定会同意的。 这么长时间的公事，他早就把王国强看透彻了。 只要在炼钢厂发展的大问题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他林瑞，唯独王国强不会。 林瑞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上面不是想要分散炼钢厂的权利，不想看到咱们铁板一块吗？那咱们就自己主动分散。而且，把最大的分出去，不是分给黄云清，而是分给老谢，咱们这位新出炉的谢书记，咱们只需要创建一个部门，就能把务虚跟务实之间，打通一条通道，到时候......” 第671章 一才难求 炼钢厂升格定级之后的第三天，预定召开的全厂干部扩大会议如期召开。 在这中间，给了三位新入职的干部了解炼钢厂的时间，同时，后勤部也对几位新晋领导的办公室，生活起居方面，进行了一些妥当的安置。 而且，在这些新晋的领导办公室内，也会有人员填充进去，以协助各个科室的领导管理好本科室的工作。 炼钢厂规模扩大，各种工作越发的繁忙，而每个工作部门也开始细分化。提拔员工进入办公室，这给了底层员工晋升的通道，让他们看到了晋升的希望。或者是一些领导有自己的关系，调来一些人填充进自己的办公室。 这也是人之常情，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官场亦是如此，根基不稳，无以为继，这些当官的，最知道的还是自己家里人才有可能成为最大的帮手，所以，提拔自己的亲人，是每一个官员都一定会去做的事。 他们不一定把自己亲人提拔到自己的身边，他们可以同其他官员进行名额交换。在这方面，大家都有一个共同需求点。 所谓的官官相卫就是这么来的。 这三天的时间，就是给大家预留的操控时间，别说什么各凭本事，其实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罢了。今天这场大会，就是各个部门提交填充进自己部门里的人员定档的时候。 所以，在这个分果果的时候，连升格定级大会都缺席的采购科霍东田都一身风尘的赶了回来，在卫生院爬板板的保卫科科长刘家祥也 一瘸一拐，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会议室，看到他那怪异的走路姿态，在联想到他被子弹咬的部位，知道情况的领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次大会，炼钢厂的所有办公室的领导，终于全部到齐，车间里的车间主任，各个生产组的小组长，除了必须坚守在岗位上不能离开的车间干部，一个不落的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这是以工厂厂务为主导的会议，所以会议的主席台的中间位置被王国强占据，二人两边又是两位副厂长黄云清王有礼二位以及党支部书记谢洪波。 下面的干部坐席上，第一排就是各个科室的科长，后勤科余华，保卫科刘家祥，采购科霍东田，保管科吴东亮，财务科李建伟，新成立的技术科科长林瑞，而后就是生产车间的部分干部。 这些科室，每一个科室，又下辖多个部，每个部就有一个主任主管一项工作，比如后勤科，就管着住房，工厂卫生，以及食堂等工作。 其他部门亦是如此。 林瑞的技术科，管辖着车间技术，以及产品研发的设计工作，另外，培训班那边暂时也归技术科管辖。车间里的技术支持，都需要这些离退休老技术工们来支持。 还有那些培训班的课程安排，以及老师的教学安排，考核安排等一系列的工作，都是林瑞跟那些老师一起制定好的。 出了问题，也一直都是林瑞来处理，而且，对培训部的决策权，就连王国强都要听林瑞的。 所以，在炼钢厂，只要林瑞不让出去培训部的管辖权，就没有人敢接手培训部的事。而且，培训班的事情，林瑞会一直管辖下去，其实，自从接受了原阳钢铁厂的委托代为培训人员之后，对培训班他就心中生起了另一种打算。 技术科虽然分了这么多人，其实能干事的技术员，却只有林四勇，顾海洋两人属于真正的技术科的技术员职位，其他的老师傅们，暂时挂在技术科。但是，他们除了给车间生产提供技术支持，教学任务，在林瑞需要他们加工精密零部件的时候，也需要他们动手的。 说真的，对于这些七级技工的手艺，虽然慢点，真比现在的机床要精度高。 所以，当升格定级大会开完之后，林瑞就问杨图这个大处长要人，要真正的人才来填充进技术科，让炼钢厂的技术科实至名归，而不是现在只有一个空壳子。 只靠从现在炼钢厂这些工人里面自己培养，还不知道到猴年马月呢。 炼钢厂连续招收了近千人，林瑞也只看到了顾海洋这个有设计天赋的人，林四勇是靠着自己的狠劲硬学的，他的天赋也不在设计方面，技术更拉胯，主要是统筹能力。 林四勇是林瑞最为贴心的人，再加上一直在学习装配方面，倒是学习的很好，才把他提入技术部，当做一个监工培养。 无论是王恒，还是后林队的其他人都不行。 论基础知识不如顾海洋，论学习方面用功程度，不如林四勇那股子拼命劲，所以，进厂之后，除了王恒这小子有出息外，其他人都只能从普通工人慢慢往上晋升。 至于刘老二，华子他们，俩人一个去了县里五金厂，负责压井生产工作，一个调任县水利部门，专门负责打井队的任务，算是高升了。 另一个有天赋的卢永浩，被从原阳第一批过来的炼钢厂大师傅刘前永相中，代为培训，现在逐渐的可以掌控二号车间炼钢炉，算是炉长这一个级别的了。不过，距离能全面接手刘前永的工作，还有不小的路要走。 所以，无论是减轻自己的工作量，还是把他这个技术科发展成为炼钢厂真正的第一大科室，招兵买马都是必须的。 那些老师傅们在教学的过程中，也都注意那些学员是否有技术方面的天赋，虽然偶尔有推荐，却都达不到林瑞的要求。 一句话，基础知识以及专业文化知识，就是他们最大的短板，到了这个年龄，不下狠心，根本不可能入行，如林四勇这般愿意死磕着从零学起的，林瑞至今没有碰到过一个。 林瑞为什么问杨图处长要人而不是自己想办法招聘？ 因为现在的人才，真的是被国家牢牢把控着，从入学，到毕业，都要接受国家的安排，进入工厂后，如果人家工厂不愿意调出档案，就算你把人接到你工厂来都不行。 所以，想要为技术科补充人才，那必须走上级调派这一条路了，最好是大学刚毕业的，来了也好调理。可本科毕业生就不要想了，就是大中专的学生也不一定能抢到。 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公社上的炼钢工厂。 至于基地里到时候会支援过来一些，可那真的只是支援，搞研发的技术人员就不要想了，人家基地自己还不够用呢。 至于这些天工厂里那些同行企图塞进来镀金的一些关系户，林瑞是一个没看中，直道...... 第672章 提效促产思想进步督导小组 会议开始之前，刚从外面回来的霍东田来不及洗去自身的疲惫，就跑去了林瑞的办公室，拿出了一份个人档案拍在了林瑞的桌子上，想到这里，林瑞不由的微微出神，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霍东田，真是有心了。 就在这时，王国强拍了拍桌子，把会议室内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而林瑞，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目光跟其他人一样，都凝聚在了主席台上，刚好一抬头，看到了谢洪波往他看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就如那AK47的枪口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住，林瑞也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当瞌睡了遇到一个枕头，谁都要感谢那个送枕头的人，谢洪波初入炼钢厂工作，还在想着怎么在工作上找突破口好扩大自己的职权呢，王国强就主动为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虽然看不出这道口子暂时有没有什么危害性，可是对他现阶段开展工作，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如果操作得当，搞出一个典型也有可能，到时候自己的前途...... 谢洪波一心二用，听着王国强在说着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也在想着接下来，自己要如何去操作。 人家把戏台子给搭好了，要是自己再唱不好这出大戏，活该自己不进步。 接下来的会议进程，就是王传名宣读一下各个科室人员的任命名单，以及调动通知，还有就是各个科室的权利分配，以及工作安排等等。 当这一通宣读完，落实到档案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轻出了一口气，尘埃落定，蛋糕终于吃到嘴里了，大家都从里到外都感觉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甚至会议室底下的议论声都渐起。 宣读完这些，王国强就把话题转移到谢洪波这里，党建工作，不能停止，如今炼钢厂党支部初建，谢洪波任第一任书记，必须有所动作。 初来乍到，标新立异不是什么好现象，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必须有超强的背景做支撑，不然，第一把火就能烧的自己焦头烂额，第二把火绝对烧的自己遍体鳞伤，说不定第三把火就能烧的你原地飞升了。 再加上谢洪波此来，从表面上看是为了分薄王国强这位大厂长手里的权柄的，自然不会去搞什么大改革，三把火的玩意了，徐徐图之，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向前才是王道。 所以，谢洪波的发言中规中矩，党建活动对在坐的这些人来说，都是老生常谈，什么不定期学习中央思想，教员的语录，开展党员思想建设任务，开展全员思想建设等运动，纠风自查等等一些常规操作罢了。 本以为谢洪波发言完了，这次的会议也算是到尾声了。 谁知道，谢洪波刚发言完，王国强就接过了话筒，再次发言起来：“各位，现在炼钢厂是升格完成，大家都得到了来自上级的提拔。最近这几天，我发现有的同志不但工作作风粗暴，而且工作积极性也不如以前，也极为懈怠。” “还有的同志以为手里有点权利，就摆起了官僚主义的架子，教导员他老人家说过，官僚主义要不得，必须要打倒官僚主义，还咱们一个高效廉洁的机构。”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这种思想要不得。这不但败坏了咱们干部在工人之中的名誉，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还大大影响了工作效率。” “现在，咱们炼钢厂的规模扩大了，办公室科室增加了，办公人员也增加了，本意是为了让大家减轻工作量，更好的提高工作效率。现在呢？”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科室搞的是什么？” “搞比谁的科室需要盖章多？还是比谁的科室办事需要走的程序多？” “我们这里是工厂，做事讲究效率，不是官老爷，不需要你们耍威风，也不需要你们以权涨威。” “刘建伟科长，我就想问一下，采购科的同志提前预支出差资金，你们采购科需要几个人审核？审核需要几天？” “怎么？不说了？哼，那我替你说，以前最多半天，现在，至少需要三天，经过四个人审批，盖四个章。才能拿到钱。你给我说说，人家就是预支一个出差的差旅费，为啥你们科的审计部门还需要审核签字？不审计还不放款？你当你们财务科墙上贴的财务制度是摆设是吗？现在需要四个人审批，是不是工厂里给你们财务科里每一位都配一个章，缺少一个章都拿不到钱？” “还有你们后勤部，余华科长，你来给我说说，为啥车间里的工人去厨房里抬一个绿豆茶，还需要你们保障部门，卫保洁部门，还有食堂部门三个部门签字才能抬走？” “你们烧的绿豆茶是神药仙汤还是咋的，还怕有人偷吗？” “不要给我说怕工人浪费，屁，这么恶劣的工作环境，工人干这么重的活，只要喝到肚子里去了，喝再多都不是浪费。” “行了，其他的几个科室我就不一一说了，就是车间里，现在出个产品，进个料啥的，没有几道手续都走不完。” “这是想干嘛？” “咱们工厂里一直在倡导提高效率，去除一切不必要的所谓的流程，让生产化作一道流水，可以畅通无阻，绝不在生产中设置闸门。” “可看看你们，这才几天的时间，工厂里的产能就降低了一成，各方面的损耗硬生生的增加一成半。” “这是什么？这是对整个工厂的发展设置障碍，这是对集体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这是在犯罪，这是某些同志的思想出了问题。” 台下的众人看着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王国强，那严肃的表情，愤怒的语气，强硬的态度，这跟以前的王国强，完全不同，现在，他们在王国强身上，甚至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 本来还挺高兴的各个科室的领导，顿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坐在人群中间的林瑞。 在炼钢厂，也只有林瑞，才有反驳王国强的能力，林瑞现在可跟他们一样，都是科长。 结果确是，林瑞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表情淡然，仿佛对那些科长的注视视而不见。 而这时，众人只感觉王国强的不满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杀机突然一收，突兀的叹了一口气，只听台上的王国强继续说到：“有鉴于这种情况，咱们的同志也许是因为初次掌控一个科室，可能一时没有适应过来。我觉得，咱们应该帮助一下这些同志，让他们思想上有进步，工作上能提效，生产中促发展。谢书记，你看，这些工作刚好跟你们党支部思政对口，要不，咱们就建立一个小组，这个小组就叫提效促产思想进步督导小组吧，就由你来主导，如何......” 第673章 态度强硬 王国强的话音未落，台下就一片哗然。 先不说这个提效促产思想进步督导小组是干嘛的 ，原本大家伙还以为，你王国强这是准备看到两个副厂长就位，准备收缩一下手里的权力，加重自己在工厂里权威呢。 搞了半天，你搞了一个小组，居然让谢洪波这个党组支部书记干？ 你不知道，一旦这个督导小组成立了，先不说对他们这些科长有多大的损失，就说谢洪波，绝对可以趁着这一波，拿到手里不少的实权了。 换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如果身处谢洪波这个位置也都会这样做。 也许是感受到王国强目光里的诚恳。就在众人把注意力全部投向谢洪波的时候，只看谢洪波微微一笑说到：“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我党的一贯政策。在工厂里，党委方面，我是书记，但是实际管理方面，必须听从王厂长的指挥。既然王厂长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谢洪波也是不那当逃兵的人。” “这个任务，我接了。” 谢洪波不出任何意料之外的表态了。 这时候，王国强冲着谢洪波点了点头，而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台下的各个科室的领导干部，以及各个车间里的干部，此时王国强威风正盛，自然没有人出来反驳。 接着，王国强又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两位副厂长问到：“有礼同志，这事，你怎么看？” 王有礼只是觉得王国强提出来这个什么督导小组等一系列操作有些奇怪，作为一个厂子的大厂长，现在可是炼钢厂升格定级之后，召开的第一次全体干部大会。 这可是王国强就任厂长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久在公社，他太清楚官场的情况了。现在王国强可是真正的大厂长，如果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首先要想一想这一次反驳王国强的下场吧，而且，这一次如果真反对王国强，谢洪波绝对第一个冲锋在前。 更何况，现在炼钢厂的这些人，有些膨胀了不说，那些新进来的一些科员带来的一些不好的风气，确实该整顿整顿了。 王有礼当即点了点头，沉声说到：“我虽然是才来炼钢厂任职副厂长一职，可在以前，也算是炼钢厂的半个老员工了，最近的炼钢厂跟以前比，确实该杀一杀某些不正之风了。” 王国强嗯了一声，轻轻的一点头，把目光看向了黄云清，再次的问到：“黄云清同志，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咱们不搞一言堂，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提出来，畅所欲言，只要是对炼钢厂的发展有帮助的，我们都会采纳的。” 炼钢厂一正二副，三位厂长，一位书记，如今就差黄云清这位副厂长表态了。 黄云清心里门清，他也知道王国强把他放在最后才问他意见的意思，当即直接表态说到：“我同意国强厂长的提议，思想建设，乃是重中之重，思想滑坡如大坝绝地，觉得会出大问题，这个不得不警惕。” “我刚来炼钢厂两天，如今尚在熟悉阶段，教导员他老人家不是曾经说过嘛，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我现在尚不清楚炼钢厂的具体情况，如真提出什么意见，那就是强不知以为知，是不懂装懂了啊。” 王国强点了点头，凌厉的目光一扫下面其他干部，沉声说到：“既然两位厂长与书记都同意了，那就是全票通过，组建促产提效思想进步督导小组的重大任务，就交给谢书记了。” “下面，各个科室，各个车间，生产小组还有没有不同意见的？有意见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一旦督导小组成立，到时候要违规违纪操作，被督导小组调查落实了，一定严惩不贷。” 王国强这是摆明了现场撒饵钓鱼，就等着你上钩了，一旦你现在冒头，很好，只要提出反对意见，那真要到后期督导组成立了，你就真成了那个聚光灯下的大蚂蚁，特别的显眼。 会场里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傻子的，谁也不做这个出头鸟，反而是都抱着天塌砸大家的态度，都期望别人第一个站出来替他们趟趟这汪水是深是浅。 提效促产思想进步督导小组成立的决议，就在王国强撇去一贯温和的执政态度，采取强硬的办事方式之下，一致通过。 接下来这个督导小组人员的选拔，就由谢洪波亲自到科室去选拔，或从其他地方调任，反正，谢洪波好是当了书记后的第一枪，一定要开的足够响亮了，才能威震八方，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而后，就是商议一下工厂里的日常发生的事情，在会议上讨论一下，以前也是有规章可循的，还走以前的规章制度就好。 车间与各个科室发生的矛盾的，依旧按照以前的章程去办，该追责的追责，该惩罚的就惩罚。现在各个科室重新拟定 的所谓的办事流程，暂停执行，等以后督导小组的新章程出来之后，在按照新章程执行。 同时，王国强再次强调，各个部门暂时照旧执行签字责任制，科室的任何审批单子上，最多出现两个人的签字盖章，一个直接部门办事人员，一个部门负责人。 除非需要上会讨论的特别重要的事情，能当场处理的，绝不拖延，如需要审核处理的，时间不许超过三个小时。如遇特殊情况，最多也不许超过八个小时，一旦超过十二小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就会追究审批人的责任。 当然，特别重要的事情，不在此列。 这是以前制定的章程，这一点无论新章程如何拟定，都是不可更改的中心内核。 现在那些所谓的新制度流程，看似严谨，其实都是在增加自己的权柄的同时，还责任分担，增加办事难度。 会议就在中午临近吃饭的时候，终于结束了，用王有礼这位炼钢厂的老人以后的回忆录里记载，这次的会议，对炼钢厂的影响是巨大的，也正是这是会议的执行，让整个炼钢厂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而炼钢厂的各阶领导层，不再是掣肘工厂发展的阻碍力，彻底变成了推动力。 至于王国强为何选择交出这一部分相当于纪委的权柄，而选择谢洪波这位本来务虚之人来执掌这把悬空之刃，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之后，王有礼才意识到这王国强同志的高瞻远瞩，还有那战略性的眼光是如何的超远...... 第674章 齐恒 炼钢厂第一届全体干部扩大会议圆满结束，取得不错的成果，书记员全场记录了这次会议的全部内容以及通过的一些决议。 会议结束后，各个科室的领导干部急匆匆的都赶回了自己的科室，连午饭都来不及去吃，加班加点的开起了科室的闭门会议。 至于会议的章程是什么，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知错不改，那就别怪大刀给你剃头了，刺头决不允许自身在干部里面。 于是，这次大会之后，很多职工发现领导办公室的门不再是那么难进了，办事也比以前快多了，也好办了。以前三道手续四个戳，现在居然简化了了。 工厂车间的一线职工感受更加明显，各个生产小组的领导，再也不敢拿着鸡毛当灵剑，办事也不再拖拉，态度比老鸨子都好，不再是前几天那官僚的嘴脸。 相关部门是严抓生产，狠抓质量，各个小组都搞生产大比赛，当然，奖品拉的是满满的，工人们再次充满了干劲。 咱工人就是有力量的号子整日飘荡在向阳炼钢厂的上空。 无论是产品质量以及车间生产效率，都有显着的提升。 督导小组悄无声息的成立之后，也抓住了几个典型干部，不管他是通过那位高官进来的，还是他在工厂里是那位领导当后台，都被严肃处理，并且通报全厂。 自从这件事之后，督导小组的大名彻底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无人在敢小觑炼钢厂张贴在各个科室的规章制度，以及厂规厂纪。 当然，这是后话。 事实是会议结束后，那些科室的领导干部们去开闭门会，王国强，谢洪波这两位级别最高的正科级领导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林瑞的小院子里，连饭菜都是林四勇负责去食堂打回来的。 三人就在林瑞院子里开了一个闭门会议，等会议结束后，促产提效思想进步督导小组的一些核心章程终于面世。 时间匆匆而过，这一天中午，林瑞正在技术科的实验室里的小黑板上，给顾海洋以及林四勇二人讲解着十五匹单缸水冷柴油机的设计理念的时候，霍东田带着一个年轻人步入了林瑞的那间实验。 林瑞看着这个年轻人，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前几天霍东田递给自己的那份资料，不过，还是笑着说到：“老霍，我不是记得上次开完会后，你就出差了吗？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你要的那个什么伺服电机，无刷电机的，我听都没听说过，问过咱们国内的几个大的电机厂，人家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甚至有的工厂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林瑞叹了一口气，没有就没有吧，估计国内现在除了一些实验室，恐怕真没有能力生产这些电机。 伺服电机也叫脉冲电机，以脉冲信号来定位，可以控制速度，以及精度的电机，在工业方面的应用前景非常广。特别是数控机床方面，一个是伺服电机，一个是控制元器件，以前也叫单片机。这些都是实现机床自动化的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在国内，机床根本没有自动化这一说法，都是手动操作的机床。至于后世发展出来的多轴联动自动换刀模式的数控机床，也叫加工中心，现在说来，对国人真如天方夜谭一般。 依照现在的世界科技对比来看，伺服电机这种东西，在国外早都应该发明出来并且应用上了。 毕竟，初代数控机床，就是这个年代发明出来的东西。 直到晶体管的发明，数控机床才开始向着更加自动化方向发展。 既然没有，林瑞也不再纠结这个方面的问题了，在战争年代，那是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帮我们造。 而现在，国家工业发展方面，如果还是没有的话，那只能自己造。 霍东田说完工作上的事，就指着身边的这个年轻人说到：“林科长，人，我可给你带来了，这是我好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从那边给挖过来的。” “乔恒，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们炼钢厂技术科的林科长，我告诉你的单缸柴油机，以及手扶拖拉机，从设计到制造，就是我们林科长一个人完成的。” “乔恒，乔恒？”霍东田都给他介绍完林瑞了，却发现身边的这个乔恒居然没有反应，他连忙用手推动了一下，只看这家伙正眼睛冒着光，死死的盯着那块黑板看。 霍东田游走于各个工厂之间进行采购，他也让霍东田注意一些机械设计方面的离退休人员，现在国家这方面的人员奇缺，就算你到八十岁了，所在单位也不允许你退休。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包，没看林瑞只是挖了原阳钢铁厂几个离退休老干部，人家直接告到商市这里来了，要不是林瑞擎出培训班帮着人家培训人才，这事绝不能轻易解决。 挖墙角这种事，有一就有无数次，俗话说，只要锄头挥的快，大厦也能给你挖的倒。原阳那边对这种事情岂能不防备。 所以，林瑞这种明目张胆的想法是很难实现的，也就是搞突袭，出诱惑，连哄带骗的搞来一些人。 林瑞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依旧让霍东田抱着有枣没枣三杆子的想法，霍东田也一直没有停下打听这些离退休技术人员的情况，甚至又一次在一个研究所打听这事，差点没有被当做奸细给抓了。 还别说，他虽然没有打听到这方面的离退休老专家，倒是打听到了一个被处罚的年轻的发动机设计方面的技术人才，这家伙学历更是了得，居然是北方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后来，霍东田请了人家那个单位相识的领导一顿大酒，他才了解到这个叫齐恒的年轻人的真实情况。 说白了，就这这家伙有智商没情商，出力的是他，成绩却没有他，而这次上级部门盗用了他一个不太成熟的设计，那位领导也是个二货，却不想还没有经过调试，就拿来实用了，最后果真出了问题。 有了成绩自然是领导的，而出了问题，可不得是齐恒背黑锅啊。让他担责的那位领导怕事情暴露，就以此为借口，对他进行处罚，从一个发动机的设计人员，直接调岗到了看仓库去了...... 第675章 技术直男 怪不得霍东田说这家伙有智商，没情商，这会儿刚进技术科的办公室，还没有跟未来的领导打招呼呢，直接盯上了林瑞写在黑板上的东西了。 这要是换做一个小肚鸡肠的领导，一定是以为这家伙忽视领导，能不能留下他都不一定。 就如在他原单位的时候，要是换做旁人，那一次黑锅主动背下，在悄无声息的服个软，凭借他大学生的身份再加上设计能力。而且他替领导背了黑锅，领导也不会让他白背的啊，事后必定要对他进行补偿的，之后不说平步青云，小升一个台阶没问题吧。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官场之道。 可他呢，可这家伙怎么干的？这家伙内心不服，直接就在办公室里跟领导吵了起来，并且直接指责领导抄袭都抄不对，当场指出了几个错误的地方，并且扬言在搞下去劳民伤财不说，还会失败，当时气的那领导脸都绿了。 就算大家伙儿都知道是领导抄袭你的东西，还让你背了黑锅，可现在把大家心知肚明，却无法说出口的东西被你直接曝光出来了，你还让领导的脸面何在？威信何存？以后如何管理办公室？不把你踢出队伍，天理难容啊。 之后齐恒继续不负众望的再次吵闹起来，当领导的就是当领导的，闹了三次之后，终究还是跳进了他那个部门领导提前设计好的陷阱里。 这下子别说看库房的工作了，直接罚他扫厕所去，而且一应待遇全无，从之前的单间宿舍直接扫去集体大宿舍不说，连工资直接降到最低。 并且以因为自身原因，对单位造成巨大损失，还不服从单位调动工作岗位，直接罚俸三个月。 这齐恒气不过，直接甩袖子不干了。 可他不干了，又能去干嘛？之前没存款，现在没工资，这家伙更是出了名的臭石头，虽有才华，其他单位也是无人敢接受他，谁也不想要个刺头，现在直接被晾起来了。 霍东田知道这事后，直接就找上了他，你想想霍东田这家伙走南闯北的，采购四方物资，那眼睛不说火眼金睛，看人下菜的水平那是杠杠的。 用林瑞的话说，这就是一个技术直男，情商渣男，金钱权利在研究喜欢的技术面前，统统都要靠边站，可这家伙真是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到厂里找个说法，论个输赢，并且声称这个黑锅，他绝对不背，这个方案绝对错误。 最后领导一怒之下把他直接列入黑名单，他现在连单位的大门都进不去，找个屁的领导。 于是，霍东田就找上了他。也不说什么分析当前利害关系，这对技术直男来说那无用，更不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他分析什么人情关系。他要真有这份情商，也不会混到这么个凄惨的结局了。 霍东田其实就使了一个小招数，那就是技术，你不是技术直男嘛，那咱就以技术折服你，反正，在霍东田的见识中，还没有人在发动机方面比林瑞的技术再强的了。 于是，他见了齐恒之后，啥话都不说，就聊技术，他硬生生就是靠着从技术科了解到，向阳炼钢厂设计制造的单缸柴油机的皮毛技术。 再加上抛出一个研究成功即将投产的十八匹大马力单缸柴油机发动机技术，以及待研究的八十匹四缸大型发动机的研发计划，愣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齐恒，让他来向阳公社炼钢厂，加入技术部。 可知道齐恒所在的单位，也只是研究四缸柴油发动机技术，说是研发，不如说是扒人家老毛子的发动机，并且还扒的不咋样。一年了，图纸测绘，逆向研发才完成，半年造出样机，最终问题百出。 齐恒就是因为在这场逆向研发中，栽的跟头。 就齐恒那智商，就算能力再强，也没有领导愿意用他，放在身边不下于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能把自己炸飞了。 原单位正想着如何把齐恒这个不定时炸弹如何排除呢，霍东田的出现不下于瞌睡送枕头，双方一拍即可，这齐恒就被炼钢厂以技术借调为由，把他从原单位借调到了炼钢厂。 齐恒留下来办他的手续，甚至那边单位直接把齐恒的户口关系都直接打包给收拾好了，这意思很明显是在送瘟神。齐恒只是情商差，又不是傻，那还能不知道单位的意图。 意思很明确，名为借调，其实就是扫地出门的意思。作为知识分子，齐恒是骄傲的，这一次他是真的破釜沉舟了，如果在这个造出发动机的炼钢厂在待不下去了，他可就真的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技术直男就是技术直男，刚一看到心仪的技术，就如太君见到花姑娘，那眼睛直溜溜的就盯了上去，那粗断罗圈腿都迈不动了。 霍东田喊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转眼一看，这家伙居然若无旁人的盯上了黑板上林瑞刚才书写的一些内容，好家伙，说好听点秉性难移，说难听点，那就是那啥改不了吃奥利给。 林瑞笑着冲霍东田摆了摆手，示意霍东田不用打扰他，他想看看这个叫齐恒的年轻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在技术方面，做不得任何虚假，一试便知道。 只看霍东田看着还不过瘾，直接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直接在上面书写了起来。 林四勇刚想上前阻止，却被林瑞伸手制止了。 这个家伙，直接根据自己写在黑板上的一些参数，开始用一些特殊的公式推演起来。这居然是热能与材料系数膨胀比公式。 只要知道材料热膨胀系数，就能解决各个零部件之间不同硬度材料之间的公差比，这样，在加工各个零部件的时候，就知道如何预留公差。 而不会因为每种零部件用的材料不同，因为热膨胀问题，从而造成发动机在运转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比如，发动机的机体壳都是铸铁制造的，而装在里面的缸筒活塞这些材料需要用耐磨性的高强度钢制造的。这两种材料的热膨胀比自然不一样。 而发动机在运转的时候，虽然有散热循环系统，可是缸内点火爆发的时候，跟缸体的温差那是上下几百度的差距。 林瑞给林四勇以及顾海洋在讲解，就是得到材料的各种参数之后，如何合理的解决两种零部件之间的热胀系数问题。 当然，林瑞的方法比较繁琐，但是用到的知识点比较简单，也比较直观。 而齐恒这家伙上来就是一通公式，看的顾海洋以及林四勇两眼发懵，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特别是里面用了诸多符号代替，更如鬼画符了...... 第676章 情商为负 齐恒手里书写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还要对比林瑞写在黑板上的数据，看清楚林瑞计算的思路，到了后来，这家伙书写不停顿，半个黑板面上都是他的书写笔记。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齐恒面露喜色，也轻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啊，就这么简单的计算方法，就得到了结果，我反而绕了这么大的弯子。” “怪不得会失败，原来是从根子上就错了，也许能用一时，却不可持久，我终于知道，单位打造出来的样机只运转了三分钟就被卡死了。不是我们的设计有问题，也不是测绘出了问题，更不是制造零件的公差有问题，是材料出了问题。” 这个时候，林瑞上前说到：“你就是齐恒吧，我是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科长林瑞，我看你后边验算的，应该是老毛子的那款三十八匹的四缸柴油发动机的缸经比数据吧。” 这个时候，齐恒才恍然惊觉，连忙放下手里的粉笔，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到：“林科长，真对不起，我，我......” 林瑞哈哈笑着冲他伸出手，齐恒看到自己手上的粉笔沫子就想在身上擦一擦，却被林瑞一把抓住，笑着说到：“理解，搞技术的嘛，看到令自己心仪的技术，都这样，换做我也会如此，你不必介怀。” 这时候，齐恒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科长，感受到他那友善的气息，有点好奇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给他的第一感觉，这个科长不会难以相处了，至于林瑞的年龄，他只是好奇，并未震惊。比林瑞年龄小的天才他都见过，在技术方面，天赋真的很重要，超越努力。 努力，决定着你的下限，而天赋，才是决定你的上限。 就凭刚才林瑞在黑板上书写下的这些内容，齐恒，就已经在心里认可了林瑞。 不过，齐恒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林科长，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老毛子的那一款四缸发动机的？” 林瑞指着踏黑板上的一连串数据说到：“你这里都写着呢，单缸柴油机也不会用到这个公式，不但是四缸而且还是四冲程的柴油机。只有老毛子的那款c4发动机有这个参数了，如真仿制出来，那这真是国之幸事，至于用途，呵呵，我就不说了。” 齐恒惊愕，能从这些看出来端倪，可见林瑞的知识存储量是如何的庞大，齐恒也不得不深感佩服。 林瑞不由的笑了笑了，谁让老天爷这么巧呢，林瑞准备研发大功率发动机，就是打的老毛子这款经典发动机的主意，他已经拜托肖国栋搞来了这款发动机的图纸，只要打造出了这款发动机，林瑞设想的真正的联合收割机，就算有了心脏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研发这款发动机的时候，林瑞只是内心里有这个计划，现在研发的是十八匹的单缸柴油机。那真是后世的经典发动机，四轮拖拉机，三轮拖拉机，发电，浇水，甚至小型船舶上都能用到。 单缸柴油机结构简单，极易维护，使用场景更为广阔，直到林瑞魂穿而来的时候，都在大量场景使用，可谓是上山入地，农村城市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而且使用上十几二十年都不带大修的，特别皮实耐操。 这已经算是单缸柴油机的中型发动机了，再大些的单缸柴油机，就是特殊场景才能应用到的，林瑞没必要研发。 只有马力超过三十匹的四缸发动机，无论是将来用在小型联合收割机上，还是作为多犁头耕地，播种用，都最为符合当下的国情。 齐恒睁大了眼睛，看着林瑞问道：“林科长，霍科长说你们在研发大马力发动机，是真的吗？还有，刚才我算出来的那个数据，霍科长可以帮我传回我们单位吗？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单位仿制的老毛子的c4发动机，就能问世了。” “不能。” 林瑞直接否定了他的意见。 齐恒一愣，而后不解的说到：“林科长，这是我刚才推算出来的数据，为啥不能送回我原单位？是霍科长不在去我们那里了吗？请二位帮帮忙，我可以出钱，只要我们仿制发动机成功了，再也不用花大价钱，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从老毛子进口发动机了。” 这家伙，都被原单位扫地出门了，居然还想着原单位，林瑞叹了一口气，你说他是一个死脑筋吧，可这份心，却极为淳朴。 林瑞心中一软，叹了一口气说到：“不是我们不帮忙，而是这个数据就算传回去，你们的材料也不合格，你看看你公式里输入的这几项材料参数，连我们现在小八匹发动机上用的材料都不如，就算你们造出来了发动机，能运行多长时间不坏？” “几百？上千？还是上万小时？” 这种发动机造来又有何用？ 齐恒急了，连忙说到：“我们可以不断的改进，不断的对材料进行攻关，总能造出合格的发动机，研发出合格的各种材料。让咱们的发动机跟老毛子的发动机一样的水平，不，将来有一天，我们一定要超过老毛子。” 这才是一个专心的家伙，只想着技术上的超越，其他的事情仿佛与他无关。 林瑞依旧摇了摇头。 齐恒这次真急了：“你们不帮忙，我自己送回去，你知道这个数据对单位有多重要吗？” 齐恒说着，地上的行李都来不及背，就要往外走，数据他都记在脑袋里了，回去就能用。这家伙脑袋一热，从没有想过，就算他回去，人家是否会要他计算的数据吗，就算要了这些数据，原单位还会留下他吗？ 要是原单位不留，他又恶了现在的向阳炼钢厂，那他以后将会何去何从。 霍东田气的脸色都变了，这家伙不是情商低，是情商为负数啊。 林瑞看着即将走出门口的齐恒，笑着说到：“你现在跨出了这道大门，拿走的只是材料系数膨胀比，你要是待上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能让你带回去一台样机回去......” 第677章 林科长哪所大学毕业的啊 都说技术直男有点傻，最是认死理。 林瑞的话齐恒居然连怀疑都没有，真信了。 扭头就回来，上来就问：“林科长，现在让我干嘛，你来吩咐，我立马去做。” 林瑞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天真的家伙问到：“你不怕我说谎？” 齐恒歪着头看着林瑞有些好奇的说到：“你堂堂一个技术科科长，有必要撒谎骗我这个连工作单位都没有的人傻子吗？你骗我，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理由说的好有道理啊，霍东田都觉得会信以为真了，可是有几个人会这样想，这样直说呢？ 林瑞哈哈的笑了：“别人都笑你傻，我看你一点也不傻，精明着呢。” 齐恒脸带苦涩的说到：“我能不知道跟领导对着干不应该吗？可是，科学就是科学，数据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我那个设计明明有很大缺陷，他不但没有按照我的算法进行修改，只是自作聪明的做了小改后，就继续使用。” “我知道他太急着想造出咱们自己的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可每一次实验，都是在烧钱的，国家本来就不富裕，我怎么能看着他这样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呢，而且，还浪费了大量的国家资源，我自然要出来阻止啊，可惜......” 林瑞看着神情有些低落的齐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到：“你的做法是对的，可方式有些欠缺，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以后，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没有经过论证的数据不得以采纳，没有经过实验的技术不得以应用。” 林瑞又冲着林四勇，顾海洋说到：“咱们今天的内容先就讲到这里吧，四勇，你带着齐恒去报道，然后在带着他去安置好住处，把厂里发的生活用品都领齐活了。海洋你去食堂里通知一下，让大师傅给整俩菜，晚上咱们在食堂里吃小食堂，算是给齐恒办接风宴了。” 齐恒急忙的说到：“林科长，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干活，待会下班了，随便找个宿舍一睡就成，接风宴啥的，就算了，我又不是啥大领导的，用不着，真用不着。” 林瑞摆手制止了他，说到：“没有好的休息，哪有最好的状态来工作。辗转上千公里，舟车劳顿，怎么能不累？你虽然不是大领导，你可是我们炼钢厂进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这对我们炼钢厂来说意义重大，接风洗尘必须的。” 顾海洋一溜烟的跑出了技术科，刚跑出门，林瑞就冲着他喊道：“我房檐下挂着的那只风干蜡鸡给带上，再不吃都过期了。我记得厨房里有辣萝卜，让他们给我做一盆风干腊鸡炖萝卜，交给彩娥嫂子，她炖的那个味好吃。” “科长你请好等着吃吧，我一定把你的命令传达到食堂。”顾海洋说着，脚下跑的更快。 风干腊鸡，这个时候咋也要泡一会，而且炖煮的时间还比较长，炖的时间短了，会柴的吃不动。吃饭不积极，纯粹思想有问题嘛。 齐恒还想说啥，林瑞扇了扇鼻子，笑着说到：“你这一身几天没洗澡了，你闻闻都馊了，赶紧的去洗吧洗吧，洗干净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上班的事。” 齐恒一脸的尴尬，连续三四天的汽车火车的捣腾奔波上千里，大夏天的身上的汗水都没干过，还没有办法洗澡，他现在满身都是一股子咸鱼味道，不馊才怪呢。 霍东田哈哈笑着拍了拍齐恒的肩膀说到：“你啊，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次吧，要不然，你到了林科长的手底下干活，那是壮汉给你当驴使，铁人也能给你磨的锃亮锃亮的，保准你忙的滴溜溜的转，以后你想休息，也没时间喽。” “只他林科长的采购数量，我们采购科专门为技术科配了六个采购员，都不够用的，我这个大科长都要为了技术科三天两头出差。这么长时间，我们采购科的人硬是没有一次聚齐过，你想想你们技术科有多忙？你啊，听话，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悠闲时光吧。” 这个时候，林四勇已经扛起齐恒的行李，笑着说到：“霍科长，你们采购科可不是只为我们技术科采购东西啊，车间里用的东西才是大头，我们用的东西往往都是顺捎好吧。” 林四勇可不想霍东田把刚来的大学生给吓跑了，他看出来林瑞很中意这个齐恒。笑着示意了一下齐恒跟上，齐恒连忙背起一个包，给林瑞以及霍东田打了个招呼，追着已经出门的林四勇的脚步赶了过去。 边追赶，边问着林四勇：“四勇同志，我刚才看到咱们技术科，就几个人，咱们技术科的其他同志呢？都是在什么地方搞研究？” 林四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到：“咱们技术科没有其他同志啊。加上你，现在咱们技术科就咱们四个人。你没来之前，就科长，我，还有海洋我们三个人。其他的都是关系挂靠在咱们技术科的六七级的技术大师傅，他们不在咱们这里办公的，他们只负责车间技术支援，给培训班的临时工授课。” 齐恒一楞，直接呆住了，一个技术科就三个人？一个科长俩科员。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时候，一辆手扶拖拉机拉着一车的焦炭从二人身边缓缓的驶过来。 齐恒才豁然清醒过来。 一个技术科，怎么可能就这么少的人呢？ 看到那个冒着黑烟的手扶拖拉机，他突然想起了，霍东田曾经给他描述过炼钢厂有一种拖拉机，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霍东田可是说过，手扶拖拉机，可是炼钢厂自己设计自己生产的，连发动机也是他们炼钢厂设计制造的。 齐恒有些不大相信了，他们技术科，就这几个人，咋可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完成设计以及制造工作。除非，他们三个都是有着丰富的发动机设计以及机械设计的丰富经验。 齐恒又看了一眼那缓慢的开进来的手扶拖拉机，听那声音，满满的一车斗，拉起来并不吃力，他快走几步，追上林四勇，好奇的问道：“咱们这么大的工厂，还开发出了手扶拖拉机，那林科长，还有你们两位同志的技术实力绝对非常厉害的，你们，一定是在大学里学的机械设计专业，在名师下进修的吧？” “我也在胡中海老教授手底下学习过，你们在那位教授手底下学习过？说不定我还能认识呢？” 听到这话，林四海猛的停了下来，扭头看着那齐恒满脸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边笑边说到：“大学生？哈哈，齐恒同志，谁给你说非大学生才能技术科的？我们林科长高小毕业，我林四勇是炼钢厂扫盲班毕业的，海洋是高中毕业的，我们可没有一个大学生，齐同志要是愿意留下来，那你就是我们炼钢厂唯一的一个大学生。” 这一下，齐恒的脑袋嗡的一下，直接愣在了当场...... 第677章 说一说我们林科长 林四勇在前面背着行李包吭哧吭哧的走着，没有看到齐恒的呆滞模样。 而是继续说到：“林科长虽然才是高小毕业，我们科长可是天才，老首长都说我们科长就是千年不遇的天才。知道我们炼钢厂是怎么来的吗？那是凭借着我们科长一个人力量建起来的。” “哈哈，不相信吧，可那是真的，炼钢厂用的炼钢炉，那是咱们国内最先进的炼钢炉，功耗低，效率高。就是在国际上，那也足够先进。炼钢厂从选址到工厂设计，也都是我们林科长参与完成的。就是我们科长设计，监督打造的现在车间里用的炼钢炉，换个专家，他都搞不定。” “给你说你还别不信邪，就说我们那一号车间的炼钢炉吧，知道为啥叫一号车间的炼钢炉不叫一号炉反而叫二号炉吗？那是因为一号炉，就是我林哥设计的，可当时的炼钢炉大权把控在官僚手里，他们为了争权夺利，硬是把我们林科长赶走了，我们王厂长也被排挤到了边缘，根本插不上手。” “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四勇说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支着耳朵紧跟在身边注意倾听的齐恒，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小样，初来乍到，要先给你打打预防针，别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就了不起，林科长也许不在意，他林四勇，作为林科长的忠实走狗，必须做到位。 看了一眼这位大学生震惊的样子，林四勇内心为自己点赞。 齐恒听的满心的震惊，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林瑞科长不是设计出来了手扶拖拉机吗？怎么炼钢炉还是他设计的？ 可不等一脸震惊加疑惑的齐恒问出来，却听得林四勇神秘一笑，笑着说到：“都说没有那金刚钻，咱别揽这瓷器活。当时我们公社的崔副书记，跟原阳技术科冶炼部门的技术科长，排挤走了我们科长，边缘化了我们王厂长，你猜怎么着？哈哈...他们一帮子人拿着我们科长的装配图纸，对比着零件是怎么都装不上。” “这怎么可能？有装配总图，还是同类技术科的领导，咋可能装配不上？绝不可能装不上的，除非装配图纸是错的，或者零件造的有问题。” 林四勇摆了摆手，骄傲的说到：“设计总图绝对没问题，零件也完全合格，这是部委的孙承启领导在炼钢厂一号炉发生爆炸后，亲自鉴定的结果。” “炸了？不是装不上吗？” 看着齐恒一脸迷糊的样子，林四勇笑着说到：“他们按照我们科长的装配图装不上，可是，他们可以改零件，改工艺啊。” 齐恒听后，顿时大惊。 这种重工业大型高能机械，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更改任何一个零部件，都要审核全图，重新设计。 联想到刚才林四勇说的爆炸了，那结果....... 林四勇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炼钢炉因为他们擅自更改了零部件，装配零件与原来零件不匹配，刚试炉就炸了。” “现在这个炼钢炉，是我们科长带着我们重新装配的，一直用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二号炉设计产能就是一号炉的二倍。三号炉，哈哈，已经在规划中，我们科长说，要用上更加先进的技术。等三号炉建成，我们的单炉效率，将会是全国之首。” 齐恒听的一路上嘴巴张的老大，林瑞，不是搞柴油发动机的吗？不是搞机械设计的吗？他还搞起来炼钢炉设计制造啊？还是说机械设计只是他这个大科长挂上名字？ 以他的经验来看， 有这个可能。 难道，霍东田在骗自己？ 齐恒心中疑惑大起，可是想起刚才在技术科那办公室里林瑞说的话，那分明是对发动机极为懂行才对。 难道，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是别人设计的？ 如果真是这样...... 齐恒连忙快走几步，追上林四勇，小声的问道：“林四勇同志，林科长，在设计炼钢炉方面这么厉害，那刚才跑的手扶拖拉机，听说也是林科长带头设计的，这......” 林四勇不回头，就知道齐恒在想什么。 当即，林四勇一扬脑袋，骄傲的说到：“是的啊，它就是我们林科长设计的，包括这台手扶拖拉机的所有制造工艺，都是我们林科长亲自打造的。我们林科长，是天才，万中无一，千年不遇的天才，他无所不会，无所不能。” 齐恒认为林四勇在撒谎，天才，他见多了，可跨区域的天才，无不是在历史上留下不朽大名的名人，可那些人的成绩，也都是知识积累达到了顶峰之后，才做出来的成绩。 林瑞，他是从霍东田嘴里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以为是一个行业内的老前辈。 可是霍东田却说林科长很年轻，再一联想到他们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建在公社上的炼钢厂，规模不会太大，那技术科的科长，估计也是一位行业内大佬的徒弟，自己没听过也正常。就算年轻，大不了就是一位中年人了。 到达炼钢厂，齐恒真正见到林瑞之后，他才知道，霍东田嘴里说的年轻，跟自己想象的年轻，完全不一样啊。这不是年轻，这是年幼！嘴角的绒毛还清晰可见。 在技术科的时候，他还以为，林瑞只是发动机技术科的一位部门科长，直到这个时候，齐恒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差了。 齐恒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眼中不由的爆出一团精芒，连忙跟到林四勇身边急忙的问道：“林四勇同志，你能不能给我再说说，咱们林科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多了解一下嘛，以后都是在林科长手底下干事了，省的触了林科长的霉头，我这人做事有时候没眼力劲。” 林四勇看了 他一眼，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带着几分的骄傲，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格外的显得崇拜，齐恒突然发现他从林四勇的表情里，看到了某种信仰的味道。 还不等齐恒深思，林四勇就轻咳了一声说到：“要说起我们林科长的伟大事迹，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不停歇，那也说不完，你随便拉住我们炼钢厂的任何一个职工，他都能跟你说半天，今个儿时间短，我就捡重点的给你说几个吧。” “反正你以后也要在技术科工作，咱们就是同事了，来日方长，我以后再给你一点一点的详细的说一说我们林科长的厉害之处。至于我们林科长，放心吧，他这人不难处的。” “你看到那边开过来的一辆车头悬挂着一个机械的手扶拖拉机了吗？” “对，对，就是前面带几个铁条焊的三角锥的东西，我告诉你，那是一种收割机，小麦收割机，前面的三角锥就是给小麦分隆的，这东西叫做手扶小麦收割机。” “这是我们林科长为了解决当地农民兄弟们收割难的问题，特意制造出来的手扶收割机，一辆这样的手扶收割机，直接能抵三四十人的收割量，厉害吧？” “而且，我们科长还说了，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下到水田里，直接收割水稻都没问题......” 第678章 招牌啊 向阳公社炼钢厂，小食堂内。顾海洋说要给他们技术科的新成员接风洗尘，当顾海洋说出来还是一位大学生后，顿时，整个食堂里炸锅了，而后，瞬间波及到整个炼钢厂。 林瑞本来是准备他们技术科的几位成员一起吃个饭，算是给齐恒接风了，也让大家提前先熟悉一下，霍东田可是说了，这家伙情商不足。 去后勤科人事部门给齐恒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当齐恒的人事档案往人事部门一放，顿时，那办事员就是猛的惊呼一声：大学生！ 当林四勇带着他走到办公室里去办手续的时候。那大学生的身份一露出来。 顿时，整个办公室都惊住了，纷纷来看大学生，而后，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厂都知道了，技术科招来了一个大学生。 再过一会，工厂里已经有人在传说，技术科林科长招来一个老科学家当下手。 这次是惊动全厂，厂里的所有领导都被震惊了，就连王国强这位大厂长，刚从外面回来，不顾的休息，都来找林瑞问明情况。 齐恒的资料很齐全，人事部门办理手续并不是太麻烦，资料留下来，林四勇就带着齐恒找后勤部，商议一下去分宿舍的事情。 这次居然是余华这位大科长亲自接待的，并且直接给批了一间单身宿舍，并且扬言，以后有需求，直接上职工小院。 职工小院，那可是至少科技干部，车间主任，或者对工厂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才有的。 在炼钢厂，技术科虽然阿猫阿狗两三只，可整个炼钢厂对技术部成员的尊敬丝毫不减，待遇更是全场最顶尖的。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技术部不断的研发出新的产品，工厂才能红红火火，继续扩大规模，炼钢厂的实力越强，行政级别就越高，他们作为普通工人也能带来更多的隐形福利。 这就比如大树底下好乘凉，强国子民在国际上有地位一样。 酱菜厂的职工跟酱油醋厂的职工是门当户对，如果酱菜厂的职工对上炼钢厂的职工，那就要低人一头。就算俩工人都处于同一个工位，拿的工资一样那也不行。 一些隐形福利绝对不一样，以及炼钢厂整体级别带来的不对等，都能完美的在职工对比身上体现出来。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所以，技术科，在炼钢厂那是当之无愧的厂宝级别的人物，无论是林四勇，或者顾海洋二人到车间去，就算是车间小组长也得恭恭敬敬，车间主任也不敢托大。 现在技术部居然进来了一位大学生！ 这不叫震惊，这在炼钢厂算是地震了啊，炼钢厂第一位大学生啊。 难道炼钢厂已经盛名远扬到连大学生都主动相投了吗？ 王国强知道情况后，直接大手一挥，告诉食堂，今天搞上一大桌子，在厂里的领导都来聚聚，算是给人家大学生接风洗尘。林瑞那家伙，太小气扒拉的了。一定要让人家大学生吃好，喝好，到了炼钢厂，就要给人家一种家的温暖，咱们就是大学生的家人，要让人家感受到家人的体贴。 这搞的林瑞都无语，但是他知道王国强潜在意思：入了我炼钢厂的门，那就是我炼钢厂的人，那啥，关门，放家人，绝对不能让大学生走了。 载下梧桐树，不一定能引来金凤凰，但是千金买马骨，绝对能买到千里马。 王国强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第一位大学生，打造成一个招牌。 这一次王国强的态度很强硬，连林瑞的意见都不采纳了，搞的林瑞苦笑不已。 最高兴的当属于霍东田了，他本以为是随手之举，帮林瑞一个大忙罢了，没想到王国强回来后，直接给霍东田批了三十块钱的引进人才奖金。 而且，还在厂里放出消息了，只要能招来大学生，就按照这个数额给，全厂所有职工一视同仁。 可知道这三十块钱，已经相当于一个临时工俩月的工资，一个刚转正的职工一个半月的工资了啊。 三十块钱买的粮食，足够全家人吃两个月的了。 这个消息一传播出去，顿时引起了全厂的轰动，甚至就连那些离退休老干部，是最为心动的，因为，他们真的有人啊。 齐恒的接风宴办的超乎规模，大厂长王国强，副厂长王有礼，党支部书记谢洪波，黄云清回商市办理工作关系调动手续去了，不然也得来。还有各个科室的大科长，再加上林瑞技术科的四个人，满满当当围了一大桌子。 本来还想请那些离退休老技术工的，可惜坐不下了。 桌子上，林瑞贡献出来的那只风干腊鸡炖的辣萝卜，张彩娥知道林瑞的口味，满满当当搞了一大陶盆，油汪汪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拍黄瓜，烧豆腐，烧青菜，鸡蛋炒辣椒等素菜就搞了四五个，居然还搞了一盆的猪蹄脚炖的黄豆，里面还放的一些冬瓜干。 这一顿接风宴的丰盛程度，完全超乎齐恒的想象之外。 作为大厂长的王国强当仁不让的发表了一通讲话，表示热烈欢迎，大学生能来厂里工作，那说明炼钢厂有了知名度，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顿时，又是一通红色发言，赢得全场拍手叫好，直接就是歌功颂德教导员他老人家的丰功伟绩。 接下来，就是为了体现大家对齐恒的重视性，王国强特意让齐恒给大家讲两句。 这时，哗啦啦的掌声响起，众人好奇，兼着殷切的目光顿时看向了齐恒。 一股子被被注视的慌乱感浮现在他的心头，让本来站起来准备讲话的齐恒，内心越是紧张，越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看当时在原单位可以闹翻全厂，在这一刻，越是善意的目光，他越觉得心中紧张，额头不由的冒出了汗水，拳头都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握住了。 谢洪波不愧是搞思想政治的，一下子就看出了齐恒的紧张与窘迫，笑着说到：“搞技术的，都是那样腼腆，跟我们这些搞党务的不一样啊。齐恒同志，不要激动，想说啥就说啥。我们又不是对你开批斗会，是欢迎会。反正你来到我们向阳炼钢厂，那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这让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嚷着让齐恒说两句...... 第679章 林科长给降降温吧 小会议室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这么一打岔，齐恒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这才轻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逐渐的放开了，故作轻松的说到：“刚才确实有些紧张了，王厂长，谢书记，还有诸位领导，我，我齐恒嘴巴笨，恩，有些不会说话，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我这人脾气不好，性格直，以后工作上有得罪的地方，望大家多多包涵。” “哈哈，要是不直，那就不是搞技术的了，你看看林四勇同志，现在在咱们炼钢厂那是出了名的林大炮，谁敢得罪他，他就炮轰谁。我都被他轰过不止一次了。”王国强哈哈笑着，看向了林四勇打趣道，搞的林四勇颇为尴尬。 刚想解释，王国强又接着说到：“有本事的人，谁还没有点脾气啊，没有本事的人，才没有脾气。齐恒同志是大学生，搞技术这方面，一定很厉害，你要能在技术方面干翻你们林科长，你就是指着我王国强的鼻子吼，我都不吱声，哈哈...”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都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连连起哄，让齐恒加油，一定要干翻林科长。这一番闹哄，搞的齐恒尴尬不已，不过，现场气氛是缓和了很多。 齐恒也连忙摆手说：“我万万不敢跟林科长比，这一辈子估计都追不上林科长的脚步，能在林科长手底下学习，已是我的荣幸，这话拜托大家以后都别在提了。” 王有礼也笑着说到：“齐恒同志你倒是说了句实话，你们林科长的英雄事迹，多着呢，如果不是咱们炼钢厂这滩浅水困住了他，林科长早就龙腾九天了啊。” 林瑞那可是让老首长都要带着团队来跟他学习新技术，孙承启这位部级行业内的大领导都要驻场等着他那领先全国的新技术彻底成功才离开的。 岂能是一个小小的大学生能够打败的，虽然这大学生放在一个公社确实是人中龙凤，但是，放在林瑞面前，还真不够看。 在场的干部没有一个人会当真，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都以为王有礼说的是实情。 林瑞看着大家伙是越说越离谱，连忙拍着桌子笑着说到：“你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都不饿，在这里瞎抬呼我干啥，想看我笑话是吧？” “这房间里都这么热了，你们还在这里拱火，不怕屁股底下冒烟吗。” 这小食堂里，头顶的吊扇呼啦啦的转着，可带动的都是热风，再加上人一多，坐在一桌子上，这还没开始吃饭，大家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我还以为你林科长不怕热呢，感受不到这里的火炉温度呢。林科长，要不，你给想想办法，把这厨房里给变凉快一点，这吃个饭是真的遭罪啊，有风扇都不行。” 余科长说着，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这里也就他最显胖了，并不是他体重多超标，放在后世几十年，那是标准体型，放在现在，一个个都是标准的豆芽菜，瘸子里面选将军，那他就是一个胖子了。 大家想想也知道，管着后勤，盯着食堂，随便搂上仨瓜俩枣的都能吃撑他，只要不影响大局，没人会动他。 水至清则无鱼，当官发财自古一体的，两袖清风那只是带动的清风，你不知道是绫罗绸缎带动的清风还是粗麻烂衫带起的清风。 这小食堂里热，确实热。 头顶烈日，外面是散发着巨大热量的炼钢炉，里面还有灶台散发着热量，四周的窗户都打开了，头顶的吊扇呼啦啦的转，也没用，转来转去，还是屋里的热空气形成的流动依旧热。 这时候，霍东田白了一眼众人说到：“我说各位，你们啊，就别嫌弃了，有风扇带着风就不错了，现在是夏季，吊扇需求最旺盛的时候，我们炼钢厂里已经一周都没有抢到吊扇了，你们到收割机刀片车间待回去，不比一号车间温度低多少。” 一号车间，在装的时候已经装了降温设备了，可那里本身就是个大熔炉，再降，温度也低不了太多。 二号炼钢炉车间就好多了，在降温方面，林瑞采用了输水管道降温。把二号车间内需要的冷却用水，围绕着炼钢厂盘旋了一周，用来降低温度，并且吊扇就安装在水管的上空。 虽然跟后世的水冷空调没法比，不过，总的来说，也比干吊扇有降温效果强。 这时候，王国强的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的表情，连嘴里的这块鸡肉都没有吃完，就放下筷子想着霍东田说到：“我记得咱们不是在钻石，长城，菊花，都有采购份额吗？怎么回事？是不是财务那边放款不及时？” 不等王国强询问，财务科科长刘建伟连忙说到：“王厂长，绝对没有的事，我们财务科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绝对不会因为我们放款不及时影响采购计划的。” 现在都是计划经济时代，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热销产品，从来都是你拿着钱去提货，这个年代，可几乎没有啥销售科的，工业品是严重不足，只有采购员。 销售科，那是在过些年，国内工业有了进步，产品渐渐的满足了国内人民部分的需求，而一部分产品质量不过关的商品，确实不好销售，最后积压在工厂里，这才有的工厂专门成立了销售部门，招一些能说会道，喝酒厉害的人去推销自己工厂的产品。 现在可是供给能力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求的。 没看向阳炼钢厂里，到现在还住着附近几个县里的社员，他们是在炼钢厂培训驾驶手扶拖拉机的技术，在一个就是要学会操作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的使用技术。 为的就是怕抢不到收割机，必须在这里蹲点等，生怕错过了自己的号。 是的，没有看错，炼钢厂收钱之后，会发给他们一个提货顺序号，只能按照顺序提货，什么交货日期，那是扯淡。炼钢厂生产多少，提走多少。 在炼钢厂买产品想要搞关系，走后门这些，就崩想了，只要人家一告状，谁给走的关系，谁下台，公社里的干部也不成。连林瑞都不会开这个头，除了提前通知自己生产队的，先交钱，占据先发优势而已。 所以，霍东田连忙也解释着，不是财务的问题，而是人家那边走了很大的关系，都被一些大的工厂，跟大单位调走了，咱们根本摸不到。 向阳炼钢厂的级别别看在向阳公社是老大，在县里也能数上号，可真到市里，比他级别高的多的是，放到省里根本不够看。 这时候，王国强沉思了一下，把目光看向了林瑞....... 第680章 我让你造个风扇自用你居然要建厂 正在啃着蜡鸡爪的林瑞感受到了王国强那灼热的目光，顿时心生一种不好的感觉，惊愕的看着王国强说到：“老王，你不会是想让我们技术科马上就研发一款大风扇吧？你知道我们现在任务挺紧的。” 这时候，王国强没有说话，谢洪波反而放下手里的筷子，面色严肃的看向了林瑞，沉声说到：“林瑞同志，你要是真有办法，我还真希望你能解决这个问题。车间的工作环境，实在太恶劣了。” “咱们在提高产品质量与产量的时候，解决工人兄弟的困境，让工人兄弟的工作环境变的更好，这正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当干部的应该做的事情。可惜，我们整个炼钢厂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你们技术科，不，准确说只有你林科长能行。” “我们党支部的成员这些天也走访了各个车间，发现车间里持续高温，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最近有不少工人已经因为高温中暑，不能继续在岗位上工作。” “虽然咱们已经让汤神医给开了药，每天也都给工人喝了，可是外界高温不下，车间里是个大火炉，车间里温度还是太高了，特别是一号车间，一般情况下温度都能到五六十度，炼钢炉，淬火池附近的温热都到六七十度，只能不停的用冷水降温，这样对工人们的身体很不好的。” “林科长，现在外界已经抢不到吊风扇了，咱们工厂里，真需要你来研发一种能够用于车间降温的大风扇，希望你们技术科的同志们多多努力，能够解决咱们车间内同志们工作环境高温的问题。” “一旦能够研发完成，车间里的工人们知道咱们都在想着他们，咱们并不是只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喝着茶水，当着官老爷。知道咱们在为他们想办法，解决问题，努力让他们的工作环境变好。这对他们的思想上的进步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谢洪波说的很诚恳，一点都不作假。 他只能陈述这个事实，炼钢厂本身就属于高热能重工业单位，一到夏天，真如老君炼丹炉。 林瑞一脸沉思，风扇这个东西... 这时候，王国强再次出声说到：“林瑞，我知道让你研发一款风扇很困难，咱们炼钢厂又不是专门做电机的工厂，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咱们跟常州电机厂还有一些关系，上次咱们工厂里的大电机都是采购他们的。还记得上次你给他们提的意见，他们试过之后，对他们厂的产品帮助非常大，上一次他们技术科的领导专门打电话谢过你的。” “要不，我出差一趟常州电机厂，舍下我这张老脸，再加上上次的人情，请他们技术科的同志来帮一下咱们，帮咱们研发一款吊扇用的电机，你看咋样？” 这年头，不像后世，有钱什么样子的专家都能请到，如果请不到，那就是你给的钱不到位。 现在，研究所的专家一般不要想了，那都是真正的国宝，工厂里的专家，那可都是人家自家的宝贝疙瘩，想要调动人家厂的专家来帮忙，就算人家工厂里同意，也要让组织上同意才能放行。 这可不是个简单事，而且，常州电机可不是炼钢厂这个科级单位，那是真正的厅级单位，比他们炼钢厂中间都差着一个处级单位呢。 这中间用出去的人情绝对不少，其中的麻烦定然也不少，成功的几率并不大，说真的，上次那个人情，并不足以让人家把自家工厂里的专家，借调一个专家专门研究风扇电机。 风扇电机，跟人家常州电机厂研发的那种工业用大电机完全不同，这是另一个方向的。 等王国强说完，林瑞当即冲他摆了摆手。 这时，王国强急了，连忙说到：“林瑞，我知道基地那边需要的大马力柴油机很着急，可是......” “老王...” 林瑞伸手打断了王国强的话，他知道，工厂里的环境确实恶劣，不然王国强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来。原本自己就想改善一下车间作业环境的。 只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为了配合基地的一系列行动，带着肖国栋躲避追杀回了老家。还有那肖国栋老首长追着屁股后面要自己写一份国内半导体有关集成电路的发展问题。 而后杨惜君又代基地催促他研发大马力的运输拖拉机的事，这一忙起来，倒是把改善车间环境的问题，给忘记了。 不是林瑞不在乎工人工作环境，而是确实没有时间。 林瑞知道王国强想说啥，他打断王国强说到：“老王，一个风扇用电机没啥难度，我是在想，工厂里用吊扇，安全隐患大不说，其实还不大顶用。我在想，要不要专门研发一款咱们车间用的抽风扇以及排风扇。” “抽风扇？“排风扇？那是啥风扇？落地扇我倒是知道，现在还有带摇头的，看起来可高级了。”大多数人一脸疑惑，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人提出了台风扇。 台风扇也不是啥先进的东西，早已经走进了各种有钱人的家庭，或者是各位高级领导的客厅。 林瑞摇了摇头，笑着说到：“看来各位是想要台风扇了，行，等我们造排风扇的时候，顺道也把台风扇给造出来，到时候咱们炼钢厂的办公室里，每个办公桌上都摆一台。” 霍东田眼睛当时就亮了，急忙说到：“林科长，你要是真能造出来台风扇，别的不说，以后咱们厂子里的采购员在去其他单位去采购物资，只要把台风扇给亮出来，那些工厂的领导给批条子，绝对一个比一个快。” 顿时，保管科的科长吴东亮想到了一件事，连忙说到：“霍科长，上次你们采购科特批的十套压井，以及一套打压井的设备，是不是就是用来跟人家工厂互换产品的？” 霍东田点了点头说到：“压井在咱们这里不算啥，可是在外省份还是稀罕的东西，其他工厂里造出来的质量都不咋地。上次我发过去的十套，就是给一个工厂里提供的赞助，让他们工厂家属院的几位重要的领导都用上了压井。当然，作为代价，咱们的提货条子当天就批了，产品超发了百分之三十呢。” 林瑞听的眼前一亮，风扇，可比压井更有工业含金量。 林瑞眼珠子一转，当即冲着王国强说到：“老王，你下午约来顾书记，问他有没有兴趣搞一个风扇厂......” 第681章 拉着公社一起干 炼钢厂车间的温度太高了，现在的风扇效果又不好，其他车间虽然装了吊扇，降温效果还是达不到要求。 在国内生产专业用工业风扇的厂家，还真没几家，人家主要供应那些工矿作业环境，大型国有工厂，如向阳公社这个小型炼钢厂，就算有，也根本轮不到他们。 想要降温，只能用家庭用小吊扇，排风扇之类的，效率小的可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现在林瑞还没有开始研发呢，就开始想着让公社里建厂了。 你以为这风扇是大街上的馒头，二分钱一个啊，随随便便都能买到手。 齐恒最为震惊。 他最知道一款工业产品从无到有，从立项，到研发，再到做出试验品，再到生产的难度。 他以为，炼钢厂作为业余选手，一年内能搞出来样品就不错了，没想到他这位林科长二话不说，就要请公社大书记，要求建个风扇厂。 曹操也没跑这么快吧。 可是齐恒转眼一看餐桌上的其他人，从这些人眼里既没有看到震惊，也没有看到不可能的样子，反而都是一脸欣喜的样子。 特别是副厂长王有礼更是满脸的欢喜，一边高兴的笑着，一边大声的说到：“哈哈，林瑞林科长啊，你知道咱们顾书记，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很久了啊，咱们向阳公社，也太需要一个新工厂了啊。上次你把压井焊接组装工作转移到县里，顾书记就想提，可又怕影响炼钢厂的布局，就没敢说。” 每一位地方领导的成绩考核，，地方安宁，是一个重要的治安指标，农业丰收，工业发达，产值高，这是重要的经济指标，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经济指标才是衡量一方地方父母官最直观的能力。 炼钢厂的发展，虽然向阳公社没有从炼钢厂提钱，可是他依旧为向阳公社本地，制造了几千的工作岗位，让上千个各类优秀的社员，退伍军人，适龄工作的青年，得以安置工作。 炼钢厂的很多物资，都是通过上级拨发过来的，这又为整个向阳公社变相的带来物资，而炼钢厂的工人们发的工资，需要消费，这又变相的为向阳公社注入一部分资金，让市面上流动的钱财无形中又多了起来。 而向阳公社有了钱，又可以通过内部供销系统，抢购更多的物资，这就是一个内部循环的过程。 打一个通俗的比喻，往一个池塘里注水，池塘里的水才能越来越多。向阳炼钢厂就是这个注水管道，向阳公社就是这个池塘。 如果这个风扇厂真要是向阳公社跟炼钢厂一起建厂的，或者说这个风扇是向阳公社单独建厂的，那不用说，向阳公社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而这，正是向阳公社的所有领导干部，一直都在不留余力的支持炼钢厂的原因。 因为炼钢厂的原阳，顾明泽已经有了提拔的风声了，只待一个机会，他就会高升。 无风不起浪，这个很有可能成真。 王国强笑了，拍了拍林瑞的肩膀，高兴的说到：“好小子，吃水不忘挖井人，回馈咱们向阳公社，应该的，应该的啊。好，好，我明天就去公社找顾书记商量一下这事。” 谢洪波笑着说到：“老王啊，我看你也别明天了，你今天晚上就去吧，说不定不等你明天去，顾书记晚上就会杀到咱们厂里来找你。” 众人听闻都是哈哈一笑，公社里的几位领导，还真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凡是对公社有帮助的事，片刻也不想耽误。 只是齐恒看到这热闹闹的场景，心里憋着话，几次都想说出来，却又想一想自己初来乍到，再加上上次被赶出原单位的事情历历在目，他犹豫了。 暂时还是等回去之后，自己也想一想办法，自己以前有个同学，就是学的机电方面的，要不，自己跟林科长商议一下，舍得下脸皮，去求一下那位同学帮忙出手。 最起码也要把风扇里最重要的电机设计图给搞出来。 电机，看似简单，可不是简单的事，铜线质量，粗细，以及圈数，都会对电机造成巨大的影响。就是那个词语说的，电机的砍线技术，决定着一台电机的最终质量，而每一家电机的砍线技术，又是一家电机厂的绝密技术。 一台电机，并不是说你缠几个线圈定子，搞一个转子，就能造好的。 这样的电机是个学过机电学的都能造出来，造出来能不能达到要求，好不好用，用着质量如何，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就比如向阳炼钢厂一开始用的另一个大厂的大功率电机，后来就是因为质量不过关，二号车间全部改用常州电机厂的。 而常电的电机，林瑞就是随口告诉了他们一个砍线的数据，他们的电机的功耗比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这，就是技术的重要性。 眼看着大家吃饱喝足，炼钢厂的一群人脸上都带着三分的笑意，财务科的科长当场就表态了，如果公社里拿不出钱，炼钢厂完全可以出资，炼钢厂的账户上趴着大量的资金呢，建一个新的电风扇厂花不完的，根本花不完。 到时候炼钢厂的规模，可就又扩大了啊。众人听的虽然心动，但是，一直到现在，炼钢厂都是寄生在向阳公社，大家也都知道，是时候反馈地方政府了。 众人也都当是一个笑话，并没有太当真。 不过，林瑞倒是提出了一个办法：“如果公社里真没钱买设备，建厂房，咱们倒是可以跟公社里合作建厂嘛。” 王国强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合作建厂？怎么个合作法？” 公社里忙于抗旱，付出巨大，再加上这次暴雨又有部分地区受灾，用在救灾上又是一笔不菲的花费。 现在生产队里粮食产量不够，交了公粮，掺点野菜，杂粮啥的，勉强够吃的，以前还有议价粮收购一些，现在根本没有哪个大队愿意交议价粮。 农业才是当前公社财政的一大收入，如今天灾不断，农业更是千疮百孔，前段时间公社里来了不少的逃荒者，公社财政空虚，这是一定的。 新建这个风扇厂，厂房需要建不说，购买设备，又是一大笔钱...... 第682章 我扫盲班毕业我骄傲了吗 走出大食堂，已经满天星，夜空游荡的星辰不息,闪烁自身光芒，往人间撒播下一点星辉，让世人都记住他的存在。 从小食堂出来，众人都吃的满头大汗，但是，都一脸的兴奋，每个人看向林瑞，真如西游记里妖怪看到唐僧，都想啃两块肉，能够原地长生。有着林瑞的存在，炼钢厂不会缺少新的产品，那炼钢厂的规模就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众人的功绩只会越来越多，升级指日可待。 一旦新的电风扇厂建成，对炼钢厂的实力，又是一个巨大的提升，虽然这个风扇厂很可能要分给公社里一半的产权。 工人们也吃过晚饭，炼钢厂里依旧灯火通明，车间里的刚接班来的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的上班，现在的工厂，炼钢厂的车间大部分都是三班倒。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当然要以身作则，不能吃了饭一抹嘴就走，最起码也要巡视一下，刷刷存在感在离开，实际上，后勤科，保管科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 工厂三班倒的目的，提升产能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来培养大批的熟练工人，一旦新的生产线建设完成，就会有成熟的工人随时填充进去，到时候在做生产时间段调整就从容了很多。 什么加班费啊，劳动不合法啊，在这个年代，统统都没有，反正工厂里的每个车间里有刷有标语，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咱工人有力量。劳动光荣等红色激励人心的标语。 不过，劳动安全管理，从来没有松懈过，每天开工前的小会，都会重复一遍。 林瑞带着林四勇，顾海洋，还有新入技术科的大学生齐恒，一起往技术科走去。 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刚好接下来要搞风扇，不如回去给大家讲解一下电机的一些技术知识，不一定要让他们人人都精通，最起码要知道，要了解。 而且，接下来林瑞打算上一项电机上的新技术，以后电风扇厂建成了，风扇电机是重中之重，技术指导这一块，只能让他们三人去做，总不能什么大小事都让自己这个大科长出马吧。 要不然还培养技术科的技术员干嘛。 至于扇叶跟壳体，搞个重压机直接压铸就成了。 此时，林四勇跟顾海洋正说着今天这一桌子菜，哪一个最好吃的时候，齐恒快走几步，来到林瑞跟前，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瑞灵觉远超常人，看到齐恒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边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去，一边笑着说到：“齐恒，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二话。” 齐恒很想说，让林瑞消停一下，别搞什么电风扇了，而且还是工业风扇，可是这话，他已经被单位赶出来一次的人了，不想再被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赶出去。 而是内心忐忑，犹豫了一下说到：“林科长，我有一个同学，他在北机电上班，要不，我试着去请他来帮咱们设计一款风扇专用的电机？” 林瑞看着齐恒的表情，其实齐恒年龄跟林四勇相当，因为工作环境的原阳，看着比林四勇年轻多了，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的稚嫩，如一只蠢萌的小奶狗，无论是跟林四勇比，或者是跟顾海洋比，人情交往方面都大大不如。 看到这里，林瑞当即哈哈的笑了起来，连身后正在讨论什么菜好吃的林四勇，顾海洋也表情怪异的快走几步追了上来。 林瑞一笑，倒是把齐恒笑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窘迫，似乎内心想法已经被林瑞那清澈且又深邃的双眸给看了个透彻一般。 刚想在解释什么，林瑞已经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轻快的声音渐渐的传来：“你那个同学要是真的是学机电的，齐恒，你告诉他，我这里有世界上最新的电机技术，记住啊，不是咱们国内最新的电机技术，而是世界上都是最新的电机技术，是我首创，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我才想出来的哦，要想学，我可以教他。” 林瑞说完，哈哈笑着往实验室走去，独自留下齐恒一个人呆立在现场，脑袋嗡嗡的，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了一个疯人院一样，这里除了车间产业工人正常之外，所有的领导，处处都透露着不正常的现象。 特别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技术科的科长林瑞这个比自己更年轻的少年。 直到身边的林四勇以及顾海洋拍他的肩膀，他才突然惊醒了过来。 看向了身边的二人，更觉得怪异，这俩人，一个是扫盲班毕业，走的是科长的关系入的技术科。一个高中毕业，凭借着家里是钢铁厂的，学了一点技术皮毛，居然都入了技术科，成了厂里唯二的技术员。 齐恒忍不住心里疑云密布：现在技术科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这时，齐恒只听耳边传来林四勇的声音：“齐同志，真羡慕你，有大学生同学，还认识大学生，待会到咱们科室里，林科长估计会给我们讲电机的技术。科长说是世界首创，那一定是世界首创，你拿着这技术，随随便都能忽悠过来一个大学生入咱们的厂，到那个时候，三十块钱奖励课就到手了啊。” “嘿嘿，四勇哥，我告诉你，我也认识大学生的，不过，是个中专生，咱们厂长可是说了，高等中专生也是大学生，要是能请来，也奖励三十块钱，嘿嘿，过几天我就回去请。不过，人家好像在灯泡厂里上班，不知道专业对口不对口。”顾海洋还做着美梦，嘿嘿的笑着说着。 这一下，齐恒更觉得这二人不正常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大学生，有一群大学生同学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在大学里认识一个其他专业的同学，不也很正常吗？ 齐恒看着远去的二人，挠了挠脑袋，越发觉得，这个技术科，从上到下都有问题。 你一个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研究炼钢技术这不是很正常吗？可你不务正业的研究什么小柴油机，那也就罢了，还搞出来的是十万公里无大修的柴油机，国内就算那几大柴油机厂也不敢这样说自己的产品可以做到十万公里无大修吧。 这也就罢了，还围绕着这台柴油机，打造了运输用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等等一系列的农用产品。 可现在还要搞风扇，还扬言自己刚才一顿饭的功夫，就想出来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而且是技术最先进的电机。 齐恒咋想也不敢信，就算是他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 不过，齐恒还是一怔之后，叹息了一声，还是决定跟过去，什么世界先进技术，他是绝对不信的，什么把他那个同学忽悠过来换奖金，绝不后悔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第683章 特殊的技术科 炼钢厂的技术科办公室加实验室，就是原来的小车间，自从新的发动机车间落成，这里的小车间就取消了，设备全部安装到了新车间，这里因为面积足够大，而且他这个技术科的性质不一样，需要他不时的动手，于是，这里变成了技术科的办公室，加实验室，以及原来隔出来的那间小试车室也被囊括再内。 以后再有新的发动机研发出来，试车都在这个小房间内。 如今，那台小发动机经过二次更换零件之后，还在运行，只是功率输出以及油耗都不如前了。这是机体磨损严重的原因。 总体来说，林瑞利用淬火技术造出了暂时满足要求了对材料的需求。可一旦磨损过度，淬火层就会失效，到时候性能将会减弱。 这台试车，一直会实验到报废为止，然后封存起来，留作纪念。 齐恒跟随着大家来到了办公区域，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认真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非常大。 从中间隔开的办公室区域，就有二百平左右，虽然没有隔断，总体来说，会分为三个大概的区域，靠近最西边的部分，在墙上挂有一块1*3左右尺寸的大黑板，下面放着很多粉笔，此时顾海洋正在卖力的擦着黑板，上面有齐恒书写的计算公式，已经被擦掉了大半。 齐恒刚想阻止，在一想就算了，自己都记在了心里，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只是上面有一个标准的连杆画图，已经被顾海洋擦掉了一大半，看的他颇为可惜。 顺着黑板往背面墙看去，那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目测一下不下两三百本，还有一些钉装好的资料，看书的破旧程度，应该是经常翻看的。 在书架的前面，就是几张办公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资料，还有画图尺规工具。看似凌乱，其实摆放的都很有规律。 而在另外一个地方，是各种试验台，齐恒一眼看去，就看到了木质磨具场地，造模工具，以及造模材料，这些东西他很熟悉，当年在单位的时候，就没少摆弄这些。 还有摆放着很多已经造出来的零部件，大概看了一下，有齐恒认识的发动机的零部件，也有其他他不认识的零部件。 都整齐的摆放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何用处。 如此这些，把这个二百多平的办公室几乎占的满满当当的。自己要进技术科，估计也会在这里加一张桌子。 再往东看去，就是办公室的墙体了，透过墙体上镶嵌的窗户玻璃能够看到，办公室外面的那些区域，就是一些特殊的机械，齐恒暂时看不出这些机械的用途，机床不像机床的，这里更像一个试验场。 总之，这个技术科，处处透露出一些怪异。齐恒把技术科的办公室大概的打量了一遍，一回头，就看到林四勇正在泡茶。 林四勇从一个纸包里拿出来一些看似茶叶的东西放进一个搪瓷缸子里，随后又提出开水瓶，冲了一杯茶，嫩黄的叶片随着茶水在其中沉浮，而后又缓缓的舒展开来。 这时候，他才看到，那根本不是茶叶。 听到林四勇的话，齐恒才知道，这居然是一份老手艺人亲自揉的荷叶茶，夏天喝了下火解渴最好。 泡好了茶叶，放在了正在收拾资料的林瑞办公桌上。这个时候，林瑞把手里的资料抖整齐了，随手拿出桌子上的一个打孔器，往下咔嚓咔嚓沿着资料的一侧打了几个孔，热后用几个金属卡扣扣上，递给了林四勇：“这是饭前咱们讲的十八匹发动机的一些设计要点，回去你跟海洋你们俩看看，不清楚的回来问我。” 林瑞一转头，又看向了齐恒说到：“恩，你们三个一起看吧，有什么好的意见，都可以提一提。还有你，海洋，油路优化，根据我今天给你们讲的内容，你回去再给我出一份图我检查。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出现直角或者流转不畅的地方。你看看有啥机器能给你打个直角孔，最多t形孔。发动机内部全部是金属磨金属，润滑油路不到位，马上都能给你卡死了。” 正在擦黑板的顾海洋笑着说到：“科长放心，经过你的讲解，我知道了机体内的油路要如何开了。放心，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林瑞这时候又看向了齐恒说到：“齐恒，以后你也是咱们炼钢厂的一员了，你的学识比他们强，基础知识比他们打的牢，有时候你多帮他们补一补基础知识，特别是海洋这小子。四勇就算了，他只要知道这东西的原理是咋回事就成，他的工作重心不在设计这块。” 齐恒刚想谦虚几句，这个时候，林四勇带着委屈叫屈到：“科长，我也会好好学的好吧，你都说过，不会设计的技术员不是一个好科长，要是咱们炼钢厂再次升格，您老人家升格部长，我还要搞个科长当当呢。” 林瑞瞥了一眼林四勇，笑着说到：“好啊，有想法就好，想要当一个科的科长，那就先把基础知识跟上来啊，现在你学到初中部门了吗？还有高中呢，听说，彩娥嫂子天天晚上让你跪鞋底子呢。” 林四勇脸上大囧，直叫不可能，他可是家里的老爷们，媳妇最喜欢伺候他了。 整个后林队都知道，也就张彩娥能压制住他林四勇，当然，对林四勇好也是真的，喜欢伺候他，林瑞呵呵的揶揄一笑，林四勇面色大囧，幽怨的眼神看着林瑞。 就在众人收拾办公桌子的时候，后勤部主任余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抬着一张刷了红漆的办公桌走了进来。 办公桌配有三个抽屉，抽屉中间的竖木上嵌进去一个椭圆形的铁钩，刚好有一个圆铁片中间开了一个空，圆铁环穿过铁皮，外面挂上一把小铁锁，这样就把俩抽屉锁上了。 一些贵重的私人物品，都可以锁在抽屉里，别人就不能随意翻拿了。 除了桌子，还配有一张枣红色的原木椅子，跟林瑞他们办公室里的办公桌椅一样..... 第684章 塞人进技术科 齐恒刚回到技术科的办公室，后脚余华就带着人上门，是来给齐恒送来了一套办公桌椅的，连带着办公用品都给置办齐全了，手里的单据本都带来了，不需要齐恒在去后勤部跑，在这里签收就成。 这事办的，有些过分热情了啊，林瑞知道，这家伙准是黄鼠狼跟鸡来拜年了，标准点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这次这么殷勤，会企图得到什么呢。 “齐同志，我们给你送办公用品来了。”余华笑着跟站着的齐恒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笑着看向了林瑞说到：“林科长，你给安排个地儿吧，看看还需要什么办公用品，我让我们科里的同志给准备好送过来。” 林瑞笑着说到：“余科长你倒是有心了，桌椅板凳准备好就行了，其他的纸笔也带来了吧？行，在抽屉肚里就行，对了，别忘了画图工具准备一套。” 余华连忙说到：“嗨，忘记了啥也不能忘记那东西，那是你们技术科吃饭的家伙，林科长你早都嘱咐了，我老余记着呢。林科长，这是单据，你看看还缺什么不？我马上让人给送来。” 林瑞笑着点头，接过来看了一下，一点不少，这家伙要是无所求，打死林瑞也不信。当即一指身后说到：“把这套办公桌椅就放我身后吧，反正我们这办公室里地方大，人少，随便放都没问题。” 余华笑眯眯的说到：“嫌人少还不容易？林科长，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放心，咱老余是啥人啊，绝对跟那几个家伙一样，阿猫阿狗都往你手底下塞，咱这是高中生呢，我妻弟，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一门成绩没考，就这还差点考上大中专呢。” 林瑞眼睛一眯，心里暗道，来了，这是想塞人来了，被自己退走几个，看来他们这些人还是不死心啊。不过，都是同事，大家关系尚可，自己也不可能直接拒绝，但是，林瑞有自己的坚持。 林瑞脸色一正说到：“余科长，你知道我我们科里的规矩，没有天赋的我不要，没有一定基础的我也不要，我招人的条件早都说了，现在我也没时间去在从基础教了。我是对事不对人，无论是谁往我这里来送人，都是一个样。我技术科不同大车间，没点聪明劲，只靠死学，真没前途。” 余华隐晦的目光一看齐恒，笑着说到：“林科长，这我知道的，没点把握的事，老余我也不会张这个嘴，那不是自找难看吗。再说，你们技术科这不刚进来一位大学生嘛，放心，不劳你亲自教导他基础知识，只要平时能多指点一下，保准不会拖你们技术科的后腿的。” 林瑞听闻，不由的笑了，这个余华，真是见缝就钻，人家齐恒刚到，就打起了人家大学生的注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瑞也不好拒绝，齐恒愿意不愿意教，那是齐恒的事情，林瑞也不强求，林瑞点了点头，还是决定把话先说透彻了：“余科长，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能不能待下去，就看他自己了哦，三个月试用期......” 余华连忙点头笑着说到：“我懂，我都懂的，放心，我那妻弟基础知识绝对没的说，真要三个月试用期过了不合格，我老余绝对不会怪你，这说明他不是吃这碗饭的人，你林科长只要言语一声，到时候我会另做安排。” 真要是一位高中毕业生，这个年代，还真不会被剩下，普通人进厂没关系，不走门路，一辈子别想，高中生进厂，一般都考核一下，随便找点关系都进去了。最不济，也能回到本大队，当个小学老师那是绰绰有余。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是因为缺考一门，都差点被大中专录取，那这个成绩，妥妥的本科分数线，这成绩复读一年，努努力，明年就是一个大学生，为何现在却选择一个工厂来上班? 其中定然有诸多原因，林瑞并不准备追究，一个技术员而已。 真有天赋，那对他技术科的实力也有很大的帮助，如果在技术科不成，余华自然会想办法调往其他科室，自己也没啥负担。 话都说到这里了，林瑞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再说了，林四勇的媳妇张彩娥，可是在后勤科的食堂里工作，这也算是承了人家余华一个人情。 礼尚往来，林瑞还是懂的。 接着，余华又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一边指挥着手下人帮余华收拾办公桌椅，一边跟齐恒套着近乎，询问着他一些大学里的情况等等。 眼看收拾完了，再看看人家齐恒是新来的，技术科里的事情最忙，余华也不多留，就拍了拍齐恒的肩膀，笑着说到：“齐恒同志，你刚来我们炼钢厂， 有啥需求，可以直接去找我老余，你是我们炼钢厂进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必须优待。你们林科长是大忙人，有时候一忙了就容易疏忽，找我老余，保准给你办妥了。” 齐恒连忙谦虚的感谢，只觉得这炼钢厂的干部，个个都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 余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后勤科的几个人干事离开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看到眼前这一幕，顾海洋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到齐恒身上了，颇为后悔的说到：“还是大学生的待遇好啊，我好后悔当初为何不多听听我家那老头子的话，好好学习，凭借我的聪明才智，考上大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悔不当初啊。” 林四勇瞪了顾海洋一眼，不屑的说到：“后悔有个屁用，没听咱们科长经常说嘛，过去已经不可追，当把握好当下，未来定可期。你好歹还高中毕业呢，我可是工厂扫盲班毕业的，不也一样进技术科，当技术员，老子凭的是啥？凭的是本事当行技术员的。” “要是俺林四勇不中，早被科长打发到车间当一线工人去了。你小子也别叽叽歪歪的了，马上余科长送来他妻弟过来，人家也是个高中生，要是把你比下去，别说你是高中生，就算你是大学生，我觉得科长也会让你滚蛋。” 顾海洋一听，当即心中一禀，他知道林四勇说的这都是真的，当即，精神顿生，连忙挺着胸脯向林瑞这位大科长表态：“科长，你放心，我顾海洋别的本事没有，学习劲不输任何人，以后绝对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也要好好学习，别说来的只是一个高中生，就是一个大学生，我也要把他压在身下。” 齐恒.... 虽然没有明说，咋感觉这俩人都在影射自己呢，好奇怪的感觉...... 第685章 无刷电机 林瑞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这俩小子，这是给人家大学生下马威呢。 林瑞喝了一口稍微不那么烫嘴的荷叶茶，确实，带着荷叶的清香，荷叶内的汁水也都揉了出来，又是按照红茶的工艺发酵出来那股子香甜的味道，确实好喝。 随后，林瑞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这个时候，林四勇跟顾海洋俩人已经习惯了林瑞讲课的方式，连忙掏出来笔记本跟铅笔，橡皮，各自端坐在自己办公桌前，那模样，比小学生上课还认真。 齐恒看的一下大为惊愕，有学有样的，连忙也拿出抽屉里早已经给他配备齐全的铅笔，橡皮擦，笔记本，翻开了放在办公桌上，学着二人的模样，目光看向了黑板，准备再次当个乖宝宝。 这种上课的时候，在单位里也没少做过，但是每一次都是那些老专家来传授技术的，可望着黑板前林瑞那青嫩的面孔，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个时候，林瑞也操起下面盒子里放的粉笔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有刷电机。 写完之后，林瑞看向三人说到：“咱们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电机，其构造都是是定子上安装有磁铁，在其中央装配有缠好线形成线圈的转子。线圈接到整流子上，电刷（电极）与整流子相接触。” “整流子的中央有一根绕阻的线圈，以点画线为轴可自由旋转的构造。整流子接到线圈的两端，电刷与整流子相接触。电刷上接直流电源，电流从正极流入，通过线圈流回负极。一对磁铁（N极、S极）配置在线圈的周围，通过电刷与整流子使电流流过线圈。根据「弗莱明左手定则」线圈的电流受到磁铁的磁场力而旋转。” “有刷电动机的转速会随着负载的变化而变化。这就造成了电机转速不稳定，而且碳刷磨损速度快，维护困难，功耗又很大，并且容易过载而烧毁线圈的问题.....” 林瑞说到这儿，又看向了众人，电机，工厂里已经淘汰了一部分，也拆卸过，林瑞也曾给大家讲解过，所以，基本的构造林四勇以及顾海洋也都知道。 这俩人做一些简单的故障排除都可以，但是，说到维护，就很难了，现在的电机一坏，更换电熔倒是好解决，就怕因为过载从而烧了电机线圈。 到时候需要重新绕线圈了，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就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来操作了。 这就是有刷电机的一大弊端。 林瑞把现行用到的电机诸多弊端，都一一讲解了出来，顾海洋以及林四勇全部沉浸在了其中。 随着林瑞在黑板上画下电机的一些特殊部件的构造图，特别是线圈缠绕的方式，以及针对不同的需求，要如何去缠绕，如何切线，这都是技术要点，二人是边听边记笔记。 他们俩都知道，这些知识，那是在大学里都不一定能学到，就算跟在专业的师傅身边，人家也不会讲给你听，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子女。 只有林瑞才会一点一点的培养他们。 齐恒从原来的不在意，到慢慢的沉浸进去，搞发动机设计的，虽然他主攻的是机械设计里面的发动机专业，但是，电机也是必须要学的内容。 以前他也只学了一个皮毛，渐渐的，他也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被林瑞讲解的内容所吸引，认为高深的地方，他也做了笔记。特别是针对不同的环境，对电机性能的需求自是不同，想要达到这个需求，要如何去设计电机，如何切线等，各种有关电机的技巧更为关键，他觉得比他大学里的专业讲师讲的还透彻，内容还要高深。 但是，随着林瑞的剖析，齐恒发现这些内容并不是很难懂。 特别是讲道线圈绕线，切线部位，林瑞当场拆解了一台办公室里的废旧电机，来给大家现场演示，让大家更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一些似懂非懂的东西，也一下子明白了。 直到一阵铃声响起，林瑞林瑞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座钟，已经是夜晚十点钟了。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也有些疲惫，现在还要开一个赛道，真希望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加入自己的手下，也能帮自己分担一些。 这一堂课，林瑞一直在注意观察着齐恒的表现，这位大学生倒是没有起什么幺蛾子，而且学的也挺认真，一些高深的知识，林瑞讲一遍，他就懂了，林四勇跟顾海洋这俩小子，至少也要林瑞讲两遍他们才能搞明白。 果然，能考上大学的，没有一个是智商低的，考不上大学的，不一定都是智商低的，但是很多都是智商不够用的。 “行了，今天我把电机的大概原理，以及切线，绕线，功率稳定输出等一些技术要点，都讲给你们听了，忙了一天了，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 说到这儿，林瑞重新走到黑板前，书写下了四个大字：“无刷电机。” 林瑞看向了他们三个说到：“明天，我就给你们讲一讲，我今天刚想到的新技术，无刷电机，现在，世界上有一算一，用的大多都是有刷电机，至于其他特殊的电机，咱们暂且不讲。” “你们也都回去想一想，看能不能想出来，这个无刷电机，是什么技术，应该是个什么构造，明天晚上再讨论。” 林四勇跟顾海洋一脸疲惫，他们都是全神贯注的跟着林瑞的节奏去学习，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与走神，这一两个小时学下来，他们浑身都有种脱力感，这是用脑过度的表现。 二人点了点头，也连忙收拾东西，回去之后，他们还要翻看笔记本，记住上面的东西，学会里面的内容，这俩人都知道自家科长事情很忙，这些知识讲解也只会抽时间了讲一遍，学会学不会一般不会在教了。 私底下，大都是顾海洋跟林四勇一起学，二人转头看了一眼齐恒，这家伙不见一点劳累，反而眼中精芒闪烁，盯着无刷电机这几个字，眼中似乎有所悟。 林四勇跟顾海洋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烁过同样的光芒，快速的收拢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来到齐恒的身边，顾海洋笑着说道：“齐大哥，你今天刚来，赶紧回去休息吧，走，走，咱们一起回宿舍。” 齐恒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林瑞，却看到林瑞也在收拾东西，齐恒连忙收拾了笔记本，在林四勇跟顾海洋的拉扯下，就出了办公室，刚要跟林瑞这个大科长打个招呼，却看到林瑞正对挥了挥手。 看着边走边说的三人，林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俩家伙，还知道资源利用，不错，不错。” 转而，林瑞又叹了一口气：“这年头的大学生，还真是香饽饽啊......” 第686章 要不再建一个厂 林四勇，顾海洋这俩家伙是好学的，不然，林瑞也不会提拔他们俩进技术科，顾海洋虽然是看在他爹这位七级钳工的面子上，也跟他自身的努力以及天赋分不开的。 打铁还要自身硬呢，顾海洋真有机械设计这个天赋，最近一段时间，去车间里溜达，特别是几条林瑞设计的生产线上，让他做改进他做不到，不过，做一些小工具，提高一些生产效率，他倒是真的做到了。 再加上有顾长安这位在技术培训班上的七级大佬，车间里的员工还都对他好评很多的。 这会儿拉上了齐恒这位大学生，明显是奔着掏空人家脑袋里的知识去的。 林四勇自从体悟到了知识改变命运的这个真理之后，对各类知识的汲取已经到了一个疯狂的程度，他会抓紧任何一个学习知识的机会的。 现在齐恒这个大学生就在眼前，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林瑞看着远去的三人的背影，嘴角那撇笑容，是越发的大了。 他收拾好东西，这个点暂时还不能回去休息啊。 出了技术科的大门，他还要往车间去实际考察一下，看看到时候这排风扇，抽风机，需要装多大的，如何布置，才能达到最大的降温效果。 这种情况下，想要降温，只有带动空气的循环，让其流动起来，才能起到物理降温的作用。不但如此，还可以如同二车间一样，最大限度的利用输水管道，达到水冷降温的目的。 而想要让水流循环起来，这又需要水管加压泵，反正都是电机驱动，索性一起解决吧，林瑞还在想，是造压力泵，还是造离心水泵。 围绕着一号车间转了一圈，跟这群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汗巾，满身带着浓浓的汗渍味道的炼钢工人聊了一番，对一车间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客观的了解之后，挥手辞别了这一班的司炉长，林瑞走出了一号车间，终是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热，真特码的热，如果只是热，还好受一点，可是这里还有水冷降温，让加工出来的钢材快速降温。这里面的水汽不能及时的排出去，弥漫在厂房内，整个车间里就是一个桑拿房。 林瑞心里充满了自责，自己咋就没有早一点想到解决车间高温的问题呢。 林瑞叹了一口气，二号车间比一号车间的情况要好很多，在设计的时候就根据一号车间的情况，做了改进，特别是水冷降温的方式，输水管道是自下往上，盘旋着上升，让车间里温度下低上高，形成了一个室内低压温差，然后再合理的利用风扇排风的方式，总的来说温度降低到了基本可以承受的程度。 可温度依然很高，远远超出了人体的温度。 林瑞刚走出二号车间，正准备去其他的车间走访一下，看一看车间里的作业环境，刚走出去，就听到有人叫他。 顿时，林瑞猛的一回头，却发现是王国强，王有礼这两位正副厂长，正陪着顾明泽从那边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在几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提包的中年人，正是公社里的刘干事，准备提拔当通讯员的，林瑞不大关心政事，也不知道这位刘干事是否已经就任通讯员了。 林瑞连忙过去给众人打着招呼，他知道顾明泽一定是听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来，林瑞一点都不意外，作为一个致力于发展向阳公社的领导，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对向阳公社有益的事情。 顾明泽一脸高兴的握住林瑞的手，使劲的摇晃了几下，久久的不愿意放下，另一只手是拍着林瑞的肩膀，也是拍了又拍，嘴里更是感慨的说到：“林瑞同志，果然，我顾明泽的眼睛没有瞎，老王那双眼睛也是火眼金睛，看人很准的。很多人都以为，当初我力主启用你建造炼钢厂，是为了甩锅，让你林瑞帮我们公社里背黑锅，嘿嘿，我顾明泽岂能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这种言论林瑞当初也听说很多，都以为崔永年为了炼钢，好大喜功，收集了附近几个公社的废铁烂钢至少十万斤，为了不担上浪费国家资产的罪名，他才找林瑞这个小年轻，走通了上级的关系，建造炼钢厂。 一旦炼钢厂建不成，向阳公社就有了一个甩锅的对象，到时候林瑞就会被追责，他们公社的书记就能完美脱身了。 如果真建成了，那也是公社领导魄力足够大，慧眼识英雄，才把炼钢厂建立起来，为祖国大炼钢事业贡献力量了，这自然是大功一件。 这些谣言，自然是有心人散播的，事实上就是林瑞确实感受到了顾明泽，以及王国强当时迫切想要建炼钢厂的需求，土高炉炼钢厂，钢的质量堪忧，十炉不成一炉，这才是对国家钢铁资产最大的浪费。 而且当时林瑞也急需从后林队脱身，为将来的动荡十年做准备，不得不挺身而出。 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林永旺这个大威胁，万一，林永旺真要考上了大学，林瑞就算是在后林队当记分员，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所以，图谋更进一步，才是林瑞当时的打算。 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林瑞出了设计图，公社建了炼钢厂，如果中间不是有崔永年联合原阳炼钢厂技术科科长孙英东，排挤走了林瑞，架空了王国强，造成第一号炼钢炉发生爆炸，这件事情将会更加完美。 此时陡然听得顾明泽提起这事，林瑞知道这是顾明泽有所感慨所发，并不是为了摘除当初的怀疑。就凭借他顾明泽的地位跟背景，还不屑于如此做的。 林瑞笑着说到：“这是顾书记当年有魄力，敢想，敢做，勇于担当，换做任何人，哪里有我今天的林瑞？是我应该谢谢顾书记的赏识才对。” 说到这里，林瑞直接话题一转，问起了这次二人商议的情况：“顾书记，你们公社里是如何打算的？我们炼钢厂出技术，甚至生产设备都可以由我们来打造。你们只要出人力，建厂房，咱们这个风扇厂，就能建起来了，不对，我刚才想了一下，很可能还要建一个水泵厂，都是电机产品，要不，干脆一起建好了......” 第687章 顾明泽傻眼了 造水泵的事情，顾明泽曾经听林瑞提过一次，现在电力短缺，向阳公社只有街道上才有电力供应。真要造出来水泵，还必须要柴油发动机驱动才成，现在柴油机产能严重不足，还不足以布局全部农业的地步。 再加上炼钢厂的事情很多，需要将紧要的事情先去做，所以，水泵的事情，上次林瑞提出过之后，便搁置了下来。 现在林瑞旧事重提，而且还要跟电风扇厂一起建，这让顾明泽有些傻眼了。 今天跟王国强商谈了一下，原本以为，这个所谓的风扇厂，就是跟公社的小五金厂，也就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手工作坊，从外面走关系想办法搞来一些电风扇用的电机，然后自己加工扇叶，壳体这些。向阳公社守着个炼钢厂，又有重压机这些东西，造出除电机外的所有风扇附件完全不成问题的。 自己随便清空一个院子，招收一些工人组装就行了，别说炼钢厂苦夏季高温，他们公社里同样苦夏季高温，建这样一个手工组装风扇厂，别的不说，就是只在向阳公社，隔壁的红旗公社，太平公社，龙湾公社，齐河公社，等这些公社都足够消化一阵子的了。 如果消息传到县城里，电风扇放到县城里，那也是抢手货，随便卖给谁，都要卖自己一个人情。 可是跟王国强谈了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电风扇，炼钢厂准备出全套的技术，包括风扇电机的技术，根本不用外购。 这让顾明泽有些傻眼了，炼钢厂是一家重工业企业，他们自己用的各种大电机，都是外购的，炼钢厂，真能出这个技术吗？ 转而又听说炼钢厂招收一个大学生，原本以为是这位大学生带来的技术，后来才知道，人家大学生进来，也跟另外两位技术员一样，同样是技术科的技术员，人家是搞汽车发动机研发的，根本不是搞电机的。 所谓的电风扇全套技术，将来会是林瑞提供的。 恩，听到林瑞亲自提供的技术，顾明泽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那一刻，顾明泽跟王国强，都没有觉得，林瑞一个搞炼钢厂，搞机械设计的，提供一份电风扇的电机技术，跨界搞风扇，基操，完全基操吗，勿奇怪，勿奇怪。 就如在小食堂里，给齐恒的接风宴上，林瑞说要造风扇，所有在场的干部，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怀疑的，仿佛林瑞说造，那理所当然的就能造成。 就如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简单的道理，丝毫不让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现在，林瑞居然提出一起在建一个水泵厂，顾明泽犹豫了：“林瑞同志，要我看，咱们还是先建一个风扇厂吧，在造一个水泵厂，咱们没那么多工人啊，特别是电机，我曾经参观过一家电机厂，那些绕线的都是技术工。没点技术跟经验，根本造不成。而且，这个新建厂房，需要的资金不是一星半点的，还有电，也是一个大问题。” 林瑞笑了：“顾书记，你的担忧是对的，绕线这个事，你放心吧，我准备用机器绕线，不需要太多大技术工，不过，厂里还是需要技术员的，还需要铜线这些稀缺物资，这就需要顾书记发动人际关系。至于大技术工，嘿嘿，反正工厂建成后，一大批领导岗位空缺，不信许出去那些领导岗位，还招不来技术师傅，那些大技术师傅想要舒服的享受自身岗位，必须好好带徒弟，不用一年，风扇厂就成了。” “水泵厂那边也是如此，咱们的水泵可以是电机一体直驱的，也可以是分离的只一个离心泵，设计方面我来搞定，至于工人吗，现在炼钢厂里培训的三级技术工还有一批，先调过去暂时学习着，暂时够用了。” “不过，为了长远打算，我还是建议咱们公社里从下面赶紧招收一批思想合格的进步农民来当工人。但是，这次咱们可以设置一个门槛。那就是扫盲班必须毕业的才能录取。嘿嘿，顾书记，只要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放心，下面生产队不是抵制扫盲活动嘛，这一次，他们比谁都积极，估计以后小学老师都是香饽饽了。” “至于管理层，以及大技术工，跟风扇厂一个套路，不信没人来。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同样是放，一起来反而省事了。” “资金的事，顾书记，有我们炼钢厂在，还需要担心资金问题吗？哈哈....” 林瑞颇为豪爽的大手一挥，看的一旁的王国强眼皮子直跳，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也不想想这些资金是咋存下来的，不知道以后炼钢厂的利润也要受到市工业处的审核了吗？ 顾明泽内心感慨不已，怎么这些事情，到了林瑞的嘴里，再困难的事，三言两语就让他给解决了呢。 这年头，工厂里，凭本事提拔上去的不少，可是怀才不遇的人更多，顾明泽觉得林瑞的办法是百分之百可行，只要放出风去，不信找不到大技术师傅来管理厂子。 而且，自己的工厂建立起来了，虽然是一个公社级别的，可生产的东西不简单，工厂领导至少也是一个股级起步，在炼钢厂提供的技术支援下，很快就能发展起来，到时候升格定级，升到副科级，顾明泽估计连两年的时间都用不到。 如果风扇厂，水泵厂，都成长到炼钢厂这个规模。那他治下的向阳公社，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公社，这个政绩，将会多大啊！ 顾明泽想到这些，就脑袋轰鸣，不敢想下去了。 顾明泽当即连忙点头，一个劲的说：“好，好，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我们向阳公社，为这次建厂，提供最大的政策支持，只是，这个风扇厂跟水泵厂的归属权....” 这个问题，顾明泽觉得是必须争一争，炼钢厂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从得来的消息可以知道，还会继续扩张下去，他们公社已经得到通知，要全力配合毛河边的火力发电厂的建设工作，并且做好征调当地工人做辅工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伴随着这座发电厂的建成，向阳公社再也不会缺乏电力了，工厂不遭受能源的制约，发展指日可待了..... 第688章 林瑞的大计划 有了毛河边上建的发电厂打底，顾明泽这才有了建厂的底气，不然，电力供应不上，一切工业制造都是扯淡。 新建风扇厂以及水泵厂的归属权，顾明泽觉得也必须争一争。 向阳公社，有了发电厂，解决了能源的问题，有了工厂，想不出政绩都难。 但是，这个归属权，也必须拿到手。 林瑞自然知道顾明泽的担心，笑着说到：“放心，顾书记，无论是风扇厂，还是水泵厂，归属权都归向阳公社，我们炼钢厂会提供技术以及资金上的援助。说起来，这些资金本应该就是向阳公社政府的。” 接着，林瑞面色一整，略带几分严肃的表情说到：“顾书记，咱们话先说到前头，这两个工厂的归属权是归公社了，但是，该给我们炼钢厂的股，也要给，还有，在技术方面，以及产品开发方面，我们炼钢厂必须有决定权，顾书记，工厂建设的审批手续，等一切政面上的问题，都要公社来处理，你觉得可以吧？” 这些问题，对于向阳炼钢厂来说，可能有些小麻烦，毕竟，他们现在跟县里工业司的关系并不太好。但是对于顾明泽他们来说，随便找找关系，都能拿下批文。 毕竟，多建一家工厂，那也是为县里工业发展提供一份政绩，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没有人会拒绝的。 顾明泽达到了自己要求，高兴的嘴岔子差点裂到耳朵后面去，商定明天会带人来炼钢厂详谈之后，便带着刘干事，骑上自行车大笑着离开了炼钢厂。 向阳炼钢厂大门口，挥手送别顾书记以及刘干事，王国强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平淡的林瑞，越发的觉得此子深不可测。 不过，他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些担忧的说到：“林瑞，咱们出技术，又出钱的，把这两个工厂让给向阳公社，咱们厂里那些干部们，会不会意见？要不，咱们让给公社一个，咱们自己留一个？” 林瑞听闻，摇了摇头，表情淡然的说到：“老王，这是一个机会，让向阳公社跟咱们一起腾飞的机会，只有向阳公社的实力上去了，才能成为一堵挡风墙，炼钢厂才能更加安稳。这一次炼钢厂升级，表面上说是没有县里什么事，可你看看，那些科室里填充的 人员，有一大半都是县里的关系吧。” “还有副厂长黄云清，呵呵，希望他能尽早认清现实。” “哼，这些人只想着拿好处，也不想想，向阳公社在炼钢厂的建立中出了多大的力气，在这个发展过程中，一只配合炼钢厂招收合格的工人，进行各方面的政策倾斜。向阳公社政府，可几乎没有沾到炼钢厂多少好处啊。怎么，好处吃到嘴里了，他们现在想把人家蹬掉，我看谁敢！” “向阳公社，我一定要把向阳公社打造成一个谁也不敢惹的公社，到时候，哼哼.....” 这一刻，王国强陷入了沉思，而后似乎想到林瑞的打算，震惊的他的脑袋嗡嗡的响，看向身边那伸着懒腰的林瑞，只觉得，此时，这哪里还是一位刚成年的青少年啊，这就是一位擎天巨人。 想到这里，王国强呼吸依旧变得有些急促，他想起林瑞的一些打算，顿时，这一刻，王国强的眼珠子都带着红丝，盯着林瑞结巴的说到：“林瑞，你，你真的打算......” 林瑞哈哈笑着，双手往上一托，宛若托天姿态，声音带着无穷的战意，气吞山河的说到：“老王，你放心吧，咱们向阳炼钢厂，就窝在这个公社，早晚有一天也会全国尽知，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炼钢厂，也会让世界瞩目的。现阶段，为向阳炼钢厂打造一堵护城墙，不也是应有之义吗。” 是简单的事吗？ 王国强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换做任何人，就林瑞那计划，都是天方夜谭，但是，换做林瑞，那成功的几率就无限大了。 王国强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在想一想现在的自己，他发现现在的成就，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了，就算林瑞的计划最终失败了，自己至少也不会比以前再差吧。 大不了回到从前而已。又有何可怕的呢？ 王国强这一刻，看向林瑞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好，林瑞，要怎么做，你说吧，哼，那些家伙已经得了炼钢厂的风，得了炼钢厂的好，个个吃的满嘴流油的。以后要想继续在炼钢厂这艘大船上待着，那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老王也会踹人的。” 林瑞哈哈一笑，老王，还是这个老王，并没有迷失在他当前的厂长地位上。 在炼钢厂，有老王配合，谁也翻不起浪花来。 夜深，人不净，工厂里机械的轰鸣声从未断绝，当你习惯了之后，这些轰鸣的机械声，已经是你的催眠曲，只有伴随着这种轰鸣声，你才能安然入睡，真当这机器轰鸣声停止了，迎接的将会是失眠吧。 林瑞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随手关上的大门，折身召唤出生物实验空间的入口旋涡，一步踏入其中。 在那碳基生物饮用水池里，林瑞手捧着水，狠狠的喝了几大口，解渴后才哈了一口气，一把抹掉嘴角的水渍。 抬眼看去，那一边，鸡鸭鹅又是满满的一片，合在一起又有二三十只，在这里他们繁殖很快，几乎几天就长成了年，地上都会有一大片的鸡蛋，还有破壳的鸡蛋，以及一群小绒毛毛鸡。 林瑞随手抓起大部分的鸡鸭鹅，还是老样子，鸡鸭鹅分别留下一对，用作繁殖，不至于断了种，现在的空间里的鸡，公鸡都是纯红色待着金色羽毛的九阳真鸡，每一只差不多七八斤重，母鸡都是五彩锦鸡，体型稍微小一点，这也是不断迭代进化出来的优良品种。 鸭子也已经进化成那种红色瘦肉型的鸭子，肉质会更加细嫩，吃起来口感更好，而且体型庞大，每一只差不多都有十斤左右，如后世的番鸭一般，却又比番鸭的肉质更加好。 那大鹅都变成了真正的大鹅了，主要突显的就是一个大字，鹅头一伸，都快有一米高了，每一只大鹅都有一二十斤，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林瑞老家宅子里就放了一对看护宅子，堪比神兽护院...... 第689章 迭代的意义 林瑞在后林队的宅子里自从放了那对大鹅之后，院子里蛇鼠已经绝迹。那些黄鼠狼，野猫子等动物，甚至野狗，在林瑞宅子前都要绕道走。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在不动用武器的情况下，也被这大鹅追着打。 现在他们后林队里的社员都排着队，用八个鸡蛋，换林瑞家里的大鹅下的俩鹅蛋，就是准备回去自己家里孵化出来小鹅来，大鹅看护宅院比狗都厉害，而且吃的青草随便便都能养活。 水塘里，除了专门隔开了一个小区域用来繁育白鳞鱼之外，另外有一处水塘用来养活一些草鱼，鲤鱼，小鲫鱼，乌棒子这些鱼。 林瑞虽然已经调低了能量使用量，可是这里最适合的环境，没有一点自然灾害，还是让这些鱼快速的繁殖，如今这三四平的池塘里，大大小小已经有了百十条鱼了，林瑞照例抓了几条七八斤重的大鱼扔进上面空间里保鲜去了。 至于猪牛羊这些家畜，每一种都是生产队里的宝贝，从降生到死亡，猪牛羊的一生都在各个生产队的饲养员的监视之下度过，就算是在向阳公社的黑市上，也没有见到有人敢卖这三样家畜幼崽的。 所以，想吃猪肉牛肉羊肉，林瑞还真得去公社里肉摊子上买，想要实现红烧肉自由，道长且阻啊。 至于那黑土地上，除了一株结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西瓜之外，剩下的土地，一片是种植了小麦，另一边就是高杆的高粱，每一株的高度至少都在两米五左右，紫红色的高粱穗已经压弯了高粱干，这一棵的高粱米打下来，至少也有一百克左右。 要是按照现在亩产量算的话，差不多在千斤左右，这可比小麦玉米的产量高了，一直都是农民的主要口粮。而且秸秆又有多种用途，无论是建筑用的房顶，篱笆，还是喂牲口，都是很好的饲料。 当然，这只是实验空间里的情况，现实中可比这实验空间里低多了，生产队里的产量大概在三四百斤左右，那是因为种的都是盐碱地，边缘地等一些不好的地块，大田地里的高粱，大概在四百斤左右。 因为口感不如玉米，所以，队里现在种植的很少了，而且，大都是当做饲料储备，替代主粮，而且，高粱还可以送到酒厂，替代部分任务粮。 根据今年的气候情况，队里有经验的老人，就建议队里多种点高粱，差不多有一百亩的面积。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高粱耐盐碱，不挑地，大水淹死了很多玉米，高粱却是在这场暴雨中存活下来最好的作物。这至少，有了高粱的丰收，也能保证社员们的口粮。 林瑞也是看到高粱的诸多好处，这才把一直都忽略掉的高粱，重新开始在实验空间里进行迭代培育。 反正只要能量点给够，就能一直催生作物成熟，让作物加速迭代进化，单论现在这些麦子种子，在实验空间里的产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斤左右。 这里是小麦最适合生长的地方，也是最理想的产量，放到外面，土地的肥力经过千年的吸收，早已经薄的不能在薄了，没有化肥添加肥力，产量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人民为了提高田地的肥力，就找到了一些腐植发酵，粪便发酵等方法来沤肥，这些都能当做肥料肥田，可惜，土地的肥力依旧日趋下降。 所以，在空间黑土地上一亩收获一千五百斤的麦种，在外面的土地上，能收个四五百斤，那就已经是绝顶高产的粮种了。 解决土地肥力的问题，只有等后世，国家建立起大化工，生产出尿素，磷肥，复合肥等肥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林瑞记得，国家一直都在进口化肥，可惜进口来的化肥大多用在国有农场里使用。 直到八十年代，国家化肥产业起来之后，广大农村才算逐渐都用上了化肥，到那个时候，粮食才是真正的增产的时候。 现在国家大化工行业基础更加薄弱，林瑞就算手里握着合成氨的技术，也无法在这片化学化工工业极为贫瘠的土地上，生产出化肥，氮肥，磷肥肥料来。 林瑞走到黑土地旁边，随手摘一下一个十斤重左右的西瓜，一巴掌拍下去，顿时四分五裂，鲜红的汁水顺着手掌流通下来，一股子香甜味儿扩散开来。 林瑞掰开一瓣，拿起来一看，嘴角便咧开了笑容，好家伙，标准的红壤黑子，已经成熟了。 那上面亮晶晶的汁水散发出一股子清甜的西瓜味道，格外的引诱人的味蕾，林瑞忍不住咬一口下去，眼睛顿时一亮。 果然，不愧是迭代了数十代的西瓜，甜度大增不说，口感是脆甜口的，这让林瑞想起了后世吃过的一个品种，8428。 这个西瓜品种从8424一路迭代升级，最终升级成皮薄肉红，个头适中，肉脆口甜，汁水丰盈的西瓜品种。 唯一的缺陷就是皮太薄，运输不易。 林瑞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了。 说真的，这个年代的西瓜，大都是皮厚瓜甜不够的沙瓤西瓜，而且瓜子特别多，吃起来是沙面口感的。 不知不觉中，一个十斤重的大西瓜就进了肚子，西瓜皮被他顺手扔进了家禽圈里，回头一看，那两只大鹅正仰着脖子，瞪着豆大的眼珠子盯着自己呢。 林瑞嘿嘿一笑，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真是吃撑了。 接着，林瑞随手又摘下几个成熟的西瓜，敲开后一一品尝，这些西瓜都是脆甜口的，但是，口感还是有着不同的区别的，林瑞把成熟的几个西瓜都一一的品尝完。 最终，还是觉得第一个西瓜最好吃，后面的几个西瓜也就是浅尝一口罢了，其他的让他随手都扔给了家禽圈里的鸡鸭鹅吃去了。 林瑞拔掉了西瓜秧，随手种下两棵自己选中的那个西瓜的种子。逐步迭代种子，就是通过选最优种子，来孕育下一代，又从下一代中选择最优秀的，依次类推，通过数代，或者数十代的迭代，就能得到最优的种子了。 林瑞拍了拍手上的黑土，感受一下空间的能量，能量点已经攀升到了385点，这还是最近使用过的原因，吸收了汤中和那位老友给的原石之后，能量点已经飙升到了四百多点了。 当时林瑞忍不住心中感慨，不愧是滇西过来的原石，这质量就是高，如果是在后世几十年之后，就原石里那些翡翠的种，不说帝皇绿那个级别的，怎么也都能开出个玻璃种来。 自己只需要随便开出一个，马上都能成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可惜，林瑞觉得，金钱这玩意儿，随便从空间里种一颗人参拔了卖了，都能搞个几百万，以后根本不用为那几两碎银子发愁。 而今天，林瑞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第690章 复制黏贴 生物实验空间。 林瑞坐到了那张工程椅上，椅子外面延伸出一些神奇的软质，这是这把神奇的椅子检查到林瑞身体的劳累，把林瑞包裹在里面，这些软质就会轻轻的蠕动，给他做着程度合适的按摩，依次来缓解他的疲劳。 实验台上，一个虚拟屏幕升起，林瑞选中了无刷电机一项资料，慢慢的连通了脑域，开始在深度睡眠中，利用大脑皮层潜意识的活动，来进行复刻性质的学习。 这个学习的过程，就如电脑上操作的复制粘贴一样。就是这个实验室智能系统，根据林瑞提供的技术方向，推导出来的有关这方面的技术资料会从这个操作台系统中复制到林瑞的脑海里。 当然，复制并不等于学会，就如你查看文件，不点开观看，你也不知道里面具体的内容。只是这个复制，又有些区别的。这些就如在脑海里存放着一本行业字典，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查询。 并且，只要翻看，就可以一次性记住，彻底变成自己脑海里的记忆，真正的成为自己的知识。所以说，林瑞脑海里的这些知识，正是自己学习而来的。 只是这个速度有些太快了，别人看了资料，努力学习几遍也许能记住，林瑞这是一遍会，比过目不忘强悍百倍，而且还能记住，理解。这就是科技为人类发展做出的最大的一个贡献，知识的传承！ 而且，这些资料，都是林瑞在输入部分参数之后，实验系统给出的反馈，最适合当下的情况下使用的技术，或者超越一个时代，但是绝对不会超出现在这个文明的维度。 也就是说，依照现有的科技，林瑞学习的这些资料，是都能造出来的。 而后，林瑞又利用空间能量，把这些知识从虚拟状态，转化成了实体，载体就是纸张。 在这个空间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点，可以无所不能，利用木头，造出纸张，根本不要林瑞动手，系统空间就自动完成。 林瑞已经把打印自己调整到了最接近这个时代的排版以及印刷方式。 这些资料自己整理好之后，自己看完，会教给技术科的几个人，让他们去进行学习。 这也是林四勇以及顾海洋，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进步的原因之一，可以说，林瑞提供的这些资料，不但是当下最先进的知识，也是最为系统全面的知识。 拿来当大学教材用，都足以胜任了，再加上林瑞亲自为他们讲解，他们自身也足够努力，要是在不能提高，林瑞也不允许他们继续在技术科待下去了。 无刷电机这个想法林瑞早已经有了，至于碳刷电机的知识，炼钢厂的第一批电机，本身质量就不好，中途还因为北方电机厂给了一批不符合功率的次等电机，发生了更换的事情。 所以，电机时常要维修，而后才换了常州电机，也才勉强够用。 林瑞虽然不是工厂里的电工，作为唯一的技术员，维修电机是他的必修课。 现在林瑞学习的就是无刷电机的知识点。而造出无刷电机的其中一个关键的东西，就是霍尔传感器。这东西就是根据磁电效应进行工作的。利用脉冲原理，控制转子止停运转工作。可以做到即停即行，这是有刷电机做不到的。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淌而过，对很多人来说，夜晚的时间还没有感觉到呢，就已经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当林瑞醒来的时候，包围他的工程力学椅子已经褪去了外面的按摩层，包裹住他的信号传输光膜也已经消失，他已经结束了这次的学习。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眼只是眼珠子来回蠕动一下，并未睁开眼睛，躺在椅子上，翻看起了脑海里昨天晚上传输的知识，依此来学习，使之真正的成为自己的知识。 随着知识体系的越发庞大，知识的学习以及传承，成为了制约人类发展进步的一大阻碍力。 知识，是打开人类通往高纬度世界的唯一一把钥匙，而知识的无限膨胀，同样也组成了一堵墙，成为了人类通往高纬度的障碍。 这个实验空间，并非简单的生物实验室，它还担任着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知识传承。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随着知识的不断进步，对科学研究的不断深入之后，带来的变化就是新旧知识的叠加积累越发庞大，知识的总体量，已经如滚雪球一样，已经变得庞大无比。 以前，人类只需要学习加减乘除，后来学会了各种函数运算，在后来，又需要学会微积分，而这些知识，都是层层递进的，不学会基础，你就无法学会贯通后面更加高深的知识。 而人类的生命是宝贵且有限的，用来学习的时间更是短暂的，随着文明的发展，知识总量越来越多，很多人发现就算是穷极一生，都学不完那些比较基础的知识。想要谈发展，除非真正的亿万中无一的天才，才能突破这个障碍。在掌握目前这些知识的前提下，推陈出新，才能推动世界的更进一步。 如何在人类短暂且有限的一生中，快速且有效的掌握人类创造出来的知识，就成了人类当前最迫切的目的之一。 真正的天才这种物种，毕竟只是少数，这种方法唯一，且不可复制。 后来，科学家们创造了人工智能，利用智能学习，机械存储知识，等方式，存储那些知识，通过人工智能学习这些知识后，辅助人来，这样，人类就不用把学习能力，思维能力最强的年代，用来学习之前的知识，可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研究上。 在用到哪些知识的时候，只需要把需求输入到人工智能里，利用人工智能当做人类的大脑来使用，来调用这些知识，帮助人类完成最复杂且最耗费时间的地方。 人类只管提供创意，而人工智能负责完成制造。 这种方式在最初一两代人的时候，尚且可以，直到三四代之后，渐渐的弊端逐渐显露出来。 人类的大脑，是最复杂记忆存储且兼顾一切指挥中心。人类也是已知的最聪明的物种之一，可是，那是经过不断的学习，掌握了大量的知识之后，才发挥出了其聪明才智，使得人类文明越发的璀璨夺目，现在把知识交给智能，人类不再学习...... 第691章 空间里最大的限制 人类的大脑，是最复杂，人类也是最聪明的物种之一，可是，那是经过不断的学习，掌握了大量的知识之后，才发挥出了其聪明才智，使得人类文明越发的璀璨夺目。 可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知识，以那浅薄的底蕴，短且狭隘的眼光，如何去发展，如何去创造？ 最后的结果，文明之花枯萎，差点造成了最为严重的知识断层。还好，当时人类的有识之士发现了这一弊端，并且及时进行了调整，彻底摒弃人工智能作为知识载体进行传承的做法，只把智能，当做一个工具而已，回归人类学习知识的正途。 而后的一些岁月，什么脑域接口啊，知识灌顶等等一些有关如何快速把已知的知识被人类掌握的方法，都被逐一的被那些伟大的科学家开发出来，并被实践到人类身上，可这些方法，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弊端，不能大规模的应用在人类世界中。 在后来，当时是数十位最顶级的科学家，联手打开了大脑禁区，并且依此开发出了记忆神经元复制记忆法，这才有了刚才林瑞可以利用大脑皮层活跃区域去接受知识复印的伟大创举。 而如今最成熟，最可靠，副作用最小的知识传承方法，就是林瑞现在用的这个复制黏贴的方法。 把知识存储在人工智能之中，让人类用大脑皮层的活跃度，在睡眠的时候，把知识转化成光波传授到人类的脑海里，从而形成一个知识压缩包复制到记忆神经元之中，只要一打开这个压缩包进行学习，复制过来的相应知识就会成为自己记忆中的一部分。 但是，庞大的知识体系近乎无穷，就林瑞从这个系统空间里得到的信息了解到，能够制造这种穿梭时空的实验空间，已经是那个年代的巅峰了。 如此，有了知识的复制黏贴方式，解决了人类学习知识困难的问题，之后的文明越发的璀璨耀目。 也正是这种方式，才让这个造出实验空间的文明一直延续下去。 而这个实验空间，就是为了收集各个文明不同的维度知识，物种进化，收集物种基因图谱，传播知识，从而存在的。 这些，都是林瑞的实验空间能量点，突破了四百之后，才得到的信息。就算如此，人类学习的速度也不可能全部兼顾。这让林瑞想到了一个词语：学海无涯，看来古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林瑞自感不如也。 实验空间，万物皆可进行实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点，乃至于短时间内促使物种进化都是可行的，比如林瑞就利用空间能量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推导出了紫冰薯这种具有很大条件限制的新物种。 如需再次对紫冰薯进行进化，成为符合常规条件下种植的物种，那只有投入大量的空间能量点，进行再次推导。这在当前的林瑞看来，并不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 在实验空间看来，万物皆可进化，但是，这个实验空间也做了唯一一个限制，那就是唯一不能进行急速进化的，只有人类，这是实验空间的硬性规定，不容触犯。 实验空间的能量，可以慢慢的改造人类的身体，使之趋于健康，却不能主动促使人类进化，干扰人类进化进程...... 林瑞伸了一个懒腰，空间里温度适宜，还没有蚊虫的叮咬，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但是，又不可长居于此。人类，毕竟是群居物种，长期脱离种群进行活动，对自身的发展及其不利。 所以，有时候林瑞宁愿以熏跑蚊虫，在院子里搭上一领凉席，以大地为床，以满天星河为铺盖，满眼里映照着诸天万界而入眠，也不愿意享受实验空间里舒适的孤独。 林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洗漱了一番，收割了黑土地里的麦子，以及高粱，利用空间分拣功能，挑拣出颗粒最为饱满的种子，再次播种下去，进行再次的迭代育种。 从实验空间上空取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画皮香甜瓜，咔嚓咔嚓一阵啃，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今天照例是个好天气。 都说了人是群居物种，林瑞回到校园里，拿起碗筷，就去了大食堂，今天早晨是三合面饼子，配小咸菜，绿豆粥。 林瑞满头大汗的吃完早饭，踏出大食堂的瞬间，就感觉头顶那炽白太阳在下着火，水泥地面已经开始烫脚，连炼钢厂的绿植，这才大早上的都晒的焉啦吧唧的。 再热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向阳公社那些领导干部为国为民的心。 林瑞一扭头刚好看到以顾明泽，季光明为首的向阳公社的一众领导干部，都骑着自行车开进了炼钢厂，他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别的地方的领导办事效率怎么样林瑞不知道，不得不说向阳公社里的办事效率是真的足够快，昨天晚上顾明泽才跟王国强二人商谈过联合办厂的事，今天公社里就拉着人马来炼钢厂谈判了。 林瑞可是整个向阳公社的名人，看到林瑞，迎面而来的领导干部纷纷都跟林瑞打着招呼。别看林瑞在炼钢厂只是一个技术科的科长，头顶还有仨厂长一个书记，可论隐形的威慑力，这家伙绝对是最拔尖的那个。 就算是在向阳公社政府里，也无人敢小觑他。根据大家了解到的信息可知，凡是招惹到林瑞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所以，很多人对林瑞那是敬而远之，我不一定要讨好你，但是，能不得罪你，绝对不得罪你。 今天这事，林瑞不打算参与，他手底下的人员两三只，事情却多的很，反正今天只是谈合作，谈框架，谈彼此双方的条件，解决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达成双方合作共识。 现在这个特有的计划经济时代，一切工业，商业，都是国家的，向阳公社跟炼钢厂的所谓合作，其实就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但是，最终哪个手里能拿住，才决定这只手才是最有力的，而不是这个人有力。所以，这才需要进行所谓的合作，所谓的谈判的。总的来说，两家合作，先把利益规划好，所谓丑话先说在前头，后头才不会出丑。 眼看着王国强，谢洪波等炼钢厂高层领导已经得到消息，从办公楼那边快步迎了过来，林瑞便辞别了众人，往自己的技术科走去。 这事，不需要他掺和，只要自己提供技术，该有自己的功劳，一点也少不掉，挥手辞别了众人，往自己的技术科走去...... 第692章 早有算计的余华 这次的谈判，林瑞不用参与，贴着墙根便快速往技术科赶去，外面太热，头皮要晒炸了。 林瑞刚到这个小车间的大门口，就看到余华带着一个理着国号为5的短发，身穿白汗衫的瘦高青年，跟余华一起站在小车间的大门口处的阴影里，不停的张望着。 余华这家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看到林瑞的时候，便顶着大太阳就从阴影中笑着走向了林瑞。 “老余啊，看来你这是早有准备啊。”林瑞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青年，清澈且复杂的眸子带着点单纯的蠢萌跟好奇，看到林瑞注视他的目光，脸上先是惊讶，而是略带几分的慌乱，迅速移开了目光，接着也紧跟着余华的脚步走了过来。 至于这个年轻人，林瑞一眼看过去，暂时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余华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哈哈一笑说到：“谁不知道咱们炼钢厂，就你林科长的技术科最难进，也是最出彩的地方，进了林科长领导下的技术科，那就是一条狗，据说都能成领导。能得林科长你一个口信，我这不得连夜回去把人带回来。” 这种传言林瑞倒是听说过，此时听来也不过是哈哈一笑：“老余你这可就夸张了啊，小心去找谢书记告状去。” 余华也是哈哈一笑，不再提这事。林瑞告状，那是玩笑罢了。 余华便一把拉过来身边的少年笑着对林瑞说到：“林科长，这是我妻弟曹东骏。我今天就把他交给你了，自古师傅收徒如半子，现在也没那规矩了，不过，东骏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罚的处罚。” “我老余还是那句话，三个月过后，要是我这妻弟有在林科长你技术科力有端茶倒水的能耐，就留下来，要是不够格，知会一声，我老余把他领走，那只能说明他不是吃这碗的料。” “来，东骏，这可就是我们炼钢厂的中流砥柱，架海紫金梁。” 林瑞听的一下惊愕，笑着摇头说到：“你啊你这个老余，啥话都敢说，你这样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啊，你到底是如何居心！” 余华哈哈一笑：“我是说的实话，就算三位厂长跟谢书记在，我也敢这样说，不但是我敢，咱们炼钢厂的任何一位员工都知道。” 林瑞连忙摆摆手打住他：“行了，行了，你也甭捡好的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收到了。” 林瑞说完，把目光看向了余华身边的年轻人。 “林科长你好，我是曹东骏。”草东骏这时连忙从余华身边走了一步，恭恭敬敬的跟林瑞问好，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好奇而且畏惧的光芒。 炼钢厂最具传奇性的科长，在整个炼钢厂说话最有权威的人，昨天一晚上他听了姐夫说了很多很多这位林科长的传奇大事。 早已经幻想过林瑞凌科长定然是一位儒雅的青年科学家。等真正见面，才知道这个传奇人物，年轻的有些过分，比自己还小。 这事，林瑞也对曹东骏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这小伙子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看来也并非是读傻书的人。有几分情商。 林瑞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余华，笑着说道：“老余啊老余，都说你老余精于算计，一点不假。曹东骏我就先收下了，我先说好，原则问题不可犯。” “还是那句话，三个月试用期，能适应，就留下，适应不了，老余你也别怪我，技术科不跟其他部门一样，在我这里，宁缺毋滥。” “至于你刚才说的端茶倒水的活，那还是算了吧，我一个技术科还没有奢侈到敢让一个高中生端茶倒水的地步。” 余华连忙说到：“看你林科长说的，啥高中生不高中生的，我懂你的规矩，知道你要为炼钢厂选拔人才的苦心，放心吧，我老余懂分寸，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行，你这妻弟，我暂时就先入职我技术科吧。” 余华笑着说到：“那行，林科长，你看，东骏是先打杂，还是...” 林瑞回头瞪了一眼余华：“你这个老余，在我这里没有打杂的，这里不是你的技术部。入技术科的都是技术员，只是级别有高低罢了。行了，你老余也别待着了，赶紧去你们后勤部，给曹东骏领来一套桌椅板凳，办公用品，嗯，就先放齐恒的座位后面吧。” 这是一个高中生，看那模样，应该很好培养，至于能不能学会，能不能适应，那就看以后了。 林瑞话音落下，却看余华大手一挥，从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人，俩人抬着办公桌，一人搬着一把椅子，一人拿着一些办公用品直接走了出来。 林瑞一下惊愕，不由的脱口而出：“你老余是早有准备了啊。” 余华哈哈大笑着，跟林瑞一起，带着一行人，往技术科的办公室走去，边走，余华笑呵呵的说到：“林科长让他有办公桌椅，自然就会送来啊，如果连桌椅都没有，那就不用送来了。这可不叫早有准备，这叫把工作做到事情的前面去。” 林瑞听闻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老余，心思通透的很，也会算计的很，不过，整个炼钢厂，也就他跟着王国强他们的脚步最紧了。 走入改造完成的小车间，一路来到隔出来的技术科这独特的办公室里，也是炼钢厂唯一一个办公室不在办公楼里的科室。 入眼看去，林四勇在泡茶，顾海洋在擦黑板，让余华意外的是，那大学生齐恒居然在打扫办公室里的卫生！ 不是说大学生都是很高傲的嘛，这个齐恒也是情商不足的吗？完全不像啊。 办公室里的三人看着自家科长带人进来，他们赶忙给二位科长问好，看着跟在余华身后的年轻人，都有些好奇。 这个时候，余华便吩咐手下抬桌子的几个人，把曹东骏的办公座位，给安排到了齐恒的身后。 趁着安排安排办公桌的这会，余华给曹东骏把这技术科的他们三个都介绍给了曹东骏听，特别是齐恒这个大学生，他是着重点名了...... 第693章 技术科的新格局 曹东骏，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个刚出高中校门的青瓜蛋子，有点腼腆，羞涩，也许是跟大家刚认识，话语并不是太多。 这家伙也挺有眼力劲的，收拾好自己的桌子，也跟着大家一起收拾办公室。 技术科接连进入两个人，暂且不管学历高低，水平深浅的事，办公室的规矩，必须要有老带新来进行学习。 齐恒主修的就是机械设计，主方向又是发动机，暂且让他归了顾海洋，空暇时间，可以跟顾海洋提前了解一下下阶段技术科要研发的十八匹单缸柴油机这个项目的一些情况。 至于新来的曹东骏，暂且跟着林四勇吧，林四勇学的有些杂，主要是装配方面，这家伙严与自己，更是严与他人，在监工方面，林四勇做到了鬼见愁的地步。 如果这个曹东骏真有某些方面的天赋，培养一番也未尝不可，且学且看吧。 林瑞对他这技术科的四位科员做好了安排，便再次继续了今天的电机重点知识的讲解，而今天是有关无刷电机方面的知识。 至于曹东骏这位高中生，高中物理就有学电磁学，机电都有涉及，虽然机电太专业的地方学的并不太多，不过，总的来说，只要高中物理学的好，稍微学习一下，搞明白电机的原理，电机咋运作的，并不太难。 有刷电机与无刷电机的运作原理很好理解，有刷电机是线圈绕在转子上，会跟着转子转动。线圈就是刷子，通过磁场来驱动工作，输出功率。 无刷电机是线圈固定在定子上，转子则是磁铁，以此来产生动能进行功率输出。 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此。 至于其内涵的知识点，比如，如何驱动，如何转化动能，等等知识点，那就是比较复杂了。 想要搞定无刷电机，就要搞定脉冲的侦测，霍尔磁场传感器这个东西是捕捉磁场脉冲的最佳工具，这是无刷电机输出功率的时候止停运转的开关。 制造工艺，比如定子上的线圈缠绕，砍线技术，等等，这就涉及到电磁能效功耗转换比了，根据不同的功耗，需要用到不同的技术，这在每一家电机制造厂，都是绝密的技术。 无刷电机相比于有刷电机，有着更多的优点，更为广阔的应用前景，噪音小，维护方便，使用安全，而且能耗低，利用脉冲断续可以实现随断随转等等诸多优点，而且，后世，无刷电机大行其世，可见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林瑞讲的这些知识点，对上过大学的齐恒来说，听起来简单易懂，很轻松就能理解林瑞讲的这个无刷电机的原理，并且还能联想出很多应用的场景。 而其他三人，听起来就比较吃力了。 特别是曹东骏，没有一点专业的理论知识，很多地方根本听不懂，但是，他也是学着其他几人的方式，把林瑞书写在黑板上的知识点，都记在了笔记上。 林瑞又是一遍过，能听懂，就分给你任务，听不懂，你就掉队，长时间掉队的后果就是，在技术科将会失去你的位置。 这里不是培训班，也不是大学教室，而是炼钢厂的技术科，这里本来就是你贡献技术的地方，不是来给你上课的地方。也就是因为没有办法，人手实在不足，林瑞才给大家伙讲解技术，教授他们相关应用的知识要点，当然，培养自己的班底也是真的。 大家都知道技术科的待遇，那在整个炼钢厂，都是最好的，就每个季度的奖金，都快赶上他们的基本工资了。无论顾海洋，还是林四勇都拼命的抓住一切机会，都要留在技术科。 至于新来的这两位，且行且看吧，林瑞从来都不是以学历，背景来看人下菜的主。 无刷电机的设计总图，以及制造工艺，流水线的打造，都已经在林瑞的脑海里有了一个轮廓，只要向阳炼钢厂那边做好三通一平，厂房建设，材料采购，熟练工人招工，林瑞把绕线机，砍线机，冲压机等一些设备在炼钢厂里就能出来。 现在的炼钢厂，已经不是原来的炼钢厂了，这些七级工，都被林瑞用来打造专业机床，制造一些机器，自己就能加工出来，就是一些电子器件需要外购。 林瑞脑海里的设计图，马上就能变成产品，开始往外销售。 但是，从设计，到出试验品，到完善到定型，再到车间生产大货，这里的任何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人盯着，林瑞就一个人，想要撑起偌大的技术科，就得有相应的手下帮他去完成从实验到车间出成品这件事情。 这又是一件很耗时的事情，原来技术科就三个人的时候，顾海洋盯着发动机，边学习边干，林四勇盯着设备装配，比如炼钢炉的装配，生产线上那些特殊单一机械的装配等工作，林瑞交代完之后，如无特殊情况，都是林四勇带着人进行安装。 林瑞负责全厂所有工作，兼任新产品的开发。这就是原来技术科的运作方式，如今多了两个人，自然要另做安排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林瑞把无刷电机的工作原理解释了清楚，甚至动手，用木头制造了一台简易的无刷电机模型，这下子，众人也都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印象。 至于之后几人能从这次讲课中学会多少，那就看自己的努力程度以及天赋了。 林瑞留下有关电机方面的资料，便离开了技术科。 今天向阳公社的政府要跟炼钢厂的高层进行商谈合作的事情，而新的采购任务，也要下达给采购部，一些制造电扇的工具，以及电子零部件，也要开始准备了。大规模生产要到工厂建成之后再说，但是，炼钢厂的车间降温，已经刻不容缓了。 想起霍尔传感器，林瑞又想起了肖国栋，拿走那份计划书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声音，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林瑞一边想着肖国栋的事，一边往往小实验室走去，现在说建厂，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投产的。 向阳公社需要选址平地建厂房，毛河边的发电厂也需要加班加点的赶工，据说现在已经开始动地基了，依照现在的建设速度，最快也要到年底能够完工，如果向阳公社这边的建厂房的速度能跟上，加上设备的生产安装，年前风扇厂就能投产，明年就能销售了..... 第694章 高精密小车间 独属于技术科的小实验室里，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带有一定保密性质的高精密杨平加工车间，这里几乎是纯手工作业，只有几台简单的蹚，铣，钻，车折弯，等专一的机床。 这些机床，也是林瑞后期设计，用那些七级工，用手硬生生的搓出来的初级机床。 其精度基本保持在5微米左右。 在这里，才是那些老技术工们的工作场所，向阳炼钢厂的发动机生产车间，收割机，脱粒机等加工机械的生产线，那上面的专用机床，就是这些老技术工们，利用这些高精度的单一机床加工出来的。 俗话说，机床乃是工业之母，这是一点都不错的。 林瑞到这个小实验室里的时候，造模工古应泉师傅正在小心翼翼的敲开一个泥膜，取出里面的一个浇筑的巨大壳体，一看就是林瑞设计的十八匹马力的单缸柴油机的机体壳。 这是一个粗坯，只有经过精研磨之后，才能使用，在另外一边，已经摆放了一地的零件，其他需要铸造的零件，那些早已准备好泥膜都一一的摆开，在做着浇铸前的准备。 那边，向华言向师傅正在全神贯注的利用削切刀，一点一点的对一根粗大的曲轴做细微的调整，这些是用机床很难加工到的部位，必须用手里的锉刀，鏊子一点点的磨掉余量。 曲轴的加工工艺极其复杂，如果有后世的加工中心，再加上万吨重压机，轻松完成，而现在，在炼钢厂里想要锻造出一根合格的发动机曲轴，是极为麻烦的事。 先是要炼制球墨铸铁进行烧制，完成之后要用专用的重压机，进行粗胚锻压，在这时候，还要进行数次的独特淬火工艺，使其钢材的强度以及韧度达到要求之后，在进行机床粗加工。 之后，才能用专用机床进行削切研磨等进行精修，一切达到要求之后，然后在钻孔打出各种油路来，最后再测试各种数据都在公差范围之内，才是一根合格的曲轴，如此方能送入组装线，进行发动机的组装。 就那向阳炼钢厂的曲轴生产线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打造曲轴的工人至少都上五级了，就是这样，曲轴的成品率也只保持在百分之五十。这还是随着工人技术不断的提升，成品率才有了显着的提升。 可以说曲轴是整台发动机里最为关键，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零部件，没有之一。同样，曲轴的成品率也是制约发动机产能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林瑞不敢打扰他们，继续轻步前行。 在一辆蹚车前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操控着机器，小心翼翼的给一个零部件在内部开膛线。在这个过程中不敢有任何的打扰，就算林瑞走到他跟前，那老师傅的眼睛一动不动，手臂稳如磐石。 这位叫王凯龙，是从市机械厂挖来的人员，挖人的代价，就是帮他把家里的子女工作给安排了。这对于炼钢厂来说，只是付出两个工作指标，就能得到一个七级蹚出工，简直赚大了。 临时工在本地也是招收，能有工人子弟那更好，反正只要培训合格，就能上岗工作，工资按照正式工结算，如果三个月的培训期都不过关，哪儿来还是回哪儿去吧。 炼钢厂内这样的工人不在少数，也就是凭借着能够为那些老师傅的子女提供工作岗位，炼钢厂收获了一批高级的技术老工人。 这些人在原本的工厂里，无不是技术中坚力量，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离退休了，闲置在家，林瑞知道后真是大叹可惜，浪费资源，不如给我来个资源合理利用，这才有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林瑞继续往前走去，又是一位老钳工，手持一把锉刀，一点一点的在修一个工件的弧面，修一下，用千分尺测一下。每一次挫下来的金属粉末，微风一吹都能吹跑，可想而知其精细度了。 林瑞感叹，要是有极为先进的激光测量仪器，至少可以精确到0.5微米的精确度，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次次测量。 这些工人们正在加工的零部件，林瑞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林瑞下发到实验精密车间的大马力发动机图纸，这些技术工们，各自领了任务，在完成各自的教学任务之后，就会来到这里进行加工各种林瑞制定的零部件。 在最里面，有一间办公室，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间透明的玻璃房间，其实也是一个微型的装配车间。因为里面只有一个组装台，跟车间里那种大流水线完全不同。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玻璃房中间就是一个木质的工作台，两位头发花白的装配技术工，正在小心翼翼的往一台巨大的发动机壳体内部，把组合好的瓦片，连同连杆一起，正小心翼翼的送进缸筒里。 这些老师傅别看年龄大，其手势都很稳，额头上大汗珠子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们俩人配合无间，丝毫不为所动，一次就把零件装进缸筒里。 可知道这些高速运转的东西，误差范围必须控制在0.15mm之内，这也是现在的机械加工精度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在没有高精确度自动化生产能力的前提下，发动机的所有零部件，都是工人们一个个组装进去的。这就是对工人装配技术的一个重要考量。 如果装配稍有不合格的，轻则立瓦片，重则连杆捣穿机体。 所以，这一道工序，不能有任何的疏漏。这也是整个单缸柴油机内最难组装的一个部位。 林瑞到了这间小装配室大门外的时候，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等里面装配工作完成了，林瑞这才推门进去，这个时候，两位老人也才直起腰身，正准备用手锤捶一下酸楚的腰椎。 二人看到林瑞，连忙松开拳头笑着打着招呼：“林科长，你是来看咱们的新发动机的吗？还要等几天，上一个节气门研磨的不太好，老吕已经在返工了，最迟晚上就能打磨出来。对了，整台发动机上配套的高压油泵，内轴高速轴承，这些东西，都还没有到，林科长看看要不要催一下采购科的同志那边......” 第695章 大马力发动机样机 隔开的玻璃房间里，这个时候，汗水打湿了二人的衣服，贴在了身上，就知道刚才操作看着轻松，其实极为耗费心神，特别是第一次组装。 方忠华拿出搪瓷水缸子，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了林瑞，又给自己与向华言分别接了一杯，二人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了下去，稍微哈了一口气，全身通透了。 这是炼钢厂定制的一批搪瓷茶杯，杯子上面印着向阳公社炼钢厂福利的字样。是向阳炼钢厂发给这些老技术工，以及每季度评选出来的优秀工人的奖品。 三人坐在了凳子上，林瑞就这台发动机的一些技术问题，跟这二位装配钳工，进行了一系列的商讨，讨论一下各个零部件的装配情况。 这二位，在炼钢厂参与装配的单缸柴油机，没有一百台，也有八十台了，论技术，那是最顶尖的一批。 虽然那只是八匹的小马力发动机，而现在打造的是十八匹的大马力发动机，其内部结构做了一些更改，但是，大体的设计思路，还是沿袭了八匹小马力的发动机的设计。 不说能爆发出多大的热效比，多么节省油耗，可以榨出多少极限动力，这些都暂时不在林瑞的设计范围之内。唯有一个特点，就是结构能多简单，就设计的多简单，这样做的好处不仅仅是制造简单，而且因为结构简单，其发动机性能虽然有所简弱，但胜在皮实耐操，易维护。 最适合当下机械技术匮乏的这个年代，现在一个公社只有一个维修点，维修工作人员大多都只能做一些基本的小维修。 如今炼钢厂推行了收割机之后，每个公社才开始出人，由炼钢厂进行培训，回到了当地公社开了一个简单的维修点，只需要稍微经过培训之后，那些驻公社的机械维修站点，都能对手扶拖拉机，以及收割机做一些简单的故障排除，零件更换的维修工作。 这也是林瑞为以后把更多的农机推向广阔的农村提前做准备。 自己工厂加工的节气门组合部件返工，外购的零部件没有到，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瑞连忙笑着说到：“二位大师傅辛苦了啊，余下外购的零件不急，这两台只是样机，你们二位不要那么着急，可以慢慢来嘛。在组装的时候，要是发现什么问题，还要麻烦二位及时提出来，我们技术科那边会根据你们装配的情况，及时进行调整。另外，装配工艺一定要写出来，这可是关乎以后车间的生产。” “二位老师傅多辛苦一下，多试一下几种装配方法，看哪一种最方便快捷，咱们车间里的那些工人，可没有二位老师的手艺。您二位，可都是七级工。”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向华言，以及方忠华。 向华言退休后就是七级工，而方忠华来炼钢厂的时候是五级工，得益于林瑞对他的技术指导，钳工技术突飞猛进，经过考核之后，成为真正的一位七级工。 可以说这才是炼钢厂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位七级工。 最主要的是方忠华比这些外聘来的大师傅年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更有培养价值。 林瑞说完，便围绕着整台新装配的十八匹发动机样机，观看了起来。 是的，林瑞是在给技术科的众人讲解十八匹发动机的技术，还故意让顾海洋设计一些发动机内部的油路工作，其实，也是为了培养手下人。 不得不说，炼钢厂的效率，在林瑞的推动下是真的快，林瑞把设计总图，以及零部件的制造工艺图纸，下发到小实验室才几天，两台样机零部件就已经打造的差不多了，已经有一台都开始组装了。 至于外购的零件，霍东田说了，也就在这一两天的事，都是合作单位，想来不会有问题。 而后，三人就一些装配问题，又进行了一些协商， 时间如清风绕脖颈悄无声息的飘过，不知不觉中中午下工接班的铃声响起。 林瑞笑着起身站起来：“两位师傅，走吧，吃饭时间到了，教导员他老人家可是曾经说过，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咱们赶紧去食堂吃饭吧。” 俩人闻言哈哈大笑，这话林瑞经常挂在嘴边，论加班，整个炼钢厂最不喜欢的就是林瑞林科长了，几乎都是到点就走，但是，论工作最出成绩的，还得是人家林科长。 就看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炼钢厂拉扯起来的这一大摊子，林科长的功劳至少占一半。 方忠华二人收拾了一下，跟着林瑞一起，往外走去，小实验室里的其他技术工大都还在聚精会神的忙着自己手底下的活，也有刚好忙完的，或者不是那么重要的活的大师傅，也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开始一起往外走。 看到林瑞，也都纷纷的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这些人大都是从原阳钢铁厂退休的老技术工，还有后来从市机械厂退休的老技术工，他们本以为退休后就只能拿着那点退休金，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就算偶尔被调用，那也只是为单位里帮忙而已。 没想到来到这里，不但又能重新摸到了让他们念念不忘的机床，还能有一份堪比原来的工资可以拿，甚至，还能帮着家里的待业子女来安排一份工作，成为正式工。 每个人都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无论是培训还是工作，真没有人偷奸耍滑的。 方忠华关好玻璃房的小门快步也追赶到了林瑞的身边。 这间玻璃房存在的作用，其实就是在装配精密机器免受到外界的打扰，从而影响了装配工作。 “林科长，这台发动机，动力比小八匹可是大了很多啊，如果只装在现在的手扶拖拉机上，那可就有些大材小用了啊。”方忠华笑着说起 了这款刚刚试制的大发动机的事。 造大马力发动机，这是炼钢厂所有的技术人员都知道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开始造大马力发动机了。现在炼钢厂有造手扶拖拉机的经验，所以，很多人还都以为，这次还造手扶拖拉机。 第696章 一拖事件 大马力发动机的用途，众人也是有些个人的见解。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笑着说了起来：“是的啊，林科长，手扶拖拉机注定速度不能跑太快。这十八匹发动机装上去，动力可要大浪费了啊，而且，装在手扶拖拉机上，对操控性还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十八匹的发动机太重了啊。依靠手扶，长时间驾驶，对驾驶员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老吕说的对啊，林科长真是把小八匹的发动机，给找了一个最合适的利用方式，手扶拖拉机，真是绝妙的设计啊。可是这个十八匹的大家伙要是在装上，就算重新设计一个拖拉机底盘，也会加大驾驶者的难度。” “嗨，要我说，林科长，我看你们技术科干脆开发一个四轮拖拉机的底盘得了，这台发动机要是真装在四轮车拖拉机上，我觉得更合适。” 听着这些高级技工的谈论，以及各自的建议，林瑞不得不佩服，这些老人的眼光真 独到。 对于现在的路况以及拖拉机的主要用途，这些老人说的还真没错，最适合的还是手扶以及四轮拖拉机。 林瑞听着大家的议论，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炼钢厂有你们这些老技术工人，真是捡到宝了。” “诸位老师傅说的不错，这台发动机，真是为四轮拖拉机而设计的，诸位，食堂到了，咱们赶紧进去吧，过几天，等把这两台样机打造出来后，我还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各位老师傅们帮忙呢。” 众人听的一怔，面上不由的一喜：“林科长，还有重要的任务？难道咱们要造更大马力的发动机，真的造联合收割机吗？” “林科长，你放心吧，要真打造大发动机，制造国产的联合收割机，我老吕不吃不睡，也要把精度控制在0.1的公差之内。” “就是，就是，林科长，你是不是已经搞出来设计图了？给我们先熟悉熟悉，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都交给你了，只要能造出来咱们自己的联合收割机，老头子把命豁出去了。” “就是，就是。”眼看到大食堂门口了，这些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师傅，一下听说林瑞还有新任务，纷纷都激动的把林瑞给围起来了，看情况是饭都不准备吃了，都围着林瑞要任务。 可还有老师傅却没有那么乐观的说到：“哎，四轮拖拉机的地盘哪有那么容易设计出来的啊，就那驱动变速，都难倒了当时的一拖，各位不是不知道一拖造四轮拖拉机当年的事件吧......” 提起当年一拖事件，很多老师傅都面色变的难看起来，浑身都不由的凝聚出一股子煞气，顿时停在大食堂的门口，都看向了林瑞，满眼里都是渴望。 一拖事件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自然鲜有人知道，可是行业内的老人都听说过，而且都把这件事情视为奇耻大辱。 一拖也是当年老毛子援建的项目之一，只是原本援建的项目包括三套小中大三套发动机制造技术，以及生产线的援建，还有相配套的农业机械的技术。 可是等工厂建好，老毛子突然变卦了，说咱们的技术水平，工人技术都不合格，不具备造大马力发动机的条件，就是给了咱们生产线，以及全套的技术，咱们也造不出来合格的产品来，最多造些单缸小马力柴油发动机玩玩罢了。 那些老毛子的工程师更是冷热嘲讽的，直接把技术资料都封锁起来了，援建的那条发动机生产线，建成之后，也成了摆设。 祖国那些专家也是有骨气的，你不是看不起老子，说只能造小发动机玩玩吗，那我就给你来个中型的发动机，而且直接就上你给援建的难度最大的那一款四缸发动机。 于是，全国各地机械专家，发动机设计专家纷纷援助而来，齐聚一拖，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摸索，以及技术的借鉴，启动了生产线，设计出了后世大名鼎鼎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 这台发动机的额定功率54马力，压缩比16:1，最大牵引力2850公斤，等这台发动机走下生产线的那一刻，整个一拖彻底站起来了，全场工人为之沸腾。 同时，也狠狠的打了老毛子的脸，经过这事，再加上跟老毛子闹掰，这事终于让国人惊醒：技术，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好！ 这件事才过去两年，但是，给祖国机械工程师们带来的耻辱，却是刻骨铭心！ 林瑞回想了一下所了解到的一拖事件的前因后果，就这么一耽搁，外面那些不明情况的工人刚下工来吃饭，一看老工人纷纷围绕着林科长激情愤怒的样子，也纷纷的围了过来，想要看看到底的怎么回事。 可知道这些老师傅还都兼着培训班的教师的身份，呢一会儿功夫，就围了个里外不通。 林瑞豁然惊醒，一看这情况马上都要引起骚乱了，连忙大声说到：“好了，好了，不要围了，我跟几位大师傅有些事情商议，你们都在这里围着干嘛呢，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啊。” 林瑞这一吆喝，顿时，旁边的这群老技术工才反应过来他们停的不是个地方，问的也不是个时候，连忙驱赶着这群工人。 这些老技术工大都在培训班授过课，炼钢厂里近乎一半的工人都是他们培训出来的，算是他们的学生，这些老人家一呵斥，看到确实不是什么矛盾发生，那些围观的工人立马散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一脸歉意的看向林瑞，工厂里的研发任务，在还没有公布出来之前，其实都算是机密信息，他们刚才这样一嚷嚷，已经算是泄露机密了。 而且，回想起当年一拖的耻辱，确实让他们情绪失控了，可老毛子的技术那么先进，那可是集合全国最顶尖的相关方面的人才，最终才勉强从老毛子的技术里，研发出了自己的拖拉机。 说是研发，其实依旧存在着抄袭，研究的依旧是人家的技术，而他们炼钢厂才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单位，比一拖无论是规模，人才，技术积累，以及级别上，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顿时，这些人一想到这里，又有些失落了起来。 林瑞也没想到，这些老工人一听说要研发联合收割机，碾压老毛子，居然这么激情澎湃，不是说那是北方老大哥吗？ 老大哥这个称呼，可不是白给的啊，应该尊敬才对。 可事实恰恰相反，林瑞这一路上走来，确实没有看到，听到对老毛子有好印象的，林瑞笑着摆了摆手，连忙说到：“诸位，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食堂里，边吃边谈吧，......” 第697章 所谓老毛子的援建 小食堂里，林瑞以及这些头发花白的大师傅们坐在一起，每个人都打来了饭菜往桌子上一放，大家都没有说话，纷纷的把目光盯向了林瑞。 林瑞一看这情况，叹了一口气说到：“各位大师傅，咱们边吃边说啊，饭菜都打来了，不吃那可就浪费了啊。” 众人依旧没有吃饭，年龄比较大的王凯龙叹了一口气，眼睛一扫在坐的几个兄弟，说到：“林科长，你还是先告诉我们吧，咱们接下来的新任务，是不是要造更大的发动机，然后造出咱们自己的联合收割机，再也不用在大马力发动机这一行当里看老毛子的脸色了。” “如果要是，请林科长一定要把我老王算在里面，就算我不拿一份工资，这份活我也干了。” “对，林科长，咱们要造大马力发动机，这活，我老李接了，不要工资都行，加班也干。” “对，对，林科长，你就说是不是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逼林科长了，一拖人家什么实力，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搞定大马力发动机，咱们炼钢厂就这么几个人，能行吗？吃饭，吃饭吧各位。”方忠华劝阻了各位，他看的很明白，也不想让林科长为难。 这事一旦闹起来，说不定就上升到为国争光的层面，那样会把小小的炼钢厂拖垮的。 众位大师傅听到方忠华的话，明知道他说的是实际情况，还是对林瑞抱着万一的期望，万一呢？ 林瑞夹起一筷子菜，这下子看着这一群半大老头子们投来的渴求的目光，，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这顿饭算是暂时吃不下去了。 不过，他还是不想一下子浇灭众人心中的那团火，只得先画一个大饼让这些大师傅把这股精气神吊着尾号：“我说，几位大师傅，大马力发动机咱们要造，联合收割机也要造，不过......” “啪...” 向华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精光闪烁，一脸的欣喜的说到：“我就说嘛，看看，看看，我就说嘛，咱们既然造出来了小型收割机，离大型联合收割机，绝对不会远了，我说的对吧，我就说我猜的对吧。” “行了，你老向还是这个急脾气，先听林科长把话说完。”顾长安瞪了向华言一眼，转头又对林瑞笑着说到：“林科长，你下命令吧，啥时候造，我老顾绝对冲在第一线。” 林瑞一脸的苦笑，这些老同志，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眼看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马上又要嚷嚷起来，林瑞立马抬手连忙往下虚按下去。 连忙说到：“各位，各位大师傅，现在，咱们不是讨论大型联合收割机的时候，是先吃饭的问题。难道大家伙都不饿吗？” “不饿，能干老毛子，老子不吃饭也要争口气，三天不吃饭都不饿。” 这家伙，同仇敌忾了。 提起干老毛子，其中一个老头气呼呼的说到：“老毛子，忒不是人，一拖的事情可不是个例，而是惯例了。只是咱们没有技术，捏着鼻子也得认。官面上说的好，是他们对咱们进行技术援助，其实，这些技术都是咱们国家花费了几倍的代价换回来了。” “是的啊，上面一直都在还债，用最好的商品去还债，比如咱们的麦子，他们要验收合格的才会收，那怕有一粒沙子他们都要退回来。苹果，他们会拿一个标准的圈，只有圈圈套着刚好的才是良品，大的，或者小的，他们都不要。” “是的啊，你们能想象的出来吗，咱们国内的猪肉还不够吃的，出口给老毛子还债的猪肉，那都是二百斤以上的大肥猪，少一两都不要。” “哼，这算啥，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对我们机械厂进行援助的时候，那些老毛子的工程师住的都是专家楼，吃饭都有专人伺候，顿顿还要有酒有肉，还只要五粮液跟茅台，奶奶个腿的。” “这我咋不知道，每天不请个三五次，都不会去上班，每一次上班车接车送不说，防备我们这些人跟防备贼一样。那些技术本来可都是我们花大价钱买来的，可他们根本就像防贼一样，根本不给我们看，更不要说把技术交给我们了。” “就是因为这帮子白毛子，有多少工程，因为他们的原因延期，到最后，好多签了合约的，他们还撕毁合约，直接撤走了专家，以为离开了他们这群白毛猪，我们就没办法了嘛？他们痴心妄想。” “还妄想干扰咱们的内政，搞老美那一套什么驻军的把戏，更是想都别想。我们国人脊梁骨硬着呢。” 听到这些经历这些年老毛子所谓的援助技术的事情经过，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内情在内。 直到现在，通过这些当年参与老毛子援建的人，才知道那些老毛子来援建的工程师，在国内真是把自己当做太上皇，国家本就一穷二白，为数不多的一些外汇全部给了老毛子，还用各种农产品抵账。 名义上是援助，其实是不对等的交易。老毛子缺农产品，咱们缺工业技术，本应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可后来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压榨。 最近老毛子更是以老大哥自居，要建联合舰队，国家当然愿意合作啊，本来国家的海军力量就是一穷二白，要不然也不会干出来把坦克开到舰船上当舰炮用的无奈事来。 联合建造舰队，也能为祖国培养一些舰艇人才嘛。 可老毛子不安好心啊。 建联合舰队，驻扎地在祖国海域，这就相当于是变相的在咱们国内驻军了。祖国刚解放，前脚赶走侵略者，连强横的老美都给揍的不敢跨越三八线一步，自然不会在做出这种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情，还不至于让国家跟老毛子彻底交恶，毕竟，现在老毛子是唯一一个愿意对祖国进行技术出口的国家。 自从在三八线打败老美联军之后，西方世界就联合制裁祖国，技术封锁就是其中之一，其封锁的强度可是号称，连一颗工业螺丝钉，都别想买到。 而老毛子更过分的是，要在咱们国内建造长波电台，并且还要求拥有长波电台的控制权。 长波电台是什么很多普通人可能不知道。 打个比喻，祖国的舰队在南海海域巡逻，而首都想要发命令联系南海舰队，只有长波电台，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跨长区域直接把作战信息传递到战舰的能力。 以祖国现有的技术，暂时没有能力建造出来这种长波电台能力。老毛子就用长波电台为要挟，索要很多特权。 祖国当代领导人，哪一位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百战将军，岂会受老毛子的要挟。 老毛子自以为世界老大自居，一看强行不成，就在东北陈兵百万，又撕毁无数的名义上是援助，其实是不对等的条约，所谓的专家开始逐步的撤离，援建工厂也开始逐步的停工。 企图以此要挟祖国答应他们的诸多企图钳制祖国的不平等条约。 国内领导人当然不会答应那些条约，要是真答应了，这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抗战，解放战争，都不白打了吗。 而老毛子也不想彻底跟祖国闹掰，外界是虎视眈眈的资本主义国家，祖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强力红色盟友了。 两国虽然闹掰了，却还没有真正到了兵戎相见的程度，正常外交，以及一些不关键的援建项目，还没有停止，但是，那些老毛子的工程师，想要在像以前那样当太上皇，祖国已经不惯着他们了...... 第698章 透个底儿 这些老师傅，在之前的单位里，都是六七级技术工，那可是工厂里的顶尖的力量，退休了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们对当年的援建事情最清楚，很多人都参与了这些所谓的援建，更知道所谓的内幕。 激情过后，心中的愤慨说出来，那份压抑也算吐露出来，顿时如卸了气的气球。知道刚才他们过于激动了，方忠华说的才是最切合实际的情况。 大型联合收割机，这就不是小厂能够搞定的事，必须要大型国企，联合国内行业专家，至少要造出八十匹以上的大马力发动机，吃透联合收割机的各项技术，才能造出来自己的联合收割机。 祖国领导人曾多次言说，要实现农业机械化。 可这个过程岂能是那么简单的？林瑞记得，就算到了两千年，也没有全面实现农业机械化，何况现在才六十年。 看着一群吃饭都不那么积极的大师傅，林瑞却并没有他们心中那么的沮丧。 如果要造大型联合收割机的技术，他分分钟都能拿出来，而且还是最先进的设计图纸。 可有个致命的问题卡在了当前，祖国工业基础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也造不出来最先进的联合收割机啊。 无论制造工艺，还是所需要的各种材料，以及电器自动化技术方面，统统都不行。 现在，是集体经济时代，田地都集中在一起种植，其实更方便大农机耕种，不是后世的那种分田到户，一家一户，一方地都几十户人家分，种植的作物也大都不同，更适合小农机，而不是大农业了。 林瑞不想造大农机吗？ 想，想破了脑袋了都。 可是不行啊，技术积累不行，工人技术不行，高端技术人才也不空缺，就连高级技术工人，如果林瑞不是施展了这种偷家挖墙根的损招，也搞不到现在工厂里的十几个老技术工。如果不是自己想尽一切办法让工人快速提高技能，可能现在连车间的生产线都开不起来。 就是这种规模，跟人家那些国营大厂比起来，实力也是天壤之别。 但是，又不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林瑞夹了一筷子白菜豆腐，啃了一口饼子，边吃便说道：“各位，我没说不造联合收割机，只是说暂时咱们还需要技术积累，还不到那个时候。各位想一想，今年咱们造出来了八匹的小发动机，十八匹的单缸柴油机，这就有了一定的技术积累以及经验。那明年，也许后年，我别的不敢说，造一台四十八匹的大马力发动机，应该没问题吧。” 林瑞说到这里，不由的呵呵一笑，拿着筷子的手猛的往上一扬，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四十八匹的，四缸发动机，我说的。” “好...” 哗啦啦一阵掌声如雷。 顿时，叫好声一片。 “吆喝，你们这里还挺热闹的啊，林科长，你这是带着这些大师傅在干嘛啊？” 掌声刚落下，众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说话声，林瑞一扭头，正好看到王国强，谢洪波二位，正带着公社里的两位书记以及几位干事从食堂外面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林瑞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到：“在跟各位大师傅讨论技术上的一些问题呢，各位领导，你们这吃饭不积极啊，在来晚了，可只能吃菜水烫了。” 季光明笑着说到：“谁不知道炼钢厂的掌勺是御厨后人，吃菜水汤那也好吃。，” 顾明泽也笑着说到：“林科长，我们这一来，你就走，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怎么，不来里面陪客吗？” 林瑞笑着连忙摆手：“我都吃半拉了，陪客就算了，我这里时间紧，任务重，扒拉两口饭就要当牛做马去了。” “哈哈，听听，听听，还是咱们林科长说的好，咱们在坐的各位，可都不是牛马吗，那是为祖国当牛做马，为广大人民群众当牛做马，为四万万人民同胞当牛做马，我们可都是很积极的。林瑞同志，那可是经过考验的同志，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谢洪波这务虚的党组支部书记说话，那就是不一样，一句话立马上升到了祖国，人民的高度了。都说官字两张嘴，往谁歪它就向着谁，这话一点都不假。 众人闻言，也都哈哈一笑，接着，这些位领导又跟在坐的这些大师傅们纷纷打了个招呼，同样也发出了邀请，准备让众人一起去小食堂吃饭。 “去小食堂吃饭就算了，反正里外都一样，我们就不掺合了，再说了，我们还在这里等着林科长的重要任务呢，可不敢耽误了他的大事。”向华言笑着跟各位领导们说着。 众人听闻，哈哈大笑，领导们也不继续往里面的小食堂走去。 不是领导不亲民，而是领导真要坐在大厅里跟着普通员工一起吃饭，那首先感觉到不自在的可不是领导，而是这些员工，领导在跟前，他们如何放的开啊。 领导们一走，众位大师傅旧事重提，纷纷都问起了林瑞刚才说的什么新任务。 林瑞这时候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放下碗筷，看向这些大师傅们，笑着说的：“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是，暂时咱们条件还不允许，今个儿我就给列位透个底儿吧。只要有我在，大马力发动机也好，联合收割机好，统统都会实现的，让咱们广大农民兄弟都用上机械设备，是我的毕生追求目标。” “并且，这个日期，不会太远了，我还指望各位跟我一起，用你们的那双能工匠手，亲手帮我打造出来第一台样机呢。” “好，好，有林科长你这句话，我老头子这辈子，就交代在炼钢厂了，就是赶我走，我都赖在这里不走了。” “哈哈，就是，我以后赖在向阳炼钢厂是赖定了。” 林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中欢喜，没想到这是一个小目标，居然还有如此的收获。这次真的收下了这些大师傅的心。 林瑞再次的笑着说到：“各位，我林瑞说话算话，说出去的话，还没有落空过呢。” “大发动机的事暂且不谈，各位，各个车间的高温，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为了给车间降温，我准备为车间里打造一些排风扇，以及大功率的工业用风扇，到时候我会把设计图纸，零部件的加工图纸，发给大家手里。这些工业风扇不会太多，只能麻烦诸位多辛苦辛苦了......” 第699章 发动机制造车间 车间里要装工业大风扇？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各位大师傅都是一怔，造大风扇，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电机是个大问题，还有转轴的问题，难度都不小。首先，这些大工业风扇不是家庭用的小风扇，功率大，体积大，这就增加了其危险性。 真要是风扇发生故障，那可是灾难级的。 在座的都是大师傅，其中的难度他们都多少也听说过。 不过，看林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也都不再说啥，都点头答应，他们本职工作就是帮林瑞把设计图上的东西具现化。 只是叮嘱，小风扇还好，想要造工业用大风扇，千万要注意安全。 林瑞把几种规格的风扇都给大家说了一遍，商讨了一下加工工艺，说话间，一顿饭就吃完了。 众多大师傅带着点点遗憾，却又对未来的憧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洗刷之后，便带着餐具众人一起往小实验精加工车间里走去，一路走着，一边聊着。 这个时候的工人，几乎都是吃过了午饭，稍微歇息之后，就会再次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工作岗位重要的，不能停机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轮流吃饭。 比如一号车间与二号车间的工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他们炼钢的进程，安排分批次的吃饭。 林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的四人已经吃完饭，回到了办公室，并且四个人围在一起，正在学习着林瑞交给他们的那份资料。 说是互相学习，不如说齐恒给他们讲解，另外的三人对着笔记在听。 这种氛围很好啊。 林瑞看到这里，不由的笑了，这个齐恒，看来不错，愿意教其他的同事。 不过，在炼钢厂的技术科，只有不停的学习才能跟上队伍，不至于被踢出技术科，可工作还必须要做的。 林瑞招上林四勇，下午要带着人一起去一号车间，二号车间，测量计算要装多大的风扇，以及决定好装风扇的位置。 而后，测量计算好之后，还要报给后勤部，让他们对这两个车间进行局部改造，这个时候，林四勇这位大监工的身份就开始生效了。 顾海洋会带着齐恒，曹东骏去发动机制造车间，车间里有一台机器出了问题，需要技术科的技术支持，下午也会有大师傅去负责维修。 顾海洋早已经把八匹发动机摸熟摸透了，刚好带着这两位新入技术科的职工去了解情况，顺便可以检测维修好的机器是否合格。 想要学习，下班了随便他们去学习。工作时间，还是以工作为主。 炼钢厂第一个重要的工业产品，而且是当前炼钢厂主推的工业产品，当属于手扶拖拉机，那压井根本不算。 林瑞吩咐完之后，齐恒，曹东骏二人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四勇以及顾海洋麻溜的合上笔记，已经开始收拾自己需要带上的东西，他们也连忙放下手里的资料，带上笔记跟笔，也跟着顾海洋出了门。 林瑞一挥手，看着林四勇带的东西，测距的大卷尺，还有现场画图的纸笔跟各种工具，放进准备好的背包里，也跟着林瑞出了门。 林瑞这边暂且不说，林四勇早已经熟悉了林瑞的工作方式。 顾海洋带着二人贴着墙根尽量躲避着阳光的直射，来到了后面新建的发动机总装车间。这时候，车间里大部分的工人都已经下工吃饭去了。 三人刚一进入车间，一股子铁气的味道扑鼻而来，偌大的厂房内，至少有两千平的面积，上面都是垂下一个个带了防护罩的钨丝灯。 在一些重要的工位上，还有一些简易的吊装工具垂下来，方便加工比较重的工件的工人移动工件到工作台上。 在地面上的工作区域，才是最让人震撼的地方。 只看整个巨大的车间内，车间的一端，到车间的另外一端，靠近车间两边的地方，一眼望去，地面上竖立着一台台他们没有见过的机械，如钢铁卫士一般。 在每一台机械的旁边，都摆放着一些零部件，或者一些用来运输零部件的推车。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是一条长几凳一样的东西最为显眼，如果用来吃流水席，这一条就足够千儿八百人就餐了。 从进门开始，他们看到了在这条贯穿整个车间的铁皮架子上，摆放了各种零部件，倒不是各种餐具。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发动机的拆解台。 入眼看去的就是各种零部件，而在最后端，隐约的能够看到一台成型的发动机。 这个时候，顾海洋看着二人眼中的震惊，特别齐恒，嘴巴张的都快能塞下大鸭蛋了，比自己当初还震惊呢。 顾海洋得意的给二人说到：“两位，这里就是咱们的发动机制造车间，专门生产咱们八匹大力王发动机的。” “这个车间，两边都是零件加工的专用机床，每一个工人，只负责加工一个零件。对了，想要上机器，至少要经过培训班的考核，技术等级在三级之上，还要由师傅带着再学习锻炼半个月，再次考核合格后，成品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之上，才能入岗操作机器哦。” 三级工！ 曹东骏震惊了，他是高中生，同时，也是工厂子弟，他太清楚三级工是什么概念了，说句不好听的，有的干了一辈子，说不定都上不了三级啊。 就算在一些国营大厂里，没有个几年的时间去学习，你都不一定能晋升三级，炼钢厂才建了多长时间？ 满打满算才一年吧。 不等二人消化完心中的震惊。 顾海洋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略微靠近了二人一些，声音都小了三分的说到：“车间里大部分工人都下工吃饭，休息去了。二位，看到那几个工位上吗？还有人在练技术，知道为啥那些技术工都拼命的锻炼，学习吗？” 在二人有限的认知中，技术只要达到三级，工资都是按照级别发放的，也就是说到了三级，干的好，干的坏，工资也一样。 除非是想要争先进的人，才会狠抓磨炼自己的技术，可这样的人，一个工厂里也找不出来一两个，可以说千中无一。 现在打眼望去，好家伙，至少七八个人在聚精会神的忙碌着。发动机车间是两班倒，工人中午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吃饭的时间，很大一部分人都会选择休息，毕竟，干这玩意儿不但耗费体力，也耗费精力，都是精确到微米的家伙，稍不留神可就报废了工件。 难道，这就是那车间里的先进分子？ 顾海洋看到二人的表情，仿佛知道二人心中的想法，呵呵一笑说到：“你们别多想了，这几位都是新来车间的工人，刚从培训班出来，他们的成品合格率都在百分之七十多左右。” “因为，炼钢厂有一项制度，所有产品合格率超越百分之八十的员工，才是一位合格的工人，而百分之八十以下的工人，都是不合格的工人，只拿临时工的工资。” “这还不算，当你的产品合格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五，会有技术奖金，超越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每一个阶段，都会有技术奖金，这些技术奖金，会让你都眼红的.......” 第700章 年产一万台 “此话何意？” 齐恒立马品味出顾海洋话里的味道，心中猛的一惊，压低脑袋靠近了顾海洋的耳边，同样也压低了声音，低沉的声音在顾海洋的耳边响起。 曹东骏这位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小奶狗，眼神有些迷茫，不明所以，他以为是级别高，自然工资高，没有悟出顾海洋话里的意思。 顾海洋嘿嘿一笑，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接着，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接着，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随后来回晃荡了几下三根手指，随后低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齐哥，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块？”齐恒松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顾海洋摇了摇脑袋，脑袋往上一扬，骄傲的说到：“你太看不起我们炼钢厂了，加个零还差不多。” 嘶...... 齐恒猛的搓着牙花子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喊出来一句：“我滴个乖乖，你们，你们，这是违反规定的事，这，这也太多了吧.....” “哼，规定？什么规定？狗屁的规定。” “我们科长说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蹿家窝吃屎，他不想养一群窝里横抢屎吃的狗。要养，就养一群吃肉的狼，想要养狼，就必须喂肉。不然，你以为我们炼钢厂为何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发展成这么大的规模。” “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不理解，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们林科长的伟大了，以后跟着林科长混，不吃亏的。” 顾海洋在给二人安利林科长。 特别是齐恒，这可是大学生，听说林科长只是高小毕业。可是要论厉害，还得是林科长，在顾海洋的感觉中，从来没有遇到林科长不会的事情，林科长就是那种超级天才，老首长那位大科学家都夸奖的人。 齐恒还在震惊中。曹东骏此时脑海里终于想起了他姐夫曾经告诉他的话，来了炼钢厂， 真能在林科长这里学到一两手，比你上大学更有前途。 考上大学是未知，而现在，已经是已知...... 此时，那几个在机器上干活的工人，已经有人完成了自己的机床操作，小心的卸掉自己的工件，拿出千分尺，一点一点的测量了起来，而后再次抱起工件，开始再次的操作起来，那模样，全神贯注，仿佛身外无物。 齐恒毕竟年龄大学，经过单位的职场鞭挞，更理解当下的国情与政策。 可林科长的这种做法，明显带着资本家做派的痕迹啊。 还不等他脑海里的担忧扫去，耳边再次响起了顾海洋的声音：“这两边，全部都是咱们炼钢厂的八匹柴油机零件的加工专用机床，看到那些机器了吗？都是咱们林科长一手设计的，经过大师傅们通力合作联合打造，一点一点的用工具，修出来的5微米的精度啊。” “从男墙根那边第一台机器开始数，第一台是蹚车，这是专门给铸造的机体外壳蹚内壁抛光的，成品工件直接搬上中间的组装线。第二台机器看到了吗？那是精修曲轴的磨床，一连五台都是的，操作工都是四级工，五级工。” “在往里，就是连杆，瓦片，缸筒，活塞，一直到最后的节气门。每一台都有专门制造的打造不同零件的专用机器，在这个车间里操作机器的，几乎都是四级工，五级工，也是技术最成熟的工人。三级工虽然能上工了，在这里只能算学徒。” “中间这一道生产线看到了吧，这是林科长设计的装配流水线，从第一道工序吊装上机体壳开始，到流水线的最末端，产品下线，一台合格的发动机，就装配完成了。” “知道为啥叫流水线吗？咱们科长说，工人在工作的时候是固定在工位上的，发动机跟流水一样，每装好一道工序，就会流向下一个工位，而且，每一个工位上的工人，都只干一道工序，一台发动机从头流到尾，那就完成所有的组装工作了。” “这种方法你没见过吧？我告诉你，就是这种流水线的方式，我们炼钢厂的发动机产能，已经从原来的每天三台，到后来的每天十台，到现在每天就有三十多台合格的发动机下线，这个效率还在一直往上升。” “咱们科长计算过，巅峰时期，每天能达到五十台的产量，而且，这个产能，也不会太远了。” 这话一出，齐恒是真的是彻底惊呆了，每天五十台，如真到那个时候，那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台的产能，就现在保守的产量，一个月也有一千台啊。 那一年，保守的说也是一万多台，怪不得，炼钢厂每天都有收割机往外不停的开，还有手扶拖拉机不停的开出去。 随着手扶拖拉机开始成为炼钢厂的主力运输车队，手扶拖拉机在商市乃至于豫省跑运输，逐渐的被大家所知晓。 跟炼钢厂有合作的一些工厂单位，都见识到了手扶拖拉机的各种强悍以及其便利性，很多工厂都开始订购运输用的手扶拖拉机。 可发动机的产能毕竟有限，就连收割机，脱粒机，连本县的都还没有供应的上，运输用的手扶拖拉机外销，自然也是一拖再拖。 就算现在的产能已经提升到了五十台每天，依旧供不应求。 特别是山里的基地，对运输需求更大，一口气又订购了二百辆专用的山地运输用的手扶拖拉机。 一年一万多台的产能，虽然是小手扶拖拉机，齐恒也惊呆。 他记得一拖那么大的厂，一年才产多少台拖拉机？六千，还是八千？反正不到一万台。 诚然，那一拖产的履带式拖拉机比炼钢厂产的这种小型手扶拖拉机复杂的多，也要大的多，生产难度也大的多。 可这一年一万台的产能，也足够让人震惊了啊。 一拖的规模多大？向阳炼钢厂的规模又是多大？ 而且，拖拉机还不是人家炼钢厂的主业。 人家炼钢厂的主业是炼钢，优质工业用螺纹钢。 炼钢厂的拖拉机生产车间，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产能，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流水线？或者，林科长提出的狼性？ 这些问题，齐恒暂时还搞不明白，但是，有一个可以肯定的是，他来炼钢厂工作，那很可能真的来对了地方。 这个时候，车间里陡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哈哈，技术科的同志到了，刚才还在想着，要差人去技术科跑一趟，请求技术支持呢。” “胡主任客气了，真要是轮到胡主任去我们技术科喊人，那可就是我们的失职了。”顾海洋说着，带着身边的两人往车间内走去。 这个时候，齐恒跟曹东骏才发现，在流水线作业台上，有几个人正趴在下面做着什么。 这个胡主任长的比较壮实，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模样，不去干保卫科，真是亏了他那副尊容了...... 第701章 多给新人一个机会 胡主任，叫胡保国，跟方忠华同一批借调过来的技术工，当时技术不如方忠华，也没有方忠华悟性高。但是为人机灵有眼力劲，而且说话办事都很大气，刚好发动机车间成立，再加上经过调查，他那技术也勉强够用，再加上管理方面也有一套，顺理成章的就成了车间主任。 这多少也算是个干部，其实就是以工代干，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 车间里的就是工人编制，只有办公室里那才是干部。当时同来的那些借调技术工，现在基本都是干部，最小的也是小组长。 如果胡保国有机会从生产车间里跳出来，进入办公室工作，高低也是一个部门科长的级别，到那个时候， 可就成为真正的干部了，而不是现在的以工代干了。 当然，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乔恒，曹东骏二人跟着顾海洋来到胡主任的身边，才看到工作台下，是几名技术师傅在对一台电机进行维修，伴随着还有一个焦糊味儿充斥大家鼻腔。 顾海洋忍不住眉头鼻子一皱说到：“胡主任，这不会又是电机烧了吧？” 胡保国大叹息一声，沉声说到：“可不就是嘛，他娘的这北方机电好歹也是第一批援建的大厂，搞的电机三天两头坏，老子真想骂娘了。” 这个时候，爬在操作台下面的俩员工吭哧吭哧的卸掉了电机的转子，看到上面其中一个线圈组焦黑一片，顾海洋也忍不住骂了起来：“特娘的，又是这一个组线圈坏了，这根本不是个例，这完全是产品质量压根就有问题。胡主任，咱们车间里算上这一台坏了一个北方机电的电机，我记得是三个还是四个？” 胡保国气的直跺脚：“四台，这是四台的，这可是好几千块钱啊。他娘的，这不是耽搁事吗，本来想着中午吃饭维修一下不是啥大问题，修好了下午继续用。这特娘的一坏，老子还的专门在这个地方躲安排一个人负责传送，现在保管科的同志天天给催命鬼一下，拿着单子追在屁股后面跑，这一坏，不是耽误老子的产量嘛。” 顾海洋蹲下来翻着电机来回看了一圈，上面缠的铜线圈不能用了，烧糊了，外面的绝缘层都烧熔了，只能重新缠了。 缠线圈就不是简单的事，其他的五组线圈都需要重新测量，计算出来数据之后，还要推算新缠的这一组线圈的工作量，最后才能下手去缠，如果切线不对，还得返工。如果还不行，那就是五组线圈全换新的，这差不多全换新的差不多了。 绕线圈这事，没那么简单的。 顾海洋也叹了一口气，给下了判断：“去保管科重新换一台吧，用常州电机的，我记得采购科又从常州电机那边搞来几台。这台送回保管科里，线圈要重新绕了。上一台我记得是王新晨缠的，用着还不错，这台也交给他缠吧，缠好了测试一下，放库房里备用。” 工厂里有电工，这年头电还没有普及，懂电工的更是稀少，一般情况下都是师傅带徒弟，从电厂里带出来的， 王新晨因为在部队里懂点电工知识，退伍后就是特招进厂的一名电工，这家伙跟其他的三名电工比，更具有上进心，有鉴于北方机电厂生产的电机质量确实不好，林瑞就提拔了几名电工，并且亲自教导他们开始学着维修电机的技术。 王新晨就是学的最好，学的最快，也是最能下功夫的那个人。 其实电机并没有啥复杂的，一个转子带线圈，一个定子，其他的就是机体，轴承，最多外面加上稳定电压的电容这些东西。 修电机最难得就是绕线圈了。在当时，其他三人学的时候都不太当心，都以为多学一门技术，干的活就多了，反正学的不认真。以林瑞教一遍就过的方法，剩下全靠人家自学了，学成有机会提拔，学不成那就原地踏步吧。其他三个还真都没有学大会。 只有王新晨刻苦认真，搞不懂的地方他不敢请教林瑞，抓住林四勇就问，一番努力后算是把电机维修技术学会了，技术方面得到了林瑞的认可，工资级别硬是往上调了一级。 把其他三个同时学习的电工懊恼的不得了，级别调高一级，这不单是工资的问题，还有地位上的区别，以及以后晋升的机会的差别啊。 如果他们四个里面提拔一个头头，在大家都没有太大背景的情况下，不用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新晨了，谁让人家技术最好呢。 其他三人后悔不已，也都开始奋发图强，学起了电机技术，也许是天赋问题，也许是对待学习的心态问题。这个三个人虽然学会了，可技术一直不咋样，特别是绕线圈这种最关键的技术，能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就不错了。 这三个人里面参与卸电机的，就有一位是那三位电工之一，另外几个，就是车间里专门负责维护机器的维修工了。 这些机器维修工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应该属于技术科，可林瑞直接把他们归类于车间的保障部门。 那个电工听说要让王新晨去维修线圈，不由的眉头一皱，低声的说到：“顾技术员，这线圈，要不是带回去试试吧？我，我......” 看向顾海洋，他越说，声音越来越低，但是，眼神里都是希冀的光芒。 王新晨没来，那就是说明电工班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而且，林科长也曾经说过，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不要怕他们错，要是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那以后他们如何成长起来？ 顾海洋当即点了点头说到：“刘振云，绕线是个仔细活，你可不能再跟上一次那样马虎了，在缠的跟乱麻线一样，以后你也崩干这个活，一辈子老老实实在电工部当个小电工得了。” “是，是，顾技术员你放心，我已经吃了教训，以后要是再犯那样的错误，我自个儿也没脸在摸电机了。”刘振兴一脸的喜色，也不嫌弃刚拆出来的转子上面的油污，直接一把抓住那个转子，从底下薅了出来。 车间里的几个维修工也上前搭把手，一起把这个铁家伙给放在了手推车上，准备拉倒电工部门去维修。 临走了，还对顾海洋一个劲的感谢，感谢顾技术员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刘振云的样子，这不由的让顾海洋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如果在原阳炼钢厂里，有那位师傅能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自己何故还会来到向阳公社？ 感谢原阳炼钢厂当年的不收之恩。 顾海洋想到这里，冲着刘振云说到：“告诉你个消息，我们科长在传授给我们一种电机新技术，知道今天顾书记带着公社领导来咱们厂干嘛的吗？” 看着众人注意聆听的样子，顾海洋说到：“咱们炼钢厂要跟公社一起，再建一个电风扇厂，全套技术都是咱们炼钢厂提供，包括电机，也是咱们自己生产。” 刘振云先是一愣，接着冷抽一口气，再接着，猛的对顾海洋就是一个鞠躬...... 第702章 这小子有点天赋啊 看着感恩戴德离开的刘振云，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以及刚才对顾海洋的那股子感恩戴德的样子，齐恒是感慨不已，曹东骏就后知后觉了。 胡保国就看的感慨不已了，技术科的人，果然人人都是做大事的，就顾海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有如此的胸襟跟担当，不愧是跟对了人，就如自己一样。 是顾海洋愿意把这次的电机维修工作交给刘振云的，要是刘振云搞砸了，对顾海洋的影响也不好，可顾海洋跟刘振云不亲不顾的，还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就如技术科的林瑞，一开始的时候，在没有那些老技术工到来的时候，炼钢厂的技术，哪一个林瑞没有亲自下场教导过？ 从炼钢，到螺纹钢，再到后来的造模，甚至他们这些钳工，冲模工，等等，所有的技术岗位上，林瑞哪一个没有参与过？ 林瑞从来不吝啬传授自己的技术，只恨你学的不够好，不够快，成长过慢了！ 胡保国是没有方忠华那种天赋，要不然，现在自己也跟方忠华一样，成为一个七级工了。 也就是有了林瑞这种毫不保留的教导，才有了现在炼钢厂的那些高级技工毫不藏私的教导下面的新工人，都愿意给新工人一个机会。 抬眼望去，车间里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的工人，马上就要开始上工了，可这些工人，都是在林科长制定的那些政策之下，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硬生生走完了其他工厂三年，四年，甚至五年，都不一定能走完的技术晋升路程。 就如胡保国他们原来所在的单位，那是师傅们怕教会了徒弟，顶替了自己的位置，饿死了自己。而在现在向阳炼钢厂，那是师傅恨不得马上就把他们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你，恨铁不成钢，恨你不争气，怕你不好好学。 就是如此风气下，炼钢厂才如吹气球一样，短时间内，迅速的膨胀起来。 也就是因为此，他们跟方忠华那一批借调过来的人员，都成了刘备借荆州，一借就不想回了。当然，如今也是功成名就，身居干部职位！ “这是哪家电机厂生产的电机，要是按照咱们科长定的技术标准，这电机完全不合格嘛。”就在胡保国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又有人说话。 低头一看，正是跟着顾海洋来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厂里的名人，刚进厂的大学生，齐恒，另一个他也有耳闻，后勤科科长老余的妻弟嘛。 只看这二人正蹲在下面扒拉着那个被拆开的电机，手里拿着扳手，已经把上面的电容，里面的一些零件，给拆开了不少。 说话的是齐恒，正指着其中一个零件给顾海洋看。 这时候，旁边的曹东骏也说到：“海洋哥，你看看这里，这个电刷，都磨成这样了，一定是这里磨的线圈，才造成线圈短路的。这得多操的手艺，才干成这样的活。” “还有这里，你看看这个轴体，用手一摸都哐当，咱们科长说，高转速的东西，间隙必须控制在0.1微，这个，这个都他娘的摸的快一毫了，不烧电机才怪呢，还有这里......” 顾海洋看着指着这个拆开的电机，嫌弃这里，又挑另外几处毛病的曹东骏，眼睛不由的一眯，这个小子，有点东西啊。 当时自己是拆了几次电机才发现这些问题的呢？三次，还是五次？顾海洋记不清了，反正当时要不是四勇哥提醒，他都没有想到根本就是装配问题，再加上零件不合格，才造成的线圈烧坏的情况发生。 这个不是个例，是北方机电的通病，一句话，质量把控不严才造成的这一连贯的后果，或者，他们得到的生产工艺压根就是有问题的。 这个曹东骏，看来还有点东西啊，顾海洋记在了心里，并且让曹东骏把发现的问题一一记下来，回头再想一下解决方案，这是他跟林四勇经常做的事。 用林科长的话来说，技术科，不是把人培养成一个人形资料库，而是培养成一个能发现问题，会解决问题，还会创造问题的人。 说白了，东西坏了，你知道哪里坏的，这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就是知道哪里坏了还不行，还要知道咋修，要是在进一步，要能亲自动手修。 至于创造问题，就是能根据当前的问题，创造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新办法，那就是设计一款能够替代当前问题东西来。 至于第三步，目前整个炼钢厂能够达到这一步的，也只有林瑞了，那些大师傅们，最多只能算走到第二步，至于林四勇，以及顾海洋，目前也才停留在第一步而已。 曹东骏刚才只顾得说的尽兴了，他是对比着林科长教给他们的技术资料上，看出来的这些问题，这一抬头，正好看到顾海洋眯着眼睛正盯着自己呢，当时就是心里猛的一突，陡然想起他姐夫告诉他的话：最先钓走的都是那出头的王八，让自己安稳几天。 自己才来技术科，是不是太挑头了？ 果不然，下一刻，只听得顾海洋笑眯眯的说到：“东骏啊，还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吗？” 曹东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说到：“那个，海洋哥，没，没有了，刚才我就是瞎说的，我，我......” 顾海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你怕个啥，看来咱们技术科这次算是捡到宝了，你对电机很有感觉啊，哈哈，不错，不错。” 这么一会儿功夫，车间里的工人大都开始进场，两边搞零件加工的机床，已经陆陆续续开启了很大一部分，每一位工人一进入岗位，都很快的投入进去。 他们这个流水台，也开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流水台上，居然真是流动的，可惜到了这一块，因为缺少了一台电机，这个工作台被停了下来。 负责装配这道工序的工人气的骂娘，操作台一停，他就得废老大的功夫，原来操作台是随时操作者左右转动的。这不是耽搁他产量嘛。 大家都知道，产量，可是跟他们的工资，有着直接的关联的。 生产线开动，装配工人马上都投入工作状态中去，精神格外的集中，流水线，流水线，任何一道工序耽误了，都会影响到下面的进展，而产量又跟大家的奖金挂钩，所以，谁也不敢耽误大家，不然，会被下面所有人埋怨的。 接下来，顾海洋就带着这俩新人，开始从加工零件，到流水线装配工作，一点一点的开始了解了发动机生产的情况，其中那齐恒，最为兴奋，眼睛里的光，都要冒出三丈长。 在每一个工位面前，都要驻足很久。 此时，正在车间里测算需要安装多少风扇，改动那个方位的林瑞，也走进来了一人，林瑞看到此人，就是一脸的歉意...... 第703章 差点被遗忘的谢厂长 一号车间，林瑞带着林四勇正在测量车间里安装吊扇，排风扇，进气扇的位置，以及测算最少需要多少数量，一边测量，一边把安装要求讲给林四勇听，等风扇，排气扇出来，林四勇就是监工。 突然，身后传来叫他的声音，林瑞一扭头，就看到有个人走了进来，林瑞看的猛的一愣，接着，就是满脸歉意，连忙把自己手里的尺子递给了林四勇，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谢厂长，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啊。走，走，咱们去办公室，这里太热了。” 谢厂长，谢广云，商市焦炭厂的厂长。 谢广云笑眯眯的伸手跟林瑞握在了一起，带着几分的笑意说到：“我是来请咱们林科长的啊，我要是再不来，林科长这大忙人可就把我们焦炭厂给忘记喽。” 这下，林瑞更感觉尴尬，之前答应人家谢广云，还给人家出了一份计划书，让人家产能扩充几倍，三期工程一起申请，逐步建造。 还要给他们焦炭厂提供煤气加工技术，以及煤气利用的技术。 可是，炼钢厂升格定级，新产品的研发，再加上基地的钓鱼围歼计划，自己自告奋勇领了保护老首长的计划，这让他把事情一直拖到了今天，原本的炼焦厂之行，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在这期间，谢广云居然也没有打电话催他，林瑞真的都快要把这事给忘记了。 不过，秉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林瑞哈哈笑着，带着谢广云就往外走，边走边笑着说到：“看谢厂长说的，我可没有忘记咱们焦炭厂谢厂长对我们炼钢厂的鼎力支持，我们炼钢厂上下更是不敢忘记。要是没有咱们焦炭厂的支持，我们炼钢厂估计都要停炉了。” 炼钢厂扩大产能，对燃料的需求自然也是倍增，从原阳那边的焦炭厂的焦炭购进计划只给多拨付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不足产能，全部是人家商市焦炭厂给补齐的。 焦炭厂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扩张，也学习起了炼钢厂，直接执行三班倒计划，招收了一大批的学徒工跟着老员工一起学习，硬生生的把他们的产能扩张了一半。 也就是这多出来的产能，才勉强满足现在向阳炼钢厂的需求。好处显而易见，等焦炭厂新车间投产，这些工人立马就能走马上任，不会耽误生产。 谢广云没有居功自傲，跟着林瑞一起往技术科的办公室走去，一边笑着说到：“林科长可是过誉了，都是为国家贡献嘛，还要谢谢你们炼钢厂帮我们消化掉多余的产能呢。” 林瑞听的哈哈一笑：“为国家做贡献，义不容辞，谢厂长，我们王厂长上次可还念叨着你呢，走，走，今天我去安排食堂，给做顿好的，咱们好好的吃一顿，把我们王厂长，还有谢书记都叫来，一起聚一聚，来给谢厂长接风。” 谢广云一听也高兴的不得了，人家炼钢厂升格了，现在王国强可比自己高一级，林瑞这个技术科都跟自己平级了，至于谢洪波，那是真正的高一级了，还有如此态度，说明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啊。 谢广云心里知道，这次他是做对了，当即笑着说到：“那好啊，今天中午，你出菜，我出酒，咱们好好喝一顿。” 谢广云说着，冲着身边的司机吩咐道：“小李，去车斗里把那两瓶台子拿过来，今天中午我就跟炼钢厂的各位领导好好喝一顿。” 这是谢广云他们厂从炼钢厂定的手扶拖拉机，专门用来给工厂里搞运输的，其中一辆就是炼钢厂略微把车厢改造了一下，添加了几个凳子，并且在车上面加了一个顶棚，专门用来拉人的。算是作为兄弟单位，送给焦炭厂的礼物了，谁让人家焦炭厂真的填补了炼钢厂的焦炭需求了呢。 这辆手扶拖拉机一进厂，就被厂里的领导给征用了，宝贝的不得了。 不但焦炭厂有，他们炼钢厂也有两个这样的车厢，平时刮风下雨出门啥的，就用这了，而且车厢前面面还伸出来一个挡雨的棚子，不用担心司机被大雨迎头浇下来，下雨的时候只要身披蓑衣，就不用担心淋雨了。 这年头，大卡车不是谁都有这个门道搞到的。这样的车开出去，那也是倍有面儿，谢广云每次出行都坐他，其他同级别的还在骑自行车，最起码他搞上了专车了。这在商市也是一道极为亮眼的行走中的广告。 其他的厂子想要订购一辆，可惜产能有限，单子都排到三个月之后了。这也变相的为炼钢厂另外打通了一部分新的销售群体吧。 台子啊，这个年代可不好搞，这东西肩负着出口创汇的任务，而且在国宴也有他的份，再加上这年代粮食奇缺，国家给的生产任务是一年比一年少。 无他，这家伙真耗费粮食啊。 虽然发酵完的粮食，其实回去收拾一下人是照样可以吃，可那味道，不饿很的人，真的难以下咽。 再加上一瓶台子现在两三块钱，一张酒票又是两块多，综合一算台子都到五六块钱一瓶了，一瓶酒快抵的上一个工人半天的工资。 一般人就是想喝，那也搞不到票，搞到票买了酒，估计自个儿也不舍得喝。要是能搞到票的人，也就不在乎这一瓶酒钱了。 不过，这个年代是计划经济，总之一句话，生产多少东西，就发多少票，多发了不行，少发了，及时报损，所谓的损失，就是不合格的次等品。 次等品会流入市场，但是不要票。 往往这类不要票的次等品，还不等从工厂里流出来，就被本厂的人分完了。 这年代，谁都缺物资啊，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次等布了。 林瑞思维瞬间发散，却又猛的收回来，他想的有点远了啊。 听到台子，他的眼睛就猛的一亮，这东西，喝的本来就是不是味道，那是地位，是身份，是感慨！ “好，好，这次沾谢厂长的边，那是有口福了，喝台子好，喝台子好啊，那我就在贡献一道菜吧。” 林瑞这是带着人就往厂长办公室走，可一想又觉得不行，今天向阳公社里来炼钢厂商谈合作的事情，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呢，便带着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技术科。 此时的技术科里静悄悄的，林四勇领命去食堂安排饭菜去了，林瑞急忙喊住了他，让林四勇去他小院的石槽子里搞一条大草鱼，中午搞一个香辣鱼，来给谢厂长接风洗尘。 顾海洋带着新来的俩人去了发动机车间，以后的齐恒主攻就是发动机，现在必须要进车间先看一看，并且还要有机会亲手操作一下那些设备。 没有实践，哪里来的创新？ 第704章 许你重利 林瑞的技术科，没有专用的会客办公室，也没有茶几沙发这些会客部，只有几张办公桌，贴着墙根就是一溜已经放满了各种资料的书架。 林瑞给谢广云搬了一把凳子，倒了一杯白开水，二人就着林瑞的办公桌当做茶几坐了下来。 这局面，简单的不像话。 谢广云却没有一点气恼。 林瑞笑着说到：“谢厂长，今天我们公社书记来跟我们炼钢厂商谈合作的事情，谢书记跟王厂长几位大领导，这个点应该还在会议室开会，不能亲自出来接待谢厂长，多多谅解啊。” 谢广云点了点头，他就是在在登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才特意去一号车间找的林瑞。 挥了挥手，谢广云连忙说到：“那二位领导都是大忙人，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哪有这么多的道道。你们炼钢厂现在是发展的越来越好，跟公社里搞合作，看来这次动静不小啊，这个谢书记也是搭上了一辆好车子，以后定会乘着你们炼钢厂这个平台，一路青云的。” “林科长，我老谢这次前来，是来向林科长进行求助的啊。我们焦炭厂的扩建手续，已经全部审批下来的了， 只是计划的二期，三期计划一期申请的扩建计划，上级没有批。” “反而是后来，我把扩充炼焦产能，跟准备上马煤气跟热能发电的想法做成了一期扩建计划，市工业处经过几次调研，开会之后，最近才算是批下来，而且，市里面还给了我们政策上的大力支持。我们厂现在的征地，市里这次直接给划了二百亩到我们焦炭厂，这段时间我们趁着审批手续没下来，建设二期工程的土地，也做了基本的平整。” “市里给特批的红砖，水泥，沙子这些，统统优先供应，现在已经陆续开始进场了。” 说到这里，谢广云轻吸了一口气，面色一整，眸带感谢盯向林瑞，语带恳求的说到：“林科长，老谢我是向你求助来了，我们焦炭厂的后续扩张，还需要林科长你的鼎力支持。” “为此，我们焦炭厂全体干部一致决定，聘请林科长为我们技术科的技术教导员，兼我们焦炭厂的二期建设部门的副总设计师。” 谢广云说着，伸手拉开了手里的皮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林瑞。 “林科长，这是我们焦炭厂开具的证明，请您看一下，是否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满足林科长你的需求的。” 林瑞一愣，没有接过来那个纸条，这谢广云挖墙角，亲自挖到自己脚面子上了啊。 自己在炼钢厂是啥级别，啥地位，你能不知道嘛。给自己一个副总设计师，估计连股级都不挂边吧。 谢广云似乎看出了林瑞眼中的想法，连忙说到：“林科长，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让你跳入我们焦炭厂的想法，你是一尊大神真龙，我们焦炭厂这个盘子，还太小了，我是说的兼职。” “你还是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我们是在请求林科长给我们技术上的支援以及指导，虽然你的人事关系不在我们焦炭厂，但是一应权利，还有各种工资补贴，都按照我们焦炭厂的标准发放。” 林瑞这一下算是听明白了，之前双方已经说好了，林瑞会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现在又是技术教导员，又是煤气建设部门的负责人的，还给发工资补贴，这明显让自己一身多职不说，还要把自己绑上焦炭厂了。 林瑞笑着说到：“谢厂长不必如此，提供技术支持，是咱们前面就说好的。你们焦炭厂也一直对我们炼钢厂鼎力支持，咱们两个单位算是兄弟单位，兄弟有需求，我们炼钢厂绝对会伸出援助之手的，绝不会耽误你们焦炭厂的扩建计划的。” “至于在你们焦炭厂挂职，那工资发补助什么的，就算了，以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必如此，何况，这两个位置可不低啊。” 林瑞看也没看那张纸，就给推了回去了。 谢广云连忙说到：“林科长，这就是专门为林科长准备的，这是我们焦炭厂全体领导干部举手表决通过的决议，林科长，如果这个条件你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商谈，我们焦炭厂......” 林瑞连忙打住谢广云的话，他能理解谢广云的心情，怕自己撂挑子，也怕自己不尽力。就如自家人躺在医院里需要动大手术，有的家人会提前准备好红包转交给医生。 如果这位医生收下了，他反而觉得放心了，但是，心里不免骂医院里心黑。如果不收，反而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医生动手术的时候不尽力。 谢广云估计不会骂林瑞携技术狮子大开口，林瑞虽然口头答应了，但是，还是始终让谢广云不安，焦炭厂的有识领导也想把林瑞拉上他们的战车，成为一家人，这样才放心吧。。 林瑞笑着看向了谢广云，再次说到：“谢厂长，我林瑞说到做到，绝不放空炮的，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联系，那是知道你们那边申请升格遇到了麻烦。” “但是，我的工作可没有落下啊，你们焦炭厂的那些职位啥的就算了。不信，我这就拿给你看。” 林瑞说着，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来到身后的书架上，从中翻了几下，拿出一个报纸包着东西。从书架上抽出来后，拆开外面包裹的报纸，是一沓子整理好的资料。 林瑞随手递给了谢广云，笑着说到：“谢厂长，这是我之前设计出来的炼焦新技术，你看看可以不可以用的上，当然，至于煤气收集技术，热能收集燃气轮发电技术，也在这里面了。” “具体的建造方案，我要到你们焦炭厂实地考察之后，根据地形，布局，面积，在设计煤气收集方面的建设方案。” “不过，技术方面你们完全放心，我们有现成的空压机技术，收集压缩煤气，不成问题，煤气专用炉子，我也已经设计好了，到时候可以用冲压机压出煤气罐，完全使用也不成问题。” “现在就看你们焦炭厂的这次建设规模，是多大了。对了，你们现在的那一套炼焦设备，也必须经过改造，才能尽可能的减少资源浪费，减少大气污染。” 谢广云一边听着炼钢厂这边的打算，一边快速的翻开林瑞递给他的设计资料。 这是三张设计图，都折叠成了A4纸那么大小之后，才压缩成了如一沓书的厚度。最上面的是设计总图，铺开后比会议桌子还大。 上面不但有一套全新的炼焦技术，还有尾气收集方法，洗煤后收集煤粉煤灰再利用的方法，以及炼焦后的煤焦油的收集，提纯再利用技术，热能利用汽轮机发电技术。 谢广云那也是以技术上位的技术厂长，自然能看的懂林瑞的这套技术，他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欢喜，真要把林瑞的这套技术全用上了。 不但能够减少百分之三十的损耗，就连原本被放弃的下脚料，也能重新利用起来，而煤焦油，煤气这些，更是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巨大价值。 真要按照林瑞的这套计划实施，那他们焦炭厂将不会再是一个纯粹的焦炭厂，而是一个综合的煤炭加工大工厂了。 谢广云是越看，眼里的光芒是越亮...... 第705章 我是有私心的 林瑞的这份设计总图很详细。 谢广云很快从这份设计总图中看出了这次的技术跟以前的不同，在洗煤的过程中，多了一个过筛的过程，这样在洗煤的时候，一些细小的煤粒，以前在闷烧的时候都会被烧掉的原煤，现在过筛就被直接筛掉跟煤泥一起落入水中。 这些筛选的煤粉颗粒，以及洗出来的煤泥也不会浪费掉，澄清捞出来之后，根据林瑞设计的生产线，就会送入搅拌机，掺入一些泥土之后，做成煤泥。之后塞入做蜂窝煤的机器里，出来就是成品蜂窝煤。 这样算是直接给他们焦炭厂另外开了一条来财之道，而且，相当于多开了一条生产线，扩大了他们焦炭厂的规模，还能兼济民生，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而且，这个蜂窝煤机器，上面还有设计图，回去一安装，就算不跟晒煤车间连在一起，单独开出来也能用。 他们焦炭厂别的不多，就是煤多。 国家这些年连续开矿，煤炭工人是一窝蜂的下，煤多的都能出口了，国家自然也不缺煤，他们焦炭厂如果能扩大规模，那是煤矿那边求之不得的事情。 这些只是煤粉渣的一些利用，下面才是在烧结焦炭的时候，用到的一系列林瑞提供的技术收集尾气，以及分离煤焦油的一些设备。 还有就是煤气的提炼设备，压缩设备，以及煤气罐的灌输等一些设备。 煤气管道的铺设，以及压力设备，这些都有，如果想要给周围供气，也可以直接铺设管道。 不过，这一项工程要用到大量的抗压抗腐蚀输气管道，都是钢材的，材料可不便宜。 就连谢广云看到那造价，都忍不住咂舌不已，心里已经直接否定了建输气管道的想法，还是煤气罐来的实在。 最让谢广云惊讶的时候，是林瑞设计的这个烧焦炉，利用收集尾气的办法，可以利用焦炭炉烧结时候产生的高温，设计了一条蒸汽轮发电组，就这一条炉子的热能收集下来，发电量都足够他们焦炭厂自用的了。 要是三个炉子全部安装上燃气机轮组来发电，发的电量还能往外供应。 这又是一条生钱之道。 这下子，谢广云是真的服气了。 煤球，煤气，炼焦炉的热能收集发电。 这一全套技术下来，他这焦炭厂立马就会成为标杆企业，升格定级，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谢广云看着正在倒茶水的林瑞，心里又犹豫了，这么庞大的计划，如此全面的技术，一旦焦炭厂的新工程建设完成，那好处可都让他们焦炭厂的干部给全得了，主要功臣林瑞同志，却是一点好处捞不到啊。 凭什么人家这样无偿帮助你们焦炭厂！ 这样的事情，放在他谢广云身上，都是不愿意干的，就算是干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凭啥啊，干活的事是我，分果子的时候没我一点。 林瑞似乎是看穿了谢广云心中的想法，笑着把刚倒满水的搪瓷缸子递给了谢广云说到：“谢厂长，你不用特意感谢我，说真的，扶持你们焦炭厂，我也是有私心的。” 谢广云微微一下惊讶，连忙放下手里的设计总图问道：“林科长，你这可都是为我们焦炭厂的发展在做出巨大的贡献啊，你能有什么私心？我看不出来一点，你不会是为了让我老谢减少心中的愧疚才这样说的吧？” 林瑞笑着连忙摆手说到：“谢厂长，我可没有你想的那样高尚。咱们结识，一是我们谢书记之间的桥梁，咱们 彼此之间性格相近，确实投缘。而且谢厂长也是个干事实，敢干事的人。前段时间在我们炼钢厂正缺焦炭的时候，是谢厂长伸出援助之手，帮我们度过了难关，才能让我们炼钢厂能够满负荷生产。”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我绝口不提这事，更不会搞这些事情，也就是谢厂长大气，不嫌弃我在这里对你们炼钢厂指手画脚就好。” “谢厂长，你完全不用心里有啥负担，我说我有私心，那是真的，并不是找借口搪塞谢厂长。说句实话，我们炼钢厂是烧焦炭大户，如果外面不能提供足够的焦炭，我们炼钢厂只能自己打造一个烧焦车间。” “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想要培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培养出来的，这明显不符我们炼钢厂的利益需求。所以，才不得不想着让你们焦炭厂扩大规模，以满足我们炼钢厂再次扩充产能的需求。” “最好是咱们两个工厂能结成兄弟联盟工厂。” “我们给你们提供技术，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炼焦的产能，要先要在满足我们炼钢厂的需求之后，才能供给其他单位。这就是我的要求，也是我们炼钢厂的需求，一条稳妥的供应链，而且还要跟上我们扩张的步伐。” “谢厂长，这就是我们炼钢厂的私心。” “谢厂长。就算你们跟我们结成兄弟单位也没事，这一次你们焦炭厂我们也照样提供原套技术。但是，等我们炼钢厂三期扩建的时候，我们就要自己建造一个炼焦车间了。” 林瑞说完，一脸正色的看着谢广云，他想看看谢广云会如何选择。 就优先供应炼钢厂焦炭这一条，就足以让很多焦炭厂不会答应。 毕竟，现在还是卖方市场，就算炼焦厂规模再扩大一倍，依旧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如果炼焦厂真把大部分产能给了炼钢厂，这对商市焦炭厂的发展，以及领导的前途，都会有一定的影响的，说不定就会在这上面得罪其他人。 林瑞看着谢广云，他要看谢广云如何选择。 谢广云表情一顿，没想到林瑞仅仅提出来这么一个要求。 谢广云觉得，林瑞这个要求，根本不算什么要求，他们焦炭厂的全新技术，都是人家炼钢厂提供的，就算供应，那也是优先供应人家炼钢厂，其他工厂领导人就算不满，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再说了，林瑞这套技术一旦应用在他们焦炭厂，再加上焦炭厂的扩建，别的不说，就规模上，至少扩大三倍，业务上，可是新增加了蜂窝煤，煤气，热能发电这三个新的业务。 这一下子，他们焦炭厂绝对会打造成一个标杆。而全新的焦炭厂升格定级，是必然的事，就是副厂长，到时候至少也会增加三位。 到时候焦炭厂的所有领导层都会跟着受益，别说林瑞只是提出这么一个不算条件的条件，就算是林瑞提出的条件比刚才自己提出的那些条件还过分，他们焦炭厂也会全部答应了下来...... 第706章 狼王战术 林瑞站起来，把手递给了谢广云，笑着说到：“谢厂长，合作愉快。” 不出乎林瑞的预料，谢广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炼钢厂提出的要求。 当时林瑞曾经跟王国强商讨过，如此卖力的帮助商市焦炭厂，是否有什么企图。 林瑞就说出了这些条件，当时王国强就觉得林瑞还可以提出一些其他的条件，比如让焦炭厂给直接送货上门，比如，焦炭厂里分润他们一部分，等等。 可林瑞直接摆手拒绝了。 真要提出这些要求，林瑞觉得不符合炼钢厂的发展策略。 想要炼钢厂发展，那炼钢厂就不能孤军奋战，必须结交更多的铁杆盟友，而且还是捆绑式的那种。 所谓孤木不成林，百花齐放才是春，炼钢厂一家崛起，如突兀利剑高峰，必遭飓风，不如拉着其他工厂一起成长，才能为炼钢厂遮风挡雨。 如何把这些盟友捆绑上并且跟着炼钢厂一起成长，这让林瑞想到了那个时代的某为。 扶持合作伙伴，提供技术支持，甚至必要时，可以亲自下场，一旦功成名就就是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某为最为着名的狼群战术，而某为，就是狼王做派，这才让某为在遭遇世界警察的制裁之后，不但没有衰败，而是越战越勇，直至将来直接掀翻了某世界警察大国。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战胜强大敌人的不二法宝。 这个方法可是经过那位老人家亲自验证的必胜法宝，结束这场长达百年战乱，建立新国家，这一套战法起到了很关键性的作用。 统战，可不是只说说。 把焦炭厂拉上自己的战车，看似提出一个条件，其实是让焦炭厂的领导以为他们欠炼钢厂一个人情，炼钢厂之后不必再为能源发愁，也减轻了自身的负担。 最主要的是，只要焦炭厂用了林瑞的技术，使用了炼钢厂打造的全套设备，以后这个套，是栓牢固了，根本不怕焦炭厂反水。 果然，谢广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邀请林瑞去担任他们焦炭厂新的部门的技术指导。 这些林瑞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他自己工厂里的事情已经忙的让他焦头烂额，而且焦炭厂的升级，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真要接下这个重担，以后就要两头跑，还不得把自己栓的死死的。 这事林瑞是万万不能答应。 所以，林瑞问了一下谢广云现在焦炭厂扩建工程平地情况，以及前期的准备情况。 还好，焦炭厂早做了准备，在申请扩建的时候，已经开始做着平整土地的事，并且一应建设用物资已经进厂了不少。 这些谢广云来，不只是来恳求炼钢厂技术支持的，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请求炼钢厂提供一些建筑用螺纹钢，以及暂时还没有在市面上问世的建筑用槽钢。 他们焦炭厂的一些厂房车间，也需想用到这种钢构建造，以加快建造速度。 槽钢以及优质螺纹钢，虽然大量供应基地建设，不过，挤出一些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这些问题，林瑞就能做主答应了。 接着，这二人又商讨了一些焦炭厂的建设计划，时间飞逝，一个下午的时间转眼即逝，炼钢厂里下工的铃声响起，喇叭里响起了咱工人就是有力量这首铿锵有力的歌声的时候，也到了工人下班吃晚饭的时候了。 这场接待谢广云的晚宴，并没有在小食堂里举行，终是搬到了林瑞的院子里。 天气闷热，小食堂里的吊扇也扇不走那燥热的风，就如老君八卦里里装风扇，随便你如何吹，吹来的都是热风。 林瑞的宅院紧挨着那几间高级接待院子，周围绿树已经成荫，树大防噪，隔绝噪音的时候，还能隔绝一下周围的高温，再加上林瑞院子里有一株去年种下的葡萄树，今年虽然没有葡萄结果，也爬满了一个葡萄架。此时葡萄树下倒是一个乘凉的好去处。 不大的小院子，桌子一拉，倒也是个聚餐的好去处。 王国强，谢洪波跟谢广云是老关系了，终于在下班前结束了一天跟公社领导的会议，作为老朋友，他们二人是一定要来作陪的，而且，商市焦炭厂关乎炼钢厂的燃煤问题，这可不容忽视。 两位副厂长，还有几个在厂里的科长，也都凑过来要吃顿好的，纷纷都忙前忙后的从小食堂里端着饭菜过来，还有位科长直接把媳妇煮的五香豆端来了一盘子，下酒确实不错。 这些人说是蹭饭吃，其实是拉深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从现在的情况看，两个厂的关系一定是最为亲近了。在之后的日子里，有了炼钢厂的大力扶持，技术科科长这位传奇天才的技术支持，焦炭厂的上升趋势指日可待。。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扩充人脉的机会，不说其他的，彼此双方互相交换一下工作名额，这关系网，不就慢慢的结成了吗。 每一个当官的，都如蜘蛛结网，学会结交人际关系，那是走向成功之路的基本条件，否则，你就自绝于前程之路吧。 今天厨房里也是下了狠功夫，林瑞提供的那一条五六斤的大草鱼，变成了满满当当一盘子红油水煮鱼。现如今，食堂里的大厨就深得林瑞的真传，做饭费油，恨不得让人打死，可也真好吃，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解馋。 每一次吃完水煮鱼，汤渣都不带剩下一点的。 水煮鱼是主材，还有一盘子梅菜扣肉，虽然上面没有几片子薄薄的肉片，这也是难得的肉菜了。 旁边还端上来了一盘辣子鸡，辣椒鸡蛋，这算是四个荤菜了。还有一盘滴了香油的小葱拌豆腐，嫩绿的小香葱，白嫩嫩的豆腐，只需要撒上一点酱油跟香油，再加上盐调味，味道就足够好了。 其他的凉拌菜都是现在有的。 这个年代可不分什么老抽生抽的，都是纯粮食酱油。酱油，少放食醋，盐适量，稍微放一点白糖提味，这一道万能料汁往凉菜上一浇，美味至极。 林瑞招呼着众人坐下，谢广云被招待着坐在了王国强的身边，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嘴里不由的发出感慨：“还是你们炼钢厂采购科的同志有本事，现在都能搞到大鱼大肉的，我们焦炭厂，已经一个星期不见肉星了，工厂里的工人现在天天都在提意见。” 现在国家困难，工厂里的物资也是有定量的，整个社会上都供不应求，工厂里分配的物资自然也要减少了。 就比如向阳公社，偌大的一个公社，总共一天才两头猪的供应量，总不能都给了炼钢厂。 那其他的工厂还吃不吃了？向阳公社治下的广大人民群众们还吃不吃肉了啊？更不要说鱼肉这玩意儿了，不到过年阶段，一般水库都不打鱼，平时想吃鱼，真的很难，鸡肉也是一样，就是在食品站你也不一定能买到...... 第707章 炼钢厂的副业 提起这事，王国强就笑着说道：“谢厂长，这年头，谁还不缺口肉吃啊，想搞到肉吃，可不得想办法。确实，我们采购科的同志还是有点能耐的，老乡们给他们提供肉食，我们换给他们粮食，算是各取所需吧。” “现在大环境下都是如此，外出采购也是难以搞到物资。教导员他老人家不是说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苦难多。咱们炼钢厂本身就是重工业，工人兄弟们干的都是重活，现在吃饱很难，如果肚子里在没有一点油水，那咋还干活啊。” 王国强苦笑不已：“说真的，为了让工人肚子里多点油水，我们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谢广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种情况，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整个商市地区，也就他们x县的收成最好了，他们在商市里想要搞到物资，很难很难的，所有的采购员都已经撒出去了，每个月搞到的物资也很少，平时搞到一只鸡都很难。 像炼钢厂这种随随便便搞出鸡鱼的，真的不容易。 王国强呵呵一笑说到：“谢厂长，实话告诉你吧，也就是这盘子梅菜烧肉上的肉，是我们采购科的同志搞到的，这条鱼，是林瑞同志石槽里养的，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都没舍得吃，今天为了给谢厂长接风，才特意贡献出来的。” “这盘子辣子鸡，其实这些鸡都是我们炼钢厂自己养的。” “自己养的？”谢广云诧异的惊叫出来。 炼钢厂还自己养鸡？ 谢洪波看到谢广云吃惊的样子，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老谢啊，你想不到吧，炼钢厂不但自己养了鸡，还自己养了猪，养了鹅。” “什么！” 这下谢广云是彻底震惊住了，炼钢厂可是一个重工业企业，怎么搞这些东西？ 其他的在坐的各位，看到谢广云震惊的样子，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都说着：“谢厂长，来，吃菜，吃菜，尝尝我们林科长养的鱼，这些鸡鹅猪之类的，也是我们林科长提议养的。当时我们可都是说林科长不务正业，现在才知道是林科长目光远大。” 就连黄云清也一边吃着鸡肉一边笑着说到：“我是管后勤方面的，当时余科长给我汇报炼钢厂还有养鸡鹅的时候，我真的大吃一惊。” 其他人也哈哈笑了起来。 林瑞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确实，大厨就是大厨，这肉片做的滑嫩鲜香，口感比自己做的硬是好吃三分。看着谢广云把目光看向自己，就笑着说到：“各位，这事要感谢，咱们应该感谢咱们炼钢厂里的蹚车工孙二根他媳妇。” “孙二根他媳妇？管他啥事？她也不是咱们炼钢厂里的职工？” 说起炼钢厂里的养鸡，养鹅，养猪，这真是一个意外的事情，王国强只知道林瑞说现在天下大旱，吃的奇缺，炼钢厂必须要自给自足，于是，林瑞便召集人手开始养殖起了鸡鹅。 说起这事，其实也不算是炼钢厂办的养殖场，是炼钢厂看着一些确实困难的家庭，便给那些家庭的人商议，以炼钢厂管饭，不发工资的方式，让那些人帮着放养鸡鹅。 这样可以帮助那些特别困难的家庭减轻一个人的负担，还为炼钢厂增派了人手，一举两得，而且还赢得了员工的感谢。 鸡鹅一起养，大家都知道鹅长大以后，看护家院特别凶，家里有只鹅，蛇虫鼠蝎这些东西几乎灭绝。 鸡跟鹅一起养，等鹅长大了，就能护住这些鸡，免遭祸害。 林瑞一说，就连炼钢厂的众人也露出好奇的目光，林瑞便笑着说到：“当初，孙二根那家伙给跟媳妇打架，被媳妇直接告到妇联去了，咱们公社的妇联主任吴大妈不但做妇女同志的工作是一把好手，论勤俭持家，那也是一把好手。” “刚好咱们炼钢厂在清理二期建设用地，那时候外面都是长满芦苇荒草盐碱的，也无法种庄稼，他看到了就很可惜，说要是在这里养一些鸡鹅之类的，根本不用喂，就让那些鸡鹅自己找吃的，都能养的肥嘟嘟的。” “哈哈，这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场，小鸡仔，小鹅啥的就是我安排人去买的。原来只有几十只小鸡仔试试，谁知道那鸡鹅越养越多，现在大大小小的鸡加起来都快一百多只了，大大小小的鹅也有三四十只。”余华笑着说了起来当时的事情。 接着，余华就说起了养猪的事情：“现在这个年月，粮食欠收，工人们每次吃饭连碗都舔干净了，可是厨房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泔水呢，还有很多择菜丢下的腐烂菜叶子这些，丢掉确实浪费了。再加上咱们炼钢厂是用水大户，四周杂草也算茂盛，随便找个人割草喂猪，再加上厨房里清理出来的泔水，都能养肥两三头猪。” “猪从原来的一头，也搞成了现在的十来头，不过，现在最大的才百十来斤，小点的才几十斤，这准备留着过年杀了，让大家好好的吃一顿的。” 谢广云听着余华讲起炼钢厂养殖的过程，忍不住感慨：“果然教导员他老人家说的对，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看看你们就趟出了一条好路，回去我也寻思一下，看看我们厂里能不能也搞点鸡鸭的养养，为厂里的工人厂增加点福利也是好的。” 谢洪波听后，连忙制止了他：“老谢你就别想这个点子了，你那边根本不适合搞这些。你那厂子里排出去的洗煤水，你也不看看，厂子周围都是寸草不生的。而且，你那边虽然也是郊区，地方也小，不像这里，厂房周围几里都是芦苇荡，盐碱地的，上百只鸡撒出去根本见不得影，所以，你那条件不允许，就别想这招了。” 谢洪波说的是实际情况，林瑞也笑着说到：“谢厂长，你那边确实不适合，要真想养，等这次天灾过去了，大家物资丰富了，在考虑吧。我们这里的鸡鹅都是放养的，吃草籽，吃虫子，完全不喂粮食的，就连猪吃的，也大都是泔水加上猪草，菜叶子。” 谢广云一听，叹了一口气，也放弃了心中想要自己搞个养殖副业的打算，炼钢厂周围的环境他知道，确实如谢广云所说。 是属于河滩地，而且还是盐碱地居多，周围都是低矮的芦苇荡，以及一些低矮的灌木，比如野枸杞，鬼刺针这些，还有一些适合盐碱地里长的杂草，其中节节草最多。 地面植被不算多，耐不住人家地方大，百十来只小鸡撒出去，一个月都溜达不完，而且在炼钢厂周围也不缺水...... 第708章 六楞小麦 谢广云的接风宴已经结束，满院子的狼藉也被大家携手清理干净，众人也都逐一的告辞，两瓶茅台，七八个人喝的微醺。 由谢洪波，余华亲自把谢广云俩人安排在了林瑞隔壁招待用的小宅院。 林瑞轻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酒倒是没有多喝，就是这一天天忙的头昏脑涨，就算是他精力过人，也觉得特别疲惫。 他发现，现在的他就如被他人裹挟推着前行的人，想停都停不下来，每当回首想要停下脚步歇一歇，却发现身后一群人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而且，林瑞发觉，自己现在的职位，还不够安全，还必须往前进上几步。 林瑞关上了院子门，用院子里晒了一天的水冲了一个澡，洗去满身的灰尘。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林瑞此时有些怀念母亲给他做的汗衫子了，母亲织的细纱棉布，穿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家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林瑞叹了一口气，要是母亲跟小弟跟着自己一起来公社，那就好了，这样，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可无论林瑞怎么劝说，应月娥都不愿意来公社炼钢厂上班。她说什么是不想给林瑞添麻烦，林瑞却始终觉得母亲在队里有牵挂。 至于牵挂谁，突然一道身影在林瑞的脑海里一闪而去，林瑞苦笑一声，大人的事情，他真无法替他们做决定，更何况这个人是他母亲。 所以，林瑞很清楚，现在自己才是母亲的后盾，只有自己实力越强，地位越高，母亲在队里的地位就越安稳，越是无人敢招惹。 无论什么时候，变强，才是硬道理！ 林瑞擦拭干净身上的水渍，回到屋里，重新用艾草熏了一下房间，待到蚊蝇随着烟气一起排出屋外，林瑞才把房门关上，熄灯，这是给外界一个他要睡觉的信号。 其实，站在屋子里的林瑞根本没有上床，而是如往常一样心中一动，右手旋涡急速扩张，两秒钟就笼罩住林瑞全身。 下一刻，林瑞身影消失，旋涡消失，林瑞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实验空间内。 空间内一年四季如春，不冷不热，最为适合各种生物的生长，当然，也适合林瑞在里面休息。 自从来到炼钢厂之后，分了单独的小院子，林瑞的休息地点就从房间内的床上，搬到了实验空间内。 只要往那工程椅子上一躺，工程椅子就会自动改换形状，变成最适合人体躺睡的状态。 第二天醒来，林瑞只觉得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头脑清晰，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子舒服劲儿。 来到水池边，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最后一丝睡意也消失了。 林瑞心中一动，他今天不想去食堂再吃饼子咸菜绿豆汤了。他伸手往虚空里一抓，几块紫冰薯出现在手里，而后一堆劈开的木头块子被他围成一个金字塔形。 在这木头块子底下，塞了一把干了的秸秆，打开火折子，点燃了秸秆，很快就引燃了木头块子，不大一会儿功夫，火苗尽去，留下一堆通红的炭火，这是用榉木树枝烧的，炭火极其耐烧。 林瑞拿出几块红砖当做围灶，把炭火围在里面摊平了。又找来一个铁篦子放在上面，这才把那几个紫冰薯放在上面烘烤，今天的早餐，就以紫冰薯为主食了。 而后，林瑞拿出来一个这个时代特有的方形铝饭盒，里面打了几个四五个鸡蛋，然后放点盐进去，兑上同等量的水，在里面使劲的搅散之后，直接放在炭火上加热。 待到鸡蛋液彻底的凝固，只需要撒点小葱花，滴上几滴香油，就是一份绝佳的鸡蛋膏。 配上烤的香甜软糯的紫冰薯，吃完了再拿来一个香甜瓜，洗也不用洗，连皮带肉跟瓜瓤一起吃掉，然后仰着脖子打着一个饱嗝，这又是一个完美一天的开始。 林瑞伸了一个懒腰，清理掉地上的灰烬，这个时候才抬眼往那黑土地看去，黑土地里的麦子变成一片金色硕大的麦穗都呲着牙弯着腰，这是麦子成熟的表现。林瑞走到麦子旁边，突然，几株麦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往收获的麦穗都是四棱麦穗，让林瑞惊讶的是，几株明显的高昂着头的麦穗居然是六楞的。 林瑞随手拽来一穗，搓了一下，摊开麦穗一看，林瑞顿时惊呆了，就算林瑞现在经过无数次的品种迭代，优中选优，得到的麦穗单穗麦粒也就是在四十五粒左右，最好的都达不到五十粒。 可是这一株六楞麦穗居然达到了罕见的六十六粒。 这比最好的四楞麦穗，足足多了十粒啊。 这是什么概念，产能提高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经过无数次的迭代进化，这些麦子终于出现变异了吗？ 林瑞心中一动，连忙把这四株六楞的麦穗薅掉拿在手里，小心的收藏。 而后，便利用空间能量，直接把麦子收掉，清扫掉麦子之后，林瑞深吸一口气，这才把手里的这四个六楞麦穗全部搓掉。 林瑞也不嫌麻烦，一粒一粒的数了起来，果然，二百六十四粒麦粒，一粒不多，一粒不少。 那就是说这个变异，基本稳定了下来。 而后，林瑞心中一动，这二百六十四粒麦子便被他播撒在黑土地里。 剩下的土地上，他则种下了高粱。 这六楞小麦是正常进化，还是基因突变都无所谓，只要这种性状能稳定下来，就是好粮种。到时候把这种六楞麦种散发出去，就算现在土地肥力薄，没有化肥这些种田神药，也足以让粮食产量再上一个台阶了。 林瑞深吸一口气，依旧难掩心中激动，终于，经过无数次的迭代，小麦种子终于出现了变异。如果高粱也出现了变异增产，到时候祖国将不会再缺少粮种了啊。 这可是自己经过无数次迭代的品种，要是按照年限来说，少说也有个几百年了。等到性状稳定，以后农民选种的时候，注意去瘪选优，只会逐步进化，而不会退化了。 这种种子可跟后世的基因培育法搞出来的高科技种子不同，那种方法培育出来的种子，种上三代之后，退化的就不能种了，产能至少对半砍的减少。 所以，林瑞宁愿选择这种逐步迭代的笨方法，一代代选优培育，也没有利用高科技的方法去培育，为的就是这种种子可以一直持续种植下去。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林瑞还没有出空间，就觉得心头舒畅无比。 离开黑土地，林瑞来到几个大木桶的旁边，一股浓郁的酒香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是林瑞自己酿的三粮酒，高粱，小麦，玉米，这三样粮食作为原料，他自己测试了几次，才搞出来这几木桶味道最好的原酒。过滤好之后，林瑞就放在这里淳化。 这里一天等于一年...... 第708章 外借不得 林瑞手里提着一个榉木树心做的大肚杯，木质的年轮经过打磨抛光之后，整个杯子散发出如同琥珀一样瑰丽的光泽，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件木制的水杯。 这个水杯看着不大，因为是大肚杯，里面也能装上三升水，足够他一上午的时间喝的了。就算不够喝的，他只需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再次从大肚杯里注入碳基生物饮用水，又是满满的一杯。 林瑞才走几步，就看到了谢洪波，谢广云，以及王国强三位大领导。林瑞与四人汇合一起，一边闲唠嗑，一边往王国强的办公室里走去。今天上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王国强的办公室大一些，还有一个专门的会客室，里面沙发茶几齐全，刚好可以让他们商谈一些事情。 今天谢广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技术支持的，哪怕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待炼钢厂的技术支持。 煤气，煤焦油，据说在魔都那边的大厂也有在做，甚至煤气在魔都也有在利用，用煤气代替木柴，燃煤这些燃料用来生火做饭，煤气更方便快速，而且清洁干净。 之所以没有在全国推广开，最主要的就是全国的炼焦厂并不是太多，而且规模普遍都不是太大，技术不成熟，推广价值并不高。 魔都那边在解放前就是全国工业最发达的地方，背靠几个大的炼钢厂，还有一些工业用焦炭，所以，那边的焦炭厂规模足够大，大量的煤气产生，上了规模，才有效应。 那边也是最先接触国外技术的地方，煤气的收集利用，已经算是有些年头。 但是技术落后，往往一罐煤气用了不多少天，这让很多人渐渐的都不再选择煤气了。 至于煤焦油的提炼技术，以及收集利用热能发电技术，谢广云既然要做，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做了很多这方面的调查工作，可惜，国内一直没有找到这方面的消息。 他开着玩笑的说，如果他们焦炭厂的上马这两项技术，那妥妥的就是全国首创了。 真能混个全国首创，不说别的，就他焦炭厂的级别，铁定要升格一级。 听闻此言，王国强哈哈大笑着说道：“谢厂长，只要林瑞同志出手，你也不看看咱们林科长的以往战绩。什么技术不是全国首创的？我们用的炼钢炉，就是全国最先进的炼钢炉，冶炼部的孙领导亲自在这里督建完成，并且拿走了全部技术，准备全国推广。” “再看看我们的压井，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哪一样不是全国独一份的技术。” 大家听闻，看向了林瑞的目光，都是赞叹，倒是把林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让大家回归正题。 这时，谢洪波笑着说到：“老谢啊，我知道你担心啥，放心吧，我们林科长出手，保准技术方面没有问题的，现在就看你怎么想的了。” 谢广云连忙说到：“谢书记可不敢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林科长的技术，他那技术总图我已经看到了，以我从事炼焦行业十几年的经验来看，林科长的技术绝对可行的。” “只是，我还是想要请林科长亲临我们焦炭厂，帮我们规划一下新的工厂，至少要知道厂房如何建造才最合适。你放心，林科长，我那专车可是经过再次改造，虽然速度比那领导坐的吉普车慢点，其实坐着也挺舒服的，真不比吉普车差。”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说到：“谢厂长，我理解你的意思，是怕我们技术科的林四勇去了，给你们搞砸了嘛。四勇同志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在这方面，他是不会出错的，就拿我们现在二号车间的炼钢炉来说吧，其实就是林四勇同志帮着督造的。” “你们新厂区的地形图我大概也知道了，我让四勇过去，就是为了增加一层保险罢了。你放心，林四勇做个地形图测绘，要是还能出错，那就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我这技术科了。” 谢广云这次开着专车来，就是想带着林瑞一起去他们焦炭厂，实际考察一番，帮着他们把新扩建的工厂总体建造设计图给搞出来。 全套新技术都是林瑞提供的，全部设备，都是炼钢厂负责提供，设备的各种参数他最熟悉，所以，场地如何规划，厂房如何建造，多大面积，多宽多高，都要提前设计好。 你只能让厂房适应设备，不能让设备适应厂房。 可林瑞确实走不开，最近别的不说，一号车间的降温系统改造，几个工业风扇，排风扇的设计图都要根据具体尺寸设计出来，然后交给实验车间的老师傅，凭借着他们那过人的钳工技术着手打造一套，先给一号车间用上，这些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还有炼钢厂刚跟公社里谈好的合作建厂的事情，厂区暂时定在了南边靠近毛河的地方，距离新建的发电厂比较近，主要是那边有一片大概百十亩的荒地，上面除了一些杂树，几乎没有啥庄稼，刚好用来建两个工厂。 这个工地的设计，都需要林瑞去实际测量之后，进行总体规划，只有画出来了建造图纸，才能进行下一步，拖延不得。 这两件事同样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炼钢厂这边的十八匹发动机，林瑞刚出来设计图，首台样机还没有打造出来，林瑞还要等待样机完成的首测结果，随时做好调整的准备。 以及后续生产的安排，与之配套的地盘，动力总成，这些都需要林瑞去做设计。 他明白谢广云的担忧。 原本林瑞就打算，等焦炭厂那边完成三通一平之后，入场去考察一次，出与之配套的设计图。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谁知道焦炭厂的审批下来的这么慢。 而且还正好赶上中庭基地的扩建，炼钢厂也不得不紧跟着扩建的步伐，同步完成扩建。 在发电厂建成之前，炼钢厂的三期工厂也一定要建成。 不然，会耽搁了中庭基地的建设物资供应的。 王国强笑着说到：“谢厂长，你放心，林四勇同志跟在林科长手下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说专项技术可能不行，真论规划，测绘方面，林四勇同志是专业的。在他们技术科，林四勇同志一直都负责这方面的事情。我们三期工程也在同步开建，现在已经在清理现场，搞测绘了，这些工作也是林四勇同志负责的。” 听到王国强这样说，谢广云还能说啥，林瑞是人家炼钢厂的镇厂之宝，轻易不会外借啊。 只是，炼钢厂马上要扩建三期，这速度...... 第709章 上报纸了 “砰...” 王国强的办公室里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正商议着焦炭厂扩张过程中，双方如何合作的问题的几人突然一愣。 办公室的几人连忙回头，却看到是后勤科余华，正满头大汗的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他的眼里放光，脸上喜色怎么也忍不住如九月里的菊花一般，进门就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大声的喊道：“上报了，我们上报了，上省报了。” 余华这一番话，把众人说的一愣神，不明所以，王国强眉头一皱，这个老余今天太没定力了，看看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可没有一点科长的样子，今天办公室里可还有外人呢。王国强站了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沉声说到：“老余，什么上报了？坐下喝杯水好好说话。” 余华一手接过水杯，连忙把手里的报纸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报纸，急忙说到：厂长，书记，还有各位，我们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上报纸了，而且还是豫州日报。你们看看，这可是长篇报道，咱们县里的王记者投稿啊。这可不是转发，是直接录用的，而且还是头版头条，你们看看，几乎占了半个版面呢。” “什么？发了，怎么这个时候发了？” “不是说先在市报发吗？怎么直接投稿豫州日报了？”王国强惊呼一声，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翻看了起来，这一刻，谢洪波，谢广云，以及林瑞都忍不住站起来围了过去。 “报道了，真的报道了，就是王记者那篇报道，咱们的手扶收割机，终于上报纸了，哈哈，这下我们向阳炼钢厂要出名了啊。”谢洪波看到上面印刷的那台熟悉的机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太知道这篇新闻能为炼钢厂带来的多大的影响力了。 只看豫州日报的头版头条，用重体大字印刷着一行标题：小工厂出大奇迹，助力农村实现机械化。 标题下面，就是一张极为显眼的照片。 红色外皮的收割机上坐着一名头戴草帽的收割机手正全神贯注的凝视前方，收割机牵头的顺麦陇倒三角正插在麦垄里进行收归麦子，皮带传送带动刀头，快速的收割掉成熟的麦子。 收割好的麦子被传送到收割机的一边，平铺在贴地的麦茬上。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后面，是一排收割好的麦子整齐的排列在地面上。 在收割机的后面，是一群正在给麦子打捆的农民，还有农民把打好困的麦子培在后面的架子车上。 接着，就是王记者的报道，开篇点题写向阳公社炼钢厂，接着就是一篇思想颂文，讲述了向阳公社炼钢厂遵从教导员的教导，受到教导员思想的启发，在经过炼钢厂技术部门的不屑努力，终于制造出了手扶拖拉机收割机。 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一经问世，就解决了农民与天抢粮，收割困难的大难题，为祖国加快农业机械化的进程，打下了一个坚固的桥头堡。 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打麦场上，成堆的没有脱粒的麦垛堆积在一起，如小山一般那般高。在山脚下，两个头缠头巾，护住口鼻的两个农民正抱着一捆捆的麦子，往收割机里面送。 收割机的排料口，铡碎的麦秸秆飞扬六七米远，在脱粒机下面，金黄的麦粒哗啦啦的流淌下来，看的人眼睛不由的一亮。 在脱粒机的旁边，有两个农民在拿着把子，把麦子从脱粒机肚子下扒拉出来，旁边又有农民拿着木掀，把小麦扬到旁边的金黄麦山上。 接下来，就是王记者正文，收割机如何快速的收麦子，而铡草脱粒机，如何脱粒铡草，有了机械的帮助，夏粮收种的时间，至少可以提前一半的时间。不但减轻了农民的工作量，还缩短了收种时间，为接下来的秋季粮播种，提供了足够多的空余时间。 这篇报道看完，王国强也忍不住拍掌叫好，可是眉头却微微的蹙在一起，他看向林瑞，沉声说到：“这个王记者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来采访的时候，还专门提醒他，手扶拖拉机是林瑞同志设计的，收割机，脱粒机，都是林瑞同志设计的，并且主持生产的，这篇新闻稿里为啥不特意提出来，这不是特意抹掉林瑞同志的功劳吗？” 高兴之余，谢洪波跟谢广云也发现这个问题，脸色不由的一变，这种报道，明显不对啊，就连向阳炼钢厂也没有大幅度的描写，全篇文章内出现的次数不到五次，而且都是一笔带过。 全篇都是在写手扶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对农民的各种帮助等等。 这种报道最大的功臣没有报道出来，就给了一个向阳炼钢厂技术部全体同志，明显是在想着贪墨林瑞功劳啊。 “这篇报道不对劲，林瑞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给毕书记，上次王记者来的时候那篇报道可不是这样写的，这是有人偷换新闻稿，我一定要找毕书记搞清楚。”王国强说着，起身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电话，准备拨打出去。 林瑞连忙站起身来，就要阻止，这个时候，不等王国强把电话拨出去，突然，一阵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气势汹汹的王国强也猛的一顿。 林瑞连忙说到：“老王，这篇新闻稿，是我让王记者修改的，老王，先接电话，这事待会再说。” 听到林瑞这话，一旁的谢洪波二人突然怔住了，谢广云看向林瑞更是一脸的不解。 不过，此时王国强已经拿起了电话听筒，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 “哈哈，王厂长啊，我是商市工业处的黄秘书啊，今天的豫州日报，你们收到了吧？好，好，我算着时间点，你们这会儿时间，你们应该收到了。” “恭喜恭喜啊，你们向阳炼钢厂的收割机，上了省日报的头条，这下子，你们向阳炼钢厂是出名了啊。” “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据说，省里很重视你们的手扶收割机，省工业厅的李厅长专门联系了我们杨处长，说要来你们炼钢厂考察一下这个收割机呢，说是要这手扶收割机，给中央献礼。你们炼钢厂要做好接待的准备工作。” “还有一件事，我们处长让我问一下你们，我们这边的组装厂还有俩月就建好了，你们那边的收割机零件生产的咋样了啊？” 第710章 两个电话 王国强挂断电话， 深吸一口气，此时他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眼睛一扫全场，终于，看到林瑞对他递出的那个眼神，他激动的心，才逐渐的平缓了下来。 “电话是工业处黄秘书打来的，他说......” 接着，王国强把刚才黄秘书电话里的通知的事情说了一遍，总之，黄秘书的意思就是，向阳炼钢厂这次很给力，让他们工商业处的杨处长这次在省工业厅那边很出头，给厅长留下一个好印象。商市工业处得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他们向阳炼钢厂。 到时候省工业厅的杨厅长要来他们炼钢厂实地调研一番，希望炼钢厂再接再厉，再创佳绩，总之一句话，炼钢厂在省里已经初步挂上号了。 临末了那几句话估计才是他黄处长的主要目的，催产量来了。 上次来的时候，商市工商业处主要领导跟炼钢厂达成了一项合作，由商市工业处主导建一座收割机组装厂，专门组装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的。 预计还有两个月完工，再加上人员培训，机器安装，估计也就是三四个月的时间。让炼钢厂抓紧时间，提高产能，他们组装厂建成后，要有零件运进去安装的。 只要商市的这个组装厂建立起来，炼钢厂在东南，组装厂在西北，两个工厂几乎能覆盖全省的销售区域了。 向阳炼钢厂要是真入了市工业厅厅长的眼，那以后别说向阳公社的领导干部无人在敢伸手，就连县里，再想伸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别看人家向阳炼钢厂级别低，可人家的产品够分量啊。 王国强这边转述黄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王国强犹豫了一下，连忙拿起听筒接听了起来，这次打电话来的是县委书记毕升涛。 先是说了一下豫州日报这篇新闻报道的情况，原本投稿确实是市报纸，可不知道为何，市报纸没有报道，直接给转投入豫州日报了，并且还给来了一个头版头条。 同样，也在恭喜向阳炼钢厂的产品登报成功，接着就是让炼钢厂再接再厉，多学习教导员的思想，在他老人家思想的指导下，再创佳绩。 最后了话题一转，直接告诉王国强，他要订购一千套收割机，以及配套的铡草脱粒机。 资金他会直接拨款到向阳炼钢厂的账户上，这些手扶收割机也不是他这个县书记做人情的，而是帮着县西边的一些公社定的，这只是第一批。 并且告诉炼钢厂，周边的几个县领导也都知道了收割机的消息，并且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希望能从炼钢厂也订购一批收割机。 毕书记还特意声明，他知道炼钢厂的规矩，他不会插队，按照先后顺序来就成。其他县的订单，按照规矩来就成。 王国强苦笑不已，看来炼钢厂的规矩是声名远扬了，按是不按照规矩来，现在这个时候又不是用到收割机的时候，不还是一样。 一千台收割机，差不多是一个月的产量了。 至于其他的，毕书记也没有多说，只是给王国强说一下，以后炼钢厂再有什么新产品，及时告诉他们县里一声，虽然不归县里管辖，也别让县里在搞的这么被动了。 两个电话下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刚才再多的激情，此时大家也都冷静了下来。 这么一冷静，王国强也差不多想通了林瑞为何把从这件事中摘出去，甚至整个技术部都是一笔带过，主要提起的就是炼钢厂，以及手扶收割机等产品。 虽然有句话说的好，不遭人嫉是用材，该出头时就出头。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就林瑞这个小身板，真要报道出去，先不说表扬声有多少，但是，质疑声肯定不少的。林瑞，太年轻，而且也太没有资历了。 真要到了炼钢厂在升两级，林瑞资历再深一些，别说爆出一个手扶拖拉机收割机，到时候就说他搞出联合收割机，也没有人在敢质疑他。 所以，暂时的蛰伏，是给自己成长的机会，苟着发育，总比浪着四处碰壁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孙承启的胸襟，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老首长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 炼钢厂还没有升格，就已经遭到了县里主要领导的数次刁难，要不是当初孙承启通过关系，把炼钢厂的关系转移到市工业处，炼钢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是未知。 省报纸的一篇报道，两个地方催促产量，谢广云知道，这次把林瑞请过去，暂时是不可能了，这次之后，说不定手扶小麦收割机都能引起国家的注意，到时候，那炼钢厂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现在焦炭厂已经差了炼钢厂一个等级，本以为焦炭厂扩建之后，升格定级，就能追平现在跟向阳炼钢厂的差距，此时看来，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这么一想，谢广云原来来的时候，还激动的心情，都淡了很多。自己拿个三两重的银子以为是个有钱人，转身就看到身边有人拿着金豆子弹溜溜球，谢广云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不能比，不能比啊，炼钢厂注定要飞黄腾达，炼钢厂的几位大领导以后也注定要平步青云，此时不再抱紧大腿，以后再想，那也后悔莫及了。 这两个电话打来后，总算是消停了下来，接下来大家的商谈，是越发的和谐，这个谈判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炼钢厂的大门口，一辆手扶拖拉机，后面挂着一个带顶棚的车斗，四周挑空，跑起来两边带风。在车斗的前方伸出一个铁皮顶棚，刚好可以遮挡头部的太阳，司机坐在驾驶位置，不至于太累。 原本的铁皮驾驶座，换成了木头的，上面包了软层，长途开车不至于太累。 车斗里，固定的两排软座，如同沙发一样，坐在上面经过长途跋涉也不至于太硌屁股。 在车斗的角落里，还有两个固定的铁环扣，刚好可以放两个热水壶，路上口渴了，可以有水喝。 林四勇跟谢广云坐在车斗里，前面驾车的是司机，兼任谢广云的秘书，熟练的推挡松离合。发动机突突突的冒出一阵黑烟，手扶拖拉机缓缓的开动，而后逐渐的加速，一会儿功夫，这辆手扶拖拉机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炼钢厂的门口，林瑞，谢洪波，王国强也逐渐的收回了目光。 谢洪波看到他们离开的方向，感慨的说到：“老王，林瑞，咱们有技术，也有场地，炼钢厂账上还趴着那么多资金，现在炼钢厂在省报上一报道，算是暂时镀了金身。咱们完全有能力自己建造一个焦炭厂，到时候咱们炼钢厂用焦炭，就不用费时费力的再去焦炭厂拉了。而且，炼钢厂还能顺势扩大规模，到时候在向上级升格定级，至少规模方面是足够了啊。” 这正是谢洪波不理解的地方，现在的工厂领导人，无不抓住一切机会扩充规模，扩大生产，提高产能，升格定级，谋求更高职位。 现在炼钢厂有这个能力，却接二连三的往外推了出去...... 第711章 分歧 王国强明白谢洪波的意思，他跟谢洪波，虽然双方关系很融洽，其实，思想上就压根不是一路人。 谢洪波此来是镀金的，把炼钢厂当做跳跳板，只要炼钢厂取得成绩，他就能以正科的身份跳走，再次调回去工作，别小看这一来一去，那他的身份可就不再是普通的调查员了，至少也是一个小组长级别的。 如果按照正常升迁顺序，谢洪波在原单位想走到正科级，运气好了，有贵人相助，也许两三年，如果运气不好，再无人相助，被死死按在一个座位上的人多的数不胜数。 而王国强跟林瑞他们俩人的目的跟谢洪波又不相同。 升官发财并不是二人的目的，经营好炼钢厂，把炼钢厂发展壮大，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厂，才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目标。 甚至二人都已经准备，把自己这一辈子，都交给炼钢厂。 眼看着炼钢厂这个平台越来越好，谢洪波当然想要的更多，如果在他任职到期之前，炼钢厂再完成一次升格定级，那他的级别也会跟着上调一级。 如果从炼钢厂以副处级，或者正处级干部出去，到时候那官场之大，自己也将会是大有所为啊。 现在，炼焦厂，风扇厂，以及水泵厂，三个工厂如果都划归到炼钢厂的名下，那个时候，炼钢厂再次升格定级，无论是规模，还是成绩，都足以达到升格定级的需求。 如今炼钢厂上了省报，到时候名声更响，随着三期工程的扩建，只要运作的好，完全可以在升一格。 想到这里，谢洪波呼吸都有些急促，他觉得，自己来向阳炼钢厂这个决策，真的是太对了。 这可是天大的政绩，泼天的富贵，偏偏让王国强，林瑞他们给一脚踹走了。 至于两位副厂长，都在忙着各自的一摊子事情，黄云清罕见的老实了下来，在忙着整顿后勤，人事这些，王有礼在忙着熟悉炼钢厂的生产安排，他也是跟着王国强，林瑞的脚步走。 至于财务，一直都是独立的，但是最能在财务部门插上话的，其实是林瑞，谁让财务的制度大多都是林瑞制定的，而且，财务的苛刻制度，让很多人都不敢染指，生怕一个不小心，自个儿折在了里面。 财务签字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这时候，谢洪波才发现，整个向阳炼钢厂，这俩人的威信真的太重了，整个炼钢厂的发展，往往也就在二人之间决定。然后再会上一过，这些决议就会通过。 那些参加会议的科长，副厂长，几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就算提出不同意见，那也是查缺补漏。 这个时候，谢洪波才真正的知道，林瑞在炼钢厂的地位，那是真的说一不二。 根本不是他谢洪波短时间内可以撼动的，怪不得其他人都乖乖的听命，特别是一开始王国强宣布整顿炼钢厂纪律的时候，所有人都乖乖的配合，无人敢于反驳。 王国强这位大厂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在炼钢厂，该你的，不会少一点，不该你的，决不允许你多沾一点，只要敢伸手，必要要剁手，不管你多大后台，发现一个，处理一个。想发财，就别来炼钢厂，想出政绩，那就好好干，不介意你把这里当跳板，但是，千万别把炼钢厂当银行。 在炼钢厂的消息通报栏里，上面一直存在着那些自从炼钢厂建厂以来，被处理人的名字，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孙英东。直接把孙英东永远刻在了炼钢厂的耻辱柱上了。 下面大大小小十几人，无不是因为贪腐问题被抓起来的。 贪腐的警钟长鸣，看看有多少不要命的人敢伸手！ 如今谢洪波被提议是炼钢厂促产提效思想进步组的领导，可真正决策的，依旧是林瑞，王国强。 炼钢厂，有林瑞在的一天，无论任何人来，都乱不起来！ 这是谢洪波入住炼钢厂这段时间最深刻的感受。 但是，在炼钢厂林矜矜业业干活的人，也都得到了切切实实的好处，就那些科室科长，就彻底入了政途，完成别人追求一辈子的梦想。 现在再次腾飞机会就在眼前，谢洪波还是不忍白白错过，这才再次旧话重提。因为，当初要建风扇厂，水泵厂的时候，谢洪波就提出要自己建厂，而不是分给向阳公社建厂。 炼钢厂要技术有技术，要钱有钱，至于工人，只要愿意，真是有多少就能招多少。这些都不成问题，偏偏最后炼钢厂把这几个项目推出去了。 这事别说谢洪波不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理解林瑞，王国强二人为何如此做。 林瑞跟王国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王国强拍了拍谢洪波的肩膀，三人一起往炼钢厂走去。 这事，还是王国强给谢洪波解释清楚才好。他们跟谢洪波暂时合作愉快，真不想为此事生出间隙来。 进入厂区，林瑞去了技术科，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去了主楼的办公室。 王国强看着红火的炼钢厂，厂区内道路两边的绿树成荫，却也掩盖不去那份火热，心中感慨了一下，二人边走边说：“老谢，你知道我们炼钢厂是如何来的吗？还记得你当初第一次来我们炼钢厂，是因何来的吗？” 谢洪波一愣，不明白这王国强旧事重提到是为何，这事谢洪波当然记得。在那件事之前，他根本没有听说过炼钢厂，也就是因为那事，他才跟炼钢厂里的两巨头结缘。 当初那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说向阳公社炼钢厂大有问题，并且整个炼钢厂在领导的带领下，思想建设极其落后，甚至有反动的迹象，而且整个炼钢厂财务不明，恐怕有贪腐发生。 谢洪波如果提前入炼钢厂进行调查一番，真要掀翻一个重工业的炼钢厂，那可就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在活动活动，凭借功劳，往前再走一步，都有可能。 这些话谢洪波当然不会说出来。 只是叹了一口气说到：“下有所报，我们必须要查，当时职责所在，无法避免这类情况发生啊......” 第712章 谢洪波悟了 谢洪波说什么职责所在，王国强一点都不信，他如今入官场这么长时间，亲身经历加上林瑞不时的教导，王国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耿直的王国强了。 如他王国强当初在原阳炼钢厂有此时这等眼界，当初也不会混的如此凄惨，被发配到向阳炼钢厂来搞什么土高炉炼钢技术支援了。 看破不说破，才是混官场的基本常态嘛。 王国强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的说到：“这就是林瑞经常挂在嘴边的话，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造谣的成本太低了，最多一张纸一个信封一张八分钱的邮票而已，就算最后查清了，对造谣污蔑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惩罚，最多一句人家怀疑检举罢了。” “而辟谣的成本则太大了，最后就算是澄清了，浪费了时间，花费了精力，也损失了名声，甚至还有可能伤害了整个工厂的声誉，对整个集体都是一个很大的影响，谣言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也是最广的。” “这还是针对整个炼钢厂，如果是针对个人，等调查结束了，结论出来了，当事人的位置也可能都被人占了，想让他人给自己挪位置？有些难啊。就算入原位，恐怕也不能再如以前了吧。” 谢洪波听的也是连连点头，这种事情，他在调查司遇到的太多了，很多人被调查完后，根本就回不去原单位了。 当即他叹了一口气说到：“林瑞这家伙总结的太精辟了。这小子有时候给我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反而像一个八十岁的老狐狸，脑袋里的各种神奇点子层出不穷。仿佛在他眼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国强听的也是哈哈大笑着说道：“老王，时间久了，就见怪不怪了，在我们炼钢厂，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做有事找林瑞，就没有他不能给你解决了的事，无事找林瑞，他总能给你找出各种事。” “林瑞这小子也气人，经常说天才的世界，我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你说气人不气人。” 谢洪波听的好笑，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样子。 林瑞在他看来，真是一个全能的，别看林瑞只是一个技术科科长，他的话，比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还管用，遇到了问题，就算是哪些老技工，也要找林瑞来解决。 就说这些离退休的老技术工人，哪一个不是干了几十年的，都是六级工，七级工，就算在原来的厂，最多也就是服气一下比他们技术强的八级工罢了。 可到了炼钢厂，一个个的都被林瑞的技术所折服，不是林瑞的设计的专业强，而是他们本专业的技术。 就说淬火车间的顾保全，五级钳工方忠华，这俩人简直就是林瑞的小迷弟，林瑞说啥，那就真是啥，如果林瑞有一天告诉顾保全大便能淬火，顾保全都不会怀疑林瑞这话的真实性，而是第一个怀疑的是 自己的技术是不是有问题，才没有搞成功的。 二人一边走，王国强指着两边的大树说到：“老谢，你看这道路两旁的大树了吗？当时我们都主张移栽小树苗，好成活。可是林瑞一力主张种大树，不要小树的。我记得他当时说，炼钢厂属于高热能，高污染单位，必须种大树，只有大树，一旦活了，第二年就能枝繁叶茂，就能的吸收污染，遮挡阴阳。而且，环境问题是大事，来不及一点一滴的去交给时间去催化，必须要从速处理。” 谢洪波也才知道，原来炼钢厂的这些成荫的大树，是这么来的。 谢洪波抬头看去，说是大树，其实还没有到成材的时候，每一棵树也都有碗口那么粗，但是足以成荫。有了这些大树，确实凉爽了不少。 接着，王国强又说到：“林瑞领导的技术科，你看看现在也就阿猫阿狗两三个，按照当前咱们炼钢厂的规模，至少需要十几二十个技术员才能满足咱们炼钢厂现在的技术需求。” “当初部位的孙领导很看好林瑞，基地的老首长跟林瑞也如爷孙之情一般，林瑞只要张口，他们两位绝对乐意帮林瑞填充满整个技术科的。” “为了这事，我也曾经劝过他，可他宁愿一个一个的挑拣，后来想办法拉来了那些离退休老技术工填充进技术科，也没有从外面要人，最近你也看到了吧，无论多大的人情关系，在他面前都不顶用。” “我一开始不理解，后来，我慢慢的理解了林瑞的做法了：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他不想匆忙的把炼钢厂的技术科煮成了一锅的夹生饭。他要把技术科打造成一桌子满焊全需，这就需要慢功，才能出好味儿......” 炼钢厂最高楼，三层的办公大楼到了，王国强二人就此分别，各自都有一摊子事，现如今的炼钢厂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并不允许他们摸鱼躺平。 谢洪波悟了，王国强虽然在说工厂的规模，在说炼钢厂的绿植，其实，他是在说炼钢厂的发展，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而有些事情，就是欲做从速，抢占先机者致胜！ 二人并不是看不清炼钢厂发展的形势，而是林瑞，王国强俩人比所有人都沉着冷静，看的更清楚明白，所以才如此做的，现在，谢洪波也隐约的看清了前方的道理。 以及他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了。 一个企业的发展，最根本的是底层工人素质，是工厂里技术的沉淀，是中坚力量的多寡，上层领导的能力。但是，时间，才是酝酿一杯酒是否好喝的根本！ 谢洪波知道了林瑞跟王国强的意思，想要向阳炼钢厂飞速发展，必须夯实炼钢厂的根基，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牢固了才是最根本，而不是建造一座空中楼阁。 或者，把炼钢厂发展成一个能把自己累死的胖子，这都不是健康的。向阳炼钢厂想要健康稳步的发展，不能以他人的意志为标准，必须要以健康的状态，最理想的速度发展下去。 谢洪波想要的是快速提升炼钢厂的知名度从而升格定级，以此来推动自己的地位上升，这与王国强，林瑞二人对待炼钢厂的发展理念是的相悖。 谢洪波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准备拾阶往上走去，刚迈步，却听得身后有人喊他...... 第713章 焊接电路板 时间匆匆，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就是数天过去了。 自从那次王国强跟谢洪波谈话之后，谢洪波再也没有提过炼钢厂扩充规模的事情，而是极力转变思想，一直都在为炼钢厂与向阳公社这个当地政府合作的事情做着一些工作，督促双方的工程进度加快。 而炼钢厂里的工作他也没有放松，无论是上级传达的精神需要学习的，还是上面下来的政策解读，他都在第一时间传达下去。 在党务方面的工作，也不曾放松一点。 谢洪波身兼促产提效思想进步小组的组长，促产提效这方面也不曾落下一点，经常下到车间生产线上进行调研工作，发现问题，及时都会及时处理，自己处理不了的，就找车间主任，找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大家开集体会议，解决问题。 他上走车间，下走员工宿舍，以及家属区，了解了炼钢厂的一些情况之后，他决心要做一件大事，就是上次王国强跟他谈话那次，并且就此事专门征求了王国强以及林瑞的意见，而后，又召开了部分重要干部会议，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就是他要把炼钢厂的投诉箱，确确实实的落实到位，而不是虚设摆设。 于是，就在炼钢厂的车间大门口，宿舍大门口，食堂大门口，以及办公大楼的大门口，都打造了一个全新的上锁的意见箱，箱子的钥匙，就掌握在谢洪波手里。 炼钢厂内扫盲工作做的很好，特别是新入场的职工，第一件事就是参加扫盲班，合格后才能入场当工人。现在炼钢厂的职工不说百分百识字，起码识字率在百分之九十九。能够无障碍阅读的，几乎在百分之七八十左右。 写检举信，基本不成问题。 在检举信箱落成之后，还有一份文件随之下发到各个车间，办公室，以及炼钢厂各个部门。 这是对检举信做了严格的规范以及要求。想要投诉检举可以，必须做到有理有据，如果凭空污蔑，造谣生事，轻则罚款，重则三年内不准晋升级别，不调挡工资，甚至降级调部门，如果情节严重者，交由公安处理。 当然，要是举报属实，那是有功，有功当赏，根据个人是否意愿，如果愿意暴露姓名的，当进行全厂通报嘉奖，另有物资奖励，金钱奖励不等，或者职务方面的上调，等根据举报事情的大小，来论工行赏，最高奖励是调到办公室成为真正的一名干部。 这是真实脱离了工人阶层，成为了人上人。 并且还有规定，对检举人进行全程保密，任何人不准打击报复检举人，一旦发现报复检举人则，马上交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并且炼钢厂会对报复人进行开除处理。 之上是对检举的惩罚与决议，以及对检举人的保护措施。 同时还有规定，一些检举信是不会被调查查询的：匿名举报，且无详实证据的，一律不予处理。 实名举报，一定处理。 而且，这份文件是炼钢厂党支部，厂长办公室，以及各个部门领导，车间干部，全部签字认可的文件。 这份文件一出，炼钢厂全体员工一片哗然。 有些人蠢蠢欲动，有些人心中忐忑，更多人呵呵一笑，当做一个笑话，看完之后，转身进入车间内埋头苦干。 这类人也是最多的一类人。 心底无私天地自宽！ 还有一部分人心惊胆战，兢兢业业，这部分人是领导干部，因为，只要落下他们一个，检举人立马就能成为办公室的干部，可谓是一步登天。 顿时，整个炼钢厂的领导干部，无论是工作效率，还是办事公正性以及工作态度，再上一个台阶，生怕被人抓住了把柄进行举报。 这个文件一出，炼钢厂党支部再也不是一个摆设，那党支部书记再也不是一个空有职务没有实权的泥菩萨了。 谢洪波手里的权力进一步加强，原本谢洪波的党支部就三个人员，一个秘书，一个办事员，这一下子又从其他部门抽调出来两个人，扩充到了党支部这里。 谢洪波的这一举动得到了林瑞以及王国强的大力支持，两位副厂也是举手表态，一致支持，这让谢洪波精神大震，他知道自己这是走对了方向，只要是对炼钢厂有好处的事情，这二位都会大力支持，这让谢洪波信心满满，内心暗自决定，一定要在这个位置上做出更加耀眼的成绩来。 谢洪波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干劲十足切信心满满。 林瑞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林四勇一去焦炭厂就是一周的时间，他回来的时候，林瑞正在忙着加工一台电机绕线器，采购部门买来的电子元器件刚刚到厂，就急忙送去了车间。林四勇也马不停蹄的跑去小实验车间打下手。 在小实验里，一块铜板，诸多元器件被送到了那间玻璃房的小办公室里，整个房间里挤满了人，都在观看着这台绕线器是如何诞生的。 祖国半导体发展严重落后于西方，在前两年，才开始有能力大规模制作电路板，现在也才勉强制作双面电路板。 林瑞这块就是实验室制造的双面电路板，是采购科的同志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搞到手的特制版，为了这块板子，托人找关系，花费不菲。 这块电路板采购回来之后，林瑞还需要改造。 电机线圈绕线器必须能够准确的控制线圈的数量，以及用线的长度，还有绕线递增的准确性，这些都需要电路来控制。 如果芯片出来了，只需要烧录进去一个小程序，再加上私服电机，就能完美控制，可惜，现在这些铜板在国内都属于高科技的东西，更不要说连西方人还没有搞出来的集成电路的终极之作：芯片。 林瑞拿着锡焊器，沾了点松香，小心的点了一些锡焊条，把一个电子管焊接上去，心里想着芯片的事，这么长时间了，肖国栋老首长也没个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那份文件到底怎么样了。 样就能保证绕线的数量，还不会出现偏差...... 第714章 开机成功 芯片，关乎未来祖国工业的发展，林瑞心里很着急，却也没有办法，这就不是他一个小企业能够搞起来的。 就算要搞，至少也要等炼钢厂的规模再上一个大台阶才成。有了足够大的规模，足够大的财力作为支撑才成。 在小实验室里，林瑞周围围了一圈人，林四勇，顾海洋，齐恒，曹东骏，还有方忠华，向华言等几位老钳工一起，都在围绕在周围，看着林瑞在那边焊接电路板上的零部件，更改电路。 不大一会儿，几块电路板上焊接了密密麻麻的各种零部件，当最后一个焊点落下，林瑞把这几块电路板分别安装在不同的预留口位置，然后用电线连接上。 林瑞放下锡焊器，轻出了一口气。 “科长，成了？”齐恒连忙跟狗腿子似的急忙问道。 林瑞点了点头。 齐恒经过这段时间在炼钢厂的学习，已经彻底变成了林瑞最忠诚的信徒，丝毫不比林四勇差，看到林瑞点头，当即面上一喜，立马跑了过去，扯过来一根电线，连忙说到：“各位，各位，来让一让，我们要十级绕线器了。” 这个绕线器大概一米高，现在被几根大螺丝固定在地面上，因为没有进行封装，各种零部件都裸露在外，里面链接的各种粗细不一的线也都没有进行规整，看起来有些凌乱，总的来说，这东西如同工厂里的一个机械臂一样，看起来就不一般。 绕线器上面，一个是穿线口，一个好像蟹钳一样的绕线端，启动的时候，绕线端会拨着铜线旋转绕线。还有一个定位器，需要绕线的定子就固定在这个定位器上。外面刚好有个弧形缺口，利用弧度，把绕线切进去，绕在定子上。 探针不动，下面固定的线圈定子利用私服电机，带动精度极高的滚丝杠移动。利用钟表原理，可以提前设定好需要移动的速度跟参数，上面绕线的圈数也是这样设定的。 让滚丝移动速度跟行止时间，与上面绕线器的速度与行止时间一致。 绕线器的原理看似简单，其实，制造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其精确度，至少要保证在微米级别的精度，才能保证高速绕线的时候，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这个绕线器上的各种零部件，都是炼钢厂自己打造生产的，为了生产这些东西，连十八匹的发动机都停了下来，大家都知道，给车间降温，才是当前的主要任务。 炼钢厂的所有七级工，除了上培训课的时间外，只要没有非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些天都跟着林瑞来小实验室里打造着各种零部件。 林瑞设计的那些排气扇，工业大风扇，所有的零部件，都已经打造出来，就差最后的电机了。 林瑞之所以非要把绕线器给搞出来，就是为了以后的风扇厂做准备，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机电相关的专业技术工人。 所以，重要的制造部位，能用机器代替的，一定要用机器代替，不然的话，就现在这些没有一点电机生产技术的工人，根本生产不出合格的产品来。而且机器制造的标准一样，不会出现因为个人技术水平不同，质量参差不齐的情况发生。 而有了绕线器则就不同了，只要工人能够看懂必须的参数，把工人培训会调试机器，不管这个工人有没有机电方面的技术，都不影响制造电机。 所以，林瑞打算在新开设的风扇厂里，能够使用机器的，绝对不使用人工，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对技术人员的要求。 一旦这台最重要的绕线器制造成功，就相当于整个风扇厂，已经成功了一半。 齐恒连忙扯来线头插板，曹东骏连忙找来一个插头接在绕线器的接线头上。一切准备就绪，曹东骏看了林瑞一眼，林瑞对他轻轻的点头。 曹东骏一手插头，一手插板，深吸一口气，然后找准茬口，咔嚓一下，插上电源。 滴滴...... 一阵电子声响起，而后就是电路板上外接出来的二极管指示灯亮了起来。 等一排排灯光全部变成了绿色。顿时，小实验室里掌声如雷，全部绿灯，这是表示通电成功，电路焊接没有问题。 林瑞看的颇为可惜，没有液晶显示面板，没有触摸屏，不能一键设置，很可惜啊。 不过，能在这个年代，只有电子管，简单电路板的年代，把这套东西设计出来，林瑞还是感觉到自豪的。 当即摆了摆手，按下大家激动的掌声，连忙说到：“好了，好了，各位，万里长征咱们才走出第一步，以后的路子可还远着呢，现在只是插电试了电路成功，接下来的调试，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我们科长设计的东西，绝对没有问题，从没出过错。”林四勇脸上洋溢着兴奋，眼神里一片火热，全是崇拜。 其他人眼看也要对他歌功颂德，林瑞连忙摆了摆手说到：“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啰嗦，赶紧的开始试机。” “科长，要不，我来试试？”这个时候，曹东骏犹豫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说道，看向林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忐忑，面对林瑞的目光，有些胆怯，却又有渴望。 相比汽车，曹东骏更喜欢电机这些东西。 林瑞犹豫了一下，这个曹东骏颇有机电方面的天赋，最近在电工部门跟着几个老电工，专门学习了一些技术，据说他已经能独自完成大电机的绕线技术，并且他还自己更换了一个烧了的线圈，还被他修好了。 不但顾海洋说曹东骏学习机电方面的技术很快，现在他们几个里面，都说曹东骏学的最好，就连电工维修部门的几个电工，都夸曹东骏这小子很聪明。 林瑞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看在余华妻弟的身份上才夸奖的，还是曹东骏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此时也是一个机会，试一下，就看出真伪了，在林瑞这里，从不介意给新人机会，但是，也容不下弄虚作假者...... 第715章 主动请缨 既然曹东骏要试，林瑞不介意给她一个机会，是骡子是马，还是想要在自己跟刷表现，一试便知道。 林瑞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电路图，以及一些技术参数，都递给了曹东骏：“这些东西，还有数据，我前几天都讲了，你还记得吧？” 曹东骏马上接过来，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连忙说到：“记得，记得，我都记得，科长，我，我知道咋调试的。” “行，那就你来试试，” 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这是林瑞以及炼钢厂的领导层，老技术工人一直秉承的理念，以老带新，炼钢厂从未停止培养新工人。 “嗯，嗯，谢谢科长，我，我一定不会给科长丢脸的。”曹东骏面色潮红，连忙感谢。 林瑞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平时怎么学的，现在就怎么干就成，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曹东骏连忙点头，拿起参数图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来到绕线器旁边，一点一点的对比了起来。 而后，根据参数图，开始旋动旋钮，设定各种参数。 其他的老工人看到这一幕，都唏嘘不已，特别是向华言感慨的说到：“这帮小子跟着林科长，那是他们的福分，想当年我们学技术的时候，哪有这样的机会啊。” 一旁的顾长安也接过话头说到：“是的啊，我记得那会儿还没有解放，我被父亲送去机械厂学习，哎，当时那个苦啊，在重的铁块，都是我们抬，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机器来做辅助，第一天没用，我手上就磨出血泡了。” “我当时就是这样一干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除了管饭，根本没有一点工钱，就算这样，你不花钱找关系，都进不来，那年月，兵荒马乱的，活着难啊。” “后来在师傅手底下打下手，又是三年，这三年照样没有工钱，但是有衣服发了，这三年时间，我只能打下手，只能看，根本不给你动手的机会，要是真敢动手去摸机器，马上就把你踢出去。” “那时候的机器，金贵着呢，都是从西洋进口来的。直到第七年开始，我才能上手一点敲敲打打的活，不过，那个时候总算有了工资。” “后来，后来跟了一个好师傅，才慢慢的教给我手艺，让我真正的摸到了机床，学会了锉刀，蹚车....” 方忠华也感慨的说到：“所以啊，我才说这些家伙要感谢林科长，包括现在炼钢厂里的那些工人，都要感谢林科长，要是没有林科长，他们现在哪有机会一个个成为三级工，学徒工他们都指不定合格。” “我这手艺不是打小学的，是在原来单位师傅带的，整整六年，我干了一年学徒，师傅才让我摸机器，你看看现在这一个个小子，哪一个不是一开始就拿机器练手，我也见识过不少厂子了，也没有像林科长这样大方教学徒的......” 说起以往他们工作的经历，这些老技术工们一个个唏嘘不已，都说在炼钢厂，林科长为学徒工创造了最好的学习条件，最快的入门方式。 如果这样都不好好去学，学不会，那就活该当不成工人。 特别是技术科的这几个人，更是手把手的教，就看看曹东骏，这才刚制造出来的机器，要是以前他们所在的单位，曹东骏这样的学徒工别说动手亲自操作了，就连摸也不让他摸一把，最多让他看看罢了，除了大师傅，谁也不能动。 这些老人的议论，让顾长安越发的觉得来炼钢厂是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甚至顾长安都动了让大儿子也来炼钢厂的心思。 曹东骏真是有福气，跟上了林瑞这样的好师傅。曹东骏自然也听到耳朵里，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干起活来越发的认真。 这个参数其实很简单，旋钮上面就如风扇调速器一样的东西，拧动旋钮，上面的指针对准需要用到线的参数，然后就是用到的长度，最后是圈数。 这几个旋钮设置好之后，在设置下面固定绕线定子滚丝前进速度的，根据上面的参数，设定滚丝行进的速度，以及行止时间。 当设定完之后，一个半成品的无刷电机需要绕线的定子，被他抱上了固定台，再次设定好滚丝参数，以及旋转参数，终于完成了所有之后，再次认真检查一次之后，曹东骏额头上的汗珠子已经滚落了下来。 而后又检查了一下各种参数，这才抬头看向林科长。 林瑞一脸平淡的冲曹东骏点了点头说到：“各种参数要是没有问题，那就试试吧。” 其他人顿时都停止了议论，纷纷把目光看向曹东骏，顿时，他的脸上显出一阵慌乱，却又赶紧的镇定下来，连忙说道：“没，没有问题。”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中，曹东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电机通电，顿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接着，只看被固定的定子往前移动，刚好需要绕线的一个定子端的对准绕线口的位置，这个时候，绕线器缓缓的往前推进。 出线口刚好对准了那个定子，而后，绕线钳子开始缓慢的旋转，一圈圈线圈被绕出来，那边固定定子的推进装置在私服电机的推动下，沿着滚丝缓缓移动。 十秒钟，约么二十公分长的定子线圈被绕好，而后，转子在机器的带动下，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开始旋转，把另一个绕线段子对准了绕线口。 一个一个线圈绕下去，每一个线圈几乎都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存在手工绕线那种参差不齐的情况。众人看着眼中满是激动，却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大了，会影响到下面的机器一样。 不过一分钟，这十二个绕线端子上便被绕好了整齐规整的线圈。 等到机器停下，早已经准备好的齐恒跟曹东骏俩人连忙跑到机器旁边，直接下掉固定的定子，剪掉铜线，而后便把绕线定子从上面抱了下来。 早已经准备好的测试仪器，对绕线定子进行各项测试，每爆出一个数据合格，众人就纷纷叫好，当最后一个数据检查完毕，众人顿时拍起了巴掌，一时间这小小的装配实验室内，掌声震天...... 第716章 测试 绕线端子各项数据测试合格，众人都一脸的激动，没想到这炼钢厂如此不务正业，好好的炼钢厂，不但造出了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如今连电扇都能造出来，而且还是自己造的电机，更打造出一台史无前例的自动绕线器。 这哪里还是一个单纯的炼钢厂啊，简直是一个机械厂了。炼钢厂的实力越强，这些人越是觉得脸上有光，最起码当他们回去的时候，不会再说他们是去了一个公社旮旯里的小作坊，而是去了一个真正的炼钢厂，炼钢厂里生产的各种工业用品，他们说起来，也会自豪，面上有光啊。 人吧，算是集体物种，这就是普遍对集体荣誉的认同感！ 此时，参与测试的技术科人员也没闲着，顾海洋跟林四勇俩人抬过来电机剩下的部分。 刚好这个时候，曹东骏已经清理出来了线圈的线头，把线圈定子装好，把线头接在应该链接的各种元件上，缠绕好绝缘胶带，重新检查一遍没有错漏之处之后，曹东骏这才开始封装上电机外壳。 一个崭新的扁南瓜电机熠熠生辉，林瑞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个电机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当真实物件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 林瑞不着痕迹的排出胸中那口挤压老气，然后吸一口带着金属沫子的新空气，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着他的鼻腔，这才沉声说到：“既然都做出来封装好了，那就先测试电机吧。电机没有问题后，在装上扇叶进行测试。” 现在只是一个大倭瓜状的电机部位，要是安装好风扇叶，那直径直接逼近四米的大工业用吊扇，如此的大家伙，只一个电机，就差不多近六七十斤的重量。 饭， 要一口一口的吃，工业大风扇的测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一步一步来。 接下来四人合力，把这个电机吊装起来，用U形双口螺丝固定在一个焊接在地面的两米高的单杠上，模拟成已经装在车间顶上的样子，然后连接上了电源，咱不用上档位，先进行通电测试， 曹东骏再次拿来仪表，对接电后的电机的功率进行各种测试，测试的结果是各项参数完全合格。 在场的所有人都轻出了一口气，电机没有问题，那么，这就证明林瑞设计并且主持制造的绕线器完全没有问题。这是第一步测试，完美验收。 接下来，就要接通电源，测试实际功率，并且在电机运转的过程中，测试电机运转的平衡度。 吊扇对平衡度的要求比较大，因为他是在高速旋转，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如果电机的平衡度达不到要求，就会发生振动，吊扇解体都有可能，吊扇下方一旦有正在作业的工人，那真会造成严重的事故。 还好，固定好之后，专用电机在电路的控制之下，逐渐的加速，待到速度趋于平稳之后，曹东骏开始旋动旋钮，提速到下一个档位，一个档位一个档位的测试。 等三个档位完全测试完，电机依旧在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而后又测试了十分钟，电机的功率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才轻出了一口气。 第二步平衡度测试，也完美成功。 下一步，就要装上扇叶，进行测试。只要这一步达到要求，并且风力达到要求，这个工业用大吊扇，才算彻底成功。 这个时候，大家抬来五个个刚刚打造出来的大扇叶。 不错，就是五个，普通家庭用的吊扇是三个扇叶，想要搅碎空气带动气流，必须增加扇叶的数量。 为了打造这些扇叶，林瑞也是想尽了办法，扇叶可不是平的，而是两边都带有弧度，还要有一定的扭曲度，这样扇叶扇动的时候，才会带动空气流转，搅动空气流动，从而形成下旋风吹到地面，依此来达到降温的效果。 扇叶的弧度也不能太大，一旦太大，就会增加阻力，到时候风是带动起来了，可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风阻也越来越大，不等彻底转开，强大的空气流就能把弧度大的扇叶给扭曲了。 这还只是一方面，扇叶的弧形设计必须经过严密的计算，符合空气力学才成。 而扇叶的制造难度，其实真不比制造电机简单多少，各种力学计算以及设计就是大难题，还好，这部分被林瑞利用一个能量点完美解决了。 铁片是有延展性，同样也有记忆性，想把薄铁片压制成扇叶，必须保证扇叶不会随着金属记忆性应力存在，扇叶变形，甚至重新恢复成一个平面状态。 还要保证扇叶的强度足够，金属强度不够，在材料不过关的情况下，就必须要增加厚度以此来维持其强度。这就增加了电机的功率才行。 而且，生产扇叶，重压机是必不可少的，只有重压锻造机，才能把金属的应力性去掉，一次性压制成型之后，还需要进行放置静止状态，散去最后的一点应力，让扇叶一直维持在设计状态，才算合格。 现在炼钢厂只生产这几片叶片，还用不到专门打造一台百吨级的重压机的程度，可以说，这是几位大师傅，利用一片铁片，先是压出弧度之后，其余部位纯手工硬生生削切打磨出来的。 一个人用上机械的辅助，就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打造出这块长一米五的大叶片。 扇叶上面，还有手工簪切的鱼鳞纹痕迹。其余几个风扇所需要的扇叶，也将会以这种办法打造而成。 四个年轻人动手，很快就把风扇叶装好，一个展开直径三米的大吊扇，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的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这可是他们亲手打造的，眼看成型，就要经过最后测试，那心中的高兴，无法言语，就像他们集体合作生了一个孩子一般..... 而后是一通忙碌，这次把大吊扇吊装在小生产车间的一个横梁上，中间用U形丝固定。如果测试没有问题，这个吊扇就不准备取下来了。 因为是第一次试机，在吊装好电扇后，把开关连接线扯到小会装配室内，所有人都躲了进来，只能通过装配室上的玻璃观察大风扇的运转情况，虽然林瑞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众人心中也都充满了自信。 这毕竟是第一次试机，哪怕是万一，嗯，林瑞觉得这个万一绝不存在，可还是有必要进行安全防护的。 随着林瑞的点头，主持此次试大吊扇的曹东骏缓缓的拧动了手下的调速按钮。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那是风扇启动时候巨大的扭力拧动了上方的接口发出的声音。而后，电扇终于开始缓缓的旋转，经过两三秒的加速，嗡嗡的声音传来，巨大的扇叶搅动着空气加速流通，风扇底下的碎纸开始被慢慢的吹飞。 风扇也维持在了匀速旋转状态。 一开始是低速，看着风速不快，甚至都能捕捉到扇叶的痕迹，奈何扇叶足够大，一开始只是扇叶下几平的空间内有风，接着带动空气流动，微风甚至都能通过小装配室的玻璃传到了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微风流动的范围逐渐的扩大。 “风，有风了...” “电机转速稳定，扇叶稳定，没有发现颤抖现象，也没有发现电扇离心转移的现象。” “我们这是成功了啊...” 装配室里，一众人都透过窗户，伸手感受到那空气中的清风，看着那吊在横梁上匀速旋转的吊扇高声的欢呼起来。 而林瑞丝毫不为所动，对曹东骏下达了再次加速的命令...... 第717章 滚雪球一般的神奇设计 这个工业大吊扇，经过半个小时的测试，三个档位的速度都没有出现任何抖动，扇叶偏离，以及速度不匀的现象，运转稳定，各项数据堪称完美。 在场所有人的高声欢呼，特别是曹东骏，他可是亲手参与组装，测试的，一张脸现在都出现了兴奋的潮红色了。眼睛里的光，都是贼拉拉的亮。 随着曹东骏摁下第二个加速键，扇叶逐渐的加速，成为了一片影子，带动的气流范围越多，大家约么一估计，这一个吊扇，直接能带动至少二百平的空间。 顿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要是按照炼钢车间的高度，以金字塔形的扇形结构算起来，甚至能勉强笼罩三百平的面积。这种功效完全符合林瑞的设计预期。 而后，确认大吊扇没有危险之后，众人纷纷来到大吊扇下面，感受到那吊扇搅动的气流带动的风，一股子凉意顿时来袭。 “咦，老顾，你感觉到没有，这个风看起来很大，咱们往这底下一站，咋感觉还没有那小吊扇的风大呢？”向华言站在下面，在三档最大风量的情况下吹了一会儿，顿时感觉到了不同，忍不住问向了身边的顾长安。 众人刚才只顾得兴奋了，这大吊扇的成功，在场的众人，除了林四勇外，都是深度参与，如果说林瑞的功劳占据五成，那剩下的五成就是众人平分了。 经过向华言这么一说，众人也都纷纷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受，果然，他们顿时都发现了不同。 怎么说呢，如果说其他的吊扇在最大档位的时候刮出来的风，很强烈，吹的肌肤有种生疼的感觉，而这个大吊扇下带动的风，则少了几分生硬，多了几分的柔和。 这个时候，众人把目光看向了林瑞，这已经是最大档位了，怎么感觉到风并不是这么大呢，难道，是设计的问题？ 这个时候，林瑞看向众人，特别是几位参与打造扇叶的几人，笑着说到：“几位大师傅，你们在打造扇叶的时候，应该发现了我这个扇叶跟正常的扇叶有些不同吧？” 王凯龙惊呼一声：“难道，是扇叶上的那几道....” 王凯龙是高级削切蹚车工，那手艺没的说，真要加把劲，可以精确到0.5微米。在扇叶经过几位高级钳工的加工之后，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由他来完成的，他记得在叶片上，进行了几道细微的加工。 当时很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做，还以为是这几个扇叶加工有问题呢，此时想来，恐怕并不是扇叶加工问题，而是设计就是如此啊。 果然，王凯龙话音落下，众人耳边就传来了林瑞呵呵的笑音：“王师傅说的不错，就是因为你那几道膛线，让扇叶扇出来的风，经过了细微的梳理，碎风，不在是成片的大风，而是细风。所以，现在咱们在风扇下感受到的风，并不是很强烈。” “不但如此，经过细分梳理出来的风，被带动之后，更柔和，旋转更均匀，而且，诸位没有感觉到，这风扩散的面积，也越来越大了吗？” 众人听到林瑞的话，纷纷往外看去，果然如此，刚才笼罩二百平，现在，似乎整个车间，都被这风带动了。 难道就只是那几道用来碎风的导流蹚线吗？ 众人有心询问，却发现林瑞再次开口说到：“诸位，风圈外推可不是碎风膛线的原因，而是扇叶设计弧度的问题。这是一种经过我特殊设计的螺旋状扇叶，带出来的风，会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当然，并不会无限扩大下去，当大到一定程度，雪球就会碎裂，风团就会再次循环。” 听到林瑞如此一说，众人纷纷惊呼，感觉不可思议，几个老技术工干了一辈子工业，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设计。 为此立马感受着风的流动跟了过去，终于，当风扩张大二十多米的时候，不再继续往外扩散，而是维持在这个位置，并且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众人都纷纷过来试验，一群六七十岁的老技术工，各个高兴的跟初次玩尿泥的小孩子一般，感觉到格外的神奇。 这个工业大吊扇的成功，让众人再次刷新了对林瑞的认知，就这种大吊扇的设计能力，以及设计思路，就刷新了他们对吊扇的认知。 当然，想要实现这种功能，还离不开各位精湛的技术。 不过半天的功夫，炼钢厂自己生产出大吊扇，并且制造成功的消息，顿时产传遍了整个炼钢厂，特别是一号车间的炼钢工人最为感激。 炼钢厂的领导干部，在听到试验成功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跑到了实验小车间，纷纷站在那呼呼旋转的大吊扇之下，感受着那柔和的风，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炼钢厂每多一种工业产品，炼钢厂的实力便会强上一份，如此，他们这些领导干部的政绩，也会丰厚一份，跟别人比起来，他们升迁的几率就大了一分。 炼钢厂越红火，他们越高兴。 大家也都知道，炼钢厂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是谁的功劳最大，在看这个大吊扇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林瑞说着恭维的话，那吹捧的，差点就说林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拯救他们这帮人的前途的了。 再困难的事到了林瑞的手里，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大吊扇是搞好了，这一台大吊扇并不准备摘下来了，至少也要在车间里连续运转72小时没有问题之后，才能确定试造成功。 他们这个小车间里虽然也有吊扇，奈何太小，只是家用风扇，并不是专用的工业用吊扇，听着风呼呼的，其实覆盖面积很小，吊的太高，风力也达不到地面。 最难制造的大吊扇已经彻底制造完成，那么，接下来就是批量制造，把车间里的所有吊扇都换下来，然后换成这种大吊扇。 车间里只有这种工业大吊扇还不行，必须要有抽风扇，以及排风扇，这样抽进来的空气在经过输水管道的降温，在经过大吊扇带动的风一搅合，如滚烫的开水里怼了一通井凉水，温度立马就会下降不少。 而另外一头的排风扇会把车间里已经升温的热空气及时的抽走，这就形成了一个空气流动，如大河一样奔流不息，后方的低温就会涌过来，从而达到降温的效果。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生产安装在房顶的大型排气扇，以及涡扇进气扇...... 第718章 小子我看好你 向阳炼钢厂，一号车间内。 原本还算白净的曹东骏，此时也变得跟炼钢厂内的大多数工人一样，皮肤上蒙上了一层紫黑色，这是高温烘烤再加上出汗太多，还有工作环境中落下的煤灰钢渣粉尘浸染到皮肤之后，灼黑了皮肤。 所谓变黑一刻钟，变白，要三年，这个道理说人性可以，用在生活中，一样如此。 曹东骏用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散发着臭汗味儿的蓝条纹毛巾抹了一把迷住眼的汗珠子，手里拿着一沓子资料不时的看上一眼，连忙又抬头看向在墙壁上安装那大型排气扇的工人。 生怕那工人安装的时候，出现一些纰漏。 在造出无刷电机定子端线圈绕线器之后，再加上林瑞手里独有的砍线技术，以及独特的无刷电机，在工业用大吊扇制造成功之后，车间用的大功率排气扇，以及进气涡扇，相继制造成功。 无刷电机的各种神奇，再加上功率也相当给力，噪音也小，并且，无刷电机的行止性能好，最近那些老技术工们已经琢磨着，是不是把他们工厂里那些机床上的电机都换成这种新式电机。 当然，这事只是想一想，现在嘛，先紧着车间大吊扇来，在提高工人工作环境方面来说，其他的都要靠后排，包括工厂里的新发动机。 所以，曹东骏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在他确定接手这件事后，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投入进来了。 经过半个月紧张的生产，今天正是一号车间进行安装排气扇的最后日子。 在这段时间内，一号车间也没有停工，根据林瑞给出的一号车间改造方案，重新走了水路，以及设计出了出风口。 在工厂水电工的忙碌之下，已经完成了水电工作的改造。 工业用大吊扇已经安装到位，车间工人反应良好，据说举报信箱都快塞满了，都是表扬信。 进气扇，排气扇生产出来之后，经过测试完全符合要求之后，也在逐一安装到一号车间，这整套的降温系统组合扇安装完毕，就可以实现一号车间生产环境大降温了。 这项工作本来是林四勇负责的。 可技术科就这么几个人，林瑞根据林四勇从商市焦炭厂带回来的数据资料，以及详尽的测绘图，连夜给出了建造方案。那是几个能量点喂出来，看着日趋减少的能量点已经下降到了三百多点大关，这让他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种焦虑感，看来必须还要扩大玉石来源了。 设计图是给了焦炭厂，可焦炭厂那边一再要求，如果林瑞不能去，必须把林四勇同志派到他们焦炭厂进行技术支援，以及建造监理。 只给图，不行，还必须给个人！ 可炼钢厂的事情也多，再加上最近技术科连上几项新技术研发任务，技术科就这三狗俩猫的，每个人都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实在抽不出人手。 林四勇更是林瑞的大助手，哪能分的开啊。 可是谢广云那边一天三个电话打到炼钢厂，苦苦哀求。没有炼钢厂的技术人员在场，他们不敢动工啊，毕竟是新技术，而且设备还是炼钢厂在打造，现在还是利用钢构结构建造厂房这种新技术，万一建造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或者建造工看错了图纸，用错了方法，到时候设备无法安装进厂房里，你说这厂房，是拆呢，还是拆呢，还是拆了呢？ 最后，王国强，谢洪波二人被谢广云电话轰炸的实在没有办法了，而且，谢广云说的也是实际情况，钢构结构，论技术实力哪家强，当属向阳公社炼钢厂。 基地都得靠边站，现在基地都在向炼钢厂取经，谁让人家炼钢厂造的钢结构厂房已经使用了呢。 所以，为了加快焦炭厂的建房速度，也为了不砸钢结构厂房建造这块金字招牌，只能让林瑞把林四勇派遣到焦炭厂当技术监理。 林瑞一直庆幸他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不用安装电话，这时候优势就显出来了，想给林瑞打电话，必须要经过厂长或者书记传达。 一个炼钢厂，总共才两台电话而已。看看王国强，谢洪波这二位被电话密集弹轰击的后果，就知道电话这个东西，最好不要扯到自己办公室。 没有看到后世自从有了手机，很多人的上班时间，已经不局限于单位的八个小时了吗，二十四小时待机，才是打工狗的上班时间。 林四勇离开了，但是，林四勇手上的工作不能停啊，有鉴于曹东骏这小子在电机技术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还是高中毕业生，林瑞就让林四勇，把后续的工作事无巨细的交给了曹东骏。 瘸子里面选将军，不行就他上呗，反正出了问题有他姐夫余华给兜底，林瑞心里这样想着毫无压力。 最近，趁着夏季农忙刚过去，向阳公社开始招收大批的农民进入公社大搞基建。 自从去年开始，向阳公社就有几分想要向基建狂魔的性质靠拢了，这些人刚一入向阳公社，马上就被投入到风扇厂，水泵厂的建造工作中去，首先要以风扇厂为主。 但是，通平工作必须一次完成，为此，这一片百十亩的荒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向阳公社下辖的十六个大队，九十六个生产队，都开始分配名额，调拨劳动力入场。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下方生产大队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这事要是放在后世，狗都不干，放在现在，确是一等一的美差。参加公社的劳动，没有工资，最主要的是管饭啊。 入了这个大工地，本人吃的好了不说，也能为家里省一分口粮，生产队里分的粮食，也不会少了他们那一份的。每年这个时候蝇营狗苟的事儿不少，公社里的干部们都知道，也懒得去管。 下面生产队都有了名额，作为向阳公社的心脏，向阳公社街道办的闲杂人员自然也被放大比例录用了不少人，近千人在这片百十亩的荒地上进行开荒挖基工作。 随着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原本的荒地，是一天一个样，当然，这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对公社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还好炼钢厂有钱，今年的向阳公社那是丰收年，这是对比其他公社得来的，公社也算有些门道搞来粮食，这才勉强支撑起了这上千人的劳动...... 第719章 练兵场 向阳公社领导班子如此给力，林瑞这边也不能太拉胯了。这不是辍了咱林科长的威名嘛。 两个工厂的厂房设计，也必须及时跟上，以免耽误进度，上千人的建筑农民工，吃喝嚼用，对向阳公社来说每一天都是不小的负担。 所以，无论是焦炭厂那边，还是本厂这边的车间降温改造工程，林瑞都没有时间去管。 林瑞忙的焦头烂额，连实验空间里的六棱麦种都少收了一茬。他心里恨不得拍自己两个巴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慢点脚步。 也就因为实在分身乏术，车间里的改造任务，只能交给曹东骏这个看样子对电机方面还有点天赋的这个新手了。 林瑞连进场都没进去过一次，只是在当初交接任务的时候，林瑞拍着曹东骏的肩膀，用饱含鼓励的眼神说了四个字：我看好你！ 曹东骏当场感动的拍着胸脯加立军令状：如果干不好，某剃头来见，嗯，剃个国民三号平头最好！ 林瑞如此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曹东骏的姐夫是余华，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妻弟单打独行的，必须给他把队伍配齐了。 有出戏不是这样演的嘛，当初老子的队伍刚刚拉起，那也有三五杆枪。堂堂后勤科的科长妻弟，身边怎么也得配上卧龙凤雏来，于是，余华挑挑拣拣一份，直接调动后勤部的几位好手，协助曹东骏改造一号车间换气系统的工作。 这才让没有工作经验的曹东骏，逐渐的适应了下来，并且快速的吸收得到的知识，原本的书生气也逐渐的蜕变，清澈的小奶狗的眼神，逐渐的消失，多了几分的锐气，以及从容与睿智。 都说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场，此时看来是一点不假。 嗯，就是有点费兵，不，是费辅兵。一个兵至少两个辅助。 “黄师傅，黄师傅，这样不行，俺们科长给的安装要求上写的清楚，排气扇必须进墙体三公分，你这个都跟墙体齐平了，赶紧在往里推一点。” “对，对，黄师傅，麻烦你在用尺子测一下深度，三公分最好，不能超过四公分，三公分二厘，好， 好，黄师傅这手艺不赖。”曹东骏在底下大声的指挥着，看着资料上的数据，提出不同的要求。 现在这家伙说话，也颇有几分艺术水平了，不似一开始那种：你这不行，必须这样，还不能那样，对，只能按照我说的干。 这家伙现在也学精了，三句话不理林科长。 因为曹东骏发现，他自己说的话不一定好使，如果在前面加上一句俺们科长说的，那就如皇帝颁发的圣旨一般，在炼钢厂都可以通行无阻。 当然，如果真是假传圣旨，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本来这个黄师傅技术就好，干活也仔细，还是炼钢厂的老工人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余华给派来协助自己的妻弟，可这家伙就是有点不买曹东骏这个小年轻的账，对他的话爱理不理的。 余科长的妻弟咋了，就是余科长，也不能对老子指手画脚的，说咱老黄干的不好，要不，你余科长给打个示范？ 就老黄这脾气，还真干出过这样的事儿。 可没想到当提起林科长的要求的时候，这些来协助曹东骏的工人，立马态度变得不一样了，就连最横眉的老黄，那活干的是有快有好，你怎么要求，人家就怎么干，都不带讨价还价的。 这一刻，曹东骏才深知他姐夫当初说的话，并不是离谱，而是说的太轻了。 什么林科长的话，说了大家都会考虑考虑的，在工人里很有威望，那都是轻了的，在曹东骏看来，林科长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 在炼钢厂里，那简直能跟教员教条一般的地位啊。 很快，炼钢厂一号车间最后一个排风扇安装完成，整个两千平的一号炼钢车间内，错落有致的安装了四个大吊扇，周围墙体上分布了七个进气扇，十二个排气扇。 整体格局是上一头进气，三面排气的散热格局。 入车间的输水管道，在每个进气扇口，都重新进行布线，环绕在进气扇的边缘，保证进气扇吸进去的全部都是最冰爽的空气。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加班加点的干活，所有的降温设备全部安装到位，可曹东骏并没有松口气。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林四勇对他的交代，在重工业工厂里干活，所有的东西都是铁家伙，任何一个存在安全隐患，一旦发生事故，那都是要命的重大事故。 所以，在炼钢厂，安全生产永远放在第一位，任何一个检查，都不可放松。 终于把活干完了，那些安装工人本以为能够松口气，可是，曹东骏却拿着设计装配总图找了过来，直接一脸严肃的说到：“各位大师傅，四勇哥把活交道我手里的时候再三安排，安全第一，现在多一点细心，多一遍检查，将来就少一点几率发生事故。” “我们科长给我们开会的时候是天天都在强调，安全无小事，人命关天。万事不可存侥幸心理，审核工作马虎不得，这段时间，咱们的辛苦，我们科长也看在眼里，余科长也都看到了。” “所以，最后还要麻烦几位师傅在耐心检查一下所有的线路，连接部位，以及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毕竟，这份验收文件上，需要各位都签上名字的。” 众位一听，原本还不乐意的，可一听最后验收还要签字按手印，立马脸色就变了啊。 炼钢厂一直都有一条规章制度，那就是签字责任制，谁签字，谁负责，这要真是出了安全事故，曹东骏会背大头，他们这些老师傅，那可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这些人二话不说，立马带上安全帽，腰里的帆布工具袋里再次插满了各种工具，都纷纷爬上工程梯，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这一检查，还真检查出了几处有问题的地方，当场，那些老师傅脸色都变了，这要不是曹东骏要去再次复检。 这些问题看似不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暴露出来的，到时候真发生了事故..... 他们一想到炼钢厂的制度，当即，检查起来更认真了，同时，也对这个他们本以为是走余华后门的曹东骏，心里多了几分的认可。 这个小子，不愧是能跟着林科长的人，就这份做事认真劲儿，就有两把刷子，这时候，大家都没有在嫌弃曹东骏啰嗦的了...... 第720章 有欧皇潜质 安全生产，小心无大错。 经过曹东骏带领老师傅们三次排查，几乎已经排查出所有存在的安全隐患，那些老师傅各个都擦着汗，赤白着脸拍着胸脯保证：真要是老子过手的这道工序上再出了问题，老子自请认罪。 这时候，曹东骏才放心下来，感觉到这次，成了。 看着验收书上的一长串的签名，以及那些鲜红的手指印，曹东骏也掏出钢笔，张嘴把笔帽咬在嘴里，捏着笔在空白纸上顿了两下，出了黑色墨点，这才在一号车间排气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的栏目下，郑重其事的签下自己的大名：曹东骏。 而后合上笔帽，按下一个红色的指纹印在名字上。这项工程，暂时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那就是通电实际验收了。 等待一旁的刘庆华眼睛早都已经伸到验收本子上了，总工程不验收完，只能开房顶的几个大吊扇，虽有带来微风，降温效果并不是太大，免免心焦罢了。 他记得林科长曾经给他说过，只有整个工厂都全部完工，才能达到总体验收的效果。 一号车间主任刘庆华看到这里，连忙跑到了车间总开关那边的电闸下面，一手握住闸刀的绝缘陶瓷把手，目光灼灼的盯着曹东骏，嘴里急忙的喊道：“曹技术员，可以推闸了不？” 不错，待这套排风系统完工后，一号车间主任刘庆华原本对这个走后台的小年轻，还有几分轻视，现在，再也不敢了，在曹东骏身上，他看到了咆哮魔王林四勇的影子。 在质量监督方面，林四勇堪称魔鬼，谁做的不合格，马上吼谁，谁的不超标，都没好脸子看。而且，还没有一个人敢给林四勇这位咆哮魔王顶嘴的。 谁敢撂挑子不干，林四勇就马上把人调走，直接扫厕所去，你就是资格再老，技术在牛，在林四勇面前都不好使，质量面前，人人平等，厂长来了也必须遵守。 别人没有这个本事这么干，但是，林四勇就有，谁让人家是林科长的开山大弟子，是林科长手把手带出来的，而且，炼钢厂这么多项目，凡是咆哮魔王监工的，从没有出过工程事故。 刘庆华一边等待着曹东骏的指示，心里一边的感慨：这事，还得看人家林科长，技术科的人，那是个顶个的有本事，原本以为这位是个小叻色，谁知道此时已经初现狰容，看起来也有欧皇潜质啊。 当然，欧皇他不知道是啥，只是听林科长说过，林四勇有成为欧皇的潜力，牵扯到一个皇字，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啊。 “刘主任，一号车间降温换气改造工程，经过现场排查已经全部竣工，现在，通电验收开始。” 刘庆华亲自握着排气换气系统的总开关，在曹东骏的示意下，咔嚓一下推闸合线。 只看那闸刀下面向对应的一排排的绿色指示灯陆续亮起来，那是线路正常的标志，刘庆华心中一喜，曹东骏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色，这是开门绿，是个好兆头。 “刘主任，一号吊扇合闸，二号吊扇合闸，三号吊扇合闸，四号吊扇合闸。” 刘庆华再次得到指示，把这四把对应的闸刀的第一个分别合闸通电。 这个时候，只听头顶咔咔嚓一阵响声，头顶的四叶大吊扇终于缓慢的转动了起来。 大吊扇刚装完的时候，其实就验收过了，如果不是为了这次并入整个排气系统，都不会停下来。 现在合闸，都不用曹东骏再下命令了。四个闸刀依次合上，而后，在大吊扇速度稳定之后，在开始合上第二个闸刀，依此类推，等第三个闸刀合上之后，风力已经吊扇的最大程度。而滚雪球的旋风，也已经覆盖了整个车间。 原本燥热的空气，渐渐的开始流通起来。 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刘主任，进气涡扇开始合闸。” 曹东骏的额头大汗珠子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滚烫的地面蒸发掉，他毫无觉察，眼睛盯着验收流程与吊扇旋转的情况，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果断的下达命令。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这次是一口气合上三个闸刀，顿时，一阵嗡嗡的声音响起，期初听到如蜂群过境，待会在听，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 曹东骏耳朵支棱起来，不时的松动一下，企图捕捉到那些风扇运转时候的任何一个声音，搞的自己像个武林高手一般。其实，也就那回事儿，他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从空气中吹气的粉尘感觉到，确实，涡扇进气的速度很大，很快的，这股子清凉的空气，就涌入到了车间里。 而车间里的工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特别是距离进气涡扇口近的那些工人们，忍不住高声呼叫了起来。 可曹东骏知道，这才只是实验的一部分，而且，还不是最关键的一部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依旧是一团死水。无法流通，就不能形成空气交换，依旧无法排出去热空气。 待到这些进气涡扇终于运转正常之后，曹东骏再次下达了合闸的命令。 只有合上那最后四个控制所有排气扇的闸刀，当热空气排出去的那一刻，整套降温系统，才算正常。 这一刻，握住闸刀的刘庆华，都莫名的感觉到有一种紧张的气氛。 而在这种气氛中，他得到了曹东骏的指示，刘庆华不敢迟疑，深吸一口气，双手并用，四个闸刀快速的被他合上，顿时，一阵更响的嗡鸣声响起，甚至一度如过飞机一般。 这响声不过片刻，便逐渐减弱，再次如蜂鸣一般。 十秒，三十秒，六十秒，曹东骏默默的计算时间，终于，他感受到了一股子相比较还算清凉的风从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轻轻的抚过，那一抹清爽，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一刻，车间里的工人，也终于感受到了那一抹的凉意，纷纷爆发出高声呼喊：“降温了，降温了啊....” 而在这时，一号车间的大门里，走进来几个不像工人的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人，陪同在旁边的居然是厂长与书记，他们边走，边拍着巴掌...... 第721章 基建 向阳公社，新开的建设工地四周插满了鲜红的旗帜。 在工地上，脊背被晒的蜕皮，脸孔都成绛紫色的劳动力们，一边喊着激扬口号，一边奋力的做着各自的工作，每一个人都干的热火朝天。 这些人都是选拔的各个生产队里的干活好手，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偷懒，就怕被抓了典型，丢了自己生产队里的名声，然后被赶回自己的生产队里去。到那个时候，不但会被队里开批斗会，i进行思想再教育，以后在队里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没有人敢偷懒，也不会有人去想着偷懒，这是支援国家大建设，这是在自己公社里建工厂，那将来说不定有一天，自己或可能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能成为工人呢。 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总比在县城里的工厂机会大点吧。 地面被快速的清理，通平，然后，上百人组成的打夯队伍，五个人一组，开始对刚通平的地面进行打夯，通过最原始的重物自由落体运动来压实地面。 这个年代没有压路机，想要让刚平整出来的荒地被压的瓷实一些，只能上人工打夯。 人工打夯，就是一块四方的大石头，在两边绑上两根木棍，当做指挥杆，绑住棍子的绳子分出四根绳头，每个人扯着一根绳头，把这块石头拉起来。 一个人把控杆子落地的方向，石块自然下落，再加上四个人下拽的力度，每一次砸下来，都有几百斤的力道，再加上石块的震动力度，不用几下，就能把地面给砸下一个大坑。 这打夯的队伍几十组，十个队伍一组，也就是说一个地方平均要被打夯石给夯实十次，这一趟过去，地面硬生生的都被砸下去十几公分。 夯实地面只是第一步，而后，就是划线员根据给的建造图纸，在地面上用石灰石画好线，之后，打夯石会在这画好的线内，在过一遍，如此，地面还会被夯实个几公分。 这一遍过去后，挖地基的劳力们便开始入场，他们拿着磨的锃亮的铁锹，开始在石灰线内开挖地基沟槽，挖出来的土方全部都堆积在中间的地面上，这是要用来抬高地面的。 抬眼望去，此时整个工地上，最开始的建造的地方，地基已经挖好，部分沟槽已经填充进去混凝土。 在工地的一旁，已经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砂石，水泥，以及一方方的红砖，还有一捆捆的钢筋。几个从炼钢厂基建中锻炼了一身好钢筋工手艺的技术工人，正在一个简易的折弯台上，熟练的把一些稍微细一点的钢筋纷纷折成一个正方形。 在地面上，几个钢筋工熟练的扎着钢筋笼子，每扎好一个三米长的钢筋笼子，就有几个工人抬进去，放进挖好的沟槽里面，进行组装。 每当组装好一个沟槽的钢筋笼子，便有一辆手扶拖拉机改装的运混凝土的车子在那边的搅拌机旁边。出灰口旁边挖了一个带坡度的沟槽用来停靠手扶拖拉机。 那边十几台混凝土搅拌机一字排开，也颇有气势。d 待到混凝土搅拌好，给搅拌机更换一个档位，直接一个倒转，搅拌好的混凝土直接被出到车斗里。 装满搅拌好的混凝土之后，驾驶员便低速一档大油门直接开到沟槽的旁边，然后放下收起来的导流槽子，打开挡板，车斗两边的工人立马用工具扒着车斗里的混凝土，然后流进下面的沟槽内。 混凝土搅拌机很好弄，在后世，随便一个乡村的草台班子，都有一台这样的混凝土搅拌机，那是用电驱动的，而林瑞这个是换做了柴油机驱动罢了。 只要掌握好沙子，水泥跟水的混比量，用机器搅拌，比人工要快上几倍，而且还省时更省力。这一套建设工具以及流程，都是从炼钢厂二期建造的时候，锻炼出来的成熟队伍。 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后世农村草台班子的既视感，而在这个年代，确是不可多得的建造新技术啊，别说公社，就是县里，也没有这一套东西，现在就连南山中庭基地那边，在建造方面，都要向炼钢厂取经。 为了支援中庭基地的建设，向阳公社的建筑队好几个最出色的技术工，都被调拨给了中庭基地作为技术支援去了。 就连这种混凝土搅拌机，都差点重新开一个新车间了。 待这一车混凝土卸完，半米深的沟槽里，已经灌了很长一段，接着就有另外的车辆接上，不待停歇的。 车后面，随着混凝土灌的满沟槽，还要有工人不停的拿着棍棒在里面来回耸动着，这年头没有震动棒，只有用这种土办法，让灌进去的钢筋水泥更加紧实，把里面的气泡全部震碎挤压出来。 浇筑好的基地，混凝土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些凸出来的直径至少有三公分粗，二十公分高的巨大螺丝钢柱。 这些丝柱均匀的分布在地基的上面，每一组至少四个，成四方形状，下面跟钢筋笼子固定在一起，牢牢的固定在混凝土里，只待混凝土凝固，就跟地基连成一个整体，就算十二级台风也吹不动链接钢筋的钢结构整体。 这些带着丝的钢柱，是建造钢结构的立柱框架的固定用的。都是提前设定好的距离，直到钢筋混凝土达到了凝固要求，就可以把地面上的钢结构件组装上去。 之所以这种建造方法能够提升速度，那还是建立在人工多的基础上，钢结构框架一旦搭建好，下面的瓦工就可以开始砌墙，上面的顶棚也可以开始上横梁，做瓦做封顶。 如果上面的工人数量足够多，下面的墙体估计还没有建造好，上面的房顶都已经封顶了，就是这么快。 要是全砖结构，只能建好了下面的墙体后，才能上梁，封顶。 巨大的建筑工地上，工人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一点的开始建造厂房，在工地指挥所里，林瑞坐在搭建好的一个工棚下面，正在给两个建筑小队长讲解着图纸。 只感觉面前一道阴影遮挡住了他的光线，不由的眉头一皱，这本来太阳就已经偏西了，现在最后的亮光也被人遮挡大部分。 林瑞忍不住一抬头，正好看到满头大汗的李御城停在了他的工棚跟前。 林瑞心中顿感惊讶，不由的问道：“李书记，你咋回来了？去市里汇报工作完了？” 李御城冷哼一声：“汇报个屁，老子还没有来得及去市里，刚到县里就停下了，你水壶呢？给我喝两口，渴死我了，这一路着急忙慌的。” 林瑞听到李御城的话，连忙从旁边的一个黑瓷缸里拿出来一个葫芦瓢递给他，这里面有放凉了的绿豆茶，解渴还祛暑。现在整个工地几乎都是绿豆菜。 趁着李御城喝绿豆茶的功夫，林瑞给两个小队长讲解了一下要点，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李御城这态度，看来是县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第722章 带路鼠 “崔永年死了？” 林瑞惊讶出声。 听到李御城带来的这个消息，林瑞吃惊不已，崔永丰一家都是敌特，崔永年媳妇也是代号谛听的大敌特，是一个组织的消息传递中心，敌特的二号人物，妥妥的大鱼一条。 堂堂一个向阳公社原副书记，副科级官员，居然死了，就算不死，他也没有好结果。 李御城一脸凝重的说到：“是的，才被人发现的，在咱们县里酱菜厂的一个地窖里发现的，要不是那酱菜厂被盗，老厂长清查整个酱菜厂所有的库存，把所有的地窖都打开检查，还发现不了。” “被发现的时候，都臭了，哎，老崔那个惨啊，被老鼠啃的面目全非，要不是在他口袋里找到他的工作证，想要确认他的身份都难。” 崔永年失踪，距离现在有些时日了，就算酱菜厂的地窖里冬暖夏凉，温度适宜保鲜，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没有全部腐烂，估计也是酱菜地窖里的保鲜做的好。 至于有老鼠，很正常，这年月老鼠是臭名昭着的四害，多的不得了。 林瑞虽然以前就有预感，失踪的崔永年估计凶多吉少。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提前得到消息逃窜了，可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这次事情做的很突然，也很隐蔽，根本没有消息泄露，否则，林瑞就不会遭到袭击了。 所以，崔永年被人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哎，崔永年一死，线索断了，他的身份也成一团谜团，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敌特腐蚀。” 林瑞冷哼一声说到：“他弟弟一家人是敌特，他媳妇也是敌特，丈母娘那边也是敌特，一个闺女不也查明了也参与传递消息了嘛，就崔永年那样的人，你以为他真是白莲花吗？”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纠结崔永年是什么身份，要追查崔永年为什么被灭口的，是谁杀人灭口？只要把这两个消息任何一个搞到线索，这条线就能继续追查下去。你以为那边的人会让这个头领一直潜藏吗？所以，这事要尽快，从速！” 李御城一脸苦笑，叹息了一口气说到：“你能想到这些，我们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就是因为这事，我才没有去成商市，现在市里的反特小组已经进驻，连夜对谛听进行各方面的审问，可惜那女人嘴角咬的死死的，至今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样的人定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刑讯，熬鹰，等各种方法都用了，就是不张嘴，甚至上级给她戴罪立功的承诺，只要招了，上级可以保证减轻对她的刑罚，还许她活命的机会，她都不招。” “她不张嘴，原本还想着找到崔永年，从他身上看能找到点线索不，现在崔永年一死，所有线索都断了。我们也知道时间拖的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林瑞同志，我这次赶回来，就是想着你对付敌特很有手段，这次的敌特袭击案，谛听等人，也都是你率先发现端倪才破获的，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让谛听张嘴说话。” 看到李御城渴望的眼神，以及眼底的那份期望，林瑞知道，李御城以及上级反特组织的人，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现在所有的信息都集中在谛听手里，而她晚一刻张嘴，这条线上的最上端的那一位敌特，就最有可能逃离此地，让反特的同志们这场原本完美的引蛇出洞计策，有了一个很大的瑕疵，让这个完美的圆，无法闭合。 林瑞摇了摇头，他能发现敌特，数次破获敌特大案，并且在敌特的枪口下活命，那是因为他有实验空间，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绝对至高科技的东西。 否则，第一次在孙营那边遇到敌特，就被那人一枪崩了，哪能容他蹦跶到现在啊。 刑讯手段？ 林瑞自认为看过一些电视，刷过几段短视频的他，虽然在刑讯方面有些见解，可他更清楚自己，跟那些刑讯专家比，自己才是战五渣。那些人，才真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们都不能撬开谛听的嘴，林瑞更不行。 林瑞刚想摇头拒绝，那脑袋都摇了半圈，李御城眼里的希望之火已经将要熄灭，突然，林瑞扭了半圈的脑袋，猛的停顿了下来。 “李书记，你有抓过老鼠，掏过老鼠洞吗？你知道对老鼠抄家灭族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吗？” 一道天籁之音传入李御城的耳朵，让他眼底那团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林瑞，这是有办法啊。 李御城心中这个念头陡然滋生，连忙问道：“林瑞，你说，谛听怕老鼠？在她牢房里多放些老鼠，让老鼠爬的她满身都是的，这确实是个办法。女人嘛，再厉害也怕老鼠，这个办法不错，还是你小子，啥样阴损的点子都能想得到。” “当时刑讯组的有个家伙建议放几条蛇进去，奶奶的，菜蛇除了给她送菜鸟用没有，放毒蛇，一个不小心毒死了，那一切线索不都断了，敌特那脑子里所有的信息不都没了，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哈哈，不愧是林瑞，我这就回去，让刑讯组试试这个办法，真要成了，绝对给你记首功。” 李御城说完，高兴的一拍林瑞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李御城，只要一说抓敌特，其他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抛了。 林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御城，连忙说到：“李书记，你想多了啊，老鼠这玩意儿，连小女孩都不怕，你认为一个经过训练的敌特组织二号人物，会怕区区老鼠吗？” 李御城一愣，不由的问道：“你说的也对啊，看我这脑子，都被这事给搞糊涂了，那你的意思是？” 公社里的小孩子掏老鼠洞，可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李书记，我是农村长大的，每年秋天收粮后，队里的领导都会组织我们去挖老鼠洞，当时水淹，烟熏，等等方法都用上。” “其实，效果都不太好，最后，我们队里有个小子抓了一只老鼠，没有打死，用绳子拴住准备拿来玩的。” “可你猜怎么着，嘿，这只老鼠成了带路鼠，那一个老鼠洞里有老鼠，老鼠洞里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只要在这条老鼠尾巴上拴一根绳，然后俺们队里的老少爷们顺着这根绳子挖下去，根本不费力气，就能找出来这窝老鼠。” “我记得那一年我们队里的老鼠洞，全部被掏了一遍，来年我们队里田地里的老鼠洞，连上一年的十分之一多都没有。” 李御城眼睛陡然一亮，两团精光在眼睛里闪烁，连忙说道：“你说，让那谛听，当那只带路鼠？” 林瑞点了点头...... 李御城心中狂喜，果然，遇事不决找林瑞，炼钢厂流传的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第723章 省领导偷偷来了 “林科长，林科长，王厂长让我带你回去，说是厂里来了领导要见你。” 林瑞刚坐下，准备再核对一下手里的资料，工厂设计图好了，现在车间里生产风扇的流水线也要开始准备设计图了，等炼钢厂的排风降温系统改造完成，十八匹马力的单缸柴油机样机打造完成，就要着手打造风扇厂的生产线了。 还不等他提起笔，远处一辆手扶拖拉机就突突突的开了过来，不等停稳熄火，就从司机座上跳下来一个身穿炼钢厂保卫科制服的保卫科战士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过来了。 林瑞听的眉头不由一皱，最近这些天，工地上连白天加黑夜的干，这些人大多都是农民工转正，虽有一股子战天斗地的气势，却没有指挥人，那几个领头的，也不是专职建造师。 让他们给生产队里盖个茅厕茅房啥的没问题，让这些人依照图纸，建钢结构混砖瓦房，其难度不下于让他们手搓原子弹。 所以，林瑞不得不住在工地上，随时准备解决问题，进行技术指导。 要是林四勇在这里，自己就不用定在这里了啊。 所以，林瑞很不舍得送走林四勇，可是其他人没有林四勇的这份认真劲儿，换个其他人监工，林瑞还真不放心。 这段时间，就连厂里遇到难以解决的事，都是亲自来工地上找自己，没看李御城都亲自跑来工地了。 现在居然让自己回去。 林瑞眉头一簇，沉声问道：“王同志，知道什么人来咱们厂了吗？你来的时候王厂子咋说的？” 这位保卫科战士王同志急促的压下不匀的气息，连忙说到：“省里的，我们头儿说来人是省里的大领导，王厂长着我马上接你嘞，说让你马上回去。” 省里的！ 林瑞面色不由一怔，省里领导这个时候来？就耐人寻味了，林瑞心中一动：难道是老首长那边有消息了？或者是孙领导那边？ 自从上次离开，老首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他那边属于保密级别特高的单位，就算公开，那也是有限度的对某些单位对某些人公开，而不是公开在大众视线里。 林瑞真要去打听老首长的事，说不定电话线还热乎着呢，就会有人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找自己喝茶去。 至于孙承启领导那边，自己来工地的时候通话，孙领导已经在一个小工厂里开始试造他改造出来的顶吹氧旋转炼钢炉了。起头是个十万吨级的小炉子。 算算时间，现在也不可能造成啊。 如果是县里，或者市里还好猜测一些，偏偏是省里。 林瑞思索间，当即快速的把资料收拾了一番，招来了炼钢厂培养的那名钢结构建造领头人，对他交待了一番，又把资料交给他保管，便快速的跟着保卫科战士小王，上了手扶拖拉机。 一路上林瑞问了很多，也没有从小王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现在炼钢厂保卫科战士是轮班制，今天不是小王值班，他是刚才接班的时候，他们科长才吩咐他来接林瑞的。 只知道这次来了两辆小汽车，对，是小汽车，不是李御城坐的那种吉普车。 手扶拖拉机一路黑烟带闪电，十来分钟就开进了炼钢厂，。保卫室的战士一看是林科长，连忙放行。 刚一进入工厂内部林瑞就看到了停在厂区里停车位上的那两辆黑色进口老毛子的嘎斯轿车。 挂的也确实是省里的牌照。这年代，能坐上这种小轿车的，可不得是省级单位的领导啊，地区的大部分领导都是吉普车，只有大院里的几位地委书记，才能有轿车坐。 拉着林瑞的车子刚一进炼钢厂大门，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顾海洋就连忙跑了过来了。 不等林瑞询问，就连忙用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给林瑞说了一遍。 来的确实是省里的大领导，而且还是省里两个厅级单位的干部，领头的就是省工业厅的厅长李拥军以及随行秘书，还有省农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吴主任，以及随行书记员。 司机以及随行的安保人员两位，满满当当两车人。 现在省里的领导已经考察了两个车间，正准备去小食堂吃饭呢，顾海洋就是奉命在这里等待林瑞的，交代他，只要到了，马上去小食堂，厅长点名要见他。 其实，顾海洋不知道的是，这次工业厅李拥军联合农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到来，那是蓄谋已久的，如果不是农业厅厅长临时有重要的会议，这次来的可就是俩厅长了。 这次省里来人，没有通知市里，也没有经过县里，从早上一直开车直奔向阳公社炼钢厂而来。一直到下午才一路问到向阳公社炼钢厂。 当时在门口登记的时候，把保卫科的同志吓的一跳，一般上级领导来厂里考察，都会提前通知的，这次，他们保卫科可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啊。 可是看那两辆小轿车，保卫科战士也不敢擅自做主，一边招待领导进了保卫室先休息，一边急忙派人通知科长来处理。 刘家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的一大跳，当即拿出百米赛跑的尽头往门卫处跑，一边让人赶紧通知工厂里的几位正副厂长，以及书记来迎接省里的领导。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省厅级干部啊，刘家祥当时做登记的时候，手都在打颤颤的。 林瑞听完顾海洋把这些领导的身份职务介绍完了，这才想起来，当初他们生产的手扶收割机上了豫省日报的，直接惊动了省厅领导，当时市工业处的黄秘书打电话说省领导会抽空来炼钢厂考察工作。 现在看来，人家省领导不只是来考察工作的了，是来调查炼钢厂的了啊。 一看这架势，下面的两级政府都没有通知，如果说不是必须亮明身份背景进不了炼钢厂，这些领导估计都会玩一出微服私访的把戏了。 林瑞心思电转，眼睛一眯，已经知道这些领导在干嘛了。 他一边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去，一边问着身边的顾海洋：“你说，省领导没有先去办公室，反而下了车，直奔一号车间去了？” 第724章 震撼 林瑞连忙说到：“你说这些省领导不但没有通知市里，县里的领导，连办公室都不去，下车就直奔车间去了？” 顾海洋连忙说到：“是的啊科长，我还是听办公室里的小刘说的，他当时就陪着厂长一起接待的这些大领导，那时，东骏刚好把一号车间换气系统改造完成，正在跟刘主任一起验收呢。” “那些省领导一看当时的情况，就直接停在门口居然没有进去，咱们王厂长，谢书记他们没有省领导的指示，只能陪着领导在门口看着一号车间的验收情况。” 顾海洋说到这里，眉毛往上稍微一挑，兴奋的说到：“嘿，科长看人还真准，东骏这家伙也有两把刷子，第一次搞这么大的活，居然没有出一点差错。就那认真劲儿，车间工人都私底下不少人叫他第二咆哮魔王，嘿嘿，你是不知道他有多仔细啊，工程完工了，非要检查三遍，才让刘主任合闸试机。” “最后你猜怎么着，一点没问题，那大吊扇转的，呼呼的风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一号车间。还有那抽风机，那风抽进车间，好家伙，风力大的，人要是站出风口都能给吹飞了。还有排风口，你没看，那排出来的空气，刚好排风口处有一棵树离的近，我滴乖乖，差点把树头给吹折了。” “那省领导进了车间，感受了一下那风，还有看着咱们车间里悬挂的大吊扇，眼珠子都差点惊的掉在地上，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大吊扇，厉害啊，还有那抽风扇，排风扇也很少见到咱们这么厉害的。” “这一套组合下来，硬生生的把一号车间里的温度直接往下降了十几度。” “还是东骏这家伙走狗屎运，要不是四勇哥走了，哪能轮到他跟省领导握手啊，还得到人家大领导的夸奖，说小同志工作认真负责，啧啧，这下子，他在咱们炼钢厂是出名了。” 顾海洋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技术科的曹东骏在省领导面前是露脸了，那就是技术科的荣耀。 他其实不知道省两大厅的领导，开车走了将近大半天，才摸到向阳公社炼钢厂，就这也是一路问过来的。 来到炼钢厂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看完了一号车间，感受到一号车间那让人震撼的大吊扇，神奇的排风系统，还有那红彤彤的钢水倒出钢包的瞬间，似乎把整个车间都照映的遍地红光，这一瞬间，整个车间里的温度直接飙升几度。 通红的钢水倒入，下面的机器直接挤轧出来钢锭，而后通过热轧工艺，造出钢筋，在经过几次特殊工艺之后，这才轧制出优质工业用螺纹钢来。 亲眼看到钢水变成一根根优质的工业用螺纹钢，这些省的领导也是大开眼界，直呼真是长见识了。豫省的钢铁企业有几家，可如此干净利索的轧制出优质工业用螺纹钢的，整个豫省可就向阳炼钢厂这一家啊。 也不知道是随行工作人员，还是记者，看到这一幕，仿佛不要胶卷一样，直接来了一个十连拍，甚至连那操作工人，都被他要求拍了几张。 这下子，工人们干劲更足，也格外显得兴奋。虽然分了注意力，却没有人任何慌乱或者出错。日积月累的操作要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情，已经形成了他们记忆的本能，以及肌体的本能记忆，虽然整个人显得亢奋，工作起来还是有条不紊。 虽忙，却没有出错。 王国强本就是技术员出身，炼钢厂也是他跟林瑞亲手缔造的，一号车间的每一道工序，王国强随口就能介绍出来，甚至上手操作也毫无问题。 省领导们一边看，王国强一边解说，这让那省厅领导，对王国强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是一位好领导，他亲下一线，才能对各种岗位了如指掌，而不是那种只会坐办公室的指挥若定的那些领导干部。 那些办公室干部往往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介绍起来夸夸其谈，空谈空炮，一问真格的，比如这台机器是干啥的，他们随手找来车间主任，在问那个咋干的，车间主任随手又招来小组长。 不像炼钢厂，车间主任什么都能干，而且干的还不错，工厂大厂长对每一个岗位，每一个操作步骤，都孰能详儿。 就那种随手拈来的介绍方式，以及那毫不打哏的介绍语气，一看再听，就知道这位王厂长是真知道，真能干，而不是临时背课文那种应付领导的工厂干部。 不单是这位大厂长，就是主抓生产的副厂长，说是才上任没有多长时间，对车间里也是格外的熟悉。 那位主抓思想政治的党支部书记，介绍起来不如这二位专业，那也是头头是道，并不是一点都不懂。 省里的领导什么样子的干部没有见过？ 当即，省里来的这几人对视了一眼，就都感觉到，这个炼钢厂的领导班子，有点水平，不是样子货啊。 不说别的，车间里各种机械设备，在别的工厂里能用人工的，绝对不上机械，在向阳公社炼钢厂那是反着来，能上机械辅助的，绝对不多上一个人工，特别是危险的活，全部都是机械代替。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参观过其他机械厂，那是小推车满厂里的推的飞起，工人干起来精神有力，号子喊的那是震天响。可是一提产品，挠头挠耳。 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这个一号车间，进来之后，除了各个小组干部下达操作命令的声音，各种机械发出的声音，以及独有的单缸柴油机发出的噗噗的声音。 所有的工人，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干活的时候发表激情高歌，只有认真负责好自己手底下的每一道工序的车间生产工人。 机械的辅助，让整个车间里工人看起来少的很多，但是，很快大家都发现，所有的工序如流水一般，一道道传递下去，根本不存在窝工序的情况。 无论任何工人，干起来手里的活，都是行如流水，手里的活那是又快又好。 他们不知道，这就是流水线作业的便利，他们虽然暂时还没有明白其中的窍门，却依旧被炼钢厂这种工作的方式，给震撼到了。 同样，他们也被炼钢厂车间机械化的普及程度，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就是省机械厂，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机械化作业。 在这里，连运输工人运输零件，都不是用手推车，而是用的上方安装的电机吊运的。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科级单位的炼钢厂，居然有如此高的机械化生产条件了呢？ 这些省厅干部，深感震撼的同时，心头也是充满疑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这里可是一个乡旮旯的偏僻公社...... 第725章 存疑 王国强，王有礼，谢洪波，黄云清，等炼钢厂的一众领导，带着省厅干部，在一号车间转了一大圈，一路上王国强也给领导们把这一号车间的生产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介绍。 等出了车间，外界三十多度的高温居然让众人觉得突然一阵凉爽，连众人头顶的藤条安全帽，也忍不住扭动了一下。 可还不等他们舒爽的想要呻吟出声，紧接着，震撼的一幕出现在他们眼前，只看从炼钢厂这条中央大道的尽头，一条钢铁长龙冒着滚滚浓烟咆哮着开了过来。 打头的就是一辆刷了红漆的手扶拖拉机，现在的柴油质量确实不过关，一溜黑烟久久不散，仿佛成为后面车队的一个指向标一样。 随着这一车队越来越近，省厅干部只看在那鲜红的拖拉机车头上，车斗两边，还都刷了两个大大的金色五角星，显得格外的耀眼。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这个车队的情况，打前面的这辆手扶拖拉机的标配运输车的车斗里，装的是六套同样刷了红漆的铡草脱粒机，在圆滚滚的机肚子上，也印了两个金色五角星。再往后，那就是悬挂好了收割机的手扶拖拉机。 在这辆收割机的后面，又是一辆同样的手扶拖拉机，不过，上面装的是十套配套的前后犁头布局的双滑犁。 而后，才是真正让省厅领导震撼的是，那一排几十辆的手扶收割机。 工业厅的李拥军眼睛陡然睁的大大的，报纸上看到，终究没有现实来的震撼，他不自觉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旁边农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同样呼吸急促，如果全省都用上这样的收割机，那全省的农业，将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在全国也是独树一番啊。 以往收割，麦子成熟之后，不能及时收割，要是下上一场大雨，一旦倒伏到地里，麦子泡水发芽就是两天功夫。如果遇上几天的连阴雨，等天一放晴，麦头上那可是一片青。 收割机，真的是收割机。 农业厅领导想的是收割机铺开后对农业带来的巨大帮助，可工业厅厅长心中，想的又是不同，等稍微冷静一些，心里不由的再次泛起了一些怀疑：难道，这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特意安排的，让他看到的收割机队来借此邀功？这些收割机队伍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这边刚一出门，他们就把收割机，手扶拖拉机全都给开出来了？ 下面工厂为了夸大其词，虚报瞒报，刚画在草稿纸上，就敢说正在研发，才造出磨具，都敢说研发成功，刚搞出样品，都能吹嘘年产多少，这种事情在他下去调研的时候真遇到的不少。 人人都想放卫星，厂厂都要研发新产品，为新祖国献礼！可这个卫星真是那么好放的？那何须花费大价格，接受老毛子名为援助其实是勒索的技术援助？ 炼钢厂的这些手扶拖拉机，还有收割机出来的时机，真的太巧了。 不得不让李拥军心中起疑。 作为省工业厅一把手，他太知道国内工业是啥个情况。 李拥军不露声色，正准备给身边的秘书使眼色，让他套话一番，却听得身边的王国强突然笑着说到：“厅长，这就是我们炼钢厂除了钢铁产业之外，第二个主营产品，手扶拖拉机，手扶收割机，柴油驱动铡草脱粒机，以及拖拉机配套的双滑犁。” “这一队，我记得应该是齐河公社定的二十八台手扶收割机以及相配套的铡草脱粒机以及犁地用的双华犁，手扶拖拉机挂上收割机，那就是机械收割，挂上车斗，就能跑运输拉货，一车比的上两牛车，跑的快，拉的多。摘掉车斗，挂上双华犁就能拉犁头犁地，我们测试过，一辆拖拉机的犁地速度，是双头牛的三倍，而且比双头牛驾犁的洗还深。” 王国强又说了一些拖拉机的用途，看了看时间，接着话题一转，笑着说到：“厅长，各位领导，你看这天也快黑了，时间也不早了，诸位领导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咱们先去食堂里用餐吧。吃完饭，早早的休息，明天我再带各位领导参观一下我们炼钢厂，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如何？” 李拥军直接竖起一个巴掌沉声说到：“不用，趁着这会儿凉快，咱们先去看看你们收割机生产车间吧。” 凉快？ 炼钢厂众人心中疑惑，凉快个毛线啊，现正是一天最闷热的时候。刚才从车间里出来后的那阵温差感过去，此时就算站在阴影下，也焖的出一身大汗珠子。 只有谢洪波听后，看着那开过去的一溜的手扶车队，若有所思...... 王国强听到省工业厅厅长李拥军的这句话，当时就是惊。 那说话的语气可是不容反驳。 王国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刚想在说什么，却突然觉得有人轻轻的踢了他的脚一下，那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这时候，一直陪在身旁的谢洪波连忙上前说到：“李厅长，各位省领导，我们王厂长也是考虑到各位辛苦了，想要各位好好休息一下，要是....” 李拥军直接打断谢洪波的话，沉声说到：“为人民服务，不怕苦，不怕累，车间里的工人都在挥汗如雨，我们只是走走看看，比那些辛辛苦苦工作的工人，我们轻松的多了，我们怎么能说哭喊累呢。” 李厅长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当即，作为实干派的王国强也不再说什么招待的事，伸手一摆，略微弓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连忙说到：“各位领导不怕苦，不怕累，饿着肚子也要来我们炼钢厂指导工作，真让我们感动万分。各位领导，前面就是我们研发的柴油发动机制造车间，不如，我先带各位去发动机车间，然后再去收割机车间，这样可以一路看过去。” 李拥军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跟着王国强一起往前面的发动机车间里走去。 在路过车队的时候，他并没有让那些驾驶员停下当场验证刚才王国强那番话的真伪，只是眼睛里盯着那些收割机，显得格外的明亮。 这个东西，如果真有报纸上报道的那么厉害，不，就算是有报纸上报道的一半厉害，对祖国的农业，那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能够真正的实现农业机械化了。 做到省厅这一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工业对一个国家的帮助是多么的巨大，特别是农业方面。 李拥军不动声色的数了一下这一溜的收割机，连带着前面的手扶拖拉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两。 数量对的上，这让李援朝心里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如果一天真有这么多的产能...... 第726章 震撼，震撼 炼钢厂的布局很工整，一开始林瑞就对此做了规划，连后续的扩建都计划好了。 入门的就是一条中央大道把炼钢厂分成两个部分。 中央大道西边是一号车间，后面紧挨着的就是库房，在往后，就是当时建造的小库房，后来改造成发动机生产线的小车间，之后新厂房建好，发动机生产线拆除，放入了新车间里，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大车间。 现在这个小车间，也就是技术科兼精密车间所在，依次往后看，就是新建的发动机制造车间，动力总成及其配套的车斗生产组装车间，以及手扶收割机的生产组装车间。 这是一个三千平的大车间，手扶车的组装，收割机的生产组装，都在这一个车间里完成。最后面就是手扶收割机的库房。 炼钢厂中央大道的东边，靠近南大门的地方是一处停车场，往后就是焦炭，矿石运转的露天场地。 在往后，就是新建的二号车间，以及铡草脱粒机的生产车间，之后就是工人大食堂，食堂后面才是隐藏在一片树林里的接待用的一片小院子。 贴近接待贵客的院子后面，是干部家属院，以及后面的三层家属筒子楼。筒子楼后面的一片场地，就是原来堆积杂铁废钢的地方，如今杂铁废钢被炼完了，平整过后，便成了炼钢厂培训收割机手，以及拖拉机手的训练场地了。 再往北去四五百米，已经扩张不动了，已经是成片的榆树林，以及大田地了。 炼钢厂想要建三期工程，现在只能往西扩建的，西边是盐碱地，荒无人烟，在往西几里路，都是当初的荒滩地，里面泥沙卵石都有，除了芦苇，狗尾巴草，几乎寸草不生，更不要说种庄稼了。就连死人都没有愿意在这里安家落户的。 林瑞当初选在这里，就是看中了他往西有着几百亩的扩张面积，甚至再往北，也能扩张。 炼钢厂的三期工程，一旦建设完成，炼钢厂规模立马扩张一倍，职工也将倍增。 不等手扶拖拉机车队过完，王国强等炼钢厂领导，就带着省厅的干部快步走到了发动机组装车间。 刚一进入发动机车间，入眼的就是车间中间的那一条发动机流水生产线，上面一台台半成品发动机看的人心中震撼。 在扭头一看两边，好家伙，两边更让人震撼，贴着墙就是两溜不知名的各种机器，机器边每一个工人都在认真的工作着。 他们这一行人已经走进了车间，都没有一个工人去抬头观看他们，影响自己手底下工作的。 工人们这种专注的程度，这些省厅的领导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直到他们走到工位上，那个工位上的工人才觉察到有人到来，而那个工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 炼钢厂生产制度有规定，在生产过程中，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不可擅自停下手里的工作，不能擅自离开当前工作岗位，影响流水线的运转，违者记生产分处理。 这个生产分，可就跟生产队里的工分差不多了。 工厂里无法用工分算工资，也无法提倡多劳多得，工资体系都是国家有规定的，提倡人人平等，但是技能分级，多少级工人，拿多少工资。这是红线，越过这条红线，那就是违规，是会受到处罚的。 炼钢厂的工人工资是上级规定死的，可奖金制度却是活的，这个奖金的办法，就是工分的多少。这个生产分是你上班时长，成品率多少，以及工作态度等各方面综合影响。 这都有换算比例的。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李拥军等人是真被震撼住了，如果这些靠墙根的各种机器，都是机床的话，就这一个车间的机床，都快赶上他们省机械厂的规模了。 省机械厂，那可是老牌工厂，而且经过老毛子技术援助，以及设备援助，放眼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厂，在厂职工上万人。 那边才多少台机床？ 这一个车间里，李援朝大概数了一下，各种机械，至少四十台。 这还不算中间的那个围满了工人的大家伙。 这种车间的布局，以及各种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机器设备，真是完全超出了李拥军的认知范畴。 这个时候，只听身边的王国强说到：“李厅长，这贴墙的两排机器，就是我们发动机零件生产线，我们工人利用不同的机器，制造出不同的柴油发动机零件。” “这些零件制造好之后，直接送到中间的组装流水线台上，哦，对，就是您指的中间的这条生产线。您看，最前面的工人组装的就是机体壳，在往后，就是缸筒，活塞节气门这些东西，工人们再自己固定的工位上，由机器传颂零部件，一道工序，一道工序组装下去，每一道工序就有一个或几个工人装配，等这台发动机流到最后，就是一台成品发动机了。” “这么多工人一起组装一台发动机？那要是出现了质量问题，这个责任，算谁的？” 王国强闻言，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一边带着众人参观一边解释道：“孟秘书，各位领导，也许别的工厂会因为质量问题互相推卸责任，在我们炼钢厂，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各位，你们跟我来，到那边一看便知......” 进入到了车间内真正的生产环节，省厅的这些领导们才知道，为何刚才王国强敢如此大放厥词，扬言说不会出现质量纠纷了。 那些机加工制造出来的成品零件，工人会自己粗验收一遍后，在后面，还有专门的质检员，这些质检员各个都持有专门的工具，对这些人打造出来的零件进行全方面仔细的检验。 合格的投入使用，不合格的，打回去重新加工，不能再加工的，打入报废品，回炉重造，当然，也要扣除加工这个零件工人的相应奖励生产分。 一但把生产分扣完，三次机会没有改进之后，这样的工人就会直接降级使用，调换岗位。 这要是调岗降级，那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那点工资，最重要的是名声没了，一旦没了名声，想要在这个年代有所发展，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除非你姓李，你爹是刚子。 严格的质检体系，赏罚分明的制度，工人们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从没有人出现偷奸耍滑，或者不认真的现象..... 第727章 别搞成夹生饭 炼钢厂的各种规章制度很多，管理的很是严格，奖惩同样分明。就比如生产车间的原材料，成品进出车间，都有严格的规定。 所有的半成品原材料都要做到进出有序，省厅里的这些领导们听后感慨不已，怪不得炼钢厂能够生产出十万公里无大修的柴油发动机，就人家这些严格的规章制度，以及工人专注程度，生产出的产品就不会太差。 就比如这个发动机生产车间，东门只出成品，废品以及工人上下班行走，各种半成品零部件从车间西门用专用柴油机驱动车运输过来。这一进一出，井然有序，一点不乱。 所有的原材料以及成品出入，不但做到了账目明确，交接必须签字，而且，在车间里运输，堆放还要保持规整有秩序才行，万不可胡乱堆放。 场内所有的机器都是自己厂里设计，打造的，有专门的质量检验员工做最后把关，在车间造出成品之后，立马就会运送到试车车间进行点火试验，动力测试，等一系列测试。 只有测试合格的零件，才会被送上组装车间，装配到手扶拖拉机上，或者是用在其他地方。 直到这一刻，听到王国强的解说，炼钢厂一天的发动机产量都有三十多台，省工业厅李拥军厅长这才确认刚才开走的那二十八台手扶拖拉机跟收割机，确确实实是人家公社里买走的，而不是炼钢厂为了糊弄他们，特意开出来的摆设。 如果一天生产个一两台，要是在敷衍一点质量不过关，生产两台坏一台的话，那这收割机，不推广也罢。 产能跟不上，质量不过关，就算一年生产几百台，连他们一个公社都还铺不满呢，那不就是个鸡肋嘛。 一天三十多台的产量，一年那就是上万台，一拖厂才年产多少台？五千？还是六千？李援朝目光更加凝重。这让李拥军看到了把这种收割机大规模铺设到广大农村田地的希望，这才一个生产车间，如果...... 出了发动机组装车间的大门，李援朝感慨的说到：“王国强同志，还有炼钢厂的各位同志，你们都很了不起，不靠国家支援，硬靠自己艰苦的拼搏奋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无到有，不但打造了一个全新的炼钢厂，用上了新式炼钢炉，改造了螺纹钢生产线。还有发明制造出了单缸小柴油发动机，手扶拖拉机，最重要的连收割机都造出来了。这些产品哪一样都是一颗大卫星啊。这么看来，你们炼钢厂的技术力量，很雄厚啊，放在咱们全省，也没有几个厂能比的上的。” 说到这儿，李援朝往前走上一步，温和而赞许的目光看向了炼钢厂的一众干部，笑着说到：“你们炼钢厂的管理层都是好样的，技术科也有能人啊。各位，你们那位是技术科的科长是那位，我今天要向他好好的取取经，我要把他的技术理念，技术科同志的拼搏奋斗精神，传达出去。让咱们全省的技术员同志们，都向你们向阳公社炼钢厂技术科的同志学习这种发明创造的精神意志。” 这话一出，炼钢厂的领导干部一阵震惊，这把他们炼钢厂抬的也太高了，号召全省学习而且还点名要找技术科科长。真把炼钢厂的技术科树立一个典型，那他们炼钢厂必将全省闻名，到时候名声一出去，在场的炼钢厂领导，都不由的呼吸略显急促了起来。 还点名要见技术科科长，可林瑞不在现场啊，炼钢厂的众人可知道技术科的科长现在在干嘛，当时把炼钢厂的领导介绍给省厅领导的时候，就特意忽略了技术科。 当即，炼钢厂的众人把目光看向了王国强。 谁让他是大厂长呢。 现在炼钢厂跟公社合作办的两个工厂，向县里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一段时间了，为了打消上级的一些不该有的念头，甚至他们降低了申请标准，申请材料上写明只是建一个小作坊，就算电力供应都没有向县级申请，就算是这样，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县里的准确批复。 说白了，现在两家建造的风扇厂，水泵厂，那就是无证建造，上面真查下来，下面公社虽然是能兜底，大不了把所有权都转移到炼钢厂这边。 炼钢厂可是归商市工业处管辖的，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向阳公社跟县里的关系，可就会再度恶化了。 炼钢厂与向阳公社，原本打算把这次建厂做成既然事实，而且，两个工厂的工人都不会招收太多，以机械为主，领导层的职务全部是属于股级干部，这样，就可以在公社直接任命，不需要报备县里，经由县里批准了。 据说顾明泽已经在县里跑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回来，为的就是好两个工厂的批文。 现在，这一事，是隐瞒不住了。 当下，王国强一边差人去工地上把林瑞这位技术科的科长叫回来，负责生产的王有礼把他们炼钢厂跟公社联合办厂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王有礼以前就是公社的通讯员，现在他又调来炼钢厂任职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由他跟公社里的各级领导干部对接，这个过程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烦。 听完王有礼大概说一下两个工厂的基建情况，省厅的这些领导干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李拥军的秘书，孟冬领皱着眉头问道：“王厂长，你们这炼钢厂也就建厂才两年，已经升格一次，我们刚才也看了，技术，工人还不错，不过，跟其他国营大厂比起来，还是缺少了不少底蕴。” “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建房子还需要一个凝固期，你们这炼钢厂马上就要扩建三期，现在又跟公社里一起联合开办风扇厂，水泵厂。你们，有这么强大的技术底蕴做支撑吗？有这么多的风扇技术的工人吗？” “各位，别到时候这个风扇厂，搞成一锅夹生饭，还要上级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这位孟秘书说完，省厅的各位干部纷纷点头，就连厅长也算是默认了孟冬领的这个说法。别看现在国家物资严重短缺，可停工的工厂也不是没有....... 第728章 林科长到底是何许人 要说炼钢厂会不会因为步子迈的太大扯了蛋蛋，炼钢厂上至领导干部，下到普通工人，从来没有人会担心这一点。 炼钢厂产品根本不够卖的，基地里的领导天天催着要加生产线，为此特意把发电厂建在向阳公社，各个公社发来的成套手扶拖拉机的订单，已经能排到明年去了。 就这样，商市工业处建的一个组装厂，即将建成，到时候又要分走大量的产量。 炼钢厂的产品不愁卖，那就说明根本不差钱，炼钢厂的技术科有林科长坐镇，根本不用担心产品的问题，由那些老离退休高级技工源源不断的培训技术工人，炼钢厂根本不缺成熟可用的工人。 所以，炼钢厂全体上下所有人可以说是战意高昂，只管一个劲的往前冲，从不担心炼钢厂这艘大船有一天会触礁的事情发生。 王有礼跟炼钢厂的诸位领导对视了一眼，这才微微一笑到：“各位领导有所不知，我们炼钢厂的各位领导干部，从不盲目冒进，也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风扇制造技术，我们已经全部掌握，最难的电机技术，我们都有自己的独门技术。可以说这种电机技术全国乃至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技术。” 王有礼说到这儿，傲然的一笑，接着说到：“我们炼钢厂虽然是科级单位，要是论技术力量，可从来不怕任何一个同级别的大厂。各位，我们一号车间的空气循环降温组合风扇，大家都看到了吧。那就是我们炼钢厂最新研发的产品，全套生产技术，都是我们炼钢厂技术科的各位同志研发并且制造出来的。” “大工业风扇我们都能制造，家用小风扇，还能难到我们炼钢厂吗？” 王有礼这番话说的确实是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大工业风扇都能造，小民用风扇还能难倒他们吗？ 只有他说的什么独一无二，世界最先进的电机技术，省厅的众位领导只是听听而已，毕竟是一个公社级别的炼钢厂，本职还不是电机制造，以为搞出来一个电机，就是天下无敌了。 见识少了，还是小地方的人，见识太少了，他们不知道国外的技术到底有多先进，同样是电机，国外的电机可以做到同等功率，国外的电机可以做到又小又耐用。 只是，确认了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一套工业大吊扇，以及排风扇，涡扇进气扇的技术，众人也确实感觉到震惊。 确实，如果他们真的能造出来大吊扇，排风扇，拥有了成熟的制造技术，搞一个民用风扇厂，还真的产品不愁卖。 现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工业用品，市场上奇缺，没看一张工业券，都快比商品卖的价格还要高了。 看完了发动机生产线，省厅的领导算是暂时认可了炼钢厂的技术，知道了手扶拖拉机确实是他们自己炼钢厂制造的。 眼见着炼钢厂的下工铃声都已经响起，工人们都已经去食堂吃饭，李拥军等领导，也都走出了发动机制造车间，在王国强的带领下，去炼钢厂的小会食堂里走去。 炼钢厂的大食堂今天吃的是油渣萝卜炖白菜，每个工人碗里最多也就是落到一块指甲盖大的油渣，可它足够香啊。 另外还有当季的蔬菜。 主食就是三合面饼子，还有玉米面掺了一些白面的馒头。价格不等，根据个人需求去打饭。 李拥军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什么贪图虚弱，非要搞什么跟工厂里的员工同吃同聊，深入底层的亲民官员的把戏。 小食堂里，头顶是一个大吊扇呼啦呼啦的转着，两边的窗户上，一个排气扇，在呼呼的抽着室内的空气，加速空气流动，从而带走更多的热量。 众人刚一从外面进来，就觉得室内猛的一下子凉爽了起来。 “霍，好家伙，没想到你们炼钢厂这座火焰山里，还藏着这么一处冷库房啊。”刚一进门，众人都感觉浑身打了个激灵，李拥军直接惊呼出声。 在一看，好家伙，房间里四个角落里摆放了四个盆架子，架子上各自搭着一条蓝条白毛巾，架子的中间支架里还摆放了四个搪瓷水盆，里面盛满水，李拥军用水一摸，这水盆里的水冰凉冰凉的。 “好家伙，这水也足够冰，足够凉，这要是一洗把脸，浑身燥气立马就能压下去，你们这水，深井水吧，来，来，赶紧都来洗洗降降温。”李拥军说着，双手已经插入水盆里，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那股子舒爽劲儿，比吃冰糕还要透心凉。 其他人一边洗脸洗手，也舒服的呻吟出声。 王国强笑着给大家解释道：“我们炼钢厂是以压井起家的，我们炼钢厂更是高热能企业，也是用水大户，怎么能少了打井呢。我们炼钢厂现在食用的井水，我们自己打的百米深水井就有五眼。这水冬暖夏凉，冬天里用来洗澡都没问题，喝起来也是甘甜可口，用我们技术科林科长的话说，这深水井富含那啥矿，对，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元素，完全可以作为饮用水食用。不过，喝多了也不好，容易得结石。” 这话很多人不懂，地底岩层水，矿泉水，纯净水，后世各种水层出不穷，现在，要是有人说这地底下抽的水可以装瓶卖钱，谁听了都得当神经病看。 王有礼把大家洗的水倒出去，又从外面换来了一盆清水，让大家继续洗漱，也笑着说到：“是的啊，我们是不懂这些，不过，这水喝着是真甘甜，特别是大夏天的，喝一口冰凉水，真爽。林科长说了，等以后技术允许了，祖国的大化工发达了，就会帮我们搞一套净水设备，把这些深井水在过滤一遍，那些易结晶的矿物质过滤走，就可以直接喝了。” 林科长，这个技术科长，省厅的各位已经听了好多遍了，仿佛在炼钢厂里，没有这个林科长不能做到的事情一般，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车间里的那套降温技术...... 此时，众人越发的对这位技术科的林科长，越发的好奇起来，都在纷纷猜测，这位林科长，到底是哪一位技术大拿..... 第729章 与众不同的领导班子 炼钢厂的一众领导，带着省厅的干部刚刚落座，王有礼已经催促着厨房的大厨子开始上菜。 今天的荤菜只有两个，一个是红烧肉烧南瓜块，今天来的凑巧，全场吃肉，大厨凑一份小餐厅的红烧肉轻而易举，还有一个青椒辣子鸡。鸡是那边鸡圈里自己养的，也不费钱。 其他的比如花生米，蚕豆之类的下酒菜，还有一些凉拌素菜，等等也是满满登登搞了一大桌子。 听到炼钢厂众人介绍这两道菜的由来，省厅的大领导也是颇为满意，特别是自己工厂里养鸡这一条，直言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做法值得推广，特别是现在天灾之年，领导能想出这种办法来给工人加个菜，这种做法是值得提倡的。 菜刚上齐，一个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正在说笑的省厅干部看到年轻人，纷纷把目光转移，以为是一个来汇报紧急工作的工人。可下一刻，只看，这个时候坐在门边一直在担当传菜员角色的王有礼连忙笑着站了起来：“林科长，菜都上齐了，大家可都等着你开席了啊。” 林科长！ 省厅的众人眼里都是一阵惊愕，为炼钢厂创造出诸多产品的林科长，不应该是一位老科学家，大知识分子吗？ 这个小年轻，一嘴容貌，青涩的面孔，也掩盖不住那一双清澈眸子里的老成的实际年龄的嫩稚。 这么年轻的科长？ 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省厅干部，齐齐断声，工业厅厅长李拥军的笑容都凝聚在了脸上，双眸如鹰眼扫视，眼底露出几分凝重与审视。 太年轻了，年轻的有些过分。 英雄不问出路，天才不以年龄来论断，可真要出成绩，也不应该是这个阶段。而且，还是任何一项拿出来，都可以放卫星的成绩。 向阳炼钢厂的这些产品，任何一种拿出来，都不应该是这么一个小年轻创造出来的。 李拥军如此，身边的农业厅办公室主任吴建林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不等省厅众人深究细思这位林科长为啥这么年轻，或者，是不是介绍错人了？特意拿一个年轻人搪塞？ 这个时候，王国强也站起来，笑着说到：“各位，这就是我们技术科的天才科长，林瑞林科长，别看林瑞同志年轻，论技术，我们整个炼钢厂上下谁都佩服，就是国家部委大领导孙承启领导都推崇备至。” 林瑞看着座位安排，就知道来人的位次了，连忙笑着伸手打住了王国强那吹嘘的话，连忙笑着轻微一颔首说到：“欢迎各位省厅领导来我们炼钢厂指导工作，各位可不要听王厂长抬举我，什么天才，都是瞎说的，为祖国做贡献，不分年龄，不分工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这个小伙子觉悟真高，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这时，对林瑞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王国强哈哈一笑，对在坐的各位给林瑞做了一一介绍。 林瑞没想到省工业厅居然也搞突袭这一套，看来，一定是报纸上的报道收割机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才来了这一趟不告而来的突袭。 在座的省厅的领导，干部，论级别，就算是一个书记员，都跟王国强同级别，所以，能上桌作陪的，也就是王国强，谢洪波，以及两位副厂长了。 林瑞是唯一一个科室科长作陪的。 一番介绍之后，众人开动，林瑞官职最小，理应他拿起酒瓶就要去当这个酒司令，却被一旁的王有礼给抢过去了。 就这一幕看的省厅的领导瞳孔都不由的一阵收缩。 这并不是说王有礼这个副厂长压制不住林瑞这个技术科的科长，而是王有礼这位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是真的甘愿替林瑞接了这个倒酒的活。 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林瑞在炼钢厂的真实地位，并不是王国强他们吹嘘的，而是真正的赢得了炼钢厂干部的拥戴。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在炼钢厂的领导热情的招待之下，大家吃喝的很尽兴， 席间虽然，省工业厅的领导也询问了一些炼钢厂的产品性能，以及生产制造，后续发展问题。这些都由王国强一一做了回答，除非王国强点名让林瑞说上几句，他才会介绍一下一些产品的性能以及制造技术这方面的有关技术性的问题。 其他的他一概不插话，更没有抢答等在领导面前争抢表现的事情。 别说林瑞，就连两位副厂长，也都是做好服务员的角色，端茶倒酒的活干的极为拿手。对工厂里的介绍，都留给了厂长书记二人。 如此和谐的领导班子，让省厅的干部总感觉到在哪里有些不对劲。 直到宴席快结束了，众人才想起来，以往的时候，一到工厂调研，考察，那些厂领导干部，都争相表现自己，争先恐后的往自己跟前挤，就连普通工人一看到自己，都立马放下手里正在干的活，笑着看着他们，生怕记不住他们一般。 可在炼钢厂，他们在发动机生产车间从头走到尾，很多工人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们一行人一眼，又立马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中去，根本不再关注他们。 当时在车间里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同，原本以为是车间的布局，以及流水线的生产方式与众不同，这个时候他们陡然想起，最大的不同是工人们对待他们的态度不同。 而在车间里，无论是车间主任，还是普通工人，都做好自己的工作，不为他们所影响，厂里的领导更没有让工人停下手里的活，介绍车间的优秀工人的事情发生。 现在陡然一比较，这才想起来，他们这次炼钢厂之行，少了一个接见优秀工人的流程，并且少了车间现场讲话的事情。 现在，就连厂长跟书记二人，也是根据各自分管的工作进行汇报。更没有出现排挤，互相拆台等现象发生，至于现场举报，等这种离谱的事情，在其他企业是时有发生，而在向阳炼钢厂不要说有这事了，连一点苗头都没有。 这让见多了工厂里的蝇营狗苟的省厅干部，显得格外的不适应。 一顿丰盛的招待宴结束，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八点多，此时的炼钢厂里依旧灯火通明，各个车间工人聚精会神的工作。至于省厅的这些领导来炼钢厂考察，他们也只是议论三言两语，就马上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每生产出一件合格的产品，他们就会得到除工资之外的额外收获，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省厅的工作人员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在炼钢厂内参观了这么长时间，也已经很疲惫了。 既然他们已经到了炼钢厂，炼钢厂想要弄虚作假，一个晚上也没有太多的机会，所以，他们很放心...... 第730章 商量对策 把省厅的领导各自安排好了住处，炼钢厂的几位重要领导，都纷纷来到了林瑞的小院子里。 林瑞小院子有好吃的，好喝的，里面果树成荫，最适合休闲聊话，只要有重要的事情，几乎都在这里了。 省厅的领导搞突袭，搞的炼钢厂的领导措手不及，不过，炼钢厂也没有啥不可见人的地方，就这么敞开了让他们看也无妨。 省厅领导的目的是什么，众人还要搞清楚，一开始来的太突然，现在终于能够聚一聚，自然要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早已经在院子里等待着的顾海洋给众人准备好了茶水，在小院的葡萄树下，安排好了桌椅板凳以供众人谈话，同时，林瑞房间里，院子里，都点了艾草熏了蚊虫。 看着那茶几上几杯冒着热气的桑叶茶，王国强随手推到了一边，笑着冲那边在点艾草的顾海洋喊道：“小顾，赶紧的把这茶端走，给我上你们科长的凉水就成，我们啊，到你们科长这里来，只配喝凉水。” 林瑞听闻，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你个老王，海洋，我那养鱼的石槽里还有一石槽上好的井凉水呢，给他们一人舀一瓢过来。”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瑞有些搞不懂这些人的凑性，明明都是一样的碳基生物饮用水，一种是烧开后加了桑叶茶的茶水，一个就是凉水，只是一个热一个凉罢了，咋就偏偏要喝凉水。 顾海洋不可能真不懂事的给大家舀石槽里的水，在这处院子里，林瑞专门有个石缸是盛水的，工厂里这些领导干部的，只要林瑞在院子里，谁喝了就跑来灌一杯，碳基生物微量元素补充水罢了，林瑞空间里多的事。 顾海洋又给大家找来搪瓷缸子，一人灌了满满一缸子水，这才收拾了一下，也咧着嘴乐呵乐呵的去了大门口待着，他知道，这些领导们齐聚自家科长的院子，那是有要事相商，可见自家科长在工厂里的地位。现在他还不能走，万一需要个人跑腿他可以随叫随到，林四勇去了商市焦炭厂，他暂时领了林四勇的活。 各位炼钢厂的领导喝了一口水之后，都一脸凝重的把目光看向了林瑞，这次省厅一把手过来，绝对有所图谋，就怕他们所图甚大啊。 县城里领导的一幕才过去不远，市里工业处，要不是炼钢厂快刀斩乱麻，再加上背后有老首长撑腰，孙承启站台，想要上级全部同意升格定级时炼钢厂递上去的领导名额，那绝不可能，就算是这样，也掺了一位副厂长过来。 不过，此时看来，这位原本掺沙子的副厂长的表现还不错，一直在向大家靠拢，暂时看不出有什么拆台的举措。这让众人暂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怕这位黄云清作妖，可他一旦耍手段，众人必定要被分散精力的。 炼钢厂此时正处于上升时期，还不是分散精力搞内斗的时候。 要说黄云清就会老老实实的做好他的副厂长，炼钢厂里这些人谁也不信。 可总不能以心证论罪吧，人家还没有反，也不能把他们逼反了。 所以，大家心中警惕，工作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王国强与谢洪波把心中的担忧一说，第一个发表意见的就是这位黄云清：“各位，我觉得吧，咱们有点杞人忧天了，咱们炼钢厂虽然规模不算小了，产品上也都是很有创新，每一项要是拿到那些大厂里，那绝对是妥妥的一颗大卫星。” “可咱们炼钢厂的规模，级别，地理位置在这里搁着呢。皇亲国戚拿着金饭碗，那就是真金，普通老百姓拿着金饭碗，最多算是一个铜碗。” 黄云清说到这人，轻嗤了一声，淡淡的说到：“说真的，那些省厅的领导，还真的看不上咱们炼钢厂，对那些省厅的各位大人物来说，咱们这里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报纸上报道了收割机，人家估计都不知道咱们这儿还有一个炼钢厂，就算许给他们一个厂长当当，人家也不愿意来，看不上呐。” 林瑞知道了黄云清这话里的意思了，就如后世，宁愿在京都睡桥洞，不愿回农村盖别墅。有些人宁愿在大城市里天天挤地铁，也看不起那些在老家开豪车的人，无他，地域优越感呗。 “黄厂长的意思，那些省厅的领导来咱们炼钢厂搞突袭，是奔着产品来的，不是奔着工厂来的呗。”王有礼说话的语气里都是酸腐的味道，这家伙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现在炼钢厂可是妥妥的科级单位，跟公社一个级别了啊，你省厅的人凭啥看不起炼钢厂。 典型的又怕贼惦记，又恨贼人嫌弃不进自家门。 林瑞也是感慨不已，幸亏这是在乡下公社里建厂，这要真是跑到县里去建厂，别的不说，就现在炼钢厂这些领导，除了几位有背景的，其他人早都改头换面，被以各种理由调离现场了。 摘桃子这种手段，有一个群体玩的最溜儿。 谢洪波也听着大家的分析，当即说到：“各位，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人家不一定想要霸占咱们这个处于乡下的小厂子，但是，也不排除有抱着跟我一样目，把炼钢厂当做升职阶梯想法的人呢。所以，大家还是警惕为好。” “当然，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炼钢厂的职务也满编了，要想占据咱们炼钢厂的位置，只能调走，嘿嘿，不给点好处，平白无故平调，谁也不会答应，所以，能真被调走，至少也是升半级待遇。” “真有这样好事，我都愿意，升半级可就跟咱们公社书记同级别了。”王有礼哈哈笑了起来，别看半级，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蹉跎在这半级上一辈子。 黄云清淡淡的一笑，也跟着点了点头。 有些人想要升级，而有些人，更注重底蕴，跟政绩，一点一点的稳步上升，这样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林瑞也跟着呵呵笑了，谁也不是傻瓜，真要以升半级来换取炼钢厂这个位置的，那人家所图的就是资历上的沉淀了。这么吃亏的事情，人家都肯干，那是因为人家看到了炼钢厂的潜力跟底蕴。 谢洪波敲了敲桌子，呵呵一笑说到：“各位，如果上级真要对咱们炼钢厂发出什么调令，咱们也没有办法阻挡，咱们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工作不挑贵贱，职务不讲高低，咱们只管干好咱们的就成。我看这次省工业厅，农业厅俩厅一起过来，恐怕收割机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第731章 各方算计 林瑞笑着说到：“咱们祖国有着广阔的农村天地，要是有了收割机，对农业有着巨大的帮助，就咱们炼钢厂现在的规模，再扩大十倍，暂时也满足不了国内的需求的。” “我看今天农业厅的吴主任今天频频说咱们的收割机产量太低了，明年一年也铺不开，还说要实现全省农业一盘棋，必须加快农业机械化的铺设。还说咱们的压井，都推行了这么长时间了，全省还有好多地方都没有用上，要是全省都用上压井抗旱，那咱们省夏季粮收成最少提高两成。如此看来，咱们炼钢厂的三期扩建，呵呵，快了啊。” “真要三期扩建好，就算他们塞几个人进来也不大事。” 众人听的都纷纷点头，确实，官场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炼钢厂的规模如果再上升一级，别看藏在乡下公社，耐不住级别高，拿来当跳跳板的人绝对不少。 “咱们炼钢厂的产能有限，全国各地的农业都需要机械化来耕种，咱们炼钢厂的能供应咱们全省的农机需求就不错了，到来年之后，咱们大马力发动机造出来，小马力手扶拖拉机必须要缩减产能，大力发展大马力发动机。” “我记得咱们省机械厂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他们那边应该有好几个大国工匠级别的八级工吧，老王，要不，明天咱们跟省厅领导开座谈会的时候，咱们交份投名状，你看咋样？” 众人听到林瑞这样一说，都不由的一愣，在坐的那一个不是人精，立马想到了林瑞如此做的用意，当即都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现在一切可都是国家的，技术属于工厂的，工厂属于国家的，技术自然也是属于国家的。 炼钢厂产能有限，想要尽快在全省铺开，就必须提高产能，只凭炼钢厂一个工厂，就算三期扩建了，也达不到需求。再加上基地那边将来需要的钢铁产品更多。 所以，这套收割机技术，省厅一定会想办法协调其他工厂进行生产，那就要进行技术转移，这套技术是一定不能独享的。 反正都保不住，何不自己先提出来，这样不但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让领导觉得自己有大局观，将来炼钢厂提出一些稍微不算过分的要求，省领导也会考虑一下的。 比如，林瑞念念已久的大国工匠，八级钳工！ 只要有了八级钳工的帮助，那他的三维坐标的多轴联动机床，说不定也能碰上一碰了。可知道在炼钢厂的周围空地上，已经摆放了很多的铸件，放在野外任他风吹日晒，铁锈泛黄。 这些东西可不是损坏的零件，而是炼钢厂锻造好的铸铁件，存放在在外面利用时间的伟力，来释放这些金属铸铁件里面的应力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加工出来的各种机床零部件，不至于因为金属里残存的应力效应，而使金属发生变形，从而影响精确度，影响性能。 这样的零部件不但是有机床的，同样，也有需要锻造的发动机上用到的零部件。 所以，炼钢厂的产能这才始终不够用，而这些存放在外面的各种铸造件，才是真正的财富，而不仅仅是一堆生锈的废铁。 等到这些零件存放个一年半载的，应力消散，到时候相信祖国的电子电路也有了发展。 就算还没有发展出大规模集成电路，就算是用二极管，加上电路板，自己也能造出来一个半自动的，而且还是多轴的那种。当然，也许体积庞大点，自动化达不会很高，但是，精确度一定要达到微米级别的。 有了这个多轴联动机床为基础，很多专用机床就能造出来了。 面对省厅级别的领导，炼钢厂的高层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发现，在行政命令方面，他们无论做什么抗争，都是徒劳而已，只能取巧。 今天跟省厅的人相谈看似甚欢，其中的小心翼翼，比他们面对工业厅的时候更加胆战心惊。而且，省厅这次不告而来，这一趟恐怕就不是简单的事。 商量了半夜，众人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加强自身，不让别人找到把柄的，以不变应万变。 炼钢厂的众高层在林瑞小院子里商议对策，那些省厅的干部也没有闲着，农业厅吴建林主任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燥热，就穿着一个背心，脚踩一双拖鞋溜达到了隔壁的工业厅厅长李拥军这位大佬的小院子里去了。 至于商议的什么，无从得知，反正是半夜才归。 省厅来人，公社里自然也要通知。 李御城书记从林瑞那边得到了一个主意，便去想着用带路鼠的方式，看看能否用谛听找到其组织的成员，一网打尽。 还有崔永年的死亡，也在进行严密追查中。 顾明泽书记为了风扇厂的申请工作，已经去了县里有几天了，这几天没少在县政府大院跑腿吃饭，但是效果似乎并不太好，县里有意卡审批手续，毕书记虽然同意了，毕竟，这并不是毕书记可以独断专行的事。 在县里，还有任书记跟他分庭抗礼，毕竟，相对于毕书记，任书记背后站着的任家，在一个县城里的官员来说，那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百战老将可不是说说的，就算是当地驻军的最高领导人，见到了任老爷子，也要毕恭毕敬的敬礼，喊一声老首长。 任书记一系的人马在炼钢厂折损了不少，他们一直想往炼钢厂里掺沙子，这可就是一个好机会，岂能放过。 按例来说，这种街道办的小工厂，就算有人要来，那些县里的大官子弟一般也看不上。 是的，向阳公社，就是按照一个街道办小工厂的规模打的报的，甚至风扇厂的领导都是按照股级干部最低级设置的，就算如此，任书记也不想放过。 现在就在扯皮中。 最近南山中庭基地那边大动作不断，需要公社里各方配合，特别是发电厂的建设，已经刻不容缓，这需要向阳公社在本地征召大量的农民工参加进去。 而公社本身就有几个工地同时开工，其实风扇厂，水泵厂两个一起的厂区，更需要大量的农民工，还有炼钢厂的三期规划，也已经提上日程。 这些地方都需要大量的人工，必须从下方的公社进行抽调劳动力。 第732章 搞突袭 公社里大搞建设，这不是国家工程，可没有建设兵团来帮助建设，更没有隶属于与政府工程队可以调用，建筑公司也只有县里才会有。 至于公社里搞建设，只有以出任务的方式，从下属的各个生产队，抽调农民工来进行建设。 来工地搞建设的各个生产队的劳动力，那可是工地管饭，还要给计入出工任务的，就管饭这一条，各个生产队的队长，打破脑袋都想多抢一个名额。 如此，就能少一个劳动力在队里吃饭，也能为剩下的社员节省一份口粮食，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不但公社里那些大队长争名额，小队长争名额，下到生产队的社员，也争名额，抢的不得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阶级的存在就不要想着绝对的公平，人本自私，下面生产队当官的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都想拉一把自己亲近的人。 如此一来，就做不到绝对公平，所以，有些人意难平，就在所难免，于是，纷争自是不断。每当队里招工的时候，去公社上访告状的，队里明目张胆闹起来的，比比皆是。 今天省厅来袭，自然要通知乡里一声。可惜，留守的季书记一直到下班了都没有来炼钢厂，很可能就是解决这些纷争去了生产队处理这些纷争去了。季光明乃是从下面大队提拔上来的书记，处理下面的关系很有一套。 炼钢厂的早上，醒的比较早，天刚蒙蒙亮，早班的员工，就已经迎着蒙亮的天光，吃完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早饭，来到车间里去接班。 每当这个时候，工厂里生产部门的主要领导干部，必须有人巡视全厂，以防有意外情况发生，能够及时处理。 其中，小刘就是从车间提拔上去的一个办公室人员，他就是负责巡查收割机制造车间，早班交接班工人的情况的。 每天交接班的时候，工人手里的工作完成情况，以及工厂成品率，工人当天生产效率都要进行一一登记，虽然有班组长进行核实，小刘每天也要把这些数据带回去，作为每个月的员工绩效处理的。 他一边誊抄数据，一边警惕的看着从车间门口，背着手溜达进车间的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他已经注意了好大一会儿了，这绝对不是他们车间的工人，刚才在门口徘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走到车间里来。 小刘当时眉头就一皱，手里的笔吧嗒一下往本子上一拍，合上本子往胳肢窝里一夹，一脸阴沉的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冲着那人喊了起来：“喂，说你那，就你，东张西望的，不穿工作服的那个，你是什么人？来收割机车间干嘛呢？” 李拥军在部队里就养成了习惯，天不亮，就起的早，特别是响声大的时候，睡的浅，稍微声音大点，都能惊醒，这是有一次敌人的炮弹落到营地里造成的阴影。当然，他可不是随意溜达到这里的。 李拥军左右看 了看，那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边说边冲着自己走来，李拥军一愣，笑着说到：“同志，你说我吗？” 小刘眉头一皱，这人装糊涂是吧，当即直接点名：“对，就说你，你是干嘛的？谁放你进来的？这里是生产车间，不戴安全帽，不是本车间员工，不准进生产车间你不知道吗？走，走，赶紧出去。别在车间里晃悠，出了事咋办。” 李拥军笑了：“呵呵，小同志还挺认真负责的嘛。” 小刘不耐烦的说到：“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这套，你是谁家亲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出去。” 小刘说完，冲着车间办公室大声喊了起来：“邓主任，邓主任呢，这人谁放进车间的，登记了吗？为啥不做安全措施就放进车间，赶紧的带出去，不然我要扣你们生产安全分了。” 生产安全分，跟每个车间里的奖金挂钩，所以，别看小刘只是统计数据的办公室的书记员。 小刘这么一喊，顿时，正在车间办公室忙碌的车间主任邓主任跑了过来。 先是看到小刘正在凌厉的目光盯着一人，正是眉头拧紧着表情颇为不悦，顿时，邓主任眉头一冷汗刷的就滴了下来。 哎呦喂啊，我的小刘亲二大爷，你这嗓子喊的可太及时了，这位大神啥时候溜进来的啊。 邓主任连忙一惊，急忙说到：“领导，您，您，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邓主任骇然的看着面前的大领导，昨天省厅里来了大领导检查，他作为车间主任，自然要被通知到位，省里的几位大领导在走出发动机生产车间的那一刻，工厂里就已经安排了各个生产车间里的主要领导去暗地里记住那些领导的容貌。 怕的就是这些领导突袭车间，到时候这些车间工人冲撞了领导，万一碰到个小心眼的领导，这会给炼钢厂招来无妄之灾的。 小刘猛的一惊，他是今天早上值班，所以晚上不会加班，下班时就早早回去了，只有晚上值班的人，才会晚来上班，虽然都是一个办公室上班，不过，还是早晚错开几个小时的。 小刘一早就得到了消息，还没有来得及认识这些省厅的领导。没想到自己好死不活的一下子撞在了枪口上。这个冷汗立马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这一刻，听到邓主任的话，在看到邓主任一脸冷汗的样子，当即，也想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领导，我，我不知道是您，对不起，刚刚我.....”小刘想起刚才对这位领导的态度，顿时慌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心中暗自恼怒，都已经知道来领导了，能被保卫科战士放进来的，还不穿工作服，戴安全帽进车间的，也只有那些领导了。 在炼钢厂，闲杂人是不可能随意进来的。现在敌特活动猖獗，大门口查的都很严的。 李拥军笑着摆了摆手，说到：“小同志工作态度认真负责，这很好嘛，好了，好了，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不知道你们厂里的规矩私自闯进来，是我给你们添麻烦喽。” 小刘连连摆手，邓主任更是连说不敢，是他没有注意到领导到来，是他的责任，接着，他又小心的说到：“领导，外面车间里不安全，要不，您给我们去车间坐坐？” 李拥军摆了摆手说到：“车间里怎么了，工人能在车间里工作，难道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待得了，邓主任，你是车间主任，要不，你给我也来一顶安全帽，带我去你们车间里转转？” 李拥军说到这儿，又笑着看向了旁边的书记员小刘说到：“这位小同志，我戴上安全帽，再去车间里转悠转悠，不违规吧？对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工人工作的，不会还记他们的安全分吧？” 第733章 领导都是小心眼 小刘连忙摆摆手说到：“不扣安全分，不扣安全公分了，我不知道您是上级来的领导。” 李拥军觉得这事很正常，看人下菜嘛，自己都暴露出了身份，还要被扣安全分，这个小干事也太不会做事了吧。李拥军觉得一个安全分就让车间主任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这个安全分，恐怕很重要。 那知小刘书记员连忙说到：“领导，您有人带领，带上安全帽进车间，还有身份已经得到证实，不是那种破坏分子，当然可以进入生产车间进行指导工作的，要是没有安全措施，我.我...” 看着小年轻的样子，急的连说几个我字，最终还是不敢把后面的话题说出来，李拥军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年轻的意思了，如果自己不遵守车间生产纪律，他是能硬要进来，最终受到处罚的依旧是这个车间。 不等李拥军说话，车间主任邓家辉连忙说到：“刘干事，我带着领导去车间指导工作，你还是赶紧去那边看看吧，我刚才来的时候，小刘那个机刀组的产量跟上下班交接有争议。” 小刘一听，连忙气呼呼的说到：“这个小刘，就他事多，每次交接都争，真是的，人家的产量凭啥记给你，那行，邓主任，领导，我，我去忙了.....” 小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抱着本子一溜烟的跑了。 这个时候，邓家辉心里轻出了一口气，这个小刘，还是太年轻了啊，厂里是有规章制度，可那制度是管理能遵守制度的人的，而不是管理超脱于制度之上的人的。 就算是厂长在现场，也不敢这么对人家上级领导这样说话啊。 “这个小同志工作还挺认真的嘛。” 邓主任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句话说的他差点把心又提到嗓子眼。同时，心里也越发的小心。如果这位省厅大领导一笑而过，那就真没事了，偏偏最后还来了一句。 同时，心里也为小刘默哀，可惜了小刘这个多么认真负责的同志。 这种事情他遇到的多了，邓家辉是原阳炼钢厂过来的车间工人，技术扎实，可惜在原阳钢铁厂没有根基，一直得不到提拔，于是，经过顾长安的游说，一气之下来到向阳炼钢厂。 后来经过考核，就成功加入收割机生产车间，瘸子里面选将军，他是最高的那个，要不然也当不了这个车间主任，凭他的情商，最多就是一个小组长。 在原阳炼钢厂，不少工人觉得自己坚守原则，指责领导错误，以为这么做是多么的正直。 就小刘这次事看他是没错的，领导本身就是违规了，当然不好意思再指责人家工人，只能说工人工作多么的认真负责，嘴上说着这样正直的工人有前途，以此来彰显自己知错能改，还表扬工人认真负责。 岂不知回头这些看似被领导大度放过的工人要么就是被抓住一点错误，百般打压，甚至无限放大，最后身上都背着错误，以后再也不会得到提拔。 甚至还有更小心眼的领导，直接把那曾经指出他错误的员工，制造出他们的错误当做反面典型，那才是真的永不翻身。 邓家辉的眼睛小心的打量着面前笑呵呵的省厅领导，这可是一位职务最高的厅级领导。 这样的领导，自己可是可望而不可及，是什么脾性，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知道，小刘以后不好过了，自己在人家面前，也只是一只蚂蚁罢了。 当即小心翼翼的说到：“领导，您看，咱们去办公室里坐一坐，我那办公室里有风扇，凉快些，领导需要指导哪方面的工作，我给您搬来资料。” 办公室里有吊扇，车间里各种机器运行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以及各种金属难闻的气味，机油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他们这些天天泡在车间里的人尚且有些觉得难闻，更别说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吹空风扇的省厅领导了。 人家说要考察，你要真把人家领到车间里去溜达，那他这官，也真当到头了。 邓家伙这才醒悟过来，这里是炼钢厂，外面的干部，可不是炼钢厂的干部，外面的领导，也跟炼钢厂的领导完全不一样的。 李拥军在昨天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是收割机生产车间。 无论是昨天的那一溜二十八辆收割机，还是昨天的发动机生产车间，都是真真切切的就看在眼里。 而且，那炼钢厂的领导，也不像是在弄虚作假的样子，可是，收割机事关重大，他必须搞清楚真实情况。 在炼钢厂的领导下带领着参观，总是有些事情看不真实的，哪有自己亲自到现场搞突袭，看的明白。 这才有了他今天一早，就来到收割机生产车间的原因，而且，相信现在炼钢厂里的其他车间，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在行动。 当他看到这位邓主任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车间的门口已经有一位从办公室里跑出去的员工，此时他李拥军哪里还不知道，这位邓主任存了什么心思。 李拥军越发的想要在没有炼钢厂办公室领导在场的情况下，实地去看一下手扶收割机的生产车间。 当即摆了摆手说到：“邓主任，我还没看到过收割机是咋生产的呢，去办公室里看嘛？看报纸，喝茶聊天吗？我要看的是收割机，不是那些报纸，也不是写满各种标语的思想报告。” 李拥军说完，戴上一顶藤条安全帽，直接往生产车间那边走去。 邓家辉哪里还敢迟疑，他脑门上大汗珠子已经流了下来，这个领导，不按套路出牌，可是，他也不敢反驳，心里只能祈祷着，办公室里的那些领导能听到消息后赶紧过来。 人家省厅的大领导已经过去了，邓家辉可是不敢怠慢，连忙一路小跑追到邓家辉身边，稍微落后半步，恭敬的说到：“省厅的领导就是尽职尽责，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还能深入车间去广大工人兄弟中，亲临现场，指导我们厂的生产工作，我们炼钢厂真是深感荣幸。” 眼看着这位领导铁了心了非要去车间看，邓主任也是拦不住，况且，这个车间主任办公室，其实就在车间的一头上，越过大门，迈过里面隔着的一道玻璃墙，穿过门帘子，就进入到生产车间了。 这道玻璃墙的隔音效果极好，刚一进入车间，各种嘈杂的机械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依次传来，还有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以及呼啦啦啦的锁链抖动声，人员吼叫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邓家辉听的是显得格外的熟悉，刚一进入车间，瞬间他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 看着停步不前的省厅领导，邓家辉一咬牙，心里暗自想到：“你不是想要参观我们车间吗，那我就带着你从头到尾走一遍，看看你这位省厅领导，是真的深入生产第一线，还是想装腔作势......” 第734章 以不动应万动 季光明，王国强等人接到消息的时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省厅的几位领导这是想干嘛啊，真把微服私访进行到底不成。 昨天下午搞偷袭，这次呢，还来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就这么早的自个儿溜达进了车间，他们炼钢厂的办公室领导干部，一个都没有通知。 “走，走，季书记，老王，咱们几个赶紧走，去车间，一人去一个车间陪着一个领导，奶奶个腿的，这次是来者不善啊，咱们在跟前，有些话咱们可以说着圆回来，万一那些不知情的工人瞎胡说.....” 谢洪波脸色都变了，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省厅领导干部来，估计是来找茬的，甚至想要鸡蛋里挑骨头，把他们炼钢厂的高层一锅端，这是看上炼钢厂了啊。 省厅领导都这么不讲一点脸面了吗。 谢洪波站起来就要走，却发现王国强，季光明，林瑞等人根本没有站起来，纷纷冲着他摇着头。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谢书记，如果人家真是抱着一些目的来的，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呵呵，能拧过大腿吗？” 说着，林瑞一挥手说到：“他们搞偷袭，这次又不告诉我们炼钢厂的办公干部，直接去车间调研，说白了，就是不看好我们炼钢厂的这些干部，对我们不放心啊，昨天下午已经看了发动机车间，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咱们的实力。” “既然他们愿意去车间里体验生活，那就让他们去嘛，他们不通知我们，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再说了，我们车间里，有啥见不得光的事吗？” 王国强也一拍桌子说到：“我们炼钢厂就在这里，行的正，坐的直，为祖国做贡献我们从不落后任何人。我们的工人努力工作，我们炼钢厂领导班子也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担任的，所以，我们无所畏惧，看就看嘛。要是他们一进车间，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就追过去。” “这让那些省厅领导干部咋看？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炼钢厂的领导干部亏心了，或者炼钢厂里弄虚作假，才防备着他们嘛。” “所以，我们不如索性让他们自己去查，随便他们看，我们不插手，也不说话，有礼同志，麻烦你给车间里来报信的那些同知回个话，告诉他们。我们炼钢厂对各方领导，没有任何秘密，当然，这只是在生产上，在技术上，让他们不要干预，领导愿意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什么。问什么，就说什么，我说的只是生产方面。” “当然，谁要是说错了话，到时候工人的福利发不出来，就别怪全体工人找他们算账了。” 炼钢厂的制度，很多都跟其他工厂不一样，炼钢厂的职工工资级别，看似跟其他厂的一样，其实很多福利都以各种名目发下去。 炼钢厂职工的级别，可都是经得起考察的，每次员工知识考核，技能考核，这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弄不的假，不然，上头一看炼钢厂这么多三级工，四级工的，要说真查起来，一查一个假，炼钢厂领导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工人技能级别方面，没有掺任何一点水分，而且比上级考核定下的杠杆还更严格。 炼钢厂能给工人增加隐形福利的，就是各种考核，以及工人绩效，只要考核合格，工人绩效高，就会以各种名目发放奖金，钱，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则是以各种物资发放。 炼钢厂的产品是热销产品，根本不愁卖，所以，炼钢厂想要搞到各种物资，只需要拿手扶拖拉机，或者是收割机等热销产品去交换，粮食都能换的到。 这也就是为何炼钢厂里不缺吃的，在外面啃树皮，扒草根吃都吃不饱的时候，炼钢厂里的员工，至少能吃三合面饼子能吃的饱的原因。 炼钢厂的效益好，产品不愁卖，想要买到炼钢厂的产品，在计划外，就会有一部分多出来的余量，用以各种物资的交换，以及人情关系的。 在这个年代，炼钢厂如此，其实所有的工厂都是如此。 谁让都是集体的呢，就算换出去了，再换回来了，只要账上没有问题，那就没问题，更重要的是炼钢厂能得到切实的实惠。 就比如，用手扶拖拉机给市里的纺织厂换布料，几辆手扶拖拉机换回来的布料，足够给炼钢厂上下做一套工装的了。 比如肉联厂，给他们专门定制几辆用来运输生猪的运输车，就能换来几头大肥猪，足够炼钢厂饱餐一顿的。 如此总总，反正炼钢厂用他们的产品，也换了不少的好处。 都是兄弟单位嘛，互通有无，不是正常的事吗。 这些事情不会查，就算查，也查不出问题。 可是绩效分的事情，不知情的工人要是给捅出去，那就少不了一番麻烦了。 王有礼也是进入炼钢厂当了这个副厂长，才知道炼钢厂暗地里玩的把戏，端谁的碗，自然也向着谁说话，现在他可是炼钢厂的副厂长，自然也要考虑炼钢厂的利益。 他太知道这事的轻重了，连忙站起来去安排那些通风报信的人，并让他们注意，一旦省厅领导咨询起炼钢厂的现场员工，一定要仔细回答，各种对策以前也都教过，必须小心应对。 看到炼钢厂的安排，谢洪波还是有些不放心，黄云清也是如此，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他们曾经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的更远，见识更多。 没有艺高人胆大，只有小心谨慎无大错。就这样放开了让这群省厅领导自己进车间，就算没有问题，人家真要是来找问题的，也能给你找出一二三四五六个毛病来。 自个儿吃饭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吃到石子呢，更何况是上千人的大厂。 王国强则是摇了摇头说到：“咱们也别在这里担心了，没用，人家真要找麻烦，咱们再多动作都没有用，放平心态，领导什么时候召唤，咱们时候去。” 说到这里，王国强眉目一转，目光多了几分凌厉，身上多了几分的霸气说到：“我们炼钢厂从无到有，经历种种劫难，如今也是一路发展，走到了现在，我们炼钢厂，无惧任何人的调查，经得起组织的任何考验......” 第735章 明察 省厅领导来炼钢厂考察一事，既然省厅里没有通知地区市委，也没有通知县里，炼钢厂领导决定也不用多此一举，去通知上级。 有事情及时跟公社沟通是必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向阳公社也是炼钢厂的娘家人之一。财务要受到三方管辖的。 而且，现在炼钢厂跟公社合作建了两家工厂，需要两家共管，严格上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 最重要的问题是，公社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炼钢厂是一只金龙，龙腾虎跃是必定的，一旦升上处级单位，别的不说，就炼钢厂将会成为公社干部最好的一个跳跃平台。炼钢厂也需要向阳公社这个地头蛇为它保驾护航，维持本地安全。 省里的领导愿意怎么暗中调查，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最终炼钢厂只能被动接受结果。 最坏的不外乎炼钢厂上下全部换血，所有领导层全部一锅端就是了。 可真要到了那个时候，炼钢厂，那可就不是向阳公社炼钢厂了。杀鸡取卵这种事，就算是县里稍微带点脑子的领导都不会干，更不要说脑浆子快多的都要存起来的省级领导了。 王国强给这件事定下了调调，众人虽然心里依旧忧心忡忡放不下，却也只能如此，只能希望省厅的领导不要太贪心了。 当下，众人暂时把省厅领导的问题放下，又问起了季光明下生产队去协调矛盾纷争的情况。 能来向阳公社搞建设的农民工，也许有些人的身份背景在政策上有些擦边，也许在某些方面，生产队里确实做了偏袒，可来工地上的农民工，还真没有一个偷懒的，干活也都很卖力。 也就是哪些队长在选人的时候，心里偏向而已。 现在可不是以前，在教导员他老人家的思想指导下，大家都知道人人平等，妇女都能顶半边天呢。 在开社员大会的时候，只要你有理，你就敢发声，能发声，就算是队里的书记，领导干部，你也敢斗上一斗。 所以，这些生产队的干部就算想帮亲戚，那也不能偏帮的太明显，最多就是俩人一样的时候，选自己亲戚一票而已。 在找不出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队里人也闹不出个花来，而且还给队里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队里但凡有好事，能轮到你才怪。 除非你真有本事，否则，在队里你永无出头之日。 炼钢厂的一些干部边走边说，不大一会儿，众人一起来到了接待小院，门口站着的就是昨天的保卫战士。 领导出行，特别是现在这么远出行，必须有持枪战士跟随护卫。就连司机，也是汽车兵出身，开枪战斗都是一把好手。 为的不是防备民众，而是怕在路上遭遇了敌特的袭击。 前几年还好些，最近这两年，国家动乱，东北老毛子跟祖国闹僵的消息传来，甚至在国际上传播开来，国内大饥荒，再加上老毛子那边的贷款突然要用农产品还债。 让国内本就遭遇了灾难的农业，越发的捉襟见肘。 别的不说，就豫省这里，逃荒者比比皆是。 敌特混在逃荒者之中，直接煽动群众搞暴乱的事情时有发生，向阳公社上次袭击的敌特，就是以这种身份混进来的。 还好最后被一网打尽，至此之后，向阳公社对逃荒者就进行了严格的管控。 不但是向阳公社这里，其他的公社在听到向阳公社的消息之后，也开始对逃荒者管控严格了起来。 向阳炼钢厂严禁管理闲杂人员进出，是一直都在执行的。 向阳炼钢厂的一众领导一起来到招待所小院，自然是来请示领导们去食堂进餐的。 当然，毫无意外的是得到的消息，几位重要的领导因为有早起的习惯，已经早早的起床出去溜达去了，就在炼钢厂的院子里溜达呢，让众人不用担心，领导回来就去餐厅就餐。 这种说辞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咋这么巧呢，还组团去溜达了，炼钢厂这是个高热能单位，一天到晚跟太上老君炼丹炉似的，有病才大夏天的在炼钢厂溜达。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炼钢厂的众位领导还是决定就在这树荫下等领导们回来。 你不是甩开我们自己亲下车间看虚实嘛，那就把这个机会彻底给你们。 确实，省厅的领导这是在昨天晚上就商议好了对策，要下到炼钢厂车间，亲自考察一番才能彻底放心。 手扶收割机，这个东西太重要了，特别是对当前的农业太重要了。 一旦他们把这个项目报上去，到时候最终发现不是放了一颗大卫星，而是放了一颗大呲花，到时候上级一旦追究下来，第一刀就会砍到他们这些人头上。 这可不是报纸上放的那些所谓的大卫星，亩产一千斤的小麦，用架子车拉的大南瓜，这些东西咋都能糊弄过去，谁都知道这是卫星，卫星在天上，谁能够得到？听听就好了，真要当真，你也别在官场混了。 收割机这东西不同，可都是实打实的工业产品，这是要落地的玩意儿，做不得任何虚假。 如今，这个消息一报道出去，就连一拖那边都打电话来了，国内几家能造出发动机，或者准备造柴油机的那几家，也多方打探消息。 林瑞有他们自己的琢磨，而省厅干部自有他们的计较，所以，连地区干部都没有通知，就急忙赶到了这个小公社里的炼钢厂。 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才建厂两年，炼钢搞明白了吗？居然敢报道说搞出了手扶拖拉机这种怪异的东西，还有小麦收割机。 李拥军他们这些干部心存怀疑，但是，当他们这些干部亲自走入炼钢厂的收割机生产车间，顿时，心中的怀疑消失了大半。 特别是李拥军这位工业厅的厅长，在收割机车间主任邓家辉的带领下，亲自走进了车间，亲临一线现场，这才知道，这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藏着一方巨大的天地。 就看他们这几千平的收割机车间，前面是各个零部件的打造，高大的连锻机，不同于省里的那个千吨重压机，而是小小的百吨链锻重压机，通过这种方式，提升材质的韧性。 各种特殊的机床工具，每个工人操纵一个工具，制造出一种种零件，而后那些零件就被送到中间的组装台上。跟发动机车间一样的方式，最终被组装成了一个收割机。 李拥军就跟着流水线走亲眼看到一台收割机组装完成下线的。 这边下线一台，就会有专业的人员进行测试，测试合格的，就会运输到组装车间，跟相匹配的手扶拖拉机，安装好液压升降系统之后，一台完整的手扶拖拉机悬挂的收割机就完工了。 最后被试车员开去试车场地，如此，一套手扶收割机就完成了。 这里是手扶拖拉机悬挂收割机，另一边，同样的铡草脱粒机生产车间，农业厅办公室主任吴建林同样看的是拍着巴掌不停的喊着这个好，这个好啊...... 第736章 炼钢厂的过往 向阳炼钢厂，林瑞他们正在招待小院等着省厅领导们的到来，而省厅的那些领导则是看的眼花缭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急促的呼吸声。 这一看，如果不是林瑞他们炼钢厂的一众领导找过来，都差点让他们忘了吃饭的时间了。 谢洪波去了收割机车间，王国强去了铡草脱粒机制造车间，其他人分散出去，各自去寻找省厅领导来吃饭。农业厅办公室主任吴建林刚一看到王国强，就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激动的抖个不停，激动说到： “王厂长，你们简直，简直太厉害了啊，这收割机，这脱粒机，对农民的帮助，那是，那是，，，算了，我也不说了，这次，我一定要为你们炼钢厂请功啊，你们炼钢厂为祖国做了大贡献，真是在咱们全省放了一颗大卫星，不，是全国，全国人民面前放了一颗大卫星啊。” 王国强这一愣，此时此刻的场景与他们推测的不同啊，这些省厅的领导不应该怪罪他们隐瞒不报吗，这是，这是认可他们？夸奖他们？ 不过，王国强现在也不是原来那个愣头青，更不会因为领导给他画个饼，就激动的语无伦次，连忙表忠心的那种愣头青了。 他连忙握着这位吴主任的手谦虚的说到：“为人民服务，不讲回报，为祖国做贡献，必定要竭尽全力。吴主任，工作再忙，再认真，咱们也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不是。您看都到这个点了，要不，咱们去食堂先去吃早饭，要不然，食堂里可都要准备午饭了啊。” 吴健林一下惊愕：“几点了？该吃早饭了？” 王国强一下苦笑说道：“吴主任一看您这样就知道您是一位拼命工作的人，看来是忙着工作经常忘记时间。现在都八点多了啊。” 看到这位吴主任工作时候认真的样子，还有看到铡草脱粒机时候两眼放光的样子，王国强则觉得他们原来的猜测，可能有些偏差了。 他想了一下，接着说到：“吴主任，您也别嫌我啰嗦，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只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来。以前我是不懂，当初炼钢厂初建的时候，要不是林瑞同志跟我们公社的顾书记强压着我吃好饭，睡好觉，我哪里还有机会看着炼钢厂发展壮大啊。” 吴建林也不在继续看下去了，该看的，都看了，王国强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肚子饿了，二人边往外走边说着话，听到王国强这话，吴建林心中一动，就问起了炼钢厂的一些事情：“王厂长，你不是第二任厂长吗，你说这个厂子，当时你参与建造了？” 炼钢厂的位置，以及级别在这里放着呢，再加上炼钢厂里的一些技术，都本来属于保密级别的，所以，炼钢厂的一些信息，大多局限于商市地区的工业处，人事处都不太清楚。 至于省里，也就是这次收割机的新闻在省报报道，才知道有这么个炼钢厂，这才查了一些炼钢厂的信息，事关收割机，牵扯到工农两厅，这才有了两厅领导联合来调查的事情发生。 说到对炼钢厂的了解，只知道这去年新建，今年就升格的一个公社炼钢厂而已，这两年因为大炼钢厂，全国申报的炼钢厂企业多了去了，真正能批下来，还发展起来的，除了国家批复的几个大型炼钢厂，县市级别的几乎都没搞成，更不要说公社级别的了，几乎不存在，向阳公社炼钢厂算是万千公社里的一棵独苗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没来之前以为还是大炼钢残留下来的小厂子，来了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这些省厅领导还真觉得了解完全不够，就是省里的一些机械厂规模都没有这么大，不合常理啊。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现任厂长了。 说到炼钢厂的过往，王国强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 这两年走过的路，王国强觉得比一辈子还长，可等回头才发现，其实才过去了两年而已。 吴建林也没打扰，王国强不过片刻，就收回了回忆的思绪，叹了一口气说到：“想当初我还是原阳钢铁厂，为了国家提出大炼钢铁的号召，我也被借调到向阳公社，当了一回炼钢铁的技术支持。” “不得不说，向阳公社的领导班子，是一个很有魄力的领导班子，上至公社书记，下至全体社员，人人都有一个红心，为祖国做贡献，从来竭尽全力。” “也就是因为这样，在其他地方都在建小高炉，小打小闹的时候，向阳公社领导以及全体公社社员毅然决定，要为祖国做贡献，那就应该竭尽全力，而不是喊几句口号，要干，就要干出成绩来，这才有了现在的炼钢厂成立的契机......” 王国强捡着能说的就说两句，不能说的就少说几句，炼钢厂的新式炼钢炉更是一笔带过，当初一号炼钢炉试炉就爆炸的事，也被他说成遭到了敌特的破坏。 最终大家经过艰辛困难，特别是在部级大领导孙承启老领导的协调下，各个兄弟单位的支持，炼钢厂并没有因此垮塌，而是再次建立起来。 说到此处，就连吴建林这位大主任，也为炼钢厂的坚持不懈而感动。 王国强还总结说到：“敌人对我们炼钢厂搞破坏，那是因为他们怕我们炼钢厂真正建起来，所以，敌人越怕什么，说明就对我们越重要，我们炼钢厂全体上下员工以及公社领导，全员社员，咬紧牙，勒紧裤腰带，再苦再累在难我们都不怕，我们终于把炼钢厂建起来了。” “我们炼钢厂在技术科林科长的协助下，生产出了优质螺纹钢，直接供应某单位建设，我们在抗旱时候生产出了压井，并且把压井技术无偿提供出去，让全国各地的机械厂，钢铁厂，都有机会生产出压井，进行抗旱。” “因为压井的普及，我们x县度过了这次旱灾，为了帮助县里的五金厂，我们把压井生产工作直接转移给了五金厂。” “我们炼钢厂初建，申请不到运输车，我们最终不等不靠，在我们林科长的带头攻关之下，研发出了单缸柴油机，并且造出了专门跑运输的手扶拖拉机。” “为了解决农民收割难的大问题，我们炼钢厂技术科研发出了以手扶拖拉机，单缸柴油机为动力的手扶收割机，铡草脱粒机。这样可以让广大农民兄机收割效率更高，留给翻地，播种的时间更从容，解决了农业部分机械化的问题。” “我们炼钢厂别的没有，就有一个为国为民之心，我们炼钢厂扎根农村这片土地，飞机大炮我们没有能力制造，但是，农民需要什么，我们就能造出来什么......” 第737章 问一问市里还能不能管好县里 听着王国强叙述炼钢厂的建设，虽然很多细节一笔带过，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最近的原阳钢铁厂，省里的大型钢铁厂，哪一个不是省里，国家出人出力建设出来的，而向阳公社虽然只是一个炼钢厂，这年代，能建造出来一个炼钢炉，而且还是能炼出优质钢的炼钢炉，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以说向阳公社已经出了最大的力，真是集合了全公社的力量在做这件事情。 当然，这也跟原阳钢铁厂的援助分不开的，要是没有人家的援助，向阳钢铁厂，就凭借那些资金，连个炉子都立不起来。当然，这也是人家向阳本地那些上辈人去援建原阳钢铁厂的关系是分不开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就算如此，听完王国强避重就轻的叙说，只是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那些小困难，可以说就足以难倒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公社。 在场的炼钢厂的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那个百分之十，才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如果没有林瑞提供的新式炼钢炉，向阳公社炼钢厂想要立项，也是万难成功的。 当初的黄英伟敌特案，更是为炼钢厂的成立，彻底加了一把火，这才有了原阳钢铁厂的援建事情。 王国强，林瑞两位作为炼钢厂从成立之初就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在炼钢厂一号炉发生爆炸之后，整个炼钢厂的高层领导几乎全部被一锅端，只有王国强幸免于难。 林瑞也是那个时候重新回归的炼钢厂，季光明虽然是当初的代理厂长，那也只是名义上，真正管理整个工厂的还是王国强。 他们二人可比在座的各位后来者，在炼钢厂的威信更重。 可以说炼钢厂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们二位的心血所在。 炼钢厂的发展，林瑞这位技术人员居功甚伟。 就从在座作陪的人，除了林瑞这位科长之外，其他的可都是厂长级别的。 省厅领导知道了炼钢厂成立之初的目的，以及建设的来龙去脉，都不由的肃然起敬，能够白手起家，靠着一个公社硬生生的建立起这么一个炼钢厂。 怪不得商市地区以后都把炼钢厂的所有攥在手里了，人家向阳公社还在其中掺了一脚，不是不敢全部收回，而是不能全部收回。 听完王国强的话，对炼钢厂有所了解的黄云清，以及谢洪波二人，这次也是感慨不已，怪不得王国强跟林瑞二人在炼钢厂的地位这么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炼钢厂就是二人联手打下来的江山。 吴建林，李拥军二人更是放下碗筷，鼓掌拍手叫好：“炼钢厂好样的，向阳公社也是好样的。” “向阳公社能有你们这样有魄力，敢想，敢干，能干成大事的领导班子，你们向阳公社都是好样的。炼钢厂的同志，能够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勒紧裤腰带，也要为祖国贡献钢铁，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炼钢厂的同志，向阳公社的同志，都是好样的。” 李拥军说完，哗啦啦就带头鼓起掌来。 炼钢厂的领导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担忧依旧在，这是准备来个捧杀吗？ 话到这儿，这顿早饭大家也算是吃完了，说真的，面对这群省厅里的领导，就算炼钢厂的众人自觉无错误，那也是心惊胆战的，你不要给大象说蚂蚁有多厉害，能举起比自身重十倍的东西，其实大象随意的一个喷嚏，就能让一窝蚂蚁灰飞烟灭。 他们跟省厅，真的上下隔着好几个级别呢。 炼钢厂的众位干部，陪着这一众省厅领导，往会议室里走去，昨天晚上说什么再去车间指导工作的话，双方也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吴建林这位大主任拉住林瑞问起了炼钢厂里收割机的情况，而李拥军也问起了王国强，有关手扶收割机，以及手扶拖拉机产能的问题。 以及工厂里的困难的问题。 说话间，众人走到了会议室，里面红旗招展，各种标语贴满了墙壁，伟人画像贴在最中间，一些有关党建的资料摆满了书架。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书记办公室里的两个工作人员帮着泡好了茶水，打开了风扇，打开了抽风机进行了换气。 刚进到大会议室里，就觉着一阵冰爽吹袭在身上，让人觉得浑身的燥热顿时去了三分。 众人落座，自然是省厅的领导坐在主位，炼钢厂的众人依次坐下。 众人坐下也是闲聊，季光明这位向阳炼钢厂的前厂长，现在更是向阳公社的三大书记之一，表示热烈欢迎，并且对省厅领导说明了情况：“各位领导，我们顾明泽书记，因为忙着为我们公社的两个再建作坊去县城跑审批手续去了，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李御城书记在忙着反敌特的事情，上次在我们公社抓住一个喉舌，正在准备撬开她的嘴呢，不能亲自到来，请诸位领导见谅。” 李拥军笑着摆了摆手说到：“季书记，你们向阳公社，在今年天灾之下，取得大丰收，这是了不得的成就啊。” “你们在保住农业丰收的前提下，还能发展工业，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值得让我们去学习，我也走过不少公社，就没有遇到一个能够跟你们向阳公社比的。” “你们向阳公社已经有了炼钢厂，现在有想着建设什么工厂？就我所知，如果要建一个小作坊，你们县里，应该不会卡住手续不放吧？” “你们要建什么作坊？县里居然敢卡着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审批？就算建个工厂，只要不违规，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你们县里这领导班子办事也太拖拉了，冬领，记住这事，回头要好好的问一问杨图，问问他们还能不能管好这个工业处、。” 李拥军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立马都变了，季光明连忙说到：“领导，不用，不用麻烦杨处长，这事也没有提前跟杨处长沟通的，我们跟县里可能存在沟通问题，也可能是我们的审批手续有些不符合政策的地方，这点小事我们咋能麻烦省厅领导，我们本来还想着今年工厂能批下来，到时候生产出来了电风扇，也能支援各个单位一部分，现在看来今年是不行了。” “慢着，光明同志，刚才你说你们要建什么工厂？” 第738章 造个风扇，不难吧？ “慢着，光明同志，你说你们公社要建什么工厂？不是小作坊吗？”听着听着，李拥军就听到一个关键的词，顿时觉得不一样了。 刚才他好像听说要建风扇厂。 季光明一顿，连忙解释道：“各位领导，我们要建一个电风扇厂啊，这不是我们这里天气太热，一到夏天，社员们叫苦连天，好多人都热的中暑了，这就想着建个风扇厂，解决一下广大社员夏季降温问题。” “电风扇厂？” 听完季光明的叙述，顿时，这些省厅的领导干部都面面相觑，一脸怪异的看着季光明，季光明被他们看的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道：“各位领导，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李拥军跟秘书孟冬领看了一眼，只听孟冬领叹了一口气说到：“季书记，你知道造电风扇，有多困难吗？” 季光明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到：“孟秘书，这个技术方面，我也不太了解，不过，一个电机，几片扇叶子，组装上也没啥难度吧？再说....” “胡闹！” 季光明话还没说完，李拥军就脸色骤变，猛的一拍桌子，吓的季光明脸色骇然大变，其他的炼钢厂干部都猛的一个哆嗦，惊若鹌鹑。 只有林瑞淡淡的看了这位大厅长，嘴角往下扯了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到这些炼钢厂的领导以及这位公社书记惊恐的样子，李拥军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他同样见识了不少，很多人都想着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 可就算为祖国做贡献，那也要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才成啊。 当初很多人大喊要为祖国做贡献，要为教导员献礼，要为国家放卫星。 一开始李拥军这位大厅长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嘴，大喊国人报国之心拳拳，何愁国家不兴盛，如此大干三五年，不说超英赶美，至少也要让国家再上一个大台阶。 可现实情况却给他狠狠的扇了一个大巴掌。 一个街道办糊火柴盒的小作坊就嚷嚷着要搞大炮，而且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大炮，一炮能榷到对面老美的那种炮。 还有一个市属磨具厂扬言要搞飞机，而且是世界最先进的飞机，直接飞到阿美去，挂上一飞机的炸弹，轰平老美。 这样让人看着热血沸腾，其实各种做梦的项目，让李拥军浑身上下都泼了一身冰凉水，真是透心凉，大失望啊。 管了这么多年的工业，他比谁都清楚，工业，来不得半点虚的，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而且，每一步还必须踏实了才成。 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靠谱的项目，哎。 李拥军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沉声说到：“季书记，你知道，造电风扇，有多困难吗？” 季光明一脸的疑惑，不明所以，造电风扇，很困难吗？林瑞带着几个小年轻，还有一帮子离退休的老技术员，几天功夫就搞出来了，如今炼钢厂里都装上了，而且还是那种超级大的风扇。 炼钢厂的领导干部也是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造电风扇，很难吗？ 好像没啥难度吧？林瑞搞设计，那些离退休的老技术工搞加工，曹东骏这个小年轻搞安装，这才没过去多少天，一车间的都换气系统都安装好了。 现在一车间里虽然还是很热，但是温度硬生生的给降低了十几度，而且空气流动带动的虽然是热风，最起码不那么闷热了，也让人舒适了不少。 大风扇都搞定了，小风扇也没啥难度啊。 炼钢厂里对林瑞的技术，那是迷之自信。 好像林瑞今天说造一个颗真卫星给升上天，他们向阳炼钢厂上至领导，下到全体员工，不但没有一个人反对的，反而积极参与。 就没有人觉得，这炼钢厂如此不务正业，有没有这个实力来搞跨行作战，唯一担心的是，上级能不能批准。 看到炼钢厂的干部，向阳公社的书记，都一脸茫然的样子，李拥军叹了一口气，他想要生气，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生不出气来。 他心里都感动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无奈，祖国在一穷二白的焦土上建立起来的，可不就是有着这么一群不畏艰难险阻，敢于斗天战地的广大人民群众，凭借着满腔热血建立起来的吗？ 如今的全国数万万同胞不再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同样也是全国人民共同努力的结果。 炼钢厂的领导，向阳公社的领导，他们建风扇厂，不也是为了想要让广大人民群众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他们，都有着一颗报国的红心！ 所以，不能让有心为国处理的同志们寒了心。 他也知道了为啥县里不批向阳公社建风扇厂的申请了，风扇这个东西，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公社能造出来的。 当即，李拥军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想为祖国做贡献，生产出更多的工业产品，让人民过上幸福的日子，早日实现社会主义新社会。” “可是，同志们，咱们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造电风扇，同样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知道咱们省机械厂吗，前年就抽调了一批技术人员搞风扇，一直搞到现在，风扇都还没有搞成，现在，连省机械厂那么大的国营工厂都几乎放弃了，你说，咱们这个公社里，都没有搞过电器这种东西，恐怕连手电筒都造不出来，能造出来风扇吗？” 这事省里都知道，特别是省厅的工作人员更清楚，从最开始的满怀期望，觉得近水楼台，再就是加油鼓劲干，到最后的摇头叹气，以至于到现在的不再指望了。 省机械厂要搞电风扇这条路是越走越窄，现在，已经快走到绝路了。 搞电风扇，很难吗？在后世，一点都不难，随便搞一个智能设计图，然后在用空气动力学计算一遍，最后修改一下方案，设计图直接就搞出来了，只要往相应的工厂把各种零件参数以及设计图纸一发，再回来就是合格的各种零件。 只需要搭建一个自动化的组装车间，招收三五个工人看护一下，风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有扇的，无扇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可现在只是六零年代，造电风扇难吗？真的难。 无论是扇叶还是电机，都很难。 可对向阳炼钢厂里有难度吗？也有难度，正常情况下是地狱级难度，可谁让人家炼钢厂有尊真佛，直接超度了地狱呢。 所以，季光明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带着几分忐忑的语气说到：“各位领导，我们向阳公社电风扇厂，已经有技术了啊......” 第739章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有技术了！ 不说这话还好说，一说这话，李拥军心里更叹气，还不如说我们大干三百天，不信搞不出来电风扇。 就怕一句我已经有了，为啥？前车之鉴啊。 就那个嚷嚷着要造能飞到阿美国的模具工厂，就说他们有技术了，绝对能飞到阿美。 一问咋个技术。 顿时，人家那厂里的技术人员指着天空飞的大雁说了起来，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大师傅，只要把大雁那一套扒下来，造出来的飞机飞到啊美都是小事，绕全球飞行，那都SYZ。 这当时把工业厅的一行领导听的，不下于一炉子热炭火里面直接浇一盆子冰水，差点原地爆炸了。 也就当时省机械厂好点，当时省机械厂的技术科科长可是说了：还不就是一个电机加三个铁片片吗，轻松拿捏，省工业厅当时就信了，风扇要是造出来了，再也不用由他们省厅去协调外省厅的同行搞风扇批文去了。 可省机械厂这个轻松拿捏，一拿就是三年。 现在公社里的一个干部，居然口出狂言，他们已经有了技术。 是准备跟四叶草学习技术，还是学习大风车技术啊。 所以，上到李拥军，下到书记员，没有一个人信季光明说的话的，他们有电风扇的技术了！想在省厅领导面前邀功，也要寻个靠谱点的吧。 炼钢厂的各位干部是看明白了，这些省厅的领导，压根就不信了，公社里真有技术。 季光明苦笑一声，然后说到：“各位领导，这个技术，我也搞不明白，这事，还是让炼钢厂的领导给您解释一下吧。” 王国强点了点头，目光一扫全场，笑着说到：“各位领导，这个向阳公社的风扇厂，其实说起来，我们炼钢厂也是占了一份子的，我们炼钢厂出技术，出设备，向阳公社出场地，负责招收工人，以及以后的生产管理工作。” “你们出技术？” 众人震惊了。 炼钢厂的本业务，就是炼钢，造钢筋，可造个手扶拖拉机，好吧，也是铁疙瘩，算是重工业产品了。 可你要说风扇，这可是电机类的，需要的技术对炼钢厂来说，那是真跨行业了啊，没听说隔行如隔山吗。 王国强知道他们还是不信，当下说到：“是的我们技术，各位领导，我们炼钢厂一号车间改造的大吊扇，进气涡扇，排气扇，这一套换气降温系统，都是我们自己造的。” “我知道是你们搞啊，昨天进车间的时候，你们不就是说了吗，是你们工厂里的人安装的啊。”孟冬领接了一口，这事，昨天就说了，可你们搞的，跟你们造的，有啥关系呢。 搞到了回来安装上，不会是以为自己就能造了吧。 其实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时在一号车间里，王国强给他们介绍那套换气扇技术的时候，就说了这是炼钢厂自己的技术，他们看着是挺高兴的，其实，根本不当一回事。 下面的工厂啥德行，省工业厅领导们比谁都清楚，当时根本不当一回事。 王国强苦笑不已。 都是放卫星搞的祸啊。 他连忙解释到：“这不仅仅是安装，包括风扇专用电机，扇叶，组装，一全套的技术，都是我们炼钢厂设计，所有零部件，都是我们炼钢厂自己打造出来的，我们能造大电扇，自然也能造小吊扇，各位领导，这套技术，就是我们电风扇厂准备的。” “除了铜线，油漆，以及上面的一些控制电路，电子元件是外购的，其他的都是我们炼钢厂自己造的。” 王国强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公社里对炼钢厂提供的技术，迷之自信，不带一点惊讶，据说，这套电机技术，还是林瑞亲自设计出来的，号称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技术，领先这个世界一个时代。 对于这一点，炼钢厂上下，向阳公社的全体干部，从不怀疑。 林瑞的技术，那可是经过国家冶金部门大领导确认过的，基地大科学家都认可林瑞的技术。 可省厅的领导干部，就满是怀疑了。 好大一会儿，省厅领导互相看了一阵子，孟冬领作为领导秘书，太知道电风扇专用电机研发的难度了。 领导不好发出疑问，他必须把这个事情搞清楚，连忙问道：“王厂长，这事，可大可小，咱们要是在这里说着憧憬一下梦想，那是没问题的，要是你们真报了自己能研发出来风扇电机，自己制造大风扇，这可不是小问题啊。” 这话倒是把王国强给问住了，不由的一怔，连忙说到：“看孟秘书你说的，这风扇是实打实的工业品，哪里能做的了假啊，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我们的实验室里去看看啊。” 王国强说到这里，看向了一边的林瑞问道：“林科长，你们技术科的研发生产计划，我记得上次你说过，咱们炼钢厂所有生产车间的降温系统，都要换成咱们工厂里产的大吊扇以及排风扇组合对吧？”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我去那边工地上的时候，这事已经安排下去了，曹东骏这小伙子还行，干的还算不错，一车间里已经全部更换完了，也验收合格，二车间里今天已经开始改造了，等咱们炼钢厂这几大车间里都装上了降温换气系统，在进行下一步研发。当前这个天气，降温是个大问题。” 听到林瑞这样说，王国强也放心了，他跟谢洪波对视了一眼，从省厅里这些干部刚才的态度跟语气，这个造风扇，还是有难度的。 当下，王国强笑着对省厅的各位领导说到：“各位，百闻不如一见，我说的天花乱坠，不如咱们去我们小实验生产车间里去看一看我们如何生产大吊扇，排风扇的如何？” 这个年代，任何一项祖国稀缺的工业产品被新厂制造出来，都是一件鼓舞人心的事情。甚至仿制都是让人鼓励的事情。 祖国并不缺资源，缺的是把资源转化成商品的技术。 李拥军当即站了起来，沉声说到：“好，这个好，咱们就去看看，炼钢厂是怎么生产出来，你们炼钢厂真要生产出来电风扇，这个工厂，我们给你们批了，要钱给钱，要人，我们给你们人才......” 第740章 现场考察 李拥军当场拍板，收割机的事都不谈了，铡草脱粒机的事也给押后了，全部都去炼钢厂所谓的实验小车间，去看看他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到底是他们自己全须全尾的生产出了电风扇，还是从外面买了关键零部件，在配合上自己工厂里生产一些不重要的外部零部件，明明算是组装品，却说是自己厂里生产的。 这样的事情，李拥军他们工业厅的人见识多了。如果这事情搞不清楚，那他们眼里看到的炼钢厂，也值得商榷了。 于是，一行人行事匆匆的在王国强的带领下，向着炼钢厂的技术科赶去。 技术科就在炼钢厂原本的发动机生产小车间，后来新车间建成，发动机车间全部搬迁到新车间，刚好向阳炼钢厂定格升级完成，成立技术科。 人员增多，再加上各种新产品的试验开发，都需要有一个专门的打样车间，这里，就被技术科全部给占了下来。 几百平的技术科，论面积，当属于是向阳炼钢厂最大的科室了。 推门进去，头顶吊着的两台五叶大吊扇格外的显眼，在左右两边的墙体上，一边涡轮进气扇，一边说排气扇，把技术科这几百平空间的空气搅的流动起来，带着轻风绕体而过，刚从外面如下火的燥热中走进来，顿时浑身上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舒爽劲儿，让人忍不住都想发出一声透心凉的呻吟声。 “这里，真凉快啊，比那边会议室还凉快。”终于，省厅领导里的一位书记员忍不住惊喜出声。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来了技术科，林瑞就是此地的主任，众人刚进门，顾海洋就走了过来，连忙打着招呼。 林瑞也笑着给众人介绍着：“我们炼钢厂的作业环境，在夏天确实遭罪，为了让工人能够更好的投入工作中去，好生产出更多的产品，为祖国多做贡献，我们这才想着法子把温度降低下来，为工人提供保障。” “我们这里的吊扇，两边的排风扇，就是第一批试造出来的试验品，用来验证这套技术的可行性的，经过我们在我们这个小实验室里实际验证之后，才装到一车间的。我们这里装着的就是那一套试验品。” “呵呵，还是技术科好，有了好东西，可都紧着你们技术科先来一套啊。”还是刚才叫着舒服的那个书记员，忍不住笑着说了出来。 林瑞连忙摆手解释道：“各位领导，这可不是紧着我们技术科要先享受，当前环境下，要装，也要先装两个炼钢车间，接着是生产车间，工人兄弟太辛苦了，有了这些当然是要紧着工人来。 “刚才我就说了，这是我们炼钢厂制造出来的第一套试验品，在我们技术科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所有的新产品，必须试验合格后，才能批量生产。” “装在我们技术科，面积小，车间环境也适合调试，发现问题修改起来也容易，要是在生产车间里搞试验品，停停改改的，那不是纯属给人家车间生产捣乱嘛。” 这个年代，人人讲奉献，事事要争先，都号称艰苦的环境最能磨练人，最穷的人才苗根正红。 要是挂上一个享受的名声，这可真不是个好事。 不管这个人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这要是被人挂上一个享乐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瑞心里都是一冷，在说话的时候，必须小心，而且，有些东西，该藏起来，看来是没错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李拥军点了点头，认可了林瑞的说法，这个时候，林瑞本来还准备在介绍一下这套风扇降温技术的，也停了下来，随即脚步稍微一停，落后了王国强一步，把主位置让给了王国强。 真论起官场，林瑞也只是懂些后世的那些弯弯绕绕，论起官场能力，还得是经过这段时间官场盐焗的王国强，以及季光明这些人。 这不动声色的位置互换，就已经完成了讲解员的互换。 这个时候，走进车间里，这才看到有五六个高级技术工，各自拿着工件，在机器上作业着，这些人离退休前都是六级工。 王国强指着那些人说到：“各位领导，你们眼前看到的那些，就是我们的技术工师傅，正在打造风扇的零件。” “这位老先生是对机器转向轴的打造，这是扇叶的打造，这是电机定子加工，这是电机壳体加工，还有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绕好线圈，正在组装的风扇电机。” 王国强一边介绍，最后来到最里面，有几台刚组装好的无刷电机，外面的大壳体还没有安装上去，一些铜线头还凌乱的散落一地，曹东骏正带着工厂里电工，在顺线，安装电机外接等活。 当看到这些操作场面的时候，省厅的领导，才算是真的确认，这个炼钢厂，真的能制造出来大吊扇了。 电机上的铜线还在上面缠着呢，这就说明这电机不可能是外购的，不然，人家咋也会对电机的铜线做个外封包装。 而且，里面一个小车间里，还放着几捆绕线圈的铜线，这些也不像是能作假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电机这些东西，凡是国营大厂的，都是属于统购统销物资，国家有生产计划与调配数量的，真要是电风扇厂建起来，如果没有自己的电机技术，就需要外面购买电机。 可现在能生产电风扇电机就那么几家，红花，长城，红灯这几家，到时候如果想要协调电机，必须要通过物资局进行调配。 人家那些大厂生产的电机，自己的风扇还不够用的呢，他们这个公社级别的小风扇厂想要得到配额，很难。向阳公社办企业，如果放到城市里，那就是街道办的小作坊罢了。 所以，李拥军一听说炼钢厂要跟向阳公社结对子一起搞风扇厂，这才着急的。 现在看来，这风扇的电机，真是人家炼钢厂的技术科给搞出来的。 刚才那个书记员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句话，已经让人家这个年轻的林科长有了戒备，再次隐居幕后。 李拥军虽然来炼钢厂的时间很短，但是，炼钢厂的产品，如果说压井还没有多少技术含量，那手扶拖拉机，收割机，可就是人家实打实的炼钢厂自己造的了。 还有螺纹钢，那也是原阳钢铁厂援助的产品，经过人家改造之后，硬生生造出了优质螺纹钢生产线，已经完全超越了原阳钢铁厂这个老东家，这让人家那地儿说理去。 这个技术科，有点不一般啊，李拥军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第741章 上坟烧作业呢 李拥军心中一动，笑着说到：“你这个大厂长介绍的不错，不过，总没有你们这个科长介绍的明白，林科长，我看，技术上的事，还是听你来介绍吧。” 李拥军都点名了，林瑞自然也不再后撤，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说到：“电风扇的技术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就是电机，转向，扇叶，以及控制电路这些。” “电机的技术我们已经研发出来，各位领导看到的这些就是我们用于改造大车间的大吊扇用的专用五叶工业用大吊扇。” “至于扇叶，我们炼钢厂就有百吨锻压机，完全有能力压制出来合格的扇叶，这些也没有问题，机体壳这些就不用说了，我们炼钢厂就能生产。就是控制电路麻烦些，需要定制电路板。” 林瑞本想往后退一步，却没想到李拥军并不打算放过他，指明让他介绍，这些技术都是出自林瑞的手中，他自然也不怕。 他就逐一介绍每一道工序，每一件产品，至于专用定子绕线机，这东西林瑞可没打算介绍。 听着林瑞的介绍，李拥军也不时的发问，东西是如何解决的，当然，林瑞也有选择性的作答。一路听完，省厅的各位领导，对炼钢厂能够研发出电风扇这事，真的是确信不疑了。 站在正在组装的一台大吊扇面前，孟冬领感慨的说到：“领导，没想到咱们省机械厂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电风扇技术，被人家一个炼钢厂给解决了啊，看来，炼钢厂是真的有能人啊。” 另一个书记员也是感慨不已：“是的啊，这种风扇技术，放在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有些屈就了，一个公社的小作坊，一年能才能生产多少套吊扇？三千套？还是五千套？对咱们广大的豫省，乃至于全国，车水杯薪啊，必须提高产量才行。” “要是咱们省机械厂拥有了电风扇的技术，凭借省机械厂的技术力量，再开足马力生产，不要说咱们全省人民了，就是全国人民也能用上咱们省机械厂生产的电风扇，到时候咱们省的风扇还不得全国扬名啊。” 这话一出，本来还热情的炼钢厂众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们炼钢厂研发的新技术，向阳公社都开始建厂了，你现在张口闭口要把这套技术要到省里机械厂，什么意思？上下牙巴壳一碰，就要把风扇技术提供给省机械厂？他们向阳风扇厂难道不生产了？ 要是县里的领导敢这样提议，他们早都怼过去了，现在，是省里的领导，直接下一个命令，真要提走电风扇的技术，谁也拦不住。 不过...... 王国强看向了林瑞，林瑞点了点头。 这时候，就连李拥军都有些意动了，忍不住思索了起来。 炼钢厂的众人虽然心中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王国强是炼钢厂的厂长，这个时候，他必须上前维护自家的利益。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大公无私人人会叫，那先要你对我公，才能无私。 林瑞却上前一步，越过王国强说到：“是的啊，要是生机械厂的拥有了电风扇的生产技术，确实是够生产出来更多的风扇，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让广大人民群众在闷热的夏天能用上电风扇，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孟秘书，还有书记员同志，可能你们不知道，我们的大吊扇虽然实验成功了，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还只能手工打造自己用，耗时耗力气。你看看我们全厂上下，这几位六七级的工人都是借调的其他兄弟工厂的，要是省机械厂也帮我们借调过来几位八级工，助我们早日功课电风扇上的技术难关，到那个时候，省机械厂也能早日拿到成熟的技术，孟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个问题？” 孟冬领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沉声说到：“林科长，你是不是不知道八级钳工是什么地位吧？你知道省机械厂培养的几位八级钳工，费了多少力气吗？而且，他们每一位在省机械厂，都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岂能说借调就借调给你们一个小小的公社炼钢厂的？” “孟秘书这样说就有点不对了吧，他们省机械厂的八级工是宝贝，合着我们厂的风扇技术，就是一文不值啊。” 孟冬领可是省厅秘书，咋也是副处级别的，就算对上县领导他也是座上宾的，听闻王国强毫毫不客气的话，当时脸色都有些变了。 那位书记员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个头，可是他率先提出来的，要是真把炼钢厂的电风扇技术拿走给了省机械厂，到时候省机械厂的电风扇部门不但不用裁撤，还会一跃成为省机械厂的第一大部门，自己的功劳也少不了。 当即，书记员的沉声说到：“王厂长，咱们都是国家的工厂，所有的技术，都是国家的，你们炼钢厂跟省机械厂，都是属于省里的，兄弟工厂之间，互通有无，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厂研发出来电风扇技术，你们地方小，产能不足，让省机械厂生产，这样才能把电风扇尽快的送到广大人民群众之中去，你这样抱着电风扇技术不放手，思想可是太狭隘了啊。这可不是一个厂长应该有的态度与思想觉悟啊。” 王国强冷冷一笑：“同志，既然是兄弟单位，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省里的工厂，兄弟之间，互相帮助那原本就是应该的嘛。我们都能提供电风扇技术，为何省机械厂就不能借调八级工帮我们完善电风扇技术，这也是情理所在吗，要不然，还是什么兄弟单位吗，那就是土匪强取豪夺了。以前的周扒皮让雇工给干活，还给口饭吃呢。” 那书记员脸色瞬息数变，眼中的怒火都快溢出了。这是说他比周扒皮还不如。 这个时候，林瑞直接站出来说到：“我觉得吧，孟秘书想差了地方，电风扇的技术，没有三五个八级工帮忙搞技术，离生产还有段距离，那可是吊在头顶的东西，技术做不到位，要是转着转着突然掉下来，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孟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个事儿？” 林瑞，这是赤裸裸的开出价码了啊。 明明头顶呼啦啦的大吊扇在转着，你突然说技术不成熟，吊扇不安全？你这是上坟不烧冥币烧作业纸，忽悠鬼呢...... 第742章 你在犯罪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孟冬领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一个技术科的科长，居然在领导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书记员也是气的不行，直接指着头顶的大吊扇说到：“林科长，我记得，电风扇技术，是你们技术科研发的吧，要是省机械厂用了你们的技术出了问题，造成了人员伤亡事故，那你就是杀人犯，你这就是犯罪，是罔顾人民安全，是在搞破坏。” “这位同志，你是省厅的干部，说话一言一行可都是代表省厅，希望你慎言慎行，随意攻歼自己同志，这可是违反党章党纪的。”季光明面色一沉，身上煞气不由涌动，直接往前一步，挡在王国强前面，目光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盯着那位书记员。 那位书记员只觉得如同被猛兽盯上，浑身顿时猛的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都变了：“同志，我在阐述事实，你不要胡说。” 李拥军面色微微诧异，眼中也爆出一团精光，浑身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比季光明更甚，扭头看了一眼那个书记员沉声说到：“小李，都是自己同志，哪有什么破坏份子，说话要注意分寸。” 书记员小李顿时脸色巨变，额头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连忙说到：“是，是是，厅长，我，我刚才说话方式不对。” 李拥军这才收了气势，轻哼一声。 这年头，人们血性未泯，季光明就算只是一个公社书记，也敢对上省厅的干部，要是真的揪住这个小李不放，直接都能把他拉下马。 教导员他老人家说了，这个国家是全国人民的，人人都有监督权，咱们这些干部，就是人民公仆。只要一句口号，官僚主义，就能让这位自以为是的小李吃不了兜着走。 季光明却直接说到：“我看不是你说话的方式不对，你根本就是用心不良，技术是炼钢厂的同志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你二话不说，就要拿给省机械厂，我就问你一句，凭啥？你这种做派，简直比地主恶霸还不如，这就是强取豪夺。你是人民的公仆，不是骑在人民头顶的官僚，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咋当上干部的，李厅长，我严重怀疑，这位李书记员的思想有问题。” “今天，如果不能给我们向阳公社一个交代，我，向阳公社书记，季光明，原某军某团退伍军人，将会向上级实名举报这位李书记员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就给我党同志，胡乱扣帽子，攻歼我党优秀同志，以此来达到他的个人目的。” 向阳炼钢厂，他是建厂后的第一任厂长，当时崔永年在职的时候，可还没有正式任命厂长一职，只有后来重建之后的炼钢厂，才正式任命季光明担任第一任代理厂长，王国强是生产主任，实际管理工厂。 等炼钢厂升格完成之后，季光明退位，王国强接替厂长一职，并且把公社里的王有礼调任过来担任厂长。 不单是王有礼一个人，公社里不少同志，都在这次升格中调任了过来，补充进炼钢厂，为的就是加强炼钢厂本土的势力。 一个工厂想在本地生根落地，必须有本地政府保驾护航，更何况，炼钢厂本来就是向阳公社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现在所属是国家，管辖权在市工业处，向阳公社，炼钢厂三方统管，其真实的管理人，还是炼钢厂。 当初投资炼钢厂的好处已经初步可以见到，炼钢厂的员工得到了工资，自然要花到地方，地方上有了收入，资金有了流通，财政上就会充盈起来，地方政府就会逐渐盘活，只有政府有了财政，才能进行物资采购，那些工人手里的活钱才能花出去。 社员们的一些物资才能销售出去，政府里又可以把钱回收，如此形成一个小循环，整个地方经济就会逐渐被盘活了。 这就是后世拉动地方经济消费，来提振当地经济的常用手段。放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而且，炼钢厂发明了农业机械，协助农民完成农田作业，劳动力的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自然就会有富裕的劳动力闲置下来，现在向阳公社组建风扇厂，水泵厂，这两个工厂一旦组建完成，至少也是上千人的大厂。 一旦后续规模良好，规模上去了，发展出为几千人的大厂，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根据林瑞这位大能人的以往表现，炼钢厂肯定不止是这些技术，以后所建的工厂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真的如林瑞所说的，遍地是工厂的情况下，那向阳公社的发展，可就指日可待了。 顾明泽，季光明，这些公社的领导干部，就是为炼钢厂的发展保驾护航的。 现在炼钢厂才刚刚起步，就马上有人把手伸到盘子里来抢食了，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林瑞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要技术，拿八级技工来换，可不但不愿意，还扣上一个不顾大局的帽子，季光明可是军人出身，性格刚硬，别说你只是省厅的一个小小书记员，就算是厅长，说不鸟你，他也敢不鸟你。 这个年代出身的人，特别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真没有几个怕事的。 那个书记员小李此时吓的连连后退，手摆的跟大风车一样，连连说着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李拥军面色冷峻，孟冬领脸色难看，他们可是省厅的人，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公社书记，不说鞍前马后吧，居然敢这样对他们说话，如果每个地方都学向阳公社，学向阳炼钢厂，他们省厅还怎么指导地方工厂，怎么实现全省工厂一盘棋，如何完成生产计划。 书记员是他们工业厅的人，有些话厅长不方便说，他这个当秘书的必须出头：“季光明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小王说的应该没错吧，咱们头顶的大电扇可是在转着呢，你们自己工厂都安装了大吊扇，难道也是技术有问题吗？如果技术有缺陷，有安全隐患，你们为何要安装在车间里，难道你们就不怕电风扇出问题，伤到工人吗？” 第743章 大不了我们自己搞 对炼钢厂的技术高低好坏，季光明从没有怀疑过，从第一台吊扇，第一个换气系统装在实验室的小车间里，再到炼钢厂全部车间更换换气降温的整套吊扇，进气涡扇全套设备，林瑞对这套技术是绝对信任。 所以，他们自己生产的电风扇有没有安全隐患，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孟冬领这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吊扇是你们先装的，你们自己生产的没有问题，交给别家的技术就有问题，那只有一种可能，你们有意为之，交给别人的技术是错误的。 季光明冷哼一声，还想说话，却被林瑞提前说到：“孟秘书，我这一路走来，给你介绍了这么多，看来你一点没有听到心里去。我们一直都在说，这是我们厂里的大师傅手工制作的，时间慢，效率低，每一个零件都要精雕细琢才能做出来，而且，他们最低的都是六级工。” “这样的产品合格率，才百分之三十，孟秘书，你说，省机械厂的车间里有几个工人是六级工和七级工？还是说，你们省机械厂的机械加工精度，已经可以达到六级工，或者七级工的水平了？” “零件不合格，到时候生产出来的成品也是不合格产品，孟秘书，我说这些吊扇存在安全隐患，有没有再夸大其词，或者在危言耸听？还是你认为我从一开始就打算私藏技术？不顾全大局？” 七级工，那是真正的可以依靠手工，做到微米级别的精度的，特别是八级工，达到镜面级别都能做到，要不然怎么说八级工就是大国工匠，每一位都是工厂里的定海神针，无价之宝呢。 而所谓的九级工，也只有最顶尖的那些人，为国家做出最卓越贡献的人，在退休之后，集体赋予他们的荣誉称号而已，根本没有九级这一级别。 林瑞很清晰的记得，在后世，那些最顶级的机床，一直牢牢的把控在西方人的手中，咱们国家虽然投入大资金去研究，在精尖的那部分也没有追赶上，究其原因，就是咱们自己国家顶级工匠造成的断代差。 最顶尖的机床，其中导轨，丝杠等影响精度的零部件，全部是用高级工匠，一点一滴手工打磨出来的。 顶级工匠，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最精确的加工，最精准的装配工艺，都需要顶级工匠来完成，就算放在后世，也是如此。 省机械厂，也没有几个八级工，这可是一省最大，技术实力最强的机械厂，可以说放到全国也没有几个工厂的实力能超越省机械厂的，可想而知，八级工的珍贵程度，要不然林瑞一提要拿八级工来换，他们就这么大的反应了。 就算是七级工，那也是厂里的中流砥柱的存在，要不然，向阳炼钢厂挖他们一些离退休的老技术工，也不至于让人家原阳钢铁厂直接找到商市工业处去告状了。 林瑞自然知道八级工的珍贵，要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到处寻求八级工了，就连肖国栋那边都缠了好多次了，肖国栋每次都甩他哥大白眼，就算是他，也没有资格任意调拨一位八级工。 可在全国，能生产电风扇的，也只有莲花，华生，长城等这几家，所以，省机械厂调拨了不少的技术工去研发电风扇技术，一直没有成功，并非没有原因的。 放在后世，电风扇技术是简单不能在简单的，放在现在这个年代，很多技术都难以实现。就算给你一个成品，让你逆向研发都很难，所以，林瑞才狮子大开口。 当即，林瑞淡淡的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孟秘书，沉声说到：“孟秘书，你只看我们造出来了大吊扇，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能造出来大吊扇，就能造出来小吊扇了？” “这么大的吊扇都能造出来，难道你们还造不出来民用小吊扇吗？你这不是自私，不想着兄弟工厂之间互帮互助是什么？你这明明就是搞山头主义嘛。还有，你们要没有技术，那你们去县里申请建工厂干嘛？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嘛。” “别说你们县里不会给你们批这个电风扇厂的项目，就算是我们省厅里，遇到你们这种夸大事实，浪费国家资源的神申请，也会直接给拒绝的，不但要拒绝，还要问责！” 能当上省厅秘书的，职务也算是副处级干部了，那官场里的手段，行事做事，一言一行，往往都会代表省厅，这话要是传到县里去，哪怕真给批了也敢追回来。 “孟秘书，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一没有浪费国家资源，二没有夸大其词，我们现在不能生产家用小吊扇，并不代表我们炼钢厂技术科不能研发出来相应的技术。”季光明当即不愿意了。 “省机械厂集合了这么多的专家，都不能研发出来合格的产品，就凭你们炼钢厂这些人？你们有多少相关方面的技术人才？” 说炼钢厂什么都可以，说炼钢厂的技术科不行，炼钢厂里的领导都不愿意了。 不过，林瑞不让众人说话，直接说到：“嗯，既然省机械厂这么多专家，研发实力比我们强，那就让他们自己研发好了，各位领导，现在咱们看也看了，我们炼钢厂的吊扇，就这些东西，至于县级领导不批准。” 林瑞说到这里，直接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季光明，沉声说到：“季书记，待会你给顾书记打电话，如果县里不批，这个电风扇厂，我们炼钢厂自己建了，我们炼钢厂属于市工业处管辖，不用上级拨款一分钱，我们炼钢厂，自己投资了。上次咱们做计划的时候，我们炼钢厂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林瑞这样一说，省厅里的干部顿时目光一凝，就连李拥军，也是表情严肃，炼钢厂这是很明显，准备直接架空x县，自己单飞了。 而且，人家还真有单飞的资格，只要商市工业处批了，再加上人家不要上级财政拨款，就连省厅里都找不到毛病，就算是省厅，最多卡主人家材料这一块，可真要到了鱼死网破的程度，他相信给某部门提供螺纹钢的向阳炼钢厂，一定有破局之法。 因为向阳炼钢厂可是市里直属的实验工厂，担负着炼钢新技术实验与研发的重任的，他们也是才知道，向阳炼钢厂，可是在中央冶金部门，都挂上号了。 李拥军的目光一凝，凌厉的目光一扫秘书...... 第744章 硬钢回去 地方企业，一旦级别超过地方政府，还真能在某些方面压制住地方政府。比如说炼钢厂保卫科，其职能可是丝毫不弱于公社治安所，其真正实力比治安所的那些白服公安都强，更兼有执法权。 现在政府虽然有管辖地方的职权，可不是后世那些官老爷，连政府大院门口都要装个门禁，闲杂人等进都进不去。 现在可是人民公社，人民当家作主，一切都在人民的监督下。只要验明身份，天下之大，无处不可以去得。 向阳炼钢厂，一旦再升格一级，真能压制住向阳公社。 现在，二者平级。 林瑞在炼钢厂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既然林瑞发话了，当即，一直陪伴在身边负责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在王国强的授意下，直接迈步往厂房外走去。 王有礼这一走，可就代表炼钢厂的态度了，现场的气氛马上凝结了起来。 向阳炼钢厂固然是下级单位，可省厅里来的干部明显是在强取豪夺，胡乱扣帽子，找茬生事的。那么，事情就无法善了，既然如此，他们炼钢厂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林瑞笑看向省厅的诸位领导沉声说到：“各位领导，我们这个小车间现在就这些生产任务，这里工作环境嘈杂，不利于各位领导的调研工作，不如，咱们回到会议室里就坐如何？” 林瑞这是赤裸裸的赶人了。 省厅工业处个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特别是孟冬领，他本想仗势压人，觊觎炼钢厂的风扇技术，没想到小小的公社炼钢厂不但驳了他的面子，而且，现在更是直接开始赶人了。 有人说炼钢厂连谁是大小王都分不清楚吗？ 这话，还真不能这样说，别看省工业厅厉害，是向阳炼钢厂上司的上司，大家可能都在想，要拿捏向阳炼钢厂还真是手拿把攥的，告诉你，还真不行。 向阳炼钢厂现在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一个不好，都能扎嘴，x县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向阳炼钢厂可是国家企业，属于市机械厂，承担着某基地建设用的工业用螺纹钢，以及槽钢的重要生产任务，就凭在豫省无可替代的物资这点，向阳炼钢厂在用完了杂铁废钢之后，才顺利的得到了铁矿石的足量供应。 就这一点，向阳炼钢厂就是在上面挂上号的，还有向阳炼钢厂的新式炼钢炉，可是部里挂名的实验单位，部分资料保密，这有冶金部门孙承启的签字，这也是省厅干部来到炼钢厂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资料。 因为有些东西根本不经过省工业厅，铁矿石的调拨属于省物资厅管辖，炼钢厂的一些保密资料，直接被部里管辖。 这个炼钢厂别看级别低，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啊。 李拥军直接点了点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立场与看法，仿佛是一个看客一样。 这个时候，省农业厅的主任吴建林突然说到：“王厂长，炼钢厂的各位，电风扇的技术既然还不成熟，我看暂时就算了吧。省机械厂实力那么强，人家一个炼钢厂都能研究出来，没道理他们省机械厂那么大的单位研究不出来。王主任，咱们还是说一说你们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这些农用机械吧。” 王国强笑了说到：“吴主任，这些产品都是我们炼钢厂自己生产的，只是，现在小麦都收完了，地里都种上玉米高粱了，收割机，脱粒机，现在咱们做不了现场试验。而且，通过今年的实操验证，收割机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等明年吧，等咱们明年的麦子可以开镰了，我到时候亲自请吴主任来验收我们的小农机。” “当然了，全国一盘棋，我们炼钢厂也欢迎各个有实力的机械厂一起来研讨技术，共同进步，完善收割机的新技术。炼钢厂不是敝帚自珍的小家子工厂，到时候收割机的一应技术，都会向有志于研发收割机的厂家公开。祖国广大的农村天地，需要更多的农业机械来帮助祖国早日实现农业现代化，单凭我们炼钢厂一家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一些。” 王国强这是直接把省工业厅的人准备做的事，提前放了出去，收割机才是省厅这些人这次来的主要目的，电风扇不过是省厅这些人，搂草打兔子的意外发现罢了，王国强一直都很清醒这一点。 本来想着省厅的人，看到炼钢厂的电风扇技术，可以帮着向县里施压，让县里尽快批复向阳公社递交上去的申请。可没想到省厅更贪婪，想要直接给炼钢厂来个端盆断根。 一旦省机械厂生产了风扇，哪里还有他们这些小工厂的事嘛。都来砸锅让自己没饭吃了，谁还惯着你呢。 省厅里的人也没想到向阳炼钢厂居然这么强势，直接硬刚了回去。而且，这一招也是林瑞教给他的，借鸡生蛋。说是联合研发收割机技术，其实，真正需要研发的东西，到时候可就是炼钢厂说了算了。 吴建林可是带着重大目的来的，他可跟省工业厅的人不同。 在他听来，这就是向阳炼钢厂里的推脱之词，在一想刚才孟秘书的事情，当即脑袋一转，直接说到：“王厂长，手扶收割机等农机的真实收割场景我们没有见到过，但是，报纸上既然敢报道，想来应该不会虚假，如果真如报纸上说的那样，那这个小麦收割机，已经完全可以投入实际生产中去了。” “至于王厂长刚才说的产能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炼钢厂还肩负着国家重要的生产任务。现在看来，单凭炼钢厂一家，确实供应不了全国，就算供应全省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铺开，想要最短时间内把收割机铺设到全国小麦种植区，向阳炼钢厂一家生产确实难以满足。” 吴建林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 这个时候，王国强笑着说到：“其实，为了减轻我们炼钢厂的生产任务，以及销售便利性，市工业处的杨处长已经在帮我们想办法了。他现在在市里已经搭建组装车间，到时候我们会把零部件发到市里去，由市里统一进行组装，往省北部地区销售，这样就会方便很多。过几天，市里的第一批需要培训的工人，就要来我们炼钢厂进行在岗培训了。” 王国强把跟市里的联合制造的事情一说出来，顿时，省厅的领导面面相觑，人家已经想到他们前面去了，现在，炼钢厂的发动机，以及各个零部件的产量正在稳步提升，随着二号车间钢铁投产，各种新生产线陆续投入使用，再加上工人之间的磨合，各个生产线的铺设下来，炼钢厂的各种工业用品的产能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市里建组装生产线，那是帮助炼钢厂分担产能，减轻炼钢厂的生产压力，这是明摆着炼钢厂把好处分润给了商市地委...... 第745章 炼钢厂都还是好同志 如果市里参与生产，不但提高了产能，还减轻了运输压力，这确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吴建林眼睛一亮，当即想到了其中的诸多好处，连忙说到：“这个好，这个主意不错，杨图处长，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的。如此一来，不但收割机的产量上去了，豫省北部的运输压力，就会小上很多了。”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现在豫省全境横跨几百公里，要是后世交通发达的时代，这点运输距离完全不是个事，但是放在现在，可就是长途跋涉了。 想要把地处东南的向阳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收割机炼钢厂运输到豫省最南边的安阳，少说也有四百公里，就现在这个年代的运输条件，这一来一回，至少一周时间。 可想而知，现在这个年代的运输条件是多么的迟缓，最重要的是，路上并不是特别安全。 而一旦在商市建厂，这样就可以把销售距离铺散开来，而且，商市地处交通运输枢纽，有了火车的便利性，运输方面也更加方便些。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下子领悟到了其中的关键处。 也就是说一旦炼钢厂的产能得到释放，那么，在极大可能的情况下，明年一年真的可能把手扶拖收割机这一重要的农业机械铺设到全省各市各县下辖的公社。 一旦小麦收割机这东西在豫省铺开，那么，作为小麦主要产区的周边几个省区，对收割机的需求量丝毫不比豫省少。 收割机真的要是如报纸上报道的一样，不，哪怕是有一半的效率，可想而知，到时候各个省份对收割机的需求，绝对是疯狂的订购。 如果炼钢厂真的共享了收割机的技术，豫省的那些有实力的机械厂得到了技术也开始生产收割机，到时候第一时间就会把豫省各地都铺上收割机，他们豫省农业机械化绝对是走在各个省的前头。 这不单单是农业厅的功劳，省工业厅也会跟着分润得到很大的功劳，而已，一旦外省对收割机需求大量求购，到时候豫省的各个部门自然会趁机谈下诸多好处。现在全国一盘棋，往往物资交换，才是各个省级单位最经常的交易方式。 收割机，也将会是成为豫省的明星产品。 这是省厅来的时候，各个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也都在心里能够想到的问题。 收割机，不但会为农业上，工业水带来实打实的好处，其他隐形好处不计其数，这才是省厅领导紧急赶来的主要原因。 原本以为来的时候各有打算，等到了炼钢厂之后，才发现，炼钢厂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人人拿捏，就是昨天晚上，原本以为会出现炼钢厂干部投诚现象，也不曾在在这个小小的向阳公社炼钢厂发生。 炼钢厂的所有领导干部，似乎已经拧成一股绳，就如现在一般，依旧各司其职，不见其矛盾纷争。 电风扇技术，只是一个试探。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炼钢厂对电风扇技术把持住不松口，对手扶拖拉机以及收割机的生产制造技术，倒是没有把持住不放，愿意共享开放。 这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就连李拥军也在内心小小惊讶一下。 而且，刚才炼钢厂刚才已经说的明白，让愿意参与生产收割机的工厂，来炼钢厂里协助他们改进收割机，自然会提供最新最全套技术以供人家学习，共同探讨，共同完善，共同进步。 王国强这个意思一表达出来，李拥军顿时对向阳炼钢厂的各位领导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如此看来，炼钢厂的领导，也并非都是那种自私唯我的人，现在就是思想上进的好同志。炼钢厂连看家本领都愿意传授给其他厂，那风扇技术，看来确实有些不完善了，也并非是炼钢厂的同志无大局观。 想到这里，李拥军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孟冬领，这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是对孟冬领刚才的那番作态不满了。 刚才孟冬领看似在协调炼钢厂把电风扇的核心技术分享给省机械厂，为整个豫省工业添柴架火，提升豫省工业生产能力，其本质，还是藏着私心的。 省机械厂的技术科，可是有位姓孟的。 李拥军这一眼，看的旁边的孟冬领的神情慌张，冷汗如瀑，看来自己那小把戏，被自家领导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一眼，孟冬领已经看出了领导已经对略微不满了，如果不能想办法改变自己在领导心中的看法，那不久的将来...... 孟冬领此时内心里满是苦涩，众人已经走出小实验室，头顶烈日炎炎，他却感受到了其中的冰寒，他所有的权势可都来自领导，一旦被李拥军所不喜，他比其他小职员还不如。 他看向炼钢厂里那些领导跟农业厅吴建林相谈甚欢，心中恼恨之意更甚。 自己只是要求炼钢厂电风扇技术共享，把现在的电风扇技术提供给省机械厂，到时候省机械厂也会有表示，你却不知好歹要八级工换，这不是明着拒绝嘛。 工厂是国家的，技术自然也是属于国家的，共享出去，还能为自己得到好处，而炼钢厂的人偏偏听而不闻。 还有向阳公社的一个小小书记，居然是某部队的高官退伍，他太清楚这些队伍里下来的人的实力了，他的领导就是从部队里下来的，胆子大的都敢对省书记拍桌子。真要闹起来，吃亏的绝对是他孟冬领。 孟冬领是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太心急了。 此时，吴建林已经跟王国强商议，要把技术提供给那几家了。 首先就是，有一定的工业基础，重工业基础，这是必需品，要是你厂里连个百吨重压机都没有，连生产条件都不具备，就不要想着收割机技术，给了你全套技术，你也生产不出来。 锻压机，剪板机，折弯机，等等，这些机器都少不掉的，还有就是各种车床，这是必需品。 这是硬实力，一番商讨下来，直接淘汰了全豫省九成机械厂。可以说就连原阳钢铁厂这种数千人的大厂，想要生产出来向阳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不但要添加不少设备，其技术储备都略显不足。 而炼钢厂之所以能够生产，靠的就是工人的实力，以及那些生产线上的专用机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小小一个炼钢厂的工业加工实力，已经超越全省百分之九十的生产单位了。 再就是软实力了，说的就是各个工厂里的技术科的实力，以及单位里的高级技术的数量...... 第746章 再闻一拖 众人一路商讨，很快来到会议室，李拥军职位最高，就坐左边主位，省厅的人分列在一边，会议室大长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的是炼钢厂里的各位领导，其中以王国强这位大厂长领头，唯一的科室科长，只有林瑞一人。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一位存在。 向阳炼钢厂后勤科科长余华亲自布置的会议室，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个搪瓷缸子，茶水早已经放好，会议室里的吊扇，排气扇也全部打开，刚一走进会议室，温度立马就降了下来。 众人坐好，李拥军身边的吴建林就立马说道：“李厅长，王厂长，农业无小事啊，要是收割机，脱粒机真的全面在咱们全省铺开，那第一个实现农业机械化的省份，可就是咱们豫省了。” “现在向阳炼钢厂的同志们思想高洁，品德过人，为了祖国早日实现农业机械化，愿意提供全套生产技术，让其他单位参与生产。李厅长，这可就需要你们工业厅来协助了。你看看咱们全省还有那个单位，能够生产的，还有哪家单位？” “就算不能全省铺开，也要找两家实力强的工厂，来学习炼钢厂的技术，要争取在明年夏收之前，保证咱们全省，不说每个生产队，至少每个大队都要能用上收割机。” 李拥军点了点头，省里有能力生产的，刚才一路走来也已经做了筛选，也就是省机械厂，许昌重机厂，平山钢铁厂，这三家技术力量最雄厚的重工业工厂，而且，都属于老毛子第一批援助的工厂。里面很多机械都是从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 要是安排这些工厂组建一个专门生产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的车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要是能把向阳炼钢厂的这一套生产线技术学会了，在那些工厂里铺设开来，这对工厂的提升，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这也是刚才他们在路上商议的结果，豫省的机械钢铁企业，几乎每个市里都有，但是，真正有实力的，也就这三家。 这个时候，孟冬领沉吟了一下，试着看向李拥军，小声的说到：“厅长，我觉得，最适合的还是洛阳一拖来生产最合适，咱们来的时候，一拖还曾经问过这事呢，您觉得呢？” 一拖！ 众人心里猛的一沉，可不是把一拖给忽略了啊！ 原来众人都以为向阳炼钢厂就是一个炼钢厂，属于机械厂类型的，跟专门生产拖拉机的一拖不一样，经过孟冬领这样一提，在坐的省厅里的领导，都恍然大悟. 是的啊，看遍全省，还有比一拖更加适合的吗。 一拖本身就是生产拖拉机的，四缸柴油机都能造，小小的单缸柴油机到他们手里，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 向阳炼钢厂这个小小的炼钢厂都能不务正业的造出来，难道实力更强的一拖造不出来？众人完全不相信。 “嗨，我咋感觉漏掉了那里了，经孟秘书一提，这才想起来一拖，要是由一拖来生产收割机，咱们豫省东有向阳炼钢厂，西有一拖生产，在加上省城机械厂，三个工厂联合生产，到明年一定能把收割机铺设咱们整个豫省，实现农业机械化，指日可待啊。” “是的啊，有一拖进行生产，在一拖强大的技术实力面前，产品质量一定比现在还要好，人家一拖可是专业的。” “没错，没错，一拖有老毛子的技术支持，老毛子援助的一些机械，别的方面也许不行，论拖拉机生产，全国谁也比不了一拖。” “一拖造拖拉机可以，可是这个收割机....他们行吗？” “嗨，这个问题更好解决啊，在找个机械厂专门生产收割机，这两个工厂一联合，那产能还不得飞起啊，别说到明年能够把收割机铺设到咱们豫省，我觉得支援一部分外省的兄弟，也有可能。” 再小的柴油机，那也是发动机，发动机是当前最难生产的机械，林瑞虽然设计的这款小发动机做出了很大的简化，可一些必要的加工机械以及工艺还是必不可少的，这个难住大部分重工业工厂。 现在最难的发动机生产制造部分如果由一拖承接，剩下是收割机生产，大不了找一个配套的工厂专门用来生产收割机，这样一组合，确实是最适合当下情形的，生产困难立马得到了解决。 而生产单纯的收割机，在众人看来，技术相对起来就简单多了。 炼钢厂的众人也没想到，孟冬领居然甩出来一个一拖，一拖是属于老毛子援助的最后一批工厂，现在老毛子已经撤离他们的大批工程师，技术工等援助人员，这让原本上定好的很多在建工厂，被迫停工，很多援建的研究项目被迫停止。 而且老毛子那边催债，还只接受农副产品进行抵债。 由于西方国家的封锁，再加上红色阵营的国家也都看着老毛子的脸色行事，恰逢国家遭遇大面积的自然灾害，让广大人民群众吃饭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的新国家，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农业厅急需农业机械，来提振农业生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以此来实现增产增收，减少对自然天气的依赖。 所以，向阳公社生产的收割机，只要实验成功，那推广是势在必行的。 李拥军比别人更知道一拖的重要性，一拖不但肩负着研发重型拖拉机的任务，更兼具着其他的重任。 这种小型单缸柴油机，一拖还真不一定会浪费精力去生产。 李拥军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沉寂思索片刻，沉声说到：“上次一拖来问，只是发动机的问题，并无其他意图，再说，一拖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咱们暂时不要把目光看向一拖了。” “至于其他机械厂是否愿意接受收割机技术，或者有没有能力生产，这个问题，等回去后召集几家工厂开会商讨一下在确定。” “至于现在，向阳炼钢厂的技术实力咱们也看到了。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炼钢厂能够不等不靠，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自力更生，研发出了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等一连串的利国利民的产品，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 “至于炼钢厂研发的一系列技术，那也是人家炼钢厂的同志们，花费了无数精力与资源，才研发出来的，这属于人家炼钢厂的技术，属于人家炼钢厂的资产。” “所以，向阳炼钢厂提出一些合理的条件，这也是应有之义......” 第747章 达成共识 会议室里定下了基调，手扶收割机的生产任务安排，主要是一拖生产手扶拖拉机，省城机械厂负责生产收割机部件，另有平山机械厂，许昌钢铁厂也会下达生产任务，各自做出安排，共同生产手扶收割机，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小麦收割机覆盖到全省。 至于原本说好的电风扇生产技术，大家好似忘记了一样，提也没有人在提起。 就在中午刚开完会，大家去食堂里吃饭的路上，向阳公社刘干事已经在炼钢厂里等待着了。 一个好消息让季光明以及炼钢厂里众人嘴角露出微笑，县里已经批准向阳公社与向阳炼钢厂合力建造电风扇厂的文件，但是，资金需要自筹，工厂建成，级别只能属于公社街道股级别的生产单位。 算是当前社会最低级的生产单位，级别跟公社里的酱菜厂级别差不多，说白了，厂长也就是最低级别的股级干部，连跳几级之后，才有机会正式入科，就算这样，也会有人抢着头皮去干。 而且，刘干事还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县里领导干部就这份建厂申请的最后一次商讨会上，原本一贯坚持不批准公社办大厂，就算批准，工厂也必须是在县里建厂的任书记，这次居然没有参加会议。 这才让毕书记强势通过向阳公社建立电风扇厂的决议，不过，批准是批准了，风扇厂必须有县里派遣的人员驻厂。 说白了，就是县里想在工厂里掺上一脚，以便将来有啥好处，能捞上一笔，再不济也能安排一些人入厂。 有人会说还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工厂吗，放在后世，那就是一个小作坊都不如，县里还能掌控不了？大家可不要忘记了，往后的十几年，可都是工人老大哥的时代，这个老大哥不但是称呼上，更体现在当前社会地位上，放在现在，那可就是一个能让人端上铁饭碗的机会。 这年头，工人的工作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接班制，也就是所谓的世袭制，一人当工人，子女都有机会当工人。但是，这个世袭制就是只有在父辈退休之后，子女才有机会接父辈的班。 就是所谓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工厂里要招收一个正式工，也非得给上级部门打报告才行。 有人说不能狂挖坑，狂种萝卜吗？ 还真不行，资源不够，种下的萝卜也会出不了苗子。搞不好搞到最后赔了种子还瞎了地。 就大城市里，很多工厂都在等米下锅，比如街道办根据当时需求，建立的窗帘窗，沙发厂这些工厂生产的产品，不是大家不想买，而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它就可不买。 一切都在向吃饱肚子看齐时代，任何装饰品都不如粮食来的实在。 但是，这个年代，却不包括电器。 现在城里的闲置青年一大把，各个都等着接父辈的班呢，很多老工人为了自己的子女，不得不提前退休，从原阳钢铁厂挖来的老多离退休老技术工，就是基于这个原因的。 所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为了缓解城市就业压力，才提出的这一政策。而且，这一政策已经开始执行了，只是现阶段是属于自愿报名参加，而且一旦报名，还有各种福利，不是后来的强制参加。 刘干事只是传达一个消息，详细情况要等顾明泽回来再细说。 现在省厅的领导还没有离开呢。 不过，刘干事汇报的事情还是被省厅众人听了过去，其他人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孟秘书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领导，李拥军依旧面无表情。 别看县里批准了，如果真的省厅里突然插一把手，这个风扇厂，还真的建不起来，就算建起来也无法投入生产。 没有上级的批准，就物资调拨这一块就卡死了原材料，材料都没有你还生产个屁啊。 电风扇用的都是铁，铜这些金属物件，特别是铜，那更是国家战略物资，需要上级物资局进行调拨，走内部统购统销渠道。 如果是炼钢厂自主建厂的项目，就简单多了，自己就有物资申请调拨权，通过上级物资局的审核，就能申请下来相应物资调拨，对炼钢厂这种某基地单位特别打过招呼的定点单位，物资局一般都不会卡主不放的。 全国一盘棋，计划经济时代，所有生产的物资都是定额定量的，这边多用一点，那边就少用一点，想要，只有来年调整过来。 宏观经济调控，就是如此。 所以，现在想要建厂，并不容易，而想要扩产，也要看上级是否批准。 向阳公社建电风扇厂，县里当然想是举手同意，任书记想要把工厂建在县里，就是想要拿到更多的好处，谁还没有三五个手下？这三五个手下谁还没有七八个待业亲戚啊。 能端上铁饭碗，谁还愿意两腿泥？ 总之一句话，利益所驱罢了。 就算毕书记强行同意了向阳公社的建厂申请，也要往未来电风扇工厂里安插自己人，千万不要说这年头当大官的就很容易安插自己的亲戚进厂。 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全厂里工人谁还没有个待业子女等待安排，一旦工厂里出现空缺，那都要谈资论辈再加上个人贡献，才能给安排的，要是你大厂长敢做的明目张胆为自己亲人谋福利，下面的工人都敢去上级实名举报你，而且还一定会查。 这个年代要是查，那是真查，可不是后世那种上访变成上防！举报人的信息还不等上级调查，就出现在被举报人的桌面上。 孟冬领想要炼钢厂的技术给省城机械厂，无外乎也是让机械厂捞好处，进行工厂扩建，增加工人子弟的就业机会，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孟冬领来错了地方，人家向阳炼钢厂别看是小地方的，却一点不鸟他。 一顿中规中矩的午饭过后，省农业厅，工业厅两厅联合调查，取得圆满成功，并且与炼钢厂达成一致，会着手推动联合收割机技术共享这件事。 炼钢厂只有一个要求，全套技术资料，他们可以提供，但是，必要的关键技术，必须派人来炼钢厂学习。 这是向阳炼钢厂提出的唯一的一个要求。 省厅的工作人员听后呵呵一笑，都理解向阳炼钢厂的做法，人家要你的技术，你是奔着人家的人来的。 向阳炼钢厂门口，一行人送走了省厅的领导，目送那几辆小汽车屁股后面冒着一股子黑烟，逐渐的消失在了视线里，都忍不住长出了胸中那口气。 王国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身上气势下沉，沉声对身边的谢洪波说到：“谢书记，我提议，咱们召开一次全厂中层干部会议吧......” 第748章 冉老师来访 向阳炼钢厂全厂中层闭门会议急忙召开，参与人员有办公室里的科长及其以上工作人员，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及其以上工作人员。 会议的宗旨就是在将来这场技术转移中，炼钢厂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只讲贡献不讲回报，那是败家子。 向阳炼钢厂为了开发技术，别看有林瑞做技术支撑，其花费也是不少的。虽然这点资金放在其他工厂来说如九牛一毛，可对于当时刚刚建立起来的向阳炼钢厂，那是一笔不菲的巨资。 炼钢厂里那些设备的设计制造，用到了很多的电子元件，各种特殊材料定制的工件，只靠炼钢厂一个炼钢企业，根本独立造不出来，只能花费大代价请关系，到相关单位进行定制。 所以，现在技术转移，接受技术的单位，必须有个说法才行。 钱，现在炼钢厂不缺，但是人才，缺口很大。 炼钢厂打定主意，就需要人才，无论是搞技术研究的，还是离退休的六七级各种技术工，统统都可以，当然，能来厂里学习技术的人留下来，那更好。炼钢厂打的主意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次的闭门会议，就是针对能够留住人才，设下的各种奖励措施，当然，这些奖励措施不能摆在明面上。 反正就是一句话，只要来了炼钢厂，要住房有住房，而且全部都是楼房，后面三层职工楼已经在建。住上千人没问题。 要福利有福利，把炼钢厂的各种隐形福利悄无声息的透露出去，要是再不心动，那就拿招工名额来说事。 现在炼钢厂三四千人的大厂，都是在向阳公社街道本地，再加上下方生产队招收的，县里推荐过来的人是寥寥无几。 接下来规模更大的三期，再加上电风扇厂，水泵厂，都需要招工，如此下来，围绕着向阳炼钢厂，在接下来一两年内，至少要有两万左右的工人入职。 虽然不免被上级拿走一些，再加上下方各个公社分摊一些，稍微流露出一些招工名额，都足够工厂里拿出来当做诱饵的了。 人才，到哪里都是战略物资。 向阳炼钢厂定下了中层及其以上领导干部的闭门会议，其核心是招揽人才为基调，挖掘各大工厂的离退休干部才是其真实目的，这个策略将要一直执行下去，这一策略，也会为炼钢厂的发展，打下一个定海金针柱！ 如今，炼钢厂送走了上级的领导，闭门会议开完，林瑞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在技术科巡视了一遍。 其着重对曹东骏的工作进行了验收，这小子别看年轻，被林四勇带了一段时间后，倒是把林四勇的那股子驴脾气学了不少。 其电机技术学的也很棒，就连电工部门的几个电工高手，都说这小子搞电机很有一套，如今电机线圈绕线，电机维修，都能上手，其主持的车间里的降温改造工程，干的也是有条不紊。 这让林瑞彻底放下心来，心里暗道余华这老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 至于顾海洋，齐恒这里，俩人一直在研究林瑞提供的十八匹发动机的技术材料，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不少改进的观点。 虽然有些观点看着有些不切合实际，不过，有些观点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当后世技术力量达到了要求，就可以在这方面着手进行推进了。 现在，林瑞需要的发动机就只有一个要求，皮实耐操，上山下海都能跑。 所以，只能牺牲很多技术性的东西，只保留了发动机最基本的构造，这才设计出了这台十八匹的发动机。那些零件易损坏，难维修的技术，统统被他砍掉。 有赖于加工精度的苛刻要求，同样功效下，依旧做到了体积小，热效比高等优点。 林瑞又打电话跟远在商市焦炭厂的林四勇沟通了一下那边的建造情况，并针对现场出现的问题，林瑞也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措施。 林瑞在炼钢厂只待了两天，就骑着车子去了电风扇厂的工地。 现在工地上没有一个领头的人物，再加上用的钢构技术，上次培训的建筑工人被基地借调走了。现在负责建造的大都是农民工，他们可没有接触过这种建造方式，一个不好，到时候出现了工程质量问题，那可是会要命的。 这两天虽然有公社里负责盯梢的来给林瑞汇报消息，林瑞依旧心中不安。 挥手告别了王国强等人，林瑞骑上自行车，这就准备去工地。 刚走到门口，就被把守门卫的保卫科战士拦截了下来：“林科长，门口有人找。” 说完，还凑近了林瑞的耳边小声说道：“是女的，嘿嘿...” 林瑞一愣，他大姐林芳来过炼钢厂几次，把守门卫的都认识，能被他特意点名的，那一定是年轻女子。要是年龄大的找来，他也不会这个表情。 林瑞一瞬间想到很多，却想不起来能有哪位漂亮年轻的女子找自己。 在向阳炼钢厂保卫科有条铁律，如果是陌生人进入炼钢厂厂区内部，必须有炼钢厂内的职工来签字，才可进入，否则，只能坐在保卫科，等着通知。 林瑞走到保卫科的时候，看到端坐在凳子上的白裙子少女，也是一愣，这个人有些面熟，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了。 那女子也看到了林瑞， 连忙站了起来急忙说到：“林瑞同志，我是林小平的老师冉桂枝，这次来找你也是有关小平的事情的。” 林瑞恍然大悟，连忙热情的回应道：“你好，你好，冉老师，小平要是在学校调皮，不听话，你该管就管，该揍就揍。” 冉桂枝连忙摆手说到：“林瑞同志，小平是个好学生，在学校学习很好，成绩全校第一名，也很热心，爱帮助其他同学，我这次找来，是有关于小平去省城测试的事情的。” “去省城测试？是您上次说的少年班的事情吗？”林瑞眉头一皱，看着冉老师明媚大眼里的渴望，事关小平以后的人生，不能让他把路走偏了。 再过几年，各种运动兴起，率先开始的就是从学校里，而后兴起的上山下乡十年大运动。 林瑞相信，在自己的护持之下，林小平不会出事，一旦脱离了他的庇护，那就增加了几多未知的风险，十年运动，扭曲了太多的人心......。 第749章 自己的道路自己选择 林瑞眉头紧蹙，小弟林小平学习努力刻苦，再加上参王丹对他身体的开发远超常人。汤家世代名医，就是因为汤家人都在服用参王丹，参王丹是持续性开发的，全面开发的，对脑域自然有很大帮助的。 林小平只要愿意学习，成绩好是必然的。 至于什么数学天才，也许他真是的，可林瑞不在乎，他只想未来几年内，林小平能够在自己的庇护下，安全成长。 林瑞摇了摇头说到：“冉老师，谢谢你对小平的关爱，这个省城测试，就算了，他不是天才，只是学习刻苦认真，成绩好罢了。” 林瑞顿了一下，再次说到：“冉老师，你要分清楚，提高学习成绩，有很多种办法，特别是现在小学阶段，内容比较简单，稍微认真些，考个满分不成问题。” “某一方面的天才，可不仅仅是学习成绩好，就说他是天才的，这要他在这个方面，有着异常敏锐的嗅觉感知，远超常人的见解能力，才能称为天才，如果只是在这个方面强化学习得来的成绩，那不是天才，充其量就是个人才罢了。” 冉老师听到林瑞再次拒绝，马上就急了说到：“林瑞同志，我希望你能知道，那是小平的前途，你现在的做法就是扼杀小平的前途。” “而且，小平一旦能被选中，就算不是天才，那也是国家顶级的人才，你不能这样就否定他。” “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拒绝他参加省城测试，你这是藏有私心的，是在毁了他的人生啊。” 林瑞听到这里，不由的笑了：“冉老师，那是我亲弟弟，我有私心？我对他能有什么私心？吃的，用的，住的，你问问他是不是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对他好，我还能对谁好？” “我唯一对他有的私心，就是想他以后过好的，一生平安顺遂，不用重走我的老路而已。” 冉桂枝听到林瑞再次拒绝，不等林瑞说完，就忍不住大声反驳了起来。 “你这种想法好似禁锢，是在他身上套枷锁，是对他的人生完全掌控，根本不叫好，你这是私心，是圈养！你想把他永远捆绑在你身边，不让他展翅高飞，不让他能有一个好的发展，你这是在抹杀他的兴趣与爱好，完全断绝他自我前途的选择权利，你是在给他的人生道路上画了一个圈。”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只是亲兄弟，你凭什么要左右他的人生，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这一通说完，也许是隐藏在内心的想法终于发泄出来，波动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不少，略带歉意的又对林瑞说到：“林瑞同志，刚才情绪有些激动，说话有些过了，我给你道歉。” “林瑞同志，听说你现在也是炼钢厂的科长了，你应该明事理，知人生才对，人生的道路很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林小平的身上，你也不能说你遇到了坎坷，就给他指一条其他路。你有你的精彩，他有他的璀璨人生。” “你不能就这样自私的决定林小平的一生。也请你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咱们换位思考想一想，如果是你，你的人生愿意让人摆布吗？哪怕是你最亲的人。” 林瑞听到这儿，一下子愣住了，而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的人生，愿意让人摆布吗？如果真是认命了，何必跟老宅分家？ 冉桂枝轻出一口气，只要林瑞愿意听，愿意想，总归会有希望的。如果林瑞同志油盐不进，话也听不进去，那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她坚信，林小平，有这个天赋的。就算不是天才，也一定能成长为国家急需的人才！ 她虽然教学时间不长，但是，她有一颗责任心，对孩子负责的责任心，农村的孩子，很难有出头之日。好多家长都抱着一个想法：城里的孩子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我们农村娃学个啥子啊，会认识字，能写自己名字不就成了嘛。 有这种想法的家长不是个别人，而是普遍都是如此。 自己已经两脚黄泥巴，披星戴月抢食吃了，难道他们也想让后世自己延续他们的道路吗？ 可当前，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以后，也无人有那种前瞻的目光，都躺在自认为最熟悉的道路上狂奔。其实农村子弟，真正的出路，只有上学这一条，至于被招进厂当工人，这个跟中彩票，没有多大区别。 也许向阳公社中彩票的几率比较大一点罢了。 冉桂枝看着陷入沉思的林瑞，轻出一口气，并没有急着说话。 而此时的林瑞则是首次的开始审视自身。 自己只是想让弟弟过的好，这有错吗？自己知道后世的发展历程，提前对亲弟弟的人生做好规划，让他规避风险，这有错吗？ 林瑞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可冉老师错怪自己了吗？ 林瑞觉得，也没有错怪自己。 就如一只老虎，你是把它放在动物园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给它盖上带有空调的住所，让它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外出冒着生命危险跟其他动物搏杀去捕食，也不用游荡在山林之中，每天都有危险发生。 放在动物园里，可以平稳一生，同样的代价就是失去自由，而放在山林里，虽然每天过着搏杀的日子，说不定那一天就会暴尸荒野，可是，它却可以傲笑山林。 两种人生，两种选择。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会选择什么样子的人生？ 前世的时候，他看过一篇报道，那就是动物园放生的猛兽，没有一个会在回到笼子里去的。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而现在，自己明明知道后面的一二十年会是怎么样的人生，他只想林小平安稳的度过接下来的那段动荡的日子，到时候一旦那架飞机出事之后，在自己的庇护下，林小平就能展翅翱翔。 可这种日子，真是林小平想要的吗？ 林小平虽然才八岁，可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已经不是自己身后的跟屁虫了，从小开始，他最亲的其实是大姐。 如果他要是真听从自己的安排，就不会有冉老师的今天这次找来了。 而且，禁锢的人生，真是林小平想要的人生吗？ 林瑞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冉老师，沉声说到：“冉老师，你是一个好老师，谢谢你为小平做的一切，小平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老师，是他的幸运，如果小平自己也愿意参加去省城大学测试。” 林瑞说到这里，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沉声的说道：“我愿意尊重他的选择......” 第750章 在遇陈建林 林瑞尊重林小平的选择。 冉桂枝轻出了一口气，眼里忍不住的兴奋，心里也显得格外的高兴，这次终于是把林瑞劝说成功了。 换做别的家庭，要是有这样参加选拔的机会，家长挤破脑袋也要往里面钻，让冉桂枝不明白的是，林瑞居然三番五次的推辞，自己亲自劝说都无效。而且，林小平家里，母亲说了不算，一切都听林瑞的安排。 直到这一次，林瑞终于算是松口了，冉桂枝也是松了一口气。 林瑞心里也是轻出了一口气。 小平的人生，既然他想自己把控，以后是通天大道，还是山路崎岖十八弯，都由他自己选择吧，林瑞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心思。 “冉老师，这马上都到饭点了，走，走，我带你去吃顿饭，感谢你对小平的帮助。”林瑞看着西斜的落日，对冉老师发出了邀请。 冉桂枝连忙摆手说到：“不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队里来的拖拉机刚好来拉物资，我是就车一起过来的。去晚了人家车就走了。” 林瑞笑着说到：“我们炼钢厂就是生产手扶拖拉机的，就是手扶拖拉机多，要是赶不上大队里的拖拉机，我让厂里派一辆拖拉机送你回去就是了。” 冉老师连忙摆手否定了林瑞的这个提议，并给林瑞说了一下，大概一个月之后，将会带着林小平去省里大学参加少年天才班入学考试，成绩合格，就会进入少年天才班去学习。 而且，冉老师还告诉林瑞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到现在，林小平已经学完了小学的所有课程，就是说只要林小平愿意，就知识层面而言，林小平已经足够上初中了。 这让林瑞震惊不已，难道，林小平还真是学习天才不成？ 短短一年的时间，学完小学所有课程，虽然小学的课程很简单，也就数学语文两科，可是林小平才多大年龄啊。 不过，就算是天才，想要学完五年级课程，那也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冉桂枝告诉完林瑞这个消息，死活不愿意留下来吃饭，林瑞看着冉桂枝躲闪的眼神，瞬间明悟。 这是六十年，不是后世，在后世，孤男寡女一起吃饭，在正常不过，放在现在，如果不是亲戚，还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孤男寡女一起吃饭真要被有心人看到，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就算最后查明真相，也会惹上一身骚。 林瑞这时也是恍然大悟，两世记忆交织，经常让他犯错，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推起自行车，跟着冉老师一起往公社里走去。 他们约定在供销社门口集合，今天来公社里来拉东西的，顺便在完事后，在供销社拉点物资，补充道林洼大队供销点。 本来没有多远的路程，再加上路上炎热，二人走的速度极快，二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向阳公社供销社门口，刚好，那林洼大队拉物资的手扶拖拉机也装完了东西，正准备回去呢。 林瑞可是林洼大队的名人，看到林瑞跟冉老师一起来，都恭敬的不得了，就是对冉老师，现在的态度也显得格外的恭敬。 目送冉老师上了林洼大队的手扶拖拉机，林瑞轻出了一口气，希望弟弟林小平选择这条路，以后不会后悔。 “林瑞？”推着自行车，林瑞正准备往工地那边去，却听得身后有人喊他。 “陈哥？”林瑞看到胡同里走出来的一人，顿时不由的惊呼一声。 这不是那个从去年就消失了的采购员陈建林吗。 当初他可是从林瑞这里拿走了不少好东西，黄金蜜薯，大公鸡，都被他拿走了，据说那黄金蜜薯还被省农科院的人要走了，当做粮种培育去了，只是一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个结果，不知道情况如何。 现在林瑞大多都在种紫冰薯，黄金蜜薯已经很少种植了。 这种东西食用还好，却不适合当下人当做主要口粮来种植，因为含淀粉量太低了。 烤着吃口感不错，不过，论起食用价值，远不如那种淀粉红薯更适合当下的农村情况。 “陈哥，你这出差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你是出差了，还是出国了啊？这都大半年没冒头了啊。” 陈建林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说到：“嗨，老弟，别提了，啥出国了，我这是出事了。” “说起来也够他娘的倒霉的，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要出一次远门吧。那次我单位同事跑到南阳市好不容易联系了一批稻米，我们几个业务员，就带了两辆车一起去拉货。谁知到回程半路上遇到劫道的了，他娘的稻米没有拉回来，我们几个差点把命交代在哪里。” “也就是哥哥我命好，还能囫囵个儿见到你，要不然，看到没，这道疤在偏三分，你老哥我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陈建林说着，掀开衣襟露出肚皮上的一道疤痕，可不是，这是攮到肚皮边上了，要是真在攮在中间，伤了器官，凭借现在的医疗条件，十有八九要听无常召唤了。 林瑞看的不由结舌不已：“陈哥，在咱们这片天下，你们开着车，带着人，应该也带了枪支了吧。这么多人，还被人给下了车？不会遇到土匪了吧？” 陈建林又是一声叹息：“穷山恶水出刁民，啥土匪，就是一群饿红眼的农民，他们，不说了，不说了，老弟，去年你托我给你带的东西，我还正寻思着怎么给你呢，你这要是过几天还不找来，老哥我可又要走了。” 详细的过程陈建林没有细说，想一想也知道其中的风险。 “陈哥，谢了啊，你都因公受伤了，还想着老弟我，大恩不言谢，今天，公社大食堂必须安排上.......” 第751章 如今的公社大食堂 公社大食堂，大厨还是原来的那两口子，不只多了俩学徒工，还多了俩年轻的小姑娘当服务员，不过看那做派，不像是给人服务的，倒像是别人要为他们服务的，一看就是有背景的来混工资的。 自从向阳炼钢厂规模日趋扩大，工人的收入自然是水涨船高，再加上还有一些业务方面的来往，作为向阳公社唯一一个准许对外营业的大饭店。 人民大食堂自然是业务越发的繁忙。 工人请客吃饭，各自物资采购员之间连略感情的，官员们的来往宴请，越发的频繁。 这就是当地有一个企业所带来的周边效应，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这饭店都要扩大规模了。现在基本都要掀两台餐。 有碍于今年向阳公社本地抗旱工作做的不错，夏收粮食收成尚可。本地人至少没有听说过饿死人，甚至逃荒的现象，反而是外地逃荒的往本地涌来了不少。 为了维持本地治安状况，不再发生上次敌特冒充逃荒者混入本地，公然袭击公社重要人员的悲剧重演，公社是下的大力气整顿逃荒者。 现在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所长张平安，还躺在床上都没有下地呢。 各地民兵都严查从四面八方涌来，发现一批，处理一批，查明身份后，立马联系逃荒者所在地政府，身份来历不明者，立马扣押审讯。 现在处理这些逃荒者，向阳公社已经有了一套极为迅速的处理流程。 “师傅，今天有啥硬菜，给我哥俩来两个，我今天要请我陈哥好好的吃一顿。”林瑞进了大食堂，看到大厅里已经坐了四五桌子，大食堂的生意如此火爆。 那说明本地经济条件不错，物资尚算丰富，至少大食堂里的物资没有彻底断绝。有碍于压井抗旱取得的成效，夏麦减产有限，再加上手扶收割机率先在向阳公社本地普及，所有的麦子都能及早的顺利收割入仓，没有被雨水泡过。 每个大队里交完了公粮，虽然议价粮没有交，不过，每个队里的按照规定的口粮，还是能发下去了。也许不能让每个人都吃不饱，但是绝对不会饿死人。 大厨看到林瑞，立马笑着说到：“林科长可是稀客啊，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今天收来了几条大鲤鱼，给您安排一条红烧大鲤鱼咋样？” 林瑞呵呵一笑：“那感情好，大师傅有心了，后面院子里没安排人吧？” “没有，没有呢，今天公社里的领导没有安排，后面院子里空着呢，二牛，愣着干嘛，赶紧带林科长去后院，把后院的桌子给拾到利索了。” 大厨说着，瞪了一眼杵在出餐窗口前面的一个半大小子，嘴角绒毛刚起，看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这是个生瓜蛋子，需要盘一盘才能成熟。 大厨又笑着给林瑞解释了一句：“本家侄子，这不是食堂里现在太忙嘛，刚好叫来帮几天忙，乡下小子，没个眼力劲儿，林科长别介意啊。” 林瑞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二牛同志了。” 那个二牛一慌，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不赶紧去收拾后院。” 大厨又喝骂了一句，那个二牛这才拘谨的低着头，连忙往后院急忙过去。大厨说完，又冲正在拨弄着算盘珠子的婆娘使了个眼色。 林瑞笑了笑，饭店里的蝇营狗苟，干他屁事。定好了饭菜，顺带要了瓶本地大曲，便带着陈建林往后面走去。 二楼是有包间，这个时候要是去了包间，还不够热的呢，里面可是连个风扇都没有，哪里有现在外面后院大树底下凉爽。 陈建林跟着林瑞来到后面的院子，大树底下，二牛摆已经放好一张桌子，旁边摆放了两把椅子，另有原来的大厨媳妇直接送过来一盘切好的西瓜。 “林科长，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 “哈哈，李姐有心了，这不是最近忙吗，今后几天常驻那边工地，估计少不了唠叨了。今天这是有口福了啊，看这西瓜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井水冰过的吧，谢了啊。”林瑞笑着连忙接了过来，这位是大厨媳妇，以前就是两口子管着这个饭店，只是现在人多了，两口子忙不过来，给上级打了申请。 公社里正愁那些亲戚的求情无处安放呢，这不，条子一打，当场就批了俩服务员，俩打杂的。 饭店里人手一多，俩人手里的权利自然也顺势扩张了，现在厨子媳妇已经不用亲自上菜了，每天只要管理好账务出入，轻松很多，而且还把自家侄子招了进来。 说是临时工，其实，所有的正式工都还是从临时工来的。现在公社又建了两个工厂，工人越多，有钱人就越多，来吃饭的自然就多了起来。 如此一来，他们饭店里消耗的物资就越多，对于饭店里唯一的两个正式工而言，其好处不言而喻。 这一切的变化是谁带来的？ 整个向阳公社，谁不知道，炼钢厂里最有本事的不是厂长，也不是书记，而是技术科的林科长。 甚至现在这个风扇厂能建起来，据说也是林科长一手促成的。 千万不要说什么现在是大锅饭时代，干多干少都一样。 真论起来，他还真不一样。 十个员工的小厂子的厂长怪轻松，一万人的大厂的厂长是很累，是个人都知道，宁愿天天忙的脚不沾地，都不愿意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聊天打屁，过着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再说了，一天两个人吃饭的消耗，随便你多拿一碗米出来，都能看出来，如果是一天十个人吃饭的消耗，别说一碗米了，就是一天多拿一碗肉，也看不出来损耗。 在这个年代，是厨子没有不胖的，是屠夫没有不流油的，就是这个情况。 厨子媳妇上了西瓜，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出去了。 二人就坐，陈建林拿起西瓜啃了一口，冰凉沙甜，极为可口。 一边吃，一边眼神怪异的看向林瑞。 林瑞坦然面对，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看自己。 终于，陈建林感慨的说到：“老弟，你就是向阳公社那位名声最大的炼钢厂的林瑞林科长吧？” 当初陈建林走的时候，炼钢厂里一号锅炉还没有竣工呢，如今他就是出了趟差，养了次伤，再次归来，他都感觉这向阳公社都如变了天一般。 人来人往的街道，人们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光，跟外界比起来，这里如同世外桃源。 就算是县里的日子，感觉也没有向阳公社这个乡下地方过的好。 至于出了商市地区，其他外面的地区，听说树皮都被啃食光了，甚至城市里的粮食，已经全面缩尽，定量粮食不但一减再减，甚至还出现了什么代餐粉之类的神奇食物。 一问才知道，所谓代餐粉，就是秸秆跟大豆之类的混合之后，打成的粉末，就这，现在大城市也不能足量供应。 天灾，加上北方老毛子用苛刻的方法逼着咱们还债制造的人祸，让本就困苦的人民生活是雪上加霜！ 林瑞看着陈建林，笑着点头应是，这次陈建林给林瑞带来了，他最想要的物种，稻谷。 对，稻谷，就是大米的种子。 在这片玉米小麦的产区，并没有稻谷种植的经历....... 第752章 欺上瞒下，食不果腹 林瑞就是向阳炼钢厂的林科长，整个向阳公社的传奇人物。 陈建立缺失了林瑞崛起的这段时间，等他再次归来，听的最多的就是林科长。 等他搞清楚了林科长也叫林瑞的时候，虽然他觉得这个林科长就是他认识的林瑞，可是怎么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优秀呢！没天理了！ 直到现在林瑞亲口承认了，他就是那个口口相传林科长，陈建林依旧犹有怀疑，感慨万千的说到：“知道老弟不是一般人，迟早有一天会蛟龙出海，只是没想到老弟 你这鱼跃龙门的速度也太快了，快的让我都以为在做梦。” 林瑞微微一笑，拿起酒瓶给陈建林倒了一杯，当初，陈建林在这里收集物资的时候，帮了林瑞不少忙，林瑞记得，他空间里的能源，就是先从他这里开始收集的。 酒是本地双沟大曲，不算好酒，但是，在这个食不果腹的时代，能有酒喝，那就难能可贵了。现在，酒厂已经被严重限制了产能。 供销社的柜台上几乎都买不到酒水了。 也就是林瑞来，厨子才舍得给把酒拿出来一瓶。 林瑞端起酒杯沉声说到：“来，陈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陈老哥步步高升！” 陈建林也端起酒杯，感慨的说到：“大难不死倒是真的，后福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来，林老弟，喝酒，不想外面那些糟心事了。” 二人酒杯碰撞在一起，二钱的牛眼小盅，都是一饮而尽。 餐桌上，一盘子红烧大鲤鱼，四五斤重的大鲤鱼，旁边贴着一些浸泡了汤汁的面饼子，这还是林瑞传授给他的方法，很受欢迎。其实最正宗的还要数鱼头泡馍，在餐桌旁边，还有一盘子拍黄瓜，足够俩人吃的了。 对比外人，二人都不是缺那口吃的人，所以，红烧鱼看着确实有食欲，二人还边吃饭，边聊，并没有显得多么馋肉。 聊着，聊着，二人就聊到了一起去了，原本陈建林是县里的酱油厂的采购员，上次受伤也算立功，自己走了关系，调入了商市焦炭厂，成为了采购科的一个小组长，也算是高升了。 并且直接言明，商市焦炭厂的一车间主任，就是他亲哥。 现在市焦炭厂在炼钢厂的全力支持下，正在扩建二期工程不说，还上马了几个配套的新技术，眼看着焦炭厂将会在这波扩建完成后，必将原地飞升，如果不是有他哥哥这层关系，他还真不一定能调入炙手可热的市焦炭厂呢。 林瑞也没想到市焦炭厂居然成了香饽饽，不过，一想也是的，焦炭厂地处商市，可不是他们这个向阳炼钢厂，处在公社这个偏远地带，可想而知，一旦扩建二期工程，就产能而言，都比一期大一倍。而且还有煤气技术，煤焦油提炼技术，以及尾气收集发电等新科技将会陆续上马。 原来门前冷却的焦炭厂，立马成为整个商市的新贵。甚至一举成为典型的创新发明大厂。 这也就是谢广云也有些关系，不然，他这个厂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还未知呢。 既然陈建林入了焦炭厂，凭借二人的关系，以后林瑞自然也替他关照一下的，就不说别的，稍微在谢广云这位大厂长面前提上一嘴，都足够让陈建林在某些方面得了先机了。 二人吃喝一番，林瑞又问了一下陈建林外面的情况。 陈建林只用一句话来说：欺上瞒下，食不果腹。 虽然他没说饿死人的情况，林瑞就从陈建林那黯淡的眼神里，也能看的出来。甚至对这次差点要了他命的劫道，说起来都不是那么仇恨了。 年轻的共和国，内忧外患，风雨交加，也就是在伟大领袖的指引下，这个新生的国度，才度过了这次难关。 些许详情，不能细谈，否则，平台就给嘎了。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二人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俩人才算结束了这次饭局。 今天过后，陈建林就会去市焦炭厂上班了，除了工作需要，再回向阳公社的可能性就会很少了，毕竟，市焦炭厂可没有在这里设定点采购点。 不过，以后市焦炭厂跟向阳炼钢厂的业务来往会更加多，二人来往的机会也更多。 夜幕降临，繁闹的一天也终于落下帷幕，建筑工地的工人也都下班了，现在可没有电灯支撑他们挑灯夜战。 林瑞现在去工地，除了值夜班巡逻的安保人员不得休息外，工人们劳累了一天，也要吃完晚饭休息了，此时再去工地，不如明天早上再去也是一样。 索性，林瑞调转车子，去了公社卫生院。 张平安的情况稳定之后，就从汤和药铺转移到了公社卫生院去治疗，毕竟，那边才是正规的医院，汤和药铺主要是抓中药这些。 至于汤中和坐诊，那真是顺带的。 这个年代的医院并不是后世的医院，每一天都是客户满员，现在的医院冷冷清清的，除非得了大病，真的撑不下去了，否则，没有人愿意来医院就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张平安的外伤基本上是好了，但是，毕竟是伤了心脏，就算是有林瑞给的参王丹做支撑，想要全面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以内脏一旦损伤，那真的是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 这就是人类脆弱的地方，就算是现在，张平安也要不断的用药才行。等张平安身体康复了，估计也会调离这个部门，据说，现在治安所里已经调来了新的代所长主持工作了。 林瑞到了张平安的医疗室的时候，意外的居然发现另外一位都快要被他忘记的人正在陪着张平安聊天，说到高兴的地方，二人拍掌大笑，一看关系就非一般。 此人正是刘湾大队书记刘存良。 刘湾大队属于红旗公社，林瑞的姐姐林芳婆家就在红旗公社下的刘湾大队的孙刘庄小支队，当初姐夫孙宝库被冤枉差点丧命的时候，就是林瑞出面解决的，事情也是这位刘存良果断下的命令，才让姐夫一家得以平反。 事后孙宝库成了孙刘庄小支队的记分员，也是刘存良这位大队书记的手笔。 当然，在林瑞的协助下，他们刘湾大队破获一起敌特案件，他刘存良也是有一笔功劳入账的。 刘存良也看到了林瑞，当即面上一喜，连忙占了起来笑着说到：“林科长，哈哈，这次能遇到林科长，不虚此行啊，怪不得我来的路上喜鹊叫个不停，感情是提示我会遇到贵人。” 林瑞有些一愣，这刘存良有些热情的过头了啊...... 第753章 当年的爱国人士 林瑞心中警惕性大增。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这个刘存良，可是太客气了。 当下，林瑞哈哈一笑，赶紧上前握住了刘存良递过来的手，客气的说到：“刘书记这话是过誉了啊，我就是一个小技术员，可当不得刘书记这样说，刘书记，你这是跟我们张所长认识？” 刘存良笑了：“认识，何止是认识，都认识好多年了，那是过命的交情啊。” 这话，林瑞在张平安这里听多了，也就是经过这事，他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张平安那恐怖的人脉。 不但公社里，县里很多干部来看张平安，每一个人都浑身杀气腾腾的，就连市里，部队里也有高官也来探望张平安。为了张平安这事，整个商市都在严查逃荒者。 每一个人来都是说跟张平安那是过命的交情，林瑞都快听的麻木了。 当下，开着玩笑说到：“刘书记不会也是被张所长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吧？” 刘存良当即面色一正，严肃的说到：“林科长你说的还真是真实情况，我虽然不是平安同志背出来的，也是他从炮弹坑里扒出来的，那一次要不是平安，我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闷死。” 林瑞听的是一愣，猜测果然成真，这让林瑞想起了他人对张平安的外号：救命十三郎！ 张平安笑着摆了摆手说到：“好了，好了，老刘，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挂在嘴上，再说了，咱们都是能把背后交给对方的兄弟，救你也等于救我，当时挖土救人，那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救你的。” 眼看刘存良还想说什么，张平安再次摆了摆手说到：“行了行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今天你老刘不是来说要找林科长的嘛，现在人家就在跟前，你那事，还不赶紧说了。” 林瑞一怔：“找我？” 他们一个是红旗公社的，一个是向阳公社的，俩人都几乎没有啥交集，就算是想买炼钢厂的产品，也知道找谁走后门都是没用的。 再说了，压井，手扶收割机，向阳公社临近的公社都配齐了，现在炼钢厂也没有他们急需的产品了啊。用不着找他张嘴开后门，张嘴也是徒劳，自己定的规矩，更应该遵守。 至于说招工这方面的，跟他更没关系了，自己公社里也用不完呢，更不要说外公社的了。 刘存良面色严肃的说到：“对，是有关你姐夫孙宝库同志的事情。” 姐夫孙宝库？ 林瑞眉头一皱，孙宝库成分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不是他抓住了破坏分子孙宝钱，再加上把孙刘庄大队里的民兵队长，记分员，等一些人一锅端，还有林瑞的这层关系，为了弥补孙宝库受到的伤害，这才对他做出了补偿。 而孙宝库一跃从被人民专政的地主余孽思想落后分子，成为了思想进步分子，成为自己的同志，被大家所接受，而且还成了队里的记分员。 现在经过林瑞的协助，再加上几次对自己生产队带去的好处，特别是这次率先拿到收割机，并且带着收割机去外面收割，为队里带回来不少粮食，这让他在孙刘庄生产队里的威望，一举超越了队长刘国封。 据说只要下次选举，孙宝库就是他们队里的下一任队长，刘国封都要靠边站。 他姐夫能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因为姐夫的地主成份又被有心人揭发了？ 不应该啊？现在还没有到六六年那个疯狂十年的开始啊。 刘存良似乎看出了林瑞的担心，连忙说到：“林科长，是好事，不用担心，如果事情核实了，这对孙宝库同志来说，绝对是好事。” “好事？” 林瑞更加好奇，难道是给姐夫孙宝库火线提拔？ 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消息是从审讯所传回来的，前几天有调查人员到我们公社拿着公函调查当年的一件悬案。” 刘存良说到这里，林瑞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下文，果然，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说起这事，平安同志也应该有印象，还记得咱们的队伍当年在这个地方打游击的时候，曾经接受过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资助吧。当时就是靠着那户人家的钱粮支持，才让队伍度过了敌人的疯狂扫荡时期，整个队伍才得以保存下来。这也为后来的大反攻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只是当年鬼子封锁严重，很多爱国人士只敢偷偷的支持，不敢明目张胆，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鬼子抄家灭族。” “所以，当年那些爱国人士的支持，绝对是见不得光的，甚至都不敢留下任何证据，事后，国家解放了，咱们也曾经寻找过那些爱国人士，想要对他们当年的资助进行表彰。” “可惜，当年鬼子烧杀抢掠，进行毁灭性的破坏太严重，很多爱国人士都被鬼子破家灭族，就算有些当年的爱国人士存活了下来，也是因为证据不足，政策不允许，无法进行表彰。” “还有一些，说来可惜，在后来土改的过程中，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蒙蔽，有些义士也被冤枉成了迫害者，后来虽然有一部分提供了当年的资助证据，得以平反，毕竟，错误已经犯下，政府只能想办法弥补。” 林瑞听到这个时候，要是还听不明白咋回事，那就白长了他这经过参王丹强化的脑浆子了。 如果这事真的，那对孙宝库来说，可是天大的好处啊，姐姐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当下便急忙问道：“你是说，当年在咱们这一带资助游击队伍的，有可能是我姐夫他们孙家？” 刘存良点了点头，也面带笑容的说到：“不是有可能，而是几乎肯定是了。” 林瑞听到这儿，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刘书记，刚才你可是说，这是从审讯所传来的消息，也是审讯所的同志拿着调查令进行核实的，这个消息，怎么从审讯所出来的？” “你还记得他们队里上次被抓的两伙敌特吧？” 林瑞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孙宝钱一家，还有孙钱亮，孙宝林父子俩，以及当时的民兵小组长孙连兵也因为受贿受到牵连被抓捕了过去。 至于这人抓走以后，如何审判，结果如何，林瑞还真没有关注过，不过，想来跟敌特牵扯到边的，真没啥好结果。 当然，林瑞亲眼目的了这几个人是如何被套上敌特身份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第754章 万家生佛 这几人被抓，林瑞是始作俑者，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那几人死，那死的可能就是姐姐林芳跟姐夫孙宝库。 孙宝库虽然腿瘸，还比林芳大，成分还不好，在现在这个社会那是妥妥的劣质男。但是，他们俩相识于困难之时，这些年俩人都互相扶持，可以说得上相亲相爱，只要对林芳好，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林瑞自然不忍心看着他们家破人亡。 所以，只能牺牲孙宝钱他们几人了。 至于他们是否招供，后续审讯的如何，就不是林瑞能够够的到的消息了。 现在这个消息居然是从审讯所里传出来的。 林瑞自然记得这几个人的事，冲着刘存良点了点头说到：“刘书记，这几个人，后来处理了吗？” 刘存良点了点头说到：“孙连兵是受贿罪，孙宝林爷俩是迫害孙宝库的罪责，都被判了重刑，直接送到西北挖沙子去了，按照当前的情况，能活着回来的情况并不大。” “至于孙宝钱，啧啧，这个家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不是提供错误消息，就是死不承认。” “不过，他们为何要迫害你姐夫他们一家人，最近倒是在审讯的过程中，无意间给透露出来了，就是敌特联系人这个消息，倒是现在没有审讯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林瑞内心暗自想着，要是能提供出敌特消息那才有鬼呢，林瑞并不后悔当时那样做。 经过刘存良的叙说，从审讯所传来的消息，孙宝钱，还有孙宝林他们两家人一直都在迫害孙宝林一家人，当年土改前夕，本来孙家当时家主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书，资料，准备主动献出家产充公，却因为孙宝钱的父亲出卖，就在土改前夕，带着工作小组直接举报他们家准备顽抗到底。 因为孙宝钱父亲纠集一帮别有用心人的指证，不管当时孙家人如何辩解都已经无济于事，孙家被彻底打入地主成分，整个孙家被抄家。 当时孙家被抄出来的资产，跟当时孙家的规模相比，远远不符合，工作组就怀疑孙家转移财产，孙宝钱父子等人更加确认孙家主提前藏匿了大量的财产。 当时工作组工作粗暴，对孙家进行了严格的审讯，孙家当时当家的受不了就自尽而亡，孙宝库也是那个时候被打断了腿，落下了瘸腿的毛病，孙宝库他娘也被多次拉过去批斗。 而孙宝钱与孙宝林两家，暗中护下了孙宝库母子俩，就是因为怀疑孙家提前匿藏了巨额财产。因为当年孙家在抗战时期，曾经大规模捐赠当时的游击队，孙宝钱的父亲就曾经参与过。 在他们看来，孙大地主，有这么多钱对游击队进行资助，那一定藏了更多钱。 所以，这才是他们两家人逼死了家主之后，本以为剩下孤儿寡母，还不是任他们拿捏，可他们不知道，就是这个寡母，把他们两家玩的团团转。 孙宝钱他爹咋死的？就是听了孙母的话，去上山起宝，被害死的，而孙宝钱家人使了点钱，找到当时进山找人的一些人作为证，是遇到敌特被敌特迫害死的。 调查所的同志们，也根据孙宝钱提供的线索，在整个孙刘庄生产队可疑的地方进行过寻找，也都没有找到孙宝钱口里所谓的孙家藏宝地。 最后调查组认为，孙宝钱听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孙家藏宝的消息，根本就是在转移调查组的注意力，调查组是说啥也不相信，孙宝钱无奈，这才说出了当年孙家资助游击队的事，以此来证明孙家多么有钱，不可能抄家的时候就那么一点资产。 理由很简单：能有那么多钱，那么多粮食资助游击队，那孙家的家产一定会更多，傻子也知道资助别人也不会散尽家财的道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审讯室的同志不敢隐瞒，连忙上报。 我党宗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绝不让当年的对我党有恩之人受到不公平待遇。 于是，调查所的人暗地里走访了很多当年活下来的人，那些老人大都是对孙家大地主称赞有加，甚至有很多人，当年就是在孙大善人的帮助下，才度过了那些年的难关。 而后来闹匪灾，过鬼子，都是在孙家带领下，结城寨自保，大家才得以活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说孙家的好，事实证明，说孙家坏话的人，无一不是身份有问题的人。 调查结果，事实证明，孙家在当年不说万家生佛，那也是仁义大地主，荒年减租，灾年施粥的仁义之家，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当着调查组的面，也念着孙家的好，而孙家母子在当时严酷的斗争下存活了下来，也有碍于孙家当年的恩德。 至于当年资助游击队之事，据当年曾经在孙家当过长工的人说过，他们确实曾经接受过进山运送资粮的活计。 只是当年孙家给了封口费，运送给谁的也不知道，再加上当时鬼子查的厉害，有些人打定主意烂到肚子里，事后无人敢泄露分毫。要不是上级调查到他们这里，这事都快要烂到他们脑子里了。 事情调查到这里，几乎可以肯定，当年对敌后游击队进行资助的最大一位，就是孙家了。 现在，只要孙家能拿出来当年队伍给开的条子，孙家马上就能得到平反，孙宝库更会得到提拔。 这事已经惊动了上级大领导，毕竟，能在当年抗战时期存活下来的百战老将，现在的职务可都不低啊。 而调查所调查到现在，情况已经掌握了差不多，但是，孙宝库却毫不知情。 现在，刘存良也就是知道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这才跟林瑞提前透露一个消息，想要落他个好处。 同时，也想让林瑞提前跟孙宝库那边透露一下消息，提前让他们家做好准备。 孙宝库算是刘存良提拔出来的，事实证明，孙宝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孙刘庄自从孙宝库当上了记分员，干的是有声有色。 如果调查组如果事后查明，孙宝库祖上真是当年资助游击队的那户人家，不用说，刘存良那是有功的。 而且，孙宝库也算是他一系的人马，无论是当年的孙家资助的这份功劳，还是弥补孙家这些年受到的迫害，上面都会对孙家做出补偿，而孙家现在只剩下孙宝库一个人，其他嫡系的都是敌人。 所以，这份补偿绝对会落到孙宝库身上的。 林瑞知道，刘存良这是存着提前邀功来的了。而这份情，林瑞还不得不受着。 当即，林瑞也知道时间紧，事关姐姐一家的声誉，林瑞听完后，决定不再停留。 “刘书记，大恩不言谢，你知道我姐家里没了老人，很多事情恐怕都记不清了，而且事情太大，这事更不能说谎，是他们的功劳，谁也去不掉，如果这不是他们孙家祖上干的，咱也不能冒领这份功劳。” “我觉得，还是在调查组找到我姐夫他们之前，让他们提前闹清楚这件事情最好......” 第755章 好事 月儿圆圆照亮前路。 夜晚的向阳公社格外的宁静。 林瑞骑着自行车，从向阳公社急忙往红旗公社赶去，刘存良这么着急来公里找林瑞，恐怕调查组去孙宝库家里取证的时间，就在明后这两天。 这事也不能怪罪人家刘存良通知的太晚，事实上，有关这种事情的调查，一般都是私底下进行的，特别是干部，更要签保密协议，不可把相关消息提前泄露给相关人家。 怕的就是一旦走露了消息，当事人万一伪造相关证据，那可就给坏人有机可乘了。 可知道一旦调查结果成真，这对于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场破天的富贵。事实证明，提前保密是没错的，以前还真出现过伪造证据的事情发生。 林瑞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孙家大地主当年在本地可是有口皆碑的，比他们后林队的黄老狗，那名声强多了。 在当地就有此仁义之举，在当年那种困难的时期资助敌后游击队，也很有这个可能。 而且，只要找到当年游击队留下来的字据就可以。孙家当年既然选择资助敌后游击队，说是一种投资，也不为过，所以，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证据的。 这事，恐怕最终还要落到林芳身上。 孙宝库的母亲为了保护儿子，不惜己身保守秘密这么多年，无论孙宝钱，孙宝林两家人如何对她进行迫害，都没有松口他们家藏宝的位置，而且最后这事还传给了林芳。 现在看来，孙宝库的母亲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而且婆媳关系都格外紧张的年代，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孙家的藏宝会传给儿媳妇，而不是儿子。 上一次，林芳就曾经就孙家藏宝的事情告诉林瑞，却被林瑞拒绝了。 林芳认为，婆婆家里有了，帮助一下娘家弟弟，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只有娘家人，才是她的后盾。 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比如后林队的林根才的儿媳妇，当年就是因为吃游方术士的野药差点吃死了儿媳妇，被儿媳妇 的娘家人找过来，差点把林根才的家里给砸了个稀巴烂，而事后，林汉云再也不敢随意打骂自家媳妇。 这就是因为有娘家人撑腰，你在夫家才能有底气，挺起腰板说话，要是你自己过的好了，不管娘家兄弟吃糠咽菜，娘家兄弟有事，你还不闻不问，连头都不伸一个，你在婆家被打个半死，你看娘家兄弟去给你撑腰不。 本就摸黑过来的，林瑞一路上把自行车蹬的几乎飞起，遇到民兵巡逻，只要把他的工作证件一亮，就是最强通行证。 在附近几个公社，谁还不认向阳炼钢厂，特别是传奇人物林瑞林科长！要不是林瑞严词拒绝，身后护送的民兵都能拉一个连队了。 等林瑞披星戴月赶到孙宝库家里的时候，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林瑞刚敲响孙宝库家的外门，院子里的大鹅就传来了惊叫声，紧接着房屋里面就传来了低沉喝问声：“谁？谁敲门。” 这么多年的批斗，孙宝库的警惕性十足，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成为惊弓之鸟。 “姐夫，我是林瑞，赶紧开门，有事。” “小瑞？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 “小瑞，是不是家里有事？” 林芳是孕妇，马上就到了临产期，睡眠更浅，林瑞一敲门，就把她也惊醒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娘家出大事了。 “大姐，不用担心，不是家里的事，是好事，等我进去再说。”林瑞低声说着，那边孙宝库已经打开了房门，连忙出来拿掉外门的门顶棍，打开了外门，直接把林瑞接了进来。 看着门口的小舅子一脸轻松的样子，也随着松了一口气。 “姐夫，这两只老母鸡你们喂养着，下蛋了留着给我姐吃，这两只公鸡杀了给我姐补补身子，到这个时候了，必须要营养充足，还有这只大鹅，留着看院子也行，自个儿杀了吃也管。” 这些家禽在孙宝库家里都有，林瑞隔三差五的会送来，不是林瑞不想送别的，可这年头物资很紧缺，他也想搞头猪仔喂养，可惜根本搞不到。 林瑞刚进门，就把车把上挂着的四只大鸡给卸了下来，还有车后面绑着的一只大鹅，也给卸下来扔在地上，这时候天太热了，这要是绑一夜，保准能热死了。 这些都是林瑞在到了大姐门口的时候，抽空在空间里抓了带出来的。除了这些，还有一小袋二十斤小麦面粉，以及一袋子四五十斤的玉米粒子。 就这些粮食，放在一般家庭，配上其他粮食，足够夫妻俩对付一年的口粮了。 可林瑞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一些，所以，林芳他们根本不缺吃的。 最近实在太忙，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姐家补充点吃的。 可知道大姐现在怀着孕呢，营养必须跟上了。不管孙宝库咋看，林瑞觉得，自己的大姐自己必须疼。 孙宝库默默的接过去，对林瑞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只要是给林芳吃的，他从来都不拒绝。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有门路也有能力，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是不得了的物资，对林瑞来说，随手可得，他可是享誉整个向阳公社的林科长。 林芳挺着大肚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林瑞带来这么多东西，感动的同时，嘴里还是不住的埋怨：“小瑞，大姐这里够吃的了，你姐夫是记分员，今年我们队里又是最先出去给其他地方收割小麦的，家里不缺吃的。” “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存点钱以后好说媳妇了，不要在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大姐知道你有本事，疼大姐，你也得为你以后想想啊，你现在都把钱花完了，以后还咋娶媳妇，以后不许在送了，家里还有咱娘跟小弟呢。” 林瑞呵呵笑着，也不反驳，他很享受姐姐的唠叨。这份亲情，才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一切都值得。 “傻样，挺厉害的一个人，咋就不知道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这么晚过来，到底咋回事？赶紧说，是不是咱娘出啥事了？” 林瑞连忙摆了摆手说到：“姐，咱家没事，是你家，你家有事了，好事。” 林芳跟孙宝库都是一愣，林芳更是直接说到：“我家有好事？啥好事？你姐夫升官了？也不可能啊，就他那成分，能当个小队长都破了天了。” 林瑞摆了摆手，看向了孙宝库问道：“姐夫，你们队里，这几天有啥陌生人，或者异常事情发生吗？” 孙宝库沉思了一下，用不肯定的语气说到：“要是异常，到没啥异常的，我们队小成员也不复杂，就两三百人，啥事也藏不住。要说陌生人，就是前段时间，有两位同志拿着介绍信去了队部，找队长说了解一些情况，具体啥事我也不知道，当时刚好我有事被派去大队里开会去了，等我回来，那两位同志已经走了。” 孙宝库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林瑞连忙说到：“小瑞，你说的跟我有关，不会是.....”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 第756章 这个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瑞把情况跟孙宝库，林芳两口子一说，孙宝库沉默了。 林瑞看着这情况，有些疑惑：“姐夫，大姐，这事，不是好事吗？还是说，资助当年敌后队伍的，不是你们孙家？” “要是证实了这是孙家当年做的，你知道这会对你们有多大的改变吗？” “姐夫马上就能去掉地主成分的身份，还能变成爱国人士，思想进步分子，上级给你们颁发证书，无论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能影响你们。对了，说不定马上就能把你提拔到公社里去，最少也会当个干事。” 孙宝库，林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孙宝库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到：“小瑞，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在小队里种地，不说大富大贵，以后定不会饿着你姐跟孩子的。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让咱们老百姓年年都造灾。” 孙宝库并没有否决这事，而是压根不想承认。 林瑞急了：“屁的好，别看现在还好，今年的秋收指不定啥样呢？都说酷夏十天一小旱，半个月一大旱，你看看距离上次下雨，咱们这里又多长时间没下雨了？” “毛河里的水要不是上次上游开闸放水，都又干了吧。靠着土地，靠天吃饭？老天爷几时会主动赏饭给咱们老百姓吃了？十年里能有三年是风调雨顺的日子都是老天爷睁眼了？” “你给我细数一下，哪一年不是夏好秋坏，或者秋好夏坏的，你还真以为现在还是你们当年你家是大地主的时候，靠着收租子就能过上舒服的日子？” “今年要不是有压井抗旱，不说秋季庄稼，就夏粮你看看能收成多少？还不缺吃的，饿不死你都算你运气好！外面那些逃荒者你也问一问他们啥情况？” “农民，农民，知道这个农字咋来的吗？那是因为从奴隶转变来的，用奴字不好听，才换了好听的词语，说好听点叫农民，说不好听点就是奴民。” “你孙宝库也是经过教育的人，你从你祖宗十八代细数，看看农民有几个能出人头地的？” “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呼，你例数李超历代，喊这句话的，最后有几个得逞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人挖出来挫骨扬灰了，能成就的，哪一个不是大户人家。” “现在好不容易给你一个踏入进去的机会，你还抻着了。”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我姐着想，为你们将来的孩子着想？要不是因为你，我早都把我姐拉过去当工人了，咋也比跟你两腿插到烂泥地里强。” “小瑞，你咋说你姐夫的？他不是这样的人。”林芳着急的一巴掌拍在林瑞的胳膊上，急忙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孙宝库低头不语，一脸的沉寂。 林瑞瞪着孙宝库冷声说到：“哼，他不是这样的人，我看他就是这样的人，只想着安于现状，他要是为你考虑，为你们将来考虑，就不会这样子了，大姐，农民过的什么日子？城里人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他孙宝库不知道？” “你们走到城里去，你看看那些城里人看你们啥眼神？都是看穷鬼的样子。去个供销社，几个售货员都给你们甩脸子，要是姐夫当了官，你看看那些售货员是啥态度？” “姐夫，你就算不为你跟我姐你们俩着想，也应该为你们的孩子着想吧？看看城里孩子啥生活？在看看咱们乡下的孩子？从小除了玩泥巴，还能干嘛？长大了也是子承父业，屁的出息没有。” 孙国栋几次想说话，却都有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林芳再次忍不住拍了林瑞一巴掌，她也知道，弟弟确实是为了她一家子好。 别说当官了，就算在队里，当个民兵都能抢破了脑袋占名额，就是去厂里当个临时工，兄弟父母之间，都能撕把出脑浆子来。最近向阳炼钢厂招收工人，从各个生产队选拔了不少，这样的事情没少闹过。 自古谁不想当官啊？要是不想当官，有人都考功名都考了七十岁了，都还不舍得放弃。 他们图啥？图的不就是那一身官身吗。 官字带个宝，直接压下所有口，就看这个官字本身的写法，就知道官压一切声音。 林芳也想成为官太太。 可是她怕。 而且，林芳犹豫了一下，看着林瑞，仿佛下定了决心说到：“小瑞，不可以暴露出当年的事情，是婆婆临死前一再叮嘱的，她说，她说，这事最好暂时烂到肚子里，不然，恐给我们家招来灭顶之灾。” 林瑞一惊，一把扯过来孙宝库，连忙追问到：“姐夫，你们当年资助的，不会是那边的军队吧？” 林芳一巴掌拍在林瑞头上：“小瑞，你想啥呢？我婆婆他们都是有眼光，有知识的人，当时的形势能看不清吗？” “婆婆说，现在局势不明，一旦咱们当年资助的事情被爆出去，难保不会被那些残留的破坏分子针对，到时候，上级要是念着咱们的好，给家里抬势一二到还是好，万一，万一....” 孙宝库也抬起头说到：“小瑞，要是只有我一人，上级既然追过来了，我就算为自己正名，曝露出去也就暴露了。现在我有你姐姐，我们马上还有孩子，我，我个人名声不算啥，我不想你姐，还有将来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放在以前，或者是放在其他地方，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说不定上级一个奖状，给一些名声，来个全县通报嘉奖，就给打发了，最多在拨给一些物资奖励，给你正名，你还不得感恩戴德。 而最近这些年，国家正是最困难的三年，贼心不死的某个人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回族庭，一些当年留下来的人也准备搅乱大陆风云，企图当那从龙之臣。 再加上国外的颠覆势力不甘心当年的三八线之败，就算不能卷土重来，也要把年轻的共和国给摧毁了。 所以，这几年在历史上，真是各种反动势力最猖獗，敌特势力大爆发的时代。 在这三年里，死于暗杀的英雄人物成千上万，被破坏的重点项目也有几十个，国家损失惨重。 这才有了国家联合群众，直接在报纸上发出了宣言，让一些反动势力都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阴沟里的老鼠，始终闹不成事，在历史上也只是寥寥一笔带过罢了。 远的不说，就x县，几乎成了敌特以及各种反动势力的禁地了，就连整个商市地区的反敌特，摧毁反破坏分子的行动所取得的成绩，那是得到中央表扬的。 论敌特真空地带，首论x县。 现在，商市地区最大的敌特组织已经被连根拔起，第二首脑谛听已经被抓住，整个信息网都已经被我方抓在手中，现在李御城在按照林瑞提供的思路，所谓的带路鼠的方法来找到敌特最终首脑。 一旦找到那个首脑，整个x县的敌特网络，将会被连根拔起，其他就算有漏网的，也只能恐慌不安，不敢有任何异动。甚至顺藤摸瓜，说不定整个商市地区的敌特网络都给连根拔起。 所以，在林瑞看来，孙宝库的担忧，完全无用。 想通了这些，林瑞笑了...... 第757章 高瞻远瞩老太太 林瑞想明白了孙宝库的担心，也不得不佩服孙宝库他那位已经过世的母亲高瞻远瞩。 孙家要不是出了孙宝钱他爹这个因嫉生恨的叛徒，出卖了整个孙家，现在的孙家，有了孙家主母的各种布局，恐怕摇身一变，不说身居高位，至少也不会再蜗居小小的孙刘庄生产队。 就算是家败了，她也凭着残躯，硬生生的庇护了儿子十来年，并且还给儿子娶上媳妇，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一定比她做的更好。 想一想后林队的黄老狗家破人亡，名字全员销户。还有被仇恨蒙蔽心窍的瘸子一家人。 就算是临死了，几年不出屋，就是一个瘫痪的老妇人，也能分析出当局的情况，给出最正确的建议。 可惜，老妇人不知道，在过几年，国家真正的动荡，才真正的开始，各种风刮起，一旦不能解决掉孙宝库身上的地主崽子的身份，别看他现在当了记分员，就算是当了生产队小队长，他将来也会成为首要的斗争对象。 到了那个时候，群魔乱舞，各种牛鬼蛇神轮番出场，最有名的红孩儿到处放火，就算老妇人再有本事，也庇护不住她的儿子周全了。 天下大势，根本就不是个人的一点算计能够阻挡的。 林瑞之所以急着让他们正名身份，去掉地主阶级这层身份枷锁，就是为了在十年后，不会被人用这层身份来说事。 而且，现在，一切，有林瑞在呢。 林瑞拍了拍林芳的手，沉声的说到：“大姐，姐夫，你们的担心完全可以不要，你们想一想，在你们大队，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敌特的消息了？” 林芳跟孙宝库二人一听，猛的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眼前坐着的可是反敌特英雄，整个x县最强反敌特高手，敌特的数条暗线就是被林瑞连根拔起的。 而且，林瑞之所以能够起势，那也是得益于他的反敌特能力，否则，没有了这上面的人给他做后盾，就凭当时的情况，他在向阳公社根本施展不开，别说当时的第三副书记崔永年了，就是崔永年的一个狗腿子，也都能把林瑞炮制熟了。 就是林瑞反敌特英雄的护体金身，才让他在向阳公社行事百无禁忌。 而听到林瑞这样一说，孙宝库跟林芳二人这才想起来，别的地方闹敌特闹的消息满天飞，他们这里，最起码这半年，都没有听说有闹敌特的消息了，至于最近的向阳公社里的大案件，并没有大肆宣扬。 突然，孙宝库反应过来了，眼睛陡然一亮，连忙追问道：“小瑞，你是说，敌特，敌特已经被拔起来了？”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到：“姐夫，大姐，因为保密制度，很多事情不能细说，你们只要知道，现在，那些地洞里的老鼠，已经全部被打死了。就剩下最后一个老鼠头，就能把老鼠洞都给掘掉了，你们的身份就算暴露，也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而且，有我在，姐夫，我林瑞的姐夫，之前为队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后更被人冤枉的家破人亡，如果还让你们窝在这个小小的生产队里当社员。就算你愿意，国家也不愿意，真要让你窝在乡下，这不显得国家卸磨杀驴嘛，所以，待遇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再说了，姐夫识文断字，有学历，更不能埋没了人才不是，去工厂那就是管理层，去公社，至少也要搞个九级办事员当当，不然，传出去也是对国家名声的一个打击。” 别看林瑞说的义正言辞，一切都是为国家好，其实，孙宝库知道，这是因为他是林瑞的姐夫，要是换个其他人试试？ 林芳的看法又不一样了，连忙说到：“小瑞，这对你，对你有啥影响吗？要不，还是让你姐夫在队里干吧，明年选举，你姐夫很可能当上队长的。” 队长，在这个年代，只要心狠点，家族势力大一点，那真的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可真要当了队长，就凭孙宝库的那点资历，再加上后世十年的动乱，如果没有大的机遇，孙宝库也就坐死到队长这个位置上动弹不得了。 在林瑞看来，既然有这次机会，孙宝库不应该止步于此的，就凭借他是林瑞的姐夫这层身份，如今再有当年的资助事件，都不应该止步于此。 他林瑞，如蜘蛛一般，也想结网自保。 可惜，至亲之人，弟弟林小平还小，要想成才对他有所帮助，至少还要十几年，那个时候国家已经趋于平稳。老宅的人基本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林永旺视他为仇敌，现在林瑞是至亲之人无人可以拉帮，迫不得已，林瑞才拉着队里其他人进行培养。 林恒，林永丰，林四勇，毛大林等不少人，最终有出息的就是林四勇一个人，林永丰虽然也算是助力，可惜，这家伙成长太慢了。 而现在的整个技术科，才是林瑞真心想要打造成得力助手，可惜，人心思变，就是不知道，过几年起风时，还有几人能如现在一般对自己言听计从？ 而且，在行政方面，那是自己的短板，比如公社里，这是季光明以及顾明泽全力支持自己，上升到县里，就处处受到掣肘了。 不说多，一旦顾明泽高升，季光明在调走，公社里如果空降几个不熟悉的干部，到时候炼钢厂在向阳公社本地，可就不能再这样如鱼得水了。 如果孙宝库能在公社里掌权一方，有林瑞帮衬，孙宝库职务不会太低，以后对林瑞驾驭的向阳炼钢厂，那也能保驾护航，就本地而言，基本无忧，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被掣肘。 林瑞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到：“大姐，姐夫，放心，对我能有啥影响？这都是你们祖上留下的功劳，活该你们受益，赶紧的找到当年队伍留下的证据等待调查组到来，对了，姐夫，当年的证据，你还能找到吧？” “这要问你大姐，娘把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了你姐。”孙宝库急忙的说着。 林瑞倍感惊讶，这事也交给姐姐掌握？这个婆婆真是好算计。 果然，林芳连忙点头，并且直言，婆婆临终前曾言，不过个几年，局势彻底稳定了，那些地老鼠都被敲死了，不能拿出来，就算是孙宝林要，也不行。 林芳说着，就要下床去找，被林瑞一把按住了，这东西他就不看了，等核查组来了，他们拿出来给调查组核查就成。 孙宝库听完，一脸苦涩，苦涩里带着几多伤感。 林瑞也是叹了一口气，嘱咐林芳，孙宝库两口子，今天晚上这事，谁都不能提，万不可露出一点口风。 再次给孙宝库，林芳二人交代了一番，林瑞看了看时间，时间马上过凌晨了，林瑞拒绝了孙宝库的挽留，推着自行车开始折返炼钢厂....... 第758章 鸡肋 夏日炎炎，一晃又是一个多月滴雨未落，勤劳的农民伯伯自然不会看着地里的庄稼被干死，旱死，都想尽一切办法取水抗旱。 河里的水车，地里的压井，就是最好的取水方式，这些都还没有的。只能疯狂的转动水井上面的车轱辘，只能肩挑杠抬水浇地，辛苦万分，不过浇地分半，杯水车薪说的就是这种。就这你还要祈祷老天爷千万别让水井干了。 最近，县里五金厂组建的压井生产车间，临时工招了一批又一批，以老带新工人是三班倒连轴转，生产的压井还是供不应求，县水利部门的打井队伍，已经扩充到了十个队伍，打井设备都搞了上百套，依旧是忙的是连轴转。 压井在本县几乎已经完全覆盖，主要是其他外县购买压井的队伍把五金厂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这些人都是生产队里的干部，他们都是架着马车来的，有就马上拉走，没有就在工厂门口打着地铺等，就等压井生产出来，能够及时抢到一些，天地为铺盖没有啥，千万别影响了自己大队里的抗旱大事。 其实等跟不等都一样，五金厂执行的跟向阳炼钢厂一样的制度，先交钱，按照订单顺序拿货，可惜，总有人搞特权，而且，县里也不是公社，五金厂的领导干部级别太低，根本制止不了这种乱象。 所以，每天五金厂的门口都因为挣订单吵的跟鹅窝一样，直到问题反映到毕升涛这里，狠狠的处罚了几个走后门的干部，连五金厂的厂长都个换了人，这才算勉强维持了秩序。 不但是县五金厂全力生产压井，全省有设备有能力的工厂也都在开足马力生产压井。 今年豫州工业厅对全省钢铁企业下达了一份生产任务，全力生产压井，一应技术已经被向阳公社炼钢厂提供给了省工业厅，就连铸钢的全套技术也免费提供了出来。 为此，省报点名表扬向阳炼钢厂大公无私，乐于助人，积极团结兄弟单位的先进思想。 经此一事，向阳公社炼钢厂开始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众人纷纷都在好奇，这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居然发明了压井这个东西，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压井，也没啥难度，就是几根铸铁管焊接而成的。 其实普通人只看到压井制造没啥难度，却不知道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向阳炼钢厂改进的这个铸铁管滚铸技术有多么的厉害。 虽然现在很多炼钢厂还是用平炉炼钢，限于技术原因，钢铁质量确实不咋样，可滚铸技术，确实提高了铸铁管的产品质量以及生产效率。这是让各个钢铁厂的意外之喜。 总之，在省工业厅联合发文，给各个钢铁企业压下生产压井的任务，省农业厅也把抗旱任务纳入干部考核指标的时候，全省的压井打下的数量，开始疯狂的增加。 为此，在农民即将对今年的收成即将绝望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一丝的转机，每一口打在地底水脉上的压井，几乎都被人压冒了烟，农民日以继夜的汲水，从滴水保命，到逐渐浇灌，今年的庄稼，总算没有全部旱死，这让大部分农民看到了希望。 看到希望的农民，对发明压井取水的向阳炼钢厂更加感恩戴德，如不是时局不允许，就差立下生死牌位日夜上香供奉了。 压井抗旱的风波从豫州开始，逐渐的往其他省份扩散，鲁省，皖省，晋省，都是农业大省，同样都在干旱重灾区。 随着豫省抗旱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其他几省也开始有学有样，纷纷派遣自己省里工作人员来考察，引进名为向阳钢管铸造技术，开始疯狂的生产压井，一切非必要的物资生产，都要为抗旱神器压井让路。 上至高官，下至黎民百姓都明白一个道理，粮食才是稳定根基的重要基石。 凡是能抗旱的方法，都会被人以声波的速度快速传播，这让压井得以最快的速度在其他几个省份扩张，并且逐渐的蔓延至全国各个干旱之地。 同样的，小小的向阳公社炼钢厂，开始走进了更多人的视线。 最后，就连国家日报，都发声为向阳公社炼钢厂点赞，并且高度赞扬向阳公社这种面对天灾，不是消极对待，而是发扬主观能动性，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法，为国家粮食保障，做下了巨大贡献。 为此，省，市，县，三级联合单位，对向阳炼钢厂进行了联合表彰。 向阳炼钢厂因为压井一事，意外名声大噪，同时，也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但是，向阳炼钢厂地理位置处于偏远的乡下，距离县城都有二三十公里，距离最近的商市地区都有一百多公里，距离省会二百多公里，虽然感慨向阳炼钢厂这次得到了泼天富贵，那也只是让人感慨的同时又觉得遗憾，一些人甚至连羡慕都不羡慕。 地理位置决定了向阳炼钢厂的局限性，人人都往大城市里跑，谁还愿意往乡下去。 上山下乡，那是迫不得已，不到了在城市里实在生存不下去的地步，现在还真没有人愿意从大城市里走到农村来。 就算是现在国家对待城市待业青年下乡支援边疆建设，那也是有着各种优惠政策的，就算如此，响应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有心人打炼钢厂主意的，牙口不一定好，而牙口好的人，又不一定看得上炼钢厂，说白了，在很多人眼里看来，炼钢厂就是一块鸡肋罢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是，炼钢厂真是鸡肋吗？ 这只有有些人最清楚。 省工业厅，厅长李拥军的办公室里，他听着秘书孟冬领的汇报，脸色难看。 从向阳炼钢厂回来后，他们就积极联系技术力量雄厚的钢铁厂，甚至机械厂，准备引进向阳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小麦收割机技术。 因为牵扯到柴油发动机技术，这个收割机用的柴油机虽然才仅有八匹的单缸柴油机，但是，再小他也是柴油发动机，一般的机械厂还真没有这个能力打造，那些工厂一开始还热情高涨的，可回去后厂里领导一开会，想要铺设一条柴油发动机生产线，就需要购进大量的机床设备。 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而且，等这些设备进场，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呢。这让领导的热情顿时凉了三分。 接着，省工业厅又提出一个办法，仿照向阳炼钢厂的生产模式啊。 按照向阳炼钢厂的流水线模式，打造一条流水线，一问价格，好家伙，价格倒是能接受，问题是人家向阳炼钢厂也说了，他们厂技术低，储备不够，没有那么多高级技工，厂里就这些人，没时间帮他们打造流水线。 炼钢厂三期扩建已经开始，自己的产品还忙不过来，想要搞这样的生产线可以，自己派遣高级技术员，或者高级技工来学习吧。 学会了回去自己工厂自己造，省钱的同时，还学了一门技术，一举两得。 炼钢厂免费为大家开放技术，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掌握全套技术，那就看你们派遣的专家等级，以及技术人员的实力了，反正技术学习加实操训练，最快一个月，最慢，不保证。 而且炼钢厂还提出，免费给派遣学习小组人员提供食宿，看看，炼钢厂多敞亮...... 第759章 吹牛去吧，谁信？ 这年头，时间紧，任务重，国内这些重工业企业，无论是钢铁厂，还是机械厂，还是各种设备厂，没有一个不是全负荷生产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生产任务不足的情况。 让这些机械厂调走一大批的高级技工，以及技术员去一个乡下的炼钢厂学习制造发动机，以及配套的小麦收割机技术，然后在本厂打造一条生产线。 一看就是特不靠谱的事儿，就算是最近名声震天的向阳炼钢厂。 要说他们生产压井全国第一有人信，可是你说他们能生产柴油发动机，玩儿呢。 说给猴子，猴子听了也不信。 一个乡下的小工厂，自吹自擂去自个儿尿尿玩泥巴玩吧，真以为上面有人，就能虚幻照进现实。 就是因为人家上面有人，所以，上级又下达了命令，也不能明着违抗啊，于是，几个不太重要的技术人员名单被派了出来。 就连省城机械厂，在得到孟冬领的暗示后，最多才派遣一个六级铣工当领队。其他人都是二三级工，至于技术员？今年刚调到厂里的中专生算吧？ 连得到孟秘书提点的省城机械厂尚且如此，至于其他厂，不是没时间，就是生产任务重，根本来不及。 反正一个意思就是，去乡下小炼钢厂学制造拖拉机技术，这事根本就不靠谱，咱不信，也不陪你玩儿了。 “一拖呢，一拖怎么说？向阳炼钢厂的单缸柴油机技术，刚好弥补他们的短板。”李拥军好不容易给省工业发展找到一个切合点，一旦豫省手扶收割机生产出来，到时候妥妥是个大卫星，到时候大家都能躺着摘星星。 奈何这些机械厂，钢铁厂不配合。 各家工厂确实有生产任务，各种高级技术员都有任务的不假，可你也不要说你忙的连轴转，糊弄谁啊。 但是，对一拖来说，柴油机，才是重中之重。 一拖学的是老毛子的技术，生产线也是引进的老毛子的。 搞的都是粗大笨重的家伙。 向阳炼钢厂搞的手扶拖拉机他是见到了，回来后，都说这东西小是小了点，但是胜在灵巧，而且结构简单，皮实耐用不说，啥样的烂路都能走。 这要是全省各个运输单位都配备上这样的手扶拖拉机当运输工具，不说替代卡车，绝对可以大大的弥补了运力严重不足的短板。 这两样东西，一旦一拖学走了，绝对是对一拖的实力有着巨大的提升，而且，一旦一拖答应生产单缸柴油机，收割机部件，就一个省城机械厂，都能搞定。 孟冬领犹豫了片刻，看到自家领导再次投来询问的目光，孟冬领这才迟疑了一下说到：“一拖说，他们都能造出来了三十二匹的发动机了，要那个小八匹干啥，这不是越干越倒退吗，这种技术，不要也罢。” “我特...” 李拥军听闻先是一愣，随后气的破口就要大骂，这才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在队伍了，手底下管的也不再是一批无法无天的兵疙瘩了。 李拥军想一想一拖的尿性，自从建成之后，自以为是全国最大，最重要的，也是第一个拖拉机生产基地，整天以老大哥自居，傲气的不行，再加上人家是处级事业单位，配的一把手都是厅级的，跟自己算是平级单位。 而且，人家属于国家直属单位，说白了，不受地方政府管辖，人家要是不尿你，你就是递个夜壶过去也是无用。 李拥军很想骂人。 却最终叹了一口气。 “空空空...” 外面敲门声响起。 “进” 李拥军声音低沉的回应了一声。 省农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吴建林推门而入，进门就急忙的说到：“孟秘书也在啊，李厅，你们这边去向阳炼钢厂学习生产技术的工厂敲定了嘛？我们头儿又在问了，等你们确定了，我们农业厅这边也好提前布置工作。” 孟冬领低头不语，李拥军脸色更加难看，吴建林的心里猛的一突，顿时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李厅长，不会是还没有选出来工厂去学习技术吧？” 孟冬领摇头不语，李拥军气的直拍桌子，吴建林听完目瞪口呆。 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活该人家向阳炼钢厂一再升格，连带着商市都得了好处。 ........ 向阳公社，向阳炼钢厂，省厅单位对他们来说，那是真正的大上级单位，他们就算想要打听一下省厅里的一些消息，也几乎没有途径。 所以，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省厅有什么动作，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省厅里依旧没有啥大消息传来。逐渐的，向阳公社，以及向阳炼钢厂，倒是把省厅里的事情给渐渐的抛到脑后面去了。 向阳公社的工地上，所有的地面已经平整完，其中最先搭建的厂房，如今已经搭建好槽钢框架，工人们正在框架内砌红砖，填充墙体。 在房顶，工字结构的巨大宽厚的槽钢横梁也已经搭建完成，工人们踩着搭建好的工程梯子，在房顶上固定小横梁架，另有工人在小横梁架上铺上板材，板材上面会压上泥土，最上面一层，会铺上一层轰瓦。 在工地的下方，林瑞带着一顶藤条编制的安全帽，身边跟着三个同样装束的建筑工人，年老的是以前公社里有名的房木匠，对房屋建造，很有一手，上房梁的技术需要他来指导。 中年人是从炼钢厂提拔出来的建筑好手，从炼钢厂开建开始，他就一直参加。后来炼钢厂开发出来的钢结构槽钢建设新的建造技术，他因为技术过硬，被提拔成了一个队长，是这次负责工地建造的框架结构部分的负责人之一，另一个年轻人，是林瑞从农民工队伍里提拔上来的一位，是侯庙大队的一位社员。 年龄不大，才二十岁左右，胜在脑子灵活，在建造的过程中提出了不少极为实用的改进意见，对当前的建造工作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是林瑞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 这是电风扇厂的第一个生产车间，也是这块工地上起来的第一个钢结构建筑。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工地通平工作已经完成，各种规划开槽挖地基任务也都做完。接下来，厂房建造，以及车间里的装修，才是最大的工程。 这些从乡下征调过来的农民工，地面通平工作完成后，就用不了这么多人了，当然，暂时也不会让他们回去。 向阳炼钢厂的三期扩建工程，在中庭基地插手之后，被火速通过。 不过，资金方面，就没有任何资助了，市里只是承诺，今年不会抽调炼钢厂账上的资金，让炼钢厂自行筹集资金自己扩建吧....... 第760章 调查组真的来了 风扇厂的工地，只要第一栋厂房完全建成，这老中青三代结合的技术指导班子，就能把这种钢结构建造技术完全掌握，有了自己提出的各种质量标准，只要把监理工作做好，绝对不会出现质量不达标的情况。 老的有技术，中年人稳重，少年人有股子灵活劲儿，老中青结合，可持续发展。 这年代，可还没有出现豆腐渣工程，所有的工程质量，建筑工人只会怕建不好，都拼着命的往质量上堆，就没有人想着往坏处建的，思想武装了大脑，让人一心为国，生出这种心思的人，那都是思想有问题的反动派。 这就出现了建国初期建造的各种工程一直使用了几十年都没有任何问题，而后世改开之后，承建的一些工程反而比不过那些几十年的老工程。 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技术的退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林科长，林科长，季书记来了。”林瑞正在给三位他物色的未来建筑队的掌舵人讲述各种建造技术，以及建造标准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位工人的呼叫声。 林瑞闻言，连忙停下往工地上已经开辟出来的道路上望去，只看季光明正带着刘干事正在大门口接过来工人递给他们的藤条安全帽，纷纷戴在头顶，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林瑞定下的规矩，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人，进入工地，最起码安全帽要佩戴好。 林瑞让三人盯着这工地，快步往季书记他们二人迎了过去。 顾明泽中间的时候回来一次，带回来了县里批复的文件后，工厂建设再无任何掌握。因为有紧急任务，再次去了县里。 李御城书记一年到头有十分之一在公社里，执行公社的公务就不错了，属于他管辖的职务，不是压给了武装部，就是卫兵班等人代他执行。 最近一段时间，向阳公社的公务都压在了季光明身上，就连刘干事都要跑断了腿。季光明能抽出时间来工地，那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任务。 “季书记，欢迎来工地检查工作。那边请，这边太嘈杂了。”林瑞说着，带着人往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子里面走去。 棚子里随时备有凉白开，中午，下午还供应一次绿豆汤，还随时预备了汤中和给开的解暑药汤，以备不时之需。 季光明也知道林瑞的规矩，把安全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当即笑着说到：“行 了，你小子别跟我玩虚的，这次来，我是想问你，红旗公社刘湾大队孙刘庄生产队的孙宝库，是不是你姐夫？” 林瑞心中一动，马上就知道咋回事了，季光明这是明知故问。 顿时笑着说到：“是的啊，我亲姐夫，就这一个姐夫。季书记，咋了，突然问起我姐夫干嘛？” “行了，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我不信你小子会不知道你姐夫家里的事？”季光明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家伙在他跟前，还拿乔起来。 林瑞也随着哈哈大笑起来，官场里的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当下，季光明对林瑞说起了这件事情。 这次来对孙宝库一家解放前对队伍进行资助的调查组，是市里的调查组，谁也不知道，跟随调查组来的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此人正是当年敌后队伍的一位政委，如今也是身居高位。 当孙宝库拿出来家里的珍藏的收条的时候，那位重要人物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字。 这次的调查结果不用宣布，也已经明了了。 孙家，正是当年这个地方，对队伍资助最多，帮助最大的那一户人家，要是没有孙家的对此资助，队伍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题，只是后来这里解放之后，队伍转战多方，这件事也就没有再做过多的关注。 直到听闻要重查这件事，追查到他这儿，这位当年的政委才知道消息，亲自参与进来。 当看到孙宝库那条瘸腿的时候，更是痛呼他们对不起孙家，国家对不起孙家，让队伍的恩人不但蒙冤这么多年，还遭受了这么大的劫难。 当年要不是孙家的资助，他们队伍能不能再敌人的数次扫荡中留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如今孙宝库年龄已经大了，并且腿也瘸了，想要招入军伍也不可能了，对这样的当年有功之家的后人，当然要给妥善安置。 再加上还有这位队伍的前政委的香火情，简直就相当于给孙宝库当场颁发了一枚免死金牌，只要孙宝库 不犯什么重大罪事，这辈子无人敢针对他，也无人在敢拿他的身份说事了。 而且，那位前政委还当场做出了指示，这样思想进步的同志，必须要调整到更重要的的岗位上，承担更重的担子，才能更多，更好的为人民做出重要的贡献。 这个批示一出来，刘湾大队书记刘存良当场就表态了，他们刘湾大队的领导班子，正需要孙宝库这样思想进步的同志，进行协助工作。 至于红旗公社的领导，对此则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同志，在将来必将会得到提拔重用的。 对于大队跟公社的态度，孙宝库始终保持沉默，并没有进行任何的表态。 事后经过交谈才知道，当年孙家倒台，并不仅仅只有孙宝林，孙宝钱这两户人家惦记着。当年引着工作组抄了孙家的重要人物，现在就在红旗公社里任职，而且现在的职务还不低。 无论孙宝库是去刘湾大队工作，还是选择去红旗公社工作，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所谓县官不如现管，除非你跳出来人家的管辖范围。 那个人对孙家可是有破家灭门的仇恨，换做是谁，也不放心让仇人出头，不趁机打死你都算是开恩了。 事实证明，能在官场里混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刘存良提前通过张平安来给他林瑞传递这个消息，也并非是仅仅提前通知他们，而是让他们早作准备。 直到这个时候，林瑞才想清楚了刘存良隐藏的另一层深意。 不过，这个人情，林瑞还是认下了。 孙宝库定是知道他家那个最大的仇人正在公社里当领导，这也是孙母硬要压住这个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重要工具，死死不掀开。 如果真要那个时候揭开，第一个报道的就是公社，到时候这些证据能不能出现在调查组的案桌上，还是未知。 孙宝库没有答应在红旗公社上班，这个决定是对的。 这事怎么就牵扯到向阳公社了呢，等季光明说出了过程，林瑞还真觉得，自己对这个姐夫是真的看走眼了..... 第761章 孙宝库的安置 不得不说，孙宝库也算是得了几分他母亲的真传。 孙宝库在跟那位政委交谈的时候，很感慨的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双亲，现在有了媳妇，有了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已经知足了。 等孩子大点，媳妇家里的老人年龄大了，他们就居家搬到媳妇娘家里去，这样方便媳妇照顾岳母。 教导员当时也问了，他岳母也应该有儿子，儿子也会成家吧，以后照顾老人，当闺女的可以帮衬，儿子才是主力。他们这般过去，不成倒插门了吗？而且，人家那边兄弟愿意吗？ 接下来才是孙宝库真正聪明 的地方。 孙宝库直言，俩小舅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就他最没出息，他不留家里照顾老人，谁照顾老人？ 接着，孙宝库言说一个小舅子在向阳炼钢厂当干部，一个小舅子学习很有天赋，老师正准备带着去省城大学参加天才测试呢。 真要测试成功，摇身一变，那就是少年天才大学生了，几岁的娃娃就有成了公家人了呢，以后那就是大人物，根本不可能回来了。 就算测试不成功，就凭借小舅子的学习成绩，以后妥妥的也能考上大学生，注定不会回来务农的人。 孙宝库这家伙直接狐假虎威，把林瑞弟兄俩给抬出来了。 当即，那位前政委大领导还好一点，其他的负责调查的同志，这就是纷纷吃惊不已。当时，调查组的负责人一问，炼钢厂的这位领导干部是谁，孙宝库直接爆出了林瑞，林科长的名字。 这下子，众人再看孙宝库的目光，当即是不一样了，就连红旗公社陪同的那些人，某些人的脸色可是当即就变了。 也许林瑞这位反敌特英雄的称号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炼钢厂年龄最小的科长，最传奇的技术员，在炼钢厂技术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可以说在这一方面，整个炼钢厂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大家都在传闻，炼钢厂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扬壮大，林瑞这位科长，功不可没。 而调查组的同志则知道的更多，听到林瑞的名字，他们立马想起了流传在他们系统里的一个传奇人物同样也叫林瑞，他们不认为，同一个地方，会有重名重姓之人。 其实，孙宝库这样一说，那位前政委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 再加上当年对待自己的恩人，没有妥善安置不说，还搞的人家家破人亡，确实是国家对不起人家。 现如今孙宝库提出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当即，调查组结束之后，那位前政委立马联系了向阳公社。 “孙家，哎，当年的孙大善人，在这一代那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还好，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年诬陷他们的人，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林瑞也是感慨不已，当年就是孙宝钱，孙宝林两家父辈，同样都是孙家堂之辈的血脉至亲，为了金钱利益，出卖本家。 真是天理昭昭。 “季书记，我姐夫想的是对的，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所以，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这些年，真是担心受害怕了，都被搞出了心里阴影了。” “咱无害人之心，可不能防备恶狼它有伤人意不是。季书记，我姐夫要是来咱们公社，我这个当弟弟的今个儿问季书记你讨个话，咱们公社，准备咋安排？” 季光明手指虚点了一下林瑞，笑说到：“你这小子，还真的是一点不避嫌。” 林瑞大方的摆摆手说到：“季书记，古人都说举贤不避亲，我姐夫以前可是受过教育的，就那文化水平，说真的，高中生都不一定比他强。” “别的不说，放在公社里，当个书记员，写个文章这些，还是能胜任的吧。还有，我姐夫对财务方面也有一手，今年他带着收割机车队外出协助其他公社收割麦子，所有的账务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当记分员的这么长一段时间，你打听打听，他记的账务，有没有给他找过后账，错过一次的?而且，派活方面经过他的改革，队里社员的工作热情可是有着大提升的。” 林瑞这是大方的给他姐夫要职务了。 在林瑞看来，凡事就要争，就要把自己表现出来。你不表现出来，领导咋能知道你的才能，你不争，这个职务，为啥给你。 季光明哈哈一笑，这个林瑞就是这样有意思，该争的都是当面争，但是为他自己争好处的事，还没有见过。看来他是真疼这个亲姐了。 当即笑着说到：“行了，我们都知道孙宝库是个优秀的好同志，你小子就不考虑考虑把他招入炼钢厂吗？在炼钢厂怎么也比在公社里强吧？” 林瑞摇了摇头说道：“不合适？” “怕别人说你闲话？” “呵呵，我会怕别人说我？季书记你要知道，我姐夫一旦入了炼钢厂，就算再跳出去，他身上也会打上我的标签，对他今后的发展不利。” 季光明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今天要来工地跟林瑞商量的原因，谁知道林瑞对孙宝库有没有别的安排，万一不经过沟通，就把孙宝库给安排了，到时候自己是做了好人，反而成了恶事。 林瑞这小子，你真不能拿年龄来区别对待他，这就是个孙猴子转世，玉皇大帝也压制不住他。 季光明当即表示，等顾书记回来，到时候再开一个会议，走个过场，公社里就能对孙宝库同志发借调函，到时候孙宝库就能破格提拔到向阳公社任职了。 不但如此，林芳作为家属，到时候也能来公社里一起跟随定居了。 只是，住的地方有些麻烦。 对别人来说麻烦，对林瑞来说来，这完全不是个事。 刘老二，卢勇浩，再加上华子，还有当兵走的毛春明可都是本地人。 现在在公社，当年可是繁华地，一场运动过去，破家灭族的富户大有人在。 所以，在这里荒废的宅子还真不少，不过，都被捣毁了，现在就剩下一个框子在。 甚至很多这样的宅子，都成了一些逃荒者的落脚地，林瑞只要花费一些代价，把一块无主的宅基拿到手，清理重建一套送给姐姐一家居住，这样他们在公社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林瑞把这个想法一说，季光明当即伸出大拇指夸他仁义....... 第762章 老中青三代 季光明这次带刘干事的目的，就是想到了对孙宝库将来的工作提前跟林瑞沟通一下，好进行安排。换做其他人，来了也就来了，给个低级办事员也就打发了，以后能不能入了领导的眼，那就看你能力了。 但是，孙宝库不成，他是林瑞唯一的亲姐夫。 孙宝库要是真入了向阳公社，提拔进来当干部，无论职务高低，那都比大队书记起点高。 季光明这么快能够升上来，那是机缘巧合，再加上人家原本的底蕴，要不是因为中庭基地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安排到一个大队书记的岗位上。 所以，季光明趁机起势也是必然的。 向阳炼钢厂在向阳公社本地的分量越来越重，而季光明的职务，如果没有太大的变动，以后会在向阳公社留些年月的。 无论他跟顾明泽之间的关系是再融洽，总有理念不合出现分歧的时候。 而且，他在公社里的势力薄弱，总要提拔一些自己的心腹才成。 总说不要拉帮结派，不要搞山头主义。可没有自己的手下势力帮衬着，在官场真是寸步难行，就一个阳奉阴违就让你行事处处掣肘。 别看他在公社里看似跟顾明泽合作融洽，可是做起事来，总没有在大队的时候畅顺，所以，培养自己班底是必须的。 刘干事虽然是公社坐地户，也算是他提议上位的人，而孙宝库入了公社之后，第一站， 就会跟在刘干事身边做事。 等刘干事的身份落定，成了公社里的通讯员，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兼职办公室主任之后，孙宝库也能顺理成章的接了刘干事的班。 些许事情，二人都是通透之人，不需要明说，就已经各自心中明了。同样，在孙宝库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已经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季光明又问了一下工地的情况，林瑞这边如实汇报了一些各项目推进的进展，二人又聊了一些公社的一些事情，季光明日理万机，二人正事一了，便准备回去了。 临走了，林瑞有些好奇的问道：“季书记，顾书记去县里有些日子了吧？中间就回来过一次，是咱们的手续还有问题没解决，还是怎么回事？一直不能回来工作，最近这些日子，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身上，可不轻松啊。” 季光明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到：“顾书记那边，行了，你甭在惦记他了，最近咱们县里可能有大事发生，你啊，也暂且老实一段时间吧，顾书记，哎，不提也罢。” 林瑞听的心中一紧，连忙问到：“季书记，你这话说的掐头去尾，好让人挠心抓肺的，顾书记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顾明泽是个十足的好官，也许人家真是下来镀金的，可人家真为向阳公社尽心尽力，从来都是公心大于私心。 别的不说，其他的公社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因为饥饿出了问题的事，向阳公社，没有一个生产大队有人外出逃荒的，也没有听说过有人饿死的。 在整个x县，论安定，论社员们的生活，没有一个比向阳公社再好的了。 这里面顾明泽的功劳最大。 顾明泽真要出事，最可能的就是政斗。 季光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到：“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对顾书记来说是好事，对咱们来说，恐怕就不是好事了，说不定以后顾书记的屁股就要往外歪了。行了，风扇厂这里千万给我盯好了，这可是向阳公社第一个大厂子，万不可出了差错。看年前能不能一切安排就绪，年后就投产。” 季光明完，带着笑呵呵的刘干事就离开了。 林瑞听的一下惊愕，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季光明那意思，顾明泽要挪位置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所以，顾明泽挪了位置，屁股底下可就不是向阳公社了，那就不再会一切替向阳公社打算。 比如林有才当了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可不就是处处想着一碗水端平，照顾整个林洼大队，而不再是只想着后林队那一亩三分地了嘛，就连仇敌前林队，他也没有刻意去打压。 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只是，现在整个县里格局稳定，毕升涛毕书记不到上升的阶段，县里其他几位副县长也没有听说有人要退休或者高升的？ 难道是家里使了力气外调升迁？就凭借顾明泽在向阳公社的政绩，只要有门道，升迁是一定够资格了，这一步升迁，要么是县局平调，要么就是副县级别的。 官场上的事，林瑞也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想，既然姐夫，大姐一家过些时日就有可能搬过来，林瑞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当即，林瑞冲着工地那边喊道：“老侯，老苗，小方，你们三个过来一下，我有事安排。” 那三个正在巡查工地的老中青三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跑到了凉棚子底下。 在整个工地，林瑞的话，就是命令，无人敢抗拒。 天气太热，三人边说，便舀起凉白开都灌了一通，没有人主动去喝绿豆茶，只有觉得身体不适的人，才会去喝上一碗绿地茶，在配上一份解暑的汤药。 这年代，绿豆也是上好的杂粮，大家的自觉性还是很高的。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老侯，我这次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修房顶你比我在行，由你盯着我就不多说了，有一条，质量必须有保证了，别给我搞的一场三级风就把房顶给掀飞了。” “林科长你放心，我老侯别的不敢说，我按下的房顶，就算龙卷风来了也卷不走。”侯老头拍着胸脯保证。横梁都用槽钢了，封顶支撑杆也是钢结构，要是在搞垮塌了，他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林瑞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中年人：“老苗，跟老侯好好学着点，等你把他手艺学到手，以后等老侯干不动了，就是你的工作了。还有，别光顾着学技术，整个工地你可给我盯紧了，要是出了差错，我第一个找你。老侯你也多传授点技巧。你们这里真要搞好了，到时候我给申请个工程队，你们都拿工资。” 不给点甜头，人家凭啥把看家的本领教给你啊，以后向阳公社的建造会越来越多，养几个带编制的工程技术人员是必须的。 “工厂事关重大，一旦开工，成百上千人在里面工作，要是厂房出了问题，那可是人命关天的。” 中年人眼睛放光，立马拍着胸膛保证：“林科长你放心吧，交给俺绝不让他出问题，要是真出问题，俺把命交给你。” “哼，我要你的命干嘛，你也是建筑工地的老人了，当知安全大雨天。” “林科长，我一定跟两位大师傅好好学，绝对不胡乱出主意捣乱其他人正常工作。”还不等林瑞点名，姓方的小青年就急忙的拍着胸膛表态了，底层人更知道机会难得，他们会珍惜任何一个能够让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第763章 老院子新主人 走在向阳大街的小道上，林瑞看着熟悉的街道，总是发出莫名的感慨。 再次来到了那棵歪脖子树的位置，林瑞往里面看了一眼，在这里，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有意思的人，如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碰到面了，也没有再遇到。 林瑞曾经问过刘老二，他也没了此人的消息。 林瑞给他姐夫找了处宅基，就在这条胡同附近，是一处败落的院子，这里一户人家在当年解放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后来有人说他家里人都领了盒饭。 只是一直无人销户，时间长了，就成了失踪人口，这处宅院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要是有人住的老房子，有了人气，住上百年都不会坍塌。 无人居住的宅院，一旦没了人气，不过十年八载的就会房屋坍塌，再过上个三五年，保不准只剩下个残垣断壁，彻底荒废。 这处宅子就是如此。如今院墙坍塌，房屋损坏，窗户门窗早已经被人拆走，连屋顶都被人拆走当柴给烧了，如今就剩下几道土墙还说明这是一处宅院。 刘老二知道林瑞找宅子，急忙从县里赶了回来，要把自己家的祖宅让给林瑞姐夫居住，不过被林瑞拒绝了。 刘老二只是去县城工作了，此时也算是在水利局打井队里手握重权，再加上这家伙会来事，背靠炼钢厂，现在多少也算是混上了一官半职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不过，这里总的来说，也是刘老二的根，要是孙宝库把刘老二的祖宅给占了，刘老二连个念想也没了。 再加上林瑞也看不上这样的土房老宅子，就想给大姐建一套新宅子，送给姐姐他们。 所以，刘老二给林瑞推荐了这处宅子，这里根本就不是无主之物。 刘老二管理鬼市那么多年，向阳街道那点事他早已经摸的通透，这户人家据说不是逃走了，而是因为家里男人投错了队伍，事后一看情况不妙，怕被清算，于是，在解放前夕就全家都跟着跑了。 最主要的是，这处院子，在这片是足够大，很多人都惦记上这院子，可惜公家那关不好过。想要宅子的都是普通人，可惜走不通关系。有本事的自然看不上这荒废的宅子，公家都给分房子了，何必自己花钱建呢。 花钱重建可是不小的代价。 事实上，只要让公社重新给开张证明，然后林瑞在宅基上起来一栋宅院，那就真的成了孙宝库的房产了。 这点事在林瑞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房屋不用建多好，红砖红瓦三间房，再来两间厢房，一间厨房，在把院子一圈，一个至少半亩的小宅子，便成了。 花钱重建，对林瑞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各种物资调拨，也不是问题。只要林瑞张嘴，各种物资批条马上送到手里，拿着批条，马上就能提到各种物资，连水泥这种紧俏的物资也随便取用。 看完了那处荒废的宅子，就面积以及地理位置，林瑞都是很满意的。 刘老二办事，让人放心，可惜，刘老二去了县城水利局，要是留在炼钢厂也是自己的一位得力助手。 林瑞是在回程的路上，看到那处歪脖子树，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起了当初那位总爷，巴总。 曾经在向阳公社给了他很大帮助的两个人，一个是陈建林，另一位就是歪脖子树巷道里面宅子里的巴总，总爷。 想到这里，林瑞忍不住走进那巷道里再去看上一看。 来到那个都快被他遗忘的小门前。 大门居然没上锁，心中一喜，心中暗自想到，总爷回来了不成？ 刚要上前敲门询问，却听的院子里脚步声响起，转眼间，吱嘎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林瑞，不由眉头一皱，面色不悦的说到：“我说你们这些外地逃荒的也真是的，我都说了，我这院子里没伙，也没吃的，也告诉你们了，向阳公社里有收容所，逃荒者去收容所报道了，否则，一律按照盲流给抓起来。” 林瑞不由一阵哑然，这是把自己当逃荒者了，不过，就自己这身行头，虽然钻了荒宅子看起来浑身脏兮兮的，好歹全身上下衣服也没几个补丁吧。 你这小伙子，啥眼力劲儿。 林瑞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连忙笑着问道：“兄弟，我不是逃荒的，我想问一下，巴总，总爷是不是回来了？在没在院子里？”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番，这才看清楚林瑞身上的装束以及他那浑身的气势，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逃荒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到：“嗨，我还以为你是逃荒的呢，不好意思啊，同志。这还不是前两天来了一批逃荒的，据说被民兵同志带去收容所，一听要给家里联系，都吓的逃跑了，以为把他们怎么样了呢，不少人就蹿胡同讨饭去了。” “你说的什么巴总，总爷的，我没听说过啊，这院子也不是我的，是我亲戚家的，这不，过段时间我有可能要在这里上班，亲戚就借我暂时住一段时间。兄弟，你是？” 林瑞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确实，身上穿着一看就不一般，还有面色红润，也不像一普通人，普通人现在吃不好啊。 当即，笑着说到：“我曾经跟这地方的主人有些交情，他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走的时候曾说，等回来了一起喝酒。这不，刚好溜达到这里，顺道看看，大门没有锁，我以为他回来了呢。”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了。” 那年轻人倒是个不怯生的，回身关上了大门，一边上锁，一边笑着说到：“嗨，兄弟客气了，啥打扰不打扰的，我借宿亲戚家的宅子，既然你那朋友也曾借住过这里，那说明跟我家亲戚关系也不错，这样说来，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叫王云海，我也是刚来到两天，这两天正忙着收拾院子你。” “咱们俩有这层关系，也算算是朋友了，刚好，我初来乍到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走，走，一起吃顿饭，我请客，算是认识交个朋友了。” 说着，这王云海锁上房门，快走几步，跟林瑞并排往外走，很是热情。 林瑞倒是内心惊异，这个年轻人倒是好攀关系的主，能来向阳公社上班，还能来这里借住，他那个亲戚，恐怕不是简单的人。 如此看来，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来向阳公社只当一个普通工人那么简单，此人身份背景，恐怕不简单。 想到此处，林瑞一改初衷，也笑着说到：“王兄弟客气了，来到我们向阳本地，我作为地主，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哪能让你请客的道理，再说了，你住进这个院子，说不定跟总爷会认识，要是以后见到总爷，说是你请我吃饭的，还不得总爷笑话。” “走，走，兄弟我知道个地儿，饭店虽然不大，味道也不错，我带你去尝尝味道......” 第764章 这叫小作坊？ 一处小饭店，这是除了人民饭店之外，公社开的另外一个公家饭店，主要是做一些山货河鲜腊味的饭店，据说在本地也是存在了百年的老店了，解放后，被公私合营。 只是地理位置没有人民饭店好，也没有人民饭店大，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找不到这里，只有本地的老饕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家专门做山珍河鲜腊味的小店。 小店原来的主人是位姓谢的中年人，这家店也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只是后来被收了，而后某些原因，就在他家院子里被重新经营了起来，来人都叫他老谢，属于两口子经营，店里配了个会计掌账的，算是公家人。 林瑞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前些天，供销社主任陈城阳想走林瑞的关系，看下次风扇厂招工的时候，送个亲戚入风扇厂，特意在这里请了林瑞一顿饭。 同僚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特别是掌管物资的供销社，在同等条件下，特殊照顾一下他的亲戚也实属正常，谁也说不出话来，要是入工了被刷下来，这就不属于林瑞的问题了。 媒人包结婚，可没有包你生孩子的事。 其实，在向阳公社里，大家也都知道林瑞的脾气，你真要送个有能耐的人过来，人家林科长可是从来举贤不避亲的。 陈城阳特意在这里花费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就为了请林瑞一顿饭，他送过来的人，所图定然不小。 这场宴请二人相谈甚欢。 散场之后，这里的味道还是让林瑞记忆犹新。特别是那腊烧野味儿，还有腊鱼块炖豆腐的味道，真让林瑞回味三日。 林瑞第一次知道，原来，腊味还可以做的这么好吃，这么诱人，甚至做出来的鲜美味道，丝毫不比白鳞鱼差。 如果细分开来，只能说这是两种不同的鲜美味道，而且各有千秋。 今天，林瑞从人民饭堂绕过去之后，又转了一个小胡同，终于来到一个小餐馆的跟前。 要不是门口挂着一个人民子弟餐馆的牌子，真让人会误以为这就是一处私人宅院，而不是饭店呢。 其实，林瑞也是后来才知道，要不是不忍心自己的手艺失传，再加上前副书记崔永年的支持，这处小饭店也开不起来。大家都知道，崔副书记喜欢美食，尤好山珍。 林瑞只来过一次，这个点儿也不到饭点，店里也没个人就餐，二人推门进去，只有一个中年人带着自家儿子正在对着一只山鸡练腌制的手艺。这就是主厨老谢。 任何一门手艺做到了极致，那都是技术。 人家老谢家的，就把腌制这道手艺研究到了极致。 一般人都是入了腊月才能做好腌肉，所以，才叫腊肉，腊味。 而老谢家就有这手艺，一年四季都可以腌肉，就算是在三伏天里照样腌制好咸肉，而且那味道丝毫不比冬天腌的腊肉差，这就是本事。 “谢师傅，给来一锅腊山鸡炖干笋子，再来一盘蒸腊鱼块，主食随便配点就成。对了，再给来点散篓子。”林瑞进门，就冲着谢师傅喊了一句，便扯着王云海坐在了一棵大槐树下。 他们店里现在也就这两样菜，其他的也就是一些时令小蔬菜，味道不错，但是现在就俩人，上多了也吃不完浪费。 微风吹动大槐树，如风铃般飒飒作响，倒是带来了几分大自然的美妙音符。 老谢点头去准备饭菜，老谢媳妇连忙用粗瓷大碗给倒来了茶水，老谢儿子还在院子里琢磨那腌鸡的手法。 林瑞一看，就知道是腌的毛整鸡。人家有人家的技术，林瑞也不打算追根问底的去探寻，没那必要，想吃了，到这里来吃上一顿就是。 对一般双职工家庭来说，到这里吃上一顿，差不多要吃掉一个普通工人的半个月的工资，所以，能来这里吃饭的，还真没有简单的人，老谢两口子自然知道这情况，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对林瑞来说，这点钱是毛毛雨。 先不说他每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再加上各种奖金，一个月拿到手的各种补贴票据还有钱，加一起都快价值二百了，还有之前卖给队里粮食的钱，以及从那绑匪手里拿到的一千块钱，等其他的额外收入。 虽然林瑞也会经常买东西补贴家里以及大姐家里他手里现在现金依旧接近两千块。 放在现在，妥妥的是一笔巨款，放后世，百万富翁也比不上现在的林瑞有钱。 林瑞林科长在向阳公社名声远扬，真说认识林瑞本人的，还真没几个。他一没有登报宣传过，二是行事低调，不张扬。 在这个纸媒时代，真要隐藏起来，还真容易。 老谢一家人也只当林瑞是那些官宦子弟相请，反正能到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老谢一家人也习以为常了。 王云海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院子，笑着对林瑞说到：“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这样一家餐馆，真是少见，老弟能找到这里，看来这家餐馆的味道应该不一般哦。” 林瑞并没有对这里介绍，反而卖了个官司笑着说到：“待会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王同志失望了。还没问王同志呢，你说来我们向阳公社为了工作，王同志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进公社上班，真厉害啊。我在公社里也认识几个人，不知道王同志去公社大院在那个部门工作？说不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王云海摆了摆手，笑着说到：“公社里有人，一看老弟你就不是一般人，果然如我所料。可老弟这次是猜错喽，我可不是去公社上班的，公社里新建的炼钢厂知道吧？我将来要在电风扇厂里上班的。” 林瑞听的一愣，不由的上下打量了这个家伙一下，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眼睛有神也不像是傻呆，跑到乡下的一个工厂来当工人？ “王同志，你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要到我们乡下小作坊来上班？” 王云海听到这话，当即一愣，笑着看向林瑞说到：“老弟，你也是在公社里有认识的人，你说那在建的电风扇厂是小作坊？你知道咱们县里最大的工厂是哪一家吧？” 林瑞一愣，当即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王云海马上说到：“是县纺织厂，咱们这片适合种植棉花，周围几个县都有大量种植棉花，当时上级来的专家，就敲定在咱们县建了这个纺织厂。这还是当时王书记在任的时候，硬生生从市里给把项目要下来的呢。” 王书记，当时第一任县书记，据说现在已经是省高官了。第二任黄书记没有干到任期，临时征调去其他地方救火去了。 毕升涛现在算是x县的第三任书记。 林瑞对县里的工业虽然有关注，其实大概政策还是知道的，就是当年国家定下的策略，要创办小五金，小工厂，号称每一个地区都能自给自足，这不，就连乡镇上，都有五金厂，酱醋酱菜厂等一些物资小工厂。 当然，公社里的五金厂其实名存实亡，也就是收拢了当年的几个铁匠，平时农忙的时候打造一些镰刀锄头啥的，大的本事没有。 向阳炼钢厂成立之后，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钢铁有了，打造一些工具也不会缺铁用了，再加上前阵子收了大家的铁家伙，连菜刀，铁锅都给收走了，这不，大锅饭名存实亡，五金厂倒是忙了起来。 谁家做菜不需要一把菜刀，一口铁锅啊。 比如县里的五金厂，就是靠着组装压井，从县里原先的小工厂，一跃成为县里炙手可热的大工厂了。现在县里待业青年首选目标就是进五金厂。 林瑞不知道这个王云海正说着好好的，提这个县纺织厂干嘛。 林瑞疑惑的看着他，却听王云海说到：“老弟，那电风扇厂的建筑工地我可是都溜达了几圈了，按照现在的建造规模，三个纺织厂也没它大，你说这叫小作坊？” 第765章 我姓林，单名一个瑞字 林瑞听的一愣，还别说，按规模，现在建造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电风扇厂，还有将来预备投产的水泵厂呢。 而且，林瑞设计的生产规模都很大，现在只是建造一期工程，后面至少要建三期工程。 等三期工程完工了，年产电风扇至少十万台的规模，而且还涉及到几种产品，并不再仅仅局限于当前的吊风扇，还有台风扇，甚至无叶风扇，要是有机会都能搞一搞。 想要完成三期工程的建造，这个时间段要后推三年，现在做的是未雨绸缪。这是向阳炼钢厂跟向阳公社本地政府联合起来商定的策略，提前把场地先圈起来，以后扩充产能，就省掉了很多麻烦。 论规模上，现在两个工厂合一起，都快比向阳炼钢厂现在的规模差不多了，怪不得这个王云海再拿规模说事。 不过，这事只是内部知道，现在林瑞真还无法拿出来反驳。 当即，王云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到：“所以说，别人都以为未来的电风扇厂地处偏僻，不会有大发展，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个电风扇厂大有前途，所以，我才决定了，这不，大专一毕业就来这里上班的。” 林瑞内心里不由的生起几分骄傲，这是他一手策划起来的工厂，现在得到一个大专生的认可，心有荣焉。不过，他也好奇：“王同志，别人都不认为风扇厂有发展，甚至县里有门道的工人子弟都不会来风扇厂上班，你一大学生会来这里上班？图啥？留在大城市里，大工厂不更有发展前途吗？” 王云海眼里露出几分神秘的样子，往林瑞跟前凑了凑，得意的说到：“因为啥？都说大工厂有发展前途，其实大厂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容易。所以，想要尽快做出成绩，就得来这种新工厂。” “那些人是不清楚电风扇厂里的门道，我可问清楚了，这电风扇厂，可不仅仅是向阳公社的电风扇厂，还是向阳炼钢厂的份额呢，那技术，可都是向阳炼钢厂的林科长提供的，就是冲着林科长，我觉得来这里上班，绝对错不了。” 林瑞一愣，不由的打量起了这个家伙，这个王云海有些门道啊，把电风扇厂的门道摸的很清楚，看来他家里也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因为自己来这里上班的，这让林瑞更加疑惑。 林瑞内心好奇不已，自己可不认识这个家伙啊。 当即问道：“你是冲着林科长来的？他有什么值得你奔着他来的啊？还是说你认识林科长？他能提拔你？” 王云海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倒是想认识林科长，人家也不认识我啊。我去了炼钢厂几次，想要拜访林科长，可惜，林科长一直在忙，保卫科的同志说林科长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炼钢厂了，问林科长去哪里，人家说保密，哎，错失良机啊，我今天还准备去炼钢厂碰碰运气呢。” 林瑞听闻，不由内心里想笑，这个家伙，要是敢这样去打听自己，保不准保卫科的这群人不把他抓起来审讯已经算是这家伙有背景了，介绍信开的好 。 至于这家伙为啥要找自己，林瑞不难猜到，毛遂自荐，或者是货卖帝王家，准备在自己跟前刷存在感吧。 接着，这家伙来了兴致，连忙说到：“要说这位林科长，那可真是我的偶像啊。” “我给你说到，县里有些人都说，林科长是走了狗屎运，才搞出来压井啊，手扶拖拉机，这些东西。还说压井根本没啥技术含量，就是几根钢管子焊接一块罢了，随便一个五金厂都能搞定。还有人说手扶拖拉机，那就是一个小柴油机，玩具似的，更没有啥技术含量。人家老毛子都造出来大联合收割机了，一拖造出来履带式大拖拉机，一汽造出来卡车大解放。” “林瑞要是有能耐，也搞出来一台大家伙，那才算有真本事。要我说，说这话的人就是放屁，就是嫉妒，自己无能，嫉妒人家林科长这样的天才。林科长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哪一件在这个时候不是独一无二，最适合当今情况的？说这话的人都应该统统拉出去毙了。” 林瑞被这家伙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家伙的这番见解，倒让林瑞听的刮目相看。 现在很多人的论调就是赶英超美，全面超越资本主义，早日实现社会主义。 很多人对于比西方世界技术低的东西，总是不屑一顾去研究，去承认，他们认为，既然要超，那就要比他们的大，比他们的好，比他们的强，比他们弱了，就不应该研究出来。 比如，明明向阳炼钢厂造出了手扶拖拉机，也证明了它的实用性，偏偏就连报纸报道的都没有，也就是手扶收割机出来之后，才上了报纸，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 而压井，确实是一个取巧的东西，只要有了一个样品，还真是随便一个五金厂就能比着葫芦画瓢，都能造出来一个。要说难度最大的，就是炼钢厂的滚铸钢管技术罢了。 所以，这也成了某些人不承认炼钢厂产品有多厉害的地方。 而知道的人都知道，其实，炼钢厂真正厉害的，不是这些产品，而是炼钢炉，螺纹钢制造技术，以及槽钢制造技术，最核心的就是林瑞打造的各种机械设备。 而这些外界又不知道。 就连这个自以为知道炼钢厂所谓内幕的，说起来也仅仅只是这几样市面上流通的产品而已。 林瑞听的也是呵呵一笑。 接着，这家伙就对未来充满憧憬：“我要是能跟在林科长身边，学习上那么一段时间，等我到了风扇厂的技术科，一定能设计出更加先进的风扇来。” 林瑞呵呵一笑：“王同志，那期待你的表现了。” 王云海急忙点头，满脸的肯定，那就差在脸上写着：我，王云海，就是可造之材。 恰好这个时候，蒸腊鱼块做好了。 这腊鱼块都是十斤左右的大草鱼腌制而成，在蒸的过程中，只放一点点白酒，以及一些秘制的清蒸料，旁边在配上一些发好的干菌子，那蒸出来的味道别提多鲜美了。 腌肉自然少不了白酒，这里的白酒也是老谢他们自己酿的，说是玉米红薯干混合一起自酿的白酒，口感辛辣，号称一线喉，绝不柔。 但是，这酒喝完之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舒服劲儿，那汗一出，可比喝啤酒舒坦多了。 林瑞给王云海用黑瓷碗倒了一小碗，端起酒碗，二人碰了一下：“王云海同志，来，欢迎你来向阳公社工作，为未来电风扇厂做出贡献，先干一杯。” 王云海也端起酒碗，二人酒碗碰在了一起，王云海也刚想说几句客气话，却突然发现，这都跟对面的同志坐在一起了，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人家姓什名谁呢。 当即，王云海举着酒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这位同志，感谢你的酒菜，只是，我这人有些粗枝大叶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同志你贵姓呢。” 林瑞哈哈大笑着再次把酒碗跟王云海碰在了一起，酒碗里酒花荡漾起一圈波澜，林瑞笑着说到：“我姓林，单名一个瑞字。” 哗啦..... 酒碗跌落在餐桌上。 第767章 不同一般王云海 林瑞自爆姓名，王云海震惊的手中的酒碗都跌落在桌子上。 林瑞笑着说到：“王云海同志，你的酒都洒了啊，这可是浪费。” 王云海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连忙把酒碗放好，依旧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上下来回几遍打量着林瑞，最终，沉声说道：“你，你真的是林瑞？”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我本就是林瑞，林瑞这个名字，还有人会冒充吗？” “是向阳炼钢厂的那位技术科的林瑞林科长？” 林瑞笑着点头，放下酒碗，又提起酒壶，给王云海的酒碗里重新倒上酒。这才说到：“我林瑞也没有啥特别的地方吧，跟普通人一样，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两条腿的。同样是普通人一个，是不是觉得很失望?不是你想象中的三头六臂。” 王云海终于确定，眼前的林瑞，就是自己刚才一直在说的林瑞，始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林科长说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以为，能发明出那么多东西的人，一定是一位知识渊博的中年人，甚至老技术家呢。” “是不是很失望？”林瑞笑着再次开起了玩笑，其实很多人知道这个林瑞，就是那个林瑞的时候，都很吃惊。 王云海手摆的跟风扇一样，连忙说到：“没有，没有，真没有，只是林科长年轻的让我感觉到吃惊，冒昧问一句，林科长，您今年贵庚几何？”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这个王云海，挺逗笑。 王云海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说错话了，林瑞可还没有到知天命的年龄，直接以年龄论之，可还不到用上贵庚这个尊称的时候。 林瑞笑着再次举起了酒碗，冲着王云海扬了扬：“王云海同志，这次要把碗端稳了哦，这些酒水可都是粮食酿造的，来之不易，可别在撒了。” 王云海尴尬的嘿嘿一笑，双手端起陶瓷小碗，跟林瑞碰了一下，恭敬的说到：“林科长，初次见面，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今天让林科长你破费了。待以后林科长去了县里，我定要带林科长去吃县城里一家馆子，他们家里的清蒸羊肉最好吃了。” 林瑞笑着点头，二人酒碗再次碰了一下，林瑞端起酒碗小抿了一小口，果然，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一道火线顺着喉咙直冲胃部，片刻之后，扩散到全身，身上开始有细线冒出来，顿时，林瑞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已经打开，开始往外拍着热气。 咳咳.... 突然，对面的王云海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林瑞一眼望去，不由的哈哈大笑：“王云海同志真是好酒量，这是六十五度的烈酒，都能一口闷了，真是酒量如海，我是自愧不如。” 王云海的脸，红了白，白了绿，绿了又变红，好大一会儿，这碗酒才真的顺下去，紧接着酒是觉得肚子里如有一团火一样，顺着食道升腾而起，一张口，就能喷出火来。 “这酒好烈啊。” 好大一会儿，王云海才缓过劲来，感慨的说着。 林瑞一边夹起一块鱼肉，一边笑着说到：“来，来，尝尝这腊鱼块蒸菌子，赶紧吃一块压压酒劲。” 王云海也知道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赶紧先夹了一块菌子放进嘴里，刚嚼两口，顿时眼睛一亮，鲜，这味道真鲜。 接着，王云海又夹了一筷子菌子，吃不停，根本吃不停。 林瑞看他只吃菌子，就连忙说到：“你也尝尝鱼肉，这腊鱼块才是最好吃的，菌子只是搭头呢。” 王云海连忙夹了一块鱼肉，顿时，眼睛更亮，一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下来了筷子。 二人端起酒碗，再次碰了一碗，这一次，王云海再也不敢一口闷了，学着林瑞的样子，小心的抿上一口，一线喉，火烧头，真的很爽。 酒过三旬，这一个菜虽然用小盆装的，半边腊鱼配上一些菌子，也给装了满满当当的一小盆，二人吃了一阵子，很快就见底。 可腊鸡炖笋子就没那么快了，现在也没有个预制菜，吃啥都是现做的，所以，这时间，就有的等了。 还好这里一般人也找不过来，再加上饭菜的价格昂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吃的起的，有时候一天也就一两桌，甚至几天有时候都没有一桌客人来光顾，这一家三口的日子过的倒是挺悠闲的。 王云海觉得，这三碗酒下去，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飞翔的感觉。 此时还算清醒，知道自己是喝的太猛了，必须缓上一缓，不然的话，再继续喝下去，一定会喝醉。 林瑞也不是喜欢看人喝醉的人，当即，也放下了筷子，这次请王云海吃饭，也是他一时起意。 这个家伙居然是大专毕业，这可是他接触的第二个真正的大学生啊。 齐恒算是第一个。 齐恒是他招揽来的，这个王云海却是自己通过关系，自己找来的。 “王云海同志，这电风扇厂还没有建起来，实话给你说吧，现在电风扇厂别看圈起来的规模挺大的，其实，现阶段设计建造的厂房，只有两个车间，一个库房，另有职工宿舍楼一座。实际规模，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风扇厂，真的只是一个小作坊。” 王云海则是摇了摇头，根本不信林瑞说到：“林科长，我可不这么看，你们这公社领导咋看也不像是有钱多的没地方烧的人。顾书记，我听说过，是个很有能力，也很务实的公社书记，不会为了好大喜功而大张旗鼓的铺张浪费的。” “所以，我认为，这些暂时不用的土地，一定会用上的。” “林科长，别的单位恨不得把自己吹动天上少有，地上不多见的多么厉害，你们倒好，偏偏往小了说，短了说。” 林瑞没想到这个王云海年龄不大，还挺有见识的，而且，这家伙确实说的是实际情况，向阳公社乃至于炼钢厂一致认为，这就是个作坊，不是厂，目的为啥不言而喻。 可偏偏这个王云海一眼就看穿了，这等眼力劲儿却比一般人强多了，而且逻辑能力跟推理能力也不一般。此时，林瑞也不由的想要考究他几份，就笑着又问道：“王云海同志，电风扇技术可不是那么好搞的啊，连省城机械厂搞了两年都搞不出来合格品，你就对我们这个风扇厂这么有信心？要是风扇厂没有核心的技术，核心部件靠外购，你说的那种情况，就不可能发生了哦。” “哈哈，要是别人说这句话，我还半信半疑了，现在林科长你都说出来了，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电风扇厂一定能建起来，而且，后面的那些圈起来的空地，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利用上。” 林瑞更加好奇：“为啥我这样说，你反而更信了？” 第768章 监军 王云海郑重的看着林瑞，一脸肯定的说到：“因为这个电风扇厂，是你们炼钢厂参与工厂，那技术，一定是林科长领导的技术科提供的，向阳公社可没有这样的技术单位，至于风扇电机，这些东西外购，对别的厂子来说，可能只能外购，对林科长你来说，只能自己研发。” “而且，我敢打包票，你们的电风扇技术，十有八九已经研发出来了，我说的对吧？” 林瑞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不过，心里却在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个干嘛的啊，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把事情给推测出来了。 不是推理能力超强，那就是对炼钢厂做了不少的调查，看来家里背景是不小。 这家伙还张口就要去技术科，搞技术，真让王云海要是去搞技术，林瑞觉得是真亏了，这样的人应该让他去行政科。 林瑞冲着他点了点头，这次也不隐藏，直接说到：“对，你猜的真的很对，我们的电风扇技术已经完全研发出来，电机，电控，转向，扇叶，等技术。已经全部具备，只要厂房建好，设备安装好，就可以进行生产了。”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电风扇技术已经完全成熟，并且这种技术还是一种全新的电机电控技术，是一种现在国际上都不曾有过的技术，我这样说，你信吗？” “信，我当然信，林科长既然说那是种全新的技术，那一定是一种超越现在所有电风扇技术的超级技术，我绝对信。” “为什么？”林瑞越发好奇，连塞到嘴边的菜都放下了。 “就因为你是林科长。” 林瑞一拍桌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对我拍马屁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王云海一本正经的说到：“林科长，我说的是真的，真没有胡说八道，也不是想着拍马屁。别人可能不清楚林科长，我可知道，炼钢厂所有的技术，都是出自林科长你。” “我还从一些渠道知道，你们炼钢厂能生产优质建筑用螺纹钢，还掌握了一种全新的建筑技术，就是现在电风扇厂工地上建的厂房，那建厂用的铁框子，就是你们炼钢厂独有的技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建造好一处很大的厂房，比之前的砖瓦结构造房节省了至少一半的时间，我说的应该不错吧。” “还有炼钢厂的一些产品，就连最简单的压井，看似简单，其实一般钢铁工厂真干不出来，别的不说，如果市面上有你们向阳炼钢厂生产的压井销售，哪怕比别的工厂生产的压井还贵两块钱，都抢着买你们的压井，是因为你们的压井真的很好用，也很耐用。” “从这点不难看出，你们压井用的材质，远比其他单位生产的压井用的材质好，由此可以推论出来，你们炼钢厂冶炼出来的钢材质量，也远超同类。要么，你们有炼钢新技术，要么，你们掌握了炼钢新配方。” “还有手扶拖拉机，好家伙，这个才是真正的体现出你们炼钢厂工业技术的厉害之处，就那发动机，我听说号称十万公里无大修，这恐怕一拖也造不出来吧，别人只看发动机小，手扶拖拉机比卡车慢，比卡车拉的少，一般人总认为小了，没啥技术，在我看来，小而精的东西，能造出来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向阳公社搞这个风扇厂，就是好大喜功，要技术没技术，要设备没设备，要成熟的技术工人也没有成熟的技术工人，啥都没有，就想搞电风扇，估计连电机，电子器件都是外购。所以，向阳电风扇厂就算建起来，规模也一定不会太大，最多是个小作坊。” “就算是个小作坊，凭借关系一时半会的能从那几家风扇厂搞来电机，自己最后在厂里组装，一旦关系不在了，这个所谓的风扇厂也就运行不下去了，势必会停工停产。” “所以，县里很多人都不看好你们向阳电风扇厂，在我看来，是他们短视了，只要有林科长在，就没有干不成的事，这个电风扇厂，不但能建成，以后一定也会越来越壮大。” 林瑞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被人当面拍马屁的感觉，真的怪舒服哩。 不过，林瑞还是诧异，心中不由的想到，难道，这个家伙也跟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林瑞当即冷不丁的抛出一句：“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王云海：.......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盆的腊鸡炖笋子，也做好了，那种腊味独有的鲜香，一下子就吸引了二人的味蕾。当即把刚才的小插曲给岔过去了，王云海刚想追问这挖掘机技术是什么技术，也被这腊味的鲜香给吸引了过去。 随着端过来的还有一筐子二合面发面饼子，饼子一头铁锅的时候浸入汤之内，在成熟的时候就吸满了鲜香的汤汁，底下是焦黄的焦底，上面的发面渲软。 二人都顾不得说话，各自拿起一个发面饼子，就着这一盆子腊鸡炖笋子大快朵颐起来。 酒喝完，饭吃干，馍筐子里还剩下俩金黄松软的发面饼，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不由的相视一笑。 一顿饭，一顿酒，再加上大家都是年轻人，林瑞没有端架子，王海燕也没有依仗自己是城里来的大学生而看不起乡下人。 所以，两个男人的交情，就这样结交了下来。 吃完饭，两人之间的话语，就显得融洽的多了。 林瑞笑着问那王云海说到：“云海同志，你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技术，你们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就算要上班，那也是省城，甚至市里的大单位大有人抢着要吧？你不会真的只是听说我们向阳公社建设一个电风扇厂，真来做技术员的吧？” 这话，从一开始，林瑞就不大信。 王云海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说到：“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林科长，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电机技术，真让我做技术员，也不成问题吧。” 林瑞点了点头，专业对口，技术应该没问题，做个小小的电风扇厂的技术员，真是屈就高配了。 像这样的人，一看这说话，做事的气势，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子弟，这样的子弟，他们家里也都会有相应的安排，一般不会固定在某一个岗位的。 王云海真要固定在技术岗，那十年之内，除非做出天大的贡献，否则他很难凭借自己的实力从技术岗调整到行政岗去。 显然，这不符合那些官家子弟的前途规划路线。 王云海叹了一口气说到：“林科长，我也就实话实说吧，我其实是县里派遣来的坐厂专员，这样说，林科长懂我的意思了吧。”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我懂，县里派来的监军呗。” 第769章 合作愉快 王云海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无奈的说到：“林科长，你这可是得理不饶人呢，监军自古可都是皇帝身边的阴人，我可是奔着来跟风扇厂好好发展来的，我只会成为风扇厂发展的助力，让风扇厂尽快形成产能，发展壮大来的，绝不会成为电风扇厂的掣肘的。我可跟县里的那些官老爷不一样，他们只想着自己捞好处，我是奔着共同发展，一起升格来的。” 林瑞听的不由的点了点头，县里派人来监督电风扇厂，这是挡不住的，也是电风扇厂获得批准的条件之一。如果是王云海过来，以暂时的情况来看，倒也是可以接受，就怕过来一个屁都不懂，偏偏一天到晚指手画脚的家伙。 如果这家伙真像刚才说的那样，倒不是不可以让他入职未来的电风扇厂，参与管理。 林瑞再次的笑着说到：“哦，那你说说，你能为未来的电风扇厂，带来什么样子的好处？让电风扇厂跟你这一位监军合作？” “是派厂的专员，不是监军。” 林瑞哈哈一笑，并不说话，依旧笑看王云海。 此时王云海也算是知道这位林科长的脾气了，当下叹了一口气，说到：“监军就监军吧，我知道，咱们风扇厂里申请的物资里有一项，是铜线数量被砍掉很多对吧？” 林瑞点了点头，既然要生产电风扇，就少不了生产电机，林瑞可不准备用什么铝包线缠绕线圈糊弄人，搞铝线圈的人根本就不是个玩意儿。 那东西是价格低，无论是电阻性还是耐用性都差铜线一大截。 所以，风扇用电机必须是纯铜的。 以前炼钢厂也曾申请过工业用铜线，那是为了维修电机，以及制造各种机床的时候用作导线用的，数量不多。 而一旦生产电机，那消耗的铜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必须通过物资局的调拨才行。 祖国本身就是个贫铜国家，要不然，后世祖国的子弹也不会用包钢弹了。 用铝线代替铜线的想法，也是因为国内铜材闹的，祖国算是一个贫铜国家。 所以，铜是个紧俏的金属，属于战略性物资。 现在向阳电风扇厂走了各种关系，好不容易通过各种关系，从物资局能够调拨出来的铜线，按照预计产量计算，连一个车间的全年产量都不够用的，更不要说后续的扩产计划了。 这年头可没有私人买卖这一说，所有的工业物资在每年都有生产计划，物资局就是根据全年生产计划来调拨的。比如向阳炼钢厂这样的单位申请铜线，你只能祈祷冶炼铜厂的产能提高，能多生产一些计划外的铜线出来。 想要计划外的物资，你没有一点关系门道，根本搞不到。 如果王云海真能多搞到一些铜线出来，那可是对风扇厂的帮助真的是太大了。 林瑞面色严肃的看着王云海，给他确认到：“王云海同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林科长，什么都可以开玩笑，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会开玩笑。” 说到这人，王云海直接伸出一个大拇指：“一倍，现在电风扇厂能申请多少铜线审批额度，我在给额外添加一倍的数量，这点我可以给林科长立军令状。” 林瑞认真的说到：“行，真要是你能搞到铜线，你这个专员，我代表向阳风扇厂，认了。” 王云海面上一喜，他知道，这次是来对了，也确实找对人了。 未来的风扇厂，虽然归向阳公社里管辖，可最有话语权的，依旧是林瑞，这位传奇技术科的科长。 所以，他才三番五次的要去炼钢厂堵林瑞。 可惜，林瑞在炼钢厂的保密程度很高，他的行踪自然不会随意透露给一个外人，就算是这个人拿着县里的介绍信也不行，除非是县里的高官。 不是林瑞嚣张跋扈，而是上次敌特针对林瑞的刺杀，让炼钢厂认识了对林瑞安全工作做的还不到位，必须提高对林科长的安全性。 而王云海偏偏这个时候找过来，再加上林瑞最近确实忙，几次也是真的没有遇到，才完美的错过，也许老天爷也不忍心让二人错过，特意安排了这场偶遇。 二人起身，林瑞找老谢媳妇付了饭钱跟粮票，便带着王云海往外走去。 林瑞对王云海发出了邀请，这家伙看着喝的脸红扑扑的，听其说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当即说到：“云海同志，要是没事，我带你去电风扇厂的工地看看？” 王云海摆了摆手：“嗨，那个工地啊，我去看过 一次了，就是那个钢结构建厂房还有点意思，其他的也没啥看头，乱糟糟的。就是去了我也看不懂，在工地上晃悠着还不够给工人添乱的呢。” 林瑞一把拉住了他，连忙说到：“这可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工厂建造你帮不上忙，其他的方面你可以出出主意啊，走，走，我先把电风扇厂的三期规划先给你介绍一下。” 王云海脚下猛的一顿，一脸惊愕的看着林瑞：“你们连三期规划都搞出来了？” 林瑞傲然一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事不预谋必不能成大事，走一步看一步那是小打小闹，走一步看三步，这才是我们炼钢厂的做事风格。你现在不了解电风扇厂的规划，以后如何在电风扇厂里指手画脚。” 王云海听到这番话，真是如洪钟大吕在脑海里震响，就这样一个年轻人，就有这样高瞻远瞩的规划目标。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科长，而且在一个三四千人的话语权无人敢不遵从。这，就是能耐。 此时，这位林科长既然敢毫无遮拦的跟自己说出来了，那么，以王云海了解的炼钢厂发展的历程来看。这个计划指定是通过了炼钢厂，以及向阳公社各级领导的认可。 也许只有x县，以及上级各个领导才认为，向阳公社这个小电风扇厂，就算不是一个小作坊，也只能是一个小工厂罢了。 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哪里能理解这位传奇科长的狼子野心，不，是野心勃勃。 不过，有林瑞林科长在，哪里有他这个派厂的专员指手画脚的余地。 你确定，这个指手画脚是褒义词吗？ 不过，听到林瑞如此一说，王云海立马精神来了十二分，当即一把拉住林瑞说到：“林科长，走，走，那还等啥啊，赶紧走，现在就去工地，我好聆听你老人家的指导。” 林瑞听闻哈哈一笑，二人当即一起往电风扇厂的建筑工地走去。 而且，林瑞现在去工地，也有事情要给老侯吩咐，林宝库的嘉奖已经宣布，一跃成为最红最专的人，在刘湾大队都是最响亮的那个人，孙家当年的事迹被宣讲出去，就连孙宝库父母的坟地，都被人重新修葺一番，就连上级军官都来给二位扫墓。 而当年受到孙家恩惠得以活命的一些人，终于敢明目张胆的去孙家俩人坟墓前去祭拜谢恩。 红旗公社针对孙宝库的情况还在商讨如何对他安置的时候。向阳公社拟任孙宝库为办事员的文件已经发出，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县里的批准，林宝库在不日将要调任向阳公社任职办事员，这让红旗公社始料未及。 所以，林瑞给孙宝库在向阳公社选的房子，必须要尽快落成了。 第770章 官场扫把星 驻厂专员。 说白了，你要是真有后台，有能力，在厂里什么事情你也都能管一管，太上皇一个级别的。 你要是没有人脉，没有能力，你在厂里就是一个吉祥物，需要的时候拉出来应付一下，不需要的时候任你在办公室里坐到地老天荒都没有人管你，同样你也是个太上皇。 因为你说的话，下的命令，根本出不了你的办公室，你就在自己的后宫自己玩吧，在整个工厂里连个屁都不顶用。 县里对这个坐厂专员也是做了几多调查，没本事的家伙不能用，有本事不会办事的也不能用，为了选一个驻厂专员，可难死了县组织部门领导。而且，就算你让人家来，人家根本不愿意来。 王云海能来，那也是有原因的。这事说起来在县里真差点闹出笑话来。 电风扇厂怎么也算是一个工业企业，如果派一个扫盲班毕业的人过来当驻厂专员，那明显是上级干部驴头强行对马尾，这不是吓唬整嘛，所以，必须要派一个有文凭的大学生，最低也是个中专生，才能镇住电风扇厂。 要不然啥都不懂，一问三摇头，就连车间的工人都能怂的你哑口无言，就这样你还树立个屁的威信，如何完成县里交代的任务啊。 王云海的学历，是大专毕业，妥妥大学生，完全符合这个要求。这年头，大学生毕业即是干部，普通工人听到大学生的名头，都自觉的先信了三分。 x县年轻一代的干部中，真要论学历，还真没有几个比的过王云海的，能比的过王云海的，人家都有职务在身，还有的已经成家，拖家带口的，谁愿意两地分居，这又筛选掉一部分人。 最主要的是，向阳公社电风扇厂撑死了最多才是一个股级的单位，就 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比这个级别高，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去这个股级单位，降级去当驻厂专员的吧。 好不容易熬上去的资历，就算电风扇厂能够在将来升格定级，那最多也是科级单位了，你一个副科级的驻厂专员也已经升无可升了。 就级别一个问题，就让无数比王云海学历高的人或者一样的摇头不已，就连中专生也不行。一开始，就连王云海的家里也不同意他下去电风扇厂。 后来，县里降低了要求，依然没有人愿意去，就算点名要派去的，也都着各种借口，就是不愿意去。 县里组织部也是纳闷了，这到底是咋回事，明明这个驻厂专员是个香饽饽，以往可都是打破脑袋挤破门框也要抢着去的。为何这次就这么强烈抵触呢，情愿调职也不愿去电风扇厂当这个驻厂专员。 这让县里组织部门的领导挠头不已，虽然说都喊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喊喊口号而已，没有人会当真的。 后来，还是组织部门的一个爱八卦的女科员给组织部的领导解的惑。 当听完这个女科员的道听途说的传闻，就连组织部门的这位领导，听的也不由的吸口冷气，这要是换做他，他也不想去啊。 向阳公社在县里官场私底下的传闻是有名的官场陷阱啊。 细细数来，已经落马的最高职务的有县工商业局局长，第二书记任书记的女婿，这位关系后台足够硬吧，可也先是被赶出向阳公社，又被组织调查，最后落得身死异乡的下场，连带任书记的女儿都成了俏寡妇。 这两位均折戟沉沙起因均在向阳公社。 主管县工商业的第六副书记王增广也因为炼钢厂的事情被去职，起因就是阻拦了向阳炼钢厂的扩建申请，人家炼钢厂转头重新回到商市的怀报，以后炼钢厂再做出任何成绩，都跟x县无关了，县里本应得到的好处全没了，不拿你开刀那谁啊。 以至于后来县农业局正副两位局长差点被问责，不是因为今年夏收夏种的情况完成的不够好，而是因为，向阳炼钢厂有了收割机这等利器，他们居然不知道。 这些还是职务最高的，因为这些事情被牵连的干部其他还有不下数十位，被处于各种惩罚，或问责，或调离原单位，或者降职任用，反正这些人就没有一个落的好的。 不但是向阳公社的上级单位x县政府，就连向阳公社本地政府，其第三副书记崔永年被调离，现在也已经家破人亡。 在短短两年内，向阳公社的大大小小的干部不下数十位都被拿下下马，甚至还有的被捕入狱，被判死刑的大有人在，可谓是向阳公社一动，如龙卷风过境，官场都摧残的不成样了。 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可不管这些干部是什么原因落马的，总之，是向阳公社引起的。 于是，就在有些人的统计之下，一向还算平稳的x县干部就算变动，在两年前那也是平调或者升职。就在这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整个x县政府，就是因为受到向阳公社的牵连，就遭到了如此强烈的打击。 所以说，现在对x县的干部来说，向阳公社就是官场绞肉机，进去之后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搞不好真是家破人亡。 也是因为县里的干部对向阳公社畏惧如虎，向阳公社的电风扇厂的审批文件要不是毕书记强硬压下，根本通不过。 向阳公社也仅仅是多了一个炼钢厂，就把x县干部蹂躏了一遍，伤亡惨重，以后向阳公社电风扇厂要真发展起来，实力强大，霉运扩散，还不得在干掉县里几位干部祭旗。 而且，就在向阳电风扇厂审批期间，县里一些嗅觉灵敏的干部，已经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电风扇厂一旦成立，就要祭旗立威了。 这让县里的干部，对电风扇厂畏之如虎。 让他们来向阳公社电风扇厂任职，不可能，绝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 县里组织部门无奈，这事最终报告给了毕书记。 而王家的王云海刚好大学毕业，听闻了这事，在他看来，官场扫把星，官场绞肉机，官场泥潭这些让那些当官的闻词色变的称呼，统统都是心怀敌意的人散播的谣言，于是，王云海就有来了兴趣...... 第771章 其中缘由 事实上，那些人之所以一个个被问责，调查，甚至判刑，是那些人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都存在着私心。再或者干脆就是敌特。 事实证明，那些企图打压针对向阳炼钢厂的人都是错误的。 炼钢厂没有了那些人的打压，发展的越来越好。 向阳炼钢厂不但不是官场扫把星，在王云海看来，那是官场福星。 你没看，最有名的王国强，从一个不入级的被打压的技术员，自从搭上了炼钢厂这辆车，摇身一变，就完成了普通干部一辈子的追求目标，成为科级干部。 以后随着炼钢厂的发展，他只要不犯错，定当前途无量。 还有季光明，也是因为向阳炼钢厂的成立，把他从一个大队书记，直接提拔成了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其权利之高，一时无二。当然，这跟当时崔永年被崔永丰一家的敌特案牵连从而去职有很大关系。 还有炼钢厂的一众科室干部，都纷纷完成了从以工代干的最终蜕变，成为了副科级的干部。 其受益最大的，当属于向阳公社的顾明泽，在县里虽然人人都当他是扫把星，其实是县里一些人对他的嫉妒，因为向阳公社在x县所有的公司之中，取得的成绩最耀眼，就不说工业数据，其农业数据简直可以用一骑绝尘来说。 就算是在商市地区，他顾明泽也是已经被许多人赏识，只待有了机会，马上就会平步青云。 而这些关系网之中，王云海抽丝剥茧，从中找出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人物，向阳炼钢厂新成立的技术科科长林瑞林科长。 王云海所在的王家，其实力也是非凡，而王云海又是当代家中最被看好的一位， 也是着重培养的未来家族顶梁柱之一。 家里人是怎么都不愿意王云海来向阳公社趟这趟浑水的，风险太大，收益与风险根本不对等。就在家里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家里老祖宗发话了，最终才确定王云海去当这个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的向阳公社电风扇厂的驻厂专员。 而且，在来向阳公社之前，王家老祖还特意对王云海吩咐，一定要先跟向阳公社炼钢厂的技术科林瑞林科长沟通好。只有得到他的认可，他才可以继续干下去，否则，打道回府吧。 所有人都不愿意去，他愿意去，这帮县里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当然，王云海也趁机提了一些条件。只要不过分，县里自无不答应的道理。 县里对向阳公社的态度，也许公社的领导已经有所发觉，但是，林瑞他们炼钢厂的一众领导并不知晓，因为自从上次重归商市之后，跟县里打交道的地方更少了，现在只有压井这一个牵扯。 至于用电，有特殊单位做背书，没有人敢短缺了炼钢厂的电。如果因为供电不足导致螺纹钢产能不足，这是铁定要被问责的。 所以，炼钢厂原本还在想着，县里会派来一个什么人来当这个驻厂专员。 甚至向阳炼钢厂以及向阳公社为了这事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主题就是如何应对这个驻厂专员。 要说人家驻厂专员的职权，那是拿着县里的尚方宝剑，就如当初林源在后林队当大锅饭作对专员，在吃的方面，当时的小队长林有才也要靠边站。当然，这是林有才有意为之。 要说驻厂专员对工厂里的管理权，他根本就是务虚的，可是这个虚又不是全都虚，所以，很难拿捏，如果完全把他当个摆设，不管对错一律不听，那就真是打人家县政府的脸嘛。这个驻厂专员也是代表县政府的。 所以，最终商议，看人下菜吧，反正多准备了几种方案。 总之，不能放权给他，还不能让人家找出毛病来，说白了就是不给县里发飙的机会。 甚至这次，向阳电风扇厂第一期工厂，准备招收五百工人，向阳公社准备拿出来一百到二百人的招工名额给县里，公社里这些待业的工人子女，干部子女，优先招聘二百人左右。剩下的名额就是符合照顾要求的一些退伍军人等对国家有功之人，其他剩下的名额，才是分给各个生产大队，根据个人先进评比情况，择优招聘。 公社里早已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县里那些领导干部知晓了，那些领导干部居然罕见的没有一个对这发表回应的，还有县里的一些领导对此做出回应的也很少，到现在为止，县里推荐参加考核的工人，连五十个名额都不到。 这让公社里的领导干部颇为诧异，却又觉得高兴，县里不派名额，自己公社里就能拿出更多的名额去换取公社里需要的东西了。 这时代，任何一个招工名额，都是极为稀缺的资源之一。 向阳公社里反而乐于县里如此。 王云海来的时候得到家里老祖的授意，要抱紧林瑞这条粗壮的大腿，初步接触，算是相见尚可。 林瑞是看中了王云海的能力，暂时看来，有了他的加盟，再加上王云海背后的势力扶持，一旦电风扇厂的资源不再受限，那电风扇厂的飞黄腾达，将是指日可待了。 两者是相辅又相互成全的，所以，臭味相投的两人一拍即合，共同来到了电风扇厂的工地。 几天没来，电风扇厂又是大变模样，原本林瑞走的时候，第一间生产车间还没有焊接好房顶横支撑杆，现在房顶已经落好红瓦片，连外墙都给起来，正在做墙体砖缝喂灰。 这第一间生产车间，只要做好内部的各种装修布置，就可以安排设备进厂了。 这就是钢构结构的好处，只要物资跟上，工人足够多，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堆起一间可用的大厂房。 而且第二个车间，现在也已经开始搭建钢构件，一台台由柴油发动机驱动的吊装设备，在工人的操纵下，开始吊装从炼钢厂运输过来的打造好的钢结构件，在数十个工人一组的安装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建造着...... 第772章 为他铺路 当林瑞赶到工地的时候老侯正在一号车间负责主持装修工作，老苗在二号车间工地，负责钢结构的安装，对接，以及焊接任务布置工作等，小方居中调度，三个人精诚配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厂房建设速度进展很快，一天一个样。 王云海再次来到工地，简直吓了一跳，直言此前已经知道了钢结构建造会很快，没想到速度会这样快。 林瑞很满意工地给他带来的震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开始了检查工作进展情况。 林瑞对自己亲自挑选的老中青三代工地头头们询问了一下工程进度，得知的答案是：工人拼命赶工，没有一个懈怠的，大概工期会比预期提前至少一周。 林瑞很是满意，但是，赶工程可以，他又再一次叮嘱了三人，必须保证工人的安全，特别是中午的最热的时候，必须休息，一旦发现工人不适，必须立刻带去就医。 最主要的是，工地上的凉白开，绿豆茶，防暑药水这些必须不能少。接着，林瑞又把王云海介绍给了三人认识，并且说以后王云海会经常来巡视工地，希望他们认真对待。 三人这才正视起这个小年轻，本以为是个小跟班，没想到是一位领导。 在他们看来，任何一位干部，都是大人物。三人自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做好工作，随时接受领导的检查。 而林瑞也告诉了三人，王云海只是检查以及遇到问题，他会提出问题，但是，工地建造方面，依旧要以他们三人意见为主。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林瑞将不会常驻工地了。 王云海对林瑞越发的感激，他觉得这是林瑞在以自己的威望，给他铺路，这让他对林瑞越发的尊敬。 自小生长在官员家庭，各种官员他见的多了，特别是这么多年，有知道他背景的，有不知道他背景的，从没有如林瑞这样，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铺路。 王云海认为，这就是胸襟，林科长的胸襟，有如大海的胸襟，怪不得人家能成大事，王云海都觉得，自己的思想都得到了升华。 接下来，林瑞带着王云海，一边给他介绍着工厂的规划，一边给他介绍着这些钢构是如何操控的，厂房为何要这样建立的。 从头走到尾，林瑞说了一路，王云海也听了一路，在这一路走来，王云海感触最深。 他原本以为一个工厂的建设，就是在空地上造出厂房，建好库房，给员工再建好宿舍，安装好设备，招收来工人，那一个工厂就可以进入生产阶段了。 事实却是，经过林瑞的介绍，王云海才了解到，工厂的任何一个建筑，都是提前规划好的，都有着不同的用途，每一栋建筑如何建造，才能尽可能的合理，节能，方便，最重要的是还要预留好以后产能的扩充的地方，这都是要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巡视完这两个工地之后，林瑞又带着王云海看了后面那些平整好的地方。 在厂房的后面，两间大仓库已经打好了地基，就等钢结构件到厂，就可以进行组装建造了。 再往后面，就是一大片空地，林瑞介绍，这是为了后期电风扇厂的二期工程扩建准备的。现在，这个地方可以留作停车场，安装一些乒乓球台，篮球架等，以丰富工人的工作之余的娱乐活动。 在这片最大的空地后面，有一栋小的建筑规划，这是未来的阅读室，以及职工脱盲培训基地，还有职业生产技能培训基地。 到时候这栋建筑会分为两层，上下各两千平左右。上层是各种教室，电风扇厂的办公室暂时会安置在二楼，下层就是技能实操培训室，以及电风扇厂的实验室。这里，也将会是炼钢厂最重要的人才培养基地。 林瑞着重给王云海介绍了扫盲培训，以及技工职能培训，扫盲不合格，就不会参加技工职能培训，技能培训考核不合格，就不能去工厂里上班。 到时候，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人，很可能就会被辞退，毕竟，一开始来的都是临时工吗。 而工人的升迁又分为两条路，一个是技能考核路线，这个只是升级机能等级，是跟工资挂钩。另外一个是学问晋升培训路线，扫盲班毕业，只能是成为临时工的第一步，就算你技工职能培训合格，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工人，如果你的学问考核不合格，那你永远不可能进入干部岗位。只有文化考核合格的，才能进入干部岗位。 虽然这部分不会明文张贴出来，但是，一定会让工人在参加培训的时候就想办法让他们知道这一潜规则的。 王云海听到林瑞着重介绍了这一栋，在二号车间建成后，就会马上建造的培训大楼的各种功能，他不得不发出感慨：“林科长高瞻远瞩，这些员工能在林科长的工厂里当工人，真是天大的幸运啊。” “林科长你那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让人佩服啊，我在学校里也接触到了一些资料，别的不说，就是跟老毛子比，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差距之大，都能大到让人绝望。后来我们那些同学就经常讨论，得出来的一个结果，要想追上老毛子，必须要提高全民识字率。” “老毛子的工业实力能够这么发达，一是有着他们联盟政府有着广大的人口供他们筛选人才，还有一个就是他们比较注重人才的培养，还注重理工科技的发展。” “而我们，这些都是最缺的，也是最难实现的，现在，林科长的这种全厂员工脱盲做法，职工技能的培训，跟其他的工厂那种师傅带徒弟，帮传带的方式相比较，无疑是效果更好，见效最快的方式。向阳炼钢厂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恐怕跟林科长的这一招妙棋分不开啊。” 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其实，这都是被逼的，想当初炼钢厂初创，工人除了原阳钢铁厂支援的一些成熟工人，还有托关系调来的几位五级工，三四级工外，其他的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优秀社员，他们几乎大字不识一个，给他们读各种操作说明他们都听不懂，看工作守则更是不认识。”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们想找一个师傅带仨徒弟的传帮带的方式，也没有那么多的师傅帮我们带徒弟。没有办法，这才想起了脱盲培训，让每一个工人都认识字，理解字里的意思，自己能看懂机器的保养手册，背会平时工作的安全守则，然后在跟上学一样，集中进行技能培训，这才一步一步的把炼钢厂支撑起来。” “随着我们有了更多的愿意发挥余热的离退休干部热心奉献，甘愿牺牲自己的离退休的幸福日子，来给我们炼钢厂的这些职工进行授课。而后我们便集合全场人的智慧，便摸索出了一条扫盲，培训，考核，上岗等步骤的用工方式，一批一批走过来，才算缓解了工厂的用工压力，炼钢厂也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车间里再也不缺成熟合格的技术工人可用了。” “从炼钢厂的这种方式来看，这是一条行之有效的道路，既然如此，我们在电风扇厂何不复制过来？风扇厂是要一批能文能武的技能达标的工人，还是要一批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其结果不言而喻了.....” 第773章 慈善捐赠 王云海听的也是心潮澎湃，炼钢厂抢原阳炼钢厂技术骨干，甚至抢人家省城的钢铁厂老工人的事情，他都听说过。林瑞虽然说的简单，在这个过程中，炼钢厂必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步走错，可以说是满盘皆输，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企业推行过炼钢厂的这一套内部自我培训人才的模式，以及干部晋升模式的。 还好，向阳炼钢厂这个公社小厂一路走来，总算是成功 了。 王云海也感慨的说到：“林科长，你们炼钢厂的领导都是好样的，艰苦奋斗，不等不靠，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力量，不但把炼钢厂经营的红红火火，还升格定级。我王云海真是中心的佩服，只恨没有早点进入炼钢厂，加入这么一件对工厂，甚至对国家来说，都是有很大帮助的单位中去，跟你们一起奋斗，定是充满了成就感。” 林瑞立马笑了：“云海同志，为祖国做贡献，随时都可以，什么时候做都不晚，你现在不就加入进来了嘛，你要是真有这份心，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解决。” 王云海此时听完林瑞的介绍，早就浑身血液沸腾，恨不得自己投身其中，这事要是参与了，并且总结出来一套经验的话，那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当即王云海拍着胸膛说到：“林科长你说，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对工作有帮助，我定当完成。” 林瑞很满意王云海的表现，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是啥难事，是有关扫盲培训的事。这不，我们炼钢厂一直都在推动扫盲政策。经过我们这些扫盲班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学，他们总结出来了一些授课内容，最近更是编辑成教材。” “我们向县里申请了几次，请求县印刷厂帮忙印刷。可惜县印刷厂任务太重，一直没有排上号，要是你能帮忙找个印刷厂给印刷出来， 再定装一下，到时候我们再给员工扫盲，下面的社员，工人也有课本可以用。不在是老师在讲，脱贫人员在听，还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有看课本的机会，这大大增加了脱贫的难度。” “如果你真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到时候该你的功劳，你放心，我们炼钢厂绝对少不了你。” 王云海当即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膛保证到：“不就是要印一些教材吗，放心，交给我吧，我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我老师有啊。他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在我们学校里说话很有力度的。再加上我们学校里就有印刷厂，这事要是求到我老师那里，他绝对会促成这事的。” 王云海突然想到，林瑞要他印刷的可是教材，那必定不是一本两本的，当即，王云海还是觉得把话提前说明：“林科长，这事我觉得百分之八十的能成，只是这个费用，可是不低啊，我现在还没有多少工资，有心无力。” 林瑞哈哈大笑着说到：“你放心，你能牵线就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咋可能让你搭了人情还出钱，放心，但凡在这方面所有的花销，包括你去学校找老师的差旅费，一切的花销费用，我们炼钢厂都给你报销了。” “我们炼钢厂想来有功就赏，有错就罚，赏罚分明，只要事情能办成，厂里还会给你申请一笔奖金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云海突然急忙摆手拒绝道：“林科长，我这只是跑些腿，说几句话的事，跟你们所做出的贡献想比，根本不值一提，都是为祖国服务，要是拿奖金，我王云海的思想觉悟也太低了吧。” 林瑞笑着安抚道：“我知道云海同志你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为国做贡献的志愿，为人民服务不求任何回报的高思想觉悟。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国家制度规定：“多劳动得，少劳少得，不劳动者不得。你为炼钢厂工作，为炼钢厂劳动，自己所得那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也是我们炼钢厂制定的奖惩制度，不可能为你一人破坏吧？” 王云海迟疑了：“这......” 林瑞又笑着说到：“你要是不想要这笔奖金，你也可以把他捐出去啊，我们现在的安定生活，都是来自那些烈士们的血肉之躯拼搏过来的。虽然国家并没有忘记那些烈属，奈何祖国穷，所给与的也是车水车薪，国家能给他们的帮助也有限。你要是觉得不想要这笔奖金，可以捐赠给我们炼钢厂成立的，专门针对困难烈属家庭资助基金。” 王云海听到这里，大概理解了林瑞的意思，但是，他还有些疑惑：“林科长，这个困难烈属家庭资助基金，是个什么意思？”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便介绍起了这个困难烈属家庭资助基金的由来。 炼钢厂从成立之初，就建立起了相应的奖惩制度，而随着扫盲班以及培训班的推进，工厂逐渐走上正轨，工厂产能逐步提升，一些措施也逐渐的落实到位。 工厂针对性的奖励项目也越发的多了，其实很多都是为了提高工人的积极性，特意增加很多奖励项目。 别人秉承画大饼来激励工人，林瑞则觉得让工人吃到大饼，他们才知道大饼的香甜，才会拼命的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大饼。 所以，现在炼钢厂的工人凝聚力，在当前这个社会真是空前的高涨。 可不得不说，现在有很多的工人思想觉悟，也真的是很高。 有些人工作特别认真负责，每个月都能超额完成任务，而且干的是又快又好，这就达到了工厂里生产标兵的标准。 针对这类型的生产标兵，工厂里有制度，每个月的小组生产标兵，会奖励一条毛巾，车间生产标兵，除了一条毛巾之外，还有一个茶杯，或者搪瓷水盆，另加五块钱奖金。 这不是全年，而是每个月都有。 如果是全厂每个月的生产标兵，不但有更多奖励，对应的奖状之外，奖金也换成了十块钱。 而那些思想觉悟高的同志，他们认为为国做工，工厂里已经给了相应的工资，并且因为工作努力，还发给了奖状，奖品，这些都已经知足了。 这些奖金，他们说什么不愿意领取。 可炼钢厂又不愿意贪墨了工人的这些奖金，不然的话，这个奖惩制度，不就是一个摆设了吗？该给的奖金你不给，那到时候犯错误了，是不是也不用处罚了？ 为了这事，工厂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 最后，还是林瑞听闻了一个现在部分烈属家里的困难情况之后，才提出建议，成立一个专门资助军烈属的基金。 这个基金属于炼钢厂全体员工，也只接受炼钢厂员工的捐赠，不接受外人的捐赠，而且每一笔资金的来去，都要做到绝对的透明公开，每个月接受炼钢厂财务科的审查，以及每个捐赠的员工，都可以随时来查账。 之后，更是规定，炼钢厂每年也都会抽取一定的资金，用于资助那些烈属困难家庭。 而那些不愿意领奖金的工人，他们的这些资金，也都注入了这个基金会之中。本着自愿的原则，以及不做道德绑架。对于那些捐赠自己奖金的工人，并没有通报宣扬，而是彼此都隐瞒了起来，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要说出去。 不过，这事还是在炼钢厂里渐渐的流传了开来...... 第774章 特殊照顾人群 王云海听的心中的震惊不已，呼吸都不由的急促了，他嘴巴张了又张，声音带着几分的嘶哑，激动的说到：“林科长，我捐，这次奖励给我的钱，我一分钱不要，全都捐给这个基金。出教材的费用，我们也想办法解决，不过，该多少钱，你们炼钢厂必须拿出来，也捐赠到这个困难烈属家庭资助基金里，这也算是我王云海为那些先烈们尽的一份微薄的力量。” 林瑞一看王云海那激动的模样，连忙说到：“云海同志，不用如此，你现在还没有发工资，慈善，不是强行募捐，也不会进行道德绑架，我们提倡在优先满足自己生活的情况下，如有富裕，可以用来捐赠。而不是为了捐赠倾囊所有。” “如真这样，我们不会接受你的资金的，所以，出版教材的钱，还是我们炼钢厂出的。” 眼看红着眼睛的王云海还想说什么，林瑞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直接阻止他说到：“有这份心就好，力所能及，能帮就帮，这才是长久之计，而不是一下子梭哈所有。” 王云海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红红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我知道那些烈属家庭的困苦，我家，我家就有三位烈士，我大伯，我小叔，我大哥，都为国捐躯，我也随时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我们王家，没有孬种。如果能为那些烈属们尽一点力，帮一点忙，我是完全心甘情愿的。” 林瑞却叹了一口气说到：“先烈们拿命去拼来今天的安宁，我们对他们做再多都嫌不够，可惜，我们力所能及，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而且，而且，哎，不说也罢，所以，这都是秘密进行，如非是你王云海同志，我也不会告知你基金的事。” “林科长，我懂，我们懂的，政策如此，并非我们不想，你们真是好样的，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忘回馈先烈，想来那些先烈地下有知，也会感觉到欣慰，这让他们知道，当年的血没有白流，当年也没有白白牺牲，国人不会忘记先烈的。”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林科长能否帮衬一二？” 王家，一门三烈士，这是一个听闻就让人肃然起敬的家庭。王云海，这个人他以后护定了，不为他是大学生的身份，就为他是一门三烈士的家人，就这一条，足够了。 当即，林瑞沉声说到：“你说，我又不是那独断专行的人，只要是合理合规，你尽管提。在我们炼钢厂里就有职工信箱，每天都有党支部谢书记负责检查，查看里面的意见信。” “在我们炼钢厂，任何职工都可以当面提出意见，或者投入信箱也行，只要是合理的意见，我们都会给解决，绝不会推脱敷衍，也不会打击报复，一旦发现对投诉人打击报复的，干部直接调岗降职，员工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所以，在我们炼钢厂里，言论自由，不是说说，而是一直都在执行。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只要是对工作，对工厂有帮助的意见，我们还会给于各种奖励。” 王云海诚恳的说到：“林科长，咱们电风扇厂招工的时候，能不能多招一些烈属，军属家庭的子弟。” 接着，王云海又连忙说到：“林科长，我并不是说什么样子的都收，我是说适当的时候，可否，可否照顾一些......” 林瑞懂了，冲着他点 了点头笑着说到：“这事，其实不用你说，我们一直在做，在我们向阳炼钢厂里，退伍军人，伤残军人，军属子弟，军烈属子弟，人数占比将近整个工厂人数的四分之一。” “有些伤残军人，他们做不了太精细的活，那就打扫卫生，厨房帮忙，本来一个人就能做完的工作，我们宁愿安排两个工人，为的就是给这些为祖国流过血的人有一个稳定的生活来源，我们不想让他在战场流血，在伤后再流泪。” “在我们向阳公社，凡是符合条件的军户，都有照顾，附近的太平公社，红旗公社，凡是符合要求的军属，我们也在逐步的纳招工范围之内。而不符合要求的，有特别困难的那些军烈属，我们的基金会进行定期资助的，国家现在很难，我们也竭尽全力保证让他们撑过这段困难时期，要相信，我们的祖国会越来越好的。” 王云海眼睛已经通红。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次不说什么感激的话，因为，他能想到的，人家炼钢厂已经做到了，现在在建的电风扇厂，也给退伍军人，以及军家属，军烈属留足够了招工名额。 向阳公社本身就只是一个小公社而已，人口不过几万人罢了，像林洼大队这样的生产队，已经是人口最大的生产队了。就是整个向阳公社来论，军烈属，军户，退伍军人能有多少？再加上军烈属困难家庭资助的覆盖，可以说，向阳公社已经全覆盖的把所有军人子弟家庭，退伍军人家庭，以及军烈属家庭，都照顾到了。 那种军人之间的感情，林瑞不是军人，但是，也听说过，感受过，那是一种能够把背影交给对方的过命交情。 此事暂且过一个段落，经过刚才的一番交谈，林瑞感觉到，彼此双方的交谈更加的顺畅，而王云海在言语间，也给自己透露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接下来，林瑞又带着王云海，给他讲了一下电风扇厂所有员工住宿方面的安排。 在电风扇厂最后面的一排场地，那是预留的职工宿舍，第一批会建两栋职工宿舍，能够完全满足现在第一批工人的入住。 跟其他工厂建造瓦房宿舍不同，林瑞设计的职工宿舍，跟炼钢厂的职工宿舍一致，都是三层的方格式单排钢结构宿舍楼。 其实就跟学校里的教室一样，前面是廊檐，后面是宿舍的格局罢了。 根据规划，这是一排左右两边各一栋的宿舍楼，宿舍楼共有一二三层，一层五十个单间，单间住六个人。就这一栋楼如果要是按照规定的满员入住，就有九百人。 如果考虑到夫妻家庭的话，实际入住不了这么多人。不过，住进去六七百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栋宿舍楼最大的优点就是装有了上下水。且在宿舍楼的两头，各有两间卫生间，以及水房。在水房里，还建有一大间洗澡间，工人平时洗衣服做饭，甚至洗澡都可以。 林瑞在介绍的时候还特意说明，如果以后条件允许，他将会给宿舍楼里在冬天的时候供上热水暖气，让工人们下班，回到宿舍的时候，都能住到暖融融的被窝里，而不是冷冰冰的房间里。 而且这样的职工宿舍，一次就起了两栋，男女各一栋。 由此可见，林瑞对这个炼钢厂的一期招工规模有所隐瞒啊，说是五百人，其实真实目标应该是一千人。 一千人的工厂，如果产值到了，生产的商品热销出去，足以成为一个科级的大厂了。 由此可见林瑞的野心。 二人经过刚才那事，也算是统一阵营的人了，有些事，林瑞也适当的告诉一下王云海，让他提前知晓，好做准备。 结果，员工宿舍规模一出来，只听的王云海瞠目结舌。 他吞了一下口水，吃惊的问道：“林科长，你这可不是一个股级单位应有的规模，你这是准备多大的规模，多少产能啊？” 第775章 产能规划吓死人 多少产能？ 林瑞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王云海犹豫了一下：“三千？” 林瑞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说到：“那是当月产量，等第一期工人满员，产能要是完全释放出来，至少年产三万台电风扇，如果三期工程全部完工，计划产能，至少年产十万台。” 王云海听闻这个产量，脚下一个趔趄，哎呦一声，一个不注意，差点崴脚。 幸亏林瑞拉了他一把，这家伙心有余憾的拍着砰砰跳的心脏：“林科长，你这是想吓死个人啊，十万？你还真敢想，你知道咱们现在电风扇，花生，葵花，钻石，上海，几个品牌的电风扇产能加一起，才多少产能吗？不到三万！” 林瑞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说道：“那是别人，在我们向阳公社，一直信奉一个宗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你敢想，我们就敢干，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干脆躺平算了。谁能想到，当初咱们小米加步枪统一全种花家，谁能想到，咱从一穷二白，用了十年的时间，已经有了初步的工业基础。” “所以，云海同志，十万不是终点，只是三期目标而已，等三期计划目标都达成，后面，还有更先进的风扇等着咱们呢。” 王云海看着远去的林瑞，此时一缕阳光照下，他只觉得此时的林瑞身披万丈霞光，光彩耀人。林科长，真乃神人耶。 这让王云海突然想起一句话，为人不识林科长，见遍天才也惘然，林科长，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梦想这块，就无人可比了。 十万，还不是终点，额类娘类，那多少年产量才是终点？你知道人家几个国营大厂，一年的电风扇产量，还不足三万台，就是大冬天里把电风扇摆到供销社的柜台上，只要你敢摆，他就能卖出去。 但凡电风扇的产能足一点，也不会出现冬天里抢购电风扇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还有，林科长刚才说还有更先进的电风扇，不都是三个扇叶子一个电机吗？还更加先进的风扇，有本事你搞个不带扇叶子的风扇来。 看把你能的，听说现在有种夏天制冷冬天取暖的东西叫空调，你有本事你把空调搞出来？ 林瑞可不知道王云海此时内心复杂的各种情节演绎，他也知道，空调暂时对他来说，还真搞不出来，就压缩机这一个，就把他难住了，没有一定的机加工能力，真造不出空调来。 从未来职工宿舍规划的地方往西，顺着一条已经平整的道路往西走，越过厂房区域，外面这片地方暂时只做了通平工作，划好了灰标线，并没有开建铺路。 林瑞带着王云海，来到工厂最西边。这是一片自南向北的狭长地带，根据划定的灰线，这里明显也包括在工厂的范围之内，已经到了这片滩涂地的最边缘，。 如果留作厂房，距离现有厂房又太近，宽度明显不够，可不是厂房，这里为何要单独留出来呢？总不能留着撂荒长草 而且，这里还有工人在忙碌，他们把下面的泥土翻出来，掩盖了上面的盐碱地，进行晾晒，不但如此，好似还规划成了一片一片的。 王云海心头疑惑， 不知道这片算是隔绝在厂房之外的一片土地，是干嘛的，他对林瑞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林瑞笑了笑，指着这片已经规划好并且在整理的工地给王云海介绍说到：“从风扇厂大门，一直到风扇厂最后，这里规划了是一些独门给有功之臣居住的独院的住宅区。” 王云海惊讶了：“住宅区？就是干部家属院吗？” 很多工厂都这样搞，往往厂里的干部，都有专门建的楼房，比如一些工厂里，会专门建造一些三室或者两室之类的家属楼，这就是专门给工厂里领导准备的。 因为，很多领导认为，住楼房，那才是有身份的象征。怎么林瑞他们反其道而行？ 有楼房住，谁愿意住这种砖瓦院子？ 林瑞点了点头，继续说到：“也可以这样说，但是，也并不是专门的家属院，这里建成之后，至少能建五十套独门独栋的小院子。” “除了前一些部分十套宅院，将来会当做招待来访人员，以及一些领导的招待之用。后面建设好的宅院，都是电风扇厂内符合条件的领导干部才能分配的宅院。” “针对这些领导，会比照炼钢厂的分房标准来分配这些房屋。首先一个，这是为有家庭的干部分的宅院，还是那种有了孩子，或者老人需要照顾的领导干部，可以分到这样一套房子，或者根据工作需求，需要独门独院的也可以申请。” “当然，电风扇厂初建，这样的干部也不会太多，所以，前期的独栋小院并不会建太多。” “再一个就是工厂里评比出来够资格，需要分独栋院子的房屋的职工才能申请，按照规定，在这里分房最是有基本要求是，首先你必须是工厂里评选出来的优秀员工，对工厂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可以根据需求在这里申请一套宅院居住。” “至于那些偷奸耍滑，每个月产量甚至不达标，经常被厂里处分的人，你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建这些独栋房屋的目的，首先就是为了满足工厂内部部分员工的需求，再就是作为奖励，让做出贡献的工人住的更舒服一点罢了。” “云海同志，你是不是以为住楼房可比住这砖瓦房有面子啊，等我给你说一下这宅院的格局，你可能就不这样认为了哦。” “在这个宅院里，将会建造三间堂屋，一间杂物室，可以放杂物，也可以当做厨房，还有一间客房，总共五间格局，庭院至少二百平，这不小了吧？而且，每一个宅院都会建一个独立的水冲厕所，冲凉房，到时候每个房屋上面都会安装一个集热桶，只要晴天有太阳，就会有热水用。” “对了，你可别认为在这里用水不方便，上厕所不如楼房方便，我告诉你，不会的，这里将会建一座专用的大水塔，进行集中供水，每一户都有自来水供应。无论是生活用水，还是集热桶里的水，还是冲水马桶里的水，对了，我们这里的厕所可不是旱厕，是统一的冲水式的。” “云海同志，你觉得，我这里的条件，怎么样？” 王云海只听的目瞪口呆，垂涎不已，如真有这样的独门宅院，傻瓜才愿意要那样天天爬楼梯的楼房啊..... 第776章 请君入瓮 王云海听着林瑞对这片独栋院子的介绍，他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娘的，这哪里是那些人人嫌弃平房啊，这简直就是一栋栋小别墅，就算给他一套三室两厅的楼房他也不愿意换。 “哎，可惜了，这些独栋小院，以我的条件，是不可能够资格申请了，我连对象都没有，单身宿舍就是我的窝啊。” 林瑞拍了拍王云海的肩膀，鸡贼的笑着：“王云海同志，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对工厂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同样有资格申请的，只要你真能把电风扇厂的铜线缺额给解决了，我现在就能做主，把第一栋独院就分给你，敢不敢接这个院子？” 王云海以前只以为这个电风扇厂的产能，一年三四千台就不错了，撑死了不过五六千台了。再加上风扇电机才多大点啊，用铜量也有限，随便找物资局的姑父张张嘴，随便都能把这个缺口给补上。 现在，林瑞一开口就是三万台的产能，而且三期工程全建完的话，至少十万产能。 这需要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铜线了，他直觉自己的面子，可没有这么大，要是真敢在姑父面前张这个嘴，缺口补不上，搞不好一巴掌能把自己给扇的缺牙齿。 当初王云海答应的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尴尬，于是，就小心的问道：“那个，那个，林主任，嘿嘿，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缺口，是多大？一千台的缺口，还是两千台的缺口？” 林瑞笑着再次对他伸了两根手指。 王云海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两千啊，应该没问题，我应该能帮厂里搞定。” 一千台电风扇的用铜缺额，他就是张张嘴的事，轻松搞定，要是两千台电风扇用铜的缺额，如果告诉姑父自己在厂里任驻厂专员，然后在找姑姑吹一吹耳边风，补上了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是两万，两千还用找你？” 王云海刚准备把心放肚子里，陡然听到林瑞嘴里干脆的冒出来一个数，顿时吓的心跳都慢了半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惊呼一声：“哎呦我的娘，林科长，你干脆把我剁吧剁吧看能不能炼出来点铜吧，两万台啊，把我大卸八块也搞不到。” 林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到：“我相信你，王云海同志，你一定能搞定这个缺额的，我们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我做主了，将来第一套独院建成了，就分配给你，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万一要是成了呢？你不有了独门独院的小别墅了吗？” 王云海嘴巴张的老大， 想要解释，可人家林科长根本不给他机会，这就是人家林科长的本事吧，引君入瓮啊，自己刚才屁颠屁颠的就跳瓮里了。 林瑞带着王云海巡查了一遍工地，再次的带着王云海回到了指挥的工棚下，林瑞选择的老中青三代，也被林瑞召了过来。 林瑞指着王云海说到：“三位，这位王云海同志，刚才我已经给你们介绍过了吧，对了，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等电风扇厂建成之后，他就是驻厂专员了。王云海同志思想觉悟高，决定提前进入工作岗位，为咱们电风扇厂出一份力气，所以，之后的一些建造工作，我将会交给王云海同志来常驻工地做监理。” 林瑞笑着对王云海说到：“王云海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提前走入工作岗位，放心，如果县里不给你发工资，我们向阳公社里给你发工资，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单位做出贡献的人的。” 王云海苦笑，林瑞这是拉壮丁拉定了啊。 话都说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不来吗？ 如果参与到电风扇厂的建设中去，现在又得到了林瑞这位传奇科长的认可，工厂建成后，也会参与招供，等工厂组建工作，自己全程参与进去，想来以后在工作中，也不会受到太多掣肘了，。 再说了，自己现在也算是等待工作的时候，原本自己的分派单位应该是省城机械厂的，是自己硬要入电风扇厂，现在工作关系是调到县里工商局任职办事员，想来县里也不会缺了自己的工资的。 事情已经安排完了，林瑞看向了老侯说到：“侯师傅，你是房木匠，想必应该认识一些搞房建的人吧。不用太多，几个人就成，我在公社里有处宅院要重新建，你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些懂行的大师傅，帮我把拿出宅院给造起来，一应物资，嗯，随建筑工地走，但是，所有一应花销都单独列出来，我不占公家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这个钱，我出，工人工资，比肩工地大工匠工资，你看如何?” “林科长，您放心吧，要说别的老侯我帮不上啥忙，造房建院子，找我没错了。我给你去侯庙找人，那边有几个好手，那技术可不比我差，别看年龄大了，他们可都是建了半辈子房屋，指定不会建差了。” “当年那镇上的大户人家要建一栋三层的木楼，就是我们老几个跟着师傅，不用一根铁钉，全用木头搭建出来的，要不是当年那户人家遭了难，被劫匪破了门，抢了东西，还放了火，别的不敢说，那栋木楼在住上一百年都没问题。” “哎，就是可惜了那些香樟木，那可是百年香樟，有了香樟木，虫蚁不敢进。林科长您给我指个地儿，我待会就去找人，明天一准把人带来开工。绝不会误了林科长的事。” 林瑞听的眼前一亮，果然，这是找对人了，老侯就是公社里专门找来的建造大师傅，他认识的人，自然也差不了。 “行，那就劳烦侯师傅安排了，就在公社里那个歪脖子巷子隔壁的巷子，往里右边第三处院子，现在已经全荒废了，到时候劳烦侯师傅多找几个人给清理一下。” “哎呦，那儿地可不小，地儿位置也不错，无论是去公社大院，还是供销社都挺近的，附近就是小学，真是个好地儿，林科长就是有眼光。得嘞，林科长您是房屋设计大家，咱们这厂房可都是您设计的，对那处宅院有没有什么要求？” 林瑞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张白纸，跟一支铅笔，当时看场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所以，提起笔当场就在草棚里画了起来。 林瑞画的并不是当前的房屋建造格局，而是套件建造格局。 现在的房屋，一般都是三四米宽，属于两边是两厅，中间是大厅的格局。 而林瑞画的这个房间， 确是东西各有两间房，中间是个大客厅，这么一画，这个房屋的跨度，可就有八九米了啊。 这样跨度大的房屋，要想建造好，现在的起脊瓦屋顶，只那房梁用的木头，一般的木头，那长度可就不够了，老侯看着林瑞画出来的这个数据图，当即就把疑惑给说了出来。 林瑞往中间的隔断上一指，老侯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悟了林瑞想到了解决方法，不由的对林瑞是更加的佩服...... 第777章 越挫越勇 向阳公社电风扇厂的建造工作，暂时由王云海盯着，林瑞带了他两天，这家伙已经熟悉了工地上的一切，整天拿着林瑞留下的资料看。不明白的地方就问老苗跟小方，这家伙硬是凭着自己的钻研劲儿，几天就熟悉了工地上的一切，每天带着安全帽满工地的溜达，差不多都快成了一个合理的监工了。 林瑞对此不得不感慨，大学生脑子就是好使，学东西就是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掌握了这些东西，还举一反三，从不同的方面提出了不少的意见。 可惜，这些意见，事实证明都不咋好用。这家伙是越挫越勇不气馁，继续提意见。这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儿倒是像极了四驴子。可惜，他一个搞机电的，懂个屁的建造，往往都是自以为是罢了，每每还自以为很有理由，后来都被老中青三代喷的体无完肤。 他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笑着走开，自诩又学到了新的知识，于是，便再次投入新一轮的学习中去了。 林瑞在向阳街道送给大姐一家的宅院，也交由了老侯负责，三个大师傅，再加上十来个小工一起干，林瑞提前给了老侯二百块钱，这些包括工资以及这期间的吃饭花销，最后物资结算，要走公账，而林瑞则在最后把这个公账给补上。工资以及工人花销，多退少补。 从数万平的大厂房建设的大工程中，随便挤出来一点边角料都足够给林瑞建造那套小院子了，而林瑞却偏偏要付钱。 这不得不让知情的工人觉得林科长就是思想过硬，坚决不贪国家一分钱，不占公家一点便宜。就连建院子的人员，也是另外聘用的，而不是用的工地上的工人。 安排好工地上的活，林瑞去公社找到刘通讯员，对，现在已经是通讯员，不是干事了，为了给孙宝库空位置，公社里已经把刘干事提拔成刘通讯员了。 从刘通讯员手里拿到两张车票，林瑞蹬着自行车，急忙往卖肉摊子朱屠夫那里骑行过去。车票是明天晚上从县里火车站去往省城的，这是为了给冉老师跟林小平买的。拿完预定的肉，他还要赶后林队里把票送回家呢，而且，明天一早还要接上两人，直接送到县城火车站。 冉老师已经联系了省城大学，在四天后，省城大学会有一次少年天才班进行测试，这次是由冉老师陪着林小平一起去的。 这次参加测试的都是全省各地小学或者中学推荐上去的尖子生，或者是那些某些专科特别突出，被老师认定为有特殊天赋的学生，到学校里进行测试。 如果测试合格，就会入大学，成为这一批少年天才班的学生，然后分门别类，进行教学。一年后，这些学生如果成绩合格，就会成为学校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不合格的，或者跟不上课的，那只能退回普通班进行学习。 反正只要测试合格，就是大学生待遇。 朱屠夫正坐在肉摊子上又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虽然他在的地儿是个树荫下，他也不时的拿着脖子上的蓝条毛巾不时的要擦擦汗，太热了。 林瑞的自行车停到了肉摊子的旁边，朱屠夫才惊醒了过来，林瑞停好自行车，随手从包里掏出来一盒拆口但是没有抽过一根的香烟，从中抽出来一根笑着递给了朱屠夫，剩下的他也没有装兜里，随手放在了案板上。 面带歉意的笑着说到：“朱大哥，劳您久等 ，那边有点忙，来的晚了一点，来抽根烟，打打气，待会好有力气干工作。” 朱屠夫连忙接过来林瑞递给他的香烟，好家伙，三毛钱一盒的，平时可少见，心想，林科长办事，果然敞亮，连忙笑着说到：“林科长说哪里话，别说我这也是刚卖完一会儿，就算早都卖完了，等一下林科长也是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啊。” 朱屠夫笑着客套了两句，连忙弯下腰，从案板下面的框子里，提出来一个已经栓好的猪蹄髈，俗称猪前肘。这一块至少四五斤，因为连着骨头，而且除了皮下一点油脂，几乎没有肥肉，所以，腿上的瘦肉并不是太好卖，因为没啥油水。 在这个年代，只有那些带着一指厚肥膘油的猪肉才是最上等，最抢手的猪肉。猪肘子，里脊，排骨，这些可都是最下等的肉。 所以，给林瑞留个肘子，没人会说闲话，而且，人家林科长也体贴他的难处，几乎没有让他留过上等肉。而且，每次也不会让自己白忙活。 除了这个猪前肘，朱屠夫又提出来四个从小腿关节处砍掉的大长猪蹄子，笑着说到：“林科长，这东西要肉没肉，要油没油的，扔了可惜，反正也卖不出去钱，这几个蹄子就给林科长拿着帮忙处理吧。” “您让给留的猪头，还有这套猪杂碎也都给清理干净了，回去后林科长你用清水淘洗一遍就能下锅。还有啊，林科长，你看，这根猪尾巴您也帮着处理了吧，也没个肉，你拿走了，这就是有头有尾了。嘿嘿，林科长，还有一个好东西给您留着呢，你看，猪肚，肚大包天吗，这东西没人要，本来是要扔的，林科长也一并带走吧。” 朱大常林林总总的从案板下拿出来一大堆，放在了案板上，说啥帮忙处理的，其实是送给林瑞的。 听听，有头有尾，肚大包天，这都是好寓意啊，这朱屠夫这是有心了。 林瑞看到这个猪肚的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一道名菜，肚包鸡。 上次林瑞只是提了一嘴，林小平要去省城大学参加天才班考核的事。说临走准备给小弟准备做一个肘子庆祝一下，当然了，林瑞几乎每次回家也少不了要给家里带些肉。 买了个猪肘子，就不会在买肉了，不过，买个猪头，猪下水，回头卤一锅，在林瑞看来，可比吃肉好多了。 在公社里想吃这一口，可不容易。 林瑞也不客气，当即，把猪肘子，四个猪蹄子用绳子拴好了，往车架子上一挂，猪头肉跟猪下水往后座上一绑，便齐活了...... 第778章 走后门 这是林瑞定的大肘子肉，钱已经给了朱屠夫，要不是林瑞提前预定，想要买现成的，这些东西还真留不到现在，别看猪肘子这些下等货，可耐不住他便宜，吃不起肉又想解馋的，专挑便宜的买。 猪头肉肥而不腻，但是骨头占一大半了，所以，价格便宜一些，连猪肉的一半价格都没有。 所以，猪头肉几乎流不到卖肉摊子上就被关系户拿走了，其实不拿走，放摊子上也不好卖。原因就是这猪头肉要卖就是整个的卖，没法零卖啊。你要一个耳朵，他要一个猪嘴拱的，踢完了肉，骨头卖给谁？ 还有一个，一整个猪肉，真不便宜，这年头，一般人割上一刀肉都能吃三天了，要是花上几块钱买个猪头，就算是双职工的家庭，也有些不舍得。 还有就是猪大肠，猪心肝肺这些东西同样不好卖，无他，没有油水不说，你不放大料，压不下那股子脏气味儿，一般人还真吃不下。就是猪肉头，收拾不好了，也有一股子淤泥味儿，同样不好吃。 也就是林瑞手里不缺钱，手里的调料也齐全，没有的，到汤和药铺随便抓点中草药，都能凑够一味十三香，去腥增香。 不要怀疑药铺里抓调料的真实性，其实很多调料，还真就是中药。你真要去药铺配十三香，那可比调料铺子里配出来的质量有保证多了。 林瑞把猪肚，猪尾巴也都带好，便搭腿上了自行车，跟朱屠夫挥手告别之后，脚下一蹬，便骑着自行车瞬间窜出了老远。 等到林瑞都走出的快要看不到人影儿了，朱屠夫这才收回挥舞的手，随手拿起案板上林瑞留下的那一包烟，不由的露出得意的笑声。 数了一下里面果真是十九根烟，朱大常又是一阵欢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抽出来一根塞进嘴里，擦一根火柴点燃，呼的一口烟气吸进嘴里，让那烟气在肺腑间转了个圈在吐出来。朱屠夫一脸舒坦的样子，嘴里忍不住感慨着：“看看，还得是人家林科长敞亮，红梅的，三毛多，不魁是好烟，三毛多就是花的值啊，抽红梅就是得劲儿。” 朱屠子刚收拾好东西，那边就快速的走过来一个红光满面的小年轻，老远的就喊着：“爹，爹，你留的那个大猪头呢，赶紧提出来给我，我有用，有大用。” 朱屠子眉头一皱，冲着这小年轻跟赶苍蝇一样挥挥手，不耐烦的说到：“去，去，去，滚一遍去，那猪头是公家的，又不是你爹的，不给钱想拿走，你是我儿子也不行，赶紧滚蛋。” 小年轻也是混不吝，当即嘿嘿一笑就往案板底下钻，一边钻一边笑嘻嘻的嚷嚷道：“爹，啥公家的，个人的，还不都是你老人家说了算。你说是谁的它就是谁的，卧槽，爹啊，那大猪头呢，不会是让大耗子给拉走了吧？我都跟人家刘元朗说好了，今个儿把大猪头送过去，电风扇厂招工那事儿，准成。” 朱屠子一脚把儿子踹了一个跟头，指着儿子就大骂道：“你个狗东西，这是想让老子跟你入大狱还是咋滴，你看看在咱们向阳公社，谁他娘的敢送礼？还提着一个大猪头上门，你是想找庙门烧香，还是准备给你老子我祭拜呢。满世界嚷嚷你爹要给人家送猪头还是咋滴。你要真敢提猪头上门，明儿刘干事就得把老子举报了。” “有顾书记，季书记，李书记这样三位好书记在，你也不看看，谁还敢搞那些歪门邪道，哼，电风扇厂那是人家向阳公社跟炼钢厂一起合办的，出了名的规矩严格，没有人可以在他们那边走后门。你特娘的就算给你报名侥幸进去了，到时候万一被人举报出来你走后门，照样把你开除了。” 小年轻被他爹连训带骂的，当时就愣住了。 可是，他又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家老爹，挠了挠头，说到：“爹，这天下，哪有不吃肉的狼，哪有不吃屎的狗？人家刘元朗可是刘干事的儿子，岂能说谎，不，不，爹，刘干事已经被提拔成了刘通讯员了，这可是公社里的大人物，他要是给张张嘴，给我弄个入厂的名额，还不是点头动笔的事？” 朱屠夫更气了，粗大的手指头指着儿子的额头呵斥道：“狗屁，凭什么帮你点头动笔？就凭你一个猪头？滚你的娘的蛋，真以为一个招工名额就那么不值钱？” 儿子更不服气了，硬着脖子说道：“就凭，就凭我跟刘元朗是同学。” “你跟那刘元朗是同学，关他爹什么事？” 儿子连忙说到：“元朗可说了，这是他娘说的，都已经安排了好几个人了。元朗还说了，他最多能安排十个名额，他爹手里只有十个名额，到时候我要是晚了，名额就留不住了啊。这些名额可是刘通讯员答应的，能假的了吗？爹啊，你只是一个卖肉的，岂能想到人家那些当官的手里的权利。十个招工名额，那还是刘元朗放出来的，我看，刘通讯员手里指不定有二十个呢。爹，为了你儿子的前途，明天你一定要给我留个大猪头啊，人家元朗可是说了，一个大猪头，保准让我进电风扇厂当工人。” 朱屠夫疑惑了，以前有这样送礼找人办事的事，那是什么时候才会有？还是崔永年在任的时候，有好处什么的，崔永年都会紧着自己关系户安排。 自己虽然是个卖肉的，可每天提着篮子来买肉的不是会计的媳妇，就是书记的婆娘，再不济也是部门主要领导人的老娘，小道消息随便一个人说两句，他都听的个脑满心胀的。 可现在催书记人呢？听说尸体都入土了，崔书记当年提拔上去的人呢？抓的抓，罚的罚，除了那几个依靠自己本事上去的，其他通过巴结奉承上位的干部还剩下几个呢？ 前一段时间，无论是压井，还是炼钢厂造出来的收割机，有的生产队想要早点提走货，就动了歪心思，从公社里找关系，想要依权压炼钢厂给插个队，可炼钢厂咋处理的？ 哪来的滚哪儿去，按交钱顺序提货，谁想插队都不好使。可不是，那些收了人家东西的干部，可不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啊，直接被撸掉了职务，而且据说被查出有其他问题，情节严重的还被判刑了。 这种事情，公社里遇到一个，处理一个。 就连向阳炼钢厂的干部，也没有人敢违规的，举报一个，处罚一个，开除一个。 谁要是真敢拿那仨瓜俩枣的眼前一点东西做出违规的事，那你就是拿你的前途在赌。现在的向阳公社，谁还敢做这事？ 当即，朱屠夫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你个屁都不懂的狗东西，老子咋生了你这个识人不明的猪玩意儿，以后我要看到你在跟那个刘元朗玩，老子打断你的腿。想去风扇厂工作，老子都比他刘元朗好使，知道老子这盒红梅香烟是谁给的不？” 第779章 为人不识林科长 林瑞自然不知道他走后，朱家父子还有这一段对话，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哈哈一笑，公社里的人，可不归他管，可是风扇厂里的事情，也不仅仅是公社里管。真要朱屠夫对他长这个嘴，同等条件下，他当然乐意照顾朱屠夫这小儿子。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违规的事。领导说你行，不行你也得行，官字两张嘴，咋说咋有理，就朱屠夫对他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就值得林瑞为他偏心。但是，要说给林瑞送礼，得嘞，打哪儿来，滚哪儿去吧，你这儿子，也别入厂了。 林瑞骑着自行车，出了向阳街道之后，便一路骑过林洼生产队，之后就可以过桥入前林，进后林，这一路上，田地里到处都是浇水抗旱的社员们。 玉米地里，高粱地里，红薯地里，花生地里等所有庄稼地都是嗷嗷待哺，急需水资源的滋润。所以，庄稼地里无论再热再苦再累，到处都能看到社员们忙碌的身影。 在压井的台上，一个社员挥汗如雨，来回压着压井，水流带着希望，流向大田地，在水流的另一头，就会有社员把水接到木桶里，一点一点的给每一株庄稼保证活命的水。不是他们不想多给水，也不是他们不想一次浇透地，实在是压井的水流量真的不大。只有日夜兼程，才能勉强保住庄稼苗不死而已。 景晨在想，是不是要先把水泵给搞出来。 可水泵跟电风扇不同，水泵需要封闭的闭气环，需要橡胶材质，跟柴油机不一样，柴油机的垫片，直接用高压牛皮纸都能代替。 水泵不一样。 如果用柴油机驱动水泵，代价太大了，先不说社员们能不能用的起，就是分配过来的柴油，也不足让社员们用来日以继夜的抗旱。 而这个年代，恰恰最廉价的就是人工，所以，林瑞瞬间就否定了心中先造抽水泵的想法，如果发电厂建造好的话，倒是可以造电驱自吸泵。 林瑞在入前林的时候，还专门去了发电厂那边，两座粗大的烟囱已经竖起来，发电汽轮机应该是已经运输过来，成队的卡车，以及从炼钢厂调拨的几十辆运输手扶拖拉机，日夜不停的运输，大量的物资通过各个地方，运输到工地上。 发电厂那边不但有几百工程兵，还有从附近几个公社抽调来的社员们参与建造，为了赶工南山基地里的工期，以及满足南山基地里的用电需求，今年年底，这座发电厂必须竣工，以及并网发电。 供电需求首先就是要南山基地用电需求，多余的电量才会往向阳公社，以及周围公社，最后反向输入给县城。在这些输入电量的地方，一切，都要为工业用电让路。 根据需求，发电厂还预留了二期汽轮机扩建的地方，到时候将根据需求扩建。 林瑞就是知道了发电厂的进度，这才要年前把电风扇厂建造起来，而且炼钢厂的三期扩建，也将会在年前完成，开年之后，炼钢厂的的三期厂房都必须在年前建造完成，新式锅炉也必将在年前装配好。 还好，由孙承启负责建造的工业制氧系统已经验收完成，而第一台顶吹氧旋转炼钢炉，已经在建，首个年产三十万吨级的顶吹氧旋转炼钢炉即将投产。 一旦投产完成，那就会研究更新的底部复吹氧旋转炼钢炉，这种炼钢炉更加节能，效率高，而且炼出来的钢水质量还高。 而这座底部复吹氧旋转炼钢炉，在国际上也是属于最先进的炼钢炉了，也是林瑞提出意见以及研究方向后，孙承启在完成顶吹氧旋转炼钢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改进并且着手设计底复吹炉了。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改进设计出来，林瑞都将会在炼钢厂三期工程上，装一个预计产能在百万吨级的炼钢炉。 炼钢厂的产能一旦曝光出去，绝对会震惊整个豫州乃至于整个国家的，可知道去年整个国家的钢铁产能才多少万吨？才堪堪到达一千一百多万吨，而向阳炼钢厂一个车间就达到了一百万吨，这是什么概念，十分之一产能啊。 当然，到今年，如果历史没有偏差的话，钢铁产能将会再次翻倍，虽然有一些是小炼钢的产物，但是，几大钢铁厂的相继投产，还是让祖国钢铁产能几乎翻倍。 一旦炼钢厂的三期工程完工，至少最近几年之内，炼钢厂再也不用为钢铁产能担心了，就连供应整个南山工地的建造，也不成问题。 如今，看到毛河边上的水电站的建造情况，林瑞倒是放心了下来。 他骑着自行车，附近的社员们都认识大名鼎鼎的林瑞，纷纷都给他打着招呼，林瑞也不摆架子，无论是前林队的，还是林洼生产队的社员，也都笑着一一回应。 刚一步入后林队的地界，就被巡逻的民兵给遇到了。 “林科长，哈哈，是林科长回来了，队长就说你今天回来，要是不回来，我们都要派车去接你了。”民兵林有荣看到林瑞骑着车子，早早的就迎了上去。 林有荣这么一喊，附近的正在田地里忙碌的几个人也都放下手里的活，给林瑞打着招呼。 现在玉米秸秆都长一人高了，上面已经开始抽穗，种下的比较早的玉米棒子都接穗了，人真往里面一钻，还真看不到。 这个时候不说后林队，每个生产队现在都是加大巡防力度的时候，生怕有人给偷偷的掰几个给啃了。 人吃了倒是无所谓，最可怕的就是大山里的野猪下山觅食。 今年夏季又是大旱，大山里的各种野果子之类的也是收成不好，吃不饱的野猪可不得向外找吃的，在向阳公社的这段时间，老是听说有靠近大山的生产队，已经有野猪伤人的事了。 林瑞停下自行车，赶紧给林有荣发了一根烟，笑着说到：“有荣叔，辛苦了啊，来，抽根烟，镇江叔你也来一根，来，来，你们几个叔伯，抽根烟解解乏。” 一看林瑞散烟了，大家眼睛不由的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过来打着招呼：“哈哈，林科长的好烟，那可得抽啊。” “就是，就是，不愧是林科长，你看这烟，抽着都得劲。” 林瑞笑着散了一圈烟，两盒香烟，一人一根，直接就下去了一盒半，在田地里干活的社员，领了香烟的就赶紧的点了烟，跟林瑞打着招呼，便回去继续忙着。 所谓能过一村，不过一人，在这附近林瑞所能看到的人，都一个不落的每人都发了一根烟，当然，这仅限于男劳力，这年代女人抽烟的也有，但是不多。 散完了香烟，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林瑞骑上了自行车往家里赶。 听林有荣说，因为林小平参加省城大学测试的事情，队里特意给应月娥放了一天假，让她在家里给林小平收拾东西。 林瑞走了，身后社员的议论声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刚刚开始：“不愧是林科长，好家伙，抽的红梅的香烟，大队书记也不敢抽这个吧，人家一散就是一盒半，啧啧，看看人家这个大气，不愧是当科长的人。” 第780章 闲言碎语最伤人 林瑞一走，议论声立马开始，附近结对子干活的社员们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起了林瑞家的家长里短来。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大猪头，还有那大肘子，乖乖啊，应月娥真有福啊，一年到头不断肉啊。上次我孙子害耳朵底子，去月娥家里借几滴香油，给我大孙子滴耳朵，你知道人家月娥家里的香油吗，那可是都有一瓶子。啧啧，你说说，咱们队里谁家有这么多香油吃啊。” “嗨，这有啥羡慕的，谁让人家月娥有个好儿子呢，人家林瑞可是科长，买油吃肉，对人家来说根本不是事。你看看，现在四驴子都吃的肥头大耳的了。要我说啊，人家林瑞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看看，那次回来，不是鸡鸭，就是猪肉的往家里带，就月娥那一个人大人带一个小儿子，咋能吃的完啊。” “嘿嘿，吃不完腌起来啊，这年头，谁家还嫌弃肉多的，要我说，这也是人家月娥终于熬出头了，当年在老宅过的啥日子，现在过的是啥日子啊？以后啊，就等着享福吧。” “是的，是的，也不知道他根生家二房到底是走了什么龙王运，你看看，月娥大闺女林芳当年嫁给的可是地主家的儿子。听说了吗，现在给平反了啊，人家祖上当年可是资助过队伍的有功之臣。月娥男人当初也是协助队里抓了敌特，被敌特迫害过，最后立功了，当了记分员呢。这次立功，还不得当队长啊，林芳这妮子，以后也要等着享福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据说当年孙家资助队伍几千斤粮食呢。” “你这一说就不准，孙家当年可是大地主，听说孙家这次拿出来的欠条就有几万斤，还有银元几千块，我滴乖乖，本来政府要赔给他们的，你说怎么着。孙宝库没要一分钱，也没要一粒粮食，硬是把欠条当着所有干部的面，在他爹娘坟头上给烧了。孙宝库，这事做的，你说政府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吗？”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林芳就是个苦命的妮子，当初被她奶奶那个老毒妇强做主嫁给一个瘸子，队里谁不知道她是卖闺女。看到了吧，月娥一分家， 那闺女都不去老宅了吧。要是老宅不那么坏，等林芳男人当了书记，逢年过节礼能少了他们的？现在咋样，毛都摸不到一根吧。” “嘿嘿，就他们那宅人做的那事，要是换我是林芳那丫头，我也不给他们送过节礼。我要是林瑞，上次直接送大牢里，根本就不让他们出来。” “哼，就那王氏那个老毒妇还经常骂人家月娥不孝顺，说娘几个忘恩负义，白眼狼。我到是觉得月娥已经做的够好的了。要是我儿子当了科长，二儿子马上又是大学生，他们要是敢给我气受，看我不骂的他祖宗十八辈从坟头里拍棺材盖出来。” “是的啊，有疼心，换孝心，你不疼人家，为啥还要怪人家不孝？当初要不是月娥，林瑞发烧都烧死了。” “现在见林瑞他们都这么厉害，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老宅那些人，哼，指不定心里后悔成啥样子呢，现在不敢骂了，你没听那大强家里，那说话都酸溜溜的，说什么就是去了也丢人，大小就呆头呆脑的，保准是被老师坑了。哼，就他家那永旺聪明，咱们队里谁不知道小平这孩子学习最厉害。” “要是我，早都赔情认罪，把二房给请回老宅，要是林瑞回了老宅，你想想，就林瑞那孝顺的孩子，老宅人还不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就跟着享福了。” “哎，也不知道林瑞老宅那边人是咋想的，看看人家林瑞兄弟俩，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长了，嚯，另一个更了不得，才八岁的小孩子，都能当大学生了。啧啧，这要是我，这样光宗耀祖的孙子，我捧手心里都觉得不够了，偏偏人家直接给赶出老宅了。” “就是，就是，林根生两口子，眼里只有大孙子，哎，就林永旺那熊样，跟林瑞比差远了，能考上大学生？我看悬。” “我也是这样看，哼，谁不知道他啥德行，前林队林老哈的儿子也在读高中，他说林永旺在学校成绩差的很，整天除了会喊口号，啥都不会。” “到时候有老宅后悔的。” “老宅里把林永旺当眼珠子，我看是瞎了眼了，错把真龙当蚯蚓了。你看那林二壮，自己儿子媳妇都不要了，也要在老宅当牛马供养侄子。” “说他干嘛，整天拎不清个四五六，也就是月娥心善，念着他以前的一饭之恩，经常给他送吃的。要不然，就老宅那帮人的德行，不饿死他也会苛嗔死他。衣服破了月娥给他缝补，在老宅讨不到饭吃，就舔着脸去月娥那边要吃的。我都碰到好几次了。林瑞孝敬月娥的那些鸡啊，肉啊，我看有一半都进了林二壮的肚子里了。” “哼，自己抛妻弃子的，哪里还有脸吃人家月娥送过去的肉？还有脸让人家月娥给他补衣服？” “真是马不知道脸长，驴不知道腿短，自己不知道丢人。他们那一宅的人，就是不要脸，我现在都不搭理他，嫌丢人。” “不是丢人，是无耻，你不知道吧，林小敏那妮子，差点被老宅给饿死了，人家月娥看不过眼，就让小平给闺女送点吃的，接济一下。你猜怎么着，嚯，林大强，胡冬梅那两口子粘住人家月娥了，硬说映月娥拐她闺女，都不给他宅子亲了，这个女儿他们不要了。” “嘿嘿，你这是没听全，不知道后续，胡冬梅说林小敏不给她亲，不叫她娘，叫应月娥娘，这个孩子，被应月娥拐的不跟她亲了，长大了也不会疼她，反正是不要了，谁爱要谁领走。典型的把林小敏的口粮省下来给她大儿子吃呗。” “咱们后林队今年也不会缺太多吃的，你看谁家孩子有小敏那闺女磕碜。月娥要是不帮衬一把，那闺女准饿死了。” “还是王氏最绝，硬是要问月娥要一百块钱，说是应月娥拐走她孙女的钱，不给就报公安，说她是拐子，拐她孙女了。你听听，你听听，这还是一个当婆婆能干出来的事吗。” “哎，要我说啊，还是应月娥没有男人撑腰，应月娥要有男人撑腰，谁敢欺负她？要说俺家那口子吧，虽然大本事没有，最起码知冷知热，知道心疼自家老婆孩子，我公婆要是敢像王氏那老虞婆对我，不用我出面，他都护住了。” “谁说不是呢，自家老婆孩子自己都不疼，还是男人嘛？” “你看看那林二壮，现在队里谁搭理他，没有一个看得起他的，就他在老宅里，干最累最多的活，吃最少最孬的饭，连解放前的奴隶都不如。” “你们几个赶紧别说了，没看那边是谁干活吗？” “切，拎不清个四五六的糊涂蛋，谁对他好都不知道，让他听到又咋了，还敢打我啊，他以为谁都是月娥，随便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敢动我一下试试，老娘不掘了他祖宗十八辈。” “行了，别说了，他还是知道一点羞耻的，刚才林瑞散烟，他这个当老子的也没去接一根。” “呸，他哪有这个脸去接林瑞的烟？要不是他们拖林瑞的后腿，就凭林瑞的本事，现在可不是一个科长了，说不定都是书记了......” 第781章 以后不走了 “娘，小平，我回来了。” 林瑞刚到大门口，看着宅门开着，就高兴的冲着院子里喊了起来。来的路上他就知道了，今天应月娥跟林小平都没有去队里上工，这是小队长王传名特批的，为队里即将出的少年大学生特批的。 林瑞推车进了宅院大门，看到应月娥正一脸高兴的从堂屋往外出，在应月娥身后跟着林小平，眼神闪躲不敢看自家大哥。还有一个小丫头瘦的跟骷髅架子一样，林瑞看了一下才看出来，这居然是堂妹林小敏。 当即，林瑞支好自行车，一脸心疼的揉着她枯黄的头发柔声说道：“小敏，二哥给你带好吃的了。来，先吃块糖果。” 林瑞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水果糖，塞到了林小敏的手里，林小敏怯生生的喊了一句：“二哥”。 目光有些躲闪的不敢看林瑞，小手紧握着也不敢接林瑞递给她的糖果。 林瑞一怔，以前林小敏可不会拒绝自己给她的东西的，当下，林瑞佯装微怒的说到：“小敏，二哥给的糖都不要了？是不是待会二哥做的肉你也不想吃了？” 应月娥这个时候也连忙过来，从林瑞手里接过来糖果，塞给了林小敏，柔声的说到：“小敏拿着，去那边给小平你们俩分着吃吧。” 小敏这才怯生生的看着林瑞小心的说道：“谢谢二哥。” 林瑞冲她摆了摆手，让她去找林平玩去。 应月娥一边跟林瑞一起卸掉车上的东西，一边给林瑞小声的说到：“小瑞，娘正想问问你呢，小敏，她以后就住咱家不走了，你看，行不？” 林瑞一愣。而后就是一笑说到：“不走就不走吧，反正咱家也不缺那丫头一口吃的，继续让她在老宅待下去，早晚被那帮人苛嗔死。再说了，要是小平真被选中了，小敏也能跟你做个伴呢。” 应月娥轻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便冲着林瑞点了点头，一边卸下车子上的东西，一边对林瑞埋怨着：“小瑞，你买了这么多肉，还买这么大一个猪头干嘛，这么热的天，又不能放，你这不是浪费钱吗。” 林瑞笑着说到：“娘啊，这有啥浪费的，我着人通知我姐他们了，晚上让我姐夫带着我姐来家里吃饭，现在有车，来回也方便。” 确实，现在每个生产队都配了手扶拖拉机，每个大队都有一个简单维修点，每个公社都有一个大的维修点，一些易损坏零件在各个生产大队就有常备，一些大件的在各个公社里也都有备份。 谁也不敢保证手扶拖拉机一直开不坏，毕竟，这是机械的东西，按照正常操作一般是没问题的，就怕二把刀，还没过磨合期就大开大合的暴力开车。 相信以孙宝库如今在孙刘庄生产队的威信，要是连个手扶拖拉机都开不出来，以后那公社干脆也别去了，就窝在他们孙刘庄小队得了。 当然，该给的油钱，他还要付的，有林瑞在，会缺了他这个姐姐的钱用吗？ 应月娥脸上立马露出喜色，高兴的说到：“你姐要来？那好，那好，前几天你姐让人捎信来，说你姐夫给平反了，话也说个不清不楚的，真是的，害我担心好长时间，今天来我好好问问她。” 林瑞哈哈大笑，把猪头，猪肠子，心肝肺这些下货都放在了院子里打下压井的木盆里，又从车上卸下来一个袋子。 “小瑞，你这里面装的啥？看着鼓鼓囊囊的。” 林瑞笑着把自行车上的邦成褡裢状的袋子卸下来，也不说话，直接打开一个。 应月娥一看，立马惊呼一声：“小瑞，这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西瓜？一个还不得四五十斤？” 一个西瓜占满了一个袋子。 看着林瑞又打开了另一个袋子，应月娥也伸着头问着：“这里面是啥？红薯，这是哪来的这么大的红薯？” 林瑞把十来块黄金蜜薯从袋子里拿出来，每一块都有一斤多重，水红外皮，里面的果肉熟了那可是金黄色，香甜软糯，特别适合烤了吃。 这两样东西，自然是他在快到家里的时候，找个隐蔽无人的地方，特意从实验空间里拿出来的。 “娘，这是黄金蜜薯，你忘记了，去年咱们吃过，我在挖紫冰薯的地方，挖到过这种黄金蜜薯，晚上咱们做饭的时候，埋锅底下烧几个吃了，都不用吃馍了。” 西瓜是林瑞今年特意培育的西瓜，空间里这样的大西瓜他还有几十个，前些日子在工地上监工的这段时间，他前前后后已经拿出去上百个大小不一的西瓜，对外就称是工厂发给工人的福利。 他那是为了培养优质西瓜，在空间里经过不停的迭代之后，长出来的西瓜也吃不完，就被他放在空间里了。放下去也是没人吃，不如分给那些挥汗如雨的工人，至少也能让他们解解渴。这一个大西瓜，算是当前最好的成品。 至于黄金蜜薯，去年的时候空间里就培育出来了，还有一种是高淀粉的白红薯，四斤红薯就能出一斤淀粉，最适合当下农村种植。 黄金蜜薯则是另外一种口感香甜的红薯，烤着吃沙甜好吃，而且还多了一股子香味儿，就算是后世最有名的蜜薯，跟他这个比，味道都差了几分。 随后，林瑞又从装红薯的袋子里掏出来几块大团疙瘩，也是红薯，这家伙跟细长的蜜薯不同，一个个长的跟碓头一样，圆疙瘩一个。 应月娥翻过来，调过去，来回看了几次：“小瑞，这个，也是红薯？” 林瑞点了点头。 应月娥更疑惑：“小瑞，去年的红薯，搁不到今年吧？” 林瑞哈哈大笑，看向应月娥说到：“娘，你想哪儿去了，你没看这藤蒂上还鲜着呢，还记得我在公社里遇到的那个采购员吗？人家是县酱油醋的采购员，去年就因为从我这里买了几个这两种红薯，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被省那个农科院的专家，嗨，你知道知道就是专门研究庄稼种子的一群人看到了，并且拿走研究去了。” “这是人家省农科院今年刚培育出来的新红薯，这不，人家那个采购员同志为了感谢我给他找来了这么好的红薯品种，特意带着今年刚扒出来的红薯，感谢我呢，说要给咱尝尝鲜。” 应月娥这才轻出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尽去，儿子大了，有本事了，结交的也都是有本事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柴油发动机独有的突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瑞一听，就知道这是他们向阳公社生产的八匹单缸柴油机独有的声音..... 第782章 青龙峡的大西瓜 应月娥也是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脸色一喜：“小瑞，是你大姐他们俩到了吧？” 林瑞也不敢肯定，毕竟，后林队也有手扶拖拉机，整个向阳公社所有的生产队都配上了收割机，手扶拖拉机，平时出个门，运输东西之类的，几乎都是拖拉机，已经很少用到牲口了。 这年头，牲口干重活可不能断了粮食的，而拖拉机只要给油他就能跑，在广大社员眼里，粮食可比柴油贵重多了。 就是这个柴油消耗的比较快，每个生产队里都为这个柴油购买量跑关系。 现在手扶收割机是配上了，奈何祖国石油产能不太足，当然，稍微加大一点产量，还不会短缺了农村这点农机的用量的。 说起来，这个时期的祖国，已经开发出来了好几个大的油田了，甘肃老君庙油田，新疆独山子油田，还有华北油田，四川的几个油田等，只是炼油产能跟不上罢了。 想要实现国内原油自产自足，还需要经过十来年才能达成所愿。 当然，这也跟现在的内燃机保有数量少有很大关系，除了军用设备和地方上的企业用油之外，很少有民间设备用油的。 不是祖国原油不足，而是x县这种民间大量用油的情况很少见罢了。 祖国所有的产业，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向阳公社炼钢厂产能的扩大，势必需要满足冶炼所用的铁矿石，作为冶炼燃料的焦炭，以及配置矿渣的石灰，各种矿石等，都需要加大采购量。 炼钢厂生产出来的单缸柴油机，又需要柴油驱动，这又需要增加本地的柴油消耗，这又提高了柴油的消耗量，相应的，原油产能也要进而扩充。 别看向阳炼钢厂只是一个地方企业，他的一举一动的变化，都会影响着全国产业结构的细微变化。 所以，后世一直强调宏观调控，微观调控必须双行道并行，就是这个道理。 未来，随着向阳炼钢厂柴油发动机生产的越来越多，当地柴油的缺口将会越来越大，物资局的责任就重的多了。 这些事情对林瑞来说，暂时还是无法造成太大影响的。 当即，听到柴油机发动机的声音，还不等林瑞回答，应月娥就撂下一句话，赶紧走出了宅院。 林瑞连忙把红薯，西瓜收拾到了一边，听到拖拉机停在门口，不用说，真是大姐林芳来 了。 果然，不等林瑞走到门口，就听到应月娥急促的声音：“唉”，唉，小芳你个妮子，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这么莽，马上都快生了，你慢点，慢点，磕碰到了咋办。 林瑞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宝库刚好把发动机熄火，大姐林芳正从后面车厢里往外下，母亲一手搀扶着她，让她小心点，大姐林芳却一点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事，两只手扶着车箱就往下落，前面的孙宝库连忙一路小跑的过去，小心的把林芳扶了下来。 林芳总算安全落地。 刚才在那么一瞬间，林瑞咋觉得，这孙宝库的腿，居然没有那么瘸了，虽然还有点垫脚，却跟以前每走一步，要歪一下身子，有了很大的区别。 林芳胖了，面色红晕，挺着大肚子也不见丝毫疲态。林瑞想起刚才大姐虎啦吧唧自己扒着车厢要自个儿往外下的场面，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大姐威武霸气。” 应月娥回头瞪了林瑞一眼：“你杵在哪里看什么笑话？不知道帮你姐夫拿点东西吗？” 好吧，大姐来了，林瑞这个科长立马都不香了。 孙宝库把自己媳妇扶下了车，连忙从车厢里往外拿出来一些东西，居然是一袋子莲蓬，还有一堆的莲藕。 这倒是个稀罕物。 这哥俩一人背了个袋子，往院子里走，林瑞好奇的问道：“姐夫，你这东西哪里搞的？少见啊。” 孙宝库叹了一口气：“我们那边不是有个河湾吗，现在毛河里的水，都快干了，我们那湾里的水马上也没了。湾里这两年种了点莲藕，本来想着给社员们加餐的，可惜，这湾子一干，莲藕还长个啥啊。总不能让社员干压井里的水浇河里去吧，地里的庄稼都还浇不过来呢。” “这些啊，也都是湾子边上的，再不挖出来，都干巴里面了，上游水库是越旱越不放水，越是水涝天儿，上游水库恨不得把水库闸门都抬起来，也不知道建个水库有啥用。” 孙宝库嘴里也都是怨气。 林瑞这才想起来，好像，那河湾里，真有莲藕，去年挖河的时候听人说过。 不过，自己去的也不多，去的时候也不会特意去拿湾子里去看有没有莲藕啥的。 今天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一袋子莲藕有个一二十斤，不过，一看都是没有长成的细藕节。一般情况下莲藕都在秋后才起塘，再加上今年雨水不足，这时间上还差着几个月呢，能长成才怪呢。 不长大也要扒啊，分给社员吃了，总比烂泥塘里强。 这哥俩把莲藕，莲蓬往院子里一放，那边，林芳就已经招呼上俩小孩了，从袋子里拿出来俩莲蓬，让小平跟小敏剥着吃。 应月娥早去厨房里把案板给抬了出来，招呼着林瑞把西瓜赶紧抬上案台，闺女，女婿来了，可不得切西瓜吃。 这么大的西瓜，留给她吃，吃到坏也吃不完。 “嚯，小瑞，你这那儿搞的西瓜？得有四五十斤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西瓜呢。” 孙宝库跟林瑞俩人，抬着西瓜放在案板上，感受一下重量，孙宝库一脸震惊。 林瑞呵呵一笑：“你知道咱们那边有个青龙峡，就他们那边年年种西瓜，缴给物资收购点，价格太低，不划算，人家 就想着往外卖西瓜也能多得点钱。往年他们都是马车拉着，这去一趟城里，人吃马嚼的，花费也不小，今年，这不就从我们炼钢厂专门给他们定了几辆拉西瓜的车，专门往县城，商市那边厂里送，这不，为了感谢我们厂，特意送来了一车西瓜，我刚好挑了个最大的就带回来了。” 这瓜不是这个年代的皮球圆的那种西瓜，而是大冬瓜一样的椭圆形长西瓜，就长度都快半米了，上面的花纹也不是那种青黑皮。 而是嫩青皮，带着淡淡的蛇形纹。 至于说什么青龙峡的西瓜，扯淡呢。 林瑞说着，接过来应月娥递过来的菜刀，对准一头，咔嚓一下就是一刀切下去了。 那边应月娥哎呦一声：“你这孩子，切西瓜也不会切，咋从半腰给剁开了呢，要先切西瓜盖......” 第783章 我想试试 林瑞嘿嘿一笑，倒是忘记这茬了。 农村切西瓜，第一刀都喜欢把西瓜蒂那块给切下来，大家都叫西瓜盖，这个西瓜盖第一刀的厚度大概在一厘米左右，要是一刀下去不见红，要么西瓜不熟，要么，就是熟的不够导致瓜皮太厚了。 所以，第一刀，切出红壤，那时大家都夸赞几句，切不出红壤，很多人都会满遗憾的，开玩笑说两句这开刀手太菜了，没手气。 林瑞空间里摘下来的西瓜，就没有不熟这一说，这一刀下去，一刀两半，因为西瓜太粗了，这一刀只切了一半，林瑞手里稍微一使劲，只听一阵咔嚓的炸裂声，顿时，没有切到的西瓜皮沿着林瑞这切的一道缝隙炸开一道口子。 孙宝库惊呼一声，赶紧的扶住两块西瓜，这要是滚到地上了，还不得摔炸开了。 这时候，孙宝库小心的把剩下的一块还有三四十斤的西瓜给抱起来，放到一个竹框子里，应月娥又找了一块干净的蒸笼布给盖上。 自从林瑞在家里打造了那一台织布机之后，家里已经不缺布，也不缺衣服穿了。 这块蒸笼布就是应月娥亲手织的布。 那边，林瑞已经手起刀落，咔嚓咔嚓，把西瓜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样方便啃着吃。 林小平眼尖的很，林瑞刚切下来几块，他就飞快的拿起两块，一块递给应月娥，一块递给了大姐林芳。 随后才拿起两块，分给林小敏一块，自己一块，俩小孩拿起鲜红的西瓜，闻着那香甜的西瓜气息，早已经忍不住啊呜一大口，咬在了最尖尖的上面。 一口吸溜下去，林小平冲着林瑞嘿嘿一笑：“二哥，这次西瓜比上次的甜，好吃。” 林瑞瞪了他一眼：“好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哼，以后去了省城，看谁还给你送西瓜吃。” 林小平心虚似的往林芳身边撤了撤，小心的看了林瑞一眼，也不反驳，嘿嘿的装傻笑了一声。 林芳摸着小平的脑袋，笑着说到：“以后咱小平也是大学生了，大学生是有工资，也有补助的，倒是想吃多少西瓜买不到？” 孙宝库也在一旁高兴的说到：“小瑞啊，小平真要是能被选中去省城上少年天才班，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你们弟兄俩，一个是大科长，一个是大学生，谁听到不得伸出大拇指。娘脸上以后也有光，走到哪里谁还不得高看她啊，就是我们跟你姐要是一说起有俩这么有本事的弟弟，谁不对咱笑脸相看。” 林瑞刷的一下，用刀尖把手里的刀切在案板上，随手拿起两块切开的西瓜，递给了孙宝库一块，自己啃一块。瞪了一眼躲在林芳身边啃西瓜的林小平，忍不住冷哼一声说到：“就算他林小平不去参加那个天才班，谁敢对我娘摆脸子，我不拆了他的家。” “哼，一丁点小孩，屁本事没有，就是学习好一点，老师怂几句好听的，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啊？上次我出那么简单的题他都不会，还想成为数学家？做梦呢。” “我上次都给他说了，自己不是那块料，就不要往那块凑，真是自作聪明。” “二哥，我，我想去试试。” 林小平怯生生的看着林瑞，小声的说着。 林瑞一听更生气：“你想试试？你知道自己才多大吗？八岁，在家里背着书包，跟宝柱，宝亮他们一起去上学，下课了去掏泥塘，抓蛤蟆不好吗？在家里要吃的，有吃的，要穿的有你穿的，还有娘照顾着你。” “你去了省城大学，这些还有吗？整天睡醒了学习，学习累了睡觉，吃饭吃不好，穿衣穿不暖，连个小孩玩的都没有，嘴馋了想吃块肉你都吃不上。” “你还这么小，跟着咱娘，在家里无忧无虑的过一个欢乐的童年，不好吗？为啥偏要一人跑那么远，去受那个罪。” 林瑞这么一说，把啃了几大口的西瓜皮往桌子上一扔，也不想吃了。 他只想弟弟在他的庇护下，快乐的生活，安稳的成长，等自己把整个向阳公社都把控住，到时候就算起风起浪，也无人能动摇他，林小平也能顺丰顺遂的过一生，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都在一起，这不好吗？ 听到林瑞的话，应月娥也叹了一口气，一想起小儿子才八岁，就要离开家，独自一人去省城，她的心里难受。 林芳也是叹了一口气，把小平一把拦在了怀里，从小她把屎把尿带大的，她能不心疼？ 可是，她更想二弟有出息了，小弟也要有出息才好。 这时候，林小平似乎在林芳身上得到了安慰，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林瑞，表情露出了跟这个年龄阶段不符合的坚定，声音虽然小，却肯定的说到：“二哥，我，我想去试试，我长大了，我也要给咱娘争光，我也要给咱们家争光。我觉得，我觉得我能行，老师都说我行。” 林瑞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别人说你几句行，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知不知道，真要被选中少年天才班，不用等你成年，过不了几年，国家就把你搞秘密研究基地去，一辈子都不得见光，你想回来也不行，就算咱娘走了，你都指不定能不能回来。” 林瑞太知道那些老一辈的科学家了，他们为国奉献一辈子，隐姓埋名一辈子，不到死，他们的档案都不会公开。甚至很多人真的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你说，对他们的人生公平吗？也许有人会这样问。 但是，很多人其实都想成为一个为祖国隐姓埋名一辈子的人。 可惜，一般人根本达不到那种程度。林小平的天赋之所以逐渐显露出来，那是因为参王丹，参王丹的药效真只是延寿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亲身感受，林瑞心里已经对参王丹有了一个了解。 参王丹的延寿功能只是其中之一，而全面激发人的潜能，才是最强大的功能之一，而且，以后林小平的对知识的学习越深刻，他的脑域开发就越厉害，身体潜能开发的方向是越发的趋于脑域开发方向。 比如现在的林瑞，他觉得，自己的身手，就算是那些真正的兵王来了，在自己手底下也走不过十招，这不是他自吹，而是上一次体内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能量爆炸之后所带来的影响。 还有汤中和的中医世家，为何一家人都是世代名医，难道仅仅只是医学传承吗？ 第784章 人贵在自知 这一件件事都让林瑞觉得，汤家的参王丹，绝非简单的延寿功效，林小平以前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孩，自从开始学习之后，就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那是因为林小平很羡慕林永旺，他也想成为一个好学生，成为家里的榜样，上高中，考大学，让人看的起，让全村人都羡慕。这是促使他学习的最大动力。 所以，参王丹对林小平主要开发的方向，就是学习能力，而且，还会随着时间越久，他的学习能力会越来越强。当他学的知识越来越多的时候，自主意识就越越强。 以前的林小平在林瑞跟前，唯唯诺诺，林瑞说什么，他从来不敢反驳，一块糖果都能高兴半天。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林瑞已经否定了的情况下，他还敢反驳林瑞的意见，提出自己的想法。 并非是林小平真的大了，而是因为林小平书读的多了，脑域越来越开发的多了。 后来，为何老师被打为臭老九，为何中央有人说，知识越丰富就越反动这个论断，读书，使人开智！ 当然，这是运动时期出现的论调，现在，国家还是注重教育以及人才的培养的。 从建国初期，国家就开始派遣留学生，培养人才，同样，也主动挖掘国内的人才，并且从青少年就开始了。 所以，几乎每个省都有少年天才班，国家更有超级天才培养计划，这是从老毛子那边继承过来的教学经验，并且验证可行。 可后世里，那些曾经被国家培养的天才呢？又有几个被人所知？他们难道最后都泯然于众了吗？ 其实，并没有，而且，他们都很伟大！ 直到后来报道出来，大家才知道，国家一直在执行少年天才计划，而后世，祖国能够在短短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内，走完西方资本主义两三百年的发展道路，并且实现全面超越，这些不为人所知的少年天才，就是绝对的功臣。 林瑞总以为，前世没有林小平展现出来的数学天才，祖国一样发展，而林小平也是因为他才改变的，也就是说，他跟林小平，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变数。 林瑞真心不想让这个变数扩大。而且，最主要的是，等林小平学成之时，刚好是运动开始之时。要是林小平能入了某些绝密基地，也许能躲过一劫，如果还在学校里，说不定就会被卷入其中。 一旦林小平不在他的庇护之下，那林小平一旦出事，可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所以，林瑞想要把林小平就摁在身边，至少，不出x县。 可林小平不这样想：“二哥，你是反敌特英雄，跟敌特做斗争，历经生死都不怕，我也想为国做贡献，真要祖国需要我，我，我愿意去，以后，我也会每年，嗯，每年我都回来看咱娘的。” 林瑞叹了一口气，弟弟林小平虽然已经开智，可哪里能知道国家机密的重要性与封闭性？岂能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 就算你要回来，国家也要考虑你的安全问题。从建国初期，一直到后世林瑞重生归来，国外势力为了延缓东方巨龙的苏醒，那些被国外敌对势力通过各种方法暗算的国之栋梁，没有八千，也有五千。 可现在。 林瑞叹了一口气，重新捡起桌子上的西瓜，啃了几口，还剩下一丝红肉的时候，随手扔进了给了一旁的鸭子圈里。 “你自己选择的路，你不要后悔就好。” “来，姐夫，咱们俩去搞吃的，你在清洗一下这些猪下货，我去把猪头给劈开，今天咱们就卤一锅猪下水吃，等回去的时候，你带回去半边猪头，给我姐补补身子。” 孙宝库也三两口啃完嘴里的西瓜，只是那西瓜皮啃的差点都穿了。忙着拿盆去压井里接清水，清洗猪下水。虽然朱屠夫已经说清洗过了，过口的东西，自己不清洗一遍，总是不放心的。 林瑞回到屋里，拿出来一把后背斩骨刀，一手扶着猪头，手腕一使劲，斩骨刀刷的一下劈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骨脆声响起。 只看整个猪头被林瑞这凌空一刀斩到了的一半的位置才停刀，林瑞手腕一使劲，直接把砍骨刀提起来，顺着刚才劈开的缝隙刷的一下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当即，那整个猪头已被林瑞一刀两半。 那边正准备要去帮林瑞扶着猪头的孙宝库看到景晨两刀劈开大猪头，看的是瞠目结舌，乖乖，这小舅子的力气也太吓人了啊，就算是队里有名的杀猪头子，没有个十几刀，也劈不开这大猪头。 怪不得这小舅子能够在数次敌特的拼搏中活命下来。就如他娘曾经说过的，凡事总有因果，不要看到人家的结果，也要想一想人家的因，林瑞就是拥有了常人所没有的力量，才在反敌特方面取得巨大的荣耀的，这点，他孙宝库就不行。 孙宝库想到这一点，暗自叹了一口气，人，还是不要跟别人比的好，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孙宝库继续压他的水。 林瑞，孙宝库在这边收拾猪头，猪下水，那边，应月娥已经推来了移动锅灶，这是林瑞在炼钢厂特意用钢板做的一个炉灶，下面还带有移动轮子，方便移动。 有一点要说明一下，为了本地居民能够用上铁锅，炼钢厂还特意请师傅打造了模具，专门铸造了一批铁锅，以供应本地的社员们购买。 没办法，当初大炼钢的时候，社员们为了支持国家，把自家的铁锅，菜刀，都纷纷给捐赠了出来。 等今年因为干旱问题，大食堂名存实亡，各家各户不得不考虑重新购买铁锅，菜刀，等生活必需用品。 守着向阳炼钢厂这个大企业，随便漏点，打造出来的铁锅，菜刀都满足本地社员们生活需求了。 那边，林芳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自然是不用干活了，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块西瓜啃着，一边听着林小平给她讲着学校里的一些高兴的事。 说的都是他学习的事情，讲的也是老师夸奖他的事情，还有学习中学到的一些知识等。 林芳没有上学，以前也可以说是典型的文盲。也就是结婚后，在照顾婆婆的时候，婆婆教她认识了一些字，她婆婆说是人这一辈子，不识点字，不学点东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林芳虽然没有上学，现在也不是文盲了。 每当说起学习的时候，林小平都是兴致勃勃，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林芳心里越发的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也许已经知道了他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就如婆婆说的，女人，首先要知道自己是谁，才能知道自己要干嘛，这个道理，放在林小平身上，一样行的通。 婆婆是个有见识的了不起的女人。 等后来孙宝库出任记分员之后，队里很多人跟林芳聊天的时候，都这样评价她婆婆。 每当林小平说起上学的时候，林小敏嘴里啃的西瓜都慢了几分，而是认真的聆听，眼神里都是羡慕...... 第785章 落叶也要归根 大铁锅架起来，锅灶里烧的是劈好的木柴块，燃烧出橘红色的火焰，铁锅里加了半锅的水，里面放了从中劈开的两片猪头。 另有猪脑，被林瑞取出来，直接放进了猪肚里去了，缝合好之后待会一起扔大锅里炖煮，肚包鸡啥的，这次就算了。还有四根从小腿关节处斩断的长猪蹄子，一根猪尾巴，都被扔到了大铁锅里，一股脑儿煮了起来。 就连那些猪下水，也分别清洗好了之后，依次下锅焯水。 等到锅里飘起一些杂质沫沫的时候，林瑞总会拿着一个勺子，把上面漂浮的脏污沫沫给撇出来。 其实，说起来这些也并非都是脏污，而是藏在骨头里，肉里的血污，碎肉，碎骨，以及各种油脂，被开水顶了起来，悬浮在了水面上。 每当应月娥看到林瑞把这些撇出来扔掉的时候，应月娥都心疼的不得了，嘴里不停的说落着林瑞败家子，就算家里有座金山银山，也不能这样浪费。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穷一生，这是老一辈人持家的至理名言。 日子，就是星星点点算计着过的。 林瑞知道应月娥说的不错，可那只是针对普通家庭，要是林瑞能搞到成对的小猪仔，他别的不说，只要空间能量不绝，他都能保证家里的就有吃不完的肉。 可惜，现在这个年代，猪仔都是国家统一配种养殖，然后发放到各个生产队里，社员现在连私下里卖只鸡的权利都没有，更不要说这年代有人敢拿出来小猪仔卖了。 当然，以林瑞现在的地位，也并非搞不到，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自己的工资根本花不完，要是不够花的，自己手里的物资随便拿出来点，别的地方不要送，只要送到炼钢厂的后勤部，都有花不完的钱。 在这个年代，钱，够花的就好，你真要是有了太多钱，还真花不出去。 所以，这个年代的人，对金钱的渴望还真不是太大。 给他一块钱，还不如给他一口吃的招人喜欢。 就在应月娥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林瑞撇完了锅里的浮沫，这才把葱姜蒜扔进锅里，其他 一些配好的大料也扔进了锅里，不大一会儿， 酱油往锅里一倒，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林瑞还抓了一小把蔗糖扔进了锅里以增加鲜香味道。 他空间里现在还有上千斤甘蔗不知道如何安置呢，这些蔗糖就是他自己压了甘蔗汁熬的糖。 自从有了甘蔗，家里的红糖几乎没有断过。 随着大锅柴火烧起来，浓郁的肉香已经自林瑞小院子里逐渐的弥漫开来。 这天，终于这太阳开始走下坡路，院子里清风拂起，也开始有了点凉风，总不再那么燥热了。 林小平去省城参加天才班测试这事，林瑞也不再阻挠，林小平已经为自己选择了后半生的路，林瑞只能在他背后默默的支持，做好他的后盾就好。真要到了那一天，凭借他个人的力量，枪林弹雨中也会把林小平给带回来。 “啪啪....” 伴随着大门被拍响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王传名那老奸巨猾的声音：“林科长，关上门吃肉，这可不地道啊，我可是带了酒来的，赶紧开门。” 林瑞呵呵一笑，把手里的几块准备扔锅底下埋到底火里烧烤的黄金蜜薯跟高淀粉白薯交给了孙宝库，便笑着去亲自打开宅子的大门，迎接队里的最高领导人。 大门打开，林瑞哈哈的笑着引两人进入院子：“王队长，东来叔，赶快里面请，你们就是不来，待会等肉好了，我也要去请你们一起喝酒吃肉。” “还有，我是林瑞，后林队的林瑞，这里住着的是林瑞，不是什么林科长。在喊什么林科长，以后你们也别进这个宅子了。” 王传名看到此时林瑞的样子，高兴的笑了起来：“看看吧，我就说，林瑞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忘了咱们后林队的，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走，走，我这口水啊，都快流下来了，现在论煮肉，咱们整个后林队，现在连毛屠子那一手独门绝技也不行了。看看，看看，我说怎么来着，这就是文化人的厉害，所以，东来，一定要好好的管着你家小子好好上学吧。” 林东来也笑着说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小三子我也管不住啊，竹竿子都打断了多少根，就是不好好学，不说有小平这水平，哪怕是有小平的十分之一，我也就满足了。” 林东来原来是队里的保管员，后来季光明成为了公社里的书记，林有才被提拔成为林洼大队书记，会计王传名经过队里的选拔，成为了队长，林东来就成为了队里的书记，管理员另有他人。 所以，官场上都希望自己这一系的领军人物能够高升，实在是官场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最上面的走了，位置空下来，他就会提拔自己这一系的人接替他的位置，而后面的人也会顺序提拔。 王传名的小儿子王恒，因为抓捕敌特有功，上级特别给了后林队一个特批当兵的名额，而王恒当时把所有的奖品都分给了队里的人，自己把这个特招入武的名额要了下来，给了小儿子王恒。 林东来的大儿子则跟着林瑞，在炼钢厂里，因为刻苦努力，再加上林瑞的关系，多少也算是一个小头目，只要林瑞不垮台，林丰指定是混不差了。 林瑞笑着招呼二人进了院子，孙宝库跟林芳夫妻俩也连忙起来跟二人打着招呼。 现在孙宝库在整个x县也算是名人了，再加上有上级领导的赏识，林瑞这个小舅子给他铺路，发达之日指日可待。 林小平跟林小敏乖巧的搬来两把椅子，众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树下聊天，那边，应月娥已经忙着把案板上的大西瓜，重新切下一块，在分成一小块，在给众人分发下去。 待到王传名看到应月娥切下来的那半块西瓜的大小的时候，也是猛的一惊：“嚯，林瑞，你这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大一个西瓜，我滴乖乖，这不得四五十斤？” 于是，林瑞只好把青龙峡的送西瓜的故事在重新编了一遍。没想到王传名听完林瑞虚构的故事，说出来的一番话，让林瑞都给愣住了...... 第786章 种西瓜 “林瑞，这个西瓜真好吃啊，你看这西瓜，皮薄瓜甜，水还足，吃一口，都能甜到嗓子眼里了，青龙峡那边离咱们这里快百十里路了吧，你说，咱们能不能也自己种西瓜？东来，赶紧的，把这西瓜种子都收集起来，什么炒着吃，炒着吃个屁啊，我是说这西瓜种子留种了，明年咱们也种西瓜。” 王传名一番话，把林瑞说的一愣，以前的王传名只想着队里有多少钱，账上有多少物资，从来不关心队里能种什么，可以种什么。 现在一当上队长，思想立马转变了，看到这么大个的西瓜，这要是种西瓜，给队里增加收入呢。 这老王的眼光真不错，这西瓜是他经过几十次的择优迭代之后，才选择出来的最优品种。皮薄瓜大肉甜汁水多，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品种。 可惜，就是因为瓜太大了，凭借现在的土地肥力，一棵瓜能长成一个大西瓜就不错了，而且，这重量铁定没有他在自己空间里的大，一个能有二十斤估计也就到顶了。 空间里的种子，拿到现实中来，产量至少打对折。 要是后林队真能种上西瓜，也算是多结构种植了，经济作物，可比粮食作物收益强多了。 “王会计，这种西瓜，可离不开水，而且，还必须是沙地里种出来的西瓜才沙田，你说，咱们地里种哪里合适？” 林东来立马反应过来了，不等王传名说，他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其实南山脚下也可以，那是山土冲地，北地最适合了，特别靠近河堤的那段，都是挖河清上来的河沙泥。而且，种北地还有个好处，离山远，也不怕山里的野兽啥的出来祸祸了。” 确实是的，西瓜一旦成熟，自然会散发出一种瓜果的熟香味道，人类的鼻子可能闻不出来，但是，野兽，动物这些东西可是顺着气味就能摸了过来。 特别是野猪，真要种南地，主要防的就是野猪跟山鼠。 王传名一沉吟：“北地....” 他想到了更多，北地土地地质好，有河里挖上来的淤泥，而且旱了有河水可以浇灌，雨涝天气靠近毛河，也方便排水，一般都是安排成规模的庄稼种植。 比如今年夏季几乎都是种植的小麦，秋季就种了大部分玉米，以及一部分高粱。 这都是为了交公粮。 这年代，大家的思想就是贡献，把最好的留给国家交公粮，让负责城市建设的工人吃饱肚子，好建设新国家。 搞的好像农民只能种地，不参与国家建设一样。 其实，农民的作用比工人的作用更大，没有广大农民种地打粮食，稳定国家基础，那些城里人饿肚子搞建设啊？ 占用了好地，国家的公粮大于一切，现在就算社员们都还饿着肚子，公粮该交的一点不能少，这是国家任务，而且还要捡着最好的粮食交。 其实，林瑞也更倾向于种西瓜，只要度过这两年，以后天灾虽然还有，但是不像这三年，几乎不给农民留活路。北地有北地的缺点，南地更容易遭野兽。 王传名思索片刻，立马拍板决定：“那就在北地，先种点试试，明年不种多，搞个十来亩，试试，要是能成呢。” 末了，又说了一句：“反正就是十来亩，今年咱们开垦了那么多荒地，来年多种点，也不差这十亩的粮食。” 林东来点了点头，确实，后林队良田有上千亩，不太好的坡地几百亩，今年有了手扶拖拉机，这个夏天，社员们除了浇地，除草修水利等农活，剩下的时间也没闲着，组织了农民清理了一些原本干涸的芦苇塘。 往年的话用牛马犁这种生地不划算，大家才一直放着荒地没开垦，今年有了手扶拖拉机，一天开出来十亩生茬地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天旱，地翻出来之后，以往难以清除的芦苇根很快就会被晒死，到时候组织社员们把里面晒干的芦苇根全部耙出来，晒干了就能当柴火烧，同时还清理好了土地，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但是后林队在清理，那边的前林一看后林队的操作，顿时也组织社员们开垦了起来荒地，这荒地都是无主之物，谁开垦了算谁的。 两个生产队之间，有大片的以前预留的一溜的水泡子地，如今都成了芦苇塘。当时划分生产队的时候，这些芦苇地不能种庄稼，也没人要，就成大家的了，反正就是冬天了打点芦苇花编草鞋，谁家要是要修理屋顶，或者编席子，就去芦苇塘收割点，也没人管这事。 现在，芦苇塘 快成香饽饽了。 这一个夏季，就后林队都清理出来了二百多亩地，这完全是多出来的土地啊，只要今年把芦苇根，杂草根清理干净，土地翻晒一个夏天，地里的虫卵都能晒死了。冬天一落雪，又能冻死一些杂草跟，虫卵之类的，来年春季就是上好的春垡地。 前提是老天爷能赏脸。如此之后养个两三年，荒地就能变良田了。当然，前提是你要清理干净芦苇丫，不然的话，三年就把这些芦苇地给又占满了。 这也就是以前大家不喜欢开垦芦苇荒地的原因，现在，有了收割机，有了拖拉机，就能空出来大量的人手，在收拾这些荒地就容易多了。 至于种植西瓜这事。 既然队里的两位大干部这样说，林瑞也乐于支持：“西瓜种的事不用担心，我来给你们搞定，几个西瓜的事罢了，回去我到厂里，让大家伙留下的西瓜子别炒了吃了，都给我留种。” 是的，这年月，西瓜皮几乎都啃穿了，甚至干脆连皮一起吃了，像林瑞这样子啃红肉就扔西瓜皮的，要是小孩子敢这样啃，绝对大鞋底子招呼。 就连西瓜子，也不准扔了，全部收集起来，晾晒干了，在锅里一炒，那就是一份不可多得的零食。大夏天的，在农村，很多人根本吃不到西瓜。 可知道这时候，瓜子花生这些东西，就算是大城市里，也是限量的。 每个人可以买多少，都是有定量的，就算你有副食票，也不是说你想买就能买到的，一般不到过年国家，供销社里根本不会卖花生瓜子这些东西。 林瑞的空间里不缺花生，他也不敢拿出来大肆的挥霍，就是这个道理。 副食产量都太低了。 而且，农民也大都以种植主食庄稼为主。 三人啃完了这半个西瓜的功夫，就又决定了来年队里种植结构调整的一项大事。 那边，孙宝库听的也有些意动，不过，这事他真不能插嘴让他孙刘庄也种西瓜，虽然他孙刘庄的河沙地更多。两个生产队离的太近了，不合适啊。 孙宝库也啃完了西瓜，默默的把西瓜子吐出来，小心的放在收集西瓜子的盘子里。 这才拿起地上的红薯块，准备扒开炭火，把红薯块扔进炉灶底下的炭火堆里，用炭火的余温烤熟红薯。 孙宝库拿着这个红薯，不得不感慨，这红薯，个条长的好不说，还真大，以前队里刨红薯的时候，要是能扒出来这么大个的红薯，都能轰动半截地。 林瑞随便拿出来几块，都是这么大个的，突然，孙宝库正准备把红薯埋进余火堆里，他猛的一顿，停了下来...... 第787章 奖励 孙宝库拿着红薯，突然一顿，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问着林瑞：“小瑞，你这红薯，从哪里来的？” 林瑞笑着说到：“这是一个朋友送的，说是省农科院研究出来的新品种，送来给我尝尝鲜的。” 孙宝库连忙说到：“小瑞，这些能不能今天别吃完，给我留几个？” 林瑞以为是什么事呢，也没在意的说到：“这有啥，要是喜欢吃，就多留几个，这是黄金蜜薯，对了，那边还有大圆头的白红薯，都给你留些，都带回去尝尝。” 孙宝库连忙摆手：“小瑞，不是我要吃，是刚才王队长说，要种大西瓜，我看这几个红薯个头条顺，个头还这么大，我是想着，我们队里的红薯又小，吃起来夹还多，是不是品种不一样的原因。就想着这几个红薯回头拿到队里留种，明年给队里种下去，当红薯种，后年就能繁殖一地红薯足够我们孙刘庄小队种的了。” 林瑞听的一怔，这个姐夫，还是真有眼光的。 不过，林瑞笑着说到：“姐夫，年前你就要去我们公社工作了，你们在生产队里的工作也要去掉了，到时候，你们队里要种什么，也不是你说了算了啊。” 孙宝库一证，林瑞说的是实情，不过，这些年在孙刘庄生产队里，有人迫害他，也有人一直念着当年他们老孙家的恩情，一直护着他们母子俩的。因为这些坏人确实让他吃了很多苦，可也正是有了那些心善的人，才让他母子俩活到了现在，并且终于出人头地。 孙宝库叹了一口气说到：“小瑞，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想对孙刘庄的老少爷们尽一份力，既然是农科院的人培育出来的良种，那一定比现在的红薯高产好吃。种他，没错了，至于明年孙刘庄的社员们愿意种新品种，还是老品种，随他们选择吧。” 孙宝库这番话听的王传名，林东来二人肃然起敬：“宝库好样的，思想觉悟这么高，怪不得能得到平反，还这么快得到了上级的提拔。要是换做他人，升官后不想着法子打压那些人就不错了，你人都走了，还处处为你们孙刘庄小队着想，孙刘庄小队能有你这样的干部，真是社员们的福气啊。” 孙宝库被二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到：“王会计可别这样说，坏人只是个别的，我们孙刘庄小队的社员，大部分还是好同志的，不能因为个别人不好就怪罪大多数人吧。” “再说了，我是党员，就要有党员的思想与觉悟，我现在还是孙刘庄小队的干部，当然也要为我们小队的社员利益着想的。” 王传名拍掌夸赞：“哈哈，那好啊，不过，宝库你马上就要是我们向阳公社的干部了，到时候公社里有啥好事，一定要想着我们后林队啊，你的家，也在后林队的。” 孙宝库连连摆手谦虚的说到：“王会计千万别这样说，还没到时候，没到时候呢。” 林东来突然插嘴说到：“林瑞， 我看啊，你说的这两样红薯，每一样烤一个，给大家分了尝尝味儿得了，剩下的这几个红薯，我跟宝库我们俩分了吧。既然是好种子，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我们后林队当然也要种上不是。” 说吧，众人看向了林瑞，林瑞则是笑着说到：“几个红薯罢了，放心，今天都吃了也没事。队里要是真想种植，到时候留种的红薯，我拖关系给咱们搞来，多的搞不来，百十斤还是能搞到的。” “好，好，既然林瑞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多烤几个吃？让大家也都多尝两口？” 林瑞点了点头，先是拿起四个黄金蜜薯，又拿起三四个大圆头的白淀粉红薯，扔到了底火堆里。 这一下子差点把锅灶底下给堆满了。 还好，锅里大火烧的劈柴一茬又一茬，落下的底火余灰足够多，才勉强把这几块红薯给完全覆盖了一层。 不过，上面的余火不断的落下，还有火热的余热烘烤着，底下的这几块红薯，一定能烤熟的，只是时间上要慢上一些。 王传名没想到林瑞一回来，就给队里带来这么大的好处，高兴的嘴巴子一直都咧着，林东来也显得格外的高兴。 众人又说起了林小平的问题，把林小平叫过来，两位干部又是一通的夸奖，当然，也有严厉训导，什么好好学习，报效国家之类的话。 林小平真的考上了少年天才班的大学，成了少年天才班的大学生，代表的可是他们后林队的脸面。 所谓集体荣耀，这个年代可看的比个人荣耀都重要，如果一个生产队里出一个犯罪分子，这让整个生产队的人都显得比别的队里低人一等。 王传名跟林东来这才来，也不是真的空手来的。 而是带着队里对林小平的奖励来的。 林东来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钱票，递给了应月娥，感慨的说到：“月娥，这是二十块钱，十斤粮票，这是咱们队里给小平去这次省城参加那个什么少年大学生测试用的。小平这次给咱们队里长脸了，大家一说我们后林队要出一个大学生，现在就连朱大常看老子都要客客气气的，就连季书记都夸咱们队里是好样的，这都是小平给咱们后林队带来的荣耀。” 应月娥一惊，而后连忙把钱票又推了过去，慌张的说到：“队长，东来，这，这不行，小平只是去测试，还不知道能不能被选拔上，我不能拿这个钱，万一，万一到时候.....” “月娥，拿着，这是队里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小平这孩子的奖励，无论他能不能考上，他都给咱们队里争光了，从建国到现在，咱们向阳公社，小平是第一个被这个少年大学生选中的孩子。要不是小平，我们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还有娃娃大学生呢。” “考上了，小平那是天才，得到了人家大学里专家的认可，长大以后那就是大人物了。就算选不上，咱小平也厉害，最起码咱们小平有机会去参加考试，有能耐参加考核。其他公社里的学生，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呢。前天季书记都特意点名了咱们林小平了，让其他的大队的家长，一定要好好教育孩子，多跟咱林小平学学呢。” 林瑞没想到队里居然还给了奖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本以为只是林小平个人的事情，没想到已经上升到了全队的荣耀，二人既然敢拿出来二十块钱，十斤粮票，那就是队里的所有干部开会通过的决议。 这个时候，王传名冲着正围着锅台的林小平招了招手...... 第788章 你给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王传名挥手招来了林小平，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到：“小平，来，告诉我，你对这次测试，有没有信心？” 林小平先是看了一下林瑞，见一直反对他参加考试的二哥都不说话了，当即，点头大声说到：“队长放心，我一定能被选拔上的，我想为国出力，我不想在家里玩泥巴。” “哈哈，看看，看看，这才是好孩子，从小就有这种思想，你跟你二哥都是好样的，队长相信你，一定会为咱们后林队争光，好好学，队长我，看好你。” 王传名哈哈笑着，又抚了几下林小平的脑袋，让他去跟林小敏玩去了。 转而，他又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林瑞说到：“林瑞，我听你娘说过，你并不赞成小平去参加考试。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就跟我当初送小恒去当兵一个道理。” “林瑞，我也不舍得小恒去当兵，现在外敌环伺，说不定那一天就打起来了，而且，国内匪患都还没有完全平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调小恒他们的队伍去剿匪。” “可我太知道农村的苦，就是不想小恒走我的老路，继续过着两裤脚黄泥巴的日子。当兵，对他来说，是当时唯一跳出这个大泥潭的出路。” “可小恒当兵之前，我也征求了他的意见，如果他不想去当兵，我绝不会强求他的，因为，咱们也许能帮他铺就眼前的路，却不能帮他走以后的路。” “小平这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了，就如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一旦从爬变成了走，还愿意让大人扶着他走路吗？哪怕他自己会摔跤，会磕破脑袋，他还是想跌跌撞撞的自己走路，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的走的顺畅。” 林瑞叹了一口气，他承认王传名说的在理，可是，还是心有不甘：“给他指一条光明大道他不走，明明一眼看去满是荆棘的羊肠小道，偏偏就要往里面闯” “那是你看到的，不是小平看到的。” 林瑞惊讶的看了一眼王传名，顿时，理解了他的意思。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小平，不想活在自己的余荫下，他也想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 不过，一想到几年后席卷全国的龙卷风，林瑞就有些胆寒。 可林瑞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不信还有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凭借他的实力，再加上实验空间的相助，到那时他的势力不能护住林小平的周全。 想到这里，林瑞笑着一手按住膝盖，站了起来，笑着冲王传名说到：“队长，东来叔，你们配我姐夫聊会天，锅里的卤肉马上好了，我先去把锅里专门为小平顿的肘子捞出来，在给他红烧一遍。” 王传名听到林瑞这话，眼里都是赞许的光芒，忍不住夸奖了一句：“好样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已经做到了最好了。可惜了，你爹那个糊涂蛋，跟着你们享福不好吗？偏偏在老宅当牛做马，不知道他图个啥。” 林瑞笑了笑，子不言父之过，对这类话题他无话可说，只是权当这个爹不存在就成。 猪肘子，有个说法，都说胳膊肘子往外拐，在这时候就是寓意独揽四方，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一路顺畅。 林瑞从大锅里捞起硕大的肘子，在凉水里拔了一下，那边应月娥也去了厨房里，点燃了大锅的灶台，开始起锅烧油，待会这大肘子还要油炸一下。 要是换做以往，应月娥一定会大骂林瑞浪费豆油，而今天，她也心疼这些油，却是一点没有说出来，默默的做着这一切。 肘子在油锅里炸成金黄的外皮之后，放在凉水里在激出虎皮，而后，再放到已经对好各种调料的大锅里炖煮。 因为肘子已经煮熟，并且又经过高温油炸，所以，做起来也很快。 应月娥塞好了一锅灶的木柴，又拿着一个瓷盆挖出来一些三合面，直接揉了半盆面，而后在案板上把面团揉光滑之后，便拽成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面剂子。 拿起一个面剂子用手一拍，再用手拉扯一下，变成一个薄薄的面饼子，随后来到那卤肉的锅边，吧唧一下把面饼子贴在锅边子上，这时，还要特意把面饼子最下端没入汤汁里。 待到大锅继续熬下去，汤汁逐渐的减少，面饼子下方已经浸满了汁水，最后变的酥脆焦黄，而且还带着汤汁的肉香味儿，自是好吃的不得了。 果然，等到猪头肉煮的肉脸子脱开了骨头，用筷子随便一插，就是轻松插进去，这时候这锅卤肉就已经炖的软烂入味了。 在厨房里，那个大锅里炖的肘子，这个时候酱色的汤汁也已经收完，酱红色的虎皮大肘子，只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这时，应月娥专门找来一个瓷盘子，小心的把大肘子盛放在里面，这个大肘子是专门为今天的主角林小平准备的。他不动筷子就无人会动这个红烧虎皮大肘子。 这是规矩。 那边，王传名跟林东来二人，也丝毫没有生产队干部的架子，二人一起收拾好了外面的饭桌，让想起身收拾的林小芳继续坐在一边等待即可。 并且扬言，有他们两个长辈在，哪里需要她这个走娘家的怀孕闺女动手。 应月娥端来大肘子，孙宝库勤快的拿来锅铲，铲掉粘在铁锅上的黝黑之中带着金黄的贴饼子，铲开之后，露出贴锅一面的金黄色。 林瑞直接从锅里捞出来半拉猪头，随后放在一个陶盆里拆肉，猪头已经煮的软烂，抓住猪的上下牙巴壳一使劲，就把猪头骨给抽了出来，只剩下整个猪脸以及一些小碎骨。清理完碎骨之后，便拔出来一个完整的猪脸来。 这个时候，林瑞拿起菜刀，刷刷刷一通切刀下去，猪头肉都切成一指厚的大肥肉片子，看着就格外的诱人。 看着围绕着在身边馋的直流口水的林小平，林小敏二人，林瑞直接切下来两块最肥的猪腮帮肉递给了二人：“小馋猫，赶紧的拿着一边吃吧。” 俩人也不客气，飞快的接过林瑞手里的肥猪脸肉，啊呜一口下去就是咬去了一小半，俩人都如小仓鼠一般，那腮帮子都撑的鼓囔囔的。 而后，林瑞把锅里的各种猪杂也都捞出来一些，每样切一些，直接切了满满一大盆的肉这才把手，就是这些肉，都有个四五斤了，这还不算那个大肘子。 接着，应月娥从厨房里端来了一大盘的拍黄瓜，还有一盆的凉拌红萝卜丝丝，这俩凉菜都是应月娥在宅子后面的那片菜地里种的。只有简单的蒜汁，酸醋放了盐调味，最后在淋上几滴的香油，顿时，这股子酸香味儿让人都垂涎欲滴。 家里人多，这一次，盘子没上几个，大都端上来的都是小盆。别的不说，就那一盆的肉，在整个后林队，也找不出二家人舍得这样招待客人了...... 第789章 卖闺女 酒足饭饱，就连王传名都拍着鼓起来的肚子表示，这一肚子油水，撑到过年是不成问题了。 玩笑开罢，王传名看了一眼在那边跟林小平一起玩耍的林小敏，冲着林瑞说到：“林瑞，小敏的事情，你娘告诉你了吧？” “队长，我家里不缺小敏那口吃的，而且，她还是我堂妹，从小在我跟前长大的，我跟我娘也不可能看着小敏饿死的。以后，就留小敏在我们家里吃饭吧，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走，我们啥事也不会赶她走，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养着。” 林瑞到了家里，虽然应月娥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说过，但是，小敏身上的衣服都是小平的，还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家里，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所以说起这事，毫不在意。 林小敏的身份在这里放着呢，说破了天了，她也是大伯的女儿，不是她的亲妹妹。而且，她也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爹娘可都一个没死呢。 以前的时候，胡冬梅都打骂林小敏，不让她给二房沾边，林瑞他们想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堂妹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所以，林瑞纵然再心疼这个堂妹，也不敢明着把她抢过来，放自己家养着，现在既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家里，再加上王传名特意来说这事，那一定是不是放小敏在家里吃饭这么简单。 还好小敏一直都跟应月娥亲近，从小跟林小平一起长大的，她年龄虽然不大，也知道到底谁才真的疼她。她每次遇到应月娥，都会偷偷的喊婶娘，胡冬梅不让她跟小平玩，发现一次揍一次，可她还是偷偷的跟小平玩。 应月娥也心疼小敏，一有机会，就会趁机给她点吃的，而林小平手里也没断过吃的，他也会偷偷的给小敏。 这事应月娥在林瑞每次回来的都唠叨老宅人心狠，只疼儿子不疼闺女，都心疼林小敏。 可林瑞又有什么办法？ 毕竟那边才是林小敏的家，林大强，胡冬梅才是她的亲爹亲娘，林小敏可不是林瑞，她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胆量跟老宅里断绝关系。 经过王传名的断断续续的叙说，林瑞才知道这个堂妹，为何能够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那是前段时间林小敏得了病，而且在老宅里还吃不饱，这几天无法收拾家务，没有干活，王氏发话了，不干活，还装病，那就不给吃的了。 一个八岁的女孩，本就身体不好，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这是真的想让孩子死啊。 林小敏勉强从家里爬出来，刚好被路过老宅的应月娥碰到，于是，心痛的应月娥带着林小敏去张大夫那边给抓了药，并且回家亲自给她熬药，还给她做了一些吃的，这才把林小敏的这条小命救了回来。 要是不然的话，这次林小敏真的会连病带饿的被老宅人给磕碜死。 而老宅的人回家一看林小敏不见了，也没在意，都当她病好了，出去打猪草去了。 谁料到天黑了都没回去，老宅人正准备出门去找，却听人说起来林小敏的情况。 这才知道林小敏居然在应月娥那边。 老宅人一听，顿时不愿意了，林根生两口子，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全部出动，直接把应月娥围堵到了林瑞这宅子里，老妖婆王氏更是大骂应月娥不安好心，是个拐子，拐走了她的孙女。 并且扬言要报公安，把应月娥抓起来，胡冬梅说应月娥不安好心，离间林小敏跟家人的关系，林小敏现在都不跟她这个当娘的亲了，反而跟应月娥这个外撇亲，这都是应月娥这个女人拐的。 没办法啊，胡冬梅要让躺在床上，连走路都困难的林小敏回家。林小敏当时就吓的哭喊了起来，说啥也不敢回去了，那几天连病带饿，差点死掉的感觉，让她内心里对老宅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这个时候，老宅人趁着应月娥家里没人，就要对应月娥连骂带推的想要动手，谁知道这个时候队里的一群听到消息的妇女都跑了过来，直接围住了胡冬梅，王氏等人，晚来片刻，应月娥非吃亏不可。 大家可都是知道的，林瑞是炼钢厂的科长，这些年也一直在把队里的青年招工进厂，队里早都传来了消息，公社里要建厂，要建个大厂，等厂子建成了，就要招工，需要大量的工人。 这下子，社员们都知道，林瑞是工厂里的大领导，想要巴结讨好林瑞是不容易，但是，大家可都知道，林瑞最疼他娘应月娥了。 只要讨好了应月娥，到时候应月娥帮着说几句好话，林瑞说不定就把自己家里人给带去当工人了。 队里的林四勇，张彩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一次老宅的人本身做的就不对，差点磕碜死自家的闺女，胡冬梅被几个嘴巴利索的妇女骂的差点被过气去，气愤不过的胡冬梅刚想动手，可一看对面虎视眈眈的一众妇女，看她都跟看猎物一样，正想着她动手呢。 胡冬梅突然就想到了，这些人可都在巴结林瑞，正想找机会揍自己一顿，给林瑞出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胡冬梅撤了，她并没有认怂，只说这事没完。便拉着被村里其他人骂的差点翻白眼的婆婆王氏离开。 至于林大强，跟林根生这爷俩敢动手吗？ 真不敢动手，妇女骂架，老爷们要是一动手，人家的老爷们可不会惯着他，要是真打起来，他们俩对战十几个，还不得被打出屎尿来。 胡冬梅一说撤，他们俩跑的比谁都快，这俩人可不傻，都知道队里那些人正准备找个理由揍他们一顿讨好林瑞呢。 至于老二林二壮，这个憨货在地里干活还没有回来呢。 胡冬梅，王氏自然不甘心吃这么大的亏，第二天商议了一个主意，也不找王传名这位小队长了，直接找到了大队书记林有才，添油加醋的胡编乱造一番，硬是哭喊着队里不给他们一家人活路，还抢走了闺女林小敏。 林有才太知道林瑞老宅人的尿性了，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林根生，林大强以及王氏，胡冬梅他们四个人拉到队部里，并且召集队里的领导干部，以及昨天参与的几个社员，还有应月娥，带着林小敏一起去了队部。 这一次林有才来个当面锣鼓当面锤，当场对质吧，谁对谁错，对质过自然就明了了。 这时候，王氏耍赖了，说后林队的人都欺负她们宅里的人，林小敏这个孙女也被应月娥拐带的有了歪心。这个孙女，她是不要了，并且还直接声明，林小敏看病的钱，她是不会还给张大夫的。 而胡冬梅更狠，应月娥不是想要闺女吗，反正这闺女现在也被应月娥拐带的不跟自己亲了，自己也不要林小敏了。 但是，应月娥想要林小敏可以，拿钱来，按照养林小敏一年一百块钱算，林小敏现在八岁，直接给她八百块钱，她就把林小敏让给应月娥。 胡冬梅这话还没说完，气的早已经围观的社员大骂，养个小孩一年一百块钱，你连一块钱也不舍得在小闺女身上花，大家平时的眼睛可不瞎的..... 第790章 老宅的图谋 “娘，你怎么想的？” 林瑞听到胡冬梅要八百块钱，当时都差点气笑了，别说现在值八百块，就是你把闺女养大了，养到闺女出嫁的那一天，看看有没有人出八百块钱买你闺女？ 一年一百块的抚养费，还真敢开口。 应月娥一脸难看，当时的场景她是看到了，胡冬梅加上婆婆王氏是死咬着八百块钱不松口，否则，就把小敏送回去，应月娥迟疑了一下说到：“小瑞...” “二哥，我，我能做饭，能洗衣服，还能打猪草，别赶小敏走好不好，我，我以后可以少吃点.....” 林小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一脸惊恐的看着林瑞，苦苦的哀求着。 林瑞把小敏拉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小敏枯黄而稀少的头发，笑着说到：“只要你想在二哥家住着，谁都不能拉走你。这是二哥的家，也是小敏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小丫头，你二哥堂堂一个科长，还能管不起你那一晚饭吗？以后啊，在二哥家里，想吃都少，就吃多少，不用给你二哥省。” 林小敏立即面露喜色，一双大眼睛里迸射出无尽的喜色：“二哥，我真的可以住这里不走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 “小敏，我就说二哥最好了，你放心，二哥回来了，谁也不能把你拉走了，哼，我看你也跟我们一样，跟老宅断亲好了，他们都不疼你，病了不给你看病，还不给你吃饭，他们这就是想让你死。”林小平拉着林小敏的手，大声的劝说着。 一旁的应月娥连忙使眼色，眼看林小平不听，还在继续的吧的吧的说下去，应月娥就上前一把揪住了林小平的耳朵：“小平，你胡说什么，什么给老宅断亲的，咱们是分家，跟老宅分家了，不是断亲。” “小敏，别听小平胡说八道，你二哥说了，让你住下，你就住下，要是想回去了，就再回老宅都可以，婶娘这里随便你啥时候来都行。” 林小平一扭头从应月娥手中挣脱，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林小敏怯生生的看着林瑞，小声的说到：“二哥，我，我不敢...” 林瑞笑着对她说到：“小敏，别听小平胡说，去跟小平玩去吧，怎么，你不信二哥的话吗？” 林小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林小平拉着去一边玩去了。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老宅时候，她跟林瑞兄弟俩一样，早都学会看人脸色的技巧。 此时，林小敏知道婶娘一家人是真心疼她，可她还是很担心，很担心林瑞留不住她。 一旁的林芳只听的气的直骂胡冬梅他们不是人，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这样对待，当初老宅就是把她卖了二百块钱，卖给了孙宝库当媳妇。 当时嫁给孙宝库时候受到的苦难，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还好，苦尽甘来，孙家终于得以平反，不久孙宝库还会到向阳公社任职，现在她也终于熬出头了。 应月娥看向了林瑞：“小瑞，老宅要八百块钱，咱们，咱们....” 林瑞长大了，在应月娥的认知中，在夫家听丈夫的，现在没了丈夫做依靠，没有了丈夫当家，那这个家，就要听儿子的，儿子大了，现在这个家，理当儿子当家做主。 林瑞平时给应月娥的零花钱她都留着，应月娥基本上也花不着，林瑞每次回家，都会带回来一些物资。所以，应月娥这手里的百十块钱在后林队来说，还真是一笔不菲的巨资，可是老宅一张口就要八百块，她如何拿的出啊，除非这个钱林瑞出。 林瑞上班才多长时间？还给家里买了这么多的物资，咋可能存这么多钱？ “砰...” 王传名气呼呼的一拍桌子，怒声道：“他敢，就他林根生真要敢要八百块钱，我明天就召开全体社员大会，让大家来来投票选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这可就不是他的家事，而是全队的事。” “到现在还是这种封建大家长思想，我看，就应该让人民群众给他好好给他上一课了。” 王传名也是气恼不已，去年冬天队里那么难过的日子，都没有小孩饿死，今年大家都能吃上饭了，反而饿死小孩，真要这事传出去，他王传名的脸都要丢光了，到时候公社里都会点名问责他。 林东来却有不同的看法：“胡冬梅他们明显是拿林小敏做要挟，他们知道林瑞娘心善，不忍心看着小敏受罪，才敢狮子大开口。还有一个，大家不要忘记了，说一千道一万，林小敏还是胡冬梅的闺女。她要是真铁了心的要走，咱们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拦不住的。” 林东来迟疑了一下，又说到：“大家伙想一想，胡冬梅提出要八百块钱，她们不会不知道，林瑞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想，他是不是以此为借口，达到他们其他的目的？” 众人听的不由的一愣，当胡冬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所有后林队的人都知道，林瑞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们老宅的，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给他们。 而且，当时在队部的时候，胡冬梅就是一口咬定八百块钱，老宅人统一口径，就是八百，好说歹说都不松口。气的林有才都拍桌子，指着林大强的鼻子骂他不是人。 王传名当时并不是没有拿思想落后分子，封建大家长思想做文章，可人家根本不怕，一句话，这是他家的家事，他们家里也没有求着应月娥收留林小敏的。反而是应月娥拐走了他们闺女，要有罪，也是应月娥的罪，是应月娥在霸占人家的闺女，阻拦人家一家人团圆，离间林小敏跟亲爹亲娘的关系。 这道理，就算是说到天边去，他们家都有道理。 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王传名一楞，跟林东来互相看了一眼，王传名一下子醒悟过来了，惊异的说到：“电风扇厂的招工名额？” 林东来点了点头，这是他能想到老宅人为何明明知道这八百块钱不可能，偏偏就是抓住不松口的原因。 林瑞冷哼一声：“招工名额？他们打错了主意了，这些招工名额，我会一点一点的安排，当初给我建这套院子的乡亲们，那可是白天干了一天活，夜晚熬夜一个晚上，很多人眼睛都熬的通红，才帮我起了这套宅子，让我林瑞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些乡亲们，我一个都没有忘记，是谁让我当初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如今，我林瑞既然有这个能力了，别的不敢说，当初的社员，我一家给他们一个招工名额，多少也算还了乡亲们当初对我一家的那份恩情了，当初没有帮忙建房子的，就算是我亲爹，也别想捞到一个招工名额......” 第791章 老宅的野望 林根生老宅，胡冬梅端出来一馍筐杂面野菜饼子放在了摆放在院子里的饭桌上，上面还摆放了一盘子拌红萝卜丝当下饭菜，桌子上放着五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野菜汤。 王氏，王根生坐在主桌，西边坐着低头不语的林二壮，胡冬梅把野菜杂面饼子放桌子上后，拿起一个饼子就要吃。 王氏立马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你就这么急吗，你男人还没回来呢。” 胡冬梅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不过，还是把手里的菜饼子放在篮子里，讪讪的说到：“娘，看你说的，我能不知道大强没回来？我就是想把饼子先翻一下身，凉的快点，待会大强回来，可以直接吃了。” 王氏冷哼一声，眼睛盯着馍筐子里面的菜饼子，再次说到：“老大家的，今天这饼子，面放的多了点，咱们大人在家里多吃点野菜也饿死，我大孙子不行，他在学校里学习很辛苦，比咱们更累，可不能短了我大孙子的吃的。” “咱们在家里少吃一口能活，我大孙子在学校少吃一口就会影响他考大学的，你这个当娘的，更应该想着多给自己儿子吃点。” 胡冬梅被婆婆王氏说的差点脸上绷不住，不过，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儿子，心里的不痛快就少了很多，当即连忙笑着称是。 王氏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大门吱嘎一下被推开，一身风尘的林大强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王氏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一双小脚噔噔噔跑的飞快，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林大强的衣袖急忙的问道：“大强，大强，把我大孙子送学校去了吧？我大孙子在学校里咋样？” 林大强一脸喜色，当即拍着王氏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到：“娘，永旺，你大孙子好着呢，今天我去送他到学校，你是不知道，有个大官的小子，跟咱永旺是同学，关系好着呢。今天我们还一起吃了一顿饭，那羊肉面条，香得不得了。” 王氏立马高兴的差点蹦跳起来，更是大声的说到：“看看，看看，还得是我大孙子，跟县里高官家的孩子是同学，咱家永旺那是有本事了啊，以后也有出息了啊。这高官家的孩子，以后也一定是大官，咱永旺跟他关系好，以后人家随便说句话，咱家永旺不也是当官了嘛。” 林大强拉了一把椅子在胡冬梅的身边也坐在餐桌前，一边笑着说到：“娘啊，你咋就忘了，你大孙子考上大学，将来也是当官的。” 这时候，刚拿起菜饼子的胡冬梅突然说到：“咱儿子以后也是当官的，还请人家羊肉面干嘛，一碗羊肉面要不少钱吧。” 林大强不悦的瞪了一眼胡冬梅说到：“你这个娘们家家的懂个屁，咱儿子说了，这叫提前铺路，咱儿子就算考上大学，当了官，以后总的往上升吧。到时候就需要有人帮他拉一把是吧，这叫官官相卫，互相扶持，懂了吧？” 王氏高兴的咧嘴直笑，一边笑着一边说到：“对，对，我大孙儿说的对，下次我大孙再回来，给他多拿点钱，让他好好铺路，到时候这官一路做到京都去。” 说到这儿，王氏又想起来什么，又一脸兴奋的说到：“对了，大强，等你到电风扇厂上班了，你也要把工资上交家里，到时候要给我大孙子留着，他可是要当大官的。等咱们大孙子当了大官，可比你当工人厉害多了，说不定还能提拔你当工厂的领导呢。” 林大强脸上笑容不由的一凝，有些迟疑的说到：“娘，老二宅子里那边，能答应吗？” “哼，不答应，那就拿八百块钱来，我大孙子都说了，林瑞那个糟心眼子的小王八蛋可是科长，一个月钱多的都花不完，他们家里绝对能拿出来八百块钱。这个遭雷劈的小王八蛋，有这么多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孝顺一点老人，早晚一天撑死他个坏心眼子的。” 胡冬梅则想的更多，小心的说到：“娘，要是，他们不给钱，愿意把小敏还给咱们呢？” 王氏立马一瞪眼，说到：“我大孙子不是说了吗，想拐走就拐走，想不养就不养，那有那么好的事，这几天小敏都让他们教坏了，就是不愿意要那个赔钱货了，那至少也要赔给咱们五百块钱，不然，咱们就去闹。” “要不是为了给大强找一份工作，给我大孙子一个体面，不给八百块钱，我饶不了他。哼，老二，你是个死人呐，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管不住，一天天的除了吃，要你有个啥用。” “你看看咱们队里哪家的媳妇孩子不被他老子管的服服帖帖的，不听话就打， 我看就是打的少，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就是打的太少，才出了几个都是逆子。” 王氏冲着林二壮就是一通说落，林二壮自从庄稼地里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是傻子，应月娥对他啥样，他知道，林瑞虽然不管不问他，可应月娥拿着林瑞给的东西，给他吃的时候，林瑞也没有说过什么。 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打他骂他，一直到现在，林瑞也没有还过一句嘴，更没有冲他动过手。 今天下午的那些妇女在地里的一番话，他听的完完整整，也明明白白。 他林二壮，原来活成了全队人都笑话的样子啊。 那边，林大强绘声绘色的说着林永旺如何在学校里结交同学，威风八面，所有人都兴高采烈。 甚至林大强都吃的连今天的菜饼子都不吃了，直言菜饼子有啥好吃的，还说他家永旺说了，以后等考上大学，当上大官，一定要孝顺爹娘，天天给他们做红烧肉，把他们接城里享福去。 还要给爷爷奶奶买好吃的，买新衣服，以后当了大官，也要让爷爷奶奶在生产队里威风八面。 到那个时候，他林永旺一定要把林瑞这个科长一把撸下去，让应月娥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 林二壮听到这里，内心五味杂陈，人心都是肉张的，他只是听老娘的话，从小家里就教育他，他是二房，老大才是嫡长子嫡孙，继承家业香火的嫡系。 他是支脉，一切要让嫡系好了，家里才能好。 所以，林二壮处处为老大家里着想，自己的妻儿他都不顾，只为老大家里好。 渐渐的，明事理了，林二壮有了家了，可是在自家老娘的劝说下，等老大光宗耀祖了，到时候二房还是需要大房来照耀的。就凭二房的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能行？ 他林二壮，还要指望林永旺这个大侄子，才能过上好日子的。 可现在，林大强说完了所有人，都没有听到林永旺对他有一句安排。 正在低头默默吃饭的林二壮猛的被人踹了一脚...... 第792章 贪心不足 林二壮一个不注意，差点从板凳上跌下去，手里拿着半块野菜饼子扭头看去，只看他娘正气呼呼的指着他大骂道：“我咋生了你这个无用的东西，你看看你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媳妇不孝顺公婆，孙子有了好处也不想着你这个当爹的，队里其他家里当工人的都走了十几个了，你这个亲爹连个边都沾不上。” “还有你大哥，你看看你大侄子马上考大学，当大官，他的同学家里不是工人，就是当官的，就你大哥还是老农民。刚好今天你那个孽子回来了，去，你今天必须给我要回来一个工作名额给你大哥，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这个儿子还有啥用，白养你啊。” 林二壮一脸惊讶的看着王氏，林瑞都给老宅里断了亲了，他根本不会搭理老宅的人，自己这个亲爹，在林瑞面前，屁用没有。 “娘，我，你，你们不是用小敏换一个工作名额了吗？...” 王氏一把抢过林二壮手里的野菜饼子，直接扔进馍筐子里，沉声说到：“脑子拎不清的混球货，我们要的这个工作名额是给你大哥的，她要小敏，不是应该给我们补偿吗？” “还有你，家里养你这么大，你说说你给家里做什么贡献了？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孽障在要一个工作名额，这个名额给你爹的。咱家大孙子以后考上大学，他爹，他爷要都是工人，这说出去名声多好听，而且，到时候跟其他同学说起来，也会让其他人高看他一眼。” 林二壮惊呆住了。 他大哥要当工人了，连他爹都能去当工人了，这个名额还是他亲儿子给的，难道，这个家里，他林二壮就只能是当牛做马的命吗？ 林二壮坐着并没有动，心里五味杂陈，他只是愚孝的妈宝男，并不是真的狗屁不知的傻瓜。 这时，一旁的胡冬梅也说到：“老二，你看看永旺多听话，一切都为家里着想，你看看你那个儿子，要我说，就是缺少管教，谁家孩子得了好处，不得紧着家里来？你看看他林瑞，咱们家里里里外外可没有得到他一点好处啊。” “队里的工人走了一拨又一拨，那名额可都给外人啊，还有，队里羊羔子家里媳妇得了病，急用钱，可是你那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媳妇借给人家钱的吧。” “你看看你大侄子上学多辛苦，吃不好，穿不好，天天熬夜学习那么辛苦，我们全家人的指望可都在我家永旺身上了，他可是将来要考大学，当干部的人，你看看你那媳妇，给你过一分钱没有？” “这样的媳妇，就是缺少管教，你看看谁家的女人不听话，那汉子手底下放松过？照我说的，你就使劲的打，打她个几次半死的，她就听话了，你在管她要钱，管林瑞要招供名额，看他们娘俩会不会敢不给你？不给在继续打，一直打到你说啥就是啥。对了，最好多要一个招供名额，到时候我也去工厂里当工人，给永旺也涨涨面儿是不是？” “还有林瑞，哼，这个不孝顺的小王八蛋更要好好的管教管教，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要是敢给你动手，你就去队里告他，再不行就去公社治安所告他，就告他，就告他个不孝之罪，看看到时候治安所饶不饶的了他？工作没了，还要蹲大牢，那时候狗看了都嫌弃，看看还敢跟你瞪眼不。” “还有你家那小儿子，从小啥德行你不知道吗？脑袋笨的跟猪一样，还要去什么当少年大学生？就他？哼，要是他能考上，我头都给你当球踢。哼，他去了就是白花钱，有这个钱，还不如给永旺花呢，到时候永旺考上了大学，当了干部，也能念你个好，逢年过节的也会孝顺你。” “你看看你那俩儿子，谁见了你不跟仇人一样？别人也是养一拨儿子，你也是养一拨儿子，你看看你养的啥儿子？” “你要真想堂堂正正的在队里让人看的起，抬起头来走路，就听嫂子的，去，趁着你家那大儿子回来，好好的打一顿他们娘仨，打的他们听话了，以后队里谁不得对你林二壮伸出大拇指，说你是个男人。” 这时候，林大强也在一旁帮腔说到：“老二，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你就是惯他们，你不是我，要是我换做你，早都打的他们服服帖帖了，你看永旺多听话，将来绝对有出息，咱们老宅能够光宗耀祖，只有靠永旺了。” 不知道为何，林二壮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在田地里浇水的时候，那些嫂子们说的话：“二壮那个傻子，自己跟谁一家人自己分不清吗？现在就把他等牛马，等他老了，不能动的一天，到时候爹娘也没了，看老大家的会不会管他？躺床上生蛆都没人知道。也就是月娥还经常管他，给他吃的。” “就是，拎不清个亲疏远近的二愣子，都说最亲不过枕边人，最好不过老来伴。他倒好，儿子被他打跑了，妻子被他抛弃了，这样的人，活该。哼，指望永旺那人给他养老？哼，就是个看不透的愣货，林永旺真要发达了，他指定连爹娘都不养，现在，只把他当长工使唤呢。” “就是，就是，你看有几个地主会给长工养老的？还不是老了，直接踢走。” 林二壮突然悲哀的发现，他现在竟然混的连长工都不如。 下工的时候，他在路过林瑞宅子的时候，老远的就闻到了肉味，还有那门口停的手扶拖拉机，那也是大闺女家里的，现在也已经不登他的门了。 林瑞今天吃肉，要是明天走了，应月娥一定会给他留一份的，可是林永旺呢，可曾想着他一点的？等考上大学，当了大干部了，家里人都安排完了，林二壮也没有听到提起过自己一次过。 爹娘，把自己当牛马，老大一家里都在想着他拿自己儿子的东西补贴他林永旺。 这让林二壮想起前天林永旺回来的时候，对他说话的时候的样子，捏着鼻子说他一身的汗味儿。 都说林永旺才是他们这一宅的希望，可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大厂的科长，小儿子更了不得，八岁就要考大学。 要说光耀门楣，似乎，他林二壮的两个儿子，都已经达到了啊。 可还不等他想到更多，突然他老娘冲着他再次一脚踹了过去...... 第793章 老宅的软肋 林二壮浑浑噩噩的被赶出了老宅，队里的道路上黑灯瞎火的。 但是各家院子里也都是灯光一片，大家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管饭菜是好是坏，今年队里人总算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饭，不少劳动力多的家庭，过年的时候就会多分一些，甚至农忙的时候都能吃个八分饱了。 可现在，吃饭好像与他林二壮无关。 想他林二壮，一个人几乎要干一家子的活，在老宅吃饭，从来不知道八分饱饭是个啥滋味，只有应月娥每次偷偷的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啥叫吃饱饭，而每一次送饭，都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让林瑞知道，更不能让老宅知道。 林瑞知道了只是无视他，而要是老宅知道了，林二壮回去之后一定会挨自己老娘的骂。 不是骂应月娥给林二壮送吃的东西了，而是骂他林二壮没有一点良心，应月娥那个女人给他送的东西，为啥不留给她这个当娘的吃。 全队人都知道应月娥家里的伙食最好，王氏也早都馋应月娥的伙食了。不是林二壮不想带回去给他娘吃，而是应月娥根本不许他带回去吃，要么不吃，要么，就当面吃完，从来都是对林二壮很顺从的应月娥，在这方面是格外的坚持。 要不是应月娥在院子里养了两只看护家的大鹅实在太凶残，王氏都想去她宅子里偷肉了。 可林二壮是个死脑筋，总算还记得应月娥的好，在这件事上没有听从王氏的怂恿，偷偷的爬到应月娥院子里去偷吃的。 可今天呢，他在地里浇水，听了一肚子闲话，但凡一个大人小孩，都没有一个说他林二壮是个人的。 社员们都在议论他们老宅的希望，什么最能光耀门楣的哪一位必须是林永旺？社员们直接骂狗屁不是。 人家林瑞，林小平两兄弟，现在哪一个不是全队最响当当的人物，就连林芳这个嫁出去的闺女，马上都要出人头地了。 可老宅呢？一家子吃粮食不干人事的货色。 就凭林永旺？没有几个人相信，他林永旺能比的起林瑞兄弟俩，一旦小平真被省城大学选为少年天才，到时候那林瑞家里，一门俩兄弟就算是在整个公社，必然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光宗耀祖，林家老宅的真龙，当出在林二壮这一脉。 当时听到社员们议论的时候，林二壮的三观，彻底的震碎了，老宅人一直给他传输的观念就是大房必须出真龙，二房必须出力气帮扶才是兴家之道。 可现在，他二房出真龙，大房，怎么办？ 林二壮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家门，顺着队里的这条东西大路，不知道何时，居然走到了庄子东头的林瘸子的宅院门口，只要在过了中间的这个大坑，就能到了林瑞家的宅子。 可是，他闻着那飘荡在虚空的肉香，本能的让林二壮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口水，在老宅只啃了半块饼子，就被王氏赶了出来，林二壮此时早已经饿的潜心贴后背，这只是人体机体的本能。 可是，闻着那弥漫在虚空之中的肉香，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听着那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林二壮又不由的想起下午社员们的议论，真是声声在脑海里回荡。他不由的一下子瘫坐在了大坑边上，是无论如何，他都迈不起那个脚步。 林二壮此时的脑袋里，浑浑噩噩，抬头看天，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下午在田地里听到的那些妇女的声音，以及老宅里老娘对他的喝骂声，大嫂以及大哥对他的埋怨声，埋怨他为何不管教好自己的妻女，不然的话，那些好吃的，还有工作名额，还不都是自己家里人的？哪能轮到外人啊。 这一刻，林二壮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一次，要是不能从林瑞手里拿走招工名额，那到时候，老宅里当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林瑞宅子里。 林瑞听完王传名他们对于老宅的要求以及威胁，林瑞直接的回答就是不可能，对于林东来的担忧，林瑞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直接挥手说到：“王队长，东来叔，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小敏是我们宅子里的孩子没错，那也是咱们后林队的人，就要归咱们后林队管，你们作为后林队的干部，总不会看着他们磕碜死小孩都不管吧？” 林东来叹了一口气，直接说到：“林瑞，我们想管，可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家老宅吧，他要是真的诚心不要这个闺女，我们队里也更好的没有办法吧？” 林瑞一点不给二位领导面子的沉声说到：“谁都没有办法，就你们队里有办法，我别的不说，就说一件，天天让队里妇女主任去老宅看一次就好。还必须要警告老宅，只要发现他们虐待小孩，立马去治安所报公安。这里面的虐待可是殴打，不给饭吃，都算的。先让他们想一想，如果小敏他爹娘两口子被治安所的劳教改造，就问问他，他家里的林永旺，将来考上大学，政审这一条还过不过了？” 王传名跟林东来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齐呼道：“对啊，国家可不准虐待儿童的，天天让妇女主任走一遭，别的不说，这样一来，他们要是在敢虐待小敏，真把小敏磕碜死了，队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真报公安，林永旺这政审别想过关。到时候让妇女主任把国家的政策在给他们往严格里一说，不信他们还敢犯。” “当然，以后小敏回去，跟着他这样的爹娘，受罪是难免的，总比没命强。” 林瑞再次摇了摇头，沉声说到：“队长，小敏不能回去，小敏真要回去了，你想想，队里这样针对他们老宅那边，依照你对老宅那些人的德行来看，小敏这边还能落的好了？” 王传名跟林东来今天来，给林小平送来队里的奖励，这点是没错，可是，他同样是带着目的来的，就是想要趁着林瑞在，想把林小敏的问题解决了。 应月娥是心善，不想送林小敏回去受罪，可这闺女，毕竟不是她应月娥的，是林大强跟胡冬梅的啊。 她们真强留下，于理于法都不对，所以，才想趁着林瑞回来，把情况说清楚，让他们把林小敏送回去，至于胡冬梅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也好，八百也好，完全不用理她。 人家救了你闺女，还让你讹上了是吧，这说到天边也没有这个道理啊，什么把闺女拐带坏了，都是扯淡，真当群众都眼瞎，要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一个群众大会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前提是你要把林小敏送回去...... 第794章 有人跳坑了 林小敏，必须回老宅，这是王传名，林东来这次来的意图，要说服林瑞答应了这件事。 现在，林瑞老宅正是不想要林小敏，拿着林小敏当筹码，偏偏应月娥心善，顺势留下了林小敏，一个真心不想要，但是想要闺女必须付出代价，一个诚心想留下，可偏偏拿不出老宅要的那么多东西，这正是现在的僵局。 本以为林瑞应该能够看出里面的门道，只要林瑞答应了，应月娥想要留下也没用，到时候队里一出力，自然能够摆平老宅一家人。 本以为林瑞会理解他们的意思，没想到林瑞跟应月娥也是一个性格，当即，林东来生怕林瑞不知道事情轻重，连忙解释道：“小敏不回去，常住你家也不是个事啊，小敏有亲爹亲娘的。再说了，既然知道了他们是啥人，我们自然会经常去问情况的。等小敏再大点，能干活挣工分了，想来老宅就不会在这样苛待小敏了。” 林瑞再次摇头说到：“东来叔，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小敏，只要她不想回去，老宅，她就可以不用回去，我自然会留下她。” “我也知道老宅那些人是啥德行，要是一毛不拔的把小敏留下，恐怕是很难。这样吧，以后队里分给小敏的口粮，还继续分给老宅吧，我家不缺这点东西。” “要是他们还盯着八百块钱不放，或者打什么招工名额这些不切实际的主意，那就告诉他们，他那大孙子还要考大学，就算队里给他政审过了，他到了乡里他也过不去，这话是我说的，不信，可以让他们试试。” “对了，在告诉老宅一个好消息，我姐夫等过几天，正式调令下来，就会调到咱们公社任职，至少是个公社干事，问一问他们老宅，是要八百块钱，还是要我姐夫在他大孙子的政审文件上，给打个叉......” 孙宝库去向阳公社任职，还直接是干事起步，这可是股级干部，跟大队书记都平级了。不是普通的不入股的办事员，这一下子真是震惊到了王传名以及林东来二人。 这里面要是没有林瑞的手笔，打死他们也不信，没想到林瑞在向阳公社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吗？ 顿时，二人一下子猜到了林瑞 打算，就算没有孙宝库，凭借林瑞这个传奇科长，在向阳公社政府的巨大影响力，真要卡他林永旺的政审，就算没有他姐夫孙宝库，那也只是歪歪嘴，保管他林永旺的政审永远都过不了审。 林瑞这么做，就是为了加上一个双保险，而且，以老宅的认知里，林瑞只是一个工厂里的科长，公社大院里那些当官的才是最有派头，权利最大的。 所以，在老宅人认为，真要孙宝库当上了这个办事员，对他们的威慑力才是最大的，比林瑞都大的那种。 是的，林瑞老宅那些人以为用林小敏就拿捏住了应月娥，林瑞等人的命脉，以为应月娥母子心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小敏被磕碜死。 以此来拿捏应月娥母子。 其实，他也不想想，自古官不与民斗，老宅就是仗着血亲关系，林瑞要在乎名声，才敢肆无忌惮的要挟，要没了这层关系，他们现在早都被林瑞给摁死了。 可现在林芳已经不跟老宅走动，孙宝库更不会跟他们老宅贴亲，如此，真要孙宝库这个公社干部针对大孙林永旺的政审..... 王传名有名的铁算盘，心眼子自然不少，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事可操纵啊。当即点头说到：“林瑞，我知道怎么对付你那老宅了，行了，今天天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早点去送小平去车站，也早点休息吧。” 二人说着，就站起来就一起往外走，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王传名还对林瑞说到：“林瑞，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西瓜种子的事，你可千万要放在心上，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小事，对全队人来说，那可是关乎全队人的大事情，多多操心啊。” 林瑞呵呵一笑：“放心吧两位，我也是后林队的一员，咱们队里的事，我岂能不放在心上，保准耽误不了来年队里种西瓜的大事。” 王传名这才笑着拉开了大门，直接跟林东来走出了林瑞家的宅子。 随后跟林东来笑着一起关上了大门，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可还没走多远，突然，二人只看眼前坑边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接着，只听噗通一声，路边的水塘溅起了一砰的水花。 王传名一惊，扭头看向身边的林东来惊讶的问道：“东来，看清楚是啥东西了吗？” “我看好像是个人？”林东来迟疑了一下，说了出来。 二人快步走到坑边，连忙趁着夜色微弱 的光亮往水里看去，只听那坑里胡啦啦啦的声音传来，因为干旱，这个池塘虽然没有干枯，可那水位距离地面至少也有两米多深了。 大家都说这水塘里有泉眼，去年大旱的时候，队里好几口井都干了，这个池塘都没有干。 现在黑灯瞎火的，而也看不清楚池塘里扑通着的是啥东西，只是隐约的感觉到是个人，但是，还是不敢确定。 二人对视了一眼，林东来连忙冲着林瑞院子里喊道：“林瑞，林瑞，赶紧拿火把来，你家旁边水塘里有人落水了，快点过来救命啊。” 正在院子里跟一家人一起收拾残局的林瑞一家人一听，立马就是一惊，谁这么想不开要跳坑，还选择大半夜的啊。 林瑞当即拿起院子里插着的松油火把就往外跑，孙宝库垫着腿紧随其后，应月娥以及两个孩子，还有林芳也不敢落后，纷纷往外跑去。 应月娥一扭头看到了林芳，当即停下脚步，连忙阻拦到：“哎呦，我说傻闺女，这个时候你凑个啥热闹，要是冲撞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咋整啊。” “回去，回去，赶紧回去，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给我回来，现在还不知道个啥情况，不准过去，赶紧扶着你姐回院子里去。” 林芳刚想说话，却被应月娥一把拦住：“你可是怀着老孙家的孩子，真在娘家有个好歹，我怎么给宝库交代，还有你们俩小东西，谁再乱跑，回头我就告诉你们二哥去。” 应月娥如此一说，三人乖乖的走回了院子，安置好了这一大两下，她才急匆匆的往旁边的水塘边赶去，一边疾走，一边心里暗自想着；你要跳坑，也选个其他地方啊，真要有个好歹，她这院子还待不待了啊...... 第795章 跳坑的是林二壮 林瑞也是一惊，在队里，有的社员受公公婆婆的气，不甘受气的，还有的两口子吵架气不过的，寻死觅活的社员也偶尔会有发生。 所以，在当下的农村，跳坑也不是啥稀罕事。 林瑞一听，自然是不敢怠慢，拿到火把后，冲着王传名指着的地方就举着火把往坑里看去，可不是，水坑里正有一个人在水里扑腾着。 林瑞一看，水塘里可真是一个人，哪里还敢怠慢啊，当即，把火把往水塘边使劲往泥土里一插，就跟林东来二人噗通一下也紧跟着往水塘里跳了下去救人。 王传名更是气的在岸边大骂：“狗日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清楚，还要寻死觅活的，林瑞，东来，你俩小心点，捞上来就捞，捞不上来就让他死了完球，这种人自己不爱惜子，死了也是活该。” 王传名这是气话，其实他在岸边比谁都紧张，真要在他管辖的生产队里出了个跳坑死的，到时候还不得臭名远扬。 也许是跳坑的人真的不想死，再加上林瑞拥有一身大力气，水塘里的水到现在也有一人多深，跟林东来二人合力，不大一会儿，就把跳坑的人给从水里捞了上来。 等王传名举着火把看清楚跳坑人的真面目，顿时惊呼一声：“二壮。” 正在抹着脸上水的林瑞也是一愣，连忙就着灯光看去，可不是他那便宜老子还有谁。 林二壮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把林芳以及两个孩子安排到家里的应月娥刚来到现场，听到王传名的惊呼，立马仔细的辨认，顿时，惊慌了起来：“当家的，当家的，你，你伤到哪儿没？赶紧起来我看看，让我看看你伤到哪儿没？” 应月娥检查了一番，确认了林二壮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王传名，林东来二人更是看的面面相觑，千想万想，都以为是队里谁家媳妇跳坑呢，咋也不会想到是这个没脸没皮，不还不臊，不知道好赖的林二壮会跳坑。 这要不是刚才二人没有注意到，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林二壮会水，也说不定都给淹死在里面了，这坑里不但有水，还有水草，真被缠住了，大晚上的真的很难挣脱。 要是换做旁人，就算救上来，王传名也会是一顿臭骂，甚至气不过还可能抽他几耳光，可这个人是林二壮。 就算是此人再不堪，那也是林瑞的老子。 气的王传名直跺脚，最终只能指着他狠狠的说到：“林二壮，说说是咋回事？好好的为啥要跳坑？是不是你那老宅子的人又逼你干啥事了？” 一直始终一声不吭的林二壮猛的一抬头，连忙矢口否认。 刚才把他捞上水的可是自己的儿子林瑞。 应月娥一脸担心的问道：“当家的，那你为啥跳坑？” 林二壮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最终低头说道：“我，我就是在这里坐着腿脚坐麻了，刚才听到队长你们说话，我想离开来着，一不小心，就，就翻下坑去了.....” “我.....” 王传名气的刚想破口大骂，他自从当上队长之后，这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不是权利高了，而是实在有些事情真让人窝不住火。 你林二壮这话让人听着，还不如说跳坑呢，你这得有多窝囊，才能一不小心掉坑里。 不过，下一刻，王传名就反应过来了：“林二壮，你坐多长时间了啊，腿脚都能坐麻？” 林二壮低头不语。 王传名抬头看向了林瑞，林瑞心里更是日了狗，自家老子跑到自己宅子旁边来跳坑，还被自己捞起来，偏偏早不跳，晚不跳，有人的时候再跳。真要是不是王传名他们遇到，就林二壮刚才下水里胡乱扑腾的情况，说不得真得交代在里面。 就算他如何不堪，林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二壮死。 林瑞叹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换衣服去了，你们，，，看着办吧。” 林瑞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看着远去的林瑞，孙宝库犹豫了一下，冲着应月娥说到：“婶，你看，我也先回去告诉一声小芳，别让她担心。” 看着转身离去的林瑞跟孙宝库，应月娥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一边扶着林二壮要把他搀扶起来，一边说到：“当家的，是不是他们又逼着你来要钱来了？他们说他们的，你听着就是了，咋能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真是有个好歹....” 林二壮张了张嘴，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很想告诉应月娥，老宅里这次没有逼着他要钱，而是逼着他来要风扇厂的招工指标的，而且还是要俩指标，最好能给三个，让自家老子，大哥大嫂都去上工，老宅里只留下他一个人看家。 自家老娘不会去上班，但是，他一定会跟着自家爹去公社里享福。 凭啥啊，说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都要走了，去享福了，留下他林二壮一个在老家里受罪？ 他林二壮难道就不知道，在工厂里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比在生产队里种庄稼，常年经受风吹日晒好多了啊。 可林二壮只是一时想不开，真没想到去跳坑，他真的只是觉得林瑞宅子的大门一打开，书记二人往这里来，不想被人发现，慌张之下就想起身，谁知道坐的时间太长了，真的是腿脚坐麻了。 林二壮提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说到：“孩他娘，我，我真的是腿脚坐麻了，一不小心就，就....” 王传名这时候看林二壮不像是说谎，冷哼一声问道：“二壮，你说你腿脚坐麻了？你一个人坐在这坑边上干嘛？坐了多长时间了？” 林二壮又低头不说话了。 气的王传名真想一脚踹过去，可看到对面关切的应月娥正帮着他把身上的杂草啥的清除掉，王传名就更来气：“狗日的林二壮，你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啥高香，让你遇到月娥这么好的媳妇，偏偏还不知道珍惜，拎不清的混球货。” 王传名终究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随后，把烟袋锅子往手里一背，扭头冲着林东来喊道：“东来，咱们走，不管这个闹不清的王八蛋，一看就知道被他那宅子里的几个不省心的家伙给鼓动来找林瑞来了......” 第796章 老宅已无我亲人 林瑞宅子里，林芳听自家男人说从坑里救上来的是她爹林二壮，当时就慌张的想要去看情况，却被孙宝库一把拉住了：“小芳，你还怀着身孕，别去了，叔他没事，有婶子在那边看着呢，你就别去添乱了。” 林芳还想说啥，林瑞也过来说到：“行了大姐，我先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房间里有咱娘穿的衣服，你去找一身，那边洗澡间里有白天晒的热水，待会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澡间里冲洗一下，等会儿夜里也凉快些。” “小平，小敏，你们俩待会等大姐洗好了，也都去洗澡，不洗澡不准睡觉。”林瑞瞪了一眼刚想出门的俩小孩，顿时，二人吓的赶紧回头过来了。 林芳迟疑了一下，她有些话想跟林瑞说，可林瑞沉着脸，没有说话，回到房间里拿来了一身换洗的靛青色的衣服走进了冲凉房，这是应月娥自己纺的棉线，自己织的精细布给林瑞做的衣裳。 家里不缺棉花，应月娥也是个勤快的人，家里还有棉纺车，织布机，一得空了她就纺线织布。在山上在采些染料果之类的，回来自己炮制好之后，调好色，就可以煮布上色。 自己在根据林瑞兄弟俩的尺寸，做好衣服，现在兄弟俩每人都有两身换洗的衣服。 就是林芳那边，她也给了不少布料，让她给自己也给孙宝库裁剪一些衣服，就凭林瑞现在的地位跟能力，家里人穿好些，只能让人羡慕，而不会招来人怀疑了。 如果是以前，林瑞没有去炼钢厂上班的时候，真要一家人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回头一定遭人非议，甚至被人举报都有可能。 就说林瑞在院子里建的这间冲凉房，其实也简单，就是建一间几平方的小房屋，在房顶上放一个刷了黑漆的圆铁通，只要有光，铁通里的水就会被加热。 特别是夏天的时候，铁桶里的水都能被加热的烫人。就是上水比较麻烦，每次都要通过梯子提水上去。 这让林瑞比较怀念水泵。 可惜，想要实现用水泵上下水，最好还是等队里通了电再布局吧。 很快，林瑞清洗掉身上的脏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又教给林瑞怎么使用冲凉房的，便抱起墙边的一些艾草，挨个的把房间里熏了一遍之后，林芳那边也洗好了，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正等林瑞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应月娥急匆匆的从外面推门进来。 应月娥连忙说到：“小瑞，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去睡觉吧，我来收拾就行。” 林瑞手里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到：“没事，娘，我来收拾吧，你去看着他们俩小孩洗澡，等会儿等我姐夫洗完了，我在去睡觉。对了，娘，灶台里的几个红薯块别忘记扒出来了，哎，今天只顾得吃肉了，把这东西给忘记了，队长跟东来叔走的急，也没顾得上吃烤红薯，可惜了。” 应月娥瞥了一眼林瑞说到：“队长他们俩可不傻，有肉吃，谁还要吃红薯啊。” 林瑞听的一愣，不由的哑然一笑，他是忙的纯粹的忘记了，而王传名等人是纯粹的吃肉吃饼子都吃饱了，谁还要吃红薯啊，红薯再好吃，能比的过肉跟饼子？ 林瑞这边收拾了碗筷，应月娥急忙跑到炉灶底下，把红薯从炭火里扒了出来，黄金蜜薯已经烤的稀软，圆头的高淀粉白红薯也烤的干面。应月娥扒开之后，看着林瑞不注意，便藏了两个在一边，随后，清理好这边之后，就急忙的拿着红薯往外走。 “小瑞，你先收拾东西，我出去一下，刚才，刚才我把火把忘外面了，我去把火把带回来。” 林瑞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应月娥急匆匆的都要走到门口了，林瑞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到：“娘，锅里还有半个猪心，你捞出来给他带过去吧，猪头肉太油腻了，不适合他吃。” 应月娥心里一惊，猛的回头看向林瑞，表情里尽是慌乱，刚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她手里握着的两个红薯已经暴露了她的所作所为。 紧接着应月娥面色露出喜色，连忙喊道：“小瑞，你，你....” 林瑞立马拿话堵住了应月娥：“自从分门立户之后，他跟我就断绝了关系，我这辈子，只认娘一个亲人，要不是你给我买药吃，我就死了，要不是你从小到大护着我，我也被饿死，打死了，其他人，从我那次发烧之后，就已经还给他们了，我只认娘一亲人，其他人，我一概不认。” 本来还满怀期望的应月娥听到林瑞的话，满脸的苦涩，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林瑞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收拾其他的东西去了。 应月娥叹息了一口气，儿子不阻止她给当家的带吃的，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也不应该强求太多，毕竟，儿子是真的就折在了老宅。 不能说自家男人的过错，而是自家男人真的太听老宅人的话了。 应月娥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在锅里把那半个猪心捞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饼子放在一起，便揣着两个红薯急匆匆的走出了家门。 这时候，林芳刚从屋里出来，刚好看到走出大门外的应月娥，连忙问着身边的孙宝库：“我娘这是又干嘛去？” 孙宝库凑近林芳的耳边小声的说着：“送吃的去了。” 对于林瑞的做法，孙宝库从不做评论，不是当事人，不知其中内情，不敢妄下论断。孙宝库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已经不是孙家那个大少爷了，他知道最不应说的就是道德绑架。 此时，林芳一听，连忙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到：“孩他爹，我去看看我爹咋样了。” 林芳刚走到门口，孙宝库就把她劝了回来：“你去干嘛，叔刚经历这事，这时候你去了，他是吃饭还是不吃了。” 此时，林芳正好看到，林二壮正低着头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起来像一个树桩子，应月娥快步的走到林二壮的跟前，连忙把碗里的吃食给递了过去，林二壮犹豫了一下...... 第797章 倒反天罡 不大一会儿，应月娥失魂落魄的带着东西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林芳看着应月娥手里的东西，连忙问道：“娘，你这是，你这是...” 应月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爹他，他没吃就回去了。” 林芳也不由惊讶，应月娥经常给林二壮送东西吃这事，她也曾听娘说过，林芳虽然算是被老宅几乎卖进孙家的，可她毕竟是闺女，在地位上威胁不到林永旺。再加上在小的时候在家里能带孩子，收拾家务，大了去队里干工分，也不输一个正常劳动力。 后来要不是实在是孙家给的太多了，老宅还真不舍得让林芳这么早嫁出门。可以说林芳在老宅受到的待遇，比林瑞强上一些。 至少对林芳没有往死里虐待，林芳对她这个亲爹，还是有一点感情的，至少血缘上的亲情是断不了的。 而林瑞不同，跟林永旺是同为家里的男丁，上下相差没几岁。要是不能从小就收服的服服帖帖的，长大了挣脱了束缚，二房的林瑞就很可能跟嫡系大孙子林永旺争家产的，这是老宅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林瑞必须要从小就从严了管理，这也就是林瑞在老宅的处境从小就很恶劣，要不是应月娥护着的慢一点，真的是不等长这么大折在了老宅。 偏偏亲爹林二壮一心都听老宅的，只要老宅一挑拨离间，根本不听林瑞的解释呆住就是不分轻重一顿打。 现在，林芳吃惊的是自家爹居然没有吃娘送过去的东西。 “难道是跳坑一次，幡然醒悟，知道要脸皮了？” 林芳这样想着，却是不敢说出来，看到应月娥担心的样子，林瑞连忙安慰道：“娘，爹不吃你送过去的东西，可能是他在老宅吃饱了呢，你别担心，我爹他，他没事的，刚才也许是真的一不小心掉坑里去了呢，他不是这样会想不开的人。” 应月娥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到：“你爹，他，他在老宅根本吃不饱的，我知道，你爹今天晚上可能都没吃饭。这几天老宅人因为小敏的事，没少找我闹腾。老宅那些人啥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这几天你爹没来找我，他们一定是知道了小瑞回来，这是赶着让你爹来要好处的。” 林芳叹了一口气，老宅那些人的性格她太清楚了，一帮子唯利是图的人，这事还真让应月娥给说中了。 话说林二壮这头，他实在没有脸吃下应月娥送的东西，虽然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爬起来转身就往老宅里跑去，等跑出 老远，他只觉得一阵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浇地一天，摸的都是凉水，回家来连饭都没有来得及吃，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刚才掉到水塘里这凉水一激，大热天的，他突然都觉得冷了。 林二壮浑浑噩噩的走回家里，刚一进门，就看到老宅人里围了一群人，才发现是队里的几个队干部都到场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林二壮以为是在说他跳坑这事，当下，低着头，也不说话，扭头就往屋里走去。 可还不等他离开，就被王氏一把抓了过来：“老二你给我回来，给老娘我说说事办成了吗？话都没有说清楚，你给我干嘛去。” 林根生一把拉住了王氏，连忙给她使眼色：“老婆子，干嘛呢，先让二壮休息会，有话待会再说，二壮累了，你让他先去休息一会。” 王氏却不干了，一个劲的拉住林二壮不松手，还一边看着这些队里的干部有，一边大声嚷嚷着：“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是我的家事，小敏是老大家的闺女，她应月娥那个贱人为啥要把小敏给拐走了？” “这官司就算打到天边，她也没这个道理，老二，那是你门里的人，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说的那些事情，你办到没办到吧？” 王传名等一众队里的干部听的是震惊不已，天下还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当初分家的时候，白纸黑字上写的分明，两边分门立户之后，小的以后老宅这边不养，老的死了林瑞这边也不葬。 分明就是说两户人老死不相往来。 当初的协议上是是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应月娥跟老宅已经毫无关系了，而林二壮同样是除了名义上是应月娥的男人，林瑞他们几个小孩的爹，可实际上老宅已经跟林瑞他们一宅真没有任何关系了。 现在王氏口口声声说林瑞又是林二壮这门的人了。当初跟臭狗屎一样甩出去，现在看林瑞发达了，想要找回来了？ 林瑞会答应吗？ 众人看向浑身湿漉漉的林二壮，听他怎么说，林二壮依旧低头不语。 可把一边的王氏给着急坏了，她就是要在全队领导面前，把好事给敲定了。 当即，王氏是对林二壮是连掐带踢的怒喝道：“老二，你是个死人吗？老娘问你话呢，我让你办的事，你给办成了吗？你不说话，是不是林瑞那个小畜生不答应给你招工指标？” “老二，你是个死人还是咋的啊，咋不说话啊，你，你脸上咋弄的，还有胳膊上，咋青紫一块，难道林瑞那个遭天杀的小畜生还打你了？老二啊，赶紧告诉队里的干部，是不是他林瑞这个小畜生对你这个当老子的动手了？” 王氏一看到林二壮胳膊上青紫一块，还有血条印子，立马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老二没有办成事啊，不过，就算没有办成事，刚好趁着队里干部都在的机会，今天就冲着林二壮这身伤，办不成也得办成。 当即，王氏往地上一坐，扯着林二就大声的哭喊了起来：“老二啊，我的老二啊，你可受罪了啊，你可是林瑞那个小畜生的老子，天下哪有儿子打老子的事，这是倒反天罡，天理难容，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队里的领导你们都看看啊，看看我家二壮身上的伤，我就是让我家老二去找他们把小敏给接回来，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啊，他们不但不把孩子还给我们，还把我家老二打成了这么重的伤，各位领导，你们可要给我家老二做主啊。” 这时候，队里的干部早都已经在来的路上知道咋回事了，一个个的也不觉得惊奇。反而一个个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这王氏表演，王传名吧嗒吧嗒几口旱烟袋，只觉得心烦的不得了，这个王氏，是一点不省心，当下拿起烟袋锅子冲着她点了点说到：“那你想我们这些干部咋给你做主？” 不等王氏发话，旁边的林大强立马接口说了起来..... 第798章 大开口 王传名实在是被王氏那假惺惺的表演搞的不耐烦了，他每天只要一睁开眼就是生产队里的事，几乎天天还都有他林根生这一宅的事有关。怪不得林有才当队长的时候那脾气是蹭蹭往上涨。 特别是这个王氏，整天屁活不干，家里地全指望林二壮，林根生俩人，林大强也是个偷懒的货色，谁家给他们宅子里结对子，不过两天保准吵架分开。 搞到现在，队里现在几乎其他家都有人结对子一起干活，就林根生这宅的人没人愿意结对子。 王氏经常装病不干活，林大强干活偷懒耍滑特有一手，这一下子就去掉一个半人了，再加上林根生年岁也不算小，胡冬梅更不用说了，多干一点都不愿意，就干她自己分到的那点活。 所以，就算林二壮拼命的干，他们宅子里也几乎很少有拿满工分的时候，可知道其他宅子里几乎都是超额完成任务，额外拿工分呢。 本来他们宅子里这几天就闹腾个不停，现在王氏还来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当即，王传名是更加恼火了：“行，既然你要我们这些队里的干部给你做主，那你说吧，想要我们怎么给你做主？老子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没那么闲功夫管你们宅子里这些肮脏的屁事。这次来趁着大家伙都在，一次性给解决了算求。” 王氏眼睛一亮，果然，让老二去林瑞那个小畜生宅子里是去对了，老二这顿打，挨的正是时候。 王氏刚想说话，却听得旁边的大儿子开口说话了：“队长，你可不能因为他林瑞是工厂里的科长，就偏袒他们啊。你看看，小敏已经被他家抢走了，我也不讹那应月娥，既然她不愿意出钱，我们也大度一些，那就用其他方法弥补我们好了。听说公社里电风扇厂马上就招工了，让林瑞给我一个招工指标，小敏以后就跟他们二房了。” “不行，什么给你一个招工名额，小敏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可不舍的小敏跟二房，要是他们二房要抢走我们家小敏，必须也要给我补偿，再给我一个招工指标才行，不然，谁也别想把小敏从我身边抢走。” 王传名跟林东来互相对视一眼，果然被他们猜对了，什么八百块钱根本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果然是招工名额，这俩口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张嘴就要俩指标，也不怕噎死了。 其他跟来的生产队里的干部也是听的目瞪口呆，每个队的招工名额是有限的，虽然林瑞每次都利用自己的特权，会多分配给队里一两个指标，可你这林大强两口子也太过分了吧。你把林瑞的招工指标拿走了，他们这些干部手里可就少了两个指标名额的。 那些干部刚想说话，却被王传名一把摁住了。 这时候，王氏也不哭了，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王传名大声的说到：“队长，我家老二可是林瑞那个小畜生的老子，他打了老子，这可是天理难容，要想让我们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要是不想丢人，必须在给我们一个招工指标。” 林东来实在忍不住了，瞪着眼睛盯着王氏问道：“我说婶子，你连队里工都不上，你要招工指标干嘛？” 王氏一扬脑袋，似乎招工指标已经到手了一般，傲娇的说到：“当然给我家当家的了，以后我家当家的当了工人，也有了工资，我就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享福去了。” 这时候，众人不知道低着头的林二壮此时是咋想的，但是，来的队里的领导干部，却知道这家人是咋想的了。 王传名再次吧嗒了几口烟袋锅子，里面的不知名的烟丝早已经被烧完了，王传名现在也就是抽了个寂寞。 王传名寒着脸，目光从老宅这帮人脸上一一扫过，看他们都双眼放光的情况，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林根生，还有要补充的吗？”王传名直接点名老宅里没有发言的林根生，这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与其待会儿他趁机敲诈，不如现在先让他把条件提出来。 “至少再给二百块钱，那是补偿给我大孙子永旺的。”林根生看到队里这些人都来了家里，而且一来还没有发火，在他看来，这定然是林瑞害怕自己名声受损，特意请队里来说和的。 再说了，他们想要林小敏，也必须付出代价，要是一般人，早把林小敏送回来了，应月娥还一直养在家里，不但给她花钱看病，还给她换衣服，这几天气色都好多了。 可见，应月娥是真心想要林小敏，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他们老宅狮子大开口了。 所以，林根生再次添了一句：“这是他们抢走小敏那孩子，对我们家永旺的补偿，你们不知道永旺多疼他这个妹妹，每次回来都给她带吃的，还教她读书写字的，还说小敏以后上学了，一定会跟他一样，都能考上大学的，这二百块钱换一个大学生，不多。” 王传名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再次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问道：“还有要说的吗？最好一次性说完。” 王氏眼冒金光，顿时张嘴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林根生一把拉住，林根生摇了摇头说到：“林瑞他们不孝顺，我们却不能不仁义，我们就这么几个条件，不算太多，我知道他都能办到，所以，不会让他作难的。” 王传名这个时候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且，今天必须把问题彻底解决掉，绝了他们这帮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即，王传名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到：“行，既然你们提出所有的要求了，那现在，先听听队里对你们这些事的处理意见。” 老宅人顿时眼睛一亮，特别是王氏已经大声的嚷嚷道：“好，好，队长，你赶紧说，只要他个小王八蛋能答应我们这些条件，以前的事我们跟他也不计较了。不过，以后有了吃的，必须先送老宅来。” 这下林东来都气笑了，如果不是因为辈分的问题，他都想吐这个老东西一脸唾沫，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敢问林瑞要吃的。 王传名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到：“胡冬梅，走吧，跟我一起去林瑞宅子里，把林小敏领回来吧，人家应月娥说了，小敏吃的太多，还不能干活，不给养了。” “还有你，根生家的，我告诉你吧，你家老二那不是被林瑞打的，是跳坑没淹死，摔的，要不是我们跟东来刚巧碰到，你就等着明天给林二壮打棺材吧......” 第799章 这剧本不对啊 王传名一席话顿时惊呆了林根生宅子里的人，王氏当时就愣住了，林二壮居然不是被林瑞打了，而是跳坑了？这完全不对啊。 胡冬梅当时也急眼了，指着王传名就大声的追问道：“我说队长，我知道你们这些干部都巴结着林瑞，都偏向他，平时可都护着应月娥那个恶毒的女人，没想到你们会偏心这个程度。她把我家小敏拐走了，现在给我教的乱七八糟的思想，以前小敏多乖巧的一个闺女，现在给我带坏成这样。” 林大强更着急了，连忙说到：“就是，就是，我家小敏都被他们给带坏了，现在说给我们送来就给我们送来，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个闺女我们不要了，现在都不跟我们亲，就算养大了也是白养，今天他必须给我们赔偿，俩招工指标，少一个都不行 。” 这边王氏也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抓住林二壮就是一个劲的追问：“你是个死人哪，你快告诉娘，是不是林瑞那小畜生打的你，不是你跳坑了？你放心，娘给你做主，你说实话，是林瑞那个小畜生打的你对不对？你说啊，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王氏继续抓着林二壮的胳膊哭诉道：“老二这么老实的人，以前那么孝顺的孩子，他是不会跳坑的，一定是你，你们这帮偏心的队里干部都在帮着林瑞那个小畜生，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家人，我们，我们要去公社治安所告你们去。” 王氏根本不相信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老实巴交的二儿子会去跳坑，在她看来，谁都有寻死的可能，就老二不会，他从小就已经被训导成逆来顺受的性格。 林根生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提的条件根本是没有谈妥，或者说是林瑞拒绝了，再或者，队里这些干部根本没有去跟林瑞谈，现在是打压他们一家给林瑞卖好来了。 林根生脸色难看的向前一步眼睛扫过王传名等干部，直接说到：“队长，你们可是队里的干部，可是社员们选出来的干部，你们办事要公平公正，你们可不是他林瑞一家的干部。你们这样巴结林瑞，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一家人，难道就不怕我们去公社里告发你们吗？” 王传名冷哼一声说到：“怕什么怕，你可以随意去告，王跟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向阳公社那边随便你去告，对了，从咱们队里到公社，不用开介绍信，要是你不知道咋告的，我派个民兵跟着你一起去也成，教给你咋告的。” 王传名又冲着林大强两口子不屑的说到：“至于小敏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可不是你嚷嚷几句就完事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清楚着呢。” “明明是林小敏这丫头不想病死在家里，才爬出去找人家应月娥求救的，也就人家应月娥好心帮着林小敏看病，管她吃，管她住。” “倒是你，胡冬梅你这个当娘的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真是良心被狗吃了，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爹娘，或者说，你们两口子压根就不在乎小敏的命？” “对了，有点事先告知你们一下，去公社喊冤告状之前，先了解一下祖国的法律，妇女主任，来，给他们两口子说一下咱们国家对那些虐待妇女儿童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 能当妇女主任的，那也是强势一把手，能说会道是第一条，这年代，婆媳吵架，两口子吵架，姑嫂吵架，一些鸡毛蒜皮大大小小的事，那个生产队里不是天天有，这个时候就需要妇女主任出马进行各种劝说了。 所以说，后林队的妇女主任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一张嘴能说好听的，自然也能说难听的，来的时候王传名就给大家通过气了，现在她当然知道怎么说。 当下妇女主任直接站出来冲着胡冬梅说到：“国家法规早有规定，严禁虐待妇女儿童，一经发现，轻则进行思想劝说，重则要进行劳动改造，思想改造双重改造。如果因虐待造成妇女儿童伤残者，法律明确规定要进行判刑，如因虐待死亡者，甚至有可能要判处死刑。” “林小敏平时吃不饱，穿不好也就算了，病了你们还不给她看病，就这一条，只要落实了，就足够让你们俩接受劳动改造了。真要被你们虐待死了，林大强，胡冬梅，你们两口子，就准备判刑去大西北啃一辈子沙馒头去吧。” 听妇女主任这么一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假，可看妇女主任说的头头是道的，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立马慌神了。 不过，还是强自镇定反驳了起来：“你，你就算是妇女主任，也不能冤枉好人，谁说我们不给小敏看了，要不是应月娥拐走我们的女儿，小敏的病早都好了。” 就算这事揭过去了，他们也不能承认，真被坐实了，他们两口子会被队里的社员把脊梁骨给戳破了。 妇女主任再次说到：“行，既然你们说不是虐待孩童就好，那等会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月娥宅子里把小敏接回来吧。接回来你们自己养着。对了，有鉴于你们这种情况，到时候我会跟其他同志一起，每天来检查一下小敏的健康状况，以及饮食状况，在看看你们有没有无辜殴打小敏的情况发生，要是被我发现了，或者说有人反馈给我们了，到时候那就别怪国家法律法规不讲情面了。” 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当时脑筋就转不过弯了，刚才明明是他们借着应月娥霸占林小敏的事情，向应月娥索赔呢，怎么一转眼，就要把小敏接回来了？ 胡冬梅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让我把小敏接回来，应月娥那女人，可一直霸占着我的宝贝女儿，她能愿意？” 妇女主任两手一摊，甚至面部表情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胡冬梅，说话的声音都再次拔高一个节度说到：“胡冬梅，你没发烧说啥胡话啊？那是你女儿，又不是人家应月娥的女儿，人家凭啥替你养女儿啊？人家只是看小敏那丫头可怜才舍钱又搭粮的帮你照顾几天，又不是真傻......” 第800章 就是通知你们罢了 应月娥居然不愿意养女儿林小敏了？ 林大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工作指标不给就算了，还要把女儿接回来自己养。 这咋三说两说，咋就不按照自己设想的套路出牌啊？林大强当然不信了，当初那应月娥可是说了，她愿意养林小敏，不想看着她受罪的。 可现在妇女主任居然说应月娥不养了，林大强立马大声说道：“你是妇女主任也不能胡说，啥是她应月娥好心？那就是拐带我家女儿，现在已经把我家乖巧的闺女带坏了，说不养就不养了？还回来也行，必须是我原来那个乖巧可爱又听话的好女儿，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被她养废了的女儿。要是她不能把我原来的女儿交出来，我，我跟她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事了完不了。” 胡冬梅立马一抹眼睛，顿时眼珠子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大声哭诉道：“我可怜的女儿啊，在家里是那么的听大人的话，你看看才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养几天，就变成这样了？我喊她也不理我，让她回来也不回，还有，还有那看我的眼神，都跟仇人一样啊。” 林大强更是跳出来再次指责道：“你是妇女主任，当初我家女儿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抢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头？现在到这个时候，我女儿都被应月娥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养废了，你才出来调解事情，要把女儿还给我们，这事我们不答应。” 妇女主任当即一撸袖子，就指着林大强大声骂道：“你还说人家月娥恶毒，我看你这个当爹的才恶毒呢。自己的女儿自己差点磕碜死不说，人家好不容易给你女儿看病，管吃还管住的，你倒是还讹诈上了人家。社会上要是在多一些你这样品德败坏的人，还不得让咱们全国人民的思想水平都被你拉低三分。” “还人家应月娥把你女儿给养废了，我看要真一直跟着你们两口子，小敏那孩子不被你们磕碜死，也会被你们虐待死。就算勉强长大，也成不了啥好人。都说歪树结裂枣，一点不差。” “队长，我建议，对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现在发表的言论，最好召开全队社员大会对他们进行思想帮扶工作，让他们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做出深刻的反省来。” 林大强脸色一变，胡冬梅急忙说到：“你，你胡说，我们什么言论了？我们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还不行了？她应月娥拐走我们的孩子，难道还有理了？反正我是不怕，大不了我去公社里闹，看看这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没有。不能因为你们是队里的干部，为了巴结他林瑞，就歪曲事实，污蔑我们这些社员。” 王传名气的又想骂娘，向前一步，打断了二人的争吵：“行了，行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通知你们的，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林大强，林根生，你们是家里的老爷们，别放出来家里的几个娘们在这里胡咧咧。” “现在，我是来通知你们刚才我们这些队里的干部开会的决议的。” “第一条，林小敏是你们老宅的人，不是人家应月娥的女儿，必须给我带回来你们自己养，那不是人家应月娥该干的事。虐待孩童，弃养孩童，这都是违法的，刚才妇女主任已经给你们说了，你们真把林小敏弃养了，先掂量掂量国家法律法国吧。” “去去，胡冬梅，根生媳妇，你们俩娘们再叽叽歪歪的，岳成民呢，给我派人把他们立马抓起来，先封住嘴再说。哼，不能听人把话说完是吧。” 身后的岳成民只往前迈出一步，俩人顿时老实了。王传名这才接着说起来下面的条款。 “第二呢，林二壮的事别往人家林瑞身上凑，二壮是不小心掉坑里也好，还是自己跳坑也好，都不管人家林瑞的啥事，这事是我跟林东来俩人可以做证。” “第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要想了，什么招工指标，赔你们二百块钱这事，连做梦都不要起这个念头，就凭你们对人家林瑞做的那些事情，可能吗？” “第四，算了，就当我给你们的忠告吧。你们要分清楚老宅是老宅，林瑞是林瑞，别拿什么大家长那一套用在林瑞身上，林瑞现在压根就不欠你们的。当初分家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季书记，林书记，还有我，当时可都在场，并且签了字的。” “行了，就这几点，林根生，说说吧，队里对你们这家子的事，还专门开会讨论，已经够给你们脸的了，这就是我们队里给你们的处理意见，说说吧，你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你们明显是偏袒林瑞那个小畜生，欺压我们一家子，我要去大公社里找书记去告你们去。”王传名话音未落，王氏立马跳脚起来了。 王传名沉声说到：“林根生，你就是这样管你媳妇的？怪不得老话说得好，妇女当家，墙倒屋塌，你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一点规矩，怪不得你宅子里在队里都快活成了一个笑话了。” 林根生被王传名说的脸上难看无比，论辈分，二人是同辈的，论职务，人家是队长，他是小小的社员，王传名这话真是让林根生脸上挂不住了。 当即一瞪，一脸铁青的冲着王氏怒喝：“老娘们家家的，大老爷们在商量大事，关你啥事，给我滚回屋里去。” 王氏明显的不甘心，可是林根生一瞪眼，她还是灰溜溜的把脑袋缩了回去了，真要惹烦林根生，挨打的可是她自己。 这年代，家长的威严，可不就是打出来的吗。 林根生一脸难看，他也没有想到，队里会来这一出，而林瑞根本不出面。 现在队里摆明了就是要用强硬的手段压制他们，而且，岳成民带领的民兵还虎视眈眈的在一旁看着呢。 这剧情，怎么就跟大孙子给规划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呢？ 林根生想了想，真要答应了，这可是啥好处没捞着，林根生如何甘心？ 刚想说话，王传名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一样，直接不耐烦的挥手说到：“行了，林根生，我告诉你，那些做梦的话，梦里想想就得了，说出来我都替你臊的慌。” 林根生脸色一变，目光看向了林大强两口子，沉声说到：“小敏是大强他们两口子的孩子，如何问二房要赔偿，由他们两口子决定......” 第801章 威胁 王传名摆了摆手说到：“行了，行了，还赔偿？屁的赔偿，人家应月娥不找你们要给小敏那丫头看病的药钱，不问你们要这几天的伙食都不错了，你们还想着要赔偿？吃屁呢？” “林大强，你们两口子，这个时候跟我一起去，把你们闺女领回来？” 林大强一挺脖子直接说到：“我，我们不会领回来的，她应月娥必须给我们赔偿，当初，当初小敏她娘去领小敏回来的时候，应月娥可是不让小敏跟我们走的。” 胡冬梅立马接过来大声说到：“就是的，我这个亲娘去领孩子，她都不让我领，现在你们倒好，通知我们把孩子领回来？谁不知道她跟老宅分家后，对老宅一直怀恨在心。上次小敏那孩子看我的时候，都跟仇人一样，这就是被她教的。” 王传名就知道这事，不好了结，就算是去闹到公社去，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胡冬梅要是在队里一闹，指不定会说应月娥什么坏话呢。 强硬的手段王传名不是没有，可是这事，对林瑞，应月娥母子的名声，一定会造成影响了。 看似应月娥心善，如果胡冬梅真抓住了两次去应月娥那边要领回孩子都没有领回来的说法，被胡冬梅在添油加醋的说出去，众多社员就算不信，也会在心里犯嘀咕。 确实会对林瑞跟应月娥造成影响，而且，林瑞分析的很对，看这一宅子人的意思，压根就没有想要把林小敏领回来的意思，如果林小敏真被他们队里送回来了。 要是队里一个疏忽，因为监管不到位，让小敏遭了他们的虐待，甚至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他王传名真是于心不忍，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葬送在了这样的家庭。 能把林小敏留在应月娥身边养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就如林瑞说的，他们家又不缺这口吃的。 王传名脸色一沉，怒声说到：“这么说来，你们是不准备把孩子领回来了？” 林大强立马说道：“领回来干嘛，反正领回来也不跟我们亲了，那应月娥说的好听，帮我们孩子看病，我看就是根本不安好心，本来小敏在我们家里病都快好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哼，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没完。她想留下我们的孩子就留下？不想留下就推给我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传名差点被气笑了，就连一边的林东来再次问道：“行了，大强，你们两口子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让人家月娥想给你白养孩子，还倒打一耙要好处吗？” “什么工作指标的事，刚才王队长都说了，这种白日梦就别做了，要么，你们把林小敏领回来，你们要是不愿意领回来，月娥那人心善，人家就相当于白养一个丫头，也不会会说啥。要么就这么算了，你们也别整天闹了，这一天天的，为了你们一家子的屁事，搅的全队人不得安宁。” 林大强这么一听，立马不愿意了，大声说到：“好你个林东来，你这是当了会计，也要巴结他林瑞是吧，你们要是怕他，我可不怕，反正这事，我们占理。” 林东来直接一口呸到林大强的脸上：“你占个屁的理，就是胡搅蛮缠，本来你就不占理，还看人家孤儿寡母的胡搅蛮缠是吧？林大强，你也不想想，你还有儿子呢，你家的林永旺还要考大学呢，到时候就算队里给你在政审上过了，想一想到时候公社里咋过政审吧。” 林大强跟胡冬梅脸色瞬息大变，不过，他们两口子又想起了他儿子临走的时候交代给他们的话，当即说到：“我们不怕，哼，我们家可是三代贫农，他林瑞只是炼钢厂的一个科长而已，难道还能影响到公社里的干部不成？” “你林东来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林瑞就是炼钢厂的一个科长，在炼钢厂大家还把他当个人物，在公社大院，哼，他屁都不是。” “对，我们当家的说的对，今天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平白无辜拐走我们一个姑娘，这事说破了天去了，也是那应月娥不沾理，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是不是咱们广大人民的天下了，这么大的向阳公社，就没个地方说理去。” “今天你们就是把我们押走批斗，我们也不怕，敢冤枉我们贫下中农，生产队里的积极份子，我们就去大队，去公社告状。” 王传名忍不住冷笑：“就你们还积极分子？你们哪一个月的工分拿全了？就是召开社员大会，你们也是全队的落后分子。” 王传名说完，烟袋锅子往身后一背，扭头就走，边走边冲着跟来的生产队里的其他干部说到：“行了，既然他们不愿意接受咱们的调解意见，我看，也别对他们开什么社员大会了，大家天天浇水抗旱一天累的跟孙子一样，跟这样的人说话都别扭，犯意不着。” “反正队里的工分今年都是一月一核算，社员的口粮也是一月一发，工分不够，就不要想着领粮食，到时候饿死也是活该，队里可没有多余的粮食让这种落后分子吃倒挂。” “岳成民，明天着民兵注意点林瑞宅子那边，谁要是敢在找月娥闹事，直接抓起来，以袭击工人家属罪，直接送公社治安所。” “哼，就算林瑞只是一个炼钢厂的科长，在公社大院里说话不管用，可小芳那丫头的男人，孙宝库同志，下周就调任咱们公社里当干事了，我看他们今天欺负了小芳那丫头她娘，孙宝库这个女婿到时候会不会放过他。” 王传名几句话说的林根生等老宅人脸色大变，如果说他们以为林瑞只是炼钢厂的科长，不足以影响公社大院。 可要是孙宝库真成了公社里的干事，到时候真要起了歪心思，在他大孙子的政审上卡上一笔，到时候，他大孙子上不成大学，还当个屁的干部啊。 可是，林芳那丫头的男人，明明是红旗公社的人，咋可能来向阳公社当干事？ 林大强马上想到了这点，当即不相信了，大声的说到：“队长，你，你想吓唬谁呢？他，他孙宝库咋可能来咱们公社当干事？别欺负我们不懂政事。” 还没有走出大院的林东来目光一扫众人，手指对着众人连连点出，沉声说到：“你们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我跟队长晚上才在林瑞宅子里，跟孙宝库一起吃过饭，这话是他亲口给我们说的，你说，他有必要跟我们撒谎？” 第802章 服软 如果说林瑞只是向阳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在炼钢厂里也算是一个干部的话，在林永旺给他们老宅人灌输的思想里，那就是工厂里的干部，权利只在工厂里，在面对公社里干部的时候，根本不顶用。 所以，林瑞这个科长听着威风，老宅人都以为他林瑞也就是在炼钢厂这一亩三分地有用，权利出了炼钢厂，就屁用不管。这才是老宅对王传名威胁他们的时候，根本不在乎的原因。 而林永旺数次扬言，一旦他考上大学，毕业当了干部，一定会把林瑞拿下来，让他当普通工人，甚至开除出炼钢厂的原因。 老宅这次壮了胆子，敢顶撞队里干部，甚至开社员大会，他们都不怕，其实还是另有原因的。 他们以为胡冬梅已经去找了应月娥那儿两次，都没有把林小敏接回来，这就是应月娥故意扣留林小敏。至于他们是不是真去接林小敏，还是只是去做个幌子，反正其他社员不知道。 只要拿出这个证据，那就能坐实了应月娥扣留林小敏的借口，到时候林瑞他们不作出赔偿都不行，这就是他们一直这么硬气的原因。 林瑞只是炼钢厂的科长，管不到地方干部，而在队里他们又有应月娥强势扣留自家女儿的证据，真要开社员大会，他们也不怕，就算王传名用强硬手段暂时压下去，这事毕竟没有彻底解决掉，始终是个隐患。 所以说孙宝库这个向阳公社干事的身份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别看林大强嘴上叫喊着不信，不在乎，可是，他心里却慌的一匹。 眼看着就连林东来都要走出宅院，而林东来给大家一贯的印象就是诚实有信，从不说谎，要不然林东来也不会直接被大家评选为队里第一位保管员的职务。 林大强慌张看向林根生连忙问道：“爹，爹，现在咋办，现在咋办啊？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那个姓孙的，我可是听说了，真被平反了，而且，而且还有队伍里的大领导都来了。” 王氏也立马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林根生的胳膊，表情慌张的喊道：“当家的，可不能让队里人走啊，林芳那个死丫头从小不跟咱们亲。要是她那个死男人真去了公社当干部，万一到时候她真要怀恨在心，让她男人对咱们永旺使坏上不了大学咋办啊？” 胡冬梅也一脸慌张的喊道：“爹啊，可不能让他们走，万一，万一那个姓孙的要真使坏，咱们永旺可就完了啊。” 林根生这下子也慌了神了，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活了这么大年岁了，这样的事听说的可是太多了。 当即，一摆手，甩掉抓住他胳膊的王氏，大叹一口气，一边急忙往外跑去，一边大声喊道：“队长，东来，你们别先走啊，这事咱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你们咋走了呢。” 背着手正往前走的王传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色，真以为你就能拿捏住人家林瑞？ 也不想想林瑞在公社里是啥地位，你们是啥地位，要不是念着这点亲情，早已经让你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传名头也不回的大声说到：“给脸不要脸，商量个屁商量，也不看看自己啥地位，人家林瑞那边宅子的人啥地位？人家不跟你们计较，还让你们蹬鼻子上脸了，看把你们能的。” 这下子，连林大强也慌了，直接快速的跑了过去，连忙拦住了王传名，急忙的说到：“队长，队长，别急着走啊，咱们这事可还没有解决呢。” 王传名冷哼一声，一把甩掉林大强，沉声说到：“商量个屁，你们不是不同意嘛，还有啥商量的。” 林大强急忙说到：“队长，队长，我们不是不同意，只是那应月娥拐走我们女儿，这事，总的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王传名也不继续拿乔，当下停下来，眯着眼睛看向林大强说到：“交代？帮你们女儿看病，又帮你们养女儿，还需要啥交道？你来说说我听听？” 有的商量就好，这时候，林根生，王氏，胡冬梅也都赶过来了。 林大强想了想，直接伸出一个手指头，说到：“队长，那就，给我们一个工作名额？我们就同意让小敏让应月娥养着。” 王传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大强，直道看的林大强浑身都发毛了，这才一脸不屑的说到:“我说林大强，是你脑壳被驴踹了还是被门缝挤了？就这年月家家都吃不饱饭，自己的孩子还养活不了，还给别人养孩子？你问问全队人，除了人家应月娥心善，有一家愿意要人家孩子的吗？更何况还是一个丫头。” “你还有脸要人家一个工作指标，我呸。” 王传名呸完，扭头就走。 这次，林大强是真的急了，一把拉住王传名，急赤白脸的嚷嚷道：“队长，队长，那，那也不能白给他们家一个丫头吧？我们家小敏都养这么大了，现在，现在都能打猪草，挣工分了，可不是那啥都不能干的奶娃子。” 王传名停了下来，再次冷笑：“你真以为人家应月娥差你家小敏那几个工分？” 胡冬梅也急忙说道：“那，那可不是几个工分，每天至少三个工分，一年可不少工分呢，她，她每个月都能给家里挣不少口粮。” 这次不用王传名说，就有队里来的干部立马接过来说到：“我说胡冬梅，也就你这种人才会百般算计。也不看看人家林瑞是干嘛的，吃的商品粮，那是有定量的，他一个人的粮食，再加上补贴的钱，养活一家子都绰绰有余，真以为人家应月娥贪图你们家那点粮食？” “她，她应月娥要是真那么好心，那，那就把小敏每月的口粮，还有上工的工分，都算给我们啊，这样，这样我就把小敏让给她养去。” 王传名看着提出这个条件的胡冬梅，不由心中冷笑，果然，林瑞老宅这帮人，真是让他无法评价，就算再苦再饿的年代，谁家大人不都是先紧着孩子先吃？在一个家庭里，最先饿死的几乎都是老人，再接着才是中年人，最后才是孩子。 只有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才会在这种不好的年景，只想自己，不想孩子。 王传名也知道了林瑞的底线，当即深吸一口气说到：“工分啥的，就不要想了，小敏入了应月娥的宅子，那是要去学校读书的，至于分给小敏的口粮，队里做主了，以后就分给你们家里了。至于其他的，就别做梦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答应，就立马立字据，把林小敏过到应月娥名下，不同意，你们爱咋滴咋滴，想去公社闹，那也随你们的便......” 第803章 活该 队里提出来的条件完全达不到他们的心理预期。 林根生他们老宅子的人根本不甘心，这次队里的态度格外的强硬，答应条件，就把林小敏过继给应月娥，林小敏的口粮继续留给他们老宅。 工分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人家王传名说了，就算不去上学，就应月娥那疼爱孩子的性格，也不会让小敏拼死去争工分的，人家不差那点活。 不答应，爱咋滴咋滴，如果应月娥不再继续养着林小敏，那林大强两口子必须把林小敏领回来自己养着。而且这次队里的妇女主任会派人盯着他们家，每天都会来检查林小敏是否受虐待，摆明了就是找茬的。 至于把林小敏丢了或者弃养？ 你们林大强两口子试试？真要敢这么做，立马让队里的民兵把你们两口子抓起来，直接扭送公社治安所，就算不用去大西北啃沙子，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宅子里的口粮，实在不够吃的，因为每个月供应林永旺才是大头。而林二壮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都不敢让他吃饱，可也不能饿的太狠，不然，家里没人干活了。 挣不了工分，就分不到口粮，家里还吃啥啊？ 所以，只能缩减林小敏这个孩子的口粮。 现如今，林根生，林大强他们没有要到工作指标，虽然心有不甘，眼看着队里干部都在偏向林瑞他们，而林芳的男人孙宝库马上就要去向阳公社里上班，到时候真恶了应月娥，真要万一使坏了，他们宅子的中兴希望，林永旺的前途可就危险了。 一切，都在为大孙子考大学铺路。 所以，这个亏，他们捏着鼻子认下了。 王传名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纸跟笔。 直接在纸上写下了有关林小敏的条约。 大概意思，也就是他们商议的差不多，不过，最后了王氏居然提出了林小敏出嫁彩礼的事，这让王传名当即冷笑不已。 还想彩礼？想啥呢？ 王传名直接回了她一句：“等你活到小敏那丫头出嫁的那一天再说吧。” 这话一出，气的王氏差点跳脚就想大骂，这不是咒她早死吗。 这边让林大强两口子签完字，回头王传名拿走让林瑞再签过之后，给林大强两口子送过来一份，林瑞保留一份，生产队里保留一份，这一式三份。 至此之后，除了血缘上的关系之外，林小敏再也跟老宅没啥关系了。 王传名吧嗒一下烟袋锅子，除了抽一口老锅气，没有一点烟味了。颇为烦心的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掉烟灰。这个宅子，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待的时间长了，怕自己都染了晦气。 什么文曲星之类的，要有文曲星，那也是出在人家林瑞宅子里。 当即，王传名站起来，背着手就往外走去，临走的时候，王传名还一扫在场的宅子里的众人沉声说到：“白纸黑字写的分明，以后谁要是在拿林小敏来说事，那就别怪老子给他穿小鞋了，东来，成民，我们走。” 呼啦一下子，队里的干部都站 了起来，跟着王传名就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只听噗通一声，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传来了王氏的喝骂声：“老二你个废物，你看看你能干啥？坐个板凳都能栽地上，要死你给老娘死远点，赶紧起来，给我滚远点，再不起来，老娘我打死你个废物，你这二房就没有一个好人。” 王传名听到这人，脚下不由的一顿，叹了一口气，刚想回头过问一下，不过，转脸又想到，当初分家的时候，跟着老宅生活可是林二壮自己选择的，如今在老宅当牛做马，受累还要挨饿，现在眼窝都能放俩鸡蛋了，所以，那也是他林二壮活该。 这么长一段时间，但凡林二壮能脑袋瓜子灵活一点，都知道要怎么选择，大家都知道应月娥可是一直等着林二壮呢。 路，是他林二壮自己选的，罪，是他愿意受的。他王传名虽然是大队书记，也管不到人家的家事。 可下一刻，突然传来林大强的惊呼：“娘，老二身上好烫，别不会是发烧了吧？” 王氏冷哼一声：“发什么烧，天这么热，他就是热的，哪来的发烧，走，回屋去，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要你有什么用？愿意在地上躺着，那就躺着吧。” 这时候，林根生突然怒喝到：“你个死婆子，胡说什么，没看老二都烧的口吐白沫了，赶紧的，大强，背着老二去张大夫那边让他给看看去。” 这个时候，刚走出大门的王传名突然停下脚步，不由的回头看去。 顿时想到，这林二壮可能真是发烧了。 先是白天浇地就摸了一天的凉水，回来后还不知道吃没吃到饭，就被赶去到林瑞宅子里要要好处去了，还好这次林二壮还知道要脸，没有真去。 没想到在池塘边坐着又掉进水塘里了，差点给淹死了，这又惊又怕，再加上穿了这么长时间的湿衣服，早已经寒气入侵，风邪入体，发烧了一点不奇怪。 王传名刚一回头，就看到林大强不是去上前背着林二壮去张大夫那边去看病，而是一脸犹豫的说到：“爹，老二那么重，你看我，看我这小身子骨，咋可能背的起老二。” 这时候，王氏也冷哼一声说到：“行了，不就是发个烧吗，家里还有块生姜，老大家的，你去给老二熬一碗姜茶让他喝了，发发汗，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张大夫那边的药贵的不得了，哪有闲钱去给他抓药吃？这不是浪费吗。” 林根生急了，气呼呼的一拍大腿直接骂道：“你个死婆娘知道个屁，老二这都烧的口吐白沫子了，哪能是一碗姜茶就能退的烧。老大，你是个死人啊，还不赶紧背起来老二去张大夫家里去。” 林大强迟疑没有动手嘴里嘟囔道：“爹，我，我背不动他啊，他这么重，平时让他少吃点，少吃点，他就是不听，我这小身子骨，真背起他，还不得背他压折了。” 林根生那个气啊，林大强跟林二壮都是一米七八的大个头，论膘肥体壮，这林大强可比林二壮强健多了。 胡冬梅也在一旁连忙劝说道：“爹啊，咱们乡下人，哪有那样金贵？要是发个烧啥的都去看大夫，家里就是一座金山也能败光了。哪个大人头脑发热的，不都是烧碗姜茶，喝了蒙上被子，把汗一出，不就好啦？” “再说了，张大夫的药那么贵，给老二拿去看病那也是浪费钱，还不如留着这钱给永旺呢，你想想，永旺可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第804章 算计死了 “你大孙子，永旺可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胡冬梅一席话，让林根生顿时迟疑了起来，确实，农村人发烧了，可不就是一碗姜茶解决的吗，要是一碗不够，那就再来一碗。 再说了，老二这就是个发烧，看起来很严重，还不是发烧引起的吗？真要姜茶一喝，汗一发就好了，不就省下钱了吗？ 林根生气呼呼的一跺脚，眼睛冲着王氏一瞪眼：“看啥看啊，还不去熬姜茶去。” “老大，你们把老二扶到他屋里床上先躺着去，别躺地上，有凉气。” 在门口还没有离开的后林队的干部，看到这奇葩的一幕，都为林二壮感觉到心寒，整个后林队里谁不知道林二壮才是他们宅子里的顶梁柱，干活最拼命，一个顶俩汉子干。 如今发烧都烧的口吐白沫了，连份药都不舍得给他吃，就这样一碗姜茶打发了。 林东来突然在王传名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声：“队长，这林二壮的症状，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发烧，要是不能及时就医，林瑞那边.......” 林二壮无论如何对林瑞，林瑞倒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过林二壮的一句话坏，子不言父之过，林瑞是真正的做到了。 而且，应月娥对林二壮的感情，大家都看到眼里，队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应月娥一直愿意住在后林队的原因就是心里挂念着林二壮，这为此让队里好多人都背地里骂林二壮是上辈子烧了啥高香了，找了应月娥这个贴心的女人。 这林二壮真要是被老宅人这般的折腾，万一要是人真的没了。应月娥留在后林队唯一的牵挂也就没了，凭借着林瑞的能力，再加上林小平要是真被省城大学选中了，到时候应月娥在被林瑞接走了。 这后林队林瑞的宅子，可就真成了一座空宅了。 到了那个时候，公社里再有啥好事，林瑞还会想到他们后林队吗？ 还好林东来想到了这一茬。 王传名当即大手一挥，大声喊道：“来两个民兵，去把林二壮给我抬走，赶紧送张大夫那边去，真不知道这宅子里的人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王传名说着，大步迈进宅子，看到惊讶的林根生，直接伸出烟袋锅子把他拨到了一遍，冷哼一声呵斥到：“林根生，你的心呢？林二壮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 “我...” 林根生满脸愧疚，可仅仅只是说了一个我字，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两个民兵过来，其中一个比较壮实的蹲下来，直接把林二壮背在身上，突然一起身，却不由的惊异出声：“这林二壮看着挺大的一个个儿，咋这么轻？就跟被骨头架子差不多。” 这个民兵说完，背起林二壮就往外走，却不料这个时候王氏突然跑过来拦在了前面，大声的说到：“你们干嘛，你们干嘛，赶紧把我家老二放下。” 林东来急忙上前一把抓住王氏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边急忙解释道：“哎，我说老婶子，你就别再这里乱掺合了，赶紧让道，我们要带着二壮去张大夫那边去给他看病，你看看二壮这脸色白的跟白纸一样，口里还吐黏沫，这耽误不得啊。” 王氏一听要给林二壮看病，立马不愿意了：“我们不去张大夫那边去看病，他的药老贵了，我们吃不起，老二从小就皮实的很，根本没咋害过病，这就是发烧烧的，待会喝碗姜茶就好了。” “你们赶紧把老二给我放下，我，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把老二送到张大夫那边去了，我们，我们可没钱给付医药费的。” “谁把老二背走的，到时候我就让张大夫找谁要医药钱去。” 王氏这话一出，顿时，正背着林二壮往外走的那个民兵立马停止了脚步，老子出于好心送林二壮去看病，咋了，这还要倒贴这医药费啊？ 王传名眼睛一瞪，抬脚就往外走去，他知道民兵的顾忌，当即沉声说到：“真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娘，走了，这钱他们宅子不出，队里出了，老子的心是肉长的，总不能看着一条命葬送在咱们眼前。” 俩民兵这次得到了准信了，当即，再次背起林二壮就一路小跑，往着张大夫家里跑去。 林根生刚想跟过去看看老二到底是啥情况，却被王氏一把拦住：“当家的，刚才队长可说了，给老二看病的钱，队里出了，你现在跟过去，万一到时候张大夫要把账再挂你身上咋办？” 林根生听到这话，脚步不由的一顿，可是一想想林二壮，却又有些不放心，不管咋说，那都是自己儿子，平时干活，也是林二壮干的最多。 这个时候，林大强也跑过来劝说着林根生：“爹，你放心了，队长都发话了，不用咱们出钱给老二看病，让老二享受一下公费治病的待遇也不错了。再说了，那张大夫我看也就是个庸医，看病老实靠蒙的。要是那张大夫把二壮给看没了，到时候，队里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胡冬梅也连忙说到：“就是的，爹，要是连张大夫都看不好，那也是因为队长他们把老二折腾没的，到时候，队里必须要给 咱们赔钱才行，要不然，咱们就去公社告他们杀人。” 王氏突然也插嘴说到：“对，我家老二不能白死了，没个五百块钱，饶过不了队里。” “娘啊，你说少了，老二咋说也是一条人命，这事没个千儿八百的甭想过去。” 林根生听到这些话，也不由的有些心动了，老二要是真没了，要是真能从队里要出来这么多钱，那他大孙子在学校里还不得把最厉害的学生都拉拢了？ 可一想想，林二壮咋说也是他的儿子，心中又显得格外的不忍心。当即，一跺脚，叹了一口气，背着烟袋锅子，转身回屋里去了。 民兵背着林二壮急忙往张大夫家里赶去，林东来跟王传名紧随其后，林东来一边走，一边还频频回头往后看。 王传名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东来，不用看了，林根生他们是不会跟来的。他们这一窝子是啥人你还能看不清吗？” 林东来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民兵背上昏迷不醒的林二壮，又对王传名说到：“队长，你们先去带着二壮去张大夫家里，我看，我还是去通知一下林瑞他们吧......” 第805章 不过问 林瑞叹了一口气，看着孙宝库带着应月娥跟着林东来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至极。 他也没有想到，老宅的人居然这么无耻，这是准备把林小敏利用到了极致，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三个招工名额。就算是林瑞有一些特权，在每次招工的时候，多少都能照顾到后林队一些，那最多也就是三五个名额的事情。 虽然林瑞也能解决掉老宅的那些人，可总免不了一些麻烦，而且，血缘关系在这里放着呢，林瑞也不好直接下重手。现在，孙宝库就职向阳公社的消息，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让林瑞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宅居然如此冷血至极，林二壮可是林根生他们的亲儿子，家里真正的顶梁柱，都发烧烧的人事不省，口吐白沫子了，那王氏还死抠着钱不放手。 林瑞对林二壮这个便宜老子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为林二壮深感不值得。 而更让林瑞担心的是应月娥，当林东来来告知她这件事的时候，应月娥那坐立不安，慌张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是做不的假。 林瑞真的就想不明白了，林二壮以前就那样对待应月娥，这应月娥怎么一颗心还死死的拴在这个男人身上？就这样一个分不清好歹，为了侄子，宁愿抛妻弃子也要给老宅当牛做马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应月娥留恋的？ 跟着她儿子去公社里享福不好吗？ 林瑞叹了一口气，手里捏着的这张有关林小敏跟老宅那边的协议，随手浮起一蓬细小的灰色旋涡，眨眼间便被旋涡收进了实验空间里。 别说什么法律法规的，现在，只要有生产队里盖上公章，生产队干部按下手印，立好了字据，就是最好的证据，就算老宅后来想要反悔，告到公社那边，老宅也只有一个输字。 “小瑞，你说，咱爹....”不知何时，林芳来到了林瑞的身边，一脸担忧的问着，不管林二壮如何，总之是血缘关系抹不掉。 血液中的那一抹牵挂，是始终存在的，而且，林二壮对林芳并不比对林瑞那般严厉。 林瑞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拍了拍林芳的肩膀，笑着说到：“走吧，大姐，你怀着孩子，要早点休息，放心吧，他没事的，没听人说过吗，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他死不了的。” 林芳抬手一巴掌拍在林瑞肩膀上，斥责到：“小瑞，胡说什么你，咱爹只是，只是有点糊涂。” 林瑞听吧，不由的呵呵一笑：“是的啊，只是有点糊涂，就是这一点糊涂，卖了闺女养侄子，打死儿子，赶走自家媳妇也要养侄子，是有点糊涂啊，呵呵。” 林芳犹豫了一下，也叹了一口气说到：“咱爹，咱爹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小的时候，他可宝贝你了，整天把你托在脖子上，就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后来爹咋就慢慢的变了。” 对于林芳说的这些话，林瑞的记忆中没有丁点印象。 也许吧，人都会改变的，特别是林二壮这种耳根子软的，不管对错，都对爹娘言听计从的人。 原主的记忆，也并不是太完整，似乎十岁之前的记忆都极其的模糊，只是记得他长大之后，始终活在林永旺的余威之下，在老宅里受尽了屈辱。 在林瑞的记忆中，也就是大姐林芳，以及他娘应月娥会护着他。要不是这二人护着，在原主林瑞的记忆中，他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打残，其中，林二壮出手的次数最多。 林瑞安抚好了林芳，让她睡去，林瑞这会儿，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院子里，抬头看向漫天的星斗，往事如一幕幕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飞快的掠过。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中，大半夜都过去了，直道宅院的大门被从外面拉开，也唤醒了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林瑞，此时，孙宝库正跟应月娥一起，从大门外走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的林瑞，应月娥急忙说到：“小瑞，你咋不睡？明天你还要送你弟弟去车站呢。” 林瑞站起来，伸了一下长坐有些僵硬的腰肢，笑着说到：“我刚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在外面挺舒服的，屋里倒是有些闷热了。” 应月娥连忙说到：“那也不行，秋天夜里寒，这都入秋了，小心露水打湿了身子，得了风寒。” 应月娥说着，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林瑞，又有些期期艾艾的说到：“小瑞，你爹他，张大夫说这是得了风寒入髓，就是伤寒，不是普通的发烧...” 还不等应月娥说完，林瑞就直接伸手打断了她，林瑞沉声说到：“娘，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我姐，小弟之外，我在没有其他的亲人。他什么情况，你大可不必跟我说，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应月娥表情顿时凝固，眼神求助似的看向了身边的孙宝库。 孙宝库一脸的苦笑，他只是一个女婿，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一个外人，别人家的事，他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就算是林芳，现在也都是嫁出门的闺女，那也是泼出门的水，在孙宝库看来，同样没有资格管林瑞的家事。 真要指手画脚的，除了招的大舅哥的烦之外，落不得任何好处。 孙宝库根本不敢接应月娥这话，连忙冲着林瑞说到：“小瑞，你这里的换洗衣服也给我找一身吧，今天热了一身汗，我也去冲凉洗洗澡。” 林瑞点了点头，转身去房里给孙宝库找衣服去了。 要是在老宅的日子，林瑞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衣服穿，林瑞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年他十二岁，那一年，他就穿一件衣服度过一整年的。 林瑞犹自记得，在过年后入了春，母亲就把棉袄里面的棉花掏出来一些让他继续穿。 等入了夏，就把里面的夹衣全部拿掉，只留一个空壳挂在身上，一到天热的厉害的时候，王氏直接让林瑞把外壳也脱掉，直接穿着一条裤子，光着脊背了事。 而入了秋，天气转凉，开始穿上外套，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再把拿出来的棉絮，里面的夹衣，一点一点的穿在身上。 那一年的林永旺，一个人就有六套衣服，春秋两件，夏季两件，冬季两件，同样是孙子，差距就是这么大...... 第806章 这是一种执念 林瑞可以不管应月娥去做什么事情，哪怕应月娥拿着他带来的肉，带来的粮食给林二壮吃，林瑞都无所谓。 就比如这次，老宅的人不愿意出钱给林二壮看病，应月娥愿意拿钱给林二壮看病，这个钱明明就是林瑞给她的，林瑞依旧可以装作不知道，不在乎，更不会去质问应月娥。 这一切，林瑞都不会对应月娥进行干涉，既然给了她，那就是她的，她完全有支配的自由。 可要是让林瑞去面对林二壮这个虽然有血缘关系，却在心里上没一点认可的父亲，林瑞自认做不到。 所以，昨天晚上林瑞直接岔开了话题。就连早上起来，林瑞都没有看到应月娥的身影，连早饭都是林瑞操持的。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应月娥才匆匆的赶了回来。 早晨，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有昨天晚上烧的红薯还没有来得及吃，今天早上热一下，刚好可以当做早上的主食，林瑞又熬了一锅小米粥，在切点昨天卤好的肉，足够大家填饱肚子了。 席间，林瑞把昨天晚上老宅对林小敏的处理结果告诉了她。 林小敏听说至此之后，都可以不回老宅了，林小敏不但没有任何的伤心，反而当即高兴的蹦跳了起来，林平也是为林小敏高兴，终于可以不回老宅了。 高兴过后，林小敏似乎想到了什么，怯生生的看向应月娥，小声的问道：“婶娘，我，我是不是以后就要喊你娘了？” 应月娥抚着林小敏枯黄的头发，露出慈祥的笑容说到：“小敏，你娘始终都是胡冬梅，我就是你的婶娘，以后你还喊我婶娘就成。以后啊，这里是你的家，老宅那边，也是你的另外一个家。” 林小敏看起来还有些懵懂的样子，林瑞也笑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说到：“行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人是别人，在咱家是咱家。以后啊，你就好好在这里住着就成了，老宅那些人，谁在敢欺负你，给我说，回来我就收拾他们。” “今年这个学期开学也没多长时间，等会送小平去省城的时候还要去接人家冉老师，到时候我去学校问一下，要是冉老师有空带你补习，你就去学校上学去，让她给你把这段时间缺课的补回来。” 林小敏惊呆了，这一刻，连碗里的肉都不香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瞪大着眼睛看着林瑞，小声的问道：“二哥，你，你刚才说，我也可以去读书？我真的可以读书吗？”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旁边正在吃饭的应月娥，林芳等人也是震惊不已，不过，想一想林瑞工资，以后家里除了林瑞的人生大事，也没啥花钱的地方，让林小敏去读书，也不是啥大事。 “哦嗷，哦嗷，小敏，我就说嘛，我二哥一定会让你去读书的。”林小平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的欢呼起来，接着，他冲着林瑞，高兴的说到：“二哥，二哥，我给你说，小敏不要冉老师补课，也能跟上的，平时小敏跟我玩的时候，我都有教她的。” 林瑞没想到还有这事，看向林小敏问道：“那小敏很喜欢读书了？” 林小敏连连点头，快速的说到：“是的，二哥，小敏喜欢读书的，小敏也会认真学习的。读书了就不用打猪草了，还能吃好的，有新衣服穿，我跟我娘说过，我要去读书，我娘，还有我爹都不让我去，还把我打了一顿，说，说我就是个赔钱货，读书没用。” 林瑞知道，不要说老宅里的人会这样想，就算是队里的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想，去学校里看看就知道了，舍得让小丫头片子去读书的，在农村还真没几个。 林小敏渴望上学，渴望读书，就跟他当初一样，以为读书了，学习好了，到时候他也会跟大堂哥林永旺一样，得到家里欢心，这样就不会再挨打了，还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 可惜，林瑞想错了，就他哪个上学的机会，还是应月娥硬强求过来的，勉强才让林瑞读完小学，连初中都没有上，就让林瑞辍学了。 不是林瑞成绩不好，而是林瑞根本不敢考的好。 他记得有次拿着考了满分的试卷高高兴兴回家的时候，不但没有得到爷爷奶奶的夸奖，甚至连大伯，大伯娘都对他冷眼以对，当场就对林瑞发难，直言他儿子林永旺那么聪明，都没考一百分，林瑞这一百分，绝对是假的。 而事后大伯娘添油加醋的去奶奶那边告状一番，结果就是林二壮不问青红皂白，抓住林瑞就是一顿毒打，说他小小年纪就开始说谎。 之后又有几次，林瑞依旧考了个满分，可这次，他不敢再说满分了，直说考了个九十五分。就算这样，老宅人还是不信他能考这么高成绩，林永旺都不能考这么多分，凭什么林瑞就能考的比林永旺高，所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林瑞作弊。 其结果不言而喻。林瑞差点被打折了一条腿。 其实是不是作弊，到学校一问便知。可偏偏的王氏说什么，林二壮就信什么，这也是林瑞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十岁之前的记忆。 自从那之后，林瑞就知道了，就算他考了高分，也得不到家里的欢心，反而要遭到毒打，也就那之后，林瑞每次考试，分数都不会太高了。 家里不是不需要考高分的学生，而是不需要林瑞考高分，由老宅的嫡子嫡孙一人就足够了。 林瑞看着怯生生的林小敏，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下抚着林小敏的头发笑着说到：“谁说我们家小敏是赔钱货，我们家小敏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说跟小平一样成为什么少年天才，那以后也要努力考上大学，到时候上班工作了，就能挣 很多钱了。” “真的吗，二哥，是真的吗？我，我也能考大学吗？” 林瑞肯定的点了点头，大声的说到：“只要小敏好好学习，你能学到什么时候，二哥就供你上学到什么时候，怎么样？” 林小敏的眼里都是光，兴奋的光，重重的对林瑞点了点头。 林瑞也笑了，冲着应月娥笑了笑。 ... 第807章 你让冉老师当我嫂子吧 以林瑞的判断，应月娥以后还会留在后林队。 如果林平真考上了那个所谓的少年天才班，以后回来的机会可就少了。到时候林小敏就可以留在宅子里给应月娥作伴了，这样也不至于林小平走了后让应月娥一个人显得太过孤单。 看到这种情况，林瑞这次没有再提让应月娥跟自己去公社里上班的事情，知道她心中有牵挂，甚至可以说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种下的执念。 这种对林二壮的执念，也是应月娥的心病，林瑞是无法劝她回头的。 林瑞也知道，只要以后自己经常回来，凭借自己跟孙宝库在炼钢厂的地位，想来队里也没有人敢在欺负母亲了。 就算是老宅，现在也不敢轻易跟应月娥发生冲突，生怕引起众怒遭到围攻。 众人欢快的吃完饭，林瑞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忙。 孙宝库也准备带着林芳早早的回去，虽然孙宝库要去向阳公社任职已经成为定局，可他现在毕竟身兼孙刘庄生产队的记分员，还是有工作要做的。 林瑞从水缸里拿出来昨天晚上放进去的卤肉，又给大姐家里拿了些鸡蛋，以及家里的一些粮食，放到了手扶拖拉机上，孙宝库看到了也并没有再说什么，眼里却难掩感激。 他们孙刘庄生产队人口少，能种庄稼的土地本就不多，本以为今年会是一个艰苦年景，可当孙宝库带领着收割机外出收割麦子，拉回来一车车的粮食之后，孙刘庄生产队的社员，总算能缓上一口气。 就算如此，每家每户也要缩衣节食，并且配上各种野菜，甚至有的家庭还要添上一些秸秆粉一起，才能勉强度日。 林小芳的身体没有受到影响，就是靠着娘家人的接济，孙宝库经历这么多年的苦难折磨，早已经把人情冷暖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谁最对他们家里好，更懂得珍惜现在的一切。 扶着林芳上了手扶拖拉机的车斗，孙宝库启动了发动机，也坐在了驾驶位置上。 应月娥还一脸担心的拉着林芳的手，在小心的叮嘱着：“小芳啊，你这个死妮子，你身子骨现在重了，可不能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你要是一不小心摔倒了，你可要想想后果，知道了吗？” 林芳满心里也是不舍，拉着应月娥的手说到：“娘，我知道了，现在宝库也不让我干啥活，家里家外的活，都是他干，我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啥的。娘，我爹，应该没事的，刚才队长都说我爹不是醒了吗。放心，他会没事的，我爹一直身体都很好的，这次就是落水激的。” 刚才王传名代表后林队也来送一送林小平去参加省城大学测试的，说了一下林二壮的情况。应月娥连连点头，但是脸上担忧之色一点没变。 林二壮昨天晚上昏迷了一晚上，一直在人家张大夫家里没有走，可老宅说啥不让把林二壮送回去，说队里既然抬走了，就要负责到底。 “大姐，我不想让你走，我想你。”林小平抓住车帮不想松手，眼眶微红，想要落泪，旁边的林小敏也是满眼里不舍。 林小芳没有出家之前，带过林小平，自然也带过林小芳的。 “好了，大姐也想你了，再说了，你马上要去省城大学当大学生了，就算姐留在家里，你也看不到大姐了啊。要是真想大姐，就好好考试，到时候咱小平被录取了，那也是天才大学生，到时候，大姐要是出去了一说，我弟弟才九岁就是大学生，那谁还不得高看你大姐一眼啊。” 林小平连忙狠狠的点头，极力的保证：“大姐，你放心，我一定能通过测试，成为大学生的。” 这时候，林瑞也连忙拉开了林小平跟林小敏，笑着说到：“好了，大姐也早点回去，姐夫还有工作呢，你们两个都松开吧。” “姐夫，这一路上走河堤路平整一点，不过，你也要开慢点啊，千万别颠着我大姐了。” 孙宝库看大家都离开了车斗，冲着大家笑了笑说到：“放心吧，我一定会慢慢的开的，保证不会让她们娘俩感觉到不适，小平，一定要好好考试，以后姐夫就以你为骄傲。” “婶子，小瑞，我走了啊，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过，小瑞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孙宝库说完，在大家挥手告别中，挂上档位，松开离合线，拉紧油门线，在发动机冒出的一阵黑烟中，缓缓的驶入了大道，不大一会儿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应月娥这时候也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林瑞兄弟二人说到：“走吧，咱们也回屋吧，小平这次要跟他老师去省城考试，路上要走一天的时间，我给他们煮点鸡蛋带着吃吧。” 林瑞笑着说到：“娘，我都给小平准备好了，早上我煮了十二个白鸡蛋，走路上让他们带着吃，就这些都足够他们一路上吃的了，放心，我在炼钢厂宿舍里还有一些吃的，到时候我也给他们带过去路上吃，由我在，不会饿到小平他们的。” 应月娥松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瑞，而后又连忙说到：“那行，那行，我就不准备了，等会我给小平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听说这次一来一回将近五天，我在拿点钱给小平带上，总不能让人家冉老师陪着孩子一起去测试还要自掏腰包吧。” 林瑞听的也是笑着说到：“娘，你除了给小平带量身换洗衣服，其他的不用管了，钱票我这里都有，等临走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给冉老师，你就不用担心了。” 应月娥叹了一口气，精神有些低落的说到：“小瑞，娘，娘是不是特别没用，净是拖你们的后腿了。” 林瑞一把拍在应月娥的肩膀上，安慰的说到：“我娘在我心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娘，没有娘，就没有我们兄弟俩现在的一切，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个家，娘，你才是我们前进的动力，可不是拖我们兄弟的后退的。” “娘，赶紧给小平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我待会还要带着小平去接冉老师呢。” “只是我那边工作实在有些忙，要不然的话，我就抽出时间，跟着冉老师一起去省城陪着小平去测试了。” 林小平这时候却如小大人一般，站出来大声的说到：“二哥，我已经不小了，跟冉老师一起去省城测试，绝对没问题的，放心吧。” 林小平说着，又凑到林瑞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二哥，我跟你说啊，我们冉老师老是向我打听你的事，我觉得吧，我们冉老师一定是喜欢上你了，要不，你让冉老师当我嫂子吧......” 第808章 他就是故意的 林瑞被林小平说的猛的一怔，那个青春靓丽又极为知性的你女性身影再次的浮现在林瑞的脑海里。 冉老师，当初那一身的碎花小裙子颇为让林瑞惊艳。 也就是这个看着还有些稚嫩的冉老师为了林小平的前途，来回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上次林瑞明明都已经拒绝了，冉老师还是不放弃林小平，依旧为他奔波。不惜自找人情，从省城大学要来了往期的测试题，让林小平在学校里进行测试，甚至愿意出钱出力带林小平去省城参加省城大学少年天才班的入学测试。 这么负责任的老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实属难得，也都值得让人尊敬。 林瑞呵呵一笑，揉了一下林小平的脑袋，让他赶紧去收拾东西，二人必须要一起尽快赶去公社，到了公社之后，林瑞才会开着厂里的手扶拖拉机，拉着二人送去火车站。 只有到了县里火车站，二人上了火车，就可以直达省城。 别看林小平想到能够去省城参加少年大学生测试考试其实很开心，分别的时候，照样是抱着应月娥哭的不想松手，还是林瑞一句话，这小子才恋恋不舍的跟应月娥与林小敏二人挥手告别。 看着越来越远的二人，林小平也逐渐的收声不再哭泣。 在这一路上，队里的社员们也知道林瑞带着林小平去干嘛去，在田间地头干活的，凡是看见的，都纷纷跑过来跟二人打着招呼，那羡慕的眼神，几乎快要长出丝儿来了。 甚至很多家长当场就表态，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自己家的儿子，同样都是上的林洼小学，为啥人家林小平就能去参加大学考试，而他们家的孩子，到家不是跑去玩泥巴，就是想着过家家，每次成绩考试都是一塌糊涂。 气愤不过的家长到了晚上下工回家，看着自家孩子把书包一扔就要跑出去玩，可没有一点学习的心思。那积攒了一个下午的怒火彻底绷不住爆发了。 于是整个晚上后林队的哭声震天，都为这些哇哇大哭的孩子们喊冤啊。 他们其实不知道，有些挂逼的存在，真的可以瞬间把普通人秒成空气。 而林小平，就是因为有了林瑞这个bUG的存在，成为了一位彻底的挂逼。 就算是汤家这参王丹的研发者，也不曾在孩童状态下，就给他们服用参王丹，实在是参王丹的药效太长，大都是在成年之后服用，就是怕年龄小，身体处于发育阶段，会受到一些不可控的影响。 可万万没想到，林瑞居然敢给林小平服用一枚参王丹，现在，这枚参王丹在林小平的体内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至于以后到底会不会失控，只有留待时间来验证了。 就是这两位挂逼来到林洼小学的时候，受到了全体小学老师加上校长的热烈欢迎。 林小平这次去省城大学无论能否测试通过，都已经为林洼小学带来了巨大的声望，一旦真的测试通过，林小平成为一名大学生的话，那林洼小学全体老师，都会受到上级的关注以及嘉奖。 在以后的人生履历上都会是一笔浓厚的上升资本。 寒暄一阵过后，再加上林瑞现今在炼钢厂的地位，学校里已经为冉老师的这次出行，向公社申请了资金上的资助。 也就是说这次林小平去省城测试的所有花销，公社里都会全额报销。 挥手辞别了学校的老师，林瑞把冉老师的行李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林小平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准备带着让冉老师坐在自行车后座，林瑞带着俩人一起赶去向阳公社炼钢厂。 这年代的二八大杠那是出了名的能驼，轻松四五百件没有问题，现在三人加一起也就两三百件，再加上林瑞浑身的力气，真要蹬起来，能把自行车给蹬的飞起。 “林校长，诸位老师，请回吧，你放心，我一定把冉老师给安全的送上火车。” 林瑞推着自行车，挥手给校门口送行的林洼小学的各位老师挥手告别，当初，他就是在这所小学里毕业的。里面的老师，他很熟悉，只是如今都已经变老了很多，只有几个年轻的老师他并不认识。 “林科长，你办事，我们当然放心了。小平啊，好好的考，知道不？一定要为我们林洼小学争光。”林校长挥手大声的说着，脸上的褶子如黄土高坡，蚊子站在上面都得劈叉。 “校长你放心，我一定能通过测试的。”林小平努力的点头，大声说着，信心十足。 林瑞则笑着说到：“林校长，我是林瑞，可不是什么林科长，你老人家下次要在认错人，那学校里的桌椅板凳，我可就不管了啊。” 林校长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声叫好，直接喊着林瑞，果然不再称呼林科长。 如此，林瑞才挥手跟大家告别，让身穿长裤短袖的冉老师坐上自行车后座之后，脚下猛的一蹬脚蹬子，自行车猛的就窜出去了老远。 刚坐好的冉老师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忍不住身子往后一仰，下意识的双手胡乱的往前一抓，直接抓住了林瑞的衣服，这才稳定了身子。 冉老师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坐在后座蹬了一眼把自行车蹬的飞快的林瑞，总感觉林瑞是故意为之，忍不住心中怒气滋生，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埋怨的语气说到：“林科长，你慢点，慢点。” 林瑞这才想起来后座上还有一位冉老师呢，忍不住嘿嘿一笑回答道：“冉老师，真不好意思，以前工作老是有点忙，蹬自行车赶时间习惯了加快速度，这一不小心忘了冉老师你还在后座呢，我这就放慢速度。” 过一会儿，林瑞减速度过了一段极为不平的泥土路，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冉老师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从后座上颠下去了。 就算后座上绑了一层棉垫子，她依旧感觉这屁股瓣都要颠两半了，可人家林瑞现在的速度，跟刚才比，真是慢了不少，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骑的快要赶上摩托车的速度了啊。 冉老师始终觉得，这林瑞就是故意骑快车的....... 第809章 克服困难 伸了一下懒腰，林瑞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齐恒，曹东骏，顾海洋，还有顾长安等几位老师傅发出一阵的欢呼。 林瑞看着眼前刚刚组装完成的十八匹大马力的发动机，也面露喜色，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设计以及组装，终于算是完成了样机组装工作。 接下来就是交给齐恒带头进行做点火试机前的检查工作了。林瑞安排下去，便出了试车小车间，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出了一口气，这段时间 的艰辛，他更是深有体会。 就算是有着实验空间的各种打辅助，各个零部件在制造的样品的过程中也是问题频出，真是一步一停顿，步步艰难。 理论，终究跟实际制造，还是有很大区别，林瑞的通过实验空间输出的图纸就算在完备，但是，现实制造起来，总是有很大的不同。 这个十八匹单缸柴油水冷发动机，依旧是沿袭了当初的小八匹设计理念，秉承结构简单，容易维护，方面打造的，就是一台中规中矩的单缸柴油发动机。 别看这种如同套娃一般的制造，可是其中的制造难度，以及材料各种要求的提升，那可就不是当初的小八匹单缸柴油机能够比拟的了。 这也就是有着林瑞的技术支撑，不然的话，放在正常的专业研究所，没有半年甚至一年 的时间，估计连初样都做不出来，而林瑞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进行到最后的试车步骤了。 就算如此，也是一步一个坎的趟过来的。 就拿发动机零部件中最难打造的，就是曲轴跟传动大轴的制造来说。 按照原来的打造方法，首先在铸造的时候，材料就不过关，就算经过后期各种淬火渗透的方法来提升各方面的性能的方法来处理也不行。 不但如此，炼钢厂现有的连锻式重压机的压力也不够，再用锻造八匹发动机曲轴的方式，锻造出来十八匹用的材料的强度根本不达标。 这还是最难的曲轴，并且，沿袭以前的方法，制造的大马力发动机的各种零件，在各种功率都成倍放大的情况下，经过一步一步的试车之后，也都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所有的零件打造工艺，几乎全部推倒重来。 如果只是想要制造一个样机，拿着材料胚子到省城机械厂都能协助加工，可是以后炼钢厂自己要大规模生产的产品，真要拿到外面工厂协助加工，这样不但被人卡住了命脉，而且要事事求人。 就按照现在各个工厂生产情况以及管理情况来看，估计到时候不但会严重影响了炼钢厂的生产计划，他们生产的零部件又是各种不合格，就算再自己工厂里生成出来了十八匹柴油机，那也是各种质量问题频出。 而现在那可是国营经济时代，各种工业品极其缺失的情况下，每个厂子的生产任务几乎都排的满满的，所以，顾客这个年代不是上帝，各个生产单位，掌握物资生产的才是上帝，你一个下游的组装厂，那才是真正的孙子。 要想保证向阳炼钢厂产品的质量，还有生产效率，那就必须想办法在自己工厂里生产。 为此，炼钢厂不得不想办法提高材料强度，韧性，以及材料的疲劳度，向阳炼钢厂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不得不实验了几炉最新的材料配方。还好，在林瑞亲自提供的材料配方以及编辑最新制造工艺之下，最新的高强度曲轴以及大轴材料，终于实验成功。 不但如此，其他需要升级的材料，也都一一制造出来。 而在这段时间内，原本的链段机的压力也开始升级，让连锻机的整体性能直接提升一个档次，曲轴，连杆等材料，经过链段之后，提高了材料本身的韧性之后，再上机床进行削切工作，最后终于打造出来了一根合格的曲轴。 在之后的不断试验过程中，解决了材料的问题，接着又有各种设计问题需要重新解决，比如，各种材料在运行过程中，因热膨胀比系数的不同造成的设计不合格，这又需要对原来的设计进行各种改进，特别是发动机这种问题，那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中的各种难度，林瑞虽然有插手，也只是在关键的地方进行指点一下，其实大多数的工作，还是在齐恒的主持下，设计部门以及生产车间，再加上那些老技工师傅们的齐心协力，一一都客服了十八匹柴油机的样机在制造的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如今，经过数次实验，这一台目前最为完善，也是各种性能都达标的测试机，终于打造完成。 齐恒，顾海洋，等人经过三次的严格检查之后，终于确定这台试车样机，已经在设计以及现有的制造技术下，顾海洋，顾长安，方忠华等人做试车点火最后的准备。 齐恒拿着检查报告，来到了正在神游出神的林瑞身边。 齐恒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当初在研究所里处处受到排挤，因为年龄的问题，处处受到质疑，而后因为自己的不完善设计，被领导窃用之后，造成了那次实验的失败，最终齐恒成了最冤枉的那位背锅侠。 想他堂堂北方大学的机械设计专业的大学生，其大学老师也是国内有名的发动机设计专家，自己的专业知识也是经过老师的认可的。 原本以为自己在大学里一身所学，进入研究所后可以大展拳脚，为国做奉献，设计出世界先进的各种发动机。 当初那可是满头热血，可事实与愿望是相反的，在研究所内不但排资论辈严重，就连学术也都是各种好高骛远，根本不能脚踏实地的去研究，齐恒也是几经挣扎，在研究所内反而更加被各种排挤，不是说自己学术态度不端正，还说自己看不起老前辈，好高骛远。 搞的齐恒只能自己研究自己的，当时可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那些所谓的业内老前辈刮目相看。这才有了后来的设计里面被所长偷走，并且那个不完善的设计被用在了新机器上，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第810章 开始吧 齐恒本以为这辈子都将蹉跎一生，心中的那股子热血差点都被消磨干净。没想到遇到了炼钢厂的余华，最终被炼钢厂生产的那台小八匹发动机引起了好奇心。 本以为是换一个环境，才同意了那次的借调申请，期间齐恒还特意联系了一次之前大学的老师，老师也为自己的遭遇惋惜，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余华也不可能在重回研究所了。 本来老师还想着通过自己的关系，把自己从向阳炼钢厂调到另外一个大厂里工作，总比自己窝在一个乡下的小炼钢厂里蹉跎一生，浪费一身才华的强。 可谁能料想浅滩也能游真龙，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居然真有制造发动机的本事，而且制造的还不错，并且建立了完全不输于国内任何大厂的生产线，还执行了流水线作业。 不但如此，还正在研发十八匹单缸柴油机。 这要是放在他们研究所，研发这种程度的单缸柴油机，并不是难事。 真正难的是在当前有限的条件下，制造并且生产出能够使用的发动机，才是挡在国内，所有单位的最大问题。 齐恒没有想到，国内很多规模庞大的工厂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却被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给轻松解决了。 这要是传出去，让国内那些规模巨大，实力强横的大厂，研究所情何以堪？ 而为祖国发动机制造上进行突破的，恰恰就是眼前的这个双眼放空出神的男人。再加上之后的工作中，齐恒更是被林瑞那丰富的发动机设计理念所折服。 至于老师介绍的那些大单位，都被他拒绝了，可惜，炼钢厂现在研发的这台发动机属于保密项目，不然，他真的要把这个好消息给老师分享一下。 齐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纷飞的杂念。 自从他接手后，为这台发动机所付出的辛苦，无数个不眠之夜，都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最终，都化作了齐恒内心里的那无比尊敬。 “林科长，一切都检查完毕，暂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第十八号测试样机组装完成，请求点火试机。”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股疲惫感席卷全身，却不得不让他打起全部的精神，猛的站了起来，沉声说到：“那就走 ，现在就进行点火测试，这台发动机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齐恒犹豫了一下，心头有一个疑虑，一直都在他心中，这次，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科长，按照咱们原本的计划安排，应该是电风扇厂的设备制造之后，才进行这台发动机样机打造工作的，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你的设计理念，为何，这次这么着急.......” 林瑞眼中精光闪烁，并没有回答，而是说到：“走吧，赶紧做点火测试，对了，千吨重压机打造计划那边筹备的怎么样了？” 齐恒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忍不住有些挠头。 林瑞突然想了起来，齐恒可不是林四勇，这家伙要说对发动机的相关知识，设计以及动手能力，连林瑞都对他叹服，其他的事情，他就不行了，情商更低，怪不得他堂堂一个机械系的大学生在原来研究所待不下去。 林瑞对着他摆了摆手说到：“算了，这本来就 不是你擅长的事情，你以后就主要负责发动机项目，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对了，气门调解那个问题也搞定了吧？这次确定是工艺问题，还是封闭问题？” 齐恒听到林瑞这个问题，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瑞兴奋的说到：“还是科长厉害，是垫片材料问题，原来的垫片材料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当发动机运行中爆发力过大的时候，就会刺开垫片，造成动力不足，我们根据科长你的提出的解决办法，这次做出的高压铜纸垫片，绝对没有问题。”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到：“那就好，这也是我在设计的时候疏忽了，八匹的发动机跟十八匹的发动机，动力输出有成倍的差距，而机体各种封闭件自然需要承受更大的压力。只要解决就好，那行，齐恒，这台发动机是你领头制造的，现在，就由你来点火测试吧。” 齐恒闻言一愣，然后快走几步，连忙跟上了林瑞的脚步，有些犹豫的说到：“科长，我....” 林瑞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到：“怎么，对自己的成品没有信心？” “不是，科长，我已经经过各方面的推算，以前出现的问题都已经全部解决，我觉得，这次，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你怕啥，这次点火，就教给你了，而且，以后发动机这个项目，也将有你跟顾海洋来负责，包括车间设备的安装，调试。” “咱们炼钢厂现在还有电风扇厂的设备马上需要打造安装，还有新车间的新式炼钢炉，还有商市焦炭厂的二期扩建工程的一些设备，都需要我们来设计，打造。” “哎，看来要尽快把林四勇给调回来了。” 林瑞现在无比怀念林四勇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助手的情况了。 林瑞说完，根本不等齐恒说话，径直走去。 技术科的小车间。 里面的小试车车间，一台硕大的十八匹崭新的水冷单缸柴油发动机被固定在试车台上。 这台发动机上散热水箱，油箱，飞轮等外设设备全部安装完毕，这就是一台几乎可以定型的单缸柴油发动机。 这是一台整体尺寸长有八十多公分，高有六十多公分，宽也有五十多公分的大家伙，跟原来的小八匹比起来，将近大了一倍有余。以前的小八匹说是一个小玩具，这一台才是真正的工业动力产品。 看着眼前跟脑海里的记忆之中的发动机差不多的模样，林瑞仔细的用手抚摸了一遍，所有的机体外壳还没有喷涂防锈漆，都散发着青灰色的金属光泽。 此时，在这个试车车间，人潮拥挤，在这台柴油发动机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技术工，有面色激动的小年轻，还有身着干部装的领导。 “林瑞同志，你终于来了，赶紧点火实验，这次，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吹毛求疵了，上次我都说了就那一点小毛病，装在车上完全没有问题，你就是不愿意，你看看，这又是耽搁好几天吧.....” 第811章 保证完成任务 林瑞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此时也拨开人群过来的杨惜君，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到：“杨首长，你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最终改进版的柴油机已经组装完成，正准备点火试运行你。不过，在我看来，机械这东西可来不得半点马虎，质量问题更不能容忍的了半点差池。不然的话，一旦出了事故，那很有可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再小心都不为过。” 杨惜君焦急的催促到：“行了，行了，在技术方面，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行了吧，你应该知道那边等着用呢，赶紧开始测试，试好了赶紧制造啊。”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冲着身边齐恒说道：“齐恒，点火吧。” 齐恒早已经做好准备，一只手里提着启动摇把插进启动插巢内，压下油门并且调节到合适的地方固定好，一手再压住节气门让闭气门处于打开的状态，这才一脸坚定的缓缓的摇动摇把。 这一刻，试车车间里，虽然这样的事情已经进行了十几次了。可是这一刻，所有人还都闭气凝神，都纷纷把目光盯向了固定在试车台上的那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十八匹水冷单缸柴油机，眼里都是炽热的光芒，比看别家媳妇洗澡还火热的那种。 随着齐恒发力摇动摇把，咯噔，咯噔，气压顶起缸体压缩的声音，以及各个零部件之间轻微的摩擦声逐渐的传来。 齐恒经过十来圈缓慢的摇动，油管里的空气终于被排出去，随着油嘴也已经开始喷油的噗嗤噗嗤声音传了出来，众人的眼睛更加明亮。这说明发动机在空载荷情况下的一切运转情况都正常，只待启动发动机之后，就能见到真章。 虽然大家都知道一定没有问题，可现场的众人还都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眼前的发动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前最轻松的估计也就只有林瑞一人了。 这个时候，齐恒才开始缓慢的加速，终于，随着发动机的喷气口不断的喷出微微黑烟，齐恒疯狂的摇动手把，当他凭借着手感，觉得发动机可以启动的时候，另一只手就突然松开了被压下的节气门。 随着发动机爆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声音，只看那排气筒冒出一阵的黑烟，眼前的这台发动机经过最初的咆哮之后，随着燃烧室里在启动的过程中积累的燃料被燃烧殆尽，在油门被控制之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平缓状态。 顿时，围观的众人都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那掌声真个如雷，大家都双手拍的通红，甚至一时的都把发动机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成了，启动了，十八号试验机一次启动成功，我们再次的成功了。”实验室里众人欢呼，全程参与的齐恒大声宣布。 “成了，我们成了。我们再次成功了。”其他人也都大声的欢呼着，几个参与的小年轻也一边红着眼睛，一边大声呼喊。 这个时候，就连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工也难掩心中激动，要不是他们必须在年轻人面前装作沉稳，他们也想跟年轻人一样跳起来欢呼。 就连杨惜君都忍不住脸色激动的通红，双眼死死的盯着固定台上的这台发动机，其中的贪婪丝毫不掩饰，因为，这一台发动机是炼钢厂专门为基地专门研发出来的。 要是按照先前的炼钢厂的生产计划，这台发动机的研发是在 全厂换气降温改造完成，电风扇厂设备的生产制造完成，齐恒，顾海燕，曹东俊等人都熟悉林瑞的设计资料之后，林四勇从市焦炭厂抽身归来，才开始制造十八匹发动机的样机。 等明年炼钢厂的三期工程建造完成，这台崭新的发动机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实验，到时候刚好拿出来进行生产，与之配套的底盘技术，传动技术也一并开发出来，刚好能续接上炼钢厂的三期扩张计划。 事实就在两个月前，林瑞刚刚把林小平，冉老师他们送到车站之后，就接到了肖国栋这位消失了已久的老首长的电话，本以为他是跟林瑞沟通一下上次递交的那份半导体发展计划跟上级沟通的情况的。 却没有想到，这位老首长要谈的不是半导体的事，也不是他一直说的让林瑞去基地对电渣重熔炉技术讨论改造完善的事情，而是要林瑞马上把他计划的十八匹单缸柴油机的设计制造计划马上落实下去，并且还承诺给林瑞派遣两个高级钳工。 还告诉林瑞，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必须要尽快把这台单缸柴油机给打造出来，还说动力能多大，尽量做到多大。 遥想起两个月前等林瑞回到炼钢厂的时候，才发现基地大佬，杨惜君已经带人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并且还递交给了他一份文件。 当林瑞看完文件的内容之后，当即向杨惜君保证，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为此，就在这短短两个月内，在两位八级钳工，几十位七级工的全力配合之下，再加上外面几大单位的支持，改造了炼钢厂的现有设备，并且进行了升级，这才在这短短的俩月的时间内，依靠林瑞提供的全面技术支持，完成了首台可以量产型的十八匹单缸柴油机的研发以及量产机器的最终定型。 炼钢厂所有参与这次研发任务的人员，都秉承着一个理念，只要国家需要，就会拼尽全力，也要完成任务。不但如此，还要为他安装上腿，让他在大山之中行走，发动机，只是成功的第一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发动机依旧运行平缓，围在试车车间的众人，终于那提起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这股子一直提起来的气劲，这一刻，突然松懈了下来，众人压在心口的那股气劲，似乎突然找到了松懈口，在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也都感觉到一股子疲惫纷纷涌上了心头。 特别是那些年龄比较大的几位参与装配的高级技术工人，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 杨惜君的眼里则是光芒更盛，一把抓住身旁的林瑞沉声问到：“林瑞同志，这台柴油发动机实验应该成功了吧？那接下来.....” 林瑞笑着拍了拍身旁杨惜君的手说到：“首长放心，待会给大家放个假，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两天，大后天上班。刚好也可以趁机测试一下这台发动机的实际运行性能如何，至于量产，新车间已经建好，生产线的底座已经进场安装，大部分设备都已经打造好，只有几个比较精密的设备，需要两位老师傅们进行最后的修精，只要完成，整条流水线就可以安装了，我向你保证，一个月之后，咱们的发动机生产线，绝对能够完成整体安装，并且进行生产任务中......” 第812章 重点任务 “林科长，林科长在吧？王厂长有请你去办公室。”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小门被推开，余华快步推门进来，冲着林瑞大声的喊道。 正在跟杨惜君的说话的林瑞笑看向余华说到：“余科长，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亲自来通知？” 余华笑着说到：“是顾书记回来了，跟李通讯员一起，还带来了一位领导，特意点名要见你的。对了，电风扇厂那边的王云海专员，以及孙宝库同志也来了，也是来找你的。” 林瑞听的一脸的无奈，沉声的说到：“这个顾书记，你说他都调到咱们县里去当县政府的书记去了，咋老盯着咱们炼钢厂这点家当啊，好嘛，这次还带来帮手来了。王云海跟我姐夫，不用说，又是来催促咱们安装设备，跟工人进行培训的，走吧，刚好发动机的研发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可以把部分人力转移到电风扇厂那边去了。” “老余，咱们走吧，这一天天的，忙的跟陀螺一样，要赶紧把四勇调回来，对了，顾书记这次带来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杨惜君一把拉住林瑞，沉声说到：“林瑞同志，上面的交代的任务，可耽搁不得，你可不能把现在发动机上的人员调走。” 林瑞笑着说到：“杨首长你放心吧，保证不会耽误上面的任务的，现在，最重要的发动机已经研发完成，传动部分我们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研发任务，只要我们需要的物资上面不耽误时间，我们就不会耽误研发任务以及生产任务的。” 杨惜君沉声说到：“你们炼钢厂急需的物资有专门的渠道进行调拨，只要你们按时完成任务，保证不会耽误你们的生产工作的。” 林瑞不满的笑了一声说到：“首长，你这话还是不要说的这么满了，你看看，我们需要用到的钨粉，锰矿粉，你说说你晚了多长时间？我们本来要十吨的，你看看物资局那边给我们调拨了多少？一样一吨。够干嘛的？我说杨首长，你有时间在我们厂里盯着，还不如赶紧去物资局那边，把我们需要用到的物资给赶紧给补齐了吧，到时候别我们的生产线建立起来，你的原材料供应不上啊。那耽误上面任务的，可就不是我们工厂了。” 提起这事，杨惜君也是一脸尴尬，不过，还是强硬着脑袋说到：“林瑞同志，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看看你要的这些东西，你们炼钢厂一年的生产用料，也用不到那么多吧，还有你咋不说你申请的铜线呢，这也跟咱们这次的研发任务有关吗？” 林瑞无赖的说到：“什么铜线，这都是这次任务的需求物资，我要的那些金属粉末，矿石粉末，当然是根据我们现在的用量算出来的，你不知道我们新建的三期工程炼钢炉的产量，年产百万吗。反正我不管，当初你们可是说好的，我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结果呢？” “我申请的物资你们给打了个腿折就算了，我要的八级工也只调拨两个过来，还有我要机械设计专家呢？一个没来，就给俩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糊弄我，其他的还有技术支援的专家，硬是一个没来。这些就算了，以后生产用的物资你们也不能及时供应。” “想要牛马跑的快，你还不想给牛吃草，杨首长，你这是强人所难啊。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超额完成了任务，还是那句话，杨首长，你有这空在我们炼钢厂里催我们，不如去物资局想办法调拨我们需要的物资吧，对了，千万别说什么我们用不完。那是你们预估，实际生产，那是我说了算。” 杨惜君也是一脸无奈，他堂堂南山基地的保卫团的首长，接下了现在这个任务，真是强人所难，可南山基地刚刚规划完，老首长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居然又要求重新规划。 规模比以前，也硬生生的大了两倍，而且建造之后，保密级别成倍的提升，原本准备接收东北转移过来的那些单位的计划，现在也临时改变。 杨惜君作为基地高层之一，当然知道为何上面要朝令夕改，究其原因，还是林瑞这小子引起的。 只是他杨惜君命苦，不是基地找不到其他人来干这个事，而是出于保密原因，算来算去，也都没有比杨惜君最合适的人选了，所以，他不得不接下来这个外联的任务。 杨惜君明明知道林瑞趁机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明着为炼钢厂扒拉好处，就算知道了，你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 同样的项目，国家不可能放在一个小小的公社级别的炼钢厂，国营大厂一拖那边也下达了同样的任务，可一拖到现在才完成纸面上的理论论证，现在放到炼钢厂，已经完成成品试车了。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还是老首长看人准。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嘟嘟囔囔的了，跟个泼妇一样，要这，要那的，等我这边拿到发动机测试的数据，我马上向上级申请，你放心，你要的物资，一点都不会少了你的。” “其他人员方面，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知不知道八级工匠那可是国之栋梁，给你两位你就偷着乐吧，还有，你那些小把戏都给我收起来，他们完成任务就得调回原来单位，你那点小心思就别用在这方面了。” “倒是那两位大学生，我做主可以给你留下，这两位可都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好多研究所都抢着要呢，还是老首长给你们靠面子抢过来的。” 林瑞对杨惜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低声说到：“杨首长，那两位老爷子的去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那要看人家咋说，你说对吧？” “余科长，走吧，咱们去王厂长那边看看咱们的县委顾书记，看看咱们这位大领导这次来，又是要化啥缘。” 余华点了点头，笑着又对杨惜君说到：“杨首长，刚才打来一个电话，说是找你的，让你有空给回个电话过去。” “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刚好去办公室里回个电话。”杨惜君说完，跟着林瑞和余华一起离开了发动机试车车间...... 第813章 催促 炼钢厂三层办公楼，厂长办公室。 林瑞刚一靠近，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正是已经从公社调拨到县里任职第二副书记的顾明泽。 至于原来的第二副书记任书记....... “啪啪....” “哈哈，一定是林瑞来了，赶紧的进来吧，别再外面磨叽了。”林瑞刚敲门，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顾明泽那爽朗的笑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特别是升官发财这人生两大幸事，顾明泽也从一个科级干部，正式步入处级干部的行列。在官场中，也算是一方大佬，可以放牧万民的真正高官了。 林瑞嘴角噙笑，直接推门进去：“顾书记，好久不见了啊，这升官之后，果然不一样。欢迎各位来我们炼钢厂指导工作。” 林瑞说着，冲已经站起来的顾明泽伸出双手，俩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顾明泽也是哈哈大笑，看向林瑞的眼神里越发的满意。 林瑞可算是他顾明泽官场上遇到的最大的贵人，如果不是遇到林瑞，现在其他公社因为天灾，都是一片狼藉的时候，依旧让向阳公社保持着稳定的环境，大部分社员都能吃上饭，几乎没有发生饿死人的情况。 至于那些节衣缩食而自愿离去的老人，谁也无法，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后代延续。相对于其他公社的不少生产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逃荒，向阳公社则是一个逃难的社员都没有，反而有很多其他外县人逃难至此。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瑞，因为当时一念之因，建造了炼钢厂。 顾明泽叹了一口气，摆手让林瑞坐下，而后自然有办公室的人员给林瑞倒上茶水，虽然不是多好的茶，算是高沫，那也比山野草揉的茶有些牌头。 林瑞对顾明泽这个突然的翻转再熟悉不得了，前一刻还意气风发，下一刻唉声叹气，只要你一问他，就有无数话题等着你，到时候会让你自动跳入，为领导分忧解难。 林瑞这次视而不见，笑着跟其他人打起了招呼：“刘通讯员，姐夫，云海同志，我说你们着急啥啊，风扇厂那边的各种物资调拨到位还有一段时间，放心，我们这边早已经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能把设备安装到厂的。” 王云海急了，连忙说到：“林科长，我们现在风扇厂的第一间厂房都建好半个月了，晾也晾了，晒也晒了，各种装修，水电都已经安装到位，不把生产线安装上，我们这些工人，没有办法培训啊。” 林瑞笑了，这个王云海还是这么急性子，不过，这人要论起才能，确实不错，工地在他的管理之下，干的有条不紊，建设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各种工作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跟着那三位老中青建筑技术人员一起，学习各种建筑知识，现在他也算是口头上的半个专家，做起监工，那是让三位大师傅都颇为头疼。 也就是他的监督下，工厂里的建筑工程质量，那是真没的说，就连槽钢建造，也在他的提议之下，做出了不少的改进，效率提升了不少，连质量也得到了提升。 林瑞能提出钢构建造，打造出设备，提出大概的建造方法跟意见，要说实际施工，他还真是半瓶水。真说起厂房建造水平，还真不如现在的王云海。 自从有了王云海的加入，电风扇厂那边的事情，林瑞已经很少过问，特别是孙宝库调任公社任干事之后，公社里特意让他分管工业口。 要是以前，这个工业口在公社里也只能排第三，除了酱菜厂，小五金厂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工厂之外，根本没有啥工业可言。说是清水衙门一点不为过。 可放在现在，那可是炙手可热的部门，比第一大部门农业口还要吃香。就是因为有炼钢厂，还有在建的电风扇厂，招供名额可都掌握在工业口呢。 王云海真要能在电风扇厂扎根了，无论是他的才能，还是王家的人脉关系，对电风扇厂，还有对王云海，都是双赢的结果。 林瑞当即冲着继续发牢骚的王云海说到：“行了，行了，王专员，员工现在就可以做前期的招聘工作准备了，半个月之后，员工配齐备了，刚好职工宿舍楼也建好了。到时候先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脱盲培训，以及技能培训吧。到时候所有的设备也都安装完成，各种物资也都到位。在进行生产也不迟啊。” 王云海马上就叫了起来：“这，这正式生产，不得安排到年后了啊。” 王国强笑着说到：“王云海同志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还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我以前啊，也是想着工厂建好，马上就带着工人进入生产，恨不得马上让产品下线。” “王云海同志，你也来到向阳公社俩月了，应该也熟悉了我们单位的生产模式了，当知道好饭不怕晚啊。” 王云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到：“王厂长说的是，我明白这个道理，前期先把工人培训好了，等生产线一开，工人马上就能熟悉起来，第一时间就能形成战斗力，而且也不会浪费资源，生产出不合格的产品。可是，可是我这不是着急吗。” 顾明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都说王云海同志工作认真负责，很有股子拼劲儿，果然不错，以后有王云海同志坐镇点风扇厂，我相信，电风扇厂一定能发展起来的。” 王云海被夸的不好意思，连连表态，一定做好本职工作，跟未来电风扇厂的厂长做好配合。 林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电风扇厂的厂长人选，现在倒是有点困难，前一个厂长从乡里选拔过去，可这家伙刚得到提拔，在电风扇厂里作威作福，并且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被察觉到不对的王云海直接举报了，后来经过查证，证据确凿，这家伙现在已经在采石场每天打石头去了。 而且，适逢县里政界大地震，公社里第一书记顾明泽临危受命，调去县里当了第二副书记一职务，接手任重苒留下的烂摊子，公社里只有季光明一个正职书记主持大局，每天忙的恨不得连觉都不睡，电风扇厂厂长的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林瑞想起这些，端起高沫吹了一下上面的茶叶沫子，轻酌了一小口。才放下杯子，只听王传名笑着说到：“林瑞，这次试机，没有问题吧？” 林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到：“老王你就放心吧，前一次已经没啥问题了，这次只是小毛病，能有啥问题大问题。这不，接下来咱们的工作重心，要往电风扇厂转移了，要不然那，人家王云海专员都要住在咱们厂都不走了......” 第814章 来了个齐书记 顾明泽直接打断了林瑞的瞎摆活，要是自己不提，林瑞根本不会上道，当即，顾明泽说到：“行了，你小子也别白乎乎了，你上次不是问我是谁接替我的工作吗？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齐放春齐同志，以后，由他配合季光明同志，跟李御城书记二位书记一起，负责咱们向阳公社的政府工作。” “看看，看看，人家齐放春同志还没有去公社大院报到，第一次来咱们向阳公社，就先来你们炼钢厂了，你小子，以后工作上别老想着跟以前一样滑头。” 其实，景晨一进来就打量着这位齐放春，他没有想到顾明泽接替任重苒的职务后，季光明居然在短期内又提升了一级，成为一位科级干部，正儿八经的向阳公社一把手。 而空缺出来的第三副书记，居然没有从现在的向阳公社政府队伍里选拔，而是直接空降一位。 不过，想一想也是能够理解，向阳公社的官场经过了两次大地震，不是倒了一批，就是受到了牵连，现在官场的这些人，要么就是资历不够，要么就是能力不够，或者人脉不够，几乎没人有升迁的可能。 所以，向阳公社的这位书记空降是必然的，只是让林瑞没有想到的是把季光明往上提了一步，而空降了一个第三书记。 至于李御城李书记，除了民兵，反敌特抓捕反动分子等工作之外，向阳公社的其他政务几乎帮不上太大忙，他本人身兼两职，根本无暇顾及。 至于这位齐放春，林瑞是第一次听说此人，三四十岁，面容古拙，大有不苟言笑的模样，目光是极为坚定，从林瑞他们进来，这位一直在听，应该是一位工作作风比较强硬的人物。 同样的，在他的身上，林瑞感受到了跟顾明泽一样的气息，那就是文人出身，而少了顾明泽，李御城那种铁血军人的气息。 林瑞连忙站起来对齐放春伸出了右手，笑着说到：“齐书记你好，您是领导，我们炼钢厂坐落在咱们向阳公社，以后还请齐书记多多关照。” 齐放春也站了起来，伸手跟林瑞握在一起，一脸认真的说到：“林瑞同志，咱们都是为祖国建设做贡献，为人民服务，没有什么关照不关照的，炼钢厂本就是当地企业。你们炼钢厂只要遵法守纪，我们这些政府工作人员，只会秉公执法的。” 林瑞不露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依旧笑容满面的数到：“那是当然，向阳炼钢厂在我们王厂长跟谢书记的带领下，工人努力工作，干部尽心尽力为全体员工做好服务工作，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工人。” 齐放春点了点头，依旧一脸板正的说到：“林瑞同志说的对，我在来的路上，顾书记就已经告诉我了，在炼钢厂有一位传奇科长，林瑞同志，果然年少有为。” “不过，林科长，上级安排的任务，一定要不打折扣的完成，那是命令，可没有咱们讨价还价的余地，林科长，你说对吗？” 林瑞的目光稍微一凝，不过，表情依旧微笑着说道：“齐书记说的对，我们都是为国为民工作，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呢，齐书记你这话可是说错了，在炼钢厂可没有什么传奇科长，我只是技术科的科长而已，做好分内之事就成。传奇科长这个高帽子，我林瑞脖子不够硬，可真戴不起啊，齐书记以后还是不要说这话了，让其他人听到，还指不定怎么看待我呢。” 林瑞说着，又冲顾明泽貌似埋怨的说到：“顾书记，你都走了，也就甭给我戴高帽子了，什么传奇科长，要是不知道顾书记你的为人，还以为是你想害我呢。” 这个齐放春，来者不善啊。 顾明泽无奈的冲林瑞摆了摆手，笑着冲齐放春说到：“老齐同志啊，你还是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齐放春再次坐回到了凳子上，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说到：“顾书记说笑了，我只是看林科长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小小年龄，就能担任一个重工业单位的技术科这么一个重要部门的科长，在我的以往经历中，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年轻的技术科科长。” 王国强这个时候沉声说到：“齐书记，你是刚来向阳公社的，我们林瑞同志的技术实力，足以胜任我们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一职，这是经过商市地区领导审查批准的技术科科长，你这是在怀疑商市组织部的决议吗？。” 齐放春这个时候突然笑了：“王厂长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感慨，林科长的年轻就能身居高位罢了。怪不得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林瑞这位传奇科长的名头。” 突然，齐放春有说到：“年轻人嘛，有才华还有能力，得到重用也是应该的吗，就比如我在折成县的时候，我们公社的通讯员小孙，就是一位有能力，还有担当的同志。在这场天灾之中，就是他，组织我们社员及时挖井，抗旱，靠着自己的知识，一连挖出来十几口出水的大井，大大的解决了当地的干旱问题。” “我这次来呢，就想着如此有能力的年轻人自然也要带过来，为咱们向阳公社多出一份力气嘛。这不，等我这边上任之后，正准备走程序把他也调拨过来呢。” 这个时候，林瑞突然插了一嘴：“齐书记，你说挖井？这年头抗旱还需要挖井嘛？不都是打压井嘛？难道，你们折成县那边没有压井销售？” 王国强接着说到：“不应该啊？我记得折成县那边第一批就要了一万套压井，打井设备就要了一百套呢，后来我们把生产线转移到县五金厂了，折成县那边应该还会继续购买才对？” 齐放春这个时候面色一正，沉声说到：“王厂长，你们这样想就不对了，钢铁，乃是国家建设的重要资源，我了解过，那是属于国家战略资源，如果用来打造压井，打入地底被腐蚀，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腐蚀在地底，这完全就是浪费钢铁资源啊。” “现在国家正缺少钢铁的时候，处处都提倡大炼钢，我为国家钢铁大业做贡献，咱们既然能靠挖井取水，抗旱浇水，这样再打压井，不都是浪费了吗？” “所以嘛，我们所在的龙渠沟公社把所有的压井都捐了，捐给炼钢厂，重新化成钢水，为祖国钢铁事业提供了大量的优质钢铁，看看，这比打进地下生锈浪费的好吧......” 第815章 电风扇厂的情况 齐放春的一番话只听的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顾明泽原本还以为，这是一位思想坚定，有想法的，有经验的老同志。 在这次天灾之年，齐放春所在的公社，他就是农业直管干部，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让他在折成县工作会议上崭露头角。 这才经过商市地区的提议，把他从一个大队书记的位置上给调来向阳公社主持书记工作，这是妥妥的提拔。 x县官场再次经历大地震，要是放在以往，向阳公社这种政绩不断的公社，绝对是上级官员抢破了头皮都要来镀金的地方。 可是现在，当向阳公社官场绞肉机的名头再次被疯传之后，县里的很多干部对向阳公社是畏之如虎，就算空缺了一位副书记，大家也都不想过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这刀子要是绞到自己身上，去向阳公社虽然能很快就镀上一层金身，取得政绩，还是不如在县里稳扎稳打的更安全。 要不然，一位公社副书记而已，也不会把任命向市里打报告要人了。 顾明泽作为从向阳公社升上去的第一书记，这个带领齐放春到向阳公社宣读任命书的任务自然非他莫属，在宣读任命的同时，也算是完成了向阳公社权利的交接。 来的路上，俩人相谈甚欢，虽然二人管理地方的理念有所不同，但是，顾明泽还是认为齐放春是一位思想坚定的好同志，一定能配合好季光明，搞好向阳公社的工作的。 而想要来向阳公社任职，向阳炼钢厂又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顾明泽就对齐放春着重介绍了炼钢厂的一些事情，而想要介绍炼钢厂，自然少不掉炼钢厂最大的boSS林瑞，这位被向阳公社盛传的传奇科长。 在炼钢厂里，论级别，当属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最高，可真说权利，林瑞在炼钢厂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人人拥护，他的决议，几乎无人反对。 所以，顾明泽就着重介绍了一下林瑞这位技术科的科长，以及所取得的一些成就。当然，只是捡能说的说了一下，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在齐放春没有任职之前，顾明泽还是必须要遵守保密协议的。 顾明泽随口说了一下林瑞有传奇科长的称呼，却没想到被齐放春记在了心里。 这位齐放春在这次天灾之年，也算取得不错的成就，最起码在他的管辖之下，粮食得到了不错的收成，在当地公粮任务完成的也是最好。 这才把他提拔过来当向阳公社第三副书记，从大队书记提拔成公社副书记，这级别跨越，一般人真可不能达到。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位一上来就直接对林瑞开炮，不但如此，还说出了把压井重新熔成铁水，炼制成钢，支援国家钢铁建设这种荒唐的事来。 齐放春任职的大队可以挖井，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挖井，就算真挖井，十口能有五口出水的，那都是给龙王爷烧了高香了。况且，也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挖井的。 而且，随着天气持续干旱，水井的出水量也会逐步减少，甚至井水枯竭的事情更是时有发生。 打在地下水脉上的压井则不同，只要地下水脉不干，压井就能持续提上水来。 也许过个十年八年的，打在地底的钢管确实会腐蚀损坏，可那也让大家度过了难关，度过了建国之后，最艰难的时候啊。 这种事情，王国强，谢洪波，等炼钢厂的领导是不会说啥的，毕竟，这是人家地方政府的事情，他们炼钢厂也没有插手地方政府的权利。 众人无话可说。 却不料，这位齐放春接着又说到：“顾书记，既然我到了咱们向阳公社任职，那我的工作随时都能开展，刚才来的时候，我听说向阳公社新建了一座电风扇工厂，工厂建成了，还没有厂长人选是吧？” 顾明泽点了点头，沉声说到：“看来齐书记来的时候对我们向阳公社也做了一番工作的嘛。我调任县政府的时候，电风扇厂刚打好地基，现在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只是光明同志跟我电话沟通过几次这个事情。确实，电风扇厂上次选的厂长刘海涛因为违反了纪律，上任没多长时间就被大家联名举报，最后调查确实是刘海涛违纪，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现在，厂长职务确实空缺，齐书记就是一位认真工作的好同志，刚刚到任，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开始关心起政务来了。刚好，电风扇厂的县里作对专员王云海同志在。” “还有孙宝库同志，这可是一位当年对我党队伍做出巨大贡献的功臣之后，没有他们孙家，当年咱们这支敌后队伍根本留不到咱们反攻的到来。” “如今，孙宝库同志的家庭也得到拨乱反正，现在是向阳公社的一位很能干，也很有能力的干事，刚好也是协助光明同志分管工业口方面的一些工作，咱们刚才说的那个电风扇厂的情况，王云海同志跟孙宝库二位同志是最清楚了。” “齐书记，你想要了解电风扇厂的情况，可以问他们两位。” 王云海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到：“顾书记，齐书记，我只是县里派来的驻厂专员，督促工厂建设以及生产情况的，至于其他的情况，孙宝库同志比我了解。毕竟，上次刘海涛上任时被查以后，电风扇厂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现在都是孙宝库同志代为管辖。” 孙宝库瞪了一眼王云海，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滑头，明显看出来这个齐书记新官上任，这是正准备放火呢。他不想惹火上身，难道自己就想了啊。 不过，电风扇厂的情况确实是他在代管，没有办法啊，公社里这些干部现在手底下都有一摊子事，有很多人是想去电风扇厂当这第一任厂长，可惜，当初是挑选一番，总觉得能力差了一点，瘸子里面选将军，选了一个刘海涛。 这家伙比起其他人，确实做了不少电风扇这方面的工作，可惜，不走正道，刚一权利到手，就开始往自己碗里扒拉好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也不看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电风扇厂这顿大餐呢，你想吃独食，不查你查谁。 孙宝库也笑着站了起来说到：“齐书记，电风扇厂属于初建，现在除了一车间，工人宿舍全部完工之外，二号车间，库房都在装修之中，工人食堂暂时倒是可以使用，想要彻底完工，差不多还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工人大礼堂最迟年底可以落成。” “比如库房，二号宿舍楼，干部家属院，招待院这些已经在建，年底可以部分落成使用。至于工厂正式员工嘛......” 第816章 图谋电风扇厂 孙宝库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众人目光也都随着孙宝库的发言，汇聚而来。 林瑞看着孙宝库说起话来，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的样子，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姐夫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锻炼，有了很大的长进了。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处理同事关系上，都很不错，得到了公社大院里几位领导的一致看好，他一身的能力也逐渐的得到了释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再加上林瑞的帮衬，孙宝库日后成就绝对不仅局限于向阳公社。 林芳嫁给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众人再次把目光汇聚在孙宝库身上，准备听一听他叙说具体情况。 孙宝库沉声说到：“原本按照计划，电风扇厂的领导班子现在应该是配齐了，可惜出了刘海涛这档子事，很多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现在电风扇厂只配备为保卫班，保卫班的班长由尤爱国同志担任，配备一个十人的保卫班。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电风扇厂建成了，保卫班这些人是不够的。” “电风扇厂作为工业单位，技术部门是重中之重，这就需要炼钢厂的同志们进行协助了，当初两家一起建厂的时候曾说过，炼钢厂会提供全部的技术支援的。” “至于后勤处嘛，经过公社里考察，现在由林永好同志担任，现在电风扇厂还在建设阶段，并没有正式招收工人，所以，各个部门配备还不齐全，这次我们来炼钢厂，就是想跟炼钢厂商议一下，招收工人的具体安排。” “齐书记，电风扇厂大概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如果齐书记想要了解电风扇厂的具体工作，等到了公社我再具体给你汇报。” 齐放春点了点头，沉声说到：“行，等回到公社，咱们再具体的详谈吧，电风扇厂马上就要招工了，没有厂长算个什么样子，总不能让孙宝库同志一直代管吧？当务之急，要尽快把这个厂长的人选定下来。” 说到这儿，齐放春又看向了王国强，沉声说到：“王厂长，我在咱们县里的时候，怎么听说咱们电风扇厂这个月就应该大部分建设工作都应该结束，是炼钢厂抽调了大部分建设人员，才严重阻挠了电风扇厂的建设进展的？” 王国强沉声说到：“齐同志，我们炼钢厂要进行三期扩建工作，按照计划还必须在年底之前完成基础，所以，只能从电风扇厂工地那边抽调建筑人员加快炼钢厂的基础建设了。” “至于电风扇厂的建设，原本是计划尽快建好，也会按照计划安装设备，招工进行工人技能培训的。只是现在嘛，听说发电厂那边有一些技术原因，要对现在的燃气轮发电机组进行改进，预计发电厂也要拖到年底才能建成发电。咱们电风扇厂用电也必须要牵里发电厂的电才能进行生产，所以，电风扇的建设进度稍后推迟一下也不影响大局。” 齐放春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接着说到：“我刚来向阳公社工作，暂时对咱们公社还不太了解，就不过多干预了。不过，王厂长，咱们电风扇厂的建设工作一定不能落下，如果建筑人员不够，就从下面的公社征召吗。支援国家大建设，想来那些社员们也都会支持的。” 顾明泽内心暗叹不已，这个齐放春，来者不善那，这初来乍到，就打起了电风扇厂的主意，还有他对炼钢厂的态度，也值得人斟酌。 当即，顾明泽沉声说到：“齐放春同志，这个时候马上就到秋收农忙时候，再加上田地里今年干旱少雨，庄稼地里每天都要浇水，本来今年庄稼就已经减产，当前社员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保证庄稼的顺利收成。至于工厂的建设，暂时放缓一点速度，不影响接下来的生产就成。” “保证粮食安全，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在保证粮食安全这条红线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 齐放春就算有再多的想法，在足足高出他一个大等级的顾明泽面前，也必须要听从命令，而且，保障粮食供应，这是上级三令五申交代的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是，是，顾书记说的对，保证对城市里粮食的供应，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这点马虎不得，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这不是想着电风扇厂耗资巨大，能早日投产，也能早日为广大人民提供电风扇，这也是为了提高广大人民的幸福生活吗。” 顾明泽点了点头，这个齐放春能认识到当前的局势，看来也并不是那些一味蛮干的干部。 “齐放春同志，炼钢厂是咱们向阳公社最大的事业单位，对咱们向阳公社帮助很大，而且，炼钢厂还兼任着上级给的重要生产以及研发任务，万不可出任何问题。” “还有电风扇厂的所有生产技术都是炼钢厂来提供的，也是以炼钢厂为主导才建立起来的，之后齐放春同志接任书记的工作之后，也要为电风扇厂的工作多提供帮助。电风扇厂事关咱们整个向阳公社的工业大建设。也是当前咱们公社里建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厂，这在咱们全县所有的公社单位，咱们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这个电风扇厂是必须建立起来的。” 齐放春自然知道，一个偏远的公社，不但有炼钢厂这种重工业生产单位，还建了一个电风扇厂这种炙手可热的生产工厂。这种规模的生产大厂，就是一般的县城也没有。 齐放春自是连连点头，如果电风扇厂在他任期间投产，他的那份功劳自然少不掉。所以，电风扇厂必须抓在自己手中才行。 至于第一书记季光明，一个退伍军人而已。 对于齐放春这个能听进去话的态度，顾明泽暂时也只能这样的，以后自己对向阳公社多关注一下，想来他不会乱来的，万不可让其扰乱了当前向阳公社发展的良好势头。 齐放春的事情已经解决，当即，顾明泽冲着王国强说到：“王厂长，咱们上次商量的事情，不知道炼钢厂现在是怎么个想法？毕竟，炼钢厂可还在x县里呢......” 第817章 顾书记又来化缘来了 王国强就知道顾书记这次过来，绝非是单纯的送齐放春来上任向阳公社书记这么简单。 怪不得林瑞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屁股决定脑袋，这顾明泽刚刚从向阳公社升任x县的第二书记，工业生产就在他的管辖权利范围之内。 这才只是上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为县里扒拉好多好处，而且还都是从向阳公社扒拉走的。真要上任一年半载的，那还不得把整个向阳公社的家底给扒拉走啊，没想到顾书记上次要好处不成，这次又打起了还没建起来的自吸泵厂的主意了。 王国强苦笑着说道：“顾书记，当初电风扇厂做规划的时候，你可是全程参与的，电风扇厂对面已经做好通平工作的那块地皮，就是为咱们将来建造水泵厂做准备的。” “当初做规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那边的二车间到时候就是一个专门的电机生产车间，电风扇以及水泵的电机生产都将合成一起，这样能节省很多资源。你现在把水泵厂要拉到县里去，咱们前期的计划以及各方面的努力，不都全部浪费了吗。” “而且，顾书记，就算我能同意，估计光明书记也不会同意的。”| 齐放春听的是内心猛的是一震，向阳公社居然还要上马水泵厂。水泵的技术可一点不比电风扇的技术差啊。 齐放春忍不住问道：“顾书记，你说这个水泵厂是.....” 顾明泽笑着说到：“齐放春同志，水泵厂是原来一起规划电风扇厂的时候，就做好的规划。只是当时公社里决定先上马电风扇，而且电风扇技术已经有了，这才先建的电风扇厂。水泵厂的技术等炼钢厂研发出来了，在择机而建，这事等你开始工作了，就会了解到了。” 顾明泽转头冲着林瑞说到：“这个季光明，没有一点格局，只盯着眼前的一片天，真是的，我还是问问林瑞。” |“林瑞啊，你看，咱们县里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生产工厂，水泵到时候建在县里，也是一样的嘛。而且，县里的交通更方便，各种物资也更好调拨，你说是不是。要是你们愿意，县里也可以跟向阳公社一样，大不了大家一起合作建厂吗。” 林瑞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个顾书记打秋风已经好几次了，上次要求提高压井生产的铸铁钢管的产量，现在炼钢厂的钢铁产能都还不够用呢，哪能在用来铸造更多的钢管。 而且，省里大力推进各个有能力的大厂开始生产压井之后，县里的五金厂的生产任务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等全省的压井都普及之后，压井的生产势头势必也会放缓，主要都放在各家宅院上用了。 再加上后面还要生产自吸泵，势必还会进一步压缩压井的用途，所以，让县五金厂扩大生产规模是不可能的。 这些事情林瑞也不能明说。 所以，上次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转头顾书记就提出了加大手扶收割，铡草机，手扶拖拉机对县里的供应量。 自从收割机上了省报之后，销售就更加火爆，商市周边的其他市县都打来电话询问具体情况，甚至有的县直接就跑来x县里考察。 手扶收割机的订单量大增，x县的所有的公社在知道了手扶收割机之后，都第一时间进行了考察订购，后来为了方便运输，现在县城西边的订单，都转移到了县农机厂进行销售了。 现在商市的组装厂已经完成了建设，工人都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年底之前肯定会投入生产的。炼钢厂已经派遣了大量的技术工人，现在就在那边调试安装生产线。如果不是现在这款发动机上级要求的着急，齐恒，顾海洋早已经派遣过去负责技术支持了。 到时候，炼钢厂的产能又会进行转移，所以，炼钢厂的产能又会分出去一部分，如此一来，炼钢厂本厂的成品产量也会大大降低，维持住县以东部分地区的销售就可以了。 至于省农业厅，省工业厅上次联合考察过后，说是要炼钢厂的生产技术，可惜，没有一个工厂来向阳炼钢厂学习，原本炼钢厂上下还做好了准备，现在看来，是他们自己多虑了。 人家那些机械大厂，根本不相信炼钢厂能够生产出收割机，也不屑于向他们这个小厂来学习，说让他们提供完整的技术，来学习就算了，他们一个小小的乡下工厂都能搞定，更何况他们那些国营大厂。 听到这个结果，林瑞当场就气笑了，感情我们提供全套技术，还要上赶子求你们学习啊，滚你的蛋去吧，爱学不学的，现在就算你来了，要是不给足够的好处，也不想拿到技术。 这事反馈到省工业厅，农业厅，他们也是无奈，真要强势命令压下，那些国营大厂可都是属于国字号的企业，省里虽然能压下去，真要那些工厂里阳奉阴违，你还真没有办法。 省城机械厂倒是想要电风扇厂的技术，甚至电话沟通了几次，都被炼钢厂推辞过去了，二话不说，就要炼钢厂费心扒拉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电风扇技术，你的脸咋那么大呢。 现在只有向阳公社炼钢厂一家能生产手扶收割机，能明年收割机大出现，势必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到时候手扶收割机的爆火是一定的。 炼钢厂的产能，再加上商市组装厂一起，产能不足是一定的，顾书记比谁都了解手扶收割机以及手扶拖拉机在农业上的重大意义。 刚一上任，就要求炼钢厂加大对县里加大炼钢厂生产的产品的供应量。可这事根本不可能答应啊，因为以后的成品组装任务大头都在商市新建的组装厂。 这一次，顾书记再次提出把未来的水泵厂转移到县里去，这个更不可能，事关公社里的工业布局，怎么可能拆分出去。林瑞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把向阳公社彻底打造成一个工业重镇的。 可人家堂堂一个县委排名第二的书记，无论是去什么地方，那也是一方高官，就算之前关系尚可，一次拒绝，二次如果拒绝，那真要到了第三次，在外人看来，这可就炼钢厂真的不给他这个县委第二书记一点面子了..... 第818章 对口抽水泵 王国强跟林瑞对视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也知道，今天不给顾明泽一点甜头，这个事是过不去了。 这事，还是林瑞接下来，王国强知道，论真本事，还得看林瑞。 心思电转之间，林瑞想到了另外一种原本给水泵厂准备的产品，刚好可以跟现在的柴油发动机配套使用，而且，还是最利农的产品。 当下，林瑞沉吟了一下，说到：“顾书记，手扶拖拉机的产能在这里限制着呢。等商市组装厂开始投产，连我们自己工厂都要缩减产能，以后的大部分产品组装，都会由那边完成。甚至一些简单的零部件生产，如果商市那边能解决原材料问题，我们也会帮他们建造完整的生产线。所以，你上次提的加大收割机的供应这事，咱就别提了。” “至于水泵厂的事，这是跟向阳公社提前规划好的，可不能随意更改，可知道顾书记您也是从向阳公社走出去的大领导，这里也是你的家啊。到时候大家要是知道了顾书记你扒拉娘家人的产业给县里捞好处，小心到时候你无法面对咱们向阳公社的父老乡亲哦。” “顾书记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水泵厂不能转到县里去，不过，顾书记都张嘴了，自然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我这里刚好有一种产品，最适合给柴油机配套使用了。” “而且啊，一旦用上了这种产品，咱们现在地里打下的压井，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甚至压井都能淘汰一半。至此之后，只要压井不枯竭，咱们庄稼人再也不怕老天爷不下雨了。” 顾明泽原本打算着是再次白跑一趟的打算，没想到真的要到了一点好处，而且，林瑞既然说能抽水的效率比现在的压井强，而且还能解决干旱问题。 顾明泽一脸喜色的看向林瑞，大声的说到：“好，好，我就知道林瑞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放心，林瑞，只要这事成了，我保准找关系，把咱们县城的铁路货运路线给你们炼钢厂拉一条到咱们向阳公社这事，给落实下来。你赶紧说说，到底是什么产品，除了压井，还能在压井管里汲水。” 林瑞跟王国强对视一眼，面上一喜，看向都渴望的看向自己，林瑞当即笑着说到：“我要说的这个产品，就是对口出。” “对口出？” “怎么没听说过？这是啥东西？” “林瑞刚才说是跟压井有关，难道，这又是一种新式压井吗？” 顾明泽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对口出是个什么东西，连忙冲着林瑞说到：“林瑞，你小子就明说吧，这是个啥东西就成了，你说这个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干嘛的。” 众人顿时收声，就连王国强也面带惊讶，他以前也没听林瑞提起这个对口出。 当下，众人都把目光再次聚焦林瑞身上，就连齐放春也都大为惊讶的看向林瑞。 林瑞点了点头，冲着顾明泽笑着说到：“顾书记，咱们先说好啊，这本来是为我们水泵厂准备的另外一种前期替代产品，既然顾书记您都开口了，我们要不有所表示，也有些不尽人如意了不是。” “不过，顾书记，咱们丑话先说到前头，你应该知道是知道我们炼钢厂将来的打算的，这个对口出要是给了县里，以后，你可不能再问我们炼钢厂要产品了啊。” 顾明泽连忙说到：“行，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赶紧告诉我，这个对口出水泵生产起来简单不简单吧，要如何生产的，如果在县里建厂，技术上能不能成行吧。” 林瑞无奈一笑，这个顾书记，看来他是把炼钢厂当肥羊了，不，准确来说，他这次真实的目的其实就是冲着林瑞来的。 明明知道顾明泽的目的，林瑞还不得不帮，当初在向阳公社，可是顾书记对自己帮助太多了，如果没有顾书记的帮助，说真的，就没有现在的林瑞，更没有现在的向阳公社炼钢厂。 如果只依靠崔永年，向阳公社那十万斤的杂铁废钢，真的就只能生锈坏掉。 林瑞原本打算等风扇厂建成之后，就着手打造水泵厂，第一个生产的产品就是对口出，而第二种产品才是以电能驱动的潜水泵。 潜水泵的封闭性要求很高，用途更广，到时候炼钢厂经过一两年的发展，技术上定能解决封闭性的问题。 现在，暂时把低端的对口出水泵放在县里生产，也未尝不可，这也算是缓和了向阳公社跟县里的紧张关系。 林瑞笑着解释道：“对口出呢，就是利用柴油机当做驱动动力源，来驱动水泵取水，其制造对口出最核心的技术，就是真空离心技术，这个部件的精密性要求比较高，其他的零部件，是这样解决的.....” 接下来，林瑞简单的把对口出这种水泵的生产要求，以及大概的技术，给在坐的各位讲了一下。 对口出抽水泵的工作原理是利用真空原理，通过叶轮或活塞的旋转，使泵体内形成负压，从而将水吸入并排出。对口抽水泵的优点包括能够快速、高效地抽水，适用于各种不同的应用场合，结构简单、易于维护。 在坐的各位，都曾经厮混于炼钢厂，虽然不至于精通各行的技术，不过，林瑞解释的通俗易懂，大家还是能听个大概的，就连最不懂行的齐放春都听的个差不多。 最后，林瑞总结道：“所以，这个对口出制造比较简单，外壳是铸铁件，里面的离心器部件需要用到精密车床，以及现在用到的高速封闭轴承。在技术难题上，没有什么难题。” “所以，这些东西，在县里生产一定能行的，对了，顾书记，千万别打炼钢厂的主意，你知道我们炼钢厂的任务比较重，现在这些产品还忙不过来呢。” “到时候，咱们生产出的对口出口径，就按照咱们压井铸造的钢管粗细度进行统一口径生产，只要跟咱们的压井水管链接在一起，挂上八匹的柴油机就足够驱动对口出水泵了，到时候不说别的，单是一口对口出的出水量，至少比人工压井的效率要快上十倍。以后在抗旱，只要有对口出，小柴油机，压井就可以逐步淘汰了。” “顾书记，你说，这个产品放在县里生产，怎么样.......” 第819章 薅羊毛薅到刀子了 顾明泽也不是啥都不懂的人，听完林瑞的解释，当即那巴掌猛的一拍大腿，大声的说到：“好，好，真的好啊，好你个小子，这次算我是没有白来。不过，咱们先说好了，这对口抽水泵的全部技术，以及生产设备，你们炼钢厂要负责到底，这个没问题吧。” 王国强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就知道遇事不决找林瑞准没错，不过，跟林瑞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当即笑着接过来话题连忙说到：“顾书记，你放心，这事，我做主了，我们炼钢厂绝对是不留余力的帮助你们建厂。要是林瑞这小子到时候耍无赖，问县里狮子大开口，我会训他。” 林瑞故作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国强，一脸苦笑的说到：“王厂长，你咋能这样说我呢，我什么时候要好处了，咱们炼钢厂啥没有，我还打县里的秋风？给县里的技术绝对要成本价，一分钱不赚。我是想着，到时候咱们的这些对口抽水泵的生产线上的设备要是生产好了，就凭借咱们到县城的这段烂路，你说，要是运输不过去，到时候该咋办？”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洪波也忍不住笑着说到：“确实是这个问题，我上一次去县里办事啊，这路上大坑小哇的，没个平整地，到时候，这些高精设备真要是颠簸坏了，耽误时间不说，还浪费资源不说，顾书记，这到时候你可别冤我们炼钢厂不出力啊。” 顾明泽这算是听明白了，自己想着先在炼钢厂薅一把羊毛，合着还必须先给人家带一车精饲料过来啊。 当即顾明泽手指对着三人连连点起来，气愤不过的说到：“好啊你们三个，特别是老王，以前是多么顾全大局的一位同志，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真不知道你这是跟谁学的。不就是让你们支援县城一下吗，你们还威胁起了我啊。”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顾书记你说的那个意思。” “就是，顾书记，你看你说的，我老王最具有大局观，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上下一条心，钢筋也能拧成绳，咋可能有其他心思呢。” “是的啊，顾书记，我可是只抓思想政治工作，工厂里具体事情我可不管的，生产跟技术这是工厂里的事情，你可赖不到我头上。不过，顾书记，我上次回商市地区汇报工作的时候，可是听说规划局的同志提过一口，咱们商市要修一条连通徐市的战备公路，文件已经下达到了县里了，有这事吧？” “嗨，顾书记可是一心为民的好官，以前就经常说，要想富，先修路，这条战备路如果顾书记不知道消息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消息，他一定全力争取的。如果这条战备公路真从咱们县城路过咱们向阳公社，到时候修路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给专门研发几辆压路机，打夯机呢。在夯实路基的时候，可就大大节省时间了啊。” 林瑞嘴角含笑，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明泽。 这可就是将军了，没想到王国强这家伙看着挺老实正直的一个人，现在敲起竹杠来，可一点不手软啊。 从向阳公社一路向西，之后穿越x县去商市地区，这一条路况对炼钢厂来说尤为关键，特别是向阳炼钢厂更是需要运输大量的物资，无论是焦炭，还是现在的矿石运输，都需要走这一条路。 运输铁矿以及各种材料的火车运输最终站点，都只能运送到县城的货站，来回五十公里的路程，如果是路面状况良好，按照手扶拖拉机现在的时速，最多俩小时就能跑一个来回，而如今，就是因为路况不好，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而且对车子的损伤还很大。 好多运重货的车斗都不得不重新做了加强底盘框架的设计。 顾明泽看着炼钢厂的三个家伙一唱一和的，这都把修路的事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自己只想趁机薅一把羊毛，你这是准备直接把羊群都给牵走了。 还修从县城到向阳公社的公路，这单程就要三十公里左右，不说修成柏油马路，就算是石子路，也耗资不菲啊。 从县城到向阳公社，中间可是隔着一个永济公社，红旗公社两个公社，到时候真要修路，征召三个公路上工，那其中的花销，可就不是一点点了。 可是，如果林瑞真能提供压路机，打夯机的话.... 想到这里，顾明泽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一个压路机，跟调动三个公路民工上工修路的花销，那算个屁啊。可是这条路要真是修好了，到时候从县里来往向阳公社运输物资，那可就方便的多了，别的不说，就这手扶拖拉机的运输...... 一旁的齐放春只看的是目瞪口呆，这炼钢厂的领导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问县里的二号人物要好处，难道，就不怕顾书记给炼钢厂穿小鞋吗？ 还是说炼钢厂因为规模大，级别提升，有些恃宠而骄了，不把人家堂堂一个县委第二书记放在眼里了吗？ 顾明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然是在思考其中的得失。 这时候，林瑞自然知道这条战备路的事情，而向阳公社想要提高货物运输效率，这条路又是必须修的，这次，还不知道是谁薅谁的羊毛了呢。 王国强跟林瑞二人配合的那是极为默契，刚才一个眼神，一句话，对方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谢洪波虽然才加入炼钢厂时间尚短，真轮到察言观色，那也是一把好手。 三人刚才联手挤兑顾明泽，看到顾明泽的样子，二人又对林瑞使了个眼色，林瑞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还应该要加一把火。 顾明泽还在想着这事要怎么回到的时候，只听林瑞再次说到：“顾书记，国家现在正在大搞建设，你说，咱们这个压路机还有打夯机，真要是搞出来了，会不会很好卖啊？真要是路修成了，到时候这压路机，直接放到咱们县农机站销售，你说咋样？” 顾明泽眼中精光一闪，国家虽然穷，但是公路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国家一直在规划全国公路，铁路网络，特别是战备公路，那是连接各大军区之间的最重要的运输网络。 特别是现在跟北方老毛子关系闹僵，军队建设的急迫性更是接连提升了几个等级。 而且，这个战备公路，真要落实到了县里，到时候上级也会拨一部分款项，如此一来，这条路，在测绘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做一做文章。 想到这里，顾明泽猛的一拍大腿，看向了林瑞....... 第820章 不好忽悠了 顾明泽猛的一抬头，一拍大腿。 闪电间，王国强，林瑞，谢洪波三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事，估计成了。 战备公路这事国家正在推进，下面的县里已经接到了通知，这是紧急任务，耽误不得。 从商市到徐市，商市地区是连接东西方的重要交通枢纽，徐市是战备军区，连接双方的一条战备公路必须要修建。 县里也一直商讨路线，初步讨论出来的路线确实并不是走在向阳公社，而是走向阳公社后面的齐河公社过太平公社往东去，这样就出了x县过曹县入徐市直达军区。 如果路过向阳公社路程会远一点，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更改一下路线，如果真有林瑞说的压路机... “林瑞，你这小子，这是想干嘛，不是说支援县里吗，怎么你就是这样支援的？还趁机要挟上了啊。” 林瑞哈哈一笑说到：“顾书记，啥要挟不要挟的，要是县里不从我们这里修路，你说我们炼钢厂苦心扒拉的搞那个压路机干嘛？放着生锈，你说是不是？路不通，流通不畅顺，运输麻烦，耽搁的就是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资源，顾书记，你说是不是？” 啪啪.... 林瑞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从外面走过来一个人。 顾明泽面上一喜，连忙站了起来：“吆，是光明同志，不是说你下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光明连忙跟顾明泽双手握在一起，季光明也是一脸笑意的说到：“顾书记，看你说的，下面生产队里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今天我们向阳公社新书记上任重要啊？这不，刚得到通知，我就赶过来了。” 季光明说着，笑着把目光看向了齐放春，转过身去，连忙把手伸向了齐放春，笑着说到：“这位就应该是齐放春同志吧，我代表向阳公社全体干部欢迎你。现在马上秋收冬种了，很多同志都下乡驻队了，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们了，等晚上，我们在公社大院，给齐放春同志，开一场欢迎会，让大家认识认识齐书记。” “我相信，我们向阳公社，有了齐放春同志的加入，一定会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的。” 一向鲜有笑容的齐放春也握住季光明的手笑着说到：“季书记说笑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定要在向阳公社好好跟大家学习，提高自己的思想认识，加强自己的工作能力，更好的为广大人民群众做出贡献。” “至于欢迎会，季书记，现在是农忙时节，我看呐，就算了，不用如此大张旗鼓搞这些形式主义。大家工作本来就忙，这样来回奔波，除了增加大家的负担，没有他用，以后我也常驻向阳公社了，大家有的是时间认识。” 季光明微微一怔，笑着说到：“齐放春同志，这样，是不是有点......”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吗，那些形式主义，能省就省吧。” 顾明泽这时候也笑着说到：“光明同志，齐放春同志，看来都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光明同志，齐放春同志是一位思想坚定，工作认真负责的好同志，我相信以后向阳公社有了他的加入，一定会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的。” 寒暄过后，众人再次纷纷落座。 这个时候，季光明率先说到：“顾书记，你这来的太突然了，都到了向阳公社才给我打电话，到了公社也不留下，反而带着人来炼钢厂了，你这不会是又看上了咱们向阳公社的什么好东西了吧？” 饶恕顾明泽脸皮厚，被人当面揭穿，也是忍不住脸上一红，连忙打着哈哈说到：“好你个季光明，你这个同志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啊，全县工作一盘棋，什么你的我的，不都还是国家的，人民的吗。” 林瑞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搭了一句话：“顾书记，刚才你可是想要咱们向阳公社的未来水泵厂呢。” “好你个林瑞，啥时候我说要水泵厂呢，你小子不还是想敲我一个大竹杠，让备战路从你们向阳公社过吗？” 季光明面上一喜，激动的看向顾明泽说到：“顾书记，你说的是真的？备战路真能从我们向阳公社路过？” 顾明泽点了点头，沉声说到：“我说你们几个，人家一听说备战路从他们公社路过，公社里出工又出力的，不在想着怎么推掉呢，你们倒是上杆子求着要路过，是说你们思想进步呢，还是说你们......” 季光明当即接过话题大声的说到：“顾书记，当然是我们向阳公社广大社员干部们的思想过硬，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是绝不含糊，人人都有争先当先锋的决心呢。你放心，真要这条战备路从我们向阳公社路过，到时候我们向阳公社该出多少工，我们一点不含糊，绝对干的又快又好。” 顾明泽却用眼神揶揄的看向了林瑞一眼说到：“光明同志的自然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可是某些人，可就不一样了啊，某些人刚才说可是有压路机，打夯机的。” 林瑞哭笑不得：“顾书记，这个压路机，我刚才可是说了，要交给你们县里去卖的，这要是放在农机公司，也会给咱们县财政创造效益吧？” 顾明泽冷哼一声：“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你这分明就是趁着修路的时候，想要为炼钢厂扒拉好处吧。” 林瑞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看来，这顾书记也变聪明了，不是那么好忽悠了啊。 不过，林瑞表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当即笑着说到：“顾书记，我这对口出抽水泵都给县里了，我的要求还是为战备路路过我们向阳公社，到时候我们可是出工出力的，你说我们扒拉什么好处啊。” “那你小子咋不说压路机的事？” “你要是不说压路机放在县农机站销售，我还想不起来是咋回事呢。压路机可不是手扶拖拉机，生产大队里可用不上，这玩意儿就算你生产出来了，除了公路局会要，你说，谁会买这东西？不放在我们农机站给你找销路，你小子就算生产出来，也只能放库房里吃灰吧？”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顾明泽直接点拨透了，饶恕林瑞两世为人，也忍不住脸色伊鸿，那满脸的尴尬咋也掩饰不住。 季光明听后，立马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打着圆场...... 第821章 星宿组织 向阳炼钢厂大门口，季光明带着齐放春去了向阳公社大院，齐放春虽然一再说不需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季光明还是让外出的部门主要领导回公社大院，要给齐放春开一个隆重的接待大会。 刘通讯员早先一步去公社大院做安排去了，孙宝库也要找一个公社空置的院子，给齐放春安排住处，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季光明陪着顾明泽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公社的人陪同齐放春一起匆忙离开了炼钢厂回公社去了。 顾明泽担心炼钢厂这边有变，要把对口出抽水泵的事情，跟林瑞口里所说的压路机，打夯机的事情给落实下去，省的中间有变。 送走了公社的人员，王国强，谢洪波，林瑞等炼钢厂的高层，带着顾明泽在炼钢厂的车间里巡视了一遍。又去了扩建的三期工程看了一下工程进展。 在上千人进场的工地上，大家干的热火朝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结构已经拔地而起，厂房建设进度一天一个样。在设备制造车间内，很多大师傅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以现在向阳炼钢厂的加工实力，这次新式顶吹氧新式炼钢炉的零部件，很大一部分已经能够实现自主制造，只有很少一部分的电子器件，以及需要特殊材料制造的零部件需要协助单位帮忙打造。 特别是手扶拖拉机组装车间，不时的就有一台手扶拖拉机被推出组装车间，然后进行各种测试之后，在根据用途，在进行配备各种外挂设备。 顾明泽在炼钢厂里转了一圈，就算提前心里已经对炼钢厂的发展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感觉到震撼，颇为感慨的说到：“炼钢厂的发展，真的是完全超出我的预料啊，你们真是好样的。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王国强也感慨的说到：“炼钢厂从建立一直到现在，规模扩充了足足六倍有余，这都离不开顾书记您当初的支持，要不是顾书记你当初力排众议，下定决心建立炼钢厂，也没有现在的向阳炼钢厂。等咱们三期工程一旦完工，整体规模将达年产百万吨级钢铁，这放眼全国，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钢铁厂了。” 顾明泽看着蓬勃发展的炼钢厂，在回想起当初炼钢厂初建的时候，这不由的让他心生感慨：“国强同志啊，向阳炼钢厂的成立，也并非是我的功劳，崔永年在职的时候，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虽然现在崔永年不在了，当初也犯了一些错误，我也不会抹去他对炼钢厂的贡献，当初往县里跑批文，去原阳炼钢厂找技术支援，托关系，联系各大单位协助生产零件，通过各个渠道调拨物资，这些工作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做。” 王国强也忍不住回想当初，只觉得这两年过的跌宕起伏，上半辈子的生活都没有这两年过的那么精彩，忍不住感慨道：“是的啊，虽然在当初炼钢厂建立的时候，中间出了很多事情，崔永年在当时确实是出了大力气的。可惜，崔永年思想不够坚定，这才让他遭了难，可惜，现在他也已经不在了，想起这事，真是物是人非啊。” 顾明泽也叹了一口气：“崔永年，这辈子真不值啊，死的不明不白，到死也是名声不保，现在还被任淑娴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这个死人身上。如果当年要不是他把任淑娴找回来，恐怕他也就不会身死了，也不会一家子人都是敌特。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这个假任淑娴，这次不但让崔永年晚节不保，也把任老一辈子的名声都给毁了啊。任老本就身体不好，知道了这档子事，哎....” 谢洪波也是感慨不已：“谁也没想到，咱们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寻找了数年的豫省敌特首脑，居然就潜藏在咱们自己人身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发现。这次要不是李书记神机妙算，这个天魁星恐怕还会继续隐忍下去，到时候一旦她在组建起了新的地下组织，将会更加隐蔽，到时候再搞破坏，那可就真的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啊。” “可惜，敌特这个组织庞大无比，咱们豫省的首脑代号天魁星，其他省都有一个这样的首脑，是根据二十八星宿命名的，现在这事已经上报中央，希望能根据这条线索，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吧。” “行了，这个二十八星宿组织的事情不说了，我倒是要问问林瑞你小子。” 顾明泽则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瑞，笑着说到：“林瑞啊，我咋听李书记说，这个带路鼠的方法，是你小子给的主意啊？” 林瑞谦虚的连忙摆了摆手：“顾书记，这里面有我啥事啊，那是人家李书记的功劳。我这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今天要不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我还难得一次休息呢。” 顾明泽看向林瑞的眼神越发的满意，笑着用手指嘘点了他几下说到：“你这个臭小子，知道找到天魁星这个敌特首脑是多大的功劳吗？这事过后，李书记，恐怕就不是咱们的书记了，这个功劳要是落到你头上，保底连声三级，就这，你还谦让吗？” 林瑞听的更是心中骇然，看来这个天魁星不简单啊，不过，还是连连摆手说到：“顾书记，李书记有功，那也是李书记带着其他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赚回来的，得到嘉奖是应该的，小子我可没做过什么，自然不敢贪功了。” “顾书记，现在，这个案子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吧，你这县第二书记的位置都接了快俩月了，这任书记，到底是咋处理的啊？” 李御城当初翘不开代号谛听的嘴，无奈之下，只能采用林瑞提出来的带路鼠一招，想办法让人把她救出去。 为了取信于她，在救出去她的过程中，特意做了一场大戏。 在谛听的亲眼目睹中，营救她的时候牺牲了很多隐藏的敌特，在敌特们不惜代价之下，营救人员全部牺牲的情况下，只有谛听幸运的躲避在了一口枯井里，才得以脱身...... 第822章 让人意想不到的天魁星 其实，这就是一场营救作秀而已，如果真要轻松的把谛听营救走，以她的谨慎，自然是不免有所怀疑。 李御城就干脆导演了一出悲壮的营救戏码，其实那些牺牲的人都是自己人，看着一个个为了营救谛听而被打的满身鲜血淋漓壮烈牺牲的样子，那枪里的子弹都是做过假的，搞的都是血包弹。 打在身上，除了疼痛一点之外，炸开的就是一个血包，就是通过这种悲惨的营救办法，这才让谨慎的谛听确信了这次营救是真的。 而且，她也确信上级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因为她是谛听，掌握一省的通讯渠道，她要招供了，全省的天魁星分部都要被牵扯出来。 最后，就是这位带路鼠谛听带着李御城他们找到首脑天魁星。 当看到那个所谓的首脑的时候，一下子震惊了所有的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位，居然就是大家一直在寻找的敌特首脑天魁星。 因为这个人，居然是任重苒书记的小女儿，任淑娴。 任重芮虽然只是任家的旁系侄子，那也是任老爷子的家人啊，任淑娴也是任老爷子挂了名号的子孙。 当即，县里反敌特事务局的参与的人员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第一时间就把问题报告给了省部。 事关开国老将的声誉，没有一个人敢不经请示就胡乱动手。 事实证明，每一位开国老将，那都是思想坚定的老同志，任老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事关国家安稳，个人荣辱，一文不值。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只要确定叛国，那就一个字：抓。 任淑娴一被抓，任书记全家自然就被第一时间秘密的被控制起来，接受严厉的各种审查，不但如此，任书记的两个女儿，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中间李御城回来向阳公社的时候，特意给林瑞讲过这一次抓捕的大概经过，作为整个行动的提出人，再加上林瑞以往抓捕敌特的功绩，根本没有对林瑞隐瞒的必要。 之后一段时间，应该是对任淑娴他们一线的人进行审问，李御城也一直没有回来，后续任书记的处理结果，以及这次反敌特行动取得的成果，林瑞还真不知道。 顾明泽抬头望天，久久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到：“任重芮这人，在政治立场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在工作中，查出了不少问题。” “果然，伟人他老人家就曾经说过，要时刻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万万不可被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迷失了眼睛，最后丧失了党性，成为党和国家的罪人。” “这一次，看在任老爷子这位开国功勋的功劳上，任重芮虽然逃过了牢狱之灾，也被开除党籍，解除所有现有职务，回去养老去了，也算是给了他，给了任老最后的一丝体面。而任老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身体越发的不好，已经被中央接走调养去了。” “我这次急忙从公社调到县里工作，接任任重苒的职务，其实，就是给他擦屁股去了。最近这段时间县里的人员大调动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吧，特别是工业局的人，哎，几乎没有一个是清白的，其他各个部门都有人被查出来有问题。” “整个工业局几乎无人可用，还有物资局，供销系统，电业局等，好几个部门那更是重灾区，几乎所有部门都有人牵扯其中。哎，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国家才成立十年啊，这些人，这些人居然已经胆大妄为的这个程度了。” “所以，人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行的端走的正才行，万不可喉咙里伸出手，更不可起了贪欲之心啊。一旦起了贪欲，那就是一步一步的走入深渊，万劫不复啊。” “至于那位冒名顶替的任淑娴，抓捕后就被秘密转移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县里官场大地震，首当其冲的就是任重苒一系的人马，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各部门被任重苒提拔上去的干部，要是能老老实实的工作，那才怪呢。就算真有几个清白的，那也会被排挤在外。 这些年毕升涛接任县委第一书记位置，处处受到掣肘，任重苒就是最大的阻碍力。这一次在上级大力支持下，迅速拿下一批人，在毕升涛与顾明泽二人通力配合之下，暂时理清了政局。 这也是向阳公社空缺一位书记，县里无人敢来任职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事起向阳，这次差点把县委给掀了个底朝天，向阳公社就是官场深渊，谁跳谁死。 而且，现在县委的人人都在自保，生怕有一天会查在自己头上，一动不如一静就是当前最好的做法，不做不错，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错了。不如安稳下来，更是无人敢来向阳公社任职了，这才便宜了时任大队书记的齐放春。 顾明泽任职县委第二书记是砍，既然是给任重苒收拾烂摊子的，当时那把大刀砍的快卷印了啊。顾明泽深知为官之道，自然明白胡萝卜加大棒的好处，这要是只知舞大棒没有胡萝卜，最后他只能落得下一个官场屠夫的独行者，在官场上是走不远的。 顾明泽接二连三的想要从向阳公社打秋风，为的就是给县政府增加产业，提振当地经济，同样，工作做好了，这份功劳自然是少不了大家的一份。 升官发财，自古升官才是第一位，想要升官，自然少不了政绩考核。 只要顾明泽能让大家得到政绩，自然有更多人向他靠拢，之前处理任重苒时留下的屠夫形象，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存在了，而后行事自然是多道多助。 官场最不缺的就是韭菜，这不，才俩月的时间，那些空缺出来的岗位，就已经被填满了。 “顾书记，你放心吧，既然林瑞都说了，要把这个对口出抽水机放在咱们县城里建厂，我们炼钢厂绝对是大力支持顾书记的工作的，协助县里把这个工厂给建好，绝对不会让顾书记失望的。” “不过，这个对口出抽水机怎么说也是属于工业单位，顾书记应该知道我们炼钢厂对于产品的质量，把控是相当严格的。你这个厂长的人选，一定要慎重啊.....” 第823章 贪欲迷人眼 顾明泽岂能不做准备，当即笑着说到：“你们放心吧，这人选，我已经给选好了，东方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我可是通过关系，舍弃了脸面，才让上级给调拨过来的，有这位高材生当我们未来对口出抽水泵厂的厂长，应该没问题吧。” 林瑞四处寻找大学生，都没有找到，齐恒就是一个意外之喜，稍加调教，就能独挡一面，理论功底当即扎实的很。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每一位能毕业的大学生，其才学可真是没有一点水分的，都拥有真扎实干。 如真能找一位大学生当这个厂长，也未尝不可，说不定还真能带着未来对口出抽水泵厂发展呢。 现在向阳公社找一位能担当起电风扇厂厂长的人选，都是千挑万选，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就是因为，这个年代真是人才难得，特别是技术人才，几乎所有的高端人才还都被政府垄断。 每一位大学毕业生，包括大中专生，一毕业就被包分配，而且各个政府，事业单位抢着要走了，就向阳公社这种小地方，真抢不到一位大学生，就是连大中专生都很难分配到公社一级别的。 向阳炼钢厂这么长时间都打申请了，可也没见上级有分配给大学生过来。 顾明泽能搞来东方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这个人情，付出的不小啊。 林瑞也笑着点了点头，满眼里都是羡慕的说到：“还是顾书记有人脉，重点大学的高材生都能搞到手，行，过几天我就把对口出抽水泵的具体资料整理好，到时候给你们带过去。” 顾明泽这次得到满意的结果，当即拍着林瑞的肩膀笑着说到：“行，那这一切，都多劳累你了，还有啊，这个厂房建造，工厂设计，需要多大规模，我看还需要你尽快去县城里去一趟啊。” 林瑞听到这个是连连摆手给拒绝了：“顾书记，厂房这个事，也不是多大的事，到时候我把要求给说一下，厂址跟厂房选建这事，还是你们县城里自己搞定吧，我现在忙的都想把自己分成两半了。” “你看看，新柴油机的研发，电风扇厂的生产设备制造安装，炼钢厂三期工程的各种设备的制造，还有市焦炭厂的新设备的生产，顾书记，这可都是排着队等着呢。” “顾书记，你看看我这一桩桩事情，哪有时间在给你们对口出水泵厂搞厂房设计啊，这又不是啥大问题，随便找个懂设计的人都能搞定。” 顾明泽略微一想也知道林瑞说的是真的，自从认识到林瑞之后，他还真的没有闲着过，也就是林瑞这份勤奋劲儿，才有了林瑞这位传奇科长的名声。 “那行吧，知道你小子忙，这次厂房的事，我们就自己搞定了，不过，这个钢结构件，还有工人培训这些工作，你们炼钢厂可要上点心啊。” 一旁的谢洪波笑着说到：“顾书记，看你说的，支持你的工作，不都是应该的吗，不过，这个费用，到时候也要及时给我们结算吧。” 顾明泽听后哈哈一笑，指着谢洪波说到：“好你个谢洪波同志，真是跟着啥人学啥人，在炼钢厂待久了，现在连你也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众人听后，都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年头，虽然讲究一切都是国家的，但是，资源却是自己的。 炼钢厂已经初现规模，在整个县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单位，可惜归属权已经是属于市属单位，不再属于县城管辖企业了。 接下来，众人商量了一番未来对口出水泵厂的一些事情，顾明泽也是事务繁忙，不顾炼钢厂众人的挽留，上了顾明泽专配的吉普车连忙回县城去了。 直到吉普车的影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炼钢厂门口，谢洪波一脸感慨的说到：“省城任家啊，势力遍布全省，地区，县里都有子弟任职，还有任老的坐镇，家族兴旺势头旺盛。特别是这个任重苒，我在县里的时候就曾听说过，咱们商市地区，本来还要对他进行提拔到区委工作的。” “这贪念一起，不但自己迈入深渊，就连整个任家都受到影响，再加上任老被中央接回去疗养，这任家啊，如果不能出来一个扛鼎人物，恐怕真要止步于此了。” 王国强也颇为感慨道：“所以啊，家庭子女的教育至关重要。我以前只以为任书记对我们炼钢厂是多番插手打压，就是为了给他女婿林源找回面子，想要把炼钢厂的权利拿到自己手底下。原来，还有那么多私底下龌龊的诡计啊，真是贪欲迷人眼。” 林瑞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到：“贪腐问题是个大问题，放在历朝历代也都是一个大问题，多么完善的制度，只要是有人执行，总会有贪腐产生的那一天。所以，我才一开始，就在炼钢厂设立的多重的监督机制，防腐败机制，高薪养廉的福利待遇，以及最严厉的贪腐惩罚制度，为的就是减少厂里的贪腐机制。” “就算是这样，依旧有人在不停的钻空子，各种伸手，谢书记，这个问题，只能交给你们督导队多费心了，只要发现，定要严惩不贷。” 谢洪波也是颇为感慨，自从接受了这个督导队的任务之后，举报箱里的举报信如雪花一样，原本一开始以为真有这么多问题呢，最后才发现很多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甚至还有因为犯错被惩罚，心有不甘，却恶意举报。 面对恶意举报的事情，查出一个，惩罚一个，绝不姑息。当然，这些举报里面也并非都是没用，通过这些举报，真的查出了好几个有问题的车间领导以及办公室的干部有问题，并且都对他们一一进行了最为严重的处罚，其中不乏面临牢狱之灾的。 谢洪波心中感慨，本以为自己就是在炼钢厂镀金的，平安度过这个阶段，而后找关系调走，提升一级。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镀金的，而是炼钢厂让自己修成了不坏金身。自己在炼钢厂成立的这个督导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区里，并且对自己取得的成就给予了正面的认可。前一段时间，自己就对这个事情，去商市地区政府做了一次汇报工作，地区专员专门接待了自己。 谢洪波点了点头说到：“林瑞，老王啊，我也正在想着如何更加完善这个督导队呢，我有个想法，正好也想给二人商讨一下，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去林瑞的小院子里坐一坐？我可好长时间没有喝过他的茶了......” 第824章 一株茶树 林瑞小院子里，一棵茶树栽种在林瑞的院子的一角，这是前些时候林瑞特意托厂里的采购员搞来的一棵茶树。被林瑞放在空间里培育之后，分出来一株特意栽种在了院子里。 林瑞这不大的院子里，有桃树，梨树，枣树，葡萄树，现在还有一棵茶树，整个院子里已经被绿荫覆盖。 刚一进院子，谢洪波就急忙催促着：“林瑞，快，快，把你那个什么猴魁给拿出来，冲泡一盅，让我们这些人解解馋，你这小子把东西藏的忒严实了吧，我跟老王都没找到。” 前世就学习做茶叶，论做茶的手艺，这一世的林瑞真不输于前世的那些所谓的做茶大师了。无论是绿茶，白茶，红茶，或者黑茶，林瑞都能做。 这还是有碍于前世爱刷小视频，林瑞有阵子迷上了各种茶叶，在那个时代，真是号称万物皆可做茶，有一次林瑞用路边鬼针草做茶叶，喝完之后差点去找太姥姥。 至此之后，林瑞就把这个爱好放在了茶叶上，其他的杂草做茶真的是敬而远之了。为此，每年一到春季，雨前去龙井亲自采摘茶叶，自己炒绿茶，而后白茶，红茶，黑茶，都有涉及。 前世自己做茶，喝的就是一个自我感觉，而如今空间里一株不断生长茶树虽然经过不断的生长，可这东西毕竟生长太慢了，一株茶树，采摘下来的茶叶，也只够自己喝的，哪里还能分给他们。 说真的，就算这个时代流传出来的高沫也比不上林瑞空间里的茶树上摘的茶叶，无他，唯茶树足够古老。 就如武夷山上的大红袍，就是因为这几棵树的年龄足够长，长的地方足够险而已，喝的就是一个意境罢了。 林瑞推开大门，拨开煤泥小炉子，用一个小陶泥水壶盛水坐在了炭炉子上，从柜子里端出来一个整块榉木树心做的茶盘，上面放着几个打磨的圆润如玉的牛眼小杯，最中间放了一个盖碗，这是冲茶用的。 这一套茶具，都是林瑞用榉木树心打造的。 只是经过了打磨抛光处理，再加上树心的年龄足够老，才让这木质的茶杯顿显玉化觉得不凡来。 林瑞把这套茶具放在茶杯放在院子里树底下的茶几上，这个时候，王国强已经从屋里端出来一盘子的炒花生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林瑞先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杯子，看着二人娴熟的剥着花生吃的模样，一脸无奈的说到：“老王，老谢，你们俩就盯着我这屋里的一点东西了。” “特别是你老谢，上次我就剩下那几根猴魁了吧，都被你给顺走了，你还有脸我问要喝猴魁呢，你说我这里就长了这么一棵茶树，你看看，你们俩看看，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管，这茶树都快被你们薅光了吧。” 王国强听的哈哈大笑，笑着说到：“我咋听说，这茶叶就你老谢薅的最多？” 谢洪波一点不好意思的说到：“不就是几片树叶子吗，你看看你林瑞，小气吧啦的，亏得是就揪你几天树叶，要是多喝你两口水，你还不得吆喝的满工厂都知道。” 林瑞无奈，这谢洪波跟大家混熟悉了之后，不愧是搞政治工作的，脸皮厚的超乎大家的想象。尤其爱喝茶叶，特别是林瑞这里的茶叶，没少被他顺手带走。 “你小子也别这么抠门，今天给我们泡什么茶啊？赶紧的，水都开了。”炉子里烧的是林瑞闷烧的榉树木炭，榉树木质坚硬，烧制的木炭特别耐烧，而且炭火旺盛。 林瑞掏出来一个榉树木树心做的大肚子茶叶储存罐，上面是一个雕盘龙纽盖，林瑞特意用厂里的最新研发的高精度机床，雕刻了套丝，拧上盖子后，封闭性极好，不怕跑了茶叶的味道。 林瑞从小茶勺从里面盛出来一些，放进盖碗里，看向谢洪波说到：“我的那些茶叶，可都被你顺走了，本来就不多，上次做茶的时候，每一种就做了那么一二两，我都才尝尝味道，就被你每次顺点，都给顺光了。现在就剩下这点绿茶了，老谢，知道你不喜欢喝绿茶，要不，就不给你倒茶了吧？” “之前没有茶叶的时候，你不是经常说我院子里的水烧的白开水都比其他院子里的茶水好喝，要不，你还是喝白开水好了吧？” “去，去，去，你小子，没见你这么抠抠搜搜的，不就是多喝了你几口茶水吗，看把你吓的。还有啊，你小子说话可得注意点，什么叫顺走你的茶叶，那叫品茶，帮你品茶，你不是做好了茶叶，来让我帮你品的吗？一冲一杯的可品不出好赖，这可不得多带点多品几次。” “你说说你，一种茶叶就那么两把的，还不够泡几冲的就没了，这能品出个啥味道啊，下次多做点，每样来个斤吧二斤的，我还能品出个好赖来。” 这下连王国强也忍不住指着谢洪波说到：“好你个老谢，我看咱们炼钢厂最贪心的，就是你这个党支部书记了，不过，林瑞你这小子做出来的茶，我虽然不懂茶，还别说，我上次去商市工业处开会，杨书记泡的茶都没你的好喝。” “杨书记当时还说是上次去省厅开会，顺的省厅老领导的呢。” 林瑞冲洗了一次茶叶，洗去茶叶身上在杀青晾晒烘干时候沾染上的灰尘与火气，在经过这空间提纯的碳基生物饮用水这么一冲泡，茶叶内蕴的那股子茶香的味道被激发出来。 林瑞端起盖碗，快速的滤出茶水，每人杯子里轻点了一盅，青碧的茶水香气四溢。 本来绿茶最适合的还是玻璃杯冲泡之后，每一根茶叶在开水中渐渐的舒展开来的样子，伴随着迷人的茶香味儿，那喝起来才有意境。 林瑞则是习惯的盖碗快速冲泡的习惯。 一杯滚烫的茶水下去，唇齿留香，仿佛大自然的植物香醇在口腔里爆发，那种滋味，让人难以忘怀。 连续续了两杯之后，谢洪波这才说到：“老王，林瑞，对于咱们炼钢厂的这个督导小组，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就是这个审讯人员，我想做一下调整，不知道你们二位觉得如何？” 林瑞跟王国强二人放下茶杯，对视了一眼，这个谢洪波，有点门道啊，二人看向了谢洪波，准备听一听他要怎么说...... 第825章 改制 现在炼钢厂的督导队，不说在炼钢厂闻风丧胆，那也算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真要被抓住把柄，一旦被督导队的人立案调查的对象，十有八九那就是真有问题的。 王国强其实对于谢洪波能把督导队带领的这么好，取得效果这么大，已经很满意了，现在谢洪波还要改革，莫不是有啥新的想法？ 王国强放下杯子，沉声说到：“哦，老谢，那说来听听，要是真的有好主意，咱们叫来王守礼和黄云清同志一起过来，到时候再开个小会，商议一下如何？” 炼钢厂名义上的四位最高领导人，王国强是大厂长，管理整个工厂，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其财政大权就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谢洪波虽然是务虚的干部，在林瑞，王国强等人的协助下，掌握督导组，其权力在某些方面，不比王国强小。 而谢洪波也是个知道恪守本职工作的人，除了督导组的工作，以及传达，学习上级传达的精神文件，还要做好党建工作外，在一个就是打理军烈属困难家属救助基金会的工作，其他的厂子里不属于他管辖范围的工作，他一概不问。 王有礼主导工厂的生产任务，管理各个车间，而黄云清就负责后勤，劳资，等这些方面的工作，在某些方面，权利比同为副厂长的王有礼还要重。 说起来这也是王国强跟林瑞二人商议好的策略，就是想看看这个黄云清来炼钢厂，是不是抱有其他目的。一开始的一段时间，他也老实本分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还做了其他上蹿下跳拉帮结派的工作。 而最近一段时间，彻底老实了下来，无他，整个任家都受到任淑娴的影响，就连在商市地区工业处政治司任司长的任重商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特别是任老去京都疗养之后，他更是彻底老实下来。 作为任重商钉进炼钢厂的一颗钉子，黄云清这位副厂长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而后是彻底老实下来，最近更是认真工作，极为负责，每一项工作都完成的让人找不出毛病。 论工作能力，以及处理问题方面，这个黄云清还真是有着不错的能力以及手腕，让王国强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再加上黄云清几次表忠心，之后也没有再起什么幺蛾子，王国强对他的监视也就少了。 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真是能屈能伸，很是识时务，一看任家不行了，立马改换门庭。 不过，这个黄云清也是真有能耐，就算不这么钻营，只凭他自身办事的能力，要是碰到一个赏识的领导，也会得到提拔重用的。 谢洪波思考了一下，这才说到：“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管理，督导队从林瑞留下来的那草拟的规章制度，渐渐的也根据形势，改进了几次。 “不过，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不少问题，就是针对各大车间，以及各个科室的因为技术过失而审定责任问题。我们这些督导组成员，要说审讯手段，还真有几分能耐。可有时候，也会因为对各个车间的生产技能以及规章制度，了解不够充分，闹过不少笑话，甚至差点搞出来错案来。”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把侦查，调查，审讯这些，交给现在的督导组，而量刑以及审定的时候，我想邀请犯事人员所在科室的工作人员加入进来，两位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林瑞听完，若有所思，谢洪波说的差点酿成冤假错案，这事前段时间才发生的，为了这事，谢洪波这个党支部书记，专门在全厂职工大会上，代表督导组成员做了一次检讨，并且对当时参与办案的人员也进行了相应的处理。 王国强放下茶杯，不由的思考了起来。 林瑞很快想到了王国强是在为上次的事情做补救，当即说到：“专业的知识，最好要专业的人来解答，老谢，要是审讯犯错本部门的工作人员参与进来，说不定就会受到干扰了啊。” “到时候要是碍于人情关系，他们嘴上稍微轻或者重，这可都会对判决结果造成天壤之别啊。你确定，引入本部门的人进入定案组成员，真的可行吗？” 王国强听完林瑞的提问，有些犹豫不决，同样拿不定主意，而是看向谢洪波问道：“老谢，你的为人处事我了解，你既然提出来了，那应该也会想到引入本部门人员这个弊端了吧。针对这个弊端，你也定然有解决的方法吧？” 谢洪波沉声说到：“你们两位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确实，官场里的人情关系，这是避免不了的，避重就轻说一句，都能开脱重罪从而轻罚，避轻就重的说一句，也会导致轻罪重罚。” “所以，这其中的关系，很难把握。我想着引进各个科室的人员加入进来，怎么能不想到这个问题呢。” “我是这样想的，这部门审定人员名额其实不是固定的，每一次都是随机抽取三名相关部门人员参加技术岗的审定。如果三名人员判定大同小异，那就择中定罪。如果三名人员相互之间的审定的结果相差太大，那就再次抽取随机三名相关部门的人员进行审定。” “这次如果在出现差异，就把这六人集中起来，进行裁决，一旦发现有人徇私舞弊避重就轻，或者在审讯过程中故意加罪的，那事后必定要进行追究责任的。” “而且，每次参与审定责任的人，也都会有一笔奖金可拿。要是做到公平公正，自然可以拿到奖金。要是真是起了歪心思，不但拿不到奖金，到时候还会被双倍惩罚。并且罚没工厂里一个月的所有补贴，半年不得参加任何进职考核，一年不得升级。” “要是最后查出审定者收受贿赂，那就直接开除出工厂，永不录用。” “我就不信了，就这样的重赏重罚之下，那些人还愿意为了眼前一点利益，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 王国强，林瑞二人听的连连点头，部门参与本职工作责任审定结果，随机抽取，而且还把参与的奖惩都说了一遍，这要是铁了心的还作弊，那一定会进行调查的。当然，随机三人，跟犯错之人都有关系的，这个几率，那比彩票中奖更小。 同时抽中三名都跟调查人关系亲近的，那可就真的是比中了彩票特等奖的几率还要小...... 第826章 惦记着我这点东西 重赏加重罚，如果再行包庇或者故意犯错，一旦被查出，那需要付出的可就太大了。 是为了眼前利益，还是为了自身以后的前途，那就太值得掂量了。 后世有高薪养廉，古代 大明朝面对贪官最狠，面对贪官污吏，剥皮冲草，诛灭九族的刑罚都有。 而现在，说真的，建国十年，再加上伟人他老人家的思想教导之下，大部分人的思想还是很坚定的。而且，人民与工人手里都有着很大的职权，一旦被人检举，绝对会被调查的。 所以，明目张胆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这种事情，很多官员根本不敢做。 再加上现在是国家统筹经济，说白了，就算是给你钱，你也不一定能够花出去，绝大部分东西都是需要凭票购买，粮食有粮票，糖有糖票，工业品有工业票。 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定量的，工人上班拿工资，农民种地拿工分，每个工厂都有家属院，每个生产队也都住一起，介绍信以及口粮配给制度的作用大大限制了现在人口的流动性。 所以，无论是工人家属院，还是农村生产队，每家的经济情况大家一目了然，你家里的情况要是超出其他家庭太多，这绝对是有问题的，一定会被人举报。 真要说不出这些经济的来源，到时候一定会被问责定罪的。 谢洪波的这个方法，确实在某些方面，可以遏制那些参与审定技术责任问责的人员受贿的情况。 而且，这些参与的人还是随机抽取，更是减少了提前被收买的可能性，除非你能提前收买全科室的所有人。 当然，这个根本不可能，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无论是生产车间，还是办公室里的各个科室，很多人不求自己多有本事，就巴不得其他人犯错误呢。 只有别人犯错误了，他们自己才有更多上进一步的机会。 毕竟，上升渠道就是一个金字塔，越往上，落脚的位置越稀少，路子就越窄，但是，竞争性也越来越大。 而且，现在法律法规根本不完善，工厂里的工人如果犯错了，只要不是在外面犯了刑事罪，就连外面的治安所，法院，都没有办法对他们处罚，最终还要回到工厂里进行定罪处罚。 就连抓捕犯罪，都是工厂里这些保卫科战士进行协助，他们更有随意开枪的权利，可想而知这个年代的法律了。 林瑞前世也没有搞过这些东西，只觉得谢洪波在他提出的那些框架之下，把督导队的职权与责任补充的越发完善起来。 看来，他跟王国强二人，当初可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王国强沉思了一会，点头说到：“我看行，就按照老谢你说的来吧，不过，咱们三个也不搞什么一言堂，这样吧，等过两天，趁着大家都在，咱们再开一次领导会议吧，把每个科室的科长，车间主任这些干部都叫在一起，开一个干部会议吧。” “趁着这两天，老谢你在完善一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没有，到时候，你在会议上提出来，我们再合计合计，如果大家都认为可行，那就记入会议记录，投票决定，你们说，如何？” 谢洪波自然是连连点头，他提出的这些补充条款，完善督导组的一些条款外，也在无形中增加了督导组的权利。 “行，这几天我在完善完善，到时候好了，咱们在合计一下，等合计好了，在上会讨论。” 林瑞摆了摆手说到：“合计那也是你们合计，我就算了，我是技术岗，跟你们这些忽悠岗的不是一类人，你们啊，这事别拉扯我。” 谢洪波一口茶水差点气喷了出来：“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啊，啥话都敢往外说，小心让有心人听到把你给举报了。” “谁听到？谁要举报我？真要我下岗了正好，这天天累的跟拉磨的驴一样，没个清闲的日子。刚好我还想撂挑子不干了呢。”林瑞说着，直接撇撇嘴。 确实是实话，他本来想着进入炼钢厂，以后拿着技术员的工资，再加上自己空间里的物资，带着老娘跟小弟，过着平凡的日子，安稳的度过未来这些年，到时候在接济接济大姐，让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只是没想到这事情越来越多，摊子也是越铺越大了。 为了成为工人，自己搞出来一个炼钢厂，为了帮队里取水抗旱，搞出来了压井，为了给厂里解决运输的问题，搞出了八匹手扶拖拉机。 为了帮大家解决农忙问题，又搞出了收割机，脱粒机。 为了解决燃料问题，协助商市焦炭厂打造二期工程。为了解决车间里的高温问题，改善工人工作环境，不得不搞出来无刷电机以及电风扇，排风扇。既然搞出来了，这技术放着也是浪费，再加上向阳公社里的领导确实对自己有恩。 为了回馈公社，就合作建了一个电风扇厂，至于水泵厂，那是本着小八匹以后的用途，以及无刷电机不能浪费的原则，顺带搞出来的。 只有厂里刚刚实验完成的十八匹的单缸柴油发动机，才是真正的接替的上级的任务，同样，也是为了以后的大拖拉机做的准备。 林瑞说这话，还真不是违心的气话，是真心的。 王国强不屑的盯了一眼林瑞，嘲讽的说到：“林瑞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一个科长在厂里说话，比我这个大厂长还管用，你就是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老谢，你信不信就是你跑到工厂里把刚才林瑞说的话告诉大家，也没有一个人会信，说不准还会说你这个党支部书记污蔑他呢。” 谢洪波想了想，不得不狠狠的点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在炼钢厂确实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炼钢厂因为林瑞而建成，建成后的各种技术，都来自于林瑞。 想到这里，谢洪波一把抢过来林瑞放在桌子上的茶叶罐子，拍屁股直接走人。 林瑞一怔，连忙冲着谢洪波喊道：“喂，喂，我说谢书记，你抱走我的茶叶罐子干嘛啊。” “什么你的，现在是我的，放心，不要你的破罐子，回头喝完了，我就给你送回来，不就一点茶叶吗，看你小气的。对了，晚上就不留你这里吃饭了，走了啊。” 王国强一脸无奈的放下茶杯说到：“哎，看来我的脸皮还是没有老谢厚，怪不得都说脸皮厚，吃块肉，我这脸皮薄一点，手慢一点，肉毛都吃不到。林瑞，要不，晚上咱们俩吃你水槽子里的小白鱼咋样？好长时间没喝白鳞鱼汤了。” 林瑞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的说到：“老王，你跟老谢俩人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吧，一个堂堂大厂长，一个堂堂的党支部书记，脸皮咋这么厚呢，就知道惦记着我手里的这点东西。” “白鳞鱼就别想了，鱼毛也别想，我姐今天搬家，马上要生了，这鱼我是留着给我姐补身子的，行了，行了，喝了茶赶紧走，我晚上还要去我大姐家里燎锅底呢，没空搭理你.......” 第827章 准备物资 最终，林瑞还是没让王国强空手回去，谢洪波顺走了林瑞一罐子的绿茶，林瑞回屋里给王国强拿来了一块红茶饼。 在这红茶饼子里，林瑞特意在发酵好的红茶里在压制的时候，特意加入了一些百年老山参的根须粉末，喝这个茶，对身体大有裨益。 这茶也是最近刚做成的，不是关系特别密切的人，他是不舍得送这红茶饼的。原本还想着今天一人送一饼呢，既然老谢喜欢绿茶，这茶饼子，就没他的份儿了。 在整个炼钢厂，跟林瑞最亲近的，还得是王国强，对林瑞提出的要求，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执行。林瑞能在炼钢厂有如今的地位，可以说离不开王国强的鼎力支持。 林瑞在歪脖子胡同隔壁寻找的那个大宅院，早就建造好了，而后又刷了白灰墙，做了窗户大门，窗户上甚至都安装了玻璃。还打了一些家具啥的，顺带把房屋晾晒一下，所以，蹉跎至今，才搬进来。 主要是林芳快生了，还是头一胎，林瑞跟孙宝库都想着让林芳在公社里医院生，到时候真有个意外，也好及时应对，也就是林芳咋都不愿意去县城，否则，林瑞一准让大姐住进县医院待产。 送走了王国强，林瑞回到屋里，关上房门，直接进入到空间内，从里面取出来一只四五斤重的小公鸡，直接拧断了脖子，这个待会儿是带给姐姐的。要是带着活鸡过去，说不定大姐又不舍得吃，再养大了给卖了。 林瑞空间里养的鸡鸭，经过无数轮的进化，其品种以及经济效益已经远超这个师弟的家禽的品种，单单是这小公鸡，要是成年了，至少能长成十斤重的大公鸡。 想了想，他又从水池子里捞上来四条五斤重左右的大草鱼，装在一个木桶里，搁在了一边，待会去姐姐家里，吃不完的就放石槽里养着，啥时候想吃就杀了吃鲜的。 大鹅必须整一对，这年头舍得养狗的不多，倒是养猫的很多。整个林洼大队，也就是孙营和朱楼这两个靠近大山里，能进山打猎的生产队才养猎犬，他们养的猎犬一般都能自己进山觅食。 一般不能进山觅食的猎犬，可都被淘汰下来了。而养猫一般也不需要家里喂养，平时饿了自己能抓老鼠养自己，还能看护粮食。 真看护家园，还是养大鹅，而且林瑞空间里的这些大鹅，真到成年了都能长成二十斤那么重，都跟一只小鸵鸟差不多。 陌生人进了院子，就算是大人也能被追的满院子里跑，一些长虫，老鼠，黄鼠狼啥的，连大鹅的身边都进不来，就连猎狗，但凡小一点的都能被这大鹅给啄死了。 而且，大鹅还不像鸡鸭那么难养活，平时吃青草烂菜叶子都能养活的了。 随后，林瑞又装了一篮子鸡蛋，鸭蛋，鹅蛋啥的，堆满了一篮子，至少有个六七斤，到时候给大姐补充营养的。 还有玉米面，小麦面，每样搞个二十斤，足够大姐他们吃一段时间的了，大姐生了孩子需要营养，更不能缺了吃的，这些必须备上。 另有黄金蜜薯，林瑞特意搞了一麻袋，大姐就喜欢吃烤蜜薯，上次还特意问林瑞要，说是一天不吃就嘴馋。 孕妇就是这样，真想吃某样东西了，顿顿吃都吃不够，一旦吃不到嘴里，吃其他东西是食之无味。 除了这些，林瑞又提了一罐子大概十斤的花生油，这都是林瑞在空间里自己压榨的油，香的很。 现在榨油，比以前水带法简单多了，在车间里搞一个两毫米的厚铁皮桶，底下封口，然后打细小孔洞，如针眼般用来渗油的。 把炒好的花生碾碎了，打成花生酱，用纱布包着，一层一层的叠放在圆铁桶里。上面放一个刚好跟铁桶口径吻合的钢圆盘。 在钢圆盘上面安装一个如千斤顶一样的液压装置，之后用这个液压顶缓缓的往下压榨，就能把花生酱里面的花生油一点一点的给压榨出来了，这可比水带法快多了。 而且，压出来的花生饼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无论是炒菜，还是做酱，都很好吃，一般农村人都会抢着买。其实林瑞并不爱吃这玩意儿，少了油脂，就少了几分的香味儿，不过，这东西要是跟猪肉一起包包子吃，味道还真不错的。 大姐也爱吃这玩意儿，想了想，林瑞又拎了一块过来，大概有七八斤的一饼，被压的瓷实的都快抵的上砖头块子了，每次吃，都要用榔头砸下来。 林瑞想了想，反正离大姐家里也近，这些也足够吃的了。 当即大手一挥，旋涡浮现，这些东西归拢一堆，暂且放在了实验空间。 在那边黑土地上，中间种植的是不断迭代的小麦，四周是一圈两米多高的高粱，每一穗高粱都如硕大的狗尾巴一样，压弯了高粱杆，上次最大的一株高粱都能打下来一斤多的高粱米。 经过不断的迭代，这东西是妥妥的高产粮食，可以说比玉米都高产，这点倒是出乎林瑞的意料，每一粒高粱都如黄豆粒子一般大小。比正常的高粱米大了一大圈还多。 脱壳以后，看着晶莹剔透的，用来煮锅，口感比起原来的高粱米品种，真是好了一倍不止，多了几分的香甜还弹牙。 这也是以后为后林队准备的高粱种，就是不知道老王看到这么好的高粱米，会不会激动的心脏病都犯了啊。 林瑞想着，看向了种植在中间的小麦粮种，经过不断的迭代，小麦种子比以前更加圆润，而且，麦穗的粒数也在不断的增加，产量更高，就是不知道放在外面能有多少斤的亩产量。 想了一番，林瑞呵呵一笑，随机一步跨入旋涡，出了空间实验室。 林瑞推出自行车，走出了院子，一路上遇到的工人都打着招呼，林瑞纷纷笑着回应。 走出向阳炼钢厂，回头看了一眼冒出浓浓烟火的巨大烟囱，林瑞不由的嘴角扯出一丝的微笑。这一条通往公社的路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大都是为炼钢厂运送各种物资。 在往西边，更有一队几十辆的手扶拖拉机车队被司机开了出去，前面一辆车头牵引，后面有四五辆拖拉机依次被绑好后，被牵引着往前走，在林瑞看来，这些都是行走的钞票...... 第828章 林芳新居 “大姐，大姐，开门，我来了...” 林瑞推着自行车，停在宅院的门口，一脸笑意的拍着大门。 “来了，来了，就知道是你，别拍了，在拍门都被你拍散了。”林芳一边大声的喊着，挺着肚子，快步走了出来，赶紧的把门打开。 景晨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大姐，连忙上前扶着她说到：“大姐，你可慢点，挺着个大肚子呢，真要不小心摔倒了，我姐夫还不得找我算账，放心把，你这大门是榉木的，不会被拍散的。” “哼，他敢，小瑞，家里已经有吃的了，你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啊。”林芳一伸头刚好看到林瑞自行车上带着的东西，忍不住大惊。 车把上挂的鸡蛋篮子，车杠上搭的一袋子棒子面，一袋好白面，车后座两边绑的两个木桶，一边是花生油，一边是几条大活鱼，扑腾的水花子都贱出水桶了。 在车后座上还捆着一个大袋子，一看里面的东西，估计就是一袋子的大红薯。另外还有两只大灰鹅，抻着细长的脖颈嘎嘎的叫着。 林瑞笑着说到：“你们刚搬来，家里没点东西咋行，你可是我林瑞的大姐，我丢不起这个面儿。” 林芳眼底都是温情的笑意，连忙把大门打开，招呼林瑞赶紧进院子。 林瑞进了院子看了一下，如今，整个院子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并且各种东西也已经各自归位，这才看起来更像一个家嘛。 前段时间孙宝库一个人住的时候可没收拾这么干净，看来，果然不愧是大姐，还是那么勤快，贤惠，收拾家务是一把好手，这可都是没出嫁前在老宅磋磨过来的啊。 林瑞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感慨，不由的再次西西打量起这个宅院来了。 院子里的格局还是林瑞亲自规划的，三间红砖青瓦堂屋，格局是当下主流的左右厢房，中间是厅堂的格局。如今孙宝库家里已经没有了长辈，他们俩可以住东厢房，以后孩子大了，就可以住西厢房了。 榉木树心打造的大门，比普通人家的窗棱子要大上三分的新窗户，全部装上了透明玻璃，采光性就显得格外的好，屋里亮堂了很多。 窗棂上面都刷了简单的一层防护的清漆，木质本身的花纹更是凸显，就足以让这门窗显得不是普通的凡木一般，木质浑圆的年轮图案经过特意的纹理处理，着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在院子的西边是一间杂物间，以及一间洗澡间，在洗澡间的上面，竖立着一个林瑞宅子里一样的刷了黑漆的铁皮桶，这是用来收集阳光烧水用的。 在这洗澡间的旁边，还打下一眼压井，之后一旦电驱动的水泵生产出来，就能用上水泵给上面的水箱里上水，不用每天爬梯子往上提水了。 前提是毛河边上的发电厂要开始发电，到时候近水楼台，整个向阳公社街道，也都会通上电，这事向阳公社已经跟发电厂那边打了申请，现在已经有工程兵开始买电线杆子，开始拉电线，到时候势必会送入公社里的每一户人家。 杂物间再往前，就是圈好的养鸡养鹅的家禽圈，里面已经放了两母一公三只体型壮硕的鸡。 每当鸡蛋积攒到一定的程度，林芳就会按照林瑞提供的方法，把那些鸡蛋拿出去进行孵化，孵化出来的小鸡。 整个孙刘庄生产队，甚至附近的生产队的人，都会拿着鸡蛋去换小鸡，两个鸡蛋换一个小鸡，而且还没有人觉得吃亏，换到的都高兴的不得了。 无他，去换小鸡的社员都知道孙宝库家里的鸡个头很大，母鸡都有五六斤，公鸡都有八九斤重，换到了就是赚到了，一只大公鸡养大了，拿到市场上去换钱，都比其他大公鸡要多换两块钱呢。 在鸡圈的前边，宅院西南角，是盖房子的时候就建好的厕所。 至于宅院的东边，从堂屋朝前两米远，跟西边的杂物间对齐，建的是一间厨房，因为宅子里已经打下了压井，之后就不用再去街道上的水井里去挑水了。 只在厨房门口放了两个木桶，什么时候用水，什么时候从压井里压水就好了，比之前方便的太多了。 在厨房的墙根边，林瑞也给他们家整了一个大石槽子。 这个大石槽子可不是用来喂牲口的，而是为了养鱼的。 石槽子放水，水不会坏，养鱼不会死。 如果是石灰槽，盛水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水就坏了，养鱼也是一样养不长，石槽是天然的，而石灰槽算是工业产品，对水质会造成影响的。 林瑞从自行车的后架上解开水桶，把里面的几条草鱼倒进水槽里，看着几条草鱼在里面欢腾的翻起浪花，林瑞忍不住笑了起来：“鱼儿鱼儿好好游，过几天都让你进了大姐的肚子。” 再一旁当起甩手掌柜的林芳听的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林瑞胳膊上：“小瑞你胡说个啥，今年干旱，好多的河水都干了，我今天去采买，就连食品站那边的鱼都卖到三毛钱一斤了，就这还买不到鱼呢。这几条大鱼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能卖可不少钱呢。” “你大姐我啊，现在不缺吃的，还托我弟弟的福，隔几天就能吃到一顿肉，这鱼要是给我吃，也是浪费了，等明天大姐帮你把这几条鱼处理了，卖了钱到时候给你。” 林瑞一使劲把自行车后座上的袋子扛在了肩膀上，把里面装的红薯直接搬进了杂物间，连忙说到：“大姐，你可别了吧，你弟弟我咋说也是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在咱们向阳公社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被了解咱们家里情况的同事看到我大姐去卖鱼，指不定在背后会怎么说我这个当弟弟不是呢。” “再说了，这鱼，可不是现在给大姐你吃的，是留着给我外甥吃的。” 林芳忍不住一笑，一指头点在林瑞的额头上说到：“你啊，大姐听你的，这鱼，不卖了行了吧，以后你每次来，大姐就给你杀一条吃了。要真留着给你外甥吃，那还不得年吧，说不定这鱼就淹死了。” 林瑞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姐，你也会开玩笑了，鱼都是放水里才能活的，咋可能淹死。给你弟弟开玩笑也找个靠谱的啊。” “你外甥都还没出生呢，等他长大了，能吃鱼了，还不得一岁以后，你这鱼能留哪个时候？是我开玩笑还是你开玩笑？” 第829章 护夫狂妻 林瑞踢下来俩布袋，把白面跟棒子面，倒进面缸里，底下是上好的白面，上面是橙黄的玉米面，在当下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粮食，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有钱，你都不一定能买到，说一句面比肉贵，一点都不差。 林芳挺着大肚子指挥，林瑞一边干活，一边笑着说到：“大姐，我外甥吃饭现在是不能吃鱼肉，但是，这鱼汤听说下奶啊。到时候你吃了，不就是我外甥吃了嘛？” 林芳一怔，眼底不由的闪过几多的温暖，眼神里充满了溺爱之意看向了林瑞说到：“你个臭小子，连你大姐也敢打趣了。既然我吃了就等于你大外甥吃了，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先吃一条，就吃酸汤鱼，我喜欢吃酸的。对了，别忘记锅底下帮我埋几个蜜薯，那个好吃。” 眼看天色渐晚，大姐既然想吃，林瑞自然是说好，顺手从水槽子里捞出来一条四五斤重的大草鱼，一把甩再砧板上，一边撸起袖子准备杀鱼做饭，姐弟俩一边聊着天：“大姐，就算你不说，咱们今天晚上也要吃鸡鱼，待会我收拾了。新宅入住，大吉大利嘛。我姐夫呢？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这样可不行，你还怀着孕呢。” 林瑞刚念叨着孙宝库。 大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传来孙宝库的呼喊声：“小芳，开门，我下班回来了。” 所以说，很多人其实都具备曹操属性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芳放下手里正在择的一把青菜，冲着林瑞说到：“小瑞，你赶紧把鱼给杀了，我去给你姐夫开门。” “大姐，你可慢点，挺着大肚子呢，别这么风风火火的。”林瑞一手握着大鱼的脖颈，一手握着菜刀，举起刀的刀背猛的一下敲在鱼头上，大青鱼拨楞了几下，直接被敲懵摆挺了。 宅院门口，孙宝库搀扶着林芳小心的走了进来，刚进院子，靠近宅院门口的鸡圈里的大鹅，就先大声的昂，昂，昂的叫了起来。 所以说，大鹅看护家园，不管是生人还是熟人它都会叫，有时候比狗还好用。 “小瑞，你来了啊，我一听到鹅叫声，就知道是你带来的，你把那青鱼放下吧，我来，我来杀就好了。”孙宝库扶着林芳坐下，笑着跟林瑞打着招呼。 林瑞手底下并没有停，双手直接抠掉了鱼鳃，一手按住鱼身，一手持刀，往鱼腹部一划，直接开膛破肚，顺手往里面一掏，把肚腹里的内脏全部掏了出来。 “杀条鱼的事，这是我的拿手活，还是我来吧，我又不是外人，待会你把那只小公鸡给炒了就行。对了姐夫，我姐可是快要生了的重身子，你这天天下班这么晚，我姐在这里可没几个认识人，万一要是...” 刚坐下的林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林瑞大声说到：“小瑞，你胡说什么，你姐又不是泥捏的，就是收拾一下家院，做做饭啥的，能有啥事。你没看咱们队里的那些怀孕妇女，谁不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地里干活，回家还要房前屋后的忙，就是在地里生孩子的都有很多。你说我这不能干，那也不能做，真当我是大官家里的大小姐啊。” “臭小子，现在还说落起你姐夫了，不知道你姐夫刚来公社上班，再加上马上就农忙了，你姐夫一个公社干部，忙也是应该的，整天围着锅台媳妇转悠，像个啥事，你不怕别人说你姐姐我是母老虎吗。” 林瑞是被林芳一通说的瞠目结舌，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孙宝库好。最后心有不甘的说到：“大姐，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这可是怀孕第一胎，你也是啥都不知道，小心点好。” 孙宝库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到：“小瑞，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今天实在是电风扇厂那边招工出了点问题，这事还牵扯到了刘通讯员，所以...” 林瑞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招工？招工能有什么事？按照章程来就是了，退伍军人优先，伤残军人能安排工作岗，尽量安排工作岗位，这是原则问题，不可更改。在就是择优招聘有文凭的待业青年，工人家属，之后才是各个生产队的优秀生产队员。招工的章程都写着呢，再说了，他也不分管咱们公社工业这块的事，电风扇厂招工有他刘通讯员什么事情？” “对了，上次我给你说的，朱大哥儿子，去报名了吗？他本身就是初中毕业，扫盲班考试已经过了，并且还经过了炼钢厂培训班的提前培训，进入电风扇厂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给他开了这么多的后门，要是那家伙通不过最终考核，你该辞退还是要辞退，绝对不要因为是我引荐的人就意图包庇他。” 向阳炼钢厂的招工，第一批员工不算，而后在林瑞，王国强上台后，所有员工也都是经过考核之后，才另外分配岗位的。有能力的上，无能力的调岗，实在还不能胜任技术岗的，那只能调岗到保洁，辅工之类的工作岗位了，当然，工资待遇一切随着岗位走。 而后招工的原则，也都是按照退伍军人优先，之后是有学历的，职工子弟待业亲属，最后的招工对象才轮到各个生产大队的优秀社员。这都是有一定招工比例的，除了退伍军人这一条没有招工数量的限制。 招工进来只是第一步，在进厂后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想要转正成为正式工，那就必须脱盲考试合格，否则，你一日不合格，一日就拿临时工工资吧。 就算转正，各个岗位也都要经过考核，特别是工资收入最高的技术岗，那必须通过技术等级考核之后，才能按照相应的级别，定岗定级的工作，拿国家规定按级别发放的基本工资以及炼钢厂以各种名目补贴的技术津贴等各种福利。 林瑞知道，在完美的制度，也都有被钻空子的可能，就算向阳炼钢厂管理这么严格的工厂都避免不了。 好在炼钢厂一切都按照能力说话，能者上，庸者下，每个季度都会考核，避免了大部分人去操控的小心思。 这电风扇厂最近才放出去招工的信息，今天应该是开始招工面试的第一天，没想到就出问题了，而且，看来还不是小问题。 孙宝库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到：“你上次说的那个小伙子朱克明吧，这小伙子不错，文化知识还行，试卷考核全部A级通过。他在炼钢厂培训班里的技能培训也拿到了结业证书，也是A级成绩通过的。要是能够改造毛毛躁躁的小毛病，在沉淀沉淀，以后培养一番，到时候说不定能走到更高的领导岗位也说不定......” 第830章 暴雷了 说起朱屠夫的儿子朱克明，林瑞除了介绍他入培训班参加培训的事，之后再也没有过问过他。今天要不是想起电风扇厂招工的事情，都快把他给忘记了。 林瑞听着，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的微笑，忍不住点头说到：“朱大哥别看就是一个提刀卖肉的屠子，其为人仗义，做事颇有章法，没想到儿子一点不随他。行，一切按照规矩办事，不过，在规则之内，适当的照顾一下自己人还是应该的。” 孙宝库连忙说到：“制度是冰冷的，人情确是温热的，自己同志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这小伙子确实不错，今天第一天到了电风扇厂，还主动帮了不少忙，表现很不错，要是技术也不错，我看上班就能提技术岗干部。” 林瑞听的点了点头，朱屠夫对他帮助不少，在这个缺吃少食的年代，连社会上的肉票供应都做了限制，而林瑞需要什么肉，只要提前给他说，朱屠夫都会帮他留。 每次去朱屠夫摊子上买肉还会捎上不少猪脚猪蹄啥的。这东西看着不值钱，可也不是一般人想要就能要到的，这就是人情。 上次人家朱屠夫只是提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说招工名额的事，林瑞想了一下，就直接给了朱屠夫一个建议，就是自己可以答应先让他儿子去炼钢厂参加培训。 当然，并不是在岗培训，现在炼钢厂并没有开始招工人，这一个培训，是跟着商市机械组装厂培训的工人一起，自己掏腰包参加培训的。 虽然炼钢厂有培训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培训班只针对炼钢厂招工工人，以及合作单位的培训，还从没有针对无职的个人进行培训过，林瑞也算是为了朱屠夫开了一道口子。 可人家朱屠子当时就感激的不得了，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孩子随意管教，不满意赶回来就是了，能给个学习的机会，就是对他家孩子大恩情了。 一听就知道这是个知道进退的人，林瑞对这样知道感恩的人，自然不介意再规则范围内提携一把，也算是为自己拉上一批班底。 “对了，你刚才说今天电风扇厂招工面试不但闹事，还牵扯到刘通讯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刘通讯员不是这样会徇私舞弊的人。而且，他刚提拔成通讯员，再加上办事能力不错，紧跟季书记，未来可期，不应该如此短视才对。” 孙宝库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的说到：“都说娶妻取贤，家泰平安，娶妻不惠，墙倒屋摧。” “真说起这事，其实刘干事这次栽的真冤，今天在面试场上有很多人拿着条子来面试，说是刘干事介绍来的。一开始我们也没在意，反正每个人来面试应聘都有介绍信，我们照章办事就是了，甭管拿着谁给的推荐信，我们也一视同仁。当时在面试的时候，实在是有几个人不堪一用，才被刷下来。” “谁知道这些被刷下来的人拿着条子闹了起来，说他们都是刘通讯员的人，并且还说，刘通讯员收了他们每个人二百块钱，说是保证让他们通过电风扇厂的面试，成功工人的。” “电风扇厂要是不把他们招聘进去，他们就会闹到底。这事我刚好在场，这些人先是被保卫科的人给赶出了招工考核现场，为了避免影响扩大化，当时就对那些闹事的人采取了控制措施。” “招工自有章程，而且，招工现场差不多有两三千人在面试，就算是他们拿着刘通讯员的条子，我也不能给他们这几个人开这个口子。要不然，对前面考核上的人不公平，对后面还没有来得及考核的同样不公平。” “当时，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那情况不像作假，我就觉得这事绝对有蹊跷。你知道一开始进公社，都是刘通讯带我，我对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当时以为这些人是在污蔑他，就差人去偷偷的找来了刘通讯员来亲自处理这事。” 林瑞听到孙宝库的处理方法，连连点头，手里的大刀片子刷的唰唰的，不大一会儿，就片出来一盘子晶莹玉透的鱼片来。又唰唰几刀斩好鱼骨，破开鱼头，开始腌制起来。 那边，孙宝库也拉出来跟林瑞宅子里用的移动灶台一样，开始生火烧水，待会他要烧开水烫鸡毛，五六斤重的小嫩公鸡，最适合做辣子鸡。 林瑞收拾好了鱼，再次询问了起来：“姐夫这事处理的不错，刘通讯员算是你官场领路人，如果这事你没在现场还好说，要是你在现场，无论这事是真的，还是有人污蔑他。你当时要真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但凡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也都会说你过河抽梯。” “姐夫，这事，我看是刘通讯员的家里人瞒着他收了那些人的钱吧？” 孙宝库招呼着锅底，一边点着头，叹了一口气说到：“是的啊，我当时也是心里存在这个顾虑，才没有立马处理那些人，而是让刘通讯亲自来处理的。确实是你猜的那样，刘通讯员的老婆孩子这么大胆，真瞒着刘通讯背地里收钱。” “这事还好是在事情刚冒出苗头，还没有闹起来的时候，就被我及时压下去了，要是真闹大宣扬出去，就算是最后查出来是他家人干的事，刘通讯员也脱不了干系，估计这辈子的前途都被毁了。”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到：“当官的，不但要管好人民群众，更要管好自己家里人，很多有问题的官员，往往都是被自己家里人给拖下水的。” 这时，在一旁忙着拌凉菜的林芳也说到：“这位刘通讯员的眼光也不咋地啊，娶老婆的时候咋也不长眼睛看仔细了。” “啪啪......” “这里是孙宝库同志的家吗？孙宝库同志在家吗？” 林瑞他们三人正聊着天，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第831章 客人登门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林瑞跟孙宝库对视了一眼，眼里带着点意外：“正主来了，姐夫，人家探路来了。” 孙宝库扔下柴火站了起来，笑着说到：“估计是的，这个地儿我也没带其他人来过，能直接找过来，看来也是有心人啊。小瑞，你先做着菜，我去看看。” 孙宝库跟林瑞说完，一边往大门边上走，一边冲着门外喊道：“是我家，稍等一下，我这就来了。” 孙宝库话说着，人已经踮着脚走到了大门跟前，打开了大门。 这个时候，林瑞一边关注着大门外的情况，一边跟大姐林芳小声说道：“大姐，你有没有发现，我姐夫现在走路，不瘸那么厉害了。” 林芳疑惑的看了林瑞一眼说到：“小瑞，你是不是看错了吧？你姐夫走路不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林瑞微微一笑，这个大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粗心，笑着说到：“待会儿大姐你注意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林瑞话音未落，大门外就传来了爽朗的交谈声，接着，孙宝库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林瑞看着孙宝库带来的俩人，略微一诧异，却又觉得理解了，整个公社里知道孙宝库住在街道上的人不少，但是，具体知道孙宝库住在哪里的，恐怕也只有那些参与建造的大师傅，以及眼前这人了。 林瑞一边翻炒着酸菜，一边笑着招呼着二人说到：“王云海同志，刘通讯员，你们怎么来了？” 王云海早跟林瑞混熟了，工作的时候是工作，私底下俩人都是年轻人，关系处的也相当不错，当即笑着跑了过来大声的说到：“我家离的近，当然是闻着香味儿找了过来，姐夫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我都来串门好几次了，这不，大姐今天搬过来，我还不得过来露露脸啊。” 王云海一边笑着跟林瑞打着招呼，一边看向了林芳，笑着说到：“这位，就是大姐吧，我是王云海，大姐你长的真好看，嫁给姐夫有点亏了。” 这话听的林瑞哭笑不得，连林芳也被他说的一愣，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夸人还是踩人。 王云海这家伙这会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冲着孙宝库嘿嘿笑着说到：“姐夫，我不是说你不成，是大姐真漂亮，还会做饭，也一定很贤惠，你能娶到大姐，真是有福气了。” 孙宝库也是一脸幸福的连连点头：“云海同志这话真没说错，当年我的身份还没有被反正的时候，是小芳不嫌弃我，愿意嫁给我，一起过日子，帮我照顾家，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来，来，云海同志，刘通讯员，这边坐，我给你们泡茶。” 孙宝库想起二人刚结婚的时候，林芳当时可是啥也不说，就接过了家里的所有的家务。 不但如此，自从林芳进门之后，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卧床不起的母亲，也被照顾的妥妥帖帖。每天都会给母亲清理，房间里再也没有异味，家里虽然贫穷，却很干净。 也就是林芳进了家门，孙宝库那个窝棚，才算是真正的像了一个家。当时很多人都说孙宝库这样的家庭，能娶到林芳这样贤惠能干的媳妇，真是八辈子烧高香求来的。 其他人也许只是以为孙宝库刚才的话只是顺着王云海的话说说而已，只有孙宝库自己知道，他说的，都是出自内心的真心话。 刘通讯连忙把手里提着的两瓶酒，还有一个纸包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跟林芳林瑞兄妹二人打着招呼：“弟妹，林科长，今天听说宝库同志搬家，我过来讨一杯喜酒喝，大家不介意吧。” 林瑞自然知道这位刘通讯员是来干嘛的，当即笑着说到：“刘通讯，这你可问错人了，今天是我大姐跟姐夫他们搬家燎锅底，我就是个做饭的厨子，这事要问我大姐跟姐夫他们啊。” 林芳瞪了林瑞一眼：“小瑞，胡说什么，人家刘通讯员是公社里的大干部，能来咱们家做客，欢迎还来不及呢。刘通讯，云海同志，你们二位先去那边坐会，那边有炒好的花生，瓜子，你们先磕着，对了，当家的，给两位倒茶，你们聊天，我跟小瑞在这边在整几个菜，等饭菜好了叫你们。” 林瑞笑着点头，手底下已经接过来孙宝库的活，开始给烫好的小公鸡拔毛破腹。 刘通讯笑着说到：“哈哈，今天能尝到林科长的手艺，那我可有口福了，季书记他们可是夸了林科长的厨艺，那是比打出还高呢。林芳同志，我来的时候路过人民饭店，刚好今天有烧鸡卖，我就捎带来一只，祝你们搬家大吉大利，也算一个彩头嘛。” 林芳一愣，不由的看向了林瑞，这年头，一只烧鸡怎么也要五六块钱，再加上那两瓶酒，一起要十块钱了，只是去同事家里吃顿饭，这可算是妥妥的重礼了。 林瑞递给姐姐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到：“大姐，那还不赶紧去厨房里那个盘子，把这烧鸡给拆了啊，咱们人民饭店的烧鸡，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了，早就馋这一口了。刘干事今天带来的可正是时候啊，待会我把这只小公鸡炒了，两只鸡，那可是真正的大吉大利了。” 林芳连忙高兴点头应了一声，林瑞都发话了，她就没有啥顾虑，连忙去厨房拿盘子准备拆烧鸡。 王云海这小子却坐不住，连忙跑过去，高兴的说到：“大姐，来我帮你，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最喜欢帮着拆烧鸡了，嘿嘿，大姐，那鸡爪子，待会给我留着啊。” 林瑞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的撇过一丝的微笑，这个王云海倒是一点不怯生，跟大姐林芳第一次见面，这嘴里喊的倒是没有一点生疏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亲姐弟呢。 刘通讯跟孙宝库笑着点头说到：“宝库同志，我先跟林科长聊几句，待会咱们再聊......” 第832章 这是一饼好茶 孙宝库笑着点了点头，先去忙着准备茶水去了。 刘通讯员走到林瑞的跟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林科长，今天在电风扇厂的事情，想来你也应该听说了吧，是我疏于对家人的管教，今天要不是宝库同志处理的及时，差点就惹出大祸啊。” 刘通讯员别看儿子都十几岁了，其实年龄也刚刚三十出头，如果放在后世，只能算是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在这个时段里，刘通讯员已经是一位十几岁孩子的父亲了。 在这个年代，十五六岁结婚，十六七岁生孩子，支撑起一个家庭那是普遍现象。三十多岁抱孙子，那真是丝毫不意外。 林瑞笑着回应道：“刘通讯员说的严重了点，既然事情没有扩大，而且也都处理好了，这也是减轻了公社的工作量嘛，更没造成什么影响。刘通讯员还是一位有能力的好同志，好干部的。” “而且，这事也不是刘通讯员的错，教导员他老人家经常说，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他们这些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糖衣炮弹，那些糖衣炮弹打不透我们这些思想坚硬的老同志，就会想着法的钻空子，从咱们内部最薄弱的地方发起攻击。” “这事，并不是刘通讯员的责任，而是敌人太狡猾，手段越发歹毒隐蔽，让我们防不胜防。” “经过这一次事情，也算是给我们所有领导干部提了个醒，让我们自己的同志更加警惕起来，这样就可以尽量避免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刘通讯听到林瑞这样说，悬在半空的那个心，稍微回落了一点，总算安稳了不少。 别看林瑞只是炼钢厂一个小小的技术科的科长，算是股级入列的干部，论级别，比他这个公社通讯员的级别都低一些。可真论起林瑞的影响力，就算是跟公社的书记掰一掰手腕，也不是不可能。 电风扇厂能建立起来，那是全仰仗人家炼钢厂，出人出技术，就是这个电风扇厂未来的厂长，那也是人家炼钢厂不愿意占了，这才让向阳公社捡了个便宜。 今天发生在电风扇厂这事，就林瑞对待这事的一个态度，都能决定他这位堂堂公社通讯员以后的干部生涯能否更进一步。 再看看人家林瑞，真没有一点年轻人应有的气盛的样子，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滴水不漏，就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自己妥妥的领了孙宝库一个天大的人情。而现在林瑞对这事更是三言两语就给定了性，把他的责任降低到最低。 对于官场上的人来说，这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刘通讯员对这姐弟两个，真是充满了万分的感激。 刘通讯员一脸感慨的说到：“这次事情，在孙宝库同志的压制下，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对那些人家进行了退还处理以及一定的其他方面的补偿，并且第一时间就找季书记进行了汇报工作。我还自请在干部大会上做检讨，恳请组织给我以处置。” 林瑞听的大为惊讶，这个刘通讯员做事，有担当啊，自请处分都做出来了，好一步以退为进，给领导干部的第一印象就是识大局，有担当，林瑞笑着说到：“刘通讯，大可不必如此。” 还不等刘通讯员说话，那边，孙宝库就喊了起来，林瑞也跟着扭头看了过去。 “刘通讯员，云海同志，茶水泡好了，过来喝口茶歇息一下，这饭菜做好还要一会呢。”孙宝库准备好了茶具，从一块茶饼上掰下来一些冲泡进去，随着开水的翻滚，枣红色的茶水逐渐的呈现出来。一股子发酵茶独有的香味儿逐渐的弥漫开来。 林瑞就佩服孙宝库这种平和的心态，从不因林瑞送他东西，而让他感觉到自尊心受损，也没有因为林瑞的关系，对林瑞各种攀附以及走后门等过多的要求。 孙宝库秉着帮是人情，不帮是本分，亲情是亲情，从不把亲情跟人情绑一起。 林瑞笑着说到：“刘通讯员，你先去那边喝口茶水，跟我姐夫沟通一下今天下午的具体事情，到时候也好一起跟季书记进行汇报不是，我那边还有点菜，做好了喊你们一起吃。” 林瑞说着，拍了拍刘通讯的胳膊，便走了过去。 那边，厨房边的水槽边传来王云海的声音：“姐夫你们先聊着，我在剁小鸡呢，今天我要吃大姐炒的辣子鸡。真想喝好茶，等我下次回去，把我爹的珍藏的茉莉花给你包来点尝尝。” 在王云海看来，向阳公社本就是偏远地区，再加上孙宝库也只是一个公社干事，就算他有林瑞这个妻弟帮衬着，又能见过多好的茶叶？ 毕竟，这年头好茶叶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出口创汇的，最高领导是有特供茶，其他人还真没有资格享受到特供好的茶叶。就连地委级别的干部，想要搞到一些好茶，也不是容易的事，一般县级干部也就喝点高沫。 高沫，就是那种出口最高级的茶叶，筛选掉的碎茶叶，就算是这种茶叶，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到的。至于普通人还有一些低级的领导干部，最多喝点普通的茶叶沫子罢了。 所以，王云海猜测孙宝库就算靠着林瑞的关系，也搞不到多好的茶叶来。 林瑞这时冲着刘通讯员笑着说到：“我姐夫这茶饼味道可不错，值得品尝，王云海同志不愿意喝，那是他没口福了。” 刘通讯员知道了林瑞对待自己的态度，这让他原本还沉重的心情，也松了不少。当即也笑着说到：“林科长，都说你宅院里种一棵很好的茶树，而且平时还喜欢自己做茶叶，宝库同志这茶叶，估计也是你送的吧？” “都说你院子里的茶叶好喝，就算不加工，那味道也堪比高沫，原本还想着等有空了我也要去薅几片茶叶回来泡茶，没想到今天有口福了，居然能喝上你亲手制作的茶叶，据说，炼钢厂党支部谢书记可是最喜欢顺手牵羊啊。” 林瑞一想这事还挺得意的，没想到谢洪波顺自己茶叶的事情连公社里的干部都知道了，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瑞自己制茶，纯属爱好，就如钓鱼佬一样，如果有一次真钓到了大货，恨不得提溜着重货炫耀全世界都知道。 林瑞种茶树确实是为了自己喝的，但是，炒茶，制茶，也确实是自己一种爱好罢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爱好得到大家的认可，分享，就是必须的了。 所以，林瑞空间里的那棵茶叶树，虽然可以源源不断的产茶叶，可他自己手里的茶叶真不太多，归根结底就是每次炫耀的时候，都被喝茶的人给顺手捎走了。 最让林瑞气恼的是，这些人不但顺走自己做好的成品茶，连茶树也不放过，当即一脸苦笑的说到：“刘通讯，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我那棵茶树现在都比和尚还光头，你去了也只能扒树皮了。” “想喝茶，还是去我姐夫那边吧，他已经泡好了茶水，你们先聊着，我这边做好了饭菜就去。” 刘通讯听的一脸震惊，这林瑞的茶树，这么抢手吗？这会儿，孙宝库开始叫他过去喝茶聊天，刘通讯员也醒悟了过来，连忙跟林瑞告了声罪，去找孙宝库喝茶聊天...... 第833章 终于有个家 一大盆的酸辣鲜香的酸菜鱼，再加上一只拆好的烧鸡，一盘辣椒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盆凉拌地瓜菜，桌子上最让人眼馋的，还是那一盆鲜香的炒辣子鸡，还有沾满汤汁烤的壳底酥脆的贴饼子。 总共六个菜摆满了一桌子，放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妥妥的一桌子硬菜了。 待到饭菜端上来，就连刘通讯员都被震住了，指着那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吃惊的说到：“宝库同志，林科长，这，这也太丰盛了吧，搞了这么大一桌子菜。” 林瑞放下手里的一个竹筐子，这是刚从锅底灰底下扒出来的两个烤红薯，现在看起来灰不溜秋的不起眼，也没人在意，这东西可是大姐如今的最爱。 林瑞笑着说到：“今天我大姐他们乔迁新居，要不是时间仓促，我还嫌这些准备的太少了呢。来，来，大家都坐。” “今天咱们就喝刘通讯员带来的好酒了啊，这可是青山溪，一般人可真搞不到啊。”林瑞笑着，拿出来酒瓶子，上面的标贴已经泛黄，看着都有些年头了，随手来回晃荡两下，里面的酒花绵密，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老酒了。 刘通讯员笑着说到：“好酒当然要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喝了，今天可是宝库同志乔迁新居的大好日子，这酒，今天喝，那可是刚好啊。” 孙宝库从林瑞手里接过来酒瓶子，拧开瓶盖，顿时，一股子香醇的酒香传了出来，众人眼睛不由的一亮，纷纷夸奖道：“好酒啊这是，年头也足，够醇的。” 孙宝库心中欢喜，就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酒，半两的白瓷酒中，一人一盅。 今天自己搬新家，刘通讯员就算要感谢自己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也不用特意带着厚礼跑一趟，他知道，人家这是看在自己这个妻弟林瑞林科长的面子上来的。 还有王云海，堂堂世家子弟，虽然没有细说，平时从二人谈话中，他大概也能知道一点蛛丝马迹，这王云海家中的势力遍布军政两边，可以说势力庞大，偏偏对自己的妻弟言听计从。 今天来虽然没有带礼物，那也是没把自己当做外人，烧火做饭的一样不差，叫自己媳妇做姐姐，听的他都以为是真姐弟了。 至于林瑞这个妻弟就更不用说了。 孙宝库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林芳当媳妇，自己能够翻身活命，全赖林瑞运筹帷幄，才有如今的这等风光跟地位。 孙宝库端起酒杯，终是忍不住心中笑意，面带春风的说到：“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只想咱们今天晚上能够吃好，喝好，以后咱们共同努力，一起做好工作，更加努力的为人民服务，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来，干杯。” “好，好，孙宝库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时刻不忘工作，干。” “姐夫，那咱们干了。” “干了，今天这酒，要是不干了那才浪费呢，干了，大家都干了，干完了酒赶紧吃菜。对了，我大姐先喝白开水吧，别跟我们凑合了。”林瑞说着，举起酒盅，跟大家的碰在一起，而后吱儿一声，干掉了酒盅里的酒水。 “啊，...不愧是在咱们省里都很难买到的青山溪，这酒，喝着绵柔浓香，柔滑顺口不辣喉，一口下去，浑身舒坦啊。”孙宝库放下酒杯，咂吧咂吧嘴，忍不住感慨起来。 当年他受到迫害的时候，也已经成年了，作为地主家的一根独苗，什么样子的好酒没有品尝过，自然一口就能分辨出这酒的好坏了。 放下酒杯，孙宝库忍不住心中感慨一秒，不过，今天他是地主。 如今到了公社当了干部，有了宅院，马上就有了妻儿，如此，也算真正的有了一个像样的一个家庭了。 他连忙拿起筷子，笑着招呼着大家：“来，来，大家别客气，咱们先吃菜，特别是这道酸菜鱼，小瑞做出来味道最好吃，咱们赶紧趁热吃，真要凉了，会有腥味的，趁着热吃了，才满口酸香鲜味儿十足。” 刘通讯员一边拿起筷子去夹滑嫩鲜香的鱼片，一边高兴的说到：“大家都知道林科长做鱼肉是有一把好手的，做的最好吃的就是酸辣鱼片，还有小白鱼熬的汤。这可都是林科长的成名作，没想到我今天居然有幸吃到林科长亲手做的酸辣鱼片。” “嗯，好吃，是真好吃，鱼片滑嫩，酸菜更是酸辣可口，一口下去，开胃下饭，味道十足。果然，吃过的没有不说好的，今天真是来值了。” 王云海一边把筷子夹的飞起，一边迎合着刘通讯员的话连连点头同意他的观点，嘴里都塞的满满的，王云海已经用事实在证实林瑞这道酸辣鱼的味道到底如何了。 林瑞吃了几片鱼片，这次的鱼肉不错，而且，酸菜也是自己在实验空间里特意酸出来的，味道足，口感好，用的可都是上好的大芥菜。 林瑞做酸菜的时候里面不只是放了大荠菜，还放了蒜瓣，姜块，花椒，辣椒等酸出来之后，颜色金黄，而且味道酸辣香麻，味道十足，熬出来的汤汁也是麻辣酸香，色如金黄，看着就很有食欲。 “各位，你们这样说可就有点过分了啊，我可不是咱们食堂里的大厨子，我这只是野厨子，这酸辣鱼比起咱们的大厨子做的差远了，来，来，各位，咱们再喝一杯。” “大姐，你不用管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我们边吃边喝。大姐你照顾好自己吃喝就成，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万不可饿到我家大外孙哦。” “是的，来，来，几位，咱们在干一杯。”孙宝库说着，也高兴的举起酒杯，四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一起。 这会儿林瑞早都注意到大姐林芳的眼睛，都往那筐子里放着的烤蜜薯看了好几遍了，客人吃饭，按说家里的妇女是不能上桌吃的。 可林瑞愿意抬举自己大姐，孙宝库是不会让自己老婆忙完后再回厨房一个人等着吃剩下的饭菜的。 刘通讯员跟王云海自然知道林瑞的态度，可不敢提出任何意见，再说，这是人家家事，他们也不会管。 林芳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手闪电般的伸向桌子上的一个框子，快速的拿出来一个东西..... 第834章 大封建家长思想要不得 林芳说着，立马放下筷子，连忙从筐子里拿了一个玉米棒子一般的漫长的烤蜜薯，小心的拍掉上面的灰烬。 刘通讯员以为林芳家里来了客人，怕菜不够吃的，待会儿丢了面子，特意去拿红薯吃的，连忙放下筷子说到：“弟妹，你看你，家里做这么多菜，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吃里大鱼大肉的吃着，让你一个孕妇吃烤红薯，这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的脸往哪儿搁啊。” 王云海也连忙放下筷子，把林芳手里的红薯给夺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连忙说到：“大姐，我们都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那些老破旧的思想，更没有什么妇女不上桌吃饭的想法的，你就放心的吃吧。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啊，要多吃点，给我那小外甥多多补补身子。” “这么多好吃的，也就今天能一次性吃到，平时想吃可不容易的啊。” 这时候，孙宝库知道了二人有所误会，看到林芳着急要红薯的样子，就放下筷子，把红薯拿过来递给了林芳，冲着刘通讯员跟王云海说到：“两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媳妇，她啊，就怀孕了，胃口有些奇特，就好这一口烤红薯。来，来，咱们吃咱们的，刘通讯今天带过来的这个烧鸡味道真不赖。” 刘通讯员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一下子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看着孙宝库说到：“孙宝库同志，就是因为人家林芳妹子怀孕了，你才不能让人家吃红薯的，我知道谁家的日子这年头都不好过。可人家林芳妹子可是关键时期，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少吃一两口也没什么。” “现在你媳妇可是怀孕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不吃肉补身子，难道吃红薯补身子吗。” “孙宝库同志，今天我可得对你说到说到，就连教导员他老人家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男人上班一天挺累的，你媳妇怀着孕，在家里还要收拾家务，这也不轻松啊。” “我一开始以为咱们让弟媳妇上桌吃饭，你的思想应该还是挺开明的，现在看来，孙宝库同志，你这是准备把以前的老封建思想都带回来了，还想着妇女不能上桌吃饭那老一套是吗？要真是这样，我明天就会跟季书记反映你这的思想问题。” 孙宝库这下急眼了，连忙摆着手解释道：“刘通讯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 王云海立马接过来说到：“姐夫，你还解释什么啊，我们都看到了，刚才就是你让我大姐吃红薯，不让她吃肉的，真是的，我大姐人长的这么漂亮，还这么贤惠，嫁给你已经都亏了，没想到你还这样对待她。大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弟弟了，姐夫要是在这样欺负你，弟弟我给你撑腰。” 王云海说着，胸脯拍的是啪啪响，真比一边看笑话的林瑞还更像是亲弟弟。 这会儿孙宝库是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王云海跟孙宝库二人你一句，我一言，差点把孙宝库说成是十恶不赦的恶毒丈夫了。 这急的没办法了，孙宝库只能求助林芳：“孩他娘，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孙宝库同志，我们都看到了，你还想威胁人不成，孙宝库同志，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对你说一句，咱们男人，之所以能在外面安心的工作，那是因为媳妇帮你撑起了这个家，你这种大家长的思想，真的要改正了。” 听到这儿，林瑞噗嗤一下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王云海顿时目光一瞪，冲着林瑞说到：“林科长，芳姐姐可是你大姐，姐夫那样对她，你不为大姐撑腰，你还笑？就算你是林科长，我也要说你，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吗？” 林瑞放下手里的筷子，也不说话，指着旁边正在已经扒开红薯皮，正大口吃着烤蜜薯的林芳，示意他们直接问大姐得了，看看大姐那吃像，是像是馋肉的人吗？ 林瑞咬了口鸡翅膀，还别说，这烧鸡就是够味儿，而且软烂无比，吃起来真是满口香，特别是鸡中翅，味道更好吃，劲道弹牙，却不失软烂。 这时候，孙宝库连忙说到：“孩他娘，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今天少吃点红薯，咱就吃半个吧，要不然，要不然刘通讯员跟云海同志，还不得怎么看待我呢。” 林芳一边大口吃着烤蜜薯，冷哼一声说到：“哼，谁让你整天拦着我不让我吃烤红薯的，活该。你们吃你们的，我就喜欢吃这烤红薯，可好吃了，一天不吃几个，都吃不下饭了，这味道，肉都不换，待会儿你们也吃一个尝尝。” 这时候林瑞也笑着说到：“两位，我大姐这是孕嗜，就是怀孕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某一样食物，要是不吃到嘴里，就会觉得吃啥没味，干啥没劲的那种，刘通讯员有了孩子，应该知道这种情况吧？” 这时候，再看林芳拿到烤红薯吃的一脸高兴的样子，眼睛里都是烤红薯，一点都不看这满桌子的肉菜。再联想到刚才林瑞所说的话，以及林瑞的态度，刘通讯员立马醒悟了。 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说到：“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宝库同志，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你说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啊。” 孙宝库委屈中：我是想说来着，是你不给我机会解释啊。 王云海一脸懵逼：“刘通讯员，林科长，你们，这是说的啥意思啊？” 刘通讯员看了一脸年轻的王云海，笑着说到：“行了，行了，给你说了你一个没结过婚的小年轻也不懂，你知道咱们刚才是错怪宝库同志了就好了。” 这时候，林芳已经把半个烤红薯也吃下了肚子，那股子馋劲儿也终于过去了，就笑着看向几人说到：“这烤红薯好吃的很，待会你们也尝尝，你们看看，这烤好以后，金黄香糯，味道好吃的很。” “哼，哼...”王云海对着烤红薯猛吸鼻子，那味道...... 第835章 省农科院的新作物 烤蜜薯的味道，后世里虽然在烤的时候都加了红薯香精的，那味道远隔半里地都能馋哭小孩。但是林瑞这黄金蜜薯，也是被林瑞选种后，特意培育出来的优质红薯之一，无论是口感，还是含糖量，都不次于后世的基因育种蜜薯。 现在林瑞手里两个红薯品种，一个就是含糖量高的黄金蜜薯，适合烤着吃，一个是高淀粉的白圆头红薯，特别适合这个年月的人种植作为主要粮食之一。 而黄金蜜薯则是特别适合烤着吃，烤好之后，软糯香甜，口感丝毫不比后世加了料的烤蜜薯味道差，所差的就是一个在烤的时候添加了红薯香精，烤制的时候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足够吸引人去买。 林瑞培育的这个黄金蜜薯，没有了红薯香精的霸道味道加持，但是，烤熟之后，藏在红薯肉里面的那股子香甜味儿，却蕴藏在每一口里面，更让人欲罢不能。 要不然也不会让林芳特别馋上这么一口，连肉都不愿意吃。 而且，红薯属于粗纤维粗粮，也特别适合老人孕妇孩子食用，对肠胃蠕动有不少的好处。 王云海拿起半块刚一凑近闻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大咬一口，喉头蠕动，一口馋液都分泌出来了，好想一口吞啊。 王云海都忍不住拿住就往嘴里凑，可刚到嘴边立马又忍住了，这才想起来，这是林芳大姐的，连忙看向林芳问道：“大姐，这，这半块烤红薯，能让我尝尝吗？” 林瑞放下筷子，笑着说道：“王云海，还是你小子识货。” 林芳笑着把半块烤蜜薯塞给他说到：“云海，赶紧尝尝，这烤黄金蜜薯，好吃的不得了，就是你姐夫管的太宽了，都不让我多吃。” 孙宝库连忙解释道：“要是紧着你吃，你还不得一天三顿都吃烤红薯，这样哪有足够的营养，你肚子里还有咱儿子要吃饭呢。” 王云海也不客气，连忙道了一声谢：“谢谢大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王云海说完，就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小半个烤的软糯香甜的黄金蜜薯，眼睛顿时睁的圆亮，都快放出光来了。 这黄金蜜薯软糯香甜，烤好之后糖分十足，又不是那种吃起来干面的那种，而是带着糖稀的稀软口感，所以，吃起来其实一点都不噎人。 王云海一口吞下，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嗯，好吃，这烤红薯真好吃，味道真是绝了，比我以前吃的烤红薯都好吃，好吃一百倍，给肉都不换。怪不得芳姐那么喜欢吃，嗯，叫黄金蜜薯，一点都不亏，芳姐，这是你哪来的黄金蜜薯？我也要去买些烤了吃，嗯，以后我要天天吃。” 孙宝库一巴掌拍在王云海的后脑勺：“你芳姐那是怀孕了，喜欢吃这烤红薯，叫孕嗜症，就喜欢吃这口烤红薯，你喜欢吃个屁啊，行了，放着大好的大鱼大肉不吃，跟你芳姐抢红薯吃，真是出息了。” 对王云海这样的家庭来说，大鱼大肉还真不缺，就算是在向阳公社这里，有碍于今年公社里抗旱保粮成功，虽然粮食也减产了，饿死人的情况还真没发生，市场上的流通物资也不算小，王云海还真没饿到。 就刚刚王云海吃到嘴里的第一口，他是真的爱上这个烤黄金蜜薯了，不愧是蜜薯的名头，真是甜如蜜。 当即，王云海三两口把剩下的黄金蜜薯塞到嘴里吃完，连烤黑的红薯皮上沾着的那点蜜薯都给舔了个干净，嘿嘿一笑说到：“姐夫，你放心，这么好吃的蜜薯，能搞到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咋能跟我芳姐抢吃的呢。姐夫，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买到的就成，我有钱，我自己去买就成。” 孙宝库说到：“这事你可别问我，这都是小瑞心疼他大姐搞到的，平时我都不舍得吃一口，今天就给你吃了半块。” 王云海看向林瑞，刚想张嘴，被林瑞给打住了：“王云海，这蜜薯你暂时还买不到，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现在啊，这种蜜薯还是省农科院的实验蜜薯，我是托朋友关系才搞出来的，你要想吃，自己想办法吧。我知道你家里有人在省里工作。” 孙宝库知道林瑞的路子野的很，什么好东西都能搞到，这个黄金蜜薯只是其中一个品种，另一种是干面的更适合作为口粮的圆头高淀粉红薯。这是他为孙刘庄生产队特意争取到的一种高产高质量适合种植的品种，就看明年队里愿意不愿意种了。 他自然知道林瑞在省农科院有关系，知道归知道，至于能不能透露，那就是林瑞的事情了，这事孙宝库分的清楚的很。 他来向阳公社任职，从不透露自己跟林瑞的关系，也从不打着林瑞的旗号做事，可该知道他的关系背景的，整个向阳公社都知道。 “省农科院？” 王云海好像想到了什么，自语的说到：“怪不得我二姐前段时间说，省农科院培育出了一种营养价值极高的红薯品种，林科长，不会就是这种蜜薯吧？” 林瑞笑着说到：“这事我也不知道，这些蜜薯原本是我在大山里发现的野红薯，味道不错，被一个朋友看到了，就拿走送到农科院去了。这不，今年新种出来，就给我送来这些尝尝味道呢。王云海，你要是真喜欢，待会拿几块回去自己烤着吃就是了，别多拿啊，这是我姐平时的口粮，就这一袋子，可不多了啊。” 王云海连连摆手拒绝道：“林科长，这咋成啊，这是咱姐的口粮，我一个大男人咋还能跟着大姐争呢，芳姐可还是怀着孕呢。你刚才不说了吗，她还有那个什么孕嗜的症状，我才不跟大姐争呢。” “你放心，我二姐就在农科院工作，跟着赵天力教授做助手，真想吃，回头我给我二姐打个电话，准能拿到。” 林瑞也是内心颇为惊讶，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这年代的教授，可不是后世的叫兽，这年代的教授，每一位可都是行业里的大拿，有着真才实学的大学问家。 林瑞心中一动，想起了实验空间里的自己进化出来的各种作物品种，那可都是经过自己无数代品种进化迭代出来的最优质的品种。 他们不是后世那些科技种子，对种子的稳定性以及遗传性做了各种的限制，而林瑞培育出来的这些作物品种，也许没有后世的那些科技种子产量高，但是，其稳定性而言，几乎已经算是当前最优等的粮种了，如果...... 第836章 好吃的不得了 “不就是一个烤红薯吗？以前是三天吃六顿红薯，说真的，现在我闻到红薯味都反胃，我今天倒是要尝尝，这个什么黄金蜜薯能有多好吃。”刘通讯员看到王云海这个家伙吃红薯都狼吞虎咽的，现在还要追着买着吃，他也心生好奇。 他也想尝一尝，就算是省农科院研究出来的新品种，还能把红薯研究出来一个肉味了，当即，略带不好意思的看向林芳说到：“弟妹，不介意，我也尝一尝这个黄金蜜薯吧？” 林芳一愣，下一刻，反应过来了，一把拿起筐子里的最后一个红薯递给了他，笑着说到：“嗨，一个烤红薯，有啥不能吃的，给，你尝尝，可好吃了，放心，不够吃的我再让小瑞去烤，那边还有一袋子呢。” 林瑞也没想到刘通讯员居然也被引起了兴趣，不过，这也跟四人喝了酒，有点赌气的成分有关。 刘通讯员接过来黄金蜜薯，从中掰开，一分两半，果然，温热的烤红薯，里面就是金黄的果肉，就这色泽而言，不愧是黄金蜜薯的名头。 只是这个味道，渐渐的，一道道香甜的气息，明明闻着就是烤红薯的味道，可那味道却比平时烤红薯的味道，要霸道的多。 明明自己已经吃厌了红薯，可是，那味道，为何就是如此勾人呢？为何只是闻着味道就想一口吞呢？ 刘通讯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对着手里的蜜薯咬了一口，顿时，眼睛陡然一亮。 这红薯的味道，怎么可以这样好吃呢，香甜，糯沙，而且每一样似乎都在挑战他的味蕾极限。 好吃，好吃的不得了，怪不得王云海这个家伙想要找关系都搞来吃，要是他有这样的关系，也想找来吃。 不知不觉中，刘通讯员已经把手里的半块烤蜜薯给吃完了，刚想伸手去拿剩下的半块，突然想起来，这是人家孕妇的媳妇，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到：“这，这烤蜜薯，原来真的可以这样好吃啊。” 突然，刘通讯员眼睛一亮，连忙说到：“林科长，你能不能通过你那在农科院的朋友关系，明年给咱们向阳公社里搞来一批蜜薯做种子，要是咱们公社里多多种植这种蜜薯，就这味道，还怕红薯没有人抢着吃嘛？就算给个二合面馒头都不换。” 林瑞摆了摆手说到：“刘通讯员，这蜜薯种子咱们就别想了，首先，种子不好得，农科院也才开始繁育，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呢。第二，这蜜薯的产量，并不是太高，不如现在咱们种植的红薯产量高，除了口感好，含淀粉量不如现在的红薯一大半多。” “所以，对现在的农村来说，除了口感好之外，种植价值并不高，要是农科院经过研发，提高了产量，在后来大家不再为粮食发愁的那一天，倒是可以拿来当做经济作物来种植。” 刘通讯员满脸遗憾的说到：“原来是这样啊，林瑞同志想的是对的，现在多种植高产作物才是最适合的，这么好吃的品种不能推广种植，倒是可惜了。” 林瑞知道他说的可惜什么，当即笑着说到：“刘通讯员，你要是真想选良种，那就多到生产队走走，多多寻访一下，看看各个生产队里的粮食产量，比较一下亩产，精选一些良种，这种子啊，逐步就会提高了。” 刘通讯员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其实，我们每年都会做这事，可惜，良种难选，需要经过每年迭代才能选择出来的。我听人说，国外有那什么科技育种技术，粮食产量都高的离谱，咱们国内要是有这种技术，咱们的广大人民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到时候人人都能吃饱饭，早日实现社会共产主义。” 王云海也说到：“是的啊，我也听说了，我二姐曾经去过老毛子那里学习过，他们那边，早都实现机械化耕作了，还有阿美国，据说小麦亩产一千斤呢。” 林瑞则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说到：“两位，良种只是一方面，并不是最关键的一环，其实，要想作物长的好，最关键的就是土和肥。” “咱们的土地，经过几千年的耕作，土地里的肥力早就已经被榨干了。植物生长不但需要阳光，还需要氮磷钾等各种矿物质元素。” “只靠咱们堆积发酵的农家肥，虽然能补充一些土地的肥力，其实根本不够的。想要靠着轮耕来恢复土地的肥力，成效太慢，就算老祖宗发现了套种可以互补滋生土地肥力，这种方式也不行，根本不足以满足植物对土地的汲取。” “国外的粮食产量之所以那么高，其实，不见得粮种比咱们国内的好多少，而是人家国外的大化工工业发达，能够制造化肥。我们国内不行，国内虽然完成了基础化工的三酸两碱的制造工作，其大化工的工业制备能力还是不成，要是有了化肥，现在粮食亩产提高一倍，不成问题。” “亩产一倍？” “林科长，你这不是做梦吧？” 林瑞放下酒杯，知道国内消息闭塞，红色国家遭到世界的封杀，特别是现今的种花家更是被西方世界视为洪水猛兽，解放全国震撼了世界，而前几年的跨江作战，打败世界军事强国的大美丽。 这一战，彻底震惊全世界，同样，也让全世界更加畏惧红色国度，甚至这种畏惧，超越了老大哥老毛子。现在世界最前沿的科学技术，全面对花封锁，可以说甩掉国内足够一条街。 林瑞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我说的这是真的，王云海，你家上层有关系网，查一查国际消息就知道了，或者，你问问你在农科院的二姐，他们省农科院，应该有这些方面的消息。” 在坐的众人被林瑞的一番话震惊在当场，连桌子上的饭菜，都不香了。 只有林瑞，知道祖国的未来，如果不是祖国经历了十年的动乱，让国内在这十年之内，经济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倒退，待到拨乱反正，很多关键技术的研究，以及大学教育的停滞不前，让国内经济的发展，滞后了十年不止，科学技术的倒退，更不是用了十年才渐渐的跟上世界的前沿。 而这段历程，林瑞这个小人物无法评论对错，他更知道无法避免，只能在这件大事到来之前，继续丰满自己的羽翼，庇护一方，以期将来...... 第837章 林四勇回归 “林四勇，这些资料，你先拿过去看，这是新式炼钢炉的装配资料，以及装备要求，还有各种技术规格,给我看仔细了，怎么，看你这样子，我说你这是到了商市焦炭厂，被谢厂长的糖衣炮弹腐蚀了，不想回来了是吧？听说，都许你一个副厂长了啊。” 林瑞看着满面风尘的林四勇，直接把一沓子资料扔在了他的办公桌子上，原本想着让他出差一段时间，测量一下商市焦炭厂新建场地的测绘工作。 谁知道谢广云堂堂一个大厂长落下脸面，接二连三的来请求林四勇进行技术支援。 人家可是一个大厂长，级别丝毫不比王国强差，一旦焦炭厂的焦煤气收集成功，热能发电建造成功，到时候焦炭厂的级别绝对会升一格，到时候，市焦炭厂可就是副处级别的大单位了，那他可就跟副县长一个级别了。 就算谢广云外放，那也能主政一方，成为副县级别的大领导，这样一位大人物折身下求，林瑞就算是在不舍得放林四勇离开，也得暂时外借了。 这谢广云不安好心，压根就是打着借荆州的主意，一借不还的那种，各种名利场全部都用在林四勇身上。还好林四勇思想坚定，但凡有一点松动，真被谢广云一纸调令，给把林四勇提溜走了。 林四勇连忙接过来资料，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到：“科长，看你说的，我林四勇是那样的人嘛，这不刚回来，思想一时还没有转回来呢。科长请你放心，我林四勇生是科长的人，就是死，那也是科长你的鬼，嘿嘿，就算谢厂长给我一个厂长干，我也不干，更不要说只是一个副的了。” 林瑞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林四勇去了市里几个月，居然都学会拍马屁了，说话也圆滑了不少。 看着林四勇贱模馊馊的样子，林瑞就想踹他一脚，还是怀念当年铁面无私，不讲情面，事事必认真的林四勇。 “林四勇，我可告诉你，千万别把外面的坏风气带到咱们炼钢厂里来。这次的新式炼钢炉至关重要，可是年产六十万吨的大炉子，一旦建成，咱们炼钢厂的总产能就能年产超百万吨。就产能而言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厂，要是你给我搞砸了，林四勇，我可追究你的责任。” 林四勇立马一挺胸膛，一脸严肃认真的说到：“科长，你就放心吧，由我盯着，保准他们师傅们螺丝多拧一丝，我都让他们给我送回去。这段时间我虽然在焦炭厂，其实那边的工作我能插手的并不多，管着的也只是咱们提供的设备，给他们提供安装方面的技术支持。” “你给我带过去的新式炼钢炉的资料，我一直都在看，这个炉子从吹压缩空气，变成底部复吹氧的方式，多了一个空气压缩提纯氧气技术。” “这套螺旋压缩空气提纯氧气技术，是孙领导研发出来的，跟咱们的压缩空气比，就是多了一个氧气液化点的监控，以及提取转移技术。” “至于吹炼技术，把吹空气跟吹氧气，从顶吹变成底部复吹技术，只有这些做了更改，炼钢炉整体装配改变并不大。这样一改，不但可以提高炼钢的效率，提高成品钢的品质，这些资料我都研究了无数次，理论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装配技术，总体来说，更改不大，只是多了一些电控技术的更改，科长，你看我说的可对？” 林瑞听的连连点头，能这样认真工作的，还得是林四勇，王恒虽然做事比林四勇机灵多变点，说白了就是会找一些捷径。但是，跟林四勇这种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步都走的实实在在的人相比，林瑞更倾向于选择林四勇。 林四勇走的虽慢，但是每一步都很扎实，王恒虽然走的快，但是耐心不足，走三步，停两步，最终还是落到林四勇的后头。 这是真的只看人前风光，不看背后吃苦。 林瑞之所以敢甩给林四勇，让他负责建造三期炼钢炉的装配工作，就是整个炼钢厂，在这方面能够让林瑞放心的，也只有林四勇一个人。 看着林四勇，林瑞沉声说到：“四勇，现在办公室里就咱们两个，也没有其他人，我就想问问你，这次把你叫回来，让你失去了提拔成副厂长的机会，你是怎么想的，我要听实话。” “你应该知道市焦炭厂一旦扩建完成，你就是妥妥的正科级干部，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挣不到的机会，只要你留下，机会垂手可得。比现在你一个以工代干强的不止一倍。你现在要是反悔了，想要回到市焦炭厂，我可以放你离开，谢厂长那边我可以去给你说。” “事关你个人前途，虽然你在我这里用着顺手了，我大不了重新培养一个就成了，我也不想挡住你的仕途上的进步。” 林四勇正色说道：“科长，就算你不叫我回来，我也要回来的，市焦炭厂的副厂长听着虽然诱人，可我总觉得当的不踏实，在科长你的手底下哪怕永远当一个小兵，我都感觉到做的踏实，安心。” “因为，在焦炭厂当厂长，需要我自己撑起一片天，在炼钢厂当你手底下的一个小兵，你会为我撑起一片天，我只要埋头干就成了。” “所以，别人给的职务再高，都不如在科长你手底下干个小兵做的舒服。” “真的？林四勇，你真这样想的？还有彩娥嫂子也没意见？那可是副厂长啊，一厂之下，所有人之上的副厂长，以后彩娥嫂子可就是厂长夫人了啊。”林瑞歪着脑袋看向林四勇。 林四勇嘿嘿的憨厚一笑说到：“科长，看你这话说的，我林四勇，能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吗？再说了，我是啥人，自己几斤几两，还能不清楚？小学没毕业，识字还是从咱们炼钢厂扫盲班开始的，拿的也是炼钢厂的扫盲结业证。” “人家大学生去了，都只能从一个技术员做起来，就我这熊样，学了一点技术，别人捧上几句工程师，我自己心里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我要真去了市焦炭厂当那个副厂长，别人不说，就我媳妇都能拧着耳朵把我提溜回来，我媳妇说了，要是敢做出对不起科长你的事，马上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跟我离婚。” “所以，科长，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宁愿一辈子在你手底下当一个小兵。” 林瑞听的心里感慨不已，都说娶妻取贤，这话一点不假。 林瑞来炼钢厂工作之后，在后林生产队要不是张彩娥在队里处处维护应月娥，林四勇也不会得到林瑞最早就提拔的机会。 虽然林四勇也很努力，可这个机会，却是林瑞给他的。 而林四勇能够紧跟林瑞的脚步，宁愿放弃副厂长的职务，恐怕也离不开张彩娥的耳边风。 既然如此，林瑞也不能让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寒了心...... 第838章 设备装配部门 林四勇既然放弃了大好的提干机会，依旧愿意回来当自己手底下的一个小兵，林瑞自然也不会亏待了手底下人的人。 特别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在工资以及各种补助上，林四勇的各种补贴加一块，可不比一个科长的低，可职务上，依旧是林瑞手底下的技术员，还是挂在技术科。 林瑞拍了拍林四勇的肩膀，看着他沉声问道：“林四勇，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真的想好了，不去当这个副厂长，还要在我手底下当一个小技术员？” 林四勇满眼里肯定的说到：“科长，没有你当初的提拔，就没有现在的林四勇，我林四勇还是四驴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只要科长你不赶我走，我宁愿在你手底下干一辈子小技术员都成。” 林瑞一个脑瓜崩敲在林四勇的额头气呼呼的说到：“林四勇，你是多看不起我林瑞，只想我这这辈子都当一个小科长？” “咱们炼钢厂三期工程建造完成，规模扩大一倍，现在的职能部门必定不能满足扩大后的万人大厂规模，势必要再次提升等级，到时候就厂长的职位，最少在增加一位。” “你先别激动，以你的能力，技术科的科长是别想了，你就没有这个天赋，不过，前几天我跟王厂长，谢书记，还有两位副厂长也商议了，咱们炼钢厂产品越来越多，而一些制造设备的生产也会越来越多，你看看，商市焦炭厂要是推广成功，之后少不了其他焦炭厂也会进行改造。” “之后还有其他的生产线要装配，我们一致认为，咱们炼钢厂技术科下，还要增加一个部门，那就是设备装配部门，之后专门负责炼钢厂的所有设备装配，以及后期保养，维护，升级等一系列的工作，这个第一任负责人的人选，我跟王厂长都选择了你来担任。” “林四勇，你觉得，你能不能担的起这个重担。” 林四勇眼里带着兴奋的光芒，那是激动的不得了，双手紧搓，却还没有失去理智，连忙点头，大声的说到：“科长，你让我干，我就干，你说我林四勇能干成，我林四勇，拼了命也会干成，论装配理论技术，全场我只服科长你一人，其他人在我眼里，就算是七级工，那都是弟弟。” 林瑞高兴的大笑了起来，拍着林四勇的肩膀大声说到：“林四勇，这可是你说的啊，第一期班底你自己选吧，七级钳工给你四个名额，其他的人，炼钢厂里随便你挑选。现在，咱们三期的新式炼钢炉装配任务就是你的考验，通过考验，你就任这技术科下的装配部门第一任领导。” “要是搞砸了，哼，那就给我滚回去重新开始学习吧。” 林四勇拿起资料，一个立正，大声的说到：“科长放心，我林四勇干事从来都不当孬种，这次三期炼钢炉的装配工作，你就瞧好吧，要是出了差错，我提头来见。” 林四勇说完，拿着资料，带着一身的激动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瑞看着干劲冲冲的林四勇，虽说是结婚都有孩子了，其实放在后世，还都在上大学的年龄罢了。如今，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 还有林四勇的媳妇张彩娥，在后勤部食堂里干的也是有声有色，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了。每个月的部门优秀职工评选，要不是她两次谦让不参加评选，每一次都会有她的名字。 张彩娥别看是一个农村的女子，可她在为人处世方面，很有一套，而且看问题的眼光极为独到，这人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是一位女强人。 如今这位女强人也在积极学习，已经以最优成绩从扫盲班毕业，据说如今在食堂大厨的手底下学艺。深得大师父的厚爱。 “林科长，林科长，刚才咱们厂里来了一些地区里的大领导，开了两辆小汽车来的，王厂长点名要你去一趟。”刚送走林四勇，林瑞也才拿起手里的资料，还没有来得及看，一位厂长办公室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林瑞心中一动，市里的大领导，还是开两辆小汽车来的，点名让自己去，林瑞熟悉商市地区的大领导，也只有工业处的那一位有这个资格了。 林瑞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资料，冲着那位办公室人员说到：“小刘，你先去吧，我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马上就去。” “好的，林科长，对了，王厂长让我告诉你一下，这次一起陪同过来的，还有咱们县里的毕书记。”小刘说完，后退了一步重新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毕升涛这个时候来干嘛？ 县里的工作在顾明泽的配合下，一二把手通力合作，那就是犁穴扫庭，还不等县里的政局再生波澜，就被强行压制下去了。 一二把手一旦统一战线，真的可以横扫全县，再加上原本任重苒一系的人马不是被抓的，就是被调查，之前跟毕书记对 着干的干部大都已经落马，其他人就算有小心思，也被强行压制在了心底。 这还是他在任重苒落马后，首次来到炼钢厂，之前可都是顾明泽过来的。 “难道，是为了对口出水泵厂的事情？这件事不是一直都是顾明泽负责吗？难道毕升涛现在就想卸磨杀驴吗？”林瑞心中暗自想着。 不管是谁接手，林瑞他们作为供货单位，都无意去管，跟县里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其实县里的领导干部还是不待见向阳公社的人，特别是向阳炼钢厂。 林瑞释然一笑，把桌子上的资料重新归位，提起水杯走出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最近齐恒跟顾海洋两人去了商市地区新建的机械厂进行设备安装调试以及工人培训工作。曹东骏在对全厂的水电换气改造工作做最后的收尾，而且，新建电风扇厂建成之后，他将会是炼钢厂对电风扇厂的技术支援人员。 最近都在废寝忘食的学习林瑞提供的各种有关机电方面的技术资料，以及电机方面的技术资料，为电风扇厂提供技术支持做好准备。 林四勇是回来了，以后更有一大摊子事让他负责，他也将会是炼钢厂技术科独立出去的第一个部门。 偌大一个炼钢厂， 除了林瑞他们五个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临时工。 看着那边实验小车间里刚刚打造出来的一个四轮底盘，林瑞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走出了技术科的大门...... 第839章 盖碗茶 “杨处长，毕书记，欢迎二位来我们炼钢厂指导工作。我这才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有来得及亲自迎接二位领导，请二位领导勿要责备。”林瑞刚一推开王国强这位厂长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沙发茶座上正在喝茶聊天的商市地区工业处杨图处长以及x县第一书记毕升涛等众人。 看到林瑞过来，杨图连忙冲着招手笑着说到：“哈哈，林瑞同志，这段时间不见，工作能力不见涨，嘴巴利索的程度倒是油滑了不少，赶紧过来一起喝茶，老王这是搞到好茶叶了，味道真不错。” 林瑞笑着坐在了茶几边的沙发上。 目光一扫全场，王国强坐茶博士位置，左手是商市商业处处长杨图，携秘书黄世勋，另外，还有一位面带眼镜的中年人，一身工装，坐在那里板板正正的，林瑞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冲着林瑞微微一笑。 县书记毕升涛，带着秘书古三明，坐在右边边笑着品茶，也冲着林瑞温和的点了点头。 作为今天茶博士的王国强手里正提着一把紫砂壶在洗茶具，茶几上面放了一套陶瓷盖碗，以及一套透白瓷的茶盅，一看就知非是凡品。 自从林瑞那边种下了那一株茶树，跟林瑞学会了盖碗茶，王国强就淘弄到了一套紫砂壶的茶具，喜欢上了盖碗茶。 每当有重要客人来访，他总是喜欢摆弄上几份，不过，很多人喝完了都说他王国强铺张浪费，这茶叶还没有冲泡透呢就倒掉扔了。 王国强听到杨图的话，就笑着说到：“杨处长，你刚才不是问我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好的红茶吗，现在正主来了哦。” 杨图一怔，惊讶的看向林瑞，接着又笑着说到：“林瑞同志，没想到这么好的茶叶居然出自你的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吧？你给王厂长这么好的一饼红茶，怎么，我这位大处长来了，你待会不送我点东西，表示表示？” 林瑞不由的笑了：“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特产就是机械，当前最好的产品就是 手扶拖拉机，你说开走两辆拖拉机，带走三台发动机啥的没问题，我做主了，待会专门给杨处长插队直接开走，算是我们炼钢厂赠与商市地区工业处的，咋样？” 听到林瑞的话，众人不由的哈哈大笑，这个时候，王国强也重新清洗好了茶具，放好了茶叶，稍微降温的热水冲泡进盖碗里，一泡冲出茶叶里的杂质与火气，被王国强倒掉。再次冲泡，激发出了茶叶里的香甜与茶醇，正是最好的一冲茶。 杨图一板脸手指点着林瑞说到：“林瑞你这个小同志啊，就是个小滑头，我一个做办公室里的大处长，要你一堆机械有个啥用。我整天的活还不是喝喝茶，看看报纸，开开会啥的？你送礼也送不到领导的心头好，小心以后我给你们炼钢厂穿小鞋啊，你可要想好了再给我送礼。” 众人笑意连连。堂堂大处长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好处来了，当然，这事没有人当真，只代表杨图对炼钢厂是爱戴有加。 王国强拿出来的这饼茶叶，刚才他们已经喝了两次，味道确实超越了他们之前喝过的所有茶叶，口感极好。 现在的茶叶，真是一种稀缺资源，就算是送礼，如果能够给领导送一罐好茶叶，那事儿十有八九都能办成了。 在办公室里，如果谁要是能够冲泡上一杯好茶，那人几乎能够成为全办公室人讨论的对象。 这年头所有人都好茶，其实并不是喝茶的人就真的好这一口，而是喝茶有面儿，喝上好茶，倍有面儿。真正能喝出好赖的人，也真没几个。 林瑞在后林队的时候，好多人都是揉桑叶茶的一把好手，平时都用哪个泡茶，林瑞就很喜欢桑叶茶的味道。 王国强今天拿出来林瑞上次给他的一饼茶叶，就是为了炫耀他得到了一饼好茶。 另一个意思就是意图用好茶招待好领导。 杨图明目张胆的向林瑞索要茶叶，也是有看好林瑞的意思。 林瑞笑呵呵的说到：“杨处长，我那边呢，还有一套木质茶具，你要是喜欢的话，待会我给你带过来，咋样，我那茶具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做的，百年榉树树心做的。” “百年树心？东西是好，可惜啊，俗话说好马配好鞍，这么好的茶具，必须配好茶才不会辱没了这套茶具是吧？我看，国强同志的这饼茶叶就不错，林瑞，你说呢？” 林瑞眼睛瞄向了一旁的毕升涛，别看他貌似在笑吟吟的听着，这耳朵可还支棱着呢。只要林瑞一开口，今天这毕书记的好处就少不掉同样给一套。 还不就是一饼茶叶，树心茶具吗，一个树杈子砍下来都能做几套茶具了。 当下林瑞说到：“杨处长，这茶叶呢，是我宅院里的那一棵茶树上摘的，上次托陈哥好不容易帮我找来的，一棵茶树差点都被我薅秃了，才做出来几饼茶叶。” “给了老王一饼，还有两饼，杨处长，毕书记，剩下的两饼就送给你们吧，哎，可怜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三饼茶叶，最后自己想喝都只能上老王这里才蹭茶叶喝了。” 毕升涛眼睛一亮，嘴角扯出的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到，声音都带着几分的欢快说到：“居然还有我的一套，哈哈，看来我是沾了杨处长的光了啊。” 论级别，一个管理全地区工商业大佬，一位是管理整个县城民生大权的第一人，论级别，二人相当。 杨处长笑着指着毕升涛说到：“毕书记啊，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纯属占了我的光，你这到手的茶饼，待会要分我一半才成。” 毕升涛哈哈一笑说到：“东西都吃到嘴里了，哪能那么容易让我吐出来啊，林瑞同志这做茶的手艺，我看可不比那些老师傅低啊。这茶叶喝着香甜糯软，喝到嘴里没有一点火气，这最后炒茶的手艺，简直是炉火纯青了。而且，这鲜茶的品质也是极高的，林瑞同志的这棵茶树，不简单啊。” 王国强刚好冲泡好这一冲，枣红透亮的茶水刚一倒进杯子里，就散发着一股子香甜的气息，每人跟前被王国强分了一茶盅，笑着说到：“各位领导，来，请喝茶，咱们先喝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茶杯在跟前，众人纷纷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下。 杨图一口喝完，不得劲的说到：“国强同志这泡茶的手法看着确实不错，不过，就是有点小家子气了，这一杯茶水就一口，一下子喝完了还没回过味儿呢，这么好喝的茶，用大茶缸子冲泡，大口喝茶才过瘾。” 王国强哈哈一笑，边给大家冲泡，边笑着说到：“各位，这可不能怪我，这种盖碗茶可不是我发明的，是咱们林科长教我的。” “大茶缸子喝茶，那叫解渴，咱们这盖碗小杯茶，这叫品茶，喝的方式不一样，意境立马就不同了。” 众人一想，还真觉得有道理，在这里在坐的可都是大人物，要是一人用个小盅细品喝茶，那就显得优雅有气氛，真要每人端起一个大茶缸子，真是有碍身份啊。 杨图笑着说到：“没想到林瑞同志对喝茶还有这个研究，看来大家都说遇事不决找林科长，这话果然不假，今天我来这里，看来是来对了啊......” 第840章 挖墙脚来了 林瑞就知道，人家这日理万机的工业处的大处长，不会闲的没事干，专门跑炼钢厂这里找林瑞喝茶聊天的。 毕升涛放下茶盅，也笑着说到：“杨处长，看来咱们俩来的是同样一个目的，杨处长，远来是客，要不，杨处长你先说？”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杨图不过瘾的放下茶杯，再次推到王国强的跟前，当下也不拿捏，目光从王国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林瑞的身上，沉声说到：“林瑞同志，我这次来，是请求技术支援的。” 林瑞放下茶盅，还别说，这次的茶叶做出来确实不错，特别是里面加了人参粉末，喝到肚子里不但暖融融的，而且还提神。 当下笑着说到：“杨处长，已经跟过去的齐恒，顾海洋二人别看年轻，在我们技术科，那可是对发动机技术，以及发动机生产线了解最深刻的人了。我可是把他们俩都派遣过去帮助你们调试生产线，以及对工人上线实操进行培训去了。” “要不是看着这个红星机械厂是杨处长你们工业处牵头组建的，我最多只给你派遣去一个就够了，为了你们商市这个红星机械厂，我可是让他们把手头正在研发的一个新项目都停了。” 杨图笑着说到：“林瑞同志，齐恒同志是北方大学机械设计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主修发动机设计，能力强，技术扎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机械方面的专家。顾海洋那位小同志虽然年轻，但是，论实操能力，丝毫不比齐恒同志这位大学生差分毫，反而更强。” 说到这人，杨图把目光转向了王国强，继续说到： “国强同志，林瑞同志，你看，咱们红星机械厂虽然建成了，但是，真说起技术实力，不说一片空白吧，几乎没有几个可用的人。现在也从市机械一厂调过来的一些机械方面的技术员，他们对生产发动机，也不熟悉啊。” “我是个做事爽快的人了，我这次来，是想要把齐恒，顾海洋这两人调到咱们新组建的红星机械厂当技术部门的科长，主导全厂的技术。需要你们这边放人，国强同志，你看怎么样？” 王国强笑着说到：“杨处长，我看不怎么样，上次焦炭厂的谢厂长要留下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林四勇技术员，这次杨处长想要留下我们厂唯一的一位大学生，还有一位技术骨干。我们技术科除了林瑞这位科长之外，手底下就四个兵，这次你直接要走两位，你觉得这样明目张胆的挖我们的墙角合适吗？” “国强同志，你这样想可就不对了，咱们都是为了祖国建设而努力，为了国家富强而奋斗，你我都是国家建设过程中的一块砖，祖国需要我们就是随便搬，你们炼钢厂有林科长在，还需要害怕培养不出来人才吗？” 杨图这算盘珠子都崩到众人的脸上了，这一套大义直接套上头，王国强气的是茶水都不泡了，真要不是上级直属领导，他早都开始赶人了。 偏偏杨图还不自知：“国强同志，来，赶紧的再给倒一杯，你们炼钢厂真是小家子气，喝个茶用这么小的杯子，喝着都不过瘾。” 王国强不得不托起盖碗给杨图倒了一杯茶说到：“杨处长，别说的那么好听，这俩人可都是我们炼钢厂耗费大量资源与精力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未来要负责我们厂里发动机研发的任务，要是要其他人还行，他们俩，不行。” 杨图一口干完，放下杯子，嘴角撇小的说到：“国强同志，这样说，可就有点不厚道了啊，只许你们州官放火，到处挖人。我们工业处只是向你们厂调两位同志过去协助工作，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推三阻四的了，你这种工作作风，可霸道了啊。” 王国强不服气的说到：“杨处长，你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有去其他工厂挖人啊，齐恒同志是研究所放给我们的，而且，齐恒同志也同意了，顾海洋可是炼钢厂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培养有成的人才，我们炼钢厂是绝对不放人的，挖人那事更是无稽之谈。” “哼，国强同志，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上次原阳钢铁厂可是直接找到我们工业处，人家的厂长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并且亲自来我们工业处，状告你们挖人家的老技术工人，这事，可是我们工业处帮你们摆平的吧？” “还有商市机械厂的工人，省第一机械厂的工人，你们哪一个机械厂的工人没有挖走过？哪一个重工业单位没有告你们的状？” “你们都挖走了这么多的七级工，外面那些单位声讨你们的时候，可都是我们工业处给你们兜着的，现在咱们红星机械厂作为新组建的工厂，技术方面遇到了点难题，请求你们向阳炼钢厂支援一下，这不为过吧？” “再说了，咱们这红星机械厂组建的目的也是为了组装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的，都是为了咱们双方的工作能够更好的开展。” “国强同志，格局，你的格局呢，要把格局打开，这样才是你这个大厂长的胸襟嘛。你看看，向阳炼钢厂三期工程上马，到时候年产百万吨钢铁，在国内的炼钢单位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厂了，到时候绝对会升格定级，妥妥的处级单位，你王国强同志也是一位手握重拳的处级大领导了。” “所以，格局，必须要把格局打开，作为处级大领导，咋能就为了两个技术员的工作调动多加阻拦呢，国强同志，你说是吗？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何必分彼此？” 王国强看了一眼林瑞，虽然挖其他厂的离退休技术工这事摆平了，而且现在向阳炼钢厂也跟那些单位达成了合作协议。 可人家杨图确实没有说错，当初也真是人家商市地区工业处给出面解决的挖离退休老工人这事的，才没有让那些单位继续追究下去。 杨图这明显是携功要好处呢。 王国强跟林瑞早有模切，当即沉思了一下说到：“杨处长，齐恒跟顾海洋都是技术科的人，是不是放人，我这个做厂长的也不能独断专权不是，咱们还是听一听人家林科长的意见吧...” 杨图眉头略微一簇，看向了林瑞，这个林科长，可比王厂长难缠多了。 这时，林瑞笑着开口说道....... 第841章 破天富贵 林瑞不等杨图发话，直接接过来王国强的话题说到：“杨处长，我手底下的兵，可没有弱者，商市焦炭厂的谢厂长想挖我们技术科的一位技术员，都给出了副厂长的待遇了，不知道，杨处长能给出齐恒和顾海洋什么待遇？” “你刚才也说了，齐恒可是北方大学堂堂的机械设计专业的大学生，想把他挖走，总不能比谢书记给的待遇还低吧？” 杨图脸上却诡异的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仿佛偷鸡的狐狸诡计得逞。 这让林瑞心中好奇，难道，这杨图处长还有啥依仗不成？ 按说，刚组建的红星机械厂，说是机械厂，大家都知道其实就是一个组装厂，所有的零部件都是炼钢厂生产出来的，为了方便运输售卖，才在商市建立的组装厂。 就算是组装，那也只限于车架的组装，发动机的安装，以及收割的组装，发动机的组装还要放在炼钢厂，只限于零部件的组装，暂时没有生产能力。 以新组建的红星机械厂，根本没有这个技术实力完成发动机组装，现在向阳公社发动机生产线上的工人，论技术等级，真是没有低于三级工的。 红星机械厂的工人可都是炼钢厂进行培训的，技术等级完全达不到要求。 而且，红星机械厂虽然是地区市属工业处的企业，其编制也不算太高，定级在副科级别，这要不是因为是工业处直属单位，连副科级都定不上。 现在工厂里据说就设置了一位厂长，一些部门的领导，还有生产单位的车间主任等领导，连党支部都还没有指派组建。 齐恒跟顾海洋就算过去了，你红星机械厂能给人家什么级别？总不能让人家当厂长吧？ 而以向阳炼钢厂发展的速度，明眼人都知道三期完工之时，就是再次升格定级之时，到时候技术科的规模必将扩大，职能必将扩散。 而技术科，也不再是技术科，而是技术部，到时候又会从技术部分出各个科室分管各科技术，以齐恒的资历，绝对会成为一个科室科长，级别最低都是副科级别的干部了，这是真正的步入仕途。 就算顾海洋的资历稍微差点，以后只要继续待在技术科，前途同样可期。 所以，就之后前途发展而言，这一条都不足以调走二人才对。 杨图处长则一脸笃定的看着林瑞，他等的就是林瑞这句话，谢广云的焦炭厂还在市里呢，焦炭厂想挖林四勇这事，杨图岂能不知道？ 杨图是真没想到，向阳公社炼钢厂的一个小小的技术科，真是卧虎藏龙，每一位拿出来，那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存在。 林瑞放下茶杯，看向杨图，再次笑着说到：“杨处长，你说呢？” 杨图则一拍桌子，极为得意的说到：“林科长，只要齐恒，顾海洋这两位同志的待遇到位，你就同意放人，不设阻拦了？” 林瑞点了点头，也笑着说到：“杨处长，看你说的，现在在我这技术科，他们只是一位高级技术员，到了你那边最低副科级的干部，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求不到的事，我岂会做那种阻人前程的恶事，只要他们愿意离开，我绝不阻拦。” “那好，林瑞林科长，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那我就告诉你吧，省工业厅刚对我们刚组建的红星机械厂不满意，说我们太小家子气，不敢想，也不敢干，要求我们步子迈的再大点。所以，决定对我们红星机械厂进行全方面的支援，并且出人出力，给我们进行机床设备方面进行援助，在现在原有的规模上，在扩大三倍。” “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上调至科级单位，已经跟你们向阳炼钢厂同级别了，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红星机械厂最新任命的厂长程博凯程厂长。” “林科长，接下来，你听听程厂长许给齐恒顾海燕两位同志的条件吧。” 林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红星炼钢厂还有这个破天的富贵。这位程凯博，看来不是简单人啊。 程凯博当即微笑着说道：“林科长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林瑞笑着说到：“程厂长你好，初次见面，以后合作愉快。” 程凯博看林瑞并无任何敌意，看来这位业内赫赫有名的林科长，也没那么难以相处嘛，就笑着说到：“来的时候本来跟杨处长说好的，一切由他出面，让我坐享其成，没想到最后关键时刻，杨处长把我给卖了。” “杨处长让我出来当这个坏人，那我就只能出头了。王厂长，林科长，咱们可都是为了工作，红星机械厂初建，技术力量薄弱，正需要炼钢厂这样技术底蕴雄厚的大单位支援呢。” 王国强也笑着说到：“程厂长你这样说可就太抬举我们向阳炼钢厂了，你们红星机械厂建成后跟我们炼钢厂是平级单位，再说，你们是省属单位，有省里的支援，以后定是大有前途。” “而我们向阳炼钢厂地处偏僻，归属权才从县里调到商市地区工业处，更无外援，以后的发展前景跟红星机械厂这种省里鼎力培养的单位比不上啊。” “不过，我们炼钢厂的每一位同志，可都是我们精心培养的，要能力有能力，要技术有技术，想要挖人，程厂长要是给的条件太低了，我们作为他们的领导，也不会答应的。” 程凯博跟杨图立马对视一眼，嘴角撇过一丝微笑，表情略带几分得意的说到：“王厂长，林科长，还有各位，不妨听听我们红星机械厂开出的条件如何？” “我已经许诺给齐恒同志，由他来组建将来的红星机械厂的技术科，顾海洋同志，协助齐恒同志的工作。” “只要你们炼钢厂放人，齐恒同志就是定级为副科级的技术科科长，考虑到顾海洋同志的年龄以及学历，级别上暂时比齐恒同志低一级，但是，待遇方面也以副科级的科长级别看齐。” “国强同志，林瑞同志，这次，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第842章 绝不阻拦 王国强跟林瑞互相看了一眼，满眼里都是震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原来这个杨处长还藏了这么一手。 没想到破天的富贵居然突然降临到原本是一个组装厂的红星机械厂上啊。 可，为什么省工业厅要对一个地区工业处市属的机械厂这么大力支持呢？ 突然，二人在联想到上次省农业厅，工业厅两大厅领导突袭炼钢厂，实地考察一番，又突然离开的事情。 原本商议好的，要炼钢厂提供技术培训，把发动机，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以及铡草机脱粒机等这一系列的技术转让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促成这些农机的大规模的生产，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种小农机覆盖到全省生产队，加快农业机械化的进程。 可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原本炼钢厂已经准备好了几套的接待方案，以及应对方法，最后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预料中的好处没有捞到一点，还害的炼钢厂白忙活一场。 在这期间，只有两个市级单位打电话来询问技术转让的情况，他们一听要亲自派人来一个处于偏僻公社的炼钢厂学习技术，二话不说就挂掉了电话。 那些大单位可都是地处大城市，可向阳炼钢厂距离县城都几十公里，地处偏远的乡下农村。 要让大城市里的大工厂，最低的都是科级单位，最高的都是处级单位，甚至厅级单位，派人来一个乡下小厂学技术，他们这些大厂自认丢不起这个人。 反正人家那些地处大城市的大单位领导都觉得拉不下身段。 最后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王国强他们这些炼钢厂的领导也就不再想着这些事情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别以为省厅的领导，真能命令的动人家那些重工业生产单位。现在，很多单位都拥有很大的自主权。 而且，省厅筛选的有实力的单位，基本都是国属单位，省厅那边，人家不想搭理你，你也拿人家没办法，比如省机械厂就阳奉阴违，根本不想学习什么拖拉机技术，都以为那是个小玩意儿，堂堂省属机械厂搞那小东西，不够丢人的。 再比如一拖，直接了当的拒绝了省厅的要求，而且还很傲慢的回答：八匹发动机那就是个小玩具，造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实现大农业化，人家老毛子都是大型联合收割机，大型机械耕作，让他们反过来造小八匹，这不是让他们一拖开倒车吗？他们丢不起这个人，要造，他们一拖也是造大家伙。 所以，原本省厅最抱希望的一拖理都不理。省机械厂倒是想要电风扇技术，对什么发动机，收割机技术，却是不屑一顾。 现在看来省厅还是不准备放弃，接着红星机械厂的名头，这是准备亲自下场了。 如果一省工业厅倾力打造一个科级的机械厂，那配置绝对是顶级的。 无论是齐恒，还是顾海洋，真去了红星机械厂，其发展前途将会更加广阔。 林瑞叹了一口气，本想用话拿乔杨图，却被人家直接拿话堵住了自己。 当即，林瑞说到：“杨处长，程厂长，我们技术科的员工，能有更好的前途，我刚才也说了，自然不会做这个恶人，只会为他们高兴。你放心吧，只要齐恒，顾海洋二人自愿调去红星炼钢厂进行工作，我这边二话不说，绝对在征调函上签字放行的。” 杨图处长高兴的哈哈大笑着说到：“好，好，林瑞同志别看年轻，做事就是有格局，够大气，说话做事，从不落空，回头我就让二人回来提档案。这样，也不枉我亲自走一趟，有了这二人的加入，完成省厅的目标，至少增加了七成。” 这时候，一旁早已经等待多时的毕升涛笑着说到：“杨处长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轮到我的事了吧。” 现在县里刚刚平稳，正是稳定大局，重新稳固自己板底的时候，毕升涛在县委经营这么多年，就算当年有红色背景的任重芮挡道，他的实力也能占据半边天，顾明泽暂时是比不了，不过，顾明泽的背后有向阳公社。 别的不说，就顾明泽这次带到县里的那个对口出抽水泵，就足以让顾明泽收一批人入麾下，一旦对口出水泵厂建成，虽然依旧会依靠向阳炼钢厂的八匹柴油机以及现有的抽水井，但是，事关农业抗旱，产品绝对不愁销路。 再加上顾明泽也是从向阳公社出来的，以后绝对会得到向阳炼钢厂的支持的。 虽然x县官员对向阳公社是畏惧如临深渊，可向阳炼钢厂的飞速发展那是有目共睹的。用后世的话说，顾明泽可是带着项目入职的。 王国强跟林瑞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位县委一把手有什么事情要亲自来解决的。 王国强笑着说到：“毕书记今天来我们炼钢厂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别的不说，只要我们炼钢厂能做到，绝不二话。” 毕升涛点了点头，笑着说到：“王厂长，其实今天这事，应该是明泽同志来的，只是他最近忙着筹备对口出水泵厂的筹建工作，抽不开身，我才特意来跑一趟的。” “今天我来，就是关于筹备商徐战备路的规划途径更改一事的。国强同志，林瑞同志，明泽同志上次来的时候，你们说如果这条战备路途径你们向阳公社，你们就会 全力协助建设兵团，打造筑路设备，对的吧？” 王国强跟林瑞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二人决定，这事还是由林瑞说比较好，当即，林瑞沉吟了一下，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王国强，让他给倒满之后，一口饮下，缓解一下口燥。 沉声说到：“毕书记，我们决定打造一些筑路设备，并不是拿战备路改路一事来提要求的。” “不管这条战备路改道不改道，我们都会打造一些筑路设备，提供给建设兵团使用的。战备公路的建设事关国防安全，我们自然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提出非分的要求。” “不过，上次我们提出战备公路途经我们向阳公社，虽有私心，其实，也是真的为这条战备公路的选址做了一个分析的。” “毕书记，你应该知道在我们毛河边上现在正在日夜赶工的建造一座中型新式发电厂，是为什么建造的吧？” 毕升涛听的点了点头，作为一县之主，而南山正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南山基地现如今处于半公开状态，正在大搞建设，扩大规模，更需要当地政府的支持。 林瑞说到发电厂，毕升涛立马想到了最终选择战备路线途径的问题....... 第843章 尖头兵 想到这里，毕升涛笑指着林瑞说到：“林瑞，好你个小同志，真是处处算计，无处不计较，连发电厂这事都能想到。确实，一开始的战备公路是不经过你们向阳公社的。不过，上次我们回去之后，跟明泽同志一起，做了一些工作跟调查。” “原来那个我们测绘的方案，从永济公社走，确实不适合战备公路，而且，要是真从那个地方通行，要建两座桥梁，毁坏良田太多，距离虽然近了些，但是，损失更大。” “要是从向阳公社这边过，道路虽然远了一些，但是，地势比较平坦，更有利于道路通行。再加上还有发电厂在你们公社，而且事关南山那边，以后有战备公路路过，有着各种方便。” “国强同志，林瑞，这测绘提交意见，我们已经上交到工程队了，至于工程队最终能否选择走你们向阳公社，这就要看到你们向阳公社的诚意了。” 王国强跟林瑞互相对视一眼，毕书记既然敢把这事现在特意拿出来说事，那十有八九，测绘方案就是已经通过，而且很可能就是从向阳公社通行。 王国强立马笑着说到：“毕书记，上次啊，林瑞就是一说，嘿嘿，随口一说，至于能不能通过，对我们影响并没有多大，林瑞说的设备嘛，我们已经在研究了。保准路修道我们向阳公社能用到。要是战备公路开工出民工调动方面的事情，毕书记您应该找季光明书记，或者齐放春书记才对。” “毕竟嘛，就算工程队要联系地方上，也只能联系地方政府，我们炼钢厂只是事业单位，也管不了政务啊。毕书记，您说对不对？要不，待会儿我着人去公社大院通知一下季书记，让他来见您？” 毕升涛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来的时候，顾明泽可不是这样说的，向阳公社可是极力想要争取这条战备公路在他们公社通行呢，并且，炼钢厂伙同向阳公社可是许诺了不少好处，现在怎么只剩下一个筑路设备了？ 顾明泽跟毕书记俩人现在合作尚可，而且，以顾明泽的为人，不可能拿这事骗他。所以，顾明泽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可王国强刚才那话里的意思，似乎他们县里这是要白忙活一场了啊，就算有筑路机械，那也只是对筑路工程队有帮助啊啊。 那么，现在炼钢厂这是媳妇娶过门，准备把媒人扔出墙了？ 毕升涛扭头一看旁边正憋着笑的林瑞，一下子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怪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被这俩人给抓住了话头，绝对是品出味儿来了，以为大事已定，可以不兑现承诺了是吧。 既然你们不仁，那可就别怪我毕升涛不义了啊。 毕升涛面色一冷带着几分讥笑的说到：“王厂长，林科长，你们俩这是准备拿了好处就跑，扭头不认账了？这战备路改道的事，可是我们县里下了大功夫，付出了很多代价，最终还是我们县里的工作人员多方论证，终于说服了筑路工程队的领导，才给你们争取到的这个机会，要不，回去我再让人重新做一份报告递给筑路工程队？” 王国强面露尴尬，这是被识破了啊，不愧是县里的书记，眼神贼溜溜的。 战备路一旦确定，无大事故发生，是不可能更改的。 王国强一看林瑞，当即对他使了个眼色。俩人这下有点绷不住了啊，没想到毕书记也跟小孩打架一样，没一点处级干部的风度了啊。 林瑞则奔着别人尴尬我就不尴尬的态度，笑着说到：“毕书记，看你这话说的，报告都打了，哪能在给人家筑路工程队的领导们添麻烦啊。这次县里出了力气，您放心，我们向阳公社一定记住县里的这个人情。等季书记来了，我就找他商议一下，您有什么要求，季书记绝对二话不说就打包票答应的。” 林瑞刚说完，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上次顾明泽回来，要走了向阳公社准备上马的对口出水泵厂，这次毕书记亲临打秋风，要是不狮子大开口，带走点东西，那才怪呢。 所以，这次林瑞是直接推给了公社，反正这是公事，而且公社也没来人，到时候毕升涛真找到季光明这公社大书记，提的条件经过这层层过滤，可就没有原来这么多了啊。 王国强立马回应了一声：“请进。”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来人也应声而入。 “哈哈，好你个林瑞，我在门外面就听到你在这里说我的坏话，给领导告我的黑状，你说说我这是从哪里得罪你了啊，你小子要断我前途。” 林瑞脸皮再厚被人当面拿住也是面露尴尬啊，这人真是都有曹操属性，想他马上就到，刚才才提到季书记，他就推门而入。今天公社那边不是说季书记去了电风扇厂了吗？ 林瑞连忙说到：“季书记，看你说的，我这是在各位领导面前夸奖您呢，我们向阳公社就是在以季书记为首，其他各位领导一起的努力下，今年的秋季再次取得大丰收，完美的完成了秋季收粮工作，嘿嘿，这不是再替你请功嘛。” 季光明一挥手直接说到：“你这小子，人不大，嘴巴油滑的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今年咱们公社的社员们比平时多干了那么多活，总体算下来，比往年减产了近三成，不足往年的八成。这还叫丰收？” “也就是你们后林队里的收成比较好，林洼大队的收成也好点，咱们公社减产最严重的背篼大队，都不足往年六成，这也是我们公社的领导干部做的不到位，还有什么脸面跟上级请功。” 林瑞连忙说到：“季书记，你这就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这附近的几个公社，也就咱们向阳公社收成最好，据说外县因为打井不及时，抗旱不积极造成今年收成还不到往年的一半呢。咱们向阳公社在季书记你们这些干部的带领下，能取得往年八成的收成，已经难得了。” 毕升涛自然知道今年整个豫州大地全部歉收，收成大面积减产，压井虽然生产了两年了，可是普及开来依旧很慢。他们x县所取得的成绩，在整个商市地区，乃至于全省，那也是收成最好的县。在地区，省里，都是被点名表彰的。而向阳公社，就是实际收成最好的公社，没有之一。 顾明泽能够火线提拔到县第二书记的位置并且短时间内得到上级的认可，跟这个也有一定的关系。当即，毕升涛伸手制止了季光明的话说到：“光明同志，你们这样说就是太自谦了啊，向阳公社在这场秋收大会战中取得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 “前两天我去地区开县级干部扩大会议，地委行署顾行之书记还特意点名对你们向阳公社的表扬，说是要派地区行署的记者要对咱们向阳公社进行采访，把你们向阳公社的抗旱保粮的成功经验，给推广到全省，全国呢......” 第844章 玉米脱粒机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是一脸惊讶，没想到今年的向阳公社，在整个商市地区都是出了名了，被行署书记都特意点名，并且还要当做典型来报道。 向阳公社的农业收成在整个地区都是名列前茅，这是让人没有想到的，可是一想想向阳公社是压井最早普及地，以及收割机普及地，取得这个成绩，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今年全国大部分地区干旱，很多地区没有安装压井的，抗旱无水，颗粒无收。 从内部消息已经知道，连续两年的天灾，再加上人祸所为，有的地方已经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有关负面的消息虽然被控制，没有被报道出来，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那些被逐步管控，安置下来的逃荒者带来的部分消息，就已经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现如今的重灾区，其实很多队里为了掩盖真相，封村锁路，一个生产队饿死一半的事情都有发生的。 据说这事已经传到最高中枢，中枢高层已经派遣工作组，驻进那些受灾最严重区域。 那些地方官为了不暴露受灾真相影响到自己的政途，反而好大喜功，夸大虚报收成，导致这次旱灾中，遭灾最严重的生产队里有半数人家绝户。 为此，不少的大队干部，公社领导，乃至于县级领导干部，都因为隐瞒事情真相，谎报情报，而被判刑，处罚，甚至地区领导都受到了上级的处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位向阳公社第一书记的身上，他们可都知道，这位季书记，从大队书记调任公社也没有两年呢，如今已经坐到了公社第一人的位置，妥妥的科级干部，走到了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打不到的高度了。 如今再有地区报纸做宣传，那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官场新星啊。众人把目光纷纷投放在季光明的身上。 只听季光明连忙说到：“毕书记，我这次找您来，就是为了商市地区行署派遣记者要来采访向阳公社这事的。就在刚刚不久，公社办公室接到商市地区行署电话。说要对我们向阳公社在秋收大会战中取得的成就，进行采访，采访记者后天回到向阳公社，让我们做好接待准备，并且整理好资料，就抗旱救灾经验进行总结，到时会进行全省推广。” “我们也没有接待过地区行署的记者经验，就想着问顾书记求助，给我们介绍一下接待流程。顾书记说毕书记刚好来我们向阳公社公干，刚好让您亲自指导。我一想毕书记既然没有在公社大院，那就是来炼钢厂了。” “果然，在这里一找一个准啊，毕书记，你看这个接待地区行署记者采访流程要如何走，你可要给我们说道说道啊，省的到时候乱了章程，无端惹出了麻烦。” 毕升涛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地区行署这次行动是够快的，现在很多不好的传言已经传开了，这是要用你们向阳公社收粮第一公社的名头，给大家打下一剂强心针，提振大家的士气，也好分散一下那些流言。” “不过，季书记，这个接待上级流程的事，咱们暂且放下。我这次来啊，主要是还有一个事儿要跟你们向阳公社说一下。上次，你们向阳公社想要争取战备路改道的事，这事可是我们县里出了大力气，我跟顾书记都舍了大人情，才让筑路工程队改道的。” 毕升涛说到这里，斜眼从林瑞身上一扫而过，再次看向季光明说到：“光明同志啊，这事，可是当初你们求着让明泽同志让县里给操办的，现在，好像你们这边不认这个账啊。” 季光明眼神从林瑞，王国强身上一扫而过，至于对方俩人的示意，立马会意是怎么回事了。 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到：“多谢上级领导的关爱，终于让这条战备公路途径我们向阳公社。这样，我在这里代表向阳公社表个态，上次说的压路机，打夯机，要是到时候炼钢厂给搞不出来，我绝对会对他们追责的。事关战备公路的修筑大事，其他的事情都要靠后排，一切，以战备公路为大事。” 毕升涛摆了摆手说到：“筑路机械这事，我已经上报给筑路工程队，这个研发任务也将会有筑路工程队下发，采购事宜也将会是筑路工程队直接跟你们采购。这事说起来，还是你们炼钢厂欠我们县里一个人情呢，这可是县里牵线搭桥，才让你们搭上筑路工程队这条线，之后你们的产品绝对不愁卖了。” 王国强苦笑不已，早知道刚才就不拿乔了，没想到堂堂一个县第一书记，居然会亲自下场，现在还赖上瘾了啊。 “毕书记，好像我们炼钢厂的所有产品，一直都是供不应求，都是别人拿着票子找我们买，我们从来不愁卖吧？” 毕升涛直接一甩手说到：“愁不愁卖我不知道，但是，这个桥我们已经帮你们搭上了，人情我们已经替你们送出去了，你们不给说道说道？” 林瑞沉吟了一下，这次要不下点本，恐怕打发不走这位县第一书记了，当下说到：“毕书记，你看这样成不，上次你们不是说咱们县农机维修站的设备不全，很多故障无法维修吗。这样吧，我们炼钢厂就负责捐赠给你们一台车床，一台镗床，一台刨床，你看咋样？” 毕升涛摆了摆手说到：“林瑞啊，这事不是你们炼钢厂早就答应我们的事吗？我还没有来问你们呢，为什么拖延到现在还不给县里农机维修站把设备送过去呢。” “你们可得抓紧啊，你们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啊，收割机啊，往西销售的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县里在销售，这个维修站也基本都是为你们炼钢厂的产品做维修的，这些机床可是为你们炼钢厂考虑的。” “对了，我这次来，可是听说了你们炼钢厂造出来一个什么玉米脱粒机的机械，刚好可以用柴油机带动的，反正你们炼钢厂的产能不足，我看，干脆把这个玉米脱粒机直接转移到咱们县里去好了。” “刚好，我们县里现在在建一个水泵厂，现在在申请一个玉米脱粒机厂，一个厂是建，两个厂也是建，这样建反而更省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林瑞跟王国强对视了一眼，玉米脱粒机才研发出来没多长时间，现在玉米刚掰完，还在挂着晾晒呢。向阳炼钢厂也是刚把这东西研发出来，送去后林队才完成最后的实验，这都还没有量产呢，这消息，咋就传到县里去了呢？ 如今还被县里的大boSS毕书记给盯上了。看着毕书记那虎视眈眈的样子，这个东西，说不定也要跑到县里去了啊。 按说这个东西，其实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后世农村家家户户都在用这个东西，就是脱粒机肚子里装一个搓轮，通过旋转搓掉玉米粒子，在通过过筛的方式，让玉米粒子跟玉米轴分离开来，以此达到脱粒的效果。 玉米脱粒机，结构简单，但是，在当下几乎纯手工的农业生产大环境下，那作用可是真的不小...... 第845章 原来这么简单 玉米脱粒机比小麦脱粒铡草机简单多了，而且体积也小了很多。 去年，林瑞在后林队，就曾让林木匠制造了一些手摇脱粒机，今年刚好玉米收获，林瑞便想到了玉米脱粒机。到时候有拖拉机的地方，只要配上一台玉米脱粒机，再加上几个人，一天的产能比几十人都高，大大提升了效率，节省了人力物力可以做更多事情。 而且制造简单，玉米脱粒机只要在外面用铁皮折弯成一个半圆的外壳蒙皮，内里是一个圆滚的搓轮，腹部是一个网筛，可以把玉米粒子筛选下来落在机器腹部，被揉掉粒子的玉米棒子芯被传送到出口。 驱动更简单，外面有个工作轮，用八匹柴油机挂上传送带就能驱动，效率跟后世的电驱家庭版的脱粒机差不多，不说多，一天脱脱粒六七千斤不成问题。 有了这个玉米脱粒机，就可以大大减轻了生产队的脱粒问题，节省出了很多劳动力，可以干更多的事情。 所以，这个玉米脱粒机制造简单，但是在当下的农村大队里，能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只要是种玉米的地方，都能用到他。 林瑞跟王国强对视一下，一脸的苦笑，千算万算，没想到堂堂毕书记，居然打到了玉米脱粒机的主意。 这东西制造起来，比对口出抽水泵的制造工艺还要简单，几乎用不到什么大型设备，只要电焊机，折弯机，剪板机等简单的一些设备。 打造玉米脱粒机对于向阳公社炼钢厂现在这种规模的大单位来说，几乎是边角产业罢了。 毕书记既然开口了，林瑞跟王国强自然不会拒绝，这次刚好可以顺水推舟，不再让他狮子大开口。 王国强，林瑞对视一笑，还是王国强说到：“毕书记这消息真是灵通啊，我们炼钢厂刚研发出来这个东西，就被你惦记上了。原本准备在公社里建个生产工厂的，既然毕书记看上了，那就在县里五金厂也搞一条生产线吧，待会让技术科出一份图纸，让炼钢厂准备一些设备，在县里五金厂都能制造。” 毕升涛一愣，带着几分的疑惑问道：“林瑞，我可是听说了，小麦脱粒机都只有你们厂才能制造，这个玉米脱粒机，就造起来就这么简单？不需要专属设备吗？” 在毕升涛的认识里，这可是工业产品，没有简单那一说，特别是脱粒机，他是偶尔听到这个消息，本来打着有枣没枣三杆子的想法，没想到一棍下去打下一筐枣。 可看那王国强的意思，这个脱粒机，他们好像一点不在乎啊，根本不像树上打的枣，倒是像虫啃的落枣。 技术问题，还是林瑞来解决吧：“毕书记，这个玉米脱粒机构造简单，不需要太难的技术，就是咱们县五金厂其实也能生产。我们炼钢厂那边有个小车间，已经开始安装设备，下月就能生产了。到时候首先供应就是咱们县里的生产大队。县城里的，就先供应周边吧。” “只要买了手扶拖拉机的，一个千人生产队，最多配上两台都足够用的了。而且这东西都是铁疙瘩的，除了轴承坏需要更换之外，其他部件的东西都是铁疙瘩，爱惜点用，用上个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程凯博听到林瑞的介绍，眼睛陡然一亮，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开始培训工人实操，可毕竟只是一个组装厂罢了，要是有了玉米脱粒机这种能够自主生产的产品，那才是红星机械厂的自有产品。 “还有这种好东西啊，林科长，能否也帮我们红星机械厂安装一批设备，你刚才不是说用柴油机就可以带动吗，刚好我们以后组装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也是往外销售，我们红星机械厂也可以生产玉米脱粒机销往外地嘛。” “有了这东西，一台一天都有大几千斤的产量，这一台机器，抵上几十人一天的产量。怪不得都说农业机械化，才是解放农民兄弟，减轻农民兄妹负担，提高生产效率的最佳助手，我们红星机械厂，也想为农民兄弟们出一份力量。” 杨图立马在旁边帮腔说到：“林瑞，你小子可不能厚彼薄此啊，我看呐，红星机械厂初建，正适合拿这种产品练手的时候。而且，这个时候玉米棒子刚刚掰下来，等红星机械厂生产出来玉米脱粒机，刚好可以进行销售。这样的话红星机械厂也有了收入来源，不用一直靠着市，省两级单位拨款了。” 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安装好第一条组装流水线，工人也在做线上最后的实操培训，等向阳炼钢厂的零配件一到，就能马上进行组装生产了。 不过，这个东西虽然已经上了省报，除了x县周边的几个县区，切身见识到了小麦收割机的厉害，才都挣破脑袋抢着买。 而商市红星器械组装的收割机，销售方向往豫州省北部方向的，那边只有报纸上有报道，可还没有真正的见到过手扶收割机，就连手扶拖拉机，都很少有人见到过。 无他，手扶收割机大多都是配套的炼钢厂的运输，基地建设的运输，以及炼钢厂几个合作单位使用，还有就是本地生产队的购买，就这些的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所以，很少销往外地。 所以，红星机械厂想要实现收入，玉米脱粒机确实是一个机会，而且，现在玉米已经收获，随便找个地方一演示，马上都能引起轰动。 再加上玉米脱粒机这东西本来就没有啥制造难度，难度最大的就是设计而已，确实比较适合现在红星机械厂这种新建生产单位。 林瑞跟王国强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升涛看着林瑞仿佛批发市场一样往外批发玉米脱粒机制造技术，咋总是感觉到自己这次兴致勃勃的准备从炼钢厂里啃下一块肥肉来，怎么现在看来，好似一口咬到了杂粮饼。 自己提出来的，而且红星机械厂还借着东风占了便宜。 毕升涛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亏了...... 第846章 不给我送礼就找你算账 毕升涛总觉得这次来炼钢厂只要走一个玉米拖拉机制造技术有点亏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准备试试还能不能再扒拉走点东西，可一时又觉得再要什么又拿不定主意。 偏偏这个时候季光明看了过来说到：“毕书记，你看这个接待地区行署记者这事的注意事项，还需要你来给指点一下。我们公社里还没有接待过地区行署的大记者经验呢，要不，现在就麻烦毕书记给指导一下？” 事已至此，再看看在坐的左右，他堂堂一个县委第一书记，也不可能再短时间内张第二次口了。而且，就算张口要，也不知道要啥。 看来敲竹杠这种事，自己果真不适合，以后还是让顾明泽多来几趟吧。 这种事情还是顾明泽比较拿手，人家直接薅走一个对口出水泵，随自己挑，自己才要走一个简单到五金厂都能生产的玉米脱粒机，自己原本觉得是很厉害的东西，在人家炼钢厂看来，其实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怪不得顾明泽会说向阳炼钢厂就是一个宝地，要是羊毛薅的快，说不定他们x县都能薅成一个工业重县。 以后向阳公社的发展，有炼钢厂的存在，凭借二者的关系，那是挡都挡不住。说不定明年就能成为全县实力最强的那个公社，并且远超其他公社，就算是背靠商市地区的大公社，估计也敢碰上一碰。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向阳公社可不就是官场绞肉机，也不是官场噩梦深渊了，而且真正的西方圣地的功德八宝池，进去就能渡上一层金身。 别看现在季光明只是一个公社书记，一旦发展起来，再加上一些机遇，升高级低配位都有可能，只待上面有了空缺，立马就能得到提拔。 毕升涛思维快速的翻涌着，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看来，是以前自己被县里那些干部的言论带偏了。虽然不至于针对打压向阳公社，向阳炼钢厂，但是，对向阳公社的帮助可以说是近乎于无，看来自己也要适时的做出改变了。 当即，毕升涛也起身冲着季光明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光明同志，具体接待流程咱们现在就去旁边的房间说吧。接待上级记者，确实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你一下，真要是说错了话，那些玩笔杆子的人可没有一个善茬，各个挥刀不见血，笔笔都能要人命。” 季光明连忙高兴的说到：“好，好，那就麻烦领导了，这次有毕书记亲自指点，对这次接待任务，我们保证绝对圆满完成这次接待任务。” 秘书古三明也提公文包紧随毕升涛站了起来，紧随着离开，这一次，他才算真正的看到了炼钢厂的九牛一毛。 县里的那些工厂领导，在面对毕书记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再看看人家向阳炼钢厂的厂长，跟一个技术科的科长，虽然做出了妥协，可在他们脸上，丝毫看不到对毕书记这位县委一把手的害怕的模样。 这说明人家根本无惧县委，这说明人家就有无惧的资本。就算是面对商市地区大领导，人家照样谈笑风生，这更说明，人家背景不差。 向阳公社这边，以后一定要多多关注了。 季光明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说到：“毕书记，在旁边就有一个小会议室，就是平时商议开小会用的，现在应该没人，咱们去小会议室吧。” 毕升涛笑着点了点头：“光明同志，说起来这炼钢厂还是你的娘家呢，这第一任厂长，可就是你光明同志啊。来到你的地盘，我当然要听你的安排，走吧。” 毕升涛说着，紧随季光明离开王国强的厂长办公室，三人都走出办公室大门了，毕升涛又突然回头，看着正在喝茶的林瑞说到：“林瑞啊，答应给我的一套茶具，一饼茶叶，我可记住了啊。” 林瑞一怔，不由的笑了，没想到毕书记怎么说也是处级大领导干部了，还惦记那点东西，当下大声说到：“毕书记，放心吧，在你临走之前，绝对让你拿到茶叶的。” 杨图立马笑着接着说到：“我说林瑞啊，我跟国强同志在这里喝茶，要不，你现在就回去，把给我的那一套，也一起带来吧，省的到临走的时候给忘记了。” 毕升涛也立马接过话题说到：“对，对，对，林瑞，你现在赶紧回去，带过来让古秘书帮我拿着就成，这接待流程也不是啥麻烦事，一会儿我给光明同志交代完了，我就要离开了，你现在回去，带过来刚好。” 林瑞被二人搞的哭笑不得：“我说二位领导，你们任何一人挑出来，可都是主宰一方的大领导，我在你们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给领导送礼，我这个小卡拉米敢忘了吗？不想在你们的一亩三分地混了啊。” “啥小卡拉米不小卡拉米的，我听不懂你说的啥，我觉得还是先拿到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待会你真搞个嘴上放空炮我哪儿说理去？”杨图上下打量着林瑞，继续说到：“还是说，你小子一开始就拿话忽悠我这个老头子啊。” 毕升涛也是点头不已，认为杨图说的是真的。 杨图拿话一怼，林瑞这次是被架起来了，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说到：“行，行，我现在就去拿，哎，我说二位，都是权柄一方的大领导，啥样子的茶叶没有喝过，我就自己做了一点小茶，至于吗？” 杨图直接说到：“小家伙，我是喝过不少的茶叶，论口感，还真没有比你这茶饼口感好的茶叶。还有，林瑞啊，你这茶叶，不简单啊，里面加了东西了吧？” 林瑞眼睛不由一亮，不由的说到：“杨处长，你这品茶的功夫不简单啊，连这个都能喝出来？” 一旁的王国强说到：“杨处长，茶叶，不就是茶叶子做的吗？里面还能加什么东西？” 杨图笑看王国强说到：“这个，你就要问林瑞了，行了，小子，还不赶紧去拿东西啊，对了，以后再有这样礼物，我收了啊，多少都收。” 毕升涛内心一惊，看来，林瑞这茶叶，不简单啊。跟着杨图走，绝对没错，当即，毕升涛也笑着说到：“林瑞啊，别人给我送礼，我都打出去，你给我送礼，有多少我收多少。而且，千万不能少了啊，少了我找你算账......” 第847章 能者多劳 看着两辆汽车前后离开向阳公社炼钢厂，厂门口的王国强，谢洪波，林瑞三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林瑞一脸无奈的说到：“呼，终于送走了，我觉得他们要是再不走，我那一棵茶树根估计都能给我刨了带走泡茶去。” 林瑞就是回去拿个茶叶的工夫，在院子里多待了一会儿，杨图跟毕升涛忙完了工作，就直接找到了林瑞的院子里。 想起二人围着那棵茶树的模样，林瑞也是一脸无奈。你说二位也都是权柄一方的大领导，至于吗。 要不是林瑞拦着，这二位高官差点把茶树最上面仅剩的几片茶叶都给撸走，那杨图更残忍，还说茶树根泡茶，那味道更浓更好喝，让林瑞啥时候给茶树翻根的时候，也给他搞点茶根喝。 这都是什么虎狼意图啊。没有听说还有给茶树翻根的。 谢洪波面色不善的看向林瑞说到：“好你个林瑞，我说你怎么大方的把那一罐子的破绿茶拿给我啊，原来你有更好的红茶了。林瑞，我以前可没少替你干脏活，累活吧，你就这么对我的啊。上次在车间里收拾的那个刘三毛，决定还是我替你下的吧？还有那个孙兰心，也是我出面收拾的吧？” “你就这样过河拆桥了？刚利用完我，就把我跟抹布一样扔了啊。” 林瑞直接大叹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个谢洪波，完全变了个人，要不是林瑞试探过他，还都以为他也被魂穿了呢。平时一本正经的老谢现在也学会撒泼打滚了。 你看看，不就是一点茶叶吗，为了一点茶叶，哪里还有一点点堂堂党支部科级书记的样子啊。 “谢书记，我那一罐子绿茶，也不差吧？当时好像你抱走我那罐子绿茶的时候，我可是连拦都拦不住的。” 谢洪波被林瑞揭穿，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仰着脑袋大声说到：“什么我抱走的，明明是你用半罐子绿茶打发我走的。我不管，这茶饼老王有了，县委书记有了，地区大处长有了，你总不能缺我一个党支部书记的吧？好歹我也是你手里的一把刀吧？” 林瑞无奈：“我说老谢，你堂堂一位党支部书记，正科级干部，至于吗？再说了，我这里只有一棵茶树，不是有一座茶山啊。” “平时但凡发出来一点叶子都快被你们薅秃了，是我好不容易趁你们不要的时候摘了一点茶叶，做了几块茶饼，都被你们这帮子人给抢走完了。现在你老谢还赖上我了，你这堂堂党支部书记，要论丛我这里拿茶叶，也是你拿的最多吧。” “现在连我自己想喝茶都没有了，你还不管了想要茶叶？等明年吧，你说，就我院子里那棵茶树上，今年还能长出叶子来吗？” 谢洪波面色一僵，再一想林瑞宅子里的那棵茶树，确实，就树顶上还留下几片叶子让其光合作用的，其他的地方真的光秃秃的了，就算全部摘完，也摘不了二两茶叶了。 再一想想如今都是深秋，按照天时可是马上都要下霜冻了，现在就算是白天，都要穿长袖了，一早一晚都要穿夹衣。这茶树也不可能逆反时光，冬天发新芽吧。 “行，林瑞，明年第一茬新茶必须是我的，这可是你说的。” 王国强笑看着谢洪波说到：“老谢，咱们厂里，就你从林瑞这里扒拉的茶叶最多吧，今年的都还没喝完，明年的你又惦记上了啊。我记得你也不缺茶吧？有一次你还给我炫耀，从一位领导家里顺了三两碧螺春呢。” 谢洪波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到：“老王，一看你就是不懂茶的，那碧螺春，真比不上林瑞这家伙做的茶叶好喝。” 论做茶的能力，林瑞可是学自空间改良后的手艺，现在他在这十里八队的真不服谁，听到谢洪波的夸奖，那是嘴角都露出傲娇的微笑。 “老谢也是一位真实的好茶友，行，明年的新茶给你一份。两位，你们去忙吧，我要去实验室了，要赶紧把咱们新开发的四轮拖拉机的地盘跟变速箱做好最后的验收工作。那个杨惜君首长，真是追债的一把好手啊，两天三个电话，都是问进展的。” 林瑞说完，三人转身往场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林瑞，这事你确实要抓紧了，基地那边关乎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建设。四轮拖拉机如果真研发成功，可比手扶拖拉机在山路运输的作用，可比手扶拖拉机以及卡车运输的作用都都大。” “其他的项目，能放一放，就放一放，先把四轮拖拉机给搞出来吧，你也说了，等大马力四轮拖拉机搞出来，不但比现在的手扶拖拉机拉的多，还跑的快，到时候咱们厂的运输能力还能提升一大截吗。” 谢洪波也说到：“生产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有一点我知道的，能够提升效率的，就是好事，必须尽快搞出来，再说，这四轮拖拉机事关基地建设，更是耽误不得。林瑞，其他的事情确实可以放一放了。” “行，我知道了，两位领导，小试验车间到了，我去忙了啊。”林瑞说着，推门进入了实验小车间，谢洪波跟王国强一边商量着事情，一边往办公楼走去。 不要以为二人是领导就没事，反而管的事情更多，特别是王国强，生产，财务，人事，后勤需要总管，以及上级需要召开的各种会议，都需要王国强这位大厂长参加，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特别是林瑞定下的一些决议，有些不太符合当下的政策，这都需要王国强想尽各种办法进行遮掩，比如工人的福利问题。 谢洪波这位搞意识形态工作的，手底下的事情也不少。 二人一边走，王国强一边说到：“老谢，上次去地区开工业建设汇报大会，上级领导下达了一份文件，回头我拿给你看看，有空你出个总结，带领大家学习一下吧。” 谢洪波叹了一口气，却笑着说到：“好你个老王，我觉得这次来你们炼钢厂不是来过渡的，是来当牛做马的啊，这是你们工业口的文件，让我带头大家学习？你这偷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 谢洪波觉得，他来炼钢厂的这个决定，真是下的太对了，在炼钢厂，只要你愿意，有能力，就会给你更多的权利，让你管理，现在，王国强就在不停的往他手里塞各种权利。 王国强揉了揉脑袋，拍了拍谢洪波的肩膀说到：“老谢啊，你就能者多劳吧，政策文件解读方面，确实是你比我强。都是为了炼钢厂的发展，能者上吗，还分什么你我。” “对了，这次去开会，白郁南处长就咱们炼钢厂三次扩建完成后的升格工作，专门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商议了一番。” 谢洪波听的一点都不意外：“就知道地区有人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率先跳出来的会是白郁南白处长，老王，白处长是不是对咱们升格之后的工厂需要增加的部门，提出了指导工作？” 第848章 四轮拖拉机真正的作用 “科长，你终于来了，赶紧来看看我们组装的这套四轮拖拉机底盘以及传动系统，能不能符合你的要求。”林瑞刚进小实验室，负责这次装配工作的顾长安就连忙拉过来林瑞，一脸激动的指着固定在铁架上的一套东西。 这是后世的经典后轮两驱驱动的四轮拖拉机地盘，前面放置发动机，通过皮带轮传颂，五档驱动，四挡前进以及一个倒档，采用多齿轮变速，拨片离合设计。 现在，前桥只有一个框架，还没有安装前轮以及发动机，后面是打开的变速箱，还没有封口，安装上面的档杆以及司机的驾驶座椅，变速箱壳体内，是放过倒进去的明黄色的齿轮油。 这次变速箱跟上次手扶拖拉机变速箱的整体变化并不太大，设计原理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太讲究丝滑顺畅，换挡之间会有顿挫，讲究的就是一个皮实耐用。 这跟汽车上的变速箱设计有着很大的区别，轿车上的变速箱设计主打一个顺畅丝滑，让乘客舒适。 林瑞一眼扫过，几乎都能看个差不多。说起这一套动力总成跟手扶拖拉机的动力总成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放大了功率，额外增加了一个高速档位，就是这一个档位，也必须要做出很大的改变的。 在改进过程中，遇到的难度也不小。 其中材料就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但硬度，耐磨性，以及韧性都需要达到要求，还有耐热性以及热退效应等都要达到要求才行。 好在，这些困难在林瑞的带领下，大家过五关斩六将都一一攻破，才有了如今展现在林瑞眼前的这一套动力总成加底盘。 林瑞接过来顾长安递给他的安装检测文件，一眼扫过，各种装配工艺以及公差，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发动机的组装以及传动变速设计也是同样至关重要的环节，马虎不得。 “顾师傅，要是没有问题，那就上咱们的大发动机吧，是骡子是马，正好拉出来溜溜，杨首长那边都快把我的魂儿催出来了。” 现在技术科的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底下负责的一些事情，曹东骏忙着电机以及电风扇那边的事情，林四勇去忙三期新式炼钢炉的装配工作，对发动机最有天赋的齐恒以及顾海洋去了红星机械厂。 而且，红星机械厂那边扩张规模，许以高官要把这两人挖走，这俩人要是真被挖走了，技术科的人员立马被砍掉一半，林瑞手底下的工作更是无人协助了。 技术科无人可用，林瑞只能启用顾长安等这些老退休七级工主持这次的变速箱协助研发以及装配工作。 现在工人，就算退休了，那颗曾经的红心，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说起工作，为国奉献，依旧热心未泯，干劲十足。 这辆四轮拖拉机的地盘以及传动设计，就是他们根据林瑞的设计图，没日没夜加班加点赶造出来的，并且编纂出了试验后的改良工艺，这会成为大批量生产的标准工艺。。 “好的，科长，你就等好吧，没装发动机的时候，我们就手动测试过了，绝对没问题，你就等好吧，我们马上就组装，今天晚上就能进行挂动力测试。” 顾长安说着，立马拿起手里的四轮车装配工艺，开始安排这一众离退休工人各种工作。 这里有打造出来的所有的四轮拖拉机的零部件，以及一台早已经测试完成，已经进行最后定型的发动机。 眼看着发动机被车间里的顶棚吊车吊装起来，一个老工人负责运行吊车，两个七级钳工负责校正位置，然后缓缓的落下，几番调整之后，才能开始进行固定发动机的固定安装。 在变速箱舱盖的地方，开始进行盖体的安装，整个盖体上面是各种拨档杆。 安装好发动机，万向节，方向盘，变速箱也安装完成，封好盖口，在把变速箱后面的液压装置也安装完成，一套没有司机座椅，也没有盖上机体盖子的裸装四轮拖拉机，算是完成了。 顾长安等人连续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问题后，都纷纷围了过来。 “林科长，发动机初步组装完成，已经可以开机实验了，你看，是否现在就点火试机？” 这是最重要的时刻，只要完成这最后的组装，这辆四轮拖拉机，才能彻底的完成，等生产线安装完成，就能第一时间开始建造，供应基地需求了。 “好，那就点火试机吧，只要传动装备没有问题，就立马给底盘安装好车轮，开始上动力，路跑测试。” 四轮拖拉机跟手扶拖拉机不同，手扶拖拉机最快时速不过三十公里，四轮拖拉机如果空跑，设计时速能达到五十公里，当然，以现在路况来说，能跑到这个时速的时候真的不多。 所以，整个地盘设计，变速传动，以及跟发动机的匹配程度，都要经过完整的测试才行，必须适应各种路况，特别是第一批就交给基地使用，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求多先进，必须要皮实耐用， 易维护。 顾长安安排人开始加注机油，润滑油，柴油，等等，做好发动机启动前的准备工作。 眼看着大家都忙活的差不多了，古长安还是疑惑的指着那个装在四轮拖拉机变速箱后面的那个液压装备问道：“林科长，这个液压装备，功率也并不是太大，我觉得，装上这个东西，作用也没有太大啊。” “咱们的拖拉机后面有车斗链接钩，就算车斗装五吨那么重，只是跟后桥链接，也用不到这个液压器啊。我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这个低功率的液压设备到底有什么用途。” 说到这儿，顾长安又连忙不好意思的说到：“我知道科长既然设计这个液压装备，那一定有用途，我跟老刘我们几个讨论了一圈，也没想到这个液压用在什么地方，纯属好奇，要是事关机密，林科长不用告诉我们。” 林瑞听完，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笑着说到：“顾师傅，你说，这四轮拖拉机主要的用途是什么？” 顾长安听的不由的一愣，接着笑着说到：“林科长你说笑了，我们都知道这台四轮拖拉机的重要性，当然是为了特殊单位研发的运输车辆。这当时在研发的时候你就说了啊，保密协议我们可都是签了，放心，绝对不会外露一点消息。” 林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到：“确实是为了山区特殊运输而研发的，要不然，这第一批发动机我就装一个上坡锁止功能，以及上坡协助功能，而且特意放大了低速大扭矩的功能，还添加了高速高档功能。” “但是，四轮拖拉机的真正用途，特别是这台十八匹的四轮拖拉机，最适合它的驰骋的地方，其实是祖国农村的广阔天地，这后面的液压装备，就是为了将来改造成农业机械我特意加装上去的......” 第849章 林科长你吩咐吧 “农业？林科长，你是说，用这台拖拉机拉犁头耕地？” 顾长安顿时反应了过来，指着那个液压装备，惊讶的问着林瑞。 林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到：“不错，咱们这台发动机做了低扭矩，功率放大处理，再加上变速锁止功能，还有大驱动轮配置，这一台发动机拉起来三个犁头应该很轻松吧。我想，在后面还可以带一个粉碎轮，到时候前面犁地，后面粉碎轮通过旋转粉碎大块坷垃，这样过去一遍把田地松好了。在也不用大家举着榔头打坷垃了。” “你想想，这个小液压装备，到了田间地头，直接操控液压抬起降落犁头，比原来的手扶拖拉机方便多，效率也会高上不少，一个人完全可以操作，不用其他人跟随。” “就这样的操作，如果不停的话，一天五六十亩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这辆拉拉机不但可以挂犁头，耙，还能挂各种播种机，小麦播种机，玉米播种机都可以。” “以前的小麦播种耧是用牛拉，人拉的，至少两个人才能操作，效率慢，损耗高，一次还只能播放三隆。” “如果换上咱们的小麦播种机，到时候耧腿直接换成四根或者五根，其效率提高不说，单人就能操作，还能节省人力，一天一辆机器播种五六十亩不成问题。” “还可以再研发出来玉米播种机，不但可以播种玉米，还能播种花生，大豆，高粱，等农作物，只要更换不同的下种盘就能完成不同的种子播种。” “而在田间地头，播种机的起落，那可就全靠这个液压小装备了。” 听完林瑞对这台四轮拖拉机将来的改造，顾长安是越听眼睛越亮，现在眼睛都快冒出光了，如同一颗小太阳一般。 此时此刻，顾长安是彻底的佩服了，双拳紧握，浑身激动的都要颤抖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林科长，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真的有各种机械播种机吗？” 这时候，顾长安想起林瑞曾经说过的话：向阳炼钢厂扎根农村，广大农民需要什么，那向阳炼钢厂，就造什么。林瑞的这句话不但只是说说而已，而且，还落实到了实处。 林瑞肯定的点着头说到：“顾师傅，我林瑞说过话，一定能够实现的。以后，咱们炼钢厂不但要造出小麦播种机，玉米播种机，咱们还要研发稻谷收割机，水稻插秧机，碾米机，我要把咱们的小农机卖到全国各地，这些目标，早晚有一天都会实现的。” 林瑞话音刚落，周围掌声四起，刚才去检查机器，做最后启动准备工作的离退休工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好，好，林科长说的真是太好了，我觉得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退休了来到向阳炼钢厂。” “是的啊，真好，林科长是天才机械设计专家，各种机械设计知识积累如深渊，设计这几种播种机，绝对是手到擒来。” “是的，林科长说过的话，那是一定能实现的， 自从跟着林科长这段时间，我真是小刀拉屁股，那是开了眼了啊，别人设计一件东西，那是憋三年都憋不出一个零件来，咱们林科长那是各种灵感随时冒出。” “就是，就是，别的不说，就咱们这个四轮拖拉机的地盘设计，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感觉到后轮两驱桥的分离动力分配设计会很难，谁知道交给林科长，几下子就解决了问题。还是林科长厉害啊，就我在的机械厂的技术员，别说设计创造新产品了，就连那些设备坏了，都不会修，连我们厂自己生产的东西，都搞不明白咋回事。” “所以说，咱们林科长是天才，那些人就是凡人啊。就咱们那个后面配的液压升降装配，液压杆需要镜面磨光，咱们省机械厂生产的精度又达不到，是咱们林科长带领那两位大师傅，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但让液压杆的表面达到镜面级，而且，还联合洛市橡胶厂，解决了封闭胶圈的承受强度问题。” “说起洛市橡胶厂，那可是大厂啊，当初建成后就是专门为长久自行车生产内外轮胎的，一拖建成后，又专门从老毛子那边引进了一条汽车轮胎生产线跟全套的生产技术。如今那可是妥妥的大厂，论级别，可比咱们高出整整一个大级别，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单位。” “哼，处级单位又如何？他们技术部的部长还不得巴结着咱们林科长，咱们林科长可是帮他们解决了汽车轮胎耐磨性，以及延长轮胎老化的技术问题啊，帮他们制造的各种轮胎，其各种性能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啊。” “我可是听说了，就连老毛子听到消息后，都想着要咱们的技术呢，还好是林科长提醒，才没让老毛子得逞。这次在我们林科长的协助之下，他们研发出了高强度抗压耐磨极强的封闭胶圈，据说技术上报之后，立马就被上面看中。市橡胶厂里直接就因为这项技术，得到了上级的嘉奖。上次他们部长来可是专门来感谢咱们科长的。” “林科长，你就说怎么干吧，只要真能实现你说的，让咱们的小农机跑遍咱们的广阔农村天地，减轻广大农民的负担，让牲畜不再当做耕种的主力，让它们重新成为我们的肉食供应。你说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老钱这把老骨头，以后就留在炼钢厂了。” “是的，林科长，还有我老李，这段时间跟着你学习，得到你平时的指点，我的技术都快要突破了，你说怎么干吧，我都听你的。” “林科长，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以后咋干，只要不嫌弃我们老，我们以后就都跟着林科长干了。” 林瑞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油污的离退休老技术工们，他们有的为了孩子能接班，才五十岁就提前退休，也有的六十岁正常退休。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手绝活，当前的最低都是顶尖的六级工，如顾长安，还有老李，在七级工里也是最顶尖的那种存在。 也许跟大国工匠之称的八级工比差了点，但是，那也只是一些细微的个别地方的差别，真论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认识，就这些人结合在一起，把大家的最擅长的方面结合起来，已经完全不下与一位定级八级钳工了。 要不然，炼钢厂里的这些设备，其发动机生产线上的那些顶级机床，也打造不出来。 特别是研磨机，切削机，蹚床，这都是这些离退休老工人联合起来打造出来的。 林瑞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些人，沉声说到：“好，好，只要大家不离，我便不弃，之后大家的养老，就交由我们炼钢厂来给大家完成了......” 第850章 家有多老 林瑞目扫全场，大手一挥，大声宣布到：“好，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林瑞，那我林瑞现在宣布，小农机计划，就从现在这台十八匹单缸柴油发动机为驱动的四轮拖拉机开始，现在，咱们就进行传动动力测试。” “哗啦啦......” 如雷般的掌声炸起，众多白发苍苍的老工匠激动的浑身颤抖，努力的拍动着双手，久久不愿意落下。 以前，他们只知道努力提高技术，认真做好每一件事，让自己在每一个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工厂创造效益，成功当好一个人人羡慕的技术工。 可现在，他们知道了自己为何而工作，为何而努力，心中有了目标，干起来更有劲。 “来，平时启动发动机的工作都被你们这些小家伙抢走了，今天啊，谁也不能给我抢，我老钱还能拿的动锉刀，摇的动摇把。” 这些离退休老技术工们，其中年龄最大的老钱已经年到七十，自从他来到炼钢厂之后，大多时间都在培训部教学，生产任务已经极少接手。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需要用到他那把锉刀做一些精细的研磨工作。 退休时明为七级工，其研磨技术论能力而言，已经不输于一般的八级工了，这次曲轴的最后研磨工作，就是交给他来打造以及装配的，其精细度已经达到了微米级别，就连后世的最精密的加工中心，也才勉强达到这个精度。 当时老钱被挖来的时候，省机械厂特意闹了几次，说啥也不让老钱离开机械厂。 最后，炼钢厂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花了不少的代价，才得以所愿，把钱老挖了过来，有了钱老的加入，全心全意的投入教学中去，着实让炼钢厂的软实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随着时间的积累，只要那些经过钱老培训的工人，但凡有几个天赋的人，不求出一些八级工，出几个六七级技工是绝无问题的。 这就是炼钢厂一直都孜孜不倦去各个重工业企业去挖来各种高级技工的原因。 因为，现在的档案限制，再加上工人国家任命调拨制度，大大限制了人才的流动性，就算你对现在的单位不满意，想要跳到待遇更高的单位，只要原单位不放人，你只能被磋磨一辈子。 要是现在这个社会，用钱用福利能挖来人才，向阳炼钢厂也不至于用林瑞这种馊主意，专门对准人家的离退休老技术工去挖。 现在，那些被挖的企业也回过神来了，再想像之前那样轻松的挖来老技术工已经很难了。 林瑞也交代一些采购员，在外出采购的时候，可以适当的接触一些离退休老工人，看看能否挖到人。 可惜，现在的户籍限制太厉害，而且，那些离退休老工人也都不愿意离乡背井，再加上一听说向阳炼钢厂地处偏远的乡下公社，都以为是一个小单位，无论那些采购员说的天花乱坠，真正的在临老了还要舍弃家人，离乡背井的来到偏远的乡下来居住的，真没有一个人愿意。 而如今，无论是商市地区的重工业单位，还是省城工业企业，以及周边的几个市里的大单位，早都知道了有一个小工厂最近在疯狂的挖人，早都做了很多的防备。 只要一报是向阳炼钢厂的人，如果没有业务来往，都被直接赶出工厂不让进门，要是有业务来往的，也都防贼一样防着向阳炼钢厂的业务员，绝对不会让他们单独接触那些离退休老工人。 以前，这些老技术工人只是迫于各种原因离开了工作岗位，但是，并不是说他们的离职会把他们的技术留在了工作岗位上。 所以任何一个领导都知道，这些拥有高超技术的离退休老技术工才是一个工厂的压舱石，往往一些上级下达的需要攻关的难点任务，都需要这些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老技术工人的协助才能完成。 一开始是被向阳炼钢厂悄无声息的挖走了，等发现了，岂能不防着炼钢厂。 就算是他们防着，奈何向阳炼钢厂出的实在是太高，不但工资以及各种补助按照他们当前的级别来，六级工可以帮助家里解决一个工作指标，七级工可以帮助家里解决俩工作指标，甚至来到了向阳炼钢厂，还能解决住宿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向阳炼钢厂虽然地处偏远农村公社，说起来还是在豫州本省的，所以，真正能来炼钢厂的离退休老技术工也都是附近的几个市的工业口单位。 一直到现在，挖到炼钢厂的那些六七级技工，也只有现在的三十四个。 现在这个老钱，就是年龄最大，手艺最拔尖的那一位。 他比其他人都年长了十来岁，说顾长安这些人是小家伙，众人还真不敢反驳。他们也都知道老钱要强，真要说起来，也许这是他辈子最后一次再干这种出猛力的活，大家都默默的点头，让给了他。 他一把抢过来启动摇把，直接插进启动插口里，一手按住气门减压阀，气势十足的正准备使力摇动起来。 这个时候，林瑞连忙赶了过来，一把按在摇把上。 老钱一抬头，看到是林瑞，连忙说到：“林科长，这可是咱们研发的这辆四轮拖拉机的第一次装车传动部分实测的第一次启动，你不会给我老头子争这个首次试车启动机会吧？” 林瑞知道，这些老技术工们，各个都是不服老的性格，老钱就是其中一位。这次争着要启动这台发动机，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有老。 这些老人们出工出力一辈子，真抡起力气来，别看六七十岁的人了，完全不输于那些年轻小伙子。 但是，老钱毕竟已经年近古稀，万一有个闪失，在林瑞看来，那就是他们炼钢厂的巨大损失。但是，老钱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一辈子，不服输，不服老，想要证明自己，就是这些老技术工们最真实的想法，以前他不了解，直道前世的时候跟一个离退休老技术工聊天，才知道他们当时那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即，林瑞笑着说到：“钱老，今天这个启动仪式，谁也都不会跟你抢，不过，怎么说我也是技术科的科长吧，咱们俩一起启动这台四轮拖拉机，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第851章 老当益壮 随着发动机的排气管冒出一道道黑烟，发动机奋力的发出嘶吼声，片刻之后，仿佛挣脱泥潭的老牛轻缓上岸，发动机终于启动成功，声音也趋于平缓。 老钱中气十足的放下摇把，神气无比的看向大家，大声的说到：“各位，看到了吧，我老钱，还没老，十八匹的柴油机我都能启动，小伙子也就跟我一样的力气吧。” “钱老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厉害，绝对还能再干三十年不成问题。” 林瑞说完，带头鼓起掌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别看刚才老钱是主手，林科长是辅助，其实真正出力气的还是林科长。 大家掌声鼓起，顿时，再次的把目光投向了这台四轮拖拉机，暂时看来，启动正常，一切正常。 随后的测试，自然会有专业的人员来进行，可不会让这些老技工们用在无聊的测试观察以及数据记录上。 如果不是向阳炼钢厂人才断层实在太大，青年一代的工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老一代的技术工们几乎都是挖来，大都是一些离退休的老干部，林瑞也不会劳烦这些六七十岁的老技工们来做这次的装配任务。 现在是对离合，对变速箱，对传动设备的测试，经过短暂的测试之后，林瑞他们亲眼见到确实首测没有问题，接下来只有交给时间来考验了。 当下，林瑞便带着这些老技术工们离开了小实验室，脸上带着笑意的看向他们说到：“顾工，钱老，还有诸位，这次真是辛苦诸位了，要不是这次的任务实在紧迫，我也不会劳累诸位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了。” 顾长安毕竟还算年轻些，这才做了这次装配工作的领头人物，当即笑着说到：“林科长，你这话说的严重了啊，我们这些人还没有老的不能动的地步，想当年，我们这些人谁还没有经过几天几夜大攻关的任务啊，这次林科长你口里的攻坚任务，跟以前相比，差不多算是休假了。” “就是，以前只要上级下达重要的攻坚战任务，我们一干就是三天三夜都是常事，饿了就是啃馒头喝凉水，累了就领一张凉席躺在车间里，现在这点苦算什么。” “是的啊，我们这点苦算啥，在这里每天好吃好喝的，顿顿有肉，一天干活不超过十二小时，这哪里是干活，我们来到炼钢厂，简直就是来享福的啊。你们看看，我来的时间最晚，才三个月不到，都比原来胖了四五斤了。” “哈哈，是的啊，我们就是来享福的，哪里是来攻坚任务的。如果再有这样的攻坚任务，林科长，我们只希望天天有，你就给我们下达任务吧，我知道老王他们几个正在协助那两位大国工匠，据说正在完成一项秘密武器，只要打造完成，就能让咱们炼钢厂的机加工能力，在提高一倍精度。” “我们这些老头子虽然老了，但是，这手还能开动机床，拿的动锉刀，现在这边的四轮拖拉机的加工制造任务是完成了，所有的装配工艺也已经整理好了，你就下达任务吧，我们现在同样也可以协助他们一起完成那件攻坚任务的。” “就是，我们还不老，还能大干三十年。” 林瑞看着眼前这群人，不由的心中大叹，后世的时候，那些拥有技术的老技工，每一位可比他们拿的多十倍，百倍，受到的尊敬也比他们高的多，走到哪里，那都是贵宾级别的待遇。 再有钱的老板，在面对真正有技术的人才面前，也要笑脸相迎，毕恭毕敬。 而如今，只给他们发一份微薄的工资，提供一日三餐，在帮他们解决栖身之地，这群人就高兴的不得了，得到了天大的满足。 如评论当代最可爱的人之一，这些默默无闻为国家发展潜心钻研提升技术，在各自岗位上贡献毕生的老技工们，当是其中之一。 林瑞内心感慨不已，面对这样一群人，怎么能不让林瑞心生感慨呢。 当即面带笑容的看着大家说到：“各位，以后，谁敢说你们老了，提不动锉刀了，我林瑞第一个饶不了他们。俗话说家有一宝，如有一老，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技术精湛的老一辈们愿意在花甲之年，继续发光发热，来协助我们炼钢厂完成技术升级，无私协助我们炼钢厂完成人才的培养工作，我们向阳炼钢厂绝对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所以，各位老人家，你们有生产任务，那也要用在关键的时刻，特别是钱老的精磨手艺，以后用着的地方多着呢，还有顾工，孙工，你们这些高级技工，你们才是炼钢厂真正的无价之宝。” “你们现在的当前任务，并非是帮助炼钢厂多加工出几个普通的零件，也不是多干多少车间里活，而是要把你们双手上的本事，传承下去，所以，教学才是你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一个工厂，什么最重要？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领导，也不是整日忙碌在生产一线的那些产业工人，最重要的当是技术的传承以及不断迭代升级的产品。” “只有技术人员们愿意以老带新，薪火相传下去，当抱薪添柴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向阳炼钢厂才能越发的红火。而你们就是炼钢厂第一代的薪火传承人。” “我知道你们这些老技工都有自己一手独门的绝技，我现在有一个打算，想要征求一下各位老前辈们的意见。” “当然，只是征求意见，并非强迫，也不会对你们进行道德绑架，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全凭各位老前辈自愿参与。” 顿时，这些老头都互相看了一眼，既然林瑞现在郑重其事的来专门对他们说这件事情，就算当初研发这台发动机，都没有见过林瑞现在这么认真过。 老钱年龄最大，技术好，其还是一个急脾气，当即上前说道：“林科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共事，你的才学是我这辈子当中见过的几个不多的人之一，已经可以跟当初在我党根据地理的李强人同志相比了。而且做事深谋远虑，远超我等，有什么能用到我们这些老骨头的，你尽管吩咐，我们绝不推辞。” 林瑞连忙摆手说到：“各位老前辈，我怎么能跟李强人前辈相比，你们可是太抬举我了，这话我可承受不起啊，万望老前辈千万别再提这中话了。” 李强人，是当年我党还在敌后时期的一个传奇全能技术大牛人物，就连教导员老人家都曾经说过，如果没有李强人同志的技术支持，就没有我国现在的统一...... 第852章 一个设想 李强人，是祖国历史上最神秘的一个技术强人，这在祖国成立八十周年之际，林瑞刷短视频时看到的消息，当时这条短视频的全球播放量超过五十亿，创下全球之最。 林瑞更是连续刷了好几遍，跟李强人比起来，林瑞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原着，他才是穿越者。当时报道说，从我军创立根据地起，他就开始在为当年一穷二白根据地提供技术。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他为当年的根据地改造了发报机，让我军当年的各种情报传输更加隐蔽。他还完成了子弹复装生产线，虽然不能治好我军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至少结束了我军有枪无弹的局面。 在后来，迫击炮的研发生产，榴弹炮的研制生产都是他的手笔，以及后来更多的军工产品都有他的参与，为我军后来解放祖国在军备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说在军工行业的研发中，都离不开李强人这个人。 这个人也很神秘，从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据说，他的事情当年已经在军中大有流传，可是，除了坐在大内的那几位巨头，其他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是没有见过，而是其他人从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据说，这也是为了对他的保护。 祖国建立之后，李强人的消息也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耳目之中，但是，李强人作为一个传奇，却始终被人记住。 这种神秘的传奇大人物，这些老头把他跟李强人相比，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刚才那几句话真传出去了，绝对把他烤的外焦里嫩。 听到林瑞的话，这个时候，这群老头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摆手说到：“对，对，对，咱们林科长，就是传奇林科长，跟谁也不比，他只是我们的林科长。什么李强人，我们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就是，就是，林科长，你说说刚才你要我们做的事吧，放心吧，只要不作奸犯科，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能答应你。” “对，对，你放心的说吧，你对我们这些人从不藏私，有技术方面的事情，你也对我们行不二话帮助解决。我们这些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耳朵不聋，眼睛不瞎，你就是个思想坚定的爱国同志，一心一意为民为国做事，对我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看着这群老技术工们拍着胸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样子，林瑞感慨不已，连忙摆手压下热情高涨的这群老技术工们的话，这才深吸一口气连忙说到：“我想说的就是咱们现在培训班的事情，现在的培训班规模比原来扩大了不少，也不再仅仅是培训咱们向阳炼钢厂的职工。” “现在不但有咱们炼钢厂的现有职工提供技能晋升培训，其他单位用工基础培训，高级人才培训，等一些合作培训。而且，有了各位的加入，培训项目也越发齐全，几乎涵盖了所有机械制造方面的基本技术。” “而这些培训的所有内容，都是各位老前辈们自己整理笔记，自己根据现场需求，提供的素材作为参考，讲解出来的。”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向阳炼钢厂培训班的规模越发庞大，涵盖机加工门类这么齐全，现在更是几乎常年不停的开设培训班，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持续的把这个培训班，当成正规教学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方式给办下去呢。，” “既然办成正规培训班学校，那就必须要有教材，这样教起来也会统一教学课程以及进度，方便各位更加标准而且快捷的传授理论知识。” “所以，我打算以你们的各自掌握的独门绝技为内容，编纂一本咱们培训班的通用教材。当然，我知道这些绝技都是你们这些年辛苦摸索总结出来的毕生心血。”· “都说金钱有价而知识无价，所以，我这个要求有些自私，也有些唐突，不过，今天我还是在这里厚颜无耻的对你们提出了这个要求。” “虽说知识无价，可我们现阶段能给提供的补偿也并不会太多。首先，我是这样打算的，到时候教材编纂成了，我会以出版费的方式，返还给大家一笔费用。”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笔钱跟大家的独门手艺比起来，不过价值万一。我也知道大家都对自己的独门技术都很珍惜。如不愿意轻易教人也是属于正常的。诸位放心，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愿意提供自己独门秘技的，我们向阳炼钢厂举手欢迎，给于一定稿酬。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一切照旧就好。” “诸位老前辈，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现在原阳钢铁厂，商市第一机械厂，豫州省第一机械厂，还有豫州轴承厂，等很多单位都跟咱们炼钢厂签署有一些不定期人才培养的协议。” “所以，我不但打算把这个培训班办理的更正规些，还要跟扫盲班结合在一起，并且兼开一些思想政治课，文化课，让这个培训班更加正规且长期的办下去。” “如真做到这一点，到时候培训班不但接受一些单位的培训，同样，也会接受社会上的一些有志于进步的待业青年进行培训。” “诸位老前辈，不知道诸位对我的这个提议可否认同？”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也一起共事时间不短，想必对我林瑞也有所了解，诸位同意与否，都不影响诸位前辈以后在炼钢厂的工作情况。” 静，鸦雀无声的静。 林瑞说完，现场迎来一片沉寂，众多老技术工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瞪着眼睛盯着林瑞。 林瑞内心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向阳炼钢厂培训班现在也是业内出名的培训班，在这么多单位中也是独一份的存在。只要能够拿到炼钢厂培训班的结业证书，一旦用人单位招收工人，几乎百分之九十的都能通过考试审核，进入单位当工人。 至于那百分之十没有被录取的，很正常，人情关系，任何时候都少不掉，被关系户挤掉的人大有人在。 扫盲班有小学教材可以摘取使用，有百家姓可以教学，有日常用字可以练习，有加减乘除最简单的数学计算可以教学。只要学会这些，就能满足日常阅读，书写，以及计算的需求，如许继续深造下去，其实在炼钢厂最近还开设了一门扫盲深造班，毕业后就相当于初中文化程度。 但是，这些专业的技能知识教学，只能一个技能课老师，根据自己的特长，带一个教学周期的单一科目，或者带一个班级的教学任务。 因为没有教材，往往教授起来也是千差万别，这些离退休老前辈们让他们搞技术加工很正常，搞教学真的有些难为他们了。 从没有教学经验的他们，教授棵来也是随心所欲，想教那一课，就教那一课，还好，他们讲完课，也能把基础的知识讲完。 再加上半天讲理论，半天实操训练，倒也能让培训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按时毕业。 而如果有了统一的教材，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瑞看到大家久久没有回音，当即叹了一口气，面上带着点点失落，果然，敝帚自珍这个自古就有的词语，流传到现在很有现实依据。 不过，他依旧笑着说道：“诸位老前辈，如果实在不愿意，我也能理解，那好，咱们现在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后面还有重要的生产任务需要各位老前辈出手援助呢......” 第853章 我愿意无偿提供 “等等......” 林瑞那失望的话音刚落，顿时，顾长安立马大声的喊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激动：“林科长，林科长，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说，咱们向阳炼钢厂也要办大学？” “科长，科长，咱们也能办大学？” “科长，只要咱们炼钢厂大学能办成，你说要咋办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就是，就是，科长，你要我的那门独门秘技你说吧，我给，一分钱不要。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 “还有我，还有我的...” 这一刻，林瑞被一群红着眼睛的老头给围住了，每一位看向林瑞的目光，都是赤裸裸的贪婪以及渴望。 下一刻，林瑞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道：“各位老前辈，冷静，千万要冷静。咱们不是办大学，是培训班，只是办培训班，各位千万别多想了。” 这群老头那会信呐，名字上了教材书，那就名留千古了啊。 “都要编写教材了，还有文化课，不是大学是什么，大学里都是这样教的。” “对，林科长真有本事，都说林科长上面有人，果然传言不虚，连大学都能办。” “哈哈，承蒙林科长看的起，我的名字也能出现在教材上，啥补偿不补偿的，你放心，林科长，你需要我什么技术，我全面提供，一分钱不要。” “哈哈，没想到我老王的名字还能印成铅字，出现在教材上，林科长，我一点补偿不要，你说咋写吧，办大学我支持，全力支持。” 林瑞猛拍额头，他知道这年代的人对名字能印在纸张上，那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就连名字能出现在报纸的夹缝里的豆腐块上，都恨不得买回来几百张，然后全家属楼挨家挨户给发放，临末了还要给老祖宗坟头上烧几张报纸，以通禀阴间老祖。 如今一听名字居然可以印在书本上，印在教材上。 林瑞发现自己的思维，还是停留在后世的年代，知识可以与金钱等价的年代，太低估了现在这个年代人民对名字能够印刷成册的诱惑力。 看着一群狂热的老头们，林瑞不得不连忙举手，并且大声的打断他们的无脑热：“诸位，诸位，冷静，都冷静下来，听我说完，都听我说完，不然的话，你们都不用写了。” 林瑞这话一说，顿时，这群狂热的老头立马给按下暂停键，激动还凝固在脸上，眼睛里却变的小心起来，连忙说到：“林科长，你说，你说咋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是的啊，我们都听你的。” 林瑞连连摆手：“行，行，既然你们都听我的，那就冷静，先冷静下来。” 眼看着老头们的情绪冷静下来，林瑞这才深吸一口气说到：“首先，我先声明一下，咱们这不是办大学。大家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听我说完大家在提问。” “首先，咱们只是炼钢厂的一个内部培训班，不是大学，也没有资格办大学。咱们国家的大学是由国家批准并且组建的，我们炼钢厂只是一个科级单位，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实力申请下来。” “咱们要办学校，也只能办厂办育红班，厂办小学，厂办中学，连大中专都没有资格办理，也没有资格去申请办大学的，所以，只能办理现在的培训班，而且是只有在咱们工厂内部承认的培训班。” “我这样说，大家都明白了吧？” 这些老头们先是一愣，接着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顾长安率先开口道：“林科长，我明白了，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对，我们全都明白了。” 林瑞嘘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寒说到：“诸位老前辈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 “嗯，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我们都知道不能对外说是办大学，就说是办培训班，嗯，就是办培训班。” 林瑞再次扶额头：你们明白个嘚儿啊，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装明白，而且还自以为是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吧。 好吧，反正只要对外不说是办大学，你们愿意怎么理解就理解吧，反正只要我说只是办培训班就好。 “行，既然诸位老前辈们答应就好，对了，那个稿酬的问题，我之后会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发给大家进行补偿，另外，咱们炼钢厂还会对各位老前辈进行除稿酬外的额外补偿。” “啥稿酬，刚才我们都说了，稿酬的事就算了。” “就是，我们的知识是国家教给我们的，也是国家培育了我们这么多年，才让我们有了先进的成就，如今只是把这些知识还给国家罢了，要是我们在要钱，那我们成什么了？” “就是，稿酬的事，还有额外补助的事，就不要提了，林科长愿意把我们的技术传播下去，不让这些技术跟着我们带进棺材里，现在还能让更多人学习到我们的知识，已经是让我们最高兴的事情了。” “是的啊，科长，稿酬什么的就算了，我现在就回去想想要怎么把我手里掌握的独门秘技写出来。” “就是，就是，我现在也回去写，对了，林科长，我回去要闭关好好想想，厂里这几天就暂时先别给我安排生产任务了，对了，教学任务也往后推一推。” “我也是的，我也是的，我也要闭关好好想一想。” 这群人刚才还一个个拽着林瑞的胳膊不松手，现在立马一个个甩开膀子就要往外跑。 林瑞连忙大声的喊道：“诸位老前辈，等一等，等一等，教材编纂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听我把话说完，不然你们写出来也不能用。” 众人一听林瑞这样说，立马停住了脚步，都期待的看向了林瑞。确实，现实教学中他们也都感受到了，如今也是经过林瑞多次提点后才形成了各自的教学风格。 “咱们编纂教材，要让人一拿到教材，老师教起来方便，学生学起来也方便。基础理论知识要有，还要齐全，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没有接触过的人拿到教材之后，也能通过教材自学就能看的懂，学的会。” “所以，教材并非全部是文字，还必须要有插图，这一方面我已经想好了，大家都想好自己想要写的知识点，如果有重叠的部分，就一起商量完善，整理出来文字内容之后，我会安排人员进行专业绘图，以便说明......” 第854章 科长，以后我们都跟着你 总算送走了这群群情激愤的老前辈，林瑞送了一口气，面对他们的高涨激情，一个个的，最年轻的都五十多岁了，年龄大的都七十多岁了，各个还跟打了鸡血一样，林瑞真怕他们一激动，心脏承受不住给送走了。 好说歹说，也总算让这群老前辈明白了，这教材的编纂，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定的事，只要他们在年底之前能够完成自己的一部分内容，教材在明年能够用的上就成了。 而且，这本教材，林瑞不单单是准备把它当做一个教材，还要做到不定时的技术更新，甚至准备把这本教材制作成一本机械制造类的百科全书。 至于这些老前辈们说闭关编写教材这事，林瑞直接打消了他们这个念头，只有在不断的教学之中，才能总结出来更多的知识点。 而他们的每一堂课，林瑞都打算派遣一位书记员去记录他们讲课的内容，然后在跟他们一一的核对，这样才能更好的还原出他们所掌握的知识。 林瑞刚松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刚坐在自己座位上，泡了一杯茶水，忍不住揉了一阵太阳穴。 工作的日子总是忙碌的，这群老头们自从知道他们参与未来培训班教材的编纂事宜，做事比以前更加认真，教起学来也更加规范，不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生怕自己的秘技不被选上。 偌大的一个数千人大厂，选两个笔头好，又有一定机械知识的书记员，很容易就筛选出来，而摆弄机械的，尺规作图是每一位的必修技能。 而林瑞这些天，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不少这些书记员整理的资料，也在通过实验空间的资料库，进行核对，修正，让这些知识更加的正确，且更加利于学习。 “空空....” 林瑞正在翻看着钱老的精修技术，不得不说，每一个行业做到了一定的高度，那都是技近于道，虽然钱老已经把自己的方法用最直白的方法说了出来，但是，一般人看来依旧如读天数，恐怕很多四五级功看到，都不一定能够理解的了钱老所叙说的技巧。 林瑞正在思索着怎么修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门没关，进来。” “科长，我们回来。” 林瑞抬头一看，居然是齐恒，顾海洋二人一起走了进来。 看着二人这满面疲倦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估计是刚一回到厂里就来了自己这里了。 林瑞笑着说到：“红星机械厂那边现在组建的怎么样了？你们两个这次来是调动人事关系的吧，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去人事科去取档案，我已经给人事科那边做了交代，咱们这边不会阻拦。” 齐恒连忙摆手说到：“科长，我们不是来调动人事关系的，我不走，我不去红星机械厂工作。” 顾海洋也连连点头说到：“科长，我也不是来调人事关系的，只要科长不赶我走，我也不走，以后我都跟着科长干。” 林瑞一愣，眼神不由的从二人身上一一扫过，看着二人目光坚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林瑞沉声说到：“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们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只会替你们高兴，你们发展的越好，我越觉得骄傲，毕竟，你们是我向阳炼钢厂技术科出来的人。” “你放心，不要因为你们从炼钢厂调走就不好意思。毕竟，以现在炼钢厂的规模，你们继续留在炼钢厂技术科的发展前途也很有限。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诓你们的，是我真实的想法。” “炼钢厂的发展上限现在并不太高，而红星机械厂有了省工业厅的支持，上次程厂长跟杨处长来的时候，也跟炼钢厂达成了共识，等红星机械厂发展到一定程度，技术力量足够的时候，咱们炼钢厂会对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到时候红星机械厂也生产全套的手扶收割机的。” “红星机械厂的上限有了省工业厅的支持，天生上限就比炼钢厂更高，更有发展前途的，你们到时候专业对口，再加上是元老功臣，发展前途绝对不会局限于一个技术科的。” “特别是齐恒，你是正儿八经的北方大学机械系的大学生。必定会成为红星机械厂的重点培养对象的，发展前途更是无量。” “你们放心，我跟王厂长他们也都说好了，咱们炼钢厂的任何一人跳出炼钢厂有自己的发展前途，我们都不会阻拦的。” 齐恒连忙说到：“科长，我们不走的，绝对不会离开炼钢厂，外面再好，都不如在科长你手底下更有发展前途。” “我们现在才在科长你手底下待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在外面看着看起来很厉害，其实我们自己知道，跟咱们炼钢厂的真正技术比起来，我们学到的只是九牛一毛，我们以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就是，科长，我跟齐大哥都商量好了，我们不去红星机械厂，就想跟着你学技术，别说他们只给齐大哥一个技术科科长，就算是给厂长当当，我们都不干。” “还真以为我们啥事都不懂呢，他们看中的可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我们手里的技术，等以后我们的技术跟不上了，只会停在那里，现在看着给我们俩这么高的位置，其实根本没有发展前途。” 林瑞听到二人的话，也是顿感欣慰，看来，这二人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 在技术科这么短是时间内，通过自己的培训，加上他们自身的努力，确实取得了一些成就，手底下也刚好掌握了红星机械厂急缺的技术。 但是，他们所学毕竟甚少，知识积累也不够，只是适合当前的情况，一旦红星机械厂规模发展起来，而齐恒他们二人的知识积累以及学习跟本不上，势必会掉队的。 齐恒还好说，有大学生的根基所在，学习能力也强，发动机设计更有天赋，以后就算离开炼钢厂，发展前景绝对不错，可顾海洋就不行了，他只是高中文凭。 林瑞笑看二人说道：“你们真是这样想的？不后悔？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啊......” 第855章 绝不离开技术科 林瑞笑看二人说道：“你们真是这样想的？不后悔？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啊......” 齐恒，顾海洋二人齐齐摇头，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离开炼钢厂，除非林瑞不要他们了。 俩人一番深情告白，搞的林瑞都快要成负心汉了，当下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对二人的表现越发的满足，这事也算是揭过去了。 如今看来，他林瑞看人的眼光也是挺准的，林四勇宁愿不要商市焦炭厂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也要留在林瑞身边，现在齐恒，顾海洋二人亦是如此。 林瑞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了点点小得意，他们技术科人虽然少，可凝聚力确是空前绝后的。 接着，林瑞问了一下红星机械厂那边的现状，前段时间林瑞忙于电风扇厂的建造，后来王云海过来了，算是接过了林瑞手里的这一摊子事。接着，炼钢厂这边新的底部复吹氧旋转炼钢炉设计完成，需要人负责安装。 还有基地那边要求尽快设计出四轮手扶拖拉机，并且尽快量产，基地那边急需四轮拖拉机进行山地运输，手扶拖拉机太小且满载后速度太慢，大卡车装载多速度快，但是不方便，而且低速扭矩就算经过动力方法，毕竟原始发动机动力太小，实在根本不上，还是不太适合山路重货运输。 林瑞之前提出的大马力四轮拖拉机刚好能满足速度快，装载多的优点。 林瑞身兼两职，三期建设，炼钢炉的设计制造，四轮拖拉机的装配总成等。 如果林四勇再不从商市焦炭厂回来，林瑞都要亲自去抓人了。还好，林四勇在将要正式安装三期炼钢炉的时候回来了，算是接手走了林瑞手里的一部分工作。 但是，十八匹单缸冷启动柴油机刚刚研发完成，四轮车的动力总成以及传动部分，底盘承载设计，还都没有完成。前段时间，林瑞才刚刚带领诸多离退休老干部，完成了这部分工作。 这才有空安排炼钢厂培训班的事情。 炼钢厂培训班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炼钢厂内部缺乏成熟工人，林瑞灵机一动，想起后世的技校而设立的。 为的就是让那些刚放下手里的枪支的退伍军人，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当了很长一段无业游民的工人子女们，能够尽快且熟练的掌握岗位技能而特意进行的岗前培训。 没想到反映效果出奇的好，这事被其他外单位的人知道以后，也想在他们本单位里举办培训班，可惜，效果很不理想。 一个是不一定有那么多高级技工当教师，在一个，那些离退休老技工们，工厂给出的教课费用，不一定能够让他们满意。说什么最美夕阳红，谁都想安享晚年，就看看炼钢厂挖这些离退休老技工们付出的代价就知道了。 人性，最不可琢磨。所以，那些工厂看到炼钢厂能够快速的获取大批合格的产业工人。 于是，就想着让炼钢厂帮他们培训一批工人试试，毕竟，现在每个工厂里的生产任务都挺紧张的，也都想让新招聘的工人尽快上岗。 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越来越想要。 谁不想招聘到的工人，一到岗就能立马投入工作岗位正常工作，只靠那些老师傅传带徒弟的速度太慢了。 而且，这样一来，那些老师傅就不用分散精力教带徒弟了。 这些老师傅也就失去了一部分权柄，更好管理。 省时，省事，省力的事情，这些单位一下子看出了其中的好处，虽然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开支，但是总体算起来很划算的。 所以，现在豫省是越来越多的单位都听说了向阳炼钢厂培训班的事情，他们也有的已经跟炼钢厂进行合作，还有的单位也即将开展合作的，甚至还有单位在来考察的，并且签订了长期培训意向的单位。 如果这二人不走了，刚好可以接过来四轮拖拉机的项目，让林瑞能够空出手来，着手编纂好培训用教科书的事。 不过，林瑞还是想听一听二人真实的想法，这些想法在林瑞脑海里快速流转，而且，红星机械厂的发展，也关乎着后期向阳炼钢厂的发展战略定位。 齐恒跟顾海洋点了点头，最终，齐恒似乎更了解红星机械厂的情况，还是他开口说到：“林科长，现在的红星机械厂，其实可以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已经建好的部分厂区，那里边是根据规划，安装了咱们的半自动流水线，原定的生产计划不变。这次我们回来，就是机械厂的组装车间的工人已经基本完成了实操培训，已经可以组装出合格的产品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发配零件。” “另外，就是新建了更大的厂房，省厅那边也会援助过来很多先进的机床，据说还有原来从西德那边进口来的先进机床，听说原本是给省机械厂的，最后被省工业厅直接下文送到了红星机械厂，前几天省机械厂的领导都闹到红星机械厂了。” “可惜，省厅力挺红星机械厂，省机械厂据说有些不听话，这些设备就算他们闹的再欢腾，最后还是给了红星机械厂。” “程厂长说，这些设备，将来是要生产咱们炼钢厂的发动机的。我告诉他们了，咱们的小发动机生产起来没有那么麻烦，而且咱们炼钢厂有配套的生产设备。” “你知道那个新来的技术部的部长怎么说的吗？” 林瑞听的眉头一皱：“你说技术部？不是技术科吗？上次程厂长跟杨处长来的时候，说红星机械厂组建了技术科，让你当科长,怎么还有技术部部长?红星机械厂的级别不是定在正科级吗？” 齐恒摇头解释道：“科长，原本说的是定在正科级，可后来省厅插手，据说这次准备大干一场，在定正科级单位，一定不合适了啊，所以，就把级别提升到了副处级。并且超规格组建了技术部，下面分了好几个科室，我要是留在红星机械厂，就是将来的发动机制造技术科的科长。” “还有那新来的技术部的部长，仗着自己上面有人罩着，屁事不懂，还天天指手画脚的。要不是怕组装厂生产线上的工人培训不到位，组装技术不达标，我跟海洋俩人早都回来了.....” 林瑞听的也是感慨不已，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拿向阳炼钢厂来说，别看表面一团和气，其实私底下依旧争斗不休...... 第856章 斗争无处不在 听完齐恒的介绍，林瑞也不得不感慨，斗争果然深入到了人类的骨髓，甚至已经写入了人类最底层的基因代码里了。 炼钢厂如此，就连还在建设的红星机械厂也为了利益，跟其他单位起了龌龊。 可是，无论任何年代，那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红星机械厂这次背后有省工业厅撑腰，一上来级别就定格在了副处级。 这可是很多机械生产单位，努力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大打拼，如果没有机遇都达不到的程度。 向阳炼钢厂经过这么多的努力，还有林瑞这个挂壁的协助，开发出了几种跨时代的产品，才晋升成为正科级。 红星机械厂这个才开始建造的这个技术部的部长，上马就是正科级领导，齐恒要是留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科长了，跟现在的林瑞同级。 齐恒跟顾海洋放弃，也许，并不仅仅是为了留在炼钢厂才拒绝红星机械厂抛出来的橄榄枝的，而是.... “对了，科长，我们来的时候，程厂长让我们问一下，咱们炼钢厂提供的玉米脱粒机技术，还有你说的那几套生产设备，咱们厂什么时候能给他们提供的了。” “还有那个啥都不懂的技术部的部长还说了，要是咱们不能给他们及时提供生产设备，先把技术提供过去，他们有国际先进的机床，什么设备造不出来，就不用我们提供了。” 林瑞听闻，不由的嘴角瞥笑，这个红星机械厂的技术部的部长，很是猖狂啊，既然这样，那就成全他们了。 林瑞笑了笑说到：“技术资料，以及生产工艺，早已经准备好了，原本就是等你们俩来提走胆敢的时候，让你们在炼钢厂学会技术了，然后把生产设备打造出来之后，一起带回红星机械厂，让你们带着东西上任，也算是技术科送给你们二人的上任贺礼，现在嘛，看来红星机械厂是不需要了，既然如此...” 齐恒，顾海洋对视一笑，一下子明白了自家科长的意思了，当即说到：“科长，红星机械厂既然有了高端机床，那些简单的生产设备，生产起来也很简单，而且，咱们炼钢厂里产能不足，为了不耽误红星机械厂的生产计划，让他们早日投产玉米脱粒机，咱们就他们提供全套工艺，让他们自己生产设备吧。”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大家共事这么长时间，也算有了基本的默契，林瑞说让他们带着设备去红星机械厂也并非是说说，是真这么打算的。 林瑞说完，从文件柜里拿出来一个档案袋，正是有关玉米脱粒机的生产制备的全套资料，递给了二人笑着说到：“行，这里就是全套的生产工艺以及生产技术资料，你们拿去吧，这事，就交给你们俩处理了。” 顾海洋接过来资料，顿时面露喜色的翻看起了资料。确认无误后，二人刚想告别，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人闯了进来。 “科长，科长，成了，真的成了啊，我们的三轴联动高精度机床，真的成了啊。”此人刚一闯进来就一脸激动的对林瑞大声的说着。 “冯工，你说什么？前两天赵工不还说光栅尺还需要返工吗？怎么这么快就造好了？”林瑞也是一脸激动，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冯长鸣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年轻人，顿时，到嘴的话猛的停顿了下来：“科长，这两位是？” 林瑞这才想起来，冯长鸣以及赵工赵庆年二人是最近才被林瑞从基地要到炼钢厂的，而且还是走的肖国栋老首长的关系，自从肖国栋拿走了林瑞撰写的祖国半导体发展方向以及规划的报告书之后，就一连消失了几个月。 林瑞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还是上次基地要求炼钢厂研发大马力四轮拖拉机的时候，还是肖国栋亲自联系的林瑞，并且有杨惜君亲自追造。 林瑞这才得到肖国栋的联系，但是，就林瑞写的那份有关半导体的发展计划，肖国栋是只字未提。 作为在最短时间内研发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条件，现在这两位大国工匠，八级工，也是林瑞通过肖国栋的关系，特意调拨过来的。 肖国栋想不给都不行，因为，林瑞直接告诉他，没有八级工协助打造生产线，就算设计出来，也造不出来合格的发动机。 向阳炼钢厂成立时间太短，根本不足以自己培养出来一名八级工，别看八级跟七级只有一级之差，可这一级，却如天壤之别。这也就是为何七级工只能是七级工，而八级工却能被冠以大国工匠的原因，这才有了两名八级工的到来。 这两名八级工确实是为了造发动机的，但是，却不仅仅是为了造发动机，而是林瑞早已经打算造的三轴坐标联动自动换刀可控机床。 这种机床在世界上不算多么先进的机床，因为，这个时候世界上已经有了五轴联动机床。但是，有了这个机床，就可以制造出高难度的零部件。 只要造出来这台三轴联动机床，当林瑞提出的半导体大规模集成电路芯片出现，林瑞就能打造出可控可编程的机械用单片机，到时候就可以在这台三轴联动机床上，改造出数控机床。 甚至造出真正的五轴联动机床加工中心也不是问题。 现在林瑞缺的不是技术，真正缺少的是时间。 这次打造的三轴联动半自动控制机床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保密研发事件。 林瑞这才想起来双方还没有见过面，就笑着解释道：“冯工，这二人也是我们技术科的技术员，这位是齐恒，北方大学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主修发动机设计，咱们现在造的这款发动机，就有他的设计理念在里面。” “这个是顾海洋，也是咱们技术科的技术员，对发动机设计很有天赋，在我原有设计图上，也提出了不少合理意见被采纳。他们俩前段时间作为技术支持人员一起出差，去协助红星机械厂安装咱们厂打造的产品流水生产线去了，顺道去培训一下那些工人上线实操，这不，今天刚从红星机械厂回来。” “齐恒，海洋，这位是咱们厂外来支援的冯工，冯工乃是大国工匠，技术高超，属于保密身份，你们俩应该知道咱们工厂的保密条令的。” “什么，大国工匠。”齐恒，顾海洋忍不住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后，二人连忙激动的跟冯长鸣打着招呼...... 第857章 秘密任务 冯长鸣一边笑着点头回应，也好奇的打量着二人，听到齐恒居然是北方大学毕业的机械设计系大学生，很是惊讶。对于二人的震惊，冯长鸣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反而对于齐恒的身份让他更感觉好奇。 向阳炼钢厂地处偏远，他跟另外一位八级工来的时候只知道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原本以为，这个向阳炼钢厂只是一个为了隐藏那个保密任务的幌子而设立的一个小炼钢厂。 直到这两位大国工匠来了炼钢厂之后才了解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幌子，而是炼钢厂居然真的藏着一个大秘密，这个大秘密，居然是打造国内最先进的多功能机床，这个项目还不是国家定点攻关的项目，而是人家炼钢厂自己制定的项目。 并且有了完整的设计图纸，以及装配工艺，炼钢厂之所以需要他们这两位八级钳工过来，只是为了借助他们的钳工手艺，进行打造关键部位的零部件，以及进行最后的装配工作。 就这些工作，已经走在了机床制造方面的国内重工单位的前沿，就连那些军工研究所，恐怕也比不上。 其他的不是，就机械设计以及制造能力，产品的研发能力，这个隐藏在乡下的炼钢厂，而且还是年轻的炼钢厂，已经丝毫不输于那些国营重点单位。 技术科在向阳炼钢厂，那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除了传奇科长林瑞之外，技术科的每一位技术员，据说都是林科长亲自挑选的，并且，每一位都取得非凡的成就。 这些人仿佛就是一块璞玉，经过林瑞的手打磨之后，开始绽放出朱玉般的璀璨光芒。 如此一想，有一位大学生在这里，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儿，冯长鸣也就释怀了。而炼钢厂有一种奇特的八匹柴油机，并且还研发出了十八匹柴油单缸机器，这还是基地那边特意点名，并且还拨款给炼钢厂，协助他们研发的，他们俩大国工匠这次来，就是为了完成这台柴油机的研发工作。 没想到一来到，四轮拖拉机没见到，到时候直接把他们送到装备制造部，还参与了空间三维三轴联动机床的研发工作。 而这两人既然作为技术科的两位专门负责发动机的工作的，那定然也是这方面的大人才。 不过，此时并不是双方有过多交集的时候。 林瑞只是介绍双方认识了一下，便对着齐恒二人说到：“行了，你们两个先去回宿舍收拾一下，清洗一番。再去人事部门消了这次出差任务，把我刚才教给你们的事情办完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也让你们俩劳累了。今天白天就好好的休息，晚上去我宅子里吃饭，我有事问你们，明天再来报道，到时候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科长，我们不累，至于给红星机械厂送资料这事，待会我就去办，我们这次回来就是跟着红星机械厂的运输车一起来的。他们的运输车现在还在库房装零件呢。待会我就把资料让司机带回去，再给程厂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就成。我知道咱们技术科任务重，科长，还有什么工作你就下命令吧，为国做贡献，我们不怕累。”齐恒，顾海洋二人盯着林瑞，连忙上前讨要任务。 林瑞笑着站了起来说到：“行，既然不嫌累，就去发动机测试室那边，那边有这次四轮拖拉机相关的研发资料，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做了不少的更新，你们回去洗漱之后，就先去那边熟悉一下资料吧，新车间马上就好，生产线都在安装了，到时候少不掉你们累的。” 二人连忙点头，拍着胸脯大声说到：“科长，我们不怕累，现在我们就去干。”二人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压下了全身的疲惫，带着行李包裹拿着林瑞交给他们的资料就连忙离开了办公室。 科长分派的任务，还有最新更新的新技术，如此看来，又能好好学习一下了，只有经历过职场的人才知道，关系并非绝对，能力才是根本。 如今又有新技术可以学，更加夯实自己的基础，二人听到这话，脚步都轻了三分，高兴的离开了办公室。这才是他们选择继续留在炼钢厂的原因。 冯长鸣看着离去的二人，感慨的说到：“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林科长的手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是个顶个的技术人才，这俩人年纪轻轻就能外出做技术支援，应该是车间里经常说的两位汽车发动机技术方面的天才技术员吧？” 林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到：“确实，俩人确实在发动机设计方面很有天赋，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现在，冯工你刚才说，咱们的光栅格尺的精度问题，解决了？” 提起这个，冯长鸣就是一脸兴奋的说到：“林科长，是的，光栅尺定位精度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啊，这还多亏了林科长搞出来的那个无刷电机，通过霍尔元件的精准控制功能，再加上特定的控制电路进行光电控制，终于把精度控制在了0.5微米的极限公差范围。” 林瑞连忙说到：“材料应力驱散的问题解决了吗？这个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不解决，用不了多长时间，光栅尺标还会出问题的。” 冯长鸣叹了一口气说到：“材料的应力残留消除问题，现在咱们也只能通过高温烘烤加速应力消除反应。但是，这个方法终究不是通过自然放置的方式自己散去应力的。我们估计，这个应力暂时是消除了，但是对材料本身已经造成了破坏，最多过个一两年，光栅格尺还会因为应力残留问题，从而导致机床精度误差越来越大的。”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林科长你们院子里不是已经堆放了很多材料自然在释放应力吗？等明年，到时候再用那些释放应力过后的合格材料制造打造光栅格尺，滚丝杠杆等关键材料，重新打造新的三轴联动机床啊。” 林瑞听后，摇了摇头说到：“冯工，那些自然放置的材料，不能用来制造光栅尺，滚丝杠等这些精密机械上的部件的，那些材料的参数不行。那些材料做普通机床还行，做这种高精度的机床，不合格的。” “咱们现在造的，就是一台样机，新的材料差不多就实验完成了，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打造咱们高精尖机床的时候，而且，说不定到那个时候......” 第858章 材料革命难 冯长鸣听到林瑞这话，面露怀疑之色的说到：“林科长，你，是不是说错了啊？这些材料，用来打造高端机床已经完全合格了，我记得我们在东沈机床厂用的材料参数，还没有咱们现在的材料好。”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现在国内材料科学发展极其迟缓，可以说完全没有进展，往高端方面说，比如军用装甲材料跟世界主流材料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飞机机身用的材料还都是铁皮，什么钛合金材料，不要说造了，见都没见过，而世界主流强国早已经把钛合金应用在各种军事装备上了。 再比如普通的发动机材料，老毛子的发动机耐磨耐用，而国内的发动机就不行，这单单是制造工艺问题，材料工艺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就一个活塞用钢，其材料配方与工艺不同，性能都会有千差万别。 还拿发动机来说，就是给你一个发动机，让你一比一比例的复制抄袭，如果不解决材料问题，你都造不出来。 比如舰艇上的材料，比如航母甲板材料，直到后世的祖国解决了这一系列材料的问题，祖国的航母才开始大爆发，跟下饺子似的，最强的时候三艘航母同时开建。 工业发展，材料为王，而技术，永远都是在相应的材料基础上才发展出来的。 而现在，国内很多专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方面。 林瑞想到这儿，叹息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到：“那些放在院子里释放应力的材料造高端机床是不合格的，无论是耐磨性，还是韧性，以及强度，抗疲劳性，硬度等各方面都达不到标准，很多主材料用几年就需要重新校正一次精度。” “就比如咱们现在用主轴材料，我们正在研发一种液氮萃火技术，还有我们研发的高速钢，可惜，能源制约了我们炼钢厂的发展，要是发电厂完工了，我们也可以建一座小型电渣重熔炉，专门实验各种新式材料，哎。” 冯长鸣听的面露思索，而后疑惑的看向林瑞说到：“林科长，你说的电渣重熔炉，这个什么？材料试验是很烧钱的。” 林瑞连忙反应过来，电渣重熔炉现在还是肖国栋的保密任务，在基地，通过各种渠道，才从国外走私过来了一些电子元件，勉强达到了阉割版电渣重熔炉的基本需求。 如果不是肖国栋拿走了半导体发展规划书之后没有了消息，林瑞的应肖国栋的邀请的基地之行早都应该去了。 如今，吹氧旋转炼钢炉算是半公开的技术，孙承启已经在首钢建造好第一座实验用炼钢炉，前段时间，第二座更大的吹氧旋转炼钢炉已经开始建造。 而电渣重熔炉技术，放在世界上那也是最先进的冶炼技术，如果不能研发出下一代的革命性技术，这个电渣重熔炉技术绝对不会大规模普及的。 这种技术放在现在，还属于绝对的保密任务。 冯长鸣还想说什么，林瑞站起来说到：“冯工，咱们走吧，赶紧去看看咱们的三轴联动机床怎么样了。” 最新建造的钢结构大车间内，一间被处理的几乎一尘不染的外罩玻璃的车间内，十几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有老有少，都围在玻璃厂房外面，看着里面那台正在工作的机器。 就算林瑞跟冯长鸣过来，也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力，反而都一个个全神贯注的盯着玻璃房间内那台巨大的机器看。 冯长鸣刚想出声提醒众人，却被林瑞伸手制止，二人来到一块玻璃外面，也仔细的盯着那台巨大机床内的加工情况。 巨大的铁皮外面喷涂了防锈漆，笼罩住机器的外壳，在工作透明区域，安装有防爆玻璃。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机床的加工台上固定着一个工件，一看就是一个发动机曲轴半成品，现在在高速旋转的刀头的工作下，正在削切掉一些多余的部位。 等整个零件粗切削完成之后，机器自动换刀，开始在曲轴上进行油路打孔，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工人在车间里面进行操作，而是通过提前设定的测量自动感应技术，机器进行自动换刀，进行最后的精研加工。 不大一会儿，机器停下，一根几乎达到镜面光度的曲轴就被加工出来，而后，机器停止运转，各种刀头又收归到刀库里。 机床的防护罩抬起，机器停止。 “啪啪......” 掌声响起，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看了过去：“林科长，你来了啊，你设计的三轴联动自动换刀机床，终于加工完成了，这是咱们经过数次改良之后加工的第一个工件，咱们赶紧去看一下成品情况。” 林瑞站了出来，笑着说到：“好，好，好，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其余话我不太多说，这次只要精度能控制在5微米之内，我会给大家申请劳动奖励的。走，现在咱们就去验收成品。” “好，好，林科长，咱们国内终于也可以造出这种先进的自动控制机床了，而且还是三轴联动加工中心。老头子我这次，来值了啊。”头发花白的赵庆年看到林瑞过来，连忙一脸激动的握住林瑞的双手，眼睛都有些通红。 林瑞则是一脸平淡笑意的说到：“赵工，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机床，乃是工业航母，只有打造出精度高，足够先进的机床，才能以次为模版，造出更多更先进的生产设备，到时候，我们工业制造能力才会大幅度提升。” 赵庆年红着眼睛连声说到：“说的好，说的好，林科长，感谢你，感谢你把调拨了叫过来，这辈子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了向阳炼钢厂参加这次工作啊。” 这时候，林瑞身边的冯长鸣突然笑了起来：“哈哈，老赵，我记得当时肖首长要调大家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是谁说在东沈机床厂，有重要任务，天大的事情也不能离开，要不是上级强行下命令，某些人还不会来呢。” 赵庆年冷哼一声说到：“某些人还有脸说我，当时是谁说的，除非上头下达强制命令，他不得不执行，就算执行，某些人也保持沉默态度的。” 林瑞来到二人身边，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冯工，赵工，二位可是大国工匠，三轴联动是基于三维坐标的概念设计出来的机床，但是，这也只是我们的起点，比如，我们将来要打造四轴联动，甚至五轴联动的加工中心，不知道能否邀请二老加入呢......” 第859章 犹豫不决 赵庆年，冯长鸣二人连忙打着哈哈：“哈哈，林科长，还有诸位，走，走，咱们看看经过这次改进之后，成品的加工情况，如果要是真能达到要求，就这一台加工中心的产能，就能让现在咱们的发动机产能暴增一倍。” 这位林科长对他们二人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俩留在这个小地方，他们俩原本就知道的。要是有可能，他们俩人真想留下来，跟着这位传奇科长，打造他口中的多维多轴多坐标联动系列机床呢。 就向阳炼钢厂的规模，比起他们之前曾经工作的东沈机床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其研究人员的实力更是千差万别，在别的地方，一个小厂，一个八级工，那都是镇厂的基石，而在东沈机床厂，八级工都有成排的编制了。 东沈机床厂不但配备了诸多八级工，更是专门配套了一个机床研究所来设计，改良各种机床设备，论研发人数更是不知道超过了炼钢厂这个技术科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年，各种先进的国外机床，也曾通过各种渠道走私过来过送到东沈机床研究所进行研究，他们也曾仿制过，自己设计过，东沈机床厂是隔三差五的开誓师大会，势要把东沈机床打造成真正的工业航母。 可最终他们真正研发制造出来的机床，比世界上的机床至少落后几十年，而高端机床可以说只能靠着他们这些八级工手工硬搓出来。 就是这样，手搓出来的机床，也只能勉强满足军工的部分需求，不，是军工根据机床而定位自己的需求。 直到他们来到了向阳公社这个乡下的小炼钢厂，他们才知道，这个不大的工厂里，不但有了百吨连锻机，千吨重压机，甚至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机床。 在炼钢厂这里不叫机床，他们叫做流水生产线上单一的设备，而就是这些单一的生产设备精度，依靠着一个三四级的普通工人的操作，硬生生的能赶上他们东沈机床厂的六七级工同样的精度了。 这种奇妙的设计，当时着实让二人震惊当场。 之后在接触到了林瑞之后，打开了林瑞那份名为多维坐标系三轴联动机床设计图纸之后，冯长鸣二人更是惊为天人。 原来，他们苦苦追求的工业航母，就隐藏在这个乡下偏僻的小炼钢厂内。 这一刻，二人才知道他们真正的来对了地方，不管有没有实力造出来这台三轴联动机床，仅仅是那份设计书，就足以让他们恨不得立马就开始投入制造任务中。 当他们俩研究完那份让他们震惊不已的设计书，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炼钢厂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现在欠缺的就是他们这两位八级工的手艺来打造其中的几件核心零部件而已。 二人想到这里，心中高兴的是祖国终于有了制造高端机床的能力，但是，同样也难免心中没有点点失落。 无关个人荣辱，而是这份荣耀，本应该在东沈机床以及东沈机床研究所，现在却隐藏在这个乡下小小的炼钢厂内，默默无声的停留在这间勉强搭建完成的除尘工作间内。 当他们面对林瑞这位小小的技术科科长满是笑意的目光的时候，内心是一边火热，一边却是迟疑，再也没有刚来那时离开的坚定了。 迟疑的是他们知道，二人只是基地组织从东沈借调过来的关系，论级别，二人都享受着地厅级的待遇，而向阳炼钢厂的级别才是科级单位。 二人可以不考虑级别待遇的问题，为了能够打造更加先进的机床，他们留下来也可以。 可惜，不说基地那边不会同意，就连东沈机床厂那边也不会放人的。 东沈机床厂虽然不缺八级工，他冯长鸣跟赵庆年都是最年富力强的两位，论他们的能力，也许不是最强的，但是，在综合上来，也是属于最强的那一搓。 他们不会忘记来的时候，肖首长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过的话：“这一次下地方进行技术支援，虽然属于保密项目，不过，也不是什么太保密的任务，就是协助一个炼钢厂研发一款单缸柴油发动机。” “记住，只是研发那款柴油机，不出三个月你们协助的研发任务就能完成，到时候你们记得要第一时间就申请回到原来单位，无论是林瑞那小鬼头许给你们任何条件，你们千万不能答应，也不能留在炼钢厂，必须调回南山基地。到时候我会跟上面打申请，让你们不用调回东沈机床了。” “在南山基地有一项国家绝密研发任务，需要你们二位的加入。现在你们的调拨命令已经在走流程，等从炼钢厂归来，就是你们的档案落地南山基地之时。” 南山基地已经曝光，现在也在扩建，因为跟老毛子关系恶化，双方在东北屯兵百万，东北作为工业地，承载着祖国的大部分军工产业，转移是进行必需的。 眼看着迈着自信步伐往前去要查看检测数据的林瑞这位传奇的科长，冯长鸣的心里不由的犹豫了。 看来，肖老首长在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他们俩现在的处境了，就如围绕在林瑞身边的这些离退休老技工，任何一人都被林瑞那仿佛无所不能的技术知识所折服，纷纷愿意围绕在他的身边。 如果没有上级的调令，那他....... 顿时，冯长鸣心里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当下，他忍不住拉了一下跟自己并行的赵庆年，赵庆年脚下一顿，看向了冯长鸣，低声的说到：“老冯，那是多维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啊，你知道的，这在国外也是最先进的东西，连老毛子那边据说都还在实验啊，这里，炼钢厂已经完成了理论设计，你动不动心啊？” 冯长鸣忍不住翻白眼，都是千年老狐狸，还别再这里互相叙说聊斋衷肠了。他本想着听听赵庆年的想法，自己也好顺坡下路，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直接把皮球踢到自己面前来了。 如果真加入了这项研发活动中，不说成功之后的荣耀，只要单上有名，绝对会名流一世。但是，冯长鸣却不能表现的太急迫。 冯长鸣不屑的说到：“我说老赵，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咱们东沈那边也有研究资料，据说得自东欧的绝密资料，不比老毛子的技术差吧。林科长手里的技术，还有他提出的那个多维坐标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理论设计资料，你想，会不会是真的？” 赵庆年不由的一愣，是不是真的，他真搞不懂，毕竟，他是靠手艺吃饭的八级钳工的，不是搞设计的设计师，他能看懂设计，知道各种的零部件的加工方法，但是这个东西.... 赵庆年白了一眼冯长鸣不屑的说到：“疯子，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比我清楚？我可在这里听说过了，凡是林科长提出来的，都是真的，哪怕他说有一天咱们能把太阳光变成电我都信.......” 第860章 行赏 “林科长，冯工，赵工，数据出来了，这根机床加工出来的发动机曲轴测量数据出来了啊，所有加工量全部在公差范围之内，完全合格，是一件合格品。咱们的这台机床，终于成功了啊，终于成功了。” 测试的是发动机车间主任胡保国亲自参与测量的。指着测试台上的那一个刚刚加工出来，还闪烁着灰白色金属光泽的曲轴，激动的大声冲众人说着。 林瑞也心中激动，明明知道早晚会成功，没想到会成功的这么快，他原本预计要年底能造出成品就不错了，看来，这八级工的威力，真的能有关键性的决定，当即卖力的拍起了巴掌。 掌声如雷，十几个人却拍出了几十个人的浩荡声势，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这台设备研发成功，对现在的炼钢厂的机械加工能力，将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掌声足足拍了近一分钟，林瑞才连连举手，把大家激动的心逐渐的压下，他自己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澎湃，沉声说到：“好，好，真是太好了，这次终于成功了啊，胡主任，通知下去，凡是这次参与制造的所有职工，按照贡献大小，统计功劳，进行奖励。” “对了，所有贡献值统计的时候必须要让督导组的人在场，在发现以权谋私的绝对严惩不贷。” “不过，因为一些需要保密的原因，咱们这次的表彰大会就暂时就不召开了，但是，该有的荣誉，炼钢厂不会忘记大家，祖国更不会忘记有功之臣的。诸位的名字都将留在咱们炼钢厂的厂记之上，档案永留，一直到可以解封的那一刻。” 林瑞话音落下，顿时众人高声叫好，卖力的鼓掌庆贺。炼钢厂对待有功之臣的奖励，从来都区别于其他厂里奖项，国情现在讲究荣耀，做出成绩者得到的奖励，最多不过一个奖状，一个茶缸子，或者十块钱之类的奖励。 而炼钢厂不同，只要参与重大研发任务的，炼钢厂所发放的奖励，贡献最低的都要至少多发一个月工资做为奖励的。 这也就是这些离退休老技工想要加入研发任务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林瑞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马儿跑的快，不能只挥鞭子，精饲料喂养才是最根本的，这些精细饲料，当然就是钱跟各种物资奖励了。 而炼钢厂的产品都是热销产品，通过跟相关单位的各种交换，炼钢厂的物资从来都不缺。 再加上炼钢厂如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养鸡场，养猪场，并且还把林瑞之前交给后林队的青饲料发酵技术移植到了炼钢厂的养殖场，如今的炼钢厂的养殖厂，可以说是办的风生水起，支撑起了炼钢厂大半的肉食供应。 并且还专门设立了育雏场地，准备自己培育幼崽。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不过，有了这些，倒是让炼钢厂内的伙食好上了不少，隔三差五的也能吃上些荤腥。 林瑞当场宣布了对在场之人的奖励，而后，又说到：“在这次三轴联动机床攻坚战中，我们必须要特别感谢两位做出最大功劳的两位。” 说到这儿，林瑞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冯长鸣以及赵庆年身上，笑着说到：“那就是冯工，赵工。正是你们两位大国工匠，能够屈尊降贵来到我们这个偏远的乡下小厂无私的帮助，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也正是因为有了两位的加入，我们向阳炼钢厂才造出了史无前例的多维空间坐标的三轴联动机床。如此一来，咱们向阳炼钢厂的机加工能力，将会得到成倍的提升，至此之后，我们向阳炼钢厂再也不会是一个以炼钢为主业的单位了。” “所以，在这次三轴联动机床的贡献中，冯工，以及赵工二位大国工匠，都在最关键的地方，解决了 最关键的问题，并且，最后机床的安装，以及校正工作也是二人共同完成的，冯工，赵工二人当属头功。” “让我们以激烈的掌声，来感谢二位大国工匠对咱们炼钢厂的无私帮助。” 林瑞说着，已经鼓起掌声，大家一起工作一段时间了，这些离退休六七技工自有他们的傲气，可现在看来其他周围的人，对这两位大国工匠的能力，没有人不佩服的。 掌声落下，不等二人说话，林瑞来到二人面前，笑着说到：“赵工，冯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二位帮忙。” 赵庆年，冯长鸣隐晦的对视一眼，顿时知道，林瑞这家伙是在干嘛了。 当即，二人眼神一下黯淡，在内心里叹息了一口气，赵庆年还是说道：“林科长，还有诸位前辈们，咱们在一起的这段时光，真心让我们感受到了大家的工作激情。” “刚才林科长说，我跟冯工二人在这次三轴联动机床研发项目中的作用最大，这点我们不敢承受。这次攻坚任务中，我们俩真没有做什么，我们来的时候，你们的设计图已经出来，大部分零件已经制造出来，只剩下几个零件，以及最后的装配任务，调试任务。” “所以，这次攻坚任务，我们并没有做多少，反而要感谢各位给我们俩人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参与到多维坐标三轴联动机床的研制的机会。也让我们俩跟大家一起共同度过了很短欢快的岁月。” “在我看来，要说在这次三轴联动机床攻坚战中，谁的功劳最大，那当属技术科的林科长，我们大家最应该感谢的也应当是林科长才对。” “哈哈，赵工，要说我们炼钢厂的这数千人谁对厂里的贡献最大，当属林瑞林科长，林科长对厂里的贡献，我们从来不单独提出。” 冯长鸣等众人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去，只看厂长王国强正大步流星的带着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主管其他科室的黄云清二人副厂长，以及办公室的小刘等众人从车间大门里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着。众人直接来到冯长鸣，赵庆年跟前，一手握住一人的手，高兴的大声的说着：“冯工，赵工，都说卤水点豆腐，没有那一滴的卤水，只能是一锅豆浆，哪能点成豆腐呢。你们二位大国工匠，正是这次三轴联动机床的卤水，没有你们，我们的这台机床绝对不能完成的这么顺利。” 冯长鸣连忙说到：“王厂长，还有各位，你们过誉了，就算林科长不领头功，这份头功要是强行按在我们俩的头上，我们俩受之有愧啊。” 黄云清在一旁连忙插话说到：“二位乃是大国工匠，在你们看来，一些事情做来如随手拈花，但是对我们炼钢厂这种乡下小厂来说，那真是难如登天，二位如果真觉得领这头功有愧，那不如在帮我们炼钢厂一把......” 第861章 君子可以欺方 一旁的王有礼也笑着说到：“是的啊，二位乃是大国工匠，国之重器，要是能够屈尊降贵在我们炼钢厂多停留一段时间，完善一些之前林科长提出的改造流水生产线的计划，那咱们炼钢厂的机加工能力，至少提升一倍。” “哎，只是咱们炼钢厂地处偏远，而且级别不够，咱们能给二位的待遇，最多就是给他们三倍的工资待遇而已，其他的咱们一概给不了，也不知道这两位能不能看得起咱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 王国强听到这儿，立马接过来说到：“有礼同志，瞎说什么呢，两位乃是大国工匠，自然有其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人家已经来咱们炼钢厂俩月了，已经帮了咱们天大的忙，我们理应感激，不应该有过多要求了嘛。” 王国强说到这儿，看了一眼林瑞，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王国强这又看向了冯长鸣二人说到：“两位前辈，咱们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有话我就直说了吧，前几天，我跟基地那边联系了一下，说明了我们炼钢厂的研发进度，这台新机床只是第一版本的试验品，最终的全功能成品还需要进行再次改进。” “基地那边也知道咱们炼钢厂高端人才是近乎与无，像这种高端机床，必须要由大国工匠的加入，才能完成，基地那边也理解咱们炼钢厂的难度。而且，也是为了不耽误基地下达的产品研发进度，所以，肖首长已经特批了对二位这次借调的延长时间。” “就是不知道二位能否在委屈一段时间，再帮我们一次如何？” “哦，对了，我跟肖首长提出一个请求，这次东沈机床厂进行部分技术力量转移，二位作为厂里的中坚力量，也在这次转移的范围之内，所以，二位的家属，也将随着这第一批转移人员，会来到我们向阳公社跟二位进行团聚。” “我们炼钢厂讲究工作家庭两不误， 二位始终住在招待院，还没有家人在身边陪伴，照顾二位的生活起居也是多有不便。刚好，炼钢厂刚刚建好一批家属院，专门留给对炼钢厂做出巨大贡献的有功之臣，二位这次的功劳，就足以分到一处宅院了。” “二位前辈觉得如何？” 冯长鸣跟赵庆年二人一脸无奈，这炼钢厂的人都是这么流氓性格嘛。 自从王国强进来之后，跟另外两位副厂长打配合，所有的话看似在问他们俩，其实他们已经把话说完了。 现在人家还直接说出了条件，并且连借调关系延长期限都搞定了。 不但给发放奖金，还给分独门的宅院，甚至还要把自己的家人接过来这里居住，帮他们安家啊。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说，而且人家首先把借调关系搞定，直接堵死了他们俩人的话。 现在问他们如何选择？ 你们炼钢厂就给留一条路，你没说能怎么着？ 然而，不等他们俩人回答，林瑞笑着说到：“二位前辈当然是思想坚定，高风亮节之辈，自然是很乐意帮助咱们炼钢厂完成接下来对机床的二次升级改进任务的。” “黄厂长，今天在小食堂安排庆功宴，虽然不能开庆功会，但是，庆功宴还是必须要求的，好吃好喝的都给准备上，我记得养殖场那边有几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今天正是机会，逮一头杀了庆功刚好。” “经过这几个月大家都不眠不休的干活，想来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诸位老前辈年事已高，任何一人要是被累倒了，那都是我们炼钢厂的巨大损失，是祖国的损失，我们炼钢厂可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黄厂长，既然冯工，赵工已经答应在留我们炼钢厂一段时间，想来住宿那边已经安排好宅院了吧，不如现在，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由黄厂长带着咱们前辈先把住宅给落实了吧。” 黄云清自然是没有意见，自从任家倒台之后，黄云清之前做的一些小动作，都一下子消失了，做事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得不说，无论是后勤，人事，外联等各种工作，在他的处理下，越发的规范，顺畅。 不得不说，黄云清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有能力，且心思玲珑，怪不得凭借白身，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并且还成为任重商的得力助手。 可惜，任淑娴间谍案爆发，整个省城任家都受到牵连，x县的任重苒被革去所有职务，能够全身而退回家养老，已经是看在任老爷子的面子上了。 而且，中枢也因为这件事情，不再放任任老爷子坐镇豫省，失去了任老爷子的坐镇，如老虎剪掉了爪牙，威慑力骤降，其中任家子弟无奈只能龟缩求生。 而黄云清就是被任家人无奈放弃的墙头草之一罢了。 黄云清一脸笑意的上前拉着两位大国工匠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各位老前辈们着实要休息休息了，各位在厂里都各有住宿的地方，我就不过问了啊，冯工，赵工，我这就带二位一起，先去咱们建好的家属院去挑地方吧。” “这一批家属院，都是采用三间房的设计，还配备有储藏室，洗澡间，厨房，另外，咱们还在每一处宅院里还安装了自来水管道，以及冲水马桶等生活设施。生活用水以及生活排污，都连通地下污水管道，所有污水都会排到距离炼钢厂两公里远的专门化污池内进行净化处理。” “可以说真正做到不出院子，可以上厕所，洗澡，洗衣，做饭。这可都是咱们林科长专门设计的最新式套件宅院模式，要不是我都领过宅院了，连我现在都看着眼馋的不得了，都想要置换一套呢。” 眼看着冯工赵工二人要被黄云清拉出了车间大门，他们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猛然回头看向林瑞，王国强等人，刚想说话，这时候，黄云清则笑着继续说到：“我知道二位听到能住进这样的独门宅院也很激动，说真的，就是那些干部楼住起来，都没有咱们这独门宅院舒服呢，走，走，还有好多地方没有给二位介绍呢，咱们边走边说....” 眼看着这两位大国工匠被黄云清支支吾吾的拉出了车间，其他的离退休老技工也都离开了车间，王国强，林瑞，王有礼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特别是王国强笑指着林瑞说到：“你啊，你，都说君子可以欺方，果然，那两位大国工匠论技术可以吊打我们，真论玩心眼子，能被你一个小指头玩死。” “哈哈，过奖，过奖，老王，这事可是你们做的，可不是我做的。” 王国强冷冷一笑：“林瑞，四轮底盘传动技术没问题，已经报告给了基地，老首长接的电话，说是过几天就会亲自过来，我看你到时候咋给他交代吧......” 第862章 不能曝光 林瑞听的一怔，马上问道：“老王，刚才你说的事是真的？” 王国强点了点头说到：“当然是真的，他还说让你小子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他带来三十米的大长刀来找你算账呢。” 林瑞听到这儿面露思索，顿时，心中豁然了悟，忍住低声自语到：“难道，难道说那事成了？要是成了，作为辑稿人，我怎么会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呢？” 突然，林瑞一抬头看向王国强说到：“老王，你跟老首长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以往打电话不都是直接找我吗？这次咋让你传达消息了？” 王国强两手一摊很无辜的说到：“你小子，人家老首长是什么级别？我是什么级别？我怎么能知道为什么啊，反正老首长让我怎么传话，我就怎么传了。” “对了，老首长还让咱们做好保密工作，这次出行是秘密来访。并且还要咱们空出来一个专属隐蔽会议室，说是到时候会有人来，要在咱们炼钢厂开个闭门会议。还点名要让你参加，最近几天你都不要外出了，省的那一天老首长到了咱们厂里找不到你人。” 林瑞几乎可以猜测出肖国栋这次来的目的了，没想到资料递交上去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才有音讯啊。 想到这里，林瑞就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如果半导体行业得到发展，舍弃电子管，主要发展晶体管，到时候自己在搞出来高纯硅提纯技术，搞出硅晶片，自己随便提点几句，在搞出光刻晶体电路技术来。 到时候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各种自动控制设备的研发，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然，随着工业的大爆发，能源的短缺将会进一步扩大，现在发电厂的主力发电都是煤炭发电，而且高压输电技术落后，所以，全国遍地都是发电厂。 直到后世两千年之后，高压远距离输电技术问世，多种能源齐头并进的发展，风水火光四大发电并行入网，供应整个东南亚的电力输送网也彻底建成，祖国到那个时候，才真正的实现世界第一电能大国的梦想。 既然肖首长要来，而且还要闭门会议，那只有半导体这等关乎一个行业未来发展的重要事情要商议了。 至于电渣重熔炉技术，要等集成芯片技术发展起来，才能真正的做出来电渣重熔炉的，看来老首长这次是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未来，自动，智能才是工业发展的正确方向。 林瑞心思电转，想到这里，笑着说到：“行，老王你看着安排吧，不过，老首长过来估计还要几天，他这就是提前踩点。会议室，还用以前的那个保密会议室吧，那里面什么都有。”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对了，林瑞，这次咱们的三轴联动机床终于搞出来了啊，我就知道没有你小子搞不出来的东西，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林瑞，你把个三轴联动机床的情况写个说明，我要上报到咱们商市地区工业处，到时候只要通过验收，别的不说，你这个技术科的牵头人的功劳，足以让你的级别提上一提啊。” “别看我不太懂这方面的技术，但是，我也去市里参加过不少会议，就咱们这个三轴联动机床，别说放在咱们商市地区，恐怕放在全省，估计也是唯一的一台高端机床啊，就是不知道老毛子有没有这种技术。” 看着王国强一脸兴奋的样子，这个东西真上报上去，绝对是震惊整个行业的大事，国家这些年一直在搞多功能机床，但是，那换刀以及加工都是手工调整的。 如林瑞搞出来的这个三轴联动机床加工中心，在祖国科级单位的机械厂里，那也是独一份了，就算是有幸从国外搞到这种高端机床，估计也都被送到了秘密研究所拆解反向研究去了。 “老王，这个项目千万不能上报。” 王有礼一听，立马着急了：“林科长，我可听赵工，冯工他们两位可说了，咱们这个三轴联动机床，就连他们原来的单位东沈机床厂都没有啊，东沈机床厂是什么单位？那可是咱们祖国专门研究机床的大单位啊。他们都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要是咱们报上去了，这不是妥妥的放出一个大卫星啊，到时候咱们炼钢厂的级别，说不定都能往上在提一提啊。” 林瑞看了一眼王国强，果然，还是王国强最理解他，在王国强的眼里，林瑞看到了没有一丁点的兴奋，反而有着点点担忧。 王国强叹了一口气，有些话，不适合林瑞这个科长来说，却适合他来说。他跟林瑞早已经成为一体，外界都说王林合体，那就是铜墙铁壁。 传言绝非空穴来风，他王国强若是茂盛的枝叶，给这杆大树遮风挡雨，而树根可以深扎大地，不停的输送养分的同时，还让这棵大树茁壮成长，足以支撑起这棵大树的成长。 林瑞，就是深扎大树的那一根独根，而王国强才是大树顶端的那繁茂的枝叶。 如没有林瑞不停的输送养分，炼钢厂就发展不起来，王国强这位大厂长都如一树树叶，树死而叶落。 王国强不等林瑞说话，就上前一步，拍了拍王有礼的肩膀，沉声说到：“老王，有些事可以暴露出去，有些事情，是不能暴露的。咱们的三轴联动机床看起来很先进，其实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不然，何至于让两位大国工匠继续改进。” “所以，咱们的三轴联动机床，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半成品，不，半成品都不是，这种高端机床要是那么容易让咱们这个小小的炼钢厂给研发出来，人家科研实力更强的东沈机床厂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进展了。” “所以啊，咱们这个三轴联动机床就是一个半吊子货，根本不能上报，而且，一开始研发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个三轴联动机床一定不能曝光，至少最近几年内都不能曝光。” 王国强这样说，王有礼更着急了，连忙说到：“王厂长，你不大管车间生产的事情，你不知道这台三轴联动机床有多厉害，他连曲轴都能加工，这妥妥的就是一个完成啊。这个信息要是放出去，那咱们厂就是一颗璀璨的新星啊。到时候得到国家的嘉奖，咱们把东沈车床厂都比下去。” 王国强叹息一口气，拍了拍王有礼的肩膀，沉声说到：“有礼同志啊，你应该知道，事关后来的发展，这个三轴必须保密。而且，我说那是个半成品，那就是一个半成品。人家东沈机床可是部级大单位，里面能人大匠无数，人家都搞不出来，凭什么咱们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里，科研人员没有两三个，为啥就能搞出来啊。” 王国强跟林瑞说完，便叹息一口气带着林瑞离开了，这个王有礼为人正直，管理工厂生产颇为有方，但是，这个官场反应，还是以前公社干部的粗糙方式...... 第863章 我有一个计划 “这个老王，哎，还需要磨练磨练。”王国强叹息一口气，跟着林瑞走了出去，外界的阳光已经不那么耀眼，照射在身上暖融融的，大多数人在早上的时候都已经穿上了棉夹衣，在早上经常可以看到白露霜了。但是，在炼钢厂这个高热能耗的单位，大多工人还都是穿着夏季的短袖，实在是车间里太热了。 林瑞微微一笑说到：“当初咱们不就是看中王有礼的这个性格，才把他要过来当这个生产副厂长的，要是如黄云清一般老奸巨猾，老王，你放心让他管理生产调度吗？” “咱们炼钢厂可是重工企业，在里面随便揣一口袋铁渣子那都是一顿饭钱，要是让黄云清这种老手来管理，你能放心？” 王国强也是知道这事的，当时选副厂长的时候，为了加深跟公社的合作深度，便想到了让公社出一名官员来成为炼钢厂高层之一。 不但如此，在之后的各个科室部门的扩张中，又有不少人是从公社调拨到了炼钢厂任职当了一些干部，算是入编的行列，完成了初步的晋升。 两者之间的关系而言，可以说已经不分彼此了。 向阳炼钢厂，现在这个时候生产部门才是重中之重，而生产部有管理调拨物资的各种权限，各种用来制造合金材料的其他贵重金属物资都在生产部门的管辖之内。 如果高层领导起了歹心，那对工厂的损失可就是巨大无比了。 工厂里对于工人的出入审查是极为严格的，毕竟，袖筒里藏几根钢筋拿出去卖了就是钱。 不但如此，就连外墙四周也会不时的巡查，就算是这样的严格审查，依旧有人以身犯险，抓住了不少人里应外合的人，从工厂里往外扔废钢，然后外面有人接应这种事情发生。 王有礼上台后，就针对这方面开始严管，只要抓住，立马开除，着实处理了一些人。 在之后的管理调度中，着实有些能力，对林瑞制定的一些规章制度，更是毫无保留的执行，这才有了炼钢厂如今稳定的生产局面。 王国强对王有礼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炼钢厂研发出来的多维坐标三轴联动机床，只是林瑞策划中的多维坐标加工中心最初级的入门机器。后续的四轴，五轴加工中心，那才是真正的自动加工中心，工业航母。 有碍于材料的突破，以及电控技术，自动化技术的研发滞后，想要造出真正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还有日可待。 二人边走边交谈，林瑞一边说到：“对了，老王，我明天要回后林一趟，前两天王队长派人来传话，让我回队里一趟。那边的隐蔽会议室，你着人收拾一下吧，对了，我上次给你的茶饼还没喝完吧，留点那天招待用。” “你这小子，那可是你给我的东西，让我拿出来招待用，你咋不把你自己私存的拿出来啊？别告诉我你没有了，我可不是谢洪波，我不信你这一套的。” “后林队有啥事能用到你？是不是你老子的病还没好？要我说啊，你干脆把你爹妈接过来，让汤神医给他瞧瞧，保准药到病除。” 林瑞老子生病了，还是上次林二壮落水之后导致病重昏迷，后林队特意派人来通知林瑞的。 自从林小平去了省城大学测试少年天才班入学成功，再加上应月娥几次提议，想要把林二壮接回家里照顾，这么长时间，林瑞已经没有再回后林队了。 期间，林芳两口子倒是经常回去，家里的事情林瑞不想听，林芳也就没说。 林瑞的家事，从不对外言明，家丑不可外扬。要不是上次林二壮差点没有缓过来，才通知林瑞的。 想到家里的情况，林瑞内心一叹。他对林二壮几乎没有感情，没有父爱，何来亲情？ 所以，林瑞在外几乎从不谈论家里的情况。 林瑞笑了笑说到：“这次回后林队，是队里冬小麦要播种了，队里托我寻来一批粮种，回去就是落实这件事情的。你放心吧，不耽误厂里的大事，我准备今晚去，明早回。” “再说了，基地那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今天才下达通知，就算要来，也是两三天之后，为了安全，也不可能下达通知就马上过来的。” 王国强一想也对，也就不说什么了，至于林瑞闭口不谈家事的事，他也很识趣的从不向人打听，林瑞不说他也从不追问。林瑞级别虽然比他低，其能力比他强太多了。 接着，王国强又问了一下林瑞，最近炼钢厂这几种产品的生产情况。 林瑞想了想说到：“老王，我准备成立一个装备设备生产车间，你说咋样？” 王国强一顿，扭头看了一下正在追过来的王有礼，笑着说到：“车间里生产的事情，咱们还是跟有礼这位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商量一下吧，说真的，最近有礼同志把生产车间管理的很好，我几乎都不大过问了。” “厂长，林瑞，你们俩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我都听到了。”王有礼追了过来，他终于知道了明明有三轴联动机床这种机加工利器，只要上报，必定是大功一件，就算明知道，炼钢厂宁愿舍弃这个功劳，也不愿意上报了。 并且，跟所有参与研发的知情之人都签了保密条例，在炼钢厂没有公开信息之前，绝对不能泄露消息。 以前只是想着炼钢厂是独揽这份破天富贵，现在经过王国强的提点，才知道自己提出的上报的提议，真的有些蠢了。 部委级别的东沈机床厂都没有研发制造出来的先进机床，你说你一个小小的乡下科级炼钢厂造出来了。 一旦上报，绝对不会止步于地区市级别，有很大几率是这个消息会捅到京都去，到时候再验收科级成果的时候，绝对对炼钢厂进行一个摸底大排查的。 到那个时候，炼钢厂的情况还能隐瞒的了吗？可知道炼钢厂不但有各种针对工人发放的津贴，福利，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前工资的标准。 就这一条，真要上纲上线了，炼钢厂上上下下所有领导干部都要受到处分。 炼钢厂其他的违规操作更多，比如，根据级别，多申请了很多计划外的物资，这些物资的消耗又去了哪里。虽然大环境下都是如此，可是人家没有明目张胆的作死。 上报，就是被彻查，还要冒着得罪东沈机床厂的风险。 实在是太打脸了啊。 林瑞笑着说到：“王哥，刚才老王说你又开第二春了，这是准备再次喜当爹了啊。” 王有礼嘿嘿一笑说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突然，王有礼回过神来，连忙说到：“我说你们两个，我刚才就听到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不要企图转移话题，你们俩一个大厂长，一个大科长，说，到底在背后编排我什么坏话了。” 林瑞跟王国强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864章 藏起来 “行了，你这个王有礼同志还挺小心眼了，咱们现在谁不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谁还有功夫传你闲话。” “是林瑞这小子刚才说要开建一个新车间，叫装备设备生产车间。生产车间里的事都是你在管，我不大了解情况，只能让林瑞问你了。” 三人一边走，王国强一边笑着说起来刚才林瑞跟他的谈话。 王有礼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理解林瑞的意思了，当即眼睛一亮，高兴的说到：“不愧是传奇科长林瑞，都说遇事不绝找林瑞，这话一点不假。” “现在咱们炼钢厂生产的产品有好几种，钢筋，钢构，这些都是对基地进行特供的，铸造钢管这个主要是为生产压井准备的，现在产能已经减少了很多。还有就是一些工业管道需要布置的，比如咱们厂里用的输水管道，都是铸造钢管。” “另外还有发动机生产车间，手扶拖拉机动力总成生产车间，组装车间，以及收割机生产车间，脱粒机生产车间。” “这些也是咱们炼钢厂的主打产品，都有固定的生产车间，就是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 “你们技术科实验用的零部件生产，在你们的小车间基本都能解决，可是，现在咱们车间里生产的三期炼钢车间用的设备，还有为电风扇厂打造的生产线设备，商市焦炭厂打造的生产设备，为红星机械厂打造的一条组装生产线。” “对了，还有原阳钢铁厂订购的那一条螺纹钢生产线，现在也放在车间里排单生产呢，这样做已经大大影响了工厂自有产品的生产了啊。现在红星机械厂那边的手扶拖拉机生产线已经组装完成，马上可以投产了，这次来的几辆车就是来拉零部件的。” “现在工厂已经三班倒上班，工人停工生产线不停车，如果车间里不能恢复秩序生产，恐怕商市红星机械厂那边需求的零部件，根本供应不上啊。” “我原本还要跟你商量这事要怎么解决呢，看来，林科长你这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这个装备设备加工生产车间，就是专门生产这些生产设备的吧。” “如果把这些设备生产任务转移出去，现在的生产车间的产能倒是能够恢复了。可这个车间的加工设备，可不好解决啊。” 林瑞，王国强都听着王有礼的叙述，二人都觉得这个王有礼，果然让他管理生产是没错的，这么快就发现车间里的生产问题了。 现在的向阳炼钢厂，名字固然还是炼钢厂，却从不对外出售钢锭，也不承接对外的轧钢业务，他仿佛就是一个自产自销的小王国。 而其主营业务早已经发生变革，其轧钢，机械加工才是向阳炼钢厂的根本，就连工业用螺纹钢，以及建筑用槽钢已经是耗钢大户了。 但是，手扶拖拉机相关产品的生产才是最大头。 确实，一些设备需要一些异形零件，生产起来颇为麻烦，往往需要多种机床，多次加工，而且还需要六七级工才有能力加工出来。 炼钢厂挖来的老退休工，除了授课讲课外，大部分的生产任务，就是加工这些难加工的零部件。 这些装备设备的打造，需求的精度更高，不容有错。 林瑞嘴角撇过一丝笑容，看了王国强跟王有礼一眼，轻声的说到：“你们俩是否忘记了，咱们刚才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吧？ 王有礼这次倒是瞬间领悟了，一脸惊喜的大声说到：“你是说咱们刚刚打造出来的三轴联动机床？” 王有礼眼珠子瞬间电转，想到了很多事情，其实，他自从见识到了三轴联动机床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想法。 下一刻，他却又疑惑的说到：“林科长，就算咱们有最新的三轴联动机床，可这个东西从制造到装配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啊，从筹划开始，到现在装配到车间里，用了整整半年多啊。” “用这么长的时间打造一个三轴联动机床，而且，一台三轴联动机床绝对不能应付当前的生产任务的，要是组装两台，那还不得到明年这个时候啊。不行，不行，车间等不起，一旦红星机械厂开始组装，咱们的产能就会短缺。” 林瑞听闻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按照第一台的打造时间算，布置两台确实需要一年的时间，但是，你们不要忘了，那第一台就是个试验品，在安装的过程中，你也不想想，拆拆装装的浪费了多少时间？” “咱们那边不是有新建的一个两千平的大厂房嘛，刚好，我看就改成微尘车间吧，有了两位大国工匠的加入，我有把握在年底之前在这个车间里安装四台三轴联动机床。两位王厂长，你们说到时候这个产能的问题，能否解决了啊？” 二王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心中惊骇，特别是王有礼，明明知道林瑞谈及工作的事情，都是言而无虚，言出必行。却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林科长，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三轴联动机床我看到了，就那一台，就能提高咱们整个发动机产量的一倍，这要是四台的话....” 林瑞嘴角露出微笑，点了点头说到：“王哥，你应该知道咱们炼钢厂的机床序列制造计划吧，三轴联动，仅仅只是多维度联动的开始。” “王哥，等之后计划的四轴，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一旦建成，到时候，咱们炼钢厂的机加工实力，嘿嘿......” “不过，大业未成，外界敌特环伺，万不可泄露消息。就连咱们新建车间内的三轴联动机床也要做好遮掩，防止消息外漏，而且，这个装备设备生产车间的工人，全部筛选技术过硬，思想足够坚定的退伍军人担任，还要调查清楚其背景，但凡背景稍有存疑的，一律不可进入这个车间。” “至于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的参与研发人员，工厂里出面，再签署一份更严格的保密密令，确保咱们炼钢厂的三轴联动机床在短时间内不会泄露消息。这事，我看还是让老谢带着督导组的人去签保密协议最好。” “对了，老王，王哥，过几天就算肖首长带人来了，咱们暂时也别先泄露相关消息。” “反正工厂里也就这些事，两位，你们先忙吧，我要收拾一下，待会开一辆手扶回一趟后林队送点东西，除了天塌的大事，都等到明天我回来再说。” 林瑞说完，便拐入了自己的小院，王国强跟王有礼二人无奈对视一笑，接着又去办公室，叫上谢洪波，一起要开这个工作会议去了...... 第865章 再送粮种 说真的，林瑞上辈子就知道手扶拖拉机其实开起来并不舒服，而且速度也并不是太快，就算放开了速度跑，也绝对不会超过四十，一般情况下都是时速在二十左右，特别是满载的情况更跑不快。 能量守恒这个定律也许在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会被打破，但是，以现有的工业基础，绝对要遵循。 炼钢厂曾经打造过不少专用的乘用手扶拖拉机，车斗里面做了软装处理，底盘也专门做了减震处理，车轮也从两轮改成四轮的。 甚至还在上面加装了一个顶棚，开起来好似一个行走的房车一般。这种车子也收到了不少的订单，就连公社以及县里，市里的不少单位都有订购。 甚至一些上游工厂，炼钢厂还专门打造了一批作为礼物支援了那些工厂。 但是，林瑞现在驾驶的运输车开起来就格外的生硬，座椅只是弹簧设计，也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无奈，咆哮的发动机和旋转的车轮对男人来说，机械这东西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炼钢厂自然不会缺少领导乘坐的专车。 炼钢厂的领导出行，一般都会乘坐这种专门改装的车辆。 今天林瑞要开的车，可不是那种装饰豪华的领导专车，就是一辆普通的运输手扶拖拉机而已。现在车厢里装满了一车斗的实验空间迭代出来的小麦种子。 使出了向阳公社，一路穿行在大地上，从前林队路过的时候，跟不少相熟的社员打着招呼。 现在手扶车在向阳公社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每一个生产队都有几辆，甚至渐渐的取代了牲畜作为耕作以及运输的主力，而是成为了运输的主要工具。 就连向阳公社到县城，都专门开通了一条客运专线，虽然时速不快，也比以前腿着去快多了。而且几乎每天两个来回都是客满状态，这要有赖于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工人们才是消费的主力军，而向阳公社这个小公社的供销社，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消费了。 林瑞的车刚驶入后林地界，就被社员拦住了，让林瑞直接开到了生产队的队部。 林有才，王传名，林东来等人居然都在门口相迎。 林瑞停车熄火，跳下驾驶座，笑着冲他们打着招呼：“林书记今天这是巡防到老家了啊，队长，东来叔，东西已经带来了，找人开去库房卸掉吧，总工三千四百斤左右，待会过了称，价格照比不要票的价格就成。” 林有才眼睛一瞪：“林科长，你当着我的面搞倒买倒卖的事，就不怕我把你以投机倒把的罪抓起来吗。” 林瑞笑着往前凑了凑说到：“林书记，我赌，你不会，你不但不会，你这个大队书记还会包庇我，我说对吗？” “哈哈，行了，你林书记是啥人我能不知道，来，来，大家抽根烟，这可是猫猫烟，我顺的一个老领导的，要是不抽，我可拿走了啊。” “猫猫烟。” 众人看向林瑞手中烟盒上印着的那个可爱的熊猫标志，顿时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林有才眼疾手快，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伸手之前，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猫猫烟，直接装进口袋里。 “你这小子，行，看你这么上道的份上，这烟，我收下了，不过，想要堵住我的嘴，你也要给我搞一车高产麦种。” 王传名可是个老烟民了，手里的烟枪都没有离开过，无奈没有林有才脸皮厚，没想到这家伙直接一锅端了，猫猫烟，他们只听过，据说是中枢一位领导的挚爱。 当下，王传名伸手就往林有才口袋里掏去：“我说林书记，那可是猫猫烟，不说让你平分，就算你当了大队书记，也不能这样吃独食吧？马上温度下来，就到了培育紫冰薯的日期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的紫冰薯秧苗不够分啊。” 林有才可是从后林队上去的，去年的时候林有才听了林瑞的话，带着众人冒着大雪去了鬼王洞找紫冰薯，不但遇到了狼群，还遇到了一种凶残无比的小白蛇怪，差点就回不来。 最后无奈，林瑞贡献出了自家宅院的紫冰薯苗，种下了几亩紫冰薯，本来打算留种的，可惜后来一个不小心，被下山觅食的野猪寻着味道给啃了个六七八。 最后抢救出来一些，被迫移栽到了队里的一块空地上，才保留下了这几分的种子。生产队里当时扒出来紫冰薯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破坏了一个。 当年还在寒冬的时候，队里就集合了差不多全队的劳动力，挖开了一个地下三米多深的大冰窖，在冰窖里的四周可是堆砌了一米厚 的大冰砖。 当时紫冰薯从田地里起出来之后，直接就封存在了冰窖里，并且在冰窖的上面堆了一个草垛，以达到隔绝温度的效果。 还有后林队的小麦种，同样的一块地，林瑞去年搞来的小麦种比其他地块的产量直接高出了差不多一倍。这要是精耕细作，再加上多上些农家肥，到时候产量只会更高。 去年后林队的新麦，可是一点没动，全部留种了。 今年的后林队，再加上林瑞这次拉来的一车斗的麦种，还有紫冰薯，新麦种的覆盖面积几乎能达到一半的种植面积了。 明年的冬小麦就能全覆盖整个后林队，还会有多余的小麦兑换给其他生产队。 后林队的好东西可不少呢，虽然林有才的家在后林队，可他现在担任着整个林洼大队的书记呢。 屁股决定脑袋，林有才的格局也随之打开，目光所示，已经到了整个林洼大队了。同样，人也都有野心的，特别是季光明成为公社书记之后，林有才这位林大炮，也动了向上走一步的心思啊。 如果只有一个后林队崛起，对他的影响并不太大，如果是整个林洼大队都率先崛起的话，那这就是妥妥的政绩啊。 林有才不得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包猫猫烟，小心的拆开封口纸，从里面磕出来一根，心疼的递给王传名，而后岳成民，林东来等在场的众人都发了一根。 至于林瑞，大家都知道他不抽烟，就算抽烟，他也从不缺少好烟，所以，这猫猫烟不给他也罢了。 看着空了好多的烟盒，林有才心疼的赶紧塞进口袋里，指着众人说道：“我可告诉你们啊，谁要是敢泄露我口袋里的东西，别怪我到时候卡你们队里的任务。” 林东来拿着烟在鼻子底下仔细的闻了闻，而后又小心的把这根烟放进了口袋里，看向林有才笑着说到：“林书记好大的官威啊，你莫不是忘记了，你也是后林队的人吧。你敢卡我们队里的任务，别怪我到时候让嫂子去挑大粪，你说嫂子要是知道了，晚上还让不让你爬床呢？” 第866章 改变 大家当然都知道这只是一场玩笑罢了，众人说笑过后，林东来带着人把手扶拖拉机开去库房过秤，这可是真真切切的粮种，必须保证一米不撒，林东来才放心。 熟悉的队部里，众人拉开椅子坐下依次坐下。 这一次，林有才坐主位，而林瑞，已经坐到了跟林有才对等的地方了。这一刻的林瑞，早已经不是队里那个小有聪明的年轻人，而是真正的让林有才这个大队长都巴结的大人物了。 众人落座，岳成民提出来一个藤条暖壶，各自给大家泡了一杯水，泡水用的茶叶依旧是揉好的桑叶茶。 在生产队里，桑叶其实也能算是一种充饥的口粮，只是后林队还没有饿到扒树皮，吃树叶的程度。今年虽然大旱，但是，后林队遍布四野的压井，社员们勤奋卖力，让整个后林队的庄稼地里并不缺水。 而地里凡是长出来的野菜，倒是被各家各户给挖走了倒是真的，应月娥，林小敏，就挖了不少野菜焯水后晒干，着实储存了一大批。 也许在别人家里，把野菜当做了救命的主要口粮，在应月娥家里，只能当做配菜了。 至于平时泡的茶水，大多都是桑树叶，益母草等野茶。 做茶不是简单的事，会揉茶叶的做出来的茶叶口感很好，不会揉茶的，也就晒干之后冲泡罢了。至于鲜茶叶，算了，这片地方连棵茶树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茶叶了。 滚烫的茶水升腾起袅袅水雾，伴随着一股子桑叶的熟香味儿弥漫，虽然香甜度不如茶叶好，喝起来少了茶叶的那几份味道，不过，用来压下开水中的水碱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看到这桑茶叶，林瑞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时候，林有才抿了一口茶水，很自傲的笑着说到：“老王啊，我这揉茶的手艺，你得到了八分真传啊。” 王传名呵呵一笑，这揉桑叶茶的技术，确实是林有才带来的，之前的后林队想要喝茶，最多泡点晒干的益母草罢了。 是林有才转业回来当了这个队长，才带来了这揉桑叶茶的技术，而且还是红茶发酵的揉茶工艺，技术相当不错。 王传名放好茶壶，也捧着自己的那个印有现在这个时代特有红色奖品二字的搪瓷茶杯，落座在了座位上，笑着说到：“林科长，这次是真的感谢你送来的粮种了啊，你送来的这些粮种，再加上今年丰收的粮种，今年就能把咱们队里的田地播种一半，待到明年，就可以全部换成这种高产新麦种了。” “到那个时候，咱们后林队的小麦产量，就算不能翻一翻，至少也能提高八成，到时候大家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这都要感谢林科长你啊。” 林瑞笑着连连摆手说到：“队长，在咱们后林队，可没有林科长，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叫我林小子或者直接喊我名字听着舒坦。” 林有才也笑着说到：“看看，看看，我就说嘛，都是自家的小子，叫什么林科长，就叫林瑞，都是一家人嘛，还称什么科长，搞的跟领导开会似的。” 林瑞笑着点头：“对啊，这样才对嘛，在你们面前，我就是个小辈儿。这段时间多谢队里的帮扶了，这才没让家里出了篓子。” 林有才叹息一声说到：“你小子还客气上了，咱们怎么说都是一林家，五辈之上还是亲戚，你那个爹虽然拎不清，但是，血浓于水。哎，你娘是个好女人，可惜，当时遇到的是你爹。” “林二壮这个狗东西就是命好，当年遇到你娘，这一次要不是你娘，他别说住窝棚，连棺材都没有，早都扔山里喂狼去了。” “就他生病这段时间，你爷爷奶奶可没有给他花过一分钱去看病，就算病了，还想着让他帮家里去干活，这次，要是你爹这个混球货真要在听老宅的话，就算你娘不愿意走，我也要把小敏跟你娘他们俩直接送到公社去。” “至于林二壮那个混球货是死是活，自生自灭吧。” 林瑞摆了摆手，笑着说到：“林书记，你就别给我绕弯子了。我的意思很明确，我这辈子只认我娘一个人，也只养我娘一个人，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是在场的，分家协议上写的明白，我们带着我娘分出老宅，以后老宅跟我们再无关系。” “还有，说的好听点，他就是我名义上的爹，虽然是他给了我生命，我确实是应该感谢他，不过，上次我已经还给他了。说的不好听点，在他看来，我就是他的仇人，争夺他家中兴嫡系家产的仇人，为了帮扶他的嫡系好大侄儿，好几次差点把我打死。” “哼，就林永旺那成绩，我看他明年是如何考上大学的。” 王传名也是叹了一口气，在人前多么风光的人，在他身后也许都会有一滩烂泥，也许林根生偏爱老大家里很正常，但是，也不能以牺牲二房来托举起大房。 王传名也是忍不住说到：“哎，清官难断家务事，上次要不是林瑞你送来的汤药，估计你爹那个糊涂蛋真已经埋到地里了。” “不过，书记有件事你可能猜错了，林二壮这次醒来，这脑袋好像也被治好了不少，整个人倒是能拎的清了，这不最近身子骨恢复的不错，他那老宅的人让他去地里干活，这次居然没有听话，他娘撒泼打滚好几次了，死活不去，倒是经常帮着月娥去干活。” “咦，还有这事？难道大病一场，还让林二壮这家伙脑袋清醒了，知道哪里才是他家了？”林有才也是惊讶不已，林二壮上次落水得了重病，连续发高烧，此间更是几次昏厥，特别是最后一更是差点就死掉。 王传名说到：“什么大病一场，那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看来是啥都明白了，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惧，林二壮估摸着也是如此。” “上次张大夫都差点给判了死刑了，要不是林瑞寻的药，让芳丫头她男人孙宝库送药来的及时，才救回来一条小命，那可就真凉透了。林瑞，你小子真能耐，听张大夫说那可是救命的药，价值不菲吧？” 林瑞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想到林二壮上次落水居然引发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发烧发炎，还感染病毒，后来经过张大夫的治疗，也是几次反复，最严重的一次真是差点送命。 后林队连消息都给林瑞林芳姐弟俩送过去了，让林瑞回后林队准备林二壮的身后事。 林瑞本来对林二壮没有什么感情，当时签的分家协议可是生不养，死不葬，在加上当时的工作正处于关键时刻，就没有回去，就让林芳跟孙宝库二人连夜赶了回后林队去看情况。 真要林二壮死了，大不了他回去给这个便宜老子处理一下身后事，母亲应月娥没有了牵挂，也能跟自己来公社生活了，至于见林二壮最后一面，这事林瑞是想都没想过...... 第867章 还你一命 让林瑞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应月娥对便宜老爹林二壮的感情羁绊这么深。自从林二壮落水发高烧，又感染病毒，肺病等疾病，多种疾病缠身，病情反反复复发作，最严重的一次，要不是林瑞出手，林二壮是真的要埋到土里去了。 林二壮平时没大病，这次大病似乎把他半辈子的病都集中到一起生发了，真的差点就要了他一条命。 而林二壮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老宅的人不但没有一个人对他关心，去张大夫那里就是看看林二壮病好了没有，好了赶紧去干活。从不问林二壮到底得了什么病，也不问林二壮花了多少钱。并且数次摆明了，林二壮是去找应月娥跳坑落水的，应月娥给林二壮拿钱看病是应该的。 想让老宅给林二壮花钱看病，老宅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是死了，也是没钱买棺材，直接裹上一领芦苇席直接扔乱葬岗的那种。 甚至芦苇席都不用花钱，盐碱地的池塘边很多，随便收割一些都能编织一领。 如果只是这些不花钱，撇清责任的话也没啥，最主要的是这个老宅的王氏，在林二壮身体好不容易有点好转，刚能下地，身体还很虚弱的时候，走路还不晃悠，老宅就让林二回去干活。 当时林二壮也许是大病之后方清醒，老宅人来几次喊林二壮去干活，都被他给挡回去了，而应月娥还阻拦着不让去，王氏也不敢追追的强行去干活。 林二壮的身体也逐渐的康复，终于，有一次应月娥下地去干活，林二壮一个人在家，王氏就骂着林二壮去干活。 林二壮是就是林二壮，这一辈子都在为老宅当牛做马，最终还是抵不住王氏的哭骂诉说苦，还是被王氏赶着去下地干活争工分去了，至于张大夫对他的叮嘱，万不可劳累会导致病情复发更加难以治愈的医嘱，最终还是强不过母亲的喝骂。 就这样，林二壮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回来就开始再次发高烧，接连烧了三天才退烧，就是这样，王氏还来催促林二壮去地里干活，让他不要装病。 这王氏为了多拿点工分，根本不管林二壮的死活了。 还是应月娥喊来了王传名，找来了民兵，直接对王氏发出警告，在让林二壮去干活，真要有个好歹，就直接告她王氏害命，让王氏给林二壮抵命，这才让王氏害怕，不再纠缠。 病情复发之后，林二壮的病越发的难以治疗，之后反反复复几次，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一次更严重，队里这才通知了林瑞，林芳他们姐弟俩回来。 要不是没有在省城上少年天才班上大学的林小平的联系方式，他们都准备连林小平通知了。让他们姐弟三个见林二壮最后一面。 可惜，林二壮在这里家里实在没有什么让姐弟三人值得留念的地方，最终只有孙宝库带着怀孕的林芳赶了过来。 那个时候的林二壮也陷入弥留阶段了，要不是孙宝库看着自家岳母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生怕自己老丈人真死了影响到了岳母。 孙宝库这才连夜赶回了公社，找到了林瑞，把应月娥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林瑞心中无奈的同时，却又感觉到心疼。 林瑞怎么也没有想到，林二壮都那样对应月娥了，半生夫妻都在打骂中度过，林二壮生病，本没有她的事，可应月娥还不分昼夜的照顾，如今林二壮将要病死，应月娥眼里也看不到了任何的生气。 林瑞不想自己的母亲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想让自己母亲的后半生活在思念中。林瑞不知道自己便宜老子到底给贤惠的母亲灌输了什么迷魂汤，值得她这么眷恋一个生活中对她经常打骂的人。 林瑞思索再三，这才给了孙宝库一颗参王丹，还专门跑到汤中和那边，求了一副汤药，一起交给了孙宝库，让他带回来给林二壮服用。 还好，孙宝库连夜赶回，终于在林二壮咽气之前服用了参王丹。 也就是林瑞这一颗参王丹，才硬生生的把林二壮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至于汤中和的那一剂汤药，只是一个平常的行气补血的基本补药而已。 也就是这一次，林二壮终于活了过来，应月娥首次的提出要把林二壮接回宅子里照顾。 林瑞再次沉默了，应月娥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并没有把林二壮接回宅子，队里面可以不管林二壮的死活，事关应月娥，队里不得不解决。 而且，林二壮这次醒了过来之后，也不再愿意回老宅了。于是，队里便腾空出来当初林瑞，应月娥母子三人被赶出老宅的时候，借住的队里的那间小房屋让林二壮暂且居住。 之后的日子，每次孙宝库带着林芳来看应月娥的时候，林瑞每次依旧还会给家里带来不少吃的，用的，包括一些钱票，可林瑞至此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命换一命，林瑞的心里这次仿佛是彻底放下了一个担子，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枷锁了，浑身是愈发的觉得舒畅。 至于救命良药，汤中和开的汤药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起到作用的，而是孙宝库带回来的那一棵参王丹。 可惜，参王丹炼制不易。 林瑞付出了这么多无漏参王，两次从汤中和手里拿到的也不过是八枚而已。 林瑞自己，应月娥，林小平，都有服用一枚，林芳，孙宝库两口子也都各自服用 一枚，而孙宝库也是因为这个救命。 林瑞不忍看着老首长肖国栋这种一心为国为民的科学家过早的命陨，给他服用一枚，还有张平安上次遇袭，伤及心脏，林瑞偷偷给他服用了一枚参王丹，这才得以救命。不然的话，仅凭汤中和的医术，没有救命的神药，上次张平安是必死无疑。 可以说，林二壮服用的参王丹，已经是林瑞手里最后一枚参王丹了。 而林瑞手里现在虽然有无漏参王这个配置参王丹的主药，可惜与之配伍的副药依旧难求，林瑞放在汤中和那边两枚百年无漏参王，到现在还没有换到那一位副药：彼岸菇。 现在王传名问林瑞这救命药的价格，林瑞内心里只能说一句：有钱你都买不到。 如果不是林瑞拿着无漏参王去汤和药铺出售，林瑞也不会知道，汤家还有这等神药，估计整个种花家杏林界，只有部分人知道汤家有参王丹的配方，而不知道汤家还有参王丹。 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没有泄露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汤家人，根本不敢泄露在关键时刻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的任何消息。 林瑞笑着说到：“确实挺贵的，一剂汤药五块钱呢，汤神医说里面有百年人参的切片。其他的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挺贵的。队长，你们这次专门通知让我回来，不会就是专门要粮种吧？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王传名跟林有才互相对视 一眼，冲着林瑞点了点头，林有才直接说道....... 第868章 求粮种 这次让林瑞回来送小麦良种，当然不会是仅仅送麦种，要是这样，他们直接派人去拉都成，让林瑞回来，当然还有其他事情。 王传名沉声说到：“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小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小家伙被鬼上身了呢，鬼精鬼精的。”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直说了吧，这不，天气越来越冷，等过几天，温度再降低一些，就可以种紫冰薯了，我就是想问一问你，这紫冰薯种下去，除了温度要求必须在十度之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其他的要求？” “还有一个就是，你知道，咱们队里有了收割机，拖拉机也能带犁头犁地，今年咱们队里社员在空闲的时候，填平了几个芦苇荡，又开垦了一百多亩的荒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晒垡，再加上今年雨水少，里面的芦苇根也都被捡的差不多了，今年这个冬季在一冻垡，芦苇根差不多就可以全都冻死了，到时候就可以种庄稼，就算有点芦苇根，以后看到就薅掉，三五年地里的芦苇就能绝迹了。” “这种刚开出来的盐碱生地，也不适合种玉米，小麦这些口粮作物，只能先种棉花，高粱这些除盐碱是最厉害的农作物，咱们队里只需要好好的养上几茬口地，先把一开始的毒盐碱排出去之后，到时候就能变成百亩良田啊。” “林瑞你的人脉广，上次你不是说你有认识省农科院的人嘛，就想着你能不能搞来好的棉花种子，高粱种子。我可找人专门打听过了，省农科院的专家那就是专门研究种地的神农，人家研究出来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有省农科院的棉种，排碱效果一定更好的，你说是不是啊，林瑞。” 是的啊，今年有了手扶拖拉机的加入，后面挂上犁头就能耕地，其效果堪比双架牲口犁地，比那效率还要高。 手扶拖拉机只要有油就能跑，一个人就能操作机器不断的耕地，在健壮的牛马也不行，牛马一天最多只能耕地大半天就要休息，而且在干重活的时候，还必须喂精饲料才行，手扶拖拉机则不然。 今年因为有了手扶拖拉机，耕种的效率提高，有了压井，方便了浇灌，解放出了很多劳动力，这才有能力开垦出来一百多亩的盐碱地。 一旦自己明年把大马力四轮拖拉机研发出来，到时候四轮拖拉机挂上双华犁，那速度比现在的手扶拖拉机耕地的效率要快了可及不止一倍了。 至于棉籽，也许放在外面，除了用来榨油之外，既能当牲口的精饲料，只要泡水碾碎之后，棉籽还能当人的救命口粮，富含丰富的油脂，可比野菜强多了，只是口感不好罢了。 但是，林瑞空间里迭代的棉花，并不适合拿出来现在用，林瑞空间里的棉花，如今每一株都能长成一棵棉花树，轻松长高个四五米那么高。 这一年多来，应月娥一有空就会纺线织布，家里的衣服，还有棉被等，早已经里里外外换了个遍了。大家都以为林瑞身为炼钢厂的高层，有钱有能力搞到这些布料，殊不知这些都是应月娥亲手纺织出来的。 还好应月娥做事足够谨慎，她那房间从没有让外人进入过，这才没有暴露出家里有棉纺机，织布机。平时不用的时候，也都会做遮掩盖上。 现在的植株高大的棉花确实不适合当前盐碱地种植，如果有后世专门用来抑制生长的缩节安这种药，倒是可以把这个棉花种子拿出来。 自己空间里的棉种籽不说多，种上上百亩地都很轻松。 如此看来，要想解决后林队的棉种问题，只有跟培育紫冰薯一样，来个定向培养了。 现在自己的实验空间的标准能量，在研发四轮拖拉机，以及三轴联动机床，等产品的时候，再加上林瑞学习的技术，以及推导出无刷电机等技术，用到的实验空间能量点，现在还有二百多的空间能量点。 一个定向培育，用不了多少个能量点。当初花费了十个能量点定向进化出了紫冰薯，紫冰薯是有着巨大缺陷的，那就是对温度的要求极高。 如今定向研发一种专门用来排碱排酸的棉花，这点能量点，对现在的林瑞来说，完全负担的起。 林瑞思索得失，现在空间能量已经不足为虑，汤中和通过关系，找到了滇西的一个家族，能给自己搞来不少的原石，十个能量点进化一次也没有问题，经过一个冬天的种植，到时候得到的棉花种子足够后林队用了。 看到林瑞沉吟不语，林有才沉声说到：“林瑞，上次听老王说你有农科院的关系，真要是搞到省农院的种子，他们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你放心，这个种子耗费的费用不会让后林队一个生产队出的，大队里会补贴，后林队就先当一个试种点，你小子应该知道，得益于你们炼钢厂搞出来的这个手扶拖拉机，咱们整个向阳公社，凡是有条件的生产队几乎都在开荒，就今年下半年，咱们林洼大队就开出来五六百亩的盐碱地。” “你想一想整个向阳公社开出来多少荒地吧，你以为其他的公社会闲着吗？要是省农科院真有优质棉种的话，就算分下来，估计都不够咱们一个大队分的呢。” “我们找你呢，也不是非要把后林队的百亩荒地都种上棉花，不够的可以用咱们队里自己的棉种凑合一下。你能给搞个几亩地的种子就成，待到了这一季棉花丰收了，只要到后年，后林队开荒的荒地，都能种上好棉种了，再过一年，整个林洼大队都能种上优质棉种。” “当然，要是几亩太多，你也可以少搞点，一两亩地的也行，林瑞，咋样？只要有一点门路，都拜托你了。咱们的棉花如果种在盐碱地里，毒盐碱是排了，到时候能不能收回本都不知道呢。” 王传名也在一旁急忙的说到：“是的啊，林瑞，咱们后林队只有你最有本事了，能接触到上面的人，这事，只能拜托你了。当然，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能搞到最好，如果实在搞不到，就算了。” 看到二人急切的样子，林瑞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年代的干部，一心为民的真的很多很多，思想也很坚定，不像后世，从中枢下拨一个鲲鹏下来，落到老百姓手里，最多能得到一条小板鲫。 “行了，这事我来想办法，我是在想，棉种，咱们队里需要什么样子的？是高株的，还是低株密植的......” 第879章 这股风我不刮 林有才，王传名等人呆住了，他们本来只想着能从省农科院搞来一些粮种，他们可是听说了，农科院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神农，培育出来的种子，那都是最好的粮种。报纸上都报道了，那些亩产千斤，几千斤的粮种，还有一个马车才能拉走的大南瓜，都是农科院培育出来的。 就算言过其实，那这些种子也比现在他们手里的种子强。 现在林瑞居然告诉他们不但有优质棉花种子，还有两种，一种是高株，一种是低株密植的。 有赖于现在的土地肥力实在不够，棉花的植株根本长不大。能长个一米高，就已经是最好的长势了。 众人反应过来，林有才几乎跟王传名同声喊到：“要高株的，就要高株的，高株的接的多。” 是的啊，众人都以为高株的长的高大，产量会更高，低株密植的，就算种的密集一些，又能多多少？ 林瑞笑着说到：“行，那就给你们带点高株棉花吧，刚好，高株棉花，一亩地可不能种的太密，盐碱地的话，不可超过五百株。” 林有才，王传名等人听到林瑞这话，都哈哈笑了起来，连声说到：“我们谁还不是种了几十年的地，那个不是庄稼老把式，还需要你这个毛头小子教我们怎么种田啊。让人听到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这农科院研究出来的棉花再厉害，那也是棉花吧，总不能是大树吧？” 林瑞笑而不语，是不是棉花树，种一种就知道了。 养地的棉花不需要种太多，种下棉花，能排毒酸碱的同时，还能养地，因为棉花植株高，叶面大，能够很好的遮挡下面的阳光，而且根系发达，这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抑制杂草的生长，所以，能遮挡住地面就行，根本不需要种太多。 林瑞想了想，也就不再安排了，这些人都是老农民了，自己已经说了这是高株棉种，想来他们应该知道怎么种了。 这个时候，林东来拿着一个条子走了过来，放在了林瑞的面前说到：“林瑞，你这次带来的麦种已经过好秤了，总共三千四百二十斤。按照粮点价是二毛四分钱一斤。外面不要票就是双倍，四毛八分钱一斤，这个价格，真行吗？人家那边，会愿意吗？你可知道现在黑市的价格，都快炒到八毛钱一斤了，就这还是有价无市，有人拿着钱都买不到粮食。” 王传名也连忙说到：“东来说的对啊，林瑞，咱们这还是买粮种，我看了，这粮食粒粒饱满，可没有一个瘪子的，这样的粮食，就算不按照粮种卖，也能卖到九毛甚至一块钱一斤的。” 林有才沉吟了一下，也说到：“林瑞，我知道这事你是担着人情的，这麦种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但是，绝对花了不小的人情。人家就算不卖给咱们，就这样的麦种，要是有生产队知道产量四百斤朝上的话，别说一块钱一斤，就算一块多一斤，其他生产队也会吵着买的。” “你能帮队里搞来粮种，就已经帮了天大的忙了，等明年，后林队的小麦粮种足够了，就开始往外换粮种，到时候一斤换二斤，都有人抢着要。” “这个价格，四毛八一斤，真的不合适，人家对咱们仁义，咱们也不能不知好歹。我看，这个价格就定在黑市的价格，八毛钱一斤，你觉得咋样？” 林瑞笑了笑点头同意到：“那就按照队里的决定来吧，我还要替人家生产队谢谢队长了，这一下子又能多得到一倍的钱。” “你们也不用担心这粮种是怎么来的，前段时间的报纸你们没看嘛，一个南瓜一个架子车才能拉走，亩产千斤的小麦不成问题，甚至据说还有亩产两千斤的玉米棒子呢。人家这个麦种跟报纸上的那些庄稼比起来，根本不算啥。” 林瑞现在不缺钱，更不缺各种物资，除了猪牛羊这些大型的牲畜实在不适合在空间里繁育养殖之外，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东西，真的还很容易搞到。 现在向阳炼钢厂那边的肉猪养殖场开始自己繁育之后，林瑞想要一对小猪，真的很容易。 而且，在这个年代，钱多了真的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就林瑞手里，这些年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还有之前搞到的钱，已经存下了两三千块钱了，这还是给应月娥以及补贴大姐林芳花剩下的。 如今这三千多斤小麦，又是两千多块钱的收入，待到明年再出售一批棉种，红薯种块，高粱种，等几种种子，不出两年，林瑞就会成为这个年代妥妥的万元户。 要是按照实际购买能力来换算，林瑞这手里的一万元，绝对是后世妥妥的资产千万。如果不是林瑞的资产都藏在实验空间，一旦暴露，那可真是致命的要害。 林瑞话音落下，林有才气的一拍桌子大声活到：“狗屁的亩产千斤，他们以为是红薯蛋子。我看亩产一百斤还差不多，那些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干报道，今年比去年旱的还厉害，要不是有压井浇水，田地里早都晒成白皮了。” 王传名也气呼呼的说到：“就是的，我看这些报道的人还真敢写，当时咱们麦子收的时候，县里就有人来咱们后林队，想要给咱们写报道。那人是县委办公室的干事，说是别的县里放卫星，都放出亩产千斤了，咱们后林队里收成是全县最好，至少要亩产两千斤才行。” “当时我气的差点拿着笤帚疙瘩打死这个不干人事的狗东西。他为了弄虚作假，还要我给粮食囤里填麦糠，上面撒一层麦子遮挡一下，还说到时候县书记要来检查。我当时气的啊，去他奶奶个腿，就算是老子这个小队长不干了，也不能干这种缺德的事。” “糊弄上级领导好糊弄，可是他想过后果没有？咱们如果真打这么多粮食，除了交掉公粮，给队里社员按照规定分了口粮之后，在除了队里预留的应急粮食，还不得把其他粮食都交了议价粮。” “从四百斤的产量，一下子跳到两千斤的产量，就他娘的把所有社员都当成粮食，也不够交议价粮的，我们队里的社员还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这事，林瑞岂能不知，可现在社会风气就是如此，当这股风刮起来的时候，想要按住已经不容易了，恰逢自然灾害开始，这才造成了不少悲痛的事件...... 第880章 大山里养鹅 饥荒掩盖下的悲惨事情，随着逃荒者的传播，终于揭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上级已经派遣了工作组彻查此事，同时，那股子荒唐的跃进风也终于被止住，但是，造成的损失依旧让人心惊。 x县是逃荒者的首选地，而向阳公社又是首选中的首选，向阳公社因为上次张平安遇到袭击的事情之后，已经严查逃荒者，而向阳公社也借机收了一批人。 所以，带来一些消息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也正是因为整个向阳公社，在顾明泽等领导干部的领导下，几乎没有受到这股风气的影响。这还是因为向阳公社本来就跟县政府不对付，就算有露脸的机会，也很少放给向阳公社。 要不然的话，王传名当时真要是脑袋一热，随了这股风气，就算是后林队估计也跟那些逃荒的生产队的凄惨程度差不多。 “行了，那些事情也别讨论了，省的被有心人听了过去把你们举报了，到时候咱们大队里都跟着吃挂落。棉种的事情你们放心，最少十亩起头，到时候能搞来多少就搞多少吧。我给你们再说一遍啊，这可不是低矮密植的，是高植株的，一亩地最好不超五百株。” “紫冰薯去年已经种过一次了，今年我就不插手了啊，反正你们也都知道，这次先把田地给翻起来，我的建议是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打起培土垄来，到时候栽种的时候，可以把紫冰薯栽种在沟垄上。” “一是因为沟垄培起来的都是散土，土质松软，就算上冻，也不会太硬，方便紫冰薯生长。去年咱们队里的紫冰薯种在平地面，紫冰薯几乎长不开，会影响产量。而且，刨的时候还比较麻烦，不如垄沟上，随便都能扒开，还不会损坏紫冰薯。” “在一个就是来年开春化冻了，雪水就流淌在垄沟里，可以更好的滋润沟垄上的紫冰薯。等刨紫冰薯的时候，就可以把土直接扒在垄沟里，这样还平整了土地，更方便耕作。” “至于土地的肥力，尽量多上点呕肥就成，紫冰薯的产量并不低，要是土地足够肥沃，一亩地可以产两三千斤没有问题。” 林瑞这话说完，顿时，在场的都是老农民了，各个都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就是林有才也不例外，都纷纷想到了这样种紫冰薯的好处。 其实他们不知道，真要如后世的那种各种化肥微量元素齐上阵，再加上各种辅助生长的药一起上，这个产量至少还能翻一倍有余。 特别是王传名更是一个老庄稼把式，连忙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说到：“这样起垄种红薯，可比咱们以前种在平地上培土更好。果然，跟农科院的人混一起，这种地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明年咱们种红薯的时候，就种在沟垄上面。真要大旱了，到时候顺着沟垄淌水也不会泡烂根。” 现在有了手扶拖拉机耕地，收种的速度快多了，培起一个一尺高的沟垄完全没问题。其他人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直接定了下来。 紫冰薯除了对生长环境温度有特殊的要求，口感冰糯甘甜之外，跟其他的红薯本性几乎一模一样，真论口感，跟黄金蜜薯差不多。 现在这个时候种紫冰薯，只是为了来年开春多一份口粮。 眼看大家都认可了林瑞的栽红薯的方式，之后种植的时候，林瑞就不用管了，至于温度要求，他们去年就知道了。 当下，林瑞略微沉吟了一下说到：“对了，我朋友说过，农科院可不只培育出来这几种作物啊，还有其他作物，队里要不要？” “要，怎么能不要，有多少要多少，最好是咱们整个林洼大队的地都种上新品种。”林瑞话音刚落，林有才就急切的喊了出来。 林瑞笑着点头应下说到：“种子是有，产量你们放心，只是这个种子 数量不会太多。” “哈哈，看看嘛，看看嘛，我就说嘛，这小子就不是忘本的人，就算以后本事再大，飞的再高，他以后也会想着咱们后林队才是他的老根的。以后啊，就算这小子落叶归根了，那也只会落在咱们后林的祖坟上。”林有才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林瑞再次搞来的小麦种，让他对林瑞越发的放心，如果在搞来棉花种，还有高粱，玉米种等作物种子，别看现在先种在后林队，两三年之后，必定要遍布整个林洼大队。 到时候他林洼大队一定会是先锋大队，这是妥妥的政绩，一旦上面有机会，他就能调入公社，成为一名干事，主管一个方面。如季光明这样火线提拔成公社副书记的情况，实属不多见。 只要到了公社，成为了干事，那就是入列干部，提拔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林有才，跳出后林队这个小池子，来到林洼大队这个大池塘，眼界与野心，也大了不少啊。 至于旁边的王传名是没有什么想法的，本以为这辈子会终老在小队会计这个位置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更进一步的想法，王传名是不会有了，但是，让全队人过上好日子这个想法，王传名比之前更加的强烈。 众人又聊了一些种子的事情，期间，岳成民也说了一下事关队里民兵的事情，其中一个事情引起了林瑞的注意。 “岳组长，你说，上级要咱们的民兵组织扩大，还说要协助孙营，做好联防工作，上面要在孙营建一个物资中转站？” 岳成民点了点头，沉声说到：“是的，在孙营那边已经开始架桥，准备建一座跨越毛河的专门用来运输物资的桥梁，在孙营靠近大山的地方，不是有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山里嘛，这个物资中转站，就建在大山脚下，方便进山。” “前几天孙营的孙国防跟孙成才来找我商量联防的事情，这次联防还有朱楼那边也会参与。咱们三个生产队共同护卫这个物资中转站的外围。” “你知道孙国防跟我们商量什么事吗?他说准备大山脚下，专门建一个鹅圈，专门养鹅，就养咱们队里的那种大鹅，让咱们队里的鹅蛋都给他们留着，他们孵化小鹅。” “这简直是扯淡吗，在大山脚下养大鹅，他这脑袋是咋想的啊，人都吃不饱呢，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去喂大鹅啊。” 林瑞听的心中大为惊讶，这个物资中转站，看来是生活物资中转站，建设物资中转站走的不是这一条道，而是从林洼那边的一条道。一些产品生产线走的是大山南边的那条道，比这边更好走。 这次生活物资中转站建在孙营确实更为方便，谁让后林队这里有一座南山挡路了呢...... 第881章 大山脚下养大鹅 林瑞对这个孙国防真的很惊讶，他在大山脚下养大鹅，而且还是成片的养。为何不选体型小的鸡，甚至鸭子，偏偏选择养大鹅，这里面的计较可就多了。 林瑞记得没错的话，那大山脚下山石嶙峋有水道，山水经过的地方，只要堵上一头，清理掉的乱石还能当做一处拦河堤坝。 这些山水就不会如以往一样浪费掉，而是会被拦截下来，也许浇地不方便，但是稍微清理一些，挖一个大点的池塘，清理出来的山石还能堆积成坑坝拦水。 这样一来，大鹅的饮水问题也就解决了。至于大鹅吃的东西，这个东西更好解决。 鹅是杂食动物，跟鸡鸭完全不同。就算不吃粮食，常年食用野草树叶照样能活，而且，一到了秋天，草籽成熟，就是很好的鹅饲料。 所以，只要建好了场地，前期孵化一些小鹅，这个养大鹅的所有问题就解决了。 而且因为地处大山山沟里，空气清新，不用担心大鹅排泄物堆积滋生臭味。山风袭来，更能吹散养鹅场地的污浊空气。鹅粪便腐化之后还能化作滋润野草的养分。 至于大山里的野兽下山来祸祸大鹅，可知道孙营那是祖辈都是猎人，以打猎为生，他们队里比后林队更靠近大山，当年就是以山而建的营地成村，这才是孙营的由来。 而且，一旦这些大鹅长成，就算是猎狗他们也敢斗上一斗，要是几十只，上百只的一起围攻，野猪都得退避三舍。所以，只能在大山脚下养大鹅，成群的成年大鹅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孙营的人均土地比其他生产队更少，也更为贫瘠些，整个庄子几乎就建在大山脚边，而且庄南地更是贫瘠山地，只有庄北的河堤田地才是好土地。 上次前林队拦河筑坝截水，孙营二话不说拉起全队人跟着后林队，朱楼队一起对阵前林，实在是他们的粮食太少了，不容任何闪失。 要是大锅饭的时候他们的驻队干部也如当时的林源一样，孙营绝对会饿死人。 还有上次挖河那次，孙营也是舍下一切，跟着后林队，也算得了一些好处。 无他，他们队里真是太穷了。都说靠山吃山，可这么多年，大山外围的猎物早被打了个精光，大山里面虎狼豺豹，狼群环伺，野猪横行，真要进去两三个人，就算人人有枪，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猎狗虽然悍不畏死，一只成年猎狗对阵一只野狼估计没问题，如果遇到野猪，那是必死无疑，更不要说虎豹之类的。 所以，猎犬只能当做警惕，带路，狩猎一些小动物用。 如今天下大旱，大山里自然也是缺水的，植被不好，小动物就会减少，大猎物的食物自然也会匮乏。这样能留给猎人的猎物就更少了。 这么多年，大山里早已经埋了孙营队的无数猎人尸骨。 其实，孙营比后林队更缺乏吃的。 这个孙国防，真是好算计，好灵敏的嗅觉，也很会抓住机遇啊。 这次大山基地里的生活物资中转站建在孙营队，就是孙营的天大机遇。 一旦大鹅养成了，成年大鹅可以下蛋，队里卖鹅蛋赚钱，下蛋少的大鹅可以出售给物资中转站，而孙营队需要耗费的物资并不多。 一旦资源打开，孙营还可以用鹅肉，鹅蛋等物资，跟基地换取粮食。 也许基地的粮食并不是太充足，但是，他们绝对更加需要肉食。 所以，一旦这个大山脚下的养鹅场地办起来，到时候，孙营绝对会借此机会解决他们的口粮问题，而且，林瑞有预感，这个孙国防并不会止步于此，都说孙国防是头狐狸，走一步算三步，他很可能还有其他打算的。 林瑞看着岳成民沉声说到：“岳队长，你这消息准确吗？我说是孙营队养大鹅的消息？” 不用岳成民回答，王传名就开始说了：“你这小子，也不想想咱们跟孙营队是啥关系，自从跟前林关系恶化之后，咱们队跟孙营联姻的有多少人了，这消息岂能作假。” “而且，前段时间孙国防还亲自找我，想要跟咱们队里一起，就在咱们队跟孙营队里交接的大山脚边，共同建场地养大鹅呢。” “你说孙国防不是扯淡吗，养个百八十只的有个屁用啊，他也不想想，大鹅下蛋也就那么几个月，一年下个四五十个鹅蛋顶个啥用。” “而且鹅肉老柴，也没有鸡肉好吃，对了，林瑞这小子做的铁锅靠大鹅是真好吃，可惜就是太费油啊，这家伙做一顿饭浪费的油，都比人一家人一年吃的多了。” 说起林瑞铁锅炖大鹅，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直吞咽口水，特别是林有才更是馋这一口，冲着林瑞喊道：“我说林瑞，你小子刚好回来，要不要安排一场，贿赂贿赂我这个大队书记啊。” 岳成民摆了摆手说到：“行了，你就别惦记林瑞家里的鸡鸭鹅的了，估计现在家里除了那两只看宅院的大鹅，其他的都被月娥宰了给林二壮那个狗东西补身子了。不过，你还别说，林二壮这次好了之后，终于有点人模人样了。这脑袋终于不那么拧巴了，也算是知道谁对他是真好。” 王传名打断了二人索贿的行为，连忙说到：“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就别再馋大鹅了，林瑞以后会安排的。我倒是想问问林瑞，你小子这么关心孙营那个养鹅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林瑞点了点头，都说人生无大事，不过生死而，死过一次的人，最知生死间的大恐惧，还有一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林二壮真能摆脱老宅牛马的身份，也不枉他鬼门关走一遭，至于自己的一棵参王丹，吃了也就吃了而已。 这个王传名是有名的算盘珠子，以前当会计，管账很有一手，队里的账务在他手里井井有条，现在他当队长，林东来当会计，二人合作，队里更是料理的明明白白的。 王传名估计也发现了孙营养鹅场的异常了。 岳成民不屑的笑着说到：“这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我看他们就是瞎胡闹，再那边养鹅，能不能养活的了都不知道呢，最后白搭力气。” 林瑞听的摇头不已，林有才看到此等模样，不由的陷入沉思，王传名也是手捻胡须，眼珠子乱转。 孙国防是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的耗费大量人力搞这种大家看来都是注定失败的事情的，那么，难道孙营这个养鹅场...... 第882章 二房崛起了 林有才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大炮，自从当上了大队书记之后，脾气收敛了很多，经常出入公社，来往的人群也提高了一个层次，这眼界跟思想也都跟着开阔了不少。 林瑞一再提及这事，以林瑞的眼光跟能力，这么问，绝对大有深意。 所有人都知道大山脚下建个养鹅的场地，那几乎百分百就是个玩笑，孙国防可是有名的老狐狸，当年就能把自己算计的死死的，要不是林有才跟季光明的军武关系，这个大队书记是谁还不一定呢。这样的一个人物，难道他能不知道在大山脚下养鹅很不靠谱吗？ 等等... 林有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连忙问向林瑞说到：“你小子，是不是想说孙狐狸养鹅这事能成？而且还大有作为？”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嗯，怎么就不能成呢？养个鹅罢了，只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不就成了吗？” 王传名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说到：“等等，林瑞，你说，你说啥？解决所有问题？怎么解决？安全，吃食这两条就不好解决吧？” 林瑞笑而不语，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到：“这个问题，队长你可以问一问孙狐狸，想必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队长你啊，就是心思重，对孙狐狸防备着呢，你要真仔细听他说的话，当初他邀请咱们后林队一起合作的时候，你就会答应参一股了。” “咱们队里的大鹅都是我从外面引进来的品种，现在几乎家家都有喂养，你们看，谁家的大鹅舍得喂粮食了？还不都是放养自己找吃的？不也养的很好吗？” “还有，自从宅院里养了大鹅，那些蛇虫老鼠还有吗？” “大鹅好斗，特别是咱们队里的大鹅，你有没有注意过，老王，如果你手里不拿武器的情况下，你敢跟你家里的大鹅斗嘛？” 岳成民一拍大腿，惊呼一声说到：“哎，林瑞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前几天的时候，一只山羊犊子跟发了疯一样乱撞惹到了两只大鹅。我的个乖乖，那大鹅真凶残，大翅膀子一扇，就把羊犊子差点被给扇倒，嘴头子一啄，就是一个血窟窿，那只羊羔子这个惨啊。” “你这样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就咱们队里那大鹅，前几天德老头家的三孙子，都七八岁了吧，闲着没事非要捣腾人家保柱家的大鹅玩，结果被那大鹅飞起来一脚直接蹬飞了。要不是德老头拿棍子赶的快，那大鹅的嘴真凿几下，那熊孩子指不定要伤啥样呢，你是不知道，就那黄鼠狼都被他一嘴给搞个稀碎。” “现在咱们队里猪狗看到大鹅都得绕道走，这家伙看护家园比狗都好使。这大鹅是真凶残，还好，你不惹它，他们绝不胡乱伤人。” 林东来惊异的说到：“林瑞，你小子是说，孙狐狸那养大鹅，指不定真能成？要是这样，你看，咱们全大队都参与进去咋样？” 林瑞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到：“我说队长，你做梦没睡醒呢，就咱队里那大鹅的饭量，要是没有精细粮食吃补贴，一只鹅只靠吃草，自己寻草籽吃，都快抵上一只小羊羔了吧，你看看河堤上的草皮都被吃秃多少次了。你说就孙营那山脚下那点地儿，能养多少只大鹅？” “我估摸着孙狐狸现在心里也是没有底，上次纯粹是想要拉着咱们后林队一起分担风险呢，要是等他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说他们还需要咱们吗？” 林有才，王传名等人一想，这事还是真的，这大鹅不吃粮食吃草照样长大，照样活，长大以后公鹅差不多十七八斤，母鹅也有个十来斤左右，而且战斗力特别彪悍，什么蛇虫鼠的，全部都是他们的开胃菜，平时斗狗撩猫，欺负一下青少年小媳妇的都是常事。 众人这才发现，林瑞带回来的这些大鹅的品种，真的太厉害了，以前养在自己队里没有发现，现在想一想，真要做好了各种措施，说不定孙国防还真能把这件事情做成了。 别的不说，等物资中转基地建成了，不管是鹅蛋还是鹅肉都能卖给人家中转站就直接把钱收了，而且还比卖给公社的食品站更划算。 如此一来，这事说不定就成了？ 林有才，王传名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林瑞走出后林队部，拿过来摇把插进启动插销内，笑看众人说到：“想吃大鹅，等我下次回来吧。这次就算了，这次回来匆忙也没带啥东西，刚才队长不还说我家里就只有一对大鹅，还是留着给我娘看护宅院吧。” “各位，你们先忙吧，我先回去看看我娘，刚才我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让人通知她了，估摸着这会儿我娘也到家做饭了，回去晚了怕她担心，我就先回家了，咱们刚才说的事，等我消息就成。” 岳成民笑着说到：“还是你小子孝顺娘，一点都不假，也不枉你娘从小到大都护着你。行，你赶紧去吧。不过，你爹嘛，这次病好之后变化挺大的，你回去就知道了。” 林瑞笑着冲众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回身便启动了手扶拖拉机，放好摇把，登上驾驶座，麻溜的挂挡，松离合，给油门，柴油机冒出一阵黑烟，缓缓的驶离了队部。 王传名看着渐行渐远的手扶拖拉机，转身往粮仓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到：“哎，不得不说，林根生两口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先不说林永旺能不能考上大学，他们宅子里现在就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二房，才是最厉害的。就这他们老两口还死咬着大房不松口。” “也不知道林根生两口子是不是猪油蒙了心，先不说林瑞，只说大芳子男人是公社干事，凭借着林瑞的拉帮，再加上人家上边也有人，据说宝库自身能力也不错，升上去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老二林瑞是技术科的大科长，在炼钢厂八面威风，说一不二，说话比厂长还管用。咱们队里被选拔到炼钢厂的人都说了，林瑞才是炼钢厂的幕后老大。” “最让人惊讶的就是林小平，这小东西以前咋看不出一点聪明的门道呢，居然就成了省城大学的特招少年天才大学生，据说现在都开始领工资了，以后那也是前途无量，估计林瑞跟孙宝库都赶不上的那种。” “二房就这样有出息的孩子，要放我家里，还不得美上天，哎，偏偏人家林根生那宅子里人就看不上人家。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脸呢。” “要我说论带孩子，咱们队里还得是人家应月娥，你看看他把自己家里三个孩子教育的这么好。就算他林永旺以后能考上大学好不好，参加工作那也得四五年之后了。听说炼钢厂在扩建，就林瑞这家伙的本事，指不定会升到哪一步呢，林永旺，这辈子估计都赶不上了。” “你说，这应月娥到底是运气好呢，还是他们老宅是天生压制二房运气呢？你看看，自从他们搬出老宅，一家人那日子过的是红红火火，就连林二壮那个狗家伙，离开他老宅后，这人都大变模样，估计林瑞现在看到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队部门口，林有才感慨不已，林根生那宅子里，一直打压二房，压榨二房，偏袒大房，一朝掀开封龙盖，二房立马一飞冲天。 “老王，这次就辛苦你一下，好事尽早不就晚，要我说，你还是马上去孙营，探一探孙狐狸的口风。论玩心眼，也只有你这样的老狐狸，才能压住孙国防那样的小狐狸.......” 第883章 变了个人似得 林瑞刚把手扶拖拉机停在自家宅院门口，宅院的大门吱嘎一下被从里面推开。 林瑞以为是应月娥，扭头刚想喊娘，却突然间发现从宅院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 林瑞看到此人，不由的一怔，此人头发很短，只比寸头稍微长一点，跟林瑞的发型很相似。此人面容并不算俊朗，只是说一般大众人物，一双眼眸里黑白分明的看向林瑞，却又显得有些情绪复杂，似乎有种难以启齿的言语在酝酿。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老汉衫，衣衫上没有补丁，一看就是件新的。这种面料林瑞很熟悉，是他娘应月娥的手艺。而且，此人身上除了一些汗渍，并不显得多脏污，应该不是经常下地干农活的人。 他下身藏蓝色裤子，脚蹬一双浅层底的黑色布鞋，都没有多少泥土沾身上。 此人往那边一站，不说多么有气势，至少显得干净利索不说，整个人比林瑞以往见过的那些衣衫邋遢的农民多了几分的精神。 林瑞上下打量了此人几眼， 总觉得此人特别眼熟，却又一时的想不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这顿时让林瑞警惕性大起，不等林瑞发问，那人就语调复杂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说到：“你回来了啊，赶紧进去吧，你娘在院子里等你呢，今天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那人说完，叹息一口气，便低头往外走去。 “小瑞，小瑞，是你回来了吗？回来了就赶紧进来啊。”这个时候，宅院里传来应月娥的呼喊声。 林瑞眼看着此人快步离开，既然娘在宅院里，还有刚才他说的那番话，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至于是谁，一时的想不起来是谁。 林瑞便放弃了追问此人的想法，待自己回到宅子一问便知，当下笑着便回应了一句到：“娘，是我，是我回来了，我这就回宅院。” 林瑞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还忍不住看向快步离开的那人，总觉得此人背影格外的熟悉，却又始终想不起那人到底是谁。 进入宅院，放下手里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林瑞一眼就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应月娥。看着她那消瘦的身影，比起之前上次离开的时候，身子显得单薄了很多。 应月娥本身就曾服用过参王丹，虽然不敢说永葆青春，但是，以参王丹本身的药效，可以修补身体机能，提高身体免疫力，延缓躯体衰老。 就这样的神药在身，应月娥还是瘦了很多，可见，这段时间她真的在林二壮身上倾注了太多太多的心血。 林瑞内心里终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他真的很羡慕林二壮，能够娶到这样一个愿意对他好，哪怕是挨饿受冻，挨骂挨打也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女人。凭啥林二壮这样不顾妻儿死活的混人，能得到应月娥这样的贤惠忠贞的妻子。 看到忙碌的母亲，林瑞显得格外的心疼，内心也不由的愧疚滋生，这次因为林二壮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而是笑着从应月娥手里接过来锅铲说到：“娘，给你说过多少次，要好好吃饭，我不在你身边，千万别饿着自己。你儿子现在是大科长，不缺钱，不用给你儿子省钱，你看看你最近都瘦的。来，这个给我吧，你坐下烧火就行。” 应月娥知道儿子炒菜比她好吃，有儿子在，只要做大菜，几乎不用她掌勺。 当即也不强求，应月娥便把锅铲给了林瑞，坐在灶门脸前的凳子上，一边往锅底塞木柴，一边往外张望着说道：“小瑞，你看见你爹了吗？我让他去给你开门，你都进宅子了，咋没听到他说话。” 林瑞听到应月娥这话，顿时，如一道闪电劈开脑门，两道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以往的林二壮确实是花白的头发，因为太过劳累，整日里低着头，佝着腰，往那里一坐恨不得都要瘫软在凳子上。在林瑞的记忆中，林二壮面对他的时候，不是冲他打，就是冲他骂，留在林瑞记忆中的印象，就是面目狰狞。 而此时的林二壮，面容清瘦，头发胡须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短发根根竖起，整个人显得精神几分。一张尚且消瘦的脸上多了几分的苍白，少了几分汗水浸泡的黑紫色。 眼神没有了记忆中的狰狞与怒意，反而多了几分的柔和。整个人往面前一站，挺直的腰板，一身新衣，就算是林瑞这个亲儿子也不能把他跟往日的邋遢汉子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小瑞，小瑞，你咋了？是不是不想你爹往宅子里来？要是你不愿意，娘以后都不让他进宅子了，小瑞，你爹他住在队部，没有住回宅子的，我，我，他刚才，他刚才是.......” 林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足无措的应月娥，望着自己的眼神显得格外的无助与委屈。 林瑞没由来的心疼，这是自己的母亲，给予自己生命，并且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己，对自己也从来都是倾尽所有的付出，从来不想着回报，如今，却用这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样子。 而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一方人物了，而母亲，并不是自己的全部，她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也应该有她自己选择过什么样日子的权利，母亲，不应该是孩子的保姆，更不用全部为子女付出自己的所有。 林瑞的眼睛不由的想要泛红，心中越发的痛恨林二壮：你何德何能，能夺走我娘的一切，当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抛妻弃子，现在当我们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又回来，还夺走了我母亲的心。 林瑞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勉强装作无事的样子，赶紧翻炒着锅里的鸡肉，一边说到：“娘，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我也没有时间回来看你。以后可能厂里会更忙，倒时候你就跟着咱们队里的车，去厂里看我也方便。” “娘，还有我大姐马上都要生了，她也没婆婆，姐夫虽然对大姐好，总归是个男人，照顾我姐也没有那么细心。你不如搬到公社先照顾我姐坐月子，以后再帮着大姐带带孩子。到时候我给大姐安排个工作，这样，她们两口子生活也会过好些。” 林瑞根本没有提林二壮的任何事情，也没有接应月娥刚才的话题，而是转移话题，说起了林芳的事情。 应月娥心中叹息，她这辈子所求也不过是家庭和睦，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现在看来，哎.... 在应月娥的思想里，嫁人从夫，如没有夫可靠，那就靠儿子，儿子就是一家之主。女人，只应该做攀附的藤。而且，儿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工厂的大科长，管理者成百上千人。 自从分宅出去立户，在应月娥看来，儿子已经是大人了。 现在，林瑞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应月娥小心的说到：“小瑞，等队里忙完，你大姐刚好那个时候生孩子，家里没个老人照应着也不行，你姐夫工作那么忙，我到时候就去公社里给你姐照顾月子去。至于咱们宅子里，你看，到时候就小敏一个孩子，再加上咱们这宅子周围，就咱们一户人，总是不安全，总要有个大人看家护宅吧，我是想，我是想.....” 林瑞冲着应月娥笑了笑说到：“娘，我都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了，家里的事情一直也都是你在忙，这个宅院本来就是娘你的。这里的一切，你做主，对了，小敏呢，还没放学回来吗？” 第884章 再遇冉老师 “婶娘，婶娘，你看看谁跟我一起回来了，咱们门口停的谁的拖拉机啊，是不是我二哥回来了？二哥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都想他了。”林瑞刚问过林小敏，宅院里就传来了林小敏欢快的呼叫声。 自从林小敏的抚养转到应月娥这里之后，林小敏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以前更加开朗。有人说小孩的心思最为敏感，林小敏在老宅的时候就是林芳带她，奶奶，她亲妈欺负她，也就应月娥疼她，后来跟着林小平玩，林瑞也不曾欺负过她。 更把她从那个如火坑一般的老宅里拯救出来，管她吃住，供她上学，才有了如今幸福的生活。 林瑞放下手里的锅铲，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林小敏跟她身后的人不由的一愣，连忙笑着招呼道：“冉老师，你怎么来了？是我妹妹在学校犯错误了吗？” 林小敏连忙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瑞的胳膊撒娇道：“二哥，二哥，你咋能这样想小敏呢，我在学校可乖了，还好好学习，考试可厉害了，不信你问冉老师。” 冉老师也笑着说到：“林瑞同志，不是小敏的事，小敏真聪明，跟小平一样，考试都是满分呢。” 林小敏嘴角都快弯成月牙了，邀功似的仰着脑袋看着林瑞说到：“二哥，二哥，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我有好好学习呢，冉老师都夸奖我。” 林瑞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几分溺爱的笑容说到：“行，咱们家小敏也是天才，赶紧去把书包放下，去给冉老师搬个凳子来。” 林小敏冲着冉老师一笑，松开林瑞的胳膊，便高兴的往房间里去拿凳子去了。这个时候，听到声音的应月娥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冲着冉老师高兴的说到：“冉老师，谢谢你了，是不是小平又让你带话了啊。每一次都麻烦你，让你来回跑，下次冉老师在带东西回来，让小敏捎回来就好。” 林瑞惊讶的看了一眼冉老师，林小平总归是个孩子，自己是工作忙，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看他，期间打电话也联系了几次，林瑞也对他做了一些安排。林小平别看年龄小，到了学校除了想家人之外，倒也能料理好自己，不哭不闹，安心学习。 就算想带话，也是林瑞才行，毕竟，冉老师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可应月娥这话里的意思，让林瑞有些惊讶。 冉老师笑着说到：“没事，就是一点路的问题，反正放学后我也没事，我来给你们送过来，还能蹭顿饭吃呢，阿姨不嫌弃我能吃就行。” 应月娥连忙说到：“不会的，不会的，感激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冉老师你操心，小平还不能有这翻造化呢，你就是我们家小平的恩人，我们都感激你。现在还要麻烦你，每次回省城还要帮我们去看看他，还带东西回来，真是感谢你了。今天小瑞回来，刚好炖了一只鸡，小瑞手艺很好吃的，等会冉老师一定要多吃点。” 冉老师一边把一个包裹递给应月娥，而后惊讶的看向林瑞说到：“林科长还会做饭？” 应月娥连忙说到：“冉老师，你们都是年轻人，叫他名字就行了，叫什么科长，这又不是在工厂。” 林瑞也笑着说到：“冉老师，这里是后林队，可是不是工厂，没有什么科长，你叫我林瑞就好。” 冉老师也笑着冲林瑞伸出手说到：“那好，林瑞同志，你也别叫我冉老师了，我叫冉桂枝，你称呼我名字就好。” 林瑞一笑，伸手跟冉桂枝的手轻轻一握便松开，算是打了招呼，这次算是正式认识了，便说到：“冉老师你好，老师这个称呼没问他啊，但是，什么科长就显得是客套了。我还是称呼您为冉老师好点。” “欢迎冉老师来我们家做客，还这么麻烦帮我小弟带东西回来。至于我做饭的味道，还算尚可，待会儿老师好好尝尝，给提点意见？” 冉桂枝笑着连连摆手：“提意见算了，我不挑食，吃啥东西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好。都说林科长在炼钢厂本事无双，这嘴上的功夫也是厉害啊。” “冉老师过奖了，真不用称呼我科长，你看我回到队里，大家不都是喊我小名吗？以后就称我名字就好。” “哎呦，刚顾着说话，锅里都要糊了，小瑞，你在这里陪冉老师说话，我去炒菜。”这个时候，应月娥突然惊呼一声折身就往厨房跑去。 林瑞一把拉住了应月娥，连忙说到：“娘，还是我去做饭吧，你在这里陪冉老师说说话，顺道把屋里的瓜子啥的拿回来，对了，我这次回来还带了点炒熟的南瓜子，在袋子里呢。待会一起拿出来给冉老师尝尝。” “我记得上次还带回来一点茶叶吧，也给冉老师倒杯水。厨房里交给我就成，反正咱们人也不多，炒鸡里面放点青椒，贴点饼子，够咱们几个人吃的了。” 冉桂枝冲着林瑞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说到：“林瑞同志，我这样称呼你，你看还可以吧？我可是客随主便哦。” 林瑞赶忙去吃饭翻炒鸡肉，一边笑着说到：“冉老师，这样叫我当然没问题，直接喊我名字那更好啊，冉老师稍等，我先去做饭，待会聊。” 听到林瑞这话，冉桂枝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应月娥去堂屋收拾东西，找些招待的零食，林小敏搬来了凳子，要让冉桂枝坐下。 冉桂枝笑着说到：“行了，小敏，不要管我，赶紧去把作业写完，待会要吃饭了。” 冉桂枝说完，便走进了厨房，坐在灶门前的凳子上，拿起挑火棍挑了几下锅底火。 林瑞一看，也是一下惊讶，连忙说到：“冉老师，你在外面陪我娘说会话就成，我们家里都是烧的劈柴，一个人能忙的过来。” “林瑞同志，你这是要赶我走，不让我在这里吃饭啊？” 听到这话，林瑞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自己可没这个意思啊。 冉老师，是一位负责任的好老师，为了林小平多方奔走，林瑞已经明确表示不让林小平去参加少年天才班测试了，她还不放弃，从省城大学找来测试卷给林小平进行测试。 测试完之后，她再次多方奔走，并且劝说林瑞他们，要带林小平去省城大学参加测试，林小平有如今机遇，冉桂枝居功至伟。 她并不知道几年后的大动荡，但是，她对林小平的帮助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林瑞连忙说到：“冉老师，我们欢迎你来我们家里做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看看，林瑞同志，你又说错话了吧？你看看我来你们家白吃白喝，可是没带过一点上门礼啊，这要是再不让我干点活，我那好意思在这里吃下去啊。” 林瑞笑着大嗨一声说到：“嗨，冉老师，看你说的，你能帮从省城帮小平带东西回来，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请你吃顿饭这算个啥，都是家常便饭。” “我父母就在省城工作，我回家顺道去省城大学看望一下我的学生，顺道的事儿，你们不用特意感谢的......” 第885章 灶台都能玩出花样 林瑞早已经猜测到这位冉老师的出身，定然不会是小地方的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大学有少年天才班，就算知道了，普通人也接触不到少年天才班的一些信息。 这位冉老师不但知道这些消息，还能提前找到往期的测试资料让林小平参加测试，带着林小平去省城大学测试，一路上熟悉无比。 林瑞只给他们买了火车票，其他的都是冉老师一个人搞定，连县教育局的人都没有经过。就这些能耐，如果换做普通老师，根本做不到，甚至连门路都摸不到。 冉老师给林小平从省城大学带东西回来，林瑞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当时就想明白了以前是自己小瞧了这位冉老师了，只是不知道她如此不简单的背景，为何会来到这个大队小学教书。 至于她刚才说看我林小平是顺道的事，也许会是真的，但是，这份心意，林瑞要感谢的。 林瑞一边翻炒着锅里滋滋啦啦响的炒鸡，一边捡着话题好奇的问道：“冉老师是省城人，既然父母都在省城，怎么不在省城工作，为啥要跑来我们这偏远的地方做老师啊？乡下苦寒，不适合你们城里女孩子的。” 第一次见到冉桂枝的时候，她穿的是裙子，第二次去公社找林瑞说林小平事的时候，她穿的是碎花裙子，还有现在，无论是上身的小翻领衬衫，还是下身穿的裤子，脚上蹬的小皮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队小学的代课老师。 她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城里姑娘的气息，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她没有一点任何乡下姑娘的样子。 林瑞忍不住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倒是比起初见她的时候，她皮肤略显黑了几分。 听到林瑞的话，冉桂枝也是表情一顿，而后神气高扬的说到：“林瑞同志，你已经是堂堂的数千人大厂的第一个科室的技术科科长了，你可不能看不起女子啊，他老人家都说过女子可是能顶半边天的。” “我作为新时代的有识女青年，更应该去艰苦的地方锻炼，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而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不去帮扶其他需要帮助的同志们。” “所以，我作为下乡支教青年教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农村是苦一点，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咱们都在吃着广大农民种出来的粮食，磨出来的米面呢。我来乡下帮助一点农民，这不是更应该吗？” 林瑞一脸惊愕，这个冉老师，接触下来，才发现她办事执着不说，熟悉之后，嘴皮子也挺利索的，不过想一想也能知道，当老师的嘴皮子不利索，也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了。 而且一说话就上升到国家大义上了，这让林瑞可不敢再次反驳，要不是现在实在腾不出手，都想马上鼓掌了。当即连忙点头说到：“是，是，冉老师说的对，是我思想狭隘了，以个人想法看她人做事，确实有失公允。” 这个时候，应月娥端着一竹盘干菜走了进来，笑着说到：“冉老师，你来者是客人，哪能让你烧火呢，这里给我就行了。你赶紧出去歇息一会，喝喝茶，外面有瓜子，还有南瓜子。对了，小瑞还带回来一些红枣，你可以尝尝，喜欢的话回头给冉老师带一些。” 冉桂枝连忙说到：“阿姨，没事的，我在家也是个烧火丫头的，以前我奶做饭都是我烧火呢。” 林瑞有些好奇的说到：“省城里不都应该烧煤炭的吗？” “我爸妈在省城，我爷爷奶奶在农村老家啊。林瑞同志，别看不起人，我可是干过农活的，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除了抹香涂油啥都不会干，连芝麻豆子都不知道是咋长的人。” 应月娥看看冉桂枝，在看看林瑞，眼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把框子放在灶台上，笑着说到：“那行，冉老师，今天麻烦你给林瑞烧火了啊，你跟小瑞先聊着，我去和面待会儿贴饼子。对了，小瑞，这是我清洗好的干菜，待会儿你放进锅里一起炖了吧。” 林瑞接过来一看，这筐子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豆角，还有一些红薯叶藤，这两样东西晒干后，跟肉一起炖着吃，林瑞特别喜欢，在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半泡发的木耳。 林瑞也没在意，冲着应月娥点了点头说到：“娘，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成，娘，这木耳哪里来的？今年雨少，很难出木耳吧？” 刚转身的应月娥脚下猛的一顿，低头垂了下来，而后快速的离开，并没有回答林瑞的问题。 林瑞也不在意，铁锅里面的鸡肉已经炒的更加紧实，鸡肉的香味儿也彻底炒出来了。再加上调料的增香味儿，让人闻着就垂涎三尺。 在锅里兑上清水，而后把干菜，木耳悉数放进锅里，按进汤汁里小火慢炖就可以。 林瑞放下锅铲，盖上锅盖，笑着冲冉桂枝说到：“好了，待会儿我娘来贴饼子就可以了。冉老师，灶里的柴火足够了，咱们出去吧。” 冉桂枝居然有些不舍的放下手里的挑火棍，站了起来说到：“林瑞同志，你家的灶台怪好烧火里，一点也没有烟，火头还旺，不压火。” 林瑞心里也是小小惊讶的看向了冉桂枝说到：“看来冉老师还真是经常烧火，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我这灶台的不同。我们这个灶台啊，是经过我改良的，你没看下面比现在大家用的灶台专门多了一个进风口吗，最下面才是出灰口。” “外观有变化，灶台里面也走了改进的。灶台里面紧挨着锅底加了一道拦火圈，再加上特意加高了烟囱的高度，增加了气流热升效率，加快了空气的流速，相当于变相增加了氧气的浓度，这会让燃料燃烧的更加充沛而且火力更旺。” “所以，我家这个灶台，不但节能提效，还能做到厨房里无烟，甚至无尘，火力旺，比以前的老灶台大概节省了一半的燃料，效率还提高了一倍。”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宅院里，林小敏这丫头正坐在院子里认真的写作业，在宅院里的一棵柿子树下，放了一张茶几，上面摆放了一盘炒好的葵花籽，南瓜子，红枣，还有一盘炒花生，桌子中间放了一个陶瓷茶壶，袅袅升起的迷雾中散发着星点清茶的香味儿。 林瑞看向身边的冉桂枝，伸手请她坐在了对面，却发现她正用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自己。 林瑞垂头看了一下全身，也并没有什么脏污的地方，忍不住问道：“冉老师，我脸上，有什么脏的地方吗？” 冉桂枝摇了摇头，眼睛闪烁着精光，带着几分出神的说到：“林瑞同志，你真厉害，垒个灶台都能弄出新花样，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炼钢厂里的一个传奇.......” 第886章 我上学不是为了考大学 林瑞随手拿起一个榉木树心的茶杯，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清香的茶味儿更浓，碧绿的茶水在金黄色的木杯子里显得越发的清脆。 一杯推给了冉桂枝，一杯放在自己跟前，而后又把放了红枣的盘子推倒了她的跟前，笑着说到：“冉老师，什么传奇科长，可不敢信谣传谣。我就是机缘巧合，在加上得到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们提携，这才窃取了技术科科长的位置。当时只是赶鸭子上架而已，可不敢让冉老师这样抬举我。” “来，冉老师，尝尝这红枣好吃嘛，一个老乡送的，很清脆口甜，适合吃脆枣，刚好这次回来也带回来一些。” 冉桂枝冲林瑞笑着点头，捻起一个红枣放在唇齿间，牙齿轻磕，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一股子浓郁的枣甜香在口腔里绽放开来，让人忍不住咀嚼了起来。 “嗯，好吃，这枣真的又脆又甜。”冉桂枝忍不住几口就把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枣给吃完了，枣核却很小。 “好吃那就多吃几个，这个是脆甜枣，就适合吃鲜的，不适合晒干枣。”林瑞笑着也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几下，枣肉吞咽下去，枣核吐了出来。 这是他在实验空间里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跟后世的那些金丝小甜枣差不多大小，味道方面更胜一筹，枣香气息浓郁。 二人吃着脆枣，聊着天，林瑞问起了林小平的情况：“冉老师，麻烦你去看望我小弟了，最近炼钢厂工作有些忙，实在抽不开身。他现在在学校里能适应吗？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哎，他才这么几岁，还这么小，真不想把他一个人送到省城去。” 提起林小平，林瑞很是担忧。 冉桂枝真是很羡慕林瑞这一家子，林瑞已经这么优秀，他弟弟也是绝顶个中的天才，学习能力超强的那种，任何知识到了他的手里，都是一遍过的学习。就算是在少年班，那也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少年班的天才有很多，可其中绝大多数人只是被发觉出来天才的某一方面具有特长，比如数学天才，在比如物理天才，在比如化学天才，等，这些人的天才是某一方面。 而林小平不是，他仿佛是一个全才，只要他接触的知识，都能学会，而且很快就能学会。 并且，在学校里自理能力很强，穿衣永远都是工工整整，清洗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整个人收拾的很利索。如不是年龄太小，完全是一个很有自律以及涵养的小青年，根本不像是个刚从农村出来的穷学生。 “林瑞同志你放心，小平在学校里很好，他很乖巧懂事，自理能力也强，在学校里吃饭生活都没有问题，再说了，少年天才班都配备有专门的生活老师，专门照顾像小平这样的孩子的。” “林小平是我的学生，我不在的时候，我爸妈也有空了就去看他，小平很讨人喜欢，我爸妈都很喜欢他，都想认他当干亲呢。” 林瑞听到这话，连忙一惊说到：“冉老师，你对小平帮助这么多，到省城了，还要麻烦你的家人，真是感激不尽。我过段时间可能也要去省城一趟，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感谢他们对小平的照顾。” “小平是我的学生，我照顾他，提携他那是应该的，林瑞同志不用这么客气，你什么时候去省城啊？要是时间刚好的话，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我给你带路当导游，带你到省城好好转转。” “真要感谢我的话，到时候在省城你可以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啊，我知道你们炼钢厂的职工的福利都很好的，据说福利都比工资高，你是科长，工资，福利理应更高，我这个要求，不太过分吧？” 冉桂枝说完，明亮亮的眼神尽是笑意，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着，狭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的俏皮，青春的气息显得格外的浓郁。 林瑞不由的目光凝固，这才发现，这位冉桂枝虽然已经是老师了，身上的青春气息格外的浓郁，显然她的年龄并不是太大。 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特意关注女生了，特别是冉桂枝这么年轻的女性。 “林瑞同志，林瑞同志，你怎么了？” 林瑞听到呼喊，这才豁然惊醒，连忙说到：“冉老师，我没事，刚才突然想起一项技术方面的问题，想出神了，不好意思啊。” “林瑞同志，你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想着厂里的事情，就这种工作的态度，真让人佩服啊。” “要是跟林瑞同志一起工作，那一定能学到很多......” 二人正说着话，林小敏那边也做完了作业，把东西收拾到书包里，高兴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林瑞的胳膊欢快的喊道：“二哥，冉老师，你们在聊什么呢，聊的这么高兴啊。” 林瑞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到：“我们当然是聊大人的事啊，你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把作业做完了，没有随便做做糊弄人吧？” 林小敏傲娇的说到：“二哥，我才不会呢，我每天的作业都写的很对的，写的也很工整，不信你可以问问冉老师，我很听话的。” 林瑞目光轻微一扫，冉桂枝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林瑞轻点了一下林小敏的额头，捏起一颗红脆枣塞进她的小嘴里，笑着说到：“我妹妹最厉害了，来，二哥奖励你一颗枣吃，以后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考个好大学，让咱们家里也出一个女大学生，到时候二哥会好好奖励你的。” 林小敏咔嚓咔嚓的啃着脆枣，明亮的大眼睛上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瑞说到：“二哥，我上学不是为了考大学，我是为了学习知识。等我到考上大学的年龄，婶娘年龄都大了，我不上大学的，我要留下来照顾婶娘，二哥你跟小平哥都有本事，我就留在家里照顾婶娘。”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怔....... 第887章 亲妹妹 林瑞听到小敏这话，不由的一顿，连手里拿着的枣子也停住了，看着眼神清澈的林小敏，正欢快的吃着枣子，却说着最感人的话。 就连对面的冉桂枝也不由的一怔，她知道林小敏的情况，应月娥这边只是她的婶娘，林小敏的亲爹亲娘还活着，但是，抚养却是给了应月娥这个婶娘这里。 而林小敏自从转到应月娥这边抚养之后，不但上了学，身上的衣服也都焕然一新，整个人也逐渐的变得开朗起来，身上的肉也多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白嫩的多了，如一个被全家人疼爱的小公主一般。 这让冉桂枝不止一次的感慨，林小敏这丫头命好，遇到这么一个愿意管她吃穿用住，还疼爱她的婶娘一家人。 应月娥一家，都是心善之人。她却没想到林小敏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这位林科长一家愿意收养这位堂妹，真怀着这样的目的吗？ 冉桂枝目光轻瞄，看向了林瑞这位传说中的传奇科长。 别看林瑞说话看似很随和，但是，他一举一动之间的气势，在无形中露出，自有一股气度威严，冉桂枝虽然尽量放松自己，依旧有一种面对领导的错觉。 这时，林瑞轻抚林小敏的秀发，经过这段时间营养的补充，当初皮包骨头的小丫头总算是浑身上下多了些肉，整个人比起当初面黄肌瘦的样子，现在才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只是这头上枯黄的头发，需要长一些的时间，才能替换出来。 而且，身高也比当初长高了不少。 林瑞轻声的问道：“小敏，谁教给你这样说的？” 林小敏扭头看向林瑞，面色带着几分凝重的样子，刚拿到手的一个枣子还来不及往嘴里塞，却不由的一顿，整个人都不由的一怔。 她再次看向林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畏惧，她小心的说到：“二哥，没，没人教我这样说，他们，他们都说女孩子上学没用，二哥，我，我可以只上完小学，能识字就成，到时候我上工挣工分，我就不上了，我，我就回家里来照顾婶娘。” 林瑞轻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被她懂事的心疼。 这让林瑞不由的想到，家里虽然给了她一个最好的环境，可是，婶娘毕竟取代不了亲娘，林小敏也是一个敏感的孩子，队里的长舌妇也一定说了什么闲话让她听到了。 这才让她尽可能表现出乖巧的模样来讨好家人，林瑞能够想象的到，每天看到后林队熟悉的场景，遇到老宅的人，看到她的亲爹亲娘，每一次似乎都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她的家。 如此，怎么也掩盖不了她内心里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深藏在心底的自卑感会越来越强大。 这并不是说林小敏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而是社会关系，人伦道德绑架所导致的。 林瑞看着林小敏，尽量把声音放平了说到：“我家小敏就是我最乖巧的亲妹妹，在这个家里，哪有啥婶娘，那就是咱们的娘，你要是愿意改口，二哥最高兴了，娘也很高兴。” 林小敏看向了林瑞，有些慌张，又有些期待，更多的还是忐忑的说到：“二哥，我，我.....” “好了，我妹妹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你记住了，你跟小平一样，你们都是二哥的亲弟弟亲妹妹，记住了吗？” “二哥，我，我记住了，二哥最疼我，婶，娘，娘也最疼我。二哥，以后我以后会....” 林瑞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直接沉声说到：“既然二哥最疼爱你，那你就要听二哥的，我以后想要我妹妹是个大学生，娘也希望有个大学生女儿。” “你还小，娘也年轻，记住，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等你考上大学，娘都不会老了。” “再说了，就算娘以后年龄到了，老的走不动路了，到时候有我呢，还有小平呢。都说养儿防老，娘以后老了也会跟着我，或者跟着小平。你跟大姐都是嫁出去的人了，你到时候有你自己一家子人，有你的公婆需要你孝顺，需要你给他们养老。” “想给娘养老，你们这些当闺女的连门都没有。” “所以，小敏，二哥希望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为祖国做贡献，就算你以后结婚了，到了夫家，有这个大学生的身份，谁也不敢看不起你。你二哥我现在都是科长了，小平现在已经是少年班大学生了，以后那可是要成为科学家的大人物，你以后也要考上大学，我不希望我妹妹掉队，你知道了吗？” 林小敏看着林瑞肯定的眼神里的关怀，这一刻，似乎也感染到了林小敏，让她那层伪装轻轻的撕下。他不太明白二哥话里的意思，只要知道二哥对她真好就行了。 小丫头年龄虽小，生长在老宅那种地方，却很早熟，更懂得察言观色。 她的二哥眼里对她都是浓浓的爱护之意，她能感觉到谁对她好，这让她想起老宅的亲人。忍不住眼睛都红了，这一刻，她才真正的觉得，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一辈子的家。二哥，才是她真正的哥，家里的亲大哥林永旺却更像是堂哥。 林小敏含着眼泪狠狠的点了点头，努力的说着：“二哥，小敏听你的，以后，小敏一定要考上大学，二哥让我上学，我，我以后一定听二哥的，等我考上大学，有了工作，到时候我给二哥买吃的，买好东西孝敬婶，娘。” “这才对嘛，以后谁要在你跟前说女孩子上大学无用，你就大耳刮子抽他，他们要是敢对你动手，你就直接找队长，就说是我说的，你就是我亲妹妹，谁敢说你一个不字，你二哥绝不饶他。” 林小敏狠狠的点头，硕大的泪珠子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滴落了下来。 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好吃好穿的也许能给她带来外表的光鲜，满足物质上的需求，却满足不了内心里的缺憾。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应月娥的招呼声：“小敏，来，把饼子端过去，让你二哥收拾一下桌子，锅里饭菜好了，咱们要吃饭喽。” 林小敏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枣子又放进盘子里，连忙往厨房里小跑了过去。 林瑞看着林小敏的步伐，这次，那奔跑的脚步，都比刚才流畅了很多。 既然决定接纳了她，那她就是林瑞的亲妹妹，就是自己的一家人，如果在队里会对林小敏的心理造成困扰，林瑞不介意把她接走到炼钢厂去上学。 当初留下林小敏，一是真心可怜这个小堂妹，还有一种因素，就是林瑞他们兄弟俩都离开了，想让她陪伴一下应月娥，如今看来，也许，应月娥已经不再需要林小敏的陪伴了....... 第888章 林科长也不是万能的 日渐西落，冉老师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这是整个林洼大队为数不多的几辆自行车之一，现在林有才这个大队书记，因为工作需要，公社里给他一张自行车票，他终于搞到了一辆自行车，倒是显摆了几次。 冉老师的这一辆是小型点的女式自行车。 在林瑞家里吃过一顿香喷喷的小公鸡炖干菜，冉老师吃的有点顶，林瑞把她送到庄西路口这一路，已经打了几次饱嗝了。林瑞也没想到冉老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在庄西路口，冉老师止住自行车，笑着说到：“林瑞同志，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阿姨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特别是那干豆角，嗯，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炖干豆角。” 林瑞呵呵一笑：“冉老师喜欢，下次来让我娘在给你做，对了，冉老师，下次什么时候你在回省城能不能到炼钢厂找我一下，要是我有空了，就跟你一起去省城，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到时候就麻烦冉老师帮我带点东西给小平。” “好，没问题啊，反正也就是顺带的事，今天还得多谢阿姨了，我这是连吃带拿的，都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确实，今天一只大公鸡，炖了干豆角，干红薯梗，还有木耳一起炖了一大盆，锅周边还贴了一大圈玉米面饼子，应月娥给林二壮留了一小盘菜加饼子，剩下的他们四个人吃撑了都没吃完。 剩菜剩饭的不可能给人家冉老师带，不过，瓜子花生红枣之类的，应月娥收拾了满满半兜子，都给冉老师带过去了，让她一个人没事的时候闲磕牙。有林瑞在，冉桂枝也推脱不掉，只能接受了。 “这有啥啊，都是自家的东西，也不值钱，给冉老师拿了平时闲磕牙，消磨时间罢了。对了，冉老师，我有个想法，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冉桂枝有些好奇的看向林瑞：“哦，大家都说遇事不决找林科长，咱们无所不能的林科长居然有事要问我这个小女子，我倒是稀奇了，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一下。” 林瑞不由苦笑不已，跟这冉老师混熟悉了，二人说话也随意了很多，看来，这冉老师虽然出身省城，能够经常来往于省城，那家里父辈定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就在她眨巴着眼睛带着三分笑意看向林瑞的时候，嘴角微微撇起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俏皮的可爱感。 被林瑞这清澈如深潭般的眼眸定时，倒是让冉老师的心头不由的一阵慌乱，只感觉眼前这双眼睛如深渊，让她忍不住沉沦，却又豁然惊醒，顿觉慌乱的用手抹了抹嘴角小声的问道：“林瑞同志，我嘴上，是不是没擦干净，还有饭啧？” 林瑞也是淡淡一笑说到：“没有，冉老师脸上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我是想我要说的事情，抱歉了。” “冉老师，我妹妹小敏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我想把她带到公社去，跟我一起去上学，你说，怎么样？” 冉桂枝一愣，林小敏现在是林瑞一家人在抚养，吃穿用度都不错，还供应她上学，就算是现在绝大多数家庭都不会这样优待女娃。 现在很多人自己家里人都还吃不饱，外面逃荒的一大片，有的一个队都差不多销户一半人，也就向阳公社这里大家能勉强混个饿不死。 就算是这样，跟外界比已经如活在天堂了。 林瑞之所以能够被大家传颂，他发明出来的压井抗旱，才避免了庄稼因为老天爷不下雨而绝收的情况，现在大家不被饿死，不用去拖家带口的去外地逃荒，或者饿死在逃荒的路上，林瑞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冉桂枝摇了摇头，今天林小敏能对林瑞说出不考大学，只要婶娘年龄大了，就退学照顾她，给她养老这句话，看来是有顾虑的，如果是亲生子女，在应月娥这样的家庭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小敏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敏感了，也很懂事，更知道察言观色，小小年纪已经会揣摩人心。 可如果把林小敏带过去跟着林瑞。 冉桂枝想了想，冲着林瑞摇了摇头说到：“林瑞同志，这事，我感觉不太合适。” 林瑞目光一凝，沉声说道：“冉老师，有何不妥？这小丫头别看年龄不大，心眼子不少。队里其他的不多，嚼舌根子的长舌妇就是多，小敏这种情况，指不定有人会背后嚼舌根子被她听到，到时候这小丫头也会乱想。” “再加上她跟亲爹娘就在一个队里，难免会有碰到的时候，你说她那爹娘要是冲她说啥，要求她这，要求她那的，到时候保准还会影响到小丫头。万一，万一这个丫头钻了牛角尖，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把她带到公社去，我在炼钢厂有专门的宅院，住宿的地方足够了，吃饭更不用担心，大食堂也可以，自己做也行，再说了，上下学的话就在公社，来回还没有到现在林洼小学的距离远呢。” “炼钢厂也有不少子女去公社小学上学，都能来回一起，也方便，不怕出现危险。” 冉桂枝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林瑞的意见，果然，遇事不决找科长的传奇科长，也不是无所不能，想到所有啊。 当下，冉桂枝看向林瑞，眼神不由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挺拔，个头高挑，而且体格匀称，只是往那边一站，就给人一种渊挺岳驰的感觉，一身气势虽内敛，却始终给人一无形的感觉。 冉桂枝心中瞬息万转，自是感慨不已，对于以后，那是...... 这时，林瑞突然发话，打断了冉桂枝的遐想。 “冉老师，你是老师，教育学是你们的根本课，你的意思，我这个做法，有些不妥吗？” 冉桂枝这才回过头来，点了点头说到：“林瑞同志，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看事情往往不能只看一点。” 林瑞凝神与她，冉桂枝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小敏已经八岁多，翻年都九岁了，她是女孩，你是男孩，就算分房住，也有不妥，毕竟，你们不是亲兄妹。” “这只是其中一个不妥，还有，小敏渐渐长大，到时候一些女孩的问题也会一一出现，你一个当哥哥的如何教给她去做？这只是第二个问题，还有第三个问题.......” 第889章 这就不是一个大老爷们的事 “还有第三个问题，你一个未婚男人，知道怎么带孩子吗？还是一个已经八岁的女孩？” 冉桂枝的话，让林瑞沉默了，自己本意是把堂妹林小敏带离后林队，逃离那个流言蜚语的圈子，让这个心是敏感的小堂妹脱离这个是非圈，能够快乐的成长，度过一个欢乐的童年，以弥补缺失父母的遗憾。 如今看来，是自己思虑不周了，是的啊，自己上辈子婚都没结，更不知道如何带孩子。而这辈子尚且还是少年，如何带好一个孩子更不知晓，特别是林小敏是一个女孩，带起来更不方便。 而且，自己工作这么忙，更没有时间去管教小敏。 如今，林瑞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林二壮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虽然没有跟老宅断绝关系，但是，也不再如以往那般言听计从了。 以林瑞看到的母亲对自己的便宜父亲上心程度来看，恐怕母亲是不会离开后林队了。 如今家里条件允许，应月娥也已经把林二壮给捣使的人模人样的，现在是一颗心已经彻底的拴在林二壮的身上。 想要让母亲跟着自己去公社带林小敏上学，恐怕是不可能了，大姐马上临产，也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要带，还要照顾家里，更不可能有这个时间跟精力管带小敏。 如真把林小敏放在大姐家里，就算大姐不愿意，林小敏绝对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小佣人，恨不得包揽全部的家务。这不是给她幸福，而是断绝了她的童年幸福，让她成为一个寄人篱下甚至自卑的小丫鬟。 林瑞清澈的双眸随着思绪的飘飞，不禁的变得失去了往日的那份沉稳与睿智，无所不能的林科长，在遇到这种家庭伦理事件的时候，也会想不到办法解决的。 “冉老师，你说，你说这要怎么办？我不想我这个已经很可怜的小堂妹再次受到伤害了，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怎么就这么难呢？我能养的起她的。” 冉桂芝看到有些茫然的林科长心中不由惊诧不已，原来，林科长也是个正常人，也有被问题困扰的时候，当下她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林科长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啊。” “林瑞同志，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看事情不能只看到表面，要透过表面看本质吗？林小敏看似可怜，其实，如果她跟现在的很多她这般大的女孩子相比较，她已经算是很幸福的了。” “她虽然亲爹亲娘不要她，不疼她，是缺少了血缘上的母爱。但是，现在有你这个哥哥疼她，有你母亲爱她。别的不说，在吃穿方面，林小敏已经远超现在乡下所有人。” “至于来自血缘关爱的缺失，还有别人的闲言碎语，这是无可避免的，也是她无法躲避的问题。无论她躲到什么地方，她的身世总会有被提起的时候。” “所以，能否看清楚问题，想明白这些，只能让她自己慢慢的去适应，去感受谁对她好，谁最疼爱她。只有她自己明白了，才能放下了，如果不然，最终依旧会出问题。”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避而不谈，同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引导她慢慢的适应，自己明白了才是真正解决了。她年龄小，也许不太懂得这些，放心，在学校有我呢，最近我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会多开导开导她的。” 林瑞听到这番话，也觉得冉老师说的很对，确实，凡事都是两面性，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逃避的解决法。 而冉老师则是选择直接面对，解决困难，在这方面，确实是旁观者更清楚。 想到这里，林瑞不由的笑了，顿时，心中豪气顿生，林小敏是他的妹妹，自己可以给她物质上的帮助，亲情上的安慰，却唯独没有亲生父母的那一份爱。 因为，林瑞也只得到母亲一个人的爱，从不知父爱为何物，前世今生亦是如此。 “行，我知道了，还好冉老师提醒的及时，否则，我就犯了大错了，以后在学校里，就麻烦冉老师多多开导开导我妹妹了。你们都是高尚的教育工作者，确实比我这个毛头小子更适合教育孩子了。冉老师，谢谢你啊，下次你有空去公社，一定要找我，我请你吃饭。” 冉桂枝微微一笑说到：“林瑞同志客气了啊，这本就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职责所在，感谢的话就算了，我也是喜欢林小敏这种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乖巧懂事？”林瑞听到这儿，不由的呵呵一笑低声说道：“谁不想做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谁又想被束缚成乖巧懂事的小孩子呢？只是现实不允许他们释放孩子本性罢了。” “林科长，你说什么？” 林瑞猛的一惊，这才醒悟过来，刚才心下猛的一下暗淡，把自己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瑞连忙摆手说到：“我是说天马上黑透了，冉老师，要不要我送你直接回学校宿舍吧？” “怎么，林瑞同志，你这是，关心我？担心我吗？”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确实有些，虽然咱们这块几乎成了敌特禁区，不过，总归是不太安全，我送冉老师回去也行。” 冉老师惊讶的一笑说到：“没事的，这条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路上还有夜巡的民兵不断，就算再晚走也没事。林瑞同志，咱们过几天见，到时候，咱们合作愉快。” 林瑞听的一下疑惑，不知道这个合作愉快是个什么鬼嘛，他们俩一个根在省城，一个根在乡下农村，一个是人民教师，一个是炼钢厂的技术员，要不是有林小平牵绊其中，彼此双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林瑞也笑着说到：“冉老师，合作愉快，麻烦以后多为我妹妹小敏的事情多操心了，我是个大老粗，不懂的给孩子做心理工作，我娘也只知道疼爱孩子，她性格也软，也不太适合。” “行，林瑞同志，放心吧，我就先走了，你不用送了，再送都要把我送到学校，是不是也想让我再送你回来啊？林科长，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冉桂枝说完，挥手跟林瑞告别，抬腿干净利索的搭上自行车，也挥手跟林瑞道别。 “林瑞，我说你小子无事献殷勤啊这是，你一回来，人家冉老师就跟过来了。你小子从实招来，是不是冉老师再跟你处对象啊？我说你这样可不行啊，要提前给组织打报告，这次是我看见了，要是旁人看到，小心别人举报你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林瑞一扭头，看到岳成民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下笑了，这个年代确实是如此，正常谈个恋爱，都必须要给组织报备，经过批准才行...... 第890章 叶落终要归根 岳成民例行巡逻，刚好碰到林瑞送冉老师出庄子，直到人都走了，才忍不住出来调侃几句。还忍不住心里吐槽两句：好一对俊男美女。 现在的林瑞已经是林科长，而不是之前可以让自己呼来喝去的林小子了，那时他可以很伤势的把他带在身边巡逻也是一种帮扶，而如今大家在面对林瑞之时，说话行事也都渐渐的小心几分。 明明林瑞还是跟之前一样，说笑调皮，态度和善，可是，大家还是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上位者长期积累的气势，以及名头职务带来的光环bUFF所导致的。 “岳班长你不坐镇队里亲自调度，这是准备要亲自夜巡吗？”林瑞笑着给岳成民打着招呼，随手掏出来一根烟扔给了他。 天色已晚，林瑞今天回来还没有给母亲聊多少话呢。 之前是他钻了牛角尖，不想让母亲去管那个便宜的父亲，甚至心里在想，在他生重病的时候让他自生自灭。 他的生死，李颖是老宅那位一直把他当牛做马，一直把他当做工具儿的老宅管他，如林二壮亲爹亲娘也不管他，那就任由他自生自灭罢了。 凭什么抛妻弃子的他现在要接受妻儿对他的照看，帮他出钱看病救命。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病死完事，没有了这个没有感情羁绊的老子，也许母亲就能跟自己去公社享福了。 林瑞想要让大自然的生老病死解决掉林二壮这个当初的抛弃者，可母亲应月娥却死死抓住这个理应不值得她多怜悯一秒的丈夫。 岳成名接过来林瑞手里的丰收牌香烟，这是最便宜的适合当下大众的香烟，一般工人都抽这个，可是农村的社员却不舍得抽成品香烟，实在是一盒香烟一个鸡蛋的代价太高了，大多都是随便揉点干树叶子撩撩嘴巴完事。 在前些年的时候，还会有挑着担子走村串巷卖毛毛烟的烟郎中，到国家规定公私合营，一切资产收归国有之后，农村取缔大集，城市取消个人交易市场，所有的个人交易行为都属于违规违法的投机倒把行为。 这些卖毛毛烟的烟郎中也就逐渐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想要抽烟，要么去供销社买烟，要么，就去自己种烟叶，可烟叶种子，并非是那么好弄的。 在整个后林队，有烟袋锅子的不少，舍得抽盒烟的，真不多。 岳成民连忙点燃香烟，熟悉而让人留恋的烟气儿在肺腑里转了一圈，然后再次从口鼻中喷涌而出两道烟龙，顿时，岳成民感觉到舒坦了。 “哎，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着当工人，看看这香烟，抽着就是舒坦。”岳成民几口抽完这香烟，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坦开来。 看着他那贪婪享受的样子，林瑞直接把手里的一盒刚拆封的香烟递给了他。 “岳队长，反正这烟放我口袋里也是浪费，不如你替我解决了吧。” 岳成民一愣，当下也不客气，笑着接过来林瑞手里的香烟，直接塞进口袋里，当即笑着说到：“你小子，果然还是你，知道我馋这一口。” 男人之前最没有办法客气的只有两种，一个是接受随手递过来的一根烟，攒成短暂的烟友会，另一个就是彼此两个不认识的人，互相举杯遥敬一杯酒。 林瑞不抽烟，这是队里人基本都知道的事，但是，自从林瑞在炼钢厂上班之后，每次回来，从来没有断过香烟。每次回来，遇到的人他也不吝啬的会发上一根烟。 落叶归根，林瑞的根就在后林队，如果他的根要是烂了，这棵大树也要出问题，所以，维护好自己在后林队的人设，显得格外重要。 “我当然还是我，一辈子都是后林队的林瑞嘛，还能变了个人不成？” 岳成民听着，只觉得人跟人真不能比，明明拿的一首天胡局，最后却搞成了天崩局。当下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到：“并不是所有人都一直不变的，林源没了，他爹娘也没了，家里的老人无人照看，现在看情况，估计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人变是好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改变都是好的。他们这一脉人，估计也快绝了。” 提起林源，队里人感慨不已，明明当初已经成为人人羡慕的城里人，有着体面的工作，其他人只能仰望的漂亮权贵媳妇，却没想到，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自己人没了，还连累了爹娘。 林源的覆灭，虽然是他咎由自取，成了敌特的马前卒，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的覆灭，也是林瑞一手造成的。 林瑞笑了笑，这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人，曾被队里人嫉恨的想要扒皮拆骨的人，此时，岳成民这个民兵班组长，却率先感慨了起来，他都如此，队里人也是这样的态度。 人心向善，这个世上终归是好人多过坏人的。这个曾经对他们做过伤害的人，在他人死那一刻，所有债务也都自动从社员们心里驱散了。 林瑞叹息一口气，直接转移话题说到：“岳组长，现在咱们队里的巡逻任务不轻啊，几队联防，万不可让人钻了空子。我就不耽误你巡逻了，等我下次有空回来，请大家一起吃饭，这次来大葱忙，也没有来得及准备。” “哈哈，不愧是林科长，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我来的时候路过你家门口，看到了二狗子在你宅子旁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我就抓住问了他几句，他说在等你。” “以前也没发现，这个林二虎虽然是个懒散不着边的货色，却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他爹死的时候你娘帮衬他很多，这段时间你没在家，你家里有事，他也多有帮衬。特别是最近你那个混蛋爹生病了，有时候你娘忙不过来，都是他搭把手在照顾。” “现在他爹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也没个愿意给他结亲的。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这次找你，估计是来找你邀功的，你小子也抻着点，千万别胡乱答应他什么。” “这人呐，都是有一想二，这次要是从你这里得到好处，下次说不定还会想要的更多呢。” 林瑞笑了笑说到：“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他只要能做到，我自然不介意多给他点，要是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这林二虎说来也是我们林家人，放心，我有分寸的。” “岳班长，走了啊，你先忙。” 林瑞说完，冲着岳成民摆了摆手，扭头往庄子里走去。 一起林瑞也曾听母亲说过，林二虎人不错，知道感恩，大姐他们最近回来的次数多，也曾偶尔提起过，有时候林二虎也会去帮衬着照顾林二壮，现在岳成民都说他，看来他是没少下心思。 林瑞嘴角撇过一丝微笑，看来，这次林二虎是准备来邀功的了...... 第891章 林二虎借钱 “林二虎，你找我有事？” 林瑞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宅院的门口，有一个人正在墙垣跟徘徊，林瑞走近一看，正是岳成民提前告知的林二虎。 此时的林二虎，跟之前林瑞看到的林二虎，变化了很多，原本他在队里好吃懒做，出了名的搅屎棍，那个时候是谁给他好吃的他就跟着谁走。 当年林源当坐队干部，管理大食堂的时候，他就是林源的狗腿子，而当队里的粮食被林源挥霍一空，没的吃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反水的。 直到在去年他家里粮食被他们吃光，老爹挨饿受冻，终究没有撑过去那个冬天，病死家中，最后还是林瑞让他找应月娥拿了一些粮食，请了大家儿一顿丧葬饭。 当年作为置换的几块玉石原石，林二虎爷俩拿着那东西，找人换一块红薯都嫌多，作为压咸菜缸的石头人家都嫌弃臭，在他手里就是废品，到了林瑞手里，却是难得的珍品。 所以，林瑞当时给他置换了粮食，也许在懂行的人看来是林瑞血赚，但对当时的林二虎来说那真是救命之物，所以，二人之间并不存在谁赚谁亏的问题。 但是，在林二虎看来，自己用几块没人要的尿骚石换来活命的粮食，给了他爹一个勉强过得去的丧葬，林瑞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有恩，必报！ 所以，林瑞不在队里的这些日子，他经常在林瑞宅子跟前溜达，不是起什么坏心思，纯粹是照看，应月娥这边有什么重活，他也会搭把手。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只以为他讨好应月娥是为了巴结林瑞，其实是他在报恩。 他林二虎虽然混蛋，但是，这一点最起码的良知还能坚持，亦如当初林源给他吃的，他就向着林源说话一般。 林二虎看到林瑞的瞬间，连忙抹了抹嘴角的饭泽，小心的凑到林瑞的身边，轻声的说道：“林，林科长，我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瑞抬头一看，他的嘴角还有一点玉米饼的渣子，以及那熟悉的味道，林瑞不难猜到，林二虎刚才吞咽下去的食物，是母亲应月娥给他的。 林瑞笑了笑，也就不在意了，应月娥心思善良，要不然在队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照看着他，他林瑞是有些面子，而最本质的还是应月娥本人在队里留下这心善的名声。 这林二虎能这么上心的帮助应月娥，也并不全是当初林瑞对他的换粮的恩情。 “林科长，我，我想问你借二十块钱。” “借钱？” 林瑞微微一笑，看向忐忑的林二虎，有些好奇的问道：“林二虎，你知道二十块钱是多少吗？都够你娶一房媳妇，还用不完，你要这么多钱干嘛？还有，就算我借给你钱，你用什么还我？我把钱借给你，总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林二虎并不是不知进退的人，这么长时间，林瑞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帮应月娥干活，林瑞也不曾听说过他对母亲索取过什么报酬。 既然如此，就算是在队里，以前也只是传出林二虎好吃懒做，是个惫懒的汉子，对人耍无赖敲诈勒索的事还真没有干过。 而且，看到林二虎忐忑的样子，也不像是对林瑞进行邀功讹诈。 只是，林瑞很好奇，这个林二虎，借二十块钱干嘛，一般家庭，一年的结余都指不定有二十块呢，何况是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穷光蛋林二虎。 听到林瑞的话，林二虎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挠头憨笑又有几分羞涩的样子说道：“林科长，你咋知道我要娶媳妇啊？” 林瑞听到这话，差点被震惊的直接摔倒在地。 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说道：“你？娶媳妇？我说林二虎，谁这么瞎眼要嫁给你？林二虎，你确定，不是没有睡醒，在说胡话？” 林瑞这说话的声音大了几分，林二虎连忙急的直摆手，脸色都红了，焦急的说道：“林科长，小点声，小点声，别让别人听到了。” “你说的，是真的？” 说到这儿，林瑞不由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林二虎，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是破烂的，不过，终归不再像以前破的露肉。 而今虽然依旧破，却贴上了补丁，补丁的针脚还不错，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艺。如今浑身上下也干净了不少，最起码没有了惫懒汉子的一身酸臭味儿。就连头发，都清洗了，胡子也刮了。 此时乍一看，林二虎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人模人样。 “林，林科长，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我没有说假话，而且，而且，我借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的，要是，要是二十块太多，十块也行，我就是......” “谁家姑娘看上你了？” 林瑞突然一问，让本来准备诸多说辞的林二虎猛的一顿，惊呼一声：“啊，林科长，你说啥？” 林瑞笑着说道：“我是问，你是要给谁家姑娘结亲？” 林二虎也呆住了，好大一会儿，才急忙说道：“林科长，你相信我说的话？” 林瑞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林二虎，女为知己者装，男为爱人扮，一个邋遢的单身汉是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收拾干净，打扮起来的。 “说说吧，我知道你不至于拿这事来欺骗我，事情说清楚了，二十块钱，也不是不可以借给你。” 林瑞一问，林二虎倒是变得有些羞涩了起来，扭曲着身子，活脱脱是一个害羞的小男生，其实确是一个抠脚大汉，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是，是孙营的谢二朵。” 孙营他当然知道，跟后林队联姻很多，真论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的，所以，两个生产队的关系很近，就连两队的婚丧嫁娶，都能牵连到一起办。 林瑞因为家庭不受重视，在老宅也是干活的命，所以，他连孙营的男人都认不全，更不要说孙营的女人了。 但是，孙营好像也没听说哪家有姓谢的，连忙用疑惑的眼睛盯着林二虎说道：“是哪家姑娘？我咋没听说过孙营还有姓谢的人家？” “不是，不是那家姑娘，是，是，孙金柱家的媳妇，前些年孙金柱进山打猎被野猪拱了，没能救回来命，所以，所以......” 林瑞懂了，这个林二虎，人家男人被野猪拱了，他就去拱人家遗孀啊。 不过，看林二虎这般羞涩的模样，说起那位叫谢二朵的甜蜜表情，似乎，这情况，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二癞子踹寡妇门。 不过，就凭林二虎这家庭条件，如今这般大的年龄，真要娶媳妇，估计也只能娶寡妇，或者身患有疾的人了...... 第892章 拉帮套 林瑞露出一份了然的表情，这惫懒汉子找寡妇的戏码，以前是在某短视频平台经常刷到，更多的还是因为要搭伙过日子的，能成真夫妻的，看造化吧。 林瑞眼中放射出前所未有的八卦之光盯着林二虎，嘴角撇出一丝好奇的笑容问着他：“林二虎，说说，那谢家娘子，什么情况？你是怎么勾搭上人家小寡妇的？还有，我可告诉你啊，林二虎，可别看人家谢娘子是寡妇，就欺负人家孤女寡母的。要想娶人家，就明媒正娶的找人说亲，让队里开证明，却登记结婚，千万别搞踹寡妇们那一套，不然，我不会借你一分钱。” 林二虎听的连忙摆手解释道：“林科长，我，我没有，真没有，我们俩是真想一起过日子，二朵生的是个闺女，婆家不待见的。我，我可不敢踹人家门，那孙家，还有谢家，两家人家一起兄弟叔侄十几个，我要真敢那样做，还不得打死我。” 林瑞一听，忍不住笑了，这个年代，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也没有计划生育一说，一家兄弟三四个是常态，兄弟七八个的也常见。 说真的，就林二虎这种独苗的还真不多见，要不是后林队林姓是大宗族，就林二虎这种人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早在去年就饿死了。 孙金柱是被野猪拱死了，可他媳妇还是孙家人，人家还有娘家兄弟护着呢，只要谢二朵不出妇德问题，孙家就算再不待见，在明面上还真得养着她。 可这暗地里的手段也妨碍轮番上阵，当然，要是谢二朵生的是一个儿子，那情况又不一样了，要是真好过，谢二多也就不会嫁给林二虎了。 现在户籍限制的厉害，人口流动性不强，林二虎这个有名的懒汉，也不可能有人给他介绍媳妇。真要有那个不长眼的把人家姑娘介绍给林二虎，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没人敢这么坑人的，就算是寡妇，也不愿意带着孩子嫁过来跟林二虎过日子。 所以.... 林瑞凑近了问道：“林二虎，就凭你的条件，就算是你爹活着的时候，最八卦的媒婆见了你都要绕道走吧，现在你这一宅就剩你一个人了，人家谢家娘子就算是寡妇，也不愁嫁，怎么就找上你了呢？你不会真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来个生米做成熟饭吧？” 林二虎更是吓的连忙摆手说道：“林科长，你这话可不敢乱说，我林二虎虽然惫懒点，可不是那样混账的人，耍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的。我跟二朵那是两情相悦，我都问过她了，是，是，她是愿意搬过来跟我过日子的。我，我也给她保证了，一定要对花花好的。” “花花？是她女儿吗？怪不得了，那你先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林瑞内心一下明白了，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了起来，就算是想找一个接盘侠，有很多人比林二虎合适多了。 林二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眼神小心的瞄着林瑞，小声的说道：“其实，这事说起来，跟你爹也有关系。” 林二虎一张口，就把林瑞给雷的外焦里嫩的。 林二虎一个惫懒货色，有名的好吃懒做，林二壮也是一个妈宝男，被老宅人控制的死死的，就差榨干最后一滴血，队里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楚，偏偏就他林二壮还自以为是自己是孝顺。 他是在为他们嫡系这一脉的飞黄腾达做贡献，队里人谁看到他不说一句：这就是一个拎不清的混球货。 这俩二货凑合到一起，还居然牵扯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小寡妇。在这个年代，拉帮套的事，很常见，一个女人为了养活孩子，甚至为了活命，同时跟两个男人拉帮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如果林二壮真参与这事，林瑞就是拼着让自己母亲恨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把她继续留在后林队了。 林瑞真想问林二虎一句：这事，我娘知道吗？ 毕竟，应月娥是最在乎林二壮的人。 看到林瑞变脸的样子，林二虎连忙解释道：“林科长，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爹知道我跟二朵的事的，我跟二朵能成，说起来还是你爹撮合的。” 这下林瑞更好奇，就林二壮那个榆木脑袋，三脚踹不出一个屁，就算是崩出来，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屁。 在林瑞的印象里，林二壮，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配当他的爹，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就没有一点好记忆留在脑海里。 就他，还能给人撮合做媒？ 林二虎连忙解释到：“这事，还是你爹大病之后初愈那次，还记得那次刚好下雨，我就去山里准备找些木耳棍，回来准备养些木耳，到时候晒干了，到时候说不定，说不定就能送到黑市，换点钱票啥的。我都这么大年岁了，总得为自己留点后路养老，我不想走我爹的老路。” 去山里找木耳棍，带回来可以放院子里养着，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吃上木耳了。 当然，这个养木耳，也是有技术的，不会养的，最多摘一茬，坏了菌种根，就再也发不出木耳了。而且，木耳对光，对温，对湿度，都有很大的要求，没有技术的人，还真养不了。 没想到林二虎还有这样的技术。 木耳属于干货山珍，对大山脚下的人来说，跟路边的野菜差不多，吃多了，也就不喜欢了，而且，这东西也不能食用过量，否则会引起神经性中毒。 所以，在这里 ，木耳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对城里人来说，木耳就是难得的山珍，价格不比肉低。 如果林二虎真有养木耳的技术，不说发家致富，给自己存一笔养老钱，真不成问题。 规矩，永远都是用来约束守规矩的人，人一旦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规矩，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 只听林二虎接着说道：“是那次，我晒了头茬的干木耳，就想着给你宅子里送来，让你娘尝尝鲜，没想到你娘很喜欢吃。后来，我再去山里找木耳棍的时候，你爹有一次找到我，想要跟我一起去找木耳棍，也想要在家里养一些给你娘吃。” “大山里的木耳棍多的是，反正也不差你爹一个，你爹的身体虽然才刚恢复些，反正这事也不啥重活，干干也没事。而且，俩人一起去也能搭个伴，这样反而更能安全些。” “也就是那一次，我跟你爹刚好遇到了谢二朵，那时候她进山是去找吃的，却被毒蛇咬了一口，当时是我背着她从大山里出来，后来找到张大夫配了毒蛇药，才救了她一命，她为了感谢我，就，就......” 第893章 两双鞋成双成对 看到林二虎吞吞吐吐的样子，到是把林瑞给急的想要踹他三脚，急忙催促到：“我说林二虎，你这一个劲儿的就个什么啊，后来呢？后来怎么了，你到是说啊，是不是人家谢家娘子要对你以身相许啊？” 林二虎听到这话，连忙反应过来，摆着手急忙说道：“林科长，不，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是后来，是后来，谢家娘子蛇毒被张大夫清理完了，痊愈后就来感谢我跟你爹二人对她的救命恩人。” “刚好，我记得你爹病情复发，我跟你娘就陪着他正在张大夫那边做复查，谢家娘子就来了。那次，那次谢家娘子专门给我还有你爹，每个人专门做了一双千层底黑短绒的布鞋，特意来感谢我们对她的救命之恩的。” 林瑞听到这儿，也不由的称赞到：“这个谢家娘子，到是有恩必报的人，舍得送你们每人一双黑短融的布鞋，这可不便宜啊。你们俩一人一双，到是不偏不向啊，林二虎，这鞋穿着舒服吗？” “舒服，舒服，鞋底子的针眼是密密麻麻，穿在脚上是又松软还透气。不过....不过...林瑞，你别这样看我啊，那次谢家娘子特意做了布鞋每人一双感谢我们。不过，当时你爹犯病来复查，你娘便在床边照顾他。所以，所以，谢家娘子便没把那双鞋给你爹，就把两双都直接给了我，说是怕让你娘产生误会。” “反正我跟你爹身高体型差不多，这两双鞋穿到我脚上都恰恰合适。” “后来，谢家娘子走了，你娘就问我想不想讨一房媳妇过日子。” “我本以为是你娘在给我开玩笑，后来，后来你爹说，女人送男人两双鞋，那就是想成双成对的意思，就是人家谢家娘子对你有意思，就等着听你的回话了。” “其实，其实我到后来才知道，谢家娘子当时是为了感谢你爹跟我两个人，才做两双鞋的，那时候两双鞋都拿出来了，总不能在放回去一双吧。当时你娘是在跟前的，根本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已经分开了，所以，这鞋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你爹的，没办法之下就都给了我。” 林瑞听到这里，不由的微微一笑，都说姻缘天注定，看来其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误会，谁知道是不是必然的结果呢。 原本是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偏偏因为一个偶然，一个误会，最终走在了一起。 不过，林瑞有些好奇的问道：“林二虎，你说，是我爹给你说，女人送男人两双鞋，就是对他有意思的说法？就我爹那样子，他还能知道这些？” 林二虎连忙说道：“我说林科长，别看你是科长，其实，你爹也是不差的好吧。别的不说，在队里干活，你问问谁能干过他？就是当年四驴子没跟你走的时候，问问他敢跟你爹比不比。” 林二壮一个人身上担全家人的活，他不干不行，偏偏林二壮死心眼，拼了命的也要把活干完，否则，回老宅没他好果子吃。 长此以往，练就了后林队干活第一能手的称号，还真无人敢跟他比的，这根本就是有眼共睹的事。 这完全是被老宅人给逼出来的，根本不是林二壮的天赋。 林瑞听到林二虎的话，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点。 而现在的农村，一个种庄稼的好手，那真是受人高看一眼的，可惜，这个人是队里有名的拎不清的混球货色，不然也不会为了帮嫡脉做出抛妻弃子的混账事。 看到林瑞的样子，林二虎立马说道：“林科长，种田只是你爹的一方面，其实，你爹劈柴，编框子，都是一把好手。年轻的时候还跟木匠拉过一段时间的大锯呢，要不是你奶奶硬抢着要把你爹学木匠的这个名额给了你大伯，你家啊，恐怕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可惜，你大伯那人是个啥东西？看起活来比我还软烂的货色，跟我比都不如，岂能受得了学木匠的三年基本功的练习，这不，他抢了你爹的学木匠技术名额，却连一个月都没干完就跑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啊。” 林瑞从不知道只这个便宜老子还有这样的过往，不过，至于劈柴的技能，林瑞觉得，应该跟种地一样，根本不是天赋，还是刚出来的。 这些也没有啥稀奇的，看的多了，熟练度上去了，自然比别人干的快又好，不过，林瑞有一件事不明白，就问向了林二虎：“我说林二虎，这些活，他都是这样干过来的，练成好手是必然的，不过，你说女人送给男人两双鞋，那是成双成对的意思，我咋没有在咱们后林队听说还有这个风俗？” 这时候，林二虎凑近了林瑞的跟前，小声的说道：“林科长，你知道你爹说的这个风俗，是哪里来的吗？那是你娘，当年送了你爹两双鞋，你爹当时傻乎乎的接受了，这才后来有了你。” “当初很多人都说你爹啥，自己都还吃不饱，居然还敢娶一个外乡女，也就是你爹傻乎乎的说什么收了人家的东西，就应该对人家负责到底。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你爹对你娘那啥了呢。直到上次你爹说出来这两双鞋的意思，我们才知道你爹是收了你娘两双鞋，这才跟你娘结婚的。” “后来，你爹病情反反复复不好，有时候你娘忙不过来，我就抽空搭把手，其他空闲时间，我就去大山里找些木耳木扛回来，开始养木耳。” “二朵有娘家人，婆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她，可她那些小叔子大伯子暗地里没少用手段，要不然，她一个女人也不会一个人独自跑到大山里去下套子。上次要不是我跟你爹刚好遇到，她根本一个人撑不到下山，就被毒蛇毒死了” “这其中，我们俩人中间又在山里遇到了几次，总之，总之，原本我是没有这个打算的，我知道我自己不配人家，就算人家是个带娃的寡妇我也不配。” “可后来，可后来，说起送鞋那事，我才知道她是做了两双，我跟你爹我们俩一人一双，她原本听说你娘带着你兄弟俩分家了，以为你们不过了，这才给你爹也做了鞋子，谁知道你娘跟你娘好着呢。” “我跟谢家娘子这一来二去的进山，也就混熟悉了，就开起了玩笑，说起了两双鞋是成双成对的意思。那次，那次谢家娘子居然没反驳，回来的路上一路上都没给我说话。” “林科长，你知道的，就我这样的条件，没人愿意嫁给我的，我当时根本不敢想，还是你娘，她，她告诉我，谢家娘子对我......” 第894章 林二虎动了春心 林二虎这么大男人了，说起这事，到是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不过，想来也是，现在这个时代人挺保守，特别是相亲这方面更是羞于出口，这个年代很多人从见面到结婚，估计也说不到十句话，见不上三五面的。 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媒人传话，或者各自通过各自的关系打听对方的情况，要是打听到个好人或者是关系亲近的，也能帮衬着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亲事也就成了。 如果打听媒事打听到心眼不正的人跟前，或者是仇人跟前，说不得要添油加醋的说一些坏话，这个媒十有八九要完蛋。 道听途说，就是最大的消息散播方式。 自从林二虎他爹死了之后，林二虎的变化别人觉察不到，或者根本不在乎，平时跟他接触最多的应月娥是能感受的到。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活力，没有了往日的惫懒模样，也没有了往日的跳脱样子。似乎，整个人沉静了下来，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那么出挑，反而更加踏实了很多，队里分配活结对子的时候，林二虎这种青壮男子本应该是抢手的。 可惜，队里人都知道他之前是啥德行，没人愿意跟林二虎结对子干活，还是应月娥愿意接收了她，加入他们的对子里一起干活。 当时很多人都劝应月娥不要太过心善，这队里可怜的人多了，你应月娥总不能都照顾完吧。就连跟应月娥结对子干活的林东来家里人都劝过应月娥，最好不要跟林二虎结对子干活。 应月娥知道大家也都是为她好，听到后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依旧是把林二虎加入了他们这对子中一起干活。 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认识到了自己从前的错误，想要改正自己，想要改变自己，真不是什么难事。 林二虎自从加入了应月娥他们的干活对子之中，干起活来顿时让人刮目相看，直接封住了很多人的嘴巴。 之前，大家只知道林二虎是个惫懒货色，干起活来偷奸耍滑，甚至弄虚作假都是常有的事，如今，真干起活来，一个人直接包揽了一个半人的活，应月娥的活差不多都被他帮衬着干了一大半了。 这样一来，连跟应月娥结对子的林东来的家人，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而是都震惊于林二虎的改变。 不过，林二虎在队里的一惯形象就是好吃懒做，现在做的再好，一时半会的也改变不了大家对他的惯性思维。 既然林二虎变好了，而且，还想着养木耳赚钱养老，这也算是能够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了，应月娥心善，这才想着给林二虎找一个家室，刚好谢家娘子适时的出现，就让应月娥起了这个保媒的心思。 至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林二虎也是不知道的，只听林二虎扭扭捏捏的说道：“这谁不想有家有人的过日子啊，当时，你娘随口提了一句，我就答应了。没想到，你娘第二天就去孙金柱家里说这事了，没想到她们婆家人啥话没说，居然就答应了，而且，而且，后来，你娘问了二朵，她，她也没意见，就答应了。不过，她婆家人说，要想离门可以，就是要给他们二十块钱的彩礼钱。这是他们当初娶二朵时给的彩礼钱。” 林二虎说道这里，情绪低落的底下脑袋：“林科长，都怪我年轻时不懂事，不知道存钱，现在，现在我手里实在是没钱。我去了本家叔家，堂兄家去借钱，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钱的，都说我这样的货色，娶媳妇也养不住，给这个钱也是浪费，还是别祸害人家谢家娘子了。” “林科长，我也想屋里有个知冷知热，能给我补衣服做饭，床头暖脚的人一起过日子，我也不想过冷灶冷床的日子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谢家娘子不嫌弃我，愿意跟着我过日子，我，我不想放弃她。林科长，我家里现在都晒了快十斤的干木耳了，你放心，我以后还会继续养木耳，这些钱，我卖干木耳，很快就能还上你的。” 林瑞忍不住感慨，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林二虎，就是典型的一个例子，他算不上浪子，但如今愿意回头，想来也会做出改变的。 而且，区区二十块钱，在林瑞手里还不如一顿山珍来的划算呢。 看着面前眼睛里冒出的渴望却又卑微的光芒，林瑞在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子，从里面拿出来两张大黑十，想了想，又拿出来一张大黑十，然后又拿出来几张票，一起递给了林二虎。 “这是三十块钱，其中二十块钱呢，是给谢家娘子婆家的彩礼钱，十块钱呢，还有这几张布票，够你给人家谢家娘子添身过门的新衣服，剩下的钱，也足够你们结婚操办用的了，给，拿着吧。” 林二虎的眼睛一瞬间变的通红，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感谢，却被林瑞一把托住，沉声说道：“林二虎，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我可不希望你林二虎是个软骨头，动不动就给人下跪，我可看不起。布票算是我这门里随的分子钱了，至于这三十块钱，那是我借你的钱，到时候你是要还的啊，这你就不用感谢我什么了。” “你真要感谢，以后就带着人家谢家娘子好好过日子，也好好疼人家带来的孩子，把日子过好了。这样，才不会让人家说我娘不会说媒，把人家谢家娘子推进了火坑，知道了吗？” 林二虎只觉得这辈子做对到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向林瑞求救，以及后来自己帮助了几次应月娥。 这一刻，林二虎下定决心，只要有他在后林队的一天，就绝对不允许谁敢对应月娥一点不好，不然，他会跟那些人拼命。 林二虎甚至还下定决心，为了林瑞，他拼出这条命，都心甘情愿。自从亲爹死了，再也没有人愿意关心他，对他好了，就连那些至亲都怕他还不起钱，不愿意帮他。 林二虎刚想表忠心，就听得林瑞说道：“林二虎，你那晒的干木耳，还是别去黑市卖了......” 第895章 林瑞的禁忌 “林二虎，你这木耳晒好了，是去黑市卖还是收购点或者是供销社卖？” 看着林二虎犹豫的样子，林瑞笑着说道：“我知道，黑市价格高，但是投机倒把是犯法的，一旦被抓住，你想过人家刚嫁过来的谢家娘子吗？” “去收购点卖，这价格至少压低一半，确实不划算。这样吧，以后你这黑木耳，也别拿去别的地方卖了，等你晒干一袋子，就拿去炼钢厂食堂。你知道张彩娥嫂子在食堂工作，这次我回去提前给她说一下，我经常不在炼钢厂，你到门卫的时候报一下张彩娥的名字，直接让她带你去食堂。” “我们炼钢厂也有采购权利的，你这种行为是支援炼钢厂事业，为我们炼钢厂的生产保驾护航，到时候你这晒干木耳，我们都以在其他地方采购的价格收购，虽然比黑市低一点。但是，绝对比卖给收购点的价格高，这样有我们炼钢厂给你开的条子，就算被人知道了，这也不算犯法。” “对了，到时候你去的时候，在找一下林四勇，让他找后勤科采购部给你开一个采购证，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了，给队里也有个交代，以后啊，你跟谢家娘子的日子，慢慢的也能过下去。” 林二虎双眼通红，拳头紧握，整个人感动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林，林科长，你的大恩大德，我，我林二虎，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下辈子，也当牛做马报答你。” 林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论这辈子的实际年龄，林瑞是只有十八岁，真论两辈子的年龄，林瑞加起来可算是一个半大老头了。 上一世也算是经历人间沧桑，什么样子的事情没有遇到过？ 对于林二虎这样的人，一旦真心悔过，都将幡然悔悟，而且，上次自己帮了林二虎也算是雪中送炭了，至此之后，林二虎一直在后林队护着应月娥，帮她干活。 最起码，这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不是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行了，林二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这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你勤劳能干，做实事正经干活，总能把日子过好的。我帮你是有原因的，我平时不在队里，也请你帮我照看着一点我娘，还有我堂妹小敏，要是队里有人欺负她们，你要去公社及时通知我。” “我娘的性格软，小敏还小，总有些不长眼的人万一自以为是了，我不想我娘她们受到伤害的。” 林二虎知道自己够不到林瑞的边，所以，他在队里一直默默的帮衬着应月娥，就是为了报恩林瑞家，而应月娥也不会让林二虎白帮忙，每次或多或少的都给他点回礼，这才是林二虎真正感恩的地方。 “林科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后林队，绝对不会让你娘受到伤害，除非我死了。” 说道这儿，林二虎犹豫了一下，小心的说道：“林科长，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给你说一下，就是关于，关于你爹他....” 林瑞气势猛的一放，如猛虎扑食一般，双眼射出煞气猛的盯向林二虎：“我爹，又欺负我娘了吗？我看他是刚活过来两天，这条命是真不想在要了。” 林二虎被林瑞的气势吓的连连后退两步，心脏都差点要跳出胸膛，这一刻，他觉得面前的不是林瑞，而是一头凶猛猛兽，随时都能把他撕的粉碎。浑身汗毛霎时浮现，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不过，他还未有失去理智，而是连忙摆手急忙的解释到：“林科长，你误会了，你真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爹他，他没有再欺负你娘。” “没有欺负我娘？”林瑞浑身气势一收，刚才如乌云压顶一般的压抑感顿时消散，林二虎却依旧心有余悸，不敢越界分毫，心中却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队长他们常说的大人物的压迫感。 林二虎知道应月娥就是林瑞的禁忌，队里人谁敢惹应月娥，林瑞一旦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他，就连林瑞老宅的人，都被林瑞送进去牢房一次，如果不是应月娥求情，那一次老宅的人别想从里面出来。 狠起来连自己亲人都敢下手的人，大家提起来谁不变色，所以，后林队还真无人敢惹应月娥。现在老宅的人在后林队处处受到排挤，就连一向在队里都是白天鹅的高中生林永旺，现在在队里也处处受到同龄人的白眼。 林永旺是高中生不假，可林瑞是妥妥的炼钢厂干部，林永旺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不知道，就算能考上了，以林永旺的性格，也不会对大家有什么帮助。但是得罪了应月娥，那就算得罪了林瑞，得罪了林瑞，那是连生产队，大队，公社三级领导都不会给你说情。 最重要的是，每次炼钢厂招工，所有的招工名额看似让小队里各自选拔，可整个后林队都知道，最后点头的一定是林瑞才行。 林永旺是镜中花，林瑞确是关切他们的切身利益，谁让林瑞不高兴了，那他铁定是进不了厂，当不了工人，林瑞就是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前几批进炼钢厂的工人都是跟林瑞关系好的，最起码不曾得罪过林瑞的，还对他家里有帮助的。 现在电风扇厂再次招工，后林队的招工名额依旧跟以前一样，比其他几个生产队的都多，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才多出来的名额。 就连其他几个生产队明明知道林瑞这是在假公济私，也没有人敢说一句闲话。 谁闹，挨批的就是谁，因为谁都知道，他们之所以得到这些当工人的机会，是谁给他们的机会。 林二虎虽然人是懒了点，但是，也不是傻子，林瑞这明显是对亲爹林二壮动了杀机啊。 他连忙解释到：“林科长，你听我给你说，你爹，他真没有欺负你娘，而且，最近你奶奶他们在叫你爹去干活，他都没去了。而且，你爹还说以后他干活的工分，都是他自己的，不再给老宅了。” “我们俩最近经常去进山找木耳木，你爹他知道你娘喜欢吃山货，就在你家院子里也养了一面木耳，我记得上一次我们进山，本来是要去找木耳木的，那里有一片白木耳，中道的时候你爹非要去西山边的那片竹林......” 第896章 幡然悔悟 应月娥喜欢吃山珍，木耳只是其中之一，每当下雨之后，山里总会长出些蘑菇之类的，那个时候，队里总会有人去背着背篓去捡蘑菇。 其实，蘑菇这东西真不能当饭吃，捡些来当配菜还可以，吃多了身体会吃不消的。有鲜的就吃顿鲜的，吃不完就晒干了偶尔吃上一次。 可蘑菇这东西如果是开水煮蘑菇，只放盐，这味道确实也不咋地。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很多穷人并不爱吃蘑菇，而且，这蘑菇捡起来麻烦，晾晒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在本地还卖不出去什么高价钱，综合算下来，性价比并不是太高。 这也就是每年队里人去上山捡蘑菇的兴致并不高，自从土地被收归集体，禁止私人交易之后，这蘑菇更少有人去捡了。 现在大集体，也只有林二虎这样的一个人吃饱，全家都饿不死的人才有这个闲工夫去山里找木耳木，林二壮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应月娥也不允许他去下地干活，也就随着林二虎一起去山里找木耳蘑菇了。 前段时间林瑞还在奇怪孙宝库怎么有干蘑菇带回去，林芳还说是娘晒的，原来是林二壮这个亲爹搞来的。 现在听到林二虎的话，林瑞依旧有些不信这个对老婆动辄打骂的林二壮居然还记住应月娥喜欢吃什么，当即忍不住问道：“你说，我爹他前段时间去西山竹林那边抓了几只大竹耗子？还被其中一只给咬了？就是因为我娘怀念大竹耗子的味道他特意去抓的？” 林二虎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啊，你爹他说，他跟你娘结婚的时候，家里没有有肉菜，就是你爹抓了三天的大竹耗子才办的酒席，你娘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林瑞一捂额头，我的个感情迟钝的亲爹啊，结婚时唯一的肉食，搁谁都会怀念一辈子。 大竹耗子，其实就是后世所说的竹鼠，这东西肉质鲜嫩，确实好吃，是一道难得的美食，就是在后世，也是难得的一道特色美食，价格过百。 放在现在，这两年天下大旱，物资短缺，别说竹鼠这种肉食了，连家里的老鼠，夜里飞的蝙蝠，偷鸡的黄鼠狼，等凡是能吃的，差不多都给吃绝了，就是野猪，队里遇到了也敢去围猎。 竹鼠这种东西，就算西山竹林里也估计给逮绝户了，就算有幸存的，也不会太多。林二壮真要是能搞到竹鼠，那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了。 只听林二虎又接着说道：“你爹还说，他在你家宅子后面，要搭一个窝棚，在栽上几隆竹子，到时候再去西山竹林逮些大竹耗子，他就在你家后院里养着，你娘想什么吃，就什么吃。” 林瑞听的嗤笑不已，竹鼠不是那么好养殖的，放在后世也需要一定的技术，就算这样，想要大规模养殖也不容易，林二壮想要养竹鼠，那是痴心妄想。 林瑞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听林二虎继续说。 “林科长，其实，其实，你爹对你娘也挺好的，现在老宅人谁在说你娘坏话，他都替你娘说话的。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干不了重活。不过，你家里的事他都帮着干的，还有，前些天还特意进山，砍来了不少柴，你奶奶想要抢走，他宁愿挨打都不给，全都拉你宅子里去了。” 林瑞叹息一口气，这个之前混不吝的老爹，这是死过一次，幡然悔悟了？ “他对我娘好？这么多年，他对我娘动辄打骂，记得上次分家那次吗？要不是我娘去赊药，我差点发热烧死，后来刚退烧，更是差点又被他打死，我娘护着我，他就一起打。这样的好，我可不配啊。” “那个，林科长，咱这队里，谁家不都是这样过活的吗？你看哪一家不都是打打闹闹的？男人说话，女人插嘴，这多让男人没面子，你爹对你娘，其实挺好的，只是偶尔动动手，也不真打。” 听到林二虎这话，林瑞是真的愣住了，这让他不由的想起现在农村的情况。 队里每一天天一亮，就开始鸡飞狗跳，哪一天不是有打架的，甚至打的严重的进医院的都有。夫妻俩打架，打个半死，甚至打断胳膊打断腿，出人命的时候都有发生。 妇女，永远是最薄弱的那一方，总是处于挨打的地位。 如果有娘家人护着，娘家兄弟多的，还少受点气，如应月娥这样没有娘家人的，而且性子弱的，只能当一辈子受气包，被丈夫动辄打骂，还要被婆婆磋磨一辈子。 甚至有的实在受不过气，跳坑，跳井，甚至上吊死的都会时有发生。 自己以前是以前世的思维，看现在的社会风气，自然感觉到这种夫妻关系就是虐待。可真对比起其他男人对女人的苛待，应月娥虽然在家里干活多，吃的不好，要说起林二壮打她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每次打她，跟别的家庭比起来，也并不是那么严重了。 应月娥是个软性子，可他更爱自己孩子，更能看清楚自己在老宅的地位。这才不得不忍痛带着孩子单过，但是，分家后一直没有忘记林二壮。 社会如此，封建思想的延伸罢了。 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都说鬼门关有大恐惧，只有经历过死的人，才能知道生的可贵，才能认清楚谁是对他最好的人。 林二壮是被林瑞用一颗参王丹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人，可以说是真正的经历了生死之间大恐惧。 如今他能真心对应月娥好，那也就罢了。 而且，今天下午惊鸿一瞥，确实比以前改变了很多。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至于他跟我娘的事，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要他不再欺负我娘，我可以不管他。林二虎，你给我盯紧了，真要他再敢欺负我娘，你就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林二虎连忙摆手说道：“林科长，我觉得你爹他真的变了，上次他还说呢，到时候也跟我一起养木耳，要是真吃不完，也跟我一起去卖了，给你娘买头绳呢。” 林瑞真不知道，有一个幡然悔悟的爹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897章 担当的林二虎 “小瑞，你把人家冉老师送走了啊，回来碰到林二虎了吗？他说找你有事。我问他，他也不说，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嘛，一整天跟你爹搅和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你说他都是要领女人回家过日子的人了，也跟你爹一样不着调。” 林瑞刚一进门，就听到应月娥一边打扫庭院，一边唠叨着，林瑞微笑着说道：“娘，刚才遇到林二虎了，他是找我借钱的，要娶谢家娘子过门必须还给老孙家彩礼钱，他还说你还是媒人呢。” “借钱？这个林二虎，给他说过多少次，这钱根本不是人家谢家娘子要的，是他们老孙家财迷不厚道。见人家谢家娘子嫁到孙家这么多年，就生一个闺女了，本就变着法儿想赶走人家母女俩呢，他们家还有脸要回当初的彩礼？” “他们老孙家要是真敢要这个钱，就凭谢家娘子的几个娘家兄弟，不把孙家给推平了才怪，也就这林二虎死脑筋，说什么要跟老孙家彻底断了。” 应月娥忍不住埋怨起了林二虎，絮絮叨叨的给林瑞说起了林二虎跟谢家娘子的事。不过，大体上跟林二虎说的差不多，不过，其中多了一些谢家娘子对林二虎的看法。 林瑞知道林二虎自从死了爹之后，有了变化，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如今更是让谢家娘子嫁给他心甘情愿。 “娘，林二虎要把孙家彩礼还回去，我估计啊，他是想让谢家娘子跟孙家彻底断了联系，二十块钱嘛，不多也不少，真要能断的干净，也不让人说任何闲话，也是值了。这个孙二虎，现在到是变得有些担当了啊。” 林瑞估摸着，林二虎也就是这般想法了，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他一个单身汉来说，真不是什么小数目，可真能种出木耳，林二虎也有了还钱的底气。 天色渐晚，林小敏都已经上床睡觉了，自从林小平去了省城进入少年天才班之后，林小敏进入林瑞宅子，就一直跟应月娥一起睡，也让这两人晚上有个伴。 应月娥母子二人一边续着话，林瑞一边打量着宅院里的情况。 俗话说柴米油盐，烧柴是当前所有人第一大事，对当年农村更是如此。 林瑞宅子里的墙根边上，摆放着一些劈柴块，还有一些截断好的树枝，最细也是拇指粗的枝条，都是用来给应月娥烧柴用的。 之前每一次林瑞回来，都会找机会给应月娥把木柴补充上。 现在，在墙根边上，多了一些庄稼根茎，或者一些细小的柴禾，林瑞估计，这些都是林二壮平时捡回来的，或者是从南大山拉回来的。 还有，在墙根边上，林瑞还看到了几根长满了木耳的朽木，上面还有潮湿的藓苔，这些就是林二壮找来的木耳棍，看情况是养的挺不错的。 而且，在这个墙边用木头搭了几个齐腰高的架子，上面是用竹篾编的晾晒框，里面摆放着一些待晒干的木耳。 林瑞只是看着，却并没有说话，家里的点点滴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以前的宅院，除了他们母子三人，再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现在，林二壮的生活痕迹，在宅院里越来越多了。 林瑞叹息了一口气，眼看月上中天，应月娥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题，恨不得把队里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林瑞一遍。 说完队里的事情，应月娥又问了一些林大女儿林芳的事情。 “娘，我工作有些忙，说真的，我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姐姐那儿了，不过，姐夫经常去我那儿，我姐姐到是没啥事，就是身子越来越重，行动越来越不便了。要是可以，娘你还是早点去公社照顾一下我姐姐吧。我姐夫要上班，平时就我姐一个人在家，要是真有个啥闪失的，跟前连个自己人都没有，那样多危险啊。” 大女儿要生孩子了，她要当姥姥了，当然高兴了，这一次，她到是没有拒绝，而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小瑞，也不是我不想去，你看，这队里马上就要播种小麦，还要喷一次冬季保根水，这队里都是活，我要是现在就去了公社，这队长那边......” 林瑞立马说道：“娘，队里的事，你就放心吧，我来安排。昨天王队长也说了，咱们队里今年要用手扶拖拉机来拉耧车，一次最少拉两个耧车，比原来快多了。至于浇保根水，差你一个也没啥，还是我姐那边重要。这样，刚好明天我就回公社，你收拾一下，咱们刚好回去得了。”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小瑞，我走了，那个，小敏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啊。” 林小敏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当即，林瑞说道：“娘，你放心吧，小敏的事也好办，咱们让小敏带上粮食，先在东来叔家里住些天吧。东来叔家的风姿那小丫头不是跟小敏差不多吗，刚好可以让小敏晚上跟风姿一起睡觉，白天还能一起上下学，你看这样安排咋样？” “至于咱们院子里，嗯，这个到好安排，到时候主卧的门一锁，宅院里那几只鸡鸭鹅这次统统带走，刚好我姐坐月子需要补充营养，到时候都杀了给我姐姐吃得了。等你以后想回来了，放心，我再给你重新抓找几只，那大鹅保准比现在的大鹅还大，还要凶，看宅子更厉害。” 应月娥连忙摆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姐做月子就个把月，这宅院里的鸡鸭鹅啥的可不能杀啊，还要留着下蛋给你姐坐月子吃呢。至于院子里，到时候我找人帮着照看一下就成。” 林瑞叹息一口气，这个亲娘，真要被他那个便宜爹拐走了，林瑞拿走家里的鸡鸭鹅，为的就是要断了应月娥回来的借口，可惜，应月娥舍不得，也不上当。 而林瑞也从不愿意强迫应月娥。至于娘说的找人帮忙照看，林瑞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必然是林二壮。 既然商定了要去林芳家里，应月娥也连夜收拾了东西，把需要带的东西都带上，小孩的尿布，给未出生的外孙做的各种小衣服，还有挑选好并且炒好的沙土。 家里的一些各种蛋，还有一些吃的， 这些打包了一竹筐，另外还有带着她最近染好的细纱棉布做的衣服，还有给闺女做的一些棉袄，坐月子保暖的衣物，等等，又是装了一袋子...... 第898章 林瑞的保证 清晨，吃完早餐，林小敏跟林东来家的小闺女风姿一起准备去上学。 林小敏拉着林瑞的手，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二哥，你啥时候把婶娘送回来啊，我不想婶娘走。” 林瑞抚着小丫头的头发，笑着安慰到：“小敏，放心吧，你婶娘会回来的，不会丢下小敏一个人不管的。” “这次呢，是大姐要生孩子了，那边没人照顾，你婶娘要去公社里照顾大姐一段时间，等大姐出月子了，就送你回来。你现在还要上学，可不能耽误了学习，不然的话，以后还怎么考上大学，咱们不是约定，你要让二哥有个大学生妹妹吗。” “还有啊，二哥都跟东来叔叔说好了，这段时间你就跟风姿一起。早上的时候我也已经跟队里都说好了，等星期天了学校放假，咱们队里要是刚好有去公社的车，他们会把你带去公社找我，或者找我大姐的。” “二哥，你说的是真的？”小丫头特别敏感，已经被抛弃了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疼她爱她的家，她真不想经历再次被赶出家门的经历，林小敏忽闪着大睫毛，眼睛盯着林瑞，妄图看出林瑞是否说谎哄骗她。 这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小丫头，生怕林瑞他们把她丢掉不管了，现在老宅的人对林小敏是彻底的不管不问了。 最主要是有林瑞的威严在，他们也不敢管，更不敢问。 林瑞屈指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梁，笑着说到：“当然是真的，二哥向你保证，等你大姐出了月子，如果你婶娘还不愿意回来，二哥就把你接到公社里小学去上学，咋样？你知道二哥从来说话都算话的。” “我相信二哥不会丢下我的，二哥再见，婶娘再见，我去上学去了，婶娘，你要照顾好大姐啊，我听人家说女人生孩子很辛苦的。婶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跟风姿一起的。” 林小敏得到林瑞的保证，这才高兴的拉起小伙伴风姿的手，挥手给二人道别，一起蹦蹦跳跳的去上学去了。 林东来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去的林小敏说道：“多好的闺女，林大强这两口子真是造孽啊，不怕天打雷劈吗，自己的亲闺女都不养。” 王传名磕了磕烟袋锅子沉声说道：“这就是你们老林家人干的好事，你看看我们老王家，咋就没这糟心事。行了，不说那些糟心的事了，林瑞，咱们队跟孙营队一起在山脚下养大鹅这事，我们已经连夜跟孙狐狸商量过了。谢谢你啊，又为咱们队里找一个来财的门路。真要赚了钱，林瑞，你也是咱们后林队的一员啊。” 林瑞笑了，这个王传名果然是人精，这是要给养大鹅这事再加一道保险锁呢。 “行了，我的户口都不在队里了，你们啊，也就不要打我什么主意了。对着，东来叔，这几天队里忙着播种，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跟孙狐狸养大鹅的事，我实在没时间去山涧那边去看一看。不过，这大鹅要是真能养成了，确实能为队里增加收入是真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只是暂时条件还不成熟，等明年再说吧。” 王传名一听，连忙拉住林瑞的手急忙问道：“林瑞，还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让咱们队里增加收入啊，有的话你就尽管说，到时候队里百分百支持你。” 林瑞玩味的看着王传名一笑：“队长，你就不怕我的意见不正确，让队里赔钱？” “嗨，多大点事啊，你林瑞林科长是啥样人，我们谁还不知道你啊，从没有做不成的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万一赔了，那又咋了，我看谁敢唧唧歪哇一句话。做生意嘛，都没有稳赚不赔的时候，咱们这队里的活，就算赔了，大不了赔点工分了事。” “你信不信，只要我回队里吆喝一声，说你林科长要让大家拿钱跟你一起做事情，过上好日子，全队人也就除了你那老宅的人，都会掏空全队的家底支持你啊。” 林瑞有些惊讶的看着王传名，而后笑了：“王队长，你这个马屁，拍的没用啊，不过，我喜欢，这话听的我走路都有点飘了啊。” “对了，队长，林二虎要迎娶孙金柱家的寡妇媳妇，谢家那个带小孩的娘子，到时候林二虎真要把人谢家娘子母女俩接回来了，那可是咱们后林队的人了啊。队长，你可不能让咱们自己社员吃亏了。到时候林二虎真要给了彩礼钱，那谢家小娘子母女俩，以后可就跟他们孙家再无任何瓜葛了，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女人要跟林二虎过日子？还是孙营那边的小寡妇？”王传名有些震惊的看向一旁拘谨的林二虎狠狠的点头，在看着林瑞信誓旦旦的样子，这可不像是说假话。 这个林二虎惫懒货，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要娶亲啊，这 家伙的嘴巴啥时候崩的这么紧了？之前可没听到这风声。 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林二虎还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家伙，不声不响的就入了林瑞的眼。 既然林瑞提出来了，王传名眼珠子一转，就笑着说道：“林瑞，看你说的，二虎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咱们队里的社员，我是小队长，不帮着自己人，还能帮衬外人不成。放心吧，只要人家谢家娘子那边没问题，保准让林二虎这家伙的床上有个暖被窝的。” 王传名说着，眼睛猛的一瞪一旁害羞的林二虎，沉声说道：“林二虎，现在可不是以前啊，没有包办婚姻这么一说，人家谢家小娘子愿意嫁给你，你们才能结婚。还有，结婚后你再像以前那个混账样子，真饿跑了谢家小娘子，到时候队里可不管你那破烂事。” 林二虎立马感谢的说道：“谢谢队长，我一定不会欺负谢家娘子，保证跟她以后好好过日子的。” 王传名瞪了这家伙一眼沉声说道：“林二虎，你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你这媒，也算是林科长给你保的，要是以后做不到，你可想好是什么后果了啊，后林队，都将无你的立足之地......” 第899章 朱屠子的奉承 挥手告别了后林队相送的众人，林瑞驾驶着手扶拖拉机拉着应月娥驶出了后林队。 坐在车后斗里，应月娥做梦都不敢想象现在的日子，大女婿是公社里的大干部，二儿子是炼钢厂里的大科长，小儿子也被特招成为大学生，成为一名少年天才，每个月都有补贴可拿的那一种。 而如今，自家男人也终于认清现实，慢慢的跟自己一条心了。 应月娥挥手告别那庄子路口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到了。 应月娥觉得，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就连林瑞给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林瑞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斗里不知作何想的应月娥，忍不住叹息一口气，看来，娘的心思病还是很重啊，真希望等大姐生了孩子，她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渐渐的忘记后林队，渐渐的，把心思转移到孩子的身上。 到时候时机一旦成熟，就给大姐安排一份工作，在把堂妹小敏接过来公社上学，只有这样，母亲才会脱离原来的泥潭，爬出现在这个沉默的婚姻陷坑。 前提是，应月娥自己愿意！ 就这样，母女俩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手扶拖拉机开入了向阳公社的街道，渐渐的，人多了起来，车也多了起来，顿时吸引了应月娥的注意力。 别看后林队离向阳公社也就几公里的路程，其应月娥之前来向阳公社的机会那是屈指可数，上半辈子她都把时间花费在了家庭，大田地里这两种地方。 白天上工，晚上回家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还要做家务，这就是现在农村妇女的生活写照，很多人一辈子没有出过生产队都有可能。 这就是现在这个时代女性的悲哀，都被家庭与婚姻，死死的禁锢在了一个怪异的圈子里，就算撞的粉身碎骨也不一定能撞破这个怪异的圈子，几千年的禁锢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林瑞驱车来到了卖猪肉的摊子前，朱屠夫面前围了不少人，大家也都正在买猪肉。 朱屠夫老远的就看到了林瑞，连忙放下手里的屠刀笑着招呼到：“林科长，你这匆忙干嘛去了啊？今天要什么肉？腹肥还是腿肉啊？” “今天我这摊子上分了两头大肥猪，肉多着呢。” 林瑞刹住车，笑着说道：“那行，既然肉多，那就给我留一条后腿吧，我先把我娘送到我大姐那儿去，等会我在过来取肉。” 朱屠夫脸上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屠刀，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看向车斗里的应月娥笑着说道：“林科长，原来是接婶子来了啊，婶子你好，大家都叫我朱屠子，就在这摊子卖肉，你想吃什么，以后提前告诉我，都给你留着。” 应月娥猛的一惊，看向车斗下的朱屠子，这年龄，跟他们家男人大小差不多吧，居然叫她婶子，一下子把应月娥惊的手足无措，期期艾艾的不知道如何打招呼，求助的看向了林瑞。 林瑞这时候连忙扭过头来说道：“朱大哥，我娘刚从队里过来，一时半会有些适应不过来，我先把我娘送到我大姐那边去，待会咱们再聊，你先忙你的，你看摊子上还有那么多人要买肉呢。” “我说朱屠子，你干嘛呢，没看我们正在排队啊，你跑过去跟别人唠磕了，不知道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吗，赶紧的，我今天要一斤大肥肉。” “就是，朱屠子，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啊？” 眼看排队的人等的着急，林瑞笑着冲朱屠子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卖肉。 朱屠子冲林瑞说道：“林科长，婶子，你们等会，我那边刚好有砍好的猪腿，这就给你扔车上带走。” 林瑞刚想喊住他，他堂堂一大科长，真不想搞特殊，可朱屠子根本不听他的，一溜烟跑回了摊子，从下面扛起来一个大猪腿，至少二三十斤，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抓起一把草纸裹上切口，直接给扛了起来，眼看着排队的人还在嚷嚷。 朱屠子眼睛一瞪，怒斥道：“老子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老子知道，你们谁不想买肉了就给老子滚，想吃肥的就给老子闭嘴。” 朱屠夫一威胁，众人立马不敢吱声，眼睁睁的看着朱屠夫扛起一条猪腿直接扔后车斗里。 林瑞立马掏出来三十块钱扔给了朱屠子，笑着说道：“谢谢啊老朱，多的钱就帮我留着点猪蹄，我姐马上要生孩子了，到时候要给我姐补身子用的。” 猪蹄黄豆汤，给孕妇喝，是给哺乳妈妈催奶用的。 朱屠子一听，立马笑着说道：“林科长，这事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放心吧，我留意着呢。对了，今天刚好剃下来两副猪腿骨没人要，要不，林科长给带回去得吧，刚好给你姐姐熬汤。对了，你姐姐啥时候请孩子满月酒，一定要告诉我，老朱我还想沾沾喜气呢。” 林瑞笑着说道：“行，我姐他们真要给孩子过满月，绝对漏不掉你，今天谢谢你了啊朱老哥，你先忙。” 林瑞看着朱屠子扔在车上的两根从猪胯骨连着小腿，还有俩猪蹄子的所谓没有人要的腿骨，这两副骨架，直接把两条猪大腿所有骨头都给卸下来了啊。 至于多少钱，林瑞根本没问，这朱屠子可不会克扣他林瑞钱的人，现在猪肉肥才八毛一斤，当然要肉票的，没有票那是另外一个家，只有黑市里有。就林瑞这连骨头的猪整条猪腿肉，最多七毛，甚至七毛钱一斤都不到，这一条腿最多三十多斤，也就一二十块钱的事，林瑞给了三十块，剩下的钱，算是下次预定了，这是林瑞的惯例。 所以，朱屠子从没提找钱的事。 眼看着林瑞启动了手扶拖拉机，朱屠夫又从案板底下提出来一挂大肠以及全套的猪杂直接扔在车斗里，笑着说道：“婶，不知道你要来，我也没准备啥东西去看看呢，这不，这里有这些脏物件，婶子你也别嫌弃，这些东西送给婶子你了。” 林瑞笑了：“你这个老朱，行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朱屠子挥手给林瑞告别，这才回到肉摊子上，前面割肉的一个人看着朱屠夫好奇的问道：“我说老朱，平时也没见你对那个领导干部这么上心的，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啊？能让你这么上杆子送肉给人家啊。” 朱屠子看着排队的人，今天心情舒畅，也不介意透露一点说道：“你说，在咱们向阳公社，还有谁，这么年轻，还能让我老朱这么恭敬的？” 顿时，其中一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呼一声说道：“难道是炼钢厂传说中的那位？我可听说了，那位很神秘的啊，不是炼钢厂的人，都不认识他呢，而且，炼钢厂的工人还都要严格保密，不准泄露那位的消息呢？” 朱屠子笑而不语的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瞎胡猜了，赶紧的，你刚才不是说要一斤肥的吗？这一块肚腩要不要？肥肉膘都有三指宽了......” 第900章 近邻 “大姐，你看我把谁接来了。” “小瑞，你把咱娘接来了咋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啊？” “大姐，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林瑞说着顺道把车停在胡同口，正在胡同口跟邻居说话的林芳，立马挺着大肚子跑了过来，看着从车斗里小心下来的应月娥，她连忙抓住母亲的手，就激动的不得了，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 应月娥连忙抓住林芳，还不顾的上下打量，就连忙说道：“你这个妮子，都这么大人了，不知道自己怀着身孕吗，刚才跑这么快干嘛，你就不能小心点啊。” 林芳激动的说道：“娘，看到你来，我就是太高兴了，真是太高兴了。” 林瑞停车熄火，从车斗里扛出来一个猪腿，笑着说道：“大姐，看到娘就看不到你这个亲弟弟了啊，我可是给你扛了一个大猪腿啊。” 林芳立马变成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去，去，一边去，三天两头来我家蹭饭，烦你。有了娘，谁还要弟弟啊，一边去，大猪腿啊，爱给谁给谁去。” 林瑞一副伤心的样子，笑着跟旁边的两位婶子打着招呼，便肩膀上扛着猪腿，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赶紧往宅院里送去。 这时候，刚才给林芳说话的两个邻居围了过来，看着她们母女俩亲热的样子，都上前问道：“老嫂子，你是芳丫头的娘？” “刘婶子，张婶子，这是我娘，这不，我马上临产了吗，我娘这次来是照顾我的，刘婶子，待会去我家吃饭啊，我弟弟带了肉，我先带我娘去家里歇会儿。”林芳一边给两位邻居大娘做着介绍，一边笑着对二人发出邀请。 应月娥那边把车斗里另外一个口袋也拿了下来，冲着这二人也笑着说到：“两位大嫂子，这段时间我闺女麻烦大嫂子照顾了，我先带我闺女回去，中午啊，两位嫂子去我闺女家吃个饭，俗话说这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家了。” 这两位婶子连忙笑着说道：“嗨，看大妹子说的，都是邻居吗，互相帮着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干啥，就是偶尔搭把手而已。芳丫头，你赶紧带你娘进去吧，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们娘俩先去说说话，不用管我们，赶紧回去吧。” 林芳是炼钢厂林瑞的大姐，老公更是公社干事，有名的英雄后人，孙宝库家里当年对我军做出的贡献，那是经过上级认可，并且登报宣传的。 就林芳这身份地位，放在整个向阳公社，那也是鲜有人敢招惹的存在，林芳虽然平时并没有四处张扬自己的身份。 但是，大家都知道，能在这块废墟上起来一整套宅院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果然，孙宝库跟林芳的身份，还是被大家给泄露了出去。 再加上林瑞这个特殊的存在，立马引来邻居们的另眼相看，可没有邻居敢嘲笑他们一家都是刚从乡下搬来的，无论是林瑞，还是孙宝库，任何一个身份说出去，都能秒杀百分之九十的人。 刚才看着林瑞扛起来的一条大猪腿，这些邻居们可是羡慕的不得了，不过，炼钢厂的福利待遇是全公社出了名的好，更何况林瑞这个大科长了。 大家都知道是谁扛过来的，虽然心里嫉妒的不得了，却没有人敢说一点闲话，只能把嫉妒化作羡慕，想着讨好林芳，说不定炼钢厂要是招工了，自己家里人也有机会呢？ 肉啊，谁不想吃啊，眼看着一条大猪腿从自己眼前飘过去，谁不喉咙眼里想伸手啊。 大家都知道林芳的娘一直住在乡下，可这乍一看，根本不是林芳说的那样啊，应月娥身上根本看不到乡下妇女的一点影子。 看看那皮肤，细皮嫩肉的，比官太太的皮肤都要白嫩，一点不像去下地干活的村妇，还有那身上穿的衣服，样式比他们这些公社上的人看着还好看，而且，身上也没有一点补丁，跟他们以前见到的那些灰头土脸的村妇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只看穿着打扮，还有白嫩的皮肤，喊一声官太太贵妇一点不过分。 他们虽然也想吃肉，但是，也知道不是谁家的肉都能吃的。 这两位临家婶子也是经过家里的告诫，理智告诉她们，这顿饭，暂时还是不要蹭的好，想要吃饭，也只能凑机会了。 应月娥笑着说到：“那行，我先跟闺女回去收拾一下，咱们以后有空再聊。” 应月娥说着，跟着林芳母女二人挽着胳膊一起回家。 二人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到：“闺女，你这邻居还不错啊，看起来都挺和善的。” 能遇到这样的邻居，以后林芳能少掉很多麻烦的，虽然说远亲不如近邻，可有句话说的也好，邻居近了，也是挣分。这年头，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或者为了攀比，嫉妒等因素，邻居之间反目成仇的最多。 林芳倒是看的清楚，连忙说到：“娘，不是我这胡同里邻居有多好，而是你有了一个好女婿，还有了一个好儿子，人家够不着着他们俩，讨好你女儿还是能够的上的。” 应月娥点了点头，说到：“闺女啊，你能看的明白就好，娘没啥大本事，但是知道一点，他们跟咱不亲不顾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咱们好的。你弟弟常说那个无事献殷勤，那啥是盗贼的。” “娘，那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就放心吧，我姐啊，心里敞亮着呢，人家对咱们帮助，也不会白帮忙的。”林瑞把大猪腿放进案板上，还有俩连着猪蹄子，猪胯骨的猪腿骨也放在了案板上，还有那一挂猪心肺，猪大肠。 看着应月娥与林芳一起走进来，便上前连忙接过来应月娥肩膀上的袋子，笑着解释了起来。 应月娥听到林瑞这样说，也放心了，儿子的话她是深信不疑。不过，还是跟林芳叮嘱道：“闺女啊，男人在外面打拼，咱们女人守好家就成，千万别跟男人添乱，宝库现在都是公社里的干部了，千万要注意影响。” “知道了，娘，我又不傻，不是谁给小恩小惠就要的，你闺女又不是那种见东西就挪不开眼睛的人。”林芳拍着应月娥的手，笑着跟她保证着。前段时间也不是没人送东西，她是一个鸡蛋都不敢收，就算人家强行留下，她也会准备回礼，不会让人说出任何一点闲话，抓住任何一点把柄的。 林芳说完又扭头看向桌子上的大猪腿问向了林瑞：“小瑞，你带这么多肉干嘛？上次你姐夫买的肉还没吃完呢。” 林瑞笑着说到：“大姐啊，天凉了，这肉可以腌一下，一顿吃不完，就多吃几顿吗，这是今天碰巧了卖肉摊子上有两头猪在卖，不然的话，不得老早去排队，你都不一定能买到肉。” “姐夫上班那么忙，你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娘刚来，又不认识路，我就想着一次把肉买好了，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也省事不是。” 林瑞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到厨房里拿出来一把菜刀，一刀下去，直接把猪腿从中间破开。而后快速的分割着猪腿肉，不大一会儿，都分成一斤左右一条的猪肉，放进了林芳端过来的木盆里。 这些肉只要撒上炒熟的食盐，腌制几天，拿过去烟熏，或者直接在阴凉处晾起来，都是一刀不错的咸肉...... 第901章 行善积德，福泽绵延 孙宝库刚进胡同，就闻到了诱人的煮肉的香味儿，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一定是他们家里传出来的，也只有他们家里，才有这么齐全的调料，把肉香味儿激发出来的这么彻底。 别的家里就算炖肉，那也是白水加盐炖肉。 孙宝库刚进入胡同口，就看到自家门口几个小孩子正在排着队等吃的，大着肚子的林芳从碗里夹起提前切好的肉块，给这些小孩子们，每人分上一块火柴盒那么大一块肉。 这些孩子每人拿起一块肉，都会很有礼貌的说上一句：谢谢小婶婶，小婶婶真好。 孙宝库看到这一幕，觉得格外的欣慰，自家媳妇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更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对四邻都很好，附近所有的孩子，都很喜欢她，每次做肉菜，她都会给胡同里的孩子们分享一些。 孙宝库曾经劝阻过林芳，让她隐藏好家里的一切，不可在人前显露，更不要在拿好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吃，升米仇斗米恩教训让孙宝库家破人亡，这让他深深的感知到人性的卑劣，他不想悲剧重演。 可林芳却劝阻了他，施恩莫要报，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白眼狼，除非根子上就坏了的，绝大部分孩子还是知道感恩的，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回报谁。 在孙家被陷害后，孙宝库这孤儿寡母的能活了下来，就是当年受到孙家恩惠的人暗中的帮助，不然的话，就搞批斗都能斗死他们母子俩。 而且，家里有林瑞这个亲弟弟隔三差五送来的肉食，总不能啃生肉吧，只要开火，就会有香味传出去，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索性 不如大方一点，就算有些人想惹他们家，也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这个能耐。 孙宝库一去上班，到时候林芳刚生完孩子，家里连个顶事的人都没有，如果没有坏人还好，真要有人对她们母子俩起了歹心，这些小孩将会是林芳伸出宅院的眼线，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救她们的命。 行好事乃是积德，到时候她们的孩子也会福泽绵延，得到庇护的。 林芳这样说，孙宝库也并没有在阻止，而且，还特意把胡同里一个符合要求的待业青年招进了电风扇厂当工人。这样也算是让胡同里的邻居看到了一些甜头，知道要如何做。 历经生死，被磋磨十年，早已经看透人间冷暖的人，孙宝库早已经看透人心，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谁想要破坏，都不行。 现在看来，林芳的做法暂时是可行的，这些小孩子的感谢，那是真心的。 每个小孩都分到一块肉，等所有人都吃到了嘴里，都高兴的笑着跑开玩耍去了，看到下班回来的孙宝库，这些孩子也不害怕他，纷纷都笑着给孙宝库打着招呼，嘴里喊着孙叔叔好，并且告诉他家里来客人了。 孙宝库也笑着跟孩子们打着招呼，这就是他妻子林芳要得到的结果，任何风吹草动，孩子们都能传达给他知道。自己不在家，林芳有点意外，这些邻居们也会马上伸出援手。 这不是这些邻居们真的都很和善，乐于助人，而是林芳对他们足够好，只要不是天生坏种，都知道感恩的。 孙宝库快走几步，来到林芳的跟前一把扶住了她笑着说道：“一闻到这馋人的味道，就知道是小瑞来了。” 林芳挽着孙宝库的胳膊笑着说道：“小瑞是来了，还把咱娘送来了，以后啊，有娘陪着我，你再也不用担心了吧。” 孙宝库顿时心中一喜，高兴的说道：“娘来了！那真的太好了，待会就把东屋给收拾出来给娘住，咱们住西屋。” 按照农村现在这个习俗，女婿大多情况是不会改口的，就算结婚了，称呼丈母娘也都是婶子，伯娘之类的，按照彼此父母的年龄来订称呼的。 但是，到了城里又有些不同，大都结婚后称呼岳家为爹娘的，在公社里也有这般的称呼，而且，改口，也是孙宝库自愿的。 应月娥，担得起他这一声娘的称呼。 以前房屋是大都是堂屋三间，中间是客厅，左右两边是卧室，父母在，子女住西间，这是规矩，如果父母搬出去，长房住东屋，这也是规矩。 以东为尊，以西为主。 孙宝库的这处宅院是林瑞亲自设计的，是左右四间房，家里就他们夫妻两个，如今岳母来家里，根本不缺住的地方。 孙宝库这样说，林芳已经很高兴了，她就知道，这辈子是没有嫁错人。 孙宝库扶着林芳二人一起回到了自家宅院里，从外面看去，孙宝库现在走路已经正常了很多，如果不是特别注意，谁都不会想到孙宝库以前是个走路都要凑身子的跛脚汉子。 刚进院子，孙宝库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忙碌着 的岳母，连忙高兴的过去喊道：“娘，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来，我来做饭吧，你先歇着去。” 应月娥现在看孙宝库是越来越满意，这段时间自家男人生病，孙宝库这个女婿没少跑前忙后的，比林瑞这个儿子都上心。当即笑着说到：“没事，我不累，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赶紧去洗洗，锅里马上就好了，待会就能吃饭了。” 这是林瑞打造的移动锅灶，用来做饭很方便，特别是围着锅灶吃饭的时候。 林芳也端来水盆放在洗脸架子上，搪瓷盆里面盛了半盆的清水，架子上有干净的毛巾。 孙宝库连忙接过来，担心的说到：“给你说过多少次，我自己来就成，你现在大着肚子不方便。” “对了，你不是说小瑞来了吗？小瑞人呢？这都快吃饭了，咋不见他人？” 应月娥一边把锅里煮的大骨头捞出来，一边说到：“他啊，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个啥，中午在这里吃顿饭，下午的时候他说把车还回厂里，说好的晚上来一起吃饭。这不，刚坐下一会儿，凳子都没暖热呢，刚才又被人叫走了，你说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连饭都不知道回来吃，工作在忙也没有吃饭重要啊。” 孙宝库也来公社这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林瑞在整个向阳公社的威风。同样也知道他忙，当即笑着说到：“娘，咱们不急，等他一块回来再吃也一样。” 林芳摆手说到：“不用等他，刚才有个公安同志来了把他喊走了，说是张所长找他，我看，这个点不回来，恐怕他们有大事走不开，不一定回来吃饭呢，咱们就先吃吧，待会锅里的肉给他留几块，还有肉汤，回来给他下肉汤面也行，反正他也不缺这点肉吃......” 第902章 官场更替，权利迭代 林瑞是真不缺这口吃的，物资匮乏，只是相对某些人来说，对于某些特权人，从来不存在物资匮乏的那一天。 比如林瑞，就算没有实验空间给他提供物资，以他现在的地位，依旧不会缺少吃的，炼钢厂这个几千人的大厂，随便省下一点，都足够林瑞吃香的喝辣的。 就算是那些旱灾最严重的生产队饿死的，外出逃荒的，也都是那些普通社员，那些当官的一个都没饿死。 此时，那处专做腊味的小饭店里，林瑞正跟治安所的张平安所长坐在一起，在旁边相陪的有公社卫兵排的排长王卫龙，公社第一书记季光明，以及新任向阳公社治安所所长古宜州，教导员老王，王安全。 一盆炖腊山鸡配山蘑菇端上桌，这顿欢送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林瑞端起杯中酒，本地白酒，算是不错的醇正粮食酒，这年代还没有工业酒精勾兑这一说，工业酒精在国内工业应用上尚且不够，更不会拿出来勾兑白酒了。 当即，林瑞举杯冲张平安笑着说到：“张所长，不，现在不应该在称呼你为所长了，你这是卸任了啊，应该称呼你为张部长了，张部长，恭喜高升，此去必定前程万里鹏程。” 季光明也笑着端起酒杯说到：“平安啊，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次虽然不能再上治安一线，现在就任县武装部部长一职，也算因祸得福了。不用在亲临一线，比原本计划提拔你当县治安局局长要强些，汤神医也说了，你心脏受损，已经不适合在从事治安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了。” 众人举杯：“干杯，恭喜张部长高升。” 众人一口干完杯中酒，张平安杯子里虽然也倒上了白酒，他只能浅尝辄止，肝脏受损，虽然有参王丹进行了修补，但是，伤了就是伤了，以后想要大口喝酒是不可能的了。 张平安叹息了一声，放下酒杯说到：“现在咱们这里的警力虽然经过几次补充，还是严重不足，治安状况堪忧，我实在不想这个时候离开治安序列。” “宜州同志，组织上是完全相信你的能力足以担任向阳公社治安的工作的，才在这个时候调任你来向阳公社治安所主持工作的。不过，向阳公司这里有些特殊，你任职之前，组织部应该告诉你了向阳公社的重要性吧。” 古宜州放下酒杯沉声说到：“平安同志，组织上是告诉了我一些这里的情况，现在真正接手了，我才知道此地居然如此复杂。” “不过，既然组织如此信任我，我就算拼命也会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庇护本地人民群众的安全，绝对不会让敌特在咱们向阳公社死灰复燃，更不让敌人钻了空子，破坏那些重要工业设施。” 张平安沉声说到：“那就好，按照当前的局势，咱们向阳公社，不可能再有潜伏的敌特，就算有，那也是死潜。前一次谛听一组织被连根拔起，都没有被激活，要么，这些死潜已经断了跟上级的联系，要么就是彻底的清理干净了。” “所以，当前的局面，是重点排查外来人员，谨防那些从外地来的别有用心之人鱼目混珠，企图蒙混过关进来搞破坏。” 古宜州慎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张平安是为什么调离治安序列的，本来张平安凭借功劳，足以升任县治安局的局长一职。再加上这次x县官场大震动，县治安局的局长也受到牵连已经调任他地，张平安刚好可以趁机补上，而不是就任现在的武装部部长。 论地位跟权利，武装部其实是地方跟军队的链接枢纽，看似横跨军政两界，其实，真没有治安局的权力大。 治安局管的是全县治安，武装公安，妥妥的实权，而武装部别看两头靠，其实两头都靠不住，最大的一个权利就是管理本地退伍军人，民兵组织，以及协助队伍征兵入伍而已。 不过，好歹级别在这里呢，这是正科级干部，因为要面对部队，所以，享受副处级干部。 古宜州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这次我来任职，组织上又给我们治安所增加了几个治安员的名额，警力也会得到加强，到时候再加深跟各个大队的民兵组织联合巡防工作，再也不会让上次的事情重演。所有的不怀好意的坏人，一个也别想进入咱们的向阳公社。” “不过，这需要王排长以及公社里的支持啊。” 季光明点了点头自是点头应允，现在向阳公社地理位置特殊，牵连到基地。还有炼钢厂这个重要的工厂，已经得到省厅里的关注，炼钢厂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县里五金厂，以及市里新建的红星机械厂。 最重要的是，基地扩建的优质螺纹钢，以及钢结构件，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第二家单位生产的质量能跟向阳炼钢厂相比的。 还有为基地专门研发的十八匹马力的单缸柴油机，更是基地点名加急研发的。 所以，炼钢厂绝对不能出现问题的。 还有新建的发电厂，孙营那边的基地物资中转站，正在扩建的进山公路，都是防护的重中之重，任何一个都绝对不允许出现问题。 为了这些重要项目的防护问题，公社里的卫兵班都升级成卫兵排，民兵组织是一再扩大。 王卫龙笑着说到：“古所长尽管吩咐，我们公社里的所有民兵都会全力配合的，就算我们公社大院的卫兵，也都随时待命，绝对不会让向阳公社的防护出现问题。” 古宜州听到向阳公社两位大佬的支持，当即松了一口气，举起酒杯冲着众人示意了一圈郑重的说到：“各位，我古宜州初来乍到，刚接手咱们向阳公社的治安工作，以后，就全赖在坐各位的大力支持了。” “还有张部长，麻烦再有退伍的好苗子，多考虑考虑咱们向阳公社治安所，毕竟，这里也是张部长的龙兴之地啊。” 张平安听闻哈哈的笑了起来，是的啊，真是他的龙兴之地，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提拔成公社治安所的所长，而后不到两年，又被破格提拔成县武装部的部长，这里，可不正是他的龙兴之地嘛。 提到这些，却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张平安举杯看向了正在啃鸡爪的林瑞，林科长...... 第903章 权力更替交接 张平安看向正在啃鸡爪的林瑞。 他想起汤神医告诉他的话，如果不是林瑞，就算他医术通天也救不了他，至于林瑞用什么手段救他命的，既然林瑞不说，那就不想为人知道。 但是，张平安觉得，任何救命的东西，那都是无价之宝。 林瑞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得不报。 张平安端起酒杯，冲林瑞举了起来沉声说道：“林瑞同志，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今天古所长组了这个局，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暂且先敬你一杯酒。大恩以后再报，以后，有事你说话，枪里来，弹里去，随叫随到。” 林瑞连忙扔下快被他啃成白骨的鸡爪，一把按住张平安的手急忙的说道：“张部长，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再说了，救你的人是汤神医，我只是凑巧把你带过去罢了。” “跟黑恶敌对势力战斗到底，是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时刻都牢记的使命，在那种场合下，别说是我，就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真抡起救人，你张部长可是有名的救命十八小郎君。当年在战场上被你救的战士无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咱们可是战友，我救你，就如你当年在战场上救下那些战友一样，都是应该的。” “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就是，张部长，这酒啊，你还真不能喝，我知道你馋酒，肚子里的酒虫都要爬到喉咙眼了，我告诉你，这也不是你想喝酒的理由。这杯酒啊，我看你就看到最后吧，我们喝酒，你搀着。” “以后啊，你要想留着你的有用之躯继续为人民服务，继续发光发热，你就能不喝酒都别喝酒，只要馋不死，就往死里馋，大家伙说是不是？” “为了锻炼咱们张部长戒酒的决心，来，我提议，咱们除了张部长之外，都端起酒杯，共同举杯共饮。” 林瑞说着，端起了酒杯，同大家碰了一杯，当然，自然漏不掉张平安，只是不再让张平安喝酒罢了。 关系最近的王卫龙直接把张平安杯子里的酒给转移到他酒杯里，只给张平安留一个酒根子，每次大家举杯的时候，不至于让他空杯罢了。 张平安知道大家不让他喝酒，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林瑞刚才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既然林瑞不想说，那就有恩后报吧。 “行，既然大家都想让我多活几年，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瑞这么一打岔，顿时酒桌上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张平安原本预备的很多感谢的话，都没有机会说了。 只能暗自发誓，这条命，是林瑞救的，以后，这条命，也就是他的了。 在场的众人，除了林瑞，都是军伍出身，而季光明当初下放地方复员的时候，军衔最高的，至于这位新上任的古宜州，通过介绍，众人才知道，他居然走的是县委第一书记毕升涛的关系，因为他跟毕书记的秘书古三明是本家兄弟。 不同的是古三明是政治出身，而古宜州是部队退伍到地方，算是临危受命，怪不得一举一动都带有强烈的部队里的作风。 夜浓雾升，众人结束了这场酒宴，既是给古宜州的接风宴，也算是给张平安的欢送宴，相陪的也就季光明跟王卫龙，林瑞三人而已。 张平安跟古宜州，王卫龙三人一起离开，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张平安跟古宜州二人，一定要做好工作交接，人员更替等工作，而王卫龙现在也要联合治安所，大队里的所有民兵进行严防死守的安保工作。 最迟后天，张平安就要去县城武装部上任了。 这顿宴席，如果知道林瑞中午就到了公社，他们中午就一起攒局了。 这一顿饭，就算是完成了向阳公社最顶层人的权利交接。 治安所的所长，看似跟公社分管一个部门的主管干事一样，其级别可是不低，跟副书记同级，是副科级干部。林瑞虽然只是炼钢厂的科长，可是谁都不敢否认林瑞在向阳公社的名声所带来的地位。 王卫龙主管公社防护卫兵，在李御成书记不在的情况下，整个向阳公社其全生产队的民兵也是归于其调拨。 明面上是季光明这位第一书记，暗地里有林瑞这个传奇人物，在加上两大暴力机关协助，可以说，在向阳公社，只要他们这几个人联合在一起，谁都翻不起浪花来。 虽然明面上是为二人一个接风，一个送行，其实就是让彼此联系在一起。 最后离开的季光明跟林瑞二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林瑞，最近电风扇厂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听说了，齐书记调来了他原来任职时的下属，听说姓孙对吧，要去电风扇厂任厂长，才去几天，还没有正式任命他当厂长呢，就开始搞什么思想大进步学习，拉着工人天天搞什么运动，我姐夫给我提过。整个工厂被他搞的乌烟瘴气。” “生产上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管不问，思想大会倒是开的比谁都积极。” “季书记，我有个提议，你看怎么样？” 季光明点头笑了，这个齐放春一开始的时候，还算配合，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就开始执行他在折成县的那一套。 可惜，向阳公社不同于其他纯畜力加人力的原始耕种模式，而是逐渐的用机械替代了人力，畜力，而且，无论是顾明泽，还是季光明在任之时，都讲究实事求是的态度去解决当下问题。 而不是以思想代替生产的大而空的形式主义。 本来，按照季光明的态度，齐放春的事情应该一下子摁死在开头。 甚至连他这个部下去电风扇厂暂代厂长的事情都不会同意的。 还是林瑞给季光明提了一个醒，这一次赶走了齐放春，后来还有李放春，陈放春被塞进来。 x县委是不想看到拧成一股绳，上下一条心的向阳公社的，那样的向阳公社会降低县委在向阳公社的管辖力度，降低他们的权柄的。毕竟，浑水才好摸鱼嘛。 所以，往向阳公社掺沙子，是一定的，无关对错，只是政治需求而已。 既然如此，这个齐放春除了做事方式跟原来的公社领导班子有些差异，其原则性还是有的...... 第904章 二人计长 季光明就知道林瑞不会看着刚刚建立起来，还没有投产的的电风扇厂被带偏了方向。 用林瑞的说法，伟人他老人家说的对，各行各业的人就应该各行其职，不能胡乱插手。 军人，保家卫国，农民，种地收粮，工人，做工生产，干部，为人民服务！ 每个人都要各行其事，方不让这个社会乱套。 在向阳炼钢厂就是执行林瑞制定的这种管理方案，每个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虽然各种思想大学习一点不少，但是，其工人的主要任务，依旧还是车间生产。管理人员并不会定在生产岗，而是做好管理以及各种辅助工作，保障工人的生产任务顺利进行。 其实，在炼钢厂的干部，就是真的在为产业工人服务的。 现在电风扇厂是在本末倒置，企图颠覆林瑞制定的工厂发展策略，这是倒反天罡。企图以思想大运动来取代工厂生产任务。 以达到某些人控制工厂的目的。 看来，季光明是对这个齐放春，也有意见，只是不好立马出手打压，要不然的话，一旦上级认定季光明出手打压这位新来的齐放春，那季光明就会给上级留下一个独断专行的印象。 这段时间，说白了，就是留给新来任职官员的新手保护期，一旦过了半年，或者一年以上的官员在调任之后，还在任职之地站不住脚跟，那就是你能力不够，这辈子，除非你人脉通天，否则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现在齐放春主持的部分农业工作，季光芒不会干涉，但是，农业生产在当下公社，是绝对的重中之重。别说他是一个新来的第三书记，就算是季光明在遇到农村大事的时候，也要小心应对。 毕竟，生产队的队长，那才是真正的土皇帝，公社书记也不过是太上皇，这个太上皇有没有能力管住土皇帝，就看你手里的兵权有多大了。 季光明笑着说到：“行，林瑞，这电风扇厂的大戏要如何演，你来当导演，我来当总务，需要怎么配合，你尽管提，公社这边绝不拖你后腿。” 林瑞点了点头，解决电风扇厂当前问题很简单，但是，给电风扇厂找个领头羊这事，可不好找。 王云海倒是可以，可他毕竟太年轻，而且还是县里的人，虽然现在被林瑞收编成为自己人，办事也不错，毕竟，不是公社里的人用着还是不放心。 至于公社里的其他干部，瘸子里面选将军，真不好选，职位高的，不可能屈尊降贵去任职一个股级的事业单位领导，职位不高的，又没有这个能力担任厂长这个职务。 毕竟，电风扇厂一旦建成，那就是千人大厂，投产之后进行一次升格定级，成为副科级单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这个人还必须能够配合炼钢厂以及公社的指令，协调好生产工作。 林瑞笑着说到：“我这个人最喜欢听取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因为我坚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个姓孙的任命不还是没下来吗，那就暂且拖着吧。等电风扇厂的设备安装完成，工厂开始执行生产任务开始，让全厂工人选择他的去留吧。” “毕竟，电风扇厂的所有工人，才是电风扇厂的真正的主人，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服务生而已。” “林瑞，你要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到时候真让这个姓孙的统一思想，再召开全厂职工大会进行投票选举，你就不怕出现变故？炼钢厂的高福利政策，在电风扇这里，是不能完全照搬执行的。” 林瑞点了点头，他知道季光明的担心，但是，炼钢厂的高福利政策是不能推倒的，只有这样，炼钢厂的工人生产技能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 林瑞坚信，再过两三年，炼钢厂的生产车间，能经过考核的五六级技工将会成为生产主力，绝对超越上千人，甚至有些天赋异禀再加上肯努力的人，出现一些七级工完全有可能。 真要锻炼出来一个车间的年富力强的七级工，那林瑞心中策划的那些东西制造起来将不会是问题了。 至于八级工，这个真要看天赋，林瑞不敢奢求，只想慢慢的培养，在这些老一辈的技工们彻底退休之前，培养出来一批八级工。 对，林瑞要的是一批，而不是一个。 “季书记，炼钢厂的福利模式在当前只能是唯一，而不能被模仿，这跟当前的政策有很大关系。在电风扇厂，以及后续建造的各种工厂，虽然不能照搬全抄，但是，删删减减，形成一套全新的福利体系，还是完全可行的。” “季书记，咱们社会主义的最基本的分配原则你应该知道吧？” 季光明眼睛一亮，沉声说到：“当然记得，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劳者不可得，这是咱们社会主义制度分配原则的体现，现在各大生产队虽然都划归大集体，执行的工分制度，就是按照这个分配制度制定的，你是说？” 林瑞忍不住要为季光明打个响指，不愧是能够从大队书记一跃成为公社书记，而且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手工作，并且还把每一项工作都做的很好的人才。 在顾明泽任职期间，他可以说完美的完成了他这第三书记的职责，帮着顾明泽在各方面查漏补缺，让整个向阳公社平稳的度过了两年的灾荒。 而后更是兼职炼钢厂的厂长，在顾明泽去县里的期间，李御城书记长期不在公社书记岗，可以说整个公社的工作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就算是这样，向阳公社本来应该三个书记共同才能完成的工作，被他一个人硬生生的支撑了下来，并且还没有出差错，直到调拨来了齐放春才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所以，季光明这个火速提拔的干部，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迈出人生关键的第一步，并且得到上级的认可。只能做事也不行，其政治正确性以及政治眼光也必须要有才有。 季光明很快就想到了当前各个工厂的工资制度，顿时眉头一皱说到：“林瑞，多劳多得的分配制度是社会制度基本原则不会变，但是，现在工厂执行的可是18级工资制度啊。”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啊，是十八级工资制度，现在我们炼钢厂执行的工资制度，同样也是十八级工资制度，要不然，就算咱们隐瞒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的。季书记，人性复杂，这么长时间，炼钢厂的财务问题也不是没有人查过，就商市那边几乎每个季度都会过来调查一次。” 季光明一惊，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事...... 第905章 织网编笼下坑洞 “林瑞，你说商市工业处每个季度都来炼钢厂查账，清查工人工资问题？这事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季光明内心猛的一惊，现在炼钢厂的工人福利太高了。 虽然基本工资不变，可其他福利加起来，工人拿到手的工资那是自己基本工资的翻倍。 这么巨大的账务，季光明原本以为炼钢厂财务会用冲账抵销的方式来做账，那样短时间内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现在看来，上级一定得到了信息，要对炼钢厂动手了。 只看林瑞这家伙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被查出来问题才对。 一旦向阳炼钢厂出现问题，那将会是影响到整个向阳公社的未来发展布局的。林瑞这个小狐狸别看年轻，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走一步看三步的家伙，不可能想不到这些问题。 季光明知道林瑞精通财务，包括炼钢厂的财务制度，都是他亲自制定，并且设置了签字责任制度，这个制度如今被季光明移植到了向阳公社，他准备在全公社各个单位执行，最近也一直在推进之中。 可炼钢厂的工人福利太高了，要是财务不用抵充账务的方法作假，根本不经查的。那林瑞，又是用什么方法经的起上级查询的？ 林瑞笑着说到：“季书记，人心最难测，我们严格执行多劳多得，不劳不可得的分配方式来分配工人们自己劳动所得的财富。可有些人就想违反这个规则，不劳还想跟那些辛苦劳动者取得一样的分配，在别的地方可以行的通，在炼钢厂完全不可行。” “所以，那些堕者得不到想要的，就想毁掉别人的，写信到炼钢厂督导队的从没有缺少过，眼看在炼钢厂内得不到回应，甚至有些人还被查出来纯属诬告而得到处罚。有些人依旧不死心，就写举报信寄去了商市地区工业处调查司，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一次。” “你应该知道谢书记就是调查司第一调查司长吧，这些举报信刚到工业处第一时间就被通知到了谢书记这里。不过，该有的调查还是必须的。” “季书记，我这人从不弄虚作假。” 季光明听到林瑞这话，是一点不信，谁不知道，炼钢厂的财务状况从没有真实过，银行账户里的钱，永远都只够维持单位运转一周。 因为，炼钢厂把大部分钱财都换成了各种生活物资以及生产物资，还有炼钢厂的现金仓库，据说当初建的保险库都快被现金装满了。 他想听一听林瑞要如何说，一旦商市工业处调查司真要调查炼钢厂，就凭一个谢洪波的关系，还真挡不住。 可惜，林瑞只给了他一个说辞：“季书记，你放心，我们炼钢厂的工资制度，完全遵循上级定制的十八级工资制度，以及多劳多得，不劳者不得的工资制度，而且每个人的工资完全透明，财务问题也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调查。” “电风扇厂是炼钢厂跟公社的第一次合作，也是咱们当初商定，要把向阳公社打造成一个工业重镇的的起点，绝对不允许有人搞破坏的。” “我原本以为那个姓孙的能得到齐书记的青睐，怎么也会有两把刷子，没想到这家伙只把齐书记开会的那一套学到手，齐书记处理事情的本事是一点没学到。” 这次，季光明理解了林瑞的想法，依旧照搬炼钢厂的工资制度，在十八级工资制度的基础上，在制定奖惩制度，完成生产任务者工资照发，完不成生产任务者，按照生产比例降低工资，甚至调工另用。 别的不说，是当一个车间里生产工人有面子？还是当一个天天开会的扫厕所的清洁工有面子？ 所以，只需要两个月工资下发下去，风扇厂所有的工人都知道如何选择的。 不要说工人有奶便是娘，从古至今，谁都是在为过上好日子而努力奋斗的，无论是当官还是做生意，甚至打工，当农民的，都是如此。 大家不说，不说不想。 姓孙的事情好解决，这次之后，可以一劳永逸。 但是。 林瑞沉思了一下说到：“季书记，解决了姓孙的，电风扇厂的厂长这个位置又至关重要，你们公社选好了接手厂长的人选了吗？” 提起这事，季光明也叹息了一口气，这个电风扇厂原本就是为公社里准备的，炼钢厂是绝对不会插手厂长这个位置的。 在技术方面，将会有炼钢厂的人员出任，现在已经拟定了曹东骏担任技术部门的高级技术员，然后调拨一位电工作为辅助，负责电机方面的技术问题，在调拨一位负责生产线的工作人员填充进技术科，负责生产设备技术问题。 在生产方面，车间主任也会是炼钢厂负责出人，各个生产组长将会是从新工人之中择优选拔。 至于其他比如后勤部门，行政部门，这些都将会是向阳公社负责，财务问题由双方共同派人管辖。 季光明沉吟了一下说到：“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让刘通讯担任电风扇厂的厂长的，明眼人都能看到电风扇厂的未来发展前途。可惜，前段时间你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所以，调他当这个厂长，已经不在合适了，他连电风扇厂的事都不能再插手。” “要说这个人选，我们这里还真有一位合适的，我这次留下来单独跟你聊一聊，就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听到这儿，林瑞沉思了一下笑了，对于这个人选，真的是至关重要，不但要能管理好电风扇厂的政事关系，还要管理好生产方面的事情，能力差点还真不行。 纵观整个公社，论能力，那些负责各个行业的部门主任确实有些人合适，可那些人就算在原单位只要在进一步，就是副科级干部，人家根本不会降级去电风扇厂。 就算升格了，论权利也不如人家主管整个公社的一个方面大，比如农业主管，卫健委主管，工商业主管。 事业单位的编制权利，始终比政府编制低一级。 如果没有超硬的关系，事业单位要入政府单位工作，都是降级调任。 所以，基本可以判定，没有人会降级入电风扇厂，要不然，公社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拿出合适的人选了。 林瑞确实有些好奇，季光明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906章 布局之后 “季书记，你推荐的这个人是谁？我可告诉你，我们炼钢厂的干部你就不要打算挖墙角了，现在这些人都是经过我跟老王筛选下来的。等三期扩建完成，炼钢厂升格顶级就会达到最基本的要求，现在这些人，可都是我们炼钢厂未来重要职务的干部的。” 季光明看向林瑞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小气，那把你手下那些人捂的严实的。我可听说了啊，市焦炭厂的谢厂长要挖林四勇过去当副厂长的，这家伙居然不动心，毫不犹豫拒绝了。还有红星机械厂要挖你手下俩生瓜蛋子去技术科顶岗当科长也没成功。” “也不知道你小子给他们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放着这大好机会不去，非要在你手底下当一个十级技术员。都知道你们炼钢厂的人难挖，我岂能这么没面子的还去打你们厂那些人的主意？” 林瑞听闻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起这事也让林瑞倍有面子，谁听到这消息不夸林瑞会带人，手下这些人也都是知恩图报之人。真是赚了面子还得了里子，以后在提拔这几人，想来也没有人在干说三道四的。 所以，这也真是值得林瑞高兴的自罚三杯白酒的大好事。 林瑞假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家伙啊，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时候不跳槽，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咱们还是别说我了，季书记，还是来说说这次你们公社里有选出哪一位吧。这次，工作能力还在其次，思想可一定要坚定，政治性一定要正确的好同志啊。” 林瑞这话，暗示性可就太强了，有能力还要是自己人的才行。 季光明笑着说道：“这一个一定没问题，等那个姓孙的下来了，我准备让孙宝库同志去担任厂长，你说咋样？” 林瑞立马愣在当地，他对孙宝库的政途安排可不是这样的，他可不准备让孙宝库进入事业单位。 季光明这个提议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炼钢厂日益壮大，他现在有人脉，也有能力，托举起一些来当做他表面上的保护伞，其中，姐夫孙宝库就是其中的重点对象。 至于先一步去县里担任书记的顾明泽，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跟季光明这种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而且还是那种已经喝了交杯酒的合作伙伴。 孙宝库，就是准备一旦季光明被提拔后，他就是接替季光明，执掌向阳公社的最佳人选。 一旦入了电风扇厂，再想抽身而出，可就不容易了。 别看谢洪波主动入局进入炼钢厂担任党支部书记，级别直接踏出一大级，完成质的飞跃，可是要想抽身而出，那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除非，谢洪波背后有金大腿让他抱。 林瑞看向季光明的表情，变的认真了起来：“季书记，你是认真的？你应该知道我姐夫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的。他政治思想足够坚定，是我军的有功之后，出身够轰。而且，孙家也因为当初的事情，让他家破人亡，姐夫这些年所受到的磋磨也还没有得到回报。所以，之后只要有机会，他的政途几乎是一路畅通。” “你应该知道，上次替我姐夫翻案的最高首长，那可是一军之首，正是当年的那支敌后队伍的最高领导人。我姐夫之前就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以他的学识已经不比现在的大学生差多少。经过这么长时间，季书记也看出出来了吧，我姐夫也有执政能力的，只要不犯重大错误，他想入厅，应该很有可能。” 厅级干部，那可是地区级的大领导，真要做到正厅级干部，就算省副级别的，他也敢碰上一碰。真到那个程度，林瑞也算是真的安全 了。 至于季光明或者顾明泽到了这个高度，都不可能像孙宝库一样让他放心。 以为前两者只认理，而孙宝库是他姐夫，他会认亲！ 季光明笑着说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关心过切，当局者迷了，你说炼钢厂复工那次，老王还不足以担任厂长之时，我那个时候不也兼任了炼钢厂的代理厂长吗？” 林瑞豁然 开朗，当初就是季光明兼任了炼钢厂的厂长，一人担任两个要职，虽然会很忙上很多，可是相比于得到的政绩而言，这些付出是真值得。 季光明这是准备让孙宝库重走他的老路。 可是。 林瑞还是说道：“季书记，我大姐马上要生孩子了，到时候刚好我大姐孩子还小，你说我姐夫现在的工作都够他忙的了，那个齐书记做实事不行，到处放火，还是我姐夫给他当救火员。你说我姐夫要是在接手了电风扇厂，到时候可真没时间顾家了。” “电风扇厂可不是当初的炼钢厂，有老王看着，技术有我盯着，还有成熟的工人，拉起来就能投产，电风扇厂可是初创啊。” 季光明却依旧笑的很鸡贼的说道：“林瑞，你这小子，都说你对你大姐比对亲姐还要好，看来这传言还真是真的。我觉得吧，有你在，那些都不是问题。” “你再想想，要是你姐夫真成了电风扇厂的厂长，到时候工厂一旦工人扩张，定格升级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你姐夫来说，那可是巨大的政绩。” “有了这份政绩，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想来你应该很感兴趣的，有鉴于咱们公社的工作越来越忙，李御城书记的主要任务你也知道是干嘛的，现在南大山基地扩建，需要防护的范围更大，杨惜君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而熟悉本地情况的人一时半会还只有他一个，所以，他的工作会越来越忙。” “所以，再继续挂职咱们公社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到时候，这对你姐夫来说，可就是一个机会啊。” 季光明的话让林瑞不由的沉思了起来，如果这事是真的，对孙宝库来说，确实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李御城书记也多次跟林瑞说过，他在向阳公社任职书记，当时是为了掩盖身份，现在可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现在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按理说，就算李御城离职了，空出来的副书记职位，怎么也轮不到孙宝库，最多把孙宝库从干事提拔一步。 这空出来的副书记书记，要么从上面空降，要么，就是从这些部门主管，或者通讯员之中考察之后选择其中一位进行提拔上任，毕竟嘛，本地提拔起来的干部不需要熟悉人际关系以及本地情况，立马就能上手。 所以，真要是李御城离职了，本地干部提拔的可能性很大，而且，现在向阳公社在县里的名声可不好，还有顾明泽在县里，实现季光明所说的情况，问题不大。 如果孙宝库兼任电风扇厂的厂长，而不仅仅是一个干事，那身上的光环立马就不一样了。 季光明看出了林瑞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你还是把这事回去给孙宝库同志说一下，听一听本人的意见吧。再说了，你不是说今天把你娘接来照顾你大姐吗，以后大不了让你娘继续留下来好了啊。”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去青龙峡，他们那边种的副作物多，队里管伙食的家伙也是个混球，差点把良种都给吃了，现在队里还有上百亩小麦地没种子下地，我要去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那行，季书记你就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我姐夫家里一趟，这事，咱们早定早好，省的心里挂念了......” 季光明看着林瑞急匆匆骑车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心中感慨：这才是有情有义的姐弟关系...... 第907章 古家楼 林瑞觉得，季光明有一点说的很对，如果能借此机会把娘彻底留在向阳公社，然后再以小敏上学为借口，把她也接来公社小学上学。 到那个时候，就可以把母亲带离后林队，跟林二壮少了牵扯，以后也就不会跟老宅牵扯了，自然没有那么多破事。 至于老宅，从血缘上来讲，那是亲爷亲奶，他们可以对林瑞打骂，林瑞却不能还回去，不然，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不孝，对林瑞名声是有很大影响的。 在这个年代，名声坏了，往往比犯法了更能摧毁一个人。 大家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懂事的孩子。别看当初林瑞带着应月娥跟林小平一起分家单过是得到季光明的支持的，可林瑞真一直没有作为，就队里的长舌妇都能嚼死他们母子三人。 林瑞来到大姐林芳家里的时候，他们也是刚刚吃过饭，林瑞看着大姐端过来的一盘煮好的大骨头，还有那一起煮好的猪杂，林瑞随便捏了一口尝尝味道。 这年代没有吃过猪饲料的猪肉，生长时间都在一年朝上，再配上自己配的调料一起卤煮出来的猪肉，那是真香啊。 “大姐，我已经吃过饭了，尝尝味道就行了，这些留着给你吃，补补身子，咱妈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吧？”林瑞擦了擦手，把盘子推到了一边。 “我把东屋收拾出来了，晚上让娘住东屋，我跟你姐住西屋就成，小瑞，来喝点茶，刚好可以醒醒酒，听说张所长高升了，咱们治安所调来一位新所长。今天晚上你们这是......” 孙宝库端来茶水盘，给丽人冲泡了一杯浓茶递给了他，这还是林瑞自己发酵的红茶，天气渐凉，正适合喝红茶的时候，暖胃。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很香，带甜回甘，同样茶叶泡出来的茶，王国强泡出来的就是茶叶味，用来解渴的。孙宝库泡出来的茶，茶水喝起来刚刚好。 不苦不涩，洗的很干净，还能恰到好处的留下最浓郁的茶香，而且，茶水递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刚好可以入口，也是茶水温度最佳状态的时候。 不得不说，这就是地主崽子家的底蕴，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立马就能借势东风起。 孙宝库就是其中一位，他母亲就是一位手腕了得的女人，经过她这么多年的培养，孙宝库岂能是心思一般人，以前，只是在藏拙罢了。 就工作而言，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也很会借势，跟同事关系处的也很好。 林瑞是对这个姐夫越发的满意了，当年很多破家的地主都家破人亡，户口全消，就算残留下来的，在后边也没有好日子过，孙宝库不但没死，只是瘸了腿，反而还娶上了媳妇。如果不是孙宝钱，孙宝林他们急于求成从而丧心病狂，孙宝库还真不会差点被他们搞死。 只能说当时只是一个意外。 也许，季光明说的很对。 “嗯，张所长上次受了重伤，伤了内脏，已经不适合在干这种亲临一线的危险工作了，这次调走也是高升，去县里武装部任部长，级别提升一大级。” “小瑞，你跟你姐夫先聊着吧，我跟娘一起先把娘今天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林芳端来一盘子瓜子，放在茶几上，跟应月娥一起去了屋子。 她知道林瑞过来，一定是跟她男人有工作商谈，自己不适合参与。 二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着张平安的事，孙宝库来的时候，张平安已经受伤住院，之后治安所主持工作的是指导员，紧接着县城政局动荡，暂时无暇顾及向阳公社。 再加上张平安只是受伤，并不是重伤死亡，张平安的职务一天不安排好，这个所长的人选便不好定下来。 后来县城在毕升涛联手顾明泽稳定政局，张平安也伤愈出院，但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原来的工作岗位工作。这才有了后来的安排。 林瑞把他知道的情况给孙宝库说了一遍，让他心里有个底，便说起了新来的所长：“这个古宜州，是毕书记的秘书古三明的关系，据说是亲堂兄弟关系，俩人走了不同的路径，一个从军入政，一个从文入政。” “而且，从关系看来，毕书记对这个古秘书很是器重。而且，古宜州这次入职，可是带着几个编制来的。这一下子让治安所的警备力量增加了一成。” “最主要的是还为咱们向阳治安所申请到了一批物资，就警用自行车就三辆，还有一辆三跨子。虽然是队伍上淘汰下来，能搞到手的也不是一般人。” 孙宝库不由的陷入沉思，嘴里轻念叨了一声：“姓古？难道是当年的古家后代不成？” “什么意思？这个古姓虽然不多，但是在咱们这片也应该不少吧？我听说在商市有个古家楼，都是姓古的，当年战乱的时候，逃出来不少人。姐夫，你不会说这古宜州，就是当年逃难出来的吧？” 孙宝库点了点头说到：“很有可能，我曾听我娘说过古家楼的情况，那时候整个古家楼都是一个家族，古家，势力庞大，我们孙家已经不小了，拥有良田千亩，可在古家面前，入门都要走侧门的。” “如果真是当年的古家人，别看古家当年已经四分五裂，这些大家族的人，断后的手段多着呢，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了，那些千年世家，哪一个不是经过数代王朝更替，千年世家的底蕴，根本不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不过，如今时局不同，就算是古家子弟，在这种政局之下，也只能藏头缩尾，小心发展。只要咱们不针对他们，就不会对咱们有影响的。” 林瑞听的若有所思，这古家，真是不简单，走的是军政两条路同时发展，而且，无论是古三明秘书，还是这位从部队果然退伍来当一个公社治安所的所长的古宜州，都不是那种简单人。 林瑞喝了口茶水说到：“这次是张平安组的局，算是介绍这位古宜州入局吧，季书记，王卫龙作陪的，以后，这位古宜州暂时也算是自己人吧。” “姐夫，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的经验，电风扇厂前段时间也是你在代管，那姓孙的是齐书记的人，一时不好拿下，等过段时间，还继续让你接手电风扇厂，你看如何？” 第908章 全力配合 孙宝库一愣，前期的时候，电风扇厂只是建造，再加上有王云海管着，自己就算代管，也只是起个沟通的作用，不用投入太多的精力在上面。 自从现在的姓孙的接手之后，孙宝库虽然还会过问电风扇厂的事情，而且，王云海也隔三差五的来找他抱怨，说姓孙的把电风扇厂搞的乌烟瘴气的。 孙宝库也一直恪守规则，既然不归自己管辖，也就不伸手在过问电风扇厂的事情。 如今，林瑞竟然想让他重回电风扇厂，林瑞为了这事，这么晚亲自跑来一趟，那就不是简单的协助管理这么简单了。 孙宝库试探的问道：“全面接管吗？还是从旁协助？” “全面接管。” 孙宝库沉默了，他在衡量得失，林瑞也给他说过，以后孙宝库要走的是仕途路径，如今突然改变方向。 孙宝库坚信在这事上林瑞不会坑他，既然林瑞提出来了，那就是对他有利的，不然，连林瑞这一关都过不去。 孙宝库只是沉思了一下就说到：“行，我回去之后，会继续关注电风扇厂，我虽然现在不在兼管电风扇厂，不过，我安插的一些人还在里面，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我就什么时候接手。” 孙宝库犹豫了一下说到：“只是，你姐马上生孩子，要是接手了电风扇厂，恐怕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你姐跟孩子了，这事......” 林瑞指了指屋里头，笑着说道：“这不还有我娘嘛。” 孙宝库一愣，顿时知道林瑞是啥想法了。 接着，林瑞把他了解到的情况，以及以后有关于电风扇厂的定位，以及发展策略，又都跟孙宝库进行沟通一下，好让孙宝库做到心中有数，提前做好规划。 夜已深，大姐孕后期，林瑞也不想影响了大姐休息，二人商谈了一会，林瑞便提着大姐准备好的一些卤大肠以及卤肉，骑着自行车便离开了大姐的住宅。 秋风萧瑟，时已入秋。 走在街道上，穿着夹衣已经觉得有些冰凉了，这也就是林瑞身体好，否则，夜晚穿棉衣都不觉得暖。 到了夜晚，整个向阳公社，除了最西边的炼钢厂那半边天依旧灯火通明，其他地方都是黑暗一片，一路上遇到几次民兵巡逻，还好巡逻的民兵都认识林瑞。 也许普通人不认识林瑞，在民兵圈，林瑞这张脸比介绍信都管用。 而且，大家都知道林科长有散烟的习惯，遇到了要是不往跟前凑一凑，那不吃亏了吗。 林瑞回到炼钢厂，闻着空气中那熟悉的铁气味道，内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了一种安全感。 时间一晃而过，四轮拖拉机已经安装上轮胎，开始进行载重测试，特制的车斗里轻松拉动几吨重货，经过扭矩放大功能，还有专门设计的轮胎，无论是泥路脱困，还是山地爬坡能力，远比手扶拖拉机强多了。 新的生产车间已经改造出来，原来两个手扶拖拉机车间直接停产一个，改成生产四轮拖拉机。 工厂里经过林瑞设计的两千吨级的大型冲压机，一些外购的部件也陆续进厂，自己本厂建造的大型零部件，也基本进入后期的精修阶段，现在最忙的就是那些离退休高级技工。 这些人在两位八级工的带领下，全力打造各种配件，其中，最大的液压设备，就是这两位八级工硬生生的依靠手工，把液压柱研磨出了镜面级效果。 也就是有了这两位八级工的大国工匠加入，林瑞才敢上马大型重压机的。 在林瑞看来，这种千吨重压机，高度就有两层楼那么高，要是以前，仅凭炼钢厂，还真没有这个能力打造。 现在，有了林瑞 技术，以及实验出来的几种先进的金属材料，在两位八级工带领着一群七级工，就加工能力，完全比的上当前最先进的加工中心还要厉害，只是效率上要慢上一些。 只要设计技术没问题，材料参数过关，电子设备能跟上，理论上来说，这群人能打造出当下最先进的装备来。 可惜，只能建造液压冲压机。 还好，林瑞提前搞出来了无刷电机，利用霍尔传感器，以及一些光感元器件，利用激光技术，自己设计一套感应控制电路，基本可以自控锻压机。 只待这一重压机建造完成，到时候内燃机用的高强度曲轴，车辆传动系统用的传动轴的打造，将再无任何问题，其整体性能都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而炼钢厂建造的这套重压设备，就算是在整个豫州省，那也是独树一帜。 可惜，林瑞为了隐瞒向阳炼钢厂的实力，一直都没有就实际情况进行申报，不然的话，就这一套两千吨重压机，都足以让炼钢厂进入国字号单位的眼睛。 现在，这台重压机的巨大基座已经开始浇筑，林瑞站在工地现场，看着林四勇头戴藤条安全帽，不停的进行指挥工人进行工作，场面虽然人很多，却有条不紊，一点不乱，这，就是林瑞看中的林四勇在这方面的能力。 这一套装备技术已经全部交给了林四勇负责，而装配的关键要求，以及装配方法，也都交给了两位八级工。他们各自拿着工具，身后还带领着一群人，进行各种指挥，测量，修正，还不时的跟林四勇进行商量着，每当关键时刻总会自己动手亲自给身后这帮年轻人进行示范。 在设备装配这方面，林四勇的技术也许不行，但是，他的理论技术绝对扎实，再加上他严谨的工作态度，每一道工艺都严防死守，不准出现任何差错。 林瑞今天来这里盯着，也是想着初开工不放心罢了。 “林瑞，想找你小子，办公室里永远是看不到你人影啊。”林瑞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其中气比以前足多了啊，毕竟，一粒参王丹，绝对可以让他长命百岁，前提是他之后能不再继续祸祸他的身体。 “肖老，你这是终于露面了啊，这次来我们炼钢厂，是又看上了什么东西了，还想抢走？”林瑞一回头，看到肖国栋正从车间门外走来，便大步流星的笑着迎了上去。 肖国栋，前几天就打电话通知要来炼钢厂商谈要事。没想到这个一等，就是半个月，转眼今日十月半了，要是按照以往，天空都要落雪了，只是今年天气干燥，这一场入冬的早雪一直没有下起来，气候是干冷干冷的。 肖国栋一巴掌拍在林瑞的肩膀上，哈哈的大笑着说到：“你这小子，嘴巴还是这么损，我哪一次来不给你们炼钢厂带来好处的，你小子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随着肖国栋身后，还陆续进来了几个人，林瑞一开始以为是守卫，可是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909章 就怕货比货 林瑞往肖国栋身后看去，原本以为跟来的是他的警卫员什么的，没想到除了其中一个认识的人之外，其他人看着可不像是警卫员，倒是像是研究学者。 “程哥，好长时间没见，你这，是越发的聪明绝顶了啊。”林瑞看着快成地中海的程欣荣，放开肖国栋上前握住程欣荣的手，目光来回在程欣荣的头顶打探着。 程欣荣一点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林瑞：“去去去，你小子还是这样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也不知道就你这样子，咋当上科长的。” 程欣荣秃顶，谁敢这样揭短他都得翻脸。这位曾经可是肖国栋的大弟子，在冶金设备研发这一块，很有天赋，曾经跟着肖国栋一起负责建造当初的首钢新式炼钢炉。 后来林瑞提出的电渣重熔技术的新式冶炼炉，就是他一直在肖国栋身边，当他的副手，肖国栋不在的时候，也都是他负责研发的。 中间的很多沟通，都是他负责跟林瑞直接对接的。 可以说，在这个电渣重熔技术里面，肖国栋是总负责人，程欣荣才是主要负责的研究员。 俩人的关系在当初肖国栋把整个研究团队搬来炼钢厂的时候，程欣荣跟林瑞的关系就很好。 林瑞微微一笑，这个程欣荣还是跟以前一样。 当即，程欣荣拉着林瑞继续说道：“走，走，赶紧跟我一起去，我给你说，你们厂生产的那个无刷电机，真的太好用了，还有红外传感技术，激光探测技术，也不知道你小子这脑瓜子咋长的。我这边还有几个技术需要你给讲解一下，赶紧的，让他们在这里先看着，咱们去那边会议室聊。” 程欣荣拉着林瑞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肖国栋一脚踹在程欣荣的腿上直接骂到：“程欣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这次来干嘛的，滚，一边去，要是还有技术不懂的，就去林瑞的资料室翻笔记本去，别再这里丢人显眼，那点技术还需要林瑞亲自给你指导吗。” 肖国栋被踹的一个趔趄，却只能嘿嘿的咧着嘴傻乐：“老师，我这不是心急咱们的新装备吗，早一点解决这些问题，咱们的冶炼熔炉可就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的效率，还能增加稳定性的，我能不着急吗？” 肖国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那都是小问题，不是给你说过吗，不懂就多看看林瑞之前留下的资料，看几遍不就懂了吗。真是的，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笨，怎么就收了你这个人头猪脑的家伙做关门弟子呢。” 程欣荣惊愕了，一脸委屈的看着肖国栋说道：“老师，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我的啊，你说我最有天赋了，你的衣钵传给我，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看看你跟林瑞比一比，连人家一根大腿都比不过，不，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咱们现在研究的东西就是人家设计的，你连人家设计的东西都研究不明白，要让你创新，就凭你这拳头大的脑仁，能行？” “要是以前我遇到林瑞，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程欣荣更委屈，身心备受打击：“老师，你不爱我了，你移情别恋。” “滚滚，别装的跟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赶紧去林瑞资料室去查资料，别在这里碍眼，我跟林瑞还有要事要谈，没空搭理你这个小问题。” 肖国栋说着，一脚把程欣荣给踹了出去，别说，这真比喜欢小三然后脚踹原配更让人伤心，林瑞都看的心疼了。 林瑞说着，从身上拿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了程欣荣：“行了，我资料室 你知道的，钥匙给你，等我这边忙完了，咱们再聊。电渣重熔技术不是一撮而就建立起来的，只能先搭建一个最简单的，然后一点一点的继续改进完善了。”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王有礼，谢洪波二人也急忙赶了过来。 老师都发话了，程欣荣还能咋办，拿着钥匙，林瑞特意找了一个人让他带程欣荣过去。 二人一见面就连忙恭敬的打着招呼：“老首长，欢迎来我们厂进行指导工作，这里是一线车间，在安装设备，不太安全，要不，咱们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再去会议室开会？” 肖国栋摆了摆手说道：“一路坐车来的，有啥累的，再说了，我们不是那些只会坐办公室的官老爷，以前哪一位不是亲临前线，在生产车间摆弄过机器的人，这里怎么就不安全了，工人都在干活不怕危险，我们怕什么。” “这......” 谢洪波一下忐忑，看向了林瑞。 肖国栋属于保密身份，现在来了炼钢厂，也只有高层以及安保人员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肖国栋等人的身份。 林瑞笑着说道：“谢书记，王哥，老首长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没问题的，对了，找人拿几顶安全帽来。既然进入车间，就要遵守车间的安全规矩。” 王有礼还想说什么，只看林瑞对他使了使眼色，当即不再说什么，便亲自带着人去拿安全帽。 这个时候，正在带领大家安装设备的两位八级工，冯长鸣，赵庆年也看到了肖国栋，这二人都是肖国栋特意要过来对炼钢厂进行技术支援的，自然认识肖国栋。 这二人连忙过来跟肖国栋打着招呼：“首长，你们怎么来了？听着老首长这说话声音中气十足，身体倍棒，真好。” 肖国栋自然也看到了俩人，笑着说道：“小冯，小赵，看你们这是亲临一线，是林瑞这小子指示的？就知道这小子不干人事，让你们两位大国工匠干这事，兼职是瞎胡闹。既然这里的工作也做完了，回头我把你们调回去。” 肖国栋说完，得意的看向了林瑞，原本按照计划，这两位八级技工早已经完成炼钢厂的技术协助任务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让两位堂堂大国工匠在这里干小工的活。 没有谁比这个家伙再会糟践人间高级人才的吧...... 第910章 胡专家 肖国栋要把两位八级工调走，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是不允许的。 林瑞是早有计较，当即，林瑞指着当前正在浇筑的巨大底座说道：“老首长，你确定，要留下这个烂尾工程也要把两位关键人物调走？” 肖国栋看了一眼那在建的东西，不屑的说道：“你这小子，拿这个威胁我？听说你们炼钢厂要扩建三期工程，新建了一个年产能达到百万吨级的炼钢炉，是不是这个啊？” “别哄骗我人老了，我眼睛不瞎吧，前两个炼钢炉都是那小子负责装配的，几个六级工都能装配起来，现在你看看那一圈，不用说我也知道，都是你通过坑蒙拐骗的手段哄骗来的六七级离退休老技术工吧？有了他们这群人在，还能给你装不了这个新炼钢炉？” “你小子就是想骗我说这是一个关键的设备，离了它就生产不了我们基地需要的东西对吗？老头子我，这次可不吃你这一套了。” “你小子以前就是用这种手段，从我手里可是拿走了很多好东西的。” “老首长，这不是...” 林瑞伸手制止了冯长鸣刚想解释的话，笑着说道：“老首长说的不错，就是这个大家伙，是制造你们基地需要我们炼钢厂生产的四轮拖拉机的关键设备。你老人家，可以把这个设备当做就是炼钢炉，不过，老首长，别怪我没提醒你，真要因为你调拨走了两位关键人物从而耽误了装备制造，那可不是我的责任哦。” 赵庆年，冯长鸣二人还想解释，却看林瑞凑到他跟前笑着说道：“二位，咱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你们现在要是敢泄露消息...” 二人苦笑。 林瑞眼睛扫了一圈众人，跟在肖国栋身边的有六七个人，除了一个肖国栋，其他的人他可都不认识。 二人自然知道这个大家伙的重要性，当即闭嘴不再说话，只是想要拿眼神示意肖国栋，三个大老爷们可没有心意相通这一说。 肖国栋看着二人眨巴眼睛，还以为这俩人眼睛里进了沙子了呢。 “小子，这次看你还想怎么糊弄我老头子，告诉你，基地里需要打造的东西多的很，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他们两个带走的。” “慢着，老首长，这个，不像是大型炼钢炉，到是像，到是像...” 原本众人说话间，一个个头矮小的小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装配场地，正杵在林四勇的身后，看着他手里的装配图呢。 林四勇一米七出头的个头，那小老头最多一米五多点，刚好到林四勇的肩膀，还凑到林四勇身后，也不怪没有发现，这一出声，倒是把林四勇吓的一跳。 回头一看没戴安全帽，当即脸色一边呵斥道：“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呢？没戴安全帽随意靠近保密车间，把人给我控制起来，马上通知保卫科对此人进行审查。” 这完全是林四勇下意识的命令，炼钢厂所有的工人都明白，进入生产车间，安全帽是必须佩戴的防护用品，也就是因为佩戴了安全帽，以经避免了多次安全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安全帽的重要性，而且，一旦发现不戴安全帽进入生产车间的，立马就会进行处罚，最轻的罚没三个月奖金，如果屡教不改者，直接降级调岗。 就是这样严苛的制度，在炼钢厂没有人敢不戴安全帽进入车间，就连所有的办公室领导，如林瑞，王国强这样的，都不敢不戴安全帽随意靠近生产线。 那小老头像是听不懂林四勇再说什么，反而眼睛盯着林四勇手里已经合上的图纸说道：“哎，这位小同志，我可不是什么不良分子，你手里的这份图纸能让我看看吗？” 不说还好，一说林四勇把手里的图纸攥的更紧。直接吩咐身边的工人立马控制住这个小老头。 这时候，肖国栋连忙站出来喊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胡小子，你还不给老子赶紧过来，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到了这里一切听指挥，你看看你这样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林四勇狐疑的看向了林瑞，直到林瑞对他点头，林四勇才放人，不过，还是坚持到：“既然是自己人，这次就算了，科长，他们没有戴安全帽，我看，还是赶紧让他们出去吧。” “安全帽来了，来，来，一人一顶安全帽。”这个时候，王有礼带人拿着几个安全帽走了过来，肖国栋以及他带来的人，每人戴了一顶，林四勇这才不坚持。 这个时候，肖国栋看向林瑞说道：“小子，这位是胡云亭，是机械行业里的专家，我们现在需要建造一条特种装备生产线，我记得你们车间里的那种设计就挺好的，待会你着人带着他去你们车间里参观学习一下吧。” 林瑞有些惊讶，这位叫胡云亭的小老头能得到肖国栋特意介绍，那绝对会有真才实学的。林瑞点了点头对林四勇说道：“让人找一下顾海洋吧，咱们车间发动机生产线他全程参与，也最熟悉，让他带着胡专家给我们提点一些意见。” 那胡云亭却连忙摆着手说道：“这个小同志，车间生产线晚会再看，那个不着急，能不能先把你手里的设计图让我看看，就看一眼，绝对不抢你的。” 林四勇更加警惕，把手里的一沓子装配工艺总图抱的更加结实。 林瑞这时候笑着说道：“胡专家，这就是我们新安装的一台冶炼熔炉，用的算是新技术吧，只是这个大一号，你要是想看，我着人带你去二号车间，看看那个三号冶炼炉就知道了，这都是一样的冶炼熔炉。” 胡云亭立马瞪着眼睛看向林瑞大声说道：“你这个小同志，我胡云亭这辈子都是摸着各种机械长大的，你们这是不是炼钢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明你们现在浇筑的是重基底座，根本不是炼钢炉的底座，我看到是像重压机的底座.....” 第911章 你们这是．． “这至少也是千吨重压机底座！” 小老头这个机械专家胡云亭这话一说，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准备转身离开的肖国栋，也停止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了林瑞问道：“小子，这是真的？小胡说的是真的？” 林瑞立马打着哈哈说到：“老首长，这话你也信？你应该知道我们炼钢厂是以炼钢起家的，造炼钢炉可是我们的强项啊。千重压机啥的，咋可能呢。” 肖国栋点了点头，想了想确实是的。 他现在身体是越来越好，上次医生给他例行检查，居然发现他的身体很健康是越来越好，而且，以前那些病痛几乎全部消失了，只是，身体内的一些弹片，还残留在里面。 这让当时的医护人员以为是检查错了呢，特意进行了二次复查，结果还是一样。 大家可都知道，去年冬天的时候，肖国栋差点死去，在外面修养了半年，据说找到了当年的活阎王汤三剂的调理才得以活命，后来经过大半年的调理，身体也已经不如以前。 甚至前段时间基地里最着名的医生已经准备给肖国栋开启了生命倒计时。 可自从上次肖国栋以身做饵，引诱潜藏在暗处的敌特出来，而后又以桃李待僵的方式躲避之后，等肖国栋回来，身体愈发的硬朗。 一查才知道，还是汤三剂汤中和给他开的药。 这下子，把基地里的医生都搞不会了，差点组团要来拜会汤三剂。 甚至肖国栋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回光返照，可惜，这个返照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现在的肖国栋自觉自己耳清目明，而不是老眼昏花，既然如此，林瑞这个小把戏以前看看就算了，这次，倒是越来越狐疑了起来。 “你小子，别给老子打马虎眼，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差点被你小子给骗了，要真是新炼钢炉，你会这么好心调两个八级工带着一群七级工来给你装配？” “你看看，搞装配就算了，周围还围了这么多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你这个小狐狸打着偷师学艺，让人家给你免费培养人才的主意。” 林瑞苦笑不已，没想到老首长这次学机灵了，无奈的说道：“老首长慧眼如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反驳，我认命就是。” “不是老子慧眼如炬，老子就是专门搞炼钢炉的，猛一看这么大的基座确实像大型炼钢炉，可是你那浇筑的几个底座，我咋看都像是液压设备，根本不像是炼钢炉底座。” “还有你小子别装委屈，老子不信你，而是信小胡，你不知道他现在在搞什么吧？” 肖国栋口里的小胡，胡云亭，国内有名的机械专家，行业内的全才。 这次肖国栋专门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还一声不吭的让人带他溜达车间，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不过，车间就在那里建着，天天都在生产，肖国栋在林瑞他们炼钢厂的眼里那是顶了天的大人物，别说巡视炼钢厂了，就是把炼钢厂搬空了，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是一位真正的老辈科学家，又红又专又有泼天功劳的那种，他的成就在上级那也是挂了名，能让二号老领导挂念的人物。 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 “好吧，老首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里也没有建好，只是一个试验品罢了，不信你问冯工，赵工他们，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成了，到时候我在给老首长报喜。” 肖国栋靠近了林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着眼睛跟一只多智多谋的老狐狸一样：“小子，谅你也不敢骗我。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干嘛的吧？今天来的这几位，可都是这个行业里的泰斗，这次来，他们会暂居你们炼钢厂了。” 林瑞轻微颔首，内心确是万分的高兴，来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如果这事真的成了，那他的晶体管计划，单片机计划，集成电路计划，等等一系列的计划，都能慢慢的开始实现了。 一旦点亮了电子电路的集成科技，未来的科技，将会呈爆发式的增长。到那个时候，无人可以阻挡国内电子电路的发展。 “行了，收起你小子那点心思吧，老子火眼金睛，瞒不住的，要是真一个炼钢炉，你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就连电渣重熔炉这种划时代的技术你都能搞定。现在缺的也只是一些电子控制元件，当时装配的时候也不需要两个八级钳工来专门装配。你小子不想说，那就算了。” 肖国栋说完，这才跟林瑞错开，看着那边还在围着林四勇要图纸的胡云亭说到：“小胡，行了，别在这里搞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就算是重压机，五千吨你也搞过，这个小东西能有你那个厉害吗？赶紧的，正事要紧，办完正事要是想看，到时候我给你要一份完整的图纸，你想咋看随便看。” “那个，老首长，这个不一样，我感觉这个不一样，你看这基座..” “行了，行了，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在这样做事毛毛操操的，我看江南那个锻压机项目的事，你也不要参加了。” 胡云亭一听，虽然对林四勇手里的设计不舍，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肖国栋身后的队伍行列里。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图纸，确实勾引人啊。 林瑞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两千吨级的液压锻造机，在这个年代，一些兵工，大型机械厂里，不算是啥稀罕物，可他出现在一个炼钢厂内，确实有些突兀了。 这比起前段时间造的百吨级的连锻式锻压机来说，真是一个庞然大物。 厂房都盖的接近三层楼那么高。 “对了，你小子，找人带着胡云亭去车间转悠转悠，还有你们不是说那个四轮拖拉机搞出来吗？也带小胡去验收，只要通过他的验收，你们的研发才算成功。” 对这事，林瑞心知肚明，不过是走走过场，十八匹单缸柴油机，是炼钢厂特意为南大山基地研发的专用拖拉机，其低速扭矩被放大，再加上差速锁的后两轮驱动，特制的山地轮胎，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泥泞山路脱困更是轻而易举。前提是你别把整个四轮都陷进去。 林瑞吩咐了一声，让人带着胡云亭去找顾海洋，由他对接胡云亭。 林瑞直接，接下来，才是肖国栋等人一起跟过来的重头戏...... 第912章 泄露机密 胡云亭的事就是个小插曲，这次他来，一是就是想看一下炼钢厂的生产车间的独特生产线，在一个就是替基地验收十八匹四轮拖拉机。 至于发现这个两千吨级的重压机，完全是个意外的收获。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炼钢厂之所以要建两千吨级的锻压机，不是不想造更大的，而是实力不允许，技术不过关。 而且，根据肖国栋所说，胡云亭协助基地设计完生产线，就会被调拨到江南造船厂，因为某些原因，那里需要建造一台万吨级别的水力重压机，用于造船。祖国的拥有庞大的海岸线需要守护，可惜海军实力却不足守其百一。 万吨水力重压机一旦建成，那个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现在炼钢厂里的这台两千吨级重压机，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怪不得这胡云亭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大基座的异常。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林瑞这才知道，胡云亭原来还有这层身份，不得不让人佩服。 林瑞跟肖国栋走在前面，谢洪波跟在后面招呼着众人，大家也都知道肖国栋跟林瑞有话要说，也没有没有不识相的往前凑。 一路上，林瑞终于忍不住问道：“老首长，你可别骗我，这次带这么多人来我们炼钢厂，是不是准备把我给卖了啊？我可告诉你啊，那个集成电路发展规划，我可不会承认是我搞出来的。这本来就是我翻看了一些资料搞出来的意想，能不能成都是一个问题。” 肖国栋瞥了他一眼说到：“你这小子，还是那么担心怕事，你以为老子是那种爱贪墨下面人功劳的人吗？该是你的功劳，我一点不敢抢。” 林瑞急忙喊道：“别，你老人家还是高抬贵手收了神通吧，先不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我搞出来的，我一个搞钢铁笨物的，哪能搞出来这种精细的东西。” “就算你强硬安插到我头上，我也不会承认的。倒是你老人家这一躲出去就是几个月，这身子骨是越发硬朗了，是在京都得了上头赏赐灵丹妙药，还是得了千年人参，让你老返老还童了啊。” “我这是回光返照！还返童？你真以为要真有这样的灵药还会轮到我这里？”肖国栋白了这小子一眼，他也不知道这身体莫名其妙的就越来越好，难道真是汤三剂这个神医？连他也忍不住怀疑，这次来向阳公社，说啥也要好好的去感谢一下汤神医。 “行了，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暴露你的身份，而是基地那边正在扩建，以后，这边将建一座集成电路研究所，这几人就是第一批来的专家。基地那边在建设，暂时还没有安定下来，人员有些混杂，不适合现在落定，到时你们，赶紧把四轮车生产出来，也好让我们加快建设速度。” “那边实在是人多眼杂，而且，集成电路的研究又是上面点头要势必推进的重点项目，并且那位已经签了专属文件，并声称无论何时，这个研究都不准停下去，就算咱们的导弹研发出来，航母研发出来，卫星研发出来，也不许停止，要随着国策一起推进下去，跟核弹同等地位。” 林瑞听完肖国栋的叙述，终是忍不住心中震撼，当初国之二号就批复了微电子的研究，上微电就是那个时候成立，同时成立的还有京电，西电等等几大电子电路研究所。 只是后来政局动荡，再加上国策改变，这些电子研究所关停的关停，转行的转行，留存后世的，也只有上微电实力最强。 也是上微电当初接受了其他关停的研究所的资源，才发展起来的，后来成为国家微电子行业的奠基石。 如今，因为有了这份计划书的问世，也不知道肖国栋拿着这份计划书，这几个月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份命令。 林瑞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是格外的兴奋，同时，也不由的挠头不已：“老首长，就算你们把这个研究所建在基地，基地在扩建，也不影响他们前期做理论研究吧？而且，论安保程度，我们炼钢厂，可不上基地那边啊。” 肖国栋叹了一口气说到：“要是平时，你们这个炼钢厂的安保程度，真比不上我们基地，可是现在，你小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露面吗？” 林瑞也好奇，递交一份报告而已，最多在找一些老关系罢了，忍不住说到：“难道不是你老拉人头去了？就算这样，您老一锅端请一场酒就是了，也不用这么长时间不露面？难道你真服用了千年灵药，返老还童了？听说返老还童都要休眠的。” 肖国栋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林瑞屁股上，倒是把林瑞踹了一个趔趄，嘴里还忍不住嘿嘿的笑到：“老首长还是老当益壮，这力道比年轻小伙还厉害，恭喜老首长，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只要肖国栋自己不作，绝对能让林瑞的预言成真。 “行了，你小子就别在这里阴阳怪气了，说起来这是也怪我，我这份资料，本来早都已经递交上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在国资委那边，偏偏资料上的部分内容被泄露出去了。” 林瑞听的不由脚步一顿，却又快速的跟上，肖国栋递上去的资料不说是绝密，也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现在这份资料居然被泄露了。 林瑞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的说到：“老毛子干的？” 这个年代，能跟国内进行交集最多的就是老毛子，还有就是敌特安插的卧底。 肖国栋沉重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林瑞的想法。 原来，老毛子有一批电子方面的专家没有撤离，那些人是为了长波电台一直留存在京都，本来老毛子要跟国内一起建造联合舰队的事情，既然是舰队，通讯当属于首要，所以，一个长波电台又是必须的。 而有能力建造这个长波电台的国家不多，恰恰老毛子的技术最强，可惜他们野心太大，联合舰队就罢了，他们还要长波电台要被他们控制。 咱们国内的长波电台一旦被他们所掌控，那所有的军事行动将再无任何秘密可言，不但如此，国内任何消息都将再也对老毛子隐瞒不住。 国内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荒唐的事情。 所以，国内跟老毛子算是差点撕破了脸面。 这一批人就是还没有撤走的老毛子的无线电子方面的通讯人员...... 第913章 科学家有国家的 肖国栋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林瑞听完，也知道了这份资料是如何泄露的了。 现在国际上的电子电路发展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电子管，一个是晶体管，而晶体管相对电子管又是新技术。 西方阵营的国家都在发展晶体管，晶体管制造是有点难度，制造工艺复杂等缺点，但是其体积小，同等条件下比电子管功耗小等优点，所以西方阵营押宝晶体管。 而电子管体积大，功耗高，虽然在当时制造技术成熟，因为先天条件不比晶体管，所以，注定了他只能被晶体管在集成电路方面给挤掉。 老毛子那边偏偏又押宝在了电子管的发展方向上，而国内原来也是跟着老毛子的电子电路技术路线走的，只是后来国内有识之士也认识到了晶体管的优势，这才开始要两条方向都要走，两条路还都要走稳。 所以，在国际上，国内是比老毛子更先一步走两条微电子路线的人。 资料之所以泄露，也就是在跟这群老毛子举行的最后一场技术交流会上。 这个年代的老毛子，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人，有些人对国内的技术提高确实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有的人，则打着窃取国内技术信息的主意。 当时交流会的专家，就电子电路发展方向问题展开了讨论，双方各抒己见，就电子管跟晶体管展开了争执。 就是在这场争执中，有一位微电子技术方面的专家他是看到了肖国栋提交的资料的，当时他天真的以为科学无国界，技术就应该在交流中才能取得发展。 将肖国栋提交的那份资料的内容在技术探讨的时候泄露出去，还好，他只是用林瑞总结出来的晶体管的各种优越于电子管的优势，以及晶体管未来的大发展方向。 而这位引用的规划书上的言论，很快就被有心人传递出去。 国内早都盯着这群老毛子了，可以说从这群老毛子身边飞出去一只苍蝇，也会有人暗地里抓过来，先检查一下公母，是不是有传染病后，才能放飞。 这么明目张胆的传递情报，不被抓了才怪呢。 能成为老毛子在微电子电路方面的技术专家，还是援外专家，那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很多人在来的时候也带有一些目的。所以，他也认同了晶体管才是以后微电子的发展方向。 这才整理了那位专家的意见，以及自己的理解，做了一份资料准备让人快速传回国内。 可惜最终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文件被拦，他们这些老毛子的专家都以有人盗窃国家机密被暂时扣押，隔离审查。纵然是老毛子气急败坏的提出交涉也不行，事关国家机密，这个年代人真硬气，无人会放行。 而那些凡是接触到肖国栋递交资料的人，都被接受到了审查，最终查出了只有那一位泄露机密。 臣不秘而失君！ 所以，最终查明这一位也只是无意中泄露的机密，而且此人只是在探讨技术，并不是想要出卖国家利益，而且，此人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归国者。 最后，国家不忍心此人的一生才学因为这事从而埋没，最后决定把他调拨到秘密研究所，个人档案都搞成了机密档案，从此不显人间。 林瑞听完肖国栋的叙述，忍不住感慨的说道：“有些人真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简直是读成猪脑袋了，他们难道不知道，科学无国界，可科学家是有国籍的啊。” “西方万恶的资本主义帝国对我们严防死守，各种设备物资禁运，各种技术封锁，限制我们的发展。老毛子就算愿意卖给我们技术，设备，那也是他们淘汰下来的过时的技术，你看他们什么时候给我们提供过他们国内先进的技术了？” “老首长，古人还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怎么到了现在了，还有那么多人想要跟敌人共享咱们的东西啊，这种风气，要不得。” “上次那份资料，不说别的，只要有相应的微电子方面的技术专家，按照那个发展方向进行研究，你就说能不能行的通吧？这要是全部的资料都泄露出去，咱们可别忘记了，老毛子的技术可领先咱们半个世纪，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更是走的这条路，别的不说，在这方面足矣甩出咱们一条街。” 肖国栋也是叹息一口气说道：“你以为上面的领导不知道啊，开会的时候三令五申，就比如我这份资料，他们在观阅之前就签署了保密协议，最后还是泄密了。” “这些人别看有真本事，他们的思想其实已经被西方人给腐蚀了，整天灌输给他们民主，自由，贡献共享，交流这些天天挂在嘴边，家国情怀却鲜有国界感。” “他老家人经常说，我们明明知道有些人就是敌人打进来的糖衣炮弹，可是，我们也得想尽一切办法吃了他，不但要吃了外面的糖衣，还要让炮弹不爆炸，把里面的爆炸部分给拆出来自己废物利用。” “所以，别以为就你自己聪明，上头比咱们想的更全面，只是回来的人太多，总有些人被腐蚀了思想，被敌人做成了糖衣炮弹打了回来。所以，只有拆除了引线，这些炮弹也能让咱们废物利用，重新打回敌人阵营。每年的大西北，从不缺乏征调过去的大科学家。” 林瑞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读书读傻了的人，可以说，这些人真的太天真了。 林瑞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冲着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隐晦的用眼神示意一下。 肖国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小子想什么呢，这些人别看都是归国学者，他们可都是经过思想考验的自己同志，绝对没有问题。真有问题，你以为我会往你这里带？” 林瑞轻嘘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老首长您老又开启钓鱼模式，这些人就是鱼饵呢，既然不是，那就是真正的专家了，不过，您老也太小微电子技术这个行业了吧？就这六七个人，你确定能搞定集成电路问题？” 第914章 真实目的 这几个人是搞不定整个集成电路的问题，但是，这几个人却可以当做集成电路的领头羊，先要学会这方面的技术，让他们在把相关方面的技术传播给下面的研究院。 说白了，这次过来，肖国栋就是打着让林瑞帮他们培训项目研发带头人的主意。 这些人，有光电专家，有材料学，微材料分子专家，机械专家，程序专家，力学专家等，这是把林瑞在报告里提到的各个行业里的有名且有本事的专家，给提溜出来了一个，当做领头羊的。 国内电子电路行业，发展缓慢，建国之前几乎空白，建国之后，嗯，也是一些归国学者，再加上一些老毛子的技术，有了一定的基础，国内一些有见识的学者拼命的学习，国家更是通过各种渠道搞来资料，各种设备，这才有了现在电子技术的发展。 就算是这样，国内也只是能生产一些最简单的电子产品，比如收音机，据说电视机才刚刚研发完成，投产没投产，林瑞真不知道，只是从报纸上看到过这样一则消息罢了。 至于晶体管，国内也许已经在研发，但是，应该不太重视。而且，现在的晶体管也不是以单晶硅为制备材料，而是锗单晶为原材料制备的。 这些人既然是肖国栋带回来的，那么，看肖国栋的样子，林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人，在这里，需要林瑞给他们提供以单晶硅为研发方向的技术资料，供他们学习理论知识，等到大山基地建好之后，他们理论知识彻底掌握了，再进行相关方面的研发。 国家，这是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这些人，将来就会是电子电路方面的种子，他们将会生根发芽，而后开花结果，再孕育出无数的种子，散播到祖国的千山万水。 只有这个要求，林瑞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自从写出了集成电路发展规划一策之后，就已经是肖国栋这条绳子上的蚂蚱。 上次肖国栋等人在这里居住研究的地方一直都在，而且，这里也算是炼钢厂机密资料的存放地，顶吹压缩空气熔炼炉，底吹氧气熔炼炉，复吹空气熔炼炉，电渣重熔炉，八匹单缸柴油机的资料，手扶收割机，以及铡草脱粒机，还有炼钢厂所有研发出来的机械设备，等等，一些材料工艺，制造工艺都在这里存有技术资料备份。 可以说，这个地方，才是炼钢厂最核心的所在地。 只要拿到这里的资料，就能复刻出来一个向阳炼钢厂。 这里，也是向阳炼钢最机密的地方。 安排好这一批来进修的专家，由谢洪波着人带着对这些人进行全方位的安置。 来的时候，这些人也应该已经知道，到了这里，除了不能随意出入规定区域外，不能对外通讯之外，对他们并无任何限制。但是，在肖国栋离开的时候，会带走同样的几个人，以完成偷梁换柱的计划。 在办公室那边，吃的二十四小时供应，有专门的小灶厨师，住的是二十四小时热水伺候，随时可以洗澡休息，并且，他们的衣服，被褥，都有专人进行打理。 会议室里有排风换气系统，宿舍里现在也开始进行改造，要在天冷之前，安装好炼钢厂自己改造的暖气。 炼钢厂是高热耗能企业，只要稍微用点心思，把那浪费掉的巨大热能收集起来，就能用来给炼钢厂铺设一条冬季的供热系统。 不但是办公大楼，装配部分车间，以及员工宿舍，家属区域，林瑞都有集中供暖的这个打算。 不就是铸铁散热片，铸铁输水管道，以及压力水泵吗，对现在炼钢厂来说是嗖义贼。 炼钢厂作为钢铁企业，自身又有很强的机加工能力，电风扇造得，电机技术更是超前的无刷电机，造一批大功率排压水泵，完全不是问题。 为工人谋福利的事情，炼钢厂从来不吝啬。也是因为这批人提前的到来，林瑞这才决定，把这批冬季供暖设施，提前安排到这个保密之地。 “哎，你小子，这脑瓜子是咋想的啊，这些东西，早年在老毛子那边留学的时候，他们那边就有集体供暖，咱们国内也只有京都这种首善之地，才有集体供暖，后几年在东北寒冷的地方才逐步推行的。” “在咱们中原之地，原本我以为根本用不上呢，没想到啊在一个乡下居然也有集体供暖。” 林瑞笑着说到：“老首长，这才是开始，等咱们的发电厂建成运行之后，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不缺热能，大量的热能只要运输出去，就能实现全片区域的集体供暖。”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等吧，等过几年，国家发达了，人民生活富足了，条件允许了，到时候就可以把松散的村庄集中在一起，搞真正的大集体，到那个时候，在集中供暖都不是问题了。” 现在之所以村庄住的分散，就是交通不便，为了方便大家耕作，才把村庄分散着居住的。 而且田地里的物资匮乏，如果人口密度太高，土地上产出的粮食不一定能够养的起地上人，这才让更多人分散开来，设立村寨而居。 就比如，如果居住的村寨距离田地太远，每天来回走着上下田地都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肖国栋却感慨的说道：“你小子生的命好，也许能等到那一天，我这黄土没了脖子，每天晚上睡觉都担心被阎王爷点名的老家伙，是不指望看到那一天了。到时候你要是还记得老头子的坟头包，记得给老头子烧一张报纸，告诉我一下这个消息啊。” 林瑞哈哈笑了起来：“老首长，上坟烧报纸，这是糊弄鬼呢，我可不敢做这样有损阴德的事，就算你老人家真有一天嘎了，以您老的功勋，那也是配享太庙，眠与八宝，接收全天下人供奉。” “你老啊别整天别想着去那边了，要是真想看到人民过上幸福生活的那一天，你就好好的活着，我跟你保证，不用二十年，所有的一切，都将满满实现。你想祖国当建之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祖国只要打下工业的基础，政局能让我们稳定的发展，祖国的发展那才是上了高速列车，想停你都停不下来。好了，走吧，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问题，吃了饭再聊。”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食堂里的大师傅都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如果要是不吃，那不驳了炼钢厂诸位领导的好意吗？而且，我们这帮子人也能跟着老首长沾点光，吃顿好的。” 肖国栋听的哈哈大笑，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人家都做好了吃的，总不能让人家撤掉吧，吃好吃坏，肖国栋从不排斥，也从不存在什么吃人嘴短的事情...... 第915章 希望国家一直好运长虹 肖国栋带来的人要妥善安置。 那七个电子电路方面的专家，以后主攻方向在以硅晶元为材料制造晶体管这种大规模集成电路的方向，只要攻克了这方向的一系列的问题，那祖国在集成电路方面的技术，将会实现质量的飞跃，超越国外不是问题。 毕竟，现在国际上的晶体管还是以锗晶圆为材料呢，锗金属可不便宜，而硅晶元，说白了就是沙子，纯粹点的就是石英石，遍地都是。 晶体管的制造工艺，提纯单晶硅，刻印晶体管，光刻技术需要的光源，光刻材料，离子注入机，覆膜，划片，封装，等等一系列的技术，都需要重新研发。 现在不需要后世三纳米的精度，只需要达到几十微米，甚至十几微米的精度，都算大搞成功。 这些技术资料，一面需要林瑞提供，另一方面，也需要那些人根据当前国内的科技环境，自行研究。 经过肖国栋的介绍，林瑞才知道，其实国内已经研发出了锗晶体管，因为长期受到国外技术封锁，设备禁运，才导致国内在这方面的技术研发比较艰难，而想要实现大规模量产更是难上加难。 国内一直在电子管方向奔，一方面是沿袭老毛子的研发路线，在一个就是电子管技术方面已经相对成熟，能给满足国内的需求，比如电话，电报，信号发射，收音机方面，有了电子管，都可以生产出来。 既能满足民生需求，还能应用在军事上。 林瑞的小院子里，茶叶是林瑞亲自制的红茶，茶香弥漫，略带甜糯，口感极佳。 “老首长，这样说，我就不用特意往基地跑一趟了啊，这样挺好的。到你们基地去，这需要保密，那里不能入目的，限制太多，不自由，说真的，能不去那是最好了。” “您老放心，这几位专家，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至于资料方面，绝对量大管饱，让他们学个够。不过，您老应该知道，这只是我根据国外的一些技术资料，自己进行推演出来的，可没有经过实质验证的，就如我给你写的那个半导体发展推演，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研发技术路线纲要等资料一样。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到时候真搞不成，您老可别怪我啊，还有那个硅晶元生长技术，离子注入机，紫外光刻印技术，等一些关键技术，这些可都是我根据现有资料想出来的，一样都没有实验过。成败与否，都是不可控的。” “造成了，那说明我拥有一颗天才般的脑袋，如果搞不出来，或者技术路线压根就是错误的，说明我异想天开。” 肖国栋知道林瑞这小子就真长了一颗天才脑袋，就如当年抗战时期的那位神秘的科学家李强一样，所有的技术在那位神秘科学家眼里看来，都能解决。 凭借的是什么，就是强大的脑算能力，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拥有一颗超强无敌的大脑。 林瑞，同样拥有，现在，只要搞到国外的先进技术，肖国栋都会抄送一份，特意送来给炼钢厂收藏。 肖国栋喝了一口茶水，味道真好，当即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说道：“行了，成不成看天意总行了吧，不过，我总觉得吧，前百年祖国受到的苦难也太多了，现在，老天爷也应该眷顾一下咱们国家了，咱们的运气，应该很好的。” 这让林瑞不禁想起前世的一部纪录片，拍摄的正是当年国家百年耻辱的历史记录，当即，忍不住感慨到：“是的啊，百年的国土沦丧，才换来祖国的大发展，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没有人再想经历一次国破山河岁，百年暗无天日的国土沉沦的日子。” 二人正在感慨之际，林四勇带着小老头胡云亭走了过来。 “四勇，你怎么来了？”三千吨液压重压机正在关键时期，几乎要连夜赶工的装配，加工各种零部件，林四勇作为设备装配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如没要事，以他以往工作时的倔强劲儿，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现场做着各种查验。 “科长，是这位，这位胡专家......” 胡云亭这小老头比林四勇着急多了，连忙跑过来直接抢在林四勇前面说道：“我说林科长，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四轮车验收完成，你会对我开放你们现在建造的那一台大型重压机技术的，你们可不能反悔啊，老首长可还在这里呢，你们要敢反悔，小心老首长收拾你们。” “胡专家，来，来，喝茶，喝茶，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都月入中天了，咱们是在休息的时候，谈什么工作啊。”林瑞说着，给胡云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他，然后又看向了林四勇说道：“四勇，你先回去吧，对了，唐宇怎么样？能胜任吗？还有，那两位宝贝疙瘩以后你多注意点，别让他们熬夜。” 唐宇，是林瑞准备当做设备装备部的第二个林四勇培养的，以后炼钢厂自己建造的设备越来越多，同时安装各种装备设备也会越来越多，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林四勇一个人身上，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就算没日没夜的工作，以后也忙不过来。 唐宇，是市机械厂离退休工人王凯龙的外甥，这位可是一位鼎鼎大名的七级膛车工，当初把他从市机械厂挖过来，条件就是把唐宇一起带过来入职炼钢厂。 后来，唐宇在工作上认真负责，连续几次都被评为技术标兵，生产的产品和合格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靠的就是那种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 也是因为这个，唐宇被林瑞看中，从车间里的车位上提出来，入了技术科，当了技术员，林四勇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被林瑞带在身边学习了设备装配技术。 这家伙虽然短了几分林四勇的执着与驴脾气，却比林四勇多了几分的天赋，现在，而且一些简单的设备装配，他已经能独自完成装配任务。 这次就是想让他值夜班，林四勇值白班，二人一起日夜不停的赶工完成这一台两千吨级重压机的装配任务。 林四勇连忙说到：“唐宇很不错，不过，就是工作上还有些不太熟悉，锻炼一下应该能单独接手装配任务。科长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晚上的装配任务，不算太重。” 林瑞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也回去休息吧，胡专家这里交给我好了，刚好我也要问一下他四轮拖拉机的验收情况。” 第916章 请君入瓮你来吗 支走了林四勇，林瑞根本不给胡云亭说话的机会，反而问起了他四轮拖拉机验收的情况。 胡云亭有些着急的说到：“林科长，你们研制的四轮拖拉机，基本已经通过验收，只要后续长途路测没有问题，就可以批量生产了，我这次来是问那个图纸的...” 林瑞故作好奇的问道：“胡专家？图纸，你要什么图纸？四轮拖拉机的全套研发图纸吗？胡专家，你知道我们的这个四轮拖拉机研发出来，用了多少人力，花费了多少物力吗？别的不说，两位大国工匠协助研发，就是无价之宝。” “您是机械方面的专家，还是老首长带来的人，要看图纸自然可以，但是，要是想把图纸复印一份带走，别的不说，恐怕要帮我们分担一下研发费用吧，毕竟，这是我们炼钢厂所有人的心血，不能平白便宜了别人。” “就算您是老首长带来的人，机械方面的专家，天下也没有白嫖这样的好事不是。” 林瑞的小嘴叭叭的说着，根本不给胡云亭说话的机会，待到林瑞停了下来，胡云亭这才急急忙忙的说到：“林科长，我不是说四轮拖拉机的图纸。” 林瑞轻点头直接插话说到：“胡专家，不是四轮拖拉机，那其他的也没啥事啊，你这才来我们炼钢厂，主要任务就是协助老首长验收四轮拖拉机的吧。莫非，胡专家还有其他的任务？” 说到这里，林瑞看了一眼旁边喝茶的肖国栋，这老头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林瑞直接说到：“老首长，你是领导，胡专家难道还有其他隐藏任务？你知道的，我们炼钢厂，也是有一定的保密级别的。” 能让胡云亭惦记的东西，恐怕不是简单的东西，而且还是惊鸿一瞥就念念不忘。 可林瑞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肖国栋知道这小子准没憋好屁，他只要一动脑子就知道林瑞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随着身体的健康，肖国栋越发的耳清目明，思绪也越发的清晰，不似以前那般的浑浊。 他看向了胡云亭，仿佛看到了一个憨厚的猪崽子，林瑞正是那个狡猾的屠夫，正在用一把青菜叶子吸引他，嘴里殷勤的呼唤着让这个小猪仔自己入笼。 “小胡，刚才林瑞这小子可说了，人家炼钢厂有保密级别的，最高保密级别，也是我才能知道的。现在，我在问你一遍，今天你要是真看了人家的资料，说不定那个在建的设备属于保密行列，到时候按照规定，你也必须留下来，一直等待人家的装备建造完成。” “现在，你确定，还要看人家的技术资料吗？” 这一局纯属意外，胡云亭自己往前凑的，林瑞这小子还算厚道，知道这次是来干嘛的，估计也没这个胆子敢算计他。如果是其他人，早都屁颠屁颠的拿着资料给胡云亭了，哪里还提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事，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嘛。 再说了，人是他肖国栋带来的，胡云亭又是基地的机械专家，看一眼，属于正常，在解密范围之内的事。 可林瑞却直接说起了保密条令，就连胡云亭都是一愣，他可不是啥都不懂的二五仔，也不是只知道死研究的愣头青，要不然也不会走到肖国栋这等大人物的身边。 按照基地的编制，肖国栋都是属于师一级别了。 “这个....” 胡云亭看向肖国栋，肖国栋目光清澈，嘴里茗茶，笑而不语，看不出任何的指示。 至于林瑞，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的异样，似乎，就是狼外婆看着小红帽，格外的不怀好意。 这个林科长。 胡云亭突然想到，炼钢厂这等重工业大厂，按说不应该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不是产煤区，二不是产矿区，三不是交通便利之地。 偏偏的向阳炼钢厂不但建起来了，而且一建起来就开始供应基地，而且规模是一扩在扩，今天听到，那边三期工程已经在建。 到时候炼钢厂的级别肯定还会上升。 先不说炼钢厂的产品，就炼钢厂这个神仙扩张的速度，那些国字打头的大单位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偏偏一个小小的炼钢厂就是这么夸张。 还有在建的发电厂，听说除了供应基地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炼钢厂。 而且，按说发动机，找一拖这种专业大厂来研发更靠谱，或者说用一拖的现在四缸改造一下不更好吗，偏偏找炼钢厂这个小厂来研发。 诡异的是，炼钢厂的技术科没几个技术能人，偏偏还研发成功了，而且那台机器，以及动力总成，让胡云亭在验收的时候，也是惊叹不已。 在看到炼钢厂的生产车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炼钢厂真是了不得，不但技术雄厚，研发能力无双，就连研发能力，也不是一般的机械厂能比的。 在联想到这位林科长说的话，就连老首长都说了，这里有最高的保密协议。那这个炼钢厂一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可是，他看到的图纸，看到的装配车间在装配的部件，他隐约的知道了，这个炼钢厂，一定是在搞液压重压机，而且吨位还不小。他知道这是生产拖拉机必须的东西，轴承以及传动轴都需要高强度韧性钢，必须经过锻压才行。 因为，炼钢厂已经有了百吨连锻重压机。这已经是天才般的设计了，虽然百吨，其发挥的作用已经超越了千吨了。 所以，胡云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瘙痒，看向林瑞问道：“林科长，我是想问一下，你们现在在建的那个设备，是重压机吗？” 林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道：“胡专家，你真想知道我们在建什么？” 接着，林瑞看向了肖国栋说到：“老首长，冯工，赵工，两位大国工匠暂时无法离开，他们可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除非你老给我们签字，让这个保密协议对他们二位开放。” 肖国栋听闻林瑞的话，顿时不由一下惊愕，而后，气呼呼的把茶杯子往桌子上一顿直接对着林瑞骂道：“你个小兔子崽子，就知道你不是个按好心的人，你是不是还准备让小冯，小赵他们俩继续签保密协议，好为你们炼钢厂免费留在你们厂里一辈子？” 林瑞笑嘻嘻的说到：“老首长你息怒，我们真没有让人免费干活的做法，在我们炼钢厂一直遵循国家政策，社会主义制度就应该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劳者不可得，人家二位既然出了大力气，除了他们原本的工资之外，对我们炼钢厂做了贡献，自然不会少了他们那份劳动所得的。” “谁留下都一样。” 肖国栋突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胡云亭就往外走，边走边气呼呼的说到：“林瑞你个狗东西，你们这里是龙潭虎穴，以后别想让老子在帮你，看到好的都想方设法的扒拉到自己碗里，小胡有重任，你就别打他主意......” 第917章 无处不在林科长 胡云亭很少见到肖国栋这般气急败坏的，刚才他更听到一件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就是那两位大国工匠居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事情，而肖国栋这位从来行事霸道的老首长，居然已经认定了两位大国工匠是走不出炼钢厂。 就算是肖国栋想要带走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让胡云亭越发的好奇：“老首长，林科长，只是技术科的科长吧？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王厂长啊，王厂长要是下了命令，林科长没办法不放人吧，那可是两位大国工匠。” 谁都知道大国工匠的厉害，有了一位大国工匠，抵挡的了一台国际上最先进的机床，只要不怕耗费材料，耗费时间，你想造什么东西，那些大国工匠都能打造出来。 前提是你要有相应的技术，合格的材料，不然，打造出来也只是一个空架子。就比如国家想造先进的飞机，也许你能搞到人家的飞机，等比例的扒下来，可是材料是仿造不出来的。 胡云亭自然知道，这次他们去江南造船厂的任务，就是属于国家级别的任务，据说大国工匠也不过才调拨了五位。 这炼钢厂就扣留了两位，偏偏看肖国栋的意思，只能放弃。 肖国栋叹息一口气：“你说小王？哼，他就是林瑞那小子的传话筒，林瑞说往东，小王别看是厂长，那也绝不往西。在炼钢厂这一亩三分地，谁的话都没有林瑞那小子好使的，你也是验收了四轮拖拉机，去车间里走了一遭，你听到最多的是什么？” 胡云亭仔细一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在验收四轮拖拉机的时候，他会询问一些技术，那些技术员，还是配合的老技工，每每问道关键的地方，都会说上这么一句：“我们科长说了，这个设计是根据这个原理来....验证方式是用的这个力学方程式......” 而到了车间，那些车间工人，还是管理者，都会说：“这东西，我们不知道啊，我们有林科长编造的操作规范，只要按规操作就不会错的，至于出事？出事的都是不按规矩操作的人，按照规矩操作的人，从不会出错。” 他看到那一台台功能单一，但是，加工效率确实奇高的机器，还有那些熟练的操作工，按照其加工熟练的手法，有的甚至已经达到了五级工的标准。 还有那些检验员，他们的眼睛仿佛就是一把尺子一般，往往一眼看去，就知道零件到底合格不合格。 而那些机器出了一些小毛病，那些工人自己就能维修，根本不用找维修技术员。 这让胡云亭当时很好奇，为何这些工人敢自己维修机器，而且笃定自己能修好，万一修坏了，不怕担责任吗？当时那些工人就说了：“技术手册上说了各种情况，我们只要按照技术手册上说的进行维修就好，不就是打点黄油，换一换刀片，校准一下精度这些事吗，你去问问谁不会？这点小事还要劳烦那些维修技术员，我们还要不要干活了啊。” 胡云亭当时被说的哑口无言，而且，还觉得这些人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可他从没有见到过一个操作技工来维修专业机器的情况啊。 他当时就问，这技术操作手册是谁编写的，熟料那工人理所当然的说到：“这些机器都是我们技术科研发出来的，技术手册当然是我们林科长给的啊，培训班对我们做了培训，考核合格后才上岗工作的，告诉你啊，信林科长的，从未出错。” 在向阳炼钢厂，林科长，无处不在。 就连肖国栋进来炼钢厂，纵然是大厂长不在家，可两位副厂长，一位党支部书记还在厂里呢，偏偏他就来找技术科的科长，而且还跟人家熟悉的比自家侄子辈都显得熟悉。 这一刻，胡云亭越发的好奇：“老首长，这个林科长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上面，难道就不管管吗？” 肖国栋这时候正气林瑞这小子又在打他人的主意，当即想也不想的说到：“管？为什么要管？整个炼钢厂都是因为他建立起来的，炼钢厂的这些干部还都等着林瑞带领他们升官发财呢，你看炼钢厂里这么多人，谁过问过他们林科长的事？谁阻挠过林科长的事？” “你以为就你精明，人家都是傻瓜？” 胡云亭一愣，接着连忙摆手尴尬的笑着说到：“老首长你说的是，我这不是，这不是不明所以吗。这个林科长，到底啥来头啊？居然连您老都.....” 肖国栋带着胡云亭往外走，一边走一遍说到：“小胡，这次带你来，一方面是让你验收四轮拖拉机，一方面让你看一下炼钢厂生产车间的模式，就是希望回去基地，你能也帮基地打造一条这样的生产线，上级准备把先进的火箭炮生产车间，放在咱们这里生产。其他的事，你就别胡乱想了，打造完基地生产线，你还要去江南造船厂呢。” 胡云亭一愣，接着急忙说到：“老首长，江南造船厂的事不急，你刚才说的生产线？你的意思是63式？” 肖国栋叹息了一口气说到：“是的，就是这款正在研发的新式火箭炮，原本设定为履带式底盘，可是一拖跟一汽那边，虽然拿出了底盘的设计方案，上级一直都不太满意，最后，我们想试试牵引式火箭炮怎么样。” “向阳炼钢厂别看厂子级别不高，其机械设计能力那是一流的，他们厂所有产品都是自研的。基地用的小八匹的手扶拖拉机你看到了吧，那还只是一个八匹的。如今十八匹的马力虽然不足，其真实能力你也看到了吧，勉强拉动十八管的63式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在让他们升级一下，造出来28匹的单缸，应该足够用了。” “可，这只是一个单缸柴油机啊。”胡云亭已经知道肖国栋带他来的目的了，可是，还是有些疑惑。 肖国栋一句话，彻底解开了胡云亭心中的疑惑：“它只是一个单缸柴油机，但是，可谁都没有他们造的单缸柴油机最皮实耐用，基本不坏，而且维修起来简单的很。” 胡云亭懂了，他在验收这台十八匹的时候，还以为炼钢厂的设计就那么回事，明明他都看到了，只要稍微改造一下，这台十八匹的柴油机，比现在的性能更优化，偏偏人家就不改。 现在明白咋回事了，只有这样设计才最简单，最耐用，最易维护，如需要改造，势必更复杂化，维护起来更麻烦，而且出现故障的概率也更大。 部队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多么先进，必须是稳定性....... 第918章 真不是回光返照 汤和药铺，汤中和白发转黑，黑白参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单从面容上来看，跟他儿子汤名爵说是亲兄弟，也没有人会怀疑，如果染了发，甚至看起来比汤名爵还要年轻。 林瑞不得不感慨，龙虎大丹那一剂汤药的威力，可惜据汤中和说，小白蛇是来自地狱的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运气逆天，否则不会遇到。 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地狱白龙出世，天下必有大难。 这句话林瑞是深信不疑。 如今大旱已经持续两年，明年将会是最艰难的一年，也是最后一年。 如果没有林瑞的到来，向阳公社乃至于x县，甚至整个豫州省，包括周边的几个省，还都会如原来时空一般，大旱三年，再加上人为祸患，造成了无数人流离失所，很多生产队的户口薄直接清空一半。 数百万人外出逃荒，大城市里缩衣节食，各种秸秆粉加入粗粮混合而成的代餐粉走入粮食供应点。 因为粮食供给不上，营养缺失，很多人都得了浮肿病，几乎全国有五分之一的人得了低血糖，红糖堂而皇之的成为医院的一剂药，一句话就是营养不良闹的。 如今，就是因为炼钢厂搞出来了压井，虽然不敢说解国家燃眉之急，最起码x县不再有饿死人的极端悲惨的事情发生，商市地区的灾情得到缓解，再加上政府的干预已经命令一些重工业单位生产压井，整体旱情得到缓解。 虽然还有一部分地区因为领导的原因，因为没有积极的抗旱，或者因为浮夸风的原因，造成了本地的灾难，如今，因为政府的介入，风气渐渐的得到了纠正。 当一切在正确的政策领导下，开始走上正轨，这个国家，终将因为团结一心而度过这次劫难。 明年，只要压井大规模普及，抗旱，不再是问题。 只要稳定了粮食的基本盘，吃饭将不会再有问题。 汤中和在给肖国栋把脉，眼睛却不时的瞄向了林瑞，那跳跃的眼神格外的显眼。林瑞就知道，汤家世代都有参王丹，一下子就测出来了肖国栋现在的身体反常的情况。 按照实际情况，肖国栋的身体几乎成了筛子，四处漏气，就算能支撑一年半载的，也要靠药材温养着，如今他的身体状况，在汤中和面前，一眼看透。 有参王丹的，只有他跟林瑞，而且肖国栋对林瑞帮助很大。 有些话，看来有必要对林瑞交代一下了。 汤中和略显怪异的眼神，直接引起了肖国栋的猜忌，他叹息一口气说到：“汤神医，我这身体我知道，回光返照吗，汤医生你就大胆的说，我还有多少日头可以活吧，我想在我有限的时间内，尽量把我的事情都安排下去。” “可惜啊，时不待我，我还想陪着祖国一起成长，看着祖国腾飞，看着人民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国富，民强。” “我老头子如今古稀之年，当年抗战时期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比起我那些永远倒在路上的战友，伙伴们，我已经活的够多的了。” 肖国栋的眼睛很平静，感慨中带着几分的不舍，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却不见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汤中和一愣，顿时发现肖国栋是误会了，收了手，当即笑着说到：“老首长，你误会了，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放心吧，活到一百岁，绝对没问题。就算阎王爷来问，我也是这样说的。” 肖国栋哈哈一笑，拍着汤中和的肩膀说到：“汤神医，我知道，当年在战场上你可是有名的阎王愁，三剂汤药救回无数战士。不过，你不用安慰我，我老头子已经做好了逝去的准备。” “我这种情况，就是不少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汤中和忍不住苦笑不已，确实，按照常理来说，肖国栋的身体只能越来越差，但凡有好转，必然是回光返照。 汤中和看了一眼林瑞，林瑞则微微摇头示意。 参王丹的事，绝对不能说。 但是..... 汤中和微微一笑，说到：“老首长，你这身体，不是回光返照，你见过回光返照会返照这么长时间的吗？你的身体，是不是自从上次离开后，就逐渐的好转啊？中间，是不是吃过什么药材？” 肖国栋面带疑惑的一指自己说到：“汤神医，我这真是身体恢复了？不是回光返照？” 汤中和肯定以及绝对肯定的点头。 而后，肖国栋沉思了起来，是的啊，回光返照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病人强提起最后的精气神，让身体暂时恢复到基本的健康状态。 一旦这最后的精气神耗尽，必死无疑，而且，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回光返照。 可自己的身体，真不是回光返照？ 可是，要说这身体突然就好了，除了临走时在林瑞家里喝的那些汤药，也没吃过什么名贵的药材啊。 难道..... 汤中和眼睛陡然一亮，惊呼一声：“我这次去京都，遇到了以前的一个老部下，他给我熬了一碗名贵的药汤，据说用了百年人参熬的，汤神医，你说是不是那百年人参汤的功效？” 汤中和再次看了林瑞一眼，而后连连点头，睁眼说瞎话的解释道：“老首长，你真是运气好，上次我给你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材，就差一味百年人参做底子了啊，没想到这最后的短板被您自己给补上了。” “您老应该知道，我们祖国相传的九大救命仙草，百年人参是首位啊，可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一片可吊命，一株可延寿，这就是您老的机缘，老天爷都不忍心让您这种于国于民的有功之臣离世啊。” “老首长，您老以后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只要不连续熬夜亏空根基，我保您老长命百岁，刚才您老说的那些话，都能实现的。” 明显的，肖国栋找到了自己变好的原因，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回光返照，也不是临死前的反扑，而是身体真的在变好，别人的话，他不信，就算在京都的时候西医对他各种检测，他都不信。 但是，汤三剂汤三和的话，他信！ 林瑞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到：“老首长，这下子，你放心了吧，以后您老还想看一看后世的盛世大同世界，就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吧，这定是您老些当年牺牲的同伴们，不忍心让您老带着你们共同的遗憾离世，这才心感天地，让您老多活些年。用你的眼睛去帮他们看遍祖国大好河山，见证祖国飞黄腾达的。” 第919章 认作你当孩儿干爹吧 身体恢复了，起因就是老部下的那一碗号称用百年人参熬的宫廷秘方的十全大补汤。 肖国栋很高兴，也很感慨，百年人参这种延寿的仙草都给他用了，这个人情，他领的有点大了，他直道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感谢那位老部下。 但凡老部下提出的要求，他都会尽心尽力的协助完成。 听到这话，汤中和连连看向了林瑞，忍不住嘴角撇笑。 林瑞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粒参王丹而已，现在他的参王丹已经空了，只看汤中和那边什么时候能找到材料，再炼一炉参王丹，到时候又能分得四五粒了，可惜需要主要药材太难找，不然，林瑞真想在实验空间里种植。 不过，他最近实验空间的能量点消耗的有点大，是时候要再跟汤中和在兑换一批玉石原石了，他在滇南有关系，运来一些原石不成问题。 肖国栋确认了身体没有问题，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一瞬间年轻了十岁不止，那嘴角子笑的差点都裂到了耳后根，林瑞知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惧，人人畏死，并不是说人人怕死。 别看肖国栋刚才说的多么大无畏，大义凛然，这一说不用数着日子等待死亡，马上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也不看这半天不上午的，拉着林瑞就要去喝酒庆祝不可。 这个时候，后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哭泣声。 林瑞一顿，立马想起来了，按照日期，汤中和的媳妇，可不是要临盆了，她可比大姐林芳怀孕日期要早的多，就是大姐，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要临盆了。 林瑞立马笑着对汤中和拱手说到：“汤公，恭喜恭喜，喜得贵子啊。这段时间有些忙，忘记了这事，汤公莫怪啊。” 肖国栋一怔，一脸惊讶的看向汤中和，明显是带着怀疑之色，目光又从一边忙着整理药材的汤名爵身上扫过，很想问一问，这到底是喜得贵子，还是喜得孙子啊。 汤中和笑着说到：“林小友，知道你事务繁忙，怎么敢打扰呢。我能老来得子，还要感谢林小友，这次我有个不请不请，不知道林小友能否答应？” 汤中和老来得子，这在整个向阳公社，也算是一个奇迹了，可耐不住人家汤中和是有名的神医，而且，现在看来返老还童都有可能，老来得子算个啥啊。 林瑞知道这个儿子对汤家的重要性，一出生注定了他将来会继承汤家的衣钵传承，是将来汤家真正的主事人，至于大儿子汤名爵，谁让他不能生育，只能是一个打辅助的可怜家伙。 汤家世代单传，按照汤中和的说法，那是因为参王丹虽然会提升人的身体素质，让服用者延年益寿，同样，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减少人的生育能力。 助孕，只有一次，而不是无限次。林芳跟孙宝库就是因为服用了参王丹，精气当时外泄，才怀孕的，以后再想怀孕，估计是很难了。 也就是说精气神是人的三宝，是人之根本，而生育，无论是男女，都有损亏。 所以，参王丹除了释放药力增强人体抵抗能力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之外，锁精止亏也是他的功效之一。 如果没有林瑞提供的百年人参炼制的参王丹，汤中和就算娶妻，也不一定能够让妻子怀孕。 说这有林瑞的功劳，还真的一点不错。 汤中和这句话，倒是把一旁的肖国栋给听的差点破防，汤中和这话，是个啥意思？总不能是...... 还不等肖国栋想明白，只听林瑞说到：“汤公汤神医，万万不可这样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功劳，汤公有话就说，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何须客套。” 汤中和一脸笑意的看向林瑞：“林小友，我想让小儿认你做义父，望小友不嫌弃，你.....” 林瑞一个趔趄，惊的差点摔倒，不等汤中和说完，就甚至打断了他的话：“慢着，汤公，你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吗？” 一旁的肖国栋更是震惊的眼睛睁的圆嘟嘟的，他只觉得自己这科学家的脑袋瓜子都已经不管用了，脑筋转不开来。以汤中和的年龄以及声望，就算要给孩子找个义父，也应该找个门当户对，年龄相当的，而不是找林瑞这个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啊。 那边的汤名爵一脸的无奈，仿佛已经猜到这个结果，认命了，自从他认了这个世叔开始，他就知道未来的弟弟会有这个结局，直接多一个爹，比他更惨。 汤中和一脸真诚的看向林瑞说到：“林小友，你我乃是忘年之交，而小儿也多亏有你才能降世，你与他与我汤家，都有大恩，他认你当义父，理所应当的，除非，林小友嫌弃我这个老来子？” 林瑞连忙摆手说到：“汤公，你这话可严重了，万不可这样说，我林瑞一没结婚，二是年龄不到，我何德何能，当的起汤家小公子的义父啊，汤公，这事，斟酌啊。” 汤中和闻言哈哈大笑着说道：“林小友，什么狗屁的规矩，在我眼里，统统都做不得数，要真有这些狗屁的规矩，我汤中和就不会老来得子了。林小友，我儿义父这个身份，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名爵，去后院让你小妈把你弟弟给抱过来，先跟他义父见一面。” 林瑞大惊，连忙摆手：“汤公，使不得，使不得啊，我这见面礼还没带呢。” 林瑞说着，就想去阻止汤名爵去后院叫人，可汤中和却笑着一把拉住了林瑞说到：“有你这句话，就是我儿最大的见面礼。” 林瑞无奈，眼看着汤名爵已经走入后院，这个时候真要在拒绝，那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当即苦笑不已，看向一脸高兴的汤中和说到：“汤公，我还是个孩子，如何给贵公子当义父啊。” “义父不论年龄，只看身份。” 林瑞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义父这个称呼，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国吕布，汤公，我看，要不这样，就让他认我当干爹吧。义父，太隆重了。” 汤中和哈哈大笑，点头应允，干爹跟义父看似一样，真要仔细对待，区别大了，义父，那可是真正的以父亲之礼对待，而干爹，更多的是一种身份上的象征。 但是，能让汤中和的儿子跟林瑞扯上关系，认干爷爷他也愿意...... 第920章 喜提干儿子汤名隐 当初的小寡妇，如今的孩子妈，汤中和家庭条件不错，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家的大功臣，如今小寡妇初次生子，整个人也越发的成熟，端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她对于儿子认林瑞当干爹这事没有一点不悦，反而很高兴，想来，汤中和是早有这个打算。 林瑞喜欢小孩，孩子还在襁褓之中，粉嫩的小脸，肉嘟嘟，轻轻一摸，如果冻一般滑嫩，小手紧攥着，无意识的偶尔动一下，小嘴不时的蠕动一下，怎么看怎么都可爱。 林瑞很想抱一抱，却又怕抱不好。 还是孩子母亲看出了林瑞的矜持，直接把孩子放进林瑞的臂弯里，笑着说到：“林科长，孩子没有那么金贵，你是孩子的干爹，你抱抱他吧。” 林瑞接过来孩子，小心的抱着，只觉得这股子奶香是那么的訫人心脾，这一刻，他有些了解新生的欢呼了。 林瑞抬头看一眼孩子妈说到：“嫂嫂，不管我跟汤公如何称呼，都冒昧喊你一句嫂嫂吧，实在是你太年轻了，还是喊你嫂嫂更顺口些。” 孩子妈妈含笑点头应允。嫁给汤中和，是生活所迫，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觉得选择汤中和过后半生，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一旁的汤中和笑着说到：“林小友，我让你喊我大哥，你却不愿意，天天汤公，汤公的喊着，这遇到我媳妇倒是改口够快的。” 林瑞笑着说到：“那能一样吗，当时我遇到你的时候，胡须皆白，真喊你大哥，让那些进门的患者听到还不得捶吧死我，喊嫂子正常，谁让你老牛吃嫩草，嫂子年轻啊。” 林瑞一说，汤中和是哈哈大笑，直言这是他的本事，小寡妇倒是颇为害羞，被说的不好意思，频频的看向汤中和，看来家庭和睦啊，唯有一旁的汤名爵觉得有些尴尬。 这个后妈，可比他还年轻的多，好在这事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林瑞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孩子说道：“这个干儿子我认了，汤公，孩子叫什么名字，今个儿我这个当干爹的可要知道吧。” “汤名隐，我希望他以后泯然于众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一辈子大隐于市。” 林瑞听的不由的点头，这汤中和真是人老成精，什么大隐于市，这老头莫不是已经提前感知到了社会大格局，真是人老成精，老精似妖。 “汤名隐，名隐好，就叫这个名字吧，以后我可是你的干爹了，要是不听话，我可有揍你的权利。”林瑞刚说完，怀抱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本来眯着的双眼悄悄的睁开，如黑豆一般的眼睛看向了林瑞，本来无序挣扎的小手，居然朝着林瑞的脸上摸了过来。 汤中和看到顿时哈哈大笑：“林小友，我家小儿跟你真是有这场父子情缘，你看看，你刚一喊他，就睁眼看你了。” 林瑞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一只手伸进了口袋里，手中旋涡悄无声息的在口袋里浮现，在掏出来的时候，一个翠绿透亮的翡翠挂件已经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是一个福字挂件，很小，长宽五厘米左右，一个正楷的福字正反面雕刻在一块翠绿的玉版上。 在这块玉版的上头，是一条纯金丝并捻的金丝线。 金丝线如拉鞋底的棉绳，虽然是金丝捻成，却柔韧如绳，林瑞拿着挂件，轻轻的绕在了汤名隐的白嫩嫩如脆藕一般的手腕上。 一边小心的绕着，嘴里还笑着说到：“小名隐，这是干爹送你的见面礼，这次你亲爹搞突袭，干爹也没带啥像样的礼物，下次干爹再给你带来。” 汤中和起先还以为是块翠玉罢了，林瑞有玉，这是他知道的，可是当他看清楚儿子手腕上缠绕的那块福字玉牌的时候，等一缕光照耀进来，汤中和忍不住心中猛的一下惊颤。 这哪里是什么翠绿，这分明就是一块没有丝毫杂质的帝王绿啊，先不说那纤丝金绳，就是这一块玉牌，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这种帝王绿之中的无瑕极品，那也是有价无市的无价之宝。 可做传家！ “林小友，这个，太贵重了啊。” 汤中和没想到林瑞居然从那些翡翠原石中开出这种极品帝王绿，特别是上面明雕的福字，堂而皇之的正楷，更显贵气。 林瑞呵呵一笑，伸手逗弄一下怀里的汤名隐说到：“一点小礼物，给我干儿子更好，你没看我干儿子很喜欢吗。”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是见到东西眼开，还是林瑞逗弄的舒服，孩子太小还发不出笑声，那嘴角撇开的弧度，分明就是在笑，还有那眼睛也是一直盯着林瑞在看。 稀罕了一会儿，看着旁边孩子妈紧张的模样，林瑞小心的又把孩子递给了亲妈，林瑞笑着说到：“嫂嫂，现在，名隐也是我儿子了啊，咋有一种责任重大的感觉呢。” 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肖国栋有些感慨的说到：“恭喜汤神医喜得贵子啊，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备什么见面礼，等下次，下次我一定补上。” “老首长能来就已经是小儿最大的见面礼，哪里还需要另外备上什么礼物。”汤中和感慨不已，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救人无数。知道感恩的人不多，老首长如今身居高位，还能记得他，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林瑞立马笑着说到：“汤公，老首长说话岂能言而无信，再说了，这可是我干儿子，你要不好意思要，我可替我干儿子要了。老首长，这份礼，也不一定厚，我看啊，当年你在战场上缴获的敌军装备，或者是上级领导给你的嘉奖手书，你给一份就好。至于金钱贵器这些东西，您老要是真送了，俗气！” 肖国栋听的一阵错愕，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林瑞这么不要脸的，礼物还兴当面要了。 不过，林瑞说的也是实情，自己上次从鬼门关拉回来，全赖人家汤神医的医术了得，这次自己身体能够恢复，虽然说老部下的那碗百年人参熬的十全大补汤起到关键的作用，但是，也离不开人家汤神医的救命之药。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汤中和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第921章 这个位置很重要 走出汤家药铺，挥手让汤中和去忙，林瑞带着肖国栋去向阳公社。把他交给了等待的季书记之后，林瑞便去林芳宅子里，准备看看应月娥这段时间住的怎么样。 这次肖国栋来向阳公社，不单单是为了玩一手暗度陈仓的把戏，把那几位留在炼钢厂来进修半导体技术的，此来向阳公社也是带着基地的任务来的。 基地建设在南大山里，这次扩建，更是属于半隐藏的模式，普通民众不一定知道基地的存在，但是，三级政府是一定知道的。 而且，基地唯二的出口就在向阳公社，一些事情也要向阳公社这个本地政府进行配合。 比如，物资的调拨，各种关键东西的运输，都需要向阳公社当地政府配合。 今天是特意跟季光明，齐放春约了时间，就是商议一下当地政府如何配合基地进行各种物资运转的事情。 彼此达成协议之后，就会形成文件，向上级政府报备，到时候各种物资的调拨，都要经过向阳公社那边的物资中转站。 因为基地的扩建，东北重工业技术大转移，工厂转移，等一些的人员转移到这里，在不久的将来，基地那边的人口将会暴增，不再是原来的几百人，而是几千人，搞不好会增加到上万人。 这些人的吃喝拉撒每天都需要一批庞大的物资，再像以前那样小规模的调拨已经不太合适了。 所以，向阳公社这边必须做好对接工作，绝对不可耽误基地的各种物资的调拨。 还有一些粮食的调拨，蔬菜调拨等食品调拨任务，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就地解决。如此一来，还需要走一些手续。 对于这些事情，地方政府当然尽力的配合，地方上政府支援国家建设，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而粮食等物资由当地政府调拨，可以节省不少的人力物力以及调拨时间。 双方商谈好合作的细节，之后自会有上级下达文件到向阳公社，只是需要向阳公社这边派遣专人进行处理。 季光明笑着说到：“老首长，这件事，我们公社一定会派遣一个思想坚定，执行能力强的同志来执行这项任务，完成跟你们的对接任务。” “哈哈，我跟你们向阳公社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前由光明同志在做基地外围的工作，在你工作期间，外围防护工作从未出任何披露，咱们也是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总之，你办事，我们基地放心。” 一旁的齐放春听的惊讶不已，连忙问道：“季书记原来不是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吗？怎么？” 这时候，季光明才笑着解释了起来，他复员回来任大队书记，就是因为当时社会安全形势严峻，基地屡屡遭到外围敌特的渗透，季光明，林有才他们复员回来，就是为了外围的安防工作的。 齐放春听后，大为惊讶，原来，季光明还有这一层身份，怪不得他能得到火线提拔，一下子从一位大队书记，成为向阳公社的副书记，更是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成为第一书记，而且还得到了上级的认可。 这样思想坚定的同志，就应该得到提拔。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肖国栋看看时间，笑着说到：“都是自己同志，你们向阳公社选定好对接的同志之后，只需要上报我们基地，到时候会有我们基地颁发准许证，就可以完成双方对接了。” 齐放春闻言说到：“老首长，刚才您不是说明天就要回基地了吗，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人员定下来吧，刚好老首长这次离开可以直接带走档案，省的以后在麻烦了。” 肖国栋自是没有啥意见：“齐书记也是一位作风雷厉风行的同志啊，既然这样，季书记，你看，今天就定下来如何？” 季光明点头答应，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一个物资交接员，说重要，也不是太重要，只是以后会多上一层军方的身份罢了。 这个身份也只是临时的，一旦卸任，军方身份自然会取消。但是在个人资历上又会写上一笔，是一笔丰厚的政治资本。 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以后很有可能被羁绊在这个位置上久久不得脱身。 此时，齐放春看向了季光明说到：“季书记，我才来咱们向阳公社时间尚短，这段时间也忙于工作，对于政府的各位同志们也都不大熟悉，你看，这个人选，要不，还是由你来定，如何？” 季光明想了想，确实，齐放春除了一开始跟大家的见面会，其他时间大多都在各个生产队里跑，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农忙，所忙的工作也是跟农业有关。 这是他负责的业务口，他能升任向阳公社第三书记，也是因为当时在农业方面有建树，才特意提拔的。 “我看就让刘通讯员刘勇强同志兼任吧。刘同志工作认真，学历也够了，曾经在下方大队里担任过大队会计，对于各种账务处理，有一定经验。” 肖国栋听了也是点头认可，事关物资调拨与交接，找一个懂财务方面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再合适不过了。 片刻之后，齐放春却皱着眉头说到：“季书记，老首长，我看，让刘永强同志负责跟基地的交接工作这个重要任务有些不妥。他是从基层提拔上来的不假，工作经验是有了，也擅长财务，确实是一位很适合的人选。” “但是，季书记应该知道，因为李御城书记的工作性质，咱们公社实际就咱们两位书记，在工作分配方面，有一部分分摊给了刘勇强同志。” “再加上刘勇强同志还要担任公社的通讯工作，平时已经够忙的了，如果在把跟基地交接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万一到时候他忙不过来，不管是耽误了咱们公社的工作，还是耽误了基地的物资调拨工作，都是大事。” 听完齐放春的分析，虽然季光明认为他在小题大做，可刘通讯平时的工作很忙，也确实是真的，但是，也不至于完不成物资中转站的交接工作。 基地工作无小事，特别是物资中转站，更是关乎整个基地所有人的吃喝拉撒，更不敢有所差错，肖国栋听完后也不由的点头。 季光明心思电转，而后看向了齐放春问道：“齐书记，那你看，咱们公社里还有谁适合这项工作？” “孙宝库同志，我认为孙宝库同志最适合担任这项工作......” 第922章 意在沛公 孙宝库！ 季光明怎么也没有想到，齐放春会提出让孙宝库担任这个跟基地物资对接的专员，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决不允许出差错。 季光明看向了齐放春，想听他一个解释。 齐放春却很严肃的说道：“季书记，老首长，负责对接基地物资这事，事关基地的物资供应，事关国家大事，从来都不是小事，咱们可不能因为是兼职，就觉得事情不重要。” “这个事情，比咱们公社里所有的大事都重要，所以，这个人选才要慎重考虑。” “刘勇强同志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的，不过，他平时工作任务可不少，全公社的通讯任务，还有宣传任务，工作会议纪要任务，任何一样，都占据了大量的时间。所以，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在跟基地物资对接的事情。” “我之所以选择孙宝库同志，是有以下几方面原因的。首先，其家庭虽然是之前的富户地主，但是，他家里是个好地主，是我党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都要团结的对象。” “而且，他们家是当年对我们这支敌后队伍做出了重大贡献的人。现在他经过组织各方面的考核，已经成为我党一名光荣的党员，所以，在思想方面，他完全复合对接专员这一职位。” 肖国栋听到这里，不由的问道：“孙宝库？当年的孙大地主家的人？你们说的可是前段时间平反的那一位孙家唯一在世的后代？” 这事季光明作为当事人，孙宝库的调拨手续还是他给来走的，当即叹息一口气点头说道：“老首长也听说了这事了？是的啊，孙家大地主当年在当地口碑很好，在抗战时期，几乎散尽家产对我当敌后队伍进行了数次数量巨大的帮助。要不是孙家当年的帮助，我们这支队伍，恐怕根本坚持不到我军队伍反攻的那一天。” 肖国栋笑了：“林瑞那小子的姐夫嘛，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怎么，孙宝库没有在红旗公社任职，被林瑞这小子走后门挖到你们公社了？” 肖国栋上次作为诱饵的时候，被林瑞接到家里调养身体，当时孙宝库带着林芳上门，他们就见过的。 季光明笑着说道：“原来老首长认识他啊，这事还真不是林科长走的后门，其实，您老既然知道这事，应该了解到当年孙家破灭的原因。当年孙家本就已经准备迎合我党政策，等待咱们工作组的到来，到时就散尽家里土地，把所有土地分给当地社员的，只是当时孙家的旁支把孙家本家给举报了，招来当地政府官员的专政。” “这才导致孙家破灭，这是当年诋毁孙家的旁支招供了的。对了，当年孙家旁支，现在已经查明跟敌特有牵连，上次他们准备以同样的手段污蔑孙宝库两口子，还好识破的及时，这才救下他们两口子的命。” ”当年那些破灭孙家的人已经在红旗公社任职高官，他们怎么可能再把孙宝库同志给妥善安置。“ “敌特？” 季光明点了点头说道：“对，老首长，齐书记，这事现在也已经解密了，孙宝钱父亲就是当年带人破灭孙家的主谋之一，当时以为他是在跟敌特斗争中牺牲，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因为分赃不均被破坏分子杀死的。而且，在孙宝钱家里，搜出来一把带有敌特内部编号的手枪，还有若干金条，珠宝，玉器啥的。” “另一个当年的主谋已经招供了，只是可惜，孙宝钱嘴巴太硬，至今都在用一些假情报来糊弄我们，所以，到现在他这条线上的人都还没有找到。上次李书记回来就说这事，这个孙宝钱一家人，可能在解放前就已经投敌了，而且还一直隐匿在咱们这一带，恐怕意图就在南大山基地。” 如果林瑞在这里，只能哈哈大笑，果然，脑补最可怕。 孙宝钱是不是敌特，只有林瑞跟他自己知道。 齐放春跟肖国栋都没有想到孙家的事情还有这么大的转折。 齐放春说道：“季书记，老首长，如此看来，我这个提议那更好了，孙宝库同志从祖上到现在，都是忠党爱国之人，思想足够坚定，在受到迫害这么多年，依然能够坚持思想。” “还有，孙宝库同志之前上过私塾，学识方面没有问题，而且，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的工作能力也很强，无论是之前对电风扇厂的协助，还是他管理的工商业，以及协助下乡的任务，都很不错。” “而且，现在电风扇厂已经有小孙在管理，这让孙宝库同志腾出来了足够的时间来做好跟基地物资交接的任务，所以，我才说孙宝库同志比刘勇强同志兼任这个物资交接员的工作更合适嘛。” 齐放春，好一个大公无私啊。 这段时间，孙宝库没少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而且，孙宝库是林瑞的姐夫，他不可能不知道，是自己这一边的人，齐放春就那么好心的要在孙宝库的履历上增加上亮眼的一笔政绩？ 自从齐放春来到向阳公社任职开始，就已经跟季光明处于对立面了，况且，孙宝库在他的人到来之前，可是一直监管电风扇厂的。 如此来看来，季光明猜测到这位齐放春齐书记的真实目的了。 在看一看肖国栋老首长的态度，还有打听孙宝库一些平时工作的情况，显然，他也亦属孙宝库担任这个物资对接专员的。 “光明，就孙宝库担任跟基地物资供应对接的工作这事，你怎么看？可有什么不同意见？” 季光明听到老首长这话，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是问他，其实就是在下最后通牒，当下笑着说道：“齐书记这样一说，我也发现孙宝库同志比起刘勇强同志更适合这份工作，老首长，您那边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这人员，今天咱们就敲定了啊？” “您老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人把孙宝库同志的档案给提出来交给您，您看如何？” 肖国栋哈哈一笑：“行，还是你们向阳公社的同志办事干净利索。我准备是明天就要走的，这次来炼钢厂一是为了这事，在一个就是为了验收炼钢厂研发的拖拉机这事，现在这两件事都办的差不多了，基地事忙，我明天就走。” “对了，林瑞这小子呢？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第923章 要不你们帮着生产自行车吧 在王卫龙的办公室，林瑞一边喝着茶水，二人一边聊着最近公社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大都是说一些最近公社里保卫的情况。 外面来的逃荒者大都被第一时间解决，要么被安置下来，重新划定一个地方让他们居住，要么，联系他们户籍所在地政府，经过双方同意后，原路遣返的。 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加，本地治安事件也在逐渐的增多，很多起治安事故查明跟这些外来者都有着关系。 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员直接被带走隔离审查，一旦发现问题，就会进一步排查。 如此一来，给整个向阳公社的工作量增加了很多，特别是民兵防护工作，整个向阳公社的民兵力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前车之鉴，向阳公社堂堂治安所所长差点被混进逃荒中的敌特分子害死，防护力量自然不敢有任何放松，上次是治安所的所长，要是再让那些破坏分子混进来的话，说不定就能到公社大院里搞破坏了。 所以，为了切身安全，还是加强防护的好。 而且，南大山基地在搞大建设，物资中转站马上都建好了，下游公社必须配合好基地的安防工作。 现在这个社会治安，难搞啊。 提起安防这事，王卫龙也是头疼，刚处理完一些文件，才坐下来顾得喝杯茶，叹息一声说道：“通勤工具不够，通讯时效性太慢，真是太耽误事了。” 林瑞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什么物资不够，通讯太慢？” 王卫龙再次叹息一口气说道：“咱们南大山基地大建设的事情，早已经流传出去了，最近这里已经开始不太平了啊。这不，前几天红旗公社孙留湾那边就发现可疑人物，可惜当时人员太少，等通知到其他人到位的时候，可疑人被走脱了。” “还有昨天，青龙峡那边也发现了可疑人物，等通知到咱们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可疑人也被走脱了，这些人现在狡猾的很。要是咱们的巡防民兵一个组配上一辆或者两辆自行车，就能大大的增强了机动性。一旦得到消息，就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对其他组进行协助，保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前几天朱楼那边......” “林科长，你说，我们这民兵队伍里要是真有自行车，这时效性大增，那些破坏分子，保证一个都跑不掉。林科长，造个自行车，对咱们炼钢厂这种能造拖拉机的大单位，应该没啥问题吧？” 听着王卫龙说着民兵联防的发现，林瑞不由沉思，果然，这次大南山基地的大建设消息一旦放出去，这就是释放了一个超级大鱼饵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果然开始忍不住要上钩了。 这次放出去的消息，九真一假，而这九真，就足矣钓出来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臭老鼠，这一假，也足矣把这些人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 至于王卫龙的抱怨，林瑞笑着说道：“老王，我看你浓眉大眼，一副正直人的样子，没想到你耍起心眼子，可真是太坏了啊，你这注意打的可真不靠边了吧？“ “生产拖拉机的去生产自行车，你怎么想的啊？就自行车的那个镀锌钢管生产工艺，我们炼钢厂都得单独建一条生产线，你还真是嫌我们炼钢厂不够忙的啊。” 生产自行车可比拖拉机简单多了，两个车圈，几根钢管，最难的部分就是飞轮罢了，就这么简单的东西，当年祖国的自行车依旧是抢手货。 不是那些重工机械单位不能生产，而是产能以及材料才是根本，就镀锌材料，镀铬这些材料，都不是普通的材料。不过，要是想要提高消息传递速度，以及各个小组之间的协调速度，并不一定要生产手扶拖拉机。 其实，现在的偏三轮就挺不错的。 如果把用在偏三轮上的汽油发动机换成现在的柴油发动机，说不定能搞出来柴油偏三轮出来。 不对。 林瑞突然想到了一种东西。 为何执着于偏三轮呢，以后用的农用三轮不行吗？ 虽然单缸柴油机用在机械上，减震效果，消声效果，以及操控舒适性等都没有。 但是，这个年代人，他讲究这些吗？不，一点都不讲究，他们讲究一个实用性。就现在的吉普车，连个空调都没有。 要是以八匹的发动机，配合上偏三轮的变速箱，搞出来机动性更高的机动三轮车，最高时速设计到六十公里，都足以满足治安所对机动性的需求。 而且，一辆偏三轮连带司机也最多载三人，一辆机动三轮车，就算是最小型的，至少也能拉上四五个，而且，路况允许的情况下，跑六十时速完全没问题。 如果把底盘调教一下，不以载重为目的，而以乘坐为目的，这样乘坐起来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到时候驾驶室搞一个封闭的司机楼，后面加盖一下顶棚，做一个全封闭式的，除了看起来不像大卡车，开起来也不像小汽车，但是，绝对比摩托车有派头。 要是真把这个搞出来，林瑞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应用的地方，治安所，各个公社干部的通勤，这可比改造的手扶拖拉机有排面多了。 .-当然，这个只是林瑞暂时想一想，真安排量产，也不会是现在。 还有通讯问题，林瑞突然想到了一种东西。 现在远距离通讯，紧急的可以打电话，而现在电话主要是各个大单位之间才有，普通人的家庭是不可能安装电话的，再就是电报机。 自己要是能把对讲机搞出来.... 当然，这个对讲机的联系距离，不是太远，这是唯一的缺点。当然，后世那种带功率电台的调频对讲机的话，距离将会大幅度提高，可惜，这需要半导体发展到集成电路时代。 现在的林瑞，暂时还无法搞出来，就算搞出来了，体积也会太大，携带不方便。 “行了，老王，这些东西你暂时就别想了，还是想一想其他的方法吧，不过，这些人真是不怕死啊，咱们向阳公社都快成敌特真空地带了，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闯进来。现在大田地里已经没有了高杆作物，你只要协调好各个村庄之间的安防问题，相信那些人无处可逃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下次，等你下次把这些老鼠抓住了，给你庆功......” 第924章 非法改造的危险性 林瑞带着谈好事情的肖国栋刚走出公社大院，顿时看到对面的马路上一辆手扶拖拉机疾驰而过，听那声音，还有那速度，顿时让林瑞内心一惊。 忍不住指着那辆转眼已经跑出几十米开外的手扶拖拉机喊道：“这手扶拖拉机不会是发动机飞车了吧？咋可能跑这么快？” “不对，就算是飞车，设计的时候就做好了转速限制，一旦到了极限就算你把油门踩进油箱里，车速也不会超过四十。况且，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设置了防飞车功能，这辆车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一起跟过来送老首长的王卫龙笑着说道：“林科长，你说刚才那辆车啊，那是咱们治安所的专用车，那可是经过高人改装的拖拉机，在时间紧急的时候，二十分钟基本能从治安所把人运输到全公社大部分地方，除了偏远地区之外。” 林瑞面带疑惑的看向王卫龙问道：“改装？王排长，这手扶拖拉机是我设计出来的，里面什么功能我不知道？它的转速以及爆发力都做了限制，就算改装，这手扶拖拉机也跑不出这么快的速度吧？” 王卫龙听的哈哈大笑，指着林瑞高兴的说道：“原来还有咱们无所不能的林科长不知道的事情啊，那辆车确实是改装车。林科长，发动机我们是改装不了，也不敢改，但是，我们只要改变一下工作轮的比例大小...” 王卫龙还没有说完，顿时，林瑞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们这是把发动机上的工作轮的直径放大一定的比例，来牺牲低扭矩带来的力量，从而提高效率，让连接变速箱的驱动轮转的更快，这样，车速自然是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瑞脸色立马就变了，当即怒斥到：“胡闹，谁让你们这样改工作轮的，他们这样改工作轮比例，会出事的，难道我们就不知道加大工作轮会让车速更快吗？这是谁出的主意？赶紧的给我换回原来的工作轮，真要出了事，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种车一共改造了多少辆？全部召回来给我换回原来的驱动轮，就算要改，工作轮加大也不许超过百分之十的功率，不然，真会有危险发生的。” 王卫龙不在意的说道：“林科长，你说的严重了吧，我们改造的时候那家伙就说了，没事的。这样只是增加发动机一点工作负荷，并不会对发动机造成损坏的。发动机不坏，能出什么事啊。林科长，别不是因为人家做了改变，你就不高兴了吧。哈哈，林科长，你可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不等林瑞再次发话，跟着一起送肖国栋的季光明就一脸严肃看向王卫龙说道：“王排长，这事是你负责的，咱们公社里也改造了两辆吧。治安所改造了几辆？你赶紧给我去治安所找古所长，一定把所有的改造拖拉机全部招回来。” 王卫龙迟疑了一下，他知道林瑞在机械方面的厉害，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林科长，这，这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也不是没出什么问题吗？程润林那家伙可是开军卡的，他说的能错？” 林瑞叹息一口气，真是无知者无畏，军用卡车，能跟这个一样吗？ 王卫龙正愁各个大队的民兵调拨速度太慢，不能及时进行调整配合，现在这种高速度的手扶拖拉机一改装，立马增加了民兵的时效性，他自然不想改回来。 “王排长，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不允许别人改动我的设计，只要改的好，我欢迎还来不及，你看我林瑞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改造这东西的人估计也以前玩的是汽油机吧。这柴油机跟汽油机可不一样吗，你们只知道发动机没损坏车不坏，你们知道变速箱超负荷运转，会是什么结果吗？” 变速箱？ 季光明跟王卫龙，齐放春等人愣住了，他们也不是搞机械的，林瑞说的这些专业的东西，他们也不懂啊。 肖国栋叹息一声，冲着王卫龙说道：“小王同志，我看你还是赶紧听林瑞这小子的吧，他这手扶拖拉机的制造工艺，我是看过的。你们这样一改，变速箱的齿轮组就会超负荷运转，到时候齿轮组会因此过热，造成沸油，从而造成整个变速箱过热，结果就算会造成变速箱组件材料退火以及钢性衰减性能加速。” “还有，传动部分也超出负荷，同样都会有跟变速箱一样的问题，会对传动轴造成损坏，甚至断裂的风险大增。改造之后，跑个十里，百里的没有问题，时间长了，一定会超过了极限，传动轴断裂，变速箱齿轮组散落，驱动轴到时候就能直接捣毁发动机，严重的还会翻车，甚至造成人员伤亡。” “真这么严重？” 王卫龙等人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 林瑞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各位，你们知道卡车的时速可以设计到八十，一百公里，而手扶拖拉机为啥只能设计到最高四十时速上线吗？” 这点众人还真不知道，只能一脸求知欲的看向了林瑞。就连肖国栋也是有些疑惑，为啥手扶拖拉机的最高时速，就限制在四十，这个问题在基地的时候就有人测试过。后来实验过后，才发现是时速最高上限已经被锁死，就是四十。 林瑞看众人都认真听，当即说道：“安全，还是为了安全，手扶拖拉机的刹车分手刹跟脚刹，手刹在前驱动，脚刹在后轮。跑在路上的手扶拖拉机遇到应急情况，下意识的都是先踩刹车，然后手松油门之后，才能再握刹车，这其实已经耽搁制动时间了。” “而且，一旦单手控制制动的手扶拖拉机，还有失控的危险性，而时速最高四十的时候，尚且在能勉强控制的范围之内，一旦超越了四十的时速，在遇到这类紧急制动的情况，可就不能控制了。” 公社的众人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觉得林瑞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肖国栋也才知道，四十的速度，是人驾驶手扶拖拉机最安全的极限时速。 王卫龙脸色一边急着找人通知治安所停止改装，召回来已经改装的车辆，一边连忙说道：“卧槽，这么危险，我就说以林科长的能耐不能想不到这些，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我这就通知人赶紧把这一批已经改造的手扶拖拉机给招回来，重新换成原来的驱动轮，这个程润林真是啥都不懂还瞎胡搞......” 第925章 说出事就出事 非法改装的危险性众所周知，并非某个大聪明一拍脑瓜子想出来的天才点子就是对的。 拖拉机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整体设计。别的不说，整个发动机的比重，还有车架的设计，等等，每一个环节改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推算以及论证，最终才能定型的。 就算是想要改变一下车轮的大小，都要经过严格的验证，一旦不匹配，就会造成降低功能或者安全隐患等问题。 这一点在现在很多人的想法里都搞不明白，在后世九年级任务教育普及的年代，这是只要稍微注意听两节物理课就能想明白的问题。 公社里这几位也没想到只是更换了一个传动轮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们还不想死在自己知道的事故上。 众人听的不由的唏嘘不已，而季光明这才说起了改装这批车辆的原因。 自从四轮拖拉机量产之后，先是有用于运输的，这类车是标配车型，出厂的时候就是小工作轮，大轮胎，车斗的减震钢板都是特别加厚的，主要是用来货物运输。一般最快就是跑个三十公里的时速，撑死了也不到四十。 还有改装了底盘用于承运人的，比如各个公社里用于跑现成的运输车，这在出厂的时候在车斗上就加装了顶棚，车斗里还在里面焊接了两排铁座椅，看起来跟公交车布局差不多。 还有各个工厂订购的，专门用于领导出行车，这类车又是另外一个版本。 那就是后面的车斗改成房车一般，私密性更强，舒适性更好，里面不再是焊的铁板椅，而是包了软布的木椅子，舒适性更高。好像后世的被拖在汽车后面的房车差不多，只是功能没有房车齐全罢了。 有人说这是享乐主义，在这个时代是不允许的，岂不知任何时代都有特权，各个政府单位也不例外，打着的幌子就是公务接待用车，其实很多都是公车私用。 这些车，炼钢厂着实订购出去了一批，现在手里的订单都能排到年后了。 本来炼钢厂产能就够紧张的，每个月炼钢厂也只是排几辆的订单。 公社，以及治安所改装的这几辆手扶拖拉机，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就如王卫龙给林瑞埋怨的，就是为了解决出警的速度，一旦发现警情，能够迅速的把人手传送过去。 肖国栋听闻后感慨不已：“机械是一门严谨的门科，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处零部件的设计，都是经过严格的计算才得到的最适合的结果，看似一处无关紧要的改变，都能影响整体的性能。” “不怕不懂行，就怕半懂不懂的半吊子自以为是的入了行。” 大科学家说的，众人深信不疑，大领导的话，大家不敢不听，也不敢怀疑。 “行了，你们甭送了，至于解决治安巡逻时效性的问题，回头让林瑞这小子想想办法，给你们造一批合格的车不就行了吗，有问题不知道找能解决问题的人，多么简单的问题，你们偏偏自己搞，我看你们的脑子就没用到该用的地方。” 公社的众人听后一脸喜色，连忙让林科长给想想办法。 肖国栋对众人挥手告别，林瑞听的差点一个趔趄，一脸无奈的说道：“老首长，我亲爷爷也不敢这样坑我啊，真不愧是您老，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又给我安排这一摊子事，您老真以为这个高速高韧耐磨钢，真就是这么容易造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民兵骑着自行车直冲公社大院而来，看到门口的季光明等人，连忙急刹车停了下来，自行车往旁边一扔，急吼吼的喊道：“季书记，不好了，咱们的支援车出事了，车翻沟里去，李哥让我来找王排长来救援的。” 季光明脸色一变，这个民兵浑身是土，衣服多处磨破，磨破的地方都露出血肉模糊，就脸上也是灰头土脸的，还有几处都擦破了皮。季光明急忙问道：“小李，王排长马上就出来，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翻车了？是不是遇到敌特了？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其他人？” 那个民兵小李一脸尴尬的摆手说道：“没有其他人伤亡，就是，就是因为车速过快，当时刚好对面来了一辆马车，马受惊了，我们躲闪不及时，直接开沟里去了，就是，就是车摔坏了，现在要找一辆车去拉回来维修。” 林瑞心中一动：“这位同志，你说的车速过快？不会是你们改装的车吧？” 小李连连点头。 季光明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把手扶拖拉机开沟里这事，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是第一例。就算是新手司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炼钢厂出厂的手扶拖拉机最低档的时速比人走的速度都慢，二档就是人的小跑速度，三档一般也就能跑三十公里，最大油门也才四十的时速，这样的速度确实给人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 顿时，众人都看向了林瑞，这小子真是乌鸦嘴，刚才说出事，这话还在众人脑海里盘旋着呢，这马上就出事了。 林瑞连忙摆手：“我说，你们这是啥眼神啊，我就给你们说了，别乱改装，别乱改装，也不看看，这手扶拖拉机是谁设计的，你们就敢私自改装？还好这次只是车速太快失去控制，如果要是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变速箱突然崩溃，传动系统出现问题，你们想过结果吗？” 肖国栋直接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小子现在啰嗦个啥，既然你知道会发生重大事故，现在人家治安所又迫切需要这些个高速机动车，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尽快研发出来啊，到时候我们那边也要一批。” “对了，别想讨价还价，你小子就是偷懒，不推一下就不知道往前走，行了，咱们赶紧走，你还真准备留下来吃饭啊。真是的，你大姐那丫头都快生孩子了，她当初喊我一声爷爷，如今我来了，要是不去看看，能对得起这声爷爷吗？” “还耷拉着张脸干嘛，还不赶紧带我去你大姐家里看看去。” 第926章 诱骗不成是你的问题 向阳炼钢厂大门口，以肖国栋为首的一行人，上了三辆汽车，除了肖国栋，以及护卫，其他人都是一身知识分子的装扮，特别是胡云亭，那是对着炼钢厂是一步三回头。 偷梁换柱的任务，正式执行。 这几天，在齐恒的带领下，他流连于炼钢厂的各个车间，把车间里的生产线彻底的摸清，各个机床的功能和设计，林瑞也没有保留，对他开放了全部的资料，供他查阅，验证。 以他机械专家的能力，只要知道了原理原理与设计理念，在这个行业里是一通百通，只要他想，他可以几乎无差别的复制炼钢厂生产车间的生产线。 吃透了林瑞的设计理念，他回到基地，就能根据产品，布置出相应的生产线。 这一趟向阳炼钢厂之行，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帮助，让他的机械设计能力，再次的提升一个档次。 怪不得老首长非要拉着他来这个乡下的炼钢厂参观。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让胡云亭再也不敢小觑天下人，更收起了那心中的自负，不要在以为，只有研究基地才是实力强横之地。 如果基地打造的火箭炮生产线也采用炼钢厂设计的这种生产线，或者是炼钢厂打造的半自动机床，那对效率的提升，将会是成倍的增长。 林瑞望着恋恋不舍的胡云亭，笑着说到：“胡专家，要是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来啊，我们炼钢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哦，我们有自己的养猪场，养鸡场，最起码肉食不缺的。” 胡云亭幽幽的说到：“林科长，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瑞听闻哈哈大笑着说道：“胡专家，这个当然没问题啊，只要你留下来，我们炼钢厂的一切保密车间都会对你开放，所有保密资料都任你查阅。向您这样的高级专家，在我们炼钢厂，是没有权限的。” “而且，冯工，赵工他们俩的福利以及待遇，你是知道的，还有他们参与的项目...” 说到这儿，林瑞笑的很鸡贼，胡云亭几乎快要忍受不了诱惑了。 胡云亭热爱机械设计，林瑞这才投其所好。炼钢厂正在建造的三千吨级的重压机的设计图一直没有对他开放。 这几天他空余时间就往哪个车间跑，可惜，现在重压机才只是建造一个基座，以他的专业水平能猜到是重压机已经不错了，没有图纸，他自然不知道这个重压机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炼钢厂事情很多，像胡云亭这种专业的人才真的很难找，如果他留下来，对林瑞的帮助会很大的，可以减轻林瑞手里的很多工作。 可惜，肖国栋都来了一周了，经过多方的试探，胡云亭虽然很动心，可惜，他身负重要任务，根本不可能留下来。 而肖国栋也一直在坚守原则，并没有问林瑞索要重压机的图纸。 看到胡云亭的样子，肖国栋忍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喝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几张破图纸就把你给吸引住了？” “你也不想想，你去了江南造船厂，那边可是要建造万吨水压机，在这里，撑死了一两千吨，你会看上这个？” “赶紧的上车，走了，别耽误了正事。” 胡云亭一脸的委屈：“老首长，这不一样啊，这个可是液压的。那个是水压的，驱动力原理都不一样的。” “胡专家那就留下来啊，留下来不就知道了吗？” 肖国栋冲着嘴里不住引诱的林瑞说到：“臭小子，在给我胡说八道，信不信赵工跟冯工我全都调走。” 林瑞果断闭嘴。 王国强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到：“老首长，时间紧，任务重，就不留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胡云亭不甘心的钻进了车内，肖国栋笑着说到：“王厂长，林瑞这小子滑头，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到时候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可是要追责的。” 肖国栋说完，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林瑞，根本不给林瑞说话的机会，转头钻进车里。 随后，三辆车迅速离开了向阳炼钢厂。 随着汽车远去，林瑞叹了一口气说到：“老王，可惜了啊，这个胡专家没能留下来，要不然啊，咱们厂有了这尊大佛坐镇，才是真正的有了底蕴。” “还有你老谢，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怎么就不能多做做他的工作，让胡专家的思想转变一下，理解工作不分贵贱，工作地点更是不分农村与城市，让他能够留在咱们炼钢厂工作呢。” 谢洪波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好好的送个人，这个埋怨还能落在自己头上，当即，故作无辜的说到：“好你个林瑞，人家基地那边的条件可比咱们炼钢厂艰苦多了，按照你的说法，人家更应该留在基地工作才对。” “谢书记，你叛变了。”王有礼在一旁幽幽的说着，满眼里都是笑意。 王国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说到：“林瑞同志，任重而道远啊，老首长交代的任务，你是逃脱不掉了，谁让你在公社里多说话的。” 林瑞叹息一口气说到：“老王，我遇到这事不说不行啊，事关行车人员安全问题就无小事。” “对了，老王，既然咱们公社里那几个人才能想起来这么改装，保不准其他地方没有大聪明想到这茬，这个事情绝对要杜绝，万一大家都有学有样，损失的可就不止一点了。” “哎，知道机械事故无小事，没想到只是更换一个传动轮就会造成这么大的隐患。放心吧，在咱们的新的操作手册上以及维护手册上，都做了更改，还有，以前购买过咱们的生产大队，也都做了通知。” “如果这样还不听劝，私自改装，那再出事情，就不是咱们的问题了。不过，老首长提出的这个高速机动车确实是目前迫切需要的东西。” “如果咱们的民兵，治安所，政府部门，都配上这样的快速机动车，你知道会提高多少效率吗？消息的时效性最少提高一倍，以及各部门的机动性比以前更快捷。” “可惜，现在国内除了造大卡车，现在的摩托车，三偏子，都是以前缴获的敌人的。”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是的啊，摩托化部队嘛，当年小鬼子的摩托化部队就是一支高速运转的部队，对我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放心吧老王，这种高速机动车，我已经有了头绪，不过，还是要等咱们的十八匹发动机下线才能造。小马力的发动机太肉了。” 这让林瑞想到了一种柴油车...... 第927章 去省城 一大早的，林瑞刚坐在技术科办公桌前，拿出来一套尺规工具准备画图，一名保卫科战士跑了过来告知他有人找。来到门口一看，居然是熟人。 “冉老师，您这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小平的老师冉桂枝老师，林瑞有些惊讶她怎么找过来了，而且，看她带着的东西，林瑞顿时想起来了先前的约定：“冉老师您这是要去省城吗？” 冉桂枝笑着说到：“是的，林瑞同志，这次接到家里的通知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时间上赶的有些急，没有来得及提前通知你，你看你工作上能安排的开吗？” 现在去省城，林瑞犹豫了一下，炼钢厂的工作永远忙不完，早几天，晚几天完全没问题。现在炼钢厂的各项工作，有他在，没有他在，也能解决。 就是这个时候过去，车票不一定好买，不过，顾明泽在县里，找他帮忙倒是能解决问题。 林瑞笑着说到：“那行，冉老师，你先在门卫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找人帮着先把车票买好，我在收点东西给我弟弟带过去，一会儿我来安排车，直接送我们去县里。” 冉桂枝连忙说到：“林科长，车票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咱们到车站直接上火车。你先去收拾东西吧，我在门卫室等你一会儿。” “行，就劳烦冉老师多等一会儿了，小王，给冉老师倒杯水，我去去就来，对了，厂里的专车今天应该没人用，你先帮我登记一下，找厂里的司机待会送我们去火车站。” 林瑞做好了安排，再次跟冉老师交代了一下，便匆匆的往厂里先把工作安排了一下，交代了林四勇设备装配的工作注意事项。而后又找到齐恒，让他们关注十八匹发动机的测试以及后续的完善工作。 收拾好了这些，林瑞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关上门，旋涡浮现，直接来到了生物实验空间。 在上方的迷雾空间里，有自己之前已经做好的咸水鸭，以及烧鸡，这次各自准备了两只，一份可以给林小平带过去，另外一份就是准备带给冉桂枝父母的。 不管林瑞的初衷如何不愿林小平这么小就离家去省城，但是，林小平能去省城大学参加少年天才班的选拔，是人家冉老师跑前跑后出大力的结果。 而且，冉老师不在的时候，人家冉老师的父母还特意去看过林小平。 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林瑞他们家人都要认，都要领。 这次过去要是不给人家带点东西，那真是忘恩负义了。 在看了一下实验台上的一个直径约么十公分，高十公分的大肚子雕牡丹花的茶叶瓶。 是这林瑞存的一些好茶叶，极品红茶，发酵最成功的茶叶。 林瑞从里面倒出来大概三两的样子，刚好装满一个小茶叶罐子，同样是榉树芯做的茶叶罐子，外表打磨的流光溢彩，如同宝石一般，上面雕刻有简单的山水画，看起来端的不凡。 除了这些，林瑞又拿了一些煮熟的咸鸭蛋，还有一只烧鹅，这都是平时准备好的，要是回来太晚，给自己晚上加宵夜吃的，或者是偶尔去大姐那边带过去的。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直接带走了，不然，都是生的还真没有办法立马加工好呢。 至于其他的吃的面食倒是没有，走在路上饿了，大不了就啃烧鹅充饥。 至于其他的，倒是无需准备，身上的钱票足够了，到了省城，再带着林小平买一些过冬的衣服，自己带一套随身换取的衣服就是。 前两天林瑞带着肖国栋去林芳家里的时候，应月娥就念叨了许久，说这变天了，林小平知不知道买衣服穿，很是担心。 在林瑞看来，既然是少年天才班，这是祖国的未来，相信学校里一定会照顾好这些少年天才的。 林瑞想了想，把这些东西，用麻袋一装，又跑到了食堂，找到了张彩娥。 “嫂子，食堂里有馒头吗？给我几个，我要去省城看小平，带着路上吃。” “林科长，这馒头没有，要不，刚烙出来的大饼倒是有几张，给你带上？小平有出息了啊，小小年纪就在省城大学上大学，咱们队里谁不羡慕。要是小平回来了，我都想摸一摸小平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小神童呢。林科长，这还有几个煮熟的鸡蛋，你也给小平带过去，别推辞，这是嫂子的一点心意，算是送给小平吃的。” 张彩娥一边说着，一边感慨不已，谁也没有想到不吭不响的林小平居然先成了大学生，当这个消息在后林队传开的时候，林瑞老宅的人差点没有被气死。 他们整天当宝贝一样，吹捧的近乎天下无敌的嫡孙林永旺，现在都还在高中里趴着呢，人家林小平都已经成为大学生了。 要是按照古代的排序而论，以后这林永旺见到人家林小平，都要喊一声师兄呢。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老宅的人见面就被人嘲讽，问他们家的林永旺什么时候能考上大学，这可是他们念念不忘的嫡亲子孙啊。 人家二房一个科长，一个少年大学生，现在大房的闺女都给人家二房养着，就问大房什么时候可以崛起呢。 这一番把老宅人羞辱的差点把自己憋死，也悔恨死，要是知道二房有这番能耐，说啥也不会把二房赶走。 可惜，现在再想沾二房的好处，为时已晚了。老宅人肠子都悔青了，其实，自从林瑞当上科长之后，他们就悔恨的肝肠寸断。 林瑞自然知道这些事情，队里的人没少给他学，听后也不过笑笑罢了，他并没有真的对老宅的人报复回去，无论如何，都是血亲，不能做这么绝。 林瑞笑着说到：“那谢谢嫂子了，等小平放假回来了，别说摸一把，就是让嫂子搂着他睡都行，就是不知道四勇哥到时候愿意不愿意啊。” 张彩娥眼一瞪说到：“他敢，小平那可是文曲星下凡，我们还想沾沾小平的文气呢，让我家的孩子变聪明些，能有小平一半聪明，不，三分之一聪明，我们就偷着笑了。” 张彩娥说着，把烙饼跟鸡蛋包好，递给了林瑞。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张彩娥就是这个泼辣的性格，就连倔驴子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家里的孩子更是畏她如虎，没有人敢不听。 但是，她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对人真诚，性格也好爽，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管的比较严格些，林瑞笑着说到：“那谢谢嫂子了，行，等小平放假回来，我高低要让他跟你这个小嫂子睡两晚。” 林瑞提着东西扬长而去，食堂里，其他的正在干活的工人，这才纷纷的围了过来说到：“彩娥嫂子，你刚才说的啥？林科长他弟弟，是大学生？” 张彩娥脖子一挺，一脸骄傲的说到：“嗯呐，就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八岁的大学生。你们不知道吧，这也是我们后林队第一个少儿特招大学生，据说是省城大学天才班特招录取的，厉害吧......” 第928章 霸王请吃餐 县城火车站，林瑞跟冉桂枝刚从手扶拖拉机上下来，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看到此人，林瑞连忙笑着伸手过去打着招呼。 “顾书记，你这是？也准备坐火车外出？” “小姨夫，我们的车票买到了吗？”不等顾明泽回答，林瑞身边的冉桂枝这时候笑着打着招呼，听到这话，让林瑞不由的一下惊讶看了俩人一眼。 没想到二人还有这种关系。 “你这丫头，有啥事不能直接找我啊，还麻烦你小姨转达。放心吧，给你们搞了两张卧铺，保准让你们一路舒服到省城。走吧，先去饭店吃饭，离火车开还有一个多小时。咱们来得及，刚好我还有事求着咱们林大科长呢。” 林瑞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顾明泽是黄鼠狼给三黄鸡送礼，准是有想法。 顿时吓的林瑞连连摆手说道：“顾书记，吃饭就免了，你放心，我绝对饿不到冉老师的，烧鹅带了一整只路上吃，还有食堂里烙的白面烙饼一打，路上我们绝对吃个饱。” \"小李，这位林科长不给面子，还不给我请过去？“顾明泽伸手一招，走过来一位背枪的警卫员，虎视眈眈的看向了林瑞。 得嘞，这顿饭是跑不掉了，不过，半晌午的，吃饭也不是个时间，这顾明泽吃饭是假，有事是真的。警卫员都持枪来请了，林瑞敢不给面子？ 一旁的冉桂芝看的目瞪口呆，小姨夫咋还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一面。 看着林瑞乖乖就范，顾名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拍手笑着说道：“走吧，没几步路，那边有个饭店，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请你们吃顿饺子送行刚好应点。” “小李，把他们俩人的行李先放车上，你在这里等我就成。” “顾书记，这......”警卫员小李有些犹豫，县处级干部，已经配了警卫司机，政府已经给配了车，说是政府公用车，其实算是他们的私车了。 警卫员兼保安，司机，通讯员的职责，另外，还会有配备一名秘书，顾书记的秘书名叫安成化，不过，林瑞见的次数不多，打交道的地方也不多，这次跟来的只有警卫员。 顾明泽知道警卫员小李的担心，便笑着说道：“有咱们林科长在，所有破坏分子退避三舍，他有一双火眼金睛，要是在他身边不安全，这x县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行了，你先看着行李跟车，我们吃完饭就回来。” 顾明泽说着，带着林瑞跟冉桂枝俩人一起向旁边的一个饭店走去。 这个点并没有客人，饭店里处于休息时间段，按理说是不会接待客人的。但是，这要看是对谁，堂堂顾书记，整个x县的第二号大人物，别说只是半上午，就算是大半夜，顾书记说要吃一碗面，这厨子也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顾明泽也没多要，就每人要了一份猪肉白菜馅的水饺，并且额外多要了两份，给他们俩人带着路上吃，林瑞想推辞，却被顾明泽制止了。 “你小子是皮粗肉糙的男孩子，饿上一两顿没事，我侄女可是女孩子，饿到了回头找我媳妇一告状，你这小子就别害我了。” 林瑞听的哈哈的笑了起来：“顾书记，你这旗手当的不行啊，都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都是堂堂县书记了，不会经常跪搓衣板吧。” 冉桂枝不明所以的问道：“林瑞同志，在家里还举旗干嘛？” 顾明泽一听，当即明白了林瑞在说啥，笑着指点着林瑞说道：“你这小子，都是科长的人了，还是口无遮拦，侄女还在呢。” 林瑞听的尴尬的一笑，不知道如何回答，跟顾书记本来想着打哈哈错过去，冉桂枝这话一问出来，顿时，林瑞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冉桂枝就是纯情小白兔，问题是旁边坐着小白兔的姨夫，想要浪的起飞也不敢动啊。 刚坐下，顾明泽就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林瑞说道：“林科长，你可不诚实啊，你答应我的事，可一样都没有到位的。” 林瑞一想就知道咋回事了，当即，一脸委屈的解释道：“顾书记，这事，真不能怪我，前段时间我们炼钢厂接了一个上级的紧急任务，工厂里抽调了大部分技术骨干配合我们技术部进行研发。所以，一些不是太着急的设备装备都停止了生产。这不单单是咱们县城，连红星机械厂那边都停了。” 顾名字审视的目光看过林瑞说道：“真停了？红星那边不着急？什么紧急任务？连装备生产都停了？” “我林瑞什么时候骗过人？红星那边生产玉米脱粒机的生产设备真停了，而且，人家红星那边实力雄厚，有图纸，已经自己生产了设备，已经不需要我们炼钢厂进行生产设备了。” 顾明泽不吃他这一套。“哼，你小子是什么人，我比谁都知道，你骗我骗的还少吗？红星机械厂那边是不需要了，但是，我们这边需要啊。工厂地方我都找好了，工人都招聘了，你们炼钢厂的设备始终不到位，马上农闲下来正是剥玉米棒子的时候，设备难道想明年在提供给我们啊。” 顾明泽也想加重在县政府的话语权，随着县政府逐渐稳定，他跟毕书记的蜜月期也将度过，到时候时候会因为工作理念不同而产生分歧。 当年领导就说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的来说，小小的一个县城，一把手与二把手两位，已经足以把控所有了。其他的书记，说白了就是打辅助的，或者挂职镀金的。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放在官场同样这样，不想当最高领导人的官员，不是好官员。 顾明泽在县委初履任职，只能不断的为县城里带去好处，才能拉拢到更多的官员跟随，这样，他的权柄才能逐渐的加强。 而林瑞，正是他的掘金石。 听到是这事，林瑞立马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顾书记，这个你放心，我们的研发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一些技术人员已经回到车间，生产设备的事情已经在进行了，你这一两天催一催老王，让他把第一套设备让给县里吧......” 第929章 毛头初现 玉米脱粒机生产设备的事情，既然林瑞都这样说了，顾明泽知道不会骗他。大家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林瑞一直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说完了玉米脱粒机设备的事情，顾名字又提起了对口出的生产设备的事。 林瑞无奈的说道：“顾书记，你们县里的工厂都还没有造好吧？你这么着急安装设备干嘛啊？等你们工厂建好了，设备我们一准帮你们安装上，绝对不会耽误县里生产的。” 顾明泽说道：“林瑞，你小子还说这事，我们厂房为什么建这么慢，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吗？” 林瑞一愣，一脸疑惑的问道：“顾书记，这是你们县里的事情，我答应不会耽误你们生产，就不会耽误的，你们厂房建设的事，怎么着也跟我沾不到边吧？” “顾书记，你们的饺子好了，请慢用。”二人正说着，大厨亲自用托盘端上来三盘子白胖胖的水饺，不但如此，托盘里还放了三个小盘子，里面有沾醋跟蒜瓣。 这服务，林瑞是首次享受到这等待遇啊。 在向阳公社，过了饭点，就算是林瑞这位大科长也别想吃着饭，估计也就公社里的两位书记才能劳动大厨动手了。这就是权利带来的福利。 这年代，谁都不会有嫌弃饺子的时候，就算是吃饱了饭，也会清空面前一盘子饺子。 就算是顾明泽这位县城二号人物也不例外。饺子一上来，当即闭嘴，饺子沾满醋，一口饺子一口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就连旁边的冉桂枝也保持不住老师的温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吧，林瑞虽然不太饿，不过，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林瑞正是长身体的年代，这盘饺子，往下压一压，吃下去完全没问题。 三人如风卷残云，吃到一半，顾明泽突然说道：“林科长，我们现在对口出水泵厂建设速度很慢，需要你们的支援。” 林瑞一顿，摇头不已，顿时，他明白顾明泽打什么主意了。 “顾书记，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实在是我们炼钢厂的产能有限，钢结构根本不可能在供应给你们。你应该知道，基地大建设，需求量很大，我们炼钢厂，商市焦炭厂，红星机械厂，还有咱们炼钢厂的三期工厂建造，勉强支撑起这几处工地建设，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如果再把你们的对口出水泵厂加进去，产能根本供应不上。” “当然，顾书记要是愿意等，等炼钢厂三期工程完工，到时候各项产能提升一倍，供应给县里自无问题。顾书记，你们县里的工厂建设，会等这么长时间吗？” 顾名字瞪着林瑞说道：“小子，我可是从向阳公社出来的，怎么也算是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能去炼钢厂上班，那还是我点头答应的吧，现在就这么点事，都求到你跟前了，你居然还不答应?” 林瑞哭笑不得，这顾书记自从当了县里第二书记，咋感觉有些不像原来的他了啊，这要起东西来理直气壮，眼看要不走，就哭穷卖惨，眼看这也不顶用，好吧，都开始以德压人了。 林瑞忍不住仔细端详起了眼前的顾明泽，真想确认，这位顾书记是不是也被魂穿了，否则，脸皮咋变的这么厚了啊。 顾明泽被林瑞看的有些不自在，啪的一下一拍桌子冷声说道：“小子，你看什么看？今天你就说一下吧，是不是准备忘恩负义，不顾往日恩情了啊。” 林瑞苦笑不已：“顾书记，为了一个对口出水泵厂，我说您至于吗？连这种道德绑架的事都做出来了，你往日的气度呢？” 听到林瑞这样说，顾明泽也叹息了一口气，连夹起来的饺子也放下了，沉思了一下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小子整天窝在向阳公社不出门，哪里知道县城里的情况。” “行了，行了，你也别提什么风度不风度了，县城里的事情跟咱们公社不一样。你知道县城有多少待业青年吗？知道有多少无业游民吗？这些人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只能等着工厂招工，在没有进厂之前，知道上进的还会打临时工补贴家用，以后等着接父母的班。” “有些混账的货色高中毕业后，考不上大学，就甩手当个街溜子，整天无所事还惹是生非，治安所里天天都有这些人的身影。前段时间五金厂组建了压井生产线，要求招收了一百个工人，你知道有多少报名的吗？近八百个，就连周边县，甚至商市的人听说后，符合条件的都来应聘。” “在农村，只要肯干，老天爷不绝收，就会分到粮食，怎么说也会有口饭吃。在县城里的人可没有地让你种，吃喝拉撒都需要供应本，需要用粮票买定量粮。很多工人家庭都是一个工人，那日子过的并不比咱们公社里的人过的好，如果是双职工家庭，双方父母的负担还小点的话，那日子过的确实还不错。”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啥着急要把厂房建起来了吧？就算是现在的厂房建设用的工地上搬砖工人，里面的高中生都有一小半。” 林瑞理解了顾明泽的担忧了，十年的时间，足矣让一代人成长起来，十年之前，国家战乱，当兵是主要出路，而现在，国家稳定，进工厂才是仅次于当官的现在社会最好的出路。 这一下子，林瑞终于知道了后面即将发生的上山下乡大运动是因为什么了。 都说上山下乡大运动伤害了整整一代人，可这些人却没有想到，这些无业游民留在城市里，将会给城市增加多大的负担，而且，还会增加多大的治安难度。 穷极生恶胆。 凡事有利就有弊，知识青年下乡的政策，放在当时，确实是解决城市待业青年的有效方法，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正在在执行的过程中，因为人为的原因，出现了偏差。 但是，总的来说，在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知识青年下乡运动中，利还是大于弊的。 北大荒的开垦，大西北的建设，西南兵团的建设，新建兵团的建设，等等，很多农垦农场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了，为祖国粮食的保障，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林瑞没想到，顾明泽现在就已经看到了这个社会矛盾的根源问题，只是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930章 无法调和的社会矛盾 林瑞知道，这是生产力低下，生产物资不够，跟人力资源过剩造成的社会矛盾。 这些情况自古延续至今，在封建王朝，每一次社会暴动，无不跟人口，资源不对等有关。 当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当前祖国六亿六千万人口，这已经超越了封建社会所有王朝的颠覆时期的人口，这都有碍于当前社会制度的先进，以及国家资源分配的问题。 当建国初期人口才四五亿，十年时间增加近两亿人口，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啊。当时的国家领导人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高层解决的办法依旧是内部消化。 可惜，一个国家的土地就这么大，随着人口的增加，只有两个办法解决资源不足，人口扩张从而导致的人均资源减少，等一系列不平衡的问题。 就比如，如果说一个国家的固定资源比作一块蛋糕，人口比作分蛋糕的人，那么，在蛋糕不增大的情况下，人口越多，人均分到的东西就越少。 想要维持人均不变的分配，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蛋糕总量。 就如小日子那边只是一个海岛国家，而且资源贫瘠，当年发动对国内的侵略战争，以及对整个东南亚发动的侵略战争，就是为了掠夺更多资源，侵占其他国家资源化为己用，如此才能把自己国家的这块大蛋糕做大。这样，人均分配才不会减少，反而这块蛋糕会越来越大。 如此，才能消灭国内资源不足与人力资源过剩所带来的社会矛盾。 就比如后世，小日子虽然战败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发展起来，国内政策是一方面，向外就食，大力发展海外业务，从而把国外的资源通过金融的手段变成自己的，经济入侵，同样是一种做大做强，收拢财富的手段。 现在的祖国。 林瑞想到了国外势力对国内的封锁，这个想法瞬间掐断了，不允许啊，当前国内国际条件都不允许祖国这样做，无论是军事侵略，还是金融侵略。 国家不是战争狂人，从来都是合理的反击，从不主动侵略任何国家，国际封锁祖国，国内本就贫瘠，想要接轨国际更是难上加难，两条路几乎堵死了。 后世的祖国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国际局势大变，国内政局的变革，只有内外共同推进，才实现后世的祖国繁荣富强的局面。 而现在..... 林瑞一脸沉重的看向了顾明泽说到：“顾书记，你有没有调查过一个社会现象，咱们县城，每年都有招工名额吧，为何还剩下这么多人无法就业呢？” 顾明泽直接说到：“当然是工厂建的还不够多，如果咱们县里有一个炼钢厂这样的大单位，县里的那些待业青年还不够用的呢，这次水泵厂，再加上玉米脱粒机厂建起来，至少能解决五百人就业，大大减轻了社会压力。” 林瑞摇了摇头说到：“顾书记，这只是暂时的问题，我这样告诉你吧，现在，咱们县城里的人口增长过快，短短时间，人口增加了三分之一还多，而资源开发的速度，工厂建设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人口增长的速度，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待业青年了。” “就算咱们今年建一个一千人的大工厂，明年呢，明年又会有很多青年从学校里毕业，到了年龄从家里走出来，到时候工作岗位怎么安排？” “那就再建一个工厂。” 林瑞再次问道：“那以后呢？咱们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够建造多少工厂？全国呢？又要建多少工厂？” “别的不说，就我们一个炼钢厂需要的铁矿石数量是多少，你知道吗？” “我们炼钢厂的二十四辆手扶拖拉机组成的车队，每日不停的运输铁矿石，焦炭，等各种物资才勉强够用。而且还要通过基地的关系，才能拿到这些配额，三期工程一旦建成，这些物资将会增加一倍，到时候想要获得这些东西更加难搞。” “同样，这也是因为国家矿产开采量不足造成的。” “顾书记，你说，如果我们炼钢厂的产能都跟不上，还会有多余的资源供应给你们县里的工厂吗？一个县尚且如此，放到全国又会如何？” 顾明泽沉默了。当前国内各种物资匮乏，技术力量薄弱，什么地大物博，都是说说而已，土地贫瘠倒是真的。 林瑞知道，顾明泽是被自己推翻了他的想法，在思索自己提出的那些说法，笑了笑说到：“顾书记，冉老师，你们俩先吃，我去要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嘛，今天被顾书记硬请客，这吃的有点多啊。” 顾明泽神不守舍的点了点头，冉桂枝却如首次看到林瑞一样，真是双目中看的流光溢彩，眼睛都快追到林瑞身上去了，直到林瑞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里，冉桂枝才回过神来。 顾明泽也想起林瑞的话，不由的陷入深思之中，林瑞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林瑞这样说，而且他刚才分析的也很对，但是，生儿育女，人口繁衍生息，乃是天道人伦大事，人总要生孩子，总不能不让人家生吧。 而且，自古都是人多力量大，人口多了乃是好事。 可是林瑞说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重要而不能忽视的问题。 “小姨夫，小姨夫，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冉桂枝看大小姨夫自从林瑞走了就在发愣，连盘子里剩下的饺子都不吃了，叫了好几次，才算回过神来，看着冉枝枝连忙问道：“哦，枝枝啊，咋了？是没吃饱吗？小姨夫再给你叫一份，在这里吃饱了，路上不饿。” 冉桂枝连连摆手，顺便还打了个饱嗝说到：“小姨夫，你可得了吧，你真以为我是小猪猪啊，早上刚吃的早饭，现在连半上午都不到，我这些都吃撑了，还吃啊。” 顾明泽笑着说到：“你吃饱就好，小姨夫不是怕你吃不饱，回头又找你小姨告状吗。” 冉桂枝笑了，说到：“小姨夫，行了，我什么时候告你状了，小姨夫，你这次好心请我吃饭，还帮我提前搞到卧铺票，放心，回头我保准给小姨说好话，这总行了吧。” 顾明泽笑了，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并非是谁怕谁。他夹起一个饺子，沾了点醋，饺子还是那盘饺子，味道比刚才，却是淡了几分。 接着，冉桂枝好奇的问道：“小姨夫，你是县委书记，向阳公社归你们县里管辖，想要从炼钢厂要点资源，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林瑞只是一个科长，就算是他不同意也没用啊，炼钢厂里不还是有几位厂长吗？，他们同意了，不就可以了吗？” 第931章 你们是不是要处对象？ 顾明泽想了一下，笑着说到：“枝枝，我还没问你呢，林瑞弟弟林小平的天才大学生名额测试，是你给搞来的吧？我可是听说为了这事，你可是跑了好几趟，还动了你爸的关系。” “还有，你都离开省城了，还要让你爸妈多去看看林小平。据说，上次你从省城回来，还给林瑞带了礼物，这次你爸爸着急让你回去，你居然还牵着林瑞一起去。枝枝，你是不是准备跟林瑞那小子处对象？” “真要是这样，你可得提前告诉我一声，要不然，到时候你小姨知道了，还不得让我回去跪搓衣板。” 冉桂枝脸色忍不住一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坚决否定到：“小姨夫，你胡说什么呢，林小平是我的学生，而且，他还是我见过的最有数学天赋的学生，都说一天为师，终身为师，我照顾一下自己的学生不也是应该的吗？” “而且，这还是为祖国发掘了人才，这不是更应该的吗？” “什么处对象？小姨夫你想多了？” 顾明泽作为过来人，看到冉桂枝的样子，当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冉桂枝面红潮布，就算不是处对象，那也是有想法的。 冉桂枝被他看的面色羞红，当即恼怒的说到：“小姨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不去找炼钢厂的领导，反而要问林科长呢？” 顾明泽叹息一口气说到：“你知道，林瑞在炼钢厂的地位吗？” 冉桂枝当然知道了，连忙说到：“这个我知道啊，传奇科长嘛，技术可厉害的那种，跟林小平一样，都是超级天才。只是可惜林瑞没有上大学，而且，现在还是科长了，要是他现在去参加天才班的考核，也一定能考上的。” “你既然知道他是传奇科长，你就没想到，这个炼钢厂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啊？要是没有林瑞这个传奇科长，根本就没有现在的向阳公社炼钢厂，也不会有现在的王国强等一些人如今的地位。” “可以说，炼钢厂里的一切，都是林瑞这位传奇科长带来的，炼钢厂的所有人都知道，在炼钢厂里，说话分量最重的，不是王国强这位大厂长，也不是谢洪波这位党支部书记，更不是那两位副厂长。真正能决定炼钢厂走向的，只有林瑞这位林科长。” 冉桂枝之前已经觉得林瑞这位大科长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居然这样厉害，明明只是一个技术科的科长，却能左右整个炼钢厂的存在。 这仅仅是一位科长吗？ 这下，冉桂枝一下子明白了小姨夫为何专门在火车站门口送车票了，这根本不是送自己的，是送林瑞的。 可是，林瑞年龄比自己还小，咋就这么厉害呢？ 难道，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吗？ “饺子汤来了，来，一人一碗，赶紧的吃完了，要去火车站了，还有半个小时火车就开了。” 林瑞说着，身后跟着大厨，端来了三份饺子汤，给放在了餐桌上，又恭敬的放下两个饭盒，这才离开。 这就是普通人与权贵的最大区别吧。 林瑞也坐下，开始吃起了盘子里的饺子，只剩下几个，赶紧清空了，这位顾书记，今天明显是来者不善。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 可惜，他的打算，在当前的林瑞来说，或者是针对整个当前社会来说，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自己的离开，就是岔开话题。 只是林瑞都一口气吃了三四个了，怎么对面的冉桂枝老师，筷子夹着一个饺子，都吃了好大一会儿了，还没有吃完。 林瑞一抬头，刚好看到这位冉老师正在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看，当下笑着说到：“冉老师，赶紧吃吧，待会还要赶火车呢，晚上了耽误了时间，今天可就回不到省城了。” 冉桂枝仿佛突然回神过来，连忙慌张的低头吃起来饺子。 一旁的顾明泽看的哑然一笑，这侄女的那点小心思他算是看明白了， 只是看林瑞这个傻小子，明显是不懂侄女的心思，看来，自己有必要推波助澜一番了，只是二人之间的这个年龄问题。 顾明泽想到这里，如果没有记错，林瑞今年才十九岁，而侄女，已经二十二了。 这次冉桂枝之所以从省城调过来一个乡下的生产大队小学任教，她就是逃避而来的。 媳妇发话了，顾书记也不敢不听。 三人各怀心思的吃完饭，顾明泽叹息一口气，送二人去上火车，这次本来自己兴致冲冲的，又是打感情牌，又是威逼利诱的，也没有从林瑞这里得到任何的好处。 而且，自己想的建设工厂来解决社会适龄青年就业，以解决社会治安问题的事情，看来只是治标不治本的问题，就如庸医一般，哪里疼就治哪里。 自己看问题，还没有林瑞这个小年轻看的透彻。 这让顾明泽想起了刚才侄女说的话，难道，这就是他这个凡人跟天才之间最大的区别？ 现在的火车站上的人流并不是太多，现在户籍制度管理的很严格，无大事几乎没有人愿意远行。一是出行不方便，在一个就是运费实在是不便宜，所以，林瑞见到的火车站远不是后世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 而且，能坐的起卧铺车厢的，不是领导，就是关系户，一般人只能买到坐票。 顾明泽让警卫员把行李帮着送上了卧铺车厢，火车暂时还没有开车，顾明泽把林瑞留了下来。 “顾书记，你说的问题，暂时真的无法解决，这根本不是建一个工厂，两个工厂的事情能够解决的，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你还是别自寻烦恼了。” 顾明泽苦笑不已：“林瑞你这个家伙，真不知道你这颗脑袋是咋长的，很多问题困扰我们很久，在你眼里仿佛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一样，一眼透。” “算了，既然你不想帮忙，那就算了，对了，谢谢你的烧鹅。等你从省成里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去我家里吃顿饭，我告诉你，我媳妇做的饭不比大厨差。” 顾明泽说着，特意的举了一下手里提着的烧鹅，这是临上火车前林瑞特意从包里拿出来给顾明泽的。 临走吃了顿饺子，路上还带了两饭盒的饺子，去省城的路上总共才四百公里，连停车一起，七八个小时就到省城了。 林瑞笑着点头答应，眼看着列车员已经催促大家上车，林瑞这才挥手跟顾明泽告别....... 第932章 年轻人的称呼方式 在治安方面，这年代的火车并不如后世那么安全，每趟火车上都会安排至少一个排的铁路公安跟车，特别是卧铺车厢，坐的都是大人物，每一辆卧铺门口都会有一个公安进行保护。 就算敌特搞破坏，对卧铺车厢里的人搞阴谋，可比普通人的危害要大的多。 所以，这个年代的铁路公安的力量是很庞大的一批力量，很多都是部队里直接转业的军人。甚至部分铁路公安部门的重要领导，直接由军领导担任。 林瑞上车的时候，二人的行李已经放在了行李架上，冉桂芝也坐在床铺上，把一些路上准备用到的东西收拾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个年代的卧铺可不是后世那种一铺三层，而且翻个身都很困难的那种卧铺，现在的可是真的单床单卧，都如后世那种高卧一样。 一个对间两张床，而且床铺还足够宽，目测一米二。在两张床 铺的中间，设置了一个小茶几，可以白天的时候谈话，消闷之用，或者，有需要的人还可以办公，在茶几的旁边，还有放好的暖水瓶，以供乘客随时取用。 这里可是卧铺车厢，能坐进来的，不是领导干部，就是跟领导干部有关系的人。 林瑞灵觉极其敏锐，一眼扫过去，卧铺车厢里的情况尽收眼底，这并不是一辆始发站发来的车，就林瑞感知到的，这个车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看到林瑞进来，冉桂芝连忙笑着打声招呼：“林科长，快来坐下，看，这是我带来的花生，来的时候在供销社买的，就是一个人最多买半斤，数量有点少，咱们刚好路上边吃边聊天，这样就不觉得时间过的慢了。” 林瑞笑了，从行李架上拿下来自己的包裹，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冉老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别叫什么科长了，这个称呼，听着老气，我年龄还小呢。来，我也带了一点零食，刚好我们路上一起吃零食，聊天打发时间。” 林瑞说着，一一从包里掏出来很多东西，一包盐焗南瓜子，一包酒鬼花生米，两包炒瓜子，一包是青梅杏炒西瓜子，一包是葵花籽。 这还不算，林瑞还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每一个都有成年人拳头这么大，一个至少半斤重。 接着，还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大肚子铝水壶，顺带还带了两个木质的水杯，一人跟前放了一个。 冉桂枝只看的目瞪口呆，林瑞这是外出访亲，还是在开茶话会啊，就算是他家里，在过年的时候也不能轻易的搞到这么多品种小零食吧。 林瑞摆好这些，笑着说道：“冉老师，愣着干嘛，别不好意思啊，来，尝尝好吃不好吃，咱们边吃边聊天，路上有个说话的人，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冉桂芝这才回过神来，指着小餐桌上的东西惊讶的问道：“林科长，你，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瑞脸色一板说道：“冉老师，还叫林科长？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叫我名字。” 冉桂芝一愣，之前她叫林瑞同志，那是因为她以前只知道林瑞是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是个有能耐的科长，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从小姨夫那边了解到了林瑞，林科长，看着是邻家小弟弟一样，可本事大着呢，不但是炼钢厂的创始人之一，还是炼钢厂真正的顶梁柱。 在炼钢厂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还有传说中的x县的敌特克星，也是这位林瑞林科长，就连队伍里都有他的档案，特别是反敌特事务局，更是对他格外的关注，就是这位林科长，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横扫所有敌特，连隐藏最深的谛听组都被他查出来。也是因为他的计策，才让整个豫省，把整个潜藏最深的组织连根拔起。 在整个x县，几乎成 了敌特的深渊，那是谁敢进来，谁就死。 这样绝世天才，就连她那自恃甚高的小姨夫，都要对他各种交好，只求这位林科长能挥挥手，帮县里建一个工厂。 自己怎么再敢直呼人家的名字啊。 可是，看着林科长那真挚的眼神，以及不容置疑的态度，冉桂枝没由的心中乱动，如小鹿乱撞一般。 于是，试探着说道：“那，林瑞同志，我还这样叫你，可以吗？” 林瑞脸色一板说道：“不可以。” 冉桂芝吓的一跳，连忙摆手说道：“林科长...” “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还是顾书记的侄女，而且，你对我家帮助很多，再叫我同志，我怎么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啊。咱们都是年轻人，不用搞的太正式吧，冉老师，你叫我林瑞就好。” 冉桂芝轻出一口气，不怪他就好，当即，试着喊道：“那个，林，林瑞？” “嗯，这样喊才对吗，都是年轻人，何必非要给自己头上加年龄，冉老师，以后就这样叫，听着还好点。” 冉桂芝看林瑞说的是真的，当即轻出了一口气，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本就是年轻人，遵守这些规矩放不开，确实让她有种被束缚的感觉，直呼其名，才是年轻人的正确交往方式吗？ 林瑞把那个西瓜子往冉桂芝跟前一推，笑着说道：“老，冉老师，尝尝这味道怎么样？我跟你说，这几样小零食，可都是我自己炒的，你看这个西瓜子，可是我用青梅杏一起炒的，多吃可以清热下火，对身体有帮助的，特别是你们女孩子才要多吃点。” 冉桂芝一下小惊讶，连忙拿起来一个放进嘴里，脸上连忙露出喜色的惊呼道：“林瑞同志，不，林瑞，这个味道，酸酸甜甜的，可真好吃，真是你自己炒的啊？” 林瑞也拿起一把，先是在嘴里抿一下味道，而后才轻轻的磕开西瓜子，里面的西瓜仁也是香甜可口。看着冉桂芝喜欢的样子，也笑着点头说道：“冉老师喜欢，那就多吃点，我收集了一夏天的西瓜子，家里多的是。等咱们从省城回来，到时候路过炼钢厂我给冉老师带回去点，下课了没事自己可以闲磕牙。” 冉桂芝也看向了林瑞说道：“林瑞，我们刚才都说好了，咱们都是年轻人，要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嘛，你怎么还叫我冉老师啊。” 林瑞一怔，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在这个世界呆久了，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当下笑着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桂枝了。” 这时候，火车拉响了汽笛声，感觉到整个车身震动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缓慢的咣当咣当的声音，而后二人目光看向了窗外，这是火车，在缓缓的移动了。 林瑞到整个世界来的第一次火车远行，终于开始了...... 第933章 速度与激情 车窗外的电线杆一根一根的在缓缓的后移，外面的建筑物也在一点一点的闪过，火车蚂蚱腿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澈。 足足过了三分钟，火车的速度才缓缓的开动起来，林瑞估计，这最快的速度，也不过是五十公里左右。 对比与后世，这种速度，连货运火车都比不上，真怀念时速四百八的和谐大高铁啊。还有那时速上千的高速粗悬浮封闭管道列车，据说还在试验中，那速度才叫快啊。可惜，林瑞到死都没有体验过一次。 这时，只听冉桂枝高兴的说道：“回家还是坐火车快，只要十个小时就行了，这要是坐汽车，能把人给颠簸死不说，要是路不凑巧，一天也回不到家啊。” 确实，在这个没有国道，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现在的公路网络确实很糟糕，火车是最舒服的出行方式。 林瑞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不过，说起速度，林瑞还是笑着说道：“我说桂枝女士，要说坐着比汽车舒服，我承认。可就这种速度，你还叫快？我看这比蜗牛爬也快不了多少吧？四五十的速度，咱们到省城都要接近十个小时，等什么时候把时速提高到四五百的时候，那才叫快吧。” 听到林瑞的话，冉桂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林瑞，你这是在说笑吧，就说那飞机的速度才多快啊？也才七八百公里每小时吧，你让火车跑的有飞机一半的速度？咋可能啊。” “飞机是天上飞的，火车是地上跑的蒸汽机。火车永远赶不上飞机的速度的。” 冉桂芝根本不相信林瑞说的话能有实现的那一天，可林瑞知道，他说的话，不过几十年，祖国的高铁技术就已经绝冠全球，称霸世界了，成为世界高铁规则的制定者，高铁，更是很多人选择出行最佳的方式，超越飞机。 林瑞也知道她不信祖国会有这么一天，会执着的把陆地上跑的火车一定要打造成陆地飞舟，速度真不比飞机的速度差。当然，协和飞机那种超音速的客机速度就算了，都比当时战机的速度还快了。 反正现在也是闲唠嗑，聊到那儿就说到那儿也不为过，就当打发时间了。 当即，林瑞笑着说道：“桂枝啊，咱们国家的火车速度是慢，但是，并不代表这种速度不能提升的。” “你别反驳，听我跟你说，你看，人类从步行，进化到牛马车，然后进入蒸汽机是时代后，这才有了火车，然后有了内燃机，有了速度更快的汽车。” “现在，咱们国内的火车头用的还是蒸汽机带动的，先不说技术是否先进，就动力以及性能而言，比内燃要逊色很多的。” “咱们国内因为技术的原因，内燃机一直在发展，可是国外的内燃机发展比咱们早了近百年啊，咱们想要追上国外的技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的内燃机技术近乎发展到纯机械的顶峰了。我听说国外的火车现在都是用内燃机驱动的，内燃机机车推动的列车速度，可破百里。” 冉桂芝听的是半信半疑的，她只是搞教育的，又不是搞技术的，这些东西她了解也不多。况且，她虽然坐过不少次火车，可这个火车是什么，她还是听人说过是蒸汽机驱动的，至于林瑞说的技术，她疑惑的问道：“内燃机火车头带动，真的能行？” 林瑞笑着说道：“怎么不行，国外早已经普遍用内燃机取代蒸汽机了，相信咱们国内也会有相应的技术，不过，咱们研究的比较晚，国内的内燃机机车不知道研究的怎么样了，不过，想来应该很快也要有了吧。” “就内燃机车在当前的技术来说，是已经非常先进的铁路牵引机车了，可是，也只能作为过度，内燃机功耗高而且能效转化效率低，单机推力也不高。而且内燃机排放废气大，对大气环境污染严重，还有一个缺点噪音比较高，相比较起来，想要让火车跑的快，乘坐舒适，稳定，却能拉的多的需求，内燃机也不是最终的选择。” 冉桂芝听的是恍然大悟，是的啊，蒸汽机，都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自然要被更先进的东西替代了，当即他想到了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 “林瑞，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我以为你就会造拖拉机呢，连火车都能造，真厉害。” 林瑞一听这话，连忙辩解到：“冉桂枝女士，你就算捧杀人，也不能这么捧杀啊，我造的那就是个小手扶拖拉机，动力小，结构简单。火车上用来牵引列车用的内燃机车，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比我设计的那个小柴油机，要复杂几十上百倍，你可不能拿我那个跟内燃机车相比啊，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冉桂芝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还不得让人以为牛皮吹上天，绝对会被人嘲笑死的。他堂堂炼钢厂的传奇科长，内燃机车想要造也不是不行，可是没造出来之前，也不能说出来啊。 千万别把无知当幼稚了。 冉桂芝不好意思的说道：“林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内燃机都一样呢，反正都是烧油的，嘿嘿，你是搞技术，我是教师，不懂这些也很正常的嘛。” “林瑞，刚才你说内燃机车不是最好的选择，可你刚刚不是说，国外都用内燃机车了吗？难道你知道还有更先进的内火车头？” 林瑞点了点头说道：“也不是说内燃机不够好，而是内燃机在当前条件允许下，已经是最先进的火车牵引动力了。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学也一定会跟着进步的，等到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人们需要更快捷，更快速的出行方式。到那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内燃机的单机驱动下，已经不能满足动力需求了，所以，想要实现高超速列车，单靠内燃机是不行的。” 冉桂芝听的一下惊讶的不得了，连忙说道：“林瑞，现在的火车速度是不够快，可是也已经不慢了吧，二百的速度？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瑞笑着说道：“二百的速度，一点都不夸张，不过，就算在咱们国内造出来更先进的，能跑出来超过二百速度的火车头，就国内现有的条件，也是不能运行在现在的铁路网上的。” 这下，冉桂芝听的更迷糊了，既然有了更好更快的，为什么不用啊，当即，就要问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突然问了出来：“小朋友，为什么有了更快更有效的火车头，却不能运行在现在的铁路网上？还有，是什么样子的火车头，能比内燃机车还好？” 第934章 不请自来的白老头 “小朋友，为什么有了更快更有效的火车头，却不能运行在现在的铁路网上？还有，是什么样子的火车头，能比内燃机车还好？跑的更快？就是你说的那种高超速列车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车厢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印刷有五角星标志的茶缸子走了过来，站在了林瑞他们的卧铺出口处，笑着看向了二人。 不等林瑞，冉桂枝回答，这头发花白的老头就一点不客气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林瑞的身边，放下茶杯子，笑着说到：“两位小同志，你们是去哪里？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吧？这路途漫漫，多一个人聊天，也好打发时间不是。” 林瑞一看，这老头身上就有一种特有的气场，这是一种上位者在身居高位时长期培养出来的气势，直接让刚才二人还聊的甚欢的冉桂枝都变得小心了一来，在他的身上，林瑞感受到了孙承启那位冶金委大佬的气场。 更强的气势林瑞都能泰然自若以对，肖国栋可是上面挂名的老首长，林瑞都能谈笑生风。 当即，林瑞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老头，应该是被他们二人刚才的谈话吸引而来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一个人聊天，打发时间总是快点。而且，在炼钢厂的时候，每次他同其他技术员谈论技术的时候，仿佛传达圣旨一般，每个人都会格外的认真，每次还都会拿着笔记，恨不得把自己说下的每一句话都给记下来。 当然，也就是技术科的这些技术员认真的态度，再加上自己给他们的资料，这才让他们每个人都进步飞速，任何一个拉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 要不然，就一个林四勇，都能被商市焦炭厂要挖过去许副厂长的职务。 林瑞当即笑着说到：“老先生你好，我叫林瑞，这位女同志叫冉桂枝，我们一起去省城探亲。相逢既是缘分，能坐下来一起聊天，当然缘分更不浅。” 清瘦的老头面容始终面带微笑，只是额头的悬针纹让他在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这让林瑞想起了后世的一位曾经被戏称为抬棺总长，他治理当时的国企可谓是堪称铁血手腕，也正是那位行事果断决绝的总长当时的壮士断腕，刮骨疗伤的壮举，才为祖国的发展能够彻底甩下国企这个沉重的包袱，才能轻装上阵，位，为祖国的发展插上了翅膀起飞。 老先生虽然看似在笑，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严肃的样子，当即他笑着说到：“小朋友，不用客气，我叫白南岸，这次我也是去省城探亲的，看来咱们还真是缘分啊。” 什么去省城探亲，骗鬼去吧，林瑞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这人的气度，至少也是省厅级的干部，甚至更高，缘分不过是因为刚才那几句话吸引的罢了。 这个时候，老先生刚坐下，有一位年轻找了过来，林瑞不用眼看，灵觉已经告诉了他，这是一位军人，而且素养很高的军人。 他行走的步伐极其有规律。就连气息，也被隐藏的很好。可惜，依旧瞒不住林瑞的灵觉，他应该就是这位白南岸老先生的警卫员才对。 这位警卫员刚想说话，却看白南岸对着他挥了挥手说到：“孙东，你先在隔壁等我就成，到了省城叫我们下车，我在这里跟两位小同志聊聊天，跟你这个木头疙瘩坐到省城，还不得把我闷死。” 那个叫孙东的人脸上顿时显露出尴尬之色，却看白南岸挥了挥手，孙东点了点头，重新退了回去，却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而是在林瑞他们隔壁坐了下来。 林瑞笑了笑，冲白南岸老先生说到：“老先生，您别客气，这桌子上的瓜子花生，您看喜欢吃什么，自个儿取用。” 这个时候，冉桂枝也反应了过来，把面前的一盘炒瓜子推倒了白南岸跟前，笑着说到：“白老先生，来，不用客气，大家一起吃瓜子，一起聊天嘛，这个味道最好吃。白老先生，我是在省城长大的，您的亲戚住在哪里啊？说不定我知道呢。” 白南岸抓了一把林瑞炒的五香瓜子，笑着说到：“哦，我去青山路是访友的。” 老先生说了个大概，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看向了林瑞说到：“林瑞小同志，刚才听你说起火车的事情头头是道，好像很懂行的样子，你在铁路院上班吗？在那铁路局？” 林瑞连忙摆手笑着说到：“白老先生这次可猜错了，我就是在乡下一个小炼钢厂上班，哪里在什么铁路局上班，就是坐火车，说起来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 “刚才说的火车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平时没事的看的一些资料，自己想象出来的，这些都是我个人胡乱推测的个人想法而已。反正坐火车也是闲聊，打发时间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这个时候，冉桂枝突然说到：“白老先生，林瑞同志他可厉害了，别看他是乡下的炼钢厂.....” 林瑞突然出声打断了冉桂枝，笑着说到：“白老先生别看我年龄小，我可是很厉害的，当年炼钢厂初建的时候，我就第一批被招进去了。” “白老先生，别看我年龄小，学历不高，其实，我平时很爱学习的，我们厂里的那些报纸，一些领导们的资料，我都看，都学习的，而且，恰巧看到了有关铁路方面的一些信息，才有感而发，说了刚才那些话。” 林瑞说着，桌子下的脚直接轻触了一下对面的冉桂枝，冉桂枝这次得到了信息，果然，听着林瑞说话，也跟着笑着，瞬间醒悟过来，并没有再泄露林瑞的其他消息。 这个叫白南岸的老头，别看没有说什么，可是他三两句话，总是能够引起你的注意力，让你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话题走下去。 冉桂枝一个刚出家门的青涩大学生，在白南岸的气场下，如果不是林瑞刚才提醒，恐怕就刚才三两句就能把林瑞的一些身份信息给泄露个七七八八的。 白南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到：“咱们人不分贵贱，工作更不分高低，国家赋予我们人人谈话的自由。咱们就是在聊天，打发时间而已，随便聊聊罢了。看来林瑞同志很有想象力吗，来，林瑞同志，刚才你说的火车速度就算达到二百，也不适合在咱们的铁轨上运行，来说一说你的理由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听一听呗 .......” 第935章 电话驳接是个大问题 这个白南岸说什么聊天，就差把算盘珠子打到他的脸上了，明显是刚才自己的话题引起了他的注意，就算他不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那也是铁道院的高官，换做其他人，还会嫌弃这个话题过于枯燥呢。 林瑞心中一动，自己正想着如何推进国内半导体行业的发展，现在，说不定这正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年轻的共和国有一个其他国家所没有的特点，那就是现在的祖国民族意志力空前凝聚，国人团结一致。现在国人经常说的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一句话，就是国家还是穷闹的，要是资源足够，满屏铺开，想干啥就干啥，早都发展起来了，现在国家贫困，只能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几个当前最重要，对祖国最有利的项目上。 只要国家想办的事情，从没有办不成的，这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成果。 现在，只靠着肖国栋那一条线，还不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动如此大的事情，也不足以让国家认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倾斜资源来下定决心推动半导体的发展。 这次肖国栋只从上级拉来一纸调令，组建一个研究所，调来七位这方面的相关专家来进行学习这方面的技术资料。 其真实目的，林瑞跟肖国栋一眼看穿，依旧是想着花小钱办大事。 既然今天这位白南岸老先生要听，那今天刚好也给你说一说又何妨？ 当即，林瑞沉思了一下，便笑着说到：“白老先生，今天咱们这番话都是闲聊，我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基于我的推测上，而且，今天的话我说过之后，说不定转头就会忘了哦。” 白南岸也连连摆手笑着说到：“林瑞小同志，刚才咱们就说了，只是闲聊，闲聊打发时间罢了。什么真的，假的，闲聊的话，谁还能当真啊，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人人都有言论自由，封建社会那一套因言获罪早都不行了。” “白老先生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想来应该从事过跟铁路相关的工作。” 白 南岸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静等林瑞的继续下去。 林瑞也不客气，当下面色一正，再次说到：“白老先生，在这个话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相关方面的问题，咱们现有的火车要想安全的在铁路上运行，依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火车操作员...” 刚说到这里，白南岸顿时打住了，他很想说是依靠火车驾驶员丰富的驾驶经验，可下一刻，他停住了，开火车不是开汽车，需要驾驶员的技术过硬。 可火车是在铁轨上跑的固定路线，驾驶员的经验固然重要，可真正重要的是：“火车调度?” 林瑞摇了摇头否定到：“也对，也不对，真正决定火车运行安全的，是信号传播。火车调度只是根据指令进行调度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的火车调度是根据话报调度的话？” 如果速度过快，信号无论是传输还是转播，都有可能出现问题，一旦指令出现问题，调度不及时的话，将会出现大问题的。 火车的停车跟汽车可不一样，不是踩一下刹车，就能停下来的，火车太重，惯性太大，往往几公里之前就开始减速，得到指令之后，才能缓慢进站。 所以，调度才是火车运行的最大安全问题，以前随处可见的铁道交汇处的小屋，里面都有火车需要错道时候，需要手动搬动铁轨，让火车错轨运行，完成火车交汇问题。 这些可不是靠眼看就能完成的，都是铁道运输路线上铺满电报信息来完成的。 可惜，所有的信号节日驳接，都是手动的，而且不能信号共享。 虽然国外已经开始上马内燃机车，内燃机车比起蒸汽机的优点很多，但是，想要跑的快，而且还不出问题，当前信号传播问题，以及实时调度问题，才是解决速度过快导致安全这一问题的最大问题。 各种交通工具的出现，就是为了解决人类出行速度的问题，火车发展的方向当然也应该以快速为主。 白安南当然知道信号的问题，当即眼睛一亮，看着林瑞急忙问道：“小同志，难道，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林瑞笑着连连摆手说到：“白老先生，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就是炼钢厂的一个工人，这种高端问题，可不是我能解决的，我只是知道这个问题，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先要解决高速列车安全在轨运行的问题，这不是一个信号传播问题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一个全方位的改进才能达到的，其中电气化的升级改造是必然的。” “而且，现在的人工电话拨号驳接方式太慢，如果有办法实现电话拨号自动转接，白安南先生，你想过这对电信传播有多大的提升吗？” “而想要完成自动驳接电话的研发，首先一个条件，又必须要国内半导体行业软硬件的整体进步，这可是个大工程。” 白南岸听的是连连点头，只觉得眼前这位叫林瑞的小同志说的很对，很正确，电信确实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从古至今，信息，可以决定一场大战的胜利，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向。一旦实现林瑞说的那个自动拨接电话的事情，铁路调拨将会变得更加简单，更加安全。 现在国内已经开始试运行内燃机车，其中，经过部门研究，电气改造必须跟上才能安全行驶。 到时候的火车运行速度将会达到七十到八十公里。 但是，这个小伙子说的这个自动驳接电话真要搞出来，立马就能让国内的内燃机车速度再提升一倍速度都不成问题。 突然的，白南岸回过神来，二人聊着内燃机车的问题，聊着高速机车的问题，怎么又扯到电话信号方面去了？ 这个小家伙，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平时看的资料也足够杂的，就连自己都被他不知不觉中带偏了。 国外的科技那么发达，电话不都是人工驳接的吗，还自动驳接，要实现这种想法，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号码一根线，这是固定的啊。 驳接部门就是根据号码，从一个个中转站，把彼此两端的电话链接起来，这样才能实现两个电话端的通话。 白南岸不懂通讯，却知道火车上面的事情，当即岔开了这个话题说到：“林瑞小同志，你刚才说的内燃机车的功效限制了它的时速，那你说，什么机车，才能让火车跑的更快，突破当前的速度呢？” 第936章 英雄的名字需要刻在墓碑上 “林瑞小同志，你刚才说的内燃机车的功效限制了它的时速，那你说，什么轨道机车，才能让火车跑的更快，突破当前的速度呢？” 林瑞看着对面拭目以待的白南岸，真的很无语，他很想告诉这老头，自己明明已经把话题从南极岔道北冰洋了。明显不想聊火车，只想从火车聊到程控电话，再由程控电话聊到半导体，再从半导体聊到储存设备，再从储存设备聊到集成电路好不好啊。 你怎么非要开历史的倒车，就想回到火车跑的快的问题上来啊。想要火车跑的快，还不得信号带嘛，电气才是速度的基础，未来科技发展的大方向，火车，高速铁路火车才是集电气化大成的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林瑞忍不住说到：“不是，我说白老先生，白老同志，你这话题转的太快了，我根本不上啊，什么更快的列车，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啊。” 林瑞一连串三个不，直接把白南岸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明明刚才就是你说的好吧，你刚才说内燃机不能给机车带来速度上的突破啊。 国家铁路规划局的同志们做事，从来都是做成熟的计划，逐步推进实验中的计划，实验未来的可能计划。 铁道院里的专家也曾经做过计算，内燃机车作为牵引机车，能效转化功率已经限制了它的最高时速，二百，就已经是上限。 这一点跟对面的这个小同志说的近乎一样，而铁道院里的专家那是通过大量的专家进行计算之后，依照现有的条件来推算出的结果，甚至没有把通讯调度完全规划进去，所以，计算出来的火车时速更低。 而对面的这个叫林瑞的小家伙，说是他的幻想，他的推测，可是，他说起来一点不像是推测的样子，反而像是言之有物，看物言理。 这小子看起来一副说谎都那么认真的样子，白南岸不由的心里笑了，笑的些思念，有些忍不住想要落泪，亦如当年的那个人....... “白老先生？白老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发困了？要不然你回去休息休息？”林瑞看着这一路聊来，从半上午已经到了中午，火车哐当哐当的从商市而来，再次停车的时候，已经是遍地的风沙。 等等，林瑞突然一怔，这明明是中原腹地，为什么会有黄沙漫天的场景？ 不等林瑞想明白，白南岸的叹息声，在林瑞的耳边响起：“哎，林瑞小同志，我不是累了，就是想念一个故人了。” 故人？ 林瑞不由的端详起了身边的白南岸，他知道这位白老先生定当不是普通人，不然，身边不会带着警卫员，由此可见，其身份地位一定不低，原本以为是省厅级，现在看来是省部委级别的人了啊。 他的故人，也定当不是普通人。 冉桂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这一老一少二人聊天，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位林瑞林科长真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传奇科长，什么事情都能知道，会炼钢铁会造车，现在就连火车都说的头头是道，还有居然还懂电话机的事情。 听到白南岸提起故人，冉桂枝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白老先生，你这次去我们省城，就是去拜访你那位故人的吗？” 白南岸叹息了一口气，看向车窗外有些出神，带着点点回忆的声音传来：“是的啊，去省城，是看我那位故人，只是是故人之后。我那位故人，却不在这里，而是要过了豫州穿洛阳，到秦川在入川州，我的那位好友就定居在了八百里秦川。” “老朋友，请你在八百里秦川等我们，终究会有一天，你会看到一条隧道会凿穿阻碍川陕的八百里秦川，你也会看到一条铁路穿越隧道，看到天山变通途，让这秦川不再难于逾越。” 冉桂枝天真的问道：“白老先生，原来你那位故人定居在秦川啊，听说那里风景秀丽，却又千山沟壑，极其艰险，他是住在山脚下的村子吧。” “桂枝，别胡说。”接着，林瑞看向了白男人带着几分歉意说到：“白老先生，对不起，我这位同伴心思单纯了一些，她也是有口无心，您老别介意。” 好人谁愿意定居现在虎豹出没豺狼遍地的八百里秦川大山。 故人？冉桂枝，你都是当老师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叫故人吗，只有故去的人，那才叫故人。 这位老先生不是去看故人，而是去祭拜他的故人。拜访的只能是活人，你这不是明着说这老头去找死吗？ 人越老越怕死。眼前的白南岸老头胡须头发都花白了，早都过了退休年龄了。 人家身贵权高，真惹怒了这个白老头不高兴，随随便便一句话，在这个年代都能让你家破人亡。 白南岸笑着摆了摆手说到：“你这个小同志，我老头子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每当坐到这条铁路上，我都忍不住会想起我那位故人。” 林瑞试探着问了一下：“白老先生，你是铁路干线上的工作人员吗？还是你曾经修筑过这条铁路？你那位故人，也参与了这条铁路的修建工作？” 白南岸点了点说到：“你小子果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什么事到你这里一点就透。”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曾经是铁路干线上的工作人员，也确实参与到这条陇海线的修建工作。只是可惜，我那位老朋友，虽然参与到陇海线的修建工作，可惜，等火车通车后，他却没有机会乘坐了，所以，我每年都会替他坐一坐这一条铁路上跑的火车。用我的眼睛，让他看一眼这铁路沿途的风景。” 白南岸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叹息了一口气说到：“两位小友别见怪，我这是年纪大了，一上了年纪，就喜欢想东想西的，人也变得唠叨了起来。” 林瑞说到：“白老先生，您太客气了，您那位故人是为修建铁路牺牲的，是为祖国的铁路建设而牺牲的，他是为祖国建设而牺牲的好同志，他是烈士，是英雄，应该被传颂，而不是被人遗忘在深山大泽里。” “这样的英雄事迹，白老先生您应该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在告诉我们的下一代，让我们的英雄事迹，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让我们的子子孙孙永远都要记住每一位为祖国做出贡献的英雄们。” “英雄们的事迹，不应该被掩埋，英雄的名字也不是只需要刻在墓碑上，而是应该广为流传，让祖国一代又一代人时常的祭拜他，时刻擦亮他的名字，英雄的名字，就应该世代光鲜亮丽......” 第937章 我们只想祖国伟大 白南岸眼中有光，那是灯光照射的泪花反射的光芒。 “好，说的好，林瑞你说的太好了。英雄的事迹就应该广为流传，他是我们的历史，应该永记在史册，供后人阅读，瞻仰才对。”冉桂枝听到林瑞的话，只觉得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双眼放着光芒，激动的看着林瑞，小手猛拍巴掌。 林瑞也颇为感慨的说到：“白老先生，您老要是不介意，能否给我们说一说，你那位英雄故人的事情？还有你们当年修铁路时候的事情啊。曾经的艰苦岁月，我们就算不能重新走一遍，也想听一听，记住曾经的你们为国做的贡献。” 曾经的英雄事迹千千万，可每一个故事，都百听不厌，每一个英雄，都应该广为流传。 白南岸高兴的说到：“好，好，既然两位小同志想听，还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唠叨，那我就给你们说一说，当年，我们这一队探测队的故事....” 白南岸点了点头，眼神逐渐的变得深邃了起来，随着他呢喃的自语，林瑞跟冉桂枝二人也仿佛陷入了时空隧道中，跟着白南岸重走了一遍当年白南岸他们那一队探测对当年走过的千山万水。 国内地缘广阔，地貌复杂，每一条铁路的规划，都不是随便拿着地图，在上面用笔画一条线就能确定的。 而是国家铁路规划局决定建造这条条路的时候，做好了点对点的决定之后，会有测绘局的同志们，按照两点之间的距离，经过一点一点的勘测，计算之后，才能确定最终的修建路径。 这些测绘工作，就需要测绘局的同志，用脚，一步一步丈量出将来铺设铁轨能够行走的路线。 而铁路的穿行从来都不是只走平原，比如陇海这条线，不知道打通了多少大山，切掉了多少山脚，架了多少座跨河大桥，才修出来这条铁路。 而这条铁路的修建，比共和国的建立历史还早。可以说，就是这群爬遍千山，步过万水的铁路人，不计艰辛，不计万苦，不怕牺牲，这才为共和国修建了如今四通八达的铁路干线。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奠定了祖国纵横东西南北的铁路规划格局。 咱们的这位白南岸老先生，就是铁路测绘的一名工作人员，而他的那位同伴，也跟他一样，不但是同伴，还是他们这一队策划的领队。 当年从陕入川间隔着八百里秦岭大川。只有打通秦川，让火车穿山而过，把原本需要绕山而行的两天的时间，变成半天，大大节省了入川的时间。 原来，这条铁路，祖国建设之初，就已经开始筹备了，而之所以在相对封闭且难以进入的川蜀建立基地，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不愧是可以谋国之人，目光足够长远。 从各种渠道，还有后世大爆炸的各种知识，林瑞也知道，这次跟老毛子的矛盾爆发，老毛子在祖国东北屯兵百万，企图逼迫祖国同意老毛子驻军祖国的计划。长波电台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现在的掌权人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爬过来的百战老将，就算是在祖国一穷二白的时候，都敢跨江作战，把当时号称世界最强的军事联盟军，在高句丽揍的不敢跨越三八线一步，硬生生的逼迫他们投降。 现在老毛子虽然号称世界军事第一强国，但是，祖国的高层也没有一个人怕过，老人家曾经说过：你要打，咱就打，打他个天翻地覆，打他个日月无光，打他个世界格局大变革。 打是打，但是，祖国的重工业当年可都在东北，不能毁于战火。 所以，这才有了东北重工业大转移，祖国未雨绸缪打造的川蜀基地，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一些东北的技术人员，高端设备，军用生产线，等，开始迁入西南，西北，东南等地。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连地处中原的腹地，向阳公社前面的南大山基地，也分了一部分东北大转移过来的资源。 也可以这样说，后世祖国各地的工业建设，自从老毛子撤走之后，很大一部分地区，都能看到那些东北技术人员的身影，都是依托当年的东北洒向祖国四方的种子，才孵化出来的那些国之重工业。 白南岸老先生的那位领队，就是当年在勘测这条进川路线的时候，遭遇了暴雨，为了把机会留给了其他的队员，自己却错过了最佳的逃生路线，最终牺牲在了这八百里秦川大山里，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之后，因为他们这一队人在当时都受了伤，无法继续留在探测队，就都转到其他部门去了。 听完当年的事，林瑞感慨不已，在当年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没有先进的设备，只能靠他们脚步丈量，用专业知识做判定，寻找出正确的进山路线。其中的辛苦，看似说的轻巧，其实艰辛无比。 冉桂枝是听的泪眼朦胧，抓住白南岸的手说到：“白爷爷，你们真辛苦，你们队长，真伟大。” 是啊，伟大，这份伟大，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白南岸说到：“我们不想伟大，我们只想祖国伟大，我们当年的苦才没有白吃，队长才没有白牺牲。如今我们国家大部分城市都有了铁路贯穿，给人们的出行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但是，我们并不会因为就此满足。” “交通工具，就是为了加快人民出行速度而准备的，现在的火车已经从原来的二三十公里的速度，提升到了四五十公里的速度，林瑞小同志，其实，我们国内已经有能力生产出内燃机车，这个只是能生产，还是仿造的老毛子的技术。” “因为是刚刚试验成功，暂时并不能直接列装到载客列车上，只能先从货运列车开始试验之后，经过逐步的改进，解决掉所有的安全隐患，才能装备到载客列车上。” “毕竟，一旦载客列车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小问题，而是成百上千人的问题，咱们必须小心再小心才成。” “林瑞小同志，我的故事也讲完了，该说的问题也说完了，现在，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是猜想，那种能搞火车速度超越两百的猜想呢？” 第938章 发展能源才是硬道理 时间飞逝，看了一下窗外早已经过午的太阳，林瑞还是把铁路电网电气化改革做了一个大概的讲解，甚至讲到了后来的突破技术的电气机车的设想。 后世祖国的高铁，就是铁路电网改造之后的电气化列车推进，再加上磁悬浮技术的应用，才让祖国高铁技术一跃成为世界领先，直至成为全球制定高铁规范标杆的行业领导者。 铁路电气化改造，这又牵扯到另一个更大的问题， 发电以及高压远距离输电技术的问题，这可是一个世界上最大的难题。 无论是输电电线之中的材料电阻，还是空气中的各种气体，粉尘，在电流传输的过程中都会对电力进行损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就连现在的世界科技顶尖的两个大国也解决不了。 只有到了后世，经过国内无数电网人的呕心沥血，才让祖国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进行远距离超特高压输电技术的国家。 这些技术并非是祖国愿意研发，而是祖国国土面积庞大，人口众多，为了满足国内日益紧缺的电力资源，不得不从人烟相对稀少的西部，把电力输送到东部，甚至还在各种清洁能源上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研发，这都需要特高压远距离输电技术。 最后，林瑞叹息一口气说到：“白老先生，现在您老明白了吧，咱们国人并不笨，并不是发现不了电驱的厉害以及无上限的叠加能力。而是因为，祖国所有的工业都是一大盘棋，任何一个行业的动荡，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比如铁路，蒸汽机车速度慢，能耗高，可惜速度慢，提速更慢，想要提高速度，就必须改变能源结构，比如现在咱们正在用的燃油机车带动列车运行。但是，同样燃油机车同样有它的局限性。” “而想要把燃油机车的性能全部发挥出来，这又少不掉电气设备的更新，以及对铁路电路的改造，以现在国内电力紧缺的程度，以及火力发电厂电力远距离输送的距离限制，白老，想要让祖国的所有铁路电路全部完成改造，您老想过这需要多大的电力吗？以及多高的高压输电技术吗？” “所以，无论是发展国内的工业，还是民生需求，能源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而对能源的开发以及掠夺，才是发展的根本，您老应该知道，从古至今，不说国外的几次世界级别的大会展，那一次不是从能源导致的？” “就说咱们国内，从古至今，柴米油盐酱醋茶，事关民生七件事，能源，排在第一位。” 白南岸听完林瑞的长篇大论，电驱机车倒是没讲多少，火车电路电气化改造也没只是一笔带过，倒是成功的再次把问题带偏了，又扯到电力，能源问题上来了。 可仔细一想，白南岸觉得林瑞说的又是真的。 祖国工业才刚刚起步，是在打基础的时候，能源，电力，确实是当前祖国最为紧缺的问题。 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火力发电厂，甚至一些大的重工业企业，需要配套专门的发电厂。进入一个城市，想要找发电厂的位置很容易，只要找到那个最大最高的烟囱，一准没错了。 火力发电厂在不停的建造，同样的，水力发电站也在不停的建造，改进，可惜，科学无法跳跃前进，只能一步一步来，只有自己有了技术后，祖国的水力发电才是爆发期。 在对面的冉桂枝听着对面的林瑞侃侃而谈，所有话题随口就来，而且说的头头是道，虽然她听不懂，但是，仍旧让她不明觉厉。看向林瑞的眼神里，几乎都能拉出长长的丝儿了。 就连桌子上的瓜子花生，都觉得没有听林瑞讲这些技术知识香了，原来，林瑞林科长是这么优秀的男人，怪不得骄傲的小姨夫对他都推崇备至。 林瑞已经喝了几杯水，被白南岸催的不停的说，口干舌燥的。甚至中途去了趟厕所，撒点尿的功夫，白南岸都埋怨林瑞去的时间太长了。 其实，讲话太多也是会消耗能量的。 眼看着时间来到了半下午，早上吃的那点早餐，半上午的时候在县城吃的那盘饺子，这会儿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林瑞正是最能吃，需要能量补充身体的时候。 而且，他的身体被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两种绝世神药补的大补，再加上无意中饮用了大量的参王根茶，引爆了能量，致使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异于常人。 身体各项素质虽然得到了提升，就算是现在的百战兵王，他也敢说一个打十个。 但是，现在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需要用进食来补充能量，以堵住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大量泄露的口子。汤中和虽然帮林瑞解决了问题，也并非是一劳永逸。 就在白南岸怔怔出神的时候。 林瑞笑着看向了冉桂枝说到：“桂枝，都到这个点了，刚才光顾着跟白老聊天，把你给忽略了，真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咱们先吃饭，待会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冉桂枝连忙摆手，刚想说什么，林瑞已经起身，从置物架上拿出来了他的背包，冉桂枝刚想说不饿，可是肚子里传来的唧唧的声音，让她不好意思在说话，尴尬的笑了笑，坐等投喂。 两个铝饭盒，是县城里饭店的大厨准备的两份饺子，一个纸包，里面是提前片好的咸水鸭，林瑞自己制作的，放在实验空间的灰雾中，随吃随取，味道如新，测试了这么长时间，从没有发现食物变质的事情发生。 在片好的咸水鸭的纸包里，还配有一些切好的葱白段，待会儿刚好一起卷烙馍用。 林瑞打开饭盒，里面的饺子已经凉了，也不知道大厨用了什么祖传方法，居然没有粘连在一起，两盒饺子，放在了两边，拆开纸包，咸水鸭的鲜香味儿一下子扩散了开来。 林瑞从包里拿出来三双筷子，这东西他在空间里随时备着，在别人看来，这筷子光滑，木质细腻而有光泽，是难得的筷子，其实，都是林瑞花费一点能量，在实验空间里，批量生产的一次性筷子罢了。 一双递给了冉桂枝，一双放在了自己跟前，然后拍了拍身边还在发愣的白南岸老爷子，笑着说到：“白老先生，我们的东西带的有点多，你也就在这里凑合着跟我们一起吃点吧。只是可惜了，这饺子有点凉了.......” 第939章 意料之外的袭击 豫州省会郑市火车站终于到了，看着外界的灯火，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林瑞背着双肩背包，手里还提着东西，跟同样背着包的冉桂枝一起走下了火车。 二人站在车门口的地上挥手跟火车上的白南岸老先生告别：“白老先生，有缘下次再见，祝你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冉桂枝也挥着手跟白南岸说到：“白老先生，我还以为您老是在 郑市下火车呢，就想着下车了请您老去我家做客，看来只有等下次了，白老先生，我家就在青山路的家属院，你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去我家里做客，到时候我让我父母招待你老。” 白南岸也站在车门处，挥手给他们俩告别：“好，好，两位小同志，下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谢谢你们的招待，也谢谢你们一路上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的啰嗦，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解闷。” 林瑞也哈哈一笑说道：“看白老先生这话说的，跟您这样的老前辈聊天，能让我们的思想都得到升华 ，丰富了我们的精神世界。一路上聊天，也让我们俩获益良多，老先生，咱们...” 林瑞刚说到这儿，突然脸色猛的一变，只看他整个人气势顿时变得如虎，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一道光一样，一步跳起，直接跨越上了火车箱的门槛，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白南岸推进了车厢内。 这事发生的速度极其快速，就连白南岸身边的警卫员，才反应过来，林瑞已经把白南岸推进了车厢里。 警卫员脸色瞬间大变，整个人如一把从剑鞘里拔出来的神兵利器一般，一直放在腰间的手瞬间拔出手枪。 下一刻，警卫员整个人眼中爆发出无比的杀机。 想也不想就要对林瑞开枪。 可下一刻，他脸色大变，只听咚的一声。 顿时，他都已经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突的顿住。 一颗大口径子弹直接从刚才白南岸站的地方直接射了进来，直接刺穿了对面的车厢铁皮。 这时那警卫员也反应过来了，刚才，林瑞不是要危害白南岸，而是在提前预知到危险的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的跟时间赛跑，抢先一步救下了白南岸。 就刚才那动若游龙，速度快若光线般的速度，就连他遇到也是觉得心惊胆战。刚才虽然他已经举枪了，可他作为队伍中选拔出来的顶尖者，有着对战斗的天生直觉，真要开枪，对面的年轻人不一定会死，自己绝对没有好结果。 现在看来，刚才的直觉是对的。 孙东闪电般的想到这里，他凭着直觉冲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一道镜头的反光从眼前一晃而过。 刚才开枪狙击的敌特位置，已经找到了。 “保护好老首长，我去把人抓回来。”孙东扔下这句话，整个人如同一头豹子一般，猛的从车厢里蹿了出去。 这会儿功夫，众人才从刚才子弹穿透铁皮的动静中反应过来，只是这会儿正值下车停站时间，整个车站里声音嘈杂，甚至很多人都毫无觉察。 已经下了车的冉桂枝，仿佛从时间静止中反应过来，刚才还正说着话呢，一扭头发现林瑞已经不在身边了，不由的惊讶的喊道：“咦，林瑞，林瑞呢，你去哪儿了？我给你说，咱们赶紧出去，火车已经晚点了，我大哥今天可能会来接我们，我还要介绍你们认识呢。” 这时，林瑞的声音突然从车厢里传了过来：“桂枝，你先等一下，我有东西落车上忘记拿了，等我拿了东西就下来，你看好行李啊。” 杀机已经消失，那就是开枪进行狙击的人应该也是个颇为谨慎的家伙，一击之后，不管中还是不中，都会立马转移。 这个时候，林瑞依旧小心的警惕四周，灵觉来回查看了几遍，还好，周围都是一些普通人，并没有释放敌意的人，那就是说敌特还没有能力潜藏到卧铺列车箱内。 这个时候，乘警也立马跑了过来查看情况，并且急忙的吹响了口哨，按照提前订好的口哨音律传递消息，不大一会儿，从车厢两边就有不少的铁路警察快速的赶了过来。 至于周围这些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人开枪了，还打到了车内穿透了火车铁皮。 在这个年代，能坐到卧铺车厢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大家虽然震惊，却都很规矩的坐在原地等待，不会乱动，都知道一旦乱动，才会给整个车厢带来更大的安全隐患，真有敌特潜藏，一不小心都能误伤了自己。 林瑞看着乘警入场，轻出了一口气，笑着对白南岸说到：“白老，这里恐怕有事情发生，您老还是赶紧回到座位上去吧，我有东西落车上了，刚好也要回去取一下。” 白南岸经历了山河破碎，到山河重组，也是从战火中走出来的人物，这一路上，已经遇到两起刺杀了，这一次，如果没有林瑞的及时上车，把他推进车厢，刚才那一颗子弹已经爆了他的头。 当时他已经有感觉了，可惜，感觉是感觉，反应不过来，又是一回事，从无数战火中走出来的人，要是没有躲避生死的本事，早已经都成为地下朽骨了。 林瑞，绝对不是特意上车去找东西的，他记得很清楚，林瑞总共两个包，一个背包，一个提包，冉桂枝两个包，一个背包，一个小手提包。 置物架上的东西可都是拿走完了。 那也就是说，林瑞上车，就是为了救他，而且，林瑞的速度太快，刚才明明在车下，却一眨眼就蹿到了车上，把自己推开。 不，应该不是推开，就好像瞬间把自己抱起来，又迅速放下，如果不是身体感知告诉了他这一切，他都以为是眼花了呢。 这个林瑞，年龄不大，如此看来，绝非一般人。 既然他不愿意提及，当即，白南岸也当做无事发生罢了，还冲林瑞说到：“那好，我这就回去，你赶紧去拿东西吧，车厢里刚才发生了事情，别等会下不了车。” 林瑞微微一笑，点头朝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白南岸紧随其后，就看到林瑞蹲下来，从床铺底下，又拿出来一个小包...... 第940章 冉家兄妹 白南岸一愣，他明明记得床铺底下没有东西的，怎么林瑞一伸手就拽出了一个包呢？难道是他真的忘记这儿的？ 林瑞拿着包冲着白南岸说到：“白老先生，开车时间马上就到，我要下车了，咱们有缘见面下次聊。” 林瑞说着，拿起包就往外走去。 就在二人即将交错而过的时候，白南岸突然一把拉住了林瑞，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打量了林瑞两眼。 林瑞却微微一笑说到：“白老先生，怎么，不舍得我这个小朋友下车啊？不过，这次可不行，我要在郑市下车了，我弟弟在省城大学少年班上大学呢，我这次是来看他的。我还是借着看我小弟的机会，才有机会进一次大学的，这辈子真还没进过大学，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呢。” “白老先生，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下次有缘见面聊。” 林瑞说完，拍了拍白南岸的肩膀，提着东西折身离开了卧铺车厢。 白南岸这时候也微笑着冲着林瑞招了招手，笑着说到：“小朋友，下次见面聊，这次，老头子我谢谢你了。” 林瑞只是挥挥手，脚下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就跳下了火车。 在车厢门口，冉桂枝的脚边放着行李，她在不时的张望着，看着林瑞回来，嘴里还不住的说到：“林瑞，你跑的很快啊，我就一扭头，你就不见了，你这是把什么落车上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林瑞扬了一下手里的布包，笑着说到：“呐，就是这个，这是藕粉，我搞来给小弟补充营养的，他一个人恐怕在学校里吃不好。有了这个，平时拿藕粉用开水冲一下，就可以吃了。” “藕粉？这是什么？”冉桂枝第一次听说。 林瑞笑了一下说到：“就是莲藕磨成粉浸泡出来淀粉，这次带的不多。等下次回向阳公社的时候，我给你一瓶，你尝尝味道。喜欢的话，以后再多给你搞点。” 冉桂枝还真没有听说过藕粉这东西，这个属于南方的产物。北方不多见。不过，林瑞能想着给她，她还是很高兴的说到：“林瑞，那谢谢你了，莲藕我吃过啊，我吃过最好吃的就是糯米桂花蜂蜜甜藕，甜甜的，糯糯的，还有桂花香。” 这一个确实好吃，林瑞上一辈子是吃过，这一辈子没做过，也没吃过，这边地处中原，水少土地也多干旱，主产粮食就是小麦，玉米，大豆，高粱等作物，不适合种植水稻。 转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两年了，林瑞能吃到大米的次数屈指可数，至于稻米种子，在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更不要想了，一粒稻种也没有见到。 要不然，林瑞早就种植出大米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食谱太单调。 糯米藕吗，林瑞上辈子当然吃过，就是做起来比较麻烦些。 “糯米藕吗，行，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走吧，刚才火车上发生了一点事，咱们赶紧离开吧，省的一会儿麻烦。” 刚才的枪击事件，毕竟是远程阻击，只有子弹穿透火车皮的撞击声，再加上刚才下车，人员嘈杂，而且，乘坐卧铺车厢的，也都没有一个是身份简单的人，乘警的及时赶到，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至于引起混乱，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白南岸的那个警卫员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追的到那位暗杀者，不过，车厢里现在有大批乘警保护，想来白南岸是安全的。 虽然白南岸没有透露他的具体身份背景，听其谈吐以及各种见识，也定不是简单人物。 回到了豫州省府，郑市，林瑞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冉桂枝的那种发自灵魂上的放松，这是鸟眷归巢的放松感。 “走吧，咱们赶紧出站吧，本来车就晚点了，别让你哥等的太长时间了。” 林瑞说着，背上自己的行李，然后把冉桂枝的行李一起提上，跟着冉桂枝一起走出了郑市的火车站。 现在的郑市火车站，还不是后世那个享誉全国的连接东西南北最关键的那个交通枢纽站，看起来有些破旧，就连候车厅，售票厅都是破旧低矮，远没有后世的宛若地标一样的高大尚。 “枝枝，枝枝，我们在这里。” “小妹，这儿，往哪里看呢，在这里呢。” 林瑞跟着冉桂枝刚走出火车站，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呼喊。林瑞顺着呼喊的声音看去，只看两个身穿着灰色干部装的年轻人正冲着冉桂枝一边招手，一边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林瑞拉了一下冉桂枝的衣袖，伸手冲着那两人指了指，林瑞猜测，好可能就是冉桂枝的哥哥们。 “二哥，我在这里。”冉桂枝高兴的挥舞着手，当看到另外一人的时候，眉头不由一簇，一脸不高兴的说到：“封修辞，你怎么来了？还有，我有名字，请你以后喊我冉桂枝同志。” 封修辞连忙笑着说到：“好的枝枝，枝枝回来了，我当然要来接你啊，对了，你的包呢？我来帮你提吧。” 他说着，左看右顾的，没有看到冉桂枝身上背着东西。只是这个脸皮，确实是有点厚。林瑞看出来了，这家伙莫非就是冉桂枝的舔狗一小只。 这时候，冉桂枝上前一把拉住她口中的大哥，伸手往林瑞一指，笑着说到：“二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小平的大哥，林瑞，这次就是他陪我一起回来的，刚好他去看看林小平，给林小平带些入冬的衣物。” “你好，林瑞同志，谢谢你送我妹妹来省城，我是枝枝的二哥冉彦贵。这次我算是终于见到你真人了，上次去学校看他，林小平还提到你，说你这个大哥最疼他了。” 林瑞笑着对着冉彦贵伸出手的手握在一起，客气的说到：“冉二哥，我也跟着冉桂枝同志一起喊你二哥可以吧？谢谢你们一家人对小平的照顾。二哥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全家一起吃顿饭。小平能遇到你们一家人，真是他的幸运。” 冉彦贵笑着说到：“林小平是我妹妹的学生，老师照顾徒弟那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弟弟真的很聪明，很厉害，也很乖巧懂事，我妈也很喜欢她。请客吃饭就算了，这次来省城，要是不急着走的话，有时间去我家吃饭啊？” 冉桂枝这时候也笑着说到：“林瑞，要不，明天下午，明天下午去我家吃饭吧？” 第941章 青梅小竹马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很快来到了马路边。 “林瑞，要不，今天晚上你去我家住吧？刚好我大哥搬出去跟嫂子一起住了，他的房间一直空着，这样，明天早上咱们就能一起去大学看你弟弟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了，我也挺想林小平的。” 林瑞没想到冉桂枝这么热情，不过，林瑞还是分的清楚远近的，而且自己还是男人，冉桂枝是一个女子，自己要是真住到人家家里去了，说不定就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且，冉桂枝这次着急回来，家里定然有急事，自己不能拉着人家一起去的。 而且，没看旁边那位姓封的家伙，脸子耷拉的都快掉地上了。 旁边的冉二哥也是一脸的小惊讶看着自己的妹妹，二人一起来坐火车来省城，有理由说的过去，但是，还邀请人家住自己家里去，这就有点过了。 不会是小妹跟这家伙有另外一层关系吧！ 冉彦贵的目光顿时变得锋利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暗戳戳的想到：“小妹下乡支教，不会被这个家伙给撬了墙角了吧？不过，这小子长的倒是挺帅，气势嘛，看起来也不错啊。” 这时，不等林瑞说话，一旁的封修辞急忙的说道：“不行，你不能住枝枝家里。” 冉桂枝冲着封修辞一瞪眼怒道：“姓封的，我邀请人家林瑞，关你屁事，那是我家粒不是你家。再说了，林瑞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的的，住我家里也方便我们明天一起去看我的学生怎么了？” 这时候，冉彦贵连打断她的话题说到：“行了，小妹，这次咱们家里真不适合林瑞同志借宿，小姑他们一家子都来了，大表哥住在咱们家里呢。等会我帮林瑞在这附近的招待所开一间房，今天你们坐了一天车，也一定很累了，刚好让他就近住下，这里有车直通大学的，也方便他去学校。” 林瑞这个时候也连忙说到：“冉桂枝，二哥说的对，你这次这么着急回来，你们家里一定有着急事情要忙，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在这附近找个招待所开间房就成。” “来的时候，冉桂枝给我留过你们家里的电话，看完我弟弟就给你们打电话联系，要是你们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想请你们家里人吃顿饭，感谢你们对我弟弟这段时间的照顾。” “对了，二哥，这次来的匆忙，给你们带了点特产，待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刚好一起带回去。” 林瑞说着，把冉桂枝的包递给了她，又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纸包，递给了冉桂枝。而后，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如玉化一般的木茶罐递给了一旁的冉彦贵，说到：“二哥，我听冉桂枝说，伯父喜欢喝茶叶，这点茶叶帮我带给伯父品尝品尝。” 冉彦贵一愣，这个装茶叶的罐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罐子，这让他一时的居然没有看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猛一看，还以为是玉质的呢。 就在冉彦贵发愣的功夫，林瑞已经把茶叶罐子放到了他的手里，他把罐子掂量一下，颇有重量，入手却不是玉石的冰凉感。表面被打磨的光滑如镜面，入手细腻滑润，怎么看也不像是凡品。 一旁的冉桂枝也接过来林瑞递给她的两个纸包，入手猛的一沉，同时，还有一股子熟悉的香味儿慢慢的扩散开来，顿时，冉桂枝一声惊呼到：“林瑞，这个我不能要，你还是给小平带过去吧，学校里虽然有专门的老师照顾，平时也吃不太好，给他带过去解解馋，这么大的孩子正是馋肉的时候。” 林瑞笑着说到：“行了，拿着吧，我还给小平还带了的，不信你看我包里还有的。这是厂里的特产，你就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味道的。” 这个时候，就连一旁的冉彦贵也闻到了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卤肉的香味，顿时，明白这两封纸包里包的是什么了。 一直在一旁的封修辞看着林瑞拿出来的东西，面色也不好看。当下，上前说到：“这又是卤肉，又是茶叶的，初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枝枝啊，咱们真不好收下的。” 林瑞笑着解释道：“这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厂里有养殖场，鸡鸭都是厂里养的，这些东西我们厂里自己人买，不要票，也不贵。至于这几两茶叶，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了，我院子里就有一株茶树，这也是自己采摘的茶叶，自己炒的，连钱都没有花，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我这个当晚辈的一点心意罢了，希望伯父到时候不嫌弃味道不好喝啊。” “至于这个茶罐，这就是个木头的，用我们车间的车床车出来之后，研磨成这样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冉彦贵听林瑞这么一说是木头的，这下子手感就对了，只是磨的跟镜面一样，也是不容易，而且纹路看着也好看。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你还会炒茶叶？真厉害。” 林瑞谦虚的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冉桂枝气呼呼的冲着封修辞不客气的说到：“姓封的，林瑞送我们点东西要你管啊，听到了吗，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二哥，赶紧把茶叶罐子收起来。” 封修辞连忙解释道：“枝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 冉桂枝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这个封修辞，她把两个纸包放进了自己的行李包里。林瑞包的很结实，冉桂枝也不怕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收拾好东西，她看向了林瑞问道：“林瑞，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在我家附近给你找个招待所，条件比这里的强多了。离我家近，有个啥事的也方便。” 林瑞摆了摆手，这下子他是看出来了，这位封修辞，估计就是冉桂枝的追求者，追过来一起来火车站接人不说，还喊的那么亲密，看来就如青梅竹马一般，这应该还是得到两家人认可的。 而且，林瑞明显能够感觉到这位封修辞对自己的敌意，所以，林瑞还是不打算掺和到二人之间去了，省的引起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 眼看着二人推出来自行车，就要离开，林瑞指着旁边的一所招待所笑着说到：“不去了，那旁边就是招待所，我拿着介绍信住一晚上就行了，你不是说，明天从这边可以直接坐公交车到大学吗，明天早上我起来就可以去了，等看完我弟弟，就给你打电话联系。” 跟三人告别之后，林瑞背起背包，提起手里的东西，挥手跟三人告别，走去了那边的招待所。 此时，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路灯的光照耀着街道，灯火一片辉煌...... 第942章 想家了 林小平长高了，人也瘦了不少，原本在家养的白白胖胖的，现在颧骨都凸出来了，也黑了。脚上的鞋子换新了，好像是军用鞋的款式，裤子跟上衣服都换成了军装，年龄虽小，看起来仍是英气勃发。 林小平在协调室里刚一看到林瑞，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只是喊了一声二哥，就飞扑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抱住林瑞，身体紧紧的贴着林瑞，一边流泪一边哭喊着：“二哥，我好想你，也想咱娘，还有大姐，还有小敏。二哥，你咋到现在才来看我啊？” 林瑞眼眶子也忍不住泛红，这是这一辈子的亲弟弟，从魂穿而来，林小平就跟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二人一起度过那段分家之后最艰难的日子，兄弟二人的感情极好。 如今他才八岁的年龄，一分开就是几个月，虽然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林瑞也很心疼。 林瑞揉着林小平的头发，忍不住说道：“臭小子，现在知道想家了，想咱娘了，当初怎么不听我的啊，不让你测试，你非要来参加测试。” 林瑞不说还好，一说，林小平哭的声音更大了，边哭边说道：“二哥，我，我也不知道我会那么想你们啊，二哥你那么有本事，我也不想拖你后腿，人家都说林永旺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我不服，我也不想让人看不起嘛，呜呜...二哥，我都想回家了。” 林瑞扯开林小平，在不扯开，他的裤子都被他哭湿透了，给他擦了擦眼泪，一手摸着他的头顶，垂首看着他安慰到：“想家了很正常啊，二哥当时在炼钢厂上班的时候，只在那边待了一星期，就想咱娘还有你就想的不得了，就得往家里跑，你忘记了吗？你都能在省城待好几个月，你可比二哥厉害多了。” “当时你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要出人头地，你要好好学习知识，为祖国做贡献，保家卫国。你还说你是男子汉，不会哭鼻子的，现在你是在干嘛啊？林小平，嗯？” 林小平揉了揉眼泪，嘴巴倔强的说道：“二哥，我才没哭呢，我们教练说我都是小男子汉了，刚才就是眼睛里进灰了，我就是揉揉，就是揉揉嘛。” 林瑞笑着说道：“好，咱家小平长大了，已经是男子汉了。走吧，小男子汉，咱们去接待室那边，找你们教练请假，二哥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林小平犹豫了一下说道：“二哥，我们这个班，教练说，平时不让出门的。” 一边往外走，林瑞一边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平时啊，今天不是平时，今天是今天嘛，二哥带你来了，就是要带你出门吃顿好的。” 林小平半信半疑，还是跟着林瑞往外走。 二人来到协调室，负责管理班级训练以及纪律的张教练看到二人走出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瑞，很认真的说道：“林瑞同志，由我们高教授担保，林小平同学可以跟你出去一天时间，但是，在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到宿舍。今天放林小平同学跟你出去，就已经是破例了。” “按照规矩，林小平同学这样的尖子生出去，必须配备警卫员的，不过，林瑞同志，虽然没有跟你真正交过手，我感觉你很强，这是我的第六感，从未出错过。所以，警卫员的事，有你陪着林小平，就不用派了。” “不过，你还是要万分小心，根据消息传来，省城有一批敌特潜入，正在搞破坏，我们大学的少年天才班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像林小平这样的尖子生，更是敌特门对付的对象。” 林瑞想进入省城大学容易，找到少年天才班，只要拿着介绍信，也能找到，见到林小平也没问题。但是，想把林小平带出去，却不行，学校有规定，少年天才班甲级班的学生，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都会成为各个行业的顶梁柱一般的存在，绝对不会让他们置于危险之下的。 所以，对这些天之骄子置于封闭式的管理。就算是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也必须有警卫员贴身保护才行，因为，敌特瞄准的就是这些祖国未来发展的种子。在他们还没有成长之前，提前就把他们灭杀了。 自从少年天才班成立以来，已经有好几起遭到袭击的事件了，敌特得逞的就有好几个，这才不得不严加保护，禁止外出。 林瑞想要把林小平带出去，只能另想他法，他在省城也只认识冉桂芝一家，所以，只能向他们求助。 林瑞没想到的是冉桂芝的母亲居然是省城大学的教授。怪不得冉桂芝对考取少年天才班知道的这么详细，还能搞到资料，安排测试。 林瑞没想到省城已经被拔出了几条敌特暗线了，现在敌特还这么猖狂。火车站狙击白南岸，还对这些少年天才班的学生出手。 这不是把林小平置于敌人的枪口之下嘛，林瑞真想一怒之下，把林小平带走，可惜，他不敢，也不能这么做，自从进入少年天才班开始，一切，就不是林瑞这个个人能够掌控的了。 林瑞签好字，林小平已经换好了之前穿的普通的衣服，便装外出是必须的。林瑞也一脸严肃的说道：“没想到省城里的敌特闹的反而更严重了，教官你放心，林小平除了是少年天才班的学生之外，他首先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会保护好他的。” “再说了，我就是带他出去买身衣服，在带他吃顿好的，不会带他去其他危险的地方的。” 张教官严肃的说道：“林瑞同志，首先，你要向我保证，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证林小平同学的安全，他们的命，比我们的命对国家更有价值。” 这话一说，林瑞顿时心感敬佩，这才是一群把自己全部交给国家的人，包括自己的生命。 自己跟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这也就是人家被誉为当今时代最可爱的人，而自己，只能当个小科长的原因。 林瑞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教官的影响，慎而重之的对教练点头保证，这才带着林小平走出了封闭的大院子。 就算这少年天才班就在省城大学里，除了相关人员，普通的大学生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跟一群未来的国家栋梁之才同校学习...... 第943章 食肉者糜 晚秋的省城比起乡下来，温度要升高了几度，这里，有很多企业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巨大的热能，高耸十几层楼那么高的热电厂的两根巨大的烟囱，还有几个大型机械厂的供热系统，几大轻工业厂也是热能释放大户。而且，整个省城常住人口过百万。 这让整个豫州省会郑市，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庞大的热量，比起清冷的农村，自然温度要高上几度。 林瑞带着已经换了便装的林小平，从封闭的少年天才班特意开辟的秘密通道离开，进入学校家属区，然后伪装成家属，这才从省城大学的家属区离开。 省城外，车水马龙，人流汹涌，车流量更大，最多的就是骑着自行车的人飞驰而过，还有眼前不时的飞驰而过的小吉普，轿车，各种类型的卡车，都不时的能够见过一辆从眼前疾驰而过。 而这些省城的人，也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不像在农村，偶尔有一辆卡车或者吉普经过。那时车屁股后面都会围着一群小孩子，追着汽车尾巴跑。然后，再狠狠的吸上几口汽车尾气，在闭着眼睛陶醉上半天。如果能让他们坐在汽车里兜上一圈风，他们会把汽车尾气的味道说上一年，怀念一辈子。 这种情况，直到向阳炼钢厂生产的各种型号的手扶拖拉机遍布整个向阳公社，普及到整个x县之后，才有所改善的。 可汽车，卡车，依旧是稀罕物件。 “二哥，二哥，你看，拖拉机，是手扶拖拉机哎，那是二哥你们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都开到省城来了啊，二哥，你真厉害。”不远处，一辆手扶拖拉机拉着一车的木材，正冒着黑烟，发出嘶吼的咆哮声，正在马路上快速的爬行。虽然这速度比不上轿车，也比不上卡车，不过，至少也能跑个三十左右的速度，比起曾经牛车的速度，要快很多了，更重要的是，单程拉的足够多。 林瑞也没想到，居然在省城能够见到他们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心里是倍感光荣。 手扶拖拉机这种纯拉货版的，炼钢厂卖出的很少，生产出来的，大都补充道炼钢厂当做运输车队用了，再就是搭配给收割机，苲草脱粒机，卖给各大生产队了。 其他的一些卖出去的，就是一些合作亲密的单位，炼钢厂才会接他们的订单。 比如市焦炭厂，市纺织厂，炼钢厂里工人一年四套工作服，就是炼钢厂用他们的拖拉机从市纺织厂换回来的。 还有一些其他的合作企业，看这辆手扶拖拉机，应该是市木材厂买的那一批专门用来拉木头的定制车型。这种车斗都是特制的，做成了加长的板材车，而且还是四轮的，去掉了四周的边框，四周用几根粗钢筋插销阻拦车厢内的木材滚落。 最重要的是，林瑞在这种车板上，专门安装了一个液压起吊装置。 在装木材的时候，只要把木材用绳子捆绑好，启动起吊机，卷动绳索，就能把木材轻松的运输到车上，问题是，炼钢厂现在还无法生产钢缆，就是比较浪费麻绳。 林瑞拍了拍林小平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要为国家设计大飞机，那以后，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咱们兄弟俩，都给承包了咋样？” 林小平狠狠的点了点头：“二哥，那我们可就说定了，我一定会努力的，老师说，我就是个物理天才，以后一定会成功的，二哥，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小家伙，就算是想要加油，也先去吃饭吧，吃完好吃的，二哥在带你去商场，给你买两身衣服。” 林小平高兴的一跳，拳头紧握，一跳而起：“欧耶，二哥带我去吃好吃的了，走，走，上次高阿姨给我带来的大肉包子最好吃了，她说就是在学校门口的育人大饭店买的。” 现在这个时候只是早饭的时间，大肉包子应该还是会供应的，林小平想吃，林瑞也不差这点钱。但是，今天早上不一定非要吃大肉包子了。 林瑞拍了拍身上的包，笑着说道：“林小平，你确定，就吃大肉包子，不想吃咸水鸭？烧鸡？” 这些东西，林瑞昨天就从包里拿出来，放到实验空间里了，而且，今天林瑞带过来的，可都是他昨天晚上在空间里新做的。 林小平的口水立马就流了下来了，连忙拉住林瑞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二哥，二哥，你真给我带咸水鸭了？还给我带了烧鸡？这是真的吗？” 林瑞轻敲林小平的脑袋，笑着说道：“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还有烧鹅，烙饼呢，大葱白，刚好给你卷了吃，走吧，咱们去那边饭店，给你买碗小米粥，咱们吃完了就去商场。” 前面就是卖大肉包子的育人大饭店，可惜，都是开辟的窗口只能买了带走，根本不允许堂食，也就没有卖粥这一说。 而且，很多人都是拿起包子，骑上自行车就走，能吃的起大肉包子的，都是上班族，哪里是普通人能吃的起的啊。 林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叹息，农村这个生产粮食的地方都已经断粮了，可城市里怎么可能彻底断粮呢，要断，那也是最底层，食肉者糜，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永远不会缺少资源。 “后面的，后面排队的不用等了，今天的包子卖完了，还有最后三个，已经都卖完了。不用排队了，赶紧走吧，想吃明天早起来排队。”林瑞刚排到队伍的后面，窗口前卖包子的工作人员就开始赶人了。 林瑞这种刚排队的还好说，那些拿不到包子的，排了半天队的人立马不高兴了：“哎，我说你们饭店是怎么回事？我这都排半天队了，怎么你们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就是，就是，你们饭店里 怎么能这样啊，每天就卖那几个包子，是不是你们饭店里的人把上级给你们调拨的物资，都给私吞了啊。居然不卖给我们包子，你们怎么管理的饭店啊。” “我看也是，以前的包子每天都能买到，现在包子早早卖完，我看就是被他们私吞了。”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拿出包子来，老子都排了三天了，每天轮到我了都没了，今天要是拿不出包子来，我，我去找你们饭店领导去。” “就是，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后面排队的人被人这么一调拨，顿时也有了随众的心理，纷纷都在想，这事，要不闹一闹，说不定闹一闹，食堂里还会有包子拿出来卖了呢...... 第944章 二哥，这鸡肉真香 眼看着现场就要闹起来，那饭店里卖包子的伙计也不害怕，直接把筐子一收，不屑的说到：“切，一群懒鬼，想吃自己还不起早点，怨谁啊。你们看看人家前面的人怎么买到的啊，为什么就你们买不到？” 大家伙一听伙计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啊。 周围围观的人一下子气焰就消散了很多，是的啊，自己起早点，不就能排上队了吗。 可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人群立马又闹腾了起来，就算起的再早，也有买不到的人啊，之前的时候可是十点之前，都能买到包子的。 林瑞叹息一声，这事，根本不是人家饭店里供应不足的问题，分明就是粮食供应不足，导致的饭店也没的卖了。现在的饭店里的物资，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配给制度的，上级没有物资，他们拿着批条也买不到。 门前闹事，果然，不大一会儿，饭店里的领导走了出来，当领导的自然有当领导的本事，不大一会儿，就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得嘞，包子没有了，更不要说稀饭了，林瑞拉着林小平说到：“走吧，咱们去前面小公园去吃吧，喝粥就没了，我包里还带了些水，咱们就吃烙饼卷肉，喝白水吧。” 林小平自是高兴的不得了，只要有肉吃，喝水也高兴。 其实，学校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吃喝全免，每个人都会根据需求定量供应，隔三差五还有顿肉吃，比起外面的要好上太多，毕竟，这可是全省最顶尖的天才，整个省一年也就能选这一个班，甚至更少。 全国这样的班也不过十几个，之后在每年会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流，筛选，能够留下的真正的顶尖天才，十不足一。 大学附近的包子铺已经供应不足，这附近有工厂，还有学校，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可见国家粮食已经出现大面积的短缺了。 附近的小公园也是潇潇落叶，这里并没有什么名贵的树木，都是普通的树木，最多还有一些灌木，以及一些腊梅，秋菊等花草。 林瑞兄弟二人随便找了一个小亭子里坐下，拿出来烙饼，提前切好的葱段，掏出来一包提前撕好的烧鸡，以及咸水鸭，都是林瑞提前切好的。 林小平拿起一个大鸡腿，在拿起一张卷饼，里面在塞上一根葱白，然后握住卷饼，用力一抽鸡腿骨，鸡肉留在了卷饼里，鸡腿被光溜溜的抽了出来。 看到关节处的不干净的软骨组织，也都被他一一的吸溜了下来，扔下一根狗看到都摇头的鸡大腿骨。 接着，林小平卷起烙馍，双手紧握，啊呜一大口咬了下去。只是嚼上几口，就吞咽了下去。 “二哥，这鸡肉卷真香，我还要吃。” 林瑞已经给他卷起了第二个，不过，这个是咸水鸭的肉卷，把里面的鸭腿骨头全部拆掉，都是鸭腿肉，卷了满满一大 个放到了一边，一脸心痛的说到：“行，都给你留着，这一只鸡，一只鸭，都给你留着，慢点吃。今天没有人给你抢的。” 林小平嘿嘿一乐，一边自己用肩膀抗了一下身边的林瑞，一边模糊不清的说到：“还是二哥最疼我，跟着二哥永远都有肉吃。嘿嘿......” “行了，你知道就好，叫你小子不听我的，要是当初你不被你冉老师蛊惑来省城参加少年班测试，要是在家里跟着二哥，还不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看你现在，三天能吃上一顿肉吗？” 林小平神色不由的一下暗淡，说到：“二哥，我们三天能吃上一顿肉，都是好的，教官说，我们老师，一周才能吃上一顿肉呢，我班级里有个姓袁的同学，他说，他爷爷正在研究咋样才能让咱们国家的土地多打粮食，到时候让咱们祖国人民都能吃上饭，到时候大家都不会饿肚子了。” “而且，伟人也说了，我们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我既然有这个天赋，就更不能浪费了，毕竟，祖国需要我们。” 林瑞叹息一口气，没想到他弟弟会成为自己在后世仰慕的一员。 研究育种是好事，也是牵扯到祖国基层稳定的重大事故，纵然是那后世十年的大运动，育种行业，受到的牵连也是最小的，因为，他们是最接地气的那一群人。 “行了，既然你都入学了，那就好好学习吧，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事。种子再好，也必须有好的土地才行。小平，咱们国家的土地，经过千年的耕种，虽然有经过轮作，沤肥等肥力还原土地等措施。其实，土地还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贫瘠，要想提高产量，土地里必须要上化肥才行。” 林小平疑惑不解：“二哥，什么是化肥？” 林瑞把咸水鸭腿肉卷放在了纸包里，自己拿起一个鸭翅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说到：“化肥，就是化学肥料的意思，这些化肥撒到地里，就能补充植物生长需要的营养元素，就能让庄稼生长更健康，收成的时候打的粮食更多。” “想要生产出化肥，这又需要祖国的大化工产业能够完备，最起码三酸两碱是化工基础，还有具备制备大化工设备的能力，才能大规模的生产出化肥来。” 林小平眼前一亮，立马扭头看向了林瑞，满脸期望的看着他说到：“二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二哥你懂的真多。二哥，你可是技术科的科长，你既然知道怎么生产化肥的，那二哥能不能建一个化肥厂啊，到那个时候，咱们把化肥喂给庄稼吃，是不是咱们的小麦，玉米，都能大丰收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大家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啊。” 林瑞看到林小平那渴望的眼神，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屈指一弹林小平逛街的脑门瓜子笑着说到：“你小子，赶紧吃你的鸡腿烙饼吧，那化肥生产，牵扯到祖国大化工的发展，现在祖国的三酸两碱化工最基础的大规模生产都不知道有没有完成制备工作，还想生产化肥，做梦去吧。” 林瑞的话音未落，突然的，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小朋友，你这是对自己的祖国有多不信任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堂堂种花上国，虽然经历了百年战乱，但是，那些报国人士，可是从未忘记祖国的发展，也从未忘记把自己学习的知识带到祖国这片土地上。”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怔，顺着声音往来方看去，原来，是两位年已花甲，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互相搀扶着一起，从公园的一边溜达着过来，看起来应该是早期散步的老年夫妻....... 第945章 所谓大化工 “两位，刚才是我妄语了，让两位见笑了。我就是带着我弟弟一起在这里吃顿饭，胡乱说说，胡乱说说而已，当不得真。”林瑞看着从一边走过来的两位老头老太，连忙笑着说着，一脸小孩子说错话的模样。 这俩人一看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而且此地还是省城大学附近的小公园，能到这里来散步的，看这模样，不是大学老师，也定当是教授之类的文化人，这些知识分子，应当受到尊重。 林瑞一个连高中都没上的高小毕业生，可没资格摆谱的地方，此地可不是向阳公社。 可那老头还是不依不饶的冷哼一声说到：“小子，看你也应该是大学的学生吧？是那个班级的？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胡言乱语，现在的学生，真是的，一大早上的就知道吃喝，一点艰苦朴素的精神都没有了。” 旁边一直搀扶着他的老太太倒是拍了拍气呼呼的老头肩膀一下子说到：“老头子，这还是个学生，你给一个学生置什么气啊，真是的。老头子，你看那孩子馋的，那孩子指不定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人家当哥哥的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 安抚完老头子，老太太又笑着对林瑞他们说到：“行了，小伙子，好好的给你弟弟补一补吧，老头子年龄大了，就这臭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瑞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自己有东西了，难道还不能给自己的弟弟吃嘛，这老头，管的是真宽，要不是看他年龄大了，而且，也不是一般人，林瑞真想怂他一脑瓜子。 林瑞冲着老太太笑了笑说到：“老人家，没事，刚才是我胡言乱语了，你就当一个笑话听了就行了。” “哎，什么当一个笑话听，你刚才说的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好吧，你是那个专业的？一看就是化学专业吧？；连国家化工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化学老师是怎么教你的？我看候小召这个院系主任这是越来越不行了，连教个学生都教成这种半瓶子水吗？。” 什么化学专业的？候小召又是个什么鬼？ 林瑞被说的莫名其妙。 他只是来看弟弟的好吧，随便顺着弟弟的话头扯了两句闲篇，怎么还越扯越远了。 这老头，莫非是得了什么老年痴呆症了？化学老师是个什么鬼？他又不是学生。 林小平啊呜啊呜几口就吞掉了一个鸡腿卷烙馍，差点被噎住，林瑞急忙拿出来一个大肚子扁水壶，这是军用水壶，但是，供销社里经常有卖的，里面装满了实验空间过滤出来的适合碳基生物饮用水。 林小平连忙喝了两口，嘴角一乐，说到：“哥，还是咱家的水好喝，真甜。” 林瑞很怀念后来的304不锈钢，那可是食品级不锈钢，可惜，现在工厂产能排的满满的，要不然，林瑞真想生产一炉不锈钢来打造一套厨卫刀具水壶保温杯什么的。 至少，水杯，水壶什么的，不要再用铝的了，铝的并不是不好，食用铝过多，会对身体有影响的。 “哎，你小子，小心点吃，别噎着了，今天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咱们再去供销社给你买衣服。” 林瑞说着，给林小平抚摸了一下背部，帮他顺一下食儿，让他小心的又喝了两口水，又打了一个嗝，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舒服些。 林小平又拿起林瑞刚才卷好的一个鸭腿肉卷，一边嘿嘿的乐着说道：“嘿嘿，还是二哥对我最好了，二哥，这个卷饼，是给我卷的吗？二哥真好。“ 林小平得到林瑞的点头，嘿嘿一乐，抓起来大口啃了下去。 林瑞不搭理他，旁边的小老头反而更来劲了，那老太太拉他走都不走。 “喂，那小子，问你呢？就知道吃，你是不是化学系的？老师是那一个？难道你老师没告诉你，国内早都能生产化肥了吗？” 眼看这小老头不走了，林瑞笑了笑说到：“老先生，我不是化学系的，也没有老师告诉我这些，都是我胡乱猜的。就算是能生产化肥，估计产能也有限，我刚才说的是大化工，不是小打小闹那种。老先生，你要不要吃个卷饼，要是想吃吃的话，这个给你。” 老头子一甩袖子，感情这半天白哗哗了啊，当即，更是不悦的说到：“你这个小同志，不是化学系的你在这里嘀咕个三酸两碱的干嘛？不是学化学的，你提什么化肥啊？真是的，不是化学系的，你怎么不早说，现在的大学生真是的，说个话都说不清楚。” 林瑞苦笑不已，说来说去，感情都是自己的过错：“哎，我说老先生，我就是在跟我弟弟闲聊，应该没有碍着您老散步吧？怎么我说什么话，聊什么天，还需要您老批准不行？” “还是说我说错了什么？” “还是你认为，现在这种小规模的化工生产，就是大化工了？小小的一些氨气生产，或者那些基本上跟实验室里一样的产能的尿素生产，就是化肥大工业生产了？” “祖国要是真有大化工的水平，为何化肥没有普及？不说广大的农村了，那点化肥产能就连东北那块的农场都不够用吧？还是说现在的大化工已经可以生产氮肥，磷肥，钾肥，或者是复合肥？或者可以实现大规模合成尿素的水平？” 林瑞这话刚落，那小老头立马跳脚了，气急败坏的指着林瑞说到：“你，你个小同志知道个屁，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还嘴里大化工，大化工的，你知道个屁的大化工。祖国能有现在的化工业，已经是经过我们化工行业大量的同志们，日夜辛苦，在废墟上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你一个不是学化工的大学生，知道个屁，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小子真以为生产化肥是那么简单的吗？你知不知道合成氨是需要多大的压力罐？知道需要知道什么材料做罐体，需要承受多低的温度，压力罐才能承受的了吗？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言乱语，现在的学生难道都是你这种纸上谈兵的吗？” “我哥不是大放厥词，我哥才不是纸上谈兵，要是我哥愿意，我哥就能生产出来化肥，现在只是他不想，不许你这样说我二哥，我哥.，呜呜....“ 林瑞还没干嘛呢，一旁的林小平连嘴里的鸭腿肉卷也不吃了，很不客气的对这老头发起了反攻，急的一旁的林瑞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看旁边的老头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了吗，这要是被林小平气出个好歹，他们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可吃不了兜着走了啊...... 第946章 我们的功劳不许污蔑 ?Nx\u0011\u0003?\u0019??4G?\u0001?d??mdj??$l?d\u001f?t??\u0013???m^Kz?%g@А ?'??7\u0014q????5?-I??b4'??\u001a?r??ld\u0015V?#h?~\u001es\u0016?\u0012\u001f\"f?0i??3??&?8遢a?\u0004\u000e?\u000e\u0011u?p?\u001d?\u000ew_?#Ф,?1[?bo?-?x??l }??-#??\u0013??]??!???\u0002\u000f(t???#??V????x?m?+?-?{oc??G?\u0014?\u0003??m?\u0003Zq??+L??r???\u0012?`~??cSc\u0018~?5 yd?\u0003??? ?\u001d\u001ew\u001a4Z?\u0013?\u0007?N?\u0007I???d??8??^???ws??>??]\u0018g?Yx??(?8a??0S?\u0016?\u0002'?4{cΒ????}z?cd\/?5o?w???AG?#F%?\u001d??}；a??gV2??md6?\u001e???；nm\u0002p?\u0007\u0012?+u\u000e?\u001a?z?96????z??3?$Ld?x?m??\u001a9???r6:?4???&??+?6#???(???AL?v?0??xo?`???E\u0011[|`?lga?\u0005?4\u0016??\u0019?),?\\v8y\u0003\u0007\u0004??t?:_??\u001f\u001f'd?I?y??!???I?K??\f??#\u0016V??；??\u0019???8???zAc???(\u001f?0?z\u0010???c\u0015}???wG???+???；?xw?>??\u0012mdk1???；?+\u0013?????mo?o?\u0003???\u0014???k\bc?\u001fl?\u000b?????)????q?\u001a?o?\u0003\u001fL?h????sw????9????h??k?{??' oS??Y\b\u0012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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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moYA3cn?????b??G?\u001e'?~J?\u001aio????\b??o?\b9cG\u000f?Rzt?????\u00048?Y)? 第948章 请叫我热心群众为你好 售货员看着林瑞兄弟俩，穿着不带补丁的衣服，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名贵的衣服，可就是这样的兄弟两个，就仅仅往那边一站，就让阅人无数的售货员有种无形的气势压迫感。 售货员每天服务无数人，早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兄弟两个，应该不是普通人的孩子。 当即，笑着说到：“两位同志，你在把你需要买的东西报一遍，我给你算一下价格，交完钱，我就给你备货。” 这时候，旁边买了东西没走，留下来本就准备看笑话的年轻人惊讶的说到：“我说同志，这俩家伙一定有问题。一个小屁孩，一个恐怕连工作都没有的 半橛子，他们手里能有多少钱？售货员同志，你别准备了半天，他们拿不出钱啊。到时候可就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啊。你看后面可是还有人准备买东西的。“ 这时候，周围正在准备买东西的人也围了过来，准备看热闹了，都想看看这个小年轻到底要买多少东西。 这时候可没有网络让人刷热点，也没有短视频供人刷视频，广大人民的生活其实很乏味，听书，看戏，看电影，逛公园就是最大的乐趣，偶尔能看到一些这样的小乐子，还不得赶紧围过来。 林小平听到那人说要很多钱，还要很多票，当即眼里都是担忧的样子，扯了扯林瑞的手，小声的说到：“二哥，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要好多钱呢，好贵的，咱们还是走吧，别买了，我也不是太想吃。” 林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你这小子，倒是想着给二哥省钱了。” “可是二哥，娘说了，要留着钱给二哥娶媳妇的。” 林小平这话一说，刚才那个年轻人顿时接过话说到：“我说小子，你真有本事，敢偷家里钱出来装阔啊。今天你要真买了这些糕点吃了，回头不怕你爹用皮带抽死你啊。” 那年轻人这话一出，就连售货员也犹豫了一下说到：“小伙子，真要这样，我看你还是别胡乱花钱了，这些钱，还是给你留着娶媳妇吧，毕竟，家里给你攒钱娶媳妇不容易，你可不能都祸祸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时候看向林瑞的眼光，顿时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有的妇女指着林瑞不客气的说到：“小伙子，你怎么能这样，偷父母给你准备结婚的钱出来买零嘴吃，你爹娘给你攒点钱容易吗？你居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就是，看着这小伙子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就是，小伙子，你赶紧把钱还回去吧，你不知道你父母给你攒钱多不容易吗，你怎么能够拿出来胡乱花钱啊。” “售货员同志，你可不能卖东西给他，这不是害了他吗。” “就是，就是，不能卖东西给他。” 这群人啥都不知道，这就演上了啊。 林瑞无奈，当即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说到：“我说各位大哥大姐啊，我花自己的钱买点东西，不犯法吧？至于遭到你们这样口诛笔伐的吗？” “再说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瞎掺和什么啊这事。” 林瑞这么一说，刚才还围着林瑞说教的人，顿时不愿意了，一个个都是我为你好的样子说到：“哎，我说你这个小伙子，别不知好人心啊，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就是，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啊，都说能买不值不买吃食，就算你买一件东西他亏了，总比你买这些零嘴吃了强啊，吃了零嘴，你啥也没有了啊。” “就是，你弟弟刚才可都说了，这是你父母给你存的娶媳妇的钱，这钱你要是都花了，你以后拿什么娶媳妇啊，难道要用你弟弟的那一份娶媳妇啊？” “就是，你这个小伙子，咋这么不识好歹呢。售货员同志，咱们坚决不能看着这样的小同志犯错误，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卖东西给他。” “就是，不能卖给他，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拿钱祸祸了，到时候他家大人知道了，还不得难过成啥样啊，刚才我都听到了，他要买的东西可不少，这要花老多钱票了，能攒这些钱，多不容易啊。” 林瑞无语，这个年代的人，都是这么爱管闲事的吗？ 就连售货员也对着林瑞说到：“小伙子，我觉得大家伙说的对，你真的不能拿着你父母给你攒的娶媳妇的钱来买这些吃的。” 林瑞无奈的说到：“售货员同志，难道我拿着自己的钱，还买不到东西吗？” 眼看售货员真的不准备卖东西给他，就因为大家都以为他拿的是家里准备给他娶媳妇的。 眼看周围热心群众还在自以为是的说教他，他终于忍不住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说到：“我说，各位，这是我自己上班挣的钱，难道也不能花吗？” 众人看着林瑞掏出来的一个厚厚的皮夹子，里面十元大钞，五元，两元的还有一些零用钱，一些票据，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顿时，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大娘指着林瑞惊呼到：“你这小子，真大胆，这是把家底子全部一锅端了啊，要是我儿子敢拿家里钱来这里挥霍，看老娘我不打死他。” “这么多钱，他这么年轻，这不是偷拿的家里钱是什么啊，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啊。” 林瑞眼看着票夹子都拿出来了众人不但不信，这是越说马上越说不清楚了。 顿时，忍不住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大声说到：“我说你们这群大妈大爷的，我能谢谢你们多管闲事嘛。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上班挣的钱，我花自己的钱，怎么了啊。” 林瑞这票夹子里的钱和票，目测也要上百块。 “你小伙子，就算上班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跟票啊？你说你上班？你在那个单位工作？说说看我认识不认识你们单位的，我可是省工业厅上班的。还有，你这么年轻上班，手里能存几个钱？” “我说，你们是来查户口的，还是怎么着？我不在你们省城工作，这是我的工作证，这是我的介绍信，售货员同志，现在，你看看我能买东西了吗？” 林瑞无奈，面对这些热心群众，如果不解释清楚，他们真敢把自己押送到治安所去。 还好，现在有介绍信，说明林瑞来自哪里，去干什么，上面有红章，信息可查。 工作证，就是一个红皮小本本，里面还有林瑞的照片，以及工作单位，还有职务。 那售货员翻开林瑞工作证的时候，顿时，一声惊呼：“你，你是科长？这怎么可能啊？” 第949章 他就是科长 “什么，他，他是科长？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科长啊？” 售货员看到林瑞工作证上的职务，不由的惊呼出声，这么年轻的科长，可是真是不敢让人相信，可是，看着那工作证上的照片，一点没错，就是本人。 就连周围的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林瑞，甚至刚才那个自称是省工业厅工作的中年人，直接一把抢过来售货员手里的工作证，也是忍不住震惊。 他来回翻看了几遍，上面写着：向阳炼钢厂工作证，姓名：林瑞，职务：技术科科长！ 众人一听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科长，顿时，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再看林瑞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 “科长？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科长？” “怎么可能？，是假的吧？售货员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啊，他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呢，怎么可能是科长？” “就是，这不可能啊。莫非....” “莫非，他这个工作证是假的吧？” 这时候，正在检查林瑞工作证的自称是省工业厅的中年人，立马大声的冲着众人呵斥道：“谁敢伪造工作证？不要命了啊。这上面可是有公章的，私造公章，那可是犯法的，还有，这工作证上面连钢印都有，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是个科长啊？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年轻了吧？” “就是，就是，要是科长，这些钱跟票，还真有可能是人家的。” 这时候，林小平一看众人都对二哥一副吃惊的样子，他也骄傲的说到：“我二哥当然是科长了，还是他们厂最厉害的科长呢。” 林瑞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脑袋：“你这个小子，就给我闭嘴吧，你看看你多嘴给我惹出多少麻烦，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出门在外，多看少数话，下次给我注意了。“ 那个拿着工作证的中年人，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吃惊的指着林瑞，惊呼一声：“你，你就是那个向阳公社炼钢厂，技术科的那个林科长？” 林瑞笑着拿回了工作证，以及介绍信，冲着他点了点头说到：“是的啊，一个乡下的小炼钢厂，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个时候，林瑞冲着售货员说到：“售货员同志，现在我可以买东西了吧？” 这么年轻的科长，就算是在这偌大的省城，售货员也是不多见。 当即，售货员一惊，连忙回过神来，笑着说到：“同志，当然可以，你要买什么，我给你包起来。” 这一次，围观的众人果然不再制止，能这么年轻就当科长的，家庭背景一定不弱，而且，自身能力一定也不弱，这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就算你当上了科长，也会被人拉下去，特别是需要真本事的技术科科长。 不过，想一想这是一个乡下的小工厂，众人也就觉得这事也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城里人的优越感就是如此藐视一切，毕竟是乡下嘛。 除了省城，在他们眼里看来，其他地方都是小地方。 林瑞也不想节外生枝，收好介绍信，工作证，便报了需要买走的东西。 糕点之类的，每样三斤，一斤一包，还有水果罐头，鱼肉罐头，肉罐头，一样准备六瓶，分成三份。 准备带回去一份给家里人尝尝，然后部分今天晚上去冉桂枝家里做客当做礼品带过去的。另外一份，是林瑞准备交给林小平的教官的。 林瑞的身份揭秘，这时候，也没有人在以为这是林瑞偷的家里的钱了，大家都觉得这个小年轻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再说了，人家也说了一份是走访亲友的礼物，一份是带回家里给家人吃的，另一份是兄弟俩吃的，这说明人家林科长有孝心，也有礼貌，家教不错，刚才众人误会他了，他也没有生气。 只要不是小年轻偷家里钱外出装大款的戏码，众人也就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便三三两两的就散去了。 等林瑞付了钱票，买好了东西，正准备带着林瑞去二楼给林小平买身过冬的衣服，刚才那位自称是省工业厅工作的中年人不但没走，还拦住了林瑞，笑着说到：“林科长，您真是向阳炼钢厂的技术科林科长？” 林瑞笑着说到：“这位同志，一个乡下小厂的科长，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冒充的？再说了，介绍信，工作证你不都核实了吗？这位同志，你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林科长，我能问一下吗，你什么时候回向阳公社？还有，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去工业厅一趟。” 林瑞目光一凝，看向那个中年人，典型的国字脸，四袋干部装，一双眼睛倒是目光纯正，目不斜视的看着林瑞，不像是有其他心思的模样。 而且，刚才此人也说了，是省工业厅工作的，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应该是听说过自己。 除了上次省工业厅，农业厅为了小麦收割机的事联合去炼钢厂突击检查的那次之外，自己跟省工业厅也没啥交集，而且，就算是炼钢厂，也跟省工业厅中间隔着一个商市地区工业处呢。 这个中年人邀请自己去工业处，这是个什么意思？ 临时起意？ 林瑞想了想，摇头说到：“我这次来是看我小弟的，顺便去拜访一下我小弟老师家里人。今天中午我要带着我小弟买衣服，下午的时候要去老师家里做客，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向阳公社。去省工业厅这事，这位同志，我看就算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去省工业厅去办。” 林瑞说完，笑着绕开了这个中年人，带着林小平去了二楼，要给他挑几件过冬的衣服了。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刚想再次叫住林瑞，却终于还是忍住了，他递给了售货员钱和票，急匆匆的说到：“售货员同志，给我拿两瓶肉罐头，还有两包龙须卷，这是钱票，快点，我要赶紧回工业厅。” 那个售货员快速的收完钱，一边装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同志，刚才您让那位小科长去你们工业厅他没去，你是......” 中年同志混迹官场，马上反应过来了，提着售货员手里包好的东西，连忙说到：“我说这位同志，你想什么呢，咱们现在可不兴封建社会的官老爷那一套，我是要赶紧回去工业厅，告诉我们厅长，林科长来了省城，如果能邀请他到省工业厅一趟，省的我们厅长在去他们炼钢厂找到了......” 第950章 我们是有原则的人 林瑞带着林小平逛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场。 在二楼是服装区，林瑞给他买了两身夹衣，两身棉衣，如果学校发的衣服穿不暖，可以加上，而且，偶尔外出的时候，也有个衣服可以穿。 在三楼就是家居家电区域，自行车，手电，收音机，就是最多的产品，在这里，林瑞居然还看到了电视机。 这个年代的国产电视机是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林瑞不知道，反正这一台应该是进口的，价格不菲，八百块的价格，一般干部家庭，不吃不喝也要存一年，普通人一辈子也许都存不到这一台电视机的钱。 总的来说，看的人多，买的人，几乎没有，更多人是看个稀罕物罢了。 而且，这个年代有没有电视台，林瑞都不清楚，反正没有听说过电视台的事情，这年头，一年到头，电影都看不上一次，林瑞都不记得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了。 这两年全国大面积的灾害，大家过的苦，很多人都在为吃饭而操心，这娱乐项目，真的没有人再提过了。 林瑞想了一下，看是否可以向上级申请一个厂里放电影的团队，放在宣传部门，专门下乡为老百姓放电影，也可以在厂里，专门为厂里放电影，为厂里的工人谋福利的同时，也算是丰富了工人们的精神。 二人买好了衣服，糕点罐头之类的都被林瑞塞到了背包里，林瑞的背包看着不大，却似一个无底洞一样，那么多东西塞下去，都不见装满，引得林小平颇为好奇。 林瑞告诉他，这个包是专门设计的，增加内空间的利用率，林小平不懂，但是，他信！ 出了百货商场，二人手里提着的也就剩下给林小平买的衣服了。 林瑞不缺钱票，临近中午，林瑞带着林小平去附近的饭店，下了一顿饭店，刚好遇到有卖红烧肉的，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块，两人每人来两个大馒头。 兄弟俩吃饱喝足，林瑞又带着林小平在附近逛了一下，便带着林小平送去了学校。 他们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跟冉桂枝约好了，下午的时候，他们会在省城大学门口汇合，林瑞会带着林小平一起，去他们家里正式拜访，这样一来，也算给林小平在省城找一个靠山，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拜托冉桂枝的家人给帮忙照看一下。 所以，林瑞特别重视这次的拜访，上次又是带吃的，又是带茶叶，这次还要带上罐头，糕点，等都是当前最为紧俏的物资当礼品，为的就是拉近双方的关系。 林瑞带着林小平，重新回到了天才班的教官室，他让林小平带着东西回宿舍换洗一番，晚上还要去冉老师家里拜访。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林瑞也不想林小平穿的太寒酸。 他自己提着两盒糕点，两瓶罐头，来到了教官室。 “你好，教官，这段时间麻烦教官对小平的照顾，多有感谢，您辛苦了。刚好给我弟弟买衣服的时候，在商场买了些零食。”林瑞进了教官室，跟这位年轻的教官打着招呼，顺便放下了手里提着的东西。 教官看起来虽然年轻，不过精神面貌格外的好，上来也热情的跟林瑞握着手，客气的说到：“林瑞同志客气了，照顾好这些少年天才是我们的责任，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祖国的未来，照顾好他们，就是为祖国做贡献，这些都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林瑞同志请放心，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他们这些人受到伤害，除非，敌人踏着我们这些教官的尸体。” “至于这些东西，林瑞同志，感谢你对我们的认可，我们有规定，不准收他人一针一线，这些糕点，罐头之类的，更是不行，等会麻烦林瑞同志带走吧。” 林瑞心中感动，这年代，遇到的每一位军人，哪怕是退伍军人，忠诚爱国之心，从不缺乏，为国流血牺牲，随时做好准备。 看看，连两份糕点，两盒罐头，说什么都不愿意收。规矩就是规矩，决不允许逾越一丝一毫。 最后眼看无法收下，林瑞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岂能在有收回来的道理，当下，就让教官给收着，到时候帮着林小平收着。 这一种情况倒是可以。 紧接着，林瑞又问了一下林小平在学校的情况。 总的来说，林小平身体素质不错，平时他们也都以学习专项知识为主要，军事训练为辅助，就是让他们有一副好身板，而林小平是训练中的佼佼者。学习方面更不要说，号称理科全能王，好像理科知识在他面前，很轻松就能掌握。 很多教授都很看好他，并且对他寄予厚望。 这样的理科全能王，在少年天才班的历史上，出现的次数一个巴掌也数不过来。 无论是他们这些教官，还是那些负责授课的教授，对林小平都寄予很大的厚望。 等林小平换好衣服出来之后，顿时，林瑞的眼前不由的一亮，几个月未见，林小平长高了，也瘦了，但是，整个人更显得有精神了。 头顶根根短发竖起，居然有一种铁血军人的错觉。 林瑞心中不由的一阵欣喜，这辈子自己是没了参军的可能，如果林小平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才能，入了一些保密部门，在未来的几年，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只是一旦入了这些部门，这一辈子都将属于国家，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了，真到了需要保密的时候，到时候想要跟家人见上一面，都是困难重重了，就是不知道，林小平知道自己以后的情况，是不是会后悔。 林瑞牵着林小平的手，对教官挥手辞别了教官室，今天晚上，他们要去冉家拜访，要是有可能，林瑞很想请他们吃一顿饭。 可惜，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冉桂枝说的模棱两可的，而且，现在的饭店也不接受预定，这让林瑞也是无法确定。 林瑞捏了捏林小平的肩膀，有了几分能扛重担的模样了，林瑞龙心大慰：“小弟，不错，这都练出来肌肉了。” 林小平得意的拱了拱胳膊，摸着那还不太明显的肱二头肌说到：“二哥，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弟弟，我哥可是敌特克星，很能打的，作为敌特克星的弟弟，我现在一个能打仨。”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大哥，在某些时候就是榜样。 林瑞，现在就是林小平的榜样，貌似，还不错。 出了教师家属院，林瑞带着林小平顺着校园内的大路，跟蹦跳的林小平说笑着，二人来到了大门口，这还没到门卫室，就听到身后有人呼喊：“你们两个小子，给我站住，对，就是你们俩。” 林瑞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大惊......... 第951章 好啊，终于逮住你了 “喂，你们两个小子，就是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都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林瑞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喊，扯了一下林小平，回头看去，却不由的纳闷，这老头看模样，是在让自己站住，可他们双方也就在公园里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而已，当时还在言语上起了争执。 况且，自己当时也没说错，这老头不会这么小心眼，特意来找自己麻烦的吧？当下，林瑞用手指了指自己，看着老头说道：“老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说的就是你，你这种不知道尊重老前辈的小子，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你。” 这老头对林瑞是吹胡子瞪眼，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边说边蹬蹬的往林瑞追跑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早上的老太太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我说你个死老头子，你能不能懂点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人家一个小年轻置什么气。“ 林瑞是看的惊讶不已，早上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不知道尊老了？ 林小平吓的躲在了林瑞的身后，这老头瞪眼的样子，好可怕。他扯了扯林瑞的胳膊，就想赶紧离开，几步之遥，就是学校大门口了。 下一刻，从大门口的警卫室里，直接跑过来两个身背长枪的警卫战士，快速的把林瑞弟兄俩给围住，并且对那老头大声的说到：“凌教授，吴教授，原来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两个人，你放心，在我们学校里由我们看着这两个人跑不了，他们俩是不是潜入学校搞破坏的？我们这就押走审问。” 凌小川气喘吁吁的终于从后面追了过来，冲着一个警卫员大声呵斥到：“我说小王你脑袋里是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我什么时候说他们俩是破坏分子了。行了，行了，赶紧看好打门，别让真正的敌特从大门里混进来。” 那个叫小王的警卫战士一愣，下意识的说到：“凌教授，不是您老说，让留意一大一小兄弟两个人吗，还说这俩人就是个坏家伙的吗？” “我说坏家伙就是敌特吗？我带过那么多学生，哪一个不是把我气得要死的混蛋，难道都是敌特分子吗？我都告诉你了，他是大学生，化学系的大学生。活该你这小子看大门，脑子笨的跟猪一样，去去去，赶紧去看门去。” 叫小王的警卫战士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到：“凌教授，我以为你说的这家伙就是个混进学校里的坏分子呢，嘿嘿，既然不是，那我走了啊。” 吴教授这个时候也终于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到：“小王，不好意思，是这个老头子瞎胡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就是在这里等这位小同志的，有些问题想问他一下。他不是坏人，应该也是咱们学校的大学生，你们先去站岗去吧。” 小王这才点了点头说到：“那好吧，吴教授，凌教授，如果你们需要静谧的地方说话，刚好我们那边有警卫室可以借给你们用一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你这个榆木脑袋，还比不上我这个老头子脑瓜子转的快。”凌小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小王他们俩离开。 这才把那不善的目光看向了林瑞说到：“小子，早上的时候你倒是跑的挺快的啊，没想到你一回学校，就被我堵住了吧？只要你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老头子我不信找不到你。” 旁边的老婆婆吴教授一把拉住了凌小川，严厉的说到：“凌小川，你想干嘛，别吓住了人家小年轻了，他只是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这个时候，林瑞站了出来说到：“两位教授，你们是省城大学的教授。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不是大学生，而且已经上班了，这次来就是看我弟弟的。” 这个时候，凌小川跟吴知秋都不由的一怔：“你不是大学生，你已经上班了？” 接着，凌小川恍然大悟的说到：“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大学毕业，在省化工厂工作吧？怪不得知道大化工，还知道省化工正在实验制造磷肥呢。” 林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老头，满脑子里都是化工，而且还特会脑补，眼看这架势，那两个警卫员战士虽然离开了，可是目光是始终盯着林瑞这边的。而且这老头年龄这么大了，挡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位为国贡献一生的老教授，他也不忍心伤害他们。 当下，林瑞无奈的说到：“二位，今天早上是小子我妄言，是我不对，我给你们这些老化工前辈道歉，是我说错话了，不该不了解祖国化工情况，就胡言乱语。” “至于哪里上班，你老就不用知道了。你们二位看，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离开了，我跟我小弟已经约好了人，等会要去朋友家里做客的，你二位看，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林瑞说着，拉着林小平就要离开。 这老教授凌小川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又拦在了二人跟前，不让他们离开：“我说你这小子，你说你上班了？哄鬼去呢，老头子我火眼金睛，你还想骗我?,既然上班了，那就把你的工作证拿出来给我看看？说说你在省城那个单位上班？别想哄骗我老头子，我可不好骗，省城的这些大单位，我都知道。” 林瑞真被这老头搞无语了，还不就是早上的时候怂了这老头几句吗，现在自己都已经放下态度道歉了，还追着自己不放，有些过分了。 林瑞面色一变，沉声说道：“这位老先生，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教授，别在这里耍无赖好吧，怎么，祖国赋予了全国人民言论自由的权利，到你这里就给我封禁了是吧？” “别说我没说错，就算我说错了话，我都已经看在你们是老教授的份上，给你们道过歉了，你们这样拦着我们兄弟两个不让我们离开？怎么，省城大学是龙潭还是虎穴，还有随意扣留外来人员的习惯啊？” 老婆婆吴知秋才喘口气，这老头子的一张臭嘴又开始惹祸。连忙过来陪着笑脸说到：“这位小伙子别生气，我家老头子一辈子要强，嘴巴有些倔强，你们别生气，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别跟他老头子一般见识。” 林瑞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林瑞，林小平，你们在干嘛？咦，你们原来跟吴教授他们认识啊？” 第952章 制霸空天，才有未来 老太太姓吴，吴教授。 这让林瑞有些惊讶。 “冉家丫头，你们，你们认识？” 冉桂枝来了，小跑着来到几人面前，一把挽住了吴教授的胳膊，笑着说到：“冉老师，我们当然认识了，这一个，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教的学生，现在可是咱们省城大学少年天才班最厉害的学生之一，我厉害吧，吴教授，我带的学生，都考上大学了。” “什么？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才八岁的少年天才？”凌小川惊讶的差点跳脚，指着林瑞，怎么也不相信冉桂枝说的是真的。 冉桂枝看到现在这等场面，不由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到：“凌教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搞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一米八的八岁孩子啊？你们不是在研究磷肥吗？吃磷肥能长这么高吗？” 就连一边的吴教授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家这个老头子，一辈子都是这样不着调。 “这个，喂，凌教授，这个才是我给你说的我带出来的少年天才班大学生林小平，你刚才指的这位，是他哥哥林瑞，林科长，原来你们认识啊。” “这个就是上次你说的林小平啊，看着就很精神，不愧是少年天才班最有名的理科全能王，小子，我是教化学的，怎么样，要不要以后跟我学化学啊。”凌小川一听原来这个小子就是林小平，那还关他哥啥事啊。 就连他在这里堵林瑞的初衷都抛之脑后了，连忙蹲在林小平的面前，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亲切的问着他。 这时候，吴教授更感觉惊讶，指着林瑞，看向冉桂枝吃惊的问道：“冉家丫头，你刚刚说他是干什么的？” 冉桂枝看来，吴教授毕竟年龄大了听力下降很正常，可能刚才自己的介绍，她没有听的太清楚，这就准备在介绍一次林瑞的身份。 这时候，林瑞接过来冉桂枝的话，笑着说到：“吴教授你好，我叫林瑞，是林小平的二哥，在我们公社里一个小炼钢厂上班，之前不知道您二老的身份，说话有些冒犯了，请您二位能够原谅我们两个小辈言语上的唐突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谁有这个时间跟你计较，小子，你叫林小平对吧，你们天才班的几个老家伙早都说了有个小子不得了，理科是门门天才，原来就是你。行了，我刚才问的话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化学吧。”凌小川站起来，一副老师做派，当场就替林小平下了决定。 这个时候，林小平突然觉得这个老头看他的眼神很可怕，好像要把他吞了一样，跟饿狼似的，当即，他吓的一个寒颤。 林小平当下直接跑到林瑞的身边，一把抓住林瑞的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大声的说到：“我，我才不跟你学化学呢，我以后是要造飞机的，我要学数学，学物理，我的梦想是在蓝天。我们教官都说了，制霸天空，才能保证，天眼之下，都是国土。” 林瑞听到林小平的这句话，也不由的内心震撼，果然是少年天才班的管教教官，无论是思想还是认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都非一般人。 也是直到后世，他才明白，当超六代的战机飞上蓝天之后。 当全方位无死角的全天候侦察机盘旋高空的时候。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进行空投的六零大胖妞超大运输机都可以投送物资的时候。 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执行轰炸任务的超远程超高空轰炸机等一系列六零系列战斗机曝光出去之后。 那个时候，作为国人的他才知道，任何雷达波扫到的地方，皆是国人眼睛所瞩目的地方，任何信号能够覆盖的地方，都是国人安心之地。 空天制霸之下，都是国人的国土。 空天之下，当再无屈辱。 林小平的梦想，是飞机，是大飞机，是战斗机。 这就是那个曾经跟在身后的小屁孩，整天围着自己要肉吃的小弟弟。 现在，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化如此之大，有了理想，有了梦想，甚至有了努力的方向。 林瑞忍住心中的骄傲与激动，摸着他的头发说到：“好，好，这才是我林瑞的弟弟，有想法，有梦想，哥哥支持你。” 凌小川当即暴怒了，指着林瑞兄弟俩叫到：“你支持个屁，一群莽夫，看看教出来的都是什么学生，爱国卫国没错，可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国家更需要的是发展民生。” “现在国家粮食短缺，国人都吃不饱肚子，你让那些战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饿死在半道上吗？只有吃饱了肚子，战士们才会有力量去扛枪，去打仗，去打大胜仗，你个小屁孩懂个屁。” “只要你跟了我学习化学知识，等你学成的那一天，你就能进研究所，研究出能提高粮食产量的各种化肥，让咱们现在的粮食亩产提高一倍。” “比起飞机，坦克，枪炮，让大家吃饱饭，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可我们就教官说了，宁愿饿死在扛枪的路上，成为敌人的绊脚石，都不能手无寸铁的守着粮仓，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抢走我们的粮食，抢走我们的财富。”林小平一挺脖子，丝毫不让。 “啪啪.....” 林瑞为自己这个小弟鼓掌，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不少和平鸽的存在，但是，更多的都是曾经盘旋在战场上，吃着敌人肉，饮着仇寇的血成长起来的猎鹰。 战争，国人，从来都不怕。 “二哥，我想造大飞机，想造战斗机，飞的很高，飞的很远，打起来很厉害的那种飞机。” 林瑞摸着林小平的脑袋，大感欣慰，连连点头，目光里都是赞许：“好，好，这才是我林瑞的弟弟，就应当有此志向，二哥支持你。” 凌小川虽然震撼林小平小小年龄，就能说出这番振奋人心的话，却还是气的一跺脚，痛惜的说到：“你们，你们这群小子，你们这群小子知道啥，保家卫国是应该的。可是，让国人吃的饱，穿的暖，也更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啊。发展民生，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林瑞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说到：“凌教授，你错了，人有两条腿，筷子有两根，所以，我们要想走的稳，必须要两条腿走路，而且，两条腿都要走的稳才行。伟人都说过，军民一家亲，这不单单是军人跟农民，更是军事跟民生携手共进的关系。” “而且，很多军用品，不一定不能民用，而民用品，也不一定就不能军用的，你老的想法，太单一了.....” 第953章 理科三才数学为王 后世的军转民，林瑞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当那场大变革结束之后，国家调整了国家发展政策方针之后，大批的军事项目下马，无数靠着国家供给的研究所不得不自寻出路。 林瑞记得最清楚的是，当初在西部那一个后世最着名的研究所，就曾经为了研究所能够生存下去，居然生产雪糕卖雪糕。 就是靠着这个得以续命存活，后来也就是那个研究所为国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就比如现在这个时代，并非国家真的没有生产出更好的民用产品的，只是很多研究所里研究出来的东西，只要不是跟他们的研究项目相关的，都会被他们束之高阁的，而且，连整理都欠缺。 在后世，有篇报道，国家有一个民营企业，曾经在协助一个研究所在进行升级改造的时候，拉走了几车的被研究所认定为无用且已经过期的资料。 而就是靠着这些资料，硬生生的让当时的那个小企业，后来发展成了国内前十的一个大公司，资产过千亿，就这，据说那些研究所里的资料技术，他们都没有整理完。 当然，后世国家也进行过全国工业大摸底，军队梦寐以求的很多东西，其实国内的某些民营企业，也早已经生产出来了，而且，已经卖出了白菜价。 比如，某个企业的碳纤维鱼竿，比如，某个企业的钢索被某国用于当做航母上的飞机阻拦索用，再比如，某公司生产的油漆，居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隐身涂层漆，再比如...... 如此例子，比比皆是，都曾经在某音短视频上被报道过。 而后世那个时候，很多国家实验室里衍生出来的各种试验品，在军品上用不到的，也都会拿出来用在民生上。 这才真正的实现了军民互联，携手发展，真正的军民一家亲。 到那个时候，就是国内的民营企业，出口的民用无人机，民用雷达，民用机车等东西，甚至都能左右两个国家的战争走向。 现在这个时候，国家力量，自然达不到后世的那个程度。国家研究力量以及工业生产能力还都严重不足。 而且，依靠林瑞现在个人的力量，或许能在一个行业里做出成就，想要全方面的发展，根本不可能的事。 国家大事，从来不是一个工厂，或者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了的。 这个年代的人，自然没有这样的眼界与见识，而且，所有人都对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无条件的信任跟膜拜。 凌小川被林瑞说的一愣，却突然大怒，指着林瑞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个混账小子胡说什么，你以为你弟弟是天才，你就是人才了，他能考上少年天才班，你咋都上班了？” “去，去，一边玩去，这事跟你说，你也听不懂，来，林小平，我跟你说，你想造大飞机啊，那更要学好化学。” “你可知道物理化学跟数学，就是理科大三才，想要造出大飞机，这三科，任何一门拉下来都不成。我告诉你，那些研究飞机的，研究导弹的，可都整天追在我们这些研究化学的屁股后面，求着我们给他们研究更加先进的燃料呢。” “对了，还有制造炸弹的，导弹的，子弹的用的炸药，飞行用的燃料，也都是我们这些搞化学的搞出来的。小子，就算你设计出来更加先进的飞机，没有我们这些搞化学的，你也生产不出来，就算生产出来了，他们没有好的燃料，也飞不上天空。” “怎么样？化学最厉害了，你还是跟着我学化学吧。” 这一刻，凌小川仿佛化身一个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一脸的不怀好意。 年龄越大，越想收一个关门弟子，他想让他这辈子所学，都能传承下去，寻找了这么多年，自己特别关照的学生不少，可在化学方面有天赋的却没有遇到一个。 如今退休了，少年天才班就是他的目的，这个林小平就是教导少年天才班的一个老伙伴告诉他的。原本还想着等这个孩子的天赋再显露一些，如果真有化学方面的天赋超强，就收下他当关门弟子也不错。 没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有这番机遇，居然提前意外的相逢，一辈子只信科学的凌小川首次的相信了这就是老天都在帮他。 要是别的孩子，一听凌小川说的化学是那么的厉害，估计早都求着要答应做他的学生了，小孩崇拜强者，这是必然经过的一个阶段。 而林小平却在第一时间，把目光看向了林瑞，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小平的眼睛不时的瞄上一眼凌小川，在林瑞身边小声的问道：“二哥，这化学真有这老头说的这么厉害吗？老师也没告诉我造飞机，还需要化学啊。” 林瑞拍了拍林小平的肩膀说到：“数学，才是真正的理科之王，离开了数学，物理，化学都玩不转，所以，不要听他说什么学会了化学，就可以推平全世界一样。” “不过，也不能说化学不重要，比如，二哥炼钢厂里想要炼出需要的钢材，就需要化学知识解决铁元素跟其他元素的化学反应情况。同样的，想要研究出需要的化学，也需要造出来能足够承载这些化学反应的容器，这又需要物理知识。” “想要做出这些研究，又需要大量的数学知识做支撑，进行各种计算。所以，理科三门，数学为王，物化为相。只要你学好了数学，物理，化学都得求着呢，懂了吧。” 林瑞这个结论一出，凌小川当即慌了，指着林瑞大声的呵斥到：“你这个小子，连大学都没上过就参加工作了，懂个数理化的屁啊，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都需要数学，数学，数学他就是理科三门里的调味剂罢了，有它没它，只要通过大量的实验，都能成功。” 这时，一旁的吴教授也顿时被林瑞的一番言论给震惊住了，别看她是教文科的，可毕竟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且另一半还是教化学的，自然知道林瑞刚才说出这番话的分量。 如果是一个大学生能说出这番话，她一点也不惊讶，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工人，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工人，最多就是高中毕业的工人，居然能够说出这般对数理化三科剖析的如此透彻的话。 这让吴教授，一下子就想起了冉桂枝刚才说过的话。 她刚想问一下冉桂枝，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却看到从大门外又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冲着她们笑着说到：“枝枝啊，让你接个人，他怎么这么大的架子啊。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接到，叔叔阿姨都在家里等着咱们呢，别让他们等急了。” 第954章 抢学生了 “枝枝啊，让你接两个人，怎么就这么长时间呢，我就说他们两个不过是乡下来的，怎么这么大的架子，让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可知道叔叔阿姨为了他们两个，可还在家里等着呢。” 就在这时，从学校大门口又走过来两个人，此人话一出，顿时，把林瑞，凌小川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林瑞抬眼看去，不由的眉头一皱，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去到火车站接他们的冉家二哥冉彦贵，跟封修辞二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封修辞。说完，还冲着林瑞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不等别人说话，冉桂枝就率先一步冲上前去，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说到：“封修辞，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的朋友，我自己招待，哪里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封修辞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冲着林瑞阴森的低眉垂目的一笑，眼底都是恶意。 作为感知极为敏感 林瑞，在火车站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这位封修辞的恶意了。现在，他心里对自己的恶意，更加强烈了。 不过，封修辞只是面子上一下僵硬，依然对着冉桂枝笑着说到：“桂枝，是我一时心急了，说话有些不好听，不过，我说的毕竟是实话，本来说好的下午去拜访叔叔跟阿姨的，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都要到傍晚了吧。我不是嫌弃他的出身是农村人，我只是说不守时的人，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冉桂枝还想发火，旁边的冉彦贵也在一旁说到：“好了，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爷爷把大家叫回来的事情，爸妈今天也是专门请假了，在家里等着呢。” 林瑞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面带歉意的说到：“冉二哥，真的不好意思，本来我们应该早点过去的，这不，这两位老人家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生怕我们是什么坏分子。还好是桂枝同志来了，不然，我们兄弟俩真的都快说不清楚了。” 林瑞说完，又冲着凌小川说到：“二位老人家，看看我们兄弟俩说的是真的吧？被你们二位老人家一耽误，现在我们还对人家失了礼数，如果再不去，让二位长辈久等，那我们兄弟二人更是不懂规矩了。” 这个时候，冉彦贵也连忙出来说到：“凌教授，吴教授，他们俩兄弟真不是什么坏人，早上跟我父母约好的见面，现在我就带他们去我家。” 凌小川这个时候，突然上来一把推开了冉彦贵，一脸不耐烦的说到：“什么跟你家约好的，这位是我的学生，关门弟子的那个学生。回去跟你家爹娘说一声，我老头子今天要举行拜师礼，让你爹娘准备好给我学生的礼物，来我家里观礼。” 吴教授没想到自家这个老头子这么横，对方是个孩子，都还没答应要跟他学化学呢，这就开始直接要把人家抢走了。 这兄弟俩刚才说了，这哥弟两个可是去人家冉家拜访做客的，这么一下子留住，置人家兄弟俩于何地？ 吴知秋吴教授一把拉住凌小川急忙阻止到：“老头子，你胡闹什么，想要把这个孩子收入你的门下，也要经过人家小孩的同意，还要经过学校的批准才行啊。你现在就别在这里瞎胡掺合了，人家这兄弟俩有正事呢。别耽误人家的时间，让冉家人以为这兄弟二人失了礼数。” 这凌小川一脸气愤的，一把甩开了吴知秋，气呼呼的说到：“老太婆，这么多年了，你胳膊肘子咋还一个劲儿的往外拐呢？你以为这小娃娃去了冉家，还能跟我学化学吗？你忘记，那小高是学什么的了？她可是咱们学校最年轻的数学教授，当年可是被认为数学公主的人。要不然，凭借冉家的抠唆劲儿，会在家里等着这兄弟俩？” 冉桂枝，冉彦贵兄弟俩被凌小川说的，一阵尴尬，恨不得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却又无法反驳，这二老可是学校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明目张胆说他们父母的闲话，他们这当小辈的碰到了也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 封修辞被眼前这一幕搞的有些混乱了，眼看着彼此双方还争执了起来，当然，他也知道，这俩老人家是大学里的教授，自是不可怠慢，当下，上前一步说到：“两位老人家，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俩我都知道了，这不就是乡下来的工人吗？” 当然，封修辞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还不清楚林小平的身份，更不清楚林瑞的身份。 凌小川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当年也是从战乱中走过来的老学问家，听到封修辞的话，当即眉眼一瞪呵斥道：“乡下来的怎么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高高在上了啊。就你这一副嫌贫爱富的摸样，乡下的狗都比你强。起开，这里有你什么事？别挡在这里碍眼。” 封修辞被凌小川说的就是一怒，却被冉彦贵一把拉住了胳膊，扯到了一边，还连忙对他使眼色。 别人不清楚这两位教授的关系，他母亲就是大学里的数学教授，太知道这两位看似朽木的老教授的地位了，就算是校长见到他们，也要客客气气的。 这时候，凌小川推开了封修辞，对着冉彦贵，冉桂枝兄妹俩说道：“要想带人走，赶紧把这个家伙带走吧，你们也好交差，别把我的关门大弟子给带走就成。“ 凌小川说着，一把推开了林瑞，直接抓住了林小平的胳膊，林小平一脸无助的看向了林瑞，这老头说着就好，咋还上手了呢。 他现在要怎么办？推开他？可看着这老头年龄够大了，一把推开摔倒了，那就不好了。 林瑞也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林小平，眼神里都是埋怨的意思，你就是来上个少年天才班的大学罢了，咋还惹出了这般的事情啊。 就连一旁的冉桂枝跟冉彦贵兄弟俩也是无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林小平今天他们要带走的，她母亲曾经说过，林小平很有数学天赋，有专门教导他数学的意思，而这次一次.... 冉桂枝都有些埋怨林小平了：知道你小子是天才，当初只知道你是数学天才，没想到你是全能理科王，你就不能表现的平庸一点吗？这样很招人嫉恨的...... 第955章 好久不见，林科长 林瑞无奈，今天这事，他还真得带着林小平去一趟冉家，林小平能离开少年天才班，那可是冉桂枝的母亲，高教授给打的招呼，才给放行的。 而且，林瑞在省城可是举目无亲，只有冉桂枝这一家人的关系，至于这个老头凌教授，看着就是一特不靠谱的小老头。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早上几句不合他心意的话，在大门口就堵了自己兄弟俩大半天，知道身份后，更是死皮赖脸的都要缠着林小平收徒弟。 你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还愁没衣钵弟子收?跑过来眼巴巴的收林小平，一看就是这老头没憋好屁。 这从哪里看，这位凌老头都不靠谱，远不如巴结住冉家更靠谱些。 而且，冉桂枝的小姨夫可是顾明泽，堂堂县委第二书记，想来冉桂枝的父亲，也定当不会是一般人。自己这次特意备礼去拜访，打下些交情，就是为了以后林小平能够得到他们佛照一二，林瑞也能放心些。 林瑞快速的一伸手，一把捏住了凌小川这老头的脉腕，只是轻轻一弹，凌小川只觉得手臂一下酥麻，忍不住松开了抓住林小平，林瑞这个时候也顺势松开了这个小老头。 凌小川一愣，看了看手，他都不知道这手腕是如何松开的。他满眼惊奇的看向林瑞，心中暗道，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 林小平感觉到手腕松开，立马跑到了林瑞的身后，然后探出头来，冲着凌小川说到：“老爷爷，我，我们都跟高嬢嬢说好了，今天要去他们家看高嬢嬢的，我才不当你的弟子呢。冉老师，咱们赶紧走吧，这个老头好可怕。” 林瑞冲着冉桂枝点了点头，笑着说到：“冉桂枝同志，咱们走吧，真不好意思，因为我兄弟俩的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让家里的长辈久等了。” 冉桂枝连忙跑了过来，拉住林小平就往外走，她可不敢在停留下去了，这凌教授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好不容易摆脱了，可不敢让他在缠上了。 冉彦贵这时候笑着说到：“凌教授，吴教授，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了我去看望您二老。” 都是母亲的同事，礼不可废，跟长辈打声招呼，是应该的。冉彦贵说完，伸手拉了一下身边到现在还惊愕不定的封修辞赶紧离开为妙。 可是，下一刻，他又后悔了，后悔的恨不得对着自己嘴巴来上两巴掌，恨自己为何要多这么一句嘴。 只听凌教授突然说到：“不用等下次了，就这次吧，这次我刚好有个化学公式的计算问题要请高教授帮我算算，刚好她也在家，那就一起去吧。” 凌教授说着，直接往林瑞他们追赶了过来，一旁的吴教授看的是哭笑不得，忍不住笑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就不能消停会吗，都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能不能矜持点啊。” 俩人一起过了一辈子，老头子既然要去了，那是一定会追过去的，吴教授无奈，也只得追跟着了过去，只是这贸然的追到人家家里，还是人家有访客的时候，多少有些失了礼数。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自家倔老头呢。 吴教授年龄本就大了腿脚有些不利索，刚追出校门，就看一辆汽车停在了校门口，刚好拦住了林瑞他们一行人。 等吴教授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不由的愣住了。 而那人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吴教授是心中震撼无比。 林瑞带着林小平，跟着冉桂枝走出学校，本来还挺高兴的，至于这个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凌老头，跟来就跟来吧，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就不关自己什么事情了。 能顺利的拜访一下冉桂枝的父母，然后提出去外出吃饭的邀请，能答应最好，要是不答应，那就厚着脸皮在他们家吃一顿饭也无可厚非。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可是送了他们烧鸡，咸水鸭，还有一罐上好的茶叶的。今天还有两种罐头，四色糕点，六样上门礼。 这样的礼物，无论去谁家蹭上一顿饭，户主也都会举双手欢迎的吧。 可刚走出学校大门，突然，一辆汽车从右边行驶了过来，林瑞等人立马停下脚步，准备让汽车先行过去，可知道现在的汽车那都是单位的，可没有一辆是属于私人财产的。 没想到这汽车反而不走了，直接停在了林瑞等人的面前。这让林瑞立马警惕了起来，可看到车上下来的人，让林瑞不由的一愣。 “林科长，好久不见了，刚才听到厅里同事汇报说你来省城了，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林科长真的来省城了，既然来了，怎么不去我们工业厅坐一坐呢。”孟冬领下了车，一脸笑意的冲着林瑞伸出手，就在林瑞愣神间，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而且还是孟冬领这位大秘书主动的。 这一幕，让众人看的瞳孔不由的猛的一阵紧缩，这可是省工业厅李拥军厅长的秘书孟冬领啊。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居然让他主动伸手相邀，而且还是客客气气，满脸的笑意。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就连凌小川都忍不住停住脚步，满脸震惊。 终于忍不住看向了孟冬领，惊讶的问道：“孟秘书，你们俩，这是认识？” 孟冬领，作为省工业厅厅长的大秘书，高校自然是协助科研的重单位，省里的工业出了问题，都会向这些老教授们请教求援。 凌小川作为省城大学化学系的泰斗级的人物，孟冬领自然少不了跟他打来往的。 孟冬领这才注意到，林瑞兄弟俩身边的其他人，冉家兄妹他知道，凌小川教授，就让他惊讶了，当下， 也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凌教授，你们跟林科长这是？” “科长？”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这一次，就连凌小川也忍不住惊讶的问道：“孟秘书，这小子这么年轻，他大学都没上吧，能当什么科长？别是保洁科的科长吧？” 孟冬领听到，还是忍不住一阵苦笑，凌教授这么大年龄了，还是这么有知识的人，这嘴巴还跟他研究的化学项目一样，都是这么有气味。 当即，孟冬领笑着解释道：“林科长是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上次我们厅长去考察的时候我们见过。这次听我们工业厅的同事说，刚好在百货商场遇到林科长。刚好，我们厅长还想着再去林科长所在的炼钢厂考察一次呢，这一次能见到林科长，应该能解决问题，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所以，这次我就是想来请林科长去我们工业厅一趟的，还好来的不算晚，刚好遇到了林科长......” 第956章 身份暴露了 炼钢厂 技术科科长 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科长，不满二十岁吧。 就算是乡下的一个小炼钢厂，那也是重工业单位，技术科的科长，就算走后门，最多搞个小职员，也不敢搞个科长当当啊，况且还是最吃实力的技术科，如果说他是一个技术员，还有有谅可原的。 可孟冬领，堂堂省工业厅的厅长的大秘书，那可是副处级的大干部，总不能说谎吧？ 那林瑞这个林科长的身份，真的坐实了是真的。那他到底是怎么当上技术科科长这个依靠实力才能得到的位置呢？ 就连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吴知秋吴教授，也忍不住问道：“孟秘书，你来了啊，你们这次来，是专门为了这位小同志的？“ 孟冬领笑着说到：“原来是吴教授啊，您老又在陪着凌教授遛弯啊，真是辛苦您老了。” 一旁的凌小川立马不乐意的嘟囔道：“我说你这个小孟同志，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她辛苦了，明明是她拉着我出去遛弯的好不，我还不乐意呢。” 吴教授一瞪眼：“不乐意你就回去啊。” “你...哼，我学生还没收到手呢，我才不回去呢。”凌小川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往林小平那边挪了挪，林瑞轻轻的瞥了一眼，对凌小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立马停止脚步。 这个小老头没有坏心思，就是不知道为何偏偏盯上了自家小弟，林瑞内心里暗自猜测，不由的蔚然心笑，这就是一个老小孩，越老，越年轻，别看满脸褐斑，手上也是青紫一块的斑点，以及一些灼烧的痕迹。 林瑞知道了他的专业，不难猜测出来，这都是他平时实验的时候留下的疤痕。 不过，林瑞真不想林小平以后接触化学，毕竟，这东西太危险了，后世里林瑞记得，那些出名的化学家，几乎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今天不是发生化学爆炸，明天就是化学毒气泄露伤害了身体。或者意外合成了某些物质对身体造成未知影响。 最好也不用去学物理，今天不是这种元素辐射，明天就是那种电子辐射的，这个也不安全。 最好的就是去专攻数学，这样，每天就是看看文献，学习数学，搞搞计算，搞搞推演建模学术等工作，风不吹，雨不淋的，这样安全的多了。 最好，自己的小弟能成为后世北大达摩院里的那位韦神一样的数学家。 在得知冉桂枝的母亲高老师，居然是大学里数学教授的时候，林瑞就决定了，要让林小平抱上这家人的大腿了，特别是高教授的大腿，那是要抱的死死的。 林瑞这个时候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小老头，而是笑着说到：“孟秘书，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下班了，我就不去占用李厅长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了。” “明天，明天吧，明天上午我会早早的赶去工业厅，再聆听领导们的教诲。孟秘书，你看，如何？” 林瑞说完，还示意了一下手里提着的礼品，是在告诉孟冬领，他确实不是在推辞，而是真有事情，东西买好了，走亲友都走一半了。 林瑞这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林瑞居然拒绝了孟秘书的邀请，那就相当于拒绝省工业厅这位大厅长的邀请，堂堂厅级干部，在整个省城才有几个啊。 而且，省工业厅，掌管全省重工业单位，那是妥妥的是全部门。 林瑞，他只是乡下一个小工厂的科长，就算你是靠着关系，成功上位的技术科科长，可谁给你的胆子，拒绝省厅第一人的邀请的啊？ 就连一向骄横惯了的凌小川，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林瑞，很想问问他：你小子，脑壳儿坏透了吗？ 更不要说冉彦贵了，这可是他老爹任职单位的顶头上司的秘书，经常听老爹提起过，见面也不是第一次了。 冉桂枝更是连连摇晃着林瑞的胳膊，甚至在他耳边小声的催促着，让他去省厅，至于去她家里的事情，这个可以靠后排。 这个时候，孟冬领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况，一下子明白了咋回事了。 目光不由的看向了林瑞身边的冉桂枝。 冉桂枝连忙点头问好：“孟秘书好，林瑞，不，是林科长本来要去我家里做客的，既然孟秘书找他，那还是工作为重，林科长，你还是跟孟秘书去省厅吧，我带着小平去我家里就成。你放心，我爸妈知道情况后，会理解的。” 林瑞连忙说到：“冉桂枝同志，这怎么行，已经跟长辈们提前约好的事情，而且，已经让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能放二位长辈的鸽子呢，这可不行。去省厅聆听领导的训话，现在去也晚了，算算时间他们已经都下班了，明天去不是刚好吗。” “再说了，我一个小科长，去了也不顶用，就是有事情也做不了主。” 冉桂枝等人一想，也是这个问题，确实，天色已晚，马上就到下班时间，林瑞说的也有道理，都看向了孟冬领。 孟冬领连忙说到：“林科长，我们领导专门在省厅里等你呢，他每天忙工作很晚的，这个时间去，刚好也没有其他人汇报工作。你放心，明天一上班，我会跟冉主任说明情况的。冉主任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你的。” 是去家里做客重要？还是顶头上司的工作重要？ 不用那位冉主任去说，冉彦贵现在就能分的清楚，当下，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到：“孟秘书你客气了，李厅长工作这么忙，您还是赶紧带着林科长去省厅吧，至于我父亲那边，我回去解释，他一定能理解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吗。” 林瑞也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事，而且偏偏还凑巧了，省厅那边，他是真不想凑热闹，可是人家一个省厅一把手的大秘书亲自来接人，并且省厅第一人亲自在办公室里等他过去。 真要在推三阻四的，林瑞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而且，明显的是冉桂枝的父亲，居然是省厅的一个部门主任，真要坚持去他家里做客，不去省厅见李拥军，那可就是给人家冉家在厅长面前上眼药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让省厅的人这么着急的来找自己，林瑞也有些疑惑，至于当前省厅的处境，林瑞也曾经有所耳闻的。 当下，他也不在坚持，而是把手里的礼品放在了冉桂枝的手里，略带歉意的说到：“冉桂枝同志，麻烦你回去，帮我给冉主任，跟高教授道歉，等明天，明天晚上要是有时间，我在亲自去家里拜访，给二位长辈赔罪。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们带着我弟弟小平先过去吧，对了，要是可以，麻烦高教授给小平的学校通知一声，等我从工业厅回来再送他回学校......” 第957章 三级工很厉害吗？ 林小平的身份特殊，冉桂枝自然知道的，当下告诉了林瑞，如果时间太晚，今天再她家里住一晚也没事。 冉彦贵提着手里的礼品，一脸微笑的目送林瑞上了小汽车 ，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冉彦贵再也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小妹问道：“枝枝，这个林科长，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年轻就当上科长了，来一趟省城居然能惊动李厅长，还能让孟秘书亲自派车来请 他？” 这话一问出，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顿时转移到了冉桂枝身上，就连最闹腾的凌小川也盯着冉桂枝，静等她的话。 至于林小平，在众人看来，就算是天才，那也只是一个孩子，只是学习好，并不代表他懂得人情世故 。 林瑞是什么身份，冉桂枝依旧是一团迷雾，他原本以为，他只是炼钢厂里的一个员工，谁知道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一个科长了。 原本以为他是走后门再加上走了狗屎运才成为科长的，谁知道人家那是真才实学，才成为科长的，就连小姨夫那种人都对他推崇备至，眼巴巴的想从人家林科长手里扒拉好处呢。 本以为冉桂枝足够了解他了，没想到省厅的大领导一听说他来了，都要派人亲自来请。 林瑞，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 只是后林队的一个小社员吗？还是说，这是某位隐藏大佬的子孙来镀金的？如真是这样，如何支撑起整个炼钢厂的技术的？ 就算是天才，做到林小平这般，已经可以让万众瞩目了。 原本以为，这兄弟俩，林小平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只是林小平年龄不够大，如壳中宝石，还没有完全打磨开来，不足以绽放出最璀璨的珠光宝气。 现在看来，他们家里，林瑞，才是最璀璨的那个啊。 至于林瑞 的事情，她真的只是道听途说，最多知道一个炼钢厂最传奇的科长。 而且，事关林瑞的事情，就算是身边人，她也不想过多解释。 看着众人好奇的样子说到：“至于林瑞同志，他就是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省厅找他，估计，是省厅跟炼钢厂有合作，要问他技术方面的问题吧，毕竟，他是技术科的科长嘛。”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的封修辞说到：“哼，找他，问技术方面的问题？就凭他是技术科科长？向阳炼钢厂？没听说过，咱们省城机械厂，郑市红旗轻工厂，原阳钢铁厂，这才是大厂。有技术也要问他们的技术科科长吧，去找一个估计也就是乡下的小厂子的技术科科长？谁信啊，还不知道他这个科长是怎么来的呢。” 一旁的林小平立马不乐意了，大声的反驳道：“我二哥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上科长的，整个工厂里的技术问题都是他负责，怎么了？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现在是什么岗位工作？也是科长吗？还是厂长？” 技术科科长，无论是放在什么工厂里，那都是科 一级的干部，就算是小厂，那也是副科级干部。 干部就是干部，跟工人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封修辞被林小平一句话怼的面红耳赤。 他自然不甘，怒叱道：“小屁孩你懂什么，他这个科长还不知道咋当上的呢，哼，就算他是科长又如何，乡下偏远的地方，有什么发展前途，注定了一辈子只能待在乡下。我可是在省机械厂上班的，那可是万人大厂。我现在都是三级工了，等我升到五级，就能考核小组长，哼，省机械厂的小组长，岂能是乡下一个小科长能比的？” 要是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确实是这种情况，小厂子的级别跟规模在这里限制着呢，更何况是乡下，不难想出，也定然是这次趁着大炼钢操作起来的草台班子，能有什么大发展前途？ 就算是技术科科长，定然也是来路不正，不会长久的，年龄连自己大都没有，最多高中毕业，怎么可能任技术科科长？ 这次，不等林小平 反驳，一旁的冉桂枝就不客气的冲着封修辞说到：“姓封的，你以为在省机械厂当工人就很厉害了是吗，你只是一个小工人，人家林瑞可是科长，已经是干部了。而且，我小姨夫都说了，人家就是凭本事当上的技术科科长。” “人家是小厂子？你省机械厂就是大厂子了？知道人家炼钢厂建立多长时间，有多少人吗？才建两年，知道吗，两年，扩建了三次，现在已经是四五千人的大厂，等三次扩建完成，人家就是处级单位，上万人的大厂了。” “到时候人家技术科升级成技术部，说不定林科长就变成技术部的大主任了，那可是副处级干部，姓封的，你现在还嘲笑人家？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啊？你才一个三级工，我可是听说了， 你上次考核差一点都没过的。就你这样的三级工居然质疑人家技术科的科长？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啊？” 封修辞被冉桂枝一番话顶的是面红耳赤。 一旁的冉彦贵连忙拉住了自家妹子打着圆场说到：“好了，小妹，你胡说什么呢，像修辞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三年三级工，已经很少见了。” 冉桂枝听的更是觉得好笑，看向了冉彦贵说到：“二哥，你这话说的真好笑，三年三级工，很厉害吗？” “不厉害吗？”冉彦贵也忍不住反问。 就连一旁的凌小川也觉得，三年考核三级工合格，确实不错了。 很多工人，特别是大多数机械厂的工人，第一年最多也就是熟悉机械，当当学徒，帮师傅搬运一下工件，第二年才能开始上手做些简单的活。 第二年能够考核过一级技术工都不错了，很多进厂的工人，三年还是一级工都很正常。 三年三级工，就算是勉强考核过去，也已经是很厉害了。 冉桂枝冷笑一声说到：“就我所知，人家向阳炼钢厂成为正式工的条件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最低三级工考核合格，就这，还必须在车间里生产线上要考核合格之后，才能上工。” 冉桂枝说到这儿，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眼一旁的封修辞，满眼嫌弃的说到：“就你这种勉强考核的，连人家的生产线都上不去？三级工，很厉害吗？真是井底之蛙......” 第958章 大家对科长的猜测 省工业厅，日落西山，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忙碌了一天，都提着包，走出了各自的办公室。各个都扭着脖子，挺着腰肢，想要舒服一下坐僵了的身躯，三五个部门的同事聊着天，一边交流着工作上的事情，一边抱怨工作难做，纷纷走出了办公室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大家熟悉的小汽车直接开进办公大院，停在了院子里的停车场里，这时，本来准备下班的众人纷纷停下来，都看向了那辆小汽车，这可是厅长大人专属的座驾，整个工业厅谁人不认识啊。 林瑞跟孟冬领几乎同时推门下车，众人不由的一阵惊讶，孟冬领带着司机，驾驶着省厅老大的座驾，亲自去接人，居然是接的这个年轻人！ 众人心中不由的暗自猜测，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京都来的天子贵胄？ 孟冬领自然看到了众位同事的好奇之心，不由的微微一笑，对着大家说到：“行了，各位同事，该下班的就下班去吧，明天，咱们一起去市红旗轻工厂，专家已到，明天绝对能把问题给解决了。” 孟冬领说完，冲众人挥了挥手，对着林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到：“林科长，走吧，领导在里面等着你呢。” 林瑞点头，跟着孟冬领一起，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那里是大厅长的办公室，以及专门负责各自不同领域工作的几位主任的办公室。 林瑞跟孟冬领这么一走，底下的人顿时 炸开了锅，其中一位带着眼镜，提着提包的中年人急忙的说到：“各位，你们刚才听到了孟秘书说什么了吗？科长？那个年轻人是科长？” “天哪，真是科长，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原来你们也听到了，这么年轻的厅长，而且还让孟秘书亲自去接的，绝对是京都来的天子贵胄，不然，哪能有这么大的牌面？” “就算是有关系户，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是科长吧？我刚才可看了，那年轻人嘴上还长着绒毛呢，下巴连胡须都没长出来，估计也就十七八岁，最多也就是才参加工作，怎么可能是科长？” “对啊，我也看到了，这个人太年轻了，总不能一工作就提拔成科长吧？就算是咱们省委书记的儿子，听说现在还在下面熬资历呢，他就算是中央大员的家的孩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给职位吧？” “确实，国家的每一个岗位都是经过组织考察的，科长的级别不低，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就算是工厂里的干部也不行。不过，诸位，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比这个科长更离奇的事，说来你们估计也不信，但是，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我亲身经历的。” 本来这种单位里从来不缺少八卦的事情，而八卦更是不分男女，当即，众人围了过来，纷纷问道：“劲松同志，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比一个十七八岁的科长，更让人惊奇的事情？” 那位叫劲松的同志，对着众人招了招手，把众人的好奇心纷纷的激发了出来，让众人围了过来，这才小声的说到：“各位，你们都知道，我小姨夫是省城大学的物理系教授吧。有一次我，我去参加我小姨夫的家宴，当时家宴上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就坐在我小姨夫的身边，那可是黄金席位。” “劲松同志，你说的可是王傲天王老教授？那可是咱们国内物理学界的泰斗，咱们省内物理界的定海神针。当年，咱们省机械厂，市红旗轻工厂的建造，都有王老教授的参与，其中很多机械，都是王老参与研发的。劲松同志，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跟王傲天王老教授还有这层关系啊。” 这个叫劲松的中年人谦虚的摆了摆手，表情里的得意却隐瞒不了众人：“嗨，那就是我姨夫，他一向低调，我也不是那种靠着关系想博上位的人，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呗，提我姨夫干嘛呢。“ “好了，诸位同事，咱们不是讨论我的时候，我姨夫王傲天也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那天家宴的时候，坐在我小姨夫身边的那个小孩。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当时，就来了两个身穿军装的军人，那俩人浑身冒着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兵。” “他们进来后，先给我小姨夫敬礼，而后，居然也给那个小孩敬礼，你们知道他们两个称呼那个小孩是什么嘛？” 众人看着劲松卖关子的样子，倒是把众人急的不得了，这要是后世，非得骂一句断章狗。 这时，众人心中的好奇纷纷被劲松勾了起来，就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急吼吼的催促着：“我说劲松同志，你快说啊，真是的，明天请你喝茶，我家老爷子的特级龙井。” “就是，就是，快说，我明天给你带好烟，中华的。” “快说，快说啊。” 眼看彻底勾起了众人的欲望，劲松这才神秘的说到：“那两个特别厉害的军人，居然称呼那个小孩为团长。” “团长！“ “怎么可能，劲松，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平时说话有点不靠谱，可也不能这么不靠谱啊。” “就是，你知道团长在部队里是多高的职务嘛？就算他们将来转业到地方政府，那也是处一级的干部，最低也是个副处级干部。” “你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居然是个团长，你咋不说老毛子明天要登上月球把广寒宫给炸了呢。” “切，真是的，劲松，平时你就不靠谱就算了，没想到你这次是离谱。” “嗨，走了，走了，我就不该听他在这里胡扯，耽误我下班时间。” 叫劲松的人一看大家都不信了，这下子反而更急了，连忙喊道：“哎，哎，诸位，我这次可没说谎，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就不好奇，刚才那个年轻的科长，还有那位十三四岁的团长，是怎么回事嘛？” “我知道啊，我有个猜测，你们一定听说过，咱们省城的少年天才大学班吧，我小姨夫就是那个天才班里的物理教授。” “我小姨夫当时告诉我，别说十三四岁的团长，这么大的旅长，在少年天才班里，都不稀奇，现在，你们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科长，很正常吧。” 众人一怔，好像真的听说过这件事，再加上刚才孟秘书说的明天去解决红旗轻工厂的事，如果他真是从少年天才班出来的，那他们厅长亲自派车去接，也并非不可能啊....... 第959章 冉家人冉家事 冉家家宴。 冉家的主人冉熊瑛，工业厅部门主任，其夫人高婉君，当代知名数学家，省城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冉熊瑛此时，正坐在家里的大厅里，招呼着亲妹妹一家三口。 其中，一位跟冉熊瑛有六分相似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只是那冰寒的脸色，多少都破坏了她这大厅里本该一家人理应相亲相爱的气氛。 在她的身旁，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女子，一身呢子装，显得极为有气质。只是此时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睛里好像要长了腿一样，不时的往外看去，很不适应大厅里的紧张气氛。 旁边的女子似乎有所觉察，不耐烦的拍了一下她的手低声呵斥到：“小英，今天你给我老实点，待会要是表现不好，让我丢了人，看我回家不收拾你。” 这时，冉熊瑛似乎看出了这名叫小英的拘谨，便笑着说到：“小英啊，我们这里都是大人在聊天，你啊，去看看你表姐，跟你表哥他们回来了没有。” 这个叫小英的面色顿时绽放出欢快的笑容，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兴的说到：“谢谢二舅，我这就去外面看我表姐表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表姐她说去接客人，我倒是看看今天她接的是什么样子的客人，居然让我表姐亲自去接。” “二舅，我也去，我也跟我姐姐一起去。”另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也早已经在座位上坐不住了，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到小英的旁边大声的说着。 那名贵妇人立马大声的呵斥到：“伟兵，你都多大了，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样子，还不给我坐下，再胡闹，回家看我不收拾你。” 那个叫伟兵的小孩子眼见的表情暗淡了下来，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冉熊瑛挥了挥手说到：“小妹，你看你，伟兵还是个孩子，不想玩的孩子，那还是个孩子吗？你看看彦青，彦贵，还有桂枝，他们几个小的时候，那一个不是皮猴子。” “行了，小英，伟兵，今天二舅做主了，让你们两个出去玩吧，不过，天黑了，别跑太远啊。就在门口等你枝枝姐接人回来就行。” “好耶，二舅最好了。”这姐弟俩一听高兴的一蹦就往外跑去。 那个贵妇女子气呼呼的说到：“二哥，你看看，你看看，这俩人，哪一个有一点贵家少爷小姐的样子，不成样子，简直不成样子。” 冉熊瑛听到这话，面色一板，沉声说到：“冉秋叶，你看看你刚才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贵家少爷小姐？我可告诉你，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可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老爷那一套，更没有什么少爷，小姐。你这话要是出门让人听到，小心治你个封建思想罪。” “到时候，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你信不信他从此不让你进咱们冉家的大门，还有大哥那边，你信不信大哥会抽你？” 冉秋叶面色瞬间一变连忙说到：“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思想倒退了，我不就是在咱们自己家里这样一说嘛。” “二哥，再说了，咱们冉家，虽然不是中央大员，在省城，那也是大贵之家吧，咱爸虽然退下来了，咱大哥可还是省委呢。咱们冉家，在省城也是当地大员，放在古代，可不就是公子小姐。” “还有，二哥你就是老古板，你看看外面的那些达官贵人子女，哪一个不在给自己扒拉好处，偏偏咱爹就管的紧，什么事情都要拦一把。这次南松他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咱爹就小题大做，非要找人撤了南松。南松可是他的女婿，半个儿子他都不愿意帮。” 冉熊瑛听到小妹还提这事，忍不住冷哼一声，一拍座椅把手沉声说到：“冉秋叶，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他王南松那是犯的一点错误吗？要不是咱爸发话了，你真以为他姓王的那个王八蛋能全身而退？要不是大哥帮忙，枪毙他都是轻的。”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仗着是粮站的领导，居然伙同工作人员，从粮站里倒粮食，拿去黑市上卖，好在粮食追回来一批，要不然，枪毙了他都嫌弃轻的。” “还好，他不是主犯，给他一个不知情的，监察不严，进行降职处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还想怎样？原地官升三级吗？还是你冉秋叶真以为，这政府都是咱们自己家开的？” 冉秋叶看到二哥发火，也是吓的一个激灵，可那是自家男人，忍不住嘀咕道：“降职加记大过，这不是断了南松的前途了吗？还说是自家人。” 冉熊瑛一拍椅子扶手，大声说到：“冉秋叶，你在哪里嘀嘀咕咕说什么话？要是对老爷子的处理意见不满意，我可以替你传达。” 冉秋叶连忙一个机灵，摆手说到：“没有，没有，都是你们做主，我没说啥，就是在想，对了，就是在想，不就是两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吗，就算是桂枝带的学生来家里拜访，也不至于让二哥跟二嫂你们专门抽时间在家里等他们吧？” 冉秋叶连忙转移话题，结束了有关她家男人的事。她知道，这次真是没希望了。 冉熊瑛冷哼一声说到：“你整天天的没事干，就知道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你到是能看得起他王南松，可你看看王南松都是干的什么屁事，要不是靠着王家跟咱家那点关系，他早被踢出干部队伍了。” “还有你，才在省成里过了几天好日子，是不是忘记当初咱们在乡下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现在倒是看不起乡下人了？要是没有乡下人辛辛苦苦种粮食，种菜，养猪养鸡鸭的，我问问你冉三小姐，你天天吃什么？吃土吗？” “在让我听到你提乡巴佬三个字，老爷子不抽你，我也把你赶出去，往前数二十年，你连乡巴佬都不如，哼。” 高教授在一旁连忙劝着自家的男人，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从小就嫌贫爱富的，看不起穷苦人。谁对她有用，她就巴结谁，要不是这一次她男人王南松犯的事确实不是个时候，估计她也不会轻易的登上自家门，并且还要提着礼品进家里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传来的冉桂枝的呼喊声：“爸，妈，我回来了.....” 第960章 追人追到家里来了 听到冉桂枝的呼喊声，刚才还怒气满脸的冉熊瑛面上一喜，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妻子高婉君一起笑着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冉桂枝，冉彦贵，还有封修辞，林小平，再加上王家兄妹俩一起走进了客厅。身后让他们惊讶的是，居然还跟着省城大学的有名的毒嘴鬼见愁凌小川夫妇，凌小川更是满脸不高兴。 “爸妈，小姑，我们回来了。” 冉熊瑛目光四处寻看，不是说接林小平哥哥一起来家里吃饭吗，怎么不见人啊？当下，他不由的问道：“枝枝，你接的人呢？” “还有，这凌教授，吴教授，你们怎么跟着小女一起回来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婉君这时候也笑着打招呼：“凌教授，吴教授，欢迎你们来我们家里，正好，家里的晚宴也快准备好了，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吧？” 凌小川冷哼一声：“我看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你们这冉家的饭，我还真吃不下。” 他身后的吴教授扯 了扯他衣衫，这凌小川才悻悻的闭嘴，在他看来，谁跟他抢关门弟子，那都是他的仇人。 这时候，冉彦贵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课桌上说到：“这是林小平的哥哥准备的礼物，让我给提了过来了。” 冉熊瑛看向了那礼物，总共六样，这份礼品，可不便宜啊，加一起至少十几块钱，普通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也买不了这么多啊。再加上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烧鸡，咸水鸭，还有那一罐不知名，但是，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茶叶。 这可真是一份厚礼，只是，这礼到了，人呢？他不由的向他们身后看去。 这个时候，林小平走上来说到：“冉伯伯，高嬢嬢，我二哥本来要跟我一起来拜访您们二老的，只是出门的时候，我二哥被一辆车接走了，可能暂时来不来，让我给你们说声抱歉。” 冉熊瑛，高婉君听的大为惊奇，把目光看向了冉彦贵。 冉彦贵这一路上也是心中惊奇不定，一直在想着，这个林瑞到底有什么惊奇的地方呢，还是说这林瑞真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来头？ 看向父母的目光，当下也是面带疑惑的说到：“爸，妈，小平弟弟说的是真的，我们本来已经走出省城大学了，谁知道刚到门口，就被孟秘书带着车给拦住了，而且，他还说是李厅长在省厅里等他，爸，这事，你.....” 冉熊瑛也面色凝重的看向了二儿子说到：“彦贵，你确实没看错？是孟秘书，还有厅长的专车？” 冉彦贵急忙说到：“爸，这事我怎么能看错？不信你问小妹，还有修辞，当时都在场的，对了，凌教授跟吴教授也在场，我没有必要说谎的啊。” 冉熊瑛跟高教授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想起了昨天深夜的时候，从x县委，他的连襟顾明泽打来的那个电话，这个林小平的二哥，林瑞林科长，看来并不只是顾明泽说的那般简单啊。 冉熊瑛当下冲着冉彦贵点了点头说到：“行，这事我知道了，他有事就先去忙吧，至于来家里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还是工作重要。走吧，小平，伯伯跟你嬢嬢可是好多天都没去看你了，最近在学校里咋样？冷不冷？家里还有你二哥以前穿的棉衣，就是有点旧了，等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先穿着，等隔天有空了，让你娘娘买好了再给你送新的去。”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连襟顾明泽的一番话，冉熊瑛夫妇也不会专门抽出来时间，接待一下林瑞，林小平兄弟俩。 如此看来，如果林瑞真跟省厅的关系，值得省厅派车派人去接他，那他就得考虑考虑如何对打他跟林瑞的关系了。 林小平乖巧的说到：“冉伯伯，高嬢嬢，我不冷，你看，二哥给我买的新衣服，穿上很暖和的，而且，二哥给我买了两身呢，还有学校里教官给我们发的衣服穿，我们不冷的。” 这时，一旁的凌小川冷哼一声说到：“冉主任，高教授，你们两个不用打感情牌，这小子现在是我的关门弟子，他的吃穿用度，以后都有我包了，才不要你们穿过的旧衣服。” 这话一出，冉熊瑛，高婉君都是一愣，看向了林小平。 林小平连忙摆手说到：“冉伯伯，高嬢嬢，不是他说的这样，不是他说的这样呢，我以后要好好的学数学的，我不专门去学化学，我二哥都说了，理科三门，数学为王，我要学数学的，可不是他的弟子呢。” 高婉君听到这话，在看看凌小川的样子，在想起来这位凌教授最近一直在物色一个可以传授衣钵的学生，此时，她明白了，这是看上了林小平了。 但是，林小平才入学不到半年，天赋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不到择专业的时候啊。 而且，这个林小平，似乎不愿意啊。 凌小川立马上前说到：“高教授，我不知道你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着你学数学，反正他这个弟子我是收定了，你...” 吴教授立马上前捂住凌小川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还一边对高婉君说到：“高教授，这死老头子的嘴一辈子都这样，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别给他一般见识。对了，我看你家今天还有其他客人，应该是家宴，我们就不参合了，就先走了啊，刚才老凌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整个省城大学里都知道，要是跟凌小川置气，保准自己先气死在他面前。高婉君当然不生气了，甚至还对他们夫妻发出了挽留：“凌教授，吴教授，今天真没外人，这是我家三妹一家三口，再加上小平，原本还有小平二哥的，就是一家人吃顿饭，二位要是没吃，可以一起留下来，吃了饭 再回去。” 这个时候，冉秋叶走过来，好奇的看向了门外的俩人问道：“嫂子，这俩老人，也是你们大学的教授？” 冉桂枝不等她妈说话，就解释道：“是的啊，小姑，我给你说，这位凌教授，是省城大学的鬼难缠，也不知道他今天犯了什么毛病，非缠着林小平，要收林小平当他的关门弟子。” “从早上一直缠，还在大学门口堵林小平他们兄弟俩，就是要收林小平当他的学生，你说咋还有这样的人，收弟子还有强求的啊。少年天才班的化学天才多的是，他不去找那些天才，找林小平这一个数学天才干嘛啊，真是的。” 冉秋叶一脸震惊，指着林小平不可置信的问道：“就他？进了少年天才班？数学天才？他不就是乡下来的吗？枝枝，你是不是说错了啊，咋可能啊？” 第961章 您老敢跟我二哥比一比吗 “枝枝，不许对凌教授无礼，凌教授乃是化学界的泰斗，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能收小平当关门弟子，那是他的福气，你个小丫头啥都不懂，胡说什么呢。“高教授呵斥了女儿冉桂枝，笑着对林小平说到：“小平，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凌教授，你要是真当了他的关门弟子，那以后你的成就，绝对不低的。” 林小平依靠在高婉君的身边，好奇的抬头看向旁边的那边得意的小老头，既然高嬢嬢说他厉害，那应该不一般，林小平想了一下，二哥不希望他学化学，希望他学数学。二哥都说了，理科三门，数学为王，王最大，学数学是没错的。 不过，就这么明晃晃的拒绝，二哥说过，做事情要委婉，不要那么直接，不然，很容易得罪人的。而且，这个小老头既然有这么高的地位，应该想个办法让他自己退去，而不是自己拒绝当他的弟子，这样就不会得罪他了。 小孩子的思维很简单，想让人知难而退，找一个比较的目标就行了啊。 当下，林小平上下打量着一番凌小川，略带几分好奇的样子说到：“凌爷爷，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我尊重你，你要收我当弟子，我当然受宠若惊。只是，凌爷爷，我觉得，你只要比我二哥强，我就磕头拜你当师傅，好不好？” 凌小川一愣，不由的想起那个年轻人，十八岁的科长，就算是走后门当的科长，那也是有一定能耐的，不过，一个科长而已，想跟自己这位化学系教授，行业内泰斗比，还是差点劲。 当下，凌小川摆出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却用了几分自傲的语气说到：“乖徒弟啊，你说吧，要怎么比吧，你凌爷爷我这些年参加的化学工程项目，如果编成书，都有一米厚了。” 林小平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赞许的说到：“凌爷爷真厉害，我想问问凌爷爷，你十七岁的时候再干嘛？我哥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技术员了，炼钢厂的技术员，我都打听了，当时整个厂就他一个技术员。” “我十七岁的时候.....” 刚说到这儿，凌小川立马卡壳了，他十七岁的时候在干嘛？在上学啊，当年他也算是颇有家资，当年战乱，民不聊生，就算是学校，也是过着两天停课，三天上学的日子。 众人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在干嘛。 甚至冉熊瑛直接暗叹一声，不由的呢喃道：“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给地主家里当长工，下地，干活，每天累的要死，还饿的半死。” “我十七岁的时候在上学，已经是大学了啊。”冉桂枝上学早，再加上家里有教授，早学聪慧，再加上后来建国后，国内教育状况也稳定了下来。 是的啊，十七岁，他们很多人都还一事无成，林瑞，已经是炼钢厂的技术员了，而且，还是唯一一个技术员。 这事，凌小川比不了，在座的各位都比不了。 只是一旁的冉秋叶不服气的说到：“乡下来的小子，你得意个啥，那就是你哥赶上了好时代，走了狗屎运，才被选中进工厂的。一个乡下的小厂子，估计也就是当时大炼钢时候的小高炉，自以为是厂子，其实就是一个小作坊，有啥得意的，换做我们，我们也行。” 冉熊瑛听的眉头一皱，不悦的呵斥到：“三妹你啥都不知道，胡乱说啥呢，给我闭嘴，在一句一个乡下来的，信不信明天我就让大哥把你赶回乡下老家去。” 冉秋叶不服气的说到：“二哥，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这几年乡下那些小土炼钢炉建的还少吗，你看看有几个炼出合格钢的，你上次不还说，他们这是瞎胡搞，在浪费资源嘛，难道我说错了？” 林小平这时候不服气的说到：“冉姑姑，我二哥他们炼钢厂才不是浪费资源呢，他们就是在炼钢。我二哥可是说了，都是优质钢。\" 冉秋叶嫌弃的说到：“小乡巴佬，我可告诉你，你别乱攀关系，我可不是你姑姑，你可别乱叫我。还优质钢，你知道优质钢是什么样子的吗？” 冉熊瑛眉头一皱怒喝到：“冉秋叶，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在胡说，马上给我出去。” 冉秋叶吓的一个激灵，连忙缩到了一边，不敢在说话。 林小平这时候连忙拉了拉冉熊瑛说到：“冉伯伯，你别责怪冉姑姑，她没说错啊，我就是乡下来的，我家就在后林队。” 冉熊瑛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指着冉秋叶说到：“看看你，还不如人家一个孩子。” 这时候，林小平看向了凌小川，继续说到：“凌爷爷，我二哥可是天才，我知道你比不过他，拿我二哥跟你比，确实欺负你了。你十七岁的时候一事无成，我二哥已经是技术员了，你十八岁的时候估计还在上学，我二哥只是初小毕业，就已经是技术科科长了。” “我家是乡下的，可没人帮我二哥，那都是我二哥凭真本事挣来的。凌爷爷你跟我二哥比，铁定比不过的，不过，凌爷爷，咱们就说化学吧，早上的时候我跟二哥在说化肥，你还生气，说我二哥啥都不知道。” “凌爷爷，我二哥说的磷肥，你们研究出来了吗?还有二胺肥，尿素，你们研究出来了吗？还有氮肥，钾肥，复合肥，凌爷爷，你知道这是啥肥料吗？” “看看，就算告诉你名字，你都不知道是怎么研究出来的，我二哥只要能说出来，那就一定知道是什么，而且，还能研究出来。” “因为，我二哥从不说大话，说过 的大话，没有不成功的。” 别说凌小川了，其他人听的也是一脸懵逼，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除了凌小川跟吴教授俩人，其他人连化肥是什么都没有听说过。 化肥，好神奇的东西，没听过，不知道啊，只有凌小川跟冉熊瑛听的面色大变...... 第962章 你小子别装了 林瑞首次进到厅级大高官的办公室。 其实，里面也很简单，没有装修豪华的高科技设备，也没有绚丽的多种功能灯光设计，更没有各种休闲娱乐的设施。 不过，里面的面积倒是挺大的，应该是三间办公室打通之后，组成的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左右两边都还有暗门。 孟冬领把林瑞送到李拥军办公室的时候，李拥军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管帽椅子上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林瑞到来，便冲着林瑞笑了一下，指着旁边的沙发说到：“林瑞小同志，你先在那边坐一会，休息一下，我看完这份文件，咱们待会再谈。” 林瑞点头应和着坐到了沙发上，那边的孟冬领已经忙着找茶叶，倒茶，林瑞笑着对李拥军说到：“领导你先忙，我没事。” 茶叶是一端上来，就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就连李拥军都笑着说到：“小孟啊，你这小子在假公济私，拿领导的好茶来讨好林瑞同志啊。” 李拥军说着，合上手里的资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来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到：“这些资料不看了，看了能气死人。不是这问题，就是那方面求支持的，就没有一个想到解决办法的。算了，小孟，给我也来一杯茶吧，被这茶叶香气一勾引，什么文件都看不下去了。” 林瑞这时笑着说到：“领导喜欢喝茶，我那边还有一饼红茶，下次有机会，送你一饼，反正我平时喝的也不是太多。” 李拥军立马笑着说到：“还是你小子上道，行，别人送我茶叶，我还会琢磨着一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呢，你小子的东西，呵呵，我收的安心。” “领导，万一，我要是也有小心思呢？”林瑞一边喝茶，一边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着。 李拥军看着林瑞，就喜欢这小子，明明比自己差了好几个级别，偏偏在自己跟前能够谈笑风生，一副无惧无畏的样子。当即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到：“我倒是希望你小子有个什么小心思，说吧，想不想来省厅工作？或者来省研究院工作，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下子到是把林瑞给搞不会了，惊讶的看向李拥军说到：“领导，我可是认真了啊？” 李拥军对着正在给他泡茶的孟冬领招了招手说到：“小孟，听到了吗，明天就带林瑞去省研究院办理工作调动手续，去机械研究部工作。” 林瑞吓的连忙拦住了李拥军，震惊的说到：“不是，领导，你玩真的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初小文凭，是这咱们研究院的门槛降低了？还是贿赂领导您的代价就只值得一饼茶叶啊？” 李拥军哈哈的笑了起来：“对别人，那省研究院就是最低本科大学生，对你，就算是小学文凭，你也有资格进去，至于贿赂我，只要你小子一句话，我都愿意为你小子当跑腿的。” “为什么啊？”这让林瑞更疑惑了，这种太子爷的态度让他手中若惊，忍不住怀疑到：“领导，你是不是我家里失踪多年的亲戚啊？我爹姓林，我娘姓应，我也没有姓李的直系亲属，难道，你是我娘舅？跟我娘分别后，你改姓了？” 这下李拥军更乐了：“我倒是想当你的娘舅，就怕你姥爷他不认我这个儿子。行了，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我没想到，在咱们乡下一个小炼钢厂，居然藏着你这条真龙啊。要不是前段时间我有事求到孙承启领导的门下，还不知道你这条真龙呢。” “孙承启，孙领导？”林瑞隐约的猜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他不应该去宝钢主持设计一座年产百万吨的新式炼钢炉吗？你怎么能找到他啊？” “看看，看看，孙承启领导果然说的没错，你小子啊，这下不装了吧，上次去你们炼钢厂考察，你是真藏的好深，瞒的我们好苦啊。你研发的那个新式炼钢炉，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到咱们省里？” 林瑞惊讶了，新式炼钢炉，还瞒着你们？ 林瑞笑了：“领导，这你可冤枉我们了吧，当初，我接了我们顾书记的命令，负责研发这款新式炼钢炉的时候，第一款的设计总图可是交给原阳钢铁厂去审核的。第一座炼钢炉就是原阳钢铁厂负责援建的，这事，就算上报，也轮不到我们一个乡下的小厂子上报吧？” “而且，后来炼钢炉因为敌特的破坏，重新建造一座新的，那个时候才被商市地区工商业处批准成了市属实验炼钢厂，所有资料在档案里都有注明的。虽然牵扯到新式炼钢炉，属于国家保密资料，但是，对你们省厅的级别，应该是开放的吧？” “所以，领导，这个事情，你还真怨不到我们炼钢厂的头上啊。” 李拥军指着林瑞说到：“你啊你个小子，都说你是个小滑头，年纪轻轻的就滑不丢手的，你比那些老油条还油滑。行了，这事，就先不说了，既然你们炼钢厂有新式炼钢炉的技术跟资料，而且，我还听孙承启同志说了，这个新式炼钢炉不但效率高，而且还能大大的节省燃料，以后，咱们豫州省的炼钢炉改造以及新建工作，可就交给你们炼钢厂了啊。” 林瑞听的一愣，连忙摆手说到：“领导，你这话说的，这可不行啊，我们炼钢厂现在自己的事情都还做不完呢，哪有能力接这个大活啊。而且，新式炼钢炉的很多零件我们都还有外面的单位以及研究所协同加工，还有很多电子器件都是从一些研究所里协调出来的。承接其他炼钢厂的新式炼钢炉的建造，我们这个小厂子可干不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李拥军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沉声说到：“好你个林瑞，好的不学，净学一些偷奸耍滑，推卸责任的本事，什么不行的，这事必须行，你们不好协调到的零部件，不好协调到的物资，你们可以直接找我们省厅，我们帮你解决，这样总行了吧。”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推脱了。在推脱，我看你也不用继续待在你们那个小公社了。” 威胁，十足的威胁，而且这是对林瑞的降维打击。 可林瑞无奈，不过，大厅长都发话了，要是有需要，找省厅，既然如此，趁着这个机会要是不要，那可就白来这一趟了，当下了，林瑞搓着手，笑容可掬，跟个讨债的一样说到：“领导，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急需一些铜线，您看，能不能帮忙.......” 第963章 你小子不对劲 李拥军一点不觉得惊讶，指着林瑞笑着说到：“你小子啊，贪得无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最近你可是通过物资局的关系，拿到了不少铜线的批文吧，如果是你们炼钢厂里自用，就以前走特殊渠道批给你们的那些铜线，都足以让你们自用了吧。说说吧，你要这么多铜线干什么？如果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帮你走一走这条批文。” “你知道，我们省工业厅，可是有这个资格调动物资的。” 林瑞心中一喜，原本他也就想着随口一说，看人家堂堂大厅长，能够如此态度和善的跟自己说话，这可不像是上次去炼钢厂考察时候的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那时的他高官范儿十足。 都说想要受人尊敬，至少也有受人尊敬的资本才行。 因为查到了林瑞更多的资料。 李拥军这次见面表现的倒像是亲民和善的好官了。 当然，这个李拥军提到了孙承启，那一定是从孙承启那边听到了自己的一些事情。林瑞跟孙承启之间的合作，也仅限于是一开始的顶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以及后来的合作研发液压制取氧气法，从而解决了顶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的改进之法，以及第三套方案的底部复吹氧气旋转炼钢炉的改进这法。 这三套炼钢炉，可以说已经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炼钢炉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动传感方面的技术不过关，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力操控，操炉长根据经验技术来判定炼钢出炉的实际。 这不但大大延缓了炼钢的效率，也让成品钢的品质达不到理想的状态，多少还有些瑕疵。 但是，就其整体效率，已经是老式平炉的数倍，甚至十倍。而出钢的质量也比平炉更好，更纯粹。 但是，如果从矿石初炼的角度来看，其实，平炉也有一定优势的。 这个李拥军一上来就要把全省的新式炼钢炉扩建计划交给林瑞，看来，这也是看中了新式炼钢炉的厉害。 但是，数遍全省，省属的炼钢厂也没有几个啊，原阳钢铁厂算一个，平山炼钢厂，因为背靠煤炭资源，才特意设立了一个炼钢厂，也是省属的，还有周山炼钢厂，其他七七八八的小钢铁厂虽然也有炼钢炉，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李拥军拿这些条件，看来是知道了林瑞那边的缺口了，林瑞提出要铜资源，他都一点不惊讶。 既然如此。 林瑞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便叹息了一口气说到：“领导，你知道我们炼钢厂最近联合当地政府组建了一个电风扇厂的事情吧？” 李拥军点了点头接过来话题说到：“我知道啊，不但知道你建了个电风扇厂，而且建的还很大，还有你们协助县里还建了个玉米脱粒机厂，还有一个什么对口出水泵厂，我说的不错吧。” “怎么，这些机械，我可是查看了，可不需要用到铜线吧，除了电风扇厂需要铜线，但是，你小子居然能走通物资局的关系，调拨的那些铜线，让你们电风扇厂年产两三万台的电风扇的用量，也够了吧。” “现在还需要大量的铜线，说说吧，只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个李拥军，堂堂省厅，居然把他们一个市属乡下炼钢厂的事情，搞的这么清楚？ 不过，这些资料也都是明面上的，随便找人一查，都能调查清楚。 林瑞笑着冲李拥军伸出一根手指说到：“我的计划是，电风扇厂年产能不是两三万台，而是十万台。” 李拥军立马被林瑞说出的数字给震惊住了，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指着林瑞笑着说到：“你啊，你啊，你小子到会吹牛，你知道十万台是个什么概念吗？咱们国内的几家电风扇大厂的产能总工才多少台吗？也不过就是十万台，你小子狮子大开口吧，就凭你这个几百人的小厂子？能年产两三万，已经是我对你以往的表现高估了。” “还有，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如果你真年产十万的产能，就咱们国内的销售情况，再加上原本的几家大型电风扇厂，也都在今年计划扩充产能，到时候，咱们省里能通过你们的生产计划，可部里那边，可不一定了。” 是的啊，现在的国家生产计划，都有一定的配额，属于计划经济时代，工厂，并不是你想扩张产能就扩张的，有工人，有实力，还必须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核才行。 比如，国家每年开发出来多少自然资源，比如铜，祖国本身就是一个贫铜国家。 林瑞对李拥军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甚至往李拥军跟前探出头去，低声的说到：“领导，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的电风扇技术，那可是颠覆这个时代的技术，无论节能，静音，还是吹风的舒适度，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电风扇能比的。” “领导，我听说，咱们在广南省有一个广南进出口贸易交易会，如果咱们的电风扇能在这个广南交易会上拿出订单，到时候，我们年产十万台的产能，上级能不能给批复？” 李拥军听的一愣，惊讶的看向了林瑞：“你小子，居然知道广南交易会？” “报纸上有啊，据说是从前年就开始了啊，今年都举办了第三年了，每年春秋举办两次，是祖国出口创汇的最重要的交易会，我了解到的信息可对？” 李拥军这次不得不认真的审视起了林瑞，直到把林瑞看的都有些浑身发毛了，林瑞才不得不疑惑的说到：“领导，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 我的脸上有脏的？我的衣服，有不合体的地方不成？” 李拥军这个眼神，有些可怕。 李拥军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到：“不对劲，你小子不对劲，严重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林瑞心中一惊，这个李拥军，不会是看出了自己魂穿的事情了吧？不然的话，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步子走的太急，露出了马脚不成？ 第964章 真实目的暴露了吧 “不对劲，你小子不对劲，孙承启领导都说你林瑞是个冶炼行业里的天才，炼钢炉在你手里，随意拿捏。我看你小子就是一个妖孽，整个向阳炼钢厂都是你的手笔，现在，红星机械厂，你们向阳公社的工厂，x县里建造的工厂，都是在你们向阳炼钢厂的支持下才建立起来的。” “特别是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等等这些产品，任何一种都是当前利国利民的好产品。” “现在，你说你们厂生产的电风扇能年产十万台，这话别说我不信，这话搁谁也不信。如果要是能走广南交易会，听说你们还有二期扩建工程，到时候，以你小子的本事，说不定，真能搞定。” 李拥军说到这里，满眼的惊讶的看向林瑞，仔细打量的眼神看的林瑞快要发毛了，这才说到：“你小子，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打着广南交易会的主意吧？” 林瑞倒是惊讶了，一脸神奇的看向李拥军说到：“领导，我可没有这种能力啊，这不是看到领导您之后，这才想起广南交易会的事情吗。可知道，历年广南交易会上，咱们卖的都是丝茶瓷绣等这些工艺品。电风扇这种工业用品，只有展览，可交易的机会可不大啊。不过，别人生产的电风扇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炼钢厂生产的电风扇，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李拥军认真的说到：“如果是别人，我早一巴掌扇出去了，少在我这里口出狂言，如果是你小子，我信，只要你生产的电风扇真像你说的那样厉害。这事我答应了。” “而且，不但信你，我还准备把你们生产的手扶拖拉机也带到广南交易会上去展览，让国外人也看看，咱们也有能力自己生产拖拉机了。” “还有小麦收割机，脱粒机，我在国外可都没看到啊，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老外，也都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林瑞吓的连连摆手说到：“我说领导，你可千万别想一处是一处，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了订单，我们炼钢厂的产能也根本不上。而且，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全省还有更多生产队，都等着收割机呢。就我们现在收到的订单量，按照现在的产能，足够生产到明年这个时候，都不一定来得及交货的。” 李拥军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说到：“对，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啊，咱们自己的农民兄弟还不够用呢，怎么能便宜了老外，让他们先用。每年农民兄弟因为收种不及时，都会影响产量。手扶拖拉机算了。” “电风扇可以，咱们老百姓不用电风扇，摇蒲扇也一样，要是真像你说的你们生产的电风扇这么好，只要能卖出去，只要是你们厂申请的物资，需要多少，我审批多少。” “如果省里的物资不够，我就去上部里去寻求资源，你放心，我在部里也不是没有关系的。对了，你们的电风扇生产出来样品了吗？先给我们厅里送来几台样品我要看看，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就去拿去省里外务局，就把明年春季广南交易会的参展商品给报进去。” 别看李拥军说的好听，什么一定，尽可能的等词语都用上了，其实，一切还是都以成品达到要求为前提。 样品当然生产出来了，而且，还不是一种，大小两种，一种是卧室用的小台风扇，一种是客厅大落地扇。 林瑞点了点头说到：“样品是生产出来了，而且，电风扇厂第一期厂房建设已经全部建好，装修也基本完工，我们炼钢厂设备装备部正在住进电风扇厂已经开始安装生产设备了。而且，工人也都是经过岗前技能培训的合格工人，很快就能开始生产线上实操培训，年前，就能生产出来电风扇的。” “领导放心，我们的样品也是经过连续七十二小时不间断运行测试的，完全符合要求。等我明天或者后天回去，就着人把电风扇给送到省厅来。” 李拥军听的连连点头，现在，国家因为欠老毛子的外债，不得不用农产品还债，如果国家的外汇储备足够，怎么能让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把最好的产品便宜抵债给老毛子。 其他国家的交易，都是用外汇交易，能承担起这个时期外汇交易的，就只有美元，英镑，卢比，三家货币。 如果炼钢厂生产的电风扇真像林瑞说的那样，到时候，不但能替国家获得外汇储备，还能成为首个销售到海外的家电工业品。 到那个时候，他这位主管工业的大领导，自然是少不掉他的功劳，也会得到来自上方的垂青。 如果炼钢厂生产的电风扇达不到要求，那也没啥损失嘛，而且，以后对炼钢厂管辖起来更有借口了啊。 李拥军连忙说到：“还用等什么明天啊，小孟啊，你马上给炼钢厂打电话，让他们把电风扇每一样送几台样品来，就送到咱们工业厅吧，不，还好是直接送到省研究院找那些技术专家进行测试。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是那句话，物资需求，随便你提，缺口多大我都能满足你。” 孟冬领立马领命去打电话通知向阳公社，他没有想到炼钢厂居然要搞风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领导居然就信了，还有林瑞这小子不知道到底给厅长施了什么法，自从上次从向阳炼钢厂回来，就一直念叨着这家伙。 林瑞一看，原本以为是官话的，没想到这李拥军是玩真的，真要送到省研究院去测试，只要各项技术都达标，那可是属于省级认定的产品，多少工厂攀关系找门路，都不能把自己的产品送到省研究院去。 这下子，林瑞只觉得这次省城之行，果然不虚此行。怪不得常人都说，机缘那是等不来的，是偶遇得来的。看看，这随便到省城溜达一下，这不就有了，而且，以后电风扇厂不但不求原材料，还压根不愁销路了。 当即，林瑞站起来大为感谢。甚至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还要以茶代酒敬上一杯。 李拥军笑着对林瑞摆了摆手，这小子很少露出这般的模样，原本以为这小家伙面对什么都是一副雷大不惊的样子，没想到，只是许下一个有条件的条件，就让这家伙高兴了。 当即，李拥军说到：“你小子要真想感谢我，那行吧，这次来省城，你就别先回去了，明天跟我去一趟市红旗轻工厂，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李拥军终于露出了这次招来林瑞的真实目的了。 林瑞一下疑惑，顿时想起来这个是单位是干嘛的了，不由的说到：“领导，这个市红旗轻工，不会就是那个生产红旗牌自行车的那个工厂吧？” 李拥军点了点头说到：“嗨，叫习惯了，自从五年前，红旗轻工彻底从生产剪刀菜刀改造之后，然后从老毛子那边掏来一批二手设备开始生产自行车，已经改名叫红旗自行车厂了，只是叫习惯了这个名字...... 第965章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冉家家宴，这顿饭，凌小川吃的不是滋味。 先不说林瑞十七岁取得的成就，十八岁取得的职务，就算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比的。虽然知道是因为林瑞所在的时代成就了林瑞现在的一切。 可林瑞在这个年代所取得的成就，就算他们生在这个时代，他们也能明白，真不是现在他们这些人能够比的上的。 特别是从林小平嘴里说出来那一个个化肥的名字，凌小川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就算他这个省城大学化学系的教授，国内化学界的扛鼎元老，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就一个尿素，都是从老毛子那边进口的二手设备，高价购买的生产技术，他们集合了一部分国内的化学专家，才攻破老毛子的尿素生产技术，开始成规模的完成了大规模工业合成氨的制备工艺，已经可以小规模制造尿素。 磷酸二胺，也就是磷肥，以及复合肥，在国际上其他发达的国家，早已经拥有了完整的生产工艺，并且已经完成了大化工的生产，肥料都播撒与田地之种了，而国内，才开始进行研发。 至于什么复合肥之类的，更不要想了。 这些不但有成熟的化学研发，还要有相关的设备才能完成的。 无论是化工，还是工业，都需要有一定的基础才行。 凌小川一顿饭频频的看向了林小平，想要追问他，可惜，在一想想，这还是个孩子，这些事情，问了还是白问，想要问个明白，只有他的二哥林瑞了。 那是一个神秘的家伙，资料可是一点没有，但是，出场的方式确实惊人，省厅大秘书携带省工业厅一号车亲自来接。 这家伙一出场就带着神秘光环，再加上这次冉家之行，冉家主亲自招待，就算林小平是冉桂枝的学生，现在在少年天才班上学，初步看来是理科全能王，以冉家在省城的地位，冉熊瑛也不会如此隆重的专门等待着招待这小子。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冉家早已经知道了那个叫林瑞的家伙的能力，这次家宴的招待，就是专门为林小平的二哥准备的。 而且，今天冉家准备的这顿晚宴确实丰富，红烧肉，红烧鱼这些大件，还有一只烧鸡，一些青菜等满满一桌子菜。 众人饭到中途，省厅那边来了一个司机通知，今天晚上省厅大厅长李拥军通知，李厅长今天晚上要宴请林瑞同志，晚上就不用等林瑞同志用餐了。 众人虽然已经猜测到，林瑞不会回来，这才提前开宴的，没想到李拥军居然为了这事，专门来他们冉家通知一下，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对林瑞的青睐了。 不但凌小川震惊不已，就连冉家人，也对林瑞这位林科长的身份，越发的觉得神秘了。 虽然林小平，冉桂枝一再确认，林瑞他们一家人真是向阳公社，林洼大队后林生产队的一员，林瑞也是这两年才去公社炼钢厂上班的。 可是，这难道就真的是林瑞的真实身份吗？ 这下子，就连一向看不起乡下人的冉家三妹冉秋叶，顿时都对林小平都热情了三分，并且频频给他夹菜，还让她小儿子王伟兵多跟林小平一起玩耍。 一顿丰厚的晚饭后，冉彦贵回去了工厂自己的单身宿舍，他已经订好婚，并且跟组织递表明了双方的关系，现在正处于处对象时期，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 双方家庭已经商量好，只要冉彦贵的房屋分到手，他们就结婚，而且，冉彦贵的结婚对象的家庭也不是一般人。 一顿饭让封修辞吃的很不是滋味，这让他这个自以为傲的三级工，不要说在只露过一次面，甚至都不用出席冉家家宴的林瑞彻底压下去，就算是面对林小平这种少年天才班的大学生，他都得被压一头。一旦林小平学成之后，之后的地位绝对不是他能比拟的。 而且，林瑞还是跟冉桂枝一起来的，虽然冉桂枝比林瑞大上几岁，可是，他明显能感觉的到，冉桂枝每次说起林瑞的时候，那语气以及神态里，都变得雀跃了不少。 封修辞更知道冉桂枝为何放着省城红旗自行车厂的播音员的工作不做，偏偏要去偏远的乡下支教。为的就躲避冉封两家的联姻。 吃完饭，冉彦贵拉着封修辞一起离开。 二人骑在自行车上，封修辞一路无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道二人在厂门口分别。 封修辞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一处朋友处，正好屋里几个人正在喝酒...... 冉家。 送走了欲言又止且贼心不死的凌小川。并且高婉君拜托凌小川去少年天才班的封闭处通知一下，林小平今天留宿冉家。 家里只有找借口留下来的冉秋叶母子三人，王伟兵拉着林小平二人去房间里玩耍去了，客厅里，撤掉了餐桌，重新摆上了瓜子茶水，冉秋叶拉着冉桂枝一个劲儿的说着闲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冉秋叶所图何事，特别是那算盘珠子打的差点都崩到冉桂枝的脸上了。 冉桂枝坐了一天的车，早已经累的不行，而且，明天还有事情要去老宅见爷爷。 冉彦贵心疼闺女，直接挥着手不耐烦的说到：“三妹，你男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什么歪主意了，枝枝都给你说了无数遍了，她跟那位林瑞小同志不熟悉，他们俩一起来省城，是林瑞来看小平的，俩人一起顺路，也刚好有个照应。再说，林瑞在乡下一个小厂上班，你家的事人家也帮不上忙。” 冉秋叶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就变得格外聪明了起来，直接不悦的说到：“二哥，我可是你亲妹子，伟兵他爸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夫嘛。人家林瑞兄弟俩提着这么重的礼物上门，要说跟枝枝没关系，谁信啊。谁不知道枝枝不愿意跟封家的那小子谈，也不愿意嫁入封家。你们就不用瞒我了，那个林瑞就是枝枝的对象，什么乡下人，二哥，你真以为我是十八岁啊。” 冉熊瑛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说到：“我说冉秋叶，是二哥我给你脸了啊还是怎么滴，就你这脑子，我真想你还是十八岁，最起码十八岁的时候你还能动一下脑子，这些年我看你的脑子都生锈了是吧。” 第966章 不要隐瞒了，你俩就是在搞对象 冉熊瑛发怒，自家小闺女不愿意嫁入封家，让极力撮合冉封两家联姻的老爷子，都极为恼火，再加上冉秋叶的丈夫出了贪腐事被揭发，直接气的老爷子差点见了阎王。 冉桂枝为了不嫁入封家，直接逃跑到乡下支教都不愿意到省城工作了，今天去老宅，老爷子更是对她大为失望，并且直接放话，后辈子孙的事，之后他再也不管了。 冉熊瑛正一肚子气呢，冉秋叶再提这事，他不怒才怪。 冉秋叶一点也不害怕的说到：“二哥，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说让枝枝跟她对象求情撤销孩子爸受处分的事，我只是想着，让枝枝帮一下她表妹嘛。” 听到对象这个称呼，冉桂枝脸上一下子升腾起两朵红云来，急忙冲着冉秋叶摆手说到：“小姑，你可别乱说，我跟林瑞可没处对象，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冉秋叶毫不客气的说到：“枝枝，你可是小姑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脾气小姑我能不知道？那个林瑞要不是跟你处对象，你会偏偏去他工作的地方去支教？别的不说，你大伯随便给你安排一个省城就近的地方都可以。” 冉桂枝急忙说到：“小姑，你越说越离谱，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他连大哥的事都没管，你以为他会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原则吗？我去林洼大队去支教，那是我小姨找了我小姨夫给安排的。” 冉秋叶露出一个不信的表情说到：“你这个丫头从小就嘴硬，而且还倔强的要命，你爷爷给你安排了给封家小子谈对象都不愿意，这明显是心里有人了嘛。” “要不然，人家封修辞要能力有能力，虽然比不上你考上了大学，现在也是红旗自行车厂的一名正式工，而且还是三级工，再加上之后有封家帮衬，前途无量。” “还有，封修辞那个小伙子人也长的不赖，这个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要家世有家世的小伙子。只要封家放出风声，就省城找他联姻的家族，没有十家，也会有三五家。就这样的优秀的小伙子你都看不上，平时对他从来都是不加言辞的。” “来的时候，你二哥可是说了，那个林瑞帮你提的行李，背的包，今天下午的时候还是你亲自去省城大学接的他。要是你不喜欢这个林瑞，依照你的脾气，你会跟他一起坐火车来省城？你会让他帮你背包？” “还有，昨天你们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东西，今天人家带来的礼品，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会收他的礼物？” 冉桂枝急的连话都说不出了，冉秋叶嘴皮子利索，说起话来如连珠炮，冉秋叶只能急的连忙摆手否认。 冉熊瑛，高婉君二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家这个三妹是想找借口，通过自己闺女借用林瑞这个神秘人的势力呢。 可如今听完冉秋叶的一番分析，连他们俩的眼里，都不由的露出怀疑的样子，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分明是在询问彼此：三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而且，闺女的脾气从小就倔强，她不想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去做的。 上次闺女为了林小平入学的事，可是跑了几趟，还专门找了自己帮忙，林小平入学后，闺女不但去看望了，还拜托他们平时照看一二。 什么林小平是她挖掘出来的天才学生，她很有成就感，这事一开始他们夫妻俩也以为是真的，现在听冉秋叶这样一分析，冉熊瑛跟高婉君二人，顿时觉得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闺女的对待人的态度，确实是喜欢的就跟你交往，不喜欢的人，搭理都懒得搭理呢。 按说封修辞在年轻一代人中也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少年了，而且两家人世交，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可冉桂枝听说联姻之后，跟封修辞的关系冷淡了下来，甚至为了躲避联姻，直接跑到乡下支教去了。 最主要的是，昨天跟顾明泽通话的时候，顾明泽告诉了他一件事，冉桂枝跟他说了，想要进行工作变动，而且，顾明泽也说，冉桂枝这次工作变动，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机会。 都说夫妻齐心。 冉熊瑛跟高婉君二人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这个时候，冉秋叶的话终于停了下来，冉桂枝这才有机会开口说道：“小姑，你胡说什么呢，我跟林瑞真没什么的。林小平就是我的学生，我一开始又不知道他是林瑞的弟弟。是后来我去公社里找他，才知道他在炼钢厂上班，至于科长的身份，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而且，我们俩在一起说话的次数都很少，根本不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刚才都说了，一起坐车回来，是顺路，顺路。” 冉秋叶明显的不信：“切，你这个妮子，说这话谁信呢。行了，小姑找你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表妹的事情，你看，你小妹高中毕业了，考大学也考不上，本来说好的在粮食局先给她安排个临时工先过渡一下，谁知道她爸这么笨蛋被人做局陷害了。” “枝枝，你姐妹俩从小关系就好，小姑小时候也疼你吧，小姑也不求你什么事，就想着你那小男朋友既然跟李厅长关系莫逆，小姑就是想让你那对象给李厅长说说，让你表妹进红旗自行车厂吧，我听说这次红旗自行车厂的招工名额中，有一名播音员的。“ “冉秋叶，你这是胡闹，你以为人家红旗自行车厂的组织部是你家开的？想去什么工作岗位就去什么工作岗位？播音员的位置有多重要你难道不清楚？多少大中专生都在争夺这个岗位，伟英她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能当上这个播音员？” 冉秋叶一本正经的说到：“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外甥女呢，伟英她是没考上大学，可她高中成绩也不差啊，完全符合红旗自行车厂的招工标准。而且，她人长的还漂亮，还写的一手好文章，当时在高中的时候，出的黑板报学校都表扬了呢。就算她没有考上大学，怎么就不能当播音员了啊。” “再说了红旗自行车厂，可是直属省厅的单位，伟英这个外甥女为了自己的前途，求你这个亲舅舅不愿意帮她，还不兴外人帮她吗？有你这样当亲舅舅的吗？” 冉熊瑛气的指着自家三妹，差点说不出话来，只能撂下一句话：“冉秋叶，你简直不可理喻。” 第967章 就说一句话怎么了 冉秋叶看着气急败坏的二哥，冉家人都是这样，宁愿让自己家里人吃亏，都不愿意动一点手段帮一下自己家里人，要不然，自己夫家也不会被人蒙骗。 这一家人都是被父亲教坏了，也不看看其他人家，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把好处全扒拉到自己家里去了。 但是，冉秋叶不会这般放弃，当即，伸手一掐旁边毫无觉察的女儿王伟英，恨声的说到：“死妮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来的时候不还是给我说你想去红旗自行车厂当播音员吗，现在你表姐的男朋友可是被省厅厅长亲自接走的人，你表姐要是愿意帮你，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让你进厂。” “现在，你要是不想去当播音员，回头我就找人安排你去纺织厂当女工吧，反正你爹现在倒霉，你娘没本事，你王家人也没落了。你就是个姥爷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舅舅还要给你推掉。” 让冉秋叶这么一说，好像冉熊瑛成了一个铁面无私，无情冷血的亲娘舅了，冉熊瑛一拍椅子把手，差点气的吐血，急吼吼的说到：“冉秋叶，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 高婉君看着气急败坏的丈夫，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座位上，冉家人上对得起国家，下的对得起人民，唯独对不起自家人。从来不屑于对自家人在规则之内通融一下，反而对自家人比别家人更严格要求。 比如两个儿子的事情，比如，自家闺女的事情。 高婉君一把拉住冉熊瑛，沉声说到：“好了，老冉，伟英的事又没有求的你头上，你在这里着急什么，我知道你冉家人铁面无私。可你看看李家，还有封家，人家的下一代是什么地位，你在看看咱们家的下一代是什么地位。伟英的事情你这个亲舅舅有自己的原则，不愿意帮她说话，那就给我一边去闭嘴。” 冉熊瑛惊愕的看着自己枕边人，震惊的说到：“婉君，你咋也这样说我？” 高婉君冷哼一声：“我这样说难道有错吗？你是省厅部门主任又怎么了？我是大学教授又怎么了？你知道出去后，那些同事，周围的邻居跟我的谈话都是说的什么吗？” “他们都在说是谁家孙子得到了提拔，谁家儿子成了科长，谁家弟弟又得到了组织的考察得到了进步，谁家里后继有人了。你让我说什么？说我还能顶住冉家三辈子吗？说我子女不成器吗？小儿子要结婚连个房子都没有捞到，还只能住集体宿舍吗？” 孩子小的时候，比的是谁家父母是谁，子女成年后，父母比的是谁家子女是科长，局长，还是组长。 高婉君这时候看向了坐在一边，有些拘谨的王英伟，这个外甥女虽然学习上比不上自家女儿，并不是学习成绩真不好，实在是现在的大学真难考。 “英伟，你给二舅妈说说，你是不是真想去红旗自行车厂当播音员？要是愿意，舅妈帮你，明天就让你表姐把小平的二哥叫家里来吃饭，二舅妈亲自给他说。” 王英伟在一旁坐着激动的连连点头，她知道自家舅舅的脾气，从小的记忆里就知道，舅舅从来都是那种正直的人，从来不会帮家里人说话的。 现在二舅妈居然要帮自己，王英伟这时候，又连忙看向了坐在旁边着急的冉桂枝，小声的说到：“二舅妈，这，这能行吗？” 这时候，冉桂枝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说到：“娘，你在胡说什么呢，我都跟你说了，林瑞我们俩就是正常的同志关系，没有在谈男朋友。他就是乡下一个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就算是跟省工业厅有关系，也许是省厅真有什么技术难题找他帮忙解决，你们怎么就认为，他一个乡下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能说动人家省厅第一人帮他说话啊。” 这时候，高婉君突然说到：“行了，能不能帮忙，要问了才知道，反正自家人是帮不上，枝枝，明天叫林瑞那个小伙子来家里吃饭。” 冉桂枝没想到一向都很讲理的母亲也会这样说，不由的急忙辩解：“娘。明天人家就要回去了。小平明天就要回学校了，炼钢厂的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忙呢。还有，我已经二十一了，林瑞今年才十八岁，我比他大好几岁，我们俩怎么可能处对象，你们就别吓说了好不好？” 冉秋叶连忙说到：“枝枝，你个傻闺女，老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你那小对象能娶了你，这辈子还不得发达了啊。” 冉熊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一甩手，直接嘟囔了着：“行了，行了，一天天的，回去睡觉。” 说完，冉熊瑛离开了客厅，高婉君也连忙对众人安排道：“伟英跟你枝枝姐住，这么长时间你们姐们俩没有见面了，也刚好说说话，秋叶你睡老二的房间，让伟兵跟小平他们俩孩子一起住老大的房间。厨房里有热水，天也不早了，各自洗洗睡吧，有啥话明天再说。” 冉秋叶连忙起来说到：“二嫂，二嫂，你在劝劝我二哥，他可是只有一个外甥女的，就算不帮忙，也别拆台啊。” 高婉君一边往主卧里去，一边说到：“行了，行了，都去睡觉吧，我去看一下伟兵他们俩小孩。” 高婉君安排好林小平跟王伟兵两个孩子的洗漱睡觉，路过次卧的时候，看了在房外听了一耳朵正在说着小闲话的小姐妹二人，便回到了主卧。 冉熊瑛已经洗好脚，并且给高婉君打好了洗脚水，准备洗漱睡觉了。 看到进来的妻子，冉熊瑛忍不住说到：“婉君，你今天也怎么跟着三妹瞎胡闹。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红旗自行车厂广播室的播音员这个岗位吗？” 高婉君一边褪掉鞋袜泡脚，一边说到：“我知道啊。” “知道了你还给秋叶说这话？你不知道三妹她最喜欢顺杆子往上爬吗？“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我只是说让小平的二哥明天来家里吃饭，这事人家愿意帮忙就帮忙，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了？冉主任，我违反原则了吗？” “哎，婉君啊，这个林瑞，不简单啊，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收割机那事吗......” 第968章 国家利益至上 省厅的饭菜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肉的，现在的食堂总体来说，物资也是比较匮乏的。林瑞跟李拥军谈了一下有关于轻工厂，也就是现在生产红旗自行车，已经更名的红旗自行车厂里的事情。 厂里的一些机械设备，还是老毛子当年援助时期的二手设备，这些年老毛子跟咱们国家是蜜月期，一些机械设备出了问题，都是请老毛子的专家来负责维修，或者在他们的指导下进行维修的。 但是，很多关键设备在维修的时候，老毛子的维修工很多时候都会把咱们的技术工人赶出去，不让他们看的，以防他们的技术外漏。 所以，老毛子对咱们的防备之心从来都存在的。说什么老大哥的关系，一旦不能如他们所愿，实现他们的野心，立马就暴露出獠牙来。 在联合舰队驻军南海不成，联合建立长波电台，企图控制国内通信的事情被我们国家领导人取消之后，老毛子马上露出了獠牙。在祖国东北陈兵百万，并且撤走了所有的原本已经商谈好的合作项目，开始提前催收原来老毛子对国内的贷款，并且要用农产品还债。 恰恰这两年国内天灾大爆发，大部分农作物欠收，再加上国内人口众多，粮食产量严重不足，还单方面毁约，马上就取消了两国所有的合作，并且撤走了原本应该答应的专家人员。 致使现在很多项目摆停不说，很多设备坏了无法维修，以至于连生产都停滞了下来。国内的技术专家突然接手，忙的焦头烂额的解决各种问题。 这一次红星机械厂坏的设备，就是一台链条成型机，专门加工自行车链条的机器坏了，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根本修不了。 就连请来的国内的机械专家也不敢拆解，一旦拆解坏了，找不到毛病，那机器就彻底报废了，而国内的设备还没有替代品。 要是没有这个东西，生产不出来自行车链条，就算组装再多的自行车也跑不了啊。 所以，谁也不敢承担损坏设备的责任，机器坏了几天，愣是解决不了。 维修其他行业的生产设备，林瑞真没干过这活，甚至连自行车是怎么生产的，林瑞都没有见过，这个链条机器，林瑞更不知道是怎么个生产原理。 但是，李拥军既然都提出来了，让林瑞去看看，人家堂堂一工业厅的厅长都开口了，林瑞要是还不知好歹的一口拒绝，那真有点不知好歹了。 晚餐是工业厅食堂里的大师傅特意给俩人做的白菜肉丝手擀面。 所谓在穷不能穷领导，在短缺也不能短干部的。工业厅的食堂里，随时都有肉食准备着。 林瑞，李拥军以及秘书孟冬领，三人一人一小盆，围坐在一起，边呼噜噜的吸溜着面条，边谈论着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 “两位领导，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是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你们现在要维修的是老毛子的链条生产机，跟我的技术根本不对口啊，就算是明天我去了，估计八成也没戏啊。你们就算是找机械厂的技术科也比我强，他们更有经验，修好的可能性更强。” 林瑞一边呼噜着面条，一边随意的说着，说真的，他更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修好了，得两句口头表扬，最多寄一封嘉奖信去炼钢厂进行感谢罢了。修不好，要是被有心人挑起事端，那就是破坏国家资产，阻碍工厂生产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得不偿失，这也就是那些技术人员都不敢私自拆解维修的原因。失大于得！ 以他现在的技术实力，早已经超越了现在这个年代的人，这是他经过不间断的通过实验空间内的系统平台，花费了大量的标准能量点学习到的。 白天的时候他在工作，晚上的时候，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进入实验空间进行学习，休息。 就算是现在不用实验空间的设计能力，就凭他自己的机械设计能力也能设计出符合要求的单缸柴油发动机。 只是设计出来的实际功效，比不过实验空间设计出来的高罢了。 林瑞有能力，并不代表他愿意惹这个麻烦。可惜，这次为了明年春季广南交易会的事情，看来是不得不走一趟红旗自行车厂了。 李拥军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孟冬领则会意的一笑说到：“林科长，你可就太谦虚了吧，真论起来机械设计能力，估计很多老专家也比不过你。” “别以为我们远在省厅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去你们炼钢厂考察，就你们的机械制造能力，一点不比省机械厂弱。省机械厂的很多设备可都是从老毛子那边运过来的，可你们炼钢厂的那些设备，都是你们自己生产出来的吧？” “林科长，你是技术科科长，炼钢厂里的那些车床，机械设备，我们可都知道，都是出自你之手。” “现在，我们省里的很多机械设备都是来自老毛子的东西，最近老毛子的专家撤走之后，很多关键设备损坏了，我们发现根本没有维修能力。就算组织了一些这方面的专家进行维修，这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就算维修好了，设备的性能也大不如前。” “我们红旗自行车厂的设备大部分都是来自老毛子，现在只是坏了一台链条机，要去其他设备也坏了呢？还有省机械厂的设备也坏了呢？” 林瑞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最近忙着炼钢厂这一亩三分地，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上一世的时候，就算是跟祖国最铁的巴铁，他们家的军事装备也不全是咱们国家的，同时还会有阿美丽的装备。 怕的就是一家断供，全国设备瘫痪。 国与国之间，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现在林瑞知道，国家的高层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许，很早之前，国家相关领导人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要不然，国内也不会极力推荐自研这条路。 可祖国现在处于红色阵营，跟资本主义阵营的关系是敌对的，想要进口除了老毛子的设备，也没有第二家可以进口啊。 果然，李拥军扒拉完盆里的面条，抹了一把嘴说到：“林瑞啊，以你的聪明劲已经想到了吧。前几天我去上面工业部组织的厅长级大会，就在商讨国内设备更换的问题。” “领导说了，不要怕拆，也不要怕拆坏了，坏了两台，只要能成功复制出来一台都算成功。” “求人不如求己，老毛子以前跟咱们几乎是亲兄弟的关系，现在看看，一旦涉及到国家利益，下起手来可是不留一点情面。所以，这次让你过来，维修红旗自行车厂的设备是一方面，让你加入这次国家组织的设备仿造以及更新替换计划，才是真的。” 林瑞心中忍不住一惊，果然，国家开始出手了，一出手就是全国性质的，开始全面扫除老毛子的设备，也许会寻求国外替代品，但是，听李拥军的意思，更多的是仿制，自研...... 第969章 家里有一人隐姓埋名就足够了 原来，国家从这个时候开始，已经开始走上自研这一条路了吗。 怪不得祖国能够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一路追赶，终于在几十年后，不但追平了跟西方世界的差距，在某些技术能力方面，还全面超越西方国家。 这不但是因为祖国具备世界上最完备的工业体系有关，更跟这几十年之前，国家就已经启用了自研这条路，看似自改开之后，祖国进口了很多国外的设备，其实，在这个进口的过程中，祖国自己也在悄悄的借鉴自研，然后替代。 以至于在林瑞魂穿时的时候，祖国各行各业的设备，几乎都能自产自足了，就算全体西方世界都对祖国限制断供，再也压制不住祖国的崛起了。 这不是单一某个行业的崛起，而是祖国各行各业，全面的崛起。 自研，终于在各种契机之下，自这个时候开始了。 如果能参与到这种国家层面的大项目之中，林瑞只是想一想都激动不已，只要能取得成就，能够参与到这次国家主导的大项目里，那可是名留青史，就算是族谱，都要为他单独开一页的存在。 可是，这些人在名单曝光的时候，每一位都是隐姓埋名几十年的存在，那真是一朝成名天下闻，但是每一位出现在众人视线的时候，都已青丝染白霜。也许，他小弟林小平，会是其中的一员。 至于他林瑞。 家里有大姐，有个软弱且认死理的母亲，还有他没日没夜辛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向阳炼钢厂。 更有他心中念想的各种农业机械化也才刚刚起步而已。 立碑立传虽然可以让他名留青史。但是，那都是身后名。 小弟已经进入天才大学班，以后注定要是那隐姓埋名的一员，一家之中，有一人就已经足够。 林瑞要的是，想要珍惜当下，做好当前，扶起农业，让农民伯伯，真的是伯伯，而不是后世的农民工兄弟。 “领导，这种事关国家之后百年气运的大事，能参与进去的，最低也都是教授，八级工吧，或者在某一个领域里独到一方的专家。我这一个初小文凭的小小技术员，就算祖坟上烧了八辈子的十八米高香，也冒不出这等青烟柱的。您是日理万机的大领导，就别拿这种大玩笑戏弄我这个小人物了。” “这种事情，我真参与不了。” 李拥军叹息了一口气说到：“虽然提前已经猜测到你小子会拒绝，没想到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你年龄不大，主意正的很，而且脾气倔强，只要打定主意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执拗过你。虽然我已经提前能够想到了这个结果，可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你这样的机械设计能力，窝在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真是屈才了啊。” “我自诩也见过不少少年天才，可跟你林瑞比起来，那些人才是正常人眼里的天才，而你，更像一个妖孽，我有时候都怀疑，你的身体里，是否住着一个老妖孽。” 李拥军这话让林瑞心里猛的一惊，这老家伙，不会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了吧？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林瑞忍不住拿出了穿越者试探的接头信号问了起来：“奇变偶不变？” 林瑞突兀的话一出，让李拥军一下错愕的看向林瑞说到：“林小子，你在嘀咕什么？什么奇迹？” 林瑞长出一口气，看来，李拥军跟自己不一样，他就是本地土着。 林瑞立马笑着解释道：“领导，没什么，刚才突然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公式，是有关奇偶双数变量的问题，在你这里吃了半碗面条，听了你的教诲之后，突然顿悟了，把这个问题想出来了。” “怪不得林科长这么厉害，在机械设计方面的能力这么强，真是有句话说的很好，勤能补拙，林科长取得现在的成就，跟他自身的努力看来是分不开的啊，就算吃着饭，还一心二用想着学术问题。我就做不到像林科长这样一心二用，也做不到林科长这种废寝忘食的程度啊。” 孟冬领听到林瑞的话，那是满眼里都是佩服，一个人的成功，绝非是偶然的，看看林瑞，连吃饭都还在想问题，搞计算的。 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林瑞微微一笑说到：“孟秘书说的是，我有点小成绩并不是我多聪明，而是我足够努力，平时除了吃饭，就是看书，想问题，在脑海里做推演，这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李拥军也是叹息了一口气说到：“果然，成功并非偶然，你能在这个年纪取得如此成就，跟你的刻苦努力是分不开的。” “林小子，今天时间已晚了，待会我让小孟带你去我们工业厅的招待所去开一个房间，你晚上就在这边招待所住吧，明天一早，我们去红旗自行车厂。” 林瑞连忙说到：“领导，要是不麻烦的话，还是送我去省城大学附近的招待所居住吧，我弟弟还在冉老师的家里，明天一早我要送他回学校的。” 李拥军不由的惊讶了问道：“你弟弟？他跟你一起来了？你小子，这次不把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解决了，你是不能回去的，你说的冉老师？” 这时候，孟冬领连忙说到：“领导，我去接林瑞同志的时候，遇到他们跟冉主任家里的两个孩子一起出来的，当时林瑞同志是准备去冉主任家里拜访的。” 林瑞也接过话题，把自己这次来省城的目的说了一遍，并且还特意说明了自己跟冉桂枝冉家人的关系。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瑞才知道，冉桂枝的父亲，居然是省厅里的一个部门的主任，按照级别来算，那也算是工业厅里前几位的实权重要领导。 仅次于李拥军的大领导了。 这下，李拥军跟孟冬领二人才知道林瑞这次来省城的目的，都忍不住惊讶的说到：“林瑞，你们兄弟两个，真的是太厉害了吧。你弟弟居然被省城大学考核进少年天才班进行培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好小子，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培养出来你们兄弟两个的，你知道刚才我给你提出的设备仿制自主研发计划吗？里面很大一部分人，就是从各个少年天才班里调拨过去的天才人员.....” 第970章 三级是入门 作为省厅高官，虽然不是分管教育，对省里的大学情况也是知道的，省城大学作为豫州首府大学，每年都会招收天才入学进行专项培养，每一位学生的培养，都是按照大学生来进行特殊教育的。 而且，各项福利待遇，比当代大学生要好很多。入学之后，各种补助对标大学生，补助不算在吃住范围之内，就跟拿工资一样，还有一年四季的服装也由学校提供，还会有专门的生活人员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 他们这些少年天才的主要任务，除了学习，就是训练。 而这些人的未来，就是为了祖国的各项研发任务而专门存在的。 这些天才里面在择优而录取，选拔其中最顶尖的那个进入更神秘的学习的地方，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妖孽聚集地。 林瑞能把林小平带出来，是因为高教授的特权，再加上他们还没有到最终选拔的时候，就算是这样，明天一早也必须送回学校。 这已是林小平准许走出学校的最大的时间限度了。 李拥军找来司机，开车把林瑞送到省城大学招待所。 至于李拥军跟孟冬领二人都要走着回工业厅家属区，反正距离也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罢了。 二人一边走，李拥军一边感慨的说到：“小孟啊，也不知道林瑞的父母，是怎么才能培育出这么一双优秀的儿子啊。我原本以为林瑞同志的天赋就足以让人震惊了，没想到他弟弟比他还要优秀，居然能成为省城大学的天才大学生，之后前途无量，祖国又多了一位栋梁之材啊。” 孟冬领点了点头说到：“领导说的是，林瑞的家人也是为祖国做了贡献了。不过，领导你家的子女各个也都是国之栋梁，将来的成就，一定不比比林瑞兄弟两个低的。就是我家的两个小子伤透了心，上学也不好好学，老大也没能考上大学，高中毕业了，现在连个工作也没有，老二在学校里也是调皮捣蛋的，我这皮带都揍断了也没用。” 李拥军拍了拍孟冬领的肩膀，感慨的说到：“小孟啊，你啊你，我上次给你说了，省机械厂不是刚好要招工吗，你把他送进去不就行了吗。锻炼个三五年，等技术学到手了，到时候找个大师傅专门带一带，给他说个亲事，有个女人管着也能收收心，有机会了，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吗。” “你说你，你是我的秘书是不错，别人都能花钱找门路，给自己的子女铺路，咱们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给自己子女一个机会，也无可厚非，不要搞的跟冉主任一样。” 孟冬领心中感动，连忙说到：“领导，我是你的秘书，我这不是怕给你带来麻烦嘛。” 李拥军沉声说到：“你是我的人，只要不违反原则以及纪律的情况下，就算给自己人一点便利，谁敢说什么？谁又能说什么？” “不过，你家小子现在不进工厂，现在来说，倒是有个机会。向阳炼钢厂里的技能培训班的事，你应该了解到吧。” “领导，这个事情倒是听说过，听说，都是那些六七级的离退休老技术工人在讲课，每一人当年都是工厂里的技术牛人，都有一手独到的技术。据说，能从他们培训班出来的学员，基本上技术水平，理论水平，都达到了三级工的水准了。” ”我倒是想把 我家那个大小子送进去，可我听说，人家都是给单位里培训工人的，不接个人培训。领导还记得商市新建的那个红星机械厂吧，里面的工人就是林瑞那个炼钢厂里培训的。据说经过培训的工人，全部都能达到要求，最近他们红星机械厂不是生产了一批玉米脱粒机嘛，据说跟他们的柴油机配合，脱粒子比人工快百十倍。” “还有红星机械厂也开始组装收割机，手扶拖拉机等一些炼钢厂提供的零件，他们组装的东西，不但快，而且质量据说还经过了炼钢厂的检验认可。” “据说那工人干出来的活，比他们市机械厂还要好，我前几天听咱们厅里分管地方编制的老黄说，红星机械厂的工人，一水的三级工，还有好多四级工。老黄就嚷嚷着一定是红星机械厂以为得到省里的扶持，小辫子要翘天上去了，要弄虚作假了呢。” “就为了这事，老黄可是压住人家红星机械厂的编制考核，定级申请死死的不放，非说人家红星机械厂徇私舞弊，气的程厂长当场给他大吵了一架。直言要是认为他们厂里的定级不公平，可以让省里派人去考核。” “领导，你猜，最后怎么着？” 李拥军呵呵一笑说到：“这还用猜码，当然是老黄被扫了脸面嘛，还记得我让你前段时间从商市工业处调取的有关向阳炼钢厂的资料吗？我告诉你，他们厂最低的工人，只要在岗的，都是三级工起步，并且，最多的是四级工，在厂的五级工，六级工都有，甚至还有两位造模工那定级都是七级工了。” “他们厂里的三级工以下的工人，统统都是临时工，不，在他们厂，这不叫临时工，是学习工，临时工，是随时可以辞退的，学习工是正在学习培训的工人。” “你想想，向阳炼钢厂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吧。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高级工人？我记得第一批工人，还是原阳钢铁厂支援过去的一批技术骨干。我可是看了一下，最高的当时也就是五级工，现在已经是六级工了，而且，当时去支援过去的骨干，现在几乎都是在领导岗位了。” “从炼钢厂建立起来之后，林瑞这小子就开始布局，做了一件帮助炼钢厂解决工人短缺的问题，就是让王国强回老东家开始挖离退休技术工。” “后来更过分，他们厂技术部唯一的一位大学生，据说也是挖来了，不但是原阳的，商市的机械厂，甚至咱们省城机械厂都被炼钢厂挖走过人。” “这家伙也真会利用，硬生生借着开扫盲班的机会，开起了技术培训班，这才把他挖走的那些离退休老工人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 孟冬领也是连连点头的说到：“是的啊，领导，所以，老黄从省机械厂带去了一水的七级工去考核一个新建厂里工人的技能定级，一场考核下来，让老黄的脸都快被打肿了，人家红星机械厂上报的不但没有一点夸大，甚至还有几个工人从三级工，直接被认定为了四级工。”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红星机械厂的定级考核更严格，不，应该说是向阳炼钢厂的技能考核更为严格......” 第971章 姐姐，不用吃惊我就是科长 依照林瑞的体质，劳累了一天，不至于这么疲惫,主要是心累，精力疲惫罢了。 今天带着林小平逛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场，以林瑞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就是一个大型的综合超市，这放在后世，就是一个小县城里都会有两三个这样的超市，而且商品还会更全。而放在现在，这样的综合性商超，整个豫省也就一个，而且是在省会城市。 甚至还限制购买，没票有钱也买不走。放在后世，就算你贷款买也会卖给你，这就算物资匮乏的年代，生产永远小于消费。 这里简直是这个年代有钱有地位的人打卡圣地。 林小平恨不得在里面逛一天不出来，林瑞则是看完了三层，就实在待不下去了。 这里的零食翻来覆去就是糖，果，糕点之类的这些，坚果之类的也就算花生瓜子核桃等常见品。至于后世经常吃的开心果，碧根果等稍微高端点的零食，一样没有。 有碍于现在电子电路技术的落后，电器更是少的可怜，手电筒，收音机，是最流行的两大电器，电视机在国内也刚刚兴起。后世常见的洗衣机，电冰箱，电饭锅这些家用电器更是一个没有。 而是看电视机的比买电视机的人多，因为林瑞也不知道，现在的中央台是否已经立起来了。这个看就是纯粹指看稀奇，并非看电视画面。 傍晚的时候去了省厅，跟李拥军聊天，倒是让他知道了更多上级的事情，更对当今的时局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林瑞的思绪不由的飘散去了前世所了解到这个阶段的国家政治走向，真是各种运动，一个接着一个，各种思想指示也是一篇接着一篇。 真是用思想武装广大人民头脑的最佳时期啊。 不知不觉中，轿车停在了省城大学招待所的门口，直到司机出声提醒，才打断了林瑞的遐思：“林科长，省城大学招待所到了，要我帮你办理入住吗？” 林瑞立马回神，笑着说到：“谢谢司机大哥，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回来，我有介绍信，就不麻烦你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接领导呢。” 林瑞推门下车，跟司机挥手告别的时候，随手拿出来一盒香烟塞进了汽车内，笑着说到：“司机大哥，夜里开车熬人，这包烟拿着你抽抽提神。” 司机一愣，笑着接了过来说到：“那就谢谢林科长，我就不客气了。明天一早你别外出，领导一般七点到厅里提前上班，然后处理一些事情，最迟八点半，就能到这里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红旗自行车厂。” “好的，谢谢司机大哥提醒，路上小心。” 林瑞挥手跟司机告别，果然，这个年代，只有司机跟秘书，才是领导身边最亲密的人，而这位司机，就对李拥军的行程猜了个七七八八。 林瑞只是送了一包烟，就让他能对明天早上的安排更加从容一些。当然，这是今天李拥军就订好的明天的行程，否则，再加上林瑞是李拥军特意喊过去的人，司机才提前透露了一下李拥军明天的行程安排。 去招待所里开一间房屋，只是一个幌子，他在外面，几乎从不住在其他不相熟的地方。 目送汽车离开自己的视线，林瑞放下挥舞的手，提起包背在了肩膀上。 前面快走几步，就是招待所，这个年代的招待所也没有后世的灯牌用来引客。 在林瑞的感知中，洞开的大门，里面有几个随时都在服务的前台工作人员，聚拢在一起聊着天。 这里可是省城大学专门建的招待所，二十四小时对外营业，能住进这里的，大都是有学问的人，或者是有能力的人。 林瑞抖了抖肩膀，这就准备往招待所走去。 刚迈出的脚步不由的停顿了下来，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几个人正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在嘟囔着，他们也是往招待所的方向。 老远的，顺着吹来的风，林瑞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酒味儿，随着几人越来越近，酒味越大。 林瑞心中暗叹，这又是几个醉鬼，估计还是附近家的子弟。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遛街，估计也不是啥好家伙，而且这么晚了，路上也没有被巡防人员查到，看来也是有背景的人。 林瑞嘴角撇过一丝冷笑，这才往招待所走去。 刚进入招待所，一个打扮的相对比较精致的大妈，用她那x光一样的眼睛就在一瞬间把林瑞扫了一个遍，就算林瑞也是忍不住遍体生寒，这女人的眼睛太毒辣了。 刘艳红是招待所的主任，今天因为招待所里住进了一个重要的大人物，她特意来这里值夜班的，就是怕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混进来，影响到了大人物的休息。 这个身背背包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只是刚成年，但是，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而且浑身的气势更是格外的沉稳，让她有种面对领导的错觉。 本来刚想说出来不招待外人的话，却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没由来的心下一颤，这不是大春心动荡，四十多岁的大妈，早已经心如止水了。 而是那种气势，让她不敢妄动，这是一种直觉，也就是她的直觉，加上她看人的目光，才让她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其中不乏高官亲属，都被她一一比下去，最终从服务员，做到了如今的省城大学招待所主任的位置。 “这位同志，我们这里是省城大学招待所，除了跟省城大学有业务上往来的单位或者来访的亲友，才能入住我们招待所，请问你是？” 林瑞没想到这招待所的职工这么好说话，这个年代干服务员的，可没有人会把顾客就是上帝这个服务标准挂在嘴边的。 当即，林瑞笑着说到：“姐姐你好，我叫林瑞，我是来探亲的，我弟弟在省城大学上大学。这是我的介绍信，您请核对一下，要是有单间的话，麻烦姐姐帮我开一个单间。” 刘艳红接过来介绍信，面带疑惑的看向林瑞，这小子嘴角的绒毛未褪，看着老成，气势非凡，仔细看去，面孔却格外的稚嫩，最多十八九岁。 他弟弟，那最大也是十七八，能在这个年龄考上大学，那真是厉害。 不过，这几句姐姐还是喊的她心中高兴，她笑着接过来介绍信看了起来。 上面说的来省城大学访亲会友不假，可这个单位，最后看着落款的职位，顿时让她都不由的心中一震，直接脱口而出：“什么，小兄弟，你居然是科长？你确信这是你的介绍信？不是你们领导的介绍信？” 这么年轻的科长，搁给谁也不信，再一看单位公章，居然是一个炼钢厂这种重型工业炼钢厂的科长。 真是活见久了啊。 林瑞无奈，很多人都在质疑他的身份，这就是他平时不愿意外出的原因，因为，每一次只要一掏介绍信，都得解释半天。 当下，林瑞说到：“我这次除了来看我弟弟外，明天还会去你们学校的数院高教授家里做客，你要是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明天可以找高教授核对，或者，你打电话核对一下也成，我们厂里通讯部门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 第972章 你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刘艳红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林瑞问道：“你是数院高教授家的亲戚？” 林瑞笑着摆手说到：“姐姐你也认识高教授啊？我跟高教授并不算是亲戚，我跟她女儿是朋友，本来说好今天去拜访高教授的，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这不，明天有时间再去高教授家里拜访。” 刘艳红忍不住打量着林瑞，难道，这位小同志，是那个大领导的太子爷？ “这位同志，我跟高教授的关系不用查的这么仔细吧？你看，我介绍信上有我们炼钢厂的电话，你要是对我身份有所怀疑，打电话查一下就知道了。”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麻烦同志帮我开一间房，我想尽快入住。”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的从外面走了过来，伴随着就是一股子刺人的酒气，这不是别人，就是刚才林瑞看到的那几个人。 林瑞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还真让他在里面看到一个熟人。不过，这个熟人的状态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太好，喝的醉醺醺的，被另外一个伙伴扶着，就这样都还站不住脚跟，这家伙注意力全在脚下，一时的还真没注意到林瑞身上。 “艳红姐，艳红姐，赶紧的给我们开间房，赶紧的让我们王少去休息。”其中一个中分头的家伙喝的面红耳赤，趴在柜台上，就眯着眼睛，一边笑嘻嘻的看向这个服务员，一边拍着身边的另一个喝醉的少年说到：“艳红姐，这可是京都来的王少，要是让王少住的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艳红眉头一皱：“去，去，孙超，一边玩去，什么王少的，又在跟一群狐朋狗友的鬼混，不敢回家，到老娘我这里混住的是吧？明天我就找你爹去。” 被叫孙子的家伙一听这话，七分的酒劲顿时醒了六分，还只剩下一分还让他有些晕乎，也许是想起了他爹的武装带了。 他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伸手抓住了刘艳红的手叨扰到：“姐，你是我亲姐，这真是京城王家的那位，这次人家来咱们省城，据说是跟着家里的大人物一起来参与那什么大项目的。要是真能给他拉上关系，我们哥几个的工作可就有着落了。“ “艳红亲姐，这次你可真要帮帮我啊。我的后半生可就要落在你的手里了。” 刘艳红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这个小子的手上，真不知道老孙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的儿子来，当即说到：“别没大没小的，你爹我们平辈，你这个小东西喊我姐，是不是下次见了你爹，你也要喊一声哥？” “哪能啊，这不是看着姑奶奶你年轻又漂亮吗，这姑奶奶的称呼到嘴边了，都不由自主的变成姐了，艳红，那个，姐姐，你看，实在喊不出姑奶奶啊。您还是赶紧给我开一间房吧，赶紧把王少扶去休息呢。” 这个时候，等待一边的林瑞看他们俩在这里快要拉起家常了，虽然知道现在服务人员的工作态度都是那么随心所欲，还是忍不住催促了一下说到：“我说这位同志，我的介绍信没有问题，现在，能给我开房间了吧？” 刘艳红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人等着呢，都是被这个姓孙的小子给带偏了。 她连忙把介绍信递给了林瑞，笑着说到：“行，在二楼还有一个单间，你把钱交一下，总共一块五毛钱，里面有热水瓶，洗脚盆什么的都有，被褥都是新的，交了钱我这就给你钥匙。” “去，去，你小子那旮旯里崩出来的？我跟艳红姐在聊事，你小子在这里叽叽歪歪个屁啊。老子告诉你，这里的房间老子都包下了，还不够我们哥几个分的呢，哪能轮到给你住的地方。赶紧给我滚蛋，别妨碍老子办正事。”姓孙的家伙不耐烦的对林瑞挥了挥手，跟驱赶苍蝇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林瑞。 刘艳红气恼，这个家伙没有一点眼力劲，当即一把按住了他沉声说到：“孙超，你在敢胡咧咧，老娘立马把你赶出去。” 刘艳红旁边的另外两个值班的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笑嘻嘻的看着热闹也不说话。 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咦，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林瑞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喝多了的封修辞。 这家伙，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追冉桂枝的那一位，可惜青梅不爱竹马，冉桂枝应该不喜欢他，宁愿去乡下去支教，也不想见这个家伙，昨天第一眼见面就嫌弃的不得了。 这家伙能跟冉彦青一起去火车站接冉桂枝，跟冉家的关系一定很近，似乎，他们两家人也有意在撮合这两人。 而且，这家伙对自己敌意十足，林瑞一下子就猜到了，恐怕这个家伙看自己跟冉桂枝一起回来，当成情敌了。 林瑞只是眉头一皱，封家人，还有这个孙超，以及身边跟着的两个人，还有那个所谓的京城王少，都不是一般家庭的小辈。 只要看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补丁，一般情况下都能判断个八九分了，都说人以群分，这些大家户的子女，真让他们跟贫苦家的孩子一起玩，也玩不一起去。 孙超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瑞，而后不屑的说到：“修辞，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就这样乡下来的一个土包子，都敢跟你姓封的抢女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不过，还好今天你遇到了哥哥我，现在，我就要让他知道，癞蛤蟆就是癞蛤蟆，真以为上了岸就成了青蛙了。” 乡下来的？ 刘艳红忍不住再次打量起了林瑞，这气势，这姿态，可不像是乡下来的人，而且，这么年轻就是科长，介绍信上可是盖着向阳炼钢厂的红戳。 乡下有炼钢厂这种大型单位吗？ 而且，还能撬走姓封的这家伙的女朋友，那定然也不是一般人才对。 可是，能跟孙超一起喝酒的，就算不是公子，那也是谁家的小少爷的，家里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人脉背景的。 这位姓封的，不可能拿这事说谎啊。 眼看着孙超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两遍林瑞，握着拳头往林瑞走了过去，这时，刘艳红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制止孙超，楼上可住着大人物呢，万不可闹事惊动了大人物..... 第973章 你这个科长是假的吧 孙超，还有另外一起的两个伙伴把王少往封修辞身上一搭，让封修辞这个喝的站不稳的家伙扶着另外一个同样站不稳的王少，俩人倒是组成了一个人搭子,晃晃悠悠的站着倒是不倒了。 这个孙超可是附近少有的惹祸精，家里有点权势，再加上现在喝了点酒，正是酒精上头的时候，三人握着拳头，捏着骨节嘎巴响，围向了林瑞。 这是要闹事的节奏啊，刘艳红立马慌神了，就连剩下的俩服务员也扔掉手里的瓜子随时听从领导吩咐。 刘艳红马上严厉的直指他：“我告诉你孙超，这里是省城大学招待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在招待所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立马让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起来关禁闭，明天让你爹亲自来领你。” 孙超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刘艳红说道：“艳红姐，他不过就是乡下来的一个土包子，屁大一点小单位，趁着这股风垒了几个小破旧土窑，烧了两炉铁水，真以为自己是炼钢厂了啊。” “真是井里蛤蟆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也不撒泡尿照照，乡下的小土炉子，也配叫炼钢厂？就他，还是科长？艳红姐，你信他会是科长吗？” “你被这家伙给骗了，封哥都说了，他就是跟着冉桂枝一起来的乡下的土包子。他这个科长，估计也是自封的。” 刘艳红顿时信了八分，高教授家的闺女就是叫冉桂芝，前段时间听说去了乡下支教，孙超说的是真的。而且，旁边的封修辞也点头承认了孙超没有说谎。 那么，面前这个叫林瑞的科长的身份，可就水的有些过分了啊。 而且，刚才他也说了，今天去拜访高教授家里没有进去，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冉家人根本不待见他。 至于他说的什么到省城大学访亲，他弟弟在这里上大学这事可就可疑了，人一旦起了怀疑的心思，那可是看什么都觉得可疑了。 刘艳红还是伸手制止了孙超等人企图围攻林瑞的打算，她虽然心中起了疑心，还是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着林瑞一遍。 此人面对孙超等人的冷讽嘲笑，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面带不屑之色。 就这份镇定以及忍耐度，还有站在那里的气度，仿佛一根青松扎根在这里，就这份沉稳，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刘艳红自从省城大学招待所建立起来就在这里工作了，这几年来接待了无数的领导，她只在那些高级大领导的身上见过这种气度。 只是大领导的那种气度威压甚重，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气度内敛，不怒而自威，看似平平无奇一青年，可给她的感觉却是绝对不好惹。 不管眼前这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科长身份是不是真实的，刘艳红觉得还是按照章程办事，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不是她的责任。 当即，刘艳红低声呵斥：“孙超，你给我闭嘴。” 呵斥完孙超，她再次的看向林瑞说道：“这位同志，你的介绍信，能不能再给我看一下。” 这么年轻的科长，很少见，不，几乎没见过。林瑞轻轻点头，把还没有装起来的介绍信递给了这个服务员。不，她应该不单单是服务员，另外两位服务员可是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的，看样子对这位很恭敬。 刘艳红接过介绍信，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信函抬头不错，向阳炼钢厂，公章也没错，符合单位用章的各个要求，不像是假的。 “同志，我想再次复查一下你的身份，请你做一下配合好吗？” 刘艳红坚信小心无大错，特别是在这个省城大学的招待所，住进来的都没有一般人。 她的上任领导，依仗自己有关系，背景了得，就是狗眼看人低，以为在招待所自己就是天皇老子，当初他一不小心冲撞了一位老教授，最后落得被降职调走并且还背上了一份处分，这辈子如果没有太大的功绩，都不可能升职了。 所以，刘艳红自从当上了这个招待所的主任之后，从不敢小觑任何一个来居住的人。 按照道理来说，人家的介绍信没有问题，完全符合入住标准，而且，招待所里也有空房，她没有拒绝林瑞入住的道理。 可是，这次招待所里住着大人物，不得不小心。 但是，如果孙超说的是真的，那林瑞这个科长的身份，可就是有待怀疑了，如果真是捏造的科长？ “同志，你这个向阳炼钢厂，在哪里？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瑞瞥了一眼封修辞，面带不屑的说道：“在商市x县下的向阳公社，向阳炼钢厂，刚才这位可说了，乡下的小工厂。” 刘艳红差异出声：“真是乡下小厂子，那你这科长的身份？” 林瑞呵呵一声笑着看向了面前的刘艳红说道：“这位同志，那你认为呢？我这个科长是真还是假的？” 这次，林瑞连姐姐也不喊了，直接称呼同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位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明显是在孙超的挑拨下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 不过，林瑞不在乎，从刘艳红手中拿过来介绍信，指着后勤科工作人员签字，并且提前预留下的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我们厂的联系方式，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打电话去确认我的身份，我们厂通讯处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对了，你要是还有疑心，我可以把我们向阳公社政府大院的电话号码也报给你。” “同志，干工作谨慎小心是没错的，如果是有意阻挠广大人民群众合理的入住请求，那就是有意制造阶级对立矛盾，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扣帽子，林瑞早已经学会了。 打电话，确实可以，招待所里自然有电话。 可是，旁边的孙超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面带不屑的说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让艳红姐打电话核实？你咋这么大的脸啊，乡下来的土包子。艳红姐，看到了吧，他去人家冉家拜访，人家根本不让他进门，现在赶出来没地方住了吧？” “这事你别管了，交给你弟弟我来处理，对了，艳红姐，我可告诉你，要给我们留一间好房，待会好招待王少。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孙超根本不给刘艳红说话的机会，一脸阴狠的看向林瑞冷笑着说道：“小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到了小爷的地盘，就算你是条龙，也得给小爷我盘着，更何况，你就算一条虫而已......” 第974章 肆无忌惮 林瑞面对不怀好意且步步紧逼过来的孙超，丝毫没有慌张，只是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怎么，你想跟我动手吗？” 刘艳红再次出声直至他们说道：“孙超，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胡来，这里可是省城大学的招待所，楼上可是住着贵客的，要是惊醒了贵客，你爹也护不住你。” 孙超不屑的一笑说道：“艳红姐，什么样的贵客，能有王少贵啊？” 这个时候，被封修辞扶住的王少，还残存了一些意识，一挥手，醉醺醺的说道：“呃，就是，什么贵客不贵客的，在我王少面前，都是贱客。” “这小子是谁啊？贵客？毛的贵客？给本少爷舔鞋底子老子都不带收他的。孙超，还不把他给我赶出去，省的碍了本少爷的眼。” 这位京城王少，醉醺醺的打量着林瑞，胳膊挥舞，跟赶苍蝇一样，眼里尽是不屑。 封修辞更是指着林瑞，不屑的说道：“小子，这次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我们咱们之间的差距，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真以为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啊，什么自吹自擂的科长。也就是枝枝这种涉世未深的城里小姑娘会信你，在老子面前，你那些谎言一戳就破。” “今天，老子说让你滚，就让你滚，想在招待所住，做梦去吧。” 孙超他们更是步步紧逼，一脸狰狞的看着林瑞说道：“小子，今天是老子把你丢出去，还是你自己从招待所里走出去啊？”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服务员眼看孙超又要闹事，都急忙看向了刘艳红说道：“主任，这怎么办啊？孙超喝了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咱们根本拦不住，要是在这里他们打起来，你说要是吵到贵客怎么办？物理学院罗院长可是亲自送来的贵客啊，说是不能让咱们打扰了贵客的休息，明天贵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那个男服务员这时候看出来门道说道：“主任，我是看出来了，这姓孙的喝酒喝大了，估计在酒桌上说了大话，现在刚好碰到封修辞的对头，他在给封修辞出头呢。” “你没听见他们刚才怎么说的吗，封修辞追高教授家的闺女，人家转头找了个乡下的穷小子，虽然两家人没有明确公布俩人的婚约。可该知道的，也应该知道了啊，这让封修辞这种公子少爷的脸往哪里放啊。” “而且，这个乡下来的小年轻，不管他的科长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一个乡巴佬，怎么能跟省城里这群高官子弟相提并论啊。我看，不如，这样......” 这个男服务员对着俩人招了招手，直接把自己的主意给说了出来。 这个男服务员能出主意，他可不敢出面得罪孙超等人啊。这帮人都是学校后勤部的，得罪了这个二世祖，人家都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歪歪嘴的事情就能让他们扫大街去。 刚才这家伙对着刘艳红是又抹手又喊姐姐的，仗着的就是他爹的权利，自古权利最无解。 孙艳红毕竟是这里的主任，还得到上级领导青睐的干部，就是孙超的父亲，也不敢随意把她怎么样的。 所以，三人商定好了计策，孙艳红立马一瞪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有矛盾去外面解决，再不行去治安所找公安同志帮你们解决，别在招待所里闹事，不然，一个个的我让你们好看。” 孙超立马给刘艳红递出去一个会意的眼神，立马大声的说道：“艳红姐，你放心吧，我们可都是好公民，怎么可能闹事呢，只是发现一个封兄弟的仇人，今天这事要解决不了，我的脸往哪儿搁呢，我封兄弟的脸又往哪里放啊？” 另外两个一起的年轻人也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林瑞说道：“对，小子，识相点的，乖乖的给我滚蛋，真要是不知好歹，别怪哥几个今天把你打出去，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眼看着王少这会儿终于能稳住一点了，封修辞也忍不住说道：“姓林的癞蛤蟆，乡下来的就是乡巴佬罢了，真以为就能跟冉家攀上关系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小子，刚才我兄弟可是说了，要么，你自己从招待所里滚出去，要么，兄弟几个把你打趴下然后把你扔出去，看你怎么选吧。” “现在你知道了吧，这里是省城，真以为是你乡下啊，乡巴佬，不妨告诉你一声，明天赶紧给我滚回你的乡下去，要是再敢对枝枝有想法，老子让你走不出省城。就算是你缩到乌龟壳，老子也有的是办法废了你。” 林瑞瞄了一眼这几个人，然后看向了招待所里的服务人员说道：“同志，这几个人在你们招待所里闹事，威胁人民群众的安全，你们，这是不打算管了是吗？” 这时候，刘艳红连忙说道：“这位同志，我看你跟他们也认识，你们几个年轻人有什么矛盾，当面说清楚不就好了，千万别在这里动手，否则，我只能如实向上级反映，然后报治安所把你们抓起来。” 孙超立马面露狰狞，看向林瑞嘴里嘿嘿冷笑着说道：“行，就知道艳红姐深明大义，赶紧找人去报公安吧。现在，这个乡巴佬正在用他的脸往我拳头上撞，待会他一定会说我打的他，大家伙都看到了，这家伙就是为了讹诈我，自己撞到我拳头上的，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孙超说着，提起拳头，在林瑞眼前直接晃了晃，一脸狰狞的威胁到：“小子，我不想给艳红姐惹麻烦，自己乖乖的滚出去招待所，今天王少来了，老子好心情，可以考虑放过你一马，否则，那就别怪你的小白脸撞到我的拳头上了啊。” “真要害的老子蹲了局子，到里面老子绝对让你不能囫囵出来。 林瑞见过厚颜无耻的人，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至于其他人，都露出戏谑的眼神，看来这种事情他们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反正就是反套路表演，在后世这种情况很正常，有人证在现场，主打一个我打你，说你碰瓷我，想要讹诈我，反正你自己一个人有理也说不清，而作为打人者，我有的是人证。 再加上这几个人在本地也有势力，如果林瑞真是一般人，就算挨了打，说不定最后真得受处分。 可林瑞不是一般人，当即，冷笑着说道：“是吗？我有些不信啊......” 第975章 你们真的就是故意报复 林瑞看向了柜台后的一众工作人员说道：“这事，你确定是我们几个人的矛盾，你们招待所不问是吧？” 刘艳红刚想说什么，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说道：“这位同志，我们只是招待所里的工作人员，不是治安所的公安同志，你们有矛盾，麻烦出去解决.要是住宿，你条件允许，我们当然按照规章制度，按照级别给你开房间。如果你解决不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治安所跑一趟，帮你报警可行？” 这话一出，林瑞明白了，省城大学招待所这是打定主意两不帮，去报公安，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帮助了。 招待所里会有警卫人员的，否则，如何放任这些重要的人物住进招待所的。 而且，省城大学治安所也不太远，来回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可就是这几分钟，如果林瑞是个普通人，别说几分钟，就是一分钟，也足够他们这群人对林瑞做什么的了。 这几个人跟封修辞搞一起，还跟什么京城王少搞一起，一看就是当地的地头蛇，好人谁大半夜的喝酒溜达，完了还要来开招待所开房住的。 孙超等人围了过来，就连封修辞都晃悠悠的扶着那位京城王少也围了过来，笑嘻嘻的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位招待所男同志说道：“这位同志，麻烦你替这个乡巴佬去报几个警，就说，他看我们几个合作了，想要讹诈我们不成，还对我们动手，对了，不是讹诈我们，是讹诈京城来的王少。” 那个服务员真看向了林瑞，林瑞对着他摆了摆手，在刘艳红的允许下，那个服务人员果然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小子，看到了吗，已经有人去报公安了，待会儿，不但老子要揍你，到了大牢里，还会有人要收拾你。这里是省城，不是你们乡下，也不是你个乡巴佬能撒野的地方。” “敢追我兄弟的女人，还追到省城来，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林瑞冷呵一笑：“是吗？那你就告诉我，这个死字，今天是怎么写的？” 孙超等人狰狞一笑：“好，好，很好，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那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省城这滩水，真会淹死人的。“ “哥几个，都给我带家伙，咱们就让他知道，血是什么颜色的。” 孙超三人说着，每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指虎戴在手指上，一握拳头，指虎上并不是尖刺，而是一个钝圆，这一下子要是真砸在身上，别的不用说，表皮的伤到是看不到，皮下肉的伤可就严重了。 就算是公安一会儿来了，只要不能马上看到外伤，只能判定几人是互殴罢了。 原本林瑞还想着教训一下几人，给他们几个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下天高地厚，现在看来。 林瑞一声冷笑，看着孙超的带着指虎，拳头紧握，指虎的凸起直接对准林瑞，一拳就砸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砸在自己身上，绝对会砸断两根肋骨。 林瑞也不客气，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抓住了孙超的手腕。 那孙超只觉得好似一双虎钳钳住了他的手腕，任由他多大的力气，硬是纹丝不动。就在他惊骇的酒醒十分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腕带动他的全身，这让他身不由己直接往前冲了过去。 他有种被汽车拉着跑的错觉，不，比那种速度还要快，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带着指虎的拳头已经砰的一下砸在了肉体上。 这种感觉他格外的熟悉，只要一拳，就能砸断一个人的肋骨。 孙超忍不住抬头一看，只看原本就在旁边的封修辞，这会正跌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肋部，一脸痛苦的指着孙超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打我干嘛，我的肋骨，我的肋骨断了。” 林瑞看向封修辞，冷冷一笑说道：“他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借机报复你呢，要不然，我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他为什么偏偏不打我，要打你呢。” “而且，还打的那么准，那么狠，姓封的，你这次肋骨断了两根吧。” 经林瑞这么一说，封修辞猛的一愣，可不是，这太他娘的巧了，他们这些人里，孙超酒量最好，二斤酒也不带倒的，本来自己要回家住的，来招待所开房住也是孙超的意思，要动手也是孙超的意思。 当即，封修辞忍不住怀疑道：“孙超，你不会真的故意的吧？” 孙超刚才也是一惊，连忙解释道：“修辞，咱俩可是好兄弟，我怎么会特意害你，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报仇，刚才，一定是刚才这家伙使坏。” “哥几个，咱们一起出手，我们现在就废了这个乡巴佬，一定要给修辞报仇。” 另外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会认为孙超会对封修辞出手，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喝过酒的兄弟。 那，一定就是误伤了。 顿时，俩人也提起戴了指虎的拳头，直接往林瑞冲了过来。 而在林瑞的旁边，孙超也是面色狰狞，这一次，他们三人围攻，一定要让这个乡巴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指虎砸在身上，肋骨为什么这样痛。 就在这时，他一抬头，看向了面带诡异笑容的林瑞，就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林瑞如同鬼魅一般的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臂再次不受控制。 甚至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控制住了一般。 下一刻，他只觉得肋骨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他看到了刚才明明正在配合他攻击这个乡巴佬的两位同伴的指虎，正狠狠的砸在他的左右两边的肋骨上。 顿时，一阵的疼痛传来，那是肋骨被打断指虎，错骨之痛，瞬间钻心，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林瑞也早已经松开了痛的冷汗直冒的孙超，任由他瘫在地上，而是看向了对面的那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刚才打的真准啊......” 第976章 让你们随便出手 “你们两个，打的可真准啊？兄弟，我看你们俩才跟姓封的是真感情，为了给姓封的报仇，对这个家伙下这么重的手，这一下，他的肋骨至少被你们打断了四根啊。” 林瑞刚才出手很快，而且，他只是快速的后移一步，然后挪到了孙超的后面，然后快速的抓住孙超的手腕，直接用力往前一顶，以林瑞那非同一般的体质跟力量，根本不是孙超能给抵挡的。 身体以更快的速度迎向对面砸过来的两个拳头。 众人只是看到林瑞躲开了，再加上林瑞可是背对着招待所里的几个人，就算对面的俩家伙发现了林瑞的动作，他们也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这次孙超感受的很明显，如果说刚才第一次自己被面前这小子拉了一把，一下指虎砸在封修辞身上，还有可能是意外。而这一次，自己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被同伴砸断了两肋肋骨，那就是妥妥的被这家伙阴了。 而且阴的自己连反应过来都没有，就算反应过来，他也阻止不了，那种让他浑身动弹不得的力量让他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孙超脸色连忙大变，冲着余下的两位同伙大声的呼喊着：“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走开，赶紧走啊。” 这时，林瑞却轻笑的看向了对面的两人说道：“看看，看看嘛，你们那小伎俩被拆穿了，这是怕你们继续报复他，现在赶你们走呢，嘿嘿，走吧，赶紧走，走了以后想一想打了人，人家怎么找你们俩算账吧。” 对面俩人脸色也是连连大变，今天这事怎么都透露着诡异，孙超与封修辞挨打，绝非偶然。孙超让他们离开，他们也想马上回去搬救兵。 可是林瑞这话一出口，顿时让他们心里一下咯噔。 指虎的力量他们知道，刚才直接砸断了孙超的肋骨，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 而且，孙超刚才可是砸断了封修辞的肋骨，他们俩人这样做，真的好像给封修辞报仇一样。 孙超脸色难看的冲他们使眼色，赶他们俩离开，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怕他们俩现在继续对孙超出手。 而后，很可能真像这个家伙说的那样，等孙超好了，以孙超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这事也是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事后一定会对自己报复的。 当即，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喊道：“孙超，你听我们解释，刚才我们明明是要打这个家伙的，我们也不知道咋就打你身上了，现在，现在我们就为你报仇。” “对，孙超，兄弟一定为你报仇，都是这个家伙，王八蛋，敢阴我们兄弟几个，去死吧，敢阴我们兄弟。” “孙超，我们是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俩人都强迫自己相信刚才是意外，一定是喝酒了眼花了，脚麻了，手也滑了。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认真对待，一定要把拳头打准了，这一次，手里的指虎一定要砸在这个乡巴佬肋骨上，让他也尝尝砸断肋骨那种钻心的疼痛。 孙超一看这情况，顿时着急的冲着二人大喊到：“你们两个赶紧走啊，是不是找死，赶紧滚啊，他有妖法，他有妖法啊。” 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就不是偶然了，别人不知道，两次身体被刹那之间控制，他的手腕现在被攥的还疼的不得了。 这俩兄弟也在折在这里，今天他们可就全军覆没，连摇人的机会可都没有了。 剩下的那俩人一听，更加不能放弃了，一起混的兄弟，必须要讲义气啊，而且，他们今天真要一走了之，孙超不会放过他们，就他们临阵脱逃，以后也别想在这里混了。 当即，二人怒吼一声：“孙超，你放心，我们今天就要给你证明，我们是兄弟，一定要给你报仇。乡巴佬，去死吧。” 二人咬牙切齿，含怒出手，这一次是真的不留一点余力。 当即，林瑞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说道：“哦，是吗？我看看你们这对好兄弟，是怎么让我去死的。”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呢，统统都给我住手。”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俩人已经使出全身力气，哪能说停手就停手的，而且，林瑞已经做好准备，闪电般的出手，直接握住二人手腕，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抓住二人就用更大的力气往对方的肋骨上捣去。 只听砰的一声，俩人的指虎都砸在了对方的肋骨之上。 顿时，俩人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都跌倒在了地上，只有林瑞气定神闲的站在当场，仿佛从未出过手一样。 这个时候，从招待所外面猛的冲进来三个人，两个身穿警服的公安，还有一个就是刚才出去说是报公安的男服务员。 其中一个公安竟然直接拿出来手枪，直接指着现场唯一还站着的林瑞，大声的喝到：“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这个年代的公安说开枪，林瑞要是不听指挥，可是真敢开枪的。 林瑞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身体素质虽然已经远超常人，可是面对近距离的热武器瞄准的时候，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速度能快过子弹的速度。 拳头能躲过去，子弹，他可就不一定能躲过去了。 “公安同志，麻烦你们看清楚现场，我好像才是那个受害者。”林瑞双手轻轻的举起，而且用眼一扫地上抱着肋骨痛苦呻吟的几个人。 至于那个京城王少，这会儿也被吓的酒醒了五分，歪歪斜斜的倚靠在吧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跟他一样的，还有招待所的几位工作人员。 进来的公安看到现场的一幕，也不由的眉头一皱，特别是待他看清楚地上躺着的居然是孙超几人的时候，眉头更是紧蹙的说道：“孙超，是你们？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又是皮痒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闹事。” 孙超此时已经疼的满头大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连忙说道：“白公安，真不是我们闹事，是他，是他在找我们的事，是他在打我们，我的肋骨断了，赶紧把他抓起来。” 白公安面色一变，地上躺着的这几个人痛苦的模样，可不像是作假，他连忙看向了现场站着的年轻人。 而林瑞也没动弹，只是努了努嘴说道：“公安同志，他们手上可是带着凶器，我可是一动没动，他们几个是属于内部纷争不满引起的互殴，不信，你问这几位招待所的同志啊......” 第977章 互殴，绝对是互殴 举枪冲进来的公安也是一愣，原本说好的是孙超在围攻一个年轻人嘛。 怎么跟他看到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那个男服务员也急忙回到了刘艳红的身边，满脸疑惑的问道：“主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他们要碰瓷吗？” 刘艳红也是疑惑的低声说道：“我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孙超他们三个要打这位同志，谁知道他们几个闹起了内讧，互殴起来了。” “对了，小王，你咋回来这么快？” 这个叫小王的年轻男服务员连忙说道：“刚出门就遇到公安，我也怕真把人家年轻人被打出个好歹，你知道孙超这几个人出手非伤即残。我就想着快点，就把巡逻的公安给拉来了。” 这个时候，地上的封修辞先是叫了起来：“公安同志，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这是个危险份子，我们几个都是他打的，我，我的肋骨被他打断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吧。” “我的肋骨也被他打断了，公安同志，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两个公安眼神凌厉的一扫全场，这个小年轻一看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很无辜，要说这个小年轻赤手空拳直接打倒四个人，并且把肋骨都给打断了。他多少有些不信，可是仔细一感受，却不得不由的心中一突。 他可是看到倒在地上的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手上戴着指虎，而且现场满是酒气，另一个歪倒在椅子上的那个已经醉了，看到他们过来，居然赶紧吓的装睡了。 “都别动，小刘，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检查一下他们几个身上的伤，还有，把他们手上的凶器给取下来。” 前面的持枪白公安，对着身后正在挠头的小公安连忙做出吩咐，至于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他总觉得此人很危险，无他，直觉而已。 公安小刘听到吩咐，连忙跑过去一一的退下 几人手上戴着的指虎，一边检查着几人的伤势。 所有的伤势全在肋部，掀开衣服，只能看到一个红点，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一按红点部位，顿时，几人都发出钻心的疼痛，很明显，这是肋骨真被打断了。 “疼，疼，疼，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打断了我们的肋骨，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我怀疑这个人是潜入咱们内部的破坏分子。” 白公安看着赤手空拳的林瑞，又亲眼看到小刘对几人验的伤，那种伤斑他认识，就是指虎造成的伤。 就算是这个年轻人用指虎伤了这四人，可这个年轻人身上是看不到一点被伤的痕迹啊。 甚至连衣服看起来都丝毫未乱。 这四个人是喝了点酒，但是，也不像是没有一点战斗力的样子，想要丝毫不乱的砸断这四个青少年的肋骨，就算是他这个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也搞不定，除非那种百战兵王。 而且，这个人两手空空，刚才也才结束战斗，那他的武器呢？ 小刘收了指虎，检查完了四个人的伤势，直接站起来汇报到：“师傅，这四个人都有被钝器击伤的痕迹，而且，肋骨真的四个人都有断裂。” 白公安顿时面色一凝，目光如剑，盯住林瑞沉声说道：“你，把凶器交出来，并且交代打架的事实经过。不要乱动，否则我随时会开枪击毙你。” 林瑞举着手不敢动弹，只是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这位公安同志，他们的伤，真不是我打的，而且，我身上也没有武器。不信，你们问招待所的同志。” “问问招待所的同志，是不是他们内讧互殴导致的？” “刘主任，当时你应该在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白公安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刘艳红，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那个年轻人手上干干净净的，不像带了指虎，或者其他凶器。 刘艳红也迷惑着呢，当即无奈的说道：“秦队长，我也迷惑着呢，这两拨人有矛盾，在招待所里就闹起来了。我一开始就都跟他们说 了，招待所里今天有重要领导下榻休息，学校都下达了命令，要确保领导的休息，不可惊扰了领导，明天学校里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呢。” “我们招待所制止不了，就安排人去报警去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原本是孙超他们三个围殴这位同志，只是，只是......” 刘艳红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 “刘主任，只是什么？”白公安继续追问了起来。 刘艳红身边的女服务员连忙说道：“公安同志，我们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啊，先是孙超打了那位，接着就是这两位打了孙超，在后来，剩下的两个就对打了一下，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 这个女服务员一说，公安也是迷糊了。 难道真是互殴？ “你确保你说的都是实际情况，你要是有任何隐瞒，或者偏袒另外一方，你应该知道做假证的后果。” 那个服务员连忙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其实我刚才也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反正我刚才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不信你问艳红姐。” 刘艳红连连点头，表示并没有说谎，她也知道很诡异，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明明孙超他们五个说好的要一致对外，结果才开始战斗，四人就互殴重伤倒地，唯一一个完好的是京城王少，也醉的趴在椅子上，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装睡状态。 孙超他们四个人连忙喊道：“不是的，不是的，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们都是被他打伤的。” 老公安也觉得这次的案件处处透着诡异，四人断了肋骨，已经属于重型刑事案件了。 必须彻查，他立马对身边的年轻说道：“小刘，去搜身，看看他身上是否携带凶器。” 一旦搜出凶器，那这四人的伤，可就是这个小年轻造成的了，至于刘红艳，不至于做假证得罪孙超，还有一个封家人。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年轻人出手有意遮挡，再加上招待所里的灯光不明显，刘主任他们看不清楚也很正常。 老公安手里的枪一直指着林瑞，那种危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散不去...... 第978章 明明知道是你，偏偏拿不出证据 搜身，绝对没问题，林瑞身上除了一个背包，包里就是一些换洗衣物，连吃的都被林瑞收到空间里去了。实验空间里迷雾可以永久保存食物的新鲜度，放在外面一个不注意食物反而会变质了。 所以，在林瑞的实验空间里，始终准备着一些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公安小刘把林瑞身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然后对着白公安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林瑞也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道：“两位公安同志，我说了吧，他们是互殴，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一个良好公民，怎么可能做作奸犯科的事呢。” “他们几个刚才就是拿我当借口，这几个人互殴，好把责任往我这一个乡巴佬身上推呢，还好招待所里的同志可以为我作证，我真的没有动手 ，只是躲了几次，这位主任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林瑞说着，看向了刘艳红。 林瑞说的确实没错，他是躲闪了，但是，手也是真的动了，只是他没有打人，而是避开几人视线，操纵其他人动手的。 招待所里的几位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纷纷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没有看到林瑞动手。 可是，地上的几位却一直攀咬就是林瑞打的他们。 而林瑞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招待所里的人可以作证，他没有动手打人，招待所里众人也是亲眼所看到的。但是，这地上躺着的四个人确实是每个人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难道，真是他们自己动手打的人？ 而且，白公安也查了这位叫林瑞的介绍信，身份完全没问题，只是这个科长的身份，让两位公安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一想到是乡下来的，这个科长也许就是有名无实的自封科长罢了。 乡下炼钢厂？能有什么大厂子啊？可能是趁着这股东风起的小高炉，自封的炼钢厂吧。 这小子，很可能也是关系户。 这事，毕竟是双方纠纷，至于孙超等人的话，这些公安是不信的，这家伙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被抓到局子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至于林瑞一口咬定的这孙超，封修辞等人是互殴，根据白公安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是完全不信他的话的。而孙超，封修辞等人说是林瑞动手打的人，白公安也是不信，没有找到动手的依据啊。 偏偏几人身上都是指虎打下的暗伤。 这几个人现在只敢躺在地面上，不敢动弹，稍微一动，那断骨的错位痛可真是钻心的。 就在刚才，白公安已经安排人去附近的省城大学附属医院去请医生了。这几位可是伤了骨头，这可不是小伤，他们也不敢胡乱移动伤者，万一一不小心错动肋骨伤了脏器可是真会出人命的。 还好，这里是省城大学的范畴，附属医院就在附近，医院里的医生要么是实习的大学生，要么就是毕业后分配的大学生，还有老师。 医院里的急诊科是随时都有医生值班，不大一会儿，十几个医生，浩浩荡荡的抬着担架就过来了。这个年代可没有救护车。像他们这种情况，距离医院近，受伤了也是一种幸运。 要不然，只能借板车拉他们过去。 几个医生检查一番，做了简单的包扎，至于肋骨复位固定等医疗，只能到医院里之后，有专门的骨科医生去诊治。 因为几人参与打架斗殴，还是被打伤的那一方，现在就算送去了医院救治，几人也必须配合公安调查。 至于林瑞，伤者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他，当然只能是被请到治安所去喝茶，录好口供才能放他出来。 要去治安所林瑞不怕，可这奔波了一天，他也想去空间里洗个澡，在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是当然不愿意了，当即说道：“我说两位公安同志，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可没有伤人，凭什么还让我去治安所去啊？想要录口供是吧，你们现在在这里录吧，我可以在这里配合你们，明天一早我还有事呢，别耽误我正事。” 白公安立马面色一板沉声说道：“小子，参与没参与打架，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还你个公道。现在孙超，封修辞等人身受重伤，而且他们指认是你伤的，现场就你在这里，你不但要在治安所去录一份口供，还有，这几天你只能待在这里，那儿也不能去。还要随时接受调查，一直到我们调查清楚才能离开省城。” 林瑞面色一正，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公安，沉声说道：“我说这位公安同志，是他们挑衅我在前，也是他们自己动手互殴的，我就是闪开他们，连动手都没有动手，他们自己打伤自己的。我人证都在现场，你们还要调查？调查什么？是准备污蔑我打的他们？还是准备对我屈打成招？到了你们治安所做成你们想要的结果？” 听到林瑞这话，小刘立马暴跳了出来，指着林瑞大声斥责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我师傅这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人心。” 这时候，刘艳红也连忙说道：“这位同志，你别不识好人心，白公安真是为你好。 林瑞不由的笑了：“为我好请我去治安所喝茶？我说几位，你们不会真以为这几个家伙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敢为所欲为了吧？” 白公安面色一沉说道：“小子，我看你还是别太任性了，这里不比你乡下，这里是省城，那几家人就算不敢乱来，你也必须要到治安所走一趟，今天这事，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住我的眼睛，要是他们几个的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老白立马就脱掉这身衣服。” “小子，别逼我对你用强啊，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林瑞无奈，看来，老公安的眼睛真的是雪亮的，这个年代人的直觉真可怕，而且，这位公安恐怕真有对自己庇护之意。 算了，去一趟治安所，就去一趟治安所吧，大不了明天让李拥军去治安所把自己捞出来。 在这大学城，林瑞不相信还有比李拥军更大的靠山了。 “慢着，这位小同志，你们不能带走......” 第979章 我替他担保了 去治安所走一趟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耽误一晚上的时间，只要自己留下口讯，明天李拥军来接自己去红旗自行车厂的时候，那一定会去治安所亲自把自己捞回来。 至于这几位家属知道了自家孩子受伤后，企图报复自己的做法，只希望他们能尽快的实施行动，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硬，还是李拥军这位省工业厅厅长的关系硬。 堂堂厅级大领导，在这豫省一亩三分地，上面比他大的也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位省级，副省级的大领导了，可以说他们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了。 林瑞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到时候真有人对自己使了小心思，踢到工业厅厅长这个钢板上，那一定很疼吧。 可惜，林瑞刚想答应，从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就传来了一声制止声：“不行，这位小同志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林瑞早就觉察到二楼楼梯口一直有人，在孙超等人闹事的时候，此人就出现在了楼梯口，而且浑身气息隐藏的都很好，可惜，遇到了灵魂强度是普通人两倍的林瑞，他一下子就感觉到此人的存在了。 再结合招待所几人口中说的大人物，林瑞一下子就猜测出此人的身份，那就是那位大人物的警卫员，负责警戒安保工作的。 此人一出声，白公安就感觉到浑身汗毛乍起，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了楼梯上下来之人，戒备十足，沉声冲着来人喝问道：“你是谁？请马上报上身份。”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刘艳红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拦住白公安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白公安，这是大领导的警卫员，一定是刚才孙超几个混小子胡闹，惊动了大领导了。” “这位同志，真是抱歉，是我们招待所的工作没有做好，影响了领导的休息。” 听到刘艳红的话，白公安倒是放下了手枪，不过多年的从业还是让他不会放松热呢警惕。 林瑞看到来人，也不由的微微一愣神说道：“是你？孙哥，你跟白老爷子不是去秦川了吗？怎么住在这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瑞在火车上碰到的白老头的警卫员孙东，就是一路追着他问火车改进方面的事情的白老头。 林瑞当时就在火车上看出了此人身手不凡，在白南岸遭遇枪击事件之后，确认了林瑞救下白南岸之后，立马出去追凶。 林瑞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战况如何，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追问的时候。 孙东对着林瑞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证件递给了这位白公安。 同是一个系统，虽然不属于同一个行列，不过，白公安接过来证件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收起手枪，对着孙东敬礼。 白公安知道，孙东这种人才是那一个随时随地准备好用身体挡子弹的人，他们公安系统的人虽然也处在危险的工作线上，跟孙东根本没有办法比。 孙东也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个敬礼，接过来白公安还回来的证件，放进了口袋里，这才说道：“公安同志，这位小同志我担保了，应该没问题吧？。” 白公安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说道：“有同志您担保当然是没问题。既然如此，这位同志，你叫林瑞是吧，那咱们在刚才录的口供上签个字，然后你就可以跟这位同志走了。” 林瑞笑了一下，接过来旁边的年轻公安递给他的笔录，草草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 接着，招待所里几位工作人员也都纷纷签字，确认他们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下，已经可以把林瑞在这次打架斗殴事情中，彻底摘除了出去。 事情解决，白公安带人离开，至于后续的事情，自然由治安所去处理。 林瑞笑着说道：“孙哥，真是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要去治安所坐一晚上冷板凳了。” 孙东冲他点了点头说道：“林同志，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呢，这次也不算帮你什么忙，你确实是刚才没有动手打人嘛，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你也不要错怪刚才那位白同志，他带你走，确实是好意。” “刚才那个喝醉酒的王小二确实是京城王家人，现在一起被带去医院醒酒去了，这事，你说那几个小混子家里人还能等到明天不知道消息吗？” “老哥我知道你不怕麻烦，但是，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提前避免的好。走吧，跟我上楼去喝点，正好找你聊点事。” 林瑞笑着应了下来，好了，他现在连开房的钱都省了，孙东要贴身守护领导，他的房间就开在白南岸的旁边，只是作为休息之用，他真正休息的地方，还是白南岸的房间里的侧卧。 刘艳红也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科长，这身份转变的也太快了，刚才差点进了治安所，这马上就有大领导的警卫员替他出头。 眼看着林瑞跟着孙东上了二楼，招待所的三位立马围在了一起，特别是那位男同志，更是眼睛里冒出的八卦之光都能照到卧龙坡了。 这时候，另外一个女服务员小声的说道：“艳红姐，艳红姐，刚才到底是不是那个年轻人动的手啊，我咋也不相信孙超敢对封修辞玩阴的，还打断了肋骨，就算他攀上京城王少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啊，那可是封家人。” “还有，还有跟孙超玩的最好的那两个家伙，平时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我刚才也是亲眼看到，就是他们俩一人一拳打的孙超。只是，只是那孙超我感觉当时乖乖的，你说都砸自己身上了，不知道躲开就算了，我咋感觉他是自个儿往上凑着挨揍啊。” “确实有点诡异。”男服务员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一副肯定的表情说道：“不过，这要是喝多了酒的话，反应不及时，反应迟钝点，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也很正常啊。” 那个女服务员立马又说道：“如果一次是这样的，可能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如果他们几个都是这样的呢，你们想想，孙超的俩小跟班最后是怎么挨打的？” 刘艳红一惊，连忙说道：“难道......” 第980章 毫不犹豫付出性命的人 孙东的房间就在白南岸的隔壁，从外面看似两个房间，其实内部是连通的，算是一个套间，这种套间就是专门为领导准备的，看似宽大的主卧就是个幌子，白南岸居住在更里面的一个房间，外面的大房间由孙东住着。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万一真有敌特潜入破坏，让他们不能第一时间找到领导，而里面居住的领导则是可以借机逃脱。 “孙哥，白老先生不是说你们要去秦川的吗？而且，你们也没有在郑市火车站下车，怎么现在留在了郑市？”林瑞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一边好奇的问着他。 孙东一边招呼林瑞坐下，餐桌上只有一盘花生米，却没有与之配套的白酒，林瑞坐下，捏起一颗尝了一下，味道不错，是椒盐味道的。 孙东仿佛知道林瑞的想法，便坐在了林瑞的身边捏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巴里，细细的品尝了起来，边吃边说道：“这事待会我会告诉你。林瑞，在火车上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啊，是你，在关键时刻救了领导，要不然，就算是我死也难辞其咎。” 林瑞笑了笑，没有否认，在这种百战兵王面前，他的那些手段能瞒得住招待所员工那样的普通人，却瞒不住孙东这样的历经生死的百战兵王。 “白老一生为国为民，为祖国铁路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他应该安享晚年，不应该被敌特所迫害。孙哥，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孙东摇了摇头，遗憾的说到：敌人很狡猾 ，一击不中就易容远遁了，而且隐藏功夫很好，是个逃逸高手。不过，外面已经找到了痕迹进行追踪，他逃不掉的，也逃不出省城。“ 林瑞有些遗憾，他当时已经锁定了此人射击的方向，要是当时他去追的话，应该能够追到此人。 孙东虽然强大，速度跟感知能力毕竟弱了点。 既然伏击的人已经被截留在了省城，白南岸应该离开才是安全的，那为什么留了下来？ 林瑞不敢确定的猜测到：“所以，白老先生这个临时下车，改变了主意，准备引蛇出洞？” 这种做法林瑞很熟悉，肖国栋就使用过这一招，而且在林瑞跟前他都一身犯陷，用了不止一次。 看到孙东点头，一脸慎重的模样，林瑞知道他猜的没错。 “领导是个倔强的人，他从不在乎自身的安慰，这次留下来主动当诱饵，就是他的主意，我们怎么劝也没有用。” “这次我让你留下来，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林瑞同志，为了领导的安危，希望你能答应施以援手。以你的身手，必定是某家武术绝学的传人，应对能力也比我们这些野路子要强很多。” 林瑞表情微微一凝，没想到孙东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明天还要跟李拥军一起去红旗自行车厂，忙完了这事后，他就要回去了。姐姐的预产期已经近了，炼钢厂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他不想再外面耽搁太长的时间。 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估计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能结束的，林瑞不想耽搁在这里。 而且，在林瑞的感知中，这个招待所外面，四面都有人守护，除了招待所原有的保卫科人员，应该还有白南岸的其他安防人员。 这整个招待所几乎铁通一般，敌特根本插不进来。 林瑞正想拒绝，孙东连忙说到：“林瑞同志，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领导明天将要对省城大学进行访问，今天入住省城大学招待所的消息就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明天这次计划不能成功，领导就会在大学访问之后离开省城。” 林瑞沉思了一下，如果是明天一天时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林瑞犹豫了一下，沉声说到：“孙哥，我今天已经跟工业厅李厅长约好了，明天要去红旗自行车厂进行技术援助。这事，真不是我不答应你的请求，实在是已经跟李厅长提前说的。而且，你们的防护已经做的很好了，几乎是滴水不漏的地步，有我也只是锦上添花，没我你们也一样照样完成任务，保护好领导安全的。” 孙东连忙摇了摇头说到：“在精密的计划，都会有疏漏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尽量把疏漏给减少了，好不给敌人可乘之机。遇到你虽然是意外之喜，但是，有了你的加入，我们的计划几乎百分之百敢保证领导是安全的。“ “至于李厅长那边，这个你更放心了，他跟我们领导算是旧识了，李厅长深明大义，只要明天我跟他说明情况，他一定会同意的。” 林瑞一听，不由的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估计就算我跟过去，也是无用武之地，能为白老的安危出一份力量，这也是我的荣幸，不过，孙哥千万别对我报太多希望。” “毕竟，敌特已经失败过一次，如果这次闻风而动，他们一定做好万全之策，必定要讲究一击必中，他们真要突破了你们的封锁网，我也不一定能护得住白老。” 孙东慎重的点了点头说到：“林瑞，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武力到底有多高，但是，我有种感觉，你真要取我性命，我恐怕连在你手底下一招都撑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并不可怕，我们是怕他们藏在暗处打黑枪。” “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做好了防护，就算是敌人的黑枪子弹，第一击也只会击中我的同事，不会在第一时间伤害到领导，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凭借你的速度，不让敌人有打第二枪的可乘之机。” 听到这话，林瑞深感佩服，这是真正的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白老的安全了啊。 林瑞捻起一粒花生米扔到了嘴里，感慨的说到：“孙哥，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每个人都有舍生取义的大无畏，可惜，这里只有花生米没有酒，要是有酒，我必定会跟你痛饮三杯。” 孙东笑了起来：“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国家给的，祖国的发展，又离不开领导的安排，我们这些人都是粗人，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值得付出的？至于喝酒，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喝酒的，等有机会，不在任务当中，我请你喝酒。” 第981章 颠倒黑白，捏造事实 天未亮，林瑞坐在椅子上只是看似睡觉，其实他警觉异常。 也不知道孙东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林瑞答应了帮他守夜之后，上一刻，一粒花生还捻在手中，下一刻，他就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能这么快的入睡，也是对林瑞彻底的放心了。 上次在火车站，白南岸遇到袭击，他去追敌，可惜敌人狡猾，开一枪之后直接撤离。为了白南岸的安危着想，本应该第一时间离开郑市才对，可白南岸直言只有奋力抓贼，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便主动要求留在了郑市，并且让人放出风声，要在省城大学进行访问，访问的消息几乎传的人尽皆知。 白南岸不得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引蛇出洞，抓住隐藏在暗处的袭击者，是因为那人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把普通的步枪，而是一把狙击枪。 按照白南岸的说法，如果这次不能抓住敌特，一旦让他隐藏起来，自己走了，他要是在对其他人出手的话，别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气运了。 遇到困难自己逃跑，把危险留给自己的同志，这不是他白南岸的做法，也不是一个党员应该的觉悟。 老一辈革命家守护祖国山河的执念从未消失，他们心头的热血也从未凉过，既然白南岸都舍身钓鱼，他们这些护卫只能拼命庇护白南岸 的安全。 四方会有四个跟孙东级别一样的警卫守护，也许不能再第一时间追击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但是，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挡在射向白南岸的子弹之前。 至于白南岸的身份，林瑞大概已经能够猜到了，绝对是属于部级领导了，很可能就是交通部。 如果真的被敌特对这位大佬暗杀成功，那绝对会造成不小的恐慌。 ......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正坐在椅子上小眯着的林瑞突然被惊醒，瞬间睁开双眼，所有的灵觉铺散开来，顿时，他已经觉察到，在一楼有人闹事。 林瑞刚从座椅上站起来，已经睡着的孙东也在瞬间睁开了双眼。 真是警觉如猫，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惊醒。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另一个房间里，似乎也被楼下的吵闹声所惊醒，传来了白南岸起床的声音。 孙东跟林瑞对视了一眼，孙东推门去了卧室，林瑞推开房门，往房间外走去，一楼吵闹不已，现在就是整个二楼的人都被吵醒了。 林瑞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服务员正在对他使眼色，林瑞一怔，不明所以。 这时候，有个妇女看到了林瑞，上下打量了林瑞一眼，而后，用看仇人的目光一样看着他，然后，抓住旁边的那个服务恶狠狠的问道：“说，是不是他昨天晚上把我儿子的肋骨打断的？我可是知道你是通过谁的关系进来的招待所当的服务员。别忘了，我家老孙是干什么的。” 那个服务员眼里闪过犹豫的光芒，连忙说到：“昨天晚上治安所的公安已经来过了，这位同志只是跟你儿子孙超发生了几句口角，他根本没有动手，你千万不要冲动。” “原来就是这个乡巴佬打伤的我儿子，真是好狠的心啊，我家超儿那么乖的一个孩子，你这个遭天杀的怎么舍得对他下的去如此重的狠手。我儿子从小都没有遭这么大的罪啊。别以为治安所的人偏袒你，我就会放过你。” “对，绝对不能放过他，今天我们一定要打断他的肋骨，替我儿子报仇。” 顿时，大厅里的三个中年妇女一致对准 了林瑞，那个服务员看似在替林瑞辩解，却在第一时间也暴露了林瑞的身份。 就在这时，呼啦一下子，招待所的大门彻底被推开，从门外走来几个人，其中领头的也是一个中年妇人，在他的身后，却跟了四个个青年壮汉。 刚一来到，就跟刚才领头的那个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沉声说到：“你就是孙超的母亲？昨天晚上就是你儿子孙超打断我儿子修辞的肋骨的吧？” 孙超的母亲一听，当场就不愿意了，立马怒气冲冲的回了过去：”你是谁？凭什么说我儿子打断你儿子的肋骨？我儿子断了四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他动弹不得，长这么大可没受这么大的罪，我还说是你儿子打的呢。” 带着四个壮汉的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说道：“你儿子断了肋骨，是他的小跟班打的，但是，我儿子的肋骨，可是你儿子打断的，这是我儿子亲口说的，还有治安所的调查结果也是如此。” 孙超的母亲根本不承认，直接气呼呼的说到：“你是封家人又怎么了，就算是封家人也不能胡乱冤枉人，我儿子好心请你儿子喝酒，带你儿子来招待所住宿，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打你儿子？” “我儿子可是说了，都是这个乡巴佬搞的鬼，都是因为他，我家超儿是给你家儿子出头，才被打的。你现在不想着找仇人报仇，反而找上我儿子里，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分不清谁对谁错。” “是不是你儿子打断我儿子的肋骨，我儿子最清楚，不过，这个时候确实不是找你家儿子算账的时候。” 封修辞的母亲气势明显的比孙超的母亲要强上几分，再加上她身后带着四个人，孙超的母亲那种泼妇型的，想闹也不敢闹起来。 顿时，封修辞的母亲看向了站在楼梯口的林瑞，沉声的说到：“青布汗褂子，藏蓝色裤子，脚上一双布鞋，没错，你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林瑞吧。” 林瑞点了点头，轻声一笑淡淡的说到：“不错，我就是那个乡巴佬林瑞，怎么，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封修辞的母亲冷哼一声，沉声呵斥道：“好啊，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没错了，你先是挑拨我儿子跟他未婚妻冉桂枝的关系，然后又企图对冉桂枝不轨，还好冉家人看破了你的诡计，把你赶出了冉家。” “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思悔改也就罢了，昨天晚上居然勾结几个街溜子，先是对我儿封修辞灌酒，还着人打断他的肋骨伺机报复他。” “你这种心思歹毒之辈，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绝对不能放任你在外面继续伤人......” 第982章 只手遮天真能行吗 好一个倒打一耙啊，林瑞都忍不住为这位鼓掌了，封修辞的母亲，封家乃是大户，果然，做法就是不一样，跟孙超的这个泼妇一样的娘做法是完全不一样。 上来就是一招矛盾大转移，直接把孙超等人互殴的说法，变成了林瑞夺人未婚妻不成，从而滋生歹心，找人围殴他儿子。 这样一来，直接把林瑞跟孙超等人捆绑在了一起。这帽子要是扣实在了，林瑞就算被人当场打死也是活该。 古代，这样的奸夫是要被浸猪笼的。 前提是。 林瑞要乖乖认罪才行。 当下，林瑞一脸笑意，站在二楼楼梯处，居高临下的看往一楼吧台的几人说道：“好啊，既然你说我找人围殴你儿子，做任何事情总要讲究证据的。你要是空口白话，那就是污蔑罪，到时候我可以直接去治安所告你去，这位妇女同志，请你拿出你的证据来？” 封修辞的母亲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证据？我封家人做事，从来都讲究真凭实据，你以为我拿不到证据，会来找你吗？” 林瑞呵呵一笑说道：“好啊，那就拿出来证据我看看啊？至于你说的你儿子是冉桂枝的未婚夫，这个我可从没有听桂枝说过啊。冉桂芝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女老师，我跟他走的亲近一点，就算我跟他请求正常交往，也不违反组织纪律吧？” “到是你这样造谣一个女同志，你就不怕对人家女同志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吗？你这样还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啊？” 林瑞这样一说，在场的人都有些疑惑了，最近有声音传出，封冉两家联姻，虽然有风声传出去，却一直都没有得到确认。 现在经过林瑞一说，顿时，众人眼里都露出八卦的光芒，甚至忍不住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两家人要联姻吗？确实，没有听冉家人说这事，就是听说，冉家的姑娘偷偷下乡支教去了。” “是的啊，是的啊，难道，这事还有什么变故？要真是两家联姻，冉家姑娘咋可能这个节骨眼上要去乡下支教？就凭冉家的能力，冉家姑娘就算是在个高中毕业，也能在省城安排上工作，我可是听说了，冉家姑娘自幼学习就好，年纪轻轻就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呢。” “我的天啊，居然是师范大学毕业，那教中学都足够了，怎么就去乡下支教？这恐怕是，有什么原因吧？难道，冉家的姑娘，根本看不上这封家男的，她是在逃婚吗？” 底下人的议论，就算是声音再小，毕竟在招待所里的一楼接待区域就这么大一点，封家人是听的明白，顿时，封修辞母亲带过来的几个人立马不愿意了，冲着众人一瞪眼，呵斥道：“闭上你们的嘴巴，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这时候，早上来接班的一位招待所服务人员立马不乐意了，大声的说道：“你是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里是招待所，不是你家的厕所，可以毫无顾忌的满嘴喷粪。” “再敢大声喧哗，扰乱了招待所里客人的休息，我马上就叫保卫科的人把你给丢出去？真是什么人都有，那位老人家都曾说过，我们普通老百姓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到了你这里，就要对我封言封口了啊？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封建思想糟粕还没有清除干净，我真有必要要给领导写封反应信，反应一下今天的问题。” 封修辞的母亲也没想到一个招待所的服务人员居然敢对封家人这样说话，当即，面色一冷，看向那我招待所的女服务员沉声说道：“你说话之前，最好注意一下自己说话的对象，小心你明天换个工作岗位。” 女服务员也是个嘴快的人，被威胁了，刚想在说什么，但是，也许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冷哼一声，一扭头，不怂也得怂了。 不过，嘴里还是嘀咕一句：“真以为我怕你怎么的，还封家人，要不是我大伯不让惹事，封家人怎么了？我才不怕呢。” 这时，林瑞看到这一幕，再次冷笑一声说道：“封家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封建余孽在这里依仗手里的权势，在封堵草民之口呢。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新国家，一切封建欲孽，都被扫除干净，我们都是广大爱国的人民群众，新社会，新人民，我们已经当家做主了，再也不是封建官老爷肆意欺压的草民了。” 林瑞这么一说，顿时，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都再次议论了起来。 至于林瑞话里话外扣的帽子，封修辞的母亲这次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哼，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真以为进了趟省城，就是城里人了，我封家人做事从来规矩，就你这样的人，还没有资格往我封家人身上泼脏水。” 此人说完，目光横扫四方，再次说道：“这个人，我怀疑是他一路追踪着冉家女来到省城 的破坏分子，昨天晚上，他伙同孙超等人对我儿出手。如今又伪造介绍信，入住省城大学的招待所，我怀疑他是对今天的大人物要对大学进行访问伺机搞破坏，现在，我带人来，就是为了及时抓住这个破坏分子，扭送他到治安所，交给公安同志进行审查。”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起来，千万不能放跑了这个破坏分子。 封修辞母亲一挥手，她带来的人立马就要往林瑞冲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孙超的母亲却不愿意了，直接拦在跟前，大声的说道：“就算你是封家人，也要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他伙同我儿子，我儿子跟他都不认识，怎么就伙同他了？我家超儿比你家儿子受伤还重，现在你想倒打一耙，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上去。” 封修辞的母亲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想要我给你说清楚什么？你儿子都在医院里全说了，你要是想要什么清楚，等会跟治安所的同志去说吧。” 封修辞母亲说完，一把拉开挡在面前的孙超母亲，沉声说道：“今天，谁再敢妨碍我们抓破坏分子，那就是与破坏分子同罪，那就一律都给我抓起来。交给治安所的公安同志去调查。” 第983章 想动手请随便 孙超母亲丝毫不让：“你要抓这个乡巴佬，我当然不问，但是，你必须把刚才的话给我们说清楚，什么时候我儿子成了帮凶了。” “对，还有我儿子，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就算你是封家的人，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吧。” “就是，就是，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孙超他们三个人的亲人，一大早也是来堵林瑞的。 但是，二楼她们是上不去的。二楼住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昨天晚上，更有重要人物下榻。 就算他们家里有些权力，也不敢真的冲上二楼去找人，一旦真的冲撞了大人物，绝对会为他们家里招来灭顶之灾的。 孙超等几个人的家人，其中孙超家里的实力最强，他老子是省城大学的后勤部某位主任，招待所这里就是他负责的。正因为如此，孙超的母亲带着人也只敢在一楼吧台闹事，而不敢直接冲上二楼的，因为她知道二楼住的是什么人。 现在伤害她儿子的正主出现了，只要堵在这里，他就出不去。所以，她根本不怕林瑞跑了。 但是，封家人污蔑她儿子，陷害她儿子这事，一定要说清楚。 封修辞母亲却一点不怕，看了一眼孙超等他们三家的家长，往三人跟前凑了凑说道：“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你们三个儿子可都在医院里招了。别不信，待会公安同志就会拿着你们儿子的供词到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孙超三人母亲三人听后，都是一脸震惊，怎么也不相信，当即，孙超母亲说道：“你，你胡说，在这里吓唬谁呢，我们刚才才从医院来，我们男人可都在医院里守着呢，就算你们想屈打成招也不可能。” “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他比你儿子伤的还重，我儿子还说是你们家儿子找人合伙打的我儿子呢。” “对，就算你是封家人，也不能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儿子才没有合伙伤害你儿子呢。” “哼，就是的，你想吓唬谁呢，等会就算公安来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林瑞在楼梯口饶有兴趣的看到这一幕，这是几家人起内讧了？ 按说，不应该如此啊，封家人又不傻，只要四人口供一致，坐实了四人都是林瑞打的，招待所的员工只是没有看到林瑞出手，并不是说林瑞没有出手，只要坐实了这些，就算林瑞最终辩解无事，也会很麻烦的。 孙超等三人的家长自然不信，他们前脚走，儿子后脚就反口。 封修辞的母亲一把推开面前拦在楼梯口的孙超等人家属，沉声说道：“现在，你们给我让开，我要对有可能搞破坏的敌对分子抓捕归案，要是因为你们的耽误，让敌对分子跑了，你们都要给我承担责任。” “还有，只要你们儿子主动配合，你们家里前几天那点事，哼，我们封家，会做出判断的。” 这话一出，孙超的母亲立马脸色变了，指着封家人一脸惊慌的说道：“你，你，你说什么，我家能有什么事情。” 说着，眼珠子直转，片刻之后，已经有决绝的说道：“行，既然你们要抓捕坏分子，我们当然不阻拦，不过，事后一定要说到做到。” 林瑞耳目何其强大，早就把他们这些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封修辞的母亲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人再次往楼梯口的林瑞冲了过来。 这一次，孙超等人的母亲犹豫了一下，没有在阻拦，直接让开了道路，另外两人明显是以孙超母亲马首是瞻。 林瑞就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冲上来的这几封家人，一看就是经过军伍锻炼出来的，一身气势凌冽非常。 这时候，二楼的走道里孙东走了出来，他自然听到了楼下的对话，不过，却并没有走出来第一时间制止，他还是想在亲眼见证一下林瑞的身手。 毕竟，事关领导安全，只有知道林瑞的底线，他才能及时做出应对。 这时，其中领头的一个汉子看向林瑞说道：“小子，搞破坏搞到省城来了，你也不看看地方，这里岂能是你撒野的地方？说，是我们把你打断胳膊腿带走，还是带走你再打断胳膊腿？” 林瑞浑身气势不显，真跟一个乡下毛头小子一样，不过，唯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小年轻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没有看到一点害怕的样子。 反而好奇的问道：“你们几个人，就准备这样给我明目张胆的搞陷害吗？我可是有介绍信证明我的身份的。治安所里昨天已经验证过了。不怕到时候搞的无法收场？” 领头的一个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林瑞，冷冷的说道：“我不管那些治安所里的人怎么渎职的，但是，今天，我们查到你跟破坏分子有牵连，那就必须要接受我们的审查。至于你的介绍信，那是假的，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那单位里说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林瑞呵呵一笑：“是吗？你们的速度还真是快啊。既然，这样，那今天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们注定要把我抓走了？” “大哥，还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啊，赶紧抓走，治安所那边还等着审查呢。”其中一人等的不耐烦了，直接伸手一把往林瑞抓了过去。 林瑞冷冷一笑，面对那伸手就要锁他脖子的大手，直接闪电般的出手，猛的一抓，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那人明显一愣，林瑞这手宛若铁钳一般，捏住他的手腕，他都感觉到要被捏断了一般，忍不住就是脸色一变，冲着林瑞就怒喝道：“小子，给我松开。” 这个时候林瑞戏谑似的看此人，不屑的说道：“怎么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要抓我吗？我就站在这里，给你个机会，你到是抓啊？” “小子，你给我松开。”那人猛一用力，想要把手抽出来，这个时候，林瑞猛的一用力，手腕往下一压，那人的身躯忍不住弓腰下去，嘴里不住的喊疼。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看到了情况不对劲，连忙从其他方向围攻了过去，而林瑞也决定不再留守，手腕往下猛的一压...... 第984章 肆无忌惮的出手 林瑞面色一寒，一股气势爆发，顿时，他双目一凝，手腕往下一压，他体内的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药力无时无刻不在爆发，早已经把他的身体素质推向了巅峰状态，甚至时刻都在进化着。 这个时候他自己有多强，他连都没有真的测试过。 估计，也就是还达不到近距离躲避子弹之外，一个打十个，单手拿捏，所以，只手折断这人的手腕，很轻松。 只听咔嚓一声骨折声响起，那人手腕立马呈现九十度的夸张程度。在疼痛神经甚至来不及反馈到那人脑海里的时候，林瑞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砰！” 在众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林瑞一脚踹的倒飞了出去，真如秋雁平沙，只是这一下跌的有点狠，平飞出楼梯跌落在一楼大厅里，砸的地面都轰隆一下。 那人刚落地，就是噗嗤一口鲜血喷出，刚想爬起来，却是被林瑞折断的手腕，错动骨头，顿时抱着手腕发出一声惨叫：“我的手腕，我的手腕断了，我的手腕断了。” 林瑞在楼梯口看着此人，目光寒光迸射，冷声说道：“狗叫什么，只是手腕断了，暂时还死不了，不过，如果不尽快就医，过了明天可就不好说了。” “你....”那人一脸惊恐的指着林瑞，只觉得腹中更是疼痛难以忍受，刚一抬手，就是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不等鲜血喷完，那人就脑袋一歪，晕倒过去了。 这时候，楼梯上剩下的两个封家人顿时暴怒，俩人不再留守，纷纷暴怒着往林瑞提起拳头就围攻过去，一边攻击，一边怒吼到：“混账的狗东西，敢伤我封家人，你在找死。” 林瑞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是吗？找死的，我看另有其人吧。” 说罢，林瑞好似轻描淡写的一抬手，顿时，看似气势凶猛的拳头如定在空中一般，被林瑞一把握住一个，就停留在他的脑袋一拳的距离。 那拳头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他的短发。 那两人再次体会到了刚才那个被林瑞一脚从楼梯上踹飞出去的家伙当时的感觉了。 他们俩人的拳头仿佛被禁锢在了水泥里，任由他们使劲，也动弹不得。 这俩个封家人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是一块十厘米厚的钢板，绝对会踢的脚碎腿折的。 两人想要抽出拳头，任由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顿时，其中一人惊恐的喊道：“松手，你松手啊。” 林瑞呵呵一笑冷冷的说道：“凭什么你们想要对我挥拳就挥拳，想要让我松手，我就松手？” “你们三个都是高高在上的封家人，我就是个土包子，做事讲究公平对仗，你们的同伙都躺着了，你们俩更应该跟他同进同出，一同躺地板才对啊。” 林瑞话一出，顿时，二人觉得遍体生寒，如被一头狮虎盯住，忍不住惊恐的喊道：“你，你想干嘛，赶紧放了我们，我可告诉你，我，我们是封家人。” 林瑞冷冷一笑：“封家人？问我想干嘛，那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想干嘛。” 林瑞说完，双手猛的一用力往下一压，只听卡巴一声，俩人手腕尽皆被折断，不但如此，这俩人直接被林瑞一手压的单膝跪倒在他面前。 这俩人强忍着疼痛，大汗珠子已经顺着额头流下，疼的一口牙齿几乎咬碎，他们感觉，只要林瑞稍微在使点劲，他们的这个拳头都将变成一滩骨肉泥。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感觉。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惨叫出来，他怕真的一张口就被叫出声来。 一楼的众人，特别是刚才嚣张无比的封家人，也就是封修辞的母亲，自从被林瑞从楼梯上一脚踹下来一人，倒飞摔的吐血昏迷。就已经给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了。 似乎，这一次踢到铁板了，她带来的封家人，可没有一个简单的。 下一刻，她本还觊觎希望的剩下两人，看着凶狠的两拳头，起结果只能闹着玩的一样，被人一手接住一个。不等她反应过来，这两个封家人是一左一右，纷纷跪倒在人家两边。 “你，你，你是谁，赶紧放了封三封四他们，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还有，治安所的公安马上就到，到时候你殴打我的人，这就是拒绝交代你所犯的事情，还出手杀人，你就是穷凶恶极的恶徒，等着吃枪子吧。” 林瑞再次的笑了。 掌握了力量，而且还能肆无忌惮出手的感觉，真的很好。因为这次，有人给他兜底。 而且，这个封家的女人，真的会扣帽子，真是什么样的话都敢张口就来。 此时，林瑞对她神秘一笑说道：“封家人？我要说，你们才是敌特分子，你们都是敌人派人对我进行迫害的，而且还准备对大领导进行迫害，你说，待会进门的公安同志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话？” 封修辞的母亲一愣，转而冷冷的看向楼梯间的林瑞说道：“你就是乡下来的乡巴佬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啊，还对你迫害？对大领导迫害？凭你也配？我说你是破坏分子，那必须是破坏分子，我看是你能打，还是我手里的枪能打！” “赶紧放了我的人，不然，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此人说着，居然真的从身上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林瑞。 这一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施加在他的身上，林瑞冷冷一笑说道：“想要我放人是吗？好，那我就放给你看。” 林瑞说完，目光一凝，他最讨厌这种被枪指着的感觉，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被人拿着枪对准自己了。 当初第一次，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那是去孙营喊人的时候，半路遇到的敌特用枪指着他，差点被一枪爆头死去。 第二次是被两位敌特劫持的时候，那个时候邻居林瘸子被抓，自己被抓到了林瘸子的家里，俩敌特用一千块钱收买自己不成，就动了歪心思，那一次，有实验空间加持，反杀二人，并且意外获得了一千的巨资。 之后的日子里，也就是上次张平安被暗杀的时候，自己从公社返回炼钢厂的路上，遭到了伏击，最终被自己解决。 可惜，祖国刚刚建立，枪支流落在外面的太多，现在这个社会，靠近大山的，几乎人人一杆猎枪，甚至每个生产队里都有各自的小弹药库。 枪支泛滥，太厉害了，就算如此，手枪也是个稀罕物件，可这封家的女人，居然随身携带一把手枪...... 第985章 反击不落从容 林瑞没有想到这封家女人身上居然随身携带一把手枪。 面对枪口让他依旧毛骨悚然，不过这次，他却丝毫不怕，因为，现在二人距离足够远，在一个，他手里有挡箭牌。 下一刻，林瑞诡异的一笑，不屑的说道：“是吗？想要人是吗？那你说啊，我这就给你人好了。” 林瑞话音未落，那封家女人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手枪立马指着林瑞怒声喝到：“我告诉你，不要耍花样，我的枪法可是百发百中。” 封家女人的话音未落，林瑞闪电般的抬起一脚，对着其中一人就踹了出去。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人还未落地，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这一脚，已经被林瑞踢出了内出血。 那女人手枪瞄准，可是那个被林瑞踢飞的人正好冲着她落地而去，开枪在打到林瑞之前，要先打中自己人，所以，她只能被迫后退。 那人落地后，又是一口血喷出去，顿时，翻滚了几下，也昏死了过去。 女人刚举起枪就要重新瞄准林瑞，却听的林瑞陡然大声喝到：“快来人啊，这里有持枪的破坏分子闯入。” 林瑞说完，那封家女人刚反应过来，刚想瞄准林瑞，只看另一个封家人也被林瑞一脚从楼梯上踢的倒飞了起来。她不得不再次躲开。 这一下子，封家三人落得同样的结局，都被林瑞折断手腕，内腑受伤，吐血倒地昏迷过去。 这封家女人面对此种变故，却越发冷静，浑身杀机爆发，宛若愤怒的狮子一样低声爆喝到：“这次我看你还拿什么挡枪，给我去死。” 林瑞嘴角露出微笑，抱着肩膀站在二楼楼梯，不但没有任何害怕，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封家女人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是，这个林瑞必须拿下，如果原来还只是夺了儿子媳妇的仇恨，还有昨天晚上儿子被打断肋骨，也跟他有关。只要把他按上罪名，直接扣押起来，然后再把证据确凿，锤死他在犯罪分子的道路上。 别说他只是一个乡下小工厂的科长，就算是厂长，不死也要褪层皮，就算出来了，儿子也已经跟冉家闺女结婚了。 可现在他居然敢打伤冉家的三人，而且出手既是重伤，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如面对洪水猛兽，给她一种战栗的感觉，似乎只要有可能，楼梯上的那个人，绝对可以瞬间把她撕碎。 看来，儿子说的果然是真的，就是这个人伤害的儿子，现在还打伤封家人，抢走了儿子的未婚妻，这已经是跟封家是死仇，更不能放过他了。 就算今天打死他，反正治安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乡巴佬而已，随便找个合理的理由，就算是死，也会把他按在敌特身份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就在下一刻。 “砰...” 冉家找个女人猛的一惊，半闭着的招待所大门被人一下子撞开，紧接着，就算一声爆喝：“放下枪，否则，乱枪击毙打死。” 顿时，冉家女人忍不住心中骂了一声该死，只要在给她一个呼吸，他就能击毙楼梯上那个人。 可现在，她手指都已经扣在扳机上了，却硬生生的停住，不敢乱动分毫，她知道，面对持枪公安的时候，不论她是何等身份，只要不听现场命令，就算是被打死，那也只能白死，封家人也不例外。 冉家人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招待所里众人都是一阵惊呼，眼看着外面冲来一队公安，而且人人持枪，正瞄准现场的封家女人，其他人也都呆立在当场，不敢动弹分毫。 只有楼梯上的林瑞，冷冷的看到这一幕，看向封家这个女人的眼里，满是玩味的样子。 这一幕，让封家女人更是感觉到格外的不好，似乎，这个人，并非自己调查的那样简单。 冲进来的公安看到招待所里的一幕，也是一脸震惊，封家人他们认识，早上刚见过，他们在医院刚录完口供，而且口供的内容跟昨天晚上结案的内容完全不一致，甚至直接推翻。 而现在。 领队的依旧是白公安，他沉声说道：“蔡娥娇同志，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枪放下，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会由我们治安所的同志们来处理。” 原来封修辞的母亲姓蔡。 蔡娥娇不敢放下手枪，也不能放下手枪，她总是觉得放下手枪会让她更危险，当即，沉声说道：“白队长，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伙同他人打伤我儿子的罪魁祸首，我们还查到证据，这个人身份很可疑，他可能会对领导进行袭击。” 白公安是治安所的队长，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响应蔡娥娇的话，而是抬头往楼梯上看去，那个身影在面对手枪的时候，站在那边依旧从容不迫，就在跟自己对视的时候，依旧目光清澈，面带笑容，似乎比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更加从容。 甚至，林瑞还冲着白公安点了点说道：“白公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今天这事，很可能要麻烦白公安了，这位姓蔡的女人一大早就带着人来招待所图谋不轨，被我拦在楼下。” “她还企图派人硬闯，不过还好我有把子力气，还是被我拦截了下来。后来她眼看不成功，便想持枪闯进去二楼，对领导进行刺杀。白公安，这个女人现在真的很危险，我估计她可能有另外一层身份，最好马上现在就地击杀，以确保领导的安全。” 白公安面色微微一变，别人很有可能是敌特分子，就这位菜娥娇不可能是的。 蔡娥娇面色一变，冲着白公安厉声喝到：“白队长，这个人就是敌特派来的破坏分子，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袭击领导，现在他已经在二楼的楼梯，而且身手了得，我带来的人全部被他打成重伤。白队长，立刻，现在，马上，我命令你对他进行开枪射击。” 林瑞轻轻一笑说道：“说我是敌特？还对我进行污蔑，姓蔡的，我看你这种事情做的太多了，真以为谁都会相信你吗？” “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领导的，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突破我的防线对领导进行刺杀迫害，现在我破坏了你们的阴谋，就想倒打一耙，真以为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是敌特派遣的破坏分子，就我不可能是，睁大了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林瑞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伸手一甩，直接飘向了楼梯下的白公安...... 第986章 为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你是，你是，你是，你真的是.......” 白公安手里拿着林瑞甩过来的纸，翻看了一遍，顿时，脸色大变，一脸震惊的指着林瑞，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实在是太震惊了，怎么也不相信，公安序列里一直传说的那个人居然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年轻。 这个时候，那蔡娥娇面上露出喜色，连忙得意的说道：“小子，以为甩出几张纸，就能脱罪，我告诉你，没门，这下就连白队长也认清楚了你的真实面目。同志们，还等什么，给我把这个流窜过来的破坏分子抓起来，抓回去好好的审讯。” “对待这种万恶的敌特，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严加拷问，这些人的嘴巴都硬的很，定要重刑他们才会说真话。” 那些持枪的公安目光全部扫向白公安，等待自家队长的命令。 蔡娥娇一看，立马面色一沉，再次大声催促到：“你们还在等什么，直接开枪给我瞄准他的四肢，先打断他的四肢，防止他逃走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出手就伤人，危险的很。” 蔡娥娇说着，她自己刷的一下，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枪，就要瞄准林瑞，对他开枪。 这个时候，白公安才反应过来，一把攥住蔡娥娇手里的手枪，连忙大声的制止到：“蔡娥娇同志，你干什么，我们还在这里的，那里轮到你来胡乱指挥，你要是在胡乱拿枪指着人，我回去后立马就去写报告，申请撤销你的身份，去掉你的持枪权。” 蔡娥娇先是一愣，接着急迫的说道：“白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在抓捕破坏分子，你这样是给犯罪分子逃跑的机会，你这是犯罪，你还要写我报告？我马上回去就写你的报告，我怀疑你的思想有问题，不，是你的身份有问题，必须接受组织严查。” “放着破坏分子你不抓，在这里还阻止我抓人，你这就是通敌卖国。” 白队长着急了：“放屁，你才通敌卖国，他不是破坏分子。” “你还想包庇他，我告诉你，二楼可是住着重要领导的，你就这样放任他在楼梯间，一旦领导出来，到时候要是他对领导袭击，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这个结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谁想袭击我？我脚踏祖国大地，周围都是忠党爱国的广大人民群众，就算有些不法 的破坏分子，只要有广大人民群众在，再多的敌人我也不怕，我倒是看看谁想袭击我。”众人正在说话间，二楼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这个时候，蔡娥娇连忙大声的出声提醒着：“领导，是他，就是他，你千万不要靠近他，这个人就是个破坏分子，你千万要远离他。” 可是让她震惊的是，来人确实是大领导，而是一出来，就直接握住了那个乡巴佬的手。 白南岸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在火车上聊了一路的那个有意思的年轻人，而且，还是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并且还在这次钓鱼行动中，还要担任自己的护卫。 至于林瑞的身手，他在火车上已经亲自领略过了，当时装作不说，并不是他不知道，枪林弹雨里走过几十年，子弹破风的声音他早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白南岸笑着冲林瑞伸出了手，林瑞也笑着伸手握了上去，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林瑞连忙说道：“我要不是刚好昨天晚上入住这里，还不知道您老也留在了省城呢，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只是没想到哪里都有些不安分子企图破坏咱们祖国大好的安定环境，把整个社会搞的乌烟瘴气的，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破坏分子，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祖国蛀虫。” 白南岸也面色一正，浑身气势爆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一扫全场，沉声说道：“不错，林瑞小同志说的很对，这样的人，胡乱行事国家跟人民赋予权利的人，才是破坏社会秩序最大的破坏分子，刚才是你要把林瑞同志抓起来，还污蔑他是破坏分子的话？” 蔡娥娇心头一下慌张了，没想到这个乡巴佬居然跟大领导认识，而且还相谈甚欢。她连忙摆手解释到：“领导，你一定看错了，此人就是心怀不轨之人，昨天晚上还伙同其他人，对我儿子进行迫害，直接把我儿子打断了几根肋骨，不信，治安所的同志有口供。” 白南岸略微惊讶了一下说道：“哦，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瑞笑着说道：“白老，昨天我从工业厅回来实在太晚了，就没有打扰你，刚好遇到孙哥，到是在你房间里借宿了一宿，还帮我省了一个晚上的房费呢。至于昨天晚上那事，白公安亲自处理的，招待所值班的同志们亲眼目睹的事情经过。白老想知道，你问他们就可以了。” 白老面色一沉，身为上位者的气息爆发，目光一扫下面的白公安，就算他是治安所的大队长，也不由的觉得身上压力顿生，这是气势上的压迫，无形无实，却让人感觉实实在在的。 这位领导，绝对大领导无疑。 只听白南岸沉声说道：“公安负责维护地方安稳，负责维护广大人民的权利，锄奸除恶，捉拿作奸犯科的犯罪分子的同时，还要保卫广大人民群众的安稳。自己手握权柄，自然要时刻提醒自己，办事要公正，公允，公平的三公，切不可利用手中职权，以权谋私，否则，那就是渎职犯罪，就算广大人民不治你们的罪，我也会治你们的罪。” “不要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利，对我们领导干部的监督，他老人家都说了，这是广大人民赋予我们的公民权利。” “这位同志，那你就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位女同志，手里居然有手枪，她是什么身份？为何可以在公共场合随便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白南岸的一番话，真是说的严重无比，就差直接点名批评他们下面的人了，蔡娥娇面色不由的一变，越发的难看，就连白公安也是面色瞬息数遍，而后抬头看向了台阶上的林瑞跟大领导，上前说道：“领导，还有这位林瑞同志.......” 第987章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领导，其实这件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是在履行公事，有关于封修辞，孙超等几人的打架事情，本来昨天晚上就已经可以定案，人证物证都在场，其实跟林瑞同志无关。” “可今天早上这位蔡娥娇同志报治安所说她儿子被人打成重伤，并且提供证据，说是策划这件事情的就是林瑞同志，而孙超等三人就是林瑞雇佣帮凶，企图对封修辞同志打击报复。我们治安所一大早就去医院针对这件事情去找当事人录了口供，没想到那四人口供完全跟昨天晚上所说的不一致。” “并且，四人还一致咬定，他们昨天晚上喝酒了，脑袋混乱，言不与实，有些口供当不得真。就在今天早晨，孙超等三人还一口咬定，就是林瑞找到他们，并且给了他们一笔钱财，让他们对封修辞殴打致伤，肋骨断了两根。” “所以，我我们从医院录完口供之后，就来到林瑞同志下榻的省城大学招待所准备重新展开调查，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领导，我们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持枪，我这才带人冲进来的。” 白南岸冷哼一声，目光一凝看向了白公安沉声说道：“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口供完全翻转，真是喝酒胡言乱语，还是有人捏造事实，有意污蔑他人？你作为公安，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吗？” “既然是来调查的，就是你们这样调查的？看看你们，几个公安拿着手枪，明目张胆的指着自己的同志，是不是应该给人家同志一个交代。” “还有，她应该不是属于你们公安序列的人吧？为什么她有配枪，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白公安连忙说道：“领导，这位蔡娥娇同志虽然不是我们治安所里公安序列的同志，不过，她的身份特殊，属于部门外编人员，至于她手里的手枪，是她家中长辈的遗物，并且上级领导特批给她的配枪，这在我们治安所是备过案的。” 白南岸眼里露出意外之色，目光一凝，看向了下面的蔡娥娇问道：“这是你家中长辈的遗物？你姓蔡？蔡恩国是你什么人？” 蔡娥娇不由的一怔，心中一喜，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当即连忙说道：“领导，你认识我爷爷？” 白南岸叹息一口气：“你就是蔡恩国那个孙女，老蔡一世英名，都被你败坏了。行了，公安同志，这事必须调查清楚，绝对不能因为某些人就有所偏袒，法不容情，容情的法律是不正确的，这件事情必须还林瑞同志一个明白，我会一直盯着的。” 昨天晚上已经调查清楚的事情，今天早上突然翻供，蔡娥娇更是带人持枪亲自来抓林瑞，并且指认林瑞是破坏分子，在加上她编外人员的身份，如果这件事里没有猫腻，白南岸这几十年就算白活了。 白公安连忙说道：“领导请放心，我们治安所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明白，你放心，林瑞同志是我党的好同志，我们治安所绝对不会冤枉自己的同志的。” 白南岸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白公安说道：“哦，你这么快就认定林瑞同志是个好同志？连调查都不调查了吗？刚才可是有人说林瑞同志有可能是混进咱们人民群众内部的破坏分子？你这样做，不会是因为我跟林瑞同志认识，所以你才？” 白公安连忙说道：“领导，要说别的事情，我可能会迟疑，要说林瑞同志是破坏分子，这绝对是诬告，捏造事实冤枉林瑞同志，林瑞同志怎么可能是破坏分子呢，这跟林瑞同志认识不认识你没有关系。” 白公安说着，把手里叠好的纸张小心的递给了白南岸，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领导看完这些也就不会怀疑林瑞同志的身份了。” “哦，这个是什么？我倒是看看能让你这位老公安都这么笃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白南岸接过来那折叠的纸张，在打开后，只是瞄上几眼，表情渐渐的凝固。 嘉奖信！ x县政府办公室发的嘉奖信，县政府跟武装部，治安局联合发的嘉奖信做不了假，公章，签名都在。 第二张，更夸张，居然是市政府发的嘉奖信，还有市反特办公室，授予的反敌特英雄的称号。 第三章，盖章的直接就是省城治安厅，省城反特办公室，省城武装部联合发的嘉奖令。 但凡有一人能给拿一张嘉奖令，这辈子只要不犯错，在公安序列里都能平步青云，仕途一帆风顺。 如果能拿到两张嘉奖令，这辈子从一个乡下的小职员走到地区治安行署的高干位置都有可能。 第三张是省城治安厅联合武装部发的嘉奖令，有了这个无论是走入治安序列工作，还是进入部队，其前途不可限量。 白南岸看完这三张嘉奖令，而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林瑞，这个年轻的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自己啊，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林瑞说道：“你这个小子，你，你真的是？”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来那三张嘉奖令放入自己的书包里，其实，是瞬息之间已经收到了实验空间里去了。这东西在关键的时候可是可以保命的好东西，比介绍信，工作证有用的多了，他可不得不随身携带。 “白老不用惊讶，这都是意外，我这人运气不好，特别是最近这两年，老喜欢被那些阴沟里的臭老鼠遇到，这不，一不小心掏了几窝老鼠洞。” 白公安作为当事人，就嘉奖信上的那几件事，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的影响有多大，他忍不住插话说道：“林瑞同志谦虚了，你这不是掏了老鼠洞，你是掀了老鼠窝，把他们连根拔起了。” 林瑞有些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说道：“行了，诸位，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咱们别先提了。对了，这些事情烦请诸位给我保密。我年龄还小，还想着留着有用自身为祖国多做贡献呢，可不想这么小的年龄就倒在敌特的枪口下。” 白南岸连忙说道：“知道，我们都知道，我们整个公安序列的人早都被下了封口令，这些事情，除非本人意愿，绝不会对外暴露一点身份的。” 林瑞笑着点头，而后转身看向了台阶下的众人，等林瑞的目光凝视到蔡娥娇等人身上的时候，沉声说道：“白公安，我觉得，先辈们的功绩，我们这些后代子孙当铭记于心，感恩与内，他们那些先行者的后代，我们也应给予尊敬与优待，但是，这却不是他们拿着先辈的功绩作为筹码，为自己换取不当利益的前提。” 第988章 英雄不容亵渎 革命先烈应该被后世子孙铭记于心，时刻膜拜。 他们的英勇事迹不应该成为子孙后代挥霍的筹码。 英雄的子女理应受到优待，而非无条件的纵容。 林瑞的一番话，让白南岸都拍案叫好，底下的公安，招待所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手鼓掌。 是的啊，作为老一辈的后辈子孙，更应该砥砺前行才对。 白南岸连连点头，大手一挥，沉声吩咐到：“治安所的公安同志，既然事情有转折，那就把这些人全部带走调查才行。还有，老蔡的荣耀不容人亵渎，就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为了个人一己之私，私动公权，持枪胁迫自己同志的事情，都不配拥有这把英雄之枪。” “现在，你们应该马上把她的配枪下掉，而不是再让她用这把枪当做她为所欲为的工具。而且，这事我也会亲自跟你们治安厅的主要领导去说明缘由。还有，保密调理你应该记得，不该说的，不要往外透露半个字。” 白公安一脸严肃的敬礼到：“是，领导您请放心，我老白做事，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也对得起当年的宣誓，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白公安说完：“蔡娥娇持枪威胁领导，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同志，现在已经不配拥有这把永雄之枪，暂时予以没收。另外，蔡娥娇带头冲撞领导，污蔑自己同志，现在，立刻，马上带回去调查，所有封家人，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还有你们这群人，一大早的就来招待所闹事，我看有协助敌特闹事，威胁领导安全的嫌疑，现在，全部带走调查，无论是谁的家属，任何职务，都不能放过。” “另外，马上通知治安所的同志，立刻对他们三家人展开调查，但凡发现家里人有徇私枉法，受贿行贿的行为，绝对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行动，马上动手。拒不配合的，以拘捕罪处理，情节严重的，予以击伤或者击毙的准许。” “小王，你们两个，去给我下了蔡娥娇同志的配枪，并押送她去治安所接受调查。剩下的你们几个，留下一人看管住受伤的人，等待大夫过来救治，剩下的人，把其他参与闹事人一并带走，至于招待所的同志，还是麻烦刘主任亲自去一趟治安所重新说明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吧。” “是，队长，坚决完成任务！”受命的公安立马调转枪口对准了蔡娥娇，以及孙超等三人的家长。 顿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大家就是一阵惊慌，特别是刚才叫的最彪悍的孙超的母亲，更是吓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里还下意识的喊道：“你们不能抓我，你们不能抓我，我没有犯罪，我儿子是受害者，我老公是省城大学后勤部的主任。 公安抓人，可不管你老公是谁，上级下了命令，他们绝对执行！ 蔡娥娇多少是见过市面的，当即，面色一凝，持枪对着逼迫过来准备下她手枪的两位公安，怒声呵斥道：“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敢下我的枪，我这把枪，可是省治安厅，还经过国家备案特批的手枪，准许我持枪办事，你们不能下的我枪，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白公安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我早几次就想下你这把手枪了，这次，对英雄持枪威胁，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利用上级赋予你的权利胡作非为，现在，你已经不配拥有这把英雄手枪。马上给我了下了枪，有任何问题，我一力承当。” “是！” 俩公安目光一凝，一人持枪对准蔡娥娇，一人上前，直接夺掉她手里的手枪，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而此时，其他公安也押着吵闹的三个妇女走出了招待所。 就算是这样，蔡娥娇还大声的叫喊着：“你们不能抓我，我爷爷是蔡恩国，他为国流血牺牲，是祖国的英雄，是功臣，你们不能这样对待英雄的孙女。” 白南岸冷哼一声：“英雄是荣耀，是谨言慎行的，而不是顶在你们头顶的免死金牌。做错了事，就要受到责罚，如果犯了法，同样也受到法律的制裁，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你真没有做过什么，等这件案子调查清楚，自然会还你清白，要是真是你策划的，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责罚。” “公安同志，把这些人全部带走，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还自己同志一个清白。” 白南岸发话了，这下，不敢有人反抗了，大家都知道这位是中央下来的大领导，要在省城大学视察，开座谈会的。 能跟这样的大领导认识，并且得到赏识的林瑞，难道，真像他们说的，只是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 招待所的员工再看向林瑞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些别样的目光。 事情结束，白南岸要去收拾东西，林瑞跟孙东紧随其后，并肩而行，对于这次任务，林瑞不得不请教一下这位警卫专家：“孙哥，你说，要是敌特行动，他们会选择在什么时候？” 孙东沉声说道：“其实，这一路上的机会很多，待会，我们一起会在招待所里吃早饭，由我跟你二人贴身警卫，外面还有其他三个组的便衣警卫员实时警卫四周，盯视随时可能出现的敌特。” “这个时候敌特应该不会出现，毕竟我们隐藏在室内很安全。而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从招待所去省城大学的路上。这一路上，也是重点盯防的地方，在这道路的四周，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所有可能伏击的地方，我们都提前做了探查，一旦出现可疑人物，我们就会第一时间进行抓捕，然后进行审查。” “到了大学里，应该是安全的，毕竟，大学四周也都是警卫，想要进入大学进行伏击，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反而更容易暴露。”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领导无碍，我们顺利抓捕了敌特。” “还有另外一种就是敌特识破了我们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已经离开。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只要领导没事，都是最好的结果。” 第989章 绝不姑息 领导不出事，就是最大的功劳，也是警卫员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二楼白南岸的房间内，三人刚刚洗漱好，楼下就有招待所里的职工送来了早餐，猪肉白菜馅的大肉包子，个个都是白白胖胖的发面包成的，一捏都会往下陷进去一个手指头印子，并且每一个包子都跟成人拳头一样大，这样的包子直接来了十个。 每人一碗熬的粘稠的南瓜小米粥，是难得的养胃又营养的好粥餐。 三人一边分食，一边说着话，白南岸对林瑞的身份是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只有拥有超高的身手，才能在跟敌特斡旋中取得胜利的同时，还能保护自身的安全。 白南岸猜测，林瑞能给被上级一而再，再而三的颁发嘉奖令，这必然是深入虎穴，一次次跟敌特斗争中，也就是凭借此等身手，才取得了胜利。 三人吃饱喝足，刚收拾好东西，楼下就有服务员来通报，学校里的重要领导已经在楼下等待。 白南岸站了起来，看向林瑞笑着说道：“林瑞同志，这次能有你这位敌特克星一起参与行动，这让我们的胜算再增加三分。我对你没有多余的要求，只有一个请求，只要敌特敢冒头，你必须第一时间去抓敌特，老头子我这条命，能给活到现在这个年龄，已经足够了。” 林瑞笑着说道：“白老你说什么呢，你的安稳胜过万千，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你放心，只要敢冒头，这次必然不会让他们逃跑，我说的。” 白南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落后一步的孙东看向林瑞，刚想说什么，林瑞却摇了摇头说道：“孙哥，我们俩同时保护领导，只要敌特冒头，到时候你守住领导，剩下的，交给我就成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爆发力的。” 孙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林瑞，领导的安全，胜过一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二楼，此时在招待所一楼的会客吧台处，正有几位学校里的领导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看着白南岸从二楼楼梯间下来，立马起身，站在楼梯口迎了过来。 “白院长，真是抱歉，一大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我们学校里招待不周。”领头的是一位儒雅清瘦的老者，面容清浊，目光却格外的睿智。 目光一扫，把白南岸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瞬间扫了一个遍，却在林瑞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 白院长，白南岸，交通部铁道院的前院长，现在名誉院长白院长。 白南岸走下楼梯，也连忙把手伸向了老者，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沉声说道：“黄院长，这次麻烦你们了，至于早上发生的事情，给我到是没有带来什么影响，只是我心里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这才多少年啊，后辈子孙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等咱们今天的访谈结束之后，我定要去一趟你们省治安厅，有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一定要一个确切的结果。不是为我，也不是为了我身边的同志，而是为了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代，法律之下，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应该有特权。就算是特权，也不应该在法律之外。” 这个黄院长，就是省城大学物理学院的院长黄常年，握住白南岸的手，也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事情我已经跟招待所的同志了解过了，蔡老的孙女虽然心疼儿子，但是，事情经过在昨天晚上已经调查清楚。刚才，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说了，确实不关你身后这位小同志的事。” “虽然他们发生了口角，但是，我们招待所的同志都可以给他作证，他昨天晚上确实没有动手，至于今天早上蔡娥娇同志去了一趟医院，那些人突然改口，联合起来攀咬这位小同志的事情，相信公安那边很快会调查出来一个结果的。” “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通知省治安厅，必须让他们就这件事情进行严查，绝不姑息任何人的。” “至于今天早晨孙超母亲来闹事，蔡娥娇带人准备硬闯招待所，被这位小同志拦下这事，我们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交代，这位小同志是为了保护白院长你的安全。蔡娥娇口里这位小同志是破坏分子，这完全是无凭无据的诬告，我们会调查清楚蔡娥娇污蔑自己同志的原因的。” 黄常年说完，又看向了林瑞，和善的说道：“这位小同志，你放心，事情发生在了我们招待所，并且你也是在保护白院长的安全在行事，我们一定会对这件事给你一个交代的。” 林瑞点了点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白南岸的安全，他虽然知道这白老头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他就是后世有名的铁道院的白院长（虚构，完全虚构，千万别对号入座），虽然现在只是个名誉院长，可是，现在的正职院长就是他带出来的，没有人敢小觑他在铁道部说话的力度。 作为解放前就为祖国道路事业奔走几十年的老前辈，没有人会小觑他在中央的说法力度。 如果这次不是特殊原因，迎接他的不仅仅是物理学院的院长兼职副校长了。 紧接着，黄常年就身后带来的两位中年学者做了介绍。 这时候，又一位中年人走过来，恭敬的握住了白南岸的手，恭敬的说道：“白院长，欢迎您到访我们省城大学，我是数院的鲁承安。 白南岸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一番，感慨的说道：“祖国最年轻的数学家，毕业于国外着名大学麻绳大学，最年轻的数学博士，豫省省城大学数院院长鲁院长，自从回国后，已经为国家解决了无数的数学难题，培育了很多数学专家，鲁院长对祖国的贡献，功不可没。” “这次来，就是有求于咱们省城大学数院的数学天才，需要一些数学模型，需要你们省城大学数院的数学家们帮忙给建立起来的。” 鲁承安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祖国需要，我们随时做好准备，我们这些人都可以马上投入工作，白院长，这就是我们数院最强的力量，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第990章 钓鱼开始 鲁承安一一的跟白南岸介绍着他数学院的中坚力量，这也是整个豫州最强的一支数学队伍，对国家多个重点项目都做出了重要的计算支援。 众人一一握手言毕，开始往省城大学走去。 这次白南岸停留在省城大学，虽然临时起意，但是，其对省城大学的访问，召开物院，数院两大理科王牌院校的中坚力量进行座谈，也是有目的的。 众人如众星拱月一般把白南岸拱卫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物院跟数院的两大院系的院长。后面跟着的每一位可以说都是站在各自学科顶端的科学家。 在众人身后，跟随的又是一众的学校后勤工作人员，以及四处警惕的警卫员。林瑞跟孙东一左一右跟随在白南岸左右。 林瑞一身便装，混在学校后勤部人员之中，孙东稍微提前几步，身穿警卫衣服，特别明显，这就是给潜在暗处的人一个明晃晃的靶子，他们，时刻是拿命在守护领导。 这也是林瑞心甘情愿配合孙东，守护白南岸执行这次钓鱼任务的原因。 从省城大学的大门，到招待所的距离大概三百多米，众人一边走，一边聊，在林瑞的想法里，这里明显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可是直到众人一直走到省城大学的门口，林瑞释放出去的灵觉，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杀机。 就连释放出去配合这次行动的警卫精英在外围也没有觉察到异常的人物。 “难道，那些上次暗杀白南岸的人真的已经离开了省城？” 如果这段路程他们不出现，想在大学里暗杀，可就不容易了，毕竟，进去容易，但是，想要伏击，太不容易了，学校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并非全部的学生每时每刻都在上课，这让那些破坏分子施行暗杀更加困难。 就在众人即将进入省城大学的时候，两辆轿车从对面开了过来，这个时候的轿车可都是公车，私人绝对没有配车的，而且，在省城配轿车的，至少也是处级单位才有。 就连白南岸这种出入都坐小汽车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看了几眼。不过，也仅仅是停留了一下，这里毕竟是省城，省政府跟市政府的领导班子都落在这个地方，在加上省城的各大生产单位的配车，在小县城难得一见的小汽车，在省城却会时不时的都能见上一辆。 这时候看到两辆小汽车一起出行，知道里面定然有大人物，倒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下一刻，两辆小轿车突然停在了众人面前，这个时候，孙东快走两步，挡在了众人跟前，接连几个手势打出去，四周暗藏的人员也全都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林瑞突然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孙哥，不用紧张，车牌是省工业厅的人，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事吧，应该是李厅长找来了。这事，今天早上你们没有给省厅那边联系吗？” 既然跟省厅约好了，自然要先跟省厅李拥军沟通，在怎么说人家也是堂堂一正级厅级大干部，在整个省城那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纵然是白南岸也不能忽视人家的存在，不打一声招呼就把林瑞调走。 听到林瑞这话，孙东这才轻出一口气，按下打了手势，让周围的人按照原来的方式盯视，继续执行原计划。 果然，下车的就是李拥军跟秘书孟冬领，在后面的一辆车上，又下来三个中年人。 李拥军虽然知道得到了通知，不过，看到林瑞就站在白南岸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到居然跟中央的大领导都混到了身边去了。 不过，在场的可都是重要人物，就算是打招呼，也有个先后顺序。 当即，李拥军老远的就冲着白南岸伸出手，并笑着说道：“欢迎白院长大家光临我们省城大学，我们省厅这里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白南岸笑着伸出手，跟李拥军握在了一起，笑着说道：“我这次就是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麻烦省厅，这次就是临时起意来省城大学会几个老朋友而已。还麻烦李厅亲自跑一趟，想必会耽误了你的工作行程，实在是我的问题。” 二人寒暄过后，李拥军作为省厅的厅长，跟大学物数两大理科王牌学院的领导自然没少打交道，又跟众人寒暄过后，李拥军才跟白南岸一起，往省城大学走去。 行走之时，李拥军故意落后了白南岸半步，一边走，一边凑过来跟林瑞笑着说道：“好你个林瑞，你小子真是手眼通天啊，连白院长这样的元老你都能够到关系，还亲自给我打电话借调你，还真是我李拥军小看你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林瑞无奈的一笑说道：“低调，低调，领导，我就是跟白老在火车上有一面之缘，昨天晚上住招待所，又碰巧遇到了，你说这不是更有缘分吗。” 李拥军不屑的一笑：“跟白院长有过见面的人比比皆是，怎么就你小子留下了，孙领导就说你小子手眼通天我还不相信，问你小子还是我家就是农村的，我看你小子没有一句真话。” “你放我鸽子这事，如果不把红旗自行车厂里的事给我解决了，绝对不能跟你就这么算了。” 林瑞无奈，这个孙承启小老头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灭火神器，哪里有问题，就把自己往哪里推荐，这样的电话，在炼钢厂的时候就接到了不少，都被林瑞给找借口推掉了。 这时候，刚好白南岸的话提到了李拥军：“李厅来的正好，这次我来省城大学，一是会一下这些老朋友，再一个就是有些事情，需要省城大学里的教授帮忙，在有些地方，还刚好需要你们省厅配合，不知道李厅长意下如何？” 李拥军快走几步，跟白南岸并驱而行，当下笑着说道：“白老您是干大事情的人，只要您老一声令下，我们省厅必将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第991章 人形扫描雷达预警 省城大学入门的主干道路上，两边是单人不能合抱的粗壮泡桐树，斑驳的白褐树皮半脱落，上面的树叶几乎落光，留下一地的残叶。 道路的两边分布着的是各个院系的教学楼，实验室，以及宿舍楼，大礼堂，食堂等建筑物。 白南岸已经来过很多次，倒也不用特意去介绍。 他们行走在直行大道上，不时的有拿着食物抱着书本匆匆离开的大学生，或者是还有人拿着各种资料，一边快速疾走，还不时的翻看一下的勤奋的学生。对于他们这些院系的领导们，偶尔也只有学生露出敬畏的眼神打量一下就匆匆离开。 一路上林瑞听到不少学生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老毛子的语言，这个时代，国内能搞到的国外的各种技术资料大都是从老毛子那边引进过来的，各种引进的先进技术，以及设备，大都是老毛子的。 所以，老毛子的语言是当前国内第一大外语，英伦语言只有那些在国外有留学经历的老教授，大学生之类的才会，英伦语也只是作为国内外语语种的第二外语，并不如后世那边几乎成为了国内除了母语之外的第二大语言。 这一世，林瑞第一次行走在大学校园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当然，昨天跟林小平不算，那只能算是匆忙而过，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可以静静的观看。 白南岸跟李拥军还有物理学院的黄常年一起走在前面，数学院的几位紧随其后，众人往早就准备好的会议室走去。 到了学校里，人越发的多，这跟林瑞预想的更加不一样，不过，那些破坏分子想要混进学校里，会更加不容易，学生跟那些破坏分子不同，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想要隐藏在学校里搞破坏进行袭击更难。 而且，学校里的保卫科可是有一个加强排的兵力，真要在学校里搞破坏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林瑞却没有放松任何警惕，灵觉散往四处，一种自觉告诉他，敌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突然，他陡然间感觉浑身一冷，一道冰寒的杀机迎面袭击而来。 林瑞气急一凝，顺着这道杀机瞬间锁定了一人，而旁边的孙东也发觉到了林瑞的异常，顿时，一手摸腰间，手势一起，四下里的人都瞬间行动起来。 林瑞目光如电四扫，一下子锁定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此人看似一身学生装束，可是他走路始终低着头，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对面。 而且他走路很急，又跟其他上学的学生那种急匆匆不同，他手里拿着的课本也并非如其他同学那样单手拿着，而是在一手托着，渐渐的抬起，并且对准了他们这一行人。 这一刻，林瑞突然觉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被枪口对准的感觉。 下一刻，林瑞想也不想，一步快速跨出，直接来到孙东身边，在孙东手刚摸到手枪的时候，林瑞一下子拔下他手里的枪，然后迅速的打开保险，推弹上膛，下一刻，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瑞已经扣动了手枪扳机。 砰... 林瑞一枪击出，顿时，那人手里的书本被林瑞一枪打掉，手枪也应声而落，那人惨叫一声，恶狠狠的看向了林瑞他们，下一刻捂着手腕就想逃走，可林瑞瞬间再开一枪，直接打断那人一条腿，那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应声而倒。 “全部散开。” 孙东一声惊呼，在场的人都是经过战争年代走过的人，当即，四散开开来寻找躲避的地方。 林瑞结束了暗杀者，可是，那刺骨冰寒的杀机并没有消失，下一刻，林瑞猛的一转身。 找到了。 “砰” 手枪再次被激发，就在众人身后，同样一个身穿学生服的人应声而到，一枪被林瑞击穿了手臂，刚举起的手枪还来不及开枪就被林瑞直接击落在地。 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隐藏的暗卫已经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目标。 而贴身保卫的警卫员已经及时制止了被林瑞击伤的这两个人。 这个时候，林瑞才轻出了一口气，举起的手枪也缓缓的放下。那刺骨的冰寒杀机已经消失，危机解除。 孙东一直守护在白南岸的身边，其他的人员都散去，只有白南岸依旧站在路中间，在他的身边，已经快速的聚拢了四个人，守护着他的四面八方，每个人都提枪警戒四周。 而刚才的两声枪响，顿时惊醒了路过的大学生，甚至学校警卫排也被惊动，刺耳的哨声瞬间响起。一时间，学校里的警卫排全部出动，封锁四方出口。 孙东看向林瑞，急忙问道：“林瑞，怎么样？” 自从林瑞在火车站救下白南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林瑞就是那种天生第六感特别敏感的人。这次之所以让林瑞加入，就是为了林瑞这个人形雷达功能可以提前发现隐藏的敌人。 林瑞轻出一口气，这些敌人真是会选择地方，让他们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跟地方进行伏击。 而且还进行了伪装，并且，这俩人都很年轻，跟无论是穿着还是模样都跟普通大学生没有两样，如果不是林瑞的灵觉灵敏，这次二人如果近距离连续开枪，恐怕真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现在，心里的警觉消失，那么，很可能敌人的袭击已经破坏掉，不过，能启动这两个年轻人，确实并不容易。 林瑞刚想说警备解除，所有伏击的人都已经全部抓捕归案。 而在下一刻，林瑞心头疯狂示警，这就跟他第一次面对枪口的时候一样，这是被枪口直接锁定。 当时，林瑞想也不想，猛的就是一偏头。 嗖！ 一颗子弹在他耳边直接飞过，刚才要是慢上半拍，他的脑袋就会被子弹直接击穿。 远程狙击，高手，是在抬枪的瞬间就锁定林瑞，而且枪法极其准确。 警觉还在，危险还未消失，自己还是被枪口锁定。 林瑞想也不想，顺着灵觉锁定的方向猛的往外蹿去。 下一刻，枪声再起，子弹直接打进路面，如果林瑞还留在当场，已经被这颗子弹贯穿身体。 说是迟，其实林瑞从躲避掉第一颗狙击子弹，到弹射出去，也仅仅是两秒钟的时间，这也仅仅是只够最精准的狙击手再次瞄准开枪的时间。 这个时候，林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条猎犬一般，速度之快，眨眼就是几十米，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如同看到了重影。 眼看着林瑞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转入一栋六层的教学楼。孙东一挥手，外围四处搜寻潜在敌人的警卫员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这一次，有了林瑞的加入，那个狙击手势必难逃...... 第992章 他就是我家的客人你们怎么都要借人 林瑞一个人追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孙东指挥众人想要紧跟着林瑞的脚步，却见林瑞的身影窜入一栋教学楼之后，转瞬消失在了教学楼内。 这个时候，躲藏在一棵大树背后的黄常年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立马从大树后面蹿了出来，冲着孙东急忙的叫到：“警卫员同志，是不是躲藏在暗处开枪的那个狙击手，是不是确定就躲藏在这栋教学楼上？” 孙东看着教学楼处进进出出的学生，顿时脸色一变，他立马明白了黄常年的担心，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那些在教学楼里进进出出的学生。 这时候，鲁承安脸色一变，也明白了为何黄常年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了，马上说道：“赶紧的，在教学楼梯口点火放烟，就说大楼失火，让楼里的人赶紧疏散出来。” 孙东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鲁院长，不能这样做，林瑞已经追了过去，凭借他的第六感，已经锁定了那个人，咱们这样一放火，通报火灾，这整栋楼里的人都得大乱。隐藏在教学楼里的那个狙击手特别擅长伪装，到时候他就会趁机逃走，在想找这样的机会抓住他就千难万难了。” 黄常年也气呼呼的说道：“学生的安全最重要。我可以死，但是，那些大学生不能死，他们任何一人考上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祖国未来的栋梁。” “由我一个老头子换这些大学生一条命，我怎么都赚了。” 黄常年说的斩钉截铁，这个时候，一直就站在白南岸不远处的李拥军连忙说道：“白院长，不能放走那个狙击手，按照警卫员同志所言，那个家伙太危险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走他。” 李拥军是军伍出身，而且是教导员专业，别的教授都听从了孙东的命令，第一时间就躲开了，唯有他跟秘书孟冬领俩人不但没有躲闪，还配合警卫员进行站位，随时可以为白南岸挡子弹。 省城大学的其他教授也连忙站了出来说道：“他们还是学生啊，他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才，是大学生，是祖国的栋梁，也是祖国的未来，我们不能放任他们由歹人伤害他们啊。” “鲁承安，你马上去点火，敲响火警钟，就算全校大乱，我也不想我的学生有任何伤亡，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黄常年大声的冲着鲁承安说着，这里，就数鲁承安最年轻。 白南岸一使眼色，两个负责警戒的守卫立马站出来，制止了鲁承安离开。白南岸白发沧桑，却腰板挺的笔直，他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战意，仿佛一会正在指挥战场的将军。 只听他沉声说道：“战争已经打响，我们既然制定好了既定目标，那就要相信我们的战士，他们能做到，我们这场战斗会取得胜利。” “既然是战斗，就难免会有牺牲，也许是我，也许是你们，或者，是学校里的每一个人，为祖国牺牲，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场合地点，不分缘由，为祖国牺牲，我们应当时刻做好准备，我，几十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同志，也要相信他们的战士，林瑞同志，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反敌特英雄，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击败敌人，保护好学生们的安全。” 混在数院的高婉君教授，以及省厅人群里的冉熊瑛听到白南岸的话，都忍不住震惊当场，高婉君更是忍不住惊呼一声：“什么，他就是林瑞？” 这些教授刚才为了替这栋楼里进进出出的学生们求情，想要制造混乱，给刚才的狙击手逃跑的机会，从而不伤害这里的学生。 高婉君教授这话惊讶出声，顿时让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教学楼上的白南岸都惊讶的看了一眼高婉君，想起了她的身份，顿时，忍不住说道：“高教授，你知道林瑞？” 高婉君点了点头说道：“白院长，林瑞昨天下午本来要去我家里做客的，最后被李厅长借走了。今天早上本来说好的要去我家接他弟弟，送他弟弟去上学的，我等了好长时间都没见他人影，最后还是我顺带送他去的学校，没想到被您老把他借走了。林瑞想去我家里做个客，是真难啊。”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的更加惊讶。 这个林瑞，到底是什么身份？何德何能，如果说白南岸抢人还好说。 刚才就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在学校里袭击他们的人，刚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连续躲避掉躲避在教学楼里的敌特的狙击枪连开的两枪，并且还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直接追了过去。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一个便衣警卫，为的就是应对今天的袭击特别准备的王牌警卫员。 而如今一看，却全然不同啊。 林瑞的战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身手了得不说，更是枪法如神，白南岸院长身边的警卫员都甘愿替他打掩护。 这就是个战斗英雄，百战兵王也不为过。 可是，你工业厅一大厅长抢人家干嘛？还有，你高教授一个教数学的大学教授，人家为什么要去你家里做客啊？ 这么一说，这群五六十岁的小老头的好奇心都被他们挑起来了，都纷纷的转移注意力，问起了林瑞的一些情况。 刚才白南岸已经说了，林瑞就是为了这次引蛇出洞准备的最强攻击手，反敌特英雄，有此厉害的身手，有这个称号大家也可以理解。 看着众人把目光看向了自己，高婉君也是感慨不已的说道：“这位林瑞小同志，我知道的并不是太多，但是，我说一下他弟弟的名字，大家都应该听说过。” “那就是我女儿曾经推荐过来的一名八岁的小学生进入咱们学校的少年天才班。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成绩已经学完了中学阶段的所有课程，在整个少年天才班，他都是同届的理科王，林小平，林瑞就是他的亲哥哥。” 在坐的各位，都想着收林小平当关门弟子呢，林小平是天才，他哥哥不一定是天才啊。 这时候，李拥军也叹息一口气说了一番话，顿时引得那帮子物理学院的教授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993章 他就是一个传奇，活着的 “黄院长，各位物理院的教授，前段时间我曾经找过你们，就是我说的那些不同品类的单一的机床，组成的生产流水线。还有小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以及脱粒机的事情，请你们研究过，你们还说这是天才般的设计。当时你们还说，如果能把这种设计理念吃透，用在其他企业上，生产效率至少提升一倍，对吗？” 众多物理学院的教授眼睛睁的老大，纷纷看向李拥军，忍不住大声问道：“李厅长，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乡下炼钢厂，那位有着传奇科长之称的林科长，就是刚才那位小朋友林瑞吧？有这样技术的人，不应该是一位大学教授，机械设计专家吗？怎么可能是他？” 李拥军肯定的点着头说道：“为什么不能是他？术业有先后，达者为师，你们以为这位林科长的传奇科长名声是怎么来的？他们炼钢厂生产的那些产品，都是他们厂自己设计生产的，而林瑞，就是技术科的科长，全厂无人不服气他。” “别的不说，让你们这些老教授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打造出一条柴油机生产线吗？他们炼钢厂就能。我昨天请他去厅里，就是为了解决红旗自行车厂里老毛子的设备损坏的问题的。” “就他？”众人忍不住一阵不可置信的样子。 李拥军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不是他，难道你们能解决问题啊？红旗自行车厂的事一出来，他们厂里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咱们整个豫省也没有第二家有这种设备，找维修人员都找不到。” “找你们这些物理专家，大学教授呢，没有一个敢动手的，我只能找人求助，上面给我推荐的就是找林瑞林科长来解决问题，如果不是刚巧有人在百货商场看到他，说不定现在我们一起去他们厂子里的路上了。” “为的，就是去找他来解决红旗自行车厂的事。” 李拥军的一通反击直接把这群老物理学教授的质疑给怼了回去，搞的这群五六十的老头都尴尬不已，不过，学术争论，从无输赢，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堂堂一个大学教授，各个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当即就有人说道：“李厅长，不是我们能力不够不能修，而是你们那红旗自行车厂的人也太气人了，说是我们只要拆了机器，就必须帮他们修好，不然，我们就是损坏集体资产。” “你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要是损坏了重要零件，而零件还没有备份的话，那怎么可能修的好？神仙也不敢给他打这个包票吧。而且，李厅长你想象，我们是搞设计的，不是搞动手组装的啊，这本来就跟我们的业务不对口。” 李拥军则坚定的说道：“昨天林瑞答应了，我敢保证，他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就算是重要零件坏了，整个机器都不能使用了，我也觉得林瑞这小子一定能把问题解决了。” 众多物理学院的教授先是一脸不信，这李拥军也太捧着这小子了，要说论战斗力，那小子一个可以打他们 一打，可是要论物理机械方面的能力，他们一个能打林瑞十个，就林瑞设计出来的那些单一机床，这点他们也很容易设计的出来，只是之前没有想到拆分之后，再化繁为简了。 李拥军知道他们不信，就笑着说道：“冶金部主导新式冶炼炉建造的孙承启领导知道吧？就是他亲口说的，他在首钢建的那一座百万吨的炼钢炉，就是根据林瑞之前设计的炼钢炉，稍作改进之后建造出来的，效率提升数倍，燃能降低成倍的。” “这下子，你们知道林瑞这小子的厉害了吧。这还不算，我从商市地区工业处处长杨图那里还打听到林瑞的一个消息，就是这位传奇科长，只要答应的事，承诺过的话，就没有一次食言过。他昨天晚上既然答应了今天要跟我一起去红旗自行车厂解决问题，那就一定能解决。”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他能被大家称呼为传奇科长，你们只能是教授了吧？还有，有关这事，你们注意保密啊，林瑞的身份，现在有保密级别的。” 李拥军作为一厅厅长，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当着他们一众大学教授，还有交通部下的铁道院名誉院长白南岸的面前，为了抬举一个林瑞说谎话的，那么，唯有一种可能，林瑞，真是一个天才，不，是机械行业里的绝顶天才。 这一瞬间，这群老教授突然齐刷刷的看向了面前的那栋教学楼，而后发疯似的往那边冲了过去。 却又被四周的警卫给连忙拦住，黄常年更是看着白南岸气急败坏的说道：“白院长，你糊涂啊，你糊涂啊，你知道一个天才，对现在的祖国象征着什么吗？有多大的意义吗？你还记得那位归国的物理学大佬吗？就他一个人，在全球军事实力最强的阿美丽国都称他一个人的实力就顶上一个军啊。” “现在，你居然派他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就算是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死了，只要他没事，都值得。” 白南岸也不知道林瑞居然还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机械行业里的天才。此时，他也在后悔，要真提前知道林瑞有这种能力，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林瑞来给他当临时警卫员，更不会让他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 而此时此刻，白南岸就是一枚没有情绪的定海神针，虽然后悔，面子上却不能动弹分毫，他沉声的说道：“咱们，要充分信任自己的同志，我知道你们怕林瑞同志遇到危险。可现在咱们贸然行动，说不定更会对林瑞同志接下来的战斗，造成不确定的危险呢。” “你们都是行业里的精英，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瑞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物，而且实力还这么强，曾经在他的指挥下，连根拔起隐藏极深的敌特暗线他都安然无恙，就现在抓捕一个敌特，他能有什么问题？他这么聪明，要是不提前计划好，他会莽撞的就往里面冲吗？” 白南岸说完，目光再次死死的盯住对面的教学楼，眼底，却闪过一丝懊恼。 这群老教授，省工业厅的人，也都安定了下来，不再搞什么放走敌特，故意制造混乱给敌特留逃生路线的事了。 可是，下一刻。 砰.... 一声枪响从对面的教学楼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对面教学楼里就发生了一阵的骚动，白南岸等人瞬间面露慌张..... 第994章 追杀入楼 就在外面的白南岸，李拥军等一行人对林瑞充满担心的时候，孙东暗中不停的打着手势在指挥着众人的时候，此时这栋大楼里的林瑞，对准了那个从楼上匆匆下来的学生一样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可惜，对面的狙击手似乎也拥有超强的第六感，就在林瑞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瞬间往后一滚，遁入楼道里。 一声枪响，瞬息传遍整栋楼，下一刻，整栋楼都变得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似乎被按下暂停键。 林瑞的灵觉死死的锁定那个人，一步，一步的持枪往那个人走去。一边走，林瑞一边大声的说道：“抓捕敌特狙击手，所有人不可随意走动，扰乱了行动，生死无论就地击毙，按通敌卖国罪处置，并追究家里人责任。” 林瑞说话的声音很大，这三层楼刚想发起的躁动，瞬间被他的声音压制了下去，很多大学生顿时惊呆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刚才外面响起的警哨，楼里响起的枪声，还有这充满警示的声音。 能上大学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而且很多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那场残酷的祖国解放战斗的枪声还没有从自己脑海里离去，各个队里的民兵抓捕敌特的枪声还时不时的响起。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都是热血的，知道战争的，甚至，不少人都是从战争中走出来的，从战场上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学生装，重新走入大学校园的。 在同敌人战斗中牺牲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打上通敌卖国的标签，就算死里逃生，整个一家人也会因为他，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而自己，也将被彻底的钉在耻辱柱上，得永世骂名。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战斗中，自己应该怎么做。 整栋教学楼里都静谧的可怕，唯有林瑞一步一步迈出的时候，特意制造出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紧逼。 很好，所有人都变成了木头人，这位擅长隐藏的狙击手要么乖乖等着自己抓捕，要么，选择逃跑。可整栋楼就这一个楼梯，也已经被林瑞堵住，除非，他跳窗。 可这楼梯里，没有窗户啊。 那么，这位隐藏的狙击手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只能跟林瑞对决了。 而这，正是林瑞想要的。 林瑞的脚步声仿佛是对他生命敲响的丧钟，一步，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几乎引起共振。 脚步迫近，死神降临。 楼梯口的角落里，他有枪，在楼顶的时候三枪打不中，他就第一时间舍弃狙击枪，乔装混进学生中逃遁。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强的超乎他的想象，不但第一时间锁定他的位置，追了过来，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就识破了他的伪装，直接把自己堵在了三楼。 要不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第六感特别强烈，心头疯狂示警之后，他第一时间翻滚躲避，就刚才对方那毫无兆头的一枪，就足矣要了他的命。 狙击手从来都不是一把枪，他的身上也不是一把枪。 可是，他不敢第一时间开枪，就算是躲在暗处也不行。 此人的枪法不但快而且狠，准。 只要自己冒头，绝对第一时间就挨枪子。 超强的第六感是他身经百战，存活到到现在的最大依仗，也是任何一个神枪手最大的依仗，到现在，他那超强的第六感依旧在疯狂的预警。 此时，他看起来跟这些大学生一样，无论是穿着，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 可他知道，只要对面的人走过来，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就如自己，第六感是时刻在预警。只是他的预警，不能确定人罢了。 至于后退，或者小心的退入其他教室里的做法，他是想也不敢想，只要自己一动，周围都是学生，立马就会有人大声举报，到时候自己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只老鼠，那才是死的更快。 退，也是死，进，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只能铤而走险了。 眼看着那个脚步声快要走入三楼楼梯，自己的即将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内，这位狙击手手猛的就是一个翻滚，直接抓住了旁边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孩子。 咔嚓一下，手枪保险锁也在第一时间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在那个女孩子的头顶。 那个女孩子似乎也被吓傻了，居然没有惊叫，而是跟他一样，呆呆的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那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举枪的青年。 林瑞右手举枪，左手扣合之间，有淡淡的旋涡隐约可见，这才是他保命的关键，一旦遇到危险，他可以在瞬间遁入实验空间。 对面的狙击手都被他逼迫到两两相对，依旧不愿主动出击，这绝对是一位忍者神龟的人物。 甚至林瑞已经判断出这家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选择一个人质。 可是现在正是上课前的时候，满楼道的都是进进出出的学生，人质是随便一抓都是一大把。 所以，这家伙拿人质这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林瑞接受他的威胁主动放弃抓捕他，让他顺利逃脱。 一旦这家伙脱离了这栋楼，那他心中的那股敌意就会消失，到时候林瑞想要找到他那真是大海捞针了。 而这样的人一旦放出去，对整个社会，对那些如白南岸这样的重要领导的危害那是巨大的。 林瑞算到了所有，哪怕最终牺牲一个被他当人质的大学生，他也要抓捕这个敌特。 可林瑞却没有算到，这个家伙抓住的人质，居然是冉桂枝！ 林瑞搞不明白，冉桂芝来这栋教学楼干嘛？她不是应该送林小平去上课吗？ 冉桂芝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来省城大学看一位朋友，偏偏遇到了敌特袭击，而追捕敌特的，居然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那一位：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林瑞。 此时的林瑞浑身肃杀，如一柄寒光四射的神兵利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无比强大的气势与自信，面对敌特，却如他眼中的蝼蚁，跟那个才华纵横的技术科科长，完全是两个人物。 如果不是林瑞身上的衣服他认识，还有林瑞看她那熟悉的眼神，她真的以为此时的林瑞，跟她平时见到的林瑞是两个相似的人而已...... 第995章 舍生取义 冉桂芝不是吓傻了，而是真被此时的林瑞给震撼住了。 到底，哪个林瑞，才是真实的林瑞？ 林瑞，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身份？ 这让冉桂芝想起她支教的时候听到的有关林瑞的传闻。 林家最不受待见的二房二子，愤然带着母亲，弟弟跟老宅分门立户单独过日子，自从分家后，林瑞如蒙尘珍珠面世，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但曾经抓捕敌特立过功，更是成为队里的记分员。还凭借自己的能力，给他挣来了一个大宅子。 后来一度得到当时时任公社第一书记的顾明泽赏识，从一个生产队的社员，进步到记分员，在从记分员，一跃成为炼钢厂的技术员，短短的两年的时间内，林瑞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从此鱼跃龙门，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跃升，成为了工人阶级一份子，如今，更是数千人大厂的最有权势的大领导。 他虽然不是厂长，但是其权势，胜过厂长！ 你明明是一个天才技术员，为什么非要提枪上马当一个战斗英雄呢？ 突然，脑袋上的一疼，冉桂芝突然醒悟过来，她现在成了敌特手里的人质，顶在她脑袋上的是漆黑的枪口。 这一瞬间，冉桂枝一阵胆寒，顿时，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只听身边那敌特沙哑着声音低声呵斥道：“王八蛋，真以为找到老子，就能抓住我是吧，退后，否则，我马上开枪杀了她。” 林瑞目光一凝，嘴角扯过一丝冷笑，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人的脑袋，淡淡的说道：“退后？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退后这三个字，自从交手以来，你见过我何曾退过一次？” “上次，在火车站开枪的那一个，也是你吧？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老鼠洞里你还有机会，现在，你已经在我眼皮子底下，真以为还有机会逃跑吗？” 那个狙击手看到林瑞冰冷的眼神，也不由的心下一阵冷寒，太可怕了。 这让狙击手抓住冉桂芝的脖子的手，都不由的一紧，似乎感觉就算人质在手也没有任何作用，那冷漠的目光仿佛可以忽视万物。 冉桂芝的心下一紧，不由的把目光看向林瑞。 这个时候，林瑞冲着冉桂芝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冉桂芝突然觉得，林瑞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在安慰她。 就这一下，冉桂芝渐渐的抚平了心中的害怕，毕竟，换做谁下一刻就有可能打破脑袋，也不会一点不害怕。 可是，林瑞那双明明看起来很冰冷的眼神，却仿佛带有神奇的魔力，能够抚慰她紧张害怕的心灵。 这一刻，对面的林瑞面色有些苍白，甚至额头上都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对面的狙击手瞳孔忍不住一阵收缩，当初在火车站上几乎是必中的一枪，就是被这小子破坏，而在今天，又是这小子。 自己百发百中，做任务从无败绩，唯有的两次败绩，都是这小子给的。 狙击手面色越发冰寒难看，双眼里几乎喷出火来，看着对面的小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啊，原来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这一次，我要让你死。我现在命令你，把枪放下，否则，我马上开枪打死这个女人。” 林瑞依旧不含任何表情一般，淡淡的说道：“我说了，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后腿与威胁，只有任务与成功。” “今天领导给我布置的任务是：抓活口，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能死，刚才替你打掩护的那两个人没死，你，也不会死在我枪下，只会被我抓，活，口。” “所以，乖乖的放下手枪，自己走出来，我可以不打断你的四肢，然后把你变成一个残废在带走你，否则，你这辈子只能变成一个人棍！” 狙击手面色又是一变，他觉得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事已至此，他只能拿人质说话，当下，他大声的说道：“我手里可是有人质的，女大学生，我可告诉你，现在，马上退后，我说五声，你在不退后，我马上击毙这个人质。” “这个楼梯里，至少有五个大学生，我这一条贱命，换五个大学生的命，值了。” “但是，你要是因为任务，故意牺牲五个大学生，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子的结局你知道吗？” 说完，此人双目余光一扫其他躲在墙边的其他大学生，顿时，其他大学生都纷纷躁动起来，没有人想死在这里，他们已经考上了大学，广大前途在望。 林瑞淡淡的说道：“蛊惑人心，制造心理压力，让场面乱起来，你好趁机逃走？这点对我根本没有用。如果他们真在这次任务中牺牲，那他们就是国家追封的烈士，享受万民祭拜，永垂不朽，他们的家人，会有国家照顾。” “为国家大义，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为国赴死的准备。包括我，当然，也包括他们。现在，你还以为你手里的人质有用吗？”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楼道里的大学生纷纷热血上头，仿佛被打了一管十年老鸡血，各个都红着眼睛盯着狙击手怒吼道：“对，为国家赴死，舍生取义，我们不怕死。” “就是，为国而死，我们无怨无悔，狗敌人，我周晨在此，放了那个女同学，老子给你做人质，够敌特，你要杀就来杀我。”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马上开枪。”什么时候见过人质还这么嚣张的，嚷嚷着要争当人质赴死的？ 这把狙击手搞的心态差点崩溃。 众人顿时收声，生怕这个家伙真是一怒，把持不住直接开枪。 林瑞一扫对面的狙击手，沉声说道：“我现在说三声，你给我马上放了人质，自己乖乖的走出来，我可以不打断你的四肢，否则，我把你变成人棍。”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尿性，各个都是说牺牲我自己，也不会让人民群众受伤，你特娘的现在就是虚张声势，还好老子聪明，差点就被你唬住了。” “你认为我只是唬你？” “你就是装的，虚张声势，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别说三声，就是五声，你也不敢开枪，现在，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马上开枪打死她。” 突然，林瑞猛的一声低喝：“那你打啊....” 第996章 心理战我赌你怕死 那狙击手心里猛然一颤，这一刻，他居然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要他敢开枪，马上就有一颗子弹打入他的脑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狙击手这一刻真的知道了，原来，对面那个人真是一个疯子，他真的可以不在乎自己手里的人质，甚至，对面那人还想着激自己打死人质，他好尽快出手。对面的人就是个疯子，一个眼里只有任务的疯子。 现在自己手里有了人质，尚且有机会逃走，如果打死了人质，以对面那人的速度，以及神枪手的枪法，自己绝对没有机会在更换一个人质的机会。 所以，抓紧自己手里的人质，就是自己能否活命的唯一筹码。 这一刻，狙击手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那个人就是一个怪物，怪不得对方可以放任他自己一个人进入这栋楼里来抓捕自己，因为，这次机会，就是对方留给他的，留给他的一口瓮，请君入瓮。 而这个人，才是对方真正依仗的那个人。 出去，必须想办法出去。 这个时候，对面的林瑞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的冷笑，目的达成。 狙击手之所以只会躲在暗处开枪，他们枪法通神是关键，另外一个优点就是这样的人统统都怕死，只有怕死的人，才会在暗处开枪，只有怕死的人，才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者一枪不中，立马遁走。 不怕死的人才会抱着机枪带头冲锋。 也只有这种怕死的人，才会想方设法的学习各种伪装逃跑的办法。 对面这个狙击手，无论是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行走的模样，都跟学校里的大学生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手里还拿着的一本教材，也是真的。 为的就是能够尽可能的让人第一印象就感觉到自己就是真大学生。 可惜，他遇到了林瑞，林瑞那异常灵敏的灵觉，第一时间就顺着子弹找到了他，只要他敌意未消失，就会一直锁定他。 任何人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抹除自己心中的杀念，林瑞不能，对面这个狙击手也不能。 这个狙击手在林瑞的目光注视下，仿佛浑身上下丝缕不挂，被看了个清清楚楚的。 “滚开，统统给我滚开，不然，不然老子马上杀了她，你听到没，给我让开。” 林瑞咋嘴角噙着蔑视的弧度， 脑袋轻轻的往旁边一歪，眼睛却是再次的盯上了对方手里的人质冉桂枝，他沉声的说道：“好啊，那你开枪啊。” “不过，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下手枪，放开人质，自己出来投降，这样可以争取对你宽大处理。要么，被我打死，然后把你扔到乱葬岗，让野狗噬肉，老鼠啃骨，死无葬身之地，然后给你身边这位人质陪葬。” “我现在数到五，如果五数之后，你还不放下枪立刻投降，那么，你连最后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林瑞突然微微一笑，脑袋再次往旁边微微的一歪，开始数数。 一！ 二！ “停，你给我停下，不准数，给我让开，不然，不等你数到五，我现在马上打死他，让她给我陪葬，这样漂亮的女人陪葬，我死也值了。”对面的狙击手被林瑞逼迫的眼睛通红，额头都是冷汗冒出，身上激素瞬间分泌飙升。 这一激动，掐着冉桂枝脖子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劲。 就算如此，冉桂芝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林瑞在看。她眼神里有恐慌，有害怕，更多的则是信任。 林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冉桂芝，脑袋不着痕迹的再次往旁边轻轻的一歪。 而后，冲着那狙击手不屑的说道：“我看我连三都不用数了，你在使劲，手里的人质都要被你掐死了。” 林瑞这话一说，目光猛的一凝，对面的狙击手心中一慌，他知道自己刚才慌乱之下用了力气，那女人纤细的脖子，真的能被他掐断，当即，他下意识的就把手掌松开。 可就在这时，林瑞的声音再起：三！ 这如死亡倒计时一般的数字猛的一下子捶在他的心口，差点把他逼疯了，这一刻，猛的一转头盯向林瑞就是一声怒吼：“我让你不要再数了。” 而在此时，一直盯着林瑞的冉桂芝刚脱离那个手掌掌控的，趁着狙击手分神的瞬间，猛的往下一蹲。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楼道里响起，那个狙击手心下猛的一颤，下意识的就想开枪，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这么短的距离，子弹从出膛到击中目标，连眨眼功夫都不用，那个狙击手从看到林瑞扣动扳机，到听到枪响，在反馈到他的视觉，听觉，神经系统得到指挥，下意识的就想扣动扳机。 可手指传递过来的却是钻心的疼痛，预料中的枪声并未响起。 等他反应过来，往持枪的手看去，却发现原本一直放在扳机上的右手食指消失不见，只有从食指喷出的血液如同一个小喷泉一样喷洒。 他下意识的惨叫一声，不由的一松手，原本还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枪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这一刻，他心中唯有震撼，满心里的震撼。 下一刻，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闪现在他面前，紧接着，迎接他的就是一记直击，直接把他踹飞到墙上，而后只觉得肺腑一阵动荡，浑身如散了架一般，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眼神里的惊恐之色更浓，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有这么好的枪法，还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一脚踹飞狙击手的林瑞，一把把冉桂芝拉了过来。紧张的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她除了脖子上的掐痕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差点我以为你看不懂我的意思呢，对不起，刚才利用了你。” 这个时候，冉桂芝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林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在抱住林瑞的瞬间，一种安全感附上心头。 “狗敌特，这次不能放过他，我们打死他。”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楼梯里的大学生们个个怒火中烧，蜂拥般的往那个狙击手冲去，一边大骂，一边拳打脚踢的围殴。 也在这时，外围的警卫员终于冲进了楼里，来到了三楼，把众多热血上涌的学生们拉开，才避免了这个狙击手被当场打死的下场。 警卫员一接手，便迅速的押住了狙击手，然后迅速的押着他离开，他却死死的盯着林瑞，打死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你就是个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我后悔，真后悔接了这个任务啊......” 第997章 好好读书让祖国强大 现场清理完毕，一个被抓的狙击手，被打的半死，还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叫喊着，问林瑞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喊，还一边喊着后悔遇到了怪物。 地上一把敌特的手枪，以及，卡在扳机槽里再也没有机会扣动扳机的一根断掉的食指。 进来的警卫员清理好现场，保存好所有的物品，又有警卫员去楼顶找到了狙击枪以及携带的伪装品。至于刚才战斗过程，他们没有资格询问。只是目光看向林瑞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尊敬。 这次，这个狙击手是在劫难逃，等待他的将是榨干他身上的所有情报信息，然后，在根据法律予以判决。 不出意外，一粒铁花生将是他最终的归宿。 “同志，刚才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枪法真是如神啊。” “同志，谢谢你救下这位女同学，这位女同学也真勇敢，刚才居然一点不害怕。” “就是，同志，你是好样的。” “同志，请问你是特战队的吗？听说特战队的都是神枪手。” 看着个个神情激扬，围了过来的大学生，每一个都是青春肆意，张扬无限。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对林瑞流露出敬佩的光芒，甚至崇拜。 面对刚才的枪击战斗，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各个都很兴奋。这让林瑞想起后世的一些大学生，军训能晕倒，不抹防晒霜都不出门，跑步三百米就气喘吁吁，手指头被针扎的流血都会哭喊着要去大医院去包扎消毒。 反观现在的大学生，个个热血未泯，人人都可以随时投笔从戎。 林瑞冲着大家笑了一下说道：“各位同学，至于我的身份以及工作，暂时无法泄露哦，大家应该知道保密条令，千万不要把今天大家看到的事情随意的泄露出去。否则，一旦让敌特掌握住今天的消息，会对我们的安保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扰的。” “好了，抓捕工作已经结束了，同学们，马上到上课的时间了大家都散了，都散了，赶紧回去上课，好好学习，努力为把祖国建设的更加美好而努力，让祖国变得更加强大而努力，让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广大人民群众之中而努力。” “现在我要回去汇报今天的工作了，大家都散了吧。” 林瑞说完，周围的大学生们掌声四起，纷纷叫好，个个目光激动的看着林瑞，没有人嫌弃林瑞比他们年龄小，也没有一个人看轻林瑞。 毕竟，刚才林瑞冷酷的模样，悍然出击的模样，已经深入他们心中。 林瑞一手揽住稍微镇定下来的冉桂芝，在两位警卫员的开道之下，在众多大学生的恭敬的目送之中，走出了教学楼。 这一次，敌特袭击事件，终于圆满结束。 走出教学楼，林瑞的灵觉一片安宁，没有了疯狂的示警，也就是说，外面已经安全，已经没有企图刺杀的敌特了。 知道了白南岸的真实身份后，林瑞也明白，这次敌特为何要对他几次三番的实施暗杀活动了。 他在铁道部门是一个元老，更是上任铁道院的院长，祖国的铁道院可以说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如今虽然退居二线，其影响力依旧丝毫不减，如今享受副国级的待遇，这样的大人物真被暗杀了，绝对可以造成巨大的轰动。 而这类的狙击手还能在国内留存到现在，要么，是之前一直潜藏的暗子，要么，就是花大代价从外面偷偷潜藏回来的。 现在外面活捉两个棋子，又抓住这一个狙击手，要是警卫人员不能顺着这条线快速布局，把这条线连根拔起，他们真是不要干这份工作了。 走出大楼，看着外面的初升的骄阳，林瑞不由的驻足片刻，感慨初升：“日出东方，其道大光。” “冉桂芝，真是抱歉，刚才不顾你的生死，我利用了你。” 冉桂芝挽着林瑞的胳膊，总算从刚才的死亡阴影里走出来了，让低声说道：“林瑞，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应该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你真因为敌人挟持我而放他离开，那才是真的会害死我，你不会真以为敌人脱身了就会放过我吧？” “林瑞，真正救了我的性命的人，是你，谢谢你，林瑞！” 林瑞微微一笑，面前的冉老师充满了一身知性美，同样也是人间清醒之人。狙击手真的因为林瑞松手带着人质逃走，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手杀了手里的人质。 当下，他轻出了一口气说道：“你能理解就好，对了，你不是师范学院毕业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是准备重新考研究生吗？” 刚才的生死大恐惧林瑞不准备再提，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冉桂芝也感慨的说道：“考什么研究生啊，我是学的教育专业。今天早上你不是有事没有来送林小平上学的吗，我就跟我妈一起把他送到教官那边去了。刚好我有个同学在这里上学，打听到她今天会在这栋教学楼里上课，就准备过来找她玩的。没想到人没找到，还被敌特给劫持住了。” 林瑞听了也是无语，这是什么运气啊，真够倒霉的。 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要不是自己，她也不会来学校送林小平，也就不会被敌特劫持了。 好在，一切都平安过去了。 这个时候，警戒解除，白南岸等一众人也都在警卫员的护卫之下，急忙的迎了过来。 林瑞笑着冲他们打着招呼：“白老，各位领导，任务已经完成，所有来的敌人已经被一网打尽，还好没有辜负领导的信任。” 白南岸这一刻，绷着的气势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快步走到林瑞跟前，拍着林瑞的肩膀激动的说道：“好，好，林瑞小同志，你没有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而是完美的完成了此次任务。我老头子谢谢你，是你又救了我一条命，也救了大家的命，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会向上级替你请功的。” 林瑞笑着连连摆手。 “枝枝，你怎么在这里？” 高婉君跟冉熊瑛看到林瑞身边的女儿，顿时不由一下吃惊。 “爸，妈，你们，你们不是上班了吗？你们这是？”冉桂芝也是一惊，连忙放开了林瑞的胳膊，惊呼出声。 冉桂芝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父母，只是这场面，让她有些看不懂。 白南岸也发现了冉桂枝，在看看冉熊瑛跟高婉君二人，当即，笑着说道：“原来冉丫头是你们的女儿啊，我当时就在想，这丫头谈吐不俗，知识渊博，不应该是普通家庭的女儿啊，知识没想到是你们的女儿。这丫头跟林瑞这小子，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高婉君不由的惊讶的指着冉桂芝跟白南岸说道：“白院长，你认识我女儿？她，她跟您是怎么认识的啊？她跟林瑞，没听说谈对象啊。” 白南岸笑着说道：“我跟冉丫头认识的时间可不算短了，算算也两三天了，当时在火车上，我跟咱们的大功臣林瑞，还有你家冉丫头当时可是相谈甚欢啊。对了，冉丫头，你不是说在乡下支教吗？怎么在这里啊......” 第998章 举贤不避亲 冉桂芝刚想说什么，却被林瑞抓住衣服连忙解释道：“白老，乱点鸳鸯谱可不是什么好领导哦，现在可不兴包办婚姻啊，我跟冉老师就是正常的同志关系，可没有处对象。” 接着，林瑞有冲着冉熊瑛夫妇笑着说道：“高教授，冉主任，你们好，这段时间我弟弟多谢二位关照了。这次来省城我早就想去家里亲自拜访二位长辈，只是这两天事情有些多，没有来得及去拜访。刚才因为任务原因，没有跟二位相认，在这里给二位道歉了。” ·冉熊瑛刚才是见识到了林瑞的冷静以及杀伐果断，还有那无与伦比的洞知能力，在众多精英警卫员都没有来得及发现异常的时候，是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并且果断开枪。 事后证明林瑞并没有认错了。 在第一时间躲避掉狙击子弹，并且能够精准的抓住潜藏的狙击手，这更是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再加上从自己上司，白南岸处，自己连襟处得到的有关林瑞的消息，此子绝非一般人可以睥睨的。 这样的年龄，取得这样的成就，如果说林小平是天之骄子，而林瑞就是妥妥的天成神龙了啊。 这样的年龄，看着刚才跟自己闺女挽着胳膊一起走过来的亲密模样，本来还以为二人真如白院长说的那样二人处对象呢，听到林瑞的澄清，他还有些惋惜呢。自己闺女要真能够嫁给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己绝对不会反对的。 高婉君这个时候满脸笑容的上前打量着林瑞，就这柔和的目光，偏偏把林瑞看的有些头皮发毛，好像，好像.... 这时，只听高婉君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林小平的哥哥林瑞啊，刚才白院长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等中午忙完就去我家里吃饭，阿姨下厨亲自给你做饭。到了省城，就把我们家里当做自己家，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啊。” 林瑞没想到堂堂省城大学数院教授，高教授会这么热情和善，而且对小平印象也不错，如此，以后林小平在省城上大学，林瑞也可以放心了不少了。 还不等林瑞说话，李拥军就上前笑着说道：“高教授，这几天可能不行啊，林瑞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要跟我去红旗自行车厂解决一个技术问题，恐怕在解决掉问题之前，都没有时间了。” 李拥军说完，看向了冉熊瑛说道：“高教授，这事我可没说谎，冉主任知道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有多棘手，这事不但是红旗自行车厂，还牵连到其他单位，要不是今天林瑞被白院长截胡了，我们现在都已经到厂里了。” 冉熊瑛也是一惊，急忙的问道：“厅长，你说的请专家，就是，就是这位，这位林瑞？” 李拥军点了点头：“是的啊，要不是林瑞是要去你家，今天这事我都没必要拉着你来。” 冉熊瑛一脸惊愕，确实，他知道红旗自行车厂的事，不过，他本身不是管技术岗位的部门，这些事情还真不清楚。 冉熊瑛知道林瑞的技术了得，可是，那可是老毛子留下的设备，就算国内最厉害的机械专家，也不敢说拆就拆，更不要说随便修理了。 省城大学的物理学院的物理学教授，精通机械维修的工程师，很多人都看过，没有一个人敢打包票一定能修好那台机器。 因为，自从老毛子的专家撤走之后，很多老毛子的设备都开始陆续的出现问题，被拆开装不上去，维修损坏的机器是越来越多。 这让很多人越来越不敢随意的拆老毛子的设备，都想着通过国家关系，重新请回老毛子的专家来负责维修。 可惜，这让很多人失望了，国与国之间，从来都不是兄弟关系，而是竞争关系，是敌对关系，一旦出现利益分歧，马上就会分道扬镳，甚至刀剑相向。 现在老毛子企图对祖国的东海虎视眈眈，准备组建东海联合舰队。对长波电台也是势在必得，想要控制祖国的通讯权。正在联合世界上其他红色阵营的国家，一同给祖国施压，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还来派遣专家进行技术支援呢。 而且，上面也从来没有服软的意思，这一次可以被老毛子拿捏，就算现在把设备修好了，之后也会再坏，到时候还是要被重新拿捏。 所以，祖国开始寻求自研之路，以寻求突破。 这事林瑞是听李拥军说过，上次全国工业部开厅长级会议已经提及过。 只是这事找他林瑞，多半要让李拥军失望了。 这时候，站在林瑞身边的冉桂枝好奇的问道：“爸，林瑞，你们在说什么啊？我表妹说红旗自行车厂现在不还在招工吗？能出什么事啊，我们昨天晚上还说，她要去应聘自行车厂里的宣传员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争过人家中专生。” 冉熊瑛面色一变，连忙冲着自家闺女呵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还有，你表妹就听你小姑瞎胡闹，也不看看这次去应聘的宣传员都是什么人，她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能挣过人家？” 冉桂芝一听这话立马气呼呼的说道：“爸，我又没让你给表妹走后门，她自己凭本事去争，难道你还能阻止表妹自己报名啊，再说了，我表妹能写文章，还在省报发表过。能朗诗诗歌，在学校朗诵诗歌都得了名词，应聘个宣传员怎么了？” 这个时候，林瑞也插嘴到：“冉主任，我觉得冉老师说的对，都说举贤不避亲，咱们又不是走后门，干什么工作都是凭的自身本事，为什么就不能去试试？” “再说了，高中生怎么了？大中专生又怎么了？我要是按照学历初中还没有毕业呢，不也在炼钢厂混个技术科的科长当当。我们技术科的林四勇同志原来还是个才脱盲的农民，前段时间我们商市焦炭厂的老谢想把他要过去，直接许了一个副厂长，他都没去。” “在我看来，高学历是决定一个人事业的起点，但是，并不是终点，能力才是一个人在事业上的终点。” 林瑞说到这儿，看向了李拥军，笑着说道：“李厅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万一冉老师的表妹真在宣传岗位上有能力呢，这也说不定不是。” 李拥军一下子明白了林瑞的意思，这小子，活还没干呢，就先给自己要好处了，当下笑着说道：“侄女啊，你那个表妹叫什么名字？我让自行车厂在考察的时候严格一些，真要有这方面的才华，自行车厂绝对不会埋没人才的......” 第999章 不是青梅弄竹马 千章之下，它最大！ 在去往红旗自行车厂的路上，副驾驶坐着李拥军，后座上坐着林瑞跟冉桂芝。 李拥军扭过头，看着后座上正在聊天的二人，不由的笑着打趣到：“林瑞，你小子有福气啊，回头别忘记打一个报告到你们厂里，省的别人举报你们俩乱搞男女关系。你小子一个男子汉皮粗肉糙的的，受点委屈到是没什么，冉主任家的闺女可是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要是因此被人说闲话，人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瑞一愣，把目光看向了冉桂芝，而冉桂芝对视到林瑞目光的时候，迅速的低下头，双颊瞬间泛红，神情极为羞涩。 林瑞则是抬头冲着李拥军就是一瞪眼说道：“领导，饭能乱吃，话不可乱说，你可不能污蔑我跟冉老师之间纯洁的同志关系，据说冉老师可是跟封家有婚约的。” 冉桂芝一听林瑞这话，急忙摆手说道：“林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没有跟封修辞正式交往。那是我爷爷跟封爷爷之前的戏言，家里的长辈想要撮合的，我可从来没有答应的，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事解决的。” 林瑞一听，这情节，咋跟前世的时候看的短剧差不多，豪门青门竹马订婚，而女方喜欢了外面的小奶狗，把青梅给一脚踹了，最后闹的家里鸡飞蛋打。 林瑞连忙安抚到：“冉老师，你说的我懂，我都懂，不过，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家里的安排的，毕竟，你跟封家的那位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至于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在招待所发生的事情，让林瑞看清了封家人的嘴脸，毕竟他是个外人，这话不能乱说。就封修辞而言这个年轻人只看外貌还不错的，跟她也是青梅竹马。 根据短剧的经验，他们俩只是闹矛盾了，冉桂芝是自觉外界广阔天地会让她更自由。其实真正对她好的还是封修辞，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了。 封家人，也并非良配啊。 不过，此事林瑞并不会去提醒，封家事必定隐瞒不住，自己现在说出来，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至于冉桂芝说的解决这事，在林瑞看来，也就是闹一闹脾气罢了。 大家族的联姻，是经过各方面考虑的，特别是老一辈革命家定下的子孙婚约，哪能说退就退的。可如今发生了招待所里的事情，这个婚约能不能成，那就真不好说了。 所以，林瑞笑了笑，反而安慰她。 冉桂枝急了。 一把拉住林瑞的胳膊解释到：“林瑞，我说的是真的，这次我着急回来，是爷爷他，他骗我说他得了重病，我才这么着急回来的，回来才发现是我爷爷骗我，让我跟封修辞订婚。” “封修辞那个人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心里最会做事了，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事不敢往前冲，事后出来当好人，还会搬弄是非。” “也就是我爷爷他们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封修辞在他面前的乖巧都是装的，平时小恩小惠的收买他的高兴罢了。这次回来还说，如果我不同意订婚，就不让我去乡下支教，就留在省城工作。” “不留就不留，还真当我不支教就没地方去了。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封修辞那个阴险小人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好，这个冉桂芝不是恋爱脑，识人清明，这话，林瑞真的没话可接啊。 前座的李拥军说道：“封家？那是封主任家里的那个二小子吗？听说这小子没有依靠他父亲的关系进入供销社，而是进了红旗自行车厂，从一线工人做起，为人踏实能干，是个良配啊。” “冉丫头，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了就好了。” “当然，封家的二小子就算再优秀，在林瑞这家伙面前也只能显得平庸。要是你这丫头真跟封家二小子解除婚约，我到可以给林瑞你们两个当媒人哦。” 冉桂芝听到这话，惊呼出声，忍不住看了林瑞一眼，却又迅速的低下头，双颊染红霞，低声说道：“李厅长你别胡说，我比林瑞大好几岁呢，林科长前途无量，我不能影响他的名声，拖他后腿。” 林瑞无语，这话听的怎么好像不对头啊。 李拥军哈哈的笑了起来：“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林瑞这家伙你就不能把他当个正常人来看。我长这么大，也只在中央听说过一人，跟他一般厉害，只是那位已经隐匿不出了。其实冉丫头你也非常厉害了。” “别人像你这么年龄，都还在学校里上学呢，你看看你，已经早早的从大学里毕业了，我可是听你爸说过，当年你的考试成绩可是全省前三甲，京城大学都能随便选，你是为了离家里近，才选的省城师范大学。” 林瑞听到冉桂枝的过往，也忍不住大为惊讶：“原来冉老师还是一位女学霸啊，要是报考京城大学，现在可能就不一样了的人生风景了啊。” 林瑞内心里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段子：人生的选择，往往大于努力。 比如，从投胎开始就是一个技术活，之后的上学，工作，结婚，都是一个选择，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你的一辈子。 冉桂芝倒是被林瑞这一个女学霸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比起学霸，林瑞更像是妖孽。 学霸在他面前就是个渣渣。 众人说话间，红旗自行车厂到了。 两辆汽车依次在自行车厂门口停下，早已经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红旗自行车厂的一众领导，在厂长于固安的带领下，快速的走到汽车前，排成一排，热烈的鼓掌欢迎。 头前带路的一辆汽车前，孟冬领率先下车，快速的走到后面的那一辆汽车跟前，刚想打开车门，李拥军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自行车厂的一众领导跟着孟冬领来到了第二辆车跟前，鼓掌欢迎。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一辆车后门打开，工业厅熟悉的各位领导一一下来，李拥军坐的这一辆车的后门也打开，可车上下来的两个小年轻，顿时让红旗自行车厂的一众领导看的大为惊讶。 众人纷纷猜测，这难道是李厅长的一对子女，可是，看情况也不像啊？ 第1000章 不是不努力，而是努力没结果 “欢迎各位领导来我们红旗自行车厂指导工作，李厅长，孟秘书，各位领导辛苦了。” 于固安看到李拥军下车，就一脸笑意的伸出双手，直接握住了李拥军的手，而后又跟从车上下来的众人一一握手，跟在于固安后面的各位自行车厂的领导，也一一过来握手。 这让林瑞看的大为感慨，迎来送去，到哪里都不能免俗，红旗行车厂如此，他们想要炼钢厂也是如此。只是在炼钢厂的时候，接待工作大多都是王国强他们去做，林瑞几乎不参与。 也不知道这些红旗自行车厂的领导已经在门口等了多长时间了，为的就是不让领导感觉到他们接待不周，或者对领导到访的轻视。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待着，林瑞从招待所出来，已经七点多了，经过省城大学的事情一耽误，现在已经十一点多。 现在可没有手机可以随时联系。 可见这些领导已经等了多长时间了。 等于固安跟省厅的领导握手接待完，轮到林瑞跟冉桂芝二人的时候，看到二人如此年轻的模样，他心下疑惑。 省工业厅的各位领导他都认识，这两位，年轻的过分，也面生的很，难道是那位领导的关系户来镀金的？ 林瑞主动的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到：“于厂长你好，我是林瑞，这位是冉桂芝同志，多有打扰了。” 跟着领导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特别还是跟李拥军这位大厅长坐一辆车上一同下来的，林瑞没有介绍自己的职位跟背景，他也不敢有任何小觑，当即笑着说道：“原来是林同志跟冉同志，二位真是年轻有为啊，欢迎来我们红骑自行车厂指导工作。” 于固安说完，便来到了李拥军身边，一边带领着大家往厂里走去，一边笑着说道：“李厅长，你看这也马上就到饭点，伙房里都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要不，咱们边吃边聊？等下午工人上班了，咱们再去车间进行视察，您看如何？” 走进自行车厂，车间轰鸣，成品的自行车在室外露天堆放着，要是放在以前，生产出来一批，就会被等待拉货的卡车拉走，工厂里根本不存在库存。 而这些崭新的自行车，只能存放堆积着，仔细看去，却发现，所有的工序都已经完成，唯独缺了链条无法出厂。 李拥军看到那些堆积的自行车，忍不住摇头叹息到：“果然，依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生产就是一个大循环，任何一个环节脱轨都无法运转下去，老于，厂子里已经有多少库存车没有链条了？” 于固安闻言，表情也是一下暗淡：“厅长，现在已经有三千多辆的库存新车了。所有工序都完成，就是没有装链条无法出厂，之前的库存已经全部用完了。” 李拥军面色沉重的说道：“三千多辆啊，这就是近十万资产堆积在这里不能发出去。这对国家要造成多大的损失，对人民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于固安一脸苦涩的说道：“厅长，不是我们不想拆，上次车辐条设备坏了，我们厂里的技术员按照以往的管理进行维护，最后就是因为拆解不当，导致机器零件损坏。我们也请了外面的技术专家，大学教授来帮忙维护现在的这个链条生产线，都没有人敢动手。” “我们只是生产自行车的，对设备维修，我们真的没有那个技术，也不太懂行，之前的时候老毛子的工程师给咱们维修维护设备的时候，关键时刻就把我们的人全部赶出去，就怕我们偷学。” “现在整个厂子里就这一套生产链条的设备，要是万一拆坏了，那就真的只能停产了，只要找到会维修的人，或者能从老毛子那边请人来维修，至少还有希望。” “要是咱们国家也能制造这些设备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何须受到老毛子的威胁。” 红骑自行车厂的技术员也对已坏设备进行过维修，也经过多方努力都是功亏一篑。不是自己人不努力，而是不知道老毛子阴险，每一个设备上都留下暗手，一不小心就拆坏了。而且，按照他们的维修资料上进行安装，最后拆了装不上去了。 所以，红骑自行车怕 了。 李拥军一边走，一边说道：“去链条生产车间，我这次带来了维修工程师，如果连他都办不到，那就拆掉重新换新的吧。” 于固安心里一喜，连忙说道：“领导，工程师在哪里呢？我们马上安排车去接，需要什么条件，随便提，我们可以安排出差补助，技术岗位补助，只要能修好机器，我们还可以给他写嘉奖信，给奖金，奖品，奖状都安排上。” 李拥军头含糊其辞的说道：“走吧，先去看看机器再说了。” 眼看着马上就如车间了，李拥军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众人说道：“冉主任，齐主任，老王，自行车厂设备损坏这么长时间，对工厂里的生产，工人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你们先去跟工厂里一些领导一起去做一些走访，以及造成的影响，然后拿出一个后续的解决方案出来。” “于厂长，老方，对了，林瑞，你们一起跟我去链条生产车间看看吧，待会看完后，我们食堂集合。” “老于，你知道现在是困难时期，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要是之前就算了，现在，工人都吃不饱，我们也不可铺张浪费，不然我待会直接给你记一大过。” 于厂长连忙苦笑着说道：“厅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物资紧缺，你就算想吃好的我也没有啊，我们都是工作标准餐，不会搞特殊的。” 李拥军听完，点了点头，便挥手让众人各自散去，他身边只留下林瑞，孟冬领，就连冉桂芝都被安排跟着冉熊瑛去了。 工厂这边，只有厂长于固安，以及那位姓方的中年维修工程师。 这时候，李拥军看向了身边的林瑞说道：“林瑞，自行车厂可不比你们炼钢厂，厂里自己开办了生猪，鸡鸭这些养殖场，自行车厂全靠供给供应，自行采购，物资艰难，你小子可别挑三拣四的。” 林瑞听的哭笑不得：“领导，你这是看不起谁呢，两年前我还是吃糠咽菜都要饿肚子的乡下人，给工人吃的饭菜，怎么也比我们农村人吃的好吧，当年能吃得，现在为什么吃不得了？” 第1001章 我们要对整个工厂负责 对吃的，林瑞真不怎么挑剔，前世，他农村的苦日子也过过，大城市里打拼时也睡过桥洞，住过公园的躺椅。 今生，刚刚魂穿过来的时候，吃糠咽菜，野菜糊糊，什么没吃过，只是后来开发了生物实验室，才让自己的生活逐渐有了起色，如果不是在炼钢厂工作，别看农村是种植粮食的地方，可每年饿死人最多的地方，偏偏就是农村，明明不产粮食的大城市却没有人被饿死。 这是不是一个很大的讽刺？就如卖炭翁，自己最后被冻死在冬季。 至于李拥军的话，林瑞只是笑了笑，没必要在意，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全能神，大世如此，他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于大局帮助不了多少。 就如今年，三年灾害最严重的一年，该饿死人还是照样饿死，城市里的人口粮该限制的还得限制发放，用代餐粉取代粮食，还得推行。 林瑞打量着这个链条生产车间里的设备，果真不愧是老毛子的产品，依旧是还是这么狂野的风格，笨重粗全部占全了，不过，论起皮实奈用性，还真得首论老毛子的产品。 “李厅长，咱们现在正式开始吧，我要详细的了解一下这条链条生产线的生产流程，以及工作方式，产能等情况，还有设备损坏情况，只有全面了解过后，我才能下决定，到底是进行维修，还是一劳永逸的进行设备替代。” 林瑞跟李拥军二人这话一出，顿时把于固安跟跟过来的方工程师搞的一愣。 这时候，孟冬领上前说道：“于厂长，方工，你们把现在链条车间的情况给林科长介绍一下吧，能否解决链条车间复产的问题，就落在林科长的身上了。这可是我们领导好不容易请来解决问题的专家。” 于固安跟方见礼呆立在原地，眼睛瞪的如铜铃一样盯着林瑞。 孟冬领看二人跟个呆头鹅一样，想一想也觉得好笑，如果不是自己已经了解了这位传奇科长的传奇之处，置身处地想一想也并不一定比眼前二人好多少。 “于厂长，方工，你们俩人醒醒，领导让你们介绍链条车间里的设备情况呢，你们不想解决问题了？” 于固安二人这才醒悟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做梦都想，吃饭的时候都想解决问题。不是，孟秘书，李厅长，你们，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小伙子这么年轻，你确定他就是省厅里请来的技术专家？不是来跟着你们一起参观的家属人员？” 李拥军知道于固安二人为何如此震惊，换做是他，要不是全面调查了林瑞的资料之后，他比这个于固安也好不了多少，就今天在省城大学的那一幕，就让李拥军内心震撼了好久。 李拥军伸手一指眼前的一片生产设备，笑着说道：“于固安，就你这些破铜烂铁，有什么值得我们林科长跑过来专程欺骗你的？咱们林科长设计的机械，制造的机床，比你这里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先进多少倍。你这些东西，他根本看不上眼。” 林瑞连忙打住了李拥军的吹嘘，笑着说道：“李厅长，你还是赶紧打住吧，别在这里吹嘘了，我跟于厂长他们所从事的行业不同，所以，能不能解决问题，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林瑞再次的看向于厂长跟方工说道：“行了，二位，就麻烦你们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厂里这个链条生产线的各个机械设备的情况吧，其他的等饭后再说。” 孟冬领连忙上前拍了拍于固安跟方见礼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还发什么愣了啊，李厅长这么大的领导，有这个闲功夫在这里陪你们演戏吗？老于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脑袋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 于固安跟方见礼一听，顿时醒悟，李厅长，那是省内也是数得着的大领导，整天日理万机，确实没必要拿这事忽悠他们，再说，如果真弄虚作假，丢掉面子的只能是他自己啊。 那么，于固安跟方见礼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一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专家真能解决设备问题！ 就算解决不了问题，李厅长亲自带来的人，也不能太过得罪了，当然，前提是不能损坏自行车厂的利益。 当即，于固安使了个眼色，方见礼会意，立马上前笑着冲林瑞伸出手说道：“你好，林科长，刚才李厅长这样称呼你，我应该没称呼错吧。我是方见礼，红旗自行车厂的维修工程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链条生产车间的情况吧。” 林瑞笑着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一起跟着方见礼，开始一一听从方见礼对各种设备的介绍，以及链条生产线的各个作用。 从开始的剪材机，到材料拉丝用的冷拔机器，热效退火机器，链片冲压机，整形机，热处理机器，还有表面处理用的氧化防锈处理，也就是链条看起来发黑的原因。 至上这些设备，炼钢厂现在就能打造出来，依靠霍尔感应制造的伺服电机，做出来的设备比现在老毛子这个粗大笨重的家伙还要节能，生产效率更高，产品质量更好。 接下来的设备才是精细设备，就是滚子与套筒的制造机器。后面接着就是销轴跟衬套加工。 所有的零件完成加工之后，就是链条的装配，把单独的每一个零件，装配成一个个单独的链条链接零件，等这些都完成之后，才是铆接固定，把每一个单独的链接单元链接起来，组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最后，通过去除毛刺，除尘除杂质量检测之后，合格的链条，才能根据要求，截取出适合的长度，一条完整的链条生产线便走完了。 而现在坏掉的就是销轴跟衬套的加工。 现在是生产出来的衬套尺规不合格，而且，封闭不严禁，跟销轴不合套，装配出来的产品根本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容易造成链条断裂，甚至散掉的可能。 方见礼叹息一口气说道：“林科长，这套设备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们不可能把不合格的产品生产出来，然后再卖给广大人民群众使用，这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也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不负责。” 第1002章 保证？谁爱保证就保证去吧 整条生产线也看完了，损坏的机器也知道了是问题出在那个地方。 李拥军一脸渴望的说道：“林瑞，既然你看出了问题，这台机器你应该能修好吧？” 通过刚才的短暂的交谈，方见礼对林瑞的看法大为改观，林瑞真的懂这些机器，而且，自己只是介绍了一下，林瑞就能说出来这些机器的制造原理，还能说出这些机器的功能。 林瑞就算解决不了问题，其机械方面的能力，也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就算是当时请来的省机械厂的技术专家，也比不上林瑞在这些机械方面的素养。 但是，林瑞毕竟太年轻了。他能行吗？ 机械方面，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来不得半点虚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这里的机器。 这个时候，众人再次的把目光看向了林瑞，都想听听他怎么说。 林瑞沉吟了一下，看向众人期待的目光，他连忙摆手说道：“各位，我也不是全能的，我是知道了问题所在，得到的信息跟你们一样多啊。只凭外观，我怎么能看出来到底是坏在哪里？” “机械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又不是跟人一样他有脉络，中医可以根据病人的把脉知道问题所在，想维修机器，只能拆开机器，才能找到最终损坏的地方进行维修。” “也就是说，必须拆机。” “拆机！你可有把握修好这台机器？在没有必须的把握之前，绝对不能拆机，万一拆坏了之后装不上去了，或者修坏了怎么办？” “是的，坚决不能拆，现在这个设备生产的东西是不合格产品，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拿着之前的那些产品进行人工修复，多少还能修复回来还能用。如果这台机器真被拆坏了，我们连这样的不合格产品也没有了，到时候整个自行车厂是真的瘫痪了。” “除非，林科长你有修好的把握，不然，万一修不好，导致整个厂彻底停产摆停，我可担不起整个责任。至少，现在还能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我们还能修修用上。” 听到拆机，而且林瑞也没有绝对把握修好，于固安跟方见礼都纷纷过来反对拆机维修。 林瑞笑了笑说道：“那就随便你们了，问题我是知道了，能不能修，能不能修的好，我这里没有百分百把握，也不敢给你们保证，别说是我了，换做谁也不敢给你们一个保证。李厅长，这看也看了，意见也提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看咱们接下来是？” 到点了，当然要吃饭了。 林瑞这次自行车厂之行，也算是给了李拥军一个交代。 这位于固安，真是跟他的名字一样，固步自封 ，小富即安，只想着不出错，从不想着担责任。这种人别说带领工厂做大做强了，连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守城都不行，更不要说进去了。 他跟王国强比差的太远，跟谢广云那位市焦炭厂的厂长都比不上。怪不得偌大的自行车厂搞的现在差点摆停。 这机械修起来应该不难，坏的可能就是检修精度问题，可惜，这二位一直让人打包票，为了别人的东西有可能损坏了自己的利益，傻子才会干的，怪不得那些别单位的工程师，或者大学教授都说不敢修。 不是修不好，而是真不敢修。 林瑞保证能修好，就冲这二人的态度，也不敢修，也不会修。 于固安跟方见礼以为林瑞刚才的表现来看，还以为他有把握能修好呢，原来也跟其他的工程师一样，也没有把握修好。 顿时二人心里一阵失落。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自己这么大年龄的时候还在土地里刨土呢，眼前这个年轻人，李拥军介绍的这么厉害，估计是什么太子爷罢了，跟过来想要镀金的，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坏了机器。 不过，不能修，也不能得罪。 于固安连忙说道：“李厅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找找人来修吧，正好，前几天方工说他以前有位同事，在凤凰自行车厂做工程师，修好了一台同样的设备，我们已经请他过来了，想来应该也快到了。” “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移步餐厅吃午饭吧。” 林瑞心下了然，原来是找来人了啊，自己正好借此脱身。 李拥军没有看于固安，而是郑重的看向了林瑞说道：“林瑞同志，这台设备，你怎么看？还有这车间里的设备都是老毛子的，现在他们的工程师撤离，维修手册什么的都不靠谱。普通的问题还能修，一旦牵扯到精密部件，按照他们的维修手册，根本无法修理。” “这里的设备早晚都会坏，所以，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林瑞连忙打住他说道：“李厅长，你想多了，你知道我就是一个炼钢厂的i科长，跟自行车厂隔着八重山，我能听懂方工的介绍，知道这些设备是干嘛的很正常，维修，还是算了，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包治百病。” “于厂他们不是请来了一位有维修经验的专家嘛，正好专业对口，一定能解决问题的，你现在问我这个外行，真不合适。” 方见礼也过来连忙说道：“李厅长，林瑞同志说的很有道理，所谓隔行如隔山，而且，他还是炼钢厂的技术员，更不可能懂得我们自行车厂的机械设备了。精密机械的拆解容不得半点马虎跟大意，不然都会对设备造成难以复原的损失。” 李拥军一眼瞪去，沉声说道：“方见礼，你是自行车厂的维修工程师，所有的设备都归你带领咱们自己人维护保养维修。” “自行车厂都成立四年了，让你跟着老毛子的技术员学技术，学维修，你看看你现在能干啥，维修技术没有学到手就算了，连拆个设备都不能。” “自己厂里的问题自己不能想办法解决，不是向这个单位求援，就向上级申请技术支援。设备坏了，本身就是你们的责任，找人来给你维修，你还要这保证，那保证的，技术能力不行，甩锅的本事到是一把好手。” “既然你们请了外援，那我就看看这个外援，能不能给你修好这台设备，如果下次再有设备坏了，你这个维修工程师还是照现在这个样子，这也不能修，那也不能动，要你我看也就是一个摆设，那你直接给我调到后勤部扫厕所去吧。” 第1003章 我判的，救不活了 李拥军发完火，便气冲冲的走出了自行车厂的链条生产车间。 孟冬领也觉得这于固安跟方见礼二人真是不知好歹，气呼呼的用手指连点二人说道：“你们啊你们，真不知道要说你们什么好，你们最好盼着你们请来的人能给解决问题，否则，你们就等着调离自行车厂吧。” 方见礼跟于固安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于固安沉声说道：“老方，这次请来的人，靠谱吗？别在跟前两次请来的人一样吧，拆个机器都能拆错。” 方见礼连忙说道：“厂长你放心，这次准没错的，那位可是在凤凰自行车厂上班的维修工程师，修过链条机，这次绝对没问题。” “而且，咱们这样做没有错，守护国有资产，守护人民的财产安全是应该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怎么能随便下手呢，要是拆坏了设备，最终不还说咱们工作没有做到位，损害国有资产，同样要担责任。” “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让人动手，反正自行车厂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调走更好。” 于固安看着甩袖离开的李拥军三人，也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本身就不是我们的问题，明明之前有老毛子在帮我们，那可是咱们的老大哥，为什么非要把人家赶走。” “现在出现了问题，到是想着把责任推到了我们头上，这个责任，我不担。老方说的没错，咱们宁愿一点一点的让工人手工修复那些还能用的产品，也不能让人盲目的就拆设备，真把设备拆坏了，到时候咱们连这点产量都没有了，这才是对广大人民的不负责任。” “就是，就算是厅里，咱们也决不妥协，为了维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人民利益得到保障，我们绝不退缩，不向权利妥协。” 于是，这两个人自我pUA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心怀正义的圣斗士一般，连忙追着李拥军一路小跑了过去。 李拥军走出车间，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忍不住叹息一声，看向林瑞说道：“林小子，你告诉我，自行车厂的问题，你能不能解决。你知道，现在可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我说的不单单是维修，而是准备更换设备。” 林瑞也叹息一口气，都说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之前还没有觉得，现在算是真正看到了。 红骑自行车厂也是几千人的大厂，地处省城，这也是一个副处级的单位，论级别可比他们向阳炼钢厂还要高上一个等级。 就这样堂堂个国营大厂，技术部就有几十人，这位方工就是主管维修的科长，手底下负责维修的技术员都不下十人。 就是这样一个大厂，这么多技术人员，硬生生的让那台链条机闲置了一个多月没有人敢修。 以至于之前的链条库存没有了，现在生产的自行车都得当半成品闲置在工厂，甚至落后到靠手工修复那些不合格的链条，以这样落后的原始手工打造工业用品的手段来生产。 但凡有一点想法，或者上进心的人，都不会开历史的倒车，而是想方设法的解决问题，都不会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让自行车厂的链条生产车间瘫痪至今。 林瑞摇头笑了笑说道：“李厅长，自行车厂，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是没救了，修好了这次，还有下一次，自己没有求生意识，只想从外部输血，你觉得，他能活多长时间？” 李拥军一愣，时代的局限性限制了他们的眼光，但是，并不是听不懂林瑞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从外面开了进来，于固安跟方见礼二人也刚好从车间里追了过来。 于固安跟方见礼交代了一下，方见礼走向了那辆汽车，于固安往李拥军走了过来，一脸歉意的说道：“李厅长，方工请来的维修外援到了，我先让他接待一下，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吧。” 李拥军面无表情的冲着他点了点头，在于固安的带领下，一起往食堂走去，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于固安还能搞出来什么名堂来。 林瑞倒是没有想要说的，这次来红骑自行车厂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维修机器，或者改造设备，这些工作，林瑞一个都不想答应，也不会答应的。 红旗自行车厂的小食堂包间并不算小，至少四十平，里面一个圆桌，在这个年代圆桌倒是很少见，不过，各个机关单位倒是先流行了起来。 于固安带着李拥军来到食堂的时候，冉熊瑛，冉桂芝，还有另外两个负责生产生产设备登记管理的科长已经就坐，另外还有红旗自行车厂的党支部书记，以及两位副厂长。 看到李拥军等人到来，连忙站起来迎接，特别是党支部书记更是笑着拉开了正位的椅子，让李拥军坐下：“李厅长辛苦了，上午的时候省里召开各大工厂党支部书记会议，学习了上级纠正之风的最高领导指示精神，没有来得及去迎接李厂长，李厅长多多包涵。” 李拥军一边松开手，一边坐了下来，笑着说道：“龚书记说笑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迎来送去的那一套都是虚把式，就没有必要了。对于这次最高领导指示精神学习，我们上次已经学习过了一次，李书记一定要把这次精神内容及时传达下去，让咱们红旗自行车厂的工人也都尽快学习最高领导的精神指导，让我们的思想共同进步。” 龚书记面色一正，连忙说道：“请李厅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等午饭结束后，我先召开全场部分领导干部精神大学习会议，然后在让各个部门领导组织广大工人兄弟学习。最后，我们在举行一次精神大学习思想认知大比拼活动，到时候一定要让大家都领会到最高领导人的精神指示。” 精神运动大学习，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思想统一认知大学习，全国人民都要中央最高领导人的精神，按照他的指示去办事，统一思想，共同建设社会主义核心精神价值观...... 第1004章 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第104章 我有个小小的提议林瑞知道这个时代特有的精神最高之事大学习，每一次海子里下达的精神思想大学习，都会在全国掀起一番大学习运动。 各级领导的重要任务就是务必要把这次精神大学习传达到每一位的耳中，让广大人民群众都领悟到最高领导人的精神指示，学习他的思想，认知他的思想，然后大家都统一思想。 而学习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最高报纸会最先刊印，以发行全国，接着就是各级省报，各个机关单位的报纸联合转发，再接着就是各级单位进行各种方法的大学习，讨论。 比如读报，比如学校里会以此为基础出黑板报，各个单位里也会写读后感，先进的文稿会让单位的宣传员广播，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反正就是务必要完成全范围覆盖，就算是一只狗，都要保证它已经听到了这次 的最高精神指导。 李拥军跟这位龚书记讨论了一下这次学习的内容，突然，李拥军想到了一个事情，这次正好是一个契机。 李拥军一边吃，一边说道：“龚书记，听说自行车厂在进行宣传员的招聘工作。这次的招聘不但是宣传文艺工作，还包括播音一体的吧。” “宣传口就相当于我们面对下面的一张嘴，往大了说，就代表一个单位的喉舌，这可是重中之重的岗位，所以，宣传员的职位筛选是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我这边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要不要提一提啊。” “你们别多心，我并不是要推荐谁，我也不是要插手你们的工作，我这人一直坚持专业的事要用专业的人去做，我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的。” 龚书记拿着筷子的手不由的一顿，表情有些差异，内心里忍不住揣测着：这位李厅长不是最崇尚放权，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错，所以，各大生产单位的管理，包括人事任命，不是从不插手。 现在突然提出宣传员的招聘工作，难道，他想塞人，还是真的有什么想法？说什么不想插手，不想塞人，真要这位省厅一把手提出来，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要是真敢当提议，那就等着下岗吧。 龚书记毕竟是做思想工作的，这类人基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能说，能谈，还能喜怒不露于表。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李厅长大公无私，精神意志坚定的好同志，能聆听领导的建议跟工作的指导，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机会。请领导赶紧示下，也让我们这些人学习学习。还有，王副厂长，你管劳动组织关系的，你一定要记住李厅长对此次招聘工作的指示。” 李拥军笑着说道：“你这个龚书记啊，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我就是有感而发，随口一说，那王副厂长你先说一下你们当前的招聘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也让我听听，不用那么正式，坐下，赶紧坐下，咱们就是吃饭的闲暇之余聊天，在坐的都是自己同志，不用那么正式。” 王副厂长这才一脸激动的小心的坐下，连忙说道：“领导说的是，这次您的指示太及时了。我就先说一下我们对于宣传员的这次招聘工作的准备吧。” “这次应聘宣传员的人数实在有些多，我们正不知道如何筛选呢，毕竟，宣传员可是一个对工厂全体员工展现我们厂领导班子，对外展现我们厂的精神面貌的重要的工作岗位。自从上一任宣传员离职后，工厂里也进行几次厂内提拔，都不满意，这才进行全社会招聘的。”旁边的王副厂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把这次招聘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拥军心下笑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走后门啊，当即，笑着说道：“王副厂，我就是一个提议，你们还是要根据自己的经验去认真考核每一个应聘的人，咱们不可以让真正的人才因为某些原因落选，也不可以因为某些门槛就让庸才上位，我们组织部对每一位员工的考核，是综合各方面的素质，个人思想，工作能力等，最终为组织选拔人才的，对吧？” “所以，你们这次的招聘工作没有错，宣传口的工作，确实至关重要。” 王副厂长连忙点头说道：“对，对，李厅长这番话简直是一针见血，简明扼要就说出了我们组织部的工作内容，对我们组织部的工作具有很重要的指导意义，我回去之后，就会着人把李厅长这番话进行一个讨论，继续完善组织部的工作。” “讨论就算了，这次招聘的人数挺多的，说说你们这次应聘设置了门槛对吧？” 王副厂长连忙说道：“李厅长，这次就是因为招聘的宣传员的重要性，这个位置不但要肩负宣传的任务，还要接替厂广播员的职位，所以，我们才要层层设卡，次次考察过关之后，择最优的那个录取，才能保证我们组织部门的同志能给给厂里招聘到一个最好的宣传员。” “所以，我们才设置了门槛，至少高中毕业才能参与应聘，您看，如果学历不够，写不出好文章，就连播音员的普通话都说不标准。” “所以，为了减轻我们组织部的工作，这才把那些企图鱼目混珠，抱着侥幸心理的一些高中以下的应聘者阻挡在了应聘之外。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组织部的工作，筛选出更多的人才嘛。” 李拥军听到这儿，面色不由一沉，说话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王副厂长，刚才我还以为你们厂里的组织工作做的很好，现在一听，你们这是简直是胡闹。既然决定面对社会招聘人才，怎么还能设置这么高的门槛，把其他人拒之门外。这对其他人来说公平吗？” “还有，谁说高中以下的人就写不出好文章，总结不出好思想来？当年我们的阵地宣传员同志，有几个是上过大学？上过高中的？” “很多优秀的宣传员同志都是最多上过小学，不还是把宣传工作做的很到位，受到上级领导的一致好评，每一次咱们的战士听到之后，都是热抢高涨，战力提升？” “所以，好的同志，不应该是因为学历的高低来断定的，而是以个人能力而定......” 第1005章 我就是个自封的科长 第105章 我就是个自封的科长李拥军一发怒，在场的所有人额头都不由的抹了一把汗，连于固安都忍不住手里的筷子一哆嗦。 那位分管组织工作的王副厂长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是最高领导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了。 龚书记也是连连对那位王副厂长使眼色，还一边打着掩护说道：“领导说的对，只是最近上级精神大学习，分走了不少同志组织这次工作，组织部门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请领导提出批评跟指导工作。” 于固安也连忙说道：“领导，这次确实是我们组织部门的同志工作做的不到位，请领导进行扶正指导，老人家不是经常说吗，知道自己错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还能改正自己的错误，都是好同志嘛。王副厂长是最近因为忙于精神大学习，这才疏忽了这次宣传员的招聘工作疏忽了。” 于固安说着，又隐晦的看了一眼党支部的龚书记，眼神里意味不明所以。 龚书记也是连忙说着好话。 王副厂长更是连忙说道：“请领导指示，我们组织部门一定积极配合改进，做好这次招聘的工作。事后如果还做不好这次工作，我们将会进行自我检讨，自请处分。” 王副厂长这一次心里充满了怨气，这明显是李厅长准备拿他开刀了。 厂里的设备坏了一个多月，直到库存用完才上报，拖拖拉拉维修一个多月也没人愿意接这个活，现在厂里的半成品库存挤压成山了，都是因为缺少链条不能出厂。 省厅里的领导不怪罪才见怪呢。 再加上上一任宣传员找了关系调去了报社，本来这次招聘按照正常流程，上级没有推荐，再搞一个厂内自部门提拔一个就好，如果有关系户要推荐，也可以推荐过来。 这次倒好，偏偏要耍什么幺蛾子。 王副厂长本来还以为能落到一笔人情，这下好了，人情没落到，黑锅到是背了一口，本来以为这次事情做的挺好的，能得到了人情，还能扩大了自己的权柄跟影响力。 谁知道李厅长一句话给全否定了。 这时候，红旗自行车厂的众人可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各个聚精会神准备洗耳恭听李厅长的高谈阔论。 谁知道他反而看向了正在众人停筷，他还在夹花生豆的小年轻，只听李拥军说道：“林科长，对于这次红旗自行车厂招聘宣传员的事情，你怎么看？” 林瑞一听，不由的一怔，筷子猛的一顿，惊讶的看向了李拥军，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副科级的技术科科长，对人家一个副处级大厂提意见，而且，还是提人事组织关系的意见，李厅长，你觉得，这好吗？ 听到对林瑞的称呼，众人不由的一下大为惊讶，这么年轻的科长吗？ 这一下，就连于固安也觉得，这个林科长要不是京都某个部门的太子爷，打死他都不信，就连在坐的各位，看向林瑞的目光，也不由的惊讶了起来。 在坐的众人，包括李拥军在内，都在想像这个小年轻这么大年龄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这位，林科长真是年轻有为，一定对我们厂的这次招聘工作有好的意见，请不吝赐教，我们一定会借鉴林科长的观点更好的完成这次招聘工作的。“ 林瑞笑着连连摆手说道：“王副厂长，李厅长，各位领导，我就是乡下一个小钢厂的技术科科长，还是自封的，这次跟着领导来你们红旗自行车厂，其实就是来学习技术，见见世面的，给你们厂里人事招聘提意见，我看还是算了，专业不对口啊。”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红旗自行车厂的各位领导都不由的一愣，眼神互相对视了一下。 乡下小钢厂的，还是技术科的科长！ 这一次全国炼钢大运动，全国支援钢铁大建设，各地的小厂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拔地而起，从废铁废钢里炼出来的钢锭是不少，但是合格的成品钢，说是百不足一，这都是夸张的了，其实根本没成品。 可以说浪费人力还浪费物力。 这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自然不会大肆宣传，但是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当时建的有多快，如今倒塌的就有多少。 这位既然是小钢厂的技术科科长，这个科室，看来只是一个厂子里自封的了，能当上这个部门领导，还这么年轻，这个厂子能活下去才怪呢，但是，这个人一定有关系，而且跟李拥军还有莫逆的关系。 不然的话，这个小年轻不会被李拥军带着来红旗自行车，而且还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点名。 于固安原本以为这个小年轻真有技术，现在一听，刚才在链条生产车间里装的有模有样的，李拥军还特意介绍他是省厅请来的专家，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为了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科长在造势。 不过，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把技术科科长这个角色演绎的是真好，对，于固安认为，这个年轻人在车间里就是在演，现在还在演。 此时，李拥军明显还是在抬举这个年轻人，在人事上想抬举他，李拥军想干嘛？ 难道是借此机会把这个年轻人塞进他们红旗自行车厂？或者是，想给那个乡下的小钢厂，找一条出路？寻求加工一些他们自行车厂的零部件？ 李拥军太知道林瑞这小子的想法了，红骑自行车厂的事情，他是不想管，也不想问，但是，他扭头看了一下林瑞旁边的冉桂枝，笑着说道：“林科长，不是让你提意见，只是想问一下，你们炼钢厂对于人才的招聘，是如何进行的，如果方法更好，也有利于引进人才不是，到时候我会让孟秘书全程跟踪这次招聘工作的。” 林瑞看着李拥军的态度，立马懂了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这么大一个厅长，居然拿早上答应的人情来要挟自己。 就连红骑自行车厂的各位，都带着玩味的样子，让林科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提出好的建议来。 看来，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冉桂芝那个小表妹想要顺利的进入红旗自行车厂应聘宣传员这事，估计是要再起波折了。 既然如此，林瑞放下了筷子，微微看了一眼李拥军，还有红旗自行车厂的各位领导，既然你们想要听，那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照着做.... 第1006章 别怪我放火啊 我敢说，你们会听的吗？ 林瑞嘴角不由的翘出一丝弧度，放下筷子，李拥军这是将军呢，上午才说了举贤不避亲，要帮冉桂芝的表妹公平竞争宣传员，现在就让自己提出招聘的意见。 看来，这个恶人还是要自己来当，反正自己是个外人，放完这一把火就跑，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吧。 林瑞轻咳了一声，面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怯场的表现，当即笑着说道：“我们那就是个小厂子，厂子就建在公社，你们说能多大啊。我们每次招工，就在公社招农民工，我们每次都给县里的领导报备，想要招聘点县城里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的知识青年入厂工作，可惜每次都没有人愿意来。” “所以，我们只能在公社里招聘了，你们都知道，公社里能有什么工业人才，我们只能大规模的从各个生产队招工人了啊。这些人招来之后，我们先进行脱贫培训，然后进行公开考试，考试合格的，才能脱贫。这还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还要这些考试合格的人进行思想大学习，写出优秀个人学习感悟的人，才能成为临时工。” 现在是思想正确性决定一切，林瑞说的没毛病，选人就是先选思想正确性的人才有资格当工人嘛。 林瑞说道这里，众人都点头称是，特别是王副厂长自以为是的说道：“确实，乡下大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没几个人有资格当工人的，只是，你们不应该优先选择识字的人，同时又是思想进步的同志当工人吗？怎么还大规模的招不识字的农民啊？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做无用功不讨好的事吗？” “你看我们红旗自行车厂招聘就是按照符合条件，符合要求的人去招啊。” 林瑞连连摆手说道：“王副厂长，什么是符合条件符合要求的去招工？” 不等王副厂长说话，林瑞就连忙说道：“什么条件啊，什么要求啊，还不是厂子里自己定的门槛啊。” “这.......”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在坐的各位猛的一顿，就连李拥军本来还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都不由的一凝。 是的啊，什么门槛，不都是厂子里的领导定的门槛吗？而且这个门槛，还就是根据某些人的特点，特意设置的门槛？ 王副厂长率先反应过来了，这事要是坐实了，他这个分管人事组织工作的副厂长一定要受到质疑的。 “林同志，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就比如咱们这次的宣传员的招聘，要是什么人都招聘，这怎么能行嘛。难道，那些没有上过学的人，也能来应聘的吗？他们连字都不一定会写，甚至不能读报，不能写宣传标语，这样的人能干好宣传员的工作？” “我们设置门槛，不但是为了减轻我们的工作量，提升工作效率，也是为了选拔出真正符合要求的人才啊。” 林瑞笑了：“话虽如此，凡事都有意外，比如大浪淘金，万千泥沙混杂一星半点金子最终被我们淘洗出来。难道招聘工人不就是这样寻找优质工人吗？我们炼钢厂里的工人招聘的时候百分之八十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经过我们的脱盲培训之后，在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入选的全部成为了合格的工人。” “至于您说的设置学历门槛，这更不对了啊，我们一开始招聘的所有人，可以说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但是，这些人里，有很多就算不上学，他们也自学成才了啊。这样能自学的人，都是有大毅力，真本事的人，比那些只知道被动读书的人可强太多了啊。” “就比如你们招聘的这次的宣传员，首先一条，就要思想进步的同志才能担任吧，至于读书识字写文章这些，也并非只有高中以上的才能写的好啊，报纸上的很多文章都是出自农民之手。” “就比如我们厂里的宣传员，就是从工人之中直接选拔的，一篇思想大学习感悟作为考核，感悟先进者为优选。比如考核一些宣传标语的书写，更加振奋人心，适合当下环境者优选。再比如再加上厂内宣传报的这些项目的选拔，再次择优而录，如此下来，不就直接筛选出符合要求的宣传员了吗。” “所以，为什么要设置门槛？只要能干好宣传工作不就好了吗？学历，文凭？有用吗？只要肯努力，肯学习，什么时候都能进步啊。” ....... 林瑞这话，当时就把众人说的一愣，特别是李拥军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感悟最深，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的战斗岁月：“是的啊，学历，文凭，有用吗？当年我们在战场上，很多班长，排长，战斗英雄，不都是不识字吗，后来经过不断的学习，才逐步进步的啊。” 林瑞看似就说了他们炼钢厂的选拔方式，其实，他已经说明了这次红旗自行车厂招聘宣传员要用的方法，只是人家厂子里用不用就不好说了。 这年头，很多人其实在解放前没有机会上学的，等解放后想要上学，年龄大了，已经错过了上学的年龄，所以，那一些爱学习的人，想进步的人，从来不放弃任何学习的机会。 学历，文凭，虽然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但是，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多少人才就是因为文凭，学历被拒之门外。 比如面前的林瑞，如果只按照学历来算，林瑞最多做到技术员这一层次，哪里能当上现在的技术科科长。 可他偏偏就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技术科科长，还带领全厂做大做强。 红旗自行车厂的领导面面相觑，这种招聘方式，他们第一次听说，有学历的还用不完，没有学历的还往前挤什么？农村能跟城市里的人比吗？ 不过，看着李拥军都感慨的样子，王副厂长跟于厂长，党支部书记互相看了一眼，迟疑的问道：“李厅长，你看这次的宣传员的招聘工作？” 李拥军看向林瑞，沉声说道：“你们就听听林瑞的意见吧，要是觉得不合适，你们根据你们自己的工作流程走也行，但是，人才的选拔，不可因为一些门槛而把真正的人才拒之门外。” 好吧，前一句还好好的，这最后一句，就是，你们按照自己的流程走可以，小心省厅事后检查找你们麻烦。 接着，李拥军再次说道：“对了，宣传口的事情事关一个工厂面貌的展示，是单位的喉舌，马虎不得，孟秘书，到时候你从秘书处派个人全程跟踪这事吧。这事开了个头，以后但凡咱们省里属企业的招聘工作，咱们省厅都派人跟踪监督。” 李拥军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众人内心里一惊，省厅直接插手，他们还怎么搞小动作啊，谁还没有两个人情关系户要安排啊....... 第1007章 皆大欢喜 这次招聘还怎么搞？ 原本以为是手拿把攥的事情，该有的招聘还是该有的招聘，该有的考核还是该有的考核，该有的竞争还是有竞争，唯一不变的是，招聘结果不会改变，该录取那个人，最后只能录取那个人。 就如后世的某些国企单位聘用人才，各种条件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可现在，林瑞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林科长提出他们厂里的招聘条件，不拘一格用人才，而且还是普遍撒网，三层过滤，最终选拔出符合要求的人才。 你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才几个鸟人啊，当然可以这么干，可他们是几千人的大厂，要是招聘个宣传员都这么费劲，他们组织部的人事工作还能忙的过来吗？ 王副厂长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各位领导，那我们把条件改成招收初中以上文凭的？反正咱们城市里的青年，基本都是初中之上的文凭。” 孟秘书直接说道：“我说王副厂长，既然基本都是初中以上文凭的待业青年，那你干脆把文凭这个门槛取消不好了吗。” 王副厂长一愣，看向了龚书记，这要是放开了口子，还不得上千人来应聘啊。 可是看看李拥军面无表情的样子，孟秘书可是代表着李拥军，这个意见，真没办法反驳。 此时，林瑞突然冲着冉桂芝说道：“冉老师，我记得你表妹不是在找工作吗？这不刚好可以趁机报名啊，她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在学校出过黑板报，还参加过朗读大赛，到是可以竞争一下嘛。举贤不避亲，是人才怎么都会被录取的。” 冉桂芝一愣，没想到林瑞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提了出来，就连李拥军都是一怔，这小子，真是携虎威一令群干部，谁都知道冉桂芝是冉主任的亲闺女，她的表妹，自然是亲外甥女了。 这一刻，众人都看向了冉熊瑛，一辈子正直的冉熊瑛也惊讶的不得了，这一刻，他能怎么回答？ 当然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举贤不避亲，但是，越是自己人，越要严加考核。” “果然，冉主任是出了名的正直，从不徇私舞弊，说的好，越是自己人，越应该严格要求。不过，冉主任也不可对后辈太过于苛求，我们虽然不会徇私舞弊，给大家一个共同竞争的机会还是要有的。对了，冉主任，贵外甥女叫什么？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考核严格一些。” 不等冉熊瑛说话，冉桂芝突然感觉到胳膊被捅了一下，连忙说道：“我表妹叫王伟英，能给她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已经是她的幸运了，哪里还能让各位领导为她放水啊。” 这一刻，冉桂芝虽然不知道林瑞为何让她这样说，但是，她相信林瑞一定不会害她的。 只是这话说完，原本热情的龚书记变得有些面色僵硬了啊。 林瑞的灵觉何其强大，这一刻，他知道，冉桂芝的表妹这次是挡了龚书记的人的路了。 王伟英真要如冉桂芝说的那样，那一定会被选上的，就算是大专生也不行，除非单方面碾压王伟英。 林瑞看向李拥军微微一笑说道：“领导，我觉得吧，这个宣传员的职位可是担任着宣读上级思想，传达上级思想的责任，还要负责文案，广播等各方面的宣传工作，这么重要的工作，要是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担子着实重了些。” “就比如我们炼钢厂，宣传员就有两个，一个负责工厂采风，采集一些工厂标兵，能干小能手，思想进步的同志，平时热爱做好人好事的同志等一些先进的事迹，写成文章进行表彰。或是投稿报社，还要在厂里广播宣读。” “另一位就是负责广播，整理报纸上有价值的文章，定期为大家在休息时间读报，等播音工作。” “我们一个乡下小厂，都需要两个宣传员才能忙的开，这红旗自行车厂可是几千人的大厂，一个宣传员咋能把宣传工作做到位啊。我看，最少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如此重要的工作任务，或者，在增加一个预备员岗？一旦遇到紧急的情况，可以让预备员立马顶上，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着急忙慌的招聘啊。” 林瑞这话一出，龚书记眼睛陡然一亮，直接拍着巴掌说道：“林科长这个提议好啊，我一直都觉得这党务宣传工作做的不到位，就是不知道原因在哪里，原来在宣传口这里啊。这样要是多一个宣传员，那咱们厂里在进行思想大学习，就能更细致的去布置学习任务，大家的思想会进步更快，更能贴近上级领导的精神指示了。” 王副厂长也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不愧是年轻人，脑筋就是转的快。多招一个人，就能把工作做的更细致，更加明确，好，很好的建议啊。还有预备人员这个想法更好，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随时都有人能顶上，这符合当下政策，就跟咱们的预备役一样嘛。” “只是这个人员入编申请，需要咱们省工业厅批准才行，冉主任，李厅长，这事？” 李拥军瞪了林瑞一眼，这才沉声说道：“预备人员就算了，需要一个采写，一个分类广播，到是正好全覆盖宣传工作，那就招两个宣传工作人员吧，到时候你们厂里写个审批递交给孟秘书就行。” 林瑞心里偷偷直乐，这才哪里到哪里啊，现在的政府工作人员少的可怜，那可是真正的当牛马在使用，不像后世，一个乡镇政府的书记都要配七个，其他部门还需要配正副职不算，还要有科室主任。 相比于现在只有几十个人的公社政府大院，后世随便拉出来一个乡镇政府，巅峰时期，至少三百工作人员。 就算后世缩减了几十年，也有一百多人。 众人边吃边聊，一顿饭，解决了冉桂芝表妹的工作，自行车厂的那个预定名额也没变，至多，就是给红旗自行车厂找了一点麻烦而已。 至于这点麻烦，林瑞是乐意见到的。 李拥军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带头往外走去。 林瑞跟在身边说道：“李书记，现在已经没我事了，我下午就去车站看看，买票回去了，炼钢厂那边还有很多棘手的事情要处理呢。” 李拥军一瞪眼：“你小子过河拆桥是吧？刚给你的小女朋友解决了问题你就抽梯子？那有这么好的事，你走什么走，在忙也没有我这里忙。你们炼钢厂那边我早都通知了，你被我借调过来用几天，什么时候这边事完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走，现在跟我一起去链条生产车间，那个维修工程师不是来了吗？我们刚好去看看......” 第1008章 你，不行 在于固安的带领下，李拥军等一行人安排好了冉熊瑛等人继续检查自行车厂的工作任务之后，再次带着林瑞，孟冬领二人跟着于固安走进了链条生产车间。 现在机器损坏，车间处于封闭状态，等待机器修好，才会重新开启。 现在这个车间的工人都处于调岗或者休息状态，只保留了几个机器维护人员在对这些机器做些基础保养工作，一旦机器修好，随时都能复工投产。 于固安等人到车间的时候，已经得到的安排的生产车间主任早早的打开了车间里的灯，在车间办公室里泡好了茶水，在车间大门口等待多时。 于固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这个车间主任说道：“刘万军，方工呢？他带来的那个维修专家呢？是不是已经在修理机器了？” 刘万军连忙说道：“于厂长，还有各位领导，你们好，方工并没有来车间啊，难道方工接了专家没有跟你们一起吗去食堂吃饭吗？” 于固安一脸难看的摇了摇头，自从方见礼接到人之后，就没见踪影了。 现在可是早都过了上班的时间了，他们连休息带吃饭，快过去俩小时了，这方见礼跟这个维修专家，根本没有去吃饭，他们还以为这位维修专家工作卖力，不想耽误厂子里的生产，直接先去车间维修，为此车间里还专门留了人，现在看来，并不是。 ”你们谁见过方工了吗？“于固安面色一沉，问向了刘万军身后的两个车间留守小组长。 刘万军也连忙看向了身后的两位小组长，上午的时候他有事没有到场，听到维修专家到了，就连忙赶了回来。 其中有一个小组长连忙说道：“主任，厂长，还有各位领导，方工确实带着维修专家到了，他也到车间里检查了，专家说不是大问题，吃完饭后一会就能修好了。之后，之后方工就调司机过来，开着小汽车拉着俩人出去了。” “这个方见礼，这个时候出去干嘛去？不知道咱们厂里挤压了多少半成品了吗，早点修好机器，好早点生产。”于固安面色不由带点怒色。 另一位留守的小组长小声的说道：“我听方工说，维修专家一路辛苦了，他要带着专家去国营大饭店吃饭，好好感谢人家，有可能，有可能方工他们还没吃完饭呢。” 声音不太大，但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李拥军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于固安面色也瞬间变幻，连忙解释到：“确实，人家大老远从津州过来的，一路舟车劳顿，确实辛苦了，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工作，把设备修的更好吗。” 刘万军也连忙说道：“确实是的，我看那位维修专家确实一脸疲惫，这路上没休息好，估计也没吃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李拥军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是也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更何况人家还是自己这边请来的维修专家，请吃顿饭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你既然看出来问题不大，不能先修好了再去吃饭吗？ 这耽误半天，要耽误不少生产呢。 想当年他们为了赶路行军，两天两夜不休息不也正常的吗。 这才过上几年好日子，就忘记了当年的苦了啊。 李拥军虽然面色不好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人家一路辛苦了，确实应该招待好对方，咱们先去办公室等人家吧。” 于固安一使颜色，刘万军等人连忙恭敬的说道：“各位领导里面请，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咱们边喝茶，边等专家到来。” 车间办公室，别想里面有多干净，两张方桌，几把椅子，倒是准备的挺周到的，李拥军他们到的时候，每人一个新的搪瓷带盖的茶缸子。 里面已经泡好了茶水，掀开盖子，一股子浓郁的茶香飘荡出去，茶叶根根如悬针，真是好茶的，这应该是白毫悬针之类的茶叶。 果然，跟着领导有肉吃，这样品质的茶叶平时可是很少见的。 众人一边喝着茶，李拥军一边问着厂里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觉快一个小时过去了，连李拥军等的都不耐烦，甚至准备直接派人去找的时候，一辆轿车终于开进了工厂，直接停在了链条生产车间的大门口。 让众人等待多时的方工方见礼，跟那个请来的维修专家，二人满身酒气的从汽车里下来，走进了车间，直奔办公室而去。 一边走，方见礼一边说道：“吴专家，咱们先去车间主任办公室喝点茶，解解酒气，等休息好了在去修机器，我告诉你，我们刘主任有一包白毫悬针茶叶，那可是顶级的出口品质茶叶，味道你绝对没有喝过。” “走，走，那我可要好好的尝尝，难道比我之前喝的豆香龙井还好啊。” 二人说着，走进了车间主任办公室，刚一进门，二人看到一屋子人，顿时，方见礼是面色一变。 那位工程师目光巡视全场，笑着拍了拍方见礼的肩膀说道：“老方，这就是你们厂里派来准备跟着我学维修技术的技术员吧？不过，这老的老，小的小，他们能行吗？我可告诉你，他们要是学不会，可就不是不教他们了啊，维修老毛子的链条机，我可是有独门绝技的。” “要不是看你态度这么好，咱们关系还这么近的份上，今天中午吃的不错，喝的也不错，要不然，我这维修技术可不轻易传授的。” 方见礼听到这话，脸色巨变，差点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那位吴专家伸手拉了他一把，不等自行车厂的众人发话，李拥军直接说道：“专家同志你好，我们确实是自行车厂派来观摩你维修链条机的，要是能从你手里学点维修技术那更好。” 这位吴专家上下审视了李拥军几眼，笑着说道：“你这老头说话倒是好听，只是年龄大了点，没有小年轻机灵，就算学会了，你还能干的了几天？” “你们要是真想学我这手维修老毛子机器的独门技术，还是换几个年轻精明点的来吧。” “你，不行。” 于固安等人差点被这位维修吴专家的话给吓死，孟冬领更是面上一怒，刚想发火，却被李拥军一把拦住了。 置身事外的林瑞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第1009章 轻松拿捏，砸两锤就好了 “呵呵，我是老了，这不是还有更年轻的嘛，你看这个小伙子够年轻够精神吧，就他吧，让他跟着你学一手维修技术那正好。”李拥军一把拉过来林瑞，推到了跟前。 顺带一眼冲着于固安瞪过去，自行车厂的众人吓的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你是领导，你想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林瑞连忙摆摆手说道：“我年龄小，还不够聪明，怕学不好。” 这话一出，那位吴专家到是听的眼前一亮：“年龄小啊，年龄小学会了才能为厂里服务更长的时间，我看你不是不够聪明，是老实敦厚，这样的人学东西最专一。方工，要是没问题，我看就这个小年轻吧，就让他跟着我学习维修技术吧，我一眼就相中他了，跟我当年很像。” 其实，，吴专家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这样的小年轻没经验也没见识，自己动手一遍，他要是真能学会了才怪呢。 方工吓的一个哆嗦，林瑞是谁？省厅第一boSS带来准备到镀金池里遨游一圈刷金身的。 可这又是李拥军李厅长安排的，方见礼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反驳，他也不清楚李拥军在闹那样，隐藏身份不说，还让这位神秘的林瑞去学技术。 顿时，方见礼本来还有三分醉意，这一下子浑身一个激灵是全醒了过来。一把抓住吴专家连忙说道：“吴专家，那咱们现在就去车间看看机器吧，早点修好，早点复工，这停工一天就损失很多啊，你说是不是？” 吴专家被方见礼扯的一个趔趄，茶水缸子里面的茶都溅了出来。 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这个老方真是的，喝点茶水都不让喝完，我可告诉你，这茶叶我喜欢，回头别忘了给我包二两啊。既然你们着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多大点事啊，正反几锤子就砸好了。” 吴专家说着连忙放下茶缸子，被吴见礼拽着急忙往车间里走去。 林瑞故地重游，这里的机器他已经听了介绍，这次坏的就是销轴跟套筒制造出来不合格，套筒的尺寸不合格，间隙太大，必须维修，否则，生产出来的都是残次品。 之前生产出来的残次品，都是工人用手工修复的，一天修不出几条好链条来。 吴专家拍了拍机器，极为自信的说道：“就这点毛病，多大点事啊，拿工具来，拆！” 于固安连忙上前说道：“吴同志，这可是老毛子的机器，你确定拆了能修好？” 被人质疑技术问题，吴专家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于厂，老毛子的设备我没修过十台也有八台，这点毛病我闭着眼睛都能修好，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给你修好，修的比以前还要好用。” 有了吴专家的保证，于固安也放心了，方见礼极为高兴，觉得面上倍有光的说道：“于厂长放心吧，吴专家可是专门修理老毛子的机器的，是凤凰厂里的头号维修工程师，他说能修好，那就是闭着眼睛也能修好，保准没问题。” “这下咱们的链条车间终于能工作了啊。” 听到这个介绍，看他自信的模样，李拥军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从古至今，只要是有本事的人，有点傲性那也是应该的。真能修好设备，还把维修技术传下来，别说吃顿好的饭，喝点好酒，要点好茶叶了，就算把自己柜子里的茶叶都打包给他，李拥军也心甘情愿。 李拥军冲着身边的于固安说道：“你们的维修技术员呢？还不过来学习学习。” 于固安连忙凑到李拥军身边说道：“我们技术部，有方工一人学会就可以了，到时候他在统一教给大家，省的人一多就学乱了。” 李拥军一听，这样的安排也不是不可以，怪不得不见其他技术科的维修技术员到场。 既然吴专家都说了要拆，那就没问题，方见礼为了在领导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更是亲自动手进行拆机器。 那位吴专家负责指挥，只看他熟练指挥的模样，众人对他刚才打的包票又信了几分。 可知道这些机器，厂子里只负责保养，这东西装配需要极为高超的技术，一般人拆了还真不一定能给装的上。 就算是装上了，也不一定能用，这也是厂里不愿意在维修人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愿意让人拆解的主要原因。 很快，外面笨重的外壳被一片一片的拆解下来，控制的指示灯，连接各种按钮的控制面板也一一的被拆解下来，很快露出里面的关键部位。 其实这东西很简单，就是轧辊而已，只是这个过程比较复杂，精细度要求比较高。其精确度要求微米级别的。 吴专家指着其中一个粗大的轧辊主轴说道：“看到了吧，就是这个主轴偏差了一丝，这就是老毛子的机器通病问题，当年我在老毛子的维修工程师身边跟着学习的时候，这种问题我都见到他们修了好多次了，现在，轻松拿捏。” “只要我用这个锤子，使出力气咣当一锤子砸下去，让这根主轴复位，这台机器马上就能正常工作了，保准比之前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还要好。” 这位吴专家说着，手里提着一个五公斤的大锤头，一边说，一边来回比划了几下。 方见礼脸色连忙一变，拦住了他急切的说道：“吴工，这，这真能行？别一锤头砸下去，机器给砸坏了吧？这可是生产套筒的精密机器啊，全厂可没有第二台了，现在想买 可都没地方买去了。” 吴专家一脸不悦的说道：“方工，你还不信我？我都修过好几个了，你放心，我的手就是标准，我的眼睛就是尺寸，这一锤头如果砸不好，那就多挥几下子，绝对会好的。” “老毛子的机器就是贱，不砸几锤头都不好好干活，方工，你们还想早点开工不？想的话就信我，别拦着。” 老毛子的机器是黑大粗，可不是贱，这年头是少有的精工产品，在世界上第一个发射远星勘测的国家，其科技实力岂能落后，其加工能力岂能弱了？ 方见礼一听，面露喜色，回想了一下当年老毛子维修工程师维修机械的时候，确实动过锤头，至于动的什么地方，老毛子拦着，没让看。 此时想来，定是砸的这里了，当即一边闪开，一边说道：“好，好，吴工，你砸，你砸，赶紧砸.......” 第1010章 让你来学东西不是让你看笑话的 眼看着那吴专家提着五公斤的大锤头，一锤子就要砸下去，而旁边的于厂长，方见礼还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让开了地方，好让吴专家一锤定江山。 这个时候，林瑞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现场的人都在等待着吴专家挥锤子，生怕有一点动静，惊扰了吴专家，甚至大家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怕破坏了这个关键的一锤。 林瑞这个笑声虽然不是太大，可是在这静悄悄的环境里，却极为刺耳。 那位吴专家举起的锤子刚好抡到了至高点，却被林瑞这一下笑声惊的猛的一顿。手里的锤子一晃悠，差点闪了胳膊，却没有真的挥舞下来。 他看了一眼偷笑的林瑞，这家伙的眼神里明显是嘲笑。 而其他人不但没有阻止这个小年轻，明明是在跟着自己要学技术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 难道厂里这么多领导，就不能批评一下这个小年轻吗？也让他守规矩，这可不是玩笑的时候。 刚才看着他还挺顺眼的，只因为这个年轻人太年轻 ，注定了不是有耐心学习技术的人，既然这样，他就学不会自己的手艺，搞不定老毛子的机械，下一次机械坏了，还会在找自己。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破坏了自己的节奏，一个笑声让自己挥舞着锤头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一般。 吴专家一脸不悦的放下锤子，一眼瞪向林瑞斥责到：“小子，你笑什么？不知道你刚才一笑，差点打乱我的节奏，这锤子要是挥舞的力道不对，角度不对，这一锤子下去，机器就被干报废了你知道不知道？”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什么样子的人都有，给你机会学习，就应该好好把握，趁着我心情好，赶紧的把我的技术学到手，以后才能更好的为你们厂里服务。” “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要是在敢扰乱我的节奏，你就直接滚蛋，别在这里打扰我修机器。真不知道你们厂里选人的标准是怎么定的，什么样的人都能来学。” 林瑞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专家同志，你砸，你使劲的砸。我下次绝对不再出声了。这次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这时候，李拥军看出了门道了，直接把林瑞拉到了一边，表情严肃的问道：“小子，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专家砸下去修不好机器，会砸坏机器？” 林瑞笑着说道：“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专家，我怎么能知道他这锤头是不是万能的，能不能修好我咋知道？万一，这一锤子砸下去机器好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嘛，就算坏了，还不是继续摆停，左右比现在也坏不到哪里去，领导你说是不是啊？” 李拥军瞪了一眼林瑞：“是你个大头鬼，这可是老毛子的机器，现在连个配件都没有地方找去，真砸坏了那就可全完了，现在替代的设备还没有找到，那自行车厂还不知道要摆停多长时间呢。” “林小子，你要是有维修的办法，我马上就叫停这个姓吴的，让你来修。” 林瑞连连摆手说道：“我说大领导，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离不开我，你还是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可承受不起。” “赶紧的，咱们也别蛐蛐了，你没看人家专家又要瞪眼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停产，何不趁此机会，你整顿一下自行车厂的领导班子，你看看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搞技术的不搞技术，搞锤子去了。” “正好，不破不立，领导你说对不对吧。” 李拥军很想说对个锤子。 可林瑞已经转过头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不再搭理他的话茬。不过，林瑞有句话说的没错，这机器反正是坏了，修好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左右不过是个坏，最坏不过跟原来的结果一样停产罢了，最坏的结局还能坏哪里去？ 而且，也如林瑞说的，也好趁机整顿一下红旗自行车厂的领导层，你看看这个于固安，作为大厂长固执意见，方见礼维修技术是未知，反正机器有了毛病就请外援，这是一个技术科的领导应有的工作态度嘛。 索性，林瑞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了，且砸且看着吧。 那位吴专家震慑了林瑞，并且自行车厂的领导也没有说啥，他越发的得意，目光一扫全场说道：“我可告诉各位，这玩意儿可是精密的东西，待会我下锤子砸，你们可不能干扰了我，不然的话，锤子砸偏了，或者砸的力道不对，都有可能损坏机器，别说我没告诉你们啊。” 这个时候，方见礼陪着笑脸连忙说道：“不会，不会了，这次不会了，要是吴工觉得我们离的近了，我们可以再离远点，别惊扰到了你下垂。” 吴专家这次是很满意方见礼的态度，这次自信满满的摆了摆手说道：“这到不用，不过，别再像刚才那样出声惊扰到了我，影响我下锤子的力度就会坏事的。” 方见礼讨好似的看向了李拥军等众人，李拥军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而是把林瑞拉在自己身边，甚至还直接后退了两三步。 这一次，没有了人惊扰，那吴专家手提五公斤重的大锤子，整个人充满了仪式感，就在众人瞩目下，他缓缓的举起锤子，然后眼睛瞄向了那机器主轴。 随后，就在众人惊扰的目光中，他的锤子从制高点猛的落下，这一锤子不偏不差，刚好砸在了中轴上。 顿时，林瑞看到那做中轴的高碳钢上都被砸出一个印子，整台机器都被砸的晃了晃。 林瑞真的觉得无语，这什么狗屁的专家，就算要重击砸主轴，也不应该像他这样硬碰硬，而是应该先垫上缓冲的软物资。 就他这样砸几下，主轴都会被砸的毛起，整个主轴都会跟着损坏。 就算是真的修好了，也会大大影响了整体精度，也就是说，整个主轴都要坏了。 这位大聪明吴专家放下锤子检查了一下，似乎在看这根大轴是不是真被他砸动了。 接着，他检查完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没错了，就算这根主轴的问题，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再来两次这根主轴就会恢复原位，继续工作，生产处合格的成品来...... 第1011章 我有神锤三下 吴专家提起锤子，哐当哐当又是两下子，然后自信满满的把锤子一扔，大声的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开机器了，方工，装上外壳，电路板，然后通电，马上试试机器运转情况，。” 众人都忍不住惊骇不已，特别是于固安更是高兴的说道：“原来这老毛子的机器要这样修，真是会了不难，难了不会，这次是真涨见识了。要是早知道锤两锤子就能修好机器，我们早就锤了。怎么也不会让机器停产这么长时间，方工，这次你看明白了吧？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装上开机生产啊。” “小刘，小刘，去广播室通知链条车间的工人，做好准备，随时复工复产，我们的机器修好了。” 那个吴专家更是一脸得意的说道：“所以说，于厂，你们这次请我来，是请对人喽。还有啊，老方，我刚才那三锤子你可看明白了吧？力度，角度，速度，三者要恰到好处，任何一个出了差错，都会弄巧成拙，搞坏了机器。” 方见礼若有所思的感慨道：“怪不得同样是抡锤子，吴工能修好，要是换做是我，只能搞砸了。不愧是专家，吴工，等咱们装好了机器，你可不能马上就离开，说什么也得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帮我们培训一下我们维修班的技术员，你放心，吴工，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方见礼的意图很明显，这三锤子的绝活一定要学到手，至于价码，你提，你随便提。 吴工开心的笑着说道：“都是为人民服务吗，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不用，不用，还不就是传授修老毛子机器的技巧嘛，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等会咱们装好了这台机器，老方你就给我们凤凰厂里递个电话过去，走一下借调手续就成了，这样我就能多留几天了。” 方工一脸高兴的说道：“好，好，那感情好，还是吴工大气，对自己的技术也不敝帚自珍，还愿意传授给我们这些兄弟单位，真是好同志，放心，等你回去了，我们绝对会给你们厂发你的感谢信的，要让我们厂里最好的笔头来写。”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拿起工具来，咱们先把机器给装上了。” 方见礼高兴的拿起工具，冲着身边的刚才协助他的工人招了招手，三人吭哧吭哧的装配了起来。 方见礼就是方见礼，这是真是拆时容易，他堂堂一个技术科负责维修的工程师，居然装配不上去了，还得人家这个吴专家进行指导，才把拆下的零件给装上前。 还别说，不愧是修过老毛子机器的专家，装配机器的这手活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拆掉了，人家真能一个零件不漏的给原封不动的装了回去。眼看着马上就要封装外壳，一切都恢复原样。 林瑞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的笑了出来。 而且笑的声音比刚才还大，笑容里还都是满满的嘲讽。 那个吴专家眼睛立马瞪了过去，怒斥道：“小子，你笑什么，刚才不是说了不准打扰我们吗，你知不知道这机器有多精密，错位一个头发丝都不行。要是因为你发笑，我们少装了一个螺丝从而损坏了机器，你能赔偿的这个损失吗？” 林瑞这次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吴专家，真是太能装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打主轴调节精度的方法，以为一招鲜吃遍天下，岂不知这次真是用错了地方了。 林瑞估计，以李拥军的尿性，这东西最终还要落到自己的手里。 林瑞也是看这位方工可怜，待会拆的活估计还得落到他的手里，这才不得不出声想要提醒一下他们。 方见礼一看林瑞又发笑，在想一想林瑞这家伙别看年轻，可足够神秘，跟大厅长李拥军的关系近的的很，要是别的员工，他早就一脚踹出车间了，可面对林瑞他却不敢。 当即，一边冲着林瑞使眼色，一边给吴专家陪着笑解释道：“吴工见谅，这个同志有些不懂规矩，他也就是看咱们修好了机器，车间里马上就能生产了，这是高兴的乐的。我下次定会让他注意，不，不带他来了，等会吴工教我们技术的时候，也不让他来听了。” 这个方见礼，倒是会见风使舵。也知道林瑞只会跟着李拥军离开，可不会在他们厂里长期滞留的。 林瑞笑着摆摆手说道：“是，是，你们的技术真厉害，吴专家，你就确定，刚才你那三锤子轮下去，不是把机器砸坏，主轴砸的错位？而是把机器砸好了？” “要是真靠着一把锤子走天下，我不得不称呼吴专家您为神锤啊。” 吴专家自然能听出林瑞话里嘲讽的意思，不由的怒道：“你这个小年起，我好心好意的留你在这里，亲眼目睹现场我维修老毛子机器的维修技术。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跟我现场学习的机会都没有，我让你跟着我学了，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说风凉话。” “你一个毛都没张齐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怀疑我的维修技术？” 林瑞笑了，真不知道这位吴专家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从一开始他就自信满满的。 林瑞点了点头，被指责毛头小子他也不生气，而是用玩味儿的眼神看向了他说道：“吴专家，你真不在检查一下主轴是否卡死了？” 这次，就红旗自行车厂的众人也不由的迟疑了，特别是方见礼知道，这个林瑞是真的懂技术，特别是在他们一开始可是给林瑞以及李拥军介绍过这个车间里所有设备的情况的。 而林瑞当时一眼就看出了这台机器有问题，并且指出有问题的情况，只是他不敢打包票，所以才没让他动手。方见礼看着只剩下一个外壳没有封装的机器，迟疑了一下，问道：“吴工，要不，咱们还是检查一下吧？这位小同志说的也没错。 吴专家被林瑞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现在连方见礼都开始质疑他了。当即这位吴专家怒道：“检查？我检查什么？凭什么检查？是我是维修专家？还是他是维修专家？或者说方工你们厂里还有什么维修老毛子机械的专家？” “既然都没有，那就听我的，给我装回去，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第1012章 出问题我吃了它 “慢着，我看，还是先通电试一下吧，反正现在就差那些螺丝没有拧上，不妨碍试机吧。” 李拥军这个时候出声制止了方见礼等人继续封装外壳。 方见礼，于固安二人见大领导都发话了，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李...” 李拥军一眼瞪过去，他就不打算曝光自己的身份，方见礼等人立马止声，顿时放下手里的活，准备接通所有的外接线源，通电试机。 吴专家一看，这是自己的权威受到质疑了，立马不愿意了，面色一沉，沉声说道：“方工，你什么意思？是不信我能修好这台机器是吗？既然你们不信我，为什么要请我来修？” 方工跟于固安面色尴尬，一边是好不容易找关系请来的专门修老毛子机器的专家，一方面是头顶最大的领导。 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一下，让他二人坐蜡了。 二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看李拥军，又看看吴专家，小心的问道：“这个是装，还是不装？” “先通电试机，省的一会拆解麻烦，一把锤子修天下，真是胡闹。” “不用试机，直接装外壳，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李拥军绝对信林瑞的，既然林瑞说有问题，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他也不相信这一把锤子真能敲好机器。 吴专家却强硬表达自己的技术没问题。 最后，方工看向了吴专家，试探性的说道：“吴工，要不，咱们还是先试一下吧，试试也没错的，不是吗？” 吴专家这是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什么时候让一个外行指挥他这个专家了？ 他觉得，这已经不是一个试不试的问题，而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今天这个机器要是试了，就算开机成功，那他的技术还是受到了质疑。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定要装好之后在开机，以前也是这样修好了一台机器，这一台跟之前的机器一样，没道理那一台可以，这一台不行。 所以，吴专家，一再坚持的说道：“方见礼，你这是怀疑我的维修技术了？我说了，这台机器已经修好了，装上就可以使用了。” 现在，吴专家连客套也省了，从方工直接换成了方见礼。 这个时候，林瑞再次笑了出来。 吴专家怒瞪向林瑞说道：“小年轻这么没规矩，不知道我们正在讨论技术的问题吗，方见礼，这样不懂规矩还沉不住气的年轻人，就应该直接赶出去车间，就不应该让他学技术，我看他也学不会。” 林瑞依旧笑看着这位吴专家说道：“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迷之自信，趁着现在没有封装外壳，通电试一试不很正常嘛，修好了，那是你维修技术好，修不好，刚好不用封装外壳了，这不是等会维修起来方便多了嘛。” “我这是为你着想，真不知道你咋还气急眼了呢。” 被林瑞这个小年轻质疑技术，这位吴专家更着急了：“你放屁，我怎么能修不好呢，我就是因为修好了，才不用多此一举通电试机的。你一个小年轻，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懂个屁，要是在我们厂里，早都把你这种不懂规矩的年轻人赶一边去了。” “方见礼，你还不赶紧装上外壳，你是不是不想尽快复工了啊。”吴专家这是直接称呼其名，真连方工也不喊了。 方见礼有些迟疑，并没有动手，目光再次扫向李拥军，林瑞可是李拥军带来的。 李拥军冷哼一声。 “好，好，方见礼，现在我就把话撂这里了，这台机器你不装是吧，我装，以后再有机器坏了，别想我再来给你们维修。修好了机器，我马上就会离开，你不装，我自己装，待会要是机器没有好，老子亲自把机器拆下来吃了。” 吴专家觉得这是自己的技术明显受到了质疑跟不信任，当即，一把夺过来方见礼手里的工具，直接上手，开始封装起了外壳。 方见礼一阵尴尬，看向李拥军，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是期期艾艾的看向怒气冲冲的吴专家说道：“吴工，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这个意思。” 吴专家头也不抬的怒声说道：“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最清楚，方见礼，咱们之间就是一锤子买卖，下次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在踏入你们厂里半步。” 方见礼急的直搓手，李拥军不发话，他也只能干瞪眼，想去帮忙，吴专家又不领情，这次自己动手，根本不让他沾边。 专家不愧是专家，这拧螺丝的速度真不慢，不大一会儿，这台机器的外壳都已经封装完毕。 吴专家扔下手里的工具，愤怒的目光一扫全场众人，沉声说道：“方见礼，通电，开机，对于你们厂里的所作所为，以后，咱们不再合作。” 方见礼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大领导昨天不来，明天不来，偏偏今天来，还闹出了这事，这个姓吴的仗着自己有技术，真是把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提前试机又怎么了啊。 就他那三锤子，自己看着都不靠谱。 不过，事已至此，方见礼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机了。 真要好了呢，是打了李拥军的脸，但是，他之后在厂子里的话语权不就更高了嘛。 方见礼去插电开机之前，还是看了一眼李拥军，李拥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吴专家看到这一幕，不屑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方工是怎么当的，有必要看一个技术员的脸色？是你是维修科长，还是他是维修科长？真是越活越倒出了。” 方见礼的脸色也不好看，只能硬着头皮合闸通电。 接着，吴专家按下了机器面板的控制开机键。 发动机通电，整个机器开始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吴专家得意的说道：“方见礼，看到了吧，这就是技巧，维修老毛子机器的技巧，只有我会。现在机器已经运转正常了吧。” 这一刻，林瑞笑了，指着那机器说道：“请问这位专家同志，既然是机器被你修好了，为什么机器在冒烟？” “还有，你没听到机器卡死的声音吗？” 第1013章 三板斧不管用了 吴专家根本不信林瑞这个年轻人的话，看也不看机器，只是不屑的盯着林瑞说道：“屁都不懂的小年轻知道个什么，这是刚刚开机，正在热机通电，机器还没有全部润滑开来，当然有磨蹭声。” “方工，准备材料，咱们现场试机，看看成品的效果。” 原来机器就能运转，只是生产的成品不合格。 可这一刻，机器发出的声音明显不对劲，而且电机那边都开始干冒烟了。 方见礼这一看，是真的急了，他怎么说也是技术科的科长，就算技术不是怎么高超，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他一边跑过去连忙拉闸，一边说道：“吴工，不是的，是真的坏了，电机都快烧起来了。” 这时候，一股子焦糊味道开始从机器里传了出来，就连吴专家也闻到了。 方见礼把电闸落下，机器的轰鸣声停止的时候，还发出咔巴咔巴的声音。 吴专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扭头看向了机器，果然，那股子焦糊味道正伴随着一股子黑烟从机器外壳里冒出来。 吴专家脸色巨变，连忙围着机器看了一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对，不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啊，老毛子都是这样修的，我上次也是这样锤好了一台机器，没道理这一台用同样的方法就修不好了呢？” 林瑞一脸揶揄的看向了吴专家，笑着说道：“吴专家，是不是你刚才抡锤头的姿势不对呢？” 吴专家听的猛的一愣，接着，看向了林瑞面露喜色的说道：“吆喝，你这个小年轻没想到还有这个眼力劲儿，不错，不错，一定是我刚才的姿势不对，方工，拆了，赶紧把机器再拆了，我在重新砸，这次保准砸好了。” 方工一愣，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指挥人手，就要重新拆机器。 李拥军面色阴沉，冲着身边的孟冬领使眼色，孟冬领亲自见证了这一场闹剧，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当即，孟冬领沉声呵斥到：“够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方见礼，把机器拆了吧。看看是不是电机烧了，主轴这次卡死了。” “你真当他这三锤子能砸好了机器？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搞技术的，我看你就是搞笑的。” 吴专家一听，顿时怒了，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没大没小的，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了，于厂长，你们厂里的工人都是这样没规矩的吗？” 于固安脸色连忙大变，急慌慌的说道：“吴工，吴工，误会，这会是我们省厅的大秘书，孟秘书，他不是我们厂里工人啊。” “省厅大秘书？” “你怎么不早说？” 吴专家听的也是一脸震惊，面色不善的瞪向了于固安，为何这样的大领导在，不提前介绍？ 这是想陷害他吗？明显挖坑让他往里面跳。 吴专家连忙变换脸色，顿时舔着脸冲着孟冬领伸出手，笑着说道：“原来是孟秘书，于厂长，方工，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介绍一下啊，真是怠慢了孟秘书了。你放心，只要打开机盖，我在锤三次，这次一定能修好，一定可以的。” 孟冬领根本没有给他握手的意思，看来这个所谓的吴专家，也就是那回事，当即沉声说道：“行了，你修就算了，搞破坏的吧。方工，拆吧，你来拆机器。” 孟冬领下完命令，又看向了身边的林瑞，这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林科长，你既然看出了问题，等会他们拆开了机器，还是你来修吧。” 林瑞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拥军，这位李厅长猛的一瞪眼，林瑞就知道，这事最终还是要落在他的头上。 当即，林瑞笑着说道：“孟秘书，修可以，我可没有把握能修好啊，到时候真修不好，你可不能把责任赖到我头上？” 孟秘书大手一挥，沉声说道：“林科长你就放心的修，修坏了不怨你，修好了给你记大功一件。” 于固安跟方见礼一听，都是一愣，连忙说道：“孟秘书，这怎么能行？这可是国有资产，这.....” 孟秘书这次的态度格外的强硬，直接怒斥到：“你们两个还有脸给我说这是国有资产？看看你们最近的所作所为，你们修坏了就是国有资产，别人修坏了就是破坏国有资产是吧？” 于固安跟方见礼面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孟冬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还不赶紧拆机器，还愣着干什么？等会在找你们算账。” “之前你们还有各种借口推脱，这次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 方见礼面色一变，却不敢不听从命令，连忙拿起旁边的工具拆解起了机器外壳。 机器封装的外壳极其严密，各种螺丝都有几十个，方见礼一边拆，一边幽怨的在埋怨吴工。 这个时候，这位吴专家脸色连续数变，连忙说道：“方工，孟秘书，你们要是找什么科长修，这机器要是修坏了，你们可不能赖在我身上，我都说了，只要再砸三锤子，这机器保准好。” 林瑞嗤笑一声：“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再让你砸下去，这机器保准坏了是真的，甚至连修的价值都没有了。” “行了，你就那照猫画虎的本事学的都不到家，真以为自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可以打遍天下啊。你连机器哪里坏了都搞不清楚，就胡乱动手，胆子是真大啊。” 吴专家被林瑞怼了一通，当即面涨如猪肝一般紫红，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个小年轻知道什么，修老毛子的机器，当然要用老毛子的技术，我这可是老毛子亲自传下来的。你个小年轻懂个屁。” 林瑞鄙视的眼神看向了这位吴专家，这年头，真是什么阿毛阿狗都能大行其道。 林瑞不屑与他争论，一切，以结果来论成败。 这位吴专家还想争辩，孟冬领冷哼一声，他悻悻的退到了一边，看着方见礼带人去拆机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机器外壳拆掉，里面的各种控制电路板拆掉，电机烧焦的味道更加浓郁，甚至电机还冒着烟呢，这一刻，方见礼等人面色一变，出现这种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线圈真的烧坏了。 原因不言而喻，功率过载造成的....... 第1014章 锤子不是这样抡的 吴专家虽然知道电机可能因为功率过大过载造成的线圈温控过高烧溶了绝缘层，没想到会烧的这么厉害。 显然，刚才方见礼要是晚一会儿拉闸了，电机都有可能起火了。 至于主轴，明显是卡死的样子。 吴专家检查了一遍，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明明我这次用的方法跟上一次修机器的方式是一样的，上次修好了，这次怎么就不行？难道是真的姿势不对？” “不行，我要再来一次，这次一定摆对姿势，找准位置，这次一定能砸好的。” 吴专家检查了一遍，而后，拿起旁边的锤子还想动手，却被林瑞一把给夺了过来，不屑的说道：“行了，你要是真的在砸三下子，这台机器可就真的毁了。” “锤子，不是你这样用的。” 林瑞说着，一手拿起旁边的软木垫，一手拿起锤头，十斤重的锤头在林瑞手中轻若草屑，他随手扬起，猛的一下砸下，因为砸在木头上，整个机器猛的一震，却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而后连续三下，刚才被吴专家砸的卡死的主轴恢复原位，但是，另外一头因为已经砸毛了，估计会影响到精度的问题以及使用寿命。 而且，整个机器也并非是要大修的问题，是因为装配的问题，造成的一边主轴磨损了一些，在轧辊套筒的一端就造成了偏差，所以，做出来的套筒在两头粗细不一，间隙过大情况下，从而造成质量问题。 这只需要拿出量具，重新测量一下各个副轧辊之间的间隙，然后一点一点的调节，使轧辊之间的精度再次恢复成一致就可以正常生产了。 这一个机器上各个精度的扎根就有十几根，要想一点一滴的调节精度，这需要一点一点的校准，这是一个很精细的慢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自从制止了吴专家的三锤子本事之后，有李拥军在镇场面，林瑞就知道，今天这红旗自行车厂的这台机器的维修活，是落到自己身上了。 刚才吴专家虽然三锤子对机器的大轴一段砸的发毛，有些卡死，总的来说，他也知道分寸，没有真的使大力气真的砸出明显的痕迹。 这大轴只要复位，就还能用。林瑞看着堆积了一院子的自行车也是感觉到心疼。 林瑞要了一套厂里的工作服，把大轴复位之后，便一伸手招来了方见礼，让他给自己提着工具箱子，开始一点一点的教他如何调校轧辊复位，测量各个精度问题，以及出现问题之后的如何调制问题。 这一个教，一个学，半个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等林瑞麻溜的装配机器，那边，红旗自行车厂也重新装配好了备用的电机，再由方见礼封装好机器外壳。 成了！ 林瑞扔掉手里的扳手，笑着冲方见礼说道：“方工，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可以通电试机了。对了，拿来材料，现场测试。如果精确度达不到，就再次调解，我刚才给你说的各个轧辊之间的关系，你记住了吧？有问题的调整，后面的也要跟着调整，必须保证所有间隙全部一致才行。” 方见礼这次是真的涨见识了，也不顾的手上的油腻，一把握住了林瑞的手，激动的说道：“林科长，真不愧是省厅请来的技术专家，经过你刚才的一番讲解，我不但知道了这台机器的原理，还知道了所有部位的功能。我老方今天涨见识了啊，你这才是真正的维修专家。” “感谢你，感谢你为红旗自行车厂所做的一切，感谢你传授技术给我们，感谢省厅的领导为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林瑞嫌弃的摆脱掉方见礼的手，他又不是gay，俩大老爷们手攥那么紧，恶心。 当即林瑞连忙说道：“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达溜达才知道，赶紧的，别磨叽了，通电，上材料试试才行。” “哼，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人家老毛子这是精密机器，我跟老毛子的工程师学习维修技术的时候，人家可是说了，这些机器的精确度，可都是维修大师才能动的，要是胡乱动的话，整台机器几乎报废。就算是大师来调节，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调不好，就算调好了，也会影响后续使用，不如重新买新的划算呢。” 吴专家这个时候跳出来说着风凉话，刚才他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阴沉着脸。等林瑞把机器的毛病找出来并且好了，他才跳出来指责，明眼人都知道这家伙居心不良。 甚至还幸灾乐祸的看着林瑞，方见礼等人说道：“方见礼，你找一个屁都不懂，就知道装逼的小年轻来调轧辊，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歪理拗论你就让他动手？” “你也不想想，这小子就算在娘胎里开始学习老毛子的技术，又能学多少？这么精密的大件机器，精确度可是在微米级别的，就算是老毛子的工程师也不敢随意动手调解，你居然让他来回调？” “开机吧，赶紧开机，方见礼，这台机器一定是被他调坏了，原本只要主轴复位就好了，他刚才学走了我的抡锤子技术，就自以为是的开始敢调试轧辊，这次一定修坏定了，出来的成品绝对没有一个是好的，一定没有好的。” 于固安等人一听，都不由的觉得有些道理，就连准备推电闸测试的方见礼都不由的猛的一顿，把手放在了电闸上停下了上推的动作。 是的啊，不管刚才林瑞这个神秘的家伙说的多厉害，动手能力看起来有多强，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就算是打娘胎里学习技术，又能有多强呢？ 但是，刚才看他调制轧辊的时候的样子，一点不像是装腔作势，反而看起来很专业，复检的时候也都很正确啊。 那现在，应该听谁的？万一，要是一开机通电真坏了？ 方见礼又看向了李拥军。 这一次，李拥军气的直瞪眼，一旁的孟冬领更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怒斥到：“方见礼，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主见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维修科的科长是怎么当的？通电啊，不通电难道你留着过年？还是说就凭这个三锤子的家伙真能给你修好？” 第1015章 名不正则言不顺 事关声誉，吴专家一脸冷笑的说道：“方见礼，你可想好了，这真是推闸了，通电之后再不行，到时候你可别求我，我可给你修不好了啊。” “我可告诉你，这个小年轻根本就是在装腔作势，他根本不行的，他要是能修好这台机器，我立马跪下来给他磕头拜师。” 听到这话，方见礼更犹豫了。 吴工可是业内有名的专修老毛子设备的维修专家，这让方见礼暗自猜测他也许第一次真是没有找准方向？这是几十年的老工程师了，林瑞才多大年龄？俩人谁说的对啊？ 林瑞则冷笑一声：“吴专家，你真要拜我为师我也不会收你，年龄这么大了，还想学我的维修技术，哪有这样的好事？” 李拥军一使眼色，孟冬领立马会意了，大踏步来到电闸跟前，一把推开方见礼，直接握住电闸，猛的往上一推，合闸成功。 方见礼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要阻拦，却被孟冬领一瞪眼，沉声呵斥道：“就你这样的做事犹犹豫豫，拖拖拉拉，没有一点果敢的样子。要技术技术不行，要能力，能力也不行，也不看看你请的都是什么人，等下在处理你。现在，马上去找人试机。” 车间主任早已经等待多时，那边孟冬领一合闸成功，林瑞二话不说按下了电机的启动键。 顿时，发动机发出运转的破气声，紧接着，林瑞再次按下机器的启动键，机器一阵震动，开始缓缓的运转了起来，这一次，机器运转一切正常，发动机也没有再次因为功率过大过载而发生烧毁线圈的情况发生。 车间主任亲自上任，带着两个助手，开始上料，试机生产。 哗啦啦的材料进去，不大一会儿，出成品的口那边顿时流出了一些销轴套筒。 “成了，成了，出成品了，成了，这次是真的成了，不用测试，你看看，就凭借我这多年的眼力劲就能看出来，这就是合格品。” 车间主任拿起几个套筒看了起来，只要机器好了，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这只是生产链条的其中一个环节，当然，完成的链条生产并不是一个机器就能完成的，它还有销轴，卡片，组装，拼接，检测，等待各个环节，一个两千平的车间，加上堆积原料，放的满满的，现在只是测试了这个坏的机器生产情况而已。 吴专家脸色一变，慌张的跑了过去，连忙抓起一把，也看了起来，嘴里嘀咕着：“这不可能，这不应该啊，不对，不对，你看看，这个就开口了，这个就不成，对，这台机器还没有全好，你看看，报废的还是很多。” 林瑞也随手抓起来一把，里面确实以肉眼可见的，有坏的，至少百分之十的损残率，这在生产中，已经是属于严重不合格的了。 一旦损耗率过高，就会变相的拉高成本。 车间主任则是连忙说道：“这个成品率已经不错了，吴专家，难道你们凤凰厂的成品率比这个还高不成？” 林瑞听的也恍然大悟，确实，现在的成品率不高，就没有低于个位数的。是因为用的都是老毛子的过时的机器，国外技术封锁严重，就算老毛子卖给国内的机器，也是老毛子的淘汰品，最新的技术跟生产设备，是绝对不会卖给国内的。 再加上老毛子虽然打着援助的名号，其实都是国内花大价钱买过来的二手货设备。而且，老毛子的这些支援过来的工程师，真心想要帮助咱们的也确实不是太多，特别是这些负责维修技术的更是如此。 百分之十的成品率，已经是最高的了。 李拥军看到成品出来了，也是面带喜色，困扰红旗自行车厂两个月之久的困局，终于被林瑞搞定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看着那车间主任忙着去找人检测成品，于固安也连忙着人安排车间复工复产的事情。整个车间里洋溢着欢乐，只有那位吴专家一脸的难看。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在搭理他。 李拥军一拍林瑞的肩膀，俩人一边往外走，他高兴的说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瑞叹息一口气，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沉声说道：“领导，我看这批机器也是属于老破旧了，在老毛子那边估计都不知道转几手，又在咱们国内用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只会坏的越来越多。就算我今天修好了这一台，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另外一台坏了。” “而且，这台机器只是暂时修好了，大轴刚才被那个家伙三锤子砸下去，已经有了损伤，再加上机器本身的磨损，估计不出三个月，这台机器的成品率会越来越低。除非更换零件，大修才能搞定。” “咱们这边又没有相应的零件，就算咱们拿着零件一比一的复制出来，材料不对等，复刻出来的零件也不管用的。省厅那边，找到替换的厂家了吗？” 李拥军叹息一口气，二人走出了链条车间，看着来车间里陆陆续续复工的工人，各个都高兴的样子，他沉声说道：“咱们省机械厂到是在研究，可惜，现在连论证都没有完成，就算研制出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北方机械厂，京津重工等国家重点单位，都接到了中央装备部下发的命令，正在全力公关关键领域用到的机械设备。” “咱们这是民生设备，关键的力量，都在研究关键的关乎国家安全的大设备上，这种民生设备，上次厅长级会议上就说了，如果能找到替代品最好，如果没有替代品，那就各个省的机械厂协助研发。” “林瑞，这个事情，指望省机械厂，暂时是没有希望了，前几天江南重工抽走了一部分重要专家去支援研发国家重点工程，留下来的研发人员以及工程师，短时间内不可能完成研发了。” “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看怎么样？你放心，要人，我给你人，要东西，我给你东西，我想让你研发一套自行车厂的生产设备，来取代老毛子的这套设备。” 林瑞抬头看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研发一套设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是耗费一些实验空间能量点的事情，难的是如何把设备的图纸变成真实的设备。 而且，林瑞如果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把自行车生产的设备装备都给研发出来，那引发的后果，林瑞不敢往下猜测下去了...... 第1016章 不要找我，找我也没用 有关于李拥军提出，让林瑞牵头，组建老毛子提供的一切生产设备替代研发技术小组的事情，林瑞思来想去，都不能答应。 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验空间系统的学习，其机械设计能力自认不输任何人，就算是不依靠实验空间，也足以碾压当前省内的设计专家。如不是受当前时代跟政治局限性，以及全球科技发展的滞后，他现在都能把手机给生产出来。 可惜，各方面都不允许。 而且，他的年龄是个最大的硬伤，学历更是木桶上最短板的那一块。如果这个时候真的独自一人再把自行车厂里的生产设备给设计出来，就算归到炼钢厂技术科的头上，势必也会对省里一些高技术的人的不满，甚至质疑，抵制。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甚至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就比如现在，孙承启还在不停的问自己当初自己设计出来吹氧旋转炉是怎么想出来的。 当然是实验空间想出来的啊。甚至现在因为半导体集成电路的问题，肖国栋虽然没有追问，也已经对林瑞产生了怀疑。 至于新式炼钢炉，林瑞的回答当然是异想天开看报纸后想的设计实验，然后一计算居然有可能成功性，那就干呗。 于是，这才有了向阳公社第一个实验性质的炼钢炉，也就有了后来的底部复吹氧炼钢炉的诞生。 “领导，这个事情还有待商榷吧，毕竟，我对这个造自行车的设备，有点不大懂行啊，今天这个机器我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硬着头皮硬上嘛，还好蒙对了，要不然咱们可就得亮出你大厅长的身份来挡雷了。” 李拥军则是斜着眼看他，嗤笑一声说道：“你小子跟他们说的一样滑头，一要给你加担子你就撂挑子。行了，事呢，你也看到了，这个事我就先给交给你了，你是帮自行车厂换机器，还是以后碰到维修难题，到时候找你一趟一趟的维修，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还有啊，你那个小女朋友表妹工作的事情，我这次就破例一次，保准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绝对让她进入红旗自行车厂当个宣传员。你的事情我是答应了，我的事情，你要是办不好，别怪我找你老丈人的麻烦啊，还有，你那个小表妹的工作，也说不准就黄了。” 林瑞听的无奈，这还是初见之时不苟言笑，官威十足的大厅长吗？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起来了。 而且，这个威胁，听的林瑞是连忙制止：“我说大厅长，我跟冉老师可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一个大老爷们到是不用在乎什么名声，到是人家冉老师一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胡乱拉郎配，还让人家怎么找对象？” 李拥军不屑的说道：“还找对象？小子，我可是听说了，你昨天晚上就把人家定亲对象给打的住进了医院，今天一早把人家封家的媳妇给抓起来了。你让人家这对象还能不能处成？” 林瑞不由的大为惊讶：“李厅长，这事，今天早上才发生吧？你怎么知道的？” 李拥军呵呵一笑：“你真以为省厅很大吗？人家中午的时候就找到白院长那边去了，刚才你在修机器的时候，有人过来，是直接来找你的，被我给挡了回去。现在应该还在厂长办公室里等着呢。” “一个封家，再加一个董家，在省城想惹他们两家，谁也得掂量掂量。也不知道你是傻大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没有白院长替你挡着，你小子恐怕现在就不能安稳的跟我说话了。” 林瑞呵呵一笑说道：“我相信正义始终是社会的主旋律，公正应该是维持秩序第一要素，咱们还是处于党的天下，国家还是广大人民的国家，不是他们封家，或者是董家的天下。” “他们真要敢倒行逆施，独断专行，以权谋私的话，牺牲我一个倒是没问题，最后他们必将被正义制裁，倒在广大人民的正义的审判之下。” 这小子，说起大道理是随口就来，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的很有感染力，这要是不知道这小子背景的情况下，以为这小子思想有多坚定。 其实，真正调查过才知道，封家，董家，只要不当场抓住林瑞，估计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林瑞的部分资料属于保密级别的，据说跟基地某位大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这一点，董家跟封家都不能拿他怎么办。 “行了，这些套话你就别给我说了，封家人已经在厂长办公室里等了半天呢。对了，封家人也找了你家老丈人，让他帮着给求情呢。你这一闹，封冉两家联姻是不可能了，估计能维持住现在关系都不错了，还说你不是有意抢亲？” “这事你准备怎么办？白老那边说让问你。” 林瑞脚步都不由的一顿，大家族就是大势力，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他，而且，白老居然把这个事情推给了他？ 是给他拉仇恨？还说替他要好处？ 白南岸害他的可能性很小，那就是说，这是让封家人给他出好处呢。 他的根基在向阳公社，跟省城中间隔着三千里，就算有好处，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落在他头上？ 他弟弟是少年天才班重点培养的对象，之后走科研路线，那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在向阳炼钢厂的一亩三分地，要什么有什么，说话做事都是一言堂，整个厂里的领导都要听他的意见，就是公社里，自己说话的分量也不比一个书记差。只要跟季光明商量好，决定公社里人事任命，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至于对林瑞职务上的提拔，更不可能，他不准备走政线，走技术路线刚好，以后的政事管理，还是给王国强比较好，毕竟，一直都是他跟老王打配合，而且俩人合作愉快。 至于姐夫，初入官场，正好在公社里沉淀沉淀，夯实基础，以后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要走的坚实，这样才能走的更稳，走的更远。 所以，省里给的好处，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能落到自己头上的。 一瞬间，林瑞想到了很多，如果要是大伯跟自己家里的关系很好的话，这个好处林瑞不介意落在林永旺的头上。 至于现在吗，林瑞呵呵一笑。 “领导，这事找我是没用的，昨天晚上跟我没有关系，他们纯粹的是互殴，招待所的同志都能作证。” “至于今天早上，更是那几家人去招待所闹事，那封家人带着枪，带着人更是准备强闯二楼对白老不利。” “你知道的，白老刚遭遇袭击，而我昨天又受到白老警卫员的邀请，一起协防他的安保工作，自然不会让人冲撞了白老了。” “所以，这跟我真没关系，他们是否威逼利诱，还是以权谋私，这些都是公安同志调查的。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自有国家法律法规来决定，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跟国家法律对着干......” 第1017章 来吧，来吧，好处多多 林瑞这是打定主意不松口了。 李拥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做评价。 在林瑞看来，从来没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说法。 在他看来，做不成朋友，既然得罪了，那就是仇人。就算这次自己放过他们，日后只要有机会，他们照样往死里整你，可不会因为你放他们一次从而对你手软。 所以，林瑞对待敌人从来都是要么不打，要么打死。 就比如崔永年一家人，如果不是自己搞死了他们一家人，估计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他们崔家人一直都是处心积虑的搞自己，从没有心慈手软过。 至于对待老宅的人，林瑞一直留一手，那是因为血缘伦理关系，林瑞真要不管不顾的把老宅人整死，整个后林队的人估计都会远离林瑞。 毕竟，连对至亲之人都能下死手的人，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冷血无情，对待他们这些外人更不用说了。 所以，宗族关系有的时候真的很重要。 林瑞拒绝的很干脆，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既要又要的好事是不存在的，拥有这种天真想法的人，早晚会害死自己。 李拥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小子，真怀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年龄不大，确是老狐狸一头。行，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过，封家人既然能找到我，就能找到别人在找到你。你是我带来的人，这话，今天我帮你说了，走，跟我一起去厂长办公室吧。” 林瑞点头呵呵一笑，总不能跟李拥军说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可比李拥军还大吧，而且，前世信息大爆炸时代，什么样子的信息不能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 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林瑞看的很清楚，也想的很明白。 林瑞当即笑着说道：“领导，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我只是按照本能行事罢了。说老狐狸，我看你们这些人才是的啊。一个个的净是给我下套，纯粹把我当牛马使唤，我还得屁颠屁颠的上赶子来。” “你这小子，给你一个给人民服务的机会，你到是还推三阻四的了，真是不知好歹。小子，给你个机会，就是刚才我说的事，你留在厅里做事，我直接把你安排到副主任的位置咋样？领衔装备部门主导工作，然后调你岳父做你的上司。”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总不能再说我给你下套了吧？” 李拥军半真半假的旧话重提，林瑞笑而不答。与其在省厅里做牛马，哪有在炼钢厂做山大王痛快自在啊。 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省厅的人际关系更复杂，就自己那性格，得罪人是早晚的事。 至于冉熊瑛，那是出了名的公正严谨，在他手下做事是不怕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但是这种僵硬的不懂变通，对林瑞这种散漫的人更不适应。 “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承受不起省厅的千斤重担，李厅长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省研究院，省城大学物理学院的机械系，还有各个工厂的那些工程师，专家，只要把这些力量联合在一起，劲往一处使，有这些力量在，搞什么搞不成啊，你何必独独盯着小子我一个人。” 李拥军叹息：“话是这么说，可是，事不是这么做的啊，一群游兵散将，算了，其他厂里的事情我不管，反正自行车厂的事情，我是交给你了。” 林瑞无奈，这是强硬塞了过来，不过，自己接手了自行车厂的事情，也不全然是坏处，最起码电风扇厂的用料问题是解决了。 而且，一旦电风扇厂的产品真的通过广南交易会销售国外，赚取外汇，到时候省里的扶持力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二人刚步入办公区域，从办公楼里就下来了两个人，看到李拥军二人，连忙迎接了上去。 “李厅长，终于把你等来了，想必这位就是林同志吧。” 林瑞目光一凝，这两位领头的是一位中年人，走路之时步伐沉稳，身后的年轻人看起来是他的跟班，看向林瑞的时候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眼底的那抹敌意还是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封家人，这两位都是封家人，而且，看似对林瑞露出和善的笑容，其身上的敌意是藏不住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的。 林瑞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李拥军笑着对来人伸出手，俩人手握在一起，李拥军淡淡的说道：“封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实在是红旗自行车厂里的设备至关重要，早修好一天，早让工程恢复生产，好解决厂子里产品挤压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没想到你们还在厂里，真不好意思。这不，事情搞到现在才忙完。” “李厅长这是说哪里话，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还想着给从沪上永久厂介绍一位专家过来呢。他是永久厂的维修工程师，专修老毛子机械的专家，当初还是从老毛子那边留学归来的呢。要是机器没修好，我这就联系永久那边的专家，请他过来，我家大哥跟他是老关系了，有他发话，绝对没问题的。” 李拥军听的内心冷笑，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困扰这么久，省里几个厅谁不知道，你封家要真想解决问题，早都把人请来了，就算是你们作为介绍人，省厅里亲自去请人，也能念你们一个人情。现在用着他了，才拿这事说话。 是想着送人情？还是想着要挟？ 李拥军笑着说道：“封主任，就 不麻烦永久那边的工程师了，红旗厂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厂长已经组织人复工复产了。” 这位封主任一愣，不等他说话，那身后的小年轻则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说道：“不可能啊，红旗厂里的方见礼请来的人，根本就是个二把刀，在凤凰厂瞎猫碰着死耗子，修好了一台机器，他连他们自己厂的机器都修不明白，咋可能修好老毛子进口来的机器？别不是给你们把机器锤坏了吧？” 李拥军一听，面色一沉，好嘛，感情大家都知道方见礼请的是个什么货色，这是都等着要看他工业厅里的笑话呢...... 第1018章 我严重怀疑你的政治立场 李拥军面色顿时变得阴沉，感情今天要是不请林瑞过来，修好红旗自行车厂的那台机器，明天整个省府都会传出去自行车厂的技术科请来一个二把刀当专家接待啊。 自行车厂是丢脸，可他李拥军作为直属大领导，他的脸色岂不是更难看。 封家中年人也是眉头一簇，顿时觉察到这话此时此地说出来，可是有打脸他李拥军的嫌疑，不是嫌疑，是一定打脸李拥军，平时说了也就说了，就算他是省厅的老大，奈何不是一个部门，他也不能真把封家人怎么着。 但是，现在可是有求于人家李拥军。 当即，封家这位中年人面色一沉呵斥道：“修颜，胡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当然要互帮互助的，就算刚才在厂里听到工人议论新请来的维修工程师拉夸也不要以讹传讹，万一人家有真本事，修好了机器呢。” 这位年轻人叫封修颜，看来跟封修辞同辈，既然跟在长辈身后，那定是官场中人，当即反应过来，是自己说吐漏嘴了，连忙脸带歉意的说道：“李厅长，是我刚才道听途说，胡乱揣测了，以后我定当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过，我跟三叔也是关心咱们自行车厂的事情，所以，情急之下才说出刚才的不实言论，请李厅长责罚。” 好吧，封家人的姿态摆的很低，李拥军真因为人家年轻人一句话，就真追责了，这事传出去，只能说李拥军没肚量了。 李拥军呵呵冷笑一声说道：“工厂里某些同志看来思想教育还是不到位，什么事都敢传谣，看来有必要在全厂召开一次思想认知大学习了。” “不过，有关维修机器的事情，就不劳二位费心了，机器我们已经修好了，你们看，工人现在都火速赶往链条车间，正在加班加点的复工复产呢。” “修好了？这.....” 封家二人面色一变，惊讶出声，还好反应及时，封家中年人连忙改变语气说道：“这次方工看来是请来了一位有真本事的专家，修好机器，复工复产，也算是解决了工业厅的一件大事。看来，不久咱们豫省广大人民群众又能买到红旗自行车了。” “咱们省有李厅长这样有能力的人领导全省工业部门，省内的工业生产能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为广大人民，为祖国生产出更多，更优质的工业用品。” “据说省委刘书记身体不适，即将去疗养，到时候省里必定会选出一位有能力的干部接任刘书记的工作的，李厅长就是最有力的竞争者啊。” 封家主事人，也就是封修辞的父亲，是一位省委书记，虽然排名靠后，但是他分管组织部。 这位封主任这样说，显然是得到了封修辞父亲的许诺了。这位省委组织部的人虽然没有资格任命一位省级副书记，但是，他说话的分量还是很大的。 李拥军则是呵呵一笑说道：“封主任这样夸我，我可不敢当，我是人民公仆，组织上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把我往哪里搬，一切都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走吧，林瑞同志我已经给你们叫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去厂长办公室再说吧。” 现在整个自行车厂都在复工复产，加班加点的赶工，势必要把链条生产出来，把院子里堆积的数千辆自行车组装完整，发卖出去。 就连办公大楼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办公室人员都没有留守太多人。 于固安是厂子里的最大领导，虽然也想招待好李拥军，可是他就是一个老古板，开拓不行，守城也不足，但是做事到是一板一眼的，直接自个儿就去盯生产一线。 所以，办公室里只留下几个办公文员，以及配合省厅人进行调研的各个科室的人，到了厂长办公室，连个倒茶水的都没有。 林瑞自然没有给封家人倒水的爱好，封修颜都是别人伺候他，他也没有给别人倒水泡茶的习惯，至于李拥军，这里他级别最高，自然做不出放下身段的事。 封主任更不用说了，所以，四个人倒是干坐了下来。 封主任也不想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林瑞同志，关于昨天晚上在省城大学招待所发生的事情，是他们几个为了攀附我们封家的关系，对你进行污蔑的。这事中午已经交由治安所进行调查取证。” “我大嫂做事鲁莽，一听说修辞被人打伤，也是她太疼自己的孩子了，有些急切了，以至于今天早上才做出了有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林瑞同志，我向你保证，我大嫂绝对不会去做对白老不利的事情的。” “这事是我大嫂做的不对，我们封家也会对林瑞同志进行补偿的，现在李厅长也在这里，只要林瑞同志愿意在治安所的公安那边，证明我大嫂并没有硬闯招待所的二楼，也没用企图袭击白老，条件你尽管提。我们封家绝对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封家人，好直接，也好自信啊。 问题是，谁给你们的迷之自信？啊q吗？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封主任，我想你应该找错人了吧。昨天晚上的事情，公安当场就做了笔录，有招待所的值班员工的证词。至于第二天为何姓孙的他们为何突然改了口供，公安同志也会调查清楚。” “至于第二天早上那位姓董的女人持枪冲击白老住处的事情，那么多人可都看在眼里，你让我说谎吗？” “我可是一名政治立场坚定的党员，也是一名单位的领导干部，可做不出替人做伪证这种违背自己政治立场与信仰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冉主任，你们冉家的关系不是很厉害吗？那你知道白院长为何会住在省城大学招待所吗？还有，今天上午在省城大学校园内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能查出来的吧？” “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那位姓董的女人居然持枪冲击白院长的住处，我只是身为白院长的警卫人员，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她是否是敌特分子，也有公安去查证。” “所以，你所说的好处啊，各种许诺啊，你封主任也是一位党员干部，希望这类的话你不要再说了，否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政治立场，以及，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隐藏的身份，来腐蚀一名国家的干部？” 第1019章 好走不送 封家叔侄两个没想到林瑞拒绝的这么彻底，是丝毫不留情面。 当即，封主任的脸色立马变得沉静了起来，他目光略带几分凌厉的看向了林瑞说到：“林瑞同志，我们并没有要做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只是以你的能力，窝在公社里一个小炼钢厂里当科长，实在有些屈才了啊。你看，我们省物资局，正好在采购科缺一位科长，我觉得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务的。” 省物资局采购科，那可是实打实的科级干部，林瑞要是真当了这个科长，至少级别上就直接提了一级，那可就是真正的科级干部，跟王国强，一级季光明这都是同一级的干部了。 这位封主任，也真敢许啊，连物资局这种权柄极重的实权科级干部，都敢毫不犹豫的许诺出去，真是组织部有人好升官啊。 林瑞明白一个道理，既然姓封的今天能许给他，等封家的事情解决了，那转头就有无数种手段收拾他。 而且，向阳公社才是他的游泳池塘，炼钢厂才是他的舒适区，真要到了省城，那还不是鱼儿被捞出了水塘扔进了养鱼桶里，那还不是什么时候想吃了，捞出来直接宰了。 正是因为林瑞想的明白，看的清楚，整个人也很清醒，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封主任说笑了，我工作上的安排自然有组织上来安排，可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对了，我高攀一下李厅长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可以往哪里搬，我从来不在意工作贵贱于职务高低的。” 林瑞这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封家叔侄二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封修颜年轻气盛，在省城还没有人敢这么毫不顾忌的驳他们封家人面子的，当即怒斥道：“林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是一个乡下小炼钢厂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干部而已。把你调到省物资局当科长，你知道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坐不到的位置吗？” “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白院长的护卫，你前天才从乡下过来省里，白院长是从京都而来，你们昨天才认识，就你，有何资格做白老的警卫？你知道白老警卫员都是什么级别吗？” “就凭你刚才伪造白老警卫员的身份，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打到省治安厅，立马就能把你关进去，让你再也出不来。” 林瑞看着对自己发出威胁的封修颜，还有面色阴沉盯住自己的封主任，林瑞面不改色，依旧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哦，看来你们把我调查的很清楚啊，既然把我的身份调查那么清楚，你猜，白老为什么让你们来找我啊？” “我是白老临时警卫员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去找孙哥查证一下吗？就拿这事来威胁我？” 看到林瑞似笑非笑，一脸不屑的样子，封修颜心头火起，刚想发怒，却被封主任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瑞既然敢有恃无恐的这样说，那就是不怕他们调查，而且，白老的态度模棱两可，这才是让封家人对林瑞忌惮的原因。 林瑞真要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厂子里的科长，就早上都被封修辞的母亲收拾了，哪里还能轮到他在这里给一个乡下小子等了半下午不说，还忍怒许诺好处。 “林瑞同志，大家都是自己人，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我们跟冉家也是莫逆之交，修辞这孩子也是老冉家看着长大的子侄。刚才跟老冉还商量着来着，让咱们彼此之间好好谈谈呢。” 林瑞笑而摇头说道：“冉家是冉家，我是我，我跟冉家，只止于冉老师的关系，封主任，我真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出什么证据？” “封修辞昨天晚上被打，那是他们内讧，不关我的事，今天早上姓董的女人带着几个人持枪冲击白院长住处，这也是事实。这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事情，你们总不能让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林瑞同志，修辞跟那几个小子确实是互殴，这个跟你没关系，只是今天早上这事，真不是冲击白院长住处。而且，我大嫂她也不知道白院长就住在这上面，这事确实是个误会，只需要林瑞同志你说明这点就好。” 林瑞依旧摇头：“我只负责说我经历的，我所看到的实际情况，没有污蔑，也没有任何偏向，我所说的是客观事实，并且，白院长的另一位警卫员孙东同志可以为我作证。” “封主任，你们请回吧，我作为一名干部，有自己的坚持跟原则，就是必须实事求是。” 一直跟笑面虎一般的封主任此刻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目光求助的看向了李拥军。 李拥军面无表情，根本不搭理他。 真以为在省委有一位管人事任命的副书记就能为所欲为啊。 一上来就对自己威逼利诱，真当自己没脾气。能做到李拥军这个级别的，谁还没有点根基。 至于林瑞这小子，自己的账都是想不买就不买，真会在乎你封家人的威胁？ 封主任面色阴沉的看向林瑞沉声说道：“林瑞同志，你真想好了要隐瞒事实真相？” 林瑞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相是什么？是公安同志查证的结果，封主任，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 封修颜愤怒不已，却被封主任一把拉住，二人直接站了起来，封主任丝毫不掩饰对林瑞充满杀意的眼神：“林瑞同志，年轻气盛是好，祝你在省城这几天玩的愉快。” “李厅长，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拥军冲着封主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封主任，这红旗车刚刚复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好走不送啊。” 封主任客气的点头带着气呼呼的封修颜离开，那封修颜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着林瑞，手指对他指指点点的，一副要让你好看的模样。 林瑞丝毫不放在心上，在省城，他无短板，唯一的亲热就是林小平，在少年天才班是被保护的一员，就算再借给封家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林小平一下。 至于自己，省城跟向阳公社隔着几百公里，而且，他就算想动林瑞，也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动的了。 至于趁着林瑞在省城的这几天，暗地里下黑手，林瑞何曾怕过谁？ 第1020章 跟你吃顿饭砸就怎么难呢 李拥军带着林瑞维修好了设备，让整个红旗自行车厂的生产链再次运转开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天不解决设备维修技术问题，这条生产线随时都可能断裂，如果找不到新的生产设备，整个厂都有可能因此而停产。 豫州红旗自行车厂只是全国进口老毛子设备的一个缩影而已，这样的厂子在全国有几百上万个类似的，因此而停产的厂子更是比比皆是。 每一个厂子的负责人也都在努力寻找替代的生产设备，如果民用生产设备坏了还都好说，如果关切到军用，或者是关键设备的损坏，比如通讯方面的设备如果坏了，那就麻烦了。 所以，国家装备部门现在都在召集顶端的科研技术人才，紧急处理这些最重要的生产设备替代品，而民生工厂的设备，只能压给各个工厂，省级部门所在地的科研院所以及大学研究院了。 林瑞确实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真要这么做了，林瑞觉得他今后的人生将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了。 他不想被束缚在某一地，某一点。 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所以，林瑞才只能勉强接下自行车厂的设备维修问题。 这还只是维修，并非是全部更换，在林瑞的计划里，是一点一滴的逐步更换完设备，从而达到自研设备悄无声息的替代老毛子的设备问题。 时间总是在悄无声息的被偷走，眼看斜阳日落，孟冬领也从车间里归来了，在各个科室调研最近自行车厂发生情况的冉熊瑛等人也全部归来。 冉熊瑛看着林瑞跟李拥军，连忙走上来说到：“林瑞，封永良主任呢？他说找你想要说明一下封修辞的情况，人呢？走了吗？” 冉桂枝也关切的看向林瑞，她也是封家人找来了才知道，封家人还找过林瑞的麻烦，特别是封修辞。 她没想到，封修辞居然这么睚眦必报，还好，林瑞没事，封修辞躺在医院里了。 “林瑞，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也没想到封修辞会那样做，还好你没事。”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说到：“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凭他，再来一打，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对了，冉主任，方便的话，晚上我想请冉主任跟高教授一起吃顿饭，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弟弟的照顾。” 林瑞现在可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个小年轻，无论是他的连襟顾明泽告诉他的事情，还是今天省城大学里的抓捕袭击暗杀者的事，还是今天自行车厂修机器的事情。 只要有人能够达成其中一件事，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而林瑞，似乎什么事情到了他手里，都变得无所不能啊。 不说他们省厅对林瑞的各种看重，拉拢，就是今天早上帮白南岸这事，就能让林瑞一生受用无穷。 可惜，林瑞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也没有拿着这些功绩为自身谋好处的想法。 这让冉熊瑛越发的高看林瑞这个小年轻了。 当下，冉熊瑛笑着说到：“林瑞啊，到了省城，那就是自家人，我跟你高阿姨没把小平那孩子当外人，你是小平的哥哥，自然也不是外人喽。” “到了自己家里了，还要让你请我们吃饭，别说我不答应，就是你高阿姨知道了，也不会愿意的，待会下班了，咱们就去家里去吃，你高阿姨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 “还有啊，你也别主任，教授的喊了，要是不见外，就喊我叔叔，现在还喊职称，那可就真把我们当外人了啊。” 别人都说冉熊瑛古板，严谨，做事一板一眼的，林瑞没想到冉熊瑛这么好说话，既然对方主动拉近关系，林瑞自然也要借梯子往上爬啊，当即笑着说到：“那好啊，今天就打扰叔叔跟阿姨了啊。” 这个时候，孟冬领笑着走过来说到：“领导，林瑞同志去冉主任家里吃饭这事，我看还是在往后推一推吧，今天他还要跟我们一起回省厅。” “领导，炼钢厂把测试用的产品已经送来了，现在就在省厅你办公室里放着呢，这事比较着急。” 冉熊瑛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林瑞跟孟冬领。 他只知道林瑞昨天被孟冬领截胡去了省厅，至于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炼钢厂的产品有什么？小手扶拖拉机？还是收割机？这些东西省厅里一直都有啊，原本省厅想要联合农业厅，两大厅级单位大力推广的。 可惜下面的工厂以各种借口就是不配合。而且，炼钢厂那边还强硬要求，必须要到他们炼钢厂里接受技术培训，学习全套的技术，才能回来生产。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向阳炼钢厂好挖人墙角的事，这让各个工厂更加警惕，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珍贵的。 能够生产拖拉机的单位，哪一个不是大型重点单位，至少也是处级单位，比如一拖，人家的厂长跟省厅的大领导都是一个级别的，属于国家直属单位，根本不归省厅管辖，人家更不会听你的调遣了。 让一个省里或者市里的大单位去乡下小厂子学习技术，接受培训？这样的事情，这是妥妥的折身下嫁，那些单位的领导可不接受。所以，最后这事不了了之，还好商市那边建立红星机械厂，开始用向阳炼钢厂提供的配件组装拖拉机。 这才提高了产量，而且，省里还特意截留了一大批的机床设备支援红星机械厂，到现在还惹的那些原本应该分配给他们机械，被红星机械厂截胡的单位在省厅里闹腾呢。好在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开始组装手扶拖拉机，收割机等设备。 眼看着李拥军一脸高兴的样子，冉熊瑛心里在想，这让林瑞去家里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办呢？ 只听李拥军高兴的说到：“冉主任啊，不好意思，今天我还得把林瑞给借走了，今天晚上把事情解决了，明天，明天一准我不再借走林瑞了。” 冉熊瑛面上无奈，他能怎么说？他还能怎么说啊？ 当即笑着说到：“厅长说笑了，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工作必须先完成。” 这就是他们炼钢厂的效率，昨天晚上打了电话，今天就把样品送来了，不用说，一定是直接开着手扶拖拉机过来的。 林瑞也是一脸无奈，歉意的看向冉熊瑛说到：“冉叔叔，真不好意思，等省厅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去家里拜访，替我给高阿姨道歉，今天又食言了。” 林瑞昨天晚上把他们设计的电风扇吹嘘的世界少有，李拥军自然也是来了兴趣，而且，这还关乎明年春季广南交易会的外贸出口事情，现在，自行车厂的事情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1021章 临死拉个垫背的 林瑞看着冉熊瑛，突然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冉叔叔，说起来这也是你们厅里的事情，这事要是真的成了，以后我们炼钢厂少不了要跟厅里联系。刚好我在厅里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厅里看看吧。” 林瑞说到这儿，看向了李拥军说道：“领导，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李拥军哪里还能不明白林瑞的意思，冉熊瑛跟这事是不对口的，他们的重工业品以往也没有出口外贸的产品，自然也没有对接外贸局的工作人员，之前去广南交易会，都是轻工局那边的事，能出口的也就是一些工艺品了。 如果向阳炼钢厂带来的电风扇真能在广南交易会出口的话，这已经是属于重工业品的范畴了，可不属于轻工口了。那主导这件事的具体人，只要能卖出去东西，那就是大功一件。 李拥军需要的是手底下能干事的人，冉熊瑛是的思想坚定的好同志，林瑞这也是有好处紧着自己人来的想法，李拥军一下子就明白林瑞的想法了。 心里暗想，你小子还说不挂念着人家闺女，这不上赶子送好处了嘛。 当即，李拥军笑着说道：“嗯，冉主任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那走吧，先回工业厅，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先了解了解情况吗。” 冉熊瑛不明所以，既然厅长发话了，他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干工作嘛，自然是领导安排什么，那就干什么工作了。 这个时候，于固安也知道了大领导要走的消息，急忙带着厂里的一众领导班子来送行。 至于方见礼这次到是没有在厂里，人家吴专家不管修没修好机器，都是厂里请来的维修专家，方见礼用车把人家接来了，自然是要把人家用车送到车站去，临走还要给人家把火车票给安排上。不然的话，要是传出去他们红旗自行车厂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后的话，以后谁还愿意来他们厂进行技术支援啊。 面对于固安，李拥军没有好脸色：“行了，于大厂长，你先安排厂里生产调度吧，你也不看看你们最近挤压了多少自行车了。这么多东西都在这里放着，你看看你们厂里浪费了多少生产物资？造成多大损失？你不但不懂变通，还不知自救，就知道伸手向上级求助。当年在战场上要是都像你一样，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今天的新国家了。” “都说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就因为你一个人的不作为，事事推卸责任的做法，才造成了自行车厂的这次事故迟迟得不到解决。你还是想一想你的问题，回头怎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吧。” 李拥军说着，不管一脸不安的于固安，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面色不善的带着众人坐进了来时的汽车内，早已经准备好的驾驶员在众位领导上了汽车之后，就快速的驶离了红旗自行车厂，根本不给于固安辩解的机会。 林瑞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代特有的厂子大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怪不得前世没有听说过红旗自行车的名字，感情直接倒在了六十年代。 要是没有林瑞的到来，自行车厂里的链条生产设备还会坏下去，其他的设备随着无人有能力进行维修保养，也都逐渐的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最后的结果就是生产线摆停，自行车停产。 这样不能守住现有厂子，也不能带领厂子发展壮大的厂长，守城不行，扩张也不行，他不下课谁下课。 于固安似乎从李拥军话里的意思听出了对自己的处理结局，看着离开的小汽车，他有些失魂落魄。 也在这时，厂子里的专车回来了，司机停在厂里停车位上，方见礼从汽车上下来了。 “咦，厂长？你不去车间里看着生产，在这里专门等我，是不是厂里的机器又坏了啊？我送吴工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了，林瑞那样修根本修不好，很快就会坏的，你看，果然还是吴工说的对啊。”方见礼下了车，连忙冲着于固安说着他跟吴专家这一路上的谈话。 于固安面色很不好看，李拥军临走时候的话，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厂长的位置，恐怕有些危险。 听到方见礼的话，在看看方见礼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对方见礼再也没有以往的奉为知己的感觉。 难道厂子里机器坏了，你方见礼身为管理维修部门的科长，不应该着急，而应该幸灾乐祸吗？就是因为林瑞不是你请来的，今天落了你的面子，打了你的脸？ 于固安沉声说道：“机器没坏，好着呢，怎么，机器没坏，你很惊讶不成？还是说你想机器再坏从而影响生产？” 现在于固安才算知道了，一旦影响生产，就能直接追责到他身上。 于固安明显对他带着嫌弃的态度，以及说的话，让方见礼不由的一愣。以前的于固安可不会这样对他的，两人思想接近，都是为国家保存财产的想法，所以，做事从不冒险，都以国家利益为先，是同一个阵线的自己同志。 方见礼连忙说道：“厂长，看你说的，机器没坏当然更好，这个方工，还给我说这机器最快今天，最迟三天就会坏呢，当时听的把我吓的一跳，看来他这是真的胡编乱造，我还差点信了他的呢。” “既然机器没事，厂长，今天领导说的招聘宣传员的标准，要跟其他部门的同志商议一下怎么操作了。这个林瑞，乡下来的土包子，没点见识，就会出馊主意，给咱们找麻烦。本来宣传员是一个人就能干完的事，现在多招一个人，不就得多开一份工资，多浪费国家一份财产嘛。” “拿出来这些钱，就算给工人改善生活，也能在过节的时候添一道硬菜不是，这白白便宜了一个人。还有那冉主任，这明显就是在做以权谋私的事情。” 于固安看着方见礼这副搬弄是非的嘴脸，要是以前，他还觉得二人想法一致，思想一致，二人是志同道合的同志，而现在。 他却觉得越看越觉得厌恶。 于固安面色一沉，沉声说道：“方见礼，你负责维修科的事情，机器出了问题，大的问题你修不了，小的问题不用你修，真不知道还要你这个科长干什么用？哼，至于厂子里招宣传员这事，这是归王副厂长管，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的工作吧。以后要是机器再出了问题，我看你这个科长也就不用干了。” 于固安说完，冷哼一声，直接一甩衣袖气呼呼的离开了。 这叫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就跟老年皇帝的疯狂是一个道理，于固安从李拥军的话里已经感觉到，他这个厂长是干不长了..... 第1022章 它来了，它来了，四个轮子它来了 林瑞来到省厅大院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停着的那辆四轮拖拉机，后面挂个不伦不类的手扶拖拉机的拖斗的时候，眼睛睁的老大。 四轮拖拉机的四周围了一群人在那边指指点点，四轮车的驾驶座位上坐着炼钢厂的司机班副班长刘猛，还有站在一边身穿冬季工装的顾海洋正在一边给大家指指点点介绍着。 众人看到两辆工业厅的轿车开进了工业厅大院，都纷纷停止了交谈。 顾海洋，刘猛二人看到林瑞从汽车上走了下来，都连忙上前迎了上去：“科长，你要的样品我们送来了，是曹东骏亲自做的电机，顾总工他们用手工做的外壳配件，连夜干出来的几台样品，我们俩不负使命，终于赶在今天送来了。你看，都在后面车斗里放着呢。” 林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瞪着二人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就开着咱们的四轮样机跑这么远的路？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厂里新产品出厂的管理条例了。简直是胡闹，要是车子坏在半路上你们怎么办？” “还好你们平安到了省城，要是坏在路上，不能检查出损坏的零部件，做不好数据统计，到时候还要在做一台测试吗？” 林瑞一瞪眼，二人连忙吓的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身板，直到林瑞再次发话，他们才轻出了一口气，感受到自家科长的担心，顾海洋这才小心的说道：“科长，我们知道错了，咱们的发动机早就跑过了万里测试没问题，现在已经在着手生产了，动力总成也上机测试了近万米，本来就该挂重力路测了。我跟乔哥一商量，反正路测在哪里不是测，而且四轮比咱们的手扶跑的还快，就想着带着刘猛副班长一起来了。” “科长，你放心，我们带了一圈套的易损配件跟维修工具，还好这一路上除了加油加水，没有出任何问题，我们到了这里就停车检修了，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各个方面都达到了预期要求。就是开快了，坐在上面有点冷，我跟刘哥俩人轮班开的。” 林瑞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这俩二球货，这个天都零下了还顶着至少四十公里时速跑能不能吗。这辆设计有高低速的四轮拖拉机，挂上四档在推上高速，放开了跑的话，至少能跑到六十公里的时速，在这初冬的天气里，别看他们俩带着帽子，穿着棉大衣，带着口罩，照样也能把他们冻成浑身凉。 李拥军这个时候也紧跟着走了过来，看着二人在林瑞面前恭敬的样子，林瑞刚才微怒的气势一起，就连周围工业厅的干部都不由的气息一凝，开车过来的两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由此可见林瑞在炼钢厂的威严。 这种气势，就连李拥军都觉得有些凝重，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如何养成的这种强烈的气场，这让李拥军觉得林瑞越发的不凡。 这事，他看着面孔被冻的还有些通红的两个炼钢厂的人，连忙说道：“两位小同志辛苦了，冬领，赶紧带两位小同志去食堂里炉灶边先去取取暖，再让大师傅准备好姜茶，先给他们二人搞些吃的，其他的等他们暖和透了再说。” 这是炼钢厂的人，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样的领导带出什么样的兵，这是一辆四轮拖拉机，跟一拖生产的那种四缸大马力的履带式拖拉机不同，这台造型很新颖。而且，还来不及封装外罩，裸露外面的发动机，从一些简单的构造能看出来，跟之前的小八匹的发动机一脉相承，应该也是单缸柴油机。 李拥军一下车，工业厅里的众位干部都纷纷打着招呼，喊着厅长，顾海洋跟刘猛二人听到李拥军的话，并没有一时间跟孟冬领离开，而是把目光先看向了林瑞。 这一幕，看的李拥军心里暗自点头，这个林瑞，果然带的一手好兵，能得他这个大厅长的亲自吩咐，这两位炼钢厂的小同志明显是冻的不行了，不是第一时间跟着孟冬领离开，而是先听林瑞的指示。 似乎林瑞不发话，就算是他这个厅长发话了，他们也不会跟着孟冬领离开一般。 果然，下一刻证实了李拥军的猜测是对的。 “去吧，跟着孟秘书去食堂里，先把身子暖和透了，吃饱饭了就去先去休息，这里你们不用管了，明天咱们一起回厂。” 直到林瑞发话，二人才跟着孟冬领离开。林瑞这个科长，才是真的科长，就算他这个大厅长，真论起在手下面前的威严也不如林瑞。 至于车上的东西，有林瑞在，他们更放心。 看着二人离开，李拥军这才围着四轮拖拉机转了一个圈，只听工业厅的那些干部七嘴八舌的说道：“厅长，这个铁家伙叫四轮拖拉机，是刚才那两个同志开过来的，以前我们怎么没见过啊？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啊。” “是的啊，厅长，这就是一拖生产的拖拉机吗？好像跟咱们去一拖调研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啊。” “林科长？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省厅？这是，这是你们新研发出来的四轮拖拉机，这，这也太快了吧？” 一位上次跟着李拥军一起去炼钢厂做调研的书记员刚做完手里的工作下来，看到林瑞，马上惊呆住了。 他上次就知道这个炼钢厂不简单，没想到是如此的不简单，手扶拖拉机在他看来就是个小机器，可是，这个四轮拖拉机一出来，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个真正的四轮拖拉机，可不是那个两轮的小手扶。而且，他见识到手扶拖拉机带动的收割机的厉害，一瞬间他想到了更多。 “科长？一拖有这么年轻的科长？”周围的工业厅干部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疑惑。 这个时候，那一位上次去调研的书记员这才拉着众人，去解释起来。只听的工业厅众人惊呼连连。这才想起来，这位科长，就是让他们厅里老大又恨又爱的那一位科长啊。 李拥军围绕着拖拉机转了一圈，看向林瑞说道：“林瑞，这是你们厂里新生产的四轮拖拉机？直接从你们厂开到省里？已经能大规模量产了吗？” 李拥军一说话，林瑞就知道他的意思，而且也看出了他的意图，知道了他对这辆四轮拖拉机的想法。上来就说能跑省城，不用说是想起了运输了。 不过，林瑞还是连忙摆手说道：“领导，这辆拖拉机的主意你就别先打了，它的去向呢，已经有地方安排了，在不满足他们需求的时候，是不可能卖到外面去的，你好事打消这个年头，是那里要的。” 林瑞用手指了指上头，李拥军瞬间明白了。 “领导，样品既然送来了，你看，咱们是先卸车，还是直接拉到省科院那边进行测试？”这时候，孟冬领安排好了刘猛跟顾海洋二人，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第1023章 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李拥军想了一下，一个电风扇而已，真要拿省科院测试，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而且，省科院现在忙的焦头烂额的，愿不愿意给出测试数据还不一定呢。 李拥军摇了摇头否定了之前的决定，沉声说道：“暂时不用这么麻烦，先搬到厅里办公室吧，冉主任，你带人把咱们的三号小会议室收拾一下，对了，冬领你去找来一些插座，今天晚上先在咱们办公室里测试一晚上。” 李拥军不是不相信林瑞，而是实在是炼钢厂的生产跨度实在有些大，你一个炼钢厂，正儿八经的炼点钢铁才是正活吧，现在你不但炼钢，轧钢，还有创造了建造房屋用钢结构件。 问题是如果只是中学轧钢产品也说的过去，可是你又造手扶拖拉机，这已经是跨度很大了吧，可还有收割机，脱粒机这些。 现在连四轮拖拉机都造出来了，还造出更大的柴机油。 可电风扇这玩意儿，除了是钢铁造的外壳，扇叶外。里面可还有电机，电控电路这些啊，跟炼钢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见林瑞这个家伙神奇处是多么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些东西可都是炼钢厂自主设计，自主生产的。 昨天晚上脑袋一热，被林瑞说的出口电器这个说法一刺激，就想着送去省科院测试上报，这真要是成了，那可是在广南交易会上妥妥的一个天大的卫星，就算是在中枢他也能挺直腰板。 可万一呢，万一搞出来的东西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或者还不如其他厂家的，到时候还不得让省科院的那帮家伙给笑话了。 稳妥起见，还是先在省厅里转上一晚上再说吧。 电风扇的电机以及控制电路可是一个大难题，全国现在能造电风扇的，也就莲花，钻石，华声等几家。 林瑞笑了笑，解开上面的固定篷布的缆绳，直接收起篷布，并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车厢里面的东西。 围观的省厅众人立马惊呼一声：“电风扇，都是电风扇。落地扇，吊扇，还有台风扇。” “咦，这风扇，这风扇怎么感觉怪怪的。” “是的啊，五个扇叶子，这风扇有五个风扇叶子，有这样的风扇吗？五个风扇叶子，这样搞是不是风力更大了？” 能在省工业厅工作的，就算之前不是干工业的，也在长期接触工业产品，耳濡目染之下，也对一些工科知识有一定的了解。 就连李拥军在看到车斗里的电风扇的时候，也忍不住一阵惊讶的看向林瑞。目光里都是询问，那意思分明就是，你就给我看这个：正常电风扇三个扇叶，真以为你加了两个扇叶子，就与众不同了？ 林瑞笑而不语，只是冲着李拥军笑了笑。 既然都拉来了，那就搬进去测试呗。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达溜达才知道是个啥。 落地扇三台，小台风扇三台，吊扇三个。 炼钢厂的众人接到通知后连夜赶工做出来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李拥军一挥手：搬。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省厅干部各个开始爬进车斗里，开始搬东西。 五叶风扇，还是第一次见，每个人都在议论着，这五叶扇并没有自己原本猜测中的加了两个扇叶也增加重量啊。仔细掂量一下，好像比之前自己拿过这么大的电扇还更轻了。 面对大家的质疑，林瑞并没有现在就解释，如果五个扇叶跟三个扇叶的效果一样的话，那就干脆做三个扇叶不更好吗，还省掉两个扇叶子的材料，减轻了重量，也减少了电机的工作功率。 既然都这么做了，那就必然有他的用意。 一切，用事实说话。 不愧是在省工业厅上班的人。林瑞跟着李拥军来到专门清空出来的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已经扯好了插板，桌子上摆好了台扇，地上摆了落地扇，至于吊扇。 已经有人去找工具，准备直接在房顶上吊装起来一起测试。 好吧，这是把这间大概四十平的会议室准备改造成凉房了。 看着他们准备把所有的风扇都插上电源同时测试。 林瑞连忙制止了他们，笑着说道：“领导，你们不是怀疑我们厂生产的电风扇为什么不是三叶扇，而是五叶扇嘛，现在你们先开一台台风扇试试。” “对了，别离的太近啊，这大冷天的夜晚外面都接近零度了，小心吹感冒了。” 众人看向李拥军，李拥军笑着说道：“这是他们厂生产的，既然要测试，那就听人家的指挥，那就先开一台台风扇试试。” 有了李拥军发话，这才有人连忙给一台台风扇通电。 雪花铁皮外壳，还没有来得及上漆，不过，边缘到是没有毛刺，按照模板切出来的很光滑，打磨的也很好。 上面是两个旋钮，一个是旋钮旁边t凸压了四个档位数标，另外一个是定时的旋钮，从定时三十分钟到最长定位俩小时。 摇头按钮在电机后面，是一个按下或者提起的机械按钮，跟后世的风扇摇头按钮一样的设计。 通电之后，电机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只有扇叶启动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但是，声音也是极小。 随着风扇加速，风扇叶子几乎转成了一片，可声音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越来越小。 这时候，省厅的众人渐渐的也发现了不同。 “声音怎么这么小？这是什么电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风扇，这声音也太小了吧，不对，这是低挡，加到高速档试试。” 测试人看了一眼李拥军。 只听林瑞说道：“加吧，把档位开到最大，先测试这一台，待会再吧所有机器一起开测耐久，对了，所有机器都把档位开到最大，要一直开着，开一晚上明天在看。” 林瑞发话了，李拥军点了点头：“照做就是。” 李拥军发话了，那个干部立马调高一个档位，电风扇的扇叶转速立马上来了，可是声音也只是加速的时候稍微大了一点，等速度稳定，声音又在渐渐减小，也只比原来一档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是转速可一点没减少。 这下子，就连那个操控机器的人也觉得惊讶了。不信邪的连续调高两个档位，把档位调高到了最大。 风速是越来越大了，声音是加大了，可让人惊讶的是扇叶破空声加大的也有限，跟其他风扇比，简直就是静音。 这下子，就连其他人也震惊了，这风扇要是卧室里床边上，这点小声音，根本不会影响睡眠。 就连李拥军也感觉到很神奇，就这风噪已经完胜国内所有风扇。听到大家都连连称赞声音小的事。 林瑞则笑着说道：“各位，你们只是听出来声音小，吹风的时候，就没有其他的感受了吗？” “风扇吹的风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一样凉快吗？” “哈哈，老张说的对，这大冬天的吹风扇，可不是更凉快凉快吗？” “咦，不对，不对，这个风，吹的不对啊......” 第1024章 神奇的电风扇 下一刻，有一位中年干部仿佛着迷了一样，先是伸手在电风扇前面感受了一下，接着，似乎为了验证一些东西，直接越过众人站在电风扇跟前。 众人正在感受着这台电风扇的静音技术超级棒，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台台扇无论是声噪，还是电机运转声音，都比其他电风扇低。 听得林瑞的询问这台电风扇的不同之处，这位却不是说静音，而是惊呼一声，连忙说道：“不对，严重不对，这台电风扇的风不对，很不对劲。” “哦，老牛，你这神神叨叨的，想说什么不对劲？是这风吹的你不对劲吧，大冷天的对着电风扇自吹，要是对劲的人也干不出这不对劲的事吧，哈哈，老牛不愧是你啊。” “是的啊，老牛，你看看现场就你说不对劲了，要是对劲，我们就不会往电风扇跟前直接吹了。” “老牛就是老牛，无论是想法还是做事，就是与众不同，哈哈......” 众人看着那个老牛亲身体验，都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更是对他指指点点的。 老牛却一点不在意众人的态度，又伸出手仔细感受一番，这下子，就连李拥军也不由的疑惑着伸手直接放在风扇前面。 只听老牛这时候急切的说道：“你们这群人知道个屁，我说不对劲，是说这风吹的不对劲，这风太柔，太碎了，就跟，就跟...” 老牛想了一下，一时也找不到形容词，便急迫的说道：“就跟吹着晚风一样，有风吹，很大，但是吹在身上不疼，很柔，也很凉快，仿佛这风能从身前绕过自己，直接吹到身后，整个人都处于风的包围中一样。” 听到老牛这话，顿时，众人越听越觉得玄乎，都不相信他说的，都面带三分疑惑的说道：“老牛，电风扇的风，还不就是那样，生硬生硬的，什么时候跟晚风一样，就算你为了夸赞这台电风扇，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众人也都伸手放在风下吹，感受不到什么，都不信老牛的话。 这时，众人都不信，纷纷看向林瑞，林瑞笑着点头说道：“这位牛干部说的不错，这就是我们的五叶电风扇，跟三叶电风扇最大的区别。” “三叶电风扇吹的是冷风，硬风，直风。而我们设计的五叶电风扇因为多了两个扇叶子，把风直接搅的更碎，所以，大家感受到我们的五叶电风扇吹来的风更加的细腻，而不那么生硬。” “还有，我们的电风扇的扇叶弧度也是经过专门设计的，每一片扇叶看似相同的弧度，其实，每一片扇叶都不一样，这样设计的目的不但是为了把风搅的更碎，还要把吹出去的风变得更加柔和，而且，每一缕风也都跟自然界的风一样，是移动的，是不同的。” “所以，这位牛干部才觉得我们的风扇吹出去的风，是柔和的，是立体的，给人的感觉连背面都能吹到一样。” 随着林瑞的解说，不信邪的众人纷纷站到了电风扇跟前，切实感受一下这冬天的风。 一台电风扇而已，比正常的电风扇就多了两个扇叶子，有这么玄乎吗？ 要是加两个扇叶子能有林瑞说的这么神奇的话，那再多加几个扇叶子，岂不是更好？ 渐渐的，众人终于感受到了这台五叶电风扇吹出来的风的不同之处。就算是大冬天里直吹，居然真不是冰冷，而是吹风，是的风吹，如外面的小风吹。 吹了一会儿，每个人都觉得冻的浑身直打哆嗦，可是，就是没有感受到这风的冰冷一般。 林瑞看的不由的嘿嘿直乐，这要是在炼钢厂，林瑞要是说这台电风扇吹出来的风是这样子的，大家绝对深信不疑。 而后才是想方设法验证，在仔细感受出不同之处，甚至搞技术的还会想出为什么这风这么不同。 顿时，感受到不同的众人都纷纷惊讶的不得了，纷纷称呼这台电风扇，真是一台神奇的电风扇。 这时候，林瑞看着众人要是再吹下去，非得吹个透心凉，连忙让众人走出来，不要再直吹了。 这台桌面台风扇测试完成，那么，下来就是测试大一号的落地扇。 台风扇一般都是放在身边，床边近距离吹的，而落地扇一般都是放客厅，或者大空间的地方吹，吹动的空间面积会更大一些，所以，风扇的直径更大一些。 刚一打开，众人就发现了风力的不同之处。 风更大，同样，噪音不大，风扇的转速似乎也并不是很快，偏偏风吹的比较大，比较远，而且，直接站在风扇跟前，却仿佛感不觉到迎面吹来的感觉。 这时候，风扇没有摇头，偏偏两边的人都感觉到了风，都惊奇的喊道：“这里，这里有风，天哪，这里也有。我都快跑到风扇后面了，怎么这里也有风啊，就这样放着，这风扇，都能吹到一百八十度的角度了。” 风扇明明没有摇头，可是，众人却都感受到了，只要站在风扇前面，无论站在那个角度，都能感受到了凉爽，这已经不是风扇了，仿佛这风扇就是一台风的搅拌机一样。 这时候，林瑞走到电风扇跟前，把电风扇的风速调到最大，顿时，众人感受到的风速更大，但是声音依旧很细微，并不比台风扇大多少。 而后，林瑞直接在风扇头上摁下一个按钮。 众人只看那电风扇开始摇头，直接变成了摇头扇，这一刻，吹来的风又感觉到不同，真如外面的清风拂面一般。 不仅如此，有人追着风开始绕着电风扇转圈，电风扇一摇头，就连风扇的背面，众人都感觉到了有风吹来。 “天哪，这是什么神奇的风扇？居然在后面都能感觉到风。” 一人惊呼，众人纷纷大惊，纷纷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子，围绕着整个风扇转了起来，果然，风扇摇头，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细微的风。 这哪里是一台简单的风扇啊，这就是一台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凉风制造机啊。 只要风扇放在中间，整个房间里就有无处不在的风，就算风扇摇头走了，不再对着你吹，那也只是你感受到迎面的风没有了，但是，周身依旧环绕着风。 这台风扇，就是这样神奇...... 第1025章 那就大力支持 这是什么神奇的风扇？！ 豫省工业厅的三号小会议室里，工业厅的干部仿佛着了魔一般，先是跟着风扇摇头的方向转圈圈，就好像拉磨的驴一样，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就惊呼一声，就连孟冬领，冉熊瑛这些领导都加入进来。 接着就有人好奇心大发现，开始围绕着电风扇摇头的反方向转圈，依旧惊呼连连，搞到最后，就连省厅老大李拥军都忍不住加入绕圈的行业里面，绕完圈，也忍不住惊呼连连。 林瑞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会心一笑，这是他从生物空间实验室，结合空气动力学，特意设计出来的特殊扇叶，每一片扇叶都是特殊对应的排列组合顺序，然后在把风扇的风速控制在一个特定的风速范围之内。风扇的扇叶会根据风速，产生一定的细微共振，从而达到的旋风揉碎的效果。 这也就是一台落地扇，无论你站在任何角度，都能在一百八十度的平面上感受到风的原因。因为是旋风的原因，就算是风扇摇头转走了，因为旋风旋转自带的空气动力的原因，不会马上消失，只会随着风力动能的减少，从而逐渐的变小，而在动能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情况下，风扇再次回头，开始补充能量加速。 只有这种特殊的气动布局，才能形成循环不止的无数的旋风在整个空间里自动旋转。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林瑞的特殊设计，以及这些扇叶的特殊制造方法，以及每片扇叶的排列组合装配方法，就算给你一台样机，你也不一定能够制造出来，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这五片扇叶，每一片都有细微的差别。 就比如飞机设计，都需要先制造出样机，然后去吹风洞，根据风洞的数据，去调整各种气动布局，从而到达设计目的一样。 在后世的祖国拥有世界上功率最大，功能最强的风洞，所以，祖国的各种飞机才如下饺子一样，一代接着一代出，祖国的六代机都已经量产了，其他国家还停留在纸面数据呢。 林瑞设计的风扇自然不用吹风洞，因为，他有空间实验室的超级实验台，只要把数据输入进去，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结果。 这种特殊的风扇，林瑞前世的时候，在一家国内小家电企业的宣传新品大会上，看到过他们的概念机的宣传片，距离真正的设计并且让成品生产上市，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那时候只是画了一个饼，提出了一个概念而已。 就在这个时空里，林瑞提前了无数年，终于把这个概念中的风扇给造了出来。 李拥军感受到了这种风扇的神奇之处，想到了明年的广南交易会，顿时激动的不得了，抓住林瑞的手，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好小子，好小子，真有你的，你就是个天才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这种风扇制造的难度大不大？是真的能在车间里量产，还是只能制造这几台样机？” 林瑞冲着李拥军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轻快的说道：“领导，今天来送风扇的小年轻，就是我手底下的其中一个兵，他主要负责发动机制造及其设计的，我们外面停着的那辆柴油机，上面很多地方就是他设计的。” “所以，你不要因为我技术科的技术员因为年轻，就轻视他们。” “比如这满屋子里的电风扇，我只交给我们技术科的另一位年轻的技术员一套完整的设计图，以及设计理念，这些风扇就是他昨天晚上，联合厂里的几位大师傅，经过一晚上用手工打造出来的，至于专业的生产设备，已经在加紧打造，部分已经安装到电风扇厂了。” ”以后，他就是我们新建电风扇厂的专业技术员，专门负责厂子里的电风扇的一切技术问题。“ “你说，我们手工能造，有了专业的生产线，距离量产，还远吗？” “至于产量能有多少？这要看省里对我们的支持了，省里给我们多大的支持，我们就能造出多少来。” “现在只是开了 一条生产车间，只要物资足够供应，大不了我们花费三个月时间再建二期厂房，在招聘更多工人，在安装更多生产线，自然就能造出更多的电风扇来。” 林瑞这话，让李拥军听的眼睛大睁，心跳加速，血压都瞬间飙升到一百八，搞的面红耳赤，走路都晕晕乎乎的。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出口，不说国内出口的电器第一品，但是，绝对是整个豫州省出口的唯一家电产品。 无论是静谧性，还是风力，或者吹风的舒适度，可都比国内同类产品厉害的太多太多了，而且，就算是国外，他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性能的电风扇啊。 电风扇，不就是为了吹风吗，风力大就是好风扇嘛，谁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对于当前老百姓来讲，首先要解决的是有和无的问题，而不是好不好用的问题。 但是，对于国外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们早已经普及，现在追求的就是享乐主义。 所以，李拥军才这样激动的拍着林瑞的肩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好小子，有你的，真有你的，咱们现在就去谈谈你们电风扇厂的问题。” “孟秘书，你先带着大家在这里测试一下吊扇，还有风扇群开的实验，发现任何新功能，都要记录下来，到时候有大用。对了，孟秘书，派人先去大食堂，让大师傅再熬一锅姜汤茶，这风虽然柔和，大冬天的吹多了容易感冒。” “冉主任，你跟我来，咱们带着这小子去我办公室，有关这些电风扇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你先提前了解一下，也好方便你以后接手这方面的业务。” 李拥军发话，拉着林瑞就走，正测试的欢快的冉熊瑛一愣，还是离开时三号会议室跟着过去了。 这时候，工业厅的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负责产品的邱主任，一把拉住要先去大食堂安排姜汤茶的孟冬领追问道：“孟秘书，这是什么情况？下面工厂出了新产品，不是应该先给我们产品部汇报吗？怎么领导安排冉主任是什么意思？” 孟冬领知道邱主任什么意思，便笑着说道：“邱主任，该你们产品部的事情，自然会划归到你们部门，你们的工作自然少不掉。至于冉主任，那是林科长亲自提议，领导亲自点头答应的，他的工作跟你没关系。” 孟冬领很想告诉面前的这位邱主任：就算有关系，抢了你的工作，你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冉主任有个好闺女，你没呢，女婿提携自己老丈人，谁敢说三道四的？ 第1026章 骨子里的不自信 冉熊瑛是满心的惊奇，这种神奇电风扇，看着外观只比普通电风扇多了两个扇叶子，可是它的神奇之处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他带着兴奋的心情跟着李拥军，林瑞二人来到一号办公室，心中的激动依旧难以压制，甚至看向林瑞的目光，已经不是看待优秀子弟，想要提携的目光，而是眼里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年轻人?居然能够制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电风扇来，向阳炼钢厂，又是一个什么神奇的工厂？到底藏着什么样子的秘密？ 他那一向高傲的连襟，现在已经升任一县之地二把手的顾明泽，对他曾经任职的地方，一手打造的炼钢厂，推崇备至，在顾明泽的言辞中对林瑞是推崇备至。 原来以为顾明泽是夸大其词，现在才发现，其实还是顾明泽谦虚了。 之前开回来的手扶拖拉机，现在院子里停放的大马力的四轮拖拉机，完全不同于一拖的那种履带式拖拉机，动力不详，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速度不慢，其装载能力几乎不输大解放了啊。这对当前短缺的运输力，是一种极大的补充。 还有神奇的风能吹到全域电风扇。 李拥军跟林瑞俩人，再下一盘大棋啊。 而且，当他听说这盘大棋的时候，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好大一会儿，冉熊瑛才带着疑惑的说道：“厅长，林瑞，这个，这个真的能行吗？电器出口，咱们国内可没有先例。而且，咱们的电风扇，真的能被老外看中吗？” 现在世界格局是西方全力封锁祖国，就连同为红色阵营的老毛子，也带领着红色阵营的部分国家对祖国进行全面技术封锁。 可惜，红色阵营的国家也并非都跟着老毛子独断专行，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国家跟祖国进行正常交往的。 国与国之间，没有真正的对立，有的，只是利益的纷争。 就是跟西方阵营，咱们祖国也跟他们有一定的交往，要不然，咱们这广南交易会一开，当年就吸引了全世界几十个国家跟地区，而后来参会的国家跟地区更多。 商人逐利，没有人愿意跟利益过不去，来参加广南交易会，售卖祖国的一些艺术品，丝织品，对那些漂洋过海的商人而言那是有利可图，所以，他们才会不远万里的来参加。 林瑞就知道冉熊瑛会有这种不自信的想法，不但是冉熊瑛，就算是国内的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国内的技术力量太薄弱了。 国内的各种工业靠进口老毛子的二手设备，技术也靠老毛子援助，长期形成的心理不自信。再加上西方国家的飞机在祖国的上空盘旋，你连看都看不到，时刻活在敌人飞机的阴影下。 国门口的航母在海域游荡，而祖国呢，就连建造小的驱逐快艇都很难，被逼无奈之下，只能把坦克开上渔船，用以御敌。 飞机更不用说了，国内虽然有飞机制造单位，飞机设计单位，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学习老毛子的技术，然后，负责维修。 制造出来的飞机，也都是最为落后的喷气式飞机。 其他的，比如坦克，动力问题就卡死了所有，也是无能为力。 这就是国内的工业现状，连军工都是买大于造，更不要说民生单位了，这就造就了大部分国人对国内科技的不信任。 但是，国内无论是老一辈革命家，还是新一代祖国新人，虽然知道差距很大，但是，所有人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现状不如你，那我就拼命的追赶，早晚有一天会追上你，然后超越你。 所以，这是不自信在短时间内国内能够超越国外的工业科技。 这种不自信来源于火力不足恐惧症，一直到后世，祖国的那些科学家一个劲的埋头苦干，等到国产装备曝光出来之后才发现。 原来国外那些公布的最先进的各种战备武器，只是他们的宣传片而已，而祖国已经根据他们的宣传片做出了真实的装备了。 有句话说的好，国外负责提出创意，国内负责把这种创意具象化。 直到后世，国人猛的一抬头，大家才忍不住惊呼：我草，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大佬。 就如现在，林瑞做出了史无前例的涡旋碎风蓄能电风扇，在世界上也属于首例，可冉熊瑛看来，这个电风扇虽然神奇，可出口国外，能行吗？ 人家国外的技术那么发达，咱们的电风扇，老外能看中吗？ 林瑞却很自信的说道：“能不能行，试过了才知道，冉叔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只要是好的东西，老外也会觉得香的。” 李拥军虽然心里也打鼓，向科技发达的国外卖电器，这确实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李拥军沉声说道：“冉主任，这事不试试怎么就不知道成不成了呢？就算老外不买，咱们也要把咱们的产品展示出去，让那些老外看看，咱们国内，也不只是只有丝绸，茶叶，还有工业产品。” 冉熊瑛当即一拍手，目光十分坚定，一股不服输的性格从他身上迸发出来，沉声说道：“好，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就算他们不买咱们的电风扇，我也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自己造出来一台史无前例的电风扇的。” 既然决定明年春季广南交易会要拿出产品参加。电风扇是敲定了，李拥军是野心勃勃的说道：“林瑞，你看，咱们的手扶拖拉机，配套的收割机，脱粒机，这些东西能不能也上广南交易会啊？万一被其他国家的人看中了，要是也能出口的话，也是扬我国威，也好让世界其他国家看看咱们的工业实力。” 林瑞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估计不妥，国家让不让拖拉机参与外贸还暂时不知道。而且，咱们的拖拉机制造起来并不复杂，国外稍微有工业基础的国家都能生产。西方国家，还有老毛子的大型农机可比咱们国家的厉害多了，跟他们争夺这个市场，很难。” “咱们这种小型农机，其实在西方世界大田里大规模上并不实用，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回厂里我在对现在的手扶拖拉机进行改造，说不定真能出口呢。” 李拥军一听，眼睛陡然变的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改造，还能进行什么改造？赶紧说说，让我们先听一下，好有心理准备。” 林瑞想了一下说道：“我想了一下，其实国外能够用到小农机的地方很多，比如开沟，培土，果园下面的除草，等等一些，大农机，咱们比不了，小农机嘛......” 第1027章 要来就来一个大的 现在这个社会，小农机在国内，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机械劳动力，在广大的农村天地，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而在国外，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比如果园，比如一些林下作业的地方，大的农机操作不方便，也进不去，只能靠人工来劳作。 可国外的人口本就少，而且还是大农场劳作，比如葡萄园，葡萄的冬季开沟掩埋，或者是开沟施肥，等等都可以用。 李拥军一说要出口手扶拖拉机，林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世在短视频上刷到的那些遍布果园，大棚，农村的各种各样微耕机，小农机。 林瑞把想法一说出来，李拥军跟冉熊瑛二人看着林瑞，眼睛里都在光着光芒：“林瑞，你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啊，这样的想法都能想出来。” “对了，你说的那个，好搞吗？在技术上能实现吗？” 林瑞笑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我能想出来，就能造出来，这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只是，两位领导，咱们的产量可是有限的，到时候真要出口了，那农机走进农村大田地的计划，想要实现农业机械化，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实现了。” “真要实现出口的话，到时候上面的领导可就会从国家层面考虑，要先以出口为目的了。” 国家急缺外汇，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两千年。 李拥军则摆了摆手直接说道：“真要能出口，你信不信，到时候不用我说，那些工厂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生产。哼，现在让他们去你们厂里学技术，他们还推三阻四的，拉不下脸面，到那个时候，让谁学，不让谁学，可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李拥军说到这里的时候，那是杀气腾腾的语气一展无遗。手扶拖拉机改造的各种产品真要出口成功，那是把咱们国内的产品卖到国外，挣多少外汇先不说，妥妥的为国争光是真的。这对于生产出这种产品的向阳炼钢厂来说，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炼钢厂都会因此受到表扬，全部领导都跟着受益。至于省厅，自然少不了有光环加持了。 林瑞没想到李拥军会想这么远，林瑞并不是想着炼钢厂独占手扶拖拉机的生产，如果能在全国大量的工厂里生产，那小农机的普及将会大大提前。 说不定，还会改变当前的社会结构，甚至，改变即将到来的社会趋势也说不定。 之前的下乡运动，领导宣传的是农村有着广阔的天地，有志的知识青年可以去改造锻炼，去帮助农民建设美好家园。 现在看来，如果农村解决了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再加上大面积开荒种田，还有自己空间里孕育的粮种已经在后林队种植，明年就可以大规模的推广了，等配合农机使用的对口出设备生产出来，有机械辅助之后兴修水利，就基本解决了农田旱涝问题解决了。 那今后历史的发展，是否会因此改变呢？这十年，是祖国科技发展停滞的十年，也是祖国经济原地踏步，甚至倒退的十年。 既然他跟李拥军的想法一致，林瑞当即展颜一笑说道：”领导，既然你都决定了，那你放心，绝对在明年春季广南外贸交易会召开之前，外贸一定把配套的产品开发出来，到时候让那些老外绝对看的睁大了眼睛。” 除草机，开沟机，培土机，小型旋耕机，小型播种机，打洞机器，等等，围绕着小型农机开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的东西可以做出来了。 接下来，三人又商议了一下电风扇参加广南交易会，以及准备带去的农机产品。 不过，这一切的消息仅限于省厅内部人员，在产品没有验收完成之前，尽可能不把消息泄露出去，省的到时候达不到预期，被人看了笑话。 一切，都等广南交易会结束之后，视情况在做决定吧。 电风扇在做测试，林瑞说的林下地里或者狭隘小地方用的小型农机，还停留在口头阶段，什么时候造出来还不一定。 所以，李拥军宣布，一切都不准在外大肆张扬。 至于四轮拖拉机，想都不要想了，现在供应那些秘密基地的运输还不够用呢。 工厂里的生产线还没有搭建完成，大型千吨之上的锻造机还没有建造完工，发动机的曲轴制造工艺就做不到设计所能达到的数据，到时候会影响发动机的使用寿命，以及动力输出都要进行一定的限制。 就算如此，通过顾海洋的汇报，林瑞也不得不深深的叹气。 基地是实在太需要这种能爬山的低速高扭矩四轮车了。 就算因为曲轴性能不达标，基地那边还是要求先行生产一部分使用，等工厂里的大型锻造机建成，全面更换新曲轴，以及新的传动轴就成，总比等着干曲轴不合适就不造拖拉机要强的多。 这年头，所有单位大食堂的掌勺都是真正的大厨，公私合营之后，很多之前的饭店已经开不下去，好多主厨被迫离开。 而大食堂里聘请的掌勺，不但要负责工人的饮食，各个单位的招待工作，也基本都在单位的小食堂里举办的。 外面的大饭店是取消了，可是每个工厂的小饭店却又悄然开起来了，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省厅大食堂的掌勺师傅原本就是一家老字号的厨师，饭店合营之后，他们就被工业厅找来了掌勺。 再穷，不能穷部队，在苦，也不能苦干部，在省，也省不了领导。 今天的大师傅得到孟冬领的授意，小食堂里的饭菜安排的特丰盛。 鸡鸭鱼肉满满一桌子，味道超级好。 主桌上，作陪的除了李拥军这位大领导之外，光主任就有四位，另外其他的主任级别的是因为不在，要不然，定会上主桌作陪的。 大家今天聚餐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围绕电风扇的明年参加广南交易会的事情，这事由冉熊瑛负责跟进，有关事宜让他跟外事局以及商业局那边进行沟通。 至于电风扇的生产事情，由电风扇厂写出来生产计划，以及生产安排，把所有需要的各种资料列出来一个清单，由省工业厅产品部门的工作人员跟省物资局进行沟通。 并且把电风扇厂需要的物资列为紧缺物资，执行省级最高调令，如果主任安排不好，他这位大厅长将会主动出面去跟物资局进行沟通。 必要的时候，李拥军甚至直接面前省书记，直接汇报这一项工作。 也就是说，只要电风扇测试没有问题，他们省工业厅，势必要放一颗天大的卫星...... 第1028章 不惹事但是并不代表怕事 第二天中午，白南岸跟林瑞一起吃了顿饭，至于封家的事情，白南岸本来想卖给林瑞一个人情，让林瑞解了封家的封禁，他却没想到林瑞脾气居然这么执拗，居然选择跟封家硬刚到底。 封修辞的母亲董娥娇虽然拿着手枪硬闯省城大学招待所，但是，他却不是真的要对白南岸怎么样。这事不用调查都知道，作为红色之家，烈士牌位都摆了半张桌子的董家闺女董娥娇不可能是敌特分子。 就算是她当时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的嚣张跋扈，看在董家满门忠烈的份上，相关部门也只能无奈的对董娥娇重拿轻放，那把没收的手枪，甚至在当天下午就送回了董家。 这是军烈之家，不容有辱。 所以，只要董娥娇不杀人叛国，做出不可饶恕的罪过，基本不可能对她用以量刑，这也是她敢持枪带人硬闯招待所强行抓捕林瑞，甚至一大早的就去医院，威胁姓孙的三人，篡改口供，只是带走她，却并没有真正对她判刑，就算是白南岸也得妥协。 因为，她家里那半桌面的忠烈牌位，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再加上封家人在省城也是身居高位，家有副省级别的高官，还有封家里的定海神针还健在，在整个省城几乎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就算是被迫远走京都的任家老爷子，在封家人面前也要低上三分，没有办法，任家后继无人，最多做到市级高官，而封家联合董家，已经不能用官职来衡量他们的实力了。 祖辈荣光加上现在的封家老爷子，才是这两家人纵横省城的最大依仗。 如果换做一般人，面对封主任开出的优渥条件，以及封家，董家的家庭背景，势必会妥协，不用考虑也知道如何选择。 可白南岸不知道的是林瑞可是魂穿之人，再加上混在向阳公社，其地位早已经超然，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从不畏惧强权。 封家的面子，董家的面子，在林瑞面前，一文不值。 省人民饭店的小包厢里，林瑞给白南岸倒了一杯酒，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矛子酱酒，味道就是好喝，就算是他自己酿造的，在实验空间里存放的酒，只论口感，也完全比不上这一瓶矛子酱酒。 白南岸给林瑞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封董两家人。林瑞释然一笑，特权，无处不在。 “领导，按照医生的规定，你今天的酒量已经超标了，喝完这一杯，不能再喝了。”孙东作为白南岸的警卫员，无论是出行警备，还是饮食安全，还是白南岸的身体健康控制，都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看着林瑞倒下的这杯酒，他不得不无奈的出声阻止。 这已经超标两杯的量了。 工作期间，不可沾酒，这是规矩，要不然，孙东都想马上抢过来白南岸的酒给喝了。 林瑞笑了笑说道：“孙哥放心，我心里有谱的，这杯酒也不过二钱而已，白老喝了不会出问题的，你不能老老实实的数杯子，你要看量。” 林瑞说着，拿起酒瓶，吨吨的把剩下的半瓶都倒进自己面前的粗瓷小碗里，嘴里还颇为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酒太少了，喝的不过瘾，白老要是还有这酒的话，能送我几瓶就好了。” 白南岸差点被林瑞这话给气笑了，端起面前的牛眼小杯滋儿一口焖下，气呼呼的说道：“你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酒？这可是跟当年巴拿马获奖的那一批酒是同一批，要不是封老头为了给家里那些不争气的子孙擦屁股，你就是见都见不到这瓶酒。” “还有这一瓶酒，现在不过八两罢了，你自己都干掉七两了，还想喝？你小子知足吧。” 林瑞也没想到这瓶酒的来历这么大，不过，酒本来就是给人喝的，还真以为后世存着当理财产品的茅子酒啊， 林瑞不以为耻，反而面露不屑的说道：“这封老爷子也是忒小气，跟他孙子的前途比，这样的酒别说只拿来一瓶，就是拿来十瓶八瓶的也不嫌多。也就是白老你好哄骗，换做是我，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他们。” “哼，还有那个姓封的，真是好嚣张，居然敢威胁我，这也就是您老讲情，给他封老爷子一个面子，否则，就看封家人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知道他封家这些年做了多少肮脏的事。要是我愿意，就算封家有封老爷子护着，不死我也能让他们封家褪一层皮。” “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好的求人都不会，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我，白老，他们真要在找我麻烦，您老可别怪我不给他们留情面了啊。” 林瑞说起这话，杀气凛然，就算是孙东夹菜的手，都不由的一顿，浑身汗毛瞬间乍起，越是孙东这样的战斗人员，越是知道林瑞的可怕。 林瑞那是平时收敛的好，现在稍微露出一点气息，就让他心惊胆战。 就算是他所认识的百战王，似乎也没有林瑞给他的感觉危险。 而且，林瑞也并非是毫无背景之人，在反敌特部，在军部，什么特殊单位，都有这背景，甚至他的档案，就算是孙东，也只能对他开放一部分。 封家，这次踢到铁板了，要是没有白南岸在中间说和，真够他们封家喝一壶的，只希望封家人能知道好歹。 白南岸一脸苦笑，自己好心办坏事，不过，总算没有惹出太大的乱子。 果然不愧是反敌特英雄人物，好重的杀机啊。 当即说道：“行了，行了， 知道你小子不怕事，只要咱们不惹事，他们要是主动惹你，挨揍了也是他们活该。你要是想喝酒，回头我到京都了，我找人给你邮递过去一些，虽然没有这瓶茅子酱酒好，不过，也能勉强入口。” “我本来还想着，让你跟我去京都工作呢，现在看来，你小子本事够大，省工业厅的座上宾，人家李厅长亲自请你，就这一条，你小子前途无量，我就不恬不知耻的插手你的广阔前途了，省的弄巧成拙。” 林瑞谦虚的笑了：“白老，看您老说的，承蒙您老看的起我，帝都那可是首善之地，您老真要许我前途，说不定我....” “那你跟我回铁道院吧，就许你个技术研发部主任当当。”白南岸立马笑看着林瑞说着，一脸的揶揄。 林瑞表情一下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这次是端过头了，当即，讪讪一笑说道：“白老，你说要是让我当你贴身护卫，跟孙哥一起保护你的安全我还行，你知道我很能打的。至于那什么科研工作，还是算了吧，我就是一初小毕业生。” 白南岸听到林瑞这话，就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想踹他：“你小子，说你胖你还给我踹上了，你是不是初小毕业生，老子比你清楚......” 第1029章 遇到好的就放手去追 中午吃完饭，林瑞去火车站送走了白南岸上了火车，辞别了物理学院黄常年院长的邀请，去人民商场买了一些礼品，便提着去了冉家准备做客。 初次登门，万不可空手，上两次带去冉家的东西不算，林瑞这次才算初次登门。 在一个，礼多人不怪嘛。 原本今天准备上午回去的，白南岸上午拉着林瑞在省城大学转了一圈，中午赶走了学校的领导，独自宴请了林瑞。这打乱了林瑞的归家计划，他只得安排顾海洋他们俩驾着四轮拖拉机先行回炼钢厂，明天他在跟冉老师一起，坐火车回向阳公社。 因为手扶拖拉机的普及以及各种改造，现在整个x县的交通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从县城火车站，到各大公社，基本都有以手扶拖拉机为主要运输工具的班车开通，基本都是掐着点算的。这是顾明泽在林瑞的提议下，特意为每个公社开通的便民班车路线。 这样不但可以便民出行，比如现在的医疗，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公社卫生院，连后世的一个社区小诊所的医药齐全都没有。比如向阳公社还好点，有汤和药铺作为补充，其他地方没有名医坐镇的公社，医疗条件更差。 再加上交通不便利，真有人得了大病，重病，急病，因为交通的不便利，从而会耽误治疗的。 这还是医疗的一个方面，固定班车路线的开通更加方便人民出行的同时，还方便了物资的流通。所以，其实林瑞只要掐着时间点，到站之后乘坐手扶拖拉机改造的便民公交车就可以从县城回到向阳公社。 再不济，林瑞他们还可以去县政府找顾明泽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这是之前想也不敢想到的事情。 之前从县城回向阳公社，一个是运气特别巧了，刚好碰到本地公社的牛马车来县城，可以搭便车回去，在一个就是，如果家里人不来接，那真的只能靠两条腿走着回去了。 再比如靠山吃山，一些山货，或者土特产，药材之类的，采摘之后，向阳公社还有汤和药铺收购，其他公社呢？再珍贵的药材无人收购也只能当杂草。 现在公共交通车之后就不一样了，社员们采集的药材，一旦积累到一定数量，就可以选择去县城里的药铺去售卖，换取钱财，这个是国家特别允许私人交易的物品之一。 这就相当于为本地经济注入了存量，社员们手里有了钱，就可以促进他们消费，如此，一潭死水的本地经济就渐渐的流动起来，变成了活水。 经济有了活力，社会就会逐渐的繁荣起来。 所以，林瑞回去，只要坐公社设立的公共班车，就可以回到向阳公社。 跟冉桂枝商议好回程日期，至于车票，自然有冉家人准备，这次林瑞连钱都不用出，就被冉家人全程操办好，并且还是卧铺车厢。 冉家的家宴，终于如期举行，这次红旗自行车厂的设备没有再坏，李拥军也没有强行接管林瑞的行程。 无论是冉熊瑛，还是高婉君，对林瑞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高婉君堂堂一数学教授，号称省城大学数院的数学公主，没想到真如冉桂枝说的一样，做的一手好菜。 可惜的是，冉桂枝的两个哥哥因为工作比较忙的原因，或者是还有其他原因，并没有到场。 一场宾主尽皆欢的宴会结束，冉熊瑛，高婉君两口子把林瑞送到了大门口，高婉君直接喊来宝贝闺女冉桂枝，笑着对林瑞说道：“林瑞啊，以后要是在来省城，就往阿姨家里来，千万不要在这么客气。还有，下次在带东西来，阿姨可要生气了。” “既然这次你不愿意住家里，那就让枝枝送你去省城大学招待所吧。我让枝枝跟招待所的主任说一声，他们会给你安排更好的房间。” 林瑞站在冉家大门外，笑着说道：“冉叔叔，高阿姨，去招待所的路我又不是不知道，枝枝姐送我就算了，你看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真把我送到了，我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走回来。” “招待所的刘主任我熟悉，放心吧，高阿姨，我有介绍信，怎么说也是个科长级别的，按照级别住就行了。” 是的，这个时代阶级分明，没有一定的级别，坐火车你连卧铺都买不上，住招待所也是如此，级别不到，哪怕豪华的房间空着，你加钱都不给你住。 “枝枝姐，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啊，明天让枝枝姐在家里等我就行了，孟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开车来送我跟枝枝姐去火车站。” 林瑞这样一说，冉熊瑛夫妻也就不再说什么，林瑞跟冉家人挥手告别，不大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高婉君看着还在翘首张望的宝贝闺女，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的脑后说道：“别看了，人都没影了，要是不舍得分开，我刚才让你送他过去，你咋不跟过去？难道招待所里你开不到房间啊。” 冉桂枝听的不由一下羞耻，她忍不住抱住高婉君的胳膊害羞的撒娇到：“妈，你胡说什么呢，我跟林瑞不熟悉，就是正常的同志关系。” 高婉君可是过来人，直接一眼瞪过去说道：“你说这话，问问你爹他信不？你那眼珠子都差点要长到人家身上跟着走了。你看看这顿饭吃的，两个大鸡腿都让你夹到那小子的碗里去了，还有那肉片子，要不是还知道你爹娘还没吃一口，我看你是准备全部扒拉人家碗里吧？” 高婉君这一说，冉桂枝更显羞涩，忍不住心中想到，她做的真有这么明显吗？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面对亲生父母，也难免羞涩，冉桂枝小声的反驳到：“妈，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人家昨天救了我一命，我感谢人家救命之恩，给人家夹点菜很正常的。” 冉熊瑛一脸难看的冷哼一声酸溜溜的说道：“桌子上那么多菜，带肉的菜都放在那小子跟前，他有手有嘴的，不能自己夹菜吃啊。我看你刚才在桌子上就差把菜喂到那小子嘴里了。” 冉桂芝脸色羞红，一跺脚娇嗔道：“爸，我没有，哪又你说的那样。” “哼，姑娘家家的，一点矜持都没有。”冉熊瑛冷哼一声，对闺女在餐桌上的表现很不满，这是吃醋了。只觉得这小棉袄还没穿身上呢，就漏风了。 高婉君瞪了一眼自家男人，直接呵斥道：“姓冉的，人家林瑞对你闺女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你闺女对人家好点怎么了？就是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像林瑞那样优秀的男人，我闺女要是不抢到手，还不知道要便宜哪一个狐狸精呢。闺女，别听你爸的，他就是个老古板，遇到好男人就要追到手，妈支持你......” 第1030章 替庄稼除草伤及庄稼 林瑞辞别了冉家，转身走入黑暗。 纵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林瑞异常敏锐的灵觉下，他走夜路也是如履平地。不过，今天到是玄月高挂，星星点缀三两个，只可惜月光稀疏，倒也洒下一点星月光辉，勉强能照亮前方的道路。 十月底，马上十一月了，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冰冷，寒冷，仿佛能从四面八方穿透而来，街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从冉家居住的大学家属院到省城大学招待所，大概有一千多米的样子。穿小道入大道才能重新回到省城大学招待所，静谧的夜晚，没有风也没有所谓的虫鸣，寂静的有些可怕。 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气场压迫的，实在是粮食的短缺，让人们宁愿在家里睡大觉减少活动，就连大学里的物资供应也严重短缺。 今天在冉家这顿饭，林瑞就已经能感受的出来，别看人民商场人来人往，可看看大家都是买的什么东西就知道了，几乎绝大部分人都是奔着吃的去买的。 而食品站，粮点，就是人员聚集最多的地方，可惜，这两个地方都是凭票购买，没有票，就是你拿着再多钱，也没有人敢明着卖给你。 最多，暗地里以黑市的价格卖给你一点。 就连冉家，这种大富大贵之家，冉熊瑛跟高婉君这俩人都有着国家在职务上的高额补贴，他们家里现在也吃不上全麦的白馒头。 林瑞吃出来，里面至少掺了一大半的玉米面。 林瑞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想到，自然灾害，已经过去了两个年头，明年，只要支撑过明年，将会一切安好。 可是接下来呢，天灾离去了，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将会发生。 林瑞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可能吗？ 就如在在庄稼地里施肥，在茁壮了庄稼的同时， 林瑞摇头叹息一声，前途渺茫，他只是思想在局外，身却在局中的人罢了。能否改变这些，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就算他这几年之内全力施展通天的手段，他的年龄，还有他的背景，都不能让他做到那个能够改变社会发展的位置。因为，他只是一个技术岗，不是行政岗，就算是行政岗，也没有做火箭一般的飞升干部。 此时，不是战时的特殊时期，就算火线提拔，也要进行全面考察，而不局限他自身的能力是否匹配与否。 而且，官场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如果没有自己的底蕴，只能蹉跎眼前罢了。 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科长能够管的了的，随便把那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林瑞这次来省城居然待了这么多天，回去之后，大姐林芳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给未来外甥的礼物，要准备了。 这次，省城任家随着家里出了一个敌特，任老爷子晚节不保，不得不被接去京都疗养，任家的势力全面收缩，低调起来。 林瑞记得，省城还有一个玉石世家郑家。 可惜，郑家只是通过汤中和的关系认识的，林瑞跟郑家可没有直接的联系，郑家人可不认识林瑞。 而且，上次林瑞想要在通过汤中和跟郑家做交易，以百年人参换玉石原石，可惜被郑家人拒绝了。 现在的玉石原石质量是真的很高，无论是二虎当初交易给他的玉石原石，还是郑家给他的玉石原石，质量都很高。 倒是从汤中和从西南认识的那一家搞来的翡翠原石，反而不如郑家的那一批质量高。 有一个就是，西南那边距离几大玉石产区非常近，需要原石极为方便。 就是从西南到商市地区近三千里路程，运输实在是麻烦。 要是还能联系到郑家人就好了，让郑家人专门帮自己采购玉石原石，自己可以给他们钱或者其他的都行。 林瑞走出省城大学家属院，进入一条小道之后，就会并入一条大道，再走两百米就是招待所。 这条小道，也是最黑暗的一条小路。 突然的，林瑞的脚步猛的一顿停在当地，随后，两道刺眼的灯光突兀的冲着他的双眼照射而来。 如果不是林瑞早就准备，这一刻，强光照射之下，林瑞的双眼马上就会进入光障状态，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分钟的时间内，都会成为睁眼瞎。 林瑞眼皮微微一垂，在灯光照射过来的时候，林瑞已经避开，而后灵觉全开，接着就感知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脚步声，至少有十个人，而且，听他们的呼吸，以及脚步声，这些人恐怕都不简单。 林瑞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专门来堵他的。 林瑞在省城有两大仇人，一个就是被林瑞破坏掉的狙击任务的敌特。 在一个就是封家人。 “林瑞？我知道你很能打，早上我大伯娘带着我封家四个人都拿你没办法，现在，我们十四个人，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么能打啊。” 不用林瑞问话，那熟悉的腔调声就传到他的耳朵里，这是昨天在红旗自行车厂，跟封主任一起去面见林瑞的封家人，封修颜，据说是封修辞的堂哥，跟着冉主任在物资局上班。 林瑞眼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十几个面带冷笑的青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一尺半长，鸡蛋粗的白蜡棍。 这种木头柔韧性大而且极为压手，最适合做长枪杆或者齐眉棍，当然，用来做短棍，比后世电视剧里出场最多的棒球棍一点不差，这一棍子要砸在胳膊上，直接能把胳膊腿给砸折了。 他们虎视眈眈的的盯着林瑞，丝毫不掩饰他们对林瑞的杀机。 有的人盯住了林瑞的胳膊，有人盯住林瑞的腿，还有人盯住林瑞的肋骨，这是要把林瑞打的粉身碎骨。 今天，要是换做普通人，或者，就算是换做孙东在这里，要是不动枪支的话，受伤的一定是他。 林瑞就知道封家人不会就此放弃找他复仇，当初在红旗自行车厂，他们封家人有求林瑞的时候，依旧高高在上，仿佛林瑞对他们的谅解是理所当然，封家人对他的不追加，是对林瑞的施舍一般。 第1031章 我无敌，你们随意 习惯站在高位的人，猛然被人一脚踹下高台，那么，他必然会恼怒成羞，报复回去，否则，以后他还有什么颜面站在高位，俯瞰众人，他的威信，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是封家人绝不允许的。 所以，封家人势必要把林瑞留在省城，或者，绝对不允许林瑞完好无损的走出省城。 今天中午白南岸离开了省城，林瑞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事后就算白南岸追究起来，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又能拿封家如何？ 白南岸只是一个行业里的大佬，可是在豫省这位封疆大臣跟前，以及革命老前辈跟前，依旧不够看的。 所以，他们封家要是真不卖白南岸这个面子，白南岸又能如何？ 所以，当封修颜带着十几个人出现在林瑞面前的时候，方圆五百米范围之内，早已经有他们的人封堵了各个路口，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来这里。 至于林瑞跟省工业厅的关系，在封家眼里，这算靠山吗？ 只能说是一棵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的小树苗而已，封家人随时可以连根拔起。 否则，就封主任他一个处级干部怎么敢直面李拥军这位厅级大老。 林瑞面色不变，依旧淡淡的看向对面洋洋得意的封修颜，一脸平静的说道：“所以说呢，你们封家人这是准备把我留在省城过年？还是说，你们这些人是给我送菜的吗？” 封修颜原本想到，林瑞会惊慌失措，甚至吓的屎尿横流，跪地求饶的。 可惜，林瑞看他的样子，仿佛看一个小丑，甚至，看他带来的十几个人都仿佛是空气一般，根本不存在。 封修辞恼怒了：“小子，你是不是还不清楚你自己的处境？要不要看清楚你周围都是什么人？这可都是我封家的人，任何一位都是能做首长警卫员的精英。现在，你要是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我还可以考虑考虑，等会不打断你全身的骨头，只打断你的四肢，我要让你趴着出省城，而不是被人捏碎全身骨头跟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出省城。” 可是，让封修辞更加恼怒了，林瑞的表情连变化都欠缺有，还对他 的话发出质疑：“哦，是吗？。” 林瑞说道这里，伸手从封修颜面前开始，手指快速的指着他带来的那些打手淡淡的说道：“就你们这些人吗？我有些不相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说他们在我跟前，就是土鸡瓦狗般的垃圾，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或者说你们，信我说的吗？” 封修颜他们一行十五个人，十四个以一敌三的汉子，被林瑞一个小年轻如此蔑视，仿佛把他们看做空气一样，根本就是无视，别说他带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一打多的的存在，何曾被人这样轻视我。 就是封修颜被林瑞一而再，再而三的落面子，不但不跪地求饶，吓的屎尿横流，还敢对自己挑衅，这在封修颜看来，已经给林瑞判了死刑。 不，不是死刑，而是比死更可怕的，待会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封修颜不想在废话了，他看到林瑞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就来气，看到林瑞那林瑞蔑视的眼神，他的肺都要快被气炸 了。 当即，握住手里的白蜡短棍冲着林瑞一指，额头青筋冒起怒吼到：“给我打，给我打残他，千万别给我打死了，我要打断他浑身的骨头，把他变成一滩烂泥。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他的后半辈子跟蛆虫一样活着，我要让他知道跟我封家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瑞面对封修颜的咆哮，表情首次有了变化，而是眉眼舒展开来，轻笑一声说道：“我很想说，天下武功，无功不破，唯快不可破。在我面前，你们就是蝼蚁，来的再多都没有用。” “所以，我无敌，你们随意。” 林瑞说这话，确实有具象化的资本。 这些人每一位都有以一敌三的高手，可面对林瑞的时候，依旧不够看，就算是孙东，在林瑞面前，也走不过十招，当初杨惜君被林瑞悄无声息的就下了手枪，这才放心把肖国栋的保护全权交给林瑞。 现在的林瑞，经过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双重能量不断的滋润，身体已经远超普通人，至于会进化到何种程度，无奈，实验空间的能量不足，无法开启人类进化的模式，也检查不到身体的状况。 但是，有一点可以知道，他如果全力爆发的速度，真的可以让人眼前只看到一个影子。 林瑞说完，第一位直面林瑞的一位持着手里的白蜡短棍就是一个直捣黄龙，他要给林瑞当胸一棒，只要林瑞被他这一棒迫的后退，就会打乱林瑞的进攻节奏。 就算林瑞不退硬接他这一棒，那林瑞的身后还有两人以同样的方式对付林瑞。 如果林瑞不硬接，想要左右闪躲，那更简单，左右两边各自有两人，封锁了林瑞的左右两边的躲闪路径。 这一次直接七个人对林瑞进行封锁围攻，就算林瑞突破了正前面的封锁，前面还有三人持械以待，等待他的就是当头一棒，可不再留后手，也是不计生死的攻击了。 因为，那个时候，林瑞真从七个人的包围圈中突围成功，那林瑞的危险程度真超出他们这些人的想象，那就是一位超级兵王般的存在了啊，那样要是在留守，他们真是在找死了。 他们这些人已经从董娥娇早上带去的人嘴里听到了林瑞的战斗情况，已经做了一个评估得出的结论，林瑞是一位爆发力超强的斗战型人物。 至于说厉害，一个是十八岁的年轻人，身子才长开，完全没有到巅峰时期，就算在厉害，也有限。 可是，当林瑞真正的在他们面前出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林瑞的身体在战斗中，仿佛是一瞬间化作千手观音一般。 只看他一手居然准确的握住了那前面直捣黄龙的一棍，然后猛的一拽，另一只手一拳出击，直接砸中那人的胸膛，一下子把那人砸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但如此，他对各方的攻击仿佛把握到分毫不差，只看他一个矮身蹲下，直接夺掉了两侧的攻击，而后双脚用力往后一蹬...... 第1032章 那就战吧 林瑞动了，这一动，真让这些人见识到了什么是不动如山，动则风火山林。 林瑞这一动，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双拳把面前的人直接捣的吐血倒飞出去，跌倒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那力道之大，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而后，林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弓腰，双脚猛的一蹬大地，不是前进跳出包围圈，而是直接后撤。 林瑞在撤退的同时，他刚刚攻击出去的胳膊也猛的回缩，而后，就在后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退到俩人的跟前，在后面的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始料未及，根本无暇反应的时候，林瑞的双肘猛的往后出击。 只听咔嚓两声骨折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是两声惨叫，那俩人的身体顿时保持不住平衡，每个人的一只腿被林瑞在膝盖的位置击断，弯折成一个非正常且恐怖的形状。 俩人本就是往前冲击的状态，下肢被断，一个不稳直接前冲扑倒，而林瑞这个时候突然站起，双拳紧握，头也不回的双拳出击，仿佛算计好了一切，闪电般的打在二人的下巴上。 顿时，俩人张口喷出一股子血水，还有一嘴被打碎的牙齿也被喷出。 不但如此，他们俩人直接被林瑞各自一拳打的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猛，真的太猛了。 林瑞这闪电般的攻击，快，真是太快了。 甚至快的让左右两边人的攻击还没有落到林瑞的身上，让左右两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林瑞突破左右，对着他们攻击过来，可他们想要变招抵抗，却发现他们仿佛进入了慢动作一般。 明明把林瑞的招式看的清楚，身体却如不听使唤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瑞只是一个侧步，就滑到了左手边。 这一滑，左手边的俩人面露惊恐，都纷纷扯出棍棒，直接冲着林瑞当头砸下。 可惜，他们估算错了自己的速度，也估算错了林瑞的速度。 他们棍棒举起半路的时候，林瑞已经来到他们跟前，一手抓住一人的棍棒，就是猛的一拧。 那二人惊呼一声，仿佛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棍棒，二人两个烧火棍一般，手掌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只看林瑞手握棍棒，还有空挽了个棍花，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个短棍直接砸在二人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俩人手腕顿时被砸的骨折。 剧烈的疼痛传到进二人的中枢神经，二人的一脸的惊恐，他们只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而是一头洪水猛兽一般。 退，退，只有退出，才有活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被吞噬。 只看这个时候，林瑞对着二人咧开了一口白牙，仿佛感知到了二人心中的想法一般，手里的短棍猛的冲着二人一甩。 接着，二人只感觉到小腿钻心的疼痛，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二人猛的一挣扎一动，瞬间栽倒在地上。 说时迟，其实发生的很快，这前后不过是封家人围攻过来几秒的时间，林瑞右面的围攻者还没有来得及攻到林瑞跟前。 封修颜也刚刚自认为退出了安全圈，外围等待着梯次攻击的其他人也才提着手里的白蜡短棍刚刚围攻过来。 林瑞已经把五个人打倒在地，而且，每个人都受伤严重，直接无力再战的那种。 这一刻，所有封家人骇然变色，封修颜更是有些慌了神，双手挥舞着大声发号施令到：“上，上，都给我上，这次不用留守，生死无论。” 其他封家人知道这次事情绝对不能就此过去，先不说已经招惹了林瑞，就林瑞刚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他们想要逃跑，恐怕也不可能了。 林瑞绝对会乘胜追击，他们都是从战场下来的战士，比任何人知道一个道理，面对强大的敌人想要逃跑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最终一个都逃不掉，只有大家拧成一股，才有逃生的可能。 既然逃不掉，那就战，战败了敌人，胜利的就是他们。 而且，给封家做事，就算受伤了，封家人也不会亏待他们，要不然，他们何至于如此拼命。 在这个处处缺食物的时候，这是他们唯一获取吃食的来源，让家人不饿死的唯一办法就是拼命。 可惜，他们低估了林瑞的战斗力，也高估了他们自己的实力。 林瑞本来还想着，刚才是否施展的手段太过激烈，会吓退了这些人，却没想到，这些人不但不退，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反而各个红着眼睛浑身冒着杀气的围攻过来。 这些人不愧是上了战场的人，其战斗精神让人佩服，可惜，他们的战斗力用错了地方，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对准自己人。 这一刻，当他们对林瑞出手的时候，已经不再被林瑞当做同志看待了。 以往种种荣光，在林瑞看来，他们在向林瑞出手的时候，已经不配拥有了。 他们，现在只是封家圈养 的狗。 既然如此，那就打死狗头吃狗肉。 林瑞冷冷一笑，身上冒出一股煞气随着目光所及，笼罩向他们。 林瑞反敌特的斗争中，数次出手，死伤他手下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上位者的煞气让那直面林瑞的人，都不由的浑身一阵冰寒。 而在这一瞬间，林瑞仿佛化身一头真正的人形怪兽，不再有丝毫留手。 挥拳踢腿之间，就有一人倒下，剩下的几个人，不过坚持片刻，这还是他们过度分散的份上。 他们的攻击，根本逃不掉林瑞的预算。 林瑞感知力全部放开，眼睛一扫之下，就能预判到他攻击的方向，发力的方式。 所以，目光所及，只要打到面前的敌人，后面的敌人就追不上林瑞的脚步。 至此，林瑞就如片叶不沾身，打倒了所有的敌人。 而一直站在外围的封修颜真的怕了，被震惊住了，也被林瑞的凶残给吓傻了，他双股颤颤，他很想逃跑，可他的双腿如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地上一片哀嚎，跟他原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 封修颜眼睁睁的看着林瑞，裂开一口白牙，露出森然的诡异笑容，一步，一步，跨过地上的封家人，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都被他一脚踢开，然后继续往封修颜走来.... 第1033章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是 半夜里，省城大学的治安所全员出动，起因是距离招待所附近过道对面的巷子里发生了性格恶劣的袭击事件。 封修颜被人打断了四肢，而且是最为严重的从四个关节部位全部打的粉碎，据说已经连夜派车送往京都，并且已经找了最好的骨科专家进行手术。 这么严重的伤，就算以后伤好了，据说也会成为了一个废人。根据可靠消息传来，就算伤势痊愈以后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一个问题。 另外还有十五个人都被袭击者打断了胳膊或者打断了腿，每个人的伤势都跟封修颜差不多，注定之后残废后半生，被发现时也是在地上躺成一片。 被当时一个红旗自行车厂加夜班回家的工人遇到，差点吓的半死，以为有敌特大规模的搞破坏杀人呢。 除了个别的哀嚎外，还有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人是被人击碎了胸骨，甚至被人打碎了满口牙齿，伤重昏厥过去的。 把当时赶到的公安吓的一跳，连忙派人通知省城医院，甚至还有打电话赶紧去其他分局摇人。这种严重的伤人事件，已经不是他们一个大学治安所能够解决的了。 当公安同志询问这些人，希望他们能够提供是谁打伤他们的时候，好将这些坏分子绳之以法，为他们报仇。可是那些人只是一个个惊恐万分，嘴里下意识的喊着怪物，怪物。 只有封修颜嘴里下意识的喊着：是他，是他，他是怪物，他是怪物。公安追问他是谁，封修颜仿佛遇到了更大的惊恐，只吐出两个字：林瑞。便硬生生的被吓晕了过去。 省人民医院的所有值班医生全部出动，板车拉着，担架抬着，所有行动工具出动，终于把这些受伤的人收治入院，可当检查完这些人的伤势之后，那急救科医生是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 这些人的伤都为钝器击伤，而且，每个人的四肢都被打断，或是胳膊，或是腿，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的，还有的胸骨断裂，差点就伤及内脏。 无论是什么地方的骨头，都是粉碎性骨折，就算以后伤愈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而且，让他们惊恐的是，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的工具，至于说封修颜所说的林瑞。 这次来出警的正是刑警队长白队长，对这个名字这几天可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那天晚上封修辞几人的互殴案件就处处透着诡异，可惜，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林瑞动手，，所以，林瑞置身事外。可封修辞以及那另外三人全部受伤，四人关系不错，而且还为了宴请京都王少，更没有可能互殴才对，这事很诡异。 第二天林瑞打伤封家四人，差点把董娥娇搞死，也是白队长出警的。那一次，白队长见识到了林瑞恐怖的战斗力，封家四人，每个人都重伤倒地，伤及的地方骨头寸断，跟今天的某些伤势很相似，却又有不同。 经过医生的坚定，这些人有被钝器击伤的，还有的，好像是被棍砸伤的。 不同的武器攻击会呈现出不同的伤势，这在法医眼里无所遁形。 所以，这不可能是一个人打伤的这些人，而且，一个人也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打伤这么多人。 白队长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百战兵王也做不到这一地步。可他无论如何询问，这些人都说，他们是被一个人打伤的，而且，对方赤手空拳。 至于棍棒，都被那人带走了。 既然封修颜对林瑞进行指认。 不管真假，都要对林瑞进行传讯，就算林瑞跟冉主任有关系，被中央白院长赏识。但是，他得罪了省城封家，都必须要对林瑞进行传唤。 而且，不用打听，就知道林瑞在省城大学招待所。 果然，当治安所的人到招待所一查，林瑞正在二楼招待所的高级包间里睡觉。 这一次，林瑞看着面色严肃，甚至有些紧张的白队长，不由的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微一笑说道：“白队长，我们又见面了，你说有十六个人被攻击，甚至都受了重伤，还有人直接交代出来是我做下伤人案件，这种口供，你信吗？” 白队长面对林瑞那满口的白牙，满脸的笑容，林瑞看着再笑，却没由来的让白队长感觉浑身汗毛竖起，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青年，反而是一头百战凶虎一般，随时一口都能把自己吞噬掉。 而且，林瑞的反问，也让白队长心里猛的一凸。 他信吗？他敢信吗？林瑞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他当时可是看过林瑞的那些嘉奖信，反敌特英雄人物。 就这样的人物，封家人要是敢对林瑞出手，只要传到武装部或者军部的人耳中，最终吃不了兜着走的不一定是林瑞，绝对是封家人。 面对这样的英雄人物，绝对有着巨大的优待以及特权。 而封家人指控林瑞，还说是林瑞一个人对他们十六个人发动攻击，这在白队长来看，绝对不可能的，你们十六个可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林瑞能够打伤你们十人或者八人，你们总能跑出去报案吧，总不能眼看着不敌，还硬着头皮死冲吧？ 虽然怎么摆事实讲道理都不可信，可是白队长的直觉告诉他，很可能就是林瑞的手笔，奈何证据不足啊。 至于白队长说的十六人，林瑞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路口放哨的被林瑞一棍子撂倒，直接扔回了人堆里。 而且，白队长通过询问招待所里的工作人员得知林瑞回到招待所的时间，以及林瑞从冉家结束家宴后，回到招待所的时间。 这么一对比，林瑞的走的路程算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去作案。 而且，做下这等大案，也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可是，白队长在看到林瑞的那一刻，还有林瑞身上冒出来的煞气，以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白队长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林瑞撂倒的。 事情虽然很神奇不可置信，可白队长就确信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可惜，事情还不等白队长详细的深挖，封家人传来信息，这次案件不是林瑞所为，也不是普通的案件，而是封家人找到了一窝敌特，本想秘密抓捕，没想到反而引起了敌特的警惕，提前做好了埋伏，打伤了他们所有人。 要不是那个红旗自行车厂的人惊走了敌特，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这些人都得牺牲，为此，他们治安所还要给那位红旗自行车厂的员工发放表扬信。 至于封修颜的口供，封家人说了，那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不可信的。 这种话在老公安白队长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 可上级领导发话了，白队长虽然心里痒痒的，也不能继续追查下去了，而且，就算他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又能如何？把封家坑进去吗？ 第1034章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封家人这次损失惨重。 封家三代杰出子弟封修颜四肢被废，连夜转去京都治疗。 封家人污蔑是林瑞所为，后来又撤销，前后打脸的行为，让这一切，似乎都透露着诡异。 早晨，接到通知的冉熊瑛直接去省城大学治安所把林瑞给领了出来。没办法，这事昨天晚上就通知了冉熊瑛，也是冉熊瑛把林瑞在他家里吃饭的情况以及离开的时间特意核对的。 再加上招待所的员工提供的林瑞回招待所的时间节点，才洗去了林瑞作案的嫌疑。毕竟，那可是十几个人，谁也想不到林瑞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解决他们。 就算是这样，治安所也没有把林瑞当场释放，而是第二天封家人亲自松口，更改了口供，说是封修颜说错了话，这才把林瑞纺出来。 走完了手续，冉熊瑛带着林瑞走出了治安所，在治安所里过了一夜的林瑞，迎着早晨的朝阳，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温度，林瑞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忍不住说道：“还是外面舒服啊，治安所的板凳睡的真不舒服。” 林瑞这一伸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吧咔吧的炸响。 同样一夜未睡的治安所刑警队白队长双眼通红，这是一夜熬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冉熊瑛，一脸沉重的说道：“冉主任，你先把林瑞同志领走吧，要是有可能，让他尽快离开省城。” 冉熊瑛一脸苦笑的说道：“白队长，本来今天就是小女跟林瑞他们俩一早就去火车站坐车离开的。火车票都买好了，现在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今天的早班车已经错过了点。你知道去他们那边只有一趟列车，想走也只有明天才能走。” 白队长也是一脸无奈，这个林瑞，简直是一个行走的麻烦体，为了他的事，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出警。 二人正说话间，孟冬领跟冉桂枝俩人也急忙的走了过来。 冉桂芝一脸担心的看向林瑞，离的老远就急忙冲着林瑞问道：“林瑞，你没有受伤吧？他们没有对你动刑吧？” 这话一出，跟在身后的白队长一脸无奈的看向冉熊瑛，这是把他们治安所当什么了啊？国党的集中营吗？就算是用刑，那也是对别人，对待林瑞，就算查明他是昨天晚上对封家人动手的真凶，他们也不敢用刑。 一是怕引起林瑞的暴怒，能一挑十六的人形暴龙，没有人敢招惹他再次爆发，在一个就是林瑞的身份在这里搁着呢。 冉主任家的关系，白院长的关系，省工业厅大厅长的关系，这妥妥一个关系户，还不说林瑞当时拿给他的那一沓子表扬信。 任何一个关系，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学治安所能够轻举妄动的。 冉主任冲着自家闺女一瞪眼呵斥道：“枝枝，大早上的没睡醒啊，胡说什么呢，现在是法制社会，治安所的同志也是依法办事，怎么会动用私刑。” 林瑞听到冉桂芝的话，不由的笑了：“枝枝姐，治安所的同志都很好，他们只是在依法办事，你看，只要调查清楚，这不就把我放出来了嘛。就是治安所这服务态度不好，大晚上的只给我一条凳子睡觉，还没有被子盖，只给了我军大衣，差点把我冻醒了。” 林瑞能够感受到冉桂枝的关切，心里不由的滋生出别样的情绪，只觉得今天的冉桂芝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暖，也很温柔。 孟冬领看到林瑞完整的走出来，虽然知道林瑞不会有事，还是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林瑞同志，你没事就好，就知道你是咱们自己的好同志，一定是被人冤枉的。厅长今天要主持召开全省工业大会，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接你的，还说，你要是急着回去，我可以直接开车送你回向阳公社。” 林瑞忍不住笑了，这是都准备赶他离开啊，其目的不言而喻，怕封家人再次盯上林瑞。 虽然不知道封家人为何突然改口。 至于封家人説的抓敌特反被敌特埋伏这事，骗一骗普通人就好，对他们这些明白人，那是糊弄鬼呢，真要是抓捕敌特，他们会让你们封家十六人完完整整，齐齐的都伤而不死？ 早都趁机击毙你们八百回了。 所以，封家十六人受到袭击，人人重伤，个个终生残疾，绝对不是敌特所为，至于说是林瑞。 可他没有作案的时间。至于动机，真的可以有，毕竟，林瑞真的把封家给得罪死了。 看着林瑞安全出来，孟冬领也算完成领导交代的部分任务，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林瑞叹息了一口气，这次来省城，来的时候挺轻松的，这咋就回不去了呢。 至于说让孟冬领人家这个大领导秘书安排车送自己回去，林瑞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年头的道路，也只在城市里才铺上柏油马路，出了大城市，只有主要部分主要干道铺设了柏油马路，其他的都是泥土路，路况堪忧。 真要坐汽车回去，这一路还不得把人跟颠的散架了，特别是还有冉桂枝这位娇滴滴的女同志。 林瑞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孟秘书，冉叔叔，你们还是赶紧回省厅吧，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就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要不是白队长非要什么走流程，有人担保签字才能放人，我自己就能出去，你们还是赶紧回厅里吧，工作要紧。” “我明天跟枝枝姐一起回去，就是要麻烦孟秘书在帮我们订两张回去的火车票了。” 林瑞在冉家吃了一顿饭，称呼都变了很多，跟冉熊瑛他们夫妻的关系变成了叔叔跟阿姨，跟冉桂芝，也不用在冉同志的称呼，直接变成了姐姐，这是冉家人要求的，这样显得亲近。 听到林瑞这样说，孟冬领忍不住一笑，果然跟领导预测的一样，林瑞选择了滞留一天坐火车回去，当下笑着说道：“那好，林瑞同志，车票的是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订到明天早上的卧铺票。” “还有，领导说了，要是你不愿意回去，刚好今天白天你跟枝枝同志可以好好的逛一逛省城，给家里人带点礼物回去，领导知道你不差钱。晚上，等开完会之后，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吃饭，商讨一下电风扇的事情。” 林瑞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离开，不过，这次带来的一批电风扇自从开启之后就没有关上，这都一天两夜的测试，电风扇的电机既没有大量发热，也没有减少转速，看来，电风扇的稳定性，给了李拥军很大的信心啊....... 第1035章 买煤球的时候送的 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包，回去的时候包里也是塞的满满的，这里既有他们俩一路上的食物零食，也有林瑞给家里人带的礼物。 林瑞跟冉桂芝上了卧铺车厢，在孟冬领亲自开车送别下，林瑞终于乘坐上回家列车，往x县的方向开去。 这一次回家，火车票都废了两张了。 本来只是想来看一下自己的弟弟，给他送一点衣物，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这次在省城待的天数已经超一个星期，他原先怎么也没想到会待这么长时间。 林瑞有种感觉，那就是李拥军甚至巴不得自己天天惹事，这样自己就能一直滞留在省城。 好可惜，封家仿佛真的忘记了林瑞一般，从那天林瑞施展雷霆霹雳手段废了封家十六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找过林瑞的麻烦。 甚至在第二天的时候，封家人还专门派人到冉家送来一些礼物，说是给林瑞赔礼道歉的。 并且特意说明是封修颜胡言乱语，冤枉了林瑞，害的他滞留在治安所一夜，封家为表歉意，送来了麦乳精，奶粉，还有两封糕点，以及一些现在极为罕见的南方水果，另外，还有一百块钱，作为对林瑞的补偿。 钱的补偿，是林瑞因为此事滞留省城的开销，以及报废的车票的钱。多的，算是封家的一些心意。 林瑞来者不拒，心里却冷笑不已，外人不知道真相，他们封家人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没有封家当事人点头，封修颜不可能带出这么多人来围堵林瑞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确是让他们不能接受的。 林瑞猜测，就是不知道封家人是选择暂时忍气吞声，还是准备找机会再对林瑞伺机报复。 对于这些，林瑞都不怕。 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开动，林瑞跟冉桂芝二人把东西摆放好之后，来到了二人的卧铺坐下。 这一次，整个卧铺车厢里并没有几个人，他们进来的时候，只有听到有小孩玩闹的声音，以及大人呵斥的声音。 而且，这次省厅出动，李拥军似乎动用了自己的特权，给林瑞他们俩订的软卧包厢，无论是安保，还是静谧性都比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个硬卧要好。 这一次，林瑞跟冉桂芝二人回去的时候，俩人的关系顿时变的随意了不少，也让人觉得亲密了不少。 俩人在小餐桌两边对面而坐，林瑞如来时一般从书包里掏出来很多零食：花生，瓜子，甚至还有一包切好的，香喷喷的卤猪头肉，偏偏洪亮，一看就很有食欲。另外还有一些干果，小点心，比如核桃，干红枣。 花生，瓜子以及干果是林瑞在人民商场买的，当然，也于参合着一些林瑞空间里自产的。 卤猪头肉是李拥军送给林瑞路上吃的。甚至二人的饭盒里，还有高婉君给他们包的猪肉白菜馅的水饺，让他们路上吃的。 林瑞摆好零食，对面的冉桂芝已经抓起一把瓜子就磕了起来，一边磕一边说道：“林瑞，还是跟你一起坐火车好，我之前做火车的时候，我妈都没管我事，还骂我，根本不给我带一点吃的。你看看，她还专门给你包了饺子带着吃。还给你带了一挂香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妈的亲儿子，我这个亲闺女可能是捡来的。” 林瑞听了不由的微微一笑说道：“枝枝姐，我觉得有一点你可能说的不对，你不是阿姨捡的，你很有可能是阿姨去煤站买煤的时候人家赠的。” 林瑞这话说出来，冉桂芝不由的一愣，这个时候还没有充电话费赠送儿子的说法。 不过片刻，冉桂芝反应过来了，顿时怒视林瑞一眼说道：“林瑞，你敢这样说我，真是讨打，下次我回来就问问我妈，我是不是她买煤的时候赠送的，到时候我妈要问我，我就说是你告诉我的。” 林瑞顿时一愣，这回旋镖怎么这么不经玩，一下子回旋到自己身上了。 虽然只是一个玩笑，可这话真不敢传到高阿姨的耳朵里。 林瑞连忙讨好似的说道：“枝枝姐，我就是胡说八道，就是嘴瓢了，你这么漂亮，一看就跟阿姨是亲的不能再亲的母女俩，怎么可能是买煤赠送的呢，一定是阿姨亲生的，一定是的。” 冉桂芝小嘴一撅傲娇的说道：“哼，我当然是我妈亲生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跟我妈长的这么像，一定是亲母女俩。” 冉桂芝说着，把手里没磕完的瓜子重新放回去，连忙拿出来那个随身带着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双藏蓝色的手套递给了林瑞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刚才说我是买煤送的了。给你，这是我表妹让我送给你的东西，这丫头真偏心，我也替她的工作出力了好不好，就不知道也送我一个。” 林瑞接过来一看，手工织的手套，用的是羊毛线，攥在手里就觉得很暖和，林瑞往手上戴上一试试，手织的弹性比较大，戴上大小刚刚好，就好奇的笑着说道：“你那个小表妹无缘无故的送我手套做什么？不会对我有啥想法吧？我搞告诉你，我林瑞可不会入赘的。” 冉桂芝被林瑞的话搞的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奇的在林瑞脸上来回用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扫了几次，直接把林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才说道：“我说林瑞，你这谁给你的自信？我表妹也才成年好吧，就你，我表妹能看上你？就我姑姑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我表妹纯粹那是为了感谢你帮她应聘到红旗自行车厂的宣传员工作，才给你织了一双手套送给你作为感谢礼的，你还真会多想。” 对于冉桂芝嘲讽的样子，林瑞权当没有看到，如此朴实无华的礼物，让他到是很新颖，当下，也疑惑的说道：“枝枝姐，我也没有给你表妹见过面，谁给她说是我帮她找到工作的？是你？” “其实，我觉得吧，你表妹送礼真送错了对象，要送也应该送给你才对，是你提出来的你表妹应聘宣传员的事，是李厅长在其中出了大力气，她要送礼物，也应该送给你才对，送给我，那是送错了对象啦。” 林瑞说着，从手上褪下手套，递给了冉桂芝。 冉桂芝惊讶的看了看手里的手套，又看了看林瑞，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嫌弃礼物是手织的毛线手套不要了？” 林瑞摇头说道：“不是嫌弃，而是这礼物应该给你才对，给我，送错了对象。” “再说了，我在炼钢厂上班，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哪能戴的着手套，还是你在小学教学，到时候冬天讲课的时候会更冷，我觉得你更适合这双手套，我就忍痛割爱，代你表妹，送给你吧。” 第1036章 平淡源于旅途 冉桂芝接过来林瑞递给她的手套，原本送出去，心里还有点不高兴，总之感觉怪怪的，还有点生气。给人一种表妹勾引表姐夫的别扭感。话虽然说不出来，可感觉就是这样的。 可是，这是表妹叮嘱要送的，要不是表妹刚应聘上，她都要亲自来送他们俩上车，然后亲手把手套交到林瑞手中了。 反正冉桂枝从表妹说起林瑞的时候，眼神里有些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让冉桂芝有些不喜欢，就像，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表妹抢走了一样。 她没想到林瑞不但没要，还主动还给了她，拿着手套，冉桂芝内心莫名的感觉到高兴，那不是得到了礼物的高兴，而是，而是..... 冉桂芝自己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白了林瑞一眼说道：“哼，算你识相，随便收女孩子的礼物可不是什么好同志。” “看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告诉你，我表妹今年十八，貌美如花，要是你有想法，我可以......” 林瑞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连忙摆手说道：“我说冉桂芝同志，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你们这样的豪门家庭都喜欢招上门女婿，我可不去，我家里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冉桂芝气呼呼的一的一瞪眼，娇嗔到：“林瑞，我什么时候说我表妹要招上门女婿了？我还有表弟呢，他们家里的产业可都是我表弟的留的，我姑姑怎么可能招上门女婿？那不是分我表弟的资产嘛，你到是想的美。” “不过，林瑞，你知道我姑姑从我爸口中得到你的信息之后，那眼睛都放光了，上门女婿不可能，她昨天还准备让我爸爸给我表妹牵线搭桥，让我表妹嫁给你呢。” “咋样，林瑞，惊喜不？高旭不？就你这样，我姑姑居然看上了你，知道为啥不？” 喜到是没有一点，惊到是满满的。 林瑞连手里的瓜子都忘记嗑了。当即问道：“我说冉桂枝，你不是说你表妹芳龄十八，貌美如花？你这姑姑咋还要把你表妹往我这乡下旮旯里扔？” “在城里给她找个青年俊杰不更好吗？你问我为啥，我到是还想让你给我解惑呢。” 冉桂芝面露不屑的说道：“切，还青年俊杰，我那姑姑就是势利眼，早都把我表妹上秤称好，准备卖个好价钱了，乡下不可怕，可怕的你随时可以从乡下回到省城。而且还听说，一进省城就能当主任最低副处级干部，甚至去京都都可以直接当官。” “在我姑姑眼里，才不管你多大，更不管你俊丑，只要对她家有帮助，都可以把我表妹卖出去。你年轻有为，这么多人帮你，以后前途无量，我表妹要是嫁给你，可不得为她家里谋求多少好处呢。” “还有，我那姑父眼高手低，而且还贪婪无度，这次被人设计差点坐牢，之后前途尽毁了，我姑姑还不得为她未来儿子铺路啊。你想一想，还有比给我表妹找个有前途，有实力的男人，对她家里帮助更大的吗？” 这样的事情林瑞两世为人，早已经屡见不鲜了，就算是后世资讯发达的时代，女人往往有时候依旧会沦为家族的附属品，成为家族谋求利益的联姻工具。 说的好听点就是门当户对，说的更实际点那就是豪门联姻。 别说女人，就连儿子，有时候也会舍弃。 这就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旋律。 对于冉桂芝那个小表妹，林瑞同情，却不同意。 人先自强，才能自立。 林瑞听着冉桂芝说着她姑姑家里的事，对她那个姑姑是满嘴的不屑。 至于官宦世家，其实有时候还真不如一个普通人家庭好做人，官场步步险阻，不进则退，进则艰难险阻，退则被人吞噬殆尽。 至于普通人，只要不搞事，不作死，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自可一生顺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从早上到中午，二人嗑着花生瓜子，吃着干果，聊着天，大多都是冉桂芝说一些家庭的琐事，以及一些省城里的趣事。 林瑞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炼钢厂的一些事情不适合拿出来往外说。至于炼钢的事情，说来更是枯燥。 至于林瑞的家里事，他的家庭并不和睦，之前在老宅那就是一部受气史，至于家庭和睦这事，那还是活不下去了，分门立户才开始的事。其他的事更不好拿出来说，难道说他那个糟心的爹吗？ 林瑞偶尔倒是想一想，上一次要是不救落水的爹，是不是他就会就此死去，也省的母亲现在难做了呢？ 倒是工作上一些琐碎的事情，林瑞倒是可以说一说。但是，能说的，思来想去，也就是他们厂里设立的那个军烈属家庭救助基金这事。倒也不是林瑞借用这事博取同情，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可是，十几年的战争，试问，谁家不曾举起白幡，撒起纸钱给家族里的烈士走过上路呢？ 嗑着瓜子，诉说人生感慨，一路上到是觉察不到时间的流逝。中途倒是停车了两次，他们这厢软卧里倒是没有人员上下。 只是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终究是耐不住包间里的寂寞，在这软卧车厢过道里跑来跑去几次。 能坐软卧的，都知道这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而对方的家长也怕惊扰了其他的旅客，也在不断的约束自家孩子，显然，这个小孩也确实是个皮猴子，一有机会就跑出来。 也许是林瑞这个包厢里是俩年轻人，再加上又是一对的俊男美女，倒是让这个以貌取人的小男孩在他们包厢门口来回跑了几次。 甚至有一次在他们的包厢门口驻足，看到桌子上的零食，这小孩眼睛都放光了。 都说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颗慈母心，冉桂芝冲着小男孩招了招手说道：“小朋友，来，想吃吗？桌子上的零食随便你来抓。”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俩说道：“姐姐，我家大人说，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那样不礼貌的。” 这话一出，林瑞倒是惊讶了，这小家伙明明很馋，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林瑞看着他眼睛盯住了桌子上的红枣，林瑞抓起一大把直接塞到小家伙的手里说道：“拿着吧，这是哥哥请你吃的。” 小家伙赶紧的用双手捧着，黑豆般的眼睛贼亮贼亮的说道：“谢谢哥哥。” 小家伙说完抱着林瑞抓给他的大枣就一溜烟的跑了。 “这小孩子真可爱。”冉桂芝忍不住笑了一笑，林瑞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泛着慈母的光。 果然，女人天性大差不错。 林瑞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会儿过后，那个小男孩居然拿着两根香蕉给送了过来。 这年头限于运输不便的原因，香蕉作为热带产的水果，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冬天，想要运过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在这个年代，香蕉几乎不会摆在市场里售卖，大多都是作为特供品，供应给一些干部家庭，以及功勋之家的。 这个小孩的家庭，很可能不简单啊。 当然，冉桂芝的爷爷也是功勋，香蕉虽然珍贵，自然也吃过那么几次，至于林瑞，这辈子还真没吃过，上辈子吃的倒是想吐。 吃到最后，遇到超市里打折的香蕉，还是会买上一些，什么蒸香蕉，烤香蕉，炸香蕉，香蕉蛋奶，那是变着花样的吃，依旧吃到腻味。 不是林瑞这一辈子的香蕉买不起，而是根本没地方买去。 第1037章 就是没天理的好喝啊 既然现在有了香蕉到手，只要稍微留下一点，把香蕉里面的种子留下来，种在实验空间的黑土地上，以后林瑞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香蕉吃了， 没错，香蕉的种子就在香蕉里面。香蕉中心的小黑点就是它的种子，那么大株的香蕉树，没想到那种子比芝麻粒还小的吧 只是，这个香蕉看起来很小，皮还很硬的那种，一看就不是太好吃，放在后世的超市里，估计当促销品都没有人要。这应该是老品种，皮厚肉少，味道还不是很好的那种，完全不是后世各种改造的皮薄肉厚，香甜软糯的那种。 不过，在自己的实验空间，不断的迭代优化，倒是很快就能长出自己理想中的香蕉了。 收了小男孩的香蕉，林瑞从书包里掏出来俩苹果给回应了过去。这俩苹果可不是林瑞买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从空间里种植的果树摘的。 小男孩眼睛睁的老大，抱着小苹果高兴的跑了回去。 也许是跑了一上午跑累了，还有可能是家长的约束，直到林瑞他们下车，小男孩也没有再来他们这里，林瑞也没有见到小男孩的家长 时间过了半个下午，林瑞背着二人的行李，冉桂芝提着小包，里面是二人吃剩下的一些零食，二人说着话并肩走出了火车站。 这个年代的人出行不易，都说穷家富路，没有一定的财力作为支撑，很多人连出趟远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火车上坐着的人，要么就是有急事必须出行的，要么，就是领导干部。火车站的人也没有后世春节火车站那种人潮汹涌的大场面。 林瑞二人刚走出车站，看到对面有人正冲着二人一边招手，一边走了过来。 林瑞看了一眼冉桂芝问道：“枝姐，你让顾书记来接我们了？” 冉桂芝摇了摇头，看着来人有些疑惑。这不是别人，正是顾明泽的司机小李，兼警卫员。 小李走到林瑞跟前，笑着说道：“林科长，冉同志，你们终于下车了。顾书记让我在这里等二位，说接到你们，把你们送到家里去，家里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晚饭，等顾书记下班回家，要跟你们一起吃顿饭。” 家宴？！ 林瑞很疑惑。 “李哥，我们今天回来，这还是早上才确定的，你不会是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等我们吧？” 司机小李把林瑞手里提着的东西接过来，笑着说道：“林科长说笑了，是顾书记今天往省城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们今天早上的火车，下午到站的，我是算着火车停站点过来的。走吧，我这就送你们去顾书记家里。” 这是强行拉走吃饭了，林瑞无奈。 冉桂芝到是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小姨做饭可好吃了，走，走，林瑞，赶紧点，这次你有口福了，我小姨一定是包饺子了，而且必须是酸菜馅的，特别好吃。” 顾家，冉家是连襟，顾明泽的妻子正是冉桂芝的小姨。 这个顾明泽，就爱搞突袭。 他们把东西放在吉普车上，小李在前面驾车，林瑞冲着他说道：“李哥，到供销社门口停一下，第一次去领导家里吃饭，可不能空手去，不然就失了礼数了。”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林科长，我来的时候书记早就吩咐了，不让你停车，也不让你带礼物。他说了，你带着东西去他家，这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要给他送礼呢。这是害他，要是真想送他东西，下次直接给他送一饼茶叶。” 林瑞听的一下叹气，这个顾明泽端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对比那些自己能从供销社里买到的糕点，红糖啥的，在自己的那一饼茶叶面前，真的是不值万一。 一旁的冉桂芝也转过头来，看向林瑞连忙说道：“林瑞，你那茶叶很不错哦，我爸喝了都说好，他那天拿去给我爷爷喝了，我爷爷也说茶叶好喝。我爸还让我问你从哪里搞到的呢，要是能在搞来一饼，我给你钱，帮我在买点给我爷爷喝。” “我爷爷人虽然严肃点，古板点，其实，他最疼我了，这次我能顺利的跟封家解除婚约，第一个要谢的就是你，第二个要谢的就是我爷爷，没有我爷爷点头，就算封修辞成了残废，我也得嫁给他，除非我一辈子不回家。” 林瑞听的嘴巴张的老大，感情自己成了你婚姻破坏者了啊。可仔细一想，自己把封修辞打了，封修颜废了，这个婚，可不得告吹。 可专业不是自己的问题。 林瑞脑筋迅速的一转，决定甩锅，这都是茶叶惹的祸，林瑞都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在院子里栽下那一棵茶树干嘛啊，就算栽了，还干嘛手贱的非要炒茶，炒了还不说，里面还添加了百年无漏人参的根须粉在里面，生怕别人喝不出来似的。 这茶喝了保准对身体有好处，要是有人不喜欢才怪呢。 自己空间里还有几饼更好的茶叶，而且，自己空间里就有茶树，想摘茶叶揉茶随时都可以，但是，也不能随便拿出来的。 林瑞冲着开车的司机小李说道：“李哥啊，顾书记这个要求真的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达成了，至少今年不成。我送给顾书记的茶叶就是我院子里那棵茶树上的茶叶，我摘下来自己做的红茶饼，想喝，只有明年了。” 开车的司机小李满嘴遗憾的说道：“啧，这事，怪遗憾的，那茶叶我喝过一次，真的很好喝的啊，可惜，上次顾书记用来招待地区来的书记大领导，那一饼茶叶被抢走了一大半。” “从那之后，顾书记就把茶叶锁起来了，宝贝的不得了，就算喝茶，每次只掰一丢丢放茶缸子里，一泡就是一天。” 这让林瑞听的啧啧称奇，你顾明泽怎么说也是个处级大干部啊，喝点茶叶而已，能不能不要这么寒颤。 不过，有关自己空间里还有更好的茶饼这事，是不能让顾明泽知道了。 一旁的冉桂枝听到林瑞的话，一脸遗憾的说道：“原来是你自己做的茶啊，林瑞你可真厉害。可惜我还想说让你帮我买一饼，送给我爷爷呢，现在看来只有等明年了。” “林瑞，我可现在就给你预定了啊，明年你做了新茶，一定要给我留一饼，不，最好留两饼，一饼给我爷爷，一饼给我爸，省的他们爷俩争。” “我可是听我妈说了，我爷爷可是拿着拐杖硬逼着我爸把茶叶都给他了，自己就留了一点碎渣渣。” 林瑞有些疑惑：“枝枝姐，按说，你爷爷的级别在那放着呢，虽然不一定能喝上那座山上的顶级大红袍，其他的名茶想喝到还是很容易的吧？我 那茶叶，就是我这个二把刀自己做着玩的，跟那些名茶比起来，差十万八千里，他们不至于为了这一块茶饼还动武器来抢吧。” 冉桂芝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啊，我爸跟我爷爷也说，这茶叶论香味，口感是不及那些茗茶，可是，你给的茶叶就是好喝啊......” 第1038章 一二三木头人 林瑞听到冉桂芝对自己做出来茶饼的评论，真是一脸惊讶，香味不如，口感不如，喝茶不就是喝的这两样吗，既然这两样不如，怎么就比那些名茶好喝了呢？ “枝枝姐，你就别开玩笑了，一饼茶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放心，等年后茶树发了新芽，保准第一茬就留给你，对了，李哥要是不嫌弃是我自己做的粗茶，也给你留一饼。” 都说司机是比秘书更让领导视为心腹的人，因为领导的生死真的掌握在司机的手中。 能当顾明泽的司机加警卫员，绝对是顾明泽的贴心人。 顾明泽别看是县委第二书记，真论背景，他可一点不比第一书记毕升涛差多少。 地区行署的大领导能从顾明泽手里夺走茶叶，那彼此之间关系可见非同一般，而且，还跟冉熊瑛这种红色家庭的高官是连襟，又岂能是一般的家庭出身？ 再加上顾明泽还能定下心来到基层公社里沉淀，堵上了他仕途的最后一块短板，可见，此人如果不是过分自信，那就是野心真的非同一般。 而且，他下来向阳公社，可从未暴露过他上面的关系，确确实实的是靠自己的本事在为向阳公社而做事，做事实的。 向阳炼钢厂，就是顾明泽鼎力支持下建立起来的。 可惜，当时有副书记崔永年的掣肘，让这炼钢厂几经风波才艰难降生。 冉桂芝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还说下次在回省城，一定要从爷爷家里搞来两瓶好酒感谢一下林瑞。 司机小李可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只是接个人，这好处还有他的份。 人家林瑞林科长可是顾书记面前的红人，自然不会随口一说糊弄他，司机小李也是连忙感谢。 林瑞则笑着说道：“李哥，到时候我把茶叶做好了，给你两饼，你自己留下一饼，给顾书记一饼，我可告诉你，你自己的可要藏好了。当领导的都喜欢抢下属的好东西，要是让他知道了，小心给你抢走啊。” 小李一笑，嘿嘿的说道：“林科长，顾书记，他要是真敢抢我的茶叶，我就说是给我未来老丈人的，他一准不会在打我茶叶的主意。” 林瑞略带惊讶的说道：“哎呀，李哥你都谈对象了啊，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别忘记给我发喜糖，我可还准备沾沾你们的姻缘气，看能不能也找个女朋友，我妈都是见面催我找对象，生怕她晚抱上孙子。” 司机小李一听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林科长，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就你？还需要沾我的喜气找女朋友？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在那些女人眼里多抢手啊，只要林科长你放出话去要相亲谈对象，信不信第二天媒婆都能踏破你家门槛子。” 这话林瑞听的很是高兴，怪不得是顾明泽身边的人，这话说的就是好听。 还不等林瑞高兴，这个司机小李回头看了一眼车后排座的二人，眼神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不过，林科长这次恐怕错失相亲的良机了，你这是都有对象了，要是在让人给你介绍对象，那可就是犯了流氓罪了啊。” 林瑞听的一愣，连忙追问道：“李哥，你咋跟你家顾书记一样不靠谱啊，我单身一个，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啊，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不得影响我终身大事啊？是不是来年的茶叶你不想要了？” 司机小李嘿嘿一笑说道：“林科长，你要是敢始乱终弃耍流氓，小心我押着你去顾书记家里请罪啊。” 林瑞一听，不由的一愣，想起司机小李刚才那个眼神，在看一眼身边坐着的冉桂芝，也是一脸的羞涩模样。 林瑞觉得，这个司机真跟他领导一样，乱点鸳鸯谱，还跟白南岸，李拥军一样的毛病。 林瑞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李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一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这话要是传出去，影响枝姐找对象的。” 司机小李听的嘿嘿直乐，嘴里嘀咕着：“怪不得都做到科长了，还是没有谈对象，真是属秤砣的，实心眼子不开窍，那个女人会喜欢你这样不解风情的？” 汽车发出轰鸣声，这个年代的汽车隔音性以及封闭性并不太好，更何况这是一辆不知道转了几道手的吉普车，其隔音更是近乎于无，林瑞到是没有听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小李嘀咕的啥。 只是看着冉桂芝低头不语的样子，林瑞连忙说道：“枝姐，你可别听李哥瞎胡说，咱们俩之间就是正常的同志关系，可不是什么男女对象。” “真要这话传出去，你放心，我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澄清，绝对不会对你名誉造成影响的。” 在林瑞的印象里，冉桂芝这样的官宦女子，存在的作用大都是用来联姻的，可不是林瑞能给染指的。 这个时候，吉普车开进了一个种了不少松树的大院子，冉桂芝面色潮红，双目圆睁，怒视着林瑞用惊呼咬牙切齿的模样说道：“林瑞，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以为我冉桂芝跟你谈对象是高攀了你了？还你出面澄清误会？还是说让人以为我在追着你啊。” 刚好这个时候，吉普车停在一处小院子的跟前，林瑞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冉桂芝冷哼一声，不看林瑞便要下车。 就在她半个身子都快钻出车厢了，突然回头，又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娇嗔一声：“死木头，烂木头，活该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哼。” 冉桂芝怒斥完，伸手又在林瑞身上狠劲的拧了一把，这才气呼呼的跳下车。 一系列的变故让林瑞心跳都慢了半拍，脑袋里有些轰鸣，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为她一个女同志好，怎么还不领情了就算了，反而对自己又是掐，又是骂的。 林瑞觉得好委屈啊。 他没做错事，也没说错话啊。 这个时候，司机小李也下了车，帮着林瑞一起把行李提下车后，一脸笑意的看向林瑞说道：“木头人，不解风情，活该你单身娶不上媳妇。” 林瑞看到小李这般模样，也是惊呼一声，刚想抓住车窗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却没想到小李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油门踹下去，吉普车爆发出轿子车的速度与激情，瞬间蹿了出去，留下林瑞吃了一鼻子臭鸡蛋味儿...... 第1039章 表姐带着表姐夫来做客了 首次入顾书记的家门，林瑞当然不会空手过去。 从空间里提出来一网兜苹果，总数八个，又拿出来一些晒干的红枣，包了一包，肩上背着俩人的大包小包，手里提着东西，追着冉桂芝的背影快速的追了过去。 “枝姐，等等我，我不认识去顾书记家里的路啊。” 前面的冉桂芝听到林瑞的呼喊，走的是更快了。 还好，林瑞的身体素质不错，身上带着俩人行李，照样健步如飞，不大一会儿就追到了冉桂芝的身边。 顾书记作为x县第二书记，在县委家属区住自然要住二号房。 这并不是那些建起来的单间套房的楼房，而是一栋栋隐藏在大树间的独门院子，环境相当的幽静。 顾书记家的大门是新刷了红漆的大门，一看就挺新鲜的，看宅院的墙砖外表，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建成的。 现在的干部几乎都居住在同一个家属大院，在门口有持枪的战士二十四小时保护，外面还有警卫的人时刻巡逻，就连院子里也不时的有警卫员不时的巡逻。 这并非是现在这些当官的有多么的怕死，而是因为现在的敌特很猖狂。之前就曾经发生过一起敌特袭击一地官员的事情，国家这才不得不想办法对这些干部家属进行保护。 可以说，在现在这个年代，当官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那些破坏分子更明白，杀了一个当官的，可比杀十个，甚至一百个普通社员更有威慑力。 这才有了现在的干部家属院，战士持枪巡逻的事情发生。 林瑞要不是顾明泽的司机开车亲自送来的，他连这处家属院的大门都进不来，就算偷偷溜进来，里面巡逻的战士，绝对会把他查个底朝天。 林瑞追着冉桂芝的背影，很快的来到一处门院的门口处，她正在敲门等待，林瑞快步追了上去，刚追到她身边，宅院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留着短发的少女开门迎了过来。 看到林瑞，冉桂芝二人，此人先是一愣神，不等林瑞上前问话，便一脸激动的上前跟冉桂芝抱在了一起，嘴里欢快的呼叫着：“表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看我，我都想死你了。” “小禾，我看你想我是假，想我给你带好吃的是假吧？我告诉你，这次可没给你带吃的。还有，不是我不来看你，而是你不在家，我上次来的时候，你就在学校上课呢，总不能为了见你一面就打扰你学习吧，对了，今天你怎么有空在家啊？” 顾青禾，顾明泽的大女儿。 顾青禾一把推开冉桂芝，上下打量着她几眼，然后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林瑞，这才说道：“表姐，你是不是谈个对象把脑袋谈糊涂了啊？今天是周末，我不在家能在那儿啊？” 冉桂芝听的一愣，而后屈指一弹顾青禾的小脑袋瓜子，娇怒道：“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胡乱想什么呢，这是你爸请来的客人，可不是我对象。还有，我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再胡说小心我把你的嘴给封上。” 顾青禾揉着被弹的有些疼的脑门一愣，疑惑的打量着林瑞：“你是我爸请来的客人？怎么这么年轻？怪不得我妈包这么多饺子。” 林瑞笑着说道：“你好，我是林瑞，贸然上门打扰了。” 顾青禾眼神古怪的看着林瑞说道：“你这人，明明很年轻，说话跟那些叔伯一样，真奇怪，你既然是我爸请来的客人，你身上这大包小包的背这么多东西干嘛？不会是来给我家送礼的吧？” “我告诉你，我爸妈可不收礼的，你要是准备送礼，就别进我家门了，省的我妈一会把你赶出来。” 林瑞内心感慨不已，不愧是顾明泽，连家里的孩子都这么明事理，也不贪心。 冉桂芝在一旁看的捂嘴直笑，林瑞则无奈的说道：“你叫小禾对吧？我跟你表姐刚下火车，就被你爸的司机李哥给拉过来了，这些才是我给阿姨带了点上门礼，这些，是我跟你表姐俩人带的行李。” 顾青禾一愣：“你们俩？你们俩？表姐，你还说他不是你对象，你们都一起回省城见我姨了啊。表姐，你还骗我。” 林瑞笑而不语，冉桂芝听的一愣，忍不住屈指再次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行了，别堵门口，我要进去吃我姨包的饺子去，这一路上，快饿死我了。” 林瑞忍不住看向冉桂芝的肚子，在火车上他们的吃的可不少，一人一盒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还有半拉卤好的猪脸也被俩人解决，瓜子花生干果，这一路上她也没少吃。 这刚下火车，咋就饿了？ 怪不得都说饺子才是全国人的最爱。 冉桂芝不搭理这个看似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实则糊涂的小表妹，快步往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小姨，小姨，饺子包好了吗？我饿了。” 林瑞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莞尔一笑。 他正越过顾青禾准备进入顾书记的宅院，顾青禾却突然站在他面前，一手挠着头发，上下打量着林瑞，疑惑的追问道：“你真不是跟我表姐谈对象？可你们不都是回省城见家长了吗？我知道表姐是从省城回来的，她骗不了我的，你到底是不是我表姐夫啊？” 林瑞这个时候玩心一起，绕过顾青禾，提着东西，背着行李往对着顾青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撇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这个事我就不告诉你，你猜？” 林瑞说完，扭头往宅院里走去。 顾青禾一愣，而后，一攥拳头，一跺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冲着宅院里喊道：“妈，妈，我表姐带着我表姐夫一起来了，我表姐夫也来了。” 林瑞听的是脚下一个踉跄，纵然是他这种身体素质，也差点保持不住，这姑娘的话太雷人了吧！ 林瑞连忙回头冲着顾书记这家里的顾青禾解释到：“你可别乱喊了，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表姐对象了？我是你爸顾书记硬拉着过来你家里吃饭的。” 顾青禾还是不信，快走几步追了上来，刚想追问。 到是从堂屋里走出来一位端庄的妇人，刚一出门就冲着顾青禾一瞪眼呵斥道：“小禾，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这是你爸请来的客人。” 妇人说完，冲着林瑞笑着说道：“你就是林瑞小同志吧，老顾在家里经常念叨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外面冷，别站着了，赶紧进屋坐会暖和暖和......” 第1040章 林小子，我当你们介绍人吧 林瑞把东西放进屋里，行李放下，苹果跟红枣单独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高阿姨，初次登门，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刚好，这是从省城带回来的一点水果跟一包红枣给你尝尝。” 高婉约连忙笑着说道：“你这小林真是的，这些个待会你拿走，这是你从省城好不容易带回来给家里人尝尝味道的，我可不能留下，再说，你阿姨家里不缺这些。” “还有，你说这个老顾就是这急脾气，刚下火车就把你们俩拉来了。小禾，去炉子上打盆热水来，给你表姐，还有，算了，你还是喊小林哥吧，给你小林哥他们俩打洗脸水去，厨房炉子上有热水。饺子过会才能包好了，等你爸回来估计能下锅。” 林瑞连忙说道：“高阿姨，不用，不用小禾妹子去打水，待会我自己去洗就成。还有这苹果跟红枣我在省城买了很多，我包里还有，本来是给枝姐准备的，看来，现在给小禾吃也一样，小禾，你说是不是啊？这苹果又红又大，可甜了。” 顾青禾一听，立马高兴的不得了，林瑞说话之时，已从网兜里拿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直接扔给了她。 顾青禾早就盯上这兜子苹果了，真是又大又红的，一个至少半斤重，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的苹果都大都好看。 她连忙接住林瑞扔给她的苹果，随手一抹擦，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农药一说。当时咔嚓一口咬下去，顿时眼睛一亮，如一只进食的小仓鼠一般快速的咀嚼着，还连忙说道：“好吃，好甜，好脆，比我之前吃过的苹果都好吃，谢谢姐夫。” 顾青禾一句姐夫，顿时把冉桂芝喊的一个脸色羞红，伸手就要掐住表妹的圆鼓鼓的腮帮子，娇嗔到：“死丫头乱喊什么，他可不是我对象。” 顾青禾一手拿着苹果，又快速的拿起地上的搪瓷脸盆，身子一转，快速的往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笑着说道：“表姐，你都成年了，还害羞什么？真是的。” 高婉约听的是一愣，面带惊愕的看向林瑞，笑着说道：“小林啊，你跟枝枝这是....谈对象了？” 林瑞连忙摆手解释道：“高阿姨，你别误会，你别误会，我跟枝姐真没有谈对象。我们这次一起去省城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枝姐在我们公社支教，我弟弟就是她的学生，后来因为成绩突出，枝姐就安排了他进行省城大学少年天才班的入学考试，这不一不小心就考进去了。” “我弟弟他年龄太小，才八九岁，这不，家里人不放心就让我去看看，我自己也没有去过省城，就让枝姐回省城的时候带上我。这次去省城，去她家里拜访了一下，感谢一下叔叔跟阿姨，叔叔跟阿姨都很客气。” “我们真不是在谈对象，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高阿姨千万别信小禾的。” 高婉约听着顾明泽唠叨林瑞的名字，耳朵里都听出茧子了，但是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之前一直在县里，再加上有孩子在，偶尔周末了去向阳公社，就想着帮顾明泽收拾一下他的宿舍清洗一下衣物啥的。，也没有见到过林瑞。 不过，高婉君看到刚才追着小禾跑出去的外甥女，倒是觉察到了她的异常。 当下，高婉约笑着打量着林瑞，一边说道：“小林啊，你也到了谈对象的年龄，你家里人也很担心你，也给你找对象吧？你看，我家枝要学历有学历，省城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告诉你，按照枝枝当年的成绩，考京都大学都没问题。是她不愿跑太远，才留在省城上的师范的。” “要人品，我家枝枝也没话说吧，还有样貌，别的不敢说，就我高氏女生出来的女儿，就没有一个丑的，就枝枝那样貌，别说在你们向阳公社了，就算是在县城里，能比的过我家枝枝的也没几个吧。” “再说了，我姐跟我姐夫都让你们俩一起坐火车回来了，明显的是认可你了啊，要不，阿姨我给你们俩当个介绍人，你们处处对象试试？” 林瑞听的有些发愣，怎么一进门就要给自己介绍对象？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还是今天是对象介绍日？ 高婉君是越看越喜欢，可惜的是自己的闺女还要考大学，不然的话，这个对象介绍给自家闺女多好啊。 林瑞，如雷贯耳啊，她家老顾的嘴里要是天天不念叨几句，似乎这个日子都没法过了，因为林瑞，老顾居然一狠心把自家小儿子送到地区中学上学去了。 要不是闺女正好明年高考，说不定闺女也会被送去地区中学读高中，实在是有林瑞这个朱玉在前，顾明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切啊。 不等林瑞回答。 冉桂芝端着白色内印红色大鲤鱼的搪瓷盆走了进来，至于原本应该去盛水的顾青禾，则跟在身后，跟个小仓鼠一样正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吃的欢快呢。 “表姐夫，水来了啊，赶紧洗脸，啊，表姐你别瞪我，我，我刚才叫顺溜嘴了，一个没注意就说秃噜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我喊林哥，不喊表姐夫了。” 顾青禾冲着冉桂朱露出一抹狭促的古怪笑容，嘴角咧开，跟得意的黄鼠狼一般。 看到冉桂芝冲着自己瞪眼，林瑞无奈耸肩，这真不是他的错啊，顾青禾是冉桂芝的表妹，可跟自己没关系。 怎么看冉桂芝这个意思，还怪罪上他了呢？ 林瑞连忙接过来水盆，放在洗手架子上，冲着冉桂芝摆了摆手说道：“枝姐，要不，你先洗，洗好了刚好可以帮阿姨包饺子，刚才李哥说顾书记会早点回来，看这天，估计也快了。” 冉桂芝瞪了一眼林瑞，没好气的说道：“让你洗你赶紧洗就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好吧，一向好脾气的冉桂芝现在看起来也发小脾气了，林瑞还能怎么办？ 看了看一旁得意的顾青禾，林瑞送过去警告的眼神，这小妮子，你惹的事，让我给你背锅，林瑞必须不能接受。 林瑞无奈，顾青禾看似憨厚，其实是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跟顾书记那种正直无私的人一点不像。 温热的清水稍微清洗一番，在上面居然还准备了一块洗手专门用的肥皂，清洗完之后，冉桂芝就直接端走了水盆，林瑞刚想喊住，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第1041章 没有白吃的饺子 “顾书记，您这可是掐着饭点儿回来的啊，知道阿姨刚把饺子下到锅里去，你这就回来了。”顾明泽刚进屋里，眼尖的林瑞就笑着打趣了起来。 顾明泽跟林瑞笑着打着哈哈，走了进来。 跟着顾明泽一起进来的还有他的秘书安成化，手里提着两瓶本地酒双井大曲。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两个纸包，闻着味儿，应该是一些下酒菜。 安成化很有当秘书的眼色，进来先给屋子里的众人打着招呼，然后，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就要收拾桌子，却被顾明泽一把拉住：“行了，小安，咱们赶紧去厨房洗手，桌子啥的让他们收拾就成，刚好咱们洗好手，回来饭菜也收拾好了。” 这时候，林瑞走过去一把抬起饭桌笑着冲二人说道：“安秘书，听顾书记的准没错，收拾桌子这事交给我就成，这里没外人。” 安成化听到林瑞这话，不由的一顿，却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顾明泽出去了。 林瑞搬来桌子，顾青禾拿着板凳，冉桂枝拿着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而后，林瑞便从拿起安成化带进来的两个纸包放在了桌子上，拆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林瑞不由的小小惊讶一下，忍不住打趣到：“这是酱焖兔子，这是油炸花生米，都是好菜，这当领导干部的吃的就是不一样。” 洗漱好的顾名字笑着走了进来说道：“好你个林瑞，这你是妥妥的污蔑国家干部，我可告诉你，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付了钱的。咱姓顾的从来不占国家一分一毫的便宜。” 安成化也连忙解释道：“林科长，这你可真冤枉顾书记了，这只兔子是顾书记在路上遇到一个从公社来卖东西的老农买的。顾书记说你最喜欢啃兔头，都念叨了好几次了，他特意花钱从那人手里买下来，然后让县委食堂的掌勺师傅给加工的，我们顾书记可是出了两毛钱加工费的。” “花生米也是我们顾书记出钱买的，还有这酒，都是顾书记买的，林科长，今天晚上你可要啃着兔头多喝几杯，不能辜负了顾书记的一片心意。” 那边，高婉约已经拿出来三个杯子摆在他们面前，笑着说道：“这个老顾，也真是的，要喝酒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菜，只有饺子。” 林瑞则笑着说道：“高阿姨，你没听说过吗，这饺子就酒是越喝越有。没有什么比饺子更适合下酒的了。” “当然，这个时候要是有一口咸萝卜，那就着更好吃。” 顾明泽也略微的收拾了一下，坐在了板凳上，在县委大院他是第二书记，在家里，他就是老顾，顾明泽而已。 当然，这也就是林瑞，不受他气场约束，没看安成化就没有林瑞那么放得开，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规矩。 顾明泽冲着林瑞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说话始终是这么油嘴滑舌，老奸巨猾的，什么饺子就酒的，我看你就是想多喝两杯罢了。要吃咸萝卜嘛，这年头谁家里不得盐一大缸，闺女，去给你林哥捞点咱们家里的咸萝卜给切丝端上来下酒。” 三人说笑间，安成华已经给三杯酒倒满，冉桂芝已经摆好了三双筷子。 只要有酒场，餐桌就是男人的地方。 顾明泽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林瑞，笑着说道：“小子，我就是一个穷县委书记，可买不起好酒，我可听说你小子很喜欢喝茅子，咱先说好啊，我这里只有双井大曲，你要是嫌弃我这酒不好，你可以不喝。” 林瑞听的哭笑不得，当初就是跟白南岸一起吃顿饭，唠叨了几句茅子好喝，这事就传出去了，怎么顾明泽隔着千八百里路的，这种谣言都传到他的耳朵里来了。 而且，就刚才顾明泽说的那话，林瑞一脸苦笑的说道：“顾书记，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啊，还没开始喝酒呢，你就想办法灌你的属下多喝酒啊。” 这酒，林瑞要是不喝呢，就是看不起这酒，只喝矛子，要是喝呢，喝少了都不行，也是看不起顾书记买的双井，必须是矛子。 顾明泽眼神带着几分揶揄的样子，看着林瑞说道：“林科长，你这滴酒未沾可不能睁着眼睛说胡话啊，你可不是我手底下的干部，你是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背景属于商市地区工业处，听说，省厅也要收编你们炼钢厂。我们这小小的县城，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林瑞吧嗒一下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一脸苦笑不已的看向顾明泽说道：“顾书记，我就知道你这宴无好宴，天下哪有白吃的饺子。你这次把我绑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对了，我说的是有什么能说的事，那些不能说的事就算了，你也别说了，说了我也办不到。” “喝酒，喝酒，林科长，你不会真嫌弃顾书记的双井大曲不好吧？这可是真正的十年陈酿，顾书记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掏弄过来的呢，你闻闻这酒香味儿，我都馋了。”安成化见此情况，马上笑着举起手里的酒杯，直接岔开了话题。 这个林瑞是啥话都敢说，对顾书记也一点不客气。果然，林科长这个传奇科长，也不是白当的，顾书记对他可是真让着啊。 林瑞笑着端起酒杯，三人快速的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林瑞砸吧咂吧嘴，入口绵柔，醇香味十足，喝到肚子里如道火线从喉咙直入肺腑，却不见一丝灼烧感。回味之后嘴巴里满是甘甜的。 这不但是纯粮食酒，而且是酿化了十年以上的老酒。 至于味道，只比矛子差那么一点点。 林瑞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脆，这技术，炸的是真好，花生米酥香可口，调味儿只有简单的椒盐，比之前林瑞吃到的油炸花生米是都好吃。 “腌萝卜来了，小林哥，我妈腌的菜可好吃了，你要赶紧尝尝，脆生脆生的。”顾青禾端起一盘子腌的红心萝卜切成的丝端上了桌，只是这丝切的，不如叫萝卜块更合适。 真比大拇指还粗。 林瑞夹起一根咬了一口，眼睛忍不住一亮，这刀工不咋样，腌萝卜的味道确是十足的美味。 “林科长，先吃酱兔子肉，这可是厨房大师傅给酱制的，味道好的很，赶紧尝尝味道...” 第1042章 茶叶不在北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下锅煮的饺子也已经煮好了。 就连顾明泽这种县委第二书记的家庭，再加上高婉约这位高中老师，妥妥的高收入家庭，他们家里吃饺子，也不是用的纯白面，而是二合面。 不过，这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味道确实好吃，酸菜中和了肥肉的大油腻味，酸香爽辣，味道十足。而且，酸白菜是酸过的，久煮不会烂，吃到嘴里也是脆生的，味道更好。 当然，对于现在的广大人民群众肚子里油水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他们宁愿用肥膘油包饺子，也不愿意沾一点酸菜这种开胃又中和油脂的菜的。 也只有顾明泽这种家庭，才舍得这样吃。 他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吃菜和肉，高婉约领着女儿跟外甥女一起在厨房那边吃饺子，当然，酱兔子肉也给他们三人分了一半。 在顾明泽这里，可不兴客人来了妇人不让上桌的说法，只是一顿饺子而已，又不是大鱼大肉，把肉给他们分一下，在哪里都是吃。 还不耽误他们三个男人喝酒谈事。 酒足饭饱，一人干了两碗饺子，桌子上的饭菜全清了，就连腌萝卜都给吃完了，那两瓶酒自然一点不剩。 吃完饭，高婉约知道三人要谈事情，把一直烧着的炉火挑的旺一些，让客厅里更暖和一些，此时，坐在炉子上的水也烧开 ，便又泡了一壶茶给三人端了过来.高婉约便带着冉桂芝跟闺女顾青禾三人去卧室里去了，把客厅留给了三人。 端起茶水碗，林瑞看到里面的茶叶沫子，就知道这是他们处级干部的标配高沫。也就是比较高级茶叶出口后，筛选下来的碎末。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每一位官员能够喝的到的。 顾明泽好似看出了林瑞内心的想法，吹了一下碗里茶水上的茶叶沫子，吸了一口茶水。然后看着林瑞，感慨的说道：“林瑞啊，我这个书记当的，真不如你这个科长好啊，你看看，你喝的茶叶可都是上好的茶饼，我这里只能搞到一些高沫，真想跟你换换啊。” 林瑞哭笑不得：“顾书记，我不是给你一饼了吗，你自己保不住可别怨别人。还有，你堂堂一县委书记也就别含沙射影了。想喝我那茶叶，今年是真没有了，明年吧，等明年出了新茶，我给你一饼。顾书记，你这宅院里也不小，我看还有空地，要不然，我给你搞棵茶树吧，放心，你种在院子里，你自己摘了茶叶就能做茶啊。” 顾明泽一脸怪异的看向林瑞，直接把林瑞看的心里发毛，终于，林瑞忍不住问道：“顾书记，你，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不用顾明泽发话，一旁的安成化就用古怪的语气看着林瑞说道：“林科长，你难道不知道，茶叶在咱们这里根本过不了冬？茶叶只适合南方，最低温度低于零下十度，茶树基本上就会被冻死，就算不能冻死，也能冻伤，明年都摘不了茶。” 林瑞一愣脱口问出：“还有这事？那我院子里那棵茶叶树？” “不错，你那院子里的茶叶树，到了咱们这里最冷的时候，也会被冻死的。你要是不信，你想想，咱们国家的那些茶叶种植地方，是不是都在南方？” 顾明泽这么一说，林瑞突然愣住了，仔细回想一下，无论是铁观音，还是龙井，甚至大红袍等诸多有名的茶叶，可不都是在南方啊。 北方，真的没有茶叶。 怪不得当初自己让陈建林帮自己找茶叶树的时候，他那副表情，感情一直知道茶叶树过不了冬，就算在本地种活了，到极寒冬天也会被冻死。 可自己的茶叶树是从实验空间里迭代出来的，耐寒吗？ 顾明泽看到林瑞这个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林瑞啊，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我还一直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干什么都行呢。” 林瑞顿时变成苦瓜脸，顾明泽递给他的这张神级卡片他可不敢收，连忙摆着手说道：“顾书记，这话可不敢乱说，我也是人，一个普通人而已，要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那我不成妖怪了嘛。你看看我，在生产队里的时候干活就不行，种的庄稼都不肯活。” “我会的现在这些，都是从一些资料上看到的，然后自己总结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搞成了，顾书记，我发现我就这这方面的天才，你说对不对啊？” 看到林瑞毫不客气的自夸自己是天才的样子，顾明泽跟安成化都忍不住笑了，这个时候的林瑞，才更像一位气盛而不自谦的年轻人。 想起刚才自己常识性的短缺，林瑞悻悻的说道：“我那茶叶树可是专门从北方引进过来的耐寒品种，也许，真能活过这个冬天呢，那也未尝不可啊。” 顾明泽知道，年轻人好面儿，也不争论，只是点头笑着说道：“行，行，你说行就行吧，反正，别忘记我那茶叶啊，明年给我一饼茶叶就成。” 眼看林瑞发怒，顾明泽说道：“小子，你这去一趟省城，真是搅风又搅雨啊。我姐夫打电话来说，你把枝枝的婚事都给搅黄了啊，让我找你赔他个女婿呢。” 林瑞一听这话，就知道刚才顾明泽跟高婉约二人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的就是这事。这俩人真是的，怎么就想着把他那外甥女往外人手里塞呢。一次不成，还想塞第二次啊。 “顾书记，你们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偏执了啊。那封修辞受伤，可是跟姓孙的他们几个人互殴造成的，跟我可没关系。封家人受伤，跟我也没有关系啊，治安所都出具调查结果了。而且，封家人为了跟我赔罪，特意送了我一瓶巴拿马得奖的同期矛子呢。” 顾明泽一听，满脸笑意，指着林瑞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瑞这次去省城搅动风雨，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冉熊瑛在电话里简略的几句，就已经概括出了这小家伙的能力。 原来，这个林瑞，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而是身手极其了得啊。、 第1043章 你得我们三失 “林瑞，你小子真够滑头的。” “顾书记，林科长这不是滑头，是成熟，我觉得，林科长别看年龄小，可他说话做事比成年人还成熟呢，难道这就是天才的样子？”安成化也顺着顾明泽的话接了下来。 林瑞摆了摆手，根本不接他们的话茬说道：“顾书记，安秘书，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可回去休息了啊，我来的时候看到县委家属大院门口刚好有招待所。” “只是这介绍信我是没有，顾书记，你要帮我解决了。” 顾明泽一把拉住林瑞，把他按在桌子便连忙说道：“你这小子这么没礼貌啊，才撂下碗筷就要走，正事还没说呢。” “还早？顾书记，马上九点了啊，你说这还叫早？现在你们不装了？行吧，有事你就赶紧说吧。说完我真得回去了，这一天累的浑身都快散架了。” 顾明泽一瞪眼：“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坐车还嫌弃累，我看你就是锻炼的少了。想当年我们爬雪山，过草地，日行百里都不在话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行了。” 这小家伙别看年龄不大，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滑不丢手的，当年在向阳公社，崔永年最后都拿他没办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后手。 林瑞连连摆手说道：“顾书记，你信不信现在我让你两条胳膊跑路，照样甩你半条街？我这是心累，心累懂不懂。省城人套路深，我这不得不赶紧的回农村，这刚到县城就被你截胡了。顾书记，你也别耍套路了，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安成化捂嘴直乐，也就是林瑞，在顾书记面前说话毫无顾忌，就算是毕书记他们二位书记谈话，也正式的很多。 顾书记歪着头看着林瑞说道：“行，你小子，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听说你这次在省里，帮红旗自行车厂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你就没多想着要点报酬回来？” “要什么报酬？我敢要报酬吗？那是人家工业厅的老大把我抓壮丁了，干不好都要死啦死啦的，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敢不卖力吗？真敢要报酬，那真是屎壳郎寻味，找死啊。” 说到这儿，林瑞再次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行了，顾书记，我知道你想问啥，有冉主任在省厅，就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你们就想问的是电风扇厂的事情吧？” “现在电风扇还在省城测试，明年能否入广南交易会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别想这个注意了。再说了，顾书记，这电风扇厂属于向阳公社跟炼钢厂合作办的工厂，是经过咱们县工商局批准建造的。真投产了，自然少不了你们县里指导有方的功绩的，你还想打什么主意？” 顾明泽冲着林瑞一瞪眼，沉声说道：“你这个小子，胡说什么，要是真能入广南交易会，卖给外国人，那也是为国争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说话那么不中听呢，我顾明泽是在乎这些的人吗？我在乎的是能给再创辉煌。” 林瑞一点不怕的撇了撇嘴说道：“切，装啥呢，当官的不为政绩，就跟工人上班不图工资一样，谁信呢。” “如果你们不图那点政绩，那就是图的更多，等等，顾书记，你不会是.....” 顾明泽一瞪眼，看着林瑞低声呵斥到：“你这小子，我姓顾的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没有格局的人吗？我堂堂一个县委书记，还能看上你那个小小的电风扇厂不成？再说了，上次光明跟我通话，还准备让你姐夫接手电风扇厂的事情，县里又派了王云海去当督产员，我是那样对自己同志下手的人？” 顾明泽确实不是这样的人，林瑞倒是奇怪了，既然不是派人拿走电风扇厂，那是想干嘛？ 顾明泽跟安成化对视了一眼，只看安成化笑着说道：“林科长，这个事呢，其实是我提出来的，你看啊，你们炼钢厂既然能跟向阳公社合作办厂，你看，能不能帮在我们县里，也跟我们县政府合作，办一个电风扇厂啊？” “省厅冉主任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场，他说你们生产的什么五叶静音风扇，打破世界记录，到时候绝对会在明年的广南交易会上大放异彩。” “还说你们的产品明年也扩充到年产十万台的产能，就靠你们向阳公社本地，怎么可能招收到这么多合格的工人，建厂也不能这么快吧。要是咱们在县城里合作办一个电风扇厂，你说，县城里那些高中毕业生，初中毕业生多的是。稍微经过培训，可就是大把的合格工人啊。” “在县城里办厂，我们负责建厂，负责招工人，你们负责出设备，出生产技术，至于分成嘛，随便你们提，就算是你们要电风扇厂的厂长，我们都可以给你们的人来当。” 安成化说完，跟顾明泽一起看向了林瑞。 林瑞则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碗吹了一下上面的茶叶沫子，除了茶叶沫子经常吸到嘴里之外，论茶水的味道，丝毫不比自己鞣制茶饼味道差。 可见，这高沫的来源确实是一种名贵茶叶筛选下来的。 眼看林瑞不做任何回应，顾明泽到是着急了：“你小子真喜欢喝茶，回头我去地委开会的时候给你要点高级货来，现在喝什么茶啊，你到是给句话啊。” 林瑞看了二人一眼说道：“给什么话啊？你们那注意，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什么叫多此一举，如果在县城建一个厂，这样一来，既加快了电风扇的生产速度，还能解决工人招收困难的问题，而且，还能为你们炼钢厂减轻负担，这不是一举三得的事情吗？” 安成化刚一说出来刚才那番话，林瑞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当即说道：“什么一举三得？我看全部是你们得了，看似一举我们三失才对，麻烦到是都留给我们炼钢厂了。还五五分账，我们炼钢厂缺这点钱吗？” “你们也别急，听我跟你们分析分析就知道了。首先呢，招收工人这事，只要不把我们向阳公社的社员全部招了当工人，我们就不会缺工人。农民工才是最好的工人。他们思想坚定，任劳任怨，教他们怎么学，他们就怎么学，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让他们人生转折的工厂培训。” “所以，电风扇厂从来不缺少优质工人，只是需要我们仔细筛选而已...... 第1044章 只是喊喊口号而已，别当真了 顾明泽跟安成化他们俩打的什么主意，林瑞一下子就搞清楚了。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去省城之前，跟顾明泽说的那些话不起作用，还在想着多建工厂，多招收工人，好解决县城里的那些干部子女，工人子女，以及高中生待业问题。 这个问题真是多建几个工厂能够解决的吗？ 其实，真不是! 难道祖国的那些领导人能想不到这点，他们自然能想到，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根本不是领导人的最佳选择。 总说祖国地大物博，其实，国内最原始的原材料奇缺，而且，工业基础很差，农业种植结构落后，粮食供给不足，才是最无法弥补，也无法解决的最大问题。 就比如，为何后世的上山下乡运动，开辟大西北，大东北，下放城市里的知识青年到广大的农村去，贫穷的地方去。 其实，领导的初衷是好的，就是想着用知识改变当下农村落后的状况。 可惜，他们估算错了人性以及人类认知的惯性，知识青年带下去的不是知识，而是身份的差距，当代人思想的碰撞，以及身份的对立。 这些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些知识青年只能是一群放下课本拿起锄头脱贫的农民而已，甚至还不如那些原本的农民干的好。 虽然，暂时延迟了城市里待业青年越来越多带来的一系列的社会矛盾问题，并没有解决这个矛盾，而是把这个矛盾从一个城市，推到了农村而已。 并不是解决了。 从古至今，就业都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放在祖国而论，盘子就这么大，只能装这么多水，生产受到制约，发展也受到制约。 只有想办法引进外部的水，填补到自己的池子里，也就是国际贸易，祖国才能真正的发展起来，闭关锁国的最后结局就是灭亡。 只有把自己生产的商品卖出去，换取外部的资源弥补国内，西方世界为什么无惧生死也要开展环球殖民，为的就是这个。 可现在国际大环境并不允许敞开国门大规模的贸易。 但是，显然，领导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广南交易会就是为引流外部水源入自己家的池子挖开的一个小口子。 只要这个口子存在，外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流进国内。而且，国内各种制度，思想，以及工业基础都太薄弱，根本不适合国外资本的冲击，所以，只能一点一滴的引进。 这种观点，在后世的短视频平台上评论者比比皆是。 而顾明泽，安成化的想法，其实就是在自己这个小池塘里，垒一道堤坝，开始把外面的水抽进自己的小堤坝之内。 无论怎么搞，其实还都是在这个大池子里折腾而已。 不但如此，他们这样的做法，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重复建设的嫌疑，典型的属于为了方便自己而浪费更多资源的做法，不怪他们目光狭隘，实在是屁股决定脑袋，以及社会的局限性所致。 林瑞直接一口拒绝：“顾书记，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看着那些毕业青年急需一份工作，来维持社会安定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也并非是建的工厂越多对祖国越好。” “至于你说的在县城里建一个电风扇厂，还是那句话，多此一举，刚才我已经给你说了第一点，第二点就是论建厂房，我们更有便利，向阳公社有砖厂，还有钢构架随时可以上线建造，设备我们随时可以安装。” “所以，在向阳公社扩大规模建厂，比在县里重复建厂更有利，更能节省资源。” “就算扩大规模了，只需要对现有领导班子升级就能完美的管理整个工厂，而不是重新组建一套领导班子。这样会浪费大量的人力资源。” “原本电风扇厂缺少的就是定制的电路铜板，以及铜线，现在有省厅给直接从物资局调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顾书记，真的没有必要在县里另外在建一个分厂。” “还有，如果县城里真有人想去向阳公社应聘工人，我们自然会一视同仁的进行考核，不会进行特别对待的。” 顾明泽跟安成化都知道林瑞说的是对的，可，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对的事情，并不适合不对的环境，当下，安成华说道：“林科长，县城里的人去咱们向阳公社去上班？这是不是有点？” 林瑞冷笑一声：“是不是觉得从县城到农村工作，有点掉面子啊？甚至觉得不值得？既然觉得面子更重要，这样的工人，我们向阳公社不招收也吧。总是把口号喊的震天响，感情那都是为别人喊的，一轮到自己了，就双标不行了。天天喊着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原来也只是喊喊口号而已。” 林瑞自然知道这些人的顾忌，一旦从县城到向阳公社，这就相当于从城里重新回到了农村。只要在向阳炼钢厂上班，户口可就回落到向阳炼钢厂，那就是妥妥的农村户口了。 虽然是工人阶级，可户口地不一样了啊。 现在人为了一个城市户口想尽了一切办法，怎么可能再想回到农村呢。 “这...” 看到林瑞的这般态度，顾明泽跟安成化脸色一变，顿时迟疑了。 林瑞在招揽那些离退休老工人的时候，就给出了工作指标，除非真没办法，或者有眼光的人，否则，没有人会来炼钢厂工作，所以，真正能来炼钢厂的工人，真没几个。 去县城里建一个一样的电风扇厂，别的不说，以后向阳公社这个电风扇厂，在地位上就是后娘生的，资源什么的都要拿县城里工厂剩下的。 这是林瑞绝对不允许的。 而且，县城里那些人，自以为是城里人，不舍得放弃城里人的身份，林瑞从来不惯着他们。 顾明泽苦笑摇头：“你这小子，就不想听听我们让你来县城里什么条件吗？” 林瑞干脆的摆手：“顾书记，别提，再好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就算你把你的位置让给我也不行。” 顾明泽苦笑不已：“你小子，我们就是想帮你们分担一下压力，一次性多生产点，你倒是跟刺猬一样，见人就刺。你也不想一想，咱们生产的是工业品，国外的技术水平，可比咱们国内先进多了，咱们这电风扇就是一锤子买卖，今年咱们卖给他们，明年他们就会仿制出来了，到时候人家不比买咱们的更划算也更方便？” 第1045章 申请专利是必须的 听到顾明泽的话，林瑞一想，顿时一拍脑袋，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现在才想起了，忘记了国外的工业可比祖国先进的多。 先不说，就是电风扇上用的电机，一旦国外人进行仿制，并且申请了技术专利的话，到时候自己都要给别人交专利费，如果不交，就算你生产出来，老外也不会再买你的产品。 无论是现在的同步电机，还是电风扇技术，只要拆开了，就能造出来，真要被那些国外的公司申请了专利，林瑞现在设计出来的静音涡扇五叶电风扇可就是真的一锤子买卖了。 当然，在国内卖是没问题的。 林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顾书记，这个问题确实是必须解决，国外不同国内，国内是讲究一盘棋，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家的，谁家生产都一样。在国外可是有专利技术保护的。” “只要去国外申请了产品专利，就算那些国外的企业想生产，也不敢行动，否则，专利法能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这事，明天一早我跟李厅长通话就解决了。” “还是那句话，顾书记，县城里建工厂这事，你看看这一年，咱们县城里的五金厂，玉米脱粒机，还有马上建好的对口出水泵厂厂，这都是最近一年建的厂。” “欲速则不达，先一步一步走吧。” “而且，这样扩张建厂，始终是治标不治本，这种想法千万不要有。时间不早了，我可是真得回去休息了，其他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在谈吧。” 林瑞说着，辞别了顾明泽，拿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安成化则起身跟林瑞一起，他还要把林瑞带去招待所住下，不然，林瑞现在可没有介绍信，想住招待所都不行。 “申请专利？”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事情。” 顾明泽若有所思，因为之前都是国内模仿国外，所以，不存在申请专利的事情，而且，国内往外国销售的东西都是独一份工艺品，特产农产品之类的。 模仿国外的工业产品的技术，连国内都满足不了，更不会不销售往国外，所以，专利法也制裁不了国内。 如果这个电风扇真像林瑞说的那么神奇的话，想要杜绝国外的模仿，申请专利，确实是一个途径。 眼看着林瑞也没有商谈的意思，起身背着包走出了房屋，安成化看了一眼顾书记，急忙追了出去。 一路上安成化想要就刚才的问题在劝说一下林瑞，可惜林瑞根本不搭这话茬。 到了招待所，有了安秘书这张脸当做介绍信，林瑞被安排进一个最好的房间。 进入房间，林瑞关好门，手中旋涡浮现，他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生物实验空间内。 先去水塘边洗去全身的疲惫，这个空间自带净化功能，水质会净化成最适合的水源，不存在污染的问题。 而后他便来到了黑土地旁边，在角落里，有一株茶树在生长，在树上还开了一些茶花。 林瑞并没有让这一株茶树快速的生长，而是保持着一定的生长规律。在茶花之间，还有一些茶籽。 茶叶树无法在北方越冬这事，林瑞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也从没有关注过。 至于后世科技发达的时代，应该是培育出来北方寒地的茶叶，只是林瑞并没有关注罢了。 而茶叶树想要培育出可以越冬的品种，还靠着之前的扦插繁育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因为 ，扦插繁育出来的茶叶树，跟母株是一模一样的生物性质。 只有通过茶籽繁育，才能让茶叶树不断的变异，产生出自己想要的品种。 林瑞解除了茶叶树上的生长限制，那棵茶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茶叶花也开始逐渐的萎缩，而后掉落，留下茶籽。 林瑞采摘一些茶籽之后，便开始在实验台上，设定好了程序，开始播下茶籽，进行第一次的实验。 实验，总是枯燥无味，也是有趣的。 一夜过去，林瑞从人体工厂椅子上缓缓醒来，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而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下一刻，化作躺床的座椅开始收缩，再次的化作那把试验台跟前的椅子。 林瑞看着黑土地上的那些茶树，有的长的枝繁叶茂，有的依旧低矮，有的，已经出现了变异，满树的花开。 茶花异香连连，通常的茶花并不能做茶，只有茶叶才能做茶，这种茶花居然给林瑞一种若有若无的茶香味儿。 不过，这一晚上的进化点也不是白花的，终于，有一株茶树达到了林瑞的要求，可以在零下二十度之上保证其枝干存活，过了零下二十度，照样冻死。 照这样的情况，在现在地处中部的豫州省来说，已经足够生存的了。 看来，自己那宅院里的那株茶树，注定要被冻死，这次回去直接换了。 林瑞精神抖擞的走出生物实验空间，招待所外面的嘈杂声音再次的冲入林瑞的听觉系统。 “小林哥哥，起床了没有，我跟表姐来带你去吃早餐，门口的食堂里有猪肉白菜的大包子，可好吃了。” 林瑞刚走出实验空间，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喊话的是顾青禾，还是跟昨天见面一样，大姑娘家家的说话依旧咋呼呼的。 正是这种天真的模样，才不招人嫌弃。 林瑞看了一下身上，没有异常，这才拉开房门，放二人进来。 顾青禾打量了一下林瑞的房间，忍不住惊奇的说道：“小林哥，你这人怪好哩，起床了还把被子叠的跟原来一样，要是不知道你就在这间房里睡觉，还以为你一夜未归呢。” 林瑞听的不由一顿，自己确实没有睡床上，床铺上的被褥自己连动都未动，看来，之后自己要注意了啊。 林瑞一笑说道：“习惯了，忘记在招待所了。走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顾青禾忍不住说道：“表姐，表姐夫，不，不是，是小林哥，我真不想你们这么快回去，你们一走，又没有人陪我玩了，我妈老是催着我学习，要是能跟你们一起去玩就好了。” 林瑞笑着说道：“那就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毕业后就能工作了啊，这样就不会有人在逼着你去学习了。” 第1046章 世界很小，三人交际圈就可以连通世界 招待所就有自己的小餐厅，专门供应县委大院里的领导家属吃饭的，不要说什么特权，特权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存在。 而且，这里吃饭只要钱，有些食物还不要票，顾青禾轻车熟路的带着二人来到了早餐店，点了七个大肉包子，她跟冉桂芝一人两个，林瑞自己一个。 一人又要了一碗猪杂汤，今天早餐店里居然供应的是猪杂汤，这在农村一般家庭一年也吃不上几次，在这里只是早餐的选择之一罢了。 三人坐在小餐桌上边吃边说话，三人谈话间，又说起了顾青禾上学的事情。明年夏天就要高考，冉桂芝问起顾青禾学校里的事情。 现在的高中教学情况，其实并不乐观，教材知识的陈旧老化，不能跟国际最前沿的知识接轨，中学如此，大学更严重。 老师的质量也是良莠不齐，甚至很多老师都是高中下来教高中了。就其态度而言，总的来说，老师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可学生的思想却并非一心都在学习上，很多学生整天讨论的就是思想上进步的事情，在学习上，反而认为并不重要，只要思想进步，就想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可，企图高中毕业后，直接得到推荐的机会，进入大学。 而更有的学生想要走上层领导的关系，比如，顾明泽调任县城任书记之后，之前也有班级里的几个同学跟顾青禾关系不错，那也只是普通的同学之情。 但是，现在随着她父亲的提升，关系背景的曝光，每天都有不少同学对她示好，巴结。 特别是还有的学生给她写情书示爱，搞的顾青禾是不厌其烦。 “表姐，我告诉你，我们班级里有一个学生，说起来还是向阳公社的男生，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他最让人讨厌了，整天天的就制造各种跟我的偶遇，搭讪什么的让人讨厌。还有，他搞的自己好像多么了不起的文艺青年一样，每天搞些狗都看不懂的诗词，学习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搞假大空谈。” 说起那人，顾青禾就一脸嫌弃的模样。 冉桂芝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笑着说道：“我表妹原来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不过，我可告诉你，这时候你可是关键阶段，千万别谈恋爱，影响了你的学习，要是让姨夫知道了，看他不用皮带抽你。” 顾青禾瘪了瘪嘴说道：“表姐，我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盯着我，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不敢有这个贼胆，要是让我妈知道了，犯在我妈手里，还不如让我爸用皮带抽我呢。” “哎，表姐，你当年是怎么对付那些绿头苍蝇的？真能让人烦死，要是让我妈发现了更完蛋。” “我告诉你，表姐，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向阳公社的同学最讨厌，对了，他还是你们林洼大队的，小林哥，你不是林洼大队的嘛，说不定你认识他，他还跟你是一个姓呢，叫林永旺。你认识不？” 林瑞听的一愣，这个世界是真的很大，天南海北几千里，说小也真的很小啊，林永旺，他岂能不认识啊。 冉桂芝在林洼大队小学支教，林瑞无疑就是整个林洼大队的风云人物，更是大家谈论的话题中心。 谈论起林瑞，自然少不了谈论当初林瑞还没起势时候的勇敢做法，就是跟老宅决裂，带着母亲跟小弟林小平分门立户单过日子的事情。 所以，林瑞跟老宅的事情，更是人们饭后的谈资，而老宅把林瑞二房当牛马，偏偏他爹还乐在其中，把大房当做宝贝，吸血二房供应大房的事情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特别是大房的林永旺，在当初被老宅的王氏宣传的好似天上文曲星下凡似的，似乎上了高中，必然会考上大学。 直到林瑞从老宅分出，一路逆袭，先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让后林队的庄稼浇水成功，再就是不花一分钱，为自己赢得了一处宅院。 在后来更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队里的记分员，改革了当前的计分制度，搞出了社员们结对子干活的制度，现在已经在整个林洼大队推广，甚至其他的生产大队也在学习。 在后来抓捕敌特，被上级领导嘉奖，向阳公社建成炼钢厂，林瑞居然成为了技术员，甚至做到现在的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在整个厂子里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这一路走来，无不揭示着林家二房的崛起，而林小平被少年天才班录取，成为少年大学生的事情，更让老宅的林根生他们押注大房的做法，成为了一个笑话。 林永旺，这个被老宅人宣传成人中龙凤，未来的大学生，毕业后就是干部的老宅嫡子嫡孙，他们林家隆兴的希望，在林瑞兄弟俩面前，直接被秒成了一个渣渣。 冉桂芝笑着说道：“青禾，这个你要问你的小林哥了，他，可是对你那个同班同学，真是太熟悉了。” 顾青禾听的一愣，疑惑的看向林瑞说道：“小林哥，你认识林永旺？” 林瑞点了点头，嘴角撇过一丝淡淡的嘲讽笑意说道：“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啊，他是我堂哥，亲堂哥。” 林瑞着重的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现在我大伯他们一家跟我爷爷奶奶一宅生活，我已经跟老宅分门立户单独过了。” “血缘上来说，我们是堂兄弟，但是从彼此双方关系上来说，也就一般般吧，甚至可以说，他仇视我。” 在农村，宗族关系错综复杂，为了各自的利益，反目成仇的亲兄弟多的是。听到林瑞这样说，顾青禾是一愣，他没想到，被父母经常念叨在嘴边的林瑞林科长，居然还有这样的家庭经历。 有林瑞这样的人才，难道他们老宅的人不都应该进行托举，并且依附在林瑞的身边吗？ 怪不得从来没有听林永旺说过他还有林瑞这个厉害的堂弟。 在看看眼前的林瑞，在想一想在学校里只知道整天大谈理想，大谈未来，其实就是满嘴假大空的林永旺，明明二人是亲堂兄弟，怎么反差这么大呢。 顾青禾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一边啃着大肉包子，一边说道：“小林哥，下次他要是在骚扰我，我就把他给我的信交给学校教务处，哼，就算学校不把他开除，也会对他记大过，我替你报仇。”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那我要谢谢小禾了，不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理会，对了，我那堂哥，成绩咋样？他每次回到我们队里可是说了他成绩好的很，明年必须考上大学的。” 顾青禾听到林瑞这话，满嘴不屑...... 第1047章 是我高攀你林大科长了不成 一顿愉快的早餐，让林瑞再次回了一碗，两个包子，两碗猪杂汤，吃饱喝足，林瑞露出满意的笑容，主要是他知道了他那个堂哥林永旺在高中班级里的真实成绩才高兴的。 没想到他这个吹嘘的自己跟文曲星下凡一样的堂哥林永旺，除了思想政治课能考个及格之外，其他的每门课都在十位数跟个位数之间来回蹦极。 就这样的成绩，还想考大学？谁给他的脸呢？ 怪得不他的花销这么大，整天里巴结一些官宦子弟，可不得花钱请吃，如今觉得顾青禾好下手，现在是两手准备，企图以他的才华，想要少奋斗十年，走老丈人路线呢。 可惜，顾青禾根本看不上他这只癞蛤蟆。 直到上了车，林瑞都是乐呵呵的。等吃完饭，刚好送林瑞他们俩回公社的吉普车开到。 临走的时候，顾青禾目送着二人上了车，张嘴就喊了：“表姐，表姐夫，你们要是喜欢吃这里的大包子跟猪杂汤，以后要经常来啊，这里基本上每周末都有猪杂汤的。” 安成化秘书开车，亲自送林瑞跟冉桂枝回的向阳公社，这让林瑞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顾青禾的一句表姐夫喊的林瑞差点破防。 这个小妮子，怎么还跟他爹娘一样，这么喜欢乱点鸳鸯谱啊。 其实，现在每个公社都有开往县城的班车，是炼钢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特别改造的。但是，每次都是早晨从各个公社出发去公社，下午的时候火车停到站的时候接到从火车上下来的客人在进行今天的返程。 一天一个来回，只要掐着点坐车，一般不会晚点。虽然远不如后世的乡镇公交那般方便，比起原来几乎步行实在是方便太多了。 “林瑞，我表妹就这样子，说话不经过大脑，咋咋呼呼的，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青禾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经常表姐，表姐夫的称呼他们俩，搞的冉桂芝都觉得不好意思。 确实，这是她表妹，不是林瑞的表妹，好像搞的她冉桂芝在倒追林瑞一般。 林瑞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枝姐，青禾妹子这样说，我可是占了你的便宜了啊，我有什么介意的，到是你会被我影响了名声的，嘿嘿.....” 前面开车的安成化笑着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林科长你跟桂枝你们俩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地设的一对。” “安秘书可别乱说话，枝姐是天之贵女，省城人，我可不敢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林瑞笑着连忙打住了这个话题。 谈恋爱，林瑞真没这个想法。不过，冉桂芝确实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孩子，有着这个年代知识人女性独特的思想，追寻着自由。 同样，也存在着叛逆的青春，就想着她的人生她做主，她命由她不由长辈，更不要说天了。比如舍弃青梅竹马的封修辞，下乡支教也不接受家庭为她安排的联姻对象。 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以及理想，比如在带林小平参加省城测试的时候，就是她一直在为林小平奔波。这就是她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林瑞浅浅的瞥了一眼冉桂芝，却发现她正怒视着林瑞。果然，人家看不上自己，林瑞心中暗自想着，自己解释清楚是对的。 这时候，安成化又笑着说道：“我可是听顾书记说了，桂枝你从小就是跳级上学的，别人还在高考，你都大学毕业了，天资聪颖的很。林科长更是了不得，自学成才，成为机械设计专家。” “你们这还不是郎才女貌，天生地设的一对是什么啊？” 林瑞连忙摆手，这个安成化，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看不到冉桂芝都已经生气了吗。 这时，只听冉桂芝怒气冲冲的说道：“林瑞，林大科长，你什么意思？是我配不上你，你是跟我谈对象还是辱没了你林大科长了啊。” 林瑞一愣，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啊，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冉桂芝，人家是省城高干的子女，家里老爷子是红色大人物。其冉家在省城实力也不小，冉桂枝的结婚对象必然是要门当户对，才能让他们冉家利益最大化。 而冉桂芝连封修辞这样的家庭出身的联姻对象都看不上，自然也看不上自己这个乡下人了。 虽然他林瑞贵委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其向阳炼钢厂无论怎么说，都地处乡下，别说跟省城的单位没法比，就算是市里的单位也没法比。 所以，在这个年代，他们俩是不可能成一对的，别看林瑞去人家冉家里做客，冉家人对他热情的不得了。 甚至还自降身份，让林瑞喊他们叔叔，阿姨的。 其根本，还是看在李拥军的面子上，要跟林瑞谈对象，估计冉家人第一时间就会出来阻止。 这在后世的短视频，或者短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往往身份的不对等，就算是结婚了，也会造成婚后的各种不对等，这是造成婚姻矛盾的主要来源。 门当户对，婚后无论是双方家庭还是结亲二人才有共同话题，这话自古有之，必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林瑞自认为年龄还太小，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候，三十岁在结婚，才是最佳的年龄。至少二十多岁谈恋爱，然后在结婚。一旦他有了婚姻，家庭的羁绊，只会影响他研发产品的速度。 看到冉桂枝怒不可遏的样子，林瑞连忙摆手解释到：“枝姐，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林瑞，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饶不了你。” 冉桂枝恶狠狠的冲林瑞瞪着眼睛，举着小拳拳对林瑞发出严重的威胁。 林瑞吓的赶紧后撤，面对敌特，他一只手可以击飞对方，可是面对娇怒怒的冉桂枝，他真不敢动弹，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打。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林瑞心里想着：“这小模样，还真可爱。” 想到这儿，嘴角不由的咧出了一丝微笑。 在前面开车的安成化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心里暗想，果然还是这套反激将法最有用...... 第1048章 步子迈的太快了 向阳公社到了，林瑞觉得自己终于活着下车了，一路上的冉桂芝那可以刀死人的眼神瞪的林瑞实在是心惊胆战。 自己明明已经都连忙撇清关系了，她怎么还揪着不放手呢，还有这个安成化，没有一点眼色劲，没看冉桂芝都已经生气了，还一个劲的在旁边搞拉郎配。真想直接把他踹下去，自己开车回去得了。 下了车，终于能松口气了。 林瑞挥手跟他们告别：“安秘书，枝姐，再见，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没在厂里，事情都堆了一大批，我就不一起送你回学校了。” 安成化笑着说道：“行，林科长，你先忙，放心吧，我绝对会把桂枝安全送到学校的。” 冉桂芝冷哼一声，直接扭头不看林瑞，冲着安成化说道：“安秘书，跟他这样的人废什么话，哼，咱们走。” 林瑞苦笑。 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个大小姐了，女人呐，真是六月的天，天气预报都报不准的随意性天气，说变立马变。 目送汽车离开，林瑞这才转身走进了向阳公社炼钢厂。 在保安的问候声中，林瑞站在厂区内，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道的空气，这次感觉到舒服的多了。 林瑞刚进入厂区内，王国强，谢洪波二人就迎了过来，跟着的还有负责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 林瑞看着三人，连忙上前笑着说道：“三位领导亲自迎接，让我受宠若惊啊。” 王国强看到林瑞，急忙的说道：“你这小子当初不是说就去两三天吗，你看看你这都去了几天了才回来。这厂子里的事情现在因为你离开，都搁置一大堆了，赶紧的吧，你要是在不回来，人家焦炭厂的谢厂长都要亲自跑到省城去找你去了。” “还有咱们的千吨重压铸造机工程，有几个地方冯工赵工他们也拿不定主意，需要你的意见才能定下后续，你要是再不来，他们都要停工了。” 林瑞叹息一口气。 这都是自己作的，如果自己不搞出这么多的摊子，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这一回来就是一大堆的事情。 现在这个社会，可不是后世全球大采购的年代，只要你提出一个设计方案，就可以满球的招标，就会有无数的企业为你开发产品供你挑选。 现在这个社会，比如想要制造拖拉机，你就要建发动机生产线，现在恨不得连火花塞都要自己生产。就连轮胎因为是采购洛阳的，都要受到产能制约。其他的部件凡是钢铁件，全部是炼钢厂自己建造的。 林瑞知道这只是两件紧急事件，电风扇厂那边还有事情等着解决呢。 三人带着林瑞边走边说，林瑞有些埋怨的说道：“这个老谢也真是的，所有的设备都已经提供过去，还有咱们的人帮他们安装的，操作指南也已经都发给他们了，设备安装好，验收完成，让他们按照流程操作不就行了。“ “难道照着葫芦画瓢都搞不懂吗？怎么搞的还要咱们派人去？” 王有礼一脸苦笑着说道：“这个老谢，他是想让四勇同志亲自过去验收一下，他说别人验收的他不放心，心里没谱，要么，最好是林科长你亲自去帮着他们验收他们更放心了，毕竟，这可是地区工业处一直盯着的示范项目，甚至省厅那边都挂了名的，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瑞点了点头，小心无大厂，谢广云这样想确实没错，当即问道：“林四勇现在在干嘛？” “炼钢厂三期工程的装配工作，四轮拖拉机的生产线安装，保密项目的重工设备安装都是林四勇同志在负责。这段时间你不在，他要是走了，没有人盯着生产设备的装配我们谁都不放心，其他人暂时也负担不起来这项工作啊，林瑞，你这个设备装备部门的人才培养要加快速度了啊。” 林瑞脚步一顿，叹息一口气，看来，还是自己太心急了。人才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特别是装配工作，更需要经过慢慢的培养，让他们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完成对人才的培养。 不是每个人都是林四勇，学起来那么拼命，干起事来那么认真。 可是商市焦炭厂那边的扩建任务刻不容缓。这关系着炼钢厂三期扩产的焦炭燃料供给的问题。 还有就是商市焦炭厂作为试点工程，炼焦尾气的提取，以及吸收，还有热能回收利用，煤气收集以及供应，等问题，都是可以作为一个试点在搞。 这不但关系到商市焦炭厂的建设，还关系到以后焦炭厂建设的标准，以及对能源的回收利用。 “让林四勇带几个人去验收吧，然后指导一次他们操作的所有流程再回来，这个老谢真会找麻烦，厂里的事情，只能我暂时先盯着。” “老王，之后炼钢厂除了接下来的电路板的生产车间准备建造之外，最近几年，炼钢厂不能在开展其他新项目了。人才短缺啊。” 林瑞说着，停顿了一下，把东西交给一个工作人员，让他给送到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林瑞便跟着王国强等人去了千吨重压机的装配车间。 王国强深有同感，炼钢厂如滚雪球一般，膨胀的速度太快了，短短两年的时间，走完了其他厂好几年都走不完的路。 王国强都恨不得每天都不睡觉的工作，总有些忙不完，虽然把很大一部分工作分给了两大副厂还有党支部书记，就是他每天开会，跑各种手续的工作，都忙的让他不可开交了。 而现在这个千吨级别的重压机关系到四轮拖拉机的传动轴以及曲轴的性能，以及后续大功率发动机的建造，都离不开这台机器，可以说，这台千吨级重压铸造机器一旦建造完成，那将会是炼钢厂的压仓重器，不可能不重视。 要不然林瑞也不会死乞白赖的强行留下两位八级工进行生产制造以及装配工作。 八级工，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加工巅峰，研磨精度可以达到微米级别是对大国工匠的最基础的要求，两位八级工的手艺，按照理论上来说，已经可以手搓原子弹，甚至手搓光刻机都没问题。 可惜，材料不允许，技术不允许，各种工业基础不允许，这些都搓不出来。 林瑞打造并且设计的这些工业基础机床，就是为了将来电子工业发展起来，积累技术经验...... 第1049章 自己搞出来的场面总要撑住 林瑞刚一进来，冯工冯长鸣就拿着技术资料急匆匆的找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异形件说道：“我说林科长你干嘛去了啊，一走这么多天，你不看看什么事情能有现在的工作更重要？你看看这个异形件，我跟老赵已经试了好几次，换了好几种加工方法，这个内腔精度始终达不到要求。” 论加工技术，整个炼钢厂包括所有的离退休工人，没有人比的上这两位大国工匠，而这两位大国工匠却被林瑞的理论技术所折服。 至于林瑞的动手能力如何，没人知道，林瑞一般不动手，动手非一般，这是炼钢厂所有的技术员工对他的评价，而炼钢厂里很多技术工人都经过林瑞的指点。 所以，真论理论技术，林瑞当属炼钢厂第一。炼钢厂里那些搞不定的技术问题，都爱拿出来找技术科的科长。 能当上科长，可不得帮属下解决技术问题吗。 “我们的想法是把这个异形件改一下构造，先分成两个部件，然后打造好之后，再焊接在一起，不过，这样一来，焊接粉料的问题又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这事需要林科长你来拿主意。” 林瑞拿着图纸，一拍额头，这事是他忽略了，这个异形件加工确实困难，最好是需要三轴联动机床，还需要用到特种刀头才能加工。 可现在厂里还没有这种联动机床，都是最简单的单一分类机床，加工起来确实麻烦。 林瑞想了一下，指着图纸对他们解释了起来，并且告诉他们，直接用哪三种设备才能加工出来，并且，给他们指出了特种刀头的打造图纸，让他们先去车间铸造一把刀头，再来制造这个零部件。 而且，加工好之后，才用手工修正精度，这个就没问题了。 冯工跟赵工俩人听到林瑞提出的加工方法，顿时茅塞顿开，一脸欣喜的说道：“我就说嘛，这是林科长设计的产品，找他准没错，你看，咱们俩一起瞎琢磨的办法，哪一种都没有林科长的办法好用。要是没有林科长的指导，我看这个千吨重压机想要完工，至少延期半年以上。” “嗯，延期半年，我看也不一定能完工，就算完工，估计性能也不一定能够达到设计要求。林科长，不愧是技术科的科长，无论什么技术难题到了他的手里，都不是问题......” 面对两位八级工的夸奖，林瑞受宠若惊，其他人却觉得理当如此。 两位八级工的技术难题只是一个开头，接着，四轮拖拉机的生产线布置，电风扇厂那边的一些技术问题想要解决。三期工程那边的扩建工作还需要林瑞去拍板。 还有一个是新建的电路板的无尘车间，或者说是微尘车间应该如何构建，设备如何打造，等一系列问题，林瑞自从回到工厂，一刻也没有停留。 甚至在吃饭的时候，林四勇都在他身边请教一些装配方面的问题。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林瑞看着空了的办公桌，终于算是处理完了这段时间积累的工作。 安排好了厂子里的急需解决的问题，这个时候，林四勇也匆匆的把之后的装配工作跟林瑞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便穿上一身厚实的棉衣，由厂里的驾驶员，驾驶着改装的手扶拖拉机，就趁着黑开去了商市焦炭厂，这样在半夜的时候可以到达焦炭厂，不耽误明天的工作。 其实在上午的时候，林瑞前脚刚迈进工厂来，焦炭厂的厂长谢广云就打电话来诉苦了，这是不去都不行了。 其实，焦炭厂属于炼钢厂第一次对外援建成批量的精密设备，而且是市里重点工厂，省厅关注的项目，无论是林瑞，还是谢广云都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次由林四勇出差做最后的验收，林瑞也彻底放心了。 现在就是着手解决向阳公社的一些重点跟进项目了。 如今，跟向阳公社合办的电风扇厂的设备已经安装好了，现在正在调试，第一批工人已经理论培训完成，已经有部分人在生产线上模拟培训。 不过，因为有搅屎棍的存在，整天搞什么产前大动员，思想大提升等一些大会，大活动，对工人的前期培训工作并不怎么样。 好在电风扇厂由王云海这位县里委派的督导专员在坐镇，季光明跟林瑞等人也早有谋划，至于齐书记想要安插自己人进来这事，要是派一个有能力，工作务实的人也就罢了，偏偏找来一个整天只会搞假大空的家伙，正事不干，就知道搞事情。 看来，只能当那只被杀掉的鸡了，不是不给齐书记面子，实在是手下人太拉夸。 王国强的办公室里，王国强泡好了茶水，端给了林瑞，跟谢洪波二人，这还是林瑞送给他的茶叶。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人。 安排完了工厂里的各种积累的工作，王有礼作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估计今天又要加班很晚了。 林瑞吸溜了一口滚烫的热茶，吐出一口疲惫，这才问道：“老王，怎么今天没见老黄？又在忙啥呢？” 王国强叹息一口气说道：“还能干嘛去啊，当然去外面搞些物资去了。现在上面调拨的物资不足，工人又是干的重活，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吧。听说他去南边联系了一批大米，不知道能不能运回来。” 听到这话，林瑞还真有些小惊讶。 向阳公社地处中原，主食就是高粱，小麦，玉米红薯这些，不适合种植水稻，自然吃不到大米，平时想吃大米，也只有在县里，或者采购员从其他地方换回来一些大米，都跟宝贝一样。 在向阳公社的粮店里是看不到大米供应的。 现在黄云清居然能搞来一批大米，能让黄云清亲自去，那数量定然不小，没想到黄云清还有这种关系。 自从任家出事之后，黄云清没有了依靠，便老老实实的在向阳炼钢厂做起了他的副厂长，主管后勤一块。 真做起事来，黄云清也是做的有条不紊，各种工作做的都很到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以权谋私的事情。 这让炼钢厂的一众领导对于他这粒掺进来的沙子渐渐的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并且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存在。 也许，黄云清也看清了现实，不再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把心思逐渐的放在了工作上，这段时间，他也真心为炼钢厂的后勤工作出了不少的力气。 所以，黄云清这个副厂长，当的也算是称职，林瑞也渐渐的接受了他的存在...... 第1050章 货运是个大问题 三年灾害，天灾，人祸，老毛子的挤兑，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全国粮食大饥荒。 现在全国都粮食紧缺，向阳炼钢厂虽然不至于让工人饿着肚子干活，但是想要吃好，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向阳公社本地粮食还算丰收，靠着就地取材的原则，在加上各个生产大队为了取得工人的名额，一些议价粮基本都提供给了炼钢厂，暂时是满足了炼钢厂的粮食供应需求。 再加上炼钢厂开展了副业养殖，利用林瑞之前兑换出来的秸秆，杂草的生物酶发酵技术当做饲料对家禽家畜进行喂养，倒也取得 了不错的成绩，炼钢厂的生猪养殖，家禽养殖，现在已经初现规模，暂时解决了厂里肉蛋的问题。 向阳炼钢厂的工人虽然不敢说顿顿有肉吃，在加上县肉联厂按照供应标准，原本应该供应给炼钢厂的那些肉制品，倒也是隔三差五的能让工人见到荤腥。 但是，在当前大环境下，炼钢厂几千工人，每天的吃喝就是一个大数据，黄云清监管着后勤部，可以说是责任重大，能持续保持炼钢厂的饮食保障，黄云清也算是功不可没。 就这一点，下一次炼钢厂升格定级，就少不了他的功劳。 炼钢厂一正二副三位厂长，再加上一个党支部书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忙的不可开交。 林瑞觉得，当三期扩建完成，炼钢厂的扩建工作，是时候适当的放缓发展速度了，先把当前的工作打牢固了再说吧。 至于之前酝酿的开展其他新产品的研发，都要放缓脚步，甚至原本计划在电风扇厂的另一边建造自吸泵厂的事情，林瑞觉得都有必要缓一缓。 对于黄云清，现在炼钢厂的所有领导都保持着不排斥，不针对的态度，只要认真为炼钢厂工作，就是自己的好同志。 所以，大家都维持着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态度，工作上也是互相配合，不会使绊子。 王国强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跟着林瑞忙了一天，他也是一脸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说道：“林瑞，咱们通过特殊渠道审批的精选矿石供应运输问题，原本上面是不同意的，可前天交通厅突然打电话来说，咱们的申请已经通过审批了，不过，现在上面给两个方案。” “其一是在矿场那边完成精选之后，装车运输到咱们县城货站，由咱们组建运输队，由运输站运输到咱们炼钢厂的矿石厂。” “其二，就是矿石到货站后，咱们可以提交一条专用的火车运输轨道铺设申请，可以从货场把矿石，通过转运调拨列车箱运转铁路轨道的方式，咱们把装有咱们铁矿石的货运车厢通过铁轨牵引，直接送到咱们炼钢厂的矿石堆放厂。” “而且，铺设用的铁轨铸造任务，需要咱们炼钢厂自行协助制造完成。至于牵引车头的问题，可能有些麻烦，上级领导也说了，这个也需要我们自行解决。” “现在国家已经专业了百万军人到铁路进行大搞建设，牵引车头很多还是引进老毛子的，自己生产太慢了，咱们根本排不上号。” 林瑞听后，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这就是现在的社会行情，想要搞好，那就得什么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 原本这是属于铁道部的事情，直接推给了地方工厂，人家能派技术人员协助地方政府完成前期的地质勘探以及路线规划，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随着炼钢厂规模越发扩大，原来通过捐赠收过来的废铁早已经消耗殆尽，现在炼钢厂一直都是通过矿石冶炼取得精铁之后，进而锻炼成钢。 所以，铁矿石才是制约炼钢厂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 三期工程一旦完工，产能直接扩充一倍，那炼钢厂需要的铁矿就必须成倍的增加。 现在炼钢厂的运输车辆就有四五十辆，运输铁矿石，以及焦炭等各种物资的运输，运输工人就有上百人，分为几个班组。 而一旦解决了铁矿石运输问题，可以做到直接用铁路运输到厂的问题，就会大大减轻炼钢厂的运输压力。 至于牵引车头。 现在国内主流的依旧是蒸汽机车头，而内燃机车头只是在试运阶段。就算是后来的几十年之内，货运车头依旧是以蒸汽车头为主。 况且，这种短短的几十公里的货运铁路运输，其实用内燃机车头是最划算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林瑞这里是有技术，但是，想要造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王国强都在为炼钢厂三期扩建需要的各种物资在奔波。通过基地的关系，炼钢厂是拿到了扩建的审批文件，并且给予了各种物资的批准。 可是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那些物资，这就有个说头了。最近王国强忙的焦头烂额多为此事。 历来运输是个大问题，向阳公社一不是产煤基地，能源是一大制约。二不是铁矿石开采之地，原材料又是一个问题。可以说，在向阳公社建的这个炼钢厂，并不是最佳的厂址选择地。 可惜，当时时局如此，炼钢厂也算是应运而生。 林瑞就三期问题建设的时候，想要一次性解决运输问题，就是想着直接铺一条铁轨到炼钢厂。 原本省交通厅是不同意的，现在国家大铁路建设各地都很紧张，全国铁路网都还没有完成，怎么可能为了你们这一个小小的货运支线去建设呢。 王国强说道：“林瑞，你小子这次去省城，是不是到运输厅跑关系了啊，我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上面突然就同意让咱们建这条线了。” 林瑞摇了摇头，不过，下一刻又突然一怔，顿时，他想到了一个人。 铁道院的白南岸！ 林瑞工作的地方白南岸知道，要想查的话，很容易就查出来林瑞的工作背景。 而能让省交通厅突然改口的，那只有白南岸有这个本事。 可这个牵引车头...... 第1051章 那就打个赌 林瑞听完王国强的叙述，知道这条货运路线申请下来也是不容易，他手指轻叩桌子思索片刻，沉声说道：“能申请下来就好，不过，我知道是谁帮着咱们把这条线批下来的了，至于铁轨跟牵引机车头，这事咱们应下了。” “自己建就自己建，还不就是一个蒸汽机车头吗？要是真不行，等咱们的重压机搞定了，我设计个内燃机车头，亮瞎他们的眼睛。” “不过，前期准备工作还得辛苦老王你了，最好在年前请来勘测队的，先把路线给敲定下来，明年开年咱们就动工。趁着两位大国工匠在咱们这里，有些活还真得他们这样的大国工匠动手才行，反正不用也是资源闲置不是。” 既然林瑞答应下来了，在王国强看来，那就是板上钉钉，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接下来的问题，就需要他亲自去地区交通部门以及省交通厅跑文件了。至于县里，是没有这个权限的，最终批复还得看省里。 谢洪波笑着说道：“林瑞，你可悠着点，冯工跟赵工俩人可是大国工匠，国宝级别的大工匠啊，你要学会尊重这种老前辈。” “你这家伙不但压榨人家的劳动力，还让人家帮你带徒弟，每天他们俩身边围着一圈人在学习，哎，也不知道你给两位大国工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还愿意教。” 林瑞笑了笑说道：“那是人家两位高风亮节，真心实意在为祖国培养人才，也只有这种思想觉悟的人，才能配的上大国工匠这个称呼。” “老谢啊，你还是搞思想工作的，看来你的思想认知还有待提高。所以德艺双馨，只有这样的人，国家才配授予大国工匠这个称呼，不然的话，只配称呼一声八级工而已。” 谢洪波笑了笑，要是别人敢这样说他，绝对会反驳回去，但是林瑞给他开这种玩笑，他只是笑了笑便说道：“既然咱们的林科长说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刚好，咱们炼钢厂扩大规模，等这次申请定格升级之后，必须要组建宣传科了。” “这事凑巧了不，这次我可是为在厂里要来一位大学生，过两天就来咱们的宣传部门工作，也是时候加强一下咱们宣传部门的实力了。” 这个时候的宣传工作可是重中之重，小到工厂里的好人好事，精选生产标兵的文案采集，大到国家精神文件的宣读以及组织学习工作，厂里广播摘要宣读，再有就是编纂一些文章在各大报社报纸投稿，等等凡是牵扯到文案工作，这都是宣传员要做的事情。 红旗自行车厂的宣传员就招收了两位，这还不算他们宣传科的分管其他职能的其他工作人员。 炼钢厂虽然级别不高，没有组建挂牌宣传科，但是，宣传工作可是一点没有落下，名义上是在王国强的管辖之下，其实，现在是谢洪波在处理一些宣传方面的事情。 这也是因为炼钢厂的工作实在太忙，而且扩张的太快，级别没有跟上，各个部门的设置不完善所导致的。 至于谢洪波所说的大学生，林瑞则是有点惊讶：“谢书记，就咱们这个乡下小厂子你还准备招来大学生？谁听说了来一个乡下的厂子，就算国家分配他们也会想办法调走的。就你家的小子大学毕业了，直接给他个正科，他都不愿意来咱们厂里工作吧。” “不信，你问问老王，他那一对子女可有一个愿意来咱们厂里工作的？咱们炼钢厂，太偏僻了。” 提起这事，王国强就是一脸无奈，大女儿是京都大学的大学生，小儿子是大中专生，可惜，没有一个愿意来跟他一起来炼钢厂工作的。 说什么作为大学生，思想上要足够进步，一定要服从上级领导的调拨，不可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工作岗位等等一大堆理由。大女儿毕业后很有可能直接进部里工作，小儿子最低也是能进市里的学校或者工厂，都是作为主要领导岗位进行培养的。 能在市里跟部里工作，谁还愿意来乡下啊。 现在炼钢厂里也就老王他们老两口在一起了。 提起子女的以后发展，无论是王国强跟谢洪波，都知道炼钢厂以后只要有林瑞在，注定会有大发展。 可惜，地理位置太偏远了。就算级别到了厅级，也不如市里的一个处级单位吸引人。 所以，林瑞基本不相信谢洪波能找来一个大学生到他们厂里来任一个宣传员。 就现在厂里的宣传工作，还是通过自己厂里选拔出来的文笔好的宣传员，只能说勉强圣人罢了，想要做出自己的风格来，把宣传工作做到位，没有一定水平还真不行。 谢洪波冲着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往他跟前凑了凑说道：“林瑞，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如何？要是在一周之内，我招不来一个大学生，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要是你真招来了一个大学生，老谢，谢书记，那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林瑞拍桌子冷笑应战。 真以为这年代的大学生是后世的外卖员啊。 他们整个向阳公社，要是有一个大学生，那都是人尽皆知，就算是整个x县，每年也出不了几个大学生。由此可见现在大学生的含金量，根本不是后世大学生可比的。 论大学生的难考程度，现在可比后世难多了。 谢洪波连忙摆了摆手，很鸡贼的笑着说道：“林瑞，我也不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真把大学生招来了，明年开春长新茶的时候，你做的茶叶要先给我一饼，如何？” 林瑞笑着说道：“谢书记，这个赌注我要是答应了，你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啊。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吧，茶叶树是怕寒的，我那门口的茶叶树，恐怕今年要被冻死了哦。” 这时候，王国强说道：“你小子还想掩盖什么？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既然你都种上了，还知道茶叶树怕冷不能越冬，我不信你种的不是耐寒的茶叶树。” 好吧，看来是林瑞一贯的做法，让王国强他们对自己产生了盲目自信了啊。 林瑞的生物实验空间里确实已经培育出来耐寒的茶叶树了，那这次回去是换了呢，还是换了呢？ 林瑞无奈的笑了笑。算是应下了谢洪波这个条件。 三人稍作休息，喝完了茶水，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去小食堂吃饭，林瑞则准备回去收拾一下去大姐林芳家里。 林瑞一想起大姐林芳在自己走后两天就分娩下一个男婴，心里为她高兴的同时，也觉得有几分的遗憾，没有能在姐姐最危险的时候陪着她，还好提前把母亲接来了，有母亲陪着，林芳也能宽心些。 还好，林芳也是听了林瑞的安排，在分娩的时候不是如现在大多数妇女一般在家里接生的，而是去了汤中和那里，让他那里的工作人员接生的。 有汤中和坐诊，林芳生孩子几乎是万无一失...... 第1052章 小二子 “啪啪啪....” “娘，大姐，快开门，我回来了。” 林瑞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林芳的宅院门口，刚一停下自行车就在门口拍门，还大声的呼喊着。 不过片刻，宅院里传来了欢快的呼喊声，接着，吱嘎一声，大门被打开。 “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了啊，大姐生了个小宝宝，好小小的宝宝呢。”开门的是林小敏。 她打开大门，看着林瑞就高兴的蹦跳呼喊着。 林小敏跟着应月娥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总算恢复了不少，小脸开始变得红润，有了光泽。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她的脸上虽然有些皴斑，不过，林瑞在过冬之前，就给家里买了一些蛤蜊油这些擦脸，倒也没有出现冻疮。 此时此刻的林小敏身穿整洁的棉衣，虽然有补丁，却很合体，也很干净，此时看起来俊俏白净了不少。 “小敏，你怎么来了？学校放假了吗？” 小敏看林瑞进来宅院里，连忙又把宅院的外门给关上，又蹦跳的追了上来高兴的说道：“二哥，不是的，大姐要生宝宝了，我当然要来看看，我跟二叔一起来的，二叔也来了呢。” “老师说我学习认真，成绩很好，可以请假的哦。” 二叔？ 林瑞听的一愣，林小敏的二叔，那不就是？ 林瑞愣神间，从堂屋里走出来几个人，下班回家的孙宝库，还有从正带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母亲应月娥，以及跟在母亲后面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却又给林瑞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孙宝库连忙迎了上去，接过来的自行车帮他停在了一边，一边说着，又一边连忙开始从车上往下拿东西。 自行车把上挂着一只宰杀好的肥硕老母鸡，鸡屁股上的黄油都有半指厚，还有一只宰杀好的老鹅挂在另外一边车把上。 以及两只大草鱼被绳穿着，一看就是新鲜的大草鱼，还往下滴着水。甚至在孙宝库摘下来的时候，还扭动了几下。 在车座的后面上面有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是林瑞磨好的面粉，另有一个袋子里装着一些干果，红枣，还有一些黄豆，花生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在车架后面挂着一个篮子，孙宝库提下来一看，顿时一惊，里面有十几个红彤彤的拳头大的苹果，这东西在公社里买都买不到。最让孙宝库惊讶的是，在苹果上面还放着一挂十几根黄澄澄的香蕉。 香蕉这东西可是稀罕物。 之前还是地主崽子的时候，孙宝库也只是偶尔吃过，这些年可是连见都没见过了啊。 孙宝库一惊，看向林瑞忍不住说道：“小瑞，这，这东西你哪里搞到的？” 林瑞笑着说道：“在省城里帮了领导一个忙，他就送了我一些香蕉苹果，我就带回来给你们尝尝鲜了。放心吧姐夫，领导说了，以后他在收到这些水果，会找人帮我带回来一些给咱吃。以后咱们跟省里会有更多的来往，捎带东西更方便。” 孙宝库听的是内心震撼，林瑞去了一趟省城，这是跟大领导打上交道，看情况，关系也非一般啊。香蕉，在南方很普通，在北方，那可是属于特供，特别是冬季。 这时候，应月娥带着围裙过来，站在林瑞跟前，那是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一脸的心疼的模样说道：“你这孩子，不是说好的去两三天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你看看你这都瘦了，在省里定是吃不好，也住不好吧。” “这几天你每天下班就来你姐家里吃饭，娘做点好吃的，给你好好的补补。” 林瑞心里感觉到暖暖的，有一种爱，叫做妈妈觉得你冷了， 妈妈觉得你瘦了，妈妈觉得你饿着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林瑞笑着说道：“娘，我没事，在省城我天天都是饭店里吃饭，顿顿有肉吃，住的是大学城的招待所，好着呢，我没瘦，是天冷了，穿的多显瘦了呢。” “那个，小二子，你，你回来了？小平，他，他还好吧？”这时候，应月娥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神复杂的看向林瑞，轻声的问道。 小二子，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林永旺是老大，他就是家里的第二个男丁，所以，小名就是小儿子。 林瑞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过去。 这个男人，就是大病之后，算是跟老宅决裂的林二壮。 此时的林二壮跟原来的林二壮比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原来林二壮在老宅的时候，穿的是最破烂的衣服，就连住的都是最小的屋子，盖的是最破的被褥，总之，老宅的好东西从来轮不到二房。 在老宅，一切好的要先紧着家里的嫡子嫡孙林永旺吃穿用度，林永旺穿过的衣服，紧着林大强穿，林大强穿破了，旧了，不能穿了，才能让应月娥拿走，缝缝补补之后，再给林二壮穿。 所以，林二壮的身上穿的永远都是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唯一能穿新的，也就是应月娥给他做的草鞋是新的。 平时的时候，干活一天累的半死，回家后也是吃过饭倒床就睡，根本来不及收拾，胡须老长，头发也是脏兮兮乱糟糟的，跟街头的乞丐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林二壮身上穿的却是应月娥织的细棉布，并且亲自染的藏蓝色做的新棉袄，下身穿的也是同样颜色的棉裤，而且还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大裆棉裤，而是林瑞改良后的前开门的新款式，整个人穿着起来这身衣服焕然一新。 不但如此，下巴的胡须虽然还有浅浅的一层，但是清理的很干净，花白的头发也不是之前如枯草一般，如今也梳洗的很整洁，再也不是原来乱糟糟的模样。 整个人配上这身藏蓝色的衣服，完全没有一点农村人的模样。也许是最近休养的很好，脸上也有了点肉色，虽然那层整日里太阳底下劳作汗浸日晒的紫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跟这个时代的农村人比，此时此刻的林二壮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人模人样的小白脸一个了。 再加上他那张长的还算不错的脸庞，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以为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城里人。 只是他那闪躲的眼神，在林瑞面前出卖了他的身份。 林瑞的一个轻轻点头，一声轻轻的嗯字应答，让林二壮原本忐忑的眼神，露出了几多惊喜，连忙走过去，帮着女婿孙宝库收拾林瑞带来的东西。 而林瑞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母亲应月娥原本还忐忑的心情，也松了一口气...... 第1053章 缺失的爱不会来 林瑞跟这具身体的原生亲爹没有多少感情，唯一的纽带就是母亲应月娥，如非应月娥对林二壮感情不能割舍，林瑞上次也不会给了他最后的一颗参王丹救他一命。 也许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惧，更能让人幡然悔悟，看清楚自己的本心，病好后林二壮彻底跟老宅决裂，现在住在林瑞当初分出老宅的时候那间小房子里。 之后林瑞回后林队，曾经见到过他，也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便不再关注。 最后一次在听到林二壮的消息之时，还是林二虎找林瑞借钱的时候告诉的他，说林二壮改变了很多。病还未完全好的时候就跟着林二虎一起去山上找木耳树，养木耳，家里那些木耳就是林二壮养的。 如今近距离观看林二壮，无论是从精神面貌，还是衣着打扮上来看，确实改变了很多很多。 只是，他改变的再多，林瑞都对他已经无感了，只要母亲高兴，林瑞已经不想做其他苛求了。 应月娥尚且年轻，林瑞不是自私的人，他不想应月娥的后半生都以子女的意愿而活着。 毕竟，应月娥也才四十多岁的年龄，放在后世，虽然青春不再，却也是正当之年，可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人到中年，即将迈入晚年的时候了。 林瑞又跟母亲说了几句话，便走到了堂屋的东厢房去看姐姐。 孙家已经没有长辈，他们可以住在东屋里。 这是规矩，而林瑞的老宅，林瑞只能住西厢房，东厢房为尊，留给家中长辈居住。 东厢房里烧着热炕，整个屋子里都暖融融的，林芳早就听到林瑞的声音，现在天寒地冻的，她在坐月子不方便出屋。看到林瑞的到来，也是一脸的高兴。 林芳穿着一件碎花格子的新棉袄，这是孙宝库买的布料，应月娥给她做的。就连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 这都有赖于应月娥织布的手艺。 林瑞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棉花，应月娥就能源源不断的纺线，织布，给家里人做衣服，做被褥。 林芳坐在床上，在她的旁边，放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露出一张娇嫩的小脸，正在酣睡。 “大姐，对不起，你生宝宝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回来。” 林芳则瞪了一眼林瑞说道：“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是去看咱们小弟去了，又不是故意不来的。还有，你姐夫去厂里找你的时候都听厂里说了，是因为省里领导有工作安排，才把你留下来的，这又不是你的原因。” “再说了，你都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我身边有你姐夫，还有咱娘陪着，咱爹当时也赶过来了。你还给把我安排到了汤神医那里了，我能有什么事。” 林瑞一笑，母子平安，家里添丁进口，这是最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林瑞连忙走上前去，看着躺在大姐身边，包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心里有些忐忑的说道：“大姐，我能抱抱他不？你跟姐夫给小宝宝起名字了吗？” “你是小宝宝的亲舅舅，当然能抱啊，小心点，没事的，你姐夫说了，起名字不急，想等你回来参考一下。” 林瑞点了点头，心里却格外的高兴，这才小心的俯身下去，一点一点的抱起来小宝宝。 几天的时间，小宝宝的小脸已经长开了，粉白粉嫩的，带着点胎儿白。也许是林瑞把他抱了起来惊醒了他。 先是下意识的蠕动着小嘴唇，而后眼睛轻轻的张开，现在的婴儿几乎没有多少的视觉距离。他也只能下意识的看向林瑞。 那黑豆豆的眼睛，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一般，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把目光都深陷进去。 林瑞刚想凑近看他，却看小宝宝先是嘴角一撇，而后，张开嘴开始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林瑞吓的一哆嗦，连忙把小宝递给了大姐林芳惊慌的说道：“大姐，我，我是不是抱的姿势不对，弄疼了小宝宝了？你赶紧看看。” 林瑞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抱的小宝宝，轻轻的抱起，自然不会让他不舒服，林芳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是你弄疼他了啊，他是饿了。他吃了奶已经过好大一会儿，又该给他喂奶了，你看，他的小嘴是不是在动。” 林瑞一看，果然如此，林芳的一个手指头刚一靠近小宝宝的嘴唇，小家伙就张开了小嘴想要吸吮。 林瑞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林芳接过来小宝宝抱在怀里，一边准备解开衣服的扣子喂奶，一边说道：“小家伙吃的少，饿的快，一天要喂好多次。还好，他吃饱了睡，饿就哭两声，只要吃上奶就不哭也不闹了。” “还有，他要是拉屎了，尿湿了尿布，也会哭，只要给他换了，他就乖乖的睡觉，听话的很，也乖的很，娘说，小宝宝是来报恩的，不哭也不闹。” 林芳说着，脸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林瑞跟大姐聊了几句，让林芳在屋里喂小宝宝，他便推开房门，走出了里屋。 这个时候，孙宝库也把林瑞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到了屋里，正从那挂香蕉上，掰下来一个个的香蕉，给大家分着吃呢。 林小敏没见过香蕉，闻着格外的香甜，看着就好吃，她刚接到手里，拿着就要往嘴里塞。 林瑞刚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出声阻止道：“小敏，香蕉不能直接吃的。” 林小敏一惊，连忙把香蕉收了回来，怯生生的看向林瑞，小心的说道：“二哥，我，我不吃，我不吃了。” 林瑞看到林小敏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在老宅留下来的后遗症，什么好吃的，都要紧着林永旺吃，然后是爷爷奶奶老两口，林大壮夫妇，轮到最后，二房跟其他人连个味儿也闻不到。 真要被发现偷吃了，那挨顿揍是都是轻的，搞不好都能打个半死。 林瑞，林小敏，林小平，他们都被狠狠的揍过，所以，看眼色吃饭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 林瑞接过来林小敏手里的香蕉，笑着对她说道：“姐夫给你的你吃就是了，只是香蕉不是这样吃的，香蕉闻着又香又甜的，香蕉皮的味道可不好吃啊，又苦又涩的。” 林瑞拿着香蕉从顶端撕开了一块皮然后往下扒，一边扒香蕉皮一边说道：“看见了吗？香蕉是不能吃皮的，只能吃里面的香蕉肉。来，拿着吃吧。” 林小敏这才转眼为笑，接过来林瑞递给她的香蕉，小心的咬了一小口，软软的，糯糯的，真好吃。她眼睛顿时一睁近乎成了圆杏，迫切的把只咬了一丁点的香蕉就往林瑞嘴边送，一边说道：“二哥，二哥，这香蕉真好吃，给，你吃，你也吃......” 第1054章 香蕉的正确吃法 别说吃香蕉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孙宝库之外，其他人连见之前也没有见过香蕉，更不用说知道是如何吃的了。 应月娥跟林二强二人看着林瑞剥掉香蕉皮，露出里面的香蕉果肉，才知道香蕉原来是这样吃的。 只是看着剥掉的外面一层厚厚的香蕉皮，里面还连着诸多果肉，很是惋惜的说道：“这么多剥掉了多浪费啊，要是都能吃的话该多好，多可惜啊。” 林瑞自然不会吃林小敏的香蕉，这小丫头终于还是年龄小，忍不住香蕉那种香甜的味道，连忙咬下了一小口，终究不敢大口吃，就想着小口慢吃，如此一来就可以多吃一会儿，毕竟，这香蕉里面不愧是带个香字的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吃上几口，看着香蕉皮上沾着的一点点果肉，不忍心抛弃，就一点一点的用牙齿刮着吃了起来。 不但是林小敏，就连应月娥跟林二壮这俩人也是吃了香蕉，都小心的用牙齿刮着香蕉皮上沾的那一点点果肉，一直刮出了香蕉外表的皮层，感受到了香蕉皮的苦涩，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扔掉的部分，仍旧是一脸的可惜。甚至应月娥还想着，是否煮熟之后，这香蕉皮就没有了苦涩的味道。 可惜，不行。 在后世，香蕉成了所有家庭最普通的水果，别说香蕉皮上沾的那点果肉了，就是很多家庭，因为买的香蕉过多，一次吃不完，又放不好，少微坏了一点就给扔掉的都不知道有几许。 这就是物产丰富，物资充足带给广大人民群众物质上的满足。 香蕉，这种热带水果，林瑞虽然已经在实验空间里培育出来了，可注定不能拿出来太多。不过，偶尔拿出来让亲人尝尝鲜还是可以的。 苹果，红枣这些常见的果子倒是可以给家里人多留些。 今天母亲炖的是猪蹄黄豆，据说是给哺乳期的林芳补身子的，是汤中和开的食谱，在哺乳期可以多吃点黄豆，不但有利于孕妇身体的恢复，还会促进母乳分泌。 至于与猪蹄一起炖，效果更好。 猪蹄在这个年代就是下头货，一般都是送人的东西，在肉摊子上并不值什么钱。 孙宝库是林瑞的姐夫，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孙宝库去要猪蹄子，孙屠夫是每天都会专门为他留下，连钱都不要，就送给孙宝库，这是专门给他留的。 现在他儿子朱克用在电风扇厂上班，因为学习能力突出，技术考核一直名列前茅，如今已经被提拔成了一个小干部，朱屠子认为这一切都是林瑞林科长帮的忙。 这对朱屠子来说，儿子能当官，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能给林科长的姐夫送点猪蹄子，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听说林芳生了个大胖小子，朱屠子特意切了一刀上好的五花肉，还包了十几个鸡蛋当做贺礼，送给了孙宝库。 这就是权力滋生的人情关系。 看到林瑞带来的鱼，今天林瑞好不容易回来了，总不能让林瑞跟着他们一起吃咸菜疙瘩吧，应月娥想了一下，又去做了一盆酸菜鱼，只是这个酸白菜比鱼肉多的太多了。 今天一顿丰盛的晚宴，让孙宝库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全家人上桌一起吃饭，也算是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孙宝库拿出了一瓶本地的双井大曲，三个男人算是小酌了一杯。 在面对林瑞的时候，林二强已经没有了往日老子的威严，在林瑞面前，他显得有些沉默与畏惧。 应月娥则感觉到很高兴，这次一家人终于能在一起吃顿饭，并且，儿子林瑞，也默认了林二强上桌吃饭的事情。 唯一遗憾的就是，林小平没有在家，不能一家人团聚。 席间，说起林小平，一家人即为他感觉到骄傲与高兴的同时，又有着浓浓的不舍，特别是应月娥问起林小平在省城里过的怎么样样的时候。林瑞告知了她一些林小平的生活起居情况，并且言明吃穿用度都有学校里照应，每个月还有补贴，这次林小平给了林瑞六十块钱，让他交给应月娥，说是孝顺娘亲的，应月娥听到这里，终是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孩子长大了，知道疼娘了。 期间，林瑞甚至能感觉到，林二壮也心情有些低落。 让林瑞感慨的是，林二壮的转变如此之大，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也许，这就是看到了死亡，方知活着的难能可贵，才格外的珍惜。 也许，林二壮其实一直都知道，在林家是谁才对他真正的好，只是自小被洗脑的一厢情愿的付出，以为这样才能得到家里的认可，可结果事与愿违，林二壮为了老宅倾尽所有，妻离子散，最后差点丧命，可老宅的人宁愿他病死，也不愿给他出一分钱看病。 如此，但凡有心之人，都能看清楚谁好谁赖。 饭后，应月娥收拾好了家务，便早早的跟林二壮二人去厢房休息去了。 林小敏这个小妮子也许是因为林瑞的回来，或者说是看到小孩子的兴奋劲儿，一个劲的在林芳的房间内，逗弄着小宝宝，高兴的不得了。 孙宝库沏了一壶茶，茶叶还是林瑞送他的一饼红茶。 二人坐在了客厅里，整个房子里都烧着暖炉，每个房间里都有烧的炕，外面滴水成冰，房间内却暖融融的。 孙宝库对林二壮的改变感触最深：“小瑞，其实，岳父跟之前的时候比，真的是已经改变了很多，当初他生病的时候，你没有回去，我跟你姐经常回去照看他，也是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做出的改变。也许，他以前没有做到一个尽父亲的责任，现在，他想要做一个称职的父亲，尽一下父亲的责任，可惜，你已经不需要他了。” “但是，岳母对岳父的感情很深，所以......” 孙宝库没有说完，林瑞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了。 林瑞一直都想着，能让应月娥来公社里跟他一起居住最好，林瑞可以给她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跟着他一起生活，就可以远离后林队这个大事坑。 可惜，应月娥一直放不下林二壮。 应月娥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也许是当年的收留活命之恩，让她以毕生来报。 “顺其自然吧，我娘她上半辈子已经够苦的了，余下半生，她怎么高兴，她就怎么过活吧。” “对了，姐夫，现在电风扇厂那边怎么样？上次咱们厂里做了一些样品送去省工业厅测试，李厅长准备拿去明年的广南交易会去试试水，一旦有了订单，那就是上万，甚至十万之上的订单量。所以，工人培训必须抓紧了。” “还有，二期工程那边必须尽快建造，一旦明年广南交易会的订单量确认，咱们随时都能安装设备，进行生产。” 孙宝库叹息一声说道：“厂房建造倒是好说，现在所有的地坪已经做好，地基都已经开挖，咱们有钢结构，建造厂房很快，就是工人的技术培训工作，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林瑞知道这个情况，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有些事情要尽快做出决断了......” 第1055章 产品下线 自古，粮食都关切着一个国家的国运，粮食生产就算是放在后世，也是重中之重的国家重任，季光明作为向阳公社的第一书记，自然比谁都重视农业，现在他就忙于冬季社员兴修水利大会战。 根据专家预测，明年还是艰苦困难的一年，而且，现在已经接近了十一月了，这么长的时间里，要是放在往年，现在早已经下了不知道几场雪，大地早已经一片雪白，被冰雪覆盖。 现实是今年的冬天虽然下雪了，可惜，却是薄薄的一层，没用多少天，那层小雪就化掉了。 农业田地里的庄稼苗子因为干旱，已经有些枯黄的叶子。最近几天北风席卷，天气开始变的阴晴不定，很多人都说大雪即将到来。这让大家又高兴了起来，都言天无绝人之路。 齐放春在调来向阳公社之前，也是注重农业生产的，如今，在慢慢的接受了向阳公社各种水利改革之后，渐渐的也开始按照向阳公社的节奏走。 今年雨水干旱，河道里有大半的时间在枯水季节，今年倒是不用再去挖河清淤。 但是田间地头的排水沟，地垄溪田都必须兴修好，明年一旦开春之后，如果还是这样干旱无水，只要大地不再封冻，必须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浇水。 而且，现在向阳公社每个生产大队都有手扶拖拉机，都有小柴油机。 最重要的是水井网络覆盖到了整个田间地头，就算靠着压井也能完成最基本的浇水灌溉。 与此同时，与压井管配套的对口出水泵，县里的工厂已经完成厂房的建设，炼钢厂正在加班加点的给他们安装生产设备，并帮他们培训技术工人。 只要完成设备安装，马上就能投入生产。 不但是县里的对口出厂，就连商市的红星机械厂的进度也是不慢，不过，因为他们的生产设备是从炼钢厂拿到的图纸，自己回去自己打造的生产设备，稍微比x县的进度慢了一些。 但是，具体情况未知。红星机械厂自认为已经得到了省厅的支持，截胡了各种设备，现在产品涵盖手扶拖拉机组装，小麦收割机，小麦脱粒机的组装，还有前段时间完成的玉米脱粒机生产，以及现在开始建造的对口出水泵的生产车间。 这让红星机械厂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不停的扩建中，而省厅又直接把他的级别提升到了副处级别，这让对红星机械厂一直提供技术支持的向阳炼钢厂，都低了它一个级别。 所以，自从省里提供的那些机床安装到位，自认为实力已经超越了向阳炼钢厂的红星机械厂，才开始有了自己根据炼钢厂提供的图纸，决定自己打造一条对口出生产线的想法。 红星机械厂上下一心，都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市里的领导，省厅的领导，他们红星机械厂虽然是初建，但是，经过他们厂上下一心的努力，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技术力量，拥有了自己打造生产线的实力。 想要借此来摆脱对向阳炼钢厂的技术依赖，更想摘掉红星机械厂就是一个组装厂的帽子。 甚至红星机械厂的领导还放话了，他们之后还要打造发动机生产线，完整的手扶拖拉机生产线，不再依靠向阳炼钢厂单方面的提供零件，而是要自产自足。 对于红星机械厂放出的豪言壮语，炼钢厂的人听后是面露不屑，认为他们是搞假大空，根本不可能也没有那个实力建发动机生产线，因为，他们没有林科长。 林瑞听说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做任何解释，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希望他们能够成功，这样就能减轻炼钢厂的生产压力。 时间飞逝，终于，入了腊月，祖国大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算是缓解了今年冬季严重的干旱问题。 今天，是县城对口出水泵厂全面竣工，工人也已经培训完成，开始第一次试机生产的好日子。 工厂外面红旗招展，彩旗飘飘，喜庆非凡。 工厂里。 上班时间一到，早已经在各自的生产工位上等待多时的工人，按照提前安排的流程，开始紧张且有条不紊的上机开始生产。 这不是模拟，也不是测试，而是真正的利用生产线，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产品下线来。 对口出厂的车间里，县委书记毕升涛，第二书记顾明泽，在二位县城最高官的带领下，县政府的诸多工作人员，在厂长的作陪下，从头开始，按照生产顺序流程，沿着产品生产顺序，听着厂长的介绍，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终于，当最后一个封装车间，闭气测试做完，第一台刷了绿漆，披着红色的绸子的对口出水泵被工人抬出车间，县里的一众领导立马跟着围了上去。 这时候，对口出水泵厂的厂长满面红光，一脸兴奋的大声的说道：“报告毕书记，顾书记，还有各位领导，x县对口出水泵厂的产品，第一台对口出水泵，终于完美的下线了。” “下面，请领导指示，是否进行抽水测试。” 虽然样机之前已经搞了好几台，可那毕竟是精工老手打造的样机，不是生产线上下来的销售产品。 众人明知道没有问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进行一次抽水测试，才能放心，同样，也是为了今天的产品下线更有仪式感。 要不然，x县来了这么多领导，一早上就在寒风里等着，这顿寒风不是白吹了吗。 毕升涛看向身边的顾明泽，笑着说道：“顾书记，这个对口出水泵是咱们县里的第一个自己生产的重工业产品，当然，向阳公社的不算哦，他们属于商市了。” “我记得林瑞同志经常说，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向阳炼钢厂来的技术指导人员应该还在厂子里吧，测试这事，还是让他来吧，顾书记以为如何？。” 顾名字笑着点头说道：“毕书记考虑的是，那就让炼钢厂的技术指导员同志来安排测试工作吧。只要验收成功，那就是咱们所有参与人员的功劳，所有人都理当记大功一件。” 顾明泽说完，厂长早已经等待多时，派人请来了向阳炼钢厂的生产技术指导员来进行对口处的测试工作。 作为生产水泵厂的，怎么可能不打水井，铸钢管井打了一口，甚至还有一个挖的水井。 从炼钢厂出来的员工，都是工作认真负责，干起活来也是雷厉风行的工作做派。对口出的汲水口径都是按照现在打下地里的铸铁管压井的口径，生产的配套对口出。在配上一个提紧套丝，用的时候，安装在打在地下的铸铁管上就可以。 而且，对口出水泵的支架是预留出来一个安装八匹柴油机的空位的。 安装好柴油机，挂好传动皮带，调节好水泵的高度，然后做好固定。 一切都安装好之后，利用对口出水泵上面的小提气装置，汲取完地下汲水管道里面的空气之后，这时候就可以启动柴油机。 随着柴油机冒出一阵黑烟，启动成功，一股子混着污浊的泥水从水泵出水管里猛的喷出...... 第1056章 别想欺负我们后林队的人 “老王，你催个屁啊，上级命令，根据各个生产小队的田地亩数分配采购数量，百亩田地可采购一台对口出水泵。后林队不过千亩优良土地，你让我给你开十二台对口出，亏你还是会计出身的。是不是你最近盯着地里的那点东西老眼昏花了，还是年龄大了脑袋拎不清楚了，连账都不会算了啊。” 林洼大队书记部，林有才气呼呼的放下手里的笔，一拍桌子，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极为不善的盯着王传名这位曾经的老搭档。 “就是，就是，老王，你忒不地道了，什么都想多沾点。你有好东西，从来不想着给我们大家分享，不愧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就想拔毛。” “老王，你只管你们后林队的人吃饱肚子，不管我们这些老乡们饿肚子是吧？亏得我们在山脚下养大鹅，还想着拉着你们一起赚钱呢。” “就是，老孙说的不错，老王，你想多要两台对口出，我们绝对不答应，咱们林洼大队总共多少亩地，都登记在册呢，多给你了，那我们不就少了吗。” “林书记，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是后林队的人就偏心啊，你可是我们整个林洼大队的大队书记，可不是后林队的小队长了，你这屁股可得坐正了啊。” 林洼生产队，作为林洼大队队部所在地的生产队，队长林耀兴自觉比其他生产队的队长都高一等一般，说起话来都是傲气冲天，就是对林有才都不客气。 在他看来，原本的大队书记季光明调任公社任职书记之后，他会顺理成章的接替季光明的大队书记一职，没想到最终花落林有才头顶。 这让他很不服气，处处跟林有才使绊子，俩人曾经因为一些事情，甚至争吵过不止一次了。 王传名冷哼一声，面色不屑的看向林耀兴说道：“林耀兴，我看是你的屁股坐的才有问题呢。你自己是什么人敢这样质疑林书记，不会以为别人都跟自己一样吧？” “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就开始信口雌黄的冤枉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林队长偏袒我了？还是说那只耳朵听到林队长说过偏袒我的话了。他是在让我核对田亩数，让我对账，是在严查我。” “对了，林耀兴，刚才咱们这些人可是我第一个进的大队部吧，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吧？就算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这批条，也应该是我先拿到才对，你怎么不按顺序插队排在了我前面呢？” “还有，林书记，既然你让我算清楚后林队的田地亩数问题，那好，我刚才也没见到你对林耀兴他们林洼生产队的田亩数进行仔细核算，还有前林队的也没细算。” “既然你对我这么严苛，那好，我要求一视同仁，先把他们两家的田地亩数给算清楚了，我要求，多退少补，不够一百亩的，绝对不能批条。” 王传名这话一说出来，刚开好条子的林耀兴跟朱大常的脸色都不由的变色了，他们可都是多报了一些田亩数的，虽然不多，刚好能多要一台抽水泵。 有了对口出水泵，就今年这干旱劲儿，明年一准是个大旱之年，多台对口出水泵，就能及时给田里补水，庄稼就多一份希望，就多一份收获。 虚报的这些田亩数，在粮食丰收面前算个啥啊。 林耀兴脸色瞬息一变，忍不住怒喝到：“老王，怎么，被我说中了，恼怒成羞还是怎么着了？什么重新核查？刚才我们就已经对过数量了，哼，是你自己想要多报田亩数，被我戳穿了，还想拉着我们一起下水啊，真是不可理喻。” 王传名冷笑一声，盯着林耀兴不屑的说道：“我虚报田亩数？林耀兴，那咱们就一起核算吧。我既然敢说出十二台对口出水泵的数量，我们后林生产队至少有一千二百亩土地，甚至更多。” “我要是有一亩的数量核对不上，我们后林队今年的对口出水泵购置名额全部都给你们林洼生产队了，我们后林队的社员们明年还用压井浇地。” “要是你们林洼生产队的田亩数对不上，我也不要多，只要你们五台，五台对口出水泵给我们后林队，因为我们后林队有了这十二台对口出抽水泵，还有五台柴油机闲置着。” “怎么，林耀兴，敢赌吗？” 林耀兴没想到王传名居然敢这样拿话堵他，可这个赌注，他可不敢下，这个老王号称铁算盘，算计一切，既然他这么笃定他报的田亩数没错，那就一定能把数量整出来。 这个时候，林有才脸色也变了，不耐烦的冲着林耀兴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拿到批条的还在这里等着干嘛？不赶紧回队里，准备好钱，派车去县城水泵厂去交钱提货去？昨天县里才开的全县大队书记干部工作会议，会议上是着重安排了这事。” “你们还在这里墨迹，现在靠近县城的永济公社恐怕都把水泵拉到人家队里去了。就你们这样的蠢笨样，真是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林有才赶走了林耀兴，又面色不善的看向了王传名这个老搭档，不客气的说道：“好了，老王，你看看这里谁有你年龄大，跟他置什么气。赶紧报出来你这多出的二百来亩是怎么回事，否则，少一亩都别想我多给你批一台对口出水泵。” 王传名气呼呼的吧嗒着烟袋锅子，可里面连个火星子都没有，早已经被他抽灭了，看着林耀兴离去的背影，不屑的说道：“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整天在队里大呼小叫的。不是我说你啊队长，不，是林书记。我看你是这官是当的越大，这人活的是越来越倒挫了啊。” “以前你在后林队当队长的时候，你都敢跟季书记争上一阵子，怎么现在当了大队书记，反而怕他一个大队长了呢，当着我的面落我们后林队人的面子，真当我老王是泥捏的啊。” 林有才看了看王传名，这老头，刚才怒怼林耀兴，是在替自己出气，甚至可以说是维护自己。 “行了，行了，老王，我现在职务不一样了，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吗。你还是先说说，你这多出来的二百多亩的田亩数是怎么来的吧？” 第1057章 还是老王思想觉悟高 “好了，老王，消消气，这个林耀兴就是狗脾气，跟他犯不着。赶紧说说，你这多出来的二百亩是怎么来的吧？我可是记得咱们后林队的北地，跟南地加一起是一千多亩地，可真正够资格的登记的良田也才一千亩吧？” 林有才点了一下桌子，看似后林队一千多亩地，其实，这还是包含了很多山坡地，林地，水洼地等，最好的良田就是靠近河岸的五百多亩地。庄子南边的土地也是这些年才养出来的五百多亩地地，但是就其土质比起河岸地差远了，要不然也不会把河岸地专门种公粮。 就这些土地，也是最近这些年，集中力量才慢慢修整养出来的土地。 林有才从后林队出来的，自然知道，他一边翻看着账簿，一边冲着王传名询问着。于公于私他都要问清楚。他本来就不是六个生产队里最出彩的一个。之所以被提拔为大队书记，是因为跟南大山基地有关。 林洼的大队书记林耀兴跟前林大队书记朱大常俩人依仗着是林洼大队最大的两个生产队，做事一项都抢在前面。 这次也不例外，他们两家先办完了登记，刚才被林有才赶走，现在，大队部里其他的书记都还在呢。 孙营的孙国防，也是有名的老狐狸，最会算计，眼神滴溜溜的转，看着这一幕已然是知晓此人心中已有计较。 朱楼的朱克明，候庙的队长侯忠义也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林有才跟王传名俩人。 在他们几个人眼里看来，林有才是后林队出身的，那一定会向着后林队，现在他们俩是在演戏给众人看呢。 他们这几家都想着凑点零地，再加上今年新开的一些土地，多虚报一点数量，多开一台对口出抽水泵的批条。 可是这个王传名居然想多要两台抽水泵，这可是硬生生的比他们这些人都多要了一台。不怪林耀兴跟朱大常心里不平衡，就算是他们留在队部的这些人心里也不平衡。 他们这些队长可比不了林耀兴跟朱大常，人家两个可是大队，人口都是破千的，这两个大队的人数以及面积加在一起，比剩下的他们四个生产小队的人数都大。 如果林有才真敢给王传名批了，那他们，是否有机可乘了呢？ 上级批的东西，据说还是向阳炼钢厂设计的，县里特意设厂生产的，用现有柴油机驱动的抽水泵，虽然不知道为啥取名对口出。 这几年天气干旱，亦是大灾之年，有了这抽水泵抽水，可比人工压井浇水的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长久以来，大家都有了一个认知，向阳炼钢厂出品，绝无凡品，而且，这还是县里特意召开大会通知让大家采购的，以应对明年的干旱天灾，那么，这对口出水泵，绝对是个好东西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跟后林队，还有要事要商谈呢，关乎大家的口粮，这次一定要多要点才行。 王传名可是老算盘了，一眼就看出了身后这几位小队长的打算，不过，他也不气恼，这些人是友非敌，他们可都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共同对抗前林队跟林洼队。 大家都是林洼大队的，上级调拨的资源就这么多，要是都被这两个生产队把大头拿走了，他们这些小队还要不要活啊。 所以，王传名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林有才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指着账本上的数据说道：“林书记，你看这里，这是北地河堤的田地吧。你当队长的时候，应该知道，咱们靠近孙营的地方，有一片河洼地，林林总总的大概有三十五亩地，因为地势低洼，之前是年年积水，几乎成了水洼子，年年种庄稼年年淹，后来放弃了便成了水洼地，之前也是芦苇遍地。” “这两年少雨，那个地方便干旱了下来。要是咱们队里没有这么多的手扶拖拉机，我们还真拿那片地方没办法。” “这不，我们就趁着农闲的时候，用手扶拖拉机挂上犁头，直接把那干涸的水泡子给犁了一遍，社员们便跟在后面，把翻开的芦苇根，杂草根都捡走了。” “水泡地，变成了可耕地，为了解决地势低洼，以后如果在下暴雨被淹的可能，我们又组织社员，开着手扶拖拉机拉来了去年挖河的淤泥覆盖在上面，在把四周挖好了抬田沟，用手扶拖拉机拉犁开道，社员们只要在后面往车上装土，开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这走水道直接连通排河沟，挖出来的土也都填在田地里。” “这样，这块水泡地虽然还是比其他的地面低一些，不过，却不会在跟往年一样，一下暴雨就被淹成水泡子了。” “这只是我们跟孙营那边的水泡地，跟前林那边接壤的水泡地面积更大。当年咱们跟前林分家的时候，那些水泡地，前林可是不要的，全部都分给了我们，足足一百亩地。” “还有南地靠近大山的地方，今年也清理出来几十亩，用手扶拖拉机我们直接犁出抬田沟，社员们只要把泥土清理出来，在打好田垄，都是好田地。” “而且今年我们已经在这些地里都种上了小麦，上面覆盖的都是河道淤泥，这些小麦的长势还都不错哦，南北几处新开的土地足足有二百亩。” “这还不算今年新开的那些盐碱地，现在都已在排碱，无法耕种。等来年都种上几年，养养地，排完地里的白碱，又是良田。” “林书记，这样一算，我们加上原来的可耕种良田，要十二台抽水泵，还是吃亏了呢，我就是想着，自己少要一台，可以分给其他需要的小队多一台吗，到时候要是来不及浇水，大不了我们上压井也行。” “特别是朱楼小队，他们人本就少，还要分人上山打猎采药什么的，再加上他们那边田地不耐旱，浇水次数比我们频繁多了，要是能多一台抽水泵，也能减少很大一批社员的劳动量，也能及时的补上水嘛。” 听到王传名这样一说，林有才一算计，在比照一下刚才跟前林，林洼两个生产队的算法，后林队确实少要了一台。 而朱楼因为地靠大山，土地质量并不太好，好大一部分土地都是斜坡地，并不蓄水。而且，因为在大山脚下，就是当时打的压井数量，也比其他队的数量少。 这还是因为他们有山里打猎，可以补贴社员们的口粮，否则，这两年就算他们队里饿不死人，也绝对没有人能吃个半饱的。 朱克明听到王传名的话，顿时，忍不住高兴的说道：“看看，看看，还得是老王这样的老同志思想觉悟高，愿意让给我们朱楼一台对口出抽水泵，我代表朱楼全体老少爷们，谢谢后林队了。” “以后，后林队的人，就是我们朱楼社员的兄弟们了，对了，老王，今年我们社员们采了一批不错的草药还没有上缴公社，等咱们从县城拉了水泵回来，我就让人收拾一批，给张大夫送过去。” 第1058章 无奈的想法 听到王传名的话，一旁的孙国防不愿意了，瞪着眼睛大声说道：“好你个王传名，有什么好处尽想着朱楼，我们孙营跟你可是邻居，咱们两个队可都是姻亲生产队，朱楼当时有啥好事，可是第一时间就想着你们后林队的。现在你们居然不把抽水泵留给我们，你们这可是忘恩负义了吧。” “不行，你们那地里的紫冰薯要在让我们剪走三百棵，不行，五百棵才行。” 孙国防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孙然后林比不上前林，林洼这两个大生产队，可比起孙营，朱楼两个生产队，他们也是大队。 所以，团结一起共抗前林，孙营，就是他们这几个小队的生存方式。 王传名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小子，你想屁吃呢？我们队里的紫冰薯，今年育出来的第一批苗子，自己都没种够呢，就分给你们一部分了，第二批也带着你们，才分给了朱楼一些。大家都是兄弟，你们想把好处都沾了啊。” “还有，你也不想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算你你们队里累死累活的种下去，时间已经不够了，勉强结果，紫冰薯也长不大，明年收成指定不行，还影响老株的产量。” “你就别想在我这里打主意了，还有，我劝你最好也别再剪老株上的紫冰薯秧条去栽种了，不然，新的长不成，老的被你剪秃了可就没产量，两头都不得，最后两边都落空。” “社员们冻的半死，累的要死，最终落了个空，到时候你就不怕你们队的社员把你赶下台去？” 现在的普遍种植的红薯品种，都是那种红薯秧都是疯长，一年需要翻秧几次，以防止红薯秧抓地生根，影响了本体的产量。 可紫冰薯的跟这些普通品种不同，不但是薯块是紫色的，偏偏还只能冬季存活，就连根茎的脉络也是紫色的，看起来煞是好看。 可惜，这紫冰薯的秧条长不大，一棵长出来四五根秧条，长不过尺许，一株长成的紫冰薯秧条全部都剪走做新植株，也不过可以移栽成十株左右的新紫冰薯。 而且，一旦紫冰薯剪走上面的秧条，再想长出新的来，极其缓慢。 现在大家广为种植的红薯，就算剪完了地面的秧条，只要水肥足够，最多一个星期，慢的也也不超过半个月，就会长的跟原来一样。 不会影响产量的。 可紫冰薯真剪走了上面的秧条，就会影响根块的生长。 所以，这个时候再剪走秧条真不划算。 后林队今年大张旗鼓的种植紫冰薯，去年留下的种子育苗之后，今年一下子种了几十亩紫冰薯，并且吸取了去年的失败的经验，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持枪在田地里巡逻。 而且种的还都是靠近庄子的地方，这样更方便守护，不会发生去年那种情况，被野猪给拱了，紫冰薯全被糟蹋了。 后林队这种反常的做法，再加上那神奇的紫冰薯，自然瞒不住临近的生产队，特别是孙营跟后林队紧挨着的生产队，而且两个生产队来往还密切，前段时间还商议合作在大山脚下养大鹅供应基地呢。 于是，知道了情况的孙国防，死皮赖脸的在后林队的紫冰薯移种第二次的时候，被孙营要走了二亩地的秧苗。 后来知道消息的朱楼，又来讨走了二亩地的秧苗，之前后林队缺少粮种的时候，人家朱楼可是拿出了所有的余下的种子，兑换给了后林队，这个人情可不小。 如今朱克明找来，后林队的人自然要还这个人情的。 况且，只是剪掉一些秧苗罢了。当时是第一茬秧苗，并不妨碍生长结果。 其实，今年给他们的数量，也只是让他们能够留个种罢了。一旦今年种植成功，来年就能大规模种植。 谁知道孙营的孙国防回去之后，在紫冰薯种活并且长成株之后，迅速的剪了第二茬，一下子又移栽了四亩地。 就连朱楼也是有学有样的剪掉秧苗，移栽了第二茬。 这样做是会影响当年结果的，还好，他们也有点小聪明，只是抽剪部分秧条。而且，当时能分株，还是能提高总产量的，只是地下的紫冰薯不会生长的太大罢了。 可现如今，如果这个时候在要紫冰薯种下去，插活不易不说，就算成活了，估计也很难结果紫冰薯的。 所以，王传名才生怕孙国防不知道紫冰薯生长的周期，才告诫孙国防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移栽了。 可孙国防却苦笑一声说道：“老王，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后林队一样啊，你们后林队一下子移栽了几十亩的紫冰薯，暂且不说明年地底的紫冰薯能收成几何，你知道就那地上的紫冰薯秧子，能抵挡多少口粮不？” “这紫冰薯的秧子跟普通红薯的秧子不同，紫冰薯的秧子，除了难嚼一点，没有一点苦涩味道，反而有点甜味，完全可以当做口粮。开春之后，只靠吃那些秧子，都能养活人，可以节省一些粮食，让大家多撑一段时间。” 王传名没想到孙国防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现在择掉五百棵紫冰薯秧子，对紫冰薯整体影响并不是太大，但是，就如孙国防说的，这五百棵紫冰薯，不管结不结紫冰薯，只靠上面的秧苗，而且是人可以完全食用的，就能让人填肚子而不是。 今年冬天的这场大旱，如今才来了一场大雪，如果来年雪水不够滋润庄稼的，那地里的野菜注定不会太多。 所以，孙国防说的是实情，这些紫冰薯，真的可以填补明年野菜的空白，当做他们全队人的救命粮。 说的就连一旁的朱克明都心动了。 王传名想了一下说道：“孙国防，不说现在天这么冷，地里的紫冰薯都被大雪覆盖住了，想要移栽，并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事关整个后林队，五百棵虽然不多，却不好现在剪给你们了。还有，我劝你们，今年把紫冰薯留好种，明年就能多种几十亩地，开春再也不怕没粮食吃了。” 王传名说的是事实，孙国防这样做有些竭泽而渔的做法。而且，后林队，可不是王传名的一言堂，特别是截紫冰薯秧子送给孙营这样的大事。 今年的后林队的人可都知道紫冰薯可是来年他们社员的救命口粮，自从种到地里，社员们都死死的盯着，谁要是敢动一片紫冰薯的叶子，他们也敢跟你拼命。 所以，今年的野猪下山找吃的，还没走到紫冰薯的地头，就全被后林队的护地人员乱枪打死了...... 第1059章 紫冰薯是紫色老鼠吗 紫冰薯是一种神奇的物种。 但是，对林瑞来说，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半成品，有鉴于当时的实验空间能量点不足，再加上当时想着解决干旱情况下，春季青黄不接的时候后林队社员群众有饭吃的问题。 紫冰薯算是多种巧合之下应运而生。 而紫冰薯的特性是零下最适宜生长，零下十五度都会正常生长结果。 就是冰雪覆盖，天寒地冻，只要不超过零下二十度，都不影响它的正常生长。 凡事有利就有弊，特别是林瑞设定了特定的条件下，利用实验空间进化出来的紫冰薯，更是弊端不小。 就是紫冰薯的秧苗，一旦长时间在超过零上的温度下暴露，它外面包裹的那层生物冰就会慢慢的融化，高温就会破坏它的茎秆，在不超过三天的时间里，紫冰薯的秧苗就会干枯，死亡。 所以，紫冰薯的生长条件，最好在零下到负十五度之间。 而地下结块的紫冰薯，因为生长的环境本身就是在零下，所以，存储的时候也不易长期暴露在零上温度环境里，否则，里面的糖分极易开始糖化，发酵，开始霉变，最后彻底不能食用。 所以，后林队的社员，在入冬种下紫冰薯的时候，已经在造几个上百立方的冰窖，利用冬季的极寒天气，天然造冰能力，在地窖里面直接造就四面冰墙，甚至造出来很多冰柱，然后在加盖棚顶，把这个冰窟封窖。 这样可比挖好地窖，去外面采冰存储里面的方式简单而且好做多了。 至于上面的顶棚建造，大山里有无尽的大树，队里有手扶拖拉机。 只要把看中的大树砍伐好之后，用手扶拖拉机就能轻易的，把这些以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能运输回来的大树杆，只要用绳子拴住大树，就能直接拖拽回来。 所以，广大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他会在各种复杂的情况下，寻找出当前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紫冰薯可以食用，而且口感特好，因为是极寒物种，糖分极多，紫冰薯的茎叶早都被后林队的社员食用过，发现味道也真的很好吃。 叶子的味道带点甜口，秧条的口感虽然不如紫冰薯，一点也不酸涩，完全可以食用，而且吃了之后，还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 不管是人，还是牲口，都最喜欢吃。 可惜的是，温度一高，紫冰薯的根茎叶很快就会枯朽。 存储是个大问题。一年四季，只有冬季才符合紫冰薯的存储条件。 而想要把紫冰薯的茎叶果块都存储下来，建冰窖是必然的。 所以，对于往年的冬季，只要忙完挖河，几乎都在猫冬的广大社员们，今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闲着，每个人都干的热火朝天。 甚至在前期缺水的情况下，后林队的压井浇水队伍重新上阵，为紫冰薯浇上了几茬水，让紫冰薯真的在冰层里生长。 后来社员们发现，这样不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反而生长更加旺盛。 当然，这也是询问林瑞之后，后林队的社员才敢这么做的。 总之，大家为了一口吃的，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呵护紫冰薯，因为，这是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能让人维持生命的最重要的口粮。 野菜吃多了，没有营养，那个时候，队里储存的粮食吃完了，新粮食没有下来，广大人民群众会搜刮尽一切能填肚子的东西来止住饥饿。 紫冰薯的存在，恰巧就能解决这一口粮空缺这种要命的问题。 所以，无论是后林队，还是孙营，朱楼，都在精心的呵护紫冰薯，甚至还想着如何存储，明年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后林队，就是这两个生产队的取经对象。 三人在说着这事，他们却忘记了，还有侯庙生产队的小队长侯忠义在一边正听着呢。 只是搞不明白，三人到是在争什么，反正他就听到了三提的最多的就是紫冰薯这三个字。 难道，是冬天里的老鼠？ 终于，侯忠义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几位，后林队让出的这台对口出抽水泵，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们侯庙的意见没？还有，你们一直在说什么紫冰薯，这是什么东西？紫色的老鼠吗？这个到是很稀奇啊。” 侯庙多木匠，县家具厂里的工人招的最多的就是侯庙。 别看候庙不大，人不多，真论整体富裕程度，林洼大队的六个生产小队，无论是大队部所在地的林洼大队，还是人数数千前林生产队，都没有候庙的人富有。 他们队里很多人都是木匠手艺人。 而这两年，向阳公社里大搞建设，更是需要懂技术的房木匠，候庙队在建筑队里的人更多，而且还都是以技术员的身份进去的建筑队。 所以，候庙的社员们的日子，过的并不差。 当然，之所以想要争这一台抽水机的名额，也只是不想被人比下去的心情，以及对紫冰薯这个东西的好奇罢了。 王传名等人听到侯忠义的话，对视了一眼，连忙说道：“抽水泵的事情是后林队让出去的，想给谁都行。紫冰薯，就是紫色老鼠，对，就是紫色老鼠。” 这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的本事，让林有才是听的差点气笑了。 紫冰薯是他在的时候的，从林瑞后宅里扒出来的，当初为了寻根紫冰薯，他们冒雪进山去了鬼王洞，遇到从鬼王洞里突然冒出来的白蛇，差点被白蛇围攻。 但是，鬼王洞那里只有一些紫冰薯的秧苗，最终因为诡异的白蛇，他们不敢再动。 随后回程的时候，要不是有林瑞在，差点都困死在半山腰的冰天雪地里。 事后，还是挖了林瑞后院里的紫冰薯，重新栽到了地里，当时那个困难，地都冻的冰棒硬，社员们硬生生的给刨起来栽下的。 可该死的野猪群下山，直接给拱了一大部分，因为当时防备不足，事后可是不敢在栽在原地，而是重新挪栽回了庄子里，这样才勉强收获了千斤紫冰薯。 自从收货之后，除了一些当时扒坏的紫冰薯外，完好的紫冰薯是一个都没有敢吃过啊。从地里起完紫冰薯之后，就放进冰窖里，并且上面都是冰块覆盖，再填上厚土，上面覆盖草垛，就是为了给地窖隔温。 还好，今年到了初冬之时，起开地窖，上面的冰层未化完，紫冰薯一个没坏....... 第1060章 全部留种不能吃 林有才这位大队书记听的差点气笑了。 后林队，孙营，朱楼三个生产队紧挨着，而且都在山脚，在毛河南岸，而候庙跟林洼一样，在毛河北岸。 所以，因为地缘的关系，侯庙天然的跟这三个生产队不亲近。 林有才猛的一拍桌子，目光瞪向王传名三人呵斥到：“行了啊你们三个，都是当队长的人，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紫冰薯是紫老鼠，别胡扯了。” 这时，孙国防直接打断林有才的话插嘴说道：“林书记，就算告诉候队长，紫冰薯是什么还有用吗？还不是让人家心里惦记还没办法搞到？” “再说了，人家侯庙跟俺们三个靠山队不同，人家队里可是不缺少吃的，而且吃的都细粮，我们三个队全部粮食都换成粗粮都还要算计着吃，就这样，还只敢吃个五分饱都不行。” 孙国防这样明显是在讽刺林有才说话不公了。 确实，他们这三个贫瘠小队长，拼命的扒拉，也勉强裹住队里的社员饿不死，想吃饱？那要先准备好吃一顿饱饭饿九顿的惨事。 这三队其中后林队最好点，因为有林瑞不停的扒拉东西，朱楼最惨，本身就在大山边上，土地贫瘠且人均少。 紫冰薯的事情，他们还想再捂一年。 还好，前林队跟后林队分开的时候就已经结仇，在加上这几年争夺资源更是多番争夺，几乎没啥来往，就算前林有人去公社，也只会继续往北走过毛河穿林洼，而不去后林队。 大冬天的更不会有人去后林队走亲戚串门，到现在，前林队那边也许有耳闻，但是，知道紫冰薯的，还真不多。或者说，知道两家关系不亲近，也不想知道。 林洼生产队也不用说，人家是大队部的做落地，整个大队的第一大户，整天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更不会低眼看其他生产队。 在他们看来，除了向阳街道，其他人都是穷逼。 至于候庙？ 富有又咋了，人不过千，小队尔。 林有才自然知道孙国防这个老狐狸的意思，直接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孙狐狸，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这事瞒住一年，明年必须放开，你们队里苦，难道其他队里就不苦了吗？” “老王我可告诉你了，你们那紫冰薯，都给我留着当种子，明年，咱们整个林洼大队至少种千亩紫冰薯，种子都要你们后林队出。” “放心，不会白要你们的种子的，用粮食换，一斤细粮换三斤种子，还有，你们明年收获的时候，上面的紫冰薯秧子也随你们处置，队里不做任何干预。” 大队长的职责，就是管辖下辖生产队的物资分配，各种上级布置任务的分摊以及检查督促完成情况，提携生产，传达上级政策，真抡起手里的实际权利，往往还不如各个生产队的小队长更实惠。 而六个生产队的小队长的任命权，又在社员们手中的投票权以及大队书记和公社领导，三方一起才能任命的。 林有才这么一说，侯忠义逐渐明白了，这紫冰薯，压根不是什么老鼠，而是红薯。不然，为何要栽种在地里？ 至于红薯，现在商议还太早些了吧，要种红薯，不也是明年开春后才能种红薯吗，或者是晚茬口都要收了麦子才能种。 侯忠义忍不住说道：“林队长，他们几个说的那啥紫冰薯，难道是啥新品种的红薯？要咱们几个队里种千亩红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后林队能留住这么多种子吗？难道他们后林队已经富有到现在都可以吃精细粮，不用把红薯当主粮的程度了吗？” “林书记，你这个一斤粮食换三斤红薯种子这事，是开玩笑的吧？什么红薯种子值得一斤粮食换三斤种子？亩产三千斤的红薯吗？” 现在的小麦不产二百斤，玉米三百斤，红薯最高不过千斤，这已经算是高产红薯了。 说真的，现在的红薯，比起后世的玉米亩产量高都没有。 主粮几毛一斤，现在黑市的小麦都卖到一块钱一斤了，红薯正常售价不过一分一斤罢了。两种粮食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且，红薯存储不易，必须存在地窖里，温度过低了会冻伤坏掉，温度过高了也会烧窖坏掉。所以，大量的红薯在收了之后，基本都是刮成红薯干子晒起来储存。 至于做红薯粉条，还是算了，吃还都不够呢，这年代红薯粉条就是奢侈品。 什么一斤换三斤的话，更让侯忠义嗤之以鼻，这真是林有才变着法给他后林队要好处呢。 “老侯啊，你确定，不愿意换紫冰薯种子？”孙国防不愧是老狐狸，立马抓住他的话里的意思，连忙反过来追问着他。 其他人瞬间把目光看向了侯忠义，都没有说话。 后林队今年种了几十亩的紫冰薯，他们明年吃点，就算留种，估计上千亩的种子，那可是要三四万斤红薯，后林队也不过二三十亩的紫冰薯，他们还真不一定能留的起来。 就明年他们两个队里，都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住种子呢。 因为他们这两个队，还想像今年这样，直接从后林队这里搞种子呢。 毕竟，就今年这点产量专门挖冰窖，太麻烦了。 要留，也是明年大规模种植之后再留种。 紫冰薯这东西在神奇，也不过是红薯而已，一个人一顿二两面就能扛过去，真要一人一顿给二两的红薯，保准饿死八回。 所以，别看红薯产量高，是小麦玉米的数倍，但是，真正种的红薯占比并不多，实在是红薯不耐存储就算了，主要是还不抗饿。 十斤红薯当然比一斤小麦能填肚子，但是，真比不过一斤小麦对身体有用。 而且，十斤鲜红薯，可晒不了三斤红薯干，算起来，红薯的实际干货产出，其实并不比小麦玉米这些多。 这也就是红薯虽然看着每亩千斤的产量，其实在粮食结构的占比并不是太多的原因。 但是，凡是就怕但是，但是，这个紫冰薯生长的时间跟成熟的时间，实在是太在关键点了。 正好紫冰薯的收获季节卡在春季青黄不接的时候，那个时候正缺粮食。 而真正的红薯能不能存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就算勉强存到那个时候了，估计也都是留种的，根本不让吃。 所以，紫冰薯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那段时间粮食上气不接下气的缺口的，其他人不知道，林有才是实在太知道了，一旦明年大规模在林洼大队种植，后年，就能惠及到整个向阳公社...... 第1061章 未命名草稿 林有才就知道，孙国防这个老狐狸又准备把侯忠义往沟里带，当下，林有才直接一挥手说道：“紫冰薯明年必须全大队种植，按照亩数配比，谁家都不能少，兑换紫冰薯种子，就按照一斤细粮换三斤紫冰薯去换，明年要是不换，后面在想换就自己想办法。” “侯忠义，我可告诉你，现在紫冰薯就在后林队里长着呢，明年一开春化冻就能拉样子扒紫冰薯，这东西就是在冬天种的，温度一高，就活不了啦。” “而且存储必须在冰窖里才成，我虽然是后林队出来的大队书记，但是我林有才自认做事从不偏袒后林队一份，反而比起其他队审核的更严格。” “这种种子是人家后林队率先发现的，大冬天里挖地窖，开冰做冰窖，明年还要存储一整年的紫冰薯，难道人家的社员干活不要吃饭？队里不要出工分？” “一斤细粮换三斤紫冰薯都是后林队亏了，当然，你们要是年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能让自己队里的社员不饿肚子，这话当我没说。” 侯忠义都不等林有才把话说完，立马惊呼一声大声喊道：“林书记，这事可不带开玩笑的，真有冬天能活还能结红薯的红薯？” 林有才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你这个侯忠义，我林有才什么时候说过瞎话，还是这种关乎大家口粮的问题上，不过，今年你们队就别想种了。明年你们规划好留多少地种紫冰薯吧。这事你也不要声张，等明年种麦子的时候，我会召开大队干部会议商讨这个问题。” “林书记，不用召开大队干部会议了，我支持，我侯忠义绝对支持，你放心，我们整个侯庙谁敢不支持，我保准好好的给他做思想工作。” 侯忠义说完，一把拉住身边的王传名急忙就要往外走，一边往外拽，一边说道：“老王，老王，走，走，今天咱们就去你们后林队，好好喝一杯，放心，我去打酒切肉，咱们啥也不干，就喝酒，我请。” 在座的能当上队长的，可都是大小狐狸转世，谁还不长一颗八窍玲珑心。 侯忠义突然请客，这是打上紫冰薯的主意了，而且，现在估计还是打上紫冰薯秧子的主意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特别是现在大家都缺少吃的时候，种什么粮食，可不是队长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要是违背了大家的意愿，就算是林有才这个大队书记去了也不行。 饿肚子的可是他们自己。 所以，任由林有才说的天花乱坠，侯忠义可不认，必须亲眼看到紫冰薯才行，最好，最好剪走一些秧子自己种一下才能作数。 谁知道王传名是不是在糊弄人。 王传名连忙挣脱侯忠义的拉拽，急忙忙的吼叫到：“侯忠义你这个家伙是直肠子吗，早饭你从喉咙里吞到肚子里去了吗就吃饭。我们队里的批条还没有领呢，吃什么饭啊，什么也没有对口出水泵更重要。我要赶紧拿着条子去县里买水泵去，说不定我们队里今年就能用上。” 今年能用上？ 众人嗤之以鼻，现在浇麦地，直接把麦子给冰封了，这可不是雪掩，雪掩能保持雪下的温度，而冰封可是直接冻死禾苗。 侯忠义才不管那么多，连忙又拉着王传名来到办公桌前，急匆匆的催促到：“林书记，赶紧的给老王开条子，开完我们还要去喝酒呢，刚才老王要多少台对口出水泵来者？十二台是吧，全开了，我绝对没意见。” 这种神奇的红薯，侯忠义只想马上见到，然后，薅一搂秧苗当种子，回去立马组织人种上。 不管明年能不能结红薯，只要能活了，就说明王传名说的是真的。 至于说什么可以在后林队起地里的紫冰薯的时候来看看？ 那个时候正在春忙呢，哪有在自家地里种了更让社员们看的直白啊。 这时候，后林队让出的那一台对口出给朱楼的事，也没有人在争议， 连忙一起四个人，各自骑上自行车，大冬天里呼呼的口里喷着热气，快速的往后林队骑行过去。 他们路过前林，林洼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两个队的会计亲自带队，各自开着两辆手扶拖拉机，往县城里提对口出水泵去了。 路上还嘲笑王传名他们四人，再不抓紧点，就等着排队吧。 四人呵呵一笑，直接对四人无视，头也不回的开进了后林队。 这次倒是没有去队部，王传名直接带人去了栽种紫冰薯地方。 只看三四十亩的巨大地块上，四周全部都是围栏围着，周围有全副武装，身穿棉衣的民兵，以及社员在不间断的巡逻。 不但如此，在清理的小路上，不时的可见到各种阻拦桩，甚至旁边还有挖好的陷坑，这些全部都是针对预防野猪的。 王传名带着四人来到紫冰薯地块外面的时候，远远的可以看到，大雪覆盖之下，还有不少的紫冰薯的茎叶已经钻出了雪外。 紫色的茎叶，看起来不像是叶子，倒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这里就是紫冰薯，去年留的种子，今年种了不到四十亩，这还是原种剪枝栽了两次之后，才勉强种了这么多。” 王传名等人把自行车停好，便带着人来到紫冰薯的地块旁边，随手拨开上面覆盖的积雪，感慨的说道：“候队长，看到了，这就是完整的紫冰薯，看看这地面的裂纹了吗？现在开始，最早栽下的一批紫冰薯已经开始结薯了，这是紫冰薯生长的时候，挤开冰封地面的裂纹。” “有了这些紫冰薯，就算不吃地下的薯块，明年我们队里的社员，只靠这上面的茎叶，我们也能多撑几天。” 侯忠义蹲下去，也不顾寒冷，亲自扒开了覆盖的积雪，透过地表裂纹，仔细看去，里面正有一块紫红色的块茎躺在冰冷且坚硬的冻土地里。 “老王，这东西，真能在冬天活啊，你们队里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之前没有见你们种下去啊？” 王传名看向侯忠义，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事，还要托林瑞林科长的福，是他，为我们带来了紫冰薯......” 第1062章 宝库同志是个好同志 这两年的干旱着实让广大社员们害怕了无水的日子，不但庄稼干死，旱死，最严重的时候，就连吃水都是一个问题。 还好，后来政府推出了压井，只要打下铸钢管进入地底的水层，总能汲取到水上来。 如果靠压井满足生活用水还好说。 但是用来浇地，确实太废劳动力了，只要一到干旱时节，所有的劳动力都被派遣到了田地里去压井压水浇地。 虽然用的是最节约用水的根部滴灌保苗模式，可惜，耐不住庄稼地里太干旱，几乎不停的轮番浇地，才能保证庄稼的成长，你要是慢一点，都能影响今年的产量。 粮食的产量关乎着所有人是否能吃上饭的天大事情。 所以，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干。 就算是这样，依靠人工，压井的组合，勉强能够让庄稼成长，丰收，就算是这样，减产也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x县里又开始生产了对口出水泵，这种用柴油机带动的出水泵。 而且，县里由政府部门负责推广，规定百亩地一台对口出抽水泵，在抽水泵的架子上，已经预留好了手扶拖拉机上的那台柴油发动机的安装地方。 现在x县，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已经全部配套到位。 所有拿到对口出抽水泵的生产队，不管现在是否是冬天，立马就着人按照对口出水泵厂给教的安装教程，以及取水的办法，开始实验这对口出抽水泵能否可行。 当一个个生产队的社员，看到那白花花的水流从出水口里喷出一两米远的时候，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得是否是滴水成冰的大冬天，纷纷伸手去接一捧那从水泵里抽出来的生命的源泉。 这一台抽水泵，至少抵的上之前十架压井的出水量。 压井耗费人力，每一个按压压井汲水的人，干不上几个小时，就累的腰酸背疼，双臂麻木。所以，压井手的工分不但高，而且还干不了太长时间，一台压井，至少配合四个压井手，才能满足不间断汲水的需求。 期间还要配备竹筒对接的输水管道，还有水桶等，配合着提水浇苗。 而现在有了对口出抽水泵。 县里已经想到了更高效便捷的浇水办法，只要按照县里所说的方法去做，那一切都能解决，把浇地变得不再是那么难了。 难的是，就是需要对水利设施修整好。 比如田里穿插的走水道，田地的平整度，等等，这些农田水利必须修好，才能让对口出抽出来的水按照需求流淌到各个田地块里。 当十几台抽水泵同时开始抽水，那水流量可就极为可观了。 抽出来的水直接流进抬田沟里，然后由抬田沟放水入田，一块田一块田的放，每块田地，按照一定的亩数，打好田垄，这样不至于水流的太过分散，从而能快速的推动水流前进，以达到快速的大水漫灌田地。而不慢泡浸透的方式，损坏田地跟泡坏了庄稼苗。 至于这种灌溉的方式，林瑞在搞出对口出抽水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灌溉方式，他当时让人打下地底的铸钢压井管道，可不能成了摆设。 现在，对口出的出现，既利用了这些压井铸铁管，又让柴油机的利用率提高。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柴油的需求量在逐步的增加。 现在国家的石油化工并不是太好，而且，发现的油田，并不是太多，祖国暂定为贫油国。 买柴油，还是需要政府配给的。这段时间，为了柴油的问题，各大公社的书记是往县城里跑断了腿，而县委书记也是轮番往市里跑，需要增加柴油的供给量。 市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开始往省里跑，省里物资局那边对于突然增加的这么大的柴油需求量也是惊讶不已。 不过，好在柴油 虽然紧缺，这点量还是挤一挤就给供应上了。 再加上南山基地正在搞建设，发电厂那边也在搞建设，这一切都需要机器来支撑，可随着各种机械搞出来，柴油的缺口只会日益扩大。 向阳公社办公室里，季光明说起这事，就颇为头疼。 林瑞觉得，季光明就是矫情，不由的说道：“季书记，你也可以为了那点柴油，让那些农机都闲着啊。收割机不用收麦子了，全靠人力用镰刀一把一把的收割，你也不要用脱粒机，可以还跟以前一样，用牛拉着石磙去打场。干旱的时候也不用开动柴油机抽水，直接用压井也不是不行。” 季光明听到林瑞这风凉话，忍不住气笑着骂了这小子一顿，他真要是对生产有着巨大帮助的农机要是不用，那才是开历史的倒车呢。 二人说话间，孙宝库推门走进了会议室，林瑞的目光随着他的走动看了过去，现在的孙宝库走路的时候虽然还能看出来有点跛脚。不过，比起以前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样子好多了。 真要不注意，还不会怀疑孙宝库是瘸腿。 孙宝库走进来，看向二人说道：“季书记，我已经通知了齐书记，还有刘勇强通讯员，电风扇厂的王云海同志以及代厂长孙哲同志，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季光明笑着点头说道：“行，辛苦宝库同志了，你也找个地方做吧，宝库同志，林瑞应该跟你提过吧，电风扇厂的担子，这次过后，恐怕要交给你来挑了。” 孙宝库面色严肃的说道：“季书记请放心，一切遵从领导的指示，我保证电风扇厂能恢复生产，尽快的把预定产量提上来，并且年前要超越预定产量，绝对不会给咱们向阳公社拖链子。” 季光明笑着点了点头：“宝库同志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未来的几年，恐怕电风扇厂都是咱们公社的重要工作，由你坐镇，我们也能放心些。” 三人说话间，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王国强跟王有礼二人一起走了进来，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一直负责电风扇厂技术的曹东骏。 一直都以为曹东骏是炼钢厂后勤部主任余华塞进来的关系户，没想到这小子在电机技术方面有着不凡的天赋。 如今在林瑞技术指导下，他已经完善了所有电风扇电机部分的技术，并且配合着基地的一些电子专家，正在打造一个电路板生产车间，电风扇的电控电路，林瑞还是决定，将来都要由自己造，这样才能不被外界掣肘...... 第1063章 人才缺失 随着炼钢厂的三位领导入座，孙宝库连忙提着热水壶，拿出会议室里准备好的搪瓷茶汤子，孙宝库给每人沏好了一杯水。 茶叶是极为难得的高沫，以往也都是县级领导才能喝到的。现在在坐的各位基本都喝过林瑞揉的茶，所以，原本极为适口的高沫，现在喝着感觉到有些不那么好喝了。 这个时候，王国强看向了林瑞，笑着说道：“你小子自己来就行了，还非要拉着我来走个过场，在坐的还有这么多领导在，我来参加这次会议真是多此一举。你不知道我现在忙的焦头烂额的，净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林瑞则笑了：“王大厂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负责任了啊，我只负责技术，今天主要来商讨电风扇厂人事任命的事，还有后续产品生产安排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可不归我管啊。” “我今天来，就是带着一个耳朵听就管。” “对了，东骏，电风扇的电路板问题解决了吗？电路覆铜印刷的问题解决了吗？” 对现在的台风扇，林瑞增加了一个电子定时功能，之前的电风扇一般都是发条式拧动定时，就算是后世，在很长时间里，甚至到了两千年之后，才开始慢慢的有了电子定时功能，之前都是拧动发条式定时。 林瑞想一劳永逸，改变一些电风扇的机械模式，变为电子电路控制的电子模式，这样能显得高大上一些，让其看起来多了几分科技感。 当然，国内的液晶显示屏还不行，只能用电子管指示灯模式代替。 这样一来虽然增加了成本，在加上五叶涡旋模式，顿时让这台电风扇的科技感给拉的满满的，来年广南交易会上走一遭，就凭着这些小噱头，都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要是可以，林瑞甚至还想给这台电风扇增加一个语音控制功能。 可惜，现在的红外传输协议还不行，根本达不到要求。林瑞只能遗憾的就添加这一点技术。 至于电路板的制造，主要是覆铜板，就是所谓的绝缘基板的制造有些难度。 现在的铜版纸制造，主要是用一些玻璃纤维，通过树脂胶粘合，再用机械压制强度，最后是覆膜铜板处理，在根据需求，蚀刻出电路，最后掩上铜箔用于通电，这样，一块电路板便做好了。 之后，在根据提前设计好的电路，在电路板上焊接好各种电子元器件，主要是电容，二极管等一些元器件，从而达到设计需求。 比如，控制定时开关，比如，控制电机转速，从而来决定风速的快慢等各种节奏。 这些工艺，在林瑞看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就依靠现在的炼钢厂，自己都能制造出来制作电路板的各种工具，最难的其实是用来制造电路板的各种元器件以及独特的材料。 而炼钢厂里可是有几个人，正在学习最先进的集成电路技术，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对炼钢厂里来说难得的原材料，他们想要调拨的话，一个保密电话打过去，就可以调拨到足够林瑞制造电风扇电路板的材料。 可惜，林瑞手底下无此类型的人才可用，只有曹东骏对电路还有一定的天赋，暂时选拔出来顶上。可惜，这家伙专科厉害，对电机还行，对电子电路这个分支，貌似技能点点的也不是太多。 听到自家科长的询问，连忙带着几分羞涩的样子，挠了挠头说道：“科长，只要车间建好，咱们设备马上就能安装，按照您给的电路图，生产电路板没有问题。” “只是，只是，我也不精通电子电路，跟着那些老专家，我，我...他们讲的我听不太懂，也学不太会，只能，只能死记硬背。” 林瑞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拿着图纸，根据工艺做个监督的活，其他的，找他不行啊。 人才，迫切需要人才啊。一旦搞定晶体管的制造以及集成电路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有关电子电路方面的人才更加急缺。 这些人才难道还需要自己培养吗？ 可电子电路方面的人才，跟机器方面不同，需要的综合理科能力比较强，必须拥有一定的理科知识，不然的话，到时候连基本的电子物理知识，以及简单的数学计算都不会计算，也看不懂，如何学的会啊？ 就算是自己，也没有那个耐心从一加一开始教人学电子电路。 林瑞无奈的看向王国强说道：“老王，你人脉广，找点懂电子电路的人才啊，这也是为了厂子里将来的发展好。” “你儿子跟你闺女都是大学生，他们的同学要是有想来咱们炼钢厂工作的，告诉他，只要有真本事，来了咱们就让他当个科长玩玩，之后独领厂里设立的电子电路这一科室，到时候他们手底下的人才聘用任由他说了算。” “关系调动方面让他们不用管，只要愿意来，我们都能解决。” 王国强撇了撇嘴，沉声说道：“你小子算盘珠子打的精的很，都差点崩我脸上了啊。想要组建电子电路科，这要等你的技术科升级技术部，等三期完工再说吧。” “还有，你让人家当科长，跟当科员也没啥区别，你说的这个什么电子电路科室，人家就算来了，那也是光棍司令一个，还需要自己招兵买马不是。” “我就说咱们找省电子厂购买一些电路板不就成了，你非要自己搞，自己设计。” “现在这事你可别在找我麻烦了，我都忙的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其实，季书记在上面也是有些人脉关系的，要不然，你让季书记帮你要几个大学生过来？” 季光明一下愕然，好好的看戏，怎么这个老王突然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呢？ 林瑞立马把目光看向了季光明，此时，季光明也沉思了起来，林瑞搞出来的摊子短时间内都铺的太多，而且，每一样他还都会点，能搞成，每一样都想把控在自己的手里，自己搞。 可这是技术的问题，而林瑞只有一个人，自然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自己抡着大锤每个项目都要有他亲自盯住。 如果这样，真把林瑞分成八瓣也不够用的。 就现在炼钢厂的技术科，每一个技术员，等到之后的炼钢厂升格之后，那就是成立各个专门的技术科室，每一位都能成为技术科的科长。 这就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而向阳公社的发展，又离不开炼钢厂的支持，所以，季光明沉思了一阵，突然，眼睛陡然一亮....... 第1064章 开会不是目的 人才缺失。 这不是一厂一地的问题，而是现阶段国内各行各业都缺乏高端人才。要不然，大学生的待遇也不会等同于干部，上学不花钱不说，入学的第一天，国家就对学生进行各种补贴。 而且，毕业之后，国家还给包分配工作，每一个单位分到的大学生，都跟宝贝一样，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只要你能在官场上稍微的懂得变通，都会前途无量。 只有像乔恒这样的二愣子，一点亏不肯吃，一点前后眼力劲儿都没有的人，无论你再有才华，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吃亏的。 也只有在林瑞这里，不会贪墨他的功劳，还会从各方面提携他，让他独领一方，才能得以重用。 人才难得，特别是现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真是千里挑一的人才。 林瑞本以为军伍出身的季光明，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却没想到，他只是沉思了一下，便笑着点头应下了，并说他会去试试。 这让林瑞不由内心惊讶，可知道现在国内电子电路方面的人才奇缺，为数不多的一些人才也就在京都跟魔都几个电子厂里，以及几个电子研究所有相关方面的人才。 就算是林瑞曾经找肖国栋，找了各种借口，让他找电子电路方面的人才，他都没有答应。 林瑞刚想问出来，却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正是会议室的最后三人，齐书记齐放春带着电风扇厂的代厂长，孙哲一起 走了进来。 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县里的坐厂专员，王云海专员。 看三人走来的气氛，似乎路上已经起了争执。 众人看着三人到来，都笑着打着招呼，让三人就坐。 在向阳公社，名义上是三位书记，实际上只有季光明跟齐放春两人，随着基地扩建，以及配套的地方的建设，基地的半公开，让李御城越发的忙碌。 外围的安防工作，以及反敌特的排斥，等工作，让李御城已经很少有时间在管理向阳公社的具体工作了，就是民兵工作，基本都交给王卫龙这位公社卫兵排的排长在管理。 所以，齐放春在向阳公社，其职权可以说比以前重了太多，而手底下也着实拉拢了一些人，在向阳公社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够看。 季光明只要牢牢抓住炼钢厂这一条线，在向阳公社就足矣掌控全局，毕竟，谁都有几个在找工作的亲戚，谁也都有需要找工作的朋友。 在向阳公社本地，都知道只有炼钢厂，才能提供这些，在安排人事方面，炼钢厂拥有绝对的权威。 齐放春整天忙于农业，也是各种焦头烂额，向阳公社的农业发展，比起原来的他所在任职地，真是好太多，也先进太多。 随着他不断的融入向阳公社，再加上原本想着的政府各个部门争权夺利的现象并未出现，而是每个人手底下，都有忙不完的工作。 齐放春的思想倒是慢慢的改变，也不在把思想建设工作放在了第一要务。 今天着急找他来开会，事先他也已经得到了通知。 目的就是为了电风扇厂的事情。 季光明坐在主位，主持此次会议，看到人都到齐了，孙宝库给三人也都倒了一杯高沫冲泡的茶水后，便坐在了会议桌子的最下手的王云海身边。 这个时候，季光明拍了拍桌子，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季光明这才沉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忙，事先已经把这次开会的主要需要商议的会议内容已经通知到了大家。” “电风扇厂是咱们向阳公社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也关乎着整个向阳公社的未来发展。而且，电风扇厂已经全部完工，各个生产车间，无论是工人，还是职工，以及设备，原材料，都已经全部就位。只是产品生产，却迟迟不见动静，就这个事情，咱们今天就关上门讨论一下吧。” “现在炼钢厂的两位王厂长，以及技术科的林科长都在，还有坐厂专员王云海同志，孙哲同志都在，咱们就这个问题，今天各抒己见，商讨商讨吧。” “咱们厂生产的电风扇，省厅那边已经测试完，并且已经上报外事商业部，确定会参加明年的广南交易会。不管是外贸订单，还是到时候国内销售，产能，都不能短缺。” “齐书记，你就这件事情怎么看？” 孙哲是齐放春带来的人，一来就借着当时厂里人员空缺的问题，特意安排进入了电风扇厂当代厂长。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把代字去掉，其因就是在电风扇厂里，无论是工厂还是公社对他的反对声音一直没有断过。 起因就是他在电风扇厂执行的那一套政策，以政治斗争为主，以提高广大职工的思想认知为目的，来提高生产。 至于增产绩效，促产奖励，影响产量的惩罚，等各种工厂里执行的政策，是一点没有提及，甚至直接被废除。 工人没有了积极性，每天工人讨论最多的，不是如何提高产能，也不是如何提高技术，以更好更快的生产产品，全心全意的投入生产中去。 更没有炼钢厂执行炼钢厂的产能标兵大比武，技术标兵大选举，等一系列的奖励激励政策。而是大搞思想运动大汇报工作，思想提高大比武工作。 所以，工人们每天无心工作，反正只要动动嘴就能评上标兵，还能因此得到提拔，重用，而那些全心全意提高技能的人反而得不到重用，既然如此，谁还拼死累活的去磨练技术，加班加点专注生产啊。 现在电风扇厂的设备安装到位，本来早该让工人上线进行实操培训，理论上是每天都会有一定的产品下线。 搞到现在，一次完整的模拟实操培训也没有完成，更不要说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了。 齐放春一路上听完王云海跟孙哲二人的争执，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 如果是在以前所在的地方任职，没有来向阳公社任职的话，他可能会认可孙哲的做法，本来大家物资就都不富裕， 只有精神上的富裕，才能让广大社员自我感觉幸福，从而得到满足，但是...... 第1065章 目的就是为了开会 齐放春隐晦的瞪了一眼孙哲，内心里有些后悔，但是，后悔并不代表就会退缩，官场上讲究一退再退，进一步反而海阔天空，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 同样，也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只有手底下有人跟随，才能根扎基层，这样才能出政绩，才能往上走的更稳，爬的更高。 齐放春的想法很好，既然想要培养班底，那就利之以诱，给手下人好处，手下人才能继续跟着你拼命。 其他地方的好处不好的，但是，只要掌握了工厂，那就有源源不断的工作岗位，可以批量产出工人，一个工人的名额，可是当前社会最实打实的好处啊。 所以，趁着向阳公社权利真空时期，掌控电风扇厂，这才是齐放春甚至不惜准备撕破脸，再借着每个外来干部新手保护期的存在，也要调来曾经的得力干将孙哲，执掌电风扇厂的原因。 原本，孙哲这样掌控电风扇厂，是无可厚非的。 可惜，孙哲的方法到了向阳公社就开始了各种水土不服。 就最近这段时间，别说王云海这位县里派来的坐厂专员反对孙哲了，就连厂里的不少工人，甚至干部，也来反对孙哲。 原本应该转正的孙哲，就因为各方反对，迟迟得不到转正。 孙哲的管理方法只是不适合在向阳公社推行，但是，齐放春绝对不能承认孙哲的管理方法错误。这是政治因素，谁来了也不能承认。 齐放春目光隐晦的环视一周。 只看季光明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 王国强一脸平静，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表情，至于林瑞，仿佛在明目张胆的闭目养神，一点也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 王有礼这位炼钢厂的副厂长，从向阳公社通讯员职位上上去的生产副厂长，翻开手里的笔记，看似正在做着记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至于现在的向阳公社的通讯员刘勇强，也是从向阳公社政府干部里提拔出来的，自从出了上次电风扇厂职工招聘事件之后，便沉寂了下来。 此人短期内再无晋升的可能，也没有职位调动的可能，上次的事情没有对他追究责任，已经是组织上对他最大的宽容了。所以，此人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一人是向阳公社的干事，孙宝库。 此人背景深厚，依靠祖辈蒙阴，得军部翻身正名，从而顺势调入向阳公社，一上来就是任职干事，相当于有编织工作。 如果只是这些，只能说在官场此人有些跟脚，不至于被人欺负到死。 在孙哲没有接手电风扇厂的时候，此人跟王云海，刘勇强三人联手管理电风扇厂的具体事务。 等自己来任职之后，才从电风扇厂调离，协助自己处理一些各大生产队的农业事情，在其工作期间，他工作认真负责，在工作上，着实对自己帮助不小，查缺补漏工作做的极其到位。 而且此人不张扬，不抢功，办事能力强，简直就是最好的下属。 等齐放春渐渐的在向阳公社站稳了脚跟，能够适应向阳公社的办事方式，再加上着实拉拢了一批手下，孙宝库的工作便在他有意为之下，逐步的减少。 而孙宝库依旧不争不抢，仿佛就是一个佛系官员一般，有就干，没有，那就闲着呗，从没有因为手中被去掉权势滋生怨言。 而最近，因为齐放春对孙宝库的闲置，季光明立马见缝插针，把手里的一些工作直接安排给了孙宝库。 干事，干事，说白了，就是能干事的人。 他可以不分科室，确是什么活都能干。 而这类人因为就职经验丰富，再加上处理事务的能力强，往往最容易得到提拔。现在的通讯员刘勇强就是在这个岗位上提拔起来的。 等季光明给孙宝库安排了几项有关工业方面的工作之后，齐放春才豁然警觉，后悔自己因为孙宝库的背景，而害怕，才下意识的开始冷落他。 因为，孙宝库还有一个所有人皆知的身份，他是林瑞的姐夫，唯一的亲姐夫，而且，林瑞对他姐姐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就是为了孙宝库在向阳公社任职，不让他们夫妇两地分居，林瑞首次利用自己的职权，为孙宝库他们两口子在向阳公社街道上要了一处荒芜的宅院，特批建了一处宅院。 这件事情没有人可以找出毛病，林瑞走的是正当手续，建造用的各种材料，都是自己出资购买的，并且建筑工人用的也是农民，并且付出了一定的薪资。 所有人都以为孙宝库会依仗林瑞的关系，在向阳公社横行无忌，因为，林瑞在向阳公社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看似职位低，却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就连季光明也不敢。 可他行事从不张扬，反而内敛，甚至低调的过分，在他有意隐藏之下，向阳公社真正能人跟名字对上的，真没几个。 可耐不住此人做事太过高调，他带领的技术科，为向阳炼钢厂立下汗马功劳，他开发的产品，让成千上万的农民受益。 而孙宝库，在向阳公社入职后，从不依仗林瑞身份行事，也不跟人争权，也不发生争执，反而处处谦和，任劳任怨，领导指那他打哪里，干活从不挑三拣四。 因此，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忽视了他背后站着的向阳公社最大的那两尊大神，林瑞跟季光明。 因为，孙宝库是季光明亲自发函，李御城特许，要过来的。 齐放春目光环视一圈，把所有人的神态收入眼底之后，这才说道：“季书记，各位，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家只有练好基本功，做好思想准备，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 “虽然，电风扇厂没有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投产，我相信孙哲同志，一定有自己的计划才做出改变的。只要度过最初的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工人们通过思想大学习，把全部工人的思想提高到最高的认知，将来定会投入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工作激情，成倍的提升工作量。到时候绝对不负上级安排的生产任务的。” “季书记，你说呢？” 齐放春说完，王云海刚想说话，却被坐在他身边的孙宝库一脚踩在脚面上，顿时，这家伙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就算想要说话，现在，也不是他发表意见的时候。 此时，此刻，应该是两位书记定下基调，然后炼钢厂的人发表看法之后，才是他们这些最下层的人发表意见的时候。 没看孙哲坐在座位上，连动都没动一下嘛....... 第1066章 只要思想进步了 季光明点了点头，他是向阳公社的第一书记，但是，他不是独裁者，做人做事，他从来都讲究按照事实说话，更不搞一言堂，国家至高领导人说了，可以允许不同的声音出现。 既然齐放春现在还有意继续偏袒孙哲，不过，无论孙哲将来要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今天的既定战斗目标。 季光明不准备搞一言堂，从来也不搞，似乎没有任何异议的采纳了齐放春的意见，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说道：“齐书记说的也是道理，既然这样，孙哲同志，现在因为电风扇厂在你的领导之下，不能按照既定计划进行生产。而且，很多工人技能等级不达标，就进入生产车间了。为此，工厂的不少同志，对你的管理方式提出了反对意见。” “既然我们之前把电风扇厂交到你的手里，那就是对你的信任，自然不会一点机会都不给你。现在，我们向阳公社重要领导以及合作方炼钢厂的重要部门领导也在现场。” “既然你有后续的计划与安排，那请孙哲同志在这次会议上阐述一下你的具体管理措施与方法，刘勇强同志，你要做好这次会议纪要记录，以便会后调阅。” 通讯员刘勇强点头称是，他的作用不但是帮助公社里传达每个消息，还要做好会议书记员工作，以及各种任务，传达通知工作，领导工作安排的传达任务。 当然，在传达工作的时候，他也有商讨工作，提点意见的权利，这就是通讯员的责任。 说他重要，因为他能直接面见最高领导，甚至能提出自己的意见，在某些时候他可以影响领导的决定，可他又没有任何决策权。 说他不重要吧，其实，他的级别可是跟干事一个等级。 后世，有一个名字叫做办公室主任，就是通讯员现在干的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而后便把注意力打在了孙哲身上。 齐放春目光一凝，看向了孙哲，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孙哲也是面色猛的一沉，心中有些慌乱。 他知道电风扇厂对他反对的人很多，自从他接手电风扇厂之后，现在厂里职工干部渐渐的已经分为两派，一个是他带领的思想运动派，一个是王云海支持的真扎实干技术派，领头人是车间一个组长朱克明。 而目前，他所在的思想运动派占了厂里人口的一大半人，因为，他们的理念是少干或者不干活，只要做好思想政治工作，深刻体会领导的精神指示，用以武装好自己的大脑，就能分走那些辛辛苦苦在劳动一线干活人的成果。 至于说他后续的计划。 他能有什么计划？ 当然是把所有反对派的人，变成自己人啦。 可这话不能说啊。 他也没有想到，电风扇厂居然跟原来所在的那些工厂职业环境不一样啊。 可以说，向阳公社的工厂环境，跟其他的地方的都不一样。 让自己现在在这大会上说什么？孙哲表示心里苦啊。 可是不说又不行，而公社领导以及炼钢厂领导已经对自己表示不满了。 可是，要是真按照厂里原来制定的厂规厂纪来说的话，那就相当于推翻了他之前的做法，他直接投降给了王云海他们技术派得了。 而路线之争，历来都是你死我活，从不存在光和尘同的说法。 当即，孙哲在齐放春的几番警告之下，还有公社其他领导，炼钢厂的领导等众人的盯视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说道：“诸位领导，对于电风扇厂的管理方式方法。经过我这一段时间的摸底排查，以及跟炼钢厂的职工，干部们沟通，了解，后来又多次召开全员大会，终于摸清现状。” “我认为，当前电风扇厂的工人，并非所有工人的思想都达到了统一认识的地步，就是说现在有一部分还不是合格的工人。” “所谓思想武装大脑，才能战胜困难。只有统一认知，统一思想，大家才能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才能更好的工作，才能完成上级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所以，我认为，电风扇厂初建，我们不应急于求成，而应该稳定好一切，用思想把大家的头脑都武装起来，才能更好的为将来的生产做好准备。” 这时候，季光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孙哲的发言，沉声说道：“孙哲同志，你认为，什么时候能够把炼钢厂工人的思想工作都做到位？统一思想以及认知完成一致。还有，车间里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投入生产呢？” 王国强也接着季光明的话题，沉声说道：“孙哲同志之前在电风扇厂的工作作风我们也有所耳闻。但是，孙哲同志别忘记了，我们的工作单位是工厂，在保障安全以及国有资产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工厂的主要任务就是生产出合格且优质的产品，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需求提供物资保障。” “社员们的思想必须进步，但是，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孙哲同志，你可知道，我们工作并非只有思想运动，而是思想与生产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对。” “你只说思想工作的事情，但是，生产上的事情却并未有安排，不知，你对工厂里的生产工作是如何安排的？” 王国强乃是科级厂长，与季光明同级别。 是电风扇厂的合作方的另一位最高领导人，理论上来说，电风扇厂归炼钢厂与向阳公社共同管辖。 王国强发问，恰到时机。 孙哲面色一僵，刚才正在激情昂扬的宣扬如何搞思想运动，便被王国强这么一问，直接堵在嘴里。 孙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气于不安，这才说道：“王厂长，诸位领导，生产的事情很好安排，只要同志们思想武装到头脑，自会加班加点的干活，一定能够排除万难，按时按量的完成上级安排的生产任务。” “只是，领导们，电风扇厂还有一部分顽固分子，不思进步，不学习上级传达的精神，思想极为落后，就是这部分落后分子影响了大家的思想大学习。并且在思想中阻碍工人同志们共同进步。” “这次，我正要跟领导反应，正是以王云海，朱克明等人为首的反对分子，反对大家思想进步，多次阻挠大家对最高领导人的精神指示大学习。只要对他们进行处理，让大家进行思想大学习，到时候大家思想上达成高度统一，就会完成上级交代的生产任务。” 孙哲的话未说完，王云海再也忍不住这家伙颠倒黑白的做法，当即一拍桌子...... 第1067章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孙哲话音未落，王有礼突然敲了敲桌子，这时，怒气顿生的王云海刚想说话，却被孙宝库再次给拉住。 当即，王有礼看向孙哲，沉声说道：“孙哲同志，你所谓的不配合份子，思想落后份子，有多少工人？在厂里占比几何？他们为何思想落后，落后到什么程度？这些事情你是否做了统计？” “还有，针对这些思想落后份子，你要如何做？才能提高他们的思想认知？你是否有计划，或者有针对性的思想学习办法？” 孙哲立马说道：“当然把以王云海，朱克明这类影响大家团结，阻碍大家思想进步的落后份子剔除出电风扇厂的领导团队，然后把那些思想落后分子进行严加管教，对他们开动员大会，自我批判大会，让思想进步的同志对他们进行帮扶，帮助他们思想进步。” 王有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孙哲同志，你还没有说，那些思想落后分子在整个工厂里占比如何？” 孙哲面色微微一变，有些难看起来，终究还是不得不说到：“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已经把这些思想落后分子教育的只剩下近三分之一。” 这一刻，王云海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孙哲，都到现在了，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果不是被你各种蛊惑，原本电风扇厂所有工人都在专心学习各种技术，磨练技巧的好工人，现在被你带的看看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人因为无心学习技术，导致技术考核不过关，生产不上线，混在车间里自己不干活，还整天捣乱别人。你还有脸说我们这些人占比三分之一，现在可以去厂里开全体社员大会，看看同意你当厂长的有多少人？” “能有一半工人同意你当厂长的，我王云海立马跟上级打辞职报告，这个坐厂专员我自己请辞。” 季光明摆了摆手，把怒气冲冲的王云海的火气压下去，这才沉声说道：“王云海同志，我们都是为了做好工作，不用义气用事。我知道你心急电风扇厂的生产问题，你是县里派遣来的坐厂专员，如果生产根不上，完成不了上级交代的任务，上级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我们今天之所以召开这场三方会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嘛。抛去责任先不说，今天我们先来说一下解决办法的。” “我先声明一下，在我们向阳公社，一切都凭本事说话，能者上，庸者下，一切，唯成绩说话，这个道理，在电风扇厂成立之初，就已经写进合作协议里。” 就如刚才国强同志说的那样，我们两手都要抓，两手还都要硬，厂里职工干部们的思想政治工作不能落下，一定要让工人们的思想紧跟上级的精神指示的同时，工作还不能落下，必须要把生产搞起来，搞好了，还要超额完成既定目标，那才是有能力的好同志。” “好了，有礼同志，你是炼钢厂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你经验丰富，把炼钢厂的生产管理的井井有条，每次都超额完成既定生产任务。现在，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接着问孙哲同志了。“ 这时候，一旁的齐放春已经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他目光阴沉的偶尔看向孙哲越发不善，面露沉思。 王有礼拿出笔记本，翻看了一下，再次说道：“孙哲同志，王云海同志说有一半的同志不会同意你做厂长，你说有三分之一的同志是思想落后分子。” “看来，对你提出反对意见的，就是思想落后分子，拥簇你的，就是思想进步分子。现在，咱们暂且不说你这套打击异己，消除反对声音的做法是否正确。既然你刚才提出，要思想进步分子，去帮助思想落后分子，让他们思想共同进步。” “那么，现在姑且按照厂里三分之一的工人是思想落后分子，如此你就要调用三分之一的思想先进分子对他们进行帮扶工作。这一来一去，工厂里的工人就去了三分之二。孙哲同志，你打算用剩下的这三分之一的工人，完成厂里交代的生产任务吗？” “季书记跟我们厂长刚才一直在强调，生产跟思想都要进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才能管理好一个厂子，你这是，一条腿走路啊，会走歪的。” 孙哲面色难看，张了张嘴，他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也不敢承认用三分之一的工人干完全场的活。 而且，他那三分之的工人，就技术而言，别说三分之一的活了，十分之一的活都不一定能干好。 王有礼说的可是完成生产任务，既然是完成，那必须是合格品才成。 还有，思想进步跟提高生产怎么可能同时进步？天方夜谭啊。 孙哲沉声说道：“王厂长，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虽然困难，我相信我们的同志，一定能按时按量的完成任务，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 王有礼紧接着追问道：“过程？这个过程是多长时间？你在这个过程里准备如何完成任务？” “这......” 孙哲无言以对。 他有个屁的计划，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完成任务。 实在是电风扇厂的检验合格标准太苛刻了。 在他看来，厂子里试生产出来的那些产品都能用，每一台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凉快的，偏偏检验员说什么不合格，涡扇生产有问题。 看孙哲答不上来，王云海接着又追问道：“孙哲同志，这段时间，据说是你让检验员，把那些检验不合格的零部件都放了过去。而且，你也曾经说过，车间产品线上工人怎么方便怎么来，只要能组装上，不一定要按照什么生产工艺去生产。这才导致了后来检验的成品电风扇，没有一台成品是合格的，我说的这个话，可是真的？” 孙哲脸色连续数变，他知道不能继续沉默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连忙辩解到：“王厂长，咱们生产出来的电风扇，每一台都能吹风，而且风量还都很大，也都正常运转，又没有出任何问题，为何就不是合格品了？我看不是我们生产的产品不是次品，而是你们制定的检验合格标准，根本不可能完成嘛。” “要是按照你们制定的要求，就没有一个工人能生产出合格品了。” 这时候，林瑞沉声说道：“我制定的生产工艺，都是最标准的生产工艺，在炼钢厂我们已经按照这套生产工艺，生产处合格的电风扇，并且已经送去省城进行测试，质量完全达到产品设计要求。” “到是你，私自降低产品验收标准，更改生产工艺，生产出一堆的废品出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1068章 分为四步走 林瑞的话音未落，齐放春的脸色都变了，不等林瑞继续说下去，齐放春就直接插话说道：“林科长，孙哲同志也是为了工作，为了电风扇厂工作，你这样说，就过了啊。” 林瑞可不惯着他，直接冷哼一声说道：“过了？齐书记，我们制定的工人培训计划他全权否定，我们制定的生产标准他私自更改，我们制定的验收标准他说不能完成。自己搞出来这一堆的瑕疵品。你知道他们生产这些电风扇，需要用掉多少材料吗？电机需要用掉多少铜线吗？制作这些电路板需要多大难度吗？” “我说他肆意浪费国家资产，这都是轻的，作为一个工厂的厂长，连本职工作生产都搞不定，这个厂长，当的可真不称职。” 季光明真怕林瑞继续说下去，直接让齐放春下不了台面，他太了解林瑞了，这家伙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可以不给面子，你齐放春一个外来的书记，在林瑞面前，有屁的面子。 工厂不事生产，生产出来不合格品，确实是这个厂长的责任。 齐放春被林瑞顶的面色当即更难看，却依旧说道：“林科长，搞技术，我也许不懂，但是，我知道，凡是都要有个适应过程，咱们这些工人可都是刚脱盲，才经过培训的农民，手艺还没有培训好，就强行上工位生产，生产不出来合格的产品，也属于正常？” 提到这里，林瑞又冷笑一声说道：“齐书记，既然你不懂工厂里的情况，那你今天就带着耳朵在这里听就行了，外行指挥内行，这是大忌。” 齐放春脸色越发难看，语气都冰冷的说道：“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我才坐在这里来了解，林科长...” “既然想了解，那就让我们王厂长给你科普科普。王哥，工厂里生产以及工人培训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现在，你就给咱齐书记科普科普，咱们炼钢厂的工人，是怎么从一个文盲蜕变成一个合格的工人的。” 林瑞很不客气的把齐放春给顶了回去，他最讨厌这种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政治而政治的官员。 这个王哥，不是别人，正是王有礼王副厂长。 王有礼拿着小本子，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一周，至于齐放春的脸色是否好看，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作为炼钢厂权高位重的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他有资格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王有礼直接说道：“把一个农民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工人，在我们炼钢厂分为五步。” “第一步就是招收符合要求的社员，他的政治面貌，精神情况，以及身体状况都要符合要求，这在我们招聘的时候就要经过严格筛选，绝对不会让不合格的人进入工厂当临时工。” “第二就是脱盲培训，每一个招来的临时工，都必须经过脱盲培训，学习知识，只有有了一定的文化基础，才能更好的学习接下来的职业技能培训，以及尽快的学会专业知识。” “第三就是最重要的技术职业技能培训，现在我们炼钢厂不但为自己工厂培训工人，提升工人技术等级，还负责跟合作的工厂进行技术工人培训技能。” “咱们电风扇厂的工人，一开始就是炼钢厂负责技术培训的，也是严格按照炼钢厂制定的培训计划，以及考核制度，对工人进行全方面的考核以及培训的。” “前面的两个步骤都是之前王云海同志，孙宝库同志以及刘勇强同志负责管理工厂的时候跟踪完成的，而所有培训计划，也都是严格按照炼钢厂的标准进行培训的。” “到了第三步技能培训的时候，是孙哲同志全面接替电风扇厂的时候，负责管理的吧。我们的培训老师多次反馈，在给电风扇厂工人进行技能培训的时候，是孙哲同志长时间占用工人技能培训时间，才导致的工人技能培训，有三分之二的工人技能培训考核都不合格。” “这些工人在我们培训考核，考试不合格之后，孙哲同志，是你强行让他们上线实操的吧？” “我们的合格工人第四步，就是技能培训考核合格之后，才能上线进行实操培训，只有经过这一步，合格的工人才能开始进入试运行的生产线进行生产。” “也就是说从第三步，到第四步，你们电风扇厂的工人就有三分之二的不合格，用考核不合格，技能不过关的工人去生产电风扇，试问，孙哲同志，到底是我们的检验标准订的不合理，还是你们因为工人技能不过关还强行上生产线，才导致的你们生产出来一大堆的不合格的产品呢？” “就这一点，孙哲同志，你又有何种解释？” 孙哲随着王有礼提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他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王国强跟季光明的脸色也越发的严肃。 特别是季光明，虽然没有拍桌子，但是，说话的语气却越发的严厉：“生产从来不是儿戏，要服从领导，听指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孙哲同志，要是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根据自己拍脑袋的决定去办事，这个工厂还要不要生产？真要如此，那工厂里还设置这么多规章制度干什么用？” “齐书记，电风扇厂事关明年广南交易会，而且省厅里已经点名，并且省厅已经打电话，过段时间，会来电风扇厂进行调研考察，如果到时候电风扇厂还生产不出来一台合格的电风扇，这个责任，孙哲同志，你可能承担的了？” 齐放春最近忙于冬季田地整治工作，对于其他的事情虽然有所耳闻，但是管理的并不是太多，而有关于电风扇厂的事情，孙哲每次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是在说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来的时候还说，不出一个月，就能被他完全掌控。 现在齐放春才知道，孙哲一直跟他是报喜不报忧啊。 跟向阳公社的政治环境相比，外界的那些蝇营狗苟拉到这里来，能瞬间被虐死。 不说其他的，就说在向阳公社这里所有干部都以成绩论，而就你一个人大搞思想运动，别人都反对你，就算你是第一书记，也能直接把你镇压了。 现在在场的人，无论是向阳公社的领导，还是炼钢厂的干部，可都跟他们二人的思想相左的...... 第1069章 一地一风俗 孙哲面色苍白，神色惊恐。 王有礼有理有据，招收工人五个步骤，直接让孙哲无言以对，季光明最后一锤定音，直接把孙哲当头敲死。 看向季光明盯向自己平静且淡然的目光，齐放春只觉得心中一片叹息，这个孙哲，自己当初急于求成的把他调过来，看来是害了他，自己虽然一再叮嘱他要注意工作方式，凡事多请教一下炼钢厂的领导。 看来这个孙哲根本没有听进去啊。 就如他一样，他初到向阳公社任职，本想大展拳脚，根据在折城做起来经验，在这个地方未必不能坐好书记的位置，甚至在不久，他认为自己就能直升第一书记。 到了之后才发现，在向阳公社，跟他原来工作的地方根本不一样。他想拉拢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志，事后才发现，如果真整天搞思想运动，最后被孤立的只能是自己。 因为，向阳公社所有的人，都比较务实。 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人就是唯利主义者，根本不能用思想政治来定论大家的身份与能力。 他也曾向上级浅浅的反映过这个问题。 可惜，得到的却是县里领导对他的警告，让他融入当地政府，好好工作，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为大家能够吃饱饭而出谋划策。 对，就是让大家吃饱饭。 不但如此，此地人民民风彪悍，他也曾以思想政治不合格为由，想要处理一批人，为此，差点闹出大动静，还好季光明及时出现，把那件事情镇压下去了。 并且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有孙宝库跟他一起出行，处理一些纷争问题。这才没有捅出大篓子，最后，齐放春才渐渐的适应了向阳的工作方式。 等适应了之后，齐放春反而觉得这比之前的工作更加省心，也更加好做了不少。 到这个时候，他也逐渐的明白了。 老百姓要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精神上的快乐与满足，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一日三餐的温饱，与一年四季的遮体衣服。 仅此而已。 自己只要知道老百姓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自己只要真心实意的想着为老百姓解决困难去的，而不是去为他们制造困难去的，那老百姓就会拥戴你。 也是在季光明的多次商讨下，与下面老百姓真心交谈之下，齐放春才真正的悟出了这个所谓的为官之道。 安居乐业。 安居才能乐业，如此，社会才能稳定。 别的不说，如果你都能吃饱饭了，你说，谁还能被敌特扔出来的仨瓜俩枣给诱惑了啊。跟着敌特混，搞不好哪天就被抓住吃铁花生，还要连累全家。 所以，随着整个x县的敌特逐渐被抓，外来的敌特已经很难入侵这里，特别是向阳公社，更是铁桶一块，人人以抓敌特为光荣事，是人生天大的机遇。 要是有人抓住一个敌特，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奖励都让你全家受用无穷。哪怕举报出敌特的有用信息，都可以一步登天，让你家里出一个工人。 在向阳公社这里，几乎全民皆兵，就这种情况，敌特都没有生长发育的环境了，如何扎根这里？ 而这一切，又都有赖于向阳公社有个大型炼钢厂，可以提供工作岗位，还有新建的电风扇厂，也能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他虽然暂时管农业，可是，经过这么段时间的观察与学习，炼钢厂为整个向阳公社带来的好处，简直是无法衡量的。这才让他逐渐的意识到，一地有无工业的巨大区别，为何向阳公社这么维护炼钢厂的原因啊。 那么，炼钢厂跟向阳公社合办的这个电风扇厂，对公社里来说，可是寄予深深的厚望的。炼钢厂可是完全不受向阳公社管辖，而电风扇厂，可以说除了技术，生产，方面归电风扇管之外，人事任命，以及管理方面，可是归向阳公社本地政府管的。 这能给向阳公社本地以及他们这些当官的带来多大的好处，大家都是能看到的啊。 特别是这次林瑞去省城，带来了省里下达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厂生产的电风扇直接打入广南交易会。这对向阳公社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政绩啊。 现在的向阳公社大院里所有人都对电风扇厂寄予很大的期望，都希望电风扇能够顺利投产，如果在广南交易会真有订单那是最好，就算没有订单，电风扇只要生产出来，也完全不愁卖，这可都是妥妥的政绩与硬实力。 季光明与王国强召开今天这个会议，是在给他齐放春一个机会。如果孙哲能够老实的承认错误，最终的结果也许还能继续留在电风扇厂工作，至于厂长，估计就不要想了。 可现在看来，孙哲想在电风扇厂工作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就算留在向阳公社，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工作安排。只能被边缘化。 而这个决定，今天就交给齐放春来下吧。 齐放春深吸了一口气。 孙哲，太让他失望了啊。 季光明目光横扫全场，轻摇其头，止住了想要说话的王云海，以及王有礼。 至于孙宝库，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至于孙哲，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将来要迎接他的结果，看向齐放春的眼神里都是苛求。 终于，齐放春蠕动单薄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漠的说道：“有鉴于孙哲同志最近的表现，以及他对电风扇厂最近的错误的工作方式。我认为，孙哲同志已经不适合继续主持电风扇厂的日常工作，应该调离电风扇厂，另行安排。” “至于电风扇厂的管理工作，我们应该多参考一下炼钢厂的同志们的意见，在公社里选举出合适的电风扇厂的新厂长，全面接手电风扇厂的日常管理工作。” 齐放春说道这儿，略微一停顿，目光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对电风扇厂的厂长职位处理意见，既然上会了，就不是要让大家听我一言堂下决定，季书记，王厂长，我看，咱们举手表决，与会的除了涉事人本人无投票权之外，其他人都有举手表决的权利。” 季光明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接过齐放春的话题，沉声说道：“好，既然齐书记提出来了，那就大家举手表决吧，这个方式民主，公正，勇强同志做好会议纪要工作。” 第1070章 无人愿意接受 举手表决，孙哲这个代厂长是否去留。 季光明点了点头，直接宣布说道：“那好，同意孙哲继续留任当电风扇厂厂长的同志，请举手。” 话音落下，现场连一只手都没有，孙哲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刻，他被大家所抛弃了，甚至可以说是，他被提拔他的齐放春齐书记亲手给抛弃了。 也正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出成绩了，就是领导指挥有方，出问题了，那就是管理不当，工作能力不行。 足足一分钟，现场没有一个人举手，季光明这才宣布：“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孙哲同志不适合在待在电风扇厂的管理岗位上，现在，我宣布，孙哲同志调回公社，不再参与管理电风扇厂。” “电风扇厂事关重大，是被省厅点名的工厂，指令我们要做好管理工作，让电风扇厂早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来。所以，电风扇厂不可没有厂长。” “既然炼钢厂跟咱们公社今天也刚好聚在一起开会，一事不落二天，我看就把这个厂长的人选定下来吧，国强同志，你看如何？” 王国强笑着说道：“当然，我们做事要讲究效率嘛，今天这个厂长人选，必须定下了，不过，季书记，这个人选，这次轮到我们炼钢厂提了吧。” 季光明笑着点头应允：“国强同志说的这，按照当初的合作协议，厂长人选，要轮番推荐的，上次孙哲同志就是我们推荐的人选，既然他经过我们双方投票，认为不适合继续担任电风扇厂的管理工作，这一次厂长人选，自然要有你们炼钢厂推荐了。” 齐放春闻言一惊，电风扇厂的厂长人选，公社里居然还跟电风扇厂有过这个协议。那他当时把孙哲调回来，强硬的推他上位的时候，公社里怎么没有人提起过这事？ 季光明感受到了齐放春惊讶的目光，对着他淡淡的一笑，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齐书记来的有些晚了，再加上一直都在忙于更重要的农事，不清楚公社跟炼钢厂的约定也很正常。” 齐放春轻轻点了点头，也顺着说道：“既然是提前约定好的，那当然要按照约定来执行，季书记，还有在坐的各位，之前，是我鲁莽了。” 齐放春内心暗叹，这就是向阳公社，这就是作为第一书记季光明的心胸与大度，要是换做任何地方，恐怕他强力举荐的孙哲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这个举荐人都要受到牵连的。 但是，在向阳公社不会，他们给了自己适应的时间，给了自己优待与包容，就跟这一次孙哲上位一样，他们也给了自己一次培养自己势力的机会，可惜，自己没有抓住，而孙哲，也没有抓住。 王国强闻言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王有礼问道：“有礼同志，电风扇厂已得省里关注，事关明年广南交易会，这个厂长的位置也至关重要，咱们厂现在是你管生产，你看，这个厂长的人选，咱们炼钢厂可有适合的人选？“ 王有礼立马把本子一合，摇头摆手说道：“厂长，现在你可别打我车间里人的主意啊，我这里可调不出人去电风扇厂任厂长。你也不看看，等年后咱们炼钢厂要开多少车间，需要多少领导干部？现在车间里，按照林科长提议，提拔上去的那些储备干部，都已经慢慢的开始顶上去了，就算这样，咱们的管理人员明年都不够用的啊。” “这个电风扇厂长人选，我看，不如，就问问林科长，他技术科人才辈出，有一个懂技术的人当厂长，我觉得挺不错的啊。” 王国强立马把眼睛瞄向了林瑞。 林瑞一瞪王有礼说道：“王哥，你这忒不地道了，我技术科就这么几个人，现在已经把曹东骏调去电风扇厂人技术员了，还有原本的电工维修部的人也抽调了过去当技术员，你来给我数一数，我技术科，还有谁能去电风扇厂当这个厂长？” “林四勇？哦，别想了，他去焦炭厂负责最后验收去了，还是齐恒？或者顾海洋？现在俩人一个负责咱们发动机生产线的安装，一个负责拖拉机的生产工艺指导，我们技术科就这四个人是技术员，其他的都是协助人员，你说，有谁来当这个电风扇厂的厂长？” 王有礼嘿嘿一笑说道：“林科长，这不还有你嘛，要不，你来兼任一下电风扇的厂长，可比谁来都管用。” 林瑞用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他问道：“王哥，你确定？” 王有礼猛的一惊，自己这是脑袋被门挤了啊，敢拿林科长开玩笑，他可是炼钢厂的定海神针，架桥紫金梁啊。自己虽然只是开玩笑，可别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在排挤他呢。 还好，王国强直接插话笑着说道：“你这个有礼同志，这次可就变无礼了啊。” 王国强说完，面色一正，看向季光明说道：“季书记，这次，我们炼钢厂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出任电风扇厂的这个厂长，我看，这次不如还是由你们公社里出人吧，各位，你们觉得，如何？” 王国强这话一出，齐放春是真的一脸的震惊，原本还想着炼钢厂会趁机把电风扇厂的这个厂长位置攥在手中，如此，方能给自己捞到足够的好处。 可炼钢厂来开会的三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厂长位置的，甚至连推荐人都不愿意推荐。 仿佛这个电风扇厂厂长的位置，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 齐放春心思电转，顿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这电风扇厂的厂长位置，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弊端不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季光明，可季光明依旧目光沉稳。 王云海就吃惊了，这可是一个千人大厂的厂长位置，前途无量啊，他要是脸皮在厚点，资历在深点，他都想跳到桌子上自荐当这个厂长了。 一旦他们厂生产的电风扇明年出现在广南交易会上，电风扇厂的名声立马就会变得不一样，那作为厂长，将会捞到最大的那一笔功劳啊。 可炼钢厂的人就这样硬生生的推给了公社，还是说...... 第1071章 让我发言你别怕 季光明点了点头，目光一扫全场，叹息一声说道：“王云海同志，你一直在电风扇厂坐厂监督，电风扇厂的情况你最清楚，现在你来说一下，电风扇厂最真实的情况吧。这样，我们公社里才好根据电风扇厂目前的情况，针对性的选择一位厂长出来。” “国强同志你们也不要急于推脱，电风扇厂事关重大，这个厂长人选不容马虎，咱们听一听王云海同志说一下具体情况，在定厂长人选，就暂且不论是你们炼钢厂出人，还是我们电风扇厂出人了。” 听到季光明这话，王云海没想到会让他出头，不过，他也不推辞，现在这个时候让他发言，那他的话，可就至关重要了。 对接下来厂长的人选，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孙宝库，这是个有知识，有能力，知进退而且懂得韬光养晦的男人，而且，背景深厚。 要论人选。 王云海心中一动。 而这一次，孙宝库并没有在阻止他发言了，因为，他认为时机已到，有些事情，是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王国强也笑着说道：“季书记都发话了，我自然是听从季书记的意见，电风扇厂是咱们双方合作的第一个工厂，但是，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企业，理应做成一个标杆企业才对。如果电风扇厂真的糜烂不堪，需要我老王出任这个厂长，我当仁不让，哪怕忙的不睡觉，也定要做好电风扇厂的工作。” “王云海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在电风扇厂工作这么长时间，对电风扇厂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要是王云海同志是我们电风扇厂的工作人员，那就能接手风扇厂更多的工作，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对电风扇厂的帮助更大了。” “王云海同志，要不，我跟顾书记申请一下，把你要来电风扇厂工作？只是你这户口，就要降级到我们向阳公社了。” 王云海没想到王国强居然当面这么抬举他，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认可他的工作了啊。如此一来，就全面否定孙哲的工作。 这让坐在一旁的孙哲面色更加铁青，脸色也更加难看。 王云海却连忙摆手说道：“谢谢王厂长对我工作的肯定啊。不过，工作这事当有组织上安排，我是组织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吗，如果电风扇厂真需要我来任职，我自然听从组织上的安排与正常工作调动的。” “至于户口不户口的，我认为，无论是城镇户口，还是城市户口，都不重要的。” “我的事暂时还先说了，各位，作为县里派遣来的电风扇厂坐厂专员，既然各位领导让我说。那我就客观真实的反映一下电风扇厂的现实情况吧。” “接下来，我所说的并非针对某一人，也并非是为了打击报复谁，而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而且，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我敢保证，都是真实的，经得起任何的调查。” 王云海说话的时候，可是看向了齐放春的。 齐放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王云海同志，只要你据实报告，没有人敢对你不公，电风扇厂厂长的位置事关重大，我们也想选出一个合格的厂长来，你是当前最了解电风扇厂情况的人。” “我们这些公社里的干部，平时都有自己一摊子事情在忙，很多情况其实并不了解。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召开全场职工大会去了解具体情况。” 是的啊，现在全厂两极分化严重，召开全厂职工大会，搞不好会引发更激烈的矛盾。 齐放春都发话了，王云海这才说道：“现在电风扇厂的真实情况就是，有一半人在搞思想大运动，上级精神大学习，这部分人无暇学习技术，技能考核不合格，技术等级不过关，不符合上生产线的标注。而这一部分人，至少沾了工厂一半的人。” “他们因为人多势众，之前还有孙哲这位代厂长的支持，强行上了生产线，因为他们分部在不同岗位，不同车间，这才导致所生产的产品，经过检验之后，全部不合格，只能按照次品，或者不良品进行处理。” “另一部分人虽然技术考核过关，也符合上生产线的要求，但是，有这些人的拖累，以及打压，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工作。” 说到这里，王云海面色一沉，目光阴沉的盯向了孙哲说道：“如果只是工人问题，倒也罢了，问题是，现在原材料仓库管理混乱，部分材料因为保管不善，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甚至，有的工人真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啊，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孙哲同志，你说，是不是呢？” 王云海最后一句反问，可以说语气极慢，几乎是一字一字的盯着孙哲来说的。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王云海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就连齐放春也眼中爆出精光，浑身都是寒气的盯住一脸惊愕的孙哲寒声问道：“孙哲，王云海同志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王云海这话一说，就连原本一脸平淡的王国强与季光明等人的面色也陡然沉了下来。 现场气氛陡然凝固，一个庞大的低压气场猛的压向孙哲。 孙哲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惊慌的指着王云海嘶吼到：“姓王的，我们只是理念不合，现在你已经胜利了，没想到你还用这种拙劣卑鄙的手段污蔑我。我孙哲孙然虽然被你打败了，可是我孙哲是一名思想坚定的党员，我的任何所作所为都对得起工厂，对得起党。” “我以我的党性保证，我从未有多占工厂里的一分一毫，从不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一点私利，也从不拿过工厂里的一砖一瓦。齐书记，我跟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贪污过别人一分钱？” “我孙哲在这里保证，愿意接受组织上对我所有的调查，如果发现我有任何违背组织的事情，拿占工厂的物资为己用的情况，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置。” 王云海不为所动，只是轻轻一笑说道：“孙哲同志，我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你做了什么，你到是这么着急干嘛......” 第1072章 这手腕一日既往的强硬 “孙哲同志，我又没有说是你贪污，毁坏，盗窃电风扇厂的资产，你这么着急自辩干什么？”王云海面露冷笑，不屑的说着。 孙哲面色铁青的一指王云海，刚想在说什么，却看王云海脸色一转，沉声说道：“我说的这些事情，自然会有根据的，至于是谁，只有调查之后才能知道。你孙哲我是没有抓到证据，但是，也不能说明你一定是清白的。” “我现在提出这件事情，就是告诉在坐的各位，厂子里有多乱。” “还有就是，一部分员工不遵守工厂制定的规章制度，曾经有人带头冲击领导办公室，冲击车间，试图损坏车间设备，等，这些事情，王云海同志，你应该清楚吧？” 孙哲面色铁青，指着王云海大声说道：“姓王的，你在血口喷人，吴三强同志那是在对那些思想落后分子进行思想教育，以及帮助他们自我批评，什么时候冲击生产车间了？” “至于损坏设备，那更是你血口喷人。明明是在那些人思想堕落，不甘心吴三强同志对他们那些思想落后分子的揭发不满，心怀不满，才造成设备的损坏，要不是吴三强同志等人及时赶到，那一批设备早都损坏了。” “吴三强同志是保护设备有功，难道这也有错吗？倒是你，王云海，包庇那些心怀不满的落后分子，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王云海冷哼一声说道：“是吗？孙哲，这就是你偏信他人一面之词，不调查事情的真相，就对自己同志进行定罪的做法，真是一位公正廉洁的好领导啊。打击异己的手段到是还是如此的毫不遮掩。” “事实如何，我早已经调查清楚，今天咱们在来的时候，我已经提交了所有的证据到保卫科，并且派人通知了治安所的公安同志，请求他们介入进行调查了。” “还有那些故意损坏厂里国有资产，偷盗厂子里财物的事情，这一次也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孙哲，你也许并没有以身试法，耐不住你手底下的人打着你的名义行事吧？” 孙哲一怔，猛的跌倒在座位上，面色苍白无任何血色。 王云海冷哼一声，目光一扫全场，再次沉声说道：“所以，电风扇厂现在的状况就是工人管理混乱，工人考核大部分不合格，工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听调拨，不遵守工厂秩序，甚至爆发过围攻办公室，围攻车间，扰乱正常生产秩序的聚众闹事的事件。” “还有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出卖工厂的利益。有鉴于此，电风扇的厂长人选，必须是一位敢作敢当，敢行敢为的领导任职。所以，非一定要一位懂技术的人才行，但是，必须恪守底线。” 听到王云海对电风扇厂现状的描述，众人才知道，电风扇厂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而王云海只是一个坐厂专员，他无法执行什么具体的管辖权。 所以，孙哲一再说王云海只是聚众，却并没有说他亲自抵抗，就是如此。 至于那个朱克明，恐怕就是王云海推出来对抗孙哲的人了，而能跟孙哲这个代厂长对抗这么长时间，有王云海的功劳，同样，这个朱克明，也是位可造之材。 季光明冲着王云海点了点头，直接对身边的刘勇强说道：“勇强同志，现在你直接通知王卫龙排长，让他调拨公社卫兵，直接去电风扇厂，协助厂保卫科同志和治安所的同志，一起对电风扇厂进行调查。但敢于不配合调查，聚众闹事者，一律进行镇压。”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聚众闹事，那就是破坏电风扇厂的生产秩序，阻挠工厂的生产，这是其他破坏工厂，冲击单位。不管是谁的关系进去的人，都不必留任何情面，必须严惩不贷。” 刘勇强直接站起来领命出去。 季光明没想到电风扇厂的形势居然严峻到了这种程度，前段时间他还跟林瑞商讨，制定下计划，才好顺利的掌控电风扇厂。 只是，这个林瑞。 季光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瑞，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手段太过激烈，也太过纵容了啊。 炼钢厂里安插了不少人在电风扇厂，他不信，炼钢厂要想控制电风扇厂会没有办法？或者王国强他们之前没有收到消息？ 可看王国强的态度，他们明明都知道，并且纵容了这件事，恐怕为的就是一棍子打死孙哲，甚至，更严重的就是直接斩断齐放春伸向工厂的那根手啊。 要不然，王云海早不报案，晚不报案，偏偏在把孙哲召集过来，并且在确认去掉代厂长职务的时候报案。 这就是把孙哲一脚踹进深井里，还在上面扔石头填井，让孙哲永世不得超生啊。 能用出这种手笔的，也恐怕只有林瑞了。 之前的崔永年同样是向阳公社的副书记，因为受到敌特的牵连，调离书记岗位，而后更是家破人亡。 还有那些敌特，凡是对林瑞有敌意的，刚一冒头，就被林瑞一把抓住，并且连根拔起。 现在向阳公社，甚至x县，敌特都成了稀罕物件了。 还有孙宝库，当初是怎么从一个改造份子，成为思想进步对象，就是因为此人被敌特陷害。整个孙刘湾生产队，会计被抓，民兵班组长被抓，民兵被抓，他却因祸得福，因为跟敌特斗争有功。 成功从改造分子，成为积极分子，更一下子成为了他们队里的记分员，在林瑞的帮助下，迅速站稳了脚跟，并且利用收割机，彻底在队里树立了威信。 后来他祖上的功绩被翻出来，他孙家被平反，并且成为有功之后，背景红的发紫。当年对孙家下黑手的那些人，虽然没有被处罚，但是，听说在公社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孙宝库的职位越高，那些人只会越恐慌。 如今为了完全掌控电风扇厂，不惜把电风扇的资源拿出去当诱饵。 这次事情之后，相信以对电风扇厂那些人的处置力度，再也没有人敢对电风扇厂伸手了。 就算是齐放春，一下子折了一个孙哲，如果这次调查事件彻底坐实了，孙哲绝对会背上一个与不法分子沆瀣一气的罪名。 真要抓住不放，那就不是去职这么简单了..... 季光明看着刘勇强离开了办公室，对着孙宝库说道：“宝库同志，接下来的会议纪要，就由你来做记录吧......” 第1073章 是个人才 季光明作为向阳公社的第一书记，现在电风扇厂作为向阳公社负责的第一个工厂，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虽然有林瑞等人设局的原因，但是，造成的损失，以及当前的混乱状况，必须要立马得到遏制。 有鉴于当前情况，电风扇厂闹事的那些人那是该关的一定会关，该罚的一定要罚。如果涉及到犯罪，那是一定会到大牢里走一遭的。 因为这是初建，所以，立威是必须的，一旦决定出手，那必须对那些在电风扇厂里兴风作浪的人雷霆一击，彻底镇压下去。 之后要是有人胆敢再起这类的心思，要想一想今天的结果。 所以，季光明只怕工厂里的保卫科人员以及治安所的公安力量不够用的，又把公社里的卫兵调过去协助办案。 看着季光明眼中杀机迸射，一股铁血气息快要压的现场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众人这才想起来，平时待人随和的季光明，那是军伍出身，曾经的铁血精英领导。 就连林瑞，也为之侧目。 直到刘勇强离开，孙宝库就坐。 季光明这才收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这才冷冷的说道：“电风扇厂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如果真 是查证属实，孙哲，你难辞其咎。” “居然敢侵吞国家资产，人民财产，这就是社会主义的蛀虫，不管是谁，都要严惩不贷。” “现在，咱们在商议一下电风扇厂这个厂长继任人选吧。” “国强同志，既然你们炼钢厂不愿意出人，那这个厂长，就从我们公社的领导班子里出吧。” 王国强也是轻抽一口气，这个季光明，杀机好重啊，不过，季光明话音落下，王国强马上接着说道：“季书记，我们炼钢厂不出人，并不是我们真的找不出一个能出任电风扇厂长的人选，而是跟我们炼钢厂相比，我发现你们公社的干部有比我们炼钢厂更好的人选。” 王国强说着，把目光看向了孙宝库。 会议室里的人都随着王国强的目光，聚焦在孙宝库身上，这让正在做着会议记录的孙宝库的身体猛的一僵，愕然抬头。 季光明浑身的气势终于收敛干净，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说道：“好你个老王，原来把主意打到宝库同志身上了。宝库同志是一位曾经对国家做出巨大贡献与牺牲，原则性极强，思想极为进步，且很能干的好干部。他无论是下乡，还是在公社里处理事情，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这点，齐书记也是最了解的。” 齐放春听到季光明提到他，当即心里叹息一声，知道孙哲倒台虽然跟他自己不争气有关，如今看来，就何尝不是给这孙宝库当了垫脚石。 现在的孙哲把电风扇厂搞的有多混乱，一旦将来孙宝库搞出了成绩，那就有多耀眼。 只要有个矮挫丑做对比，自身不用貌比潘安，只要正常人，就已经被衬托的俊俏无比了。 不，由林瑞给他兜底，有公社给他做背书，孙宝库未来一定会在电风扇厂大放异彩的，可惜了啊，这些异彩恐怕于自己无缘了。 齐放春板着的脸，如瞬间被击破的冰块，变得有些动容了一些，当即，顺着季光明的话说道：“王厂长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公社里最能干的干事宝库同志。” “当初我在向阳公社初履职务，就见识到了孙宝库同志处理事情的能力。现在，电风扇厂经历乱动，正是需要一位强有力的厂长进行镇压下去这股歪风邪气的时候。” “虽然我很不舍得宝库同志离开，我原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宝库同志分管呢。如今看来，一切以电风扇厂的事情为重。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季光明立马接过话题说道：“老王都点将了，我们向阳公社可不是他炼钢厂办事，小气吧啦的，既然他都点中了孙宝库同志，就算再不舍得，也得放手了。” 季光明说到这儿，略微一停顿，一脸严肃的看向孙宝库说道：“宝库同志，之前你就曾经分管过电风扇厂的事务，如今把你重新调到电风扇厂，加上你之前的管理经验，一定能处理好电风扇厂的那些事情，让电风扇厂得以尽快走上正轨。” “这个电风扇厂的厂长，由你来履职，现在电风扇厂这个烂摊子，宝库同志可有信心接下来。” 孙宝库放下手里的笔，一脸严肃的说道：“各位领导，我孙宝库是一名党员，也是一名国家干部，人民公仆，也是国家建设路上的一块砖，国家把我放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踏踏实实的干工作，绝对不负各位领导的委任的。” 王国强笑着拍起了手掌，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道：“这才是国家干部应有的风姿，不管困难再大，都不带讨价还价的，迎头就上。 齐放春也不得不随着鼓掌欢迎，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孙宝库铺路啊。 孙宝库虽然提前已经得到消息，并且，季光明，林瑞都给他通过气，可是，当这个任命真下来的时候，他依旧觉得心潮澎湃啊。 一旦向阳电风扇厂生产的电风扇进入明年的广南交易会，只这一点，就能让电风扇厂名扬整个省内，一旦签了订单，把电风扇卖给了老外，那他孙宝库这个现在不入科的厂长，那一举在级别上，就能跟季光明平起平坐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孙宝库对电风扇厂还不感兴趣，现在，完全不同了。 只要稳住局面，未来，指日可待！ 季光明停止了鼓掌，其他人的掌声也逐渐的停了下来，季光明面色严肃的看向孙宝库，沉声说道：“宝库同志，既然你答应接任电风扇厂厂长的职务，而且，现在电风扇厂的情况你也知道，有鉴于此，你履职后准备怎么做？”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实施方针，现在可以大略的跟我们在坐的各位做一个汇报吧，好让我们这些人做到心中有数，别到时候你现在答应的好好的，一旦到了任上，没有实施方案可不行。” 孙宝库当下也不客气，定了定神，只是这片刻，浑身的气息就跟刚才的沉寂相比，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如果说刚才的孙宝库只还是一粒埋在地下的种子，那此时的孙宝库就如破土而出的稚嫩芽苗，他顺风而起，大有扶风而长攀九天的架势...... 第1074章 力压西风十万年 虽然任命的正式文书还没有下达，不过，现在有公社的两位书记，炼钢厂的正副厂长，电风扇厂的两大上级单位已经全部到场，如此，这个任命已经可以百分之九十九 的确认生效。 只需要上报县里做一下报备即可，只要公社跟炼钢厂确认，县里一般不会驳回的。 除非，县里特意找茬。 但是，县里要真敢驳了向阳公社，跟炼钢厂的决策，可要想一想后果是不是某些人能给承受的了的，这可是两大科级干部，以及两大副科级干部，在加上两个单位下的决定。 所以，孙宝库也算是临危受命，他知道时间紧，任务重，现在更不是推辞的时候，当即，站起来之后，环视一周沉声说道：“谢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孙宝库先在这里表个态吧，我一定会在一周之内，全面恢复电风扇厂的所有秩序，并且完成工人的考核任务。” “在这一周之内，也定然会协助电风扇厂保卫科以及治安所的同志一起，清查好就王云海同志反馈的问题，并且予以处理。” “在一个月之内，我给各位保证，电风扇厂的各大生产车间，一定会陆续的开工，并且一个月内，开工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之上。” 孙宝库说道这里：“我再次向各位领导保证，来年，不出正月，车间复工率到达百分百，产品合格率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之上条件要是完不成，我孙宝库自动调离电风扇厂厂长，去下面做一名保洁工人。” 啪啪啪..... 掌声响起，顿时，季光明，王国强等人纷纷站起鼓掌，看向一脸郑重的孙宝库，满脸都是赞许的样子。 敢在此时立下军令状，在场的可都是向阳公社职务最高的那几个人，孙宝库真要做不到，就算是林瑞，也不会让他食言而肥的。 这一刻，就连林瑞也不得不感慨，孙宝库，在有些时候真有魄力。 说他有不知变通，而他做事从不刻板，也不腐朽，说他圆滑，却又坚守底线，从不破戒，而且做事的方法极为丝滑又有手腕。 季光明摆了摆手，压下办公室里震耳的掌声，看向孙宝库赞许的说道：“好，好，不愧是一位好干部，好同志。既然大家一致通过孙宝库同志为电风扇厂的厂长，那么，我现在就着人去办手续，走流程，正式任命会不日下达。” “但是，现在，时间紧，任务重，电风扇厂那边的情况也是不容刻缓，我建议，既然孙宝库同志已经接任下这份委任状，那就现在走马上任吧。咱们诸位一起，送孙宝库同志入职。” “好...” “那是当然，现在电风扇厂情况混乱，理应由我们这些人为孙宝库同志压阵。” “走，走，现在就去，只顾得开会了，也不知道现在电风扇厂什么情况 了。” ...... 季光明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众人叫好称是，都纷纷收拾东西起身。 孙宝库也是对着众人连连感谢。 如果今天真有季光明，齐放春，以及王国强，林瑞等人送他上任，那对他在电风扇厂立威，绝对起到巨大的作用。 众人说完，与众而出。 现在向阳公社随着炼钢厂的发展，物资也逐渐的丰富了起来，最起码自行车的配给比以前多了很多。 这些基本都是依靠炼钢厂的产品交换过来的。 不说其他的，就向阳公社的干部，自行车的普及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大队书记也是人手一辆，就是小队队长，现在也有不少人配了自行车。 打头的自然是王云海，孙宝库二人，等众人骑着自行车到了电风扇厂的时候。 只看，在那高嵩的厂子门口，左右两边是用红漆开字书写了两排这个时代特有的红色标语，在门头中间上，书写了东风电器厂这几个大字。 这个是厂名，而不是直接命名向阳电风扇厂。 这是林瑞的意思，电风扇只是未来计划的一个环节，电风扇只是林瑞试水的一个开始，如果真的可行，那这个东风家电厂旗下的产品，可就不只是一个电风扇了。 这也是为向阳公社寻找的一个经济发展的方向。 电器厂大门建的很气派，特别是门头的几个厂名大字，写的铿锵有力，大有力透墙面，充满了刀枪剑戟的杀机。 这是季光明亲题的字，不一定多好看，但是，绝对有一股子金戈铁马的铁血味道，这就是军人的笔锋。 现在，电风扇厂的门口被四个保卫科的战士持枪围住，从外面看去，电风扇厂子里面也是乱糟糟的一面。 林瑞忍不住感慨，这距离大运动还有几年呢，现在，已经开始有了苗头了啊。 果然，无风不起浪，同样，风起于萍末，兴于汪洋大海，当上级觉察到要推行的时候，就已经是起风汇聚成力量，风暴已经成型，开始爆发的阶段了。 向阳公社，能成为人间净土吗？ 林瑞看着电风扇厂，停驻不前，感慨不已。 王有礼看着众人在保卫科战士打开大门，进入电风扇厂，林瑞却看着大门一脸复杂的样子，也停下站在林瑞的身边，仰头看向头顶的东风电器厂五个大字。有些不解的用肩膀撞了一下林瑞，疑惑的说道：“林科长，你在瞅啥？这是季书记的字，很有气势的，有什么问题吗？” 林瑞这才豁然惊醒，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神秘的样子，对王有礼笑着说道：“你不懂，你不懂的，季书记这几个字写的好，这个厂名写的也好。” “东风好，东风妙啊，有道是借我东风上青云，直步云宵翱九烟。还有一句话叫做东风压倒西风。王哥，回去之后，咱们的手扶拖拉机，还有四轮拖拉机，以及之后电风扇厂，还有炼钢厂所有出产的产品，全部更名为东风名字。” “对了，在厂门口压在添加上两行标语：龙乘东风势起飞，力压西风十万年 王有礼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说道：“不是都叫大力神拖拉机了吗？这个名字可正跟咱们的拖拉机一样，干啥啥有劲吗。为啥好好的大力神不用，偏偏要改成东风呢？” “还有，你这小子不是初小文凭吗，怎么还时不时的拽上几句文了啊。东风压西风，挺有气势的啊。哎，我说林科长，你这莫名其妙的要给咱们厂里的产品改个名字，总要说个理由吧......” 第1075章 围攻 此时此刻，电风扇厂内。 不。 应该叫东风电器厂内，近千工人分成两拨，一波是一个满脸狰狞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家伙，在他的身边，拥簇了几百人，他挥舞胳膊不停的呐喊着，他的身后从者云集，呼喊不断，正把一群人围在中间不让离开。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同样身后聚集了几百人，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怒视对面的人。 而在两拨人中间，东风电器厂的保卫科战士，治安所的公安，以及向阳公社卫兵排的卫兵。他们押着十几个人，在这个面带狰狞的壮汉的带领下的工人围困下，包围圈越来越小。 这些保卫科战士，以及卫兵，治安所的工人手里都有枪，可是，此时此刻，他们谨记曾经在那个镰刀红旗下发下的誓言，永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志。 他们只是接到举报，以及查证了，他们抓捕的这些人侵吞厂子里的资产，甚至，偷盗厂子里的东西，才实施抓捕的，那些围攻的人，虽然在不停的呐喊，围攻不让这些战士离开。 可毕竟是东风电器厂的工人，并未查明他们这些人有犯罪，所以，他们依旧还是自己的同志。 他们围困，只是要一个说法，让厂子里的领导来给一个说法。 因为，被抓的这些人里， 有后勤部的主管，保管部门的主管，以及物资部门的领导，甚至还有生产车间的部分领导人。 可以说，东风电器厂的主要领导人被抓了近乎一半。 这次治安所带队的是新任所长古宜州，上任所长张平安已经伤愈去了县武装部任职部长职务，算是彻底的高升了。 公社大院卫兵排的人来的是一个队长，带着一小队九人一起来的，还有东风电器厂保卫主管领导尤爱国，是这一批转业军人，作风极其强硬。 要不是古宜州压制，这位尤爱国早就明抢示警了。 “我在重申一遍，有人举报他们几个盗窃工厂里的物资，且提交了切实的证据，而且，我们也在外面找到了证据，我们现在要把他们带走调查，如果最终的结果证实他们几个无罪，我们会把他们完好无损的放回来。你们这样围攻我们，是在犯罪，是在阻挠我们治安所办案。如果在这样下去，我们认为你们就是犯罪分子的合伙人，我们有权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审讯。” 古宜州也是大为恼火，本以为就是抓捕几个犯罪分子而已，没想到这个东风电器厂现在的工人这么难缠。 而且极为团结，一出来就是几百人一起围着。 真要使用武力强行镇压，可他们治安所的几个人，加上电器厂的几个保卫科战士，以及后来支援过来的公社卫兵排的人，林林总总也只有十几个人。虽然人人手里带着枪，面对几百人的围攻，他们这些人只有一轮开枪的机会，就会被这些人推倒，甚至围攻，到那个时候其结果可想而知。 他身后的这些工人也是连连说道：“对，对，这些人都是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分子，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加审问。” 古宜州身后的工人一高声呼喊，对面的大几百号人立马不愿意了，纷纷大声的吆喝起来，可知道这些人，可比古宜州身后的人要多的多。 顿时，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特别是对面的工人，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各个精神亢奋，觉得自己是圣斗士一般。 “我们不听，你们这些人就是打击异己，特别针对我们厂里的领导，放人，必须放人。” “交出污蔑我们厂里领导的那些人，他们才是工厂里的蛀虫，他们是厂里的思想落后分子。” “对，交出那些举报的坏分子，他们是思想滑坡严重，不听从上级的指示，不遵从精神指导，必须对他们思想再教育。他们才是打击报复。” “今天你们要是不放了我们的领导，你们就别想离开。” “对，别以为有枪我们就怕你，我们都是无畏的战士，从来不怕敌人的枪炮，你们越是打击我们的躯体，只会让我们的思想越进步。” “就是，你们已经沦为那些思想落后分子的帮凶，不配当我们的守护神。” “放人，必须放人。” “放人，滚出我们电器厂，我们电器厂由我们自己说了算，我们才是电器厂真正的主人。“ 这些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喊着口号，热血上头，无所畏惧，已经开始步步紧逼治安所的公安。 而古宜州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身边的带着卫兵排来支援的刘勇强也是额头青筋直冒，手心里都是汗，此时，他看到周围的战士都已经打开了保险栓。 刘勇强在古宜州身边喊道：“古所长，这些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开枪示警吧，否则，一旦他们开始冲击我们的防线，后果不堪设想啊。” 古宜州脸色阴沉的可怕：“勇强同志，不能开枪，一旦开枪，就无法收场，咱们身后还站着上百人的工人，一旦发生冲击，两方人马混战，你想过后果没有.....” 古宜州话音未落。 就在这时，只听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刚才还在围攻，叫嚣的众人，听到枪声之后，纷纷都面露惊恐，而包围圈里的古宜州等人也都猛的一惊。 特别是古宜州心里更是狂怒，额头青筋直跳，自己刚说过不许开枪。这一连串的五声枪响，一声接着一声在他头顶炸响。 可看了一圈众人，无论是自己带来的公安战士，东风电器厂的保卫科战士，以及公社卫兵排的卫兵，每个人都面露惊讶。 这个时候，众人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怒喝：“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一起聚众闹事，阻挠执法团队，是不是都想造反了？” 这时候，围在里面的人才听到这个包含杀气的声音是从外围传来。 而紧接着，外面人群骚动。 惊呼连连。 “季书记，是季书记来了。” “还有齐书记，对，齐书记也来了。” “炼钢厂的两位王厂长。” “孙厂长，孙厂长终于回来了。” “王专员，王专员也回来了。一定是他举报的我们的领导。” 季光明面色冰冷，眼中怒气如刀，凌厉的目光一扫，他前面的工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至于周围议论的工人，在季光明目光扫到之时，纷纷闭口噤声。 这，就是季光明的威势。 向阳公社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动则已，一动则风火山林，从不留情。 季光明头前带路，在他两边分别是炼钢厂的王国强，以及公社齐放春。在后面的中间是孙宝库，以及林瑞，王有礼，还有孙哲，王云海..... 第1076章 谁赞成？谁反对？ 人的名，树的影。 季光明手里举着一把长枪，枪口虽然朝上，但是，上面硝烟环绕，没有人怀疑刚才的枪声是季光明开的。他携众人昂扬入场，自带一股煞气，顿时镇压住了场面。 这是一把刚才从外围保卫科的同志手里拿过来的长枪。 刚才季光明开枪的速度并不快，一枪一枪的打响，但是效果确是一枪压过一枪，给人一种很果敢的错觉。 刚才躁动的众人，这才彻底的害怕，稳定了下来。 季光明从基层而来，最为擅长处理这些聚众骚乱方面的事件。 枪声，加上他本身在向阳公社的威信，以及所有领导的到场，顿时，镇压住全场。 季光明虎目环视，浑身煞气环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战场上。面对这些这些大都是从农村过来的人，纵然被有心人挑拨，一时的热血上头，何曾真正的跟百战将军的血煞之气能比的。 几枪过后，果然被震慑。 顿时，凡是被季光明目光扫过的人，纷纷面色大变，无不骇然惊退。 此时此刻，季光明不让他们发话，再没有一个人胆敢出声。 “都围在这里，怎么？这是不准备上班了？还是觉得东风电器厂已经盛不下你们？居然胆敢围攻公安战士抓捕犯罪分子？简直这是在胡闹。” “还有你们这些人是觉得敌特来的时候，凭借你们的热血，能击退敌特，还是这些从战场上，枪林弹雨下百战而生的战士，他们的枪口不会对准自己人，就可以让你们肆无忌惮的对他们进行围攻。” “说啊，是的吗？” 季光明说到最后，猛的一声爆喝，如炸雷在众人心头炸响，众人顿时色变，吓的就是一个激灵。 而这个时候，季光明已经带领众人已经站在了古宜州的面前。 季光明对面的人，刚才还叫嚣着要围攻古宜州等这些公安干警，保卫科以及治安所的警卫排的战士。 此时面对季光明一人，却没有一个敢说出一句话。 一人喝退百万兵！ 季光明这位百战将军虽然做不到这样夸张的程度，但是，仅凭一个人，一杆枪，已经暂时的威慑住了所有人。 季光明眼看稳定住了局势，便对着身后的古宜州等人说道：“古所长，带着你的人，押送走这些工厂的硕鼠，人民的蛀虫立即展开仔细的审讯。一旦查实，立刻扭送审判机关，并且禀明对这些人进行最严厉的审判以及判决。” “胆敢对工厂下手，就是侵吞国有资产，损害广大人民利益，破坏祖国建设社会主义进程，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古宜州现在是对季光明敬佩不已，季光明这威势，就算是他在县级领导身上，也不曾见过，几百人闹事，仅凭他一人一枪，就强势镇压，那气势，压迫的自己都有种呼吸急促感。 似乎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曾经看似温和的公社干部，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的浴血军人，就算比起他曾经的上司首长也不遑多让。 这个季光明，不简单啊！ 古宜州面色一正，连忙挺直身板，敬礼之后大声回应道：“请季书记放心，我们立马带回去一定会严审厉查，绝不冤枉一个自己同志，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同志们，把这些蛀虫给我带走，会治安所严加审问。” 公安干警在加上那些公社的那些警卫排的人，立马应声，押送那些人就要出去。 这个时候，对面的那个壮汉等为首的几个人急了。 真要这些人被押送走，他们将会群龙无首，而且，一旦这些人招供，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当下，这领头的大汉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 眼看着古宜州等人就要走出包围圈，当即，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当即，面露狰狞，额头青筋直冒，振臂一挥，大声呼喊道：“同志们，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他们这是要瓦解我们这些思想进步的同志，阻挠我们人帮助其他人思想共同进步。还有，这些公社的领导已经跟这些思想落后分子沟通一起。” “同志们，他们要在向阳公社实行独裁主义，我们东风电器厂就是第一个他们要攻克的目标，我们坚决不允许他们把人带走，这些人都是我们思想最坚决的同志们啊，是我们的榜样。” “对，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公社书记怎么了，公社书记也不能搞独裁，我们是正义之士，必须勇敢的站出来对敌对势力说不。” 所有人都知道，派系斗争最为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特别是他们这些领头的，他们已经品尝过了胜利的果实，怎么可能愿意失去权利的滋味？ 可知道他们之前大多都是一群农民，而现在体验了一把人上人的感觉，可以挥舞大义的指挥棒，义正言辞的指责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甚至跟自己作对的人，那种滋味，如吸食鸦片，会上瘾的。 季光明又如何，他就一个人，自己身后可是站着几百人呢，他一个人还能挡住他们几百人不成。 可惜，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枪打露头鸟。 此人话音未落，一个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一拳冲着他的门面砸了下去，噗通一声，直接被砸倒在地。 而后，又是一脚，刚才呼应的另外一人直接被踹出人群的，落在古宜州跟前。 “这是，林，林科长。” “这，这真是林科长，不是说他去了省城了吗？” 林瑞气势不比季光明差，但是，出场的方式却比季光明更加凌厉。 他只是闪现出来，就直接把领头的两个人一拳一脚打倒在地。 那壮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另一人被林瑞踹的抱着肚子翻滚，显然疼的不轻。 林瑞目光一扫众人，刚想暴动起来的众人，顿时被压了下去，而后林瑞手指着这两人，沉声的说道：“我说，这两个人跟这些被抓的人是同伙的，都是厂里的蛀虫，现在，我林瑞实名举报，必须要对他们严加审问。” “你们，谁反对？谁赞成？”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对面的那些人都纷纷色变，特别是排在后面的那些人，他们本来就是想要浑水摸鱼捞好处的，有好处就捞点，没好处，还要惹上一身骚，眼看林瑞动真格的了，谁还敢往前凑？ 所有人都知道，季光明手里的枪就是个摆设，不敢真对他们这些人开枪，除非季光明不要他的前途了。可是林瑞的拳头跟脚，却是真真实实的砸的下去啊。 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林瑞出手。 那一拳砸晕一个人，刚才那壮汉被林瑞打的张口喷血，满口的牙齿不知道被打掉了多少，另外一人现在还蜷曲着痛的打滚。 这林瑞，是真敢下手啊。 林瑞目光一瞪，对面的人纷纷变色，忍不住后退。 人的名，树的影，林瑞林科长的大名，实在是太响亮了。 在向阳公社，你可以不知道季光明书记，但是，必须要知道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传奇科长林瑞林科长。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林科长居然身手还这么极为了得....... 第1077章 就问：还有谁 林瑞一出手，果断震住全场。 林瑞跟季光明不同，林瑞的名声响彻民间，整个向阳公社无人不识，无人不知。 林瑞虽然平时低调，但是不妨碍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整个向阳公社的传奇。甚至如今已经衍生出了各种传说的话本，成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饭后谈资。 但是，有道是财帛动人心，权势遮人眼。 对面的人虽然吓的后退，就连领头的几个也都纷纷变色。 不过，一想到那些曾经品尝到的权利的滋味。 他们忍不住心头贪婪再次浮现。 终于，有人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觉得身后有几百人撑腰，他林瑞就算再能打又能如何？ 他们这几百人只要一拥而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喷死林瑞，一人一脚也能把林瑞踹成肉饼贴在地上摩擦。 传奇林科长又如何？只要斗倒林瑞，今后，整个东风电器厂，都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不，不，甚至炼钢厂，还有向阳公社，他们也要有一席之地。 只要一想到这些，顿时，这领头的几人眼中再次放射出贪婪的光芒。 当即，还是有人大手一挥，振臂高呼到：“同志们，你们忘记了，伟大的领袖对我们的教导了吗？他老人家告诉我们，所有的敌人都是纸老虎。只要同志们团结一心，就能打倒一切敌人。” “同志们，我们不能任由这些思想落后份子对我们实行独裁主义，这些思想落后分子已经腐蚀了这些领导干部，他们正在这些领导干部的带头下，正在摧毁我们这些天的思想大学习成果，我们必须扞卫我们的主权，坚定我们的思想....。” “我们....” 这时候，林瑞目光一寒，眼神一扫前排几人，嘴里冷哼一声说道：“蛊惑人心，煽动广大工人闹事，阻碍执法人员办案，破坏当前人民来之不易的大团结，毁坏我们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这些人就是反革命份子。” 林瑞说着，再次往前迈出一步。 刚才呼喊的那人再次惊呼一声，招呼众人就要围攻林瑞。 可惜，此人仿佛就是一只被林瑞吓傻的呆鸡一般。他明明看到林瑞的巴掌往他脸上扇了过来。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林瑞的手段，他明明可以躲闪过去，他想闪躲，甚至反击。 可是，下一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瑞的巴掌扇了过来。 紧接着，他只觉得整个人如腾云驾雾一般，耳朵一阵轰鸣，整个脑袋变的麻木，似乎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而是浆糊。 还不等他感受到这种麻木的感觉，他就觉得，整个人如同散架一样，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终于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而众人根本来不及惊呼，这时候，众人只看到，林瑞一步跨出去，直接一巴掌就扇飞了领头的人。 而那个领头的人仿佛被林瑞吓傻了一样，居然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任由林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下，众人看清楚了，林瑞一巴掌就扇的此人口喷鲜血，不但如此，而且这人飞出去的时候，张口喷出的血水里还混着不少的牙齿，这明显是被林瑞一巴掌扇飞的。 众人都纷纷变色，这林瑞林科长，不愧是传奇科长，听闻此人以抓捕敌特而立功，如今想来，果然传言不虚。 传奇科长就是传奇科长。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扇出去的啊。 而林瑞似乎并不打算放弃第二个刚才跳动混乱的人，那个人在林瑞出手的时候，似乎想要对林瑞发动围攻，并且招呼身后的人一起。 可惜，他身后的人在看到前车之鉴，都纷纷觉得腮帮子疼，满嘴牙齿不等林瑞动手，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些松动了，连忙纷纷后退。 这些人是真被林瑞的凶残吓到了，季光明是持枪威胁，古宜州等人是威吓，保卫科的战士没有命令，更不会对厂里的人动手。 可林瑞，是真的下手啊，还下手这么重，这么厉害。 谁也不想凑过去被林瑞扇巴掌，明显的，在他们这一方人得势的时候，从众者多，可在众人被季光明，以及林瑞二人联手威震的时候，原本的墙头草，酱油党，立马从观望状态，变成了真正的跑路党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 这一退，让身边的人只想后退，没有人再想上前了，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可毕竟还是有被权利蒙蔽双眼的人。 就比如，现在站在最前面领头的人。 这个时候，林瑞解决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人刚面目狰狞的想要联合其他人。 林瑞只是冷哼一声，一步跨出，直接来到那人跟前，根本不等那人反应过来，林瑞又是一脚踹出去。 那人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肠子好像被林瑞一脚踢断一般，整个人到底抱着肚子哀嚎了起来。 林瑞这时候停止了攻击，目光一扫众人，沉声说道：“这两个人煽动工厂里的工人围攻领导，聚众闹事，我怀疑他们跟外面的敌有关，那些敌特一直想要破坏咱们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的生产场面。” “你们，还有谁跟他们是同伙的？” 林瑞目光一扫，所有人都变色后退。 纷纷摆手摇头，没有一个人在敢附和，什么他们是思想进步份子，拒绝独裁主义，所谓的信仰，全部抛弃。 在林瑞看来，所有的口头威胁，都没有拳拳到肉的痛击来的效果好。 他们就是因为知道古宜州也好，季光明也罢，都不敢开枪真的打他们，所以，他们在权力冲破心底威慑的时候，就敢带头冲击。 而林瑞的攻击，则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效果，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是真疼啊。 站在众人中间的林瑞，就是实实在在的告诉所有人。 现在，谁敢站出来，接我一击！ 谁敢出头？谁敢说话？ 那就是被打击对象。 如今，林瑞就是明目张胆的打击异己，你们这些人就算看出来，看谁敢动？ 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领头羊一旦被打灭，剩下的就是乌合之众了。镇场子大哥的作用，在这一刻尽显无疑。古之领头大将的作用就是这样用的。 林瑞冷哼一声，再次退入干部群中，这个时候，古宜州早得到季光明的示意，再次带人对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给抬了过来。 一个晕过去，一个抱着肚子不知道伤情如何。 想要正常走路都不可能，只能抬起押送了。 就算季光明，看到林瑞也如此勇猛，也不由得心下骇然。他是知道林瑞很能打，可是，没想到林瑞这么能打啊。 如果不是为了孙宝库的厂长位置，估计林瑞也不会出手。 他现在，出手就是为孙宝库站台，为他威慑。 整个向阳公社，知道孙宝库是林瑞姐夫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知道的人也不少，此事过后，整个东风电器厂，谁还敢对孙宝库呲牙...... 第1078章 掌声如雷就不停歇 没想到这么骚乱的场面，被林瑞两巴掌扇开了局面，两脚定江山，彻底稳固住局面。 那些刚才气势汹汹的所谓的思想先进分子，现在各个都如缩头鹌鹑一样，林瑞目光扫过的，都瑟瑟发抖。 他们想要退走，可惜，由林瑞看着，外围还有厂里保卫科的人举枪虎视眈眈，现在可无人敢动。 林瑞冲着季光明点了点头，彻底隐退到人群中来。 “带走。” 季光明目光严肃，浑身气息格外冰冷，一挥手，身边的古宜州一点头，带着公安以及公社大院的卫兵一起，押送的押送，抬着的抬着，昂首阔步，目光严肃的离开了现场。 这一次，那些所谓的思想进步份子再也没有人敢出来阻拦。 季光明目光环视一周，看向东风电器厂的工人，现在，没有了这些所谓的思想进步份子闹事，场面总算被控制住。 季光明也不是啰嗦之人，当即沉声说道：“经过我们向阳公社政府，以及向阳炼钢厂两班领导的考核，以及东风电器厂的驻厂专员王云海同志的反馈调查得知，这些人借着所谓的学习上级传达的思想，共同进步为由，拉帮结派，打击异己，实行专政。” “特别是刚刚抓捕的那些人，已经有明确的证据指向他们，这些人利用职务便利，盗窃工厂物资，为自己牟利，这些就是人民的蛀虫，他们这是犯罪。” “公安同志们已经取得确切的证据，才对他们实施抓捕工作。刚才那些人挑动大家为那些犯罪分子做掩护，阻碍公安同志们的正常执法工作。” “有鉴于大家也不知情，是被这些坏分子所利用，还好没有酿成大错，这次就暂且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另外，别觉得法不责众。你们可别忘记了，东风电器厂在招工的时候就有厂规厂纪，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考核，那就依旧是临时工。” “什么是临时工，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季光明这话说完，四周有无数人脸色顿时大变，他们这才想起来，跟着孙哲搞思想提高的时候，一切以自己的思想进步为宗旨，只要思想足够硬，足够进步，那就相当于技能考核过，这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是大家都默认的事情。 原本孙哲正在积极的推动这事，下达一个正式的文件，成为厂里的规定呢，以此来促进大家学习的热情，提高思想的动力，现在看来，情况不妙啊。 这一刻，那些技能考核不过关，但是思想学习进步很大，被提拔为正式工的人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一个个纷纷看向低头不语的孙哲。 季光明自然能感受到这一切，当即再次说道：“有鉴于孙哲同志在任代厂长期间，不能有效的组织工人进行生产，且管理混乱，更纵容了刚才那些人的贪污，偷窃行为而未能及时觉察，并且制止。他已经不具备转正成为东风电器厂厂长的资格。” “经过向阳公社以及向阳炼钢厂领导的投票决定，自今日起，免去孙哲同志在东风电器厂的一切职务，并且要接受组织上的调查。后由双方主要领导举手表决，一致推选孙宝库同志继续主持东风电器厂的工作，暂代厂长全面主持东风电器厂的日常工作。” “现在，我宣布，对孙宝库同志的任命及时生效，至于书面文书，稍后会有送达。以前在东风电器厂建设的时候，一直都由孙宝库同志监管，并且主持日常工作。后因为公社事情繁忙，孙宝库同志被调走另外重用，现在重新回到东风电器厂，我相信，孙宝库同志一定能够管理好东风电器厂的。” “现在，有请孙宝库同志上前来说上两句。” 季光明说完，便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顺便鼓掌欢迎，让孙宝库上位。 而跟着一起来的公社领导，炼钢厂的干部，以及王云海等人，纷纷鼓掌叫好，由王云海一带头，他身后的人，自然也跟着鼓掌叫好。 至于刚才被林瑞威慑的那些人，纷纷看向中央的林瑞那道身影。 眼看着林瑞都开始鼓掌，凡是林瑞目光扫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被林瑞注视到，从而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连迟疑也不敢，纷纷的鼓掌。 这一刻，整个东风电器厂真是掌声如雷，直到孙宝库都已经彻底走到台前，足足站了快半分钟，掌声还没有停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停，而是林瑞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人刚才才犯了错，他们不敢停啊，一停，万一被林瑞这位传奇科长盯上，事后要是在找他们麻烦，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当时他们能被东风电器厂录用，成为光荣的工人一员，那可是全队人就差吹着喇叭欢送他来东风电器厂学习了。 如今要是因为不鼓掌而被林科长记恨，被赶了回去，别的不说，就是他们家里人，甚至生产队里的人，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这掌声不停，季光明等公社的领导，以及炼钢厂的众人，都感觉到有点小惊讶啊。 都在想着，这个孙宝库，果然是个人才，之前在管理东风电器厂的时候，看来工人们都很信服他，选他当厂长，果然没有错。 传奇科长的姐夫，看来能力也非同一般啊。 对面刚才还处于对立态度的工人能给鼓掌，已经让孙宝库很意外了，这掌声如雷，持久不停，已经让孙宝库大为震动，可足足半分钟不停，这就让孙宝库感觉到慌了啊。 刚才季光明举枪入场，工人们都没有完全听他的，现在他只是往前一站，工人们似乎热情万丈，咋了，他比季书记还厉害？ 孙宝库小心的看了一眼季光明，还好，季书记的表情里还算满意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自己出场掌声持久而有所记恨。 这也就是得亏是季光明，要是换做旁个鸡肠小肚之人，非得以为孙宝库夺去了他的声望，在给他制造难堪，非得给孙宝库穿小鞋不成。 就算季光明等一众领导不介意，孙宝库也不得不想办法让掌声赶紧停下，可不能在持久下去了，再下去要出问题的啊。当下，他连忙抬起双手紧忙往下压下去，掌声这才慢慢的停歇。 孙宝库没有看到，其实是林瑞停止鼓掌，对面的掌声才渐渐落下...... 第1079章 我相信你们会成为工人的 掌声终于落下，孙宝库众人忍不住小出了一口气，在领导面前，你表现的比领导还受欢迎，这绝对是给领导难看呢。 那是一般人，还好季光明不计较。 不过，孙宝库知道，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何安抚好当前的工人，让大家迅速的稳定下来，并且进入有序状态，恢复工厂本该有的样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也是他孙宝库，让公社以及炼钢厂领导，看到他能力的时候。 这时候，他想起了林瑞曾经给他说过的一些话，当即，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孙宝库就那么往中间一站，腰板挺直，至于四周的工人，他无暇顾及背后，只能关注到前面的一片。 至于另一面的那些工人，他相信王云海会做好安抚工作的。 “东风电器厂的工人兄弟姐妹们，虽然我这样称呼所有人为工人，为时尚早，因为，据我了解所知，现在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通过技术等级考核，不符合上生产线的标准，暂时不能转正，不能成为正式工。” “但是，我相信，只要大家听从组织的安排，认真学习技术，大家都会通过技术等级考核，成为一名合格的工人。到时候，咱们大家都是工人兄弟姐妹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要同进步，那我就不希望有人灰溜溜的离开东风电器厂，回到各自的生产队，或者街道上，到时候成为所有人嘲笑的对象。我希望大家都能成为工人，成为东风电器厂的工人，成为整个向阳公社，乃至于x县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大家说，想不想成为工人？想不想成为其他人羡慕的对象？” 孙宝库说到这儿，猛的一停，整个人旋转一圈，目光扫视一圈。 “想......” 终于，在有些人的带领下，稀稀拉拉的还是喊了出来。 不过，这喊声没有力气，也没有丝毫气势，也很勉强的样子，甚至没有上百人喊出来的气势强。 孙宝库目光望去，不少人的眼里都是担忧与怯意。他知道，只有调动大家的激情，接下来才好操作。 否则，大家依旧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只会让东风电器厂变成一潭死水。 孙宝库却目光灼灼盯着大家，似乎对大家都充满了无穷的信心，当即，他振臂一挥，大声说道：“有一首歌叫《咱们工人有力量》，可我刚才却没有听到大家有一点力量的样子，是东风电器厂的饭让人吃不饱？还是大家自觉地自己不配成为一个有力量的合格工人？” “要是自我感觉自己比别人差，给了机会，都不能成为正式工，那现在就放弃，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想成为正式工，还是想灰溜溜的回去，成为街坊邻居的笑柄，你们想成为工人吗？想的话，就大声告诉我，我孙宝库在这里给大家许诺，对待在场的所有人，不抛弃，不放弃，不丢弃，除非你们自己放弃自己。” “那么，你们自己呢？想成为工人吗？请你们大声告诉我！” “想...” “想...” “想...” 孙宝库三次振臂高举。 下方那呼喊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人都有从众的心态，也都有被胁迫的潜意识，更有种不服输的性格。 虽然大家都知道，孙宝库这是激将法。 可是，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里真要退缩了，那会真的被人看不起，会被人骂做孬种的。 第一次也许有三分之一人不服输，热血上涌，第二次呼喊至少有三分之二人随从。 第三次呼喊的时候，全部人都加入进来，并且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众人中央的孙宝库。 成为工人，成为一名正式工，成为一名真正的工人！ 千万不能被送回原来的地方，让人嘲笑，让人看不起，他们，更不愿意再过上原来每天都要忍受饥饿的痛苦生活。 孙宝库，给了他们期望，那么，他们愿意为了成为正式工人，追随孙宝库又如何？ 本来，他们之前追随孙哲，就是想成为正式工的。 孙宝库知道凡事过犹不及，三呼之后，立马停下。 顿时，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孙宝库经受过全队人的批斗，为了给初来乍到的齐放春擦屁股，处理过不少次的队与队之间的争斗，这点场面，在孙宝库看来，不过是个小场面罢了。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胆怯。 站在孙宝库身后的林瑞，看到孙宝库此时此刻的样子，他不由的心生感慨，有的人，天生就具备做大事的潜质，再加上孙宝库那个能够算计一切的地主婆老娘的精心培养。 如今，孙宝库终于开始绽放出属于他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目光的东西，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林瑞曾在前世段视频上看到有人说过，这东西叫官气。 就是天生做领导，天生为官的料。 孙宝库，比林瑞想象中做的都要好。 到时候只待东风电器厂的涡扇电风扇在明年的广南交易会上绽放异彩，就是孙宝库真正入列的时候。 只看孙宝库双掌压下，顿时，现场寂静一片，只有孙宝库一人的声音响彻全场，他说话中气十足，字正腔圆，是用丹田吐气发声，这种声音听着有种天然的正气感，而且传播极广，所以，又被称为舞台表演台词功底音。 只听孙宝库大声说道：“工友们，只要我们团结一起，那我们工人就有力量。只要你们听从工厂里的安排，好好跟着培训老师学技术，我相信，既然当初我把大家招聘进来，那你们就是通过了我孙宝库的考核，那就是说明，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工人的潜力。” “要不然，那不显得我孙宝库眼光太差，招聘工作不够严谨嘛。” “所以，你们要相信我，要相信组织，相信你们自己可以的。” 顿时，刚刚被孙宝调动了现场气氛，再被孙宝库这一管子鸡血打下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当即振臂高呼：“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我要当工人，我要当工人.....” 第1080章 活在当下，努力在现在 现场的工人在孙宝库的一番忽悠大法之下，不，激情演讲与鼓励之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行，在孙宝库不断带头喊口号之下，都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工人。 如果自己成为不了工人，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广大人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对不起爹，对不起娘，更对不起台上激情演讲的孙宝库。 林瑞第一次听到孙宝库的演讲，初见孙宝库之时，林瑞只觉得这是个意志消沉，谨小慎微的地主家余孽，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如惊弓之鸟，他能活着已是不易。 在孙刘湾生产队有他娘的设下的手笔庇护，不少人感恩于当年孙家的活命之恩，让孙宝库孤儿寡母得以活命。 可其母早就伤了元气，再加上常年卧床，终于命陨，孙宝库经历家破人亡的惨剧，依然看不透人心里的贪婪，这才被孙宝钱等人图谋，差点连累林芳。 要不是林瑞恰巧赶到，孙宝库跟林芳二人已经身死，而孙宝库也因为林瑞的一粒参王丹活命。 也许真是生死间有大恐惧，孙宝库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在林瑞的运作之下他从被针对分子变成了思想进步分子，更成了生产队里的记分员。至此之后他做事越发的谨慎，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多了几分的算计。 如果不是他家里当年资助地方的事情被队伍的领导找了过来。现在的孙宝库，恐怕在来年都要当选孙刘庄生产队的小队长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孙宝库才开始逐渐显露了他身上的光芒。 而此时此刻，林瑞第一次看到孙宝库那强大的蛊惑能力。 这要是生在后世，绝对一妥妥的金牌讲师，那些销售组织的抢手培训师。 王国强看到给众多工人洗脑的孙宝库，面露担忧之色，一个厂子里的工人啥都不想，整天想着开会，学习，搞思想进步，这可是要把整个工厂都往沟里带嘛。 难道，孙宝库要走孙哲的老路？ 王国强桶了桶身边的林瑞，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林小子，你姐夫这样搞？不会有事吧？” 王国强说的比较委婉，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会不会把工人全带偏了。 林瑞没有回答，旁边的季光明却淡淡的一笑，说道：“老王，孙宝库同志可是你们推荐的人，我们公社也中意的人。怎么就对我们公社的干部这么没信心？” 王国强一愣，而后看着身边的林瑞，顿时猜到了什么，当即轻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都了然一切。 当即笑着说道：“是的啊，有林瑞在这里，我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孙宝库同志之前在东风电器厂初建的时候就已经管理的井井有条，现在自然也能重新执掌好电器厂。” 一旁的王有礼也点头笑着说道：“诸位领导，咱们就算是对宝库同志没有信心，还能对咱们林科长没有信心吗？”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的撇了撇嘴，好你个王有礼，你这是损孙宝库呢，还是看不起他这个当姐夫的？ 孙宝库，能力不弱，短短半年就几乎掌控了整个孙刘庄生产队，原来的队长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入了公社，更是混的如鱼得水，就连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齐放春，都悄不自知的对孙宝库放下敌意。 提到齐放春，林瑞忍不住暗自瞥了齐书记一眼，这家伙之前就是靠着做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工作起家，果然，看到孙宝库的满口大道理，他居然颇有同道中人的感觉，还不断的点头认可了。 林瑞冲着王有礼一笑，却没有回答，王有礼嘿嘿直乐。 季光明笑着低声说道：“咱们既然选择了宝库同志执掌东风电器厂，就应该相信他的能力，他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你们看，现在他的铺垫做完了，这不就开始来重点了嘛。” 炼钢厂的领导，公社的各位干部，此时此刻，都站在了孙宝库身后，为他站台。 只听，台上的孙宝库重新燃起了大家的激情，那些演讲让人听的热血上头的时候，然后，孙宝库话题一转，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从思想进步，过渡到了提升工人技能的方面来。 “各位工友们，当谨记自己的身份，将来我们都是要成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工人，前提是要先磨练好自己的技术，做好自己的工作为第一要务，要不然，为何把咱们称为工人？” “就如农民，只需要负责务农种地，只有种好地了，才能收获更多的粮食，让我们工人吃饱饭，让我们再无无后顾之忧，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到生产上来。” “就如我们保家卫国的战士，他们只有磨练出更强大的杀敌本领，才是一位合格的人民战士，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战士，他们只需要负责在国家需要的时候，站出来，用他们平时习练的杀敌本领，上阵杀敌就可以。” “再如我们厂里的清洁工，是他们不嫌脏，不嫌累，清理掉工厂里的各处垃圾，污浊，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来居住，工作，不让我们生活在垃圾坟场里。” “再比如刚才的公安战士们，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保驾护航，这才让我们可以路不拾遗，夜不闭门，安心入住，放心工作。” “农民，负责种地，战士负责保家卫国，清洁工们为我们打扫出干净的环境，公安稳定社会治安，让我们放心的生活。而我们工人，自然是为了在工厂，生产处更多合格且优质的各种工业用品，服务于国家，服务于广大人民群众。” “所以，我们工人兄弟们，除了不断的提高我们的思想进步之外，我们作为工人的第二要务，就是磨练技术。” “工人兄弟们，当你们正式转正为工人的那一天，你们想不想成为一名更加优秀的工人？” 孙宝库大声的喝问。 下面，早已经被孙宝库打了鸡血，带动起来的工人们立马振臂高呼：“想，想，想，我们想成为车间红旗手。” 孙宝库大手一压，场面再次得到控制。 下面的众多工人都盯着孙宝库。 只看孙宝库大声说道：“好，那就交给我们的培训老师，我们只要好好跟他们学习技术，我们才能完成成为工人的第一步。” “俗话说，活在当下，努力在现在，永远不要把事情都推给明天，这样才能督促我们时刻在进步。” “东风电器厂的工人兄弟姐妹们，那么，现在，培训老师已经就位，为了让大家成为一名合格的工人，现在，请大家立刻，马上，有序的离开现场，进入各自的工作岗位，参加一次全厂职工的摸底考核。” “这个考核，包括东风电器厂的所有人，我，孙宝库，也不例外......” 第1081章 干部就是一道菜里的调料 这就是一名合格领导的最大作用，一嘴就能调动所有人。 而后，孙宝库大声说道：“工人同志们，我们要做一名思想有进步，技术在提升，有组织，有纪律，服从命令听指挥的称职工人。那么，现在，我宣布，最外面的同志们，开始有序排队，有序的排成八列，开始返回车间。” “下面，所有人，不可拥挤，不可争抢，后面的人必须跟前面的人保持一臂的距离。我相信所有人都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思想进步的好工人，大家一定能做到这一步的。” 孙宝库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指挥大家有序后退。此时此刻，外围保卫科的同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他们的指挥下，工人终于都纷纷有序排列，开始一点一点的返回各自的生产车间。 千人的聚众闹事，一旦发生不可控的事情，那绝无小事。 大冷天的，孙宝库其实也是额头冒汗的。 眼看着众人有序散去。 别看季光明刚才跟王国强等人貌似有说有笑，其实也都在手心里攥了一把汗。特别是林瑞暴起伤人的时候，生怕激起更大的反击，还好，林瑞强势镇压。 看到孙宝库终于彻底解决了这次聚众闹事的隐患，众人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王云海，他额头上的汗就没有擦干过。 说起来，这场聚众闹事的突发事件，也是因为他而引起的。 别看他选择的这个时机刚好，其实，却正是这种领头人不在，下面人小心思不断的时候，最容易造成这种聚众事件。 所以，他们这几个人里，对孙宝库以及林瑞最感激的，当属于王云海。 虽然他的举报是没有错，调动东风电器厂的保卫科力量，以及治安所的同志对那些犯罪分子进行抓捕工作是没有错，可时机不对，差点酿成大患。 孙宝库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了众人说道：“各位领导，东风电器厂现在众工人刚刚稳定，正是需要安抚以及彻底让他们稳定下来的时候，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我就暂时不陪各位领导了。” 季光明对孙宝库满眼里都是赞许的说道：“行，宝库同志果然从不会让人失望，这次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在事情没有爆发出之前，就被你安压下去了。之后由你孙宝库坐镇东风电器厂，我们公社是彻底放心了。齐书记，你说是不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孙哲在的时候，把好好的一个电器厂搞的乌烟瘴气，两派分立，无法组织有效的生产。 如今孙宝库一召入场，便以极其快捷的速度控制住因为孙哲的放纵从而带动的围攻场面，并且安抚好了工人。 这就是一个人的工作能力。 就算齐放春觉得自己被打脸了，他也不得不感慨的说道：“是的啊，孙宝库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把他放在东风电器厂的厂长位置上，当真是最适合不过。” “只是，之后我们向阳公社政府，就要少了一位得力干事了。” 此时此刻，不管如何，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他本是外来干部，带来的人不能替他撑开场面，齐放春知道，之后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否则，只有被孤立的份。 王国强也轻出一口气，眼里露出赞许神色，轻松的笑着说道：“宝库同志，现在东风电器厂也是上千人的大厂，人多心思杂，而且人人思想激进，大家都以是工厂的主人自居，所以，处理事情的时候，千万不可过于激进。” “其实，说白了，工人们才是工厂的主体部分，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就如一道菜里的调味料，放多了过犹不及，抢了菜原本的味道，放少了，却又寡淡无味。所以，凡事过犹不及，我相信宝库同志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厂长的。” 孙宝库连忙躬身受教，炼钢厂的厂长王国强的事迹也是相当传奇，有人说，他就是林瑞推到前台的傀儡，更有人说他是借着林瑞的气运才当上这个厂长的。 可是，在孙宝库看来，如果王国强真不能做好这个厂长，配合好林瑞的话，他这个厂长的位置，在季光明卸任的时候，就轮不到他当了。 而且，这么长时间，炼钢厂的飞速发展，林瑞除了制定了发展方针，之外的事情可都是交给王国强负责的。 从王国强开始管理工厂到现在，炼钢厂可从没有出过大的纰漏。 可见，王国强这位厂长，当的是非常称职的，其能力自然也不弱。 “行了，宝库同志，不用你陪着我们。现在工人们回去之后，恐怕还会出现思想波动，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不能让这些工人们停下来，一停下来，他们就会胡思乱想。只有给他们不停的找事做，过上几天，当他们习惯之后，自然就会稳定下来，到那个时候，工厂就会逐渐的恢复秩序。” 孙宝库躬身感谢：“谢谢王厂长的指导，宝库知道怎么做了，各位领导，我先去忙了。” 这时候，王云海也站了出来，跟各位告别，同孙宝库一同离去。 看着孙宝库与王云海一同离去的背影，季光明忍不住感慨道：“孙宝库老成持重，王云海年轻气盛，敢想敢做，俩人配合，定会让东风电器厂稳定且有序的发展。” “林瑞，当初王云海，是你让他留下来的吧？” 林瑞看着季光明看向他的怀疑模样，林瑞摇头苦笑不已：“季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神仙啊，掐指一算，便知上下五百年呢，季书记，封建迷信要不得啊，我要真知道王云海这家伙毫无准备就给捅出这么大篓子，我说什么也不敢让他留下。” 季光明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说你这个家伙，还真是看人的好眼光，当初很多人没有看好这个王云海，没想到最终看住家的，还能揪出这么多蛀虫的，还真是他。” “虽然办事毛躁了一些，不过，锻炼上几年，到时候把他从县里要过来，还能继续在东风电器厂上好好干几年。” 季光明这话一出，现场的估计也只有林瑞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季光明，还是林瑞，都没有想着让孙宝库在这个生产单位的厂长位置上干的太长。这里，只是一个起跳板而已..... 第1082章 革新后的东风电器厂换新貌 随着孙宝库重新入驻东风电器厂，在跟王云海联手之下，再加上原本孙哲依靠代厂长的权利，培养出来的一些办公室干部，以及车间领导，很多都参与了盗窃工厂财产的事情发生。最近几天随着审讯的犯人招供，被带走调查的人越来越多，又有大批的干部被牵连进去。 特别是当时带头闹事的几个人，是一个也没有跑掉。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电风扇厂生产的电风扇是不合格，属于残次品，但是，并不是报废品，这些人伙同质监部门，以及保管科的人，联合在一起，把那些残次品电风扇偷盗出厂，不但自己家里留用，还往外卖了不少。 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被他们联手倒出去卖了上百台电风扇，获利近千元。 这个年代的千元，放在后世，十万块也比不上现在千元的购买力。贪污盗卖金额如此之巨大，这个时代，已经足够他们吃花生米的标准了。 随着工厂里牵连了一批领导，而孙宝库的正式任命书终于下来，接下来，孙宝库从工厂里又提拔出来一位副厂长，以及按照技术以及能力的考核标准，暂时又提拔了各个车间的车间主任。 至于每个生产小组的组长，暂时悬空，只是暂时由技术能力强的人担任代组长，能否转正，在年后的集体考核。 同样，炼钢厂的培训教室，在孙宝库入厂第二天，就进行了全厂人员的技术等级考核，不合格的人再次进入培训班。 经过考核合格后，才能转正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重新进入车间，按照当前技术等级发放工资。 而孙宝库也没有把这些暂时技术不合格的人的晋升之路堵死，他宣布车间小组长的竞选在半年之后，正式开始竞选，以技术以及能力定小组长人选。 不管是之前跟着王云海走技术派路线的人，还是跟着孙宝库，以思想进步为标准评判能力的人，都可以参加，工厂里负责考核的时候绝对会一视同仁。 孙宝库这一决定，直接打消了那些人惊恐的心思，再也不怕孙宝库秋后算账，现在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家为了成为真正的工人，开始拼命的学习专业技术，爆发出来百分之二百的学习热情，连那些授课老师都大为感慨，直说这一批人都是一批好苗子，人人都有拼命学习的决心，之后这些人的技术一定会出类拔萃。 之前是被孙哲给带歪了罢了。 本来这些人就是从扫盲培训班毕业后，正式成为东风电器厂临时工的。而且还已经学了一些技术的基础知识。 只是因为孙哲的到来，开始推行思想大学习，人人争做思想进步标兵的做法，让这些人荒废了枯燥的技术学习与磨练，转而投向了更为简单，更省事省力气的思想进步中去了。 现在，经过上次的摸底考核之后，所有人按照不同学习等级，开始他们的技术学习，以及技术等级疯狂认证之路。 距离孙宝库当初在向阳公社会议室里的承诺，他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东风电器厂就恢复了秩序，并且爆发出了一股学习技术的热潮。 一个星期之后，有人开始了技术等级考核，至少有上百人在这次考核中成功晋级，符合了成为工人的最低等级要求，一级工匠的技术等级认证。 而这，让更多没有来得及参加考核的人，学习起来更加拼命。 至此之后，东风电器厂正式开始步入正轨，虽然比原来的计划要晚上不少时间，可总算是彻底稳定下来。并且，工人都在学技术，磨练自己技能，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学习热情。 等这些人一旦成功晋级，到时候对电风扇厂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车间里的生产线，在摸底考核的三四百人成功转正为电器厂工人的支撑下，终于缓慢的开动，生产线上的电风扇终于再次被生产出来。 这一次，质监部门的工人终于检查到了完全符合产品要求的涡扇电风扇，他们纷纷在大冬天里体会到了一种什么叫做八面来风的感觉。 风扇虽然背对着你吹，但是，你却能感受到风在吹你，涡扇电风扇就是这么神奇。 现在生产线上流下来的产品合格率也从原来的不足百分之五十，随着重考后转正的一百多个工人的加入，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合格率。 一周后，东风电器厂，第二批参与技能考核工人又有百人成功通过技能考核，拿到了自己的工作证明，至此之后，这些人就会成为东风电器厂的一名正式工。 随着第二批通过考核的工人加入生产线，至此，车间已经复工率已达百分之七十，而且产能爆发，已经堪比全员时候的生产线。 这些工人，每个人工作都很认真负责，产品越生产越多，产品合格率越来越高，被打入b类标签的电风扇却是越来越少。 时间越过越快，马上就到年关。 待时间彻底步入腊月之后，东风电器厂参与技能考核的临时工，已经全部都通过技能考核，成为临时工，而车间里的产能，再次得到提升。 当所有人都从临时工转正成为正式工之后，东风电器厂出了一个新规定，技能等级从一级到五级，电风扇厂直接会设立五个夜班培训班。 所有的工人都可以报名参与培训班进行免费学习，只需要购买一些书籍资料即可。 而所有人都知道，东风电器厂，想要当上办公室领导，车间干部，除了需要缴纳一份思想过硬的学习报告之外，还要有过硬的技术等级认证。 这个技术等级除了关乎工人官途之外，更关乎工人钱途，因为，工人的技能等级认定，每升一级，他的工资也会根据相应的等级进行调整增加。 有鉴于这两点，前途跟钱途，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学习热情。 特别是在孙宝库彻底掌控东风电器厂之后，更发出一个正式通知：之后每一个月，东风电器厂就会举办一次技能等级认证考核，电器厂规定，东风电器厂任何技术工人都可以报名参加考核。 但是，有个规定，一名工人一年只可以参加两次同等级的技能等级认证考核，不是同等级的，不限制报名次数。 哪怕你有本事，你一年之内考到八级工匠，厂里都会一路给你开绿灯，这个规定为的就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重复考核。 东风电器厂在孙宝库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开始飞速前进。而在背后默默支持的向阳炼钢厂，在接近这一年尾声的时候，应该来一个让林瑞意料之外的人...... 第1083章 大学生来报道了 前段时间，一直忙于东风电器厂的事情，自己工厂里的工人需要培训，东风电器厂的工人又需要派遣离退休老干部去厂里进行培训。 而上级又下达了最高精神指示需要大家积极学习。三期工程建设的风风火火，锻造钢构件车间的轧钢设备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转，每天机器转的火星子直冒。 本来钢构件就只有一条轧钢生产线，在二期车间配套建造的，现在，这些钢构件不但要供应炼钢厂三期建造的厂房框架，还要支援县里工厂的建造，以及基地建设的钢构件，这个才是大头。 每天都有四轮拖拉机当做牵引头，再加上特别定做的四轮拖斗，一点一点的往大山里运输这些钢构框架，为的就是支援大山里的基地建设。 又一场大雪席卷整个神州大地，让地处中北部的南大山里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大山之路受阻，钢构件已经无法运输。 基地调动上千工程兵，就是依靠这种人海战术，想要依靠他们手中的铁锹，扫把，为进山的路扫清一条道路来。 炼钢厂知道后，林瑞感慨一声，专门用四轮车头加装了一个前置液压滚轮方式的扫雪碎冰一体机器。虽然机器是慢了一点，工作的效率是小了一点，但是，两台机器不停歇的工作，还是比人工推进要少了更多的损耗。 现在粮食是最金贵的，千人来工作，就其吃喝都是一个大问题。 有了扫雪碎冰机器的加入，这让大山运输之后，就算进入严寒的冬天，也没有停歇。 眼看是时间进入了腊月。 这一日，林瑞刚到办公室，就被谢洪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叫了过去。 林瑞放下手里的纸笔，揉了揉眉头，跟着党支部办公室人员一起来到了党支部的办公室。 这个谢洪波，如今渐渐执掌了炼钢厂的监察权柄，动作越来越多，前一段时间，他准备搞出一个什么工人自查自监的活动，被林瑞坚决制止，这是想干什么？好好的工作不干，又要搞思想运动吗？ 在这个世界上，人有七情六欲，千人万情，各自不同，圣人有私，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是人都有私心，所以，真要搞什么车间工人互相监督，这就是在离间车间工人的关系。真这样搞的话，车间里的工人都互相提防被工友背后捅刀子，谁还能专心去干工作。 工厂里组建的纠察队，专门调查举报箱里的举报工作，就已经让车间里的工人整日的提醒自己，不可犯罪了。这要把他们变成四面皆敌，工人恐怕就不是把工厂当作家，而是当作战场了。 所以，谢洪波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林瑞跟王国强给联手封死了。 就是因为炼钢厂里不准许搞大思想运动，等于变相的削弱了党支部书记的权柄，为了弥补谢洪波，王国强这才分出手里的权利，以弥补谢洪波的损失。 谢洪波曾言是看到东风电器厂里的工人，被孙哲能给肆意操控，才想出来让工人自己觉醒的方式来抵抗可能出现的工人厂里的领导者的错误制度。 可林瑞则是直接告诉谢洪波，这个世界上，只要存在人为执行的制度，那就没有完美的制度，所有的制度都是漏洞百出。 谢洪波等人听后眉头大皱，不过，他们也都是聪明人，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林瑞说的是真的，要不然，历朝历代的法律也不会随着时代的变迁，一次又一次的重修。 就比如祖国，从民国到现在，国家的法律已经不知道修改了多少版本了。 林瑞推门进去，看到谢洪波已经泡好了两杯茶水，他眉头不由的一皱，这个谢洪波不会还在贼心不死，想要继续推行他那个自我监督以及监督他人的思想共同提高的政策吧？ 不过，林瑞的表情只是一转而逝，并没有表现太明显，只是冲着谢洪波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谢书记啊，你一个大书记，操心的都是党国大事，上级最高精神指示，你要见的也应该是老王这位大厂长啊，有什么事，你们俩商量着来，你说你找我一个技术科长，有什么用？” 谢洪波用狭促的表情看向林瑞，一脸揶揄的说道：“林瑞，我上次告诉你，我们党支部为宣传科招来了一名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今天人家正式来咱们炼钢厂报道，特意让你来履行赌约的，省的到时候你不认账啊。” 林瑞内心里一阵惊讶，要不是谢洪波突然提起这事，他都快要忘记这事了。 这还是他从省城回来后，谢洪波告诉他的事情，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林瑞都以为原来是玩笑呢，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谢洪涛突然提起这事。 不过，谢洪波如果真能招来大学生来炼钢厂工作，那他们炼钢厂可就有两位实打实的大学生了，就算是县里的工厂，也没有这样的配置吧。 林瑞当即笑着说道：“谢书记的人脉资源还真是厉害，连大学生都能调拨过来，行，真要是谢书记能为炼钢厂引进人才，我林瑞自然不会吝啬那一饼茶叶，来年茶树出了新芽，我做出来的茶叶，当有谢书记你的一饼茶叶。” 一饼茶叶的事，现在他空间里就有不少，要不是考虑就一株茶树的事，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他现在都能扔给谢洪波一饼茶叶。 多大点事啊，这个谢洪波，没事老惦记他的茶叶，不就是几片叶子的事吗。 林瑞看了看谢洪波的办公室，除了刚才的办公室人员，这办公室里也没有其他人啊，当即，林瑞带着几分疑惑的样子说道：“谢书记，人呢？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你不会告诉我，大学生你是联系到了，人家来报到日期未知吧？” 谢洪波哈哈大笑着说道：“好你个林瑞，我老谢是这样的人嘛。你放心，人已经正式到咱们厂里报到，上级开的报到证明，就在我手里放着呢。” 谢洪波对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把手里的报道信直接递给了林瑞说道：“小子，给你个机会，待会人家从宿舍回来，你带着人家去后勤科人事部那边报到，别说我没给你这个机会呢。” 林瑞疑惑，这个谢洪波搞什么鬼？他给宣传科招的大学生，需要自己这个技术科的科长亲自带去报到？你以为这个大学生县长家的女儿啊。 可当林瑞打开那个报道信函，看到上面的名字，忍不住惊讶的叫了出来：“怎么是她？” 第1084章 给人才的福利 怎么是她？ 林瑞忍不住惊呼出声。 谢洪波看着林瑞惊讶的样子，也不由的哈哈大笑着说道：“怎么不会是她？我告诉你，这位可是省城大领导的子女，你不会不知道她的背景吧？上次你们还一起去的省城。别看人家冉同志年轻，那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师范大学的高材生。要不是我找关系，特意把人家要过来，人家可落不到咱们炼钢厂的。” 看着谢洪波得意洋洋的样子，林瑞真不忍心拆穿他。 冉桂芝堂堂一名省城师范大学高材生为何屈尊降贵，来到他们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的小学进行支教，连县里的高中都没有去。林瑞基本能够猜测出来，就是为了逃避家里为她指定的跟封修辞的婚姻。 如今封修辞被林瑞击伤，封家人被林瑞搞的一团乱，再加上林瑞跟冉家的关系比较亲近。冉桂芝跟封修辞那所谓的联姻，自然是不攻而破。 无论是封家，还是冉家，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提起二人的婚约了。 既然冉桂芝的婚事解决了。她在向阳公社的依仗顾明泽也调到县城任县委书记，冉桂芝也应该跟着调走，按照她的资历，完全有能力教高中生的。 甚至直接调回省城的高中，也有大把的学校抢着要。 按理说，冉桂芝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待在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了。就算生活在困难，以冉家的实力，在省城生活，也比在向阳公社这种小地方生活要强上百倍。 二人说话间，谢洪波的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林瑞看到穿着一身碎花小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手织的围脖，下身穿着藏蓝色棉裤，千层底棉鞋的冉桂芝正一脸雀跃的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里的林瑞，冉桂芝的眼睛陡然一亮，快走几步，来到林瑞的跟前，欢快的说道：“林瑞？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炼钢厂报到的？” 谢洪波连忙笑着解释道：“是我通知林瑞过来的，想着你们俩年龄相仿，而且之前还认识，我就想着让他带冉同志去人事部门报到，然后让他再带着你去厂里各个部门转转，这样也能让你更快的了解炼钢厂，尽快的投入工作，由林科长亲自相送，之后工作就好做多了。” 谢洪波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林瑞说道：“林科长，人家冉同志一个女同志，初来乍到咱们炼钢厂，也只跟你一个人熟悉，我想，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林瑞无语，这个谢洪波，这话说的带着点道德绑架的茶气啊。 不过，林瑞这可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此时此刻，冉桂芝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林瑞，说道：“林瑞，你是科长，工作应该很忙，让你带我去报到，是不是有些打扰你工作了啊？” 林瑞收起冉桂芝的入职信函，笑着说道：“枝姐说笑了，炼钢厂可是我的底盘，带你入职我当然义不容辞。只是，炼钢厂里的工作环境并不是太适合你们女孩子，你怎么被老谢忽悠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工作啊？” 冉桂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眼睛瞪着林瑞说道：“怎么，林科长不欢迎我来炼钢厂工作？” 林瑞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可 都是为她好啊，你说你一个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教室里教教书，风不吹，雨不晒的，心情不好了，还可以拿看不顺眼的学生出出气。 而且，一年还有寒暑假期，每周还有星期天。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所谓的八大员，论工作也没有教师这个工作再好的了。 炼钢厂里的工作其实环境并不好，一年到头噪音很大，林瑞虽然做了一些防污处理，燃烧炉里排出来的尾气，以及在炼钢的时候喷射出来的渣子，还是会有大量的有害气体以及粉尘排出的。 别看冉桂芝到的是宣传部门，干的是宣传员的工作，但是，只要在这个厂区工作，吸入污染的空气是避免不了的。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可能不知道，林瑞来自后世，自然清楚这里面的一些危害。 不过，不管何种原因，既然冉桂芝都把工作借调信函开出来了，那只能入职炼钢厂了，想要回去也不是马上能够办到的了。 林瑞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看枝姐说的，你来了，我工作在忙，也没有陪着你去人事报道更重要的事情，对了，枝姐安排好宿舍了吗？你的行李呢？我先给把行李送到宿舍，然后咱们再去报道。反正不差这一会。” 谢洪波看到二人的样子，不由大为惊讶：“你们，你们俩关系很亲近吗？不过，林瑞你这小子，这样可不行，怎么能喊一个年龄跟你相仿的女同志叫姐姐呢，就算冉桂芝同志比你大一两岁，也不能这样喊，真是情商为零的家伙。” “要喊，也只能喊名字，你这个小子。” 林瑞瞥了一眼谢洪波，这家伙不安好心：“谢书记，你这是想让我思想犯罪，我要是喊名字，那不是耍流氓吗，喊同志显得太正式了，喊姐姐不是正好吗？” 此话一出，谢洪波一拍脑门，突然觉得无言以对。 这个林瑞，真不明白，还是情商为零？ 瞪了林瑞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冉同志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你住的不远的地方，安排了一处独门小院。等咱们炼钢厂下次升格的时候。反正冉同志也会晋升为宣传科的科长，现在安排一处独院宿舍算是给冉同志这位大学生的福利政策了。” 林瑞听的点了点头，这是一处新建的干部独院，格局都跟林瑞的差不多，确实属于科长级别的干部才能居住的。旁边还空了两栋。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有安排人居住。 林瑞立马笑着点头说道：“按照枝姐的学历，安排一处独院确实应得，老谢，给你提一个提议，以后咱们在招聘大学生的时候，都特别告知他们，咱们会给大学生们安排住处，都是这种独栋的宅院当人才安家费。” “在家一条，如果不愿意跟家人分开，可以一家老小都来向阳公社这里居住，我们炼钢厂负责给他们安家，当然，是大学生才有这个资格，要是技能等级超过五级工，也可以这样安排。” copyright 2026 第1085章 情商不够 谢洪波看着林瑞带着冉桂芝离开党支部办公室，不由的笑着自语到：“这个林瑞，说他情商高吧，这冉家女对他的态度，看他的眼神可不一样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喊人家女孩子姐姐呢。要说情商低吧，这小子刚才出的这个人才吸引政策，这不是给冉家女量身定做的吗？” “真以为大学生满大街都是，一抓就是一大把，就算咱们愿意招，人家大学生还不愿意来呢，就连中专生都不愿意来。” 旁边的党支部办公室人员听到谢洪波的话，看着林瑞跟冉桂芝并排走出去的背影，一脸羡慕的说道：“谢书记，你看，林科长跟冉同志，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啊。” “要是我的话，早都跟组织递交申请，确认二人是恋爱关系，开始谈对象了。人家林科长是不是想要冉同志倒追他，让女同志先提交恋爱关系申请啊。” 谢洪波听的一愣。 内心忍不住想到，林瑞这小子，不会真有这个想法吧。 这可不行，必须要把冉家女留在炼钢厂， 最好让他们两人马上确定恋人关系，甚至早点结婚，这样的话，以冉家在省城的关系，以及冉主任在省工业厅的地位，到时候那炼钢厂的工作，谁还敢暗中使绊子？ 听说这次东风电器厂的电风扇入明年广南交易会，就是那冉主任负责的。 谢洪波想到这里，突然对办公室的小李吩咐道：“你去找一下王厂长，就说有要事相商，嘿嘿，林瑞，你这个家伙，终身大事看来还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帮衬着才行啊。 小李点头连忙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跟冉桂芝并排走在炼钢厂中央大道上的林瑞突然感觉到浑身猛的一个激灵，就是一个哆嗦。 身边的冉桂芝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忍不住紧了紧衣服说道：”都说炼钢厂就是一个大火炉，冬天不冷，这看着树枝也没动，怎么有冷风吹来。“ 林瑞也紧了紧衣服急忙说道：“枝姐，赶紧走吧，我带你先去组织部门找分管人事的工作人员报到，走完手续，在带你去住宿的地方，到时候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带你置办齐全了。” 林瑞说着，带着冉桂芝快走几步，往办公大楼那边走去。 现在的炼钢厂也是三四千人的大厂，早就在中心位置起了一栋五层的办公大楼，除了技术科，各个部门的办公室都设在这栋办公大楼里。 而且，林瑞比照后世的行政服务中心的做法，在一楼跟二楼设置了每个科室的办事窗口，这样办公，既方便又透明。大家一起办公，就在明面上，如果你要想吃拿卡要，或者是从中使绊子，那就要看看你没有这个胆量跟厂里的执法队较量了。 林瑞带着冉桂芝，只要在劳工部门，走一圈，所有的手续就都走完了，然后带着批条，就可以去后勤科物资各个部门领取厂里发的各种劳保用品，就可以了。 由林瑞亲自带领着，再加上冉桂芝大学生的身份，顿时，在一楼的办事大厅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着林瑞带着冉桂芝去劳资部门领取各种物资，顿时，办公大楼的八卦声音四起，纷纷议论了起来。 纷纷都在猜测着林瑞跟这个女大学生是什么关系，从来没有见过林瑞这么热情的带着新人入职的。当初的齐恒可是入职炼钢厂的第一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也没见林瑞这么热情。当时也只是林四勇陪同办的手续。 林瑞亲自帮着冉桂芝领取了各种生活用品，便带去了冉桂枝的独门小院。 院子在林瑞的旁边，中间隔了两处院子，原本这里是给一些炼钢厂的领导居住的。 放置好东西，林瑞帮着冉桂芝升起了炉火，炼钢厂作为高热能单位，自然不缺煤炭，而且烧的还都是焦炭。 随便漏点边角料，都足够他们这些人用不完了。 而且，炼钢厂也在装备热能收集系统，等林四勇从市焦炭厂归来，就会开始主持建造，到时候整个炼钢厂都能集体供暖。 冉桂芝放下行李，也开始打扫了起来。 等二人一通忙碌。 林瑞已经把炉火烧的通红，整个房间都暖和了起来。 林瑞看着擦的干净的门窗，冉桂芝正在铺着床铺，这是一床新棉被，应该是上次回省城的时候带回来的。 里面塞的是蓬松的棉花，不是生产队里的社员那般，每年冬天，都会塞一些芦苇花到被套里保暖。 卧室里有衣柜，书桌，床铺，大厅里有一套八仙桌配四个板凳。除此之外，铸铁取暖炉子就放在大厅中间，另有一些铸铁管直接从炉子上连通到屋外，把焦煤燃烧的时候产生的有害气体直接排除屋外。 在煤炉的旁边，有一个藤条外壳的暖水壶，林瑞看到这里，总觉得少些什么。 当即一拍脑袋，对着正在东屋卧室铺床的冉桂芝说道：“枝姐，我那边还有一套没用的茶具，等我回去给你带过来。” 冉桂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头也不回的说道：“行啊，你要是有茶具，就省的我去供销社再买了。” 林瑞笑了笑也没有在意。 冉桂芝本来就是住在林洼小学的，一些生活用品齐全，而且，现在物资缺少，也不如后世那般，随便搬家，都得叫一辆小汽车来。 林瑞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想了想，随手召出了进入实验空间的旋涡，一抬脚走了进去。 他的实验空间里有不少木制茶具，也有一些铁制的东西。 林瑞随手从上方的迷雾中招来一套木制的一壶四杯的茶具，以及四套木制的碗筷。 想了想，又拿出来一个铝制的烧水壶，冉桂芝那边的炉子就有了烧水的功能，当然，至于铁锅这些东西，炼钢厂里铸造了不少。 林瑞用一个木制的托盘把东西往上面一放端着，便往冉桂芝的住处走去。 刚走出门口，林瑞迎头看到王国强，谢洪波二人走了过来，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孙宝库。 最近一段时间，孙宝库在东风电器厂动作不断，这些都需要向阳炼钢厂进行全方位的支持，否则，就孙宝库在怎么折腾，东风电器厂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看到林瑞出来，三人停在了冉桂芝的门口，冲着林瑞招了招手，这是在等林瑞的了...... copyright 2026 第1086章 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老远的，谢洪波看到林瑞端着一托盘的东西，就忍不住打趣的说道：“林瑞啊，看来你对人家冉同志很上心啊。这又是从茶具，又是送水壶的，连碗筷都给人家准备好了。” 王国强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哈哈，林瑞啊，我看这碗筷你还不如给我用好了，你这木头碗可比瓷碗好用多了，不烫手还摔不坏。我说你送这些东西，还不如直接让同志在你家吃饭就是了。” 林瑞瞪了一眼二人，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老家伙别乱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到是被传点谣言打趣两句没事，人家一个大姑娘，你们可别胡说八道，传出去这不是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吗？” 王国强笑着看向了孙宝库说道：“宝库啊，你这个小舅子真是个感情白痴，要指望他找老婆，估计他们老林家就绝后了啊，宝库你还是替他多操点心吧。” 谢洪波终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要是怕对人家名誉有影响，那你就给组织打报告，确定你们俩关系啊。” 林瑞无语，人家冉桂芝可是省城高干，天之骄女，早晚要回省城的，自己注定了只能在炼钢厂，二人无论是身份还是门户都有着巨大的差距，怎么可能结合？ 林瑞瞪了他们一眼，直接绕过去三人，往冉桂芝的小院子里走去。 王国强三人也是面面相觑，话都说的这么明朗了，这家伙都不接招，真是点不醒的木头人，而后三人紧跟着林瑞走了进去。 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冉桂芝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炼钢厂的两位大领导都过来了，还是忍不住一下惊讶。 至于孙宝库，冉桂芝是认识的。 之前去林瑞家的时候，跟孙宝库两口子就见过。 她连忙招呼众人进屋，看到林瑞端过来的一套茶具，碗筷啥的，还有一个烧水壶，就是一脸的欣喜说道：“林瑞，你这东西送的真是太及时了，有了这些东西，就不用我再去供销社购买了。” “各位领导，家里刚收拾，东西还没有置办齐全，你们坐在板凳上休息一下，我去给各位领导烧水喝。” 冉桂芝提着水壶就去院子里的压井处去压水。 林瑞是连忙拦住了她说道：“行了，你不用招呼他们几个，大冬天的，几个大老爷们又不口喝，喝什么热水啊。再说了，你刚搬过来，这里连个茶叶都没有。他们几个可是整天坐办公室喝茶叶的大领导，你这个小干部的白开水他们喝不惯。” 看到这一幕，连孙宝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更是目瞪口呆，这个林瑞，是在报复他们刚才取笑他了。 这时候，孙宝库连忙笑着说道：“冉同志不用忙了，是我来找小瑞有事的，刚好两位领导来也就带我一起来了。你先收拾东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去小瑞院子里聊事情就行。” 听到孙宝库这样说，冉桂芝也爽快的放下水壶不再去打水，自己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小干部，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劳动两位大领导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的。 林瑞就知道是来找自己的，当下，便把东西给放在了桌子上，带着他们三人往自己宅院里走去。 林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宝库又冲着站在院子里目送他们离开的冉桂芝说道：”冉同志，我岳母上次还说要好好感谢你呢，现在她刚好在我家里帮着照顾我媳妇，晚上你们下班了，让小瑞带你一起去我家里吃饭，我让岳母给你准备好吃的。“ 林瑞瞪了一眼孙宝库，怎么突然邀请人家去自己家里吃饭？ 这年头，就算是亲朋好友，一般也不会随便去别人家里吃饭，毕竟，干部家里也没有余粮。 也就是林瑞，隔三差五的接济大姐林芳家里一些吃的，不然，就孙宝库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的了他们一家三口有可能，要是连林二壮跟应月娥一起养活，那可就有点困难了。 而且，孙宝库还是邀请人家冉桂芝一个女同志。 他想干嘛？ 冉桂芝听的一愣，而后看向了孙宝库，笑着说道：“姐夫，最近在忙着学校的事情，还有我工作调动的事情，听说大姐生了个宝宝，我正准备去看一下小宝贝呢，那正好，我今天晚上去看看大姐跟小宝贝。” 林瑞忍不住瞪眼，这怎么连姐夫跟大姐都叫上了啊。 孙宝库一怔，而后笑着说道：“那好啊，你跟着小瑞喊我姐夫，那我就叫你桂枝吧，晚上你们下班了，让小瑞带你一起去家里吃饭，你先收拾吧。我我们几个先去小瑞院子里商量一下家电厂的事。” 冉桂芝面带喜色，连忙应下。 孙宝库说完，根本不给林瑞说话的机会，拉住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林瑞离开。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跟冉桂芝打了个招呼，让她先把住处安置好，明天再去宣传处报到，之后的一段时间，会有重任交到冉桂芝的手上，而后，便追着孙宝库去了林瑞的宅子。 大雪覆盖，外界白茫茫一片，在炼钢厂这里，是高热能单位，所有的积雪早已经被清扫干净并且融化了。 林瑞的院子里，所有的树木也都已经落叶，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来到林瑞院子里的时候，第一眼就是看向了林瑞宅子里的那一棵虽然叶子落完，却依旧保持枝干青绿的茶叶树。 上次林瑞搞过来一些茶树的时候，院子里有不几人都栽了，可惜，很多人没有栽活。就算种活了，也不如林瑞的种下后，几乎见不到赖苗期，就开始不停的采摘茶叶了。 在众人看来，这是人家林科长种树的本领高强，他们比不上。 都想着等过了这个冬天，茶叶树经过冬天的蛰伏，来年春天定然能够茁壮生长，让他们来年多采摘茶叶，到时候跟林科长学两手揉茶叶的技术，也能喝上正儿八经的茶叶了。 可惜，后来随着温度逐渐降低，不少茶树被一一冻死，这群生在中北方寒冷地带的家伙才知道，茶叶只能生长在气候温和的南方，生在北方就会被冻死。 可后来众人惊奇的发现，院子里所有的茶叶树都冻死了，唯有林瑞林科长的茶叶树还活着。虽然树叶子都落了，但是，树是活的。 众人都觉得惊奇，这个时候，其实林瑞的茶叶树已经更换了在实验空间里培育的耐寒能过冬的茶叶树了，只要不超过零下三十度，都能越冬。 谢洪波抓住一个茶树枝说道：“林瑞啊，咱们可说定了，明年开春，要给我剪一根最健壮的树枝条子，你帮我扦插活了，我在挪到自己院子里去。不看着是从你这棵茶树上取下来的树枝我都不放心......” copyright 2026 第1087章 我们来场物资交换吧 到了林瑞的屋子里，拔掉炉子封口，捅了几下，不大一会儿，炉膛里的炭火开始变得火红了起来，无形的火焰冒出，屋子里的热气也逐渐的上升起来。 而王国强到了林瑞这里，也不客气，端起茶几上的竹筐子，里面有一些花生跟红枣，他也不客气，端着坐到了炉子旁边，抓起一把花生摊在炉子上面的铁盘上，这是四个人准备围炉而坐了。 等林瑞提了一烧水壶的水回到客厅里，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自己搬着凳子，围坐在了炉子旁边，在炉子上面的封火盘上，已经放了一圈的花生红枣，这是准备烤着吃的。 而谢洪波这家伙最不客气，拿过来林瑞的茶罐子已经准备好，甚至在旁边还准备了泡茶的杯子，以及喝茶的杯子。看到这一幕，林瑞忍不住叹息，这俩人真是到了林瑞这里，比在他们自家还舒服。 吃着喝着，最后估计一人还得抓两把花生红枣装自个儿口袋里带走。 反正这几人也都是这样的土匪做派，林瑞也早已经不在意了，把水壶坐在炉子上，也顺势坐在了仅剩下的一个板凳上，也抓起一个刚刚烤的有些温热，但是并没有烤焦的花生磕开吃了起来。 一边剥花生，一边看向孙宝库问道：“姐夫，是不是电器厂又有什么事？” 孙宝库吃下一粒花生，叹息一口气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几天跟王厂长商议来着，这不年关将至，虽然东风电器厂初建，还没有盈利，可毕竟是电器厂的第一个年节，我就想着也给工人们发点福利。” “只是，你也知道，现在东风电器厂没有盈利，全靠炼钢厂以及公社里支持在发工资。但是，毕竟是电器厂建厂第一年，在加上中间还在孙哲的带领下，搞的厂子里乱成一团。“ “现在虽然被拨乱反正，大家都奋发图强，都想着尽快晋级，不过，我还是想给大家一个定心丸，在加上今年比较困难，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就想着让大家过年了，也能稍微看到点希望。” “现在东风电器厂的采购员的路子还没有跑开，在加上是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买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南方路途遥远，北方冰天雪地出行更不易。咱们本地的物资都被这些大厂所掌握。所以，就想着看能不能从炼钢厂的养殖场搞两头大肥猪，哪怕过年每人分上一点肉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王国强苦笑不已，连连摆手说道：“好你个孙宝库，这就开始打上我们养殖场的主意了。我们这点猪肉，还不够我们自己工厂分的呢，你也知道，这年头，大家吃点肉都不容易，过年了，厂里的工人可都盯着猪圈里的那点肉呢。我要是把生猪分给你两头，厂里的工人还不得闹翻天啊。” 谢洪波沉思了一下，也摇头说道：“宝库，按说东风电器厂也算是半个炼钢厂的单位，电器厂的工人，也是炼钢厂的工人，可毕竟是两个工厂，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拉走两头大肥猪，真不好给工厂里的工人交代。” “要不，让养殖场匀点鸡蛋，给你们当年节礼吧。” 东风电器厂现在也有上千工人，向阳炼钢厂也有一两百只鸡，平时自己工厂里吃些，现在能存多少鸡蛋？ 林瑞看了一眼谢洪波说道：“鸡蛋就算了，总共也没有多少个，还是留着咱们自己吃吧，对了，我记得黄厂长上次从南方拉来了一车大米，他在南方有渠道吧？要不，让他从南方搞来点海里的货试试？” 听到林瑞的话，谢洪波眼睛陡然一亮，忍不住叫好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也记得上次老黄说，是通过一个亲戚的战友搞到的一车大米。不过，咱们也是花了不小代价的，全都是用手扶拖拉机和压井跟人家换的。” “这年头，能用铁疙瘩换吃的，多少都划算，不行，我现在去找老黄，咱们现在出了四轮拖拉机，还有涡扇电风扇，随便他们要，电风扇在南方可是抢手货的。” 孙宝库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咱们的合格品风扇到时候可以放到广南交易会上出售，库房里还有不少b类电风扇，这些都是因为装配问题，不能产生涡风效果，但是，比其他风扇效果还要好很多啊。” “年后确实准备走物资调拨渠道的，咱们的计划外生产数额还是很多的。” “对了，王厂长，谢书记，你看要不这样，我们的b类电风扇也可以当做炼钢厂的员工发福利，咱们可以发内部票，只要拿内部票，就能买到b类电风扇，完全不需要工业票。” “这样子，我们给炼钢厂里发内部票，你们炼钢厂提供给我们两头猪，咋样？”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都是一亮。 这确实是一个福利啊。 炼钢厂的宿舍里是有电的，现在毛河边上的火力发电站机组已经装配完成，已经有机组开始发电了。电风扇厂用的就是那个火力发电厂发出来的电。 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完成，完全足够供应炼钢厂的用电，以及基地用电。到时候炼钢厂里就可以掐断县供电局直供的电路。 等待电量足够之后，这座火力发电站就可以辐射周边几个公社用电。到时候水泵厂会推出自吸泵，取代柴油机带动的对口出。 而且，自吸泵的用途会更加广泛。 不过，现在整个电风扇换物资，确实是个好办法，而且，现在很多单位都是这样，大家采购不到足够的物资，就只能互通有无，以物易物进行交换。 到时候只要做好账面工作，大环境下如此，因为每个单位的配额都是固定的，想要得到计划外的，都只能这样。 王国强一拍巴掌，大声说道：“好，咱们就这样干，这样，咱们的四轮车可以设计一个封闭的驾驶室，后面的车斗也可以设计成封闭的，让驾驶员跟保卫科的战士一起下南方，换物资......” copyright 2026 第1088章 放心，天塌不了 林瑞听到王国强的话，顿时不由一愣，这个王国强是想干嘛？准备把后世的大五征搞出来吗？ 封闭驾驶室，然后后面车厢也给来个封闭式，不，这不是大五征，这是后世的箱货。 不过，现在，有了十八匹的发动机，虽然不至于真的搞出箱货来，不过，在前面加装一个简易的司机驾驶室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后面的车斗变成封闭的，这更没有问题。 炼钢厂其他的不多，就是钢铁多，用轧钢机搞出一些铁板，加装一个封闭车厢完全没有问题。 就算守护的战士坐在后面的车厢里，这样也能增加一些保暖性，对于炼钢厂来说，只是增加一些工序，付出一些成本，却可以让驾驶员在大冬天里不至于受到寒风吹袭，每个人都冻的手脚冰冷。 甚至，林瑞还想到了一种情况。 要不，设计一种风冷发动机，把发动机的热能收集起来，再加上排风扇把发动机散发出来的热量直接排到驾驶室，可以让驾驶室里变得更加保暖一些。 可知道，这个时候的国产大卡车，都没有转向助力，要选择驾驶员，首先选的就是有没有力气，不然，你连方向盘都打不动。 其次才是技术。 而且，现在的汽车可真没有空调的。 就算是小轿车里除非进口车里才有空调，汽车空调在这个年代，全靠进口。 现在炼钢厂的各种物资需求缺口极大，都是靠手扶拖拉机运输，每一位驾驶员都配有两身保暖棉衣，棉手套，以及帽子，几乎全副武装，就是这样，在寒风里驾车，也冻的浑身冰凉。 林瑞暗自叹息，之前是认为只要造出来，有的用就好，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 而现在的人们都认为，有的用，能运回来，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保暖等事情，从未考虑过。 些许冻伤，不值一提。 林瑞点头说道：“这事没问题，这样吧，趁着这个机会，我等下就去做一个设计，把四轮车头进行改装一下。” “至于去南方拉海鲜这事，我看还是先跟老黄商量好，他要是真有这个关系，咱们带些物资过去交换那是最好的。” 谢洪波听完林瑞的分析，也觉得大有可为，大海里的鱼都很大，真能搞来一些鱼肉当做年节礼发给工人能福利，这也是肉不是。 谢洪波起身去找黄云清，接下来，王国强又跟林瑞商议了一下炼钢厂的一些情况。 三期工程如期建造，各种物资充足供应下，工人们加班加点，只是现在处于数九寒冬天气，水泥无法凝固自然是无法建造砖墙，主要是钢结构建造，等把这些框架搭建好，年后就能加快架设，很快三期工程就能如期完工。 还好，最大的车间，炼钢炉车间已经建造完成，并且炼钢炉也在装配中。 一旦炼钢炉建好，向阳公社钢铁年产量，就算是在全国，那也是榜上有名，在豫州省全面超越原阳钢铁厂，成为最大的一个炼铁单位。 “小子，咱们扩张的这么快，到时候炼钢厂的真实情况，恐怕再也遮挡不住了，势必会引起上头的注意力，你想过要怎么应对了吗？” 林瑞笑着对王国强摆了摆手，让王国强放心。 王国强一脸无奈的说道：“这让我如何放心的下？这次去商市地区开会，杨处长专门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我再三提醒这事了，现在是地区是接到基地的命令，一些物资调拨，都是走特殊渠道，咱们炼钢厂的上报规模也被压下去很大一部分。” “可是物资调动异常，早晚会被上面察觉的。” “而且，省里最近因为老毛子的设备无法维修以及无法引进，从而造成不少工厂减产，甚至无法生产的事情，在统计全省工业生产情况。咱们炼钢厂作为重工业之一，而且还是省里点名的企业，这次想隐瞒恐怕有些难了。” “军政不管地方，就算是基地，也不可能隐瞒太多的。” 林瑞做出一个让他安心的样子说道：“放心吧，如果是之前，恐怕还压制不住，这次可就不一定了，省里会帮咱们隐瞒的。” “东北的事情你应该清楚，现在国内技术从东北大转移，而且很多大山里的隐藏项目已经启动，你以为南大山基地为啥这么着急让咱们建造出来四轮拖拉机？就是为了进山准备的。” “现在一拖有他自己的生产任务，一汽那边也是另有任务，很多军工重卡都是迫切需求，但是，对于山路运输，都没有手扶拖拉机，以及四轮车方便。杨首长天天打电话催，你以为只是为了南大山的运输？其他地方也更需要咱们的四轮拖拉机。估计明年一年的产能，都别想外卖一辆四轮拖拉机。” “老王你别急，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咱们炼钢厂一直都没有被曝光，可以说处以敌人的眼线之外，另外就是，咱们是国内为数不多，能够设计并且制造柴油发动机的工厂之一。” “老王应该知道，无论是坦克，飞机，甚至汽车，发动机都是这些机械的心脏，这才是重中之重，咱们炼钢厂的发动机技术虽然一直致力于小马力的研发，但是，一直都在稳步前进的向前推进，如今已经开发到18匹单缸发动机。” “后面的三十六匹的单缸发动机我已经让齐恒着力设计了。到那个时候，炼钢厂的发动机技术更加成熟。” “之后还会有更大马力的单缸发动机研发，当单缸马力突破七十二匹的发动机制造出来之后，就可以利用之前的技术积累，开始研发大马力多缸发动机。” “到那个时候，才是咱们的柴油发动机技术大爆发的时候，说不定，在一些军工领域，都能用的上。” “这是我上次跟肖老谈话的时候就提过的事情，他也支持咱们这一技术路线的研发工作。” “另外，老王你可别忘记了，无论是咱们现在的吹氧旋转炼钢炉，还是基地正在完善的电渣重熔炉炼钢技术，都是咱们厂里进行研发的。” “咱们炼钢厂的一些地方的保密协议，可不比那些省市单位的保密基地低啊，甚至保密级别更高。” “老王，你也应该知道，咱们现在建造的那个电路板制造的无尘实验室，是怎么建造出来的？还有上次，我给肖老提议的，由咱们炼钢厂完全出资，配合那几位专家，实验新技术的提议，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有结果了......” copyright 2026 第1089章 光合同尘方是真实世界 王国强听到林瑞提起这些，不由的显然沉思，林瑞说的这些，王国强作为炼钢厂的大领导，必须知道，他的保密等级虽然没有林瑞高，但是，有些东西还必须对他开放的。 有些东西他不懂，特别是最近搞的神神秘秘的那个集成电路技术，在他看来，就是电路板制造技术。 至于生产设计这些，主要是防尘要求比较高级些，需要的材料比较稀缺点罢了，在他看来，远不如发动机制造更为重要。 可偏偏就是这样，无论是林瑞，还是上级，都特别重视这个项目，而且，有关集成电路的技术，其保密级别也是最高的，就算是在炼钢厂，也只有王国强，林瑞，以及谢洪波这三位高层知道。 可炼钢厂的产能一旦曝光，就算是在全国，那也是数的上号的一大生产单位了。 这样的企业根本不是一个地区能够控制的，就连省里也要插手，而且，下次升格，估计就不是简单的副处级，或者处级级别了，搞不好，副厅级干部才是炼钢厂最高领导的标配。 到时候的炼钢厂，还会如现在这样团结一致吗？到时候各个部门扩张，必然带来大量的权力交易，到那个时候的炼钢厂，还是他们能掌控的吗？ 林瑞看到了王国强的担忧，便安慰他说道：“老王，你放心吧，炼钢厂，一时半会的脱离不了咱们的掌控。” “三期建成，升格是必然的，这为了给更多的同志们做出这段成绩的认可，但是，并不能一次升格到位，我估摸着处级就已经不错了，这是上次我跟肖老一起在电话里沟通的结果。” “至于炼钢厂里的领导班子配置，我的意思是最好内部消化，不引进外部干部，如果想要调配过来，也只能是他们军工部门的领导，而非现在的行政领导调拨过来。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对炼钢厂的一些情况进行保密。” “肖老的意思，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事关国内工业转移之后的布局，虚实相结合，才能最大程度的迷惑敌人，保证安全，也为咱们自己的发展留下更多的时间。” “南大山基地在某种程度上是曝光了，同样，那就是一块大蛋糕，咱们炼钢厂才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一个，而且，某些技术，南大基地也是依托咱们炼钢厂才实现的。” “所以，老王，炼钢厂依旧是向阳炼钢厂，不会成为豫州省炼钢厂，以后，炼钢厂将会彻底的隐藏在向阳公社，配合南大山基地做研发，不会暴露出去的，放心，炼钢厂不可能失去控制的。” “上次为什么上级这么快通过咱们炼钢厂的矿石需求量，以及建造一条火车货运铁轨直接从货站到厂里的申请，其实就是为了最大程度上对炼钢厂保密，而且，一些物资也都是通过基地的命令秘密调拨过来的。” 王国强听到林瑞这样说，轻出一口气，看来表情轻松了不少说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林瑞，你应该知道，老王我不是那种贪图权势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跳出原阳钢铁厂的那个泥潭，说不定在建造钢铁厂的时候，就因为劳累过度，倒在这片土地上了。” “依照我的能力与背景，我原本以为能做个炼钢技术员，就满足了，没想到，如今成为了一厂厂长，每当想到我的责任，我都兢兢业业的睡不着，生怕因为我耽误了炼钢厂的事情，耽误了你的布局。” 这个时候，一股焦香味儿逐渐传来，原来是红枣烤好了，一直坐在旁边旁听的孙宝库把烤的带着焦糊黑花的红枣扔进茶壶里几粒，先是给王国强倒了一杯茶水，又给林瑞倒了一杯，而后自己满上。 添加的焦枣的茶水味道，果然多了几分的果蜜香味儿。 林瑞轻压了一口茶水说道：“行了老王，咱们共事这么长时间，我还能不知道你？安心工作，暂且放宽心态，千万不要把自己逼迫的太紧了，你啊，现在炼钢厂领导班子已经配齐，你啊，也不用事事盯的太近，光合同尘，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老王你应该明白才是。别看老谢那边盯那么紧，不还时不时的爆出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吗？不过，我们知道归知道，但是，该执行的奖惩制度，还是必须执行的。” “咱们跟老谢他们那种做政治工作的不同，他们生怕同志们的思想觉悟不够高，想方设法的提高他们的思想境界。可过犹不及，我也怕他矫枉过正啊，东风电器厂的情况你应该看到了吧。” 王国强点了点头，不由的叹息一口气，虽然有炼钢厂纵容的情况下，但是，危害确实巨大的。 一旁孙宝库深有感触，忍不住发言到：“工人需要引导，不能放任自由，东风电器厂的危害其实比咱们上次看到的还要大。设备因为违规操作造成的损失，因为工人不按照技术标准进行生产，造成的材料损失，远比报上来的还要多。” “还有后勤部各种物资的浪费，以及食物上的提前支用，要不是炼钢厂以及公社及时进行资助，东风电器厂的粮食，都不够吃到年底的。” 林瑞点了点头说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就如人两条腿走路。” 孙宝库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次我来炼钢厂，一是想要求助一些肉食品，给工人发过年节礼，在一个就是，我也想找一个配套的做思想工作的同志来协助我的工作。” “工人们只想埋头苦干，时间长了，思想也会出问题的，所以，思想工作起到润滑的作用，绝对是少不掉的。” “现在东风电器厂里的人，要说搞手艺，人人在行，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可惜，真论能给大家做思想工作的，现在东风电器厂，真没有。我是想着思想工作必不可少，就想问炼钢厂里借调一位思想工作过硬的同志，在东风电器厂抓思想工作。” 孙宝库的话让王国强以及林瑞不由陷入沉思，这位如果调到东风电器厂，那是奔着之后建立党支部，成为党委书记的，此人，必须重中之重...... copyright 2026 第1090章 投桃报李 谢洪波带着黄云清过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这个年头，各种物资匮乏，粮食更是最为珍贵的东西，山珍也好，海味也罢，只要能够填饱肚子的，其实跟小麦玉米都差不多。 甚至海鲜的价格，往往还真不如粮食受欢迎。 毕竟，海鲜是肉不错，可真食用起来，往往不如粮食来的更实惠，而且，海鲜腥味大，处理起来也颇为麻烦。也就是现在是冬季，要是夏季，海鲜出水即死，死即臭，而且做起来一般需要重油。 所以，这个年代的海鲜，鱼类的价格普遍不高，比如后世火遍街头小巷的田螺，龙虾等之类的，在这个年代农民就用这些东西来喂鸡鸭，只有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食用一些。 而且，这些东西普遍含有寄生虫，处理不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影响。 孙宝库起身搬了一把凳子，放在围炉旁边，让他坐下，而后，孙宝库又拿出来两个茶杯，也分别给黄云清跟谢洪波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都说林科长这里有好茶，果然不一样啊，口感香浓，口感回甘，林科长，来年等茶树发芽了，我老黄跟林科长预定一饼茶叶，不知道能不能够排上队啊。” 黄云清喝了一口茶水，忍不住感慨的说着，看着眼前几人，他知道，这几位才是炼钢厂真正的主事人，自从任重芮女儿出事，任老被迫回去京都，省城任家势力全面收缩。 现在x县的任家势力已经全面溃败，自己原本属于商市地区的任家势力中的一员，如今工商处调查司的任重商地位堪忧，只能勉强自保，自然没有能力在庇护于他黄云清。 要不是黄云清倒向的及时，就炼钢厂现在的情况，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林瑞跟王国强的势力，在加上谢洪波这位党支部书记受了这两位的恩惠，也是跟林瑞他们穿一条裤子，黄云清敢肯定，他不倒向对方，现在恐怕已经被扫到边角去了。 别看炼钢厂表面团结一致，其实背地里的蝇营狗苟，互相算计从未断过。那些科室的科长，估计除了林瑞之外，所有的科长都盯着他屁股底下的副厂长的位置呢。 所以，黄云清审时度势，及时倒入林瑞，王国强他们一系，在加上他行事小心，办事得当，也渐渐被接受，特别是前段时间搞到了那一车大米，更是让黄云清感觉到，王国强他们一系对自己的接纳。 如今谢洪波亲自接自己来商量要事，显然，这是准备接入自己进入更加核心的圈子了。 果然，他看到了孙宝库，这位林瑞唯一的亲姐夫，同样，也是当年对队伍支持的有功之后，让他的身份红的发紫，背后更是站着军伍大领导。 虽然看似不一定这些大领导会为孙宝库这个孙家子嗣出头，但是，谁要真敢动了孙宝库，就先想一想那几位军部大领导的想法。 就此一项，就算是季光明都比不过孙宝库的背景以及 底蕴。 而王国强代炼钢厂升格完成之后，级别铁定的定在处级，这可是比季光明都要高出两级的存在，以后向阳公社大大小小的干部，见了王国强都要喊一声领导。 之后王国强就算脱离了炼钢厂，调到政府，那也是妥妥的处级干部，副处级的职务，至少是个县委副书记一个级别的。 而谢洪波跟王国强同级别，林瑞别看级别低二人一级，可真论影响力，以及他背后站着的大老，几乎可以吊打x县所有领导。 所以，这位才是当之无愧的向阳公社第一人，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现在这些人齐聚一堂，当为更重要的事情商议，那么，这次叫自己过来，是全面接纳自己了？ 黄云清思绪瞬息万变，完成各种猜测，更是对林瑞进行试探。 林瑞笑着点头到：“黄厂长既然喜欢，明天保准给你留一饼茶叶，只是这茶叶就是我自己做的，味道可不一定比的上那些名茶啊。” 黄云清面色带喜，立马笑着说道：“林科长，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茶叶喝着好，就算是十大名茶给你换，你也不会换给他们。我老黄痴长你几岁，叫什么厂长，叫我老黄才不显得生分嘛。” 林瑞也点头应允，抓了一把花生放他跟前的炉面上，笑着说道：“好，反正在坐的都是老大哥，就我年龄最小，叫你老黄也不过，那以后，可就老黄了？” “哈哈，老黄，必须是老黄。” 黄云清笑着，接着就问起了孙宝库来炼钢厂有什么事情。 既然林瑞接纳了自己，而孙宝库这个东风电器厂的厂长在，那就是有事情来求助了，既然如此，索性，黄云清主动问出来，省的人家在点了。 这也算是黄云清递交的一份投名状，如果能帮上忙，竭尽全力也要帮上忙。 当即，孙宝库说道：“黄厂长，是这样的，东风电器厂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现在东风电器厂刚走上正轨，当初招进厂里的工人，经过考核后，所有人技能等级全部达标，如今已经全部都转正成为正式工。” “大家经过思想在讨论与自我反思后，也都认识了前段时间自己矫枉过正的错误，都在积极努力改进，提升自己的技能。每一位都拼命的磨练自身技术。” “可是，自身技能不能落下，思想的提升与进步更不能落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是正道理嘛，只有思想与技术齐头并进，才能培育出最好的工人。” “但是，前段时间错误的思想路线引导了一大批人犯错，现在，东风电器厂的员工思想都已经得到很大的提升，可我认为还是不够，就想着来炼钢厂求助，能否从炼钢厂出一位擅长思想工作的同志，去东风电器厂任职，专抓思想建设工作，以促进东风电器厂工人思想上的进步，能够跟上技术上的进步。” 孙宝库摆了一大堆的道理，可众人都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来炼钢厂送好处，要人的。 这一个专职思想工作的同志去了东风电器厂，未来成就可就不低啊。 黄云清心中一动，孙宝库当着自己的面提出来，现在，就说明，这些人真的准备把自己接纳进他们的圈子了呢？ copyright 2026 第1091章 我大公无私为 孙宝库说是要人，其实就是给在坐的各位送好处，送出一个名额，无论是谁手下的人去了，只要思想工作做的好，未来得到提拔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要是真把路线走岔了，如孙哲在位的时候，把东风电器厂的工人两极分化，如同佛家渡化世人一般，认同我，加入我佛门，那就是同道中人，可以让你立地成佛。不认同我，不加入我的派别，那就是恶魔，要么度化加入，要么，被消灭。 这种典型的作风粗暴，排挤异己的做法，根本不可能管理好一个大工厂。 而且，东风电器厂现在只是一个雏形，按照林瑞之前的计划，未来的东风电器厂会成为一个专门生产各种家电的大型工厂，是一个家电产业的孵化基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自己介绍的人如果搞砸了这事，不但推荐的人前途尽毁，就连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孙宝库说完这次来的另外一个目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而孙宝库又拿起茶壶，给各人续上了茶水，加入了焦枣的茶水多了一丝的果香甜味，味道更胜一筹。 这事林瑞帮不上什么忙，他手底下都是技术人才，搞思想政治工作，没几个能成的，就比如齐恒，就是不通政治，堂堂一位北方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在原来的单位被边缘化，最终来到了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 当然，来到这里也不算是辱没了他，经过不断的学习，再加上林瑞不时的给他开小灶，他的机械设计能力可谓是进步神速。 这次三十六马力的单缸发动机的设计工作，林瑞就交由他起头，带着顾海洋一起做。最后林瑞做审核，帮他们查缺补漏。 一个人带动不了整个企业的长期发展，只有培养出更多的人才，而且还要完成人才的迭代更替，才能促使一个企业的长期发展。 如炼钢厂只靠林瑞自己支撑，那也只是如昙花一般，等林瑞退下之后，如没有人支撑起技术部，随着时代的发展，炼钢厂也会随着落幕，所以，林瑞已经开始逐步的培养更多的人才。 可惜，人才难得，因为学识以及眼界的原因，其实很难从炼钢厂内部的那些工人中选拔出适合的人才。 特别是设计，机械之类的工作更吃学识与能力。 林瑞把林四勇安排在生产设备装配工作岗位上，那是因为，装配工作只需要按部就班，认真仔细，就不会出错。 其实，林四勇的学识限制了他很大一部分的发展，如果不是他后来自己坚持不懈，刻苦的学习，他连现在的装配工作都做不好，想要搞机械设计，思维就把他限制的死死的。 林瑞内心叹息一声，人才难得，而现在的大学生考试选拔制度虽然并不是最完善的，却也是能够通过公平公开的考试，从而选拔出更多，更有能力的人才。 比如，除了林四勇，在技术科的科员最低的文化水平都是高中，这是完成了最基本的知识学习。 而现在的大学生，特别是理工科的大学生，无论放在什么岗位，毕业后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这就是这个时代大学生的含金量。 就在众人思索间，黄云清居然率先发话了：“诸位，我倒是有个人选，说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 众人听的眼前一亮，在向阳炼钢厂，思想工作全部交给了谢洪波，王国强几乎不管这些工作，只要保证工厂里不出现动乱，平稳有序的生产就行。 谢洪波看着黄云清看向自己的目光，当即心中一动，接过黄云清的话题说道：“老黄不会说的是付合川吧？” 王国强呻吟了一下，也说道：“如果是付合川的话，倒是合适。” 只是，王国强说到这儿，笑着看向了黄云清说道：“老黄，你推荐付合川去东风电器厂，不怕谢书记找你拼命？” 黄云清一脸正义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诸位，我老黄可没有任何私心啊，一切可都是为了工作。就算谢书记找我拼命，我也认为咱们厂里，没有人比付合川同志更适合担任这项工作的了。” “付合川在咱们厂里的宣传工作做的一直都很好，无论是文章采编，还是宣传能力，都是能力很强的同志，而且，他做事风格稳健，面对东风电器厂里现在的情况，付合川同志去救火正是最合适的人员了。” “至于谢书记找我拼命，我看还不至于嘛，付合川虽然是谢书记的左右膀臂，但是，现在不是招来了一位大学生入职宣传部门嘛，由她来接替付合川同志的工作，一定会比付合川做的更好，不会更差，大家说是不是啊。” 谢洪波是一脸哭笑不得的看向黄云清：“好你个老黄，宣传部门就两个人，来年还要组建宣传科的，三个人都嫌不足，你现在又给我调走一位得力干将，到时候宣传科还不得是个空架子，这几千人的大厂，只靠他们两个人怎么能成？” 黄云清哈哈一笑说道：“不够用的，那就在招人嘛，谢书记你连本科大学生都能招到，在招几个大学生应该不在话下嘛，就算不是本科之类的高材生，次一级的大中专生也行的嘛。” “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黄云清这话一出，王国强跟林瑞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纷纷起哄，让谢洪波在招大学生进厂。 孙宝库那是连连感谢着说道：“谢书记，感谢你的慷慨解囊，帮东风电器厂不吝推荐人才。” 其实，王国强跟林瑞，哪怕是谢洪波都知道，哪里是付合川是最合适的人，而是调走付合川，为刚刚就职的冉桂芝腾位置，以及让冉桂芝能给稳固自己的地位呢。 冉桂芝是有大学生的名头，可付合川可是炼钢厂的元老级别的人物，而且人家的宣传工作做的很不错，无论是文案采编，还是宣传思想工作，都极为出彩，甚至他投稿到省报的文章都被采编过。 如果说冉桂芝就是过江龙，那付合川就是地头蛇，两人相碰，前期吃亏的铁定是冉桂芝了，毕竟，冉桂芝在这之前，只是一名小学教师。 果然，这个黄云清，论审时度势的能力，在坐的各位真是无人能及啊，这个人情，林瑞不认也得认了...... copyright 2026 第1092章 我动嘴你跑腿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付合川怎么说也是炼钢厂的老人，一直主持厂里的宣传工作，而且工作能力极为出彩，都传言，一旦炼钢厂再次定格升级，他必然会得到晋升，成为宣传部门的主任领导。 可现在，却被王国强，谢洪波等人三言两语定下了新的取向，原因就是为他会为冉桂枝即将进入的工作造成麻烦，或者，将会为林芷接任即将成为宣传科科长职位造成威胁，这才把其搬走，让冉桂芝成为科长之后，组建自己的势力班底。 当然，王国强等人也没有亏待付合川，未来东风电器厂必然会越发展越大，明年广南交易会之后，定格升级都是一定的。 他作为孙宝库在东风电器厂务虚方面的助手，一定会得到提拔，就如现在的炼钢厂，一旦到了科级，说不定他就能做到如今谢洪波的职位。 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这也是付合川的一个机会。 当即，众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付合川未来的工作去向。 说完了孙宝库的一个问题，接着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开始孙宝库提出来的想要炼钢厂对他们进行支援，要一批物资用于职工的过年福利发放。 至于为什么不求助向阳公社政府，这年头，谁都知道最穷的就是公社政府了。 东风电器厂因为是第一年初建而成，这是在给广大职工吃下一个定心丸，同时，也是稳定孙宝库等人在东风电器厂的职位。 说到这儿，众人不得不再次的看向了黄云清。 黄云清沉思片刻说道：“诸位，实不相瞒，上次咱们换来的一车大米，那可是我从西南一个农场里搞来的，这些东西是用咱们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换来的，全部给他们配套上犁头，收割机，以及拖拉机。” “那个农场里也是有能人，利用咱们的手扶拖拉机，硬是在他们的机械维修工的改造下，改造了水田耕地机，还有收割机，也能收割稻子。至于脱粒机，人家直接把铡刀卸掉，用来脱粒稻米刚好。” “这个农场的主任，是我大哥的一个生前战友，我们偶尔取得联系之后，我当时就想着咱们的农机既然能收割麦子，稻子跟麦子都差不多，就跟他们提了一下咱们手扶拖拉机的事情。” “当时那位也苦恼大片的土地开垦不易，这才有了要购买咱们手扶拖拉机的想法。咱们炼钢厂最不缺的就是机械，最缺的就是物资，我就提出以粮食换机械的想法。” “前几天他还给我诉苦，要是能发明出来一台碾米的机器就好 ，现在他们那边都是石碾臼米，太慢了。” “不过，他们那边地处西南，虽然不面临大海，但是河流众多，鱼类物资很丰富，上次换大米的时候，他还给咱们带来了不少鱼干，大家应该都记得吧。” “就是运输比较麻烦，上次还是请求县里派遣了大解放才拉来的，最后被县里分润了不少大米。” 上次黄云清运来一车大米，最后确实被县里分走了三分之一，没办法，手扶拖拉机速度太慢，火车倒是能运上去，但是，运到火车上，能不能卸下来那就不敢保证了，大家都缺粮食，不少人可都盯着铁路这碗饭呢。 用沙子换大米给你运过来，你想找后账都找不到。 自己运输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去西南近千公里，对于后世高速公路发达的年代，驱车一天就到了，如果坐高铁的话，早晨出发，中午都能到。 但是，现在是六十年代。交通不发达不说，道路路面崎岖坎坷，而且，远途运输工具主要靠大卡车，就现在这路况，卡车能跑六十时速都不错了。 而且，卡车这东西属于稀罕物件，一般单位想要购买都没有资格，就算能拿到订单，没有一定的人脉，时隔一年半载的，你都不一定能提到车。 向阳炼钢厂当初为啥要研发手扶拖拉机，就是为了研发解决厂里运输问题，当时手扶拖拉机没有研发出来之前，运输焦炭等各种物资，可都是靠双驾骡马车的，县里卡文件，在卡车制造厂那边没有关系，等两年都不一定能提到卡车。 黄云清的意思很明白，就算能换来物资，可这过年了，哪一个单位不在想方设法的给职工搞年节福利？真要借助县里的大卡车运回来了，说不定到时候人家的司机就敢一脚油门开进自家工厂。 到时候你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去索要，大不了用物资抵账呗，大家都是开工厂的，谁还没有个主打产品啊。 反正，这年头，抢到的都是自己的。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不过，谢洪波直接大手一挥说道：“老黄啊，有这层关系，咱们以后一定要维持住。不就是碾米机器吗？有咱们林科长在，什么机器造不出来？就是某一天他造出坦克来，我都觉得很正常。” “至于运输问题，你更不要担心，咱们林科长说了，直接用四轮车改装成运输卡车，加上驾驶室，还有给后面车斗也加装盖子，直接打造成车厢。这样以来，运输问题解决了，而且，路上的安全问题也解决了。把车厢用大锁一锁，想偷都偷不走。” “四轮拖拉机跑起来的速度，那可是比手扶拖拉机快多了，跑一趟西南农场，多带点柴油，在带点配件，对了，从车间带走一个维修工人，路上坏了也能修。” “到时候你们去的时候，车厢里给他们拉碾米机，铁锹，锄头这些也给人家打造一批，支援农场大建设吗。还有东风电器厂的b级产品电风扇，以及他们需要定制什么都可以。对了，他们不是农场吗，要是开荒，我觉得这四轮拖拉机比手扶拖拉机更有用。” “既然是农场，那也需要运输各种物资，咱们还可以为他们留下两台改装后的四轮拖拉机，我这些个主意怎么样？” 林瑞气的直撇嘴：“老谢，我真谢谢您嘞，感情你是只动动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这些技术科的人去搞啊。” “碾米机，没有稻谷做实验，就算搞出碾米机都不知道能不能用。四轮车改装，你以为是那般简单，就是加装一个顶棚就可以了？” copyright 2026 第1093章 以物易物最划算 谢洪波疯狂的提意见，交给林瑞去执行。 不过，碾米机这些不可能，锄头，铁锹这些倒是可以帮他们打造一批，至于四轮拖拉机，最多一台拖拉机配一台双华犁，效率至少比手扶拖拉机能提高一半。 而且马力大，操作也方便，用于开荒耕地，确实很适合，可比手刨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也并不是说农场里的粮食就多的吃不完。 现在的农场都有生产任务的，生产出来的粮食，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作为工资发放给农场员工一部分之外，其他的都是要上交的。 一个农场里能留下粮食，那必定是从各方面秘密留存下来的。 上次拉来一车，就算是他们那个农场里还有库存，想来也不会太多。 西南那边到是水网密布，物资倒还丰富，前提是这个西南是广南那边，不是川藏之类的，如果是七彩云南到还是可以。 那边靠近南越猴子，因为气候原因，到是盛产水稻。 众人商议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方向，黄云清得到了首肯，二话不说起身去打电话。 总的来说，这次交换的物资，包括手扶拖拉机，四轮拖拉机，铁锹，锄头，甚至还有配套的对口出水泵，电风扇，林瑞还许诺，如果他们能拦河筑坝，还可以帮他们打造一套小型的水轮发电机，至少能让他们农场通电。一套小型发电设备足够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年后的物资采购问题。 现在上级拨给的物资越来越严重不足，就连炼钢厂，也开始缩减一部分口粮。 明年，六零年，三年灾害最后一年，也是最为严重的一年，只要过了明年，虽然天灾还有，却不如这三年一般天灾导致大面积的绝收。 所以，各个工厂里，必须加大采购量，多多派遣采购员，就算是多付出一些物资，能采购回来一些粮食，也是值得的。 所以，物资囤积，依旧是明年的第一主要任务。 今年冬季气候的异常干旱，如果今年年底之前还不能下一场大雪的话，来年春季雨水铁定跟不上，不用支撑到大地全面化冻，就要浇水。 所以，今年的对口出搞出来的太及时了。 无论是县里的对口出生产厂，还是新建的红星机械厂生产的对口出，都依靠炼钢厂供应原材料生产。 这让炼钢厂的两个炉子越发的紧张。 别看两个炼钢炉全年全开产量也是几十万吨的大炉子，奈何炼钢厂的各处产业都是巨大的吞金兽，特别是给基地供应优质螺纹钢，原来的一号炉几乎全部供应给基地了。 所以，明年的生产任务，也是重中之重。 众人正在围炉说话的功夫，打完电话的黄云清匆忙走了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老王，各位，这事成了，而且是大大的成功，只要咱们能提供更多的农机，之后，咱们厂里再也不会缺粮食了。” 众人一听，眼前都不由的一亮，不过，还是心存疑惑，连忙招呼黄云清坐下说道：“老黄，这是真的？他们一个农场能有这么多存粮？别不是想骗咱们把拖拉机开过去，他们强行给扣押下来吧？” 黄云清瞪了一眼谢洪波说道：“谢书记你想什么呢，人家那里是正儿八经的西南农垦兵团，现在正在大规模开荒阶段。今天就算我不打这个电话，人家还正准备给咱们打电话，联系咱们呢。” 王国强听到这话，眼睛陡然一亮，连忙招呼到：“老黄，赶紧说说，这是什么情况？能用铁疙瘩换吃的，多少都行。” “这次是农垦兵团要跟咱们订购手扶拖拉机，犁头，还有脱粒机，我刚才给他们说了一下对口出水泵的事情，他们直接订购一百台对口出。” “对了，说要让咱们给他们都配上柴油机，每一台对口出配一台柴油机。西南那边气候无常，河流密布，有移动的抽水泵真是解决了他们的大问题。” “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型水轮发电机他们也很感兴趣，可以的话，让咱们帮他们带过去两台先看看效果。” “粮食呢，肉呢，吃的呢。他们只要东西，怎么不说换给咱们啥啊？”谢洪波急忙的问道。 “大米，小米，鱼肉，新鲜的鱼，要是咱们要鱼肉，他们今天就能组织人打捞，等咱们到了，至少给咱们捕捞上万斤鱼没问题。” “那边河流多，随便下个网都能网上来鱼，而且，还有咸鱼干，其他的山货也有，咱们可以去自己挑。只要咱们的机械好用，他们之后多余的粮食都可以给咱们留着。” 黄云清这样一说，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粮食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可以留给自己吃，也可以跟其他单位换其他的物资。 就如炼钢厂提供的一系列的机械设备。 有了这些机械设备，那些农垦农场可以更有保障的完成任务，还能超额完成任务，这都是妥妥的政绩。 这些政绩不是属于某个人的，而是属于全体农场的。 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这些，主要销售在豫州省本地，周围的省份都还没有轮到呢，更不要说千里之外的七彩之巅了。 所以，拿到先手，就是提前锁定了政绩，关乎前途晋升。 谁还不愿意换啊。 王国强沉吟了一下说道：“四轮拖拉机先改装一个车队六辆，基地那边催促不要管，咱们这个月已经超额完成基地的供应任务了。” “如果他们需要四轮拖拉机，下次交易给他们开过去，这次，先不交易四轮拖拉机了。” “林瑞，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当成第一要务。在工厂有优先级权限。务必在两天之内改造完成，后天必须出发，年前在路况好的情况下，最多两趟都不得了。”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点东西不用动用车间的工人，放到技术科的实验室，让几位大师傅动手，两天保准完工。” “对口出去县里直接拉，发动机咱们厂里配，百十台不过厂里半天产量都不到......” copyright 2026 第1094章 帮着边儿吃点肉 炼钢厂高层都在，经过一番商议，便决定了这次去西南以部分耕地机械，以及一百套对口出换取粮食的决议。 按理说一百台对口出以及配套的柴油发动机，在当下可是一笔不菲的物资，可不是几车粮食的代价能给比的上的，更不要说还有几台手扶拖拉机，收割机，以及改造后的脱粒机。 但是，谁让粮食才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在黑市里，上等好白面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一块多一斤了，几乎堪比后世，就这还是有价无市，在市场上，根本找不到卖好白面的。 就是红薯这等最低等的食物，现在比以前的价格也都翻了十倍不止。 所以，实际价值是，这些机械还真不一定能换来这六车的物资。 有林瑞在，随便都能搞定给现有的手扶拖拉机加装一个封闭车厢，甚至还直接把车头都笼罩进去，给机器加装一个盖子，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台小型卡车一般。就连排气管也被林瑞改造后，从驾驶室内绕过去，并且顺带还加了个消音装置，让发动机的声音小了很多。 如此一般改造，其发动机散发的热量就能在改造的驾驶室内散发出来，给驾驶室提供了一定的保暖效果。而且声音还消弱了很多。 只是这小型卡车的拖斗不是用大桥直接链接机身，还是用脱钩挂住，并且，车斗这次全部加高了车厢到两米左右，上下左右全部用铁板旱死，后面加装了一对铁门，一把铁将军把门，而且还是向阳炼钢厂铸造的铁索，就算路上遇到拦路抢劫的，也很难打开大锁。 最主要的是，车内，驾驶室内都各自还有一名持枪押运的士兵。 一车三人，一名驾驶员，两名保卫科战士随车押送，三人分别配备三杆长枪。 时间飞速，安排好一切，眼看日落西山，炼钢厂内的大喇叭又开始播放令人听之就忍不住热血升腾的歌曲， 林瑞放下手里的图纸，这是齐恒根据他们研发的十八匹发动机，动手开始设计三十六匹的发动机理论设计图，马力加大一倍，依旧是单缸柴油发动机。 不是林瑞不想上双缸或者四缸发动机。而是发动机的改进从来都是牵一动而发全身，现在三十六匹马力发动机看似扩张了一倍动力，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只需要扩大缸径，倍数扩大机体，发动机自然而然的就能达到三十六匹马力了。 其实则不然，发动机的基本原理不变，但是，各个零部件对于功率的传输，以及各个零部件在运行中产生的影响，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加厚加大那么简单了。 动力更大，传输的力道以及方式，都必须进行改变才行。 所以，发动机的每一次更改，都是一次全新的设计，之前的设计只能当做参考，而不是当做放大扩倍，而且，不同动力的发动机，所使用的材料也不是能通用的。 要不然的话，只要想办法搞到敌军一辆重型坦克，就可以仿制了，何来自己研发这么一说？ 设计为辅，材料为王，先进的材料才能决定一切武器的威力大小。 齐恒不愧是北方大学机械设计系的高材生，虽然只是部分初稿，林瑞检查了一番，也能看出他确实用了心思，而且，里面的一些设计也颇为惊艳，放在后世也是不错的设计。 可惜，这只是理论设计图，想要让发动机落地，必须理论结合实际，让材料匹配动力，才能使用。 眼看下班时间已到，林瑞便把资料往抽屉里一推，今天晚上还要带着冉桂枝一起去大姐林芳家里吃饭，不然的话，加会班也就看完了。 “枝姐，枝姐，走了，我带你去大姐家里吃饭了。” 林瑞敲响冉桂枝宅院的大门，不大一会儿，冉桂枝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提了两纸封的东西，一身小碎花棉袄，军绿色棉裤，有别于现在的大裆棉裤，她这身棉裤到是很贴身，看起来并不是那种臃肿的样子。 以冉桂枝的身价，提点礼物上门，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林瑞只是笑了笑，一拍自行车后座说道：“走了，枝姐，你坐后座，我带你去。我妈知道你去，今天一定准备了好吃的东西。” 冉桂枝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揽住林瑞的腰，轻轻一跃身，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展颜一笑说道：“阿姨真好，那我今天岂不是又有口福了啊。” 林瑞一笑说道：“哈哈，岂止是你有口福了啊，我今天也是帮你的面子，也有口福了啊。我估摸着，今天我妈会给你来个铁锅炖大鹅，上次你就说喜欢吃大鹅。而且，大冬天里吃炖大鹅，围着炉子一起，热乎乎的刚好啊。” 冉桂芝也是城市大官之家女，母亲又是大学里的教授，从小不说锦衣玉食，但是也不缺吃穿的，自从到了农村之后，她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贫苦。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在林洼小学的教学，加上她平时听到的消息，可是知道，应月娥一家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馒头也能随便吃，那都是因为林瑞的功劳。 这个男人，别看小，却有着非凡的能力。 他能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还有超凡的设计能力。同样，为人处世也颇为老成，跟京都铁道院的院长都能谈笑风生，跟省城大学的教授也能相谈甚欢。 冉桂芝，似乎在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成熟与稳重，更加让她有种着迷的心思。 这年头，能吃的起肉，而且还是想吃随时都能吃上一大只鹅的家庭，就算是她家里，也不一定能做到。 在林瑞这里，却能。 冉桂芝想到这儿，拦着林瑞腰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多去大姐家里吃饭，到时候让阿姨多做几顿好吃的，你也能帮着边儿多吃点好的，林瑞，你可要感谢我啊。” copyright 2026 第1095章 你儿媳妇上门来了 林瑞听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冉桂枝这话说的，别人还不得以为他才是那个外人呢。 不过，玩笑嘛，林瑞还是很好的配合配合的。 当即，二人有说有笑，一路上，林瑞骑着自行车，带着冉桂芝飞驰般的从向阳公社的街道上而过，仿佛一对下班的小情侣一般，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只是这点路程，对现在的林瑞来说，真的连热身都做不到，不大一会儿，林瑞便蹬着自行车载着冉桂枝二人来到大姐林芳的宅院大门口。 这个时候，对面胡同口的王云海今天居然提前从工厂里下班了，看到林瑞带着冉桂枝，忍不住大为惊讶的冲着林瑞招了招手。 今天孙宝库从炼钢厂回到东风电器厂的时候，嘴角都快乐开花了，问他才知道，说是林瑞这小子开窍了，终于知道找女朋友了，说不定马上就能解决掉他大姐林芳的一块心病。 知道了今天晚上林瑞要带人回到林芳家里，他王云海是专门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早早的下班就在家门口瞄他了。 王云海也在好奇，就向阳公社这个土旮旯的地方，到底能出了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凰，得到林瑞这样的真龙男子的青睐。 这不，王云海刚一看到林瑞，就立马挥手喊道：“科长，林科长，下班了啊。” 林瑞被王云海的热情是吓的一跳，笑着挥手回应了一声，却不料王云海居然从胡同那边走了过来。 林瑞看着王云海说道：“最近东风电器厂那边千头万绪，马上年底了，都在忙着清点那点家底，你不留在厂里好好的加班工作，这么早翘班回来干嘛？” 咳咳...“ 王云海被林瑞一句话说的咳嗽起来，一脸幽怨的看向林瑞说道：“林科长，就算你是地主家的老财，也不能这样剥削工人吧，我已经连着几个月加班了，别人放假我上班，别人休息我还工作，你看我一身肉都掉了五六七八斤了，今天难得休息一次还不行吗？” “对了，这位是？嫂子？” 王云海一个嫂子，把林瑞说的一愣，冉桂枝被他喊的耳根不由的一红。 这个时候，王云海笑着对冉桂枝伸出手说道：“嫂子你好，我叫王云海，现在在东风电器厂上班，林科长带你来看芳姐跟婶婶的吧，来，东西给我，咱们赶紧进去吧。” “我老远的就闻到铁锅炖的香味儿了，原来婶子知道嫂子要来特意给嫂子准备的好吃的啊。” 王云海就在冉桂枝还在发愣的功夫，一把抢过来她手里的两个纸封，直接推开了林芳家的宅院大门走了进去。 王云海这一番不客气的做法，让林瑞跟冉桂枝二人面面相觑。 嫂子这个称呼，从何而来？ 冉桂枝面色顿时变得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瑞，抬脚往林芳院子里走去，路过林瑞身边的时候，狠狠的在林瑞腰上掐了一把。 “臭小子，刚才你咋不给那位同志说清楚？是不是想占我的便宜？” “我....” 林瑞急忙想要解释，却看到冉桂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冷哼一声直接往宅院里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宅院里的王云海兴奋的大声喊道：“婶子，快来迎接啊，你儿媳妇上门来看你了。” 听到动静的应月娥早已经从房间里走了过来，看到王云海手里提着的两封纸包，早就得到孙宝库提前给她透露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 连忙接过了王云海手里的东西，这个时候，冉桂枝也从大门外走进了宅院，看到应月娥，连忙上前打着招呼：“婶子，又来这里讨顿饭吃，麻烦你了啊。” 应月娥早都得到孙宝库的提醒，这次连称呼都改了，连忙上前抓住冉桂枝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闺女，你能来吃饭，婶子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你一个人大老远的从省城来到我们乡下，一个姑娘家家的，身边也没个亲人，以后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想吃什么，就随时来婶子这里，婶子都给你做。” 冉桂枝听到应月娥的称呼，心里一顿，之前可都是喊冉老师的，现在喊闺女了。不过，下一刻她又想到，自己已经不当老师了，在喊自己老师确实不合适。 而且，这声闺女，让她心里顿时滋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更能真切的感受到应月娥对她的关心。当下，冉桂枝下意识的点头应道：“嗯，谢谢婶子了，只要婶子不嫌弃我烦，我以后一定经常来这里蹭饭吃。” 应月娥这下更高兴的连忙说道：“不嫌烦，不嫌烦，高兴还来不及呢，外面冷，走，走，咱们赶紧进屋去，屋里暖和的很。” 应月娥说着，一脸高兴的拉着冉桂芝就往屋里走去。 这个时候，刚好看到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的儿子，当即，应月娥脚步一顿，冲着林瑞一瞪眼的说道：“臭小子，磨蹭个啥，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屋里去。” “对了，今天听你姐夫说，枝枝闺女调到你们厂里工作了，你是科长，还是个男人，要帮着点枝枝闺女，不能让人欺负了她，听到了没？要是我听说枝枝闺女被人欺负了，我唯你试问。” 林瑞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咋又变成你闺女了？不过，应月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冉桂芝一起往堂屋走去。 这时候，一旁的王云海走到有些发愣的林瑞身边，用肩膀挤了挤他说道：“林科长，怪不得我要介绍我表妹给你认识你都不愿意，原来早都有对象了啊，我听说你对象是省城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啊。人还长的这么漂亮，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哎......” 林瑞听的一愣，当时就不满意了，直接冲着王云海喊道：“我说你个狗东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不知道牛粪是最壮肥的了，鲜花只有插在牛粪上，才能长的更好，开的更艳嘛。” 王云海一边走，一边背对着林瑞摆了摆手，边说道：“林科长，那你就好好的做你这一泡牛粪，好好的滋润这朵鲜花吧，对了，什么时候发喜糖，可千万不能漏掉我的哦.....” copyright 2026 第1096章 要回去了 这一次林瑞猜错了，家里炖的不是大鹅，而是一条大鱼，十几斤的大鱼，据说是从水库里打捞上来的，被人倒腾了出来搞到了黑市里去卖，一口价要十块钱，十块钱能买猪肉不更香吗？而且，鱼肉的丢头特别大，鱼头盖，鱼鳃，鱼鳞，鱼内脏这些都不能吃。 所以，十斤鱼最少丢三斤，鱼肉里还没有油脂，吃着也不香，所以，鱼肉的价格一直维持在两三毛钱一斤，也就是这两年粮食奇缺，一切吃的东西价格都翻倍的往上涨，就算是这样，鱼肉的价格一直都没有超过五毛钱一斤过。 十几斤的大鱼肉是肉多刺少，吃着更好吃，可是，这十块钱一条十五六斤的大草鱼，确实价格虚高了不少。 也只有孙宝库这种不差钱的人，还知道怎么吃的人，才会买这种鱼吃。而且，吃鱼肉还有助于哺乳下奶水，所以，孙宝库这里是隔三差五都会吃鱼肉。 就他那旁边的水池子里也没有断过活鱼，基本不等他吃完，林瑞就会送来几条来。 众人围炉而坐，王云海不客气的掀开锅盖，顿时，一股满是香味儿的烟气伴随而出，如果是外面的小孩闻到，绝对能馋哭了，这种铁锅炖大鱼，一炖就是十几斤的大鱼，就算是王云海的家庭也不是说吃就能吃到的。 特别是来向阳公社的时候，想吃点好的，都是来孙宝库这里。在其他地方想吃也吃不到。 锅里不但有酱红色的大块鱼肉，还有木耳，晒干的干菜，在铁锅的两边还贴有金黄色的玉米面饼子，当初贴下去的时候，饼子沾了半边汁水，此时烤的金黄是格外的好吃。 “芳姐，嫂子，赶紧来吃饭了。”王云海冲着里屋大声的喊了起来。 一旁的林瑞瞪了王云海一眼，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明明年龄比林瑞大，一口一个嫂子喊的格外的自然。 林瑞低声威胁到：“小子，你在胡乱喊，信不信我让你今天一天都张不开嘴，一天都说不出话。” 王云海猛的一个激灵，脑袋往下一缩，嘿嘿一笑，果断闭嘴不敢在说话。 别人说这话，王云海不信，但是，林瑞说这话，王云海是铁定听的。 冉桂枝扶着越发丰腴的林芳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冉桂枝瞪了一眼王云海，一开始还以为，怎么说也是县里派遣下来坐厂的专员，该有的威严气度还应该有些的。 这么一会儿她就发现，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二皮脸，比那小狗还不如。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瑞这家伙授意的，一口一个嫂子，喊的贼溜溜的，偏偏的应月娥一家人还不制止。 还有你林瑞，你要是真想跟人家处对象，你明说啊，你不说，难道让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先开口吗？ 问题是，冉桂枝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一家人围炉而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大家把冉桂枝的座位留在了林瑞的身边，自己总不能贴着孙宝库坐下吧？林芳还在呢。 吃完了晚饭，林瑞从锅底下扒出来几个已经烤的外皮焦酥，内里酥软的红薯来。 他拍打掉上面的灰尘，先递给了应月娥一个，应月娥接过来之后，想要递给冉桂芝，林瑞拦住了她说道：“娘，这锅底下还多的很呢，你吃，每个人都有。” 林瑞说着，扒出来一个，拍打一下上面的草木灰，递给了冉桂芝。 剩下的被他一下子都扒拉出来，分给了众人。 这是紫冰薯，林瑞实验空间里种出来的紫冰薯，放在余火里烤的时候，已经清洗干净，众人只要拍打掉上面的灰烬，就一口咬了下去。 顿时，众人眼睛不由的一亮。软糯香甜，好吃。 顿时，冉桂芝跟王云海发现了不同。特别是王云海，忍不住惊呼到：“咦，这是什么红薯？怎么是紫色的？还这么好吃。” 林瑞瞪了一眼王云海：“好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这是后林队在大山里发现的新品种，去年在后林队留了一些苗子，今年在后林队种了不少亩，想吃的话，年后应该能吃到了。” “年后？”王云海跟冉桂芝不明所以。红薯，不都是这个时候应该大吃特吃的吗？年后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应月娥连忙解释道：“小王，枝枝闺女，是林瑞这臭小子没有说清楚，这个红薯叫紫冰薯，很特别的，只有冰天雪地里才能生长，天一热就坏了，我们队里去年保存这些紫冰薯种子，可是挖了一个大冰窖储存的。今年队里已经浇了几个大冰窖，全部都用来存储紫冰薯的。” “而且，紫冰薯也只能冬天下地里，现在正是生长旺盛的时候，明年开春，化冻之前必须从地里起出来才行。不然一热了就全部坏了。” 王云海一脸震惊：“婶子，这，这，咋可能有这种神奇的红薯？啥样的红薯也不能经霜冻吧，这冰天雪地里，土地都冻成冰疙瘩，锤子都砸不烂，这红薯咋能生长的？” 应月娥一个农村妇女，自然回答不上来这种问题。 冉桂枝也是一脸的感慨，却没有太过震惊，而是快速的咽下去嘴里的一大口紫冰薯说道：“这紫冰薯真是神奇，你们知道吗，我去年吃过一种黄金蜜薯，那是农科院里培养出来的新品种，烤着吃真是甜如蜜，可论真实的口感，虽然比紫冰薯甜，却不如紫冰薯好吃。” 黄金蜜薯？ 林芳，应月娥听的一愣，这不是去年的时候林瑞拿给他们吃的吗？据说就是农科院培养出来的新品种，看来这是真的。 应月娥看向林瑞的眼神更加高兴，自己这个儿子，能认识省农科院的人，以后的发展岂能差了。 本来大家吃炖鱼就已经吃饱了饭，紫冰薯也是最后塞缝吃进去的。 吃饱喝足，应月娥拉着林瑞说道：“小瑞，你大姐也出月子了，她身体恢复的还好，我还是回后林队吧，把小敏那个孩子一直放在你东林叔家里，我也不放心。” “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出来这么长时间，队里的活我一点都没有干过，别人会说我闲话的。” 林瑞无语，什么说闲话，什么林小敏照顾不好，他知道，母亲回后林队到底是为了谁，林瑞叹息一口气，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大姐林芳...... 第1097章 新的征程 炼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们，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把十辆四轮拖拉机改造完成，加装了遮风的驾驶室，并且在驾驶室内的后面加装了两个座位，让保卫战士一起坐在暖和的驾驶室内。 不但如此，还改装了车斗，之前的两轮全部改装成了四轮车斗，还全部改成封闭车厢。 清晨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之上，全新的四轮拖拉机一溜排开，浩大的声势引得炼钢厂的职工围观。 林瑞，王国强，孙宝库，黄云清，谢洪波等向阳炼钢厂的一众领导全部到来，以及后勤部采购科的采购员等需要配合这次外出采购的工作人员全部就位。 当最后一台对口出，以及配套的柴油发动机全部装车完成之后，这次外出千里之外的西南农场采购工作，正式启动。 带队的是车队的一个小班组的组长，名叫王磊，他是汽车兵退伍的军人，一手汽车驾驶技术过硬，在运输队中是一把好手。 而且，王磊还有着一手不俗的修车技术，这才是保证这些改装后的四轮拖拉机一路上，能够畅通无阻的最重要的保障。 另外带队的保卫科战士王明海，，也是曾经从队伍上退下来的侦察兵出身，因伤退役，由他负责此次出行的保卫工作，可以为车队的前进提供最大程度的安全保障。 库房里的保管员跟这次的采购员刘爱国对接完这次带队的物资，双方签字之后，所有的车厢，在众人的目视之下，全部关闭了封闭车厢的车门。 这时候，司机们纷纷用摇把启动各自驾驶的柴油机，热车成功后各自就坐。 采购员刘爱国拿着单据找到了此次领队的副厂长黄云清，一脸激动的说道：“黄厂长，所有物资清点完毕，没有遗落，且已全部封装进车箱。” 黄云清接过来清单看了一眼，确认完毕，为了加快他们此次行军的速度，连吃的，都是食堂提前准备好的炒面，里面都加了糖，在路上饿的时候，只要用热水冲开就可以食用充饥。 王明海也跑过来汇报：“报告各位领导，黄厂长，战士们的枪支弹药全部检查完毕，保证完成这次保卫工作。” 黄云清点了点，沉声说道：“这一路上就要辛苦保卫科的各位战士们了。” “职责所在，不辛苦。” 黄云清挥了挥手说道：“那就各就各位，麻烦王组长分配好各位战士的蹬车车位。” 王明海敬礼后迅速离开，能把准备好的保卫科战士，开始按照王明海提前分配好的车辆，各自进入其中的驾驶室，以及后面的车厢里，前后各自一名，确保行程的安全。 所有的四轮拖拉机全部启动成功，车队的王磊也跑过来汇报到：“各位领导，所有的拖拉机已经准备完毕，柴油，配件等各种物资也携带齐全，随时可以出发。” 黄云清点了点头，沉声和说道：“王组长，这次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工作。” 黄云清点头，王磊也回到自己驾驶的一号车上的驾驶室内。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能够提前做好的预备方案，都已经做好，凡事不敢保证一万，但是，提前准备也是保证这次顺利出行的最大安全保障。 黄云清往前走几步，然后转身，看向了站在厂门口的王国强等人。 这次出行事关重大，关系到来年向阳炼钢厂以及东风电器厂的口粮问题，还有跟西南农垦兵团那边的接触，必须要有一位有分量的人出行。 黄云清是这次事情的中间人，也只有他亲自出行带队了。 “云清同志，这次就辛苦你带队了，路途遥远，一切，都要以安全为第一要务。这些机器都是冰冷的铁疙瘩，莫得什么感情的，我要你保证，完完整整的把人带过去，也要一个不少的带回来，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王国强看向黄云清，面色严肃的沉声说着。 不要以为这个时候国内就一定安全，这么多年，特别是东北，西南，这大山里隐藏着无数危机。当年的百万国军大溃败，很多人为了怕我军对他们秋后算账，便遁入山林，落草为寇。 前段时间林瑞，张平安等人遇到袭击，还有南大山基地被袭击，很多次都是出于隐藏在南大山里的贼寇所作所为。 这些人跟那些敌特都是出自国军，都有着同一个想法，企图颠覆现在的政府，复辟成功，他们成为有功之臣，不用在大山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游荡了。 向阳公社，甚至x县几乎成了敌特的真空禁区，可出了商市地区，敌特依旧很猖獗，袭击工厂，袭击干部的事情时有发生。 就连上次在郑市，在火车上，都能发生袭击。 他们这次浩浩荡荡的十辆改装车一路出行，要是不引起那些敌特的反应才怪呢。 所以，王国强才有此一说。 而这一路上，他们也已经策划好了，尽量昼行夜休。 按照平均速度，日行四百公里，这样三天三夜就能行驶到目的的，在经过一天的商谈各种合作事宜，检查拖拉机的运行状况，以及交换工作，第四天返回，一来一去一周的时间，应该可以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 黄云清也知道此次路途艰险，也算是为炼钢厂，甚至向阳公社开辟一条通往西南的大路，既然向阳公社被定性了工业重镇的发展方向，那以后对食物的需求只会越发多。 西南作物一年至少两熟，水网密布而物产丰富。能够形成联谊对象，确实能够为本地拉来一大批粮食。 黄云清也面色一沉说道：“王厂长，还有各位，请放心吧，我黄云清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大家安全的带回来的，也一定会为大家换来吃的。” 这时候，林瑞也走了出来，他看向黄云清，内心也不由的感慨，上次黄云清去是坐火车去的，这次，可是真的坐的四轮车，路途遥远，前途未知。 依照黄云清的秉性，应该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种危险之中，现在，居然敢身先士卒，倒是让林瑞对他刮目相看了。 看来，黄云清是真的想加入他们。 林瑞沉声说道：“老黄，那一套水轮发电机是第一个版本，里面有完整的安装说明书，务必让他们按照说明书进行按照。在根据实际情况反馈使用情况，咱们这边在进行改进。” 黄云清点头称是：“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各位，时间紧，任务重，诸位等我回来，给大家带来吃的。” 黄云清说完，跟大家挥手告别，上了带头的一号车的驾驶室，十辆改装的怪异的四轮车，身披金色霞光，开始了它们真正的征程..... 第1098章 全速前进 向阳炼钢厂的十辆改装后的四轮拖拉机排开一字长龙，身披霞光，渐渐驶出炼钢厂众人的视线，这是炼钢厂的的运输队第一次跑这么远的路，而且还是驾驶新出来的四轮拖拉机。 手扶拖拉机已经用事实证实了它的成熟稳定性，这么长时间，几千台八匹大力王柴油机是经过验证的，大多时候熄火都是因为油品问题造成的油路堵塞，从未出现过发动机大件损坏的问题。 就是有，也是因为人为操作不当造成的。 而四轮拖拉机从一开始设计出来，就因为传动大轴以及曲轴的材质锻造不过关，经过测试之后， 最多三万公里，曲轴以及传动大轴就会出现磨损现象，影响动力输出，以及载重过高或者剧烈冲撞出现大轴断裂的情况。 只有炼钢厂内的千吨重压机打造出来，用那千吨重压机进行锻造，才能提高材质，让曲轴以及传动大轴的材料性能达到要求。 这并不是设计能够解决的材料本身性能不足引起的缺陷问题。 林瑞目送四轮车队离开，忍不住感慨：“千里长途，希望这次带去的四轮拖拉机都能经的了考验。” 一旁的王国强则是拍了拍林瑞的肩膀，安慰道：“你小子对自己造的的东西就这么没信心？还是对咱们自己厂里的工人没信心？” “基地那边已经开走了几十辆，用了这么长时间，最早的一辆听说都跑了五六千公里了，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严重的质量问题，老黄这次带队的车队，自然也是没有大问题的。” 谢洪波也安慰到：“你小子就是杞人忧天，你看看，他们带了全套的配件，就算是发动机彻底坏了，他们都能原地组装一台新的出来，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林瑞叹息一口气，很想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机械定律，不管你做如何的检查，机械在组装的过程中，都会有一定的概率损坏的。 “但愿吧。”林瑞说罢，再次看向消失在视线里的车队，扭头往厂内走去。 炼钢厂内，无尘车间搭建完成，新的铜版纸制造技术，以及电路板制造车间已经搭建完成，经过一个多月的全国大采购，以及肖国栋负责牵线搭桥，搞到的一批电子元件。 由林瑞提供的设计图，再加上炼钢厂里借调来的八级工的帮助，这一套电路板制造技术终于能给呈现出来，生产车间即将竣工。 电路板即将实现自我制造功能，再也不会受制于其他工厂了，到时候，东风电器厂最后一块短板即将堵上。 不但如此，只要完成硅提纯，以及硅晶元制造，在搞出来集成电路的光刻机设计，不说纳米，至少微米级别的集成电路能够制造出来。 到时候，距离计算器问世，也就不会太远了。 而一旦集成电路搞出来，那家电就会进入到真正的半自动时代了。 林瑞一边想着集成电路的问题，一边想着四轮车队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炼钢厂内的工人看着车队出行都很兴奋，高层领导表面轻松，内心里却满是担忧。 跟车的黄云清，则坐在一号头车内，驾车的是这次带队的班长王磊，由侦察兵出身的王明海负责指引路线，黄云清也坐在拥挤的后座，不时的跟二人讨论着什么。 黄云清作为这件事情的牵头人，以及这次出行的带队人物，还是众人之中的最高领导，他必须坐镇头车，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虽然头车可能比较危险，可是，既然选择加入，黄云清就必须做好这件事，只想着坐享其成，在工厂里什么工作都不做，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给你？ 作为一名投机政客，黄云清永远都知道，机遇与危机并存，如果任家不倒，他将会是另一番光景了。而如今，任家倒台，他没了后台，不得不改换门庭，加入对方，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投名状。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车队已经行驶到了商市，马上进入城市之中。 王明海立马向身旁的黄云清说道：“黄厂长，咱们是去市区，还是从旁边的大道绕行过去？” 黄云清立马回过神来问道：“询问一下驾驶员，他们各自驾驶的车辆的情况怎么样？需要不需要修整？有需要修整，咱们就进市里修整，然后补充水源，生活物资等，如果不需要，继续赶路。” 而后，一旁负责领路的王明海领命，立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旗，打起了旗语信号。 后面的车辆内，每一个驾驶室内都跟随着一个保卫科战士，随时注意警戒四周的情况，以及负责跟车队沟通，另一位战士在车厢内休息，俩人轮班，一人白天，一人晚上。 很快，这才两百里左右的路程，而且一路上都是大路，几乎全速六十前进，车辆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汽车长时间运转，降温用的水消耗过大，需要加水，怕水箱熬干了 造成车辆散热不行，车体会损坏。 这十辆车里，其中一辆车就拉满了一车的水，一是为了出行用的生活用水，在一个就是为了车辆用水。 王明海收到旗语，很快把情况告知了黄云清。 黄云清沉思了一下，看向身边的王磊说道：“王组长，你是行家，你看，要不要找个地方，对车辆进行一次大检查再出行，必定是第一次跑长途，稳妥为好。” “如果要是停顿修整，咱们现在转道去商市红星机械厂，那边有咱们的手扶拖拉机组装车间，有维修设备，如果车辆出现问题，可以得到维修。” 王磊虽然对自己厂里的四轮拖拉机有信心，从造成开始的第一次试车，一直到厂里的试运行的第一辆车间下线的四轮拖拉机，都是他在驾驶试车，几千公里下来，确实没有出过毛病。 不过，现在才二百多里路，后面可还是有上千公里，一旦出了豫州省，车辆真出现问题，维修都困难，毕竟，除了豫省，市面上可真没有单缸柴油机应用..... 第1099章 原来是炼钢厂的车队啊 最终，黄云清跟王磊商议一下，还是直接转道进入商市，入红星机械厂进行一次检修。 当浩浩荡荡且怪异的四轮车队出现在商市的时候，还不等他们入城，立马就被巡逻的卫兵拦截了下来。 现在，商市四周保卫的力量，基本都是退伍军人。 这一队十辆车队很是怪异，不是手扶拖拉机，也不是大卡车，比卡车小，动静跟卡车也不一样，又比手扶拖拉机大，还多两轮，这让他们心中充满了警惕。 子弹上膛，这些巡逻的卫兵立马围了过来，直接让车队停下接受检查。 这是正常手续，领头的一号车立马减速停车，随后，王明海打出旗语，让车队缓缓停下，接受检查。 而这个时候，等检查信件的卫兵走到跟前的时候，王明海才打开车窗玻璃，对着下面的卫兵敬礼。 对方一看，标准的军礼，立马严肃的回应一个，接着沉声说道：“各位同志，请问，你们是什么地方的车队，这是什么车？我之前怎么没有见到过？” 这个时候，黄云清直接递过去介绍信，以及自己工作证，一边解释道：“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们是向阳公社炼钢厂的车队，这次是去广南某农场进行物资捐助的，他们那边开荒不容易，就从我们炼钢厂定制了一批机械。这是我们的介绍信，以及我的工作证件，请同志检查。” “对了，同志，我们现在需要进城，到红星机械厂对车辆进行检修一次，新车出厂初次上路奔赴长途，安全起见，在最后检修一次。” 那位卫兵接过来黄云清递过来的资料，听到黄云清的话，顿时惊讶的一抬头，看向车内说道：“你们，是向阳炼钢厂的？” 黄云清一愣，向阳炼钢厂很正常啊，还是点头说道：“同志，是的啊，我们就是向阳炼钢厂的车队。” “就是那个搞出来手扶拖拉机，还有压井，最近又搞出那个抽水泵的向阳炼钢厂？专门为红星机械厂提供配件的那个向阳炼钢厂？” 黄云清又是一愣，连忙说道：“是的啊，如假包换，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炼钢厂的工作证跟其他厂子里的工作证不一样，每一个工作证都有钢印，还有自己的独立编码，要是不信，随时可以打向阳炼钢厂的电话核对的。” 那个卫兵一愣，而后连忙翻开工作证按照黄云清所说的方法查看了起来，这一看，还真是的。 “还真是的，各位，原来你们真是向阳炼钢厂的同志。你们这是什么车啊？卡车吗？可是也不像啊？” 黄云清笑着说道：“同志，这是我们炼钢厂研发的一种新型四轮拖拉机，这次去广南某农场，就是为了试车的。车上拉的都是农机物资，同志，我们可以进市里了吗？” 这个时候，那位卫兵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黄云清的工作证明，以及他们此行的证件都递还了回去，连忙说道：“黄厂长，你们当然可以过去，刚才只是好奇，你们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神奇的汽车。” 黄云清呵呵一笑，接过来证件之后，便挥手给这些卫兵告别，而那巡逻的卫兵也一挥手，解除了四周的封锁。四周的几位卫兵也都连忙聚拢过来，围着班长连忙问道：“班长，刚才那是什么车？哪里来的？怎么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车队？咱们不用上车检查吗？” 别说他们没见过，就连后世的人，也没有见过这种改造装置。 前面一个四轮车头，从驾驶室位置做了个驾驶室，然后往后延伸一部分，做成两排座椅的。后面用拖钩挂着一辆封闭四轮车厢。 刚才负责检查的班长得意的说道：“你们不知道了吧，这是向阳炼钢厂的四轮拖拉机车队，去广南某农场进行支援农场搞开荒运输机械去的，我刚才看了他们的介绍信跟工作证，带队的是一名姓黄的副厂长，工作证上都带着钢戳呢，这还有假？他们的东西，不用检查。” “四轮拖拉机，嘶......” 这个年代，很多国人都还没有见到过拖拉机是什么样子的，一拖的东方红一开始生产的四缸拖拉机又是仿制的老毛子的履带式的拖拉机，所以，向阳炼钢厂生产的拖拉机才显得这么怪异。 只是后来才有了轮式拖拉机。 “向阳炼钢厂造出来的啊，嘶，怪不得呢，我说这东西看着就威武霸气，原来是咱们商市地区向阳炼钢厂造出来的新拖拉机。这拖拉机一看就比手扶拖拉机厉害多了，乖乖的，你看跑的得多快啊，都快赶上大解放了。” “那是，咱们向阳炼钢厂可是很厉害的，手扶拖拉机就不弱，现在造出四轮拖拉机，我看，早晚也能造出大卡车。你看那车斗，要是里面都拉满人，搞兵力运输，不比大卡车差多少啊。” 也许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当班长的就不是小兵能比的，无论是反应，还是思想觉悟都很高，听到这话，眼珠子当即一转，冲着身边一人说道：“苗小根，你带着大家在这四周赶紧巡逻一下，上级才传达下来命令，说是又有一批敌特潜入到了咱们商市地区，准备搞破坏。” “你们都给我检查仔细了，我现在回地区，这炼钢厂搞出这么一个怪异的车队，前几天咱们队长还发愁用什么搞兵力运输呢，现在，这不是刚好有机会了吗？我要赶紧回去给咱们队长汇报去。” 这位班长立马指定一人，让其带队，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长枪往身上一背，连忙跑步往商市卫兵驻扎基地跑去。 作为从队伍上退下来的兵，当年在部队里全靠两条腿跑过敌人的四个车轮子，这才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所以，每一位当兵的，拉练长跑都是基本功。 班长一路小跑跑进卫兵营地的时候，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十辆车队，也开进了红星机械厂的厂园之内。 他们刚一把车停下，得到消息的程厂长连忙跑出了办公室，直奔车队而去...... 第1100章 看看我们的四轮子溜不溜吧 红星机械厂属于新建工厂。原本是商市地区工业处跟向阳炼钢厂合作的工厂，准备组装手扶拖拉机的组装厂，级别也就是股级而已，算是一个纯组装厂。 为的就是从炼钢厂运来零部件，组装好之后，方便往省西南运输。 后来，炼钢厂研发出来的小麦收割机，以及配套的铡草脱粒机，x县里的记者待收割之后，一篇报道直接在省报上刊登出来，这才让手扶拖拉机扬名出去。 省工业厅，农业厅联合一起，杀奔向阳炼钢厂，两大厅级主要领导准备一探虚实。 最终，确认了手扶拖拉机以及配套的一众农机对农业的巨大帮助，准备在全省几大重工业单位进行推广。 可惜，炼钢厂谋求人家的人才，让人家那些大厂非要派技术人员去他们厂里学习手扶拖拉机等一应制造技术，这让那些地处市里，省里的大单位如何能舍下脸面去向乡下一个小小的野生炼钢厂去学习技术？ 至于原本最有可能的一拖，更是连搭理都不搭理，他们已经成功仿制并且制造出了四缸柴油机驱动的履带式大型拖拉机，还搞小八匹单缸柴油机？ 这不是让他们堂堂一拖，副厅级的单位，开历史的倒车吗？ 这是无论如何后都不允许的，真要去一个公社级别的炼钢厂去学技术，这要是传扬出去，他们一拖还不得被同行嘲笑掉大牙？ 一句话，这些重工业大厂，丢不下这个脸面，屈身降贵的去下级单位学习。 这个时候，省工业厅看到了红星机械厂的申报，灵机一动，决定大力支持红星机械厂进行扩建，给人，给人才，给设备，就是为了让红星机械厂学习向阳炼钢厂全套的手扶拖拉机制造技术，能够扩大手扶拖拉机的产能，以最快的速度，在豫省实现农业机械化。 这才有了红星机械厂的快速扩张之路，如今的红星器械厂包括手扶拖拉机组装车间，收割机组装车间，以及脱粒机组装车间，玉米脱粒机生产车间，以及最新建成的对口出水泵生产车间。 这五大生产车间，在整个商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单位，工人数千人。 妥妥的副处级单位，只要红星机械厂完成发动机制造的生产任务，那就会马上晋升为处级单位。 所以，当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程凯博看到向阳炼钢厂开进来的十辆四轮拖拉机，立马呆立在了当场。 直到黄云清从车上下来，程凯博才反应过来，连忙指着这车队问道：“老黄，这是啥车？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这车四个轮子，发动机的声音不大，因为排气管绕行驾驶室加了消音器，有了驾驶室，有了封闭车斗，跟卡车不一样，但是，看样子可不比卡车装的少。 当即，程凯博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黄云清脚踏实地，才感觉到踏实，说实在的，这四轮拖拉机的后排座椅，一开始坐进去感觉有股子新鲜劲儿，坐的时间长了，就这颠簸的浑身快散架了，那儿那儿都不舒服。 稍微舒展了一下腰肢，黄云清笑着看向程凯博，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说道：“程厂长，这是我们向阳炼钢厂刚刚研发出来的四轮远程运输拖拉机，怎么样？不比那卡车差多少吧？” “我们早上出来，现在就到了，要是放到最高速，半上午都到了。” 程凯博听的内心里震惊不已，连说话都有些绷不住了：“你们，你们这是，这是多大的发动机？怎么连四轮拖拉机都造出来了？” 黄云清得意的说道：“十八匹马力的发动机，四轮设计，最多拉三吨的载重量，不过，具体情况要根据具体来决定拉多少。程厂长，这东西，暂时你们就别想了，就我们厂里那些设备，现在造出来的第一批这批四轮拖拉机，都不是太合格，关键的设备我们到现在还没有造好，所以，你们就别先想了。” 程凯博听的一阵失望，但是，内心里不免是火辣辣的热。 如果把这四轮拖拉机造出来，那到时候...... 想到这儿，程凯博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老黄，老黄，你先告诉我，就你们现在造的这辆四轮拖拉机，用你们现有的设备，能不能造出来吧？暂时不合格，并不是全部不合格，那就是有重要零件不合格，我这样说对不对？” 黄云清没想到这个程凯博这么精明，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即，黄云清笑着说道：“我说程厂长，你们还是先把八匹发动机造出来，积累积累经验再说吧，这个十八匹的大马力发动机，你们现在还真玩不转。这东西需要的设备更加精密，而且，就一个千吨重压机，现在我们厂就有两位八级工，已经驻厂几个月了，都还没搞定。” “你以为你们能搞定吗？除非，你们也能借调过来俩八级工，搞定千吨重压机，我估计我们炼钢厂就会传授给你们四轮拖拉机的制造技术，就算不造四轮拖拉机，要是把小八匹的柴油发动机换成十八匹的，你想想那家伙用来犁地，效率多高啊。” “可惜我们炼钢厂制造的四轮拖拉机现在全部被某地专供，这还是老王拼着挨骂，才强行留下来的十辆改装的。” 程凯博听到黄云清的话，本来还失望的脸上，陡然一变，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显然在算计着什么。 当即，不由自主的往黄云清身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老黄，你给老弟我说实话，真要借调过来八级工，也能给我们厂打造一条这种四轮车生产线？” 黄云清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程厂长，我老黄从不说瞎话，凭借咱们俩的关系，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真能借调过来俩八级工半年的时间，只要往我们炼钢厂的林科长面前一领，你啥都不用说，林科长保证二话不说就帮你打造一条十八匹柴油发动机生产线。现在我们厂正卡在这千吨重压机项目上焦头烂额的，两个八级工立马就能解决问题。” “哎，哎，程厂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嘛去啊？程厂长，程厂长，你要真能借调过来八级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消息啊......” 第1101章 你那小心思打错了地方 “厂长，咱们告诉他这个干嘛？难道真帮他们也建四轮拖拉机的生产线？咱们厂才开始造呢。”采购员刘爱国刚下车就听到黄云清跟程凯博的对话，想要阻拦也不敢，等程2凯博匆忙离开，他才急忙的问着。 黄云清淡淡的一笑说道：“小刘啊，你说，现在咱们厂里最缺的是啥？” 刘爱国猛的一怔，不由的挠了挠头想到：“最缺的是啥？粮食？吃的？厂长，咱们现在最缺的当然是粮食了啊。” 作为采购员，他的工作一天天的就是买买买，所以，想到的就是每次外出厂子里交代的必须采购的物资，哪怕遇到一斤粮食出售，也要采购下来。 只要说吃的，这些采购员随便买，有多少买多少，只要能买到，他们炼钢厂，真的不缺钱。 黄云清神秘的一笑摇头说道：“小刘啊，短视了吧，咱们炼钢厂虽然吃的不算好，其实，还真不缺粮食的，你看看咱们厂里的工人有一个饿肚子的吗？所以，咱们工厂不缺工人，最缺的就是高端的人才，比如，大国工匠这种级别的八级工。” 刘爱国听后眼睛一亮，一脸佩服的看向黄云清说道：“还是厂长看的透彻，想的周到，林科长总是念叨在嘴边的就是：当今社会什么最珍贵？当然是人才，特别是高端人才。” “我们这些采购员每次外出，都有一个隐藏的任务，就是搜刮高端人才，要是能拉一个大学生到厂里上班，直接奖励我们一个月工资。七级钳工两个月工资，要是八级钳工，奖励半年工资。” “可惜，大学生都是宝贝，七级钳工也是厂柱子，八级钳工那就是眼珠子，谁舍得放出去？而且这些有学问的人还都傲气，都不舍得大城市里的大单位，一听说咱们炼钢厂在乡下，就算给的条件再好也不愿意来咱们厂里上班。” 黄云清也叹息一口气说道：“是的啊，人才难道，现在我终于明白林科长说的那句话了，要是没有林科长这个天才科长，以及他之前想方设法忽悠到的那些离退休老专家们，哪里有咱们炼钢厂现在的今天？更不会有如今的红星机械厂。” “走吧，接待咱们的同志来了，咱们先去让他们安排咱们吃顿饭，然后再检修一下机器，我再去给咱们厂里挂个电话。” 二人正说着，手扶拖拉机上的司机也陆续停车下来，保卫科战士依旧坐在车内，司机下来后，都围着各自的四轮车开始检查着各自驾驶车辆的情况。 这年头，想要开车，一个是有把子力气，再一个就是要学会修车。 卸开外面外罩，开始检查着里面的发动机。 论体积，十八匹的发动机，比八匹的小马力发动机大了一倍不止。 也就在这时，红星机械厂的技术科的科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来到这里，匆匆给黄云清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四轮拖拉机那边走去：“黄厂长，诸位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们厂长刚才已经吩咐给各位准备饭菜，你们放心去吃饭，我们帮你们检修机器也行。” 这个时候，运输一班的班长王磊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马科长，帮我们检修就算了，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想要一套工具，大活口，14的扳手，等，我们只需要检修外面就好。” “另外，待会发动机在添些水就行，再说了，你们现在的八匹单缸机都没造出来呢，十八匹的，你们没玩过，不一定能发现问题。” 红星机械厂的发动机都是炼钢厂提供的，到现在八匹的发动机生产线还没有建成呢。现在的发动机依旧是炼钢厂造好之后，其他的精密零部件运输过来，在这里组装。只有发动机是整机运过来的。 这位带着眼镜的中年人马成亮，正是从省机械厂调过来的机械专家，正儿八经的机械系的大学毕业生，升任技术科的科长。 红星机械厂可是副处级单位，这位妥妥的科级干部，跟王国强可是一个级别的。 现在红星机械厂的技术问题，都是他带人在解决。当然，这里也少不了炼钢厂的协助。 马成亮在刚上任之时，曾经在炼钢厂里学习了一段时间，走访了各个车间。 是以，炼钢厂的众人都对他熟悉，再加上王磊也曾带队运送零部件往来过不少次两个工厂之间。 所以，说话比较直接一点。 马成亮一听这话，当时眼一瞪呵斥道：“好你个小王，你这是怀疑我的技术实力，虽然，虽然我没造过这么大的发动机。但是，八匹发动机技术我是全部学会了，就算再改变，发动机的工作原理也是一样的，我只要看看就能搞懂。” 王磊毫不客气的说道：“马科长，你还是算了吧，是不是一样的，你就别忽悠我了，我还不知道你想干嘛？就是把这些四轮拖拉机放这里，你也搞不走。呐，看到车里坐着的吗？” 彼此之间熟悉了，偶尔开着小玩笑也无所谓了。 马成亮这才注意到，透过车玻璃看到，驾驶室内可还有一个持枪的战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顿时一惊，拉着王磊问道：“我说小王，你这车里拉的是什么？怎么还有卫兵押运？” 王磊嘿嘿一笑说道：“马科长，里面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十辆四轮拖拉运输机，我们要跑一千多公里的广南某农场，你说这么远的路，又不是一直在城市里穿行。” “而且，咱们商市地区的敌特给拉网了几次，几乎没有了，可是外面的情况，据说可没有这么平安啊。” 马成亮听的顿时一惊：“你们要去广南？这，这能行吗？这可不是大卡车啊。” 王磊笑着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检查起了自己开的一号车，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发动机有没有问题，只要用心一听都能听出来。 马成亮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跑这么远，内心佩服不已，看到王磊打开了发动机盖子，他还是急忙跟了过去。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向阳炼钢厂居然这么快，就搞出一款十八匹的发动机，这种跨越倍数的发动机，动力大了一倍多，这可不是机体倍增能搞定的。 什么时候发动机的研发变得这么容易了？ 马成亮有些怀疑，他搞的这个八匹发动机，是不是一个假技术...... 第1102章 要八级工？不可能 程凯博去找工业处支援去了，从根子上说，红星机械厂是属于商市工业处的，现在，程凯博也只比工业处处长杨图低半个等级。 程凯博来到工业处办公大院的时候，杨图去了地委行署书记办公室。 程凯博二话不说，直接追向了地区委办公大院。 反正这事，最终还得需要地委行署书记来出面才行。 一个八级工，那可是大国工匠，就连商市最大的机械厂也才只有一个台柱子据说还是强行留下来的，至于省里有多少，他不知道，反正他来自省机械厂，属于省级管辖跟中央双重管辖。 就连五六千人的省机械厂，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八级工匠，还并不都是钳工。 只有钳工，才是最全面，最重要的那一个工种，几乎也只有钳工，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全能工，称得上真正的大国工匠。 程凯博目前也是地区区委大院里的红人，红星机械厂被商市以及省里双方面扶持，要职位，给副处级单位，要资源，各种资源源源不断的给送来，省里直接截留原本分配给其他单位的机床，设备转给红星机械厂，为的就是尽快的把红星机械厂的班子给尽快的搭建起来。 在短短一年时间，红星机械厂已经连开四个车间了。 除了商市机械厂，红星机械厂是当之无愧的商市第一大重工业单位。 当然，向阳炼钢厂那个怪物除外。 所以，当程凯博来到区委大院的时候，不少人都笑着给他打着招呼，他也都点头一一回应，不过，还是快速的离开。 这年头，也只有红星机械厂广开招工大门，所以，程凯博这个大厂长，当之无愧的成为区委大院里这些干部的香饽饽了。 就算自己子女的工作解决了，谁还没有个小姨子小舅子啥的需要一个工作岗位啊。 程凯博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地委行署书记顾行之的办公室大门前。 程凯博举手刚想敲门，大门吱嘎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门外之人跟程凯博都是一愣。 不过，还是门里之人面带惊讶的笑着说道：“程厂长，不愧是省机械厂调来的人，看来你也听到消息，也来找顾书记的？” 程凯博略微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了，炼钢厂的四轮拖拉机还属于不对外公开阶段，只对某基地供应，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看来这消息还是传到处长杨图耳朵里了，他当即急忙说道：“杨处长，什么省机械厂得到的消息？我在省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啊。是炼钢厂，他们已经把车开进红星机械厂了啊，刚才我都见到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刚才去工业处办公室找你就是为了汇报这事，刚好黄秘书说你接到地委电话，来地委汇报工作来了，刚好，这事非得顾书记出面不可解决问题，我就找来了，走，走杨处长，咱们一起进去。” 杨图也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程凯博，最近是飘了些，听他刚才那话，看来他还能认清自己。 于是，杨图就连忙说道：“走，走，我还正准备去炼钢厂了解一下情况呢，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见过了东西，你赶紧进去给顾书记先汇报一下具体情况，到时候在让顾书记定夺。这事要是真正了，嘿嘿，说不定还得放在红星机械厂里生产。” 程凯博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当然了，除了我们红星机械厂有这个技术实力，论真本事，商市哪个厂都不行，就算商市机械厂也不行。” 听到这话，倒是让杨图摇头一笑，这东西跟红星机械厂还真不是一路的东西，听刚才顾书记的意思，还真有可能另外立厂单做的，毕竟，真要明年广南交易会 一炮而红，东风电器厂可能真的忙不过来。 刚好市里就可以趁机提要求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程凯博的消息这么灵通，野心这么大，也想在?一揽子。 顾行之正准备处理其他工作，一抬头看到杨图又折身回来了，还有一个地区区委最近红的发紫的人物程凯博。 只听杨图一脸高兴的说道：“顾书记，程厂长来了，他说炼钢厂的人来了，现在东西就在红星机械厂呢。” 顾行之听的瞳孔不由一下收缩，此时此刻，都还没有上市呢，现在向阳炼钢厂把东西带到红星机械厂，这是想干嘛？ 还是说，向阳炼钢厂，已经准备好提前给红星机械厂传授生产技术了吗？ “程厂长，这是怎么回事？来，你坐下好好的说说，是炼钢厂那边提出什么要求，需要我们地区区委行署出面吗？” 程凯博连忙说道：“顾书记，杨处长，这次炼钢厂来了十辆车队，带队的是黄云清黄副厂长，他说了，只要我们能帮炼钢厂找两位八级工，他们就能帮我们建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顾行之跟杨图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眼里都是震惊，这个向阳炼钢厂是闹哪处啊？连生产线都要给建好。 但是，这两位八级工，就算搜查完整个商市地区，也找不到完整的两位吧。 现在唯一的经过正儿八经考核，有上级认可的大国工匠，也只有一人在坐镇商市机械厂，那可是他们典型的台柱子，镇厂紫金柱。 再说了，谁不知道向阳炼钢厂四处挖人，这八级工真要到了向阳炼钢厂，要是能给人还回去，除非，把现有向阳公社领导班子一锅给端走了。 所以，他们点明要八级钳工，有古怪啊。 而且，这次带队的还是黄云清，这可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这次看来，向阳炼钢厂，这次出行所图非小啊。 只听，程凯博继续说道：“对了，杨处长，顾书记，黄书记也说了，因为没有八级钳工，他们现在在建造的其中一个设备没有及时完工，现在生产的产品是有缺陷的。” 顾行之一听，顿时觉得这就对了，当即放下手里的笔，对着二人说道：“既然炼钢厂的黄云清都亲自来了，走，杨处长，顾书记，咱们去红星机械厂也见一见，这位可是咱们商市的财神爷，要好好接待啊......” 第1103章 你以为是什么啊？ 顾行之也是办事干脆的人，当即，吩咐了秘书一声，推掉后面的工作，便带着杨图，以及程凯博，三人推起来自行车，就要出地委大院，准备去红星机械厂看看情况，顺便会一会这个黄云清。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着天，顾行之问道：“程厂长，你说，是黄云清说的，现在他们的生产线上的关键设备没有打造好，所以生产出来的产品都属于有瑕疵的，需要两位八级工，才能协力打造完？” 程凯博连忙说道：“顾书记，是的，这是黄云清亲口说的，他可是炼钢厂的副厂长，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信口开河的。” 杨图也笑着说道：“这个黄云清我还是知道的，虽然为人处世圆滑一些，但是，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他是当初向阳炼钢厂升格定级的时候，经由任司长推荐，调任过去准备安插在炼钢厂的。” “不过，这黄云清到是认得清现实，到了炼钢厂之后，一直都认真工作，极力的配合王国强的管理工作，现在整个炼钢厂的后勤，采购工作几乎都交给他来管理了。” “说起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王国强，无论是办事的风格，还是魄力真是不小，炼钢厂的权利他说放就放。生产的事情一直交给王有礼，工厂的后勤工作交给了黄云清，宣传工作交给了谢洪波，他自己只保留了组织工作以及财务方面的监管。” “而且，炼钢厂在王国强的管理下，从未出过什么乱子，发展的还越来越好，无论是职工的工作激情，还有思想进步都很明显在提升。” “这个王国强，之前在原阳钢铁厂干技术员，真是亏了啊，明泽书记能发现他这位人才，并且当初委以重任，真是识人任用，眼光毒辣啊。” 听到这话，顾行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好你个老杨，你这话题转折的也太生硬了吧，王国强是有能耐的人，管明泽什么事。我看，下次三期完工，升格后，这厂长的位置还非他莫属了。” 杨图笑着说道：“顾书记，你这就是原则性太强了吧，明泽同志在向阳公社的时候，整个上市地区，论粮食产量，可是向阳公社第一名。如今当了县委书记，跟毕升涛同志搭班子工作，你看看，现在整个商市地区的的发展状况，无论是农业，还是工业方面，甚至是民生，x县都是头名。” “你啊，不能因为你跟明泽同志是叔侄关系，就特意压下他的成绩，该提拔的不予提拔吧，这对明泽同志是不公平的。” 顾行之听后，哈哈大笑着说道：“你这个杨图，行了，行了，也就是你知道的多点，我跟明泽的关系，可不许你在外面胡乱说，省的有人起了小心思，对待明泽，当然要严格要求。” 一旁的跟着的程凯博也是一脸的震惊，他还是第一次知道，x县的第二书记居然是顾行之这位区委行署书记的亲侄子。 同时，也对这对叔侄佩服不已，要不是今天杨图点出来，他真不知道这二人的关系，不但他不知道，估计整个商市地区行署大院里的领导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三人谈话间，便带着警卫员来到了红星机械厂。 看着偌大的厂区，就算是现在，依旧忙着建造，顾行之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程凯博说道：“凯博同志啊，红星机械厂发展这么迅速，离不开你的管理，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管理好红星机械厂，让他更好的为祖国做贡献，生产出更多更好的工业用品来。” 程凯博立马严肃的说道：“顾书记请放心，我们红星机械厂一定努力追赶上向阳炼钢厂的脚步，就算不能超越向阳炼钢厂，也绝对不会落后向阳机械厂太多。” “现在的红星机械厂能够自主制造的就有对口出水泵，玉米脱粒机这两大产品，余下的虽然是组装车间，不过，在我们自强不息，自我更新之下，已经能给完成手扶拖拉机除大轴之外的车厢整车零部件的制造工作。” “还有脱粒机以及铡草机这两大农机，年后就能建成完整的生产线，只要炼钢厂为我们提供原材料，咱们就能自主生产了。” “还有发动机生产线，年后新车间建成，顾书记，只要能借来八级工，炼钢厂的关键设备打造完成，也请他们帮我们打造一条生产线，到时候我们就能生产出更大更强的发动机了。” “顾书记，杨处长，你们看，这十辆四轮拖拉机，就是炼钢厂开过来的车队，这可是用的十八匹的大马力发动机。” “我们一旦拥有了制造曲轴跟大轴的千吨重压机，以后十八匹的四轮拖拉机都能造，这技术，就算是一拖也都没有的啊。” 听到程凯博这话，杨图跟顾行之心里猛的一突，不由的互相对视一眼。 杨图指着这十辆造型怪异的十辆拖拉机，说他是卡车吧，根本不是卡车造型，而是一个封闭的四轮拖拉机车头，后挂一个封闭四轮箱货。 可说他是拖拉机，又跟他们认识的拖拉机不一样。 不过，杨图还是问道：“程厂长，刚才你说的炼钢厂带来的东西，就是这十辆四轮拖拉机？” 程凯博依旧难掩心中激动的说道：“是的啊，杨处长，顾书记，这四轮拖拉机还是炼钢厂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根据黄云清说，是专供某基地的。属于技术保密，且暂时不外售的产品。” “咱们既然准备生产手扶拖拉机，那以后也一定要生产四轮拖拉机吧，如此，何不一步到位，刚好趁着炼钢厂这次机会，直接把千吨重压机也在咱们厂里建造一处，这样，咱们也能生产大马力的四轮拖拉机了。” 杨图跟顾行之再次对视一眼，二人心中均是苦笑不已，是怪人家程凯博没有说清楚？还是怪自己没有问清楚？ 他们二人以为炼钢厂带来的是那个用于广南交易会的出口的涡旋电风扇。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带。 经过了解，这才知道，这车队是准备长途奔袭千里之外的广南某农垦厂进行物资援助的。 不过，虽然车队没有带来电风扇，但是，这一次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开进了红星机械厂...... 第1104章 你们的车我们征调了 “咦，顾书记，杨处长，程厂长，你们都在啊？也来看这运兵车的吗？”满身泥土的吉普车上走下来一位身穿军装之人，随后身后又跟着两人，陆续的从吉普车上下来。 顾行之看到此人，听到此人的话，不由的笑了：“关部长，你这是准备干嘛？什么运兵车？这里哪有运兵车？只有炼钢厂的四轮拖拉机。” 顾行之说着，又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四轮车队继续说道：“关部长，你不会是说这些拖拉机就是所说的运兵车吧？” 杨图也笑着说道：“关部长，你们武装部应该有运兵卡车啊，这是拖拉机，可不是啥运兵车。” 此人正是商市地区武装部部长关岳山。 关岳山听到几人话里多少有些嘲笑的意思，他也不在意的冲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就部里那几辆不知道转了几百手的老卡车，一年有半年时间都在维修车间，只有急需的时候才会开出去一趟，比伺候大爷还难的老古董。” “要用的时候屁事不顶，想要报废的时候上级又不批，有这几辆老爷车还不如没有呢。” 关岳山说着，伸手一指面前的车队说道：“诸位，你们看，这封闭车厢，看起来可不比卡车车厢小多少吧，而且，我要是没搞错，还是全铁板的，这玩意儿能挡子弹吧。” “这玩意儿要是能跑起来速度快一点，可比卡车强多了，咱们的战士坐在里面，安全完全有保障啊。” “你们不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运兵车吗？” 众人经过关岳山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车厢足够好，而且还是封闭车厢，估计坐在里面除了透气性不好外，真不比那些运兵卡车差多少。 这时候，刚才去带众人去打水的王磊，带着一众人，每个人提着一桶水从远处走了过来。 王磊看一群人围着他们的四轮拖拉机转，当即提着水桶快走几步，看到认识的程凯博，连忙说道：“程厂长，你们这是干嘛？刚才我们黄厂长不都是说了吗？就算你想要找人研究，现在也不是时候。我们就算给你们红星机械厂全部的技术资料，你们也搞不定的。等我们搞定了关键的零件，你们不就可以生产了嘛。” 刚才他们对机器进行了检修，所有的发动机初步判定没有问题，所有的车辆在出厂的时候，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可以说就连一颗固定落实，按照操作要求，至少都要在拧紧之后，在拧三次。 可以说，跑这个几百里路，车辆上连颗松动的螺丝都没有，只是水箱里缺水了而已。 所以，对王磊他们对自己厂里出产的产品质量，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是这群人的出现，让他有些紧张，这些人别趁着他们出去打水的功夫，把车上的零件给卸下来了吧？ 王磊打了个眼色，一众司机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桶再次检查了起来。 “这位同志是？” 这个时候，关岳山看向王磊问道。 而程凯博作为中间人介绍着说道：“诸位，这位是向阳炼钢厂车队一班的班长王磊同志。” “王磊同志，这位是区委行署书记顾书记，这位是杨处长就不用介绍了，至于这一位，是咱们地区武装部的关部长。” 介绍到这儿，程凯博一笑，看了一眼关岳山说道：“王队长，顾书记跟杨处长是来找黄厂长的，至于关部长嘛，估计是看上了你们的车队，要开走当运兵车。” 程凯博最后一句话说完，顿时把王磊吓的一跳，至于书记跟处长，问好之后，他警惕的目光盯向了关岳山说道：“关部长，这可是我们向阳炼钢厂特意为这趟广南长途运输打造的一个车队，里面装的可都是支援给广南某农垦兵团的农机设备，这车队你们可不能动。” “而且，我们炼钢厂这十辆车是属于特殊情况，按照规定，我们厂新造出来的四轮拖拉机，一辆都不准外流，全部被某基地征调走了。所以，就算有四轮拖拉机，你们武装部也开不走。” 这个时候，关岳山身后跟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我们开不走？关键时期，我们武装部有权利调动辖区内所有相关的物资，包括这几辆车。” “什么给广南农垦兵团支援农机设备，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我们正在举办冬季大运兵演练，正在征调各种运输车的紧急时候，你们这几辆什么四轮拖拉机是吧，我看刚好。” “这位同志，你的思想我看是有待提升，不知道战时命令吗？” 这话一出，王磊面色陡然就是一变，而后，手指放在嘴里，猛的一吹，一个嘹亮的呼哨就吹了出去。 下一刻，一道颇有韵律的呼哨声从厂里吹响，而王磊更是警惕的目光看向关岳山等人，一挥手，一个手语打出，刚才还在加水的众司机立马放下水桶，快速的封上发动机盖子。 众人二话不说，拿出来摇把快速的摇动起来。 片刻之后，一阵青烟冒出去，所有的发动机都发出一阵低沉且并不如何响的声音，所有的司机立马提起摇把，快速的回到自己驾驶的四轮车内。 在开门之下，众人才看到，在驾驶室的后排座位上，每辆车内都有一个持枪的保卫科战士，手里紧握着长枪，警惕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这个时候，王磊等众人的一通操作看的关岳山，顾行之等人一脸懵逼。 这还没说啥呢，咋就开始启动拖拉机了？ 这个时候，王明海等众人快速的从红星机械厂里跑了过来，而且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炼钢厂厂服，肩背长枪的保卫科战士。 在这群保卫科战士身后，还跟着黄云清以及刘爱国两位非战斗人员。 作为侦察兵出身的王明海虽然因伤退伍，可他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的，他一眼就看到王磊警惕的目光正是对面的这些人。 当即，他二话不说，手势一起，身后跟着的保卫科战士纷纷快速的跑几步，各自的回到自己押着的车前面...... 第1105章 犯贱了吧 黄云清老远的就听到了四轮拖拉机启动的声音，而后看到王明海的举动，眼神里都是满意。 这个年代，别说劫匪会抢东西了，就是强势点的单位，要是看上了他们的四轮拖拉机，还真敢给扣下，这也就是他们把车直接开到红星机械厂的原因。 这样的事情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红星机械厂还靠着炼钢厂发展呢，自然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来。 看样子是对面的几个人看上了他们的四轮拖拉机，而且有了一些想法。更让黄云清惊讶的是，前面几个人可是穿着军装。 黄云清是一个文职干部，可比不上这些保卫科战士跑的快。 待到前面停车场的时候，黄云清终于看清了几个人的面孔，当即，面色不由的一变，急忙说道：“顾书记，杨处长，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关部长？” 黄云清一边冲着面前的各位领导打着招呼，至于这位武装部关部长，虽然是个副部长，可权力不小，之前偶尔听说过，他不敢确定。 看到这阵势，黄云清立马又在后面对着王明海打着手势，让他把人给收起来。 这行人里可是有地区行署第一书记顾行之，当之无愧的商市地区一把手，真要是他放话了，要把车留下，就凭他一个黄云清，还真不敢不留下车。 这个时候，被炼钢厂众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样子搞的有些懵逼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特别是程凯博轻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实则为他们开拓的说道：“我说你个老黄，你们炼钢厂的人，也太小心了吧。在咱们商市地区一亩三分地，谁还敢动你们向阳炼钢厂的东西不成？” “我跟顾书记，杨处长来，只是为了找你商谈一下生产线的事，赶紧的，让人收拾收拾。” “你看看你，这嘴角上还有馍馍渣子呢，估计饭都没吃完就跑出来了，赶紧的，让你的人把队伍收了，先去后面食堂里先把饭吃了再说。” “在我们红星机械厂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放心，只要领导不发话，你们的东西谁也开不走。让同志们赶紧都去吃饭吧。” 黄云清一脸歉意的连忙说道：“各位领导，刚才不知道是各位领导在，纯粹是之前的事情搞的同志们有些条件反射了。之前在外市的时候，就出现过手扶拖拉机被一个单位扣押征用的事情。” “刚刚几位保卫科的同志不知道各位领导的身份，反应过激，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 这时候，顾行之则脸上可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反而一脸赞许的说道：“黄云清同志，刚才那两位同志做的很对，这样的好同志，理应嘉奖才对。” “他们是在保护好自己单位的东西不受损失，这样的工人才是一心为厂的好工人嘛。这几位同志都是好同志，在单位的资产即将遭到威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护住，不错，真不错嘛，都是炼钢厂的好工人。” “云清同志，你们炼钢厂是真的不错啊。由此可见，你们炼钢厂的领导班子做的也很好，我之前一直要去你们炼钢厂去做调研，只可惜越到年底，事情越多，一时半会走不开。” 由这位商市地区行署书记一把手顾行之发话了，黄云清轻出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于是，他趁机连忙打着手势说道：“那是，那是，各位都是我们炼钢厂的领导，需要什么，自可去两次协商，哪能强夺我们的车队，王明海同志，王磊同志，你们把车熄火，锁车之后，一起去吃饭吧。对了，把留守的战士也一起带上去吃饭。”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这次广南之行是领导们协商好的，关乎某农垦兵团的开荒任务，这可是关乎粮食生产的大事，万不可耽搁了人家农垦兵团的大事。” 这时候，关岳山身边的一位身穿军装的人面色一变，急忙说道：“部长，我们...” 现在顾书记可还在现场，而且刚才程凯博跟黄云清二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刚才他提的事堵死了。 这些四轮拖拉机，有封闭的车厢，可不正武装部急需的东西吗，有了这些四轮拖拉机的帮助，可比那些手扶拖拉机运兵快多了。 一旦征调了这十辆车，就可以让他们提前锁定省内这次大练兵的头名了。 关岳山的眼神一直在顾行之身上，别人的话，他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但是，顾行之的话与态度，最为重要。 武装部是属于军部跟地方政府双重管辖，他是代表军部，第一部长才是代表地方。 而且，现在武装部领导的力量，主要是民兵组织每年的训练以及负责每年的征兵审核工作等。 这时候，关岳山不得不上前说道：“顾书记，这些车辆，很适合当做运兵车使用，你知道咱们武装部的情况，之前的那些运兵卡车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修修补补现在只能搞出来三辆，还时不时的发货，咱们现在运输兵力都是靠手扶拖拉机。” “可是，手扶拖拉机的速度太慢了，如果这一个车队能暂时征调一下的话，那对这次全省冬季大练兵，咱们地区保证能拔得头筹......” 这个时候，顾行之也不由沉吟了一下，全省冬季大练兵活动，是上级针对当前大东北紧张的局势，为了加强国国防军事训练搞出来的全国冬季练兵大运动。 每个省里以地区为单位，组织优秀民兵集中训练，进行全省大练兵，胜利者会参加全国大练兵比武。 要真能代表省里参加全国冬季大练兵比武，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甚至能有幸看到那位海子里的老人家的话，这辈子那也真的值了。 最终如果取得全国大练兵比武胜利，他作为地区行署书记，也会出现在表彰现场的。 一想到这些，顾行之的脸上就有了犹豫。 而黄云清看到这一幕，当即，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顿时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就偏偏要来红星机械厂里修整一下啊...... 第1106章 老实人也会发怒 黄云清一看顾行之犹豫了，当即，内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更是悔恨为何要来红星机械厂停留。 还有这个程凯博也是的，好好的，你咋就把地委书记给请来干嘛啊，这可是地委里的老大，老大发话，他这个小兵有拒绝的胆量与能力吗？ 可是，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让武装部把车队给征调了，他如何还有脸面回去炼钢厂？就是回去了，如何跟厂里的众人交代啊？ 他可是带着全场几千人的希望而来的。 可冬季练兵大运动，又是关乎全地区的大事，他自然也听说了，上级在报纸上早都宣传过，他们还认真的带领着全场的职工，分批进行大学习过。 当时付合川还为此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学后感，在全厂的广播上进行广播呢。 所以，这次的车队，绝对要开到广南农垦兵团，绝对不许在还没有出自家门，就被截停征调走了。 这时，黄云清忍不住想到。 如果，要是换做王国强，或者，换做林瑞，他们遇到今天的事情，会如何做？ 当即，黄云清的脑pU快干冒烟了，要是林瑞，这家伙凭借身后的背景，估计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基地，来个以势压人，只要基地发话，这些人就算再眼馋这个车队，也不敢再扣押。 林瑞做事从来都是这么直接，用他的话说，有本事不用，那如锦衣夜行。 要是王国强，他会如何做？ 王国强做事极有原则性，不行，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如果关岳山敢征调这次车队，王国强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就直接让司机启动发动机，保卫科战士持枪开道，第一时间冲出红星机械厂。 至于上级的命令，等完成这次任务再说吧，就算是顾行之发话，他也要把车开回炼钢厂。 用王国强的话说，自从再次执掌炼钢厂之后，他就决定再不妥协，如果当初第一次不妥协，一号炼钢炉就不会发生爆炸。 可自己呢？ 要是换做以前，自己恐怕一听说上级需要，早就把车队贡献出去了，如此一来，只要在这次民兵比武大练兵中取得胜利，自然就会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到时候自己就会借此机会谋求更大的利益。 可惜，黄云清知道，那是以前，而现在的黄云清，已经真的成为向阳炼钢厂的黄云清了，自己上次搞来的大米，就是投名状。 而且，炼钢厂里的众人，很明显的都接纳了自己，否则的话，这次兑换物资的活动，那就不是他黄云清带队了。 想到这里，黄云清一咬牙，不等顾行之发话，黄云清就直接了当的说道：“顾书记，我们的车队此次出行，肩负着重任，去给广南农垦兵团运送农机物资倒还是其次，这次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测试一下，我们的四轮拖拉机的长途能力，以及在不同环境中的适应能力。” “虽然，这款大马力发动机已经生产出来并且投入使用了，可是，还缺缺陷的。”因为基地急需这批车，才迫不得已降低性能生产了这一批。” “所以，这些车都是测试车，因为生产设备不完善，性能达不到要求，现在车间里生产的关键零部件还达不到设计之时的要求，严格来说，现在生产的四轮拖拉机，都是质量不合格产品。要不是基地急需，我们现在都不会进行生产这些拖拉机。” 听到黄云清这样说，其他人到是没有说话，关岳山身边的那个人到是着急了，一脸气急的说道：“我说你这位同志，你们都能跑广南，一千多公里的长途都能跑，我们就在省内搞大运兵，难道还不能跑吗？”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把你们的拖拉机贡献出来，在找各种借口，要是真像你说的有这样问题，那样的问题，你们敢开着跑上千公里的长途吗？借口，分明就是借口。”关岳山身边的另一位也趁机帮腔。 黄云清听到二人这话，顿时内心怒气横生，本来还有些想跟这些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企图说服他们放行的，就算要强行扣押车队，也要对他们这些车队持有人客客气气的吧。 现在反而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黄云清面色一冷，沉声说道：“这位同志，请你认清现实，你们只是代表武装部，不是部队，而且，现在只是你们武装部搞大练兵，并不是战时需要军队征调。” “如果是战时征调，我二话不说带头开车亲自送过去。” “所以，收起你那些什么战时条令，那些条令是军队在战时用的，请问，这位同志，你现在在部队里是什么职务？或者，我在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兵，还是官？” 黄云清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下来，这个时候，一直跟在黄云清身边的采购员刘爱国，听到黄云清的话，顿时心中敬佩而生。 都说黄云清是厂里最没有骨气的那位官油条，自从上任伊始就是王国强的应声虫。现在看来，人家黄厂长不是没骨气，而是，人家到了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不会坠了他们向阳炼钢厂的名声。 况且，在他们炼钢厂，除了林瑞，谁又不是王国强的应声虫呢？ 当即，身旁的王明海悄无声息的一个手势打了过去，一直守护在车边的保卫科战士顿时严阵以待。 或者说，他们一直就在严阵以待，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们怎么可能去红星机械厂的食堂吃饭？大不了他们路上啃饭团，或者吃炒面，照看好车队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除非黄云清发话，或者，王厂长，再或者，林科长发话，否则，无人可以开走他们的车队。 面对黄云清的责问，关岳山身边的两人顿时目露怒光，却被黄云清怂的一下无话可说。脸色都不由憋的通红，只是指着黄云清大声说道：“你这个同志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这次民兵比武大练兵，关乎国家军事建设，关乎咱们豫省的名声，还有咱们商市地区所有民兵力量的荣耀。” “你作为祖国的一份子，作为一个商市地区的干部，为咱们商市地区争取这份荣耀，贡献一份力量，不是应该的吗？” 黄云清听后，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那是你们民兵的荣耀，是你的荣耀，是你们武装部体系内的荣耀，我的荣耀，在工厂，在我们单位。” “想要取得荣耀，就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想方设法的去抢夺别人的东西来武装自己的荣耀。” “咱们商市地区的武装部要运输兵力，有运兵卡车，就算运兵卡车不给力，至少还有手扶拖拉机可以征调利用，其他地区，市里的民兵力量，人家呢？人家用什么运兵？我比你更清楚，咱们的手扶拖拉机，在咱们商市销售最多，其他地区销售出去的寥寥无几。” “至于外省，那更是几乎没有，就在这种优势下，你们要是还不能取得名次，那你们武装部，哼......” 第1107章 火力全开，怂的就是你 关岳山面色陡然冷若寒霜，实在是黄云清这话太诛心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配置，你商市地区的民兵还配备了手扶拖拉机，别的地方甚至连拖拉机作为运兵能力都没有，不是马车，就是腿着跑。 你都已经快要实现机械化了，就是这样，你还说要加强机械化运兵能力，才能取得这次大练兵的胜利。 你是对自己的兵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胡闹，胡扯，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你一个文职干部，知道怎么带兵，怎么打仗吗？居然敢妄言军事？我看你就是思想狭隘，自私自利，不顾全大局的人。” “现在咱们的顾书记可是在当面，你都敢这样说，为了你们炼钢厂里的一点小利益，居然置这次大比武于不顾，真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就你这样满脑子都是小山头主义的人，怎么当上工厂里的干部的？” 黄云清被此人说的不由的气笑了，眼中寒芒闪烁，盯着那人冷冷一笑说道：“呵呵，我思想狭隘？我有山头主义？请问这位同志，你是谁？什么职务？为何而来？” 那人也是不怵，直接冷哼一声，昂首说道：“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吴不输，现任商市地区武装部思想政治科的科长，我为什么而来，难道你看不到吗？我当然是为了这次民兵比武胜利而来。” 黄云清哈哈一笑说道：“好一个思想政治科的吴科长，好一个为民兵比武大会而来。” “说我山头主义？说我思想狭隘？我看你才是思想狭隘且不知进取，企图把失败推给其他同志来推卸责任的人。就你这样的人，还任思想政治科科长？我看你的思想政治就不合格，而且还严重的不合格，我黄云清，向阳公社炼钢厂的副厂长说的，你思想政治不合格。” “怎么，你污蔑自己同志的时候，一副大义凛然的时候，怎么轮到别的同志指正你错误的时候，你反而急眼了呢。” “哼，你别急着跳脚，不想承认是吗？那我就给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说你思想政治不合格。” 黄云清看着那吴不输气急败坏的样子，目光一扫全场，除了关岳山面色冰冷，眼中寒芒吞吐之外，其他人都面色如常，没有一点要制止的意思。 既然如此，黄云清岂能退缩，这一刻，他想到了王国强在给职工开会的时候，曾经说过：“你们的背后站着的是炼钢厂的六千八百人的职工，是你们六千八百个兄弟姐妹，只要咱们行的端，坐的正，不犯错，不主动惹事，这天下咱们大可去之。要是有人找你们麻烦，咱们任何人都无需畏惧，因为，你们的背后是炼钢厂，是我王国强，我，以及炼钢厂给你们撑腰。”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咱们炼钢厂的腰弯了，也不能弱了咱们炼钢厂的名头。” 黄云清想起当初在炼钢厂职工大会上，王国强豪气万千的告诉所有职工，他，王国强，以及炼钢厂，就是大家的后盾，再不济，他们背后，还有林瑞。 当时黄云清听闻只是嗤之以鼻，直到黄云清真的想要融入炼钢厂，更多的了解炼钢厂的时候，他才发现，就算是县里的干部，在对上炼钢厂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甚至畏惧如虎，他才知道，炼钢厂是真的虎，而王国强，真敢当大家的后盾。 而此时此刻。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刘爱国，以及随时等待着自己吩咐的保卫科领队王明海。 他顿时觉得心中底气顿生。 纵然是商市地区武装部思想政治科的科长又有何惧？论级别，也只比自己高半级，论管辖权，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只要顾书记不发话，杨处长不出声，就算是你关岳山部长，自己也敢硬顶过去。 他的背后，有炼钢厂，连县里副书记都能拉下去的狠人，何惧你个科长。 当即，黄云清再也不留脸面，直接说道：“你说的好个大义凛然啊，什么商市地区民兵大比武的胜利，要让我们牺牲自己顾全大局。其实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觉得能力不足，拿不到名次，就搞一些小手段罢了。什么都是为了商市地区的荣耀，可笑，是为了你们武装部的荣耀吧？是牺牲我们炼钢厂的利益，用我们炼钢厂的血浇灌的你们的荣耀吧。” “说我们山头主义？我看你们才是山头主义吧？同等条件之下，这都还没有跟其他地区的民兵拉出去真正的比斗呢，你们自己就开始认输了，开始想外招，就你这样的心态，就算我把这十辆四轮拖拉机车队交给你们，你们也是必输的料子。” “不要给我扣什么大局观的帽子，你还不配。”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你的屁股坐在武装部，所以为武装部着想，我的屁股坐在炼钢厂的办公室椅子上，所以，我要为我们炼钢厂负责。” “你的屁股既然坐在了武装部的椅子上，就应该想办法提高武装部的实力，而不是靠着这种抢夺别人的东西的错误方法来所谓的提高实力。” “就你这样的人，别说思想政治不过关，我看连能力也不行，我现在还真怀疑你这思想政治科的科长位置，是不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坐上去的。” “或者说是，根据你刚才的做法，依靠给别人扣帽子，把你的上级领导扣掉了，你才挤上去的？” 黄云清火力全开，他身后的刘爱国听的目瞪口呆，王明海更是眼冒精光，都说文人笔杆赛枪炮，果然，自己打一枪，不如这位黄厂长张张嘴。 杀人诛心！ 对面的那位吴不输科长，已经被黄云清怼的差点背过气去。 黄云清说到这儿，只是略微一停顿，根本不给那位吴不输说话的机会，反而再次说道：“说完了你的问题，那在说说我们这个四轮拖拉机为什么你不能抢走的事吧。” “是征调，我们不是抢走，黄同志，请注意你的说话语气用词。”关岳山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急忙打断了黄云清的话，澄清用词。 抢，是犯法的，征用，是有法律规定的调用，只要政策支持，那就是合法的抢夺，所以，这个说法，必须纠正....... 第1108章 我不抢，我就是明着拿 黄云清此时此刻，脑袋格外的清晰，他并非气不过的脑袋一热才那么怼人的。 至于关岳山强调的征调，不是强夺。 黄云清更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说道：“在我看来，都说一样，你一不是在抓捕敌特，二不是对敌人开战，咱们现在是和平时期，你何来的征调权利？” “既然没有征调权利，你这样明晃晃的要拿走我们厂里的东西，那不就跟抢，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时候，处长杨图那是内心里也是惊讶不已，这个黄云清，以前可就是个老油条，自从他的后台任家倒台，势力全面收缩之后，黄云清没有了依仗，在炼钢厂办事也规矩了起来。 但是，也仅限于规矩，可不是如现在这般如战术地雷一般，一触碰就炸，一炸就是漫天钢珠乱飞，要是在让他继续说下去，能把关岳山等人怂的体无完肤。 关岳山不善言辞，可也不是没有能力跟背景的善茬。 这个黄云清，之前就听说他能说会道，很会做思想工作，现在看来，这不是能说会道，而是满口放毒啊。 眼看着关岳山等人将要忍耐不住。 杨图顿时面色一板，沉声说道：“黄云清同志，好了，我想关部长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你少说两句，顾书记还在这里看着呢。” 黄云清的声音猛的一顿，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对面面色难看的武装部三人，除部长关岳山之外，另外两人气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珠子都瞪的通红，快要喷出火了。 而这个时候，黄云清则是一收刚才恶毒的口舌，笑着说道：“诸位，杨处长说的对，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从而进行的一场讨论嘛，关部长，还有诸位吴科长，你们不会因为口舌之争，而心生怨气报复我吧？” 黄云清这话问的，可就一点脸面都不留了。 吴不输刚想跳脚，关岳山手一抬，制止了他说道：“黄云清同志，你自己都说了，都是为了工作。” “既然是为了工作。”关岳山说到这儿，冲着身边的吴不输沉声说道：“吴不输，我命令你，马上去民兵训练场，把正在参训的民兵全部带过来，让他们全副武装，跑步前进。告诉他们，运兵车就在这里，能开走，是他们的本事，那就让他们去参加这次比武大会战，开不走，这次的比武大会战不用去了直接认输。” 关岳山这话一出，吴不输顿时面色狂喜，对着关山岳猛的敬礼并大声汇报到：“是，列兵吴不输收到命令，保证传达下去。” 杨图面色一变，直接说道：“关部长，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这车队可是人家炼钢厂的车队，刚才人家黄厂长可是说的很明白，人家也是给农垦兵团送农机设备的，那边农垦兵团还急着用呢。” 关岳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道：“杨处长，农垦兵团要不要农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急需运兵车。” “而且，我也不认同刚才那位黄同志的话，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你只有刺刀，不要想着敌人有枪不用去跟你拼刺刀。” “既然我现在搞到了好的运兵车，能增加我军的实力，那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到手，以此来增加我军夺冠的保障。既然决定了战争的目标，我们军人，就会以取得胜利，动用一切手段。” 说到这儿关岳山面无表情的看向黄云清说道：“黄云清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这个车队，将会被我征用了，之后的征用文件，会直接下达到你们单位。” “你放心，你们车里装的所有物资，我会一点不少的帮你们卸下来，暂存在红星机械厂的库房里。并且随时可以提走。”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黄云清忍不住心中冷笑，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个关岳山，不是简单人，看似二把手，恐怕权力在武装部也能遮天。 这时，黄云清还是把目光看向了顾行之。 顾行之知道此时此刻，不得不开口，刚才他只是想要看看黄云清会怎么做罢了。 可惜，黄云清口舌功夫十分了得。 但是。 关岳山不是简单的人。 更不会因为黄云清几句话，就气的失去理智，更不会因为几句话被人拿捏，他是个认准目标就会干的行动派。 顾行之沉声说道：“关岳山同志，刚才黄云清同志说的很对，现在不是战时，你们，无权征调人家的车队，只要人家不同意，我不可能放任你们武装部的民兵把炼钢厂的车队开走。” 关岳山看向顾行之，面不改色的说道：“顾书记，我来的时候，已经给军区领导保证过，一定要夺取这次全省民兵比武大运动的头名，而军区领导也给了我一个便宜行事的口令。” 顾行之面色一沉，如果真有军区领导放话，他这个地区行署书记，真无法管到军区，但是，军区里的领导对地方上可是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因为，现在可不是军政分家的时候，而且，很多现在的干部，领导，都是转业军人，或者退伍军人担任。 比如武装部的领导干部几乎都是军人，再比如治安所的公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转业军人。 就是政府部门里的官员，至少一半的人来自军伍。 而地区行署的书记行列里，就有一位是军区领导。 所以，关岳山真拿这个口令征调炼钢厂的这十辆车队，他真没有办法阻止，就算他是地区行署书记也不行。 黄云清面色也不由的一沉，猛的一咬牙，顿时，冲着刘爱国招了招手，刘爱国立马跑了过来，大声说道：“黄厂长，有事你吩咐，我们炼钢厂的东西，只要我们不愿意给，谁都拿不走，这是我们王厂长说的，我们林科长说的，也是我们炼钢厂全体员工说的。” 黄云清目露欣喜，这个刘爱国倒是镇定，当即，他拍了一下刘爱国的肩膀，沉声的说道：“现在，去给林科长去个电话，就告诉他......” 第1109章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黄云清目光一沉，面色变得很不好看，这个关岳山是准备明抢了。 什么军区领导给他便宜行事的口令，既然你说军区领导，好，论背景，黄云清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你一个地区行署武装部的部长背景大，还是我们炼钢厂的传奇科长林瑞的背景大。 当即，黄云清冲着身边的刘爱国招了招手说道：“爱国，你马上去给林科长挂个电话，就告诉他......” 黄云清说到这儿，嘴角撇过一丝冷冷的笑意，目光冰冷的盯着关岳山，沉声说道：“告诉林科长，有人抢夺咱们机密设备，企图对咱们炼钢厂的产品进行泄密。我怀疑，有敌特秘密参与其中，我甚至怀疑，商市地区行署武装部关岳山参与其中。” 扣帽子，他黄云清只是专业的。 刘爱国眼睛陡然一亮，立马大声说道：“是，厂长请放心，我马上去厂里挂电话。” 刘爱国说完，一溜小跑的往红星机械厂内部跑去。 这时候，关岳山面色阴沉如水，看不出表情，而他身边的两人倒是气急，这个黄云清赤裸裸的污蔑，而且当着关岳山的面明目张胆的污蔑。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的！ “关部长，不能让他去打这个电话，他，他这是污蔑。” 二人想要阻拦，却被关岳山直接伸手拦住：“让他打电话，敢当着我的面，这么给我扣帽子的，这位黄同志还是第一人。吴不输，还不去通知民兵？” 吴不输狠狠的瞪了一眼黄云清，拔腿就往吉普车跑去。 这个时候，黄云清也是发了狠了，当即，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明海说道：“王班长，我命令你，守护好咱们炼钢厂的资产，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只要不经允许，私自蹬车，就视为抢劫。我以炼钢厂副厂长，以及此次出行车队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以及炼钢厂内部电话通知之前，守护好车队。” “一旦遇到强夺咱们车辆的人，不管对方是何等身份，都有可能是潜藏在咱们内部的破坏分子，很有可能是敌特派来破坏咱们这次广南之行的敌特分子，我授予你们保卫科同志随时开枪的特权。” 王明海瞳孔一下收缩，却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作为曾经退伍侦察兵，当年那也是兵王的存在，服从命令就是军人天职。 王明海立马一个标准的敬礼，直接干净利索的仅仅一个字：“是”。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放下手，立马转身往车队小跑而去，一边跑，一边打出手势，顿时，收到命令的保卫科战士没有任何人回答，也没有任何人说话。 按照原来的分配，一人持枪坐在驾驶室里的后座，一人打开车箱门，快速的爬上后面的车厢。 众人只听哗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紧接着，驾驶室的侧面的铁皮被推开一个小孔，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了出来。 紧接着，后面封闭的车厢上，也打开一个小孔，再次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这个时候，黄云清再次发布命令：“运输班班长王磊，我命令你们，随时做好一级战斗准备，凡是有对车辆进行强夺之人，我准许你们持武器自卫！” “是” 驾驶室内的王磊早已经准备妥当，顿时，下面的人纷纷看到，驾驶员从自己的座位下，各自拿出来一柄短飞斧，以及一把开山砍刀。 黄云清飞快的下达三个命令，炼钢厂的众人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般，黄云清的每一个命令都被迅速且准确的执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这一刻，炼钢厂的车队，顿时被武装到了牙齿，二十个保卫科战士，就是二十杆长枪，虽然比不上民兵队伍庞大，但是，在不动用重型武器的情况下。 炼钢厂的人有车厢保护，他们如同坐在装甲车内一样，真要有敌人来犯，同等武力下，他们可歼十倍敌人。 这一刻，关岳山终于面色陡然变了。 他本以为炼钢厂的人就是做做样子，在他大批民兵过来之后，自可平推一切。现在，这个炼钢厂的车队，直接武装到了牙齿，他们到底是在跑长途运输，还是准备奔袭千里去打仗。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他关岳山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后退可言。 可杨图跟顾行之却是脸色骤然巨变。 这黄云清不是老油条，老滑头吗？ 现在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商市，是地区行署武装部的地盘，关岳山又是负责队伍的人，一挥手拉出百十号人轻松的很。 可黄云清这是准备干嘛！ 硬刚到底吗？ 连枪都准备好了。 不要怀疑这个年头人民的战斗力，百年战争，十几年的战斗，先是打鬼子，接着打内战解放战争，在后来的跨河作战，直接推平三八线。 这些年国内的战士也没闲着，更是在国内征战险山恶水进行各种剿匪战斗。 战斗，从未停止过，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要么是因为某些原因退伍的军人，要么，就是因伤退役的，或者直接是民兵转身过来的。 再加上现在东北老毛子陈兵百万，局势紧张，国内厉兵勒马，随时做好大战的准备。所以，国人热血从未停止沸腾。 斗天战地的无穷战意此时正气冲斗牛，所以，在黄云清的命令之下，所有人都杀气腾腾，一副逝死也要守护炼钢厂运输车队的决心。 不等顾行之发话，作为炼钢厂的直属上级领导，杨图就面色一变，大声呵斥道：“胡闹，黄云清，你想干嘛？还不赶紧解除禁令。”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吗？我知道你护卫自己的工厂心切，保护自己单位的财产不受损失也正确的，但是，你也要分时间，场合，跟地点。” 黄云清则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图，这确实是一位好领导，到现在他虽然看似叱责自己，其实还是对他的维护。 黄云清则是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大声的说道：“领导，很抱歉，这次恕难从命。我们向阳炼钢厂的东西，只有我们给别人，从没有被别人抢走的先例，这个先例，不可能从我这里发生。所以，除非炼钢厂那边发话，否则，今天谁来也不要想抢走我们的车队......” 第1110章 林科长说生死勿论 关岳山又是一个死硬份子，本来最有可能服软的黄云清，现在黄云清偏偏又是态度突然强硬起来，这让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而且，关岳山派人去摇人了，就看刚才吴不输的样子，他们叫来的民兵绝对是不少人。 现在双方都是势在必得，一旦爆发出冲突，或者是擦枪走火...... 杨图目光一凝，看向了顾行之。 顾行之却是淡淡一笑，眼神里的意思却有些莫名，他冲着面色强硬却在强撑着的关岳山说道：“关部长，既然炼钢厂的同志们不愿意让出这次的车队，你现在已经不是征调，而是强抢了，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 关岳山依旧强硬的摇了摇头说道：“顾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为了这次民兵比武大运动的胜利，我必须要征调这个车队，我是征调，不是抢，我有首长的口令，顾书记可以随时找军区首长询问。” 顾行之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武装部，虽然属于政府管辖行列，可是，这个部门却始终游离在政府部门的管辖之外。 顾行之转眼看向了态度极为强硬，一脸坚毅的黄云清，这是一位文职人员，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军伍的气息，此人当如自己一般。 能以文职做到这种程度，顾行之对黄云清的感官大为改善，目光里都是赞许。 “黄云清同志，这次的车队，确定不能被征调是吗？” 黄云清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顾书记，此次车队属于炼钢厂的实验车队，里面押运有给广南农垦兵团的一些农用机械，而且，这些车队事关重大，其实尚属于保密阶段。除基地征调使用的以外，这十辆也是我们征得领导同意，才改造后开出厂的。” “没有炼钢厂高层的领导发话，谁也不可能从我手上抢走车队，因为事关机密，就算是地区领导发话也无权限。另外，顾书记，这次关部长的做法，不是征调，他是土匪当惯了，是在明抢。” “针对这事，我怀疑他们别有目的，很可能是为了达成他们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做准备。就此事刚才已经汇报给炼钢厂，自有上级领导去处理。” “现在，我在没有接到上级领导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能动我们炼钢厂的任何东西。” 顾行之点了点头，这是一位立场坚定，且执行力很强，也极有原则的人。 黄云清知道，这个时候他万万不能退却，否则，得不偿失，既得罪了武装部，又在炼钢厂那边讨不得好处，甚至被炼钢厂的高层排挤在外。 只要挺过这一次，他将海阔天空任鱼跃，自己也必将踏上了炼钢厂这艘飞舟。 他清晰的能够感受到，炼钢厂的那些部门科长，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三期工程完工之后的定格升级，很多人都在盯着他屁股下的座位呢。 炼钢厂的副厂长，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别的干部，有能力跟门路的如果平调出去在政府任职，那也是一位公社副书记级别的。 所以，面对黄云清的坚决态度。 顾行之却没有下命令，强行让他退出，把车队让给关岳山。 就如杨图一样，作为炼钢厂的直属上级领导，他只要下命令，黄云清只能乖乖让出车队。 可杨图只是假模假样的斥责一下黄云清，根本没有下命令。 他们二人都清楚，向阳炼钢厂的背景复杂，非同一般，这个命令，无论是杨图，或者顾行之都没有用行政的手段去下。 所以，顾行之点头之后，表示知道了，还再次说了一句：“关部长，你们队伍上对我们政府单位物资的随意征调，没有任何正式文件，这不合规矩。” “事出突然，我只能特事特办，事后必然会尽快找人把手续补齐。”关岳山点头沉声回应。 这事后，刘爱国打完电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直接来到黄云清的身边。 这时，众人把目光看向了刘爱国。 而黄云清这时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刚才他狠话已经放出去，狠活也做了，就等着炼钢厂给他撑腰了。如果炼钢厂这个靠山靠不住，他黄云清今天不仅要丢大人，之后的前途也在这次丢完了。 他就在赌炼钢厂就是他背后的撑天柱，一个关岳山，一个地区行署的武装部，动不了炼钢厂，因为，炼钢厂在省里有后台。 现在就看炼钢厂的领导愿意不愿意因为这事，因为他黄云清，得罪面前的这个关岳山了。 “爱国同志，你是找的王厂长还是找的林科长？厂里怎么说？” 刘爱国急忙回应到：“黄厂长，我直接找的林科长，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企图强夺我们车队的人，就是林科长解决的。” “刚刚林科长回应，保护好咱们炼钢厂的车队以及车上的物资，谁敢上车抢劫，就视作敌特在行动。之后不要做其他的动作，还让咱们除了看守的保卫科人员之外，其他人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休息，并且还说，耽误咱们行程这笔账，他自会找人去算。” “对了，黄厂长，刚才林科长还夸奖咱们做的好，这次打出了咱们炼钢厂的威风，别让人以为咱们炼钢厂是小单位，是个阿毛阿狗的都敢下口咬两口。” 黄云清一听是林瑞说的，当即，面色带着喜色，一拍巴掌，忍住笑意的说道：“好，好，好，既然是林科长说的，那我就放心了。” “告诉司机同志，停车熄火，全部去吃饭，让保卫科战士守护包咱们的车队以及物资。” 刘爱国领命直接跑向了车队。 而在此时此刻，杨图眼里尽是惊讶，目光一沉，看向顾行之。 顾行之可是顾明泽的亲叔叔，如何不知道林瑞的名字，要不是顾行之，你真以为当初向阳公社炼钢厂就能批建的了？ 而看黄云清的模样，明显的，他要问的不是炼钢厂明面上的掌权人王国强，而是林瑞这个第二权利阶梯人林瑞，这位技术科的林科长。 由林瑞出面。 杨图跟顾行之都觉得，这次双方之间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二人想到这里，顿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依旧面色冰冷，沉稳冷静的关岳山，只是不知道林瑞的关系，能不能动的了这个部队安插在地区行署的钉子。 对于炼钢厂的林瑞，他们听到的很多，至于林瑞的手段，他们这一次也准备好好的欣赏一下。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1111章 我只是猜测，不是胡说吧 向阳炼钢厂技术科办公室内，林瑞放下电话，嘴角撇过一丝冷笑，不禁喃喃自语到：“果然，还是有不怕死的敢朝车队伸手，怪不得后世要执行军政分家，真以为手握军令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这个时候，王国强敲门走了进来，看着林瑞拿着电话冷笑，不由的一愣，这小子露出这般笑容，浑身忍不住杀机浮现。 这让王国强不由的好奇，到底是何等大神，敢惹这小子。 看到王国强进来，林瑞随手一指凳子说道：“老王你先等会，我打两个电话。” 王国强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谁又惹你生气了？” 林瑞冷笑一声：“地区行署武装部居然要扣押咱们的车队，你等我一会，我先打两个电话，咱们待会要对一下口供。” 王国强心下惊讶，却并没有出声，而是等待林瑞拨打电话。 现在是叫号拨打电话，林瑞第一个电话就打向了杨惜君，此人负责南大山基地外围防护工作，一切基地的军事力量都归他管辖，侦查反敌特任务都必须要他出面。 在反敌特方面，林瑞认识最高领导层，就是县里的反敌特部门的最高领导人。 电话刚一拨通，就传来杨惜君疲惫的声音：“小子，你不要告诉我还想截留四轮拖拉机，现在你们产量低的要命，一天只有两三台的产量，根本不够我们基地用的。要是在敢截留四轮拖拉机，信不信我立马带着兵把你给抓了。” 林瑞微微一笑，一向冷静的杨惜君也破防了。 不是不能提高产量，实在是现在生产出来的四轮拖拉机，无论是传动大轴，还是曲轴等对材料的要求都不能达到要求，现在重压机还没有建好。 林瑞还是想的太美好了，就算有八级工相助，千吨重压机的建造速度也是慢的如蜗牛，而且，经过百吨连锻机的锻造的大件又达不到要求，再加上八匹的柴油机还有生产任务。 所以，四轮拖拉机的生产速度才这么慢。 上次林瑞直接扣下十辆四轮拖拉机，杨惜君气的跳脚，肖国栋都打电话来把林瑞臭骂了一顿。 直到林瑞打电话，说明情况，直言这拖拉机还没有经过多种场景的测试，需要进行一趟长途拉练测试，肖国栋这才气消了。 可见，基地对四轮车的紧张程度。 论山区运输，真没有比四轮拖拉机，以及手扶拖拉机在方便的了。 林瑞当即沉声说道：“杨首长，这次不是我们要截留拖拉机，而是有人要硬抢我们的长途拉练测试车队，而且，他们打的借口也很蹩脚。” “前段时间你们基地不是侦查出了又有外围势力盯上了基地了吗？我怀疑，这些人截留俺们炼钢厂的车队，是别有用心。” “或者说，这些人就是隐藏在咱们内部的根子，不然的话，如果没有根子，那些敌特，怎么这么轻易的摸到南山外围的。” 电话那头的杨惜君顿时语气严厉了起来：“林瑞，你小子确定？” 林瑞呵呵一笑说道：“就是因为不确定，我才让你们介入的。我们炼钢厂的车队，连咱们商市地区都没有走出去，就被人扣下了，非要开走不可，名为征调，实为强夺，一般人只要有脑子就不会这么做，除非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你们的情报机构不也是侦测到，有人打我们炼钢厂的主意吗？我怀疑，他们就是同一批人。” 炼钢厂关系重大，不容有失，里面的保密项目就有好几项，甚至，国家的一些行业领军人物，还在炼钢厂里学习重要资料。 这是基地制定的策略，一明一暗。 作为本应该是保密机构的南山大基地，现在主动曝光出去，而处于明面上的向阳炼钢厂，其实才是真正隐藏在暗处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针对炼钢厂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仔细排查。 特别是林瑞反馈的问题，不得不让杨惜君慎重思索了起来。 “好，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我马上派人去调查。” 杨惜君也不是墨叽的人。 林瑞直接沉声说道：“好，现在我们的车队就停留在红星机械厂，暂时被商市地区行署武装部的人以运兵车为理由，并且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为名，企图强行扣押我们的车队，我们的保卫科人员正在守护，他们现在准备调兵强攻我们的防线。” “强攻防线！” 电话里的杨惜君都忍不住沉声反问了林瑞一句，这事可就不简单了。 “对，我们这次跟车的是负责后勤的黄云清副厂长，他的性格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不会给厂里打电话求救，或者说，他也发现了什么情况，所以，才请求支援的。” “杨首长，我建议，最好马上调集商市地区的反敌特部门的工作人员前去进行抓捕重要目标。一旦让他们调集训练的民兵造成从众事件，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以此混淆过去。” “只凭推测，无法定罪的，你知道，能在咱们商市地区潜藏这么深的反动特，嘴巴会很硬，做事也会小心的很。想一想我们x县任书记的女儿，谁也想不到，堂堂任家人，居然也会出敌特。所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人，这次必须抓住。” 杨惜君听完林的话，只是回应了一个“好”字，便直接挂断电话。 林瑞知道，杨惜君就是一个行动派，而且，最近南山基地大动作，在加上有心放出消息，自然瞒不过有心人，所以，现在直接被人盯上了。 林瑞这么一说，杨惜君自然要重视。 林瑞冷冷一笑，也放下电话。 这时候，王国强有些着急的说道：“你小子，到底咋回事？黄云清怎么带着车队去了红星机械厂？还被人堵住了？”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老王，别着急，老黄不会有事，咱们的车队也不会有事的。你知道的，老黄这人做事慎重，但求无功，不求有过，这次能主动带队，已经说明他已经心在炼钢厂了。” “他入红星机械厂，也是为了检查一下车队初次上路跑了几百里路，会不会出现问题，他没有莽撞到一直开到天黑才下路检修机器是应该的。” “而且刚才刘爱国打电话来说，老黄这次胆儿可肥了，硬刚商市地区行署武装部的部长，涨了咱们炼钢厂的威名，看来，咱们的黄厂长，也有了咱们炼钢厂人的几分胆色了。” “既然是咱们炼钢厂的人，在外面受了欺负，自然要帮他找回厂子，老王你等一会儿，我还要再打两个电话......” 第1112章 摇人，我要打电话摇人。 王国强看着林瑞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当即，不再说话，静等林瑞的骚操作。 同时，心里也不再为黄云清担忧，反而为地区行署武装部担忧起来，你说你这么不长眼，摸上炼钢厂的车队干嘛，是想试一试你的位高权重，无人敢拉你下马？还是想碰一碰炼钢厂护不住自己的人啊？ 第一个电话之所以打给杨惜君，是因为他能联系上商市地区反敌特部门的人，杨惜君只要放话，整个商市地区反敌特部门的人都得马上行动起来，甚至杨惜君都得驱车赶过去。 所以，必须让商市地区反敌特部门的人，把人控制起来，最好马上带走，再不然，也不敢让他们动手。 林瑞推测，此人可能不是敌特，只是特别头铁而已。 他也不想一想炼钢厂就是专门打铁的，这次你的头再硬，也能给你砸扁了，这次过后，看谁还敢打炼钢厂的主意。 立威也是林瑞的目的之一。 第二个电话，就是打给肖国栋的，接到电话的肖国栋同样气呼呼的吼道：“你小子火急火燎的非要让老子接电话干嘛？不知道电渣重熔炉改版的正在试机嘛。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打扰我，下次老子打烂你的屁股。” “还有，我借给你的人啥时候还给我？当初说好的一个月，现在你是一个月又一个月，你也不看看现在多长时间了？” “还有你小子居然让那几位帮你干私活，我看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 林瑞笑呵呵的听着肖国栋在电话里咆哮，连电话听筒都忍不住往外挪了挪，感受到电话那头的肖国栋中气十足，他就觉得开心。 肖国栋这样的人，满门忠烈，自己为国为民一辈子，不应该英年早逝，他应该带着满门忠烈去看看祖国的大江大河，还有后世的繁华。 听到听筒里的咆哮声，就连王国强都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与羡慕，也只有林瑞，才能得到老首长的区别对待吧。 如自家子侄般的对待吧。 等肖国栋听筒里的声音停下，林瑞才笑着说道：“老首长，这可不怨我啊，我们厂里在建造千吨重压机，只凭我们厂里这些阿猫阿狗的要建到猴年马月啊。而且，千吨重压机可是关乎到咱们的四轮拖拉机，看似为我们炼钢厂工作，其实一切也都是为了基地嘛。” “还有你说的我们厂里建的无尘车间制造电路板那活吧，老首长，我这可不得说说你，你还没有人家几位专家们觉悟高呢。” “我这是在为他们提供免费实践他们理论的地方，现在我们是建了电路板生产车间，后面还有硅提纯，晶圆制造，等一系列的实验小车间，让他们边学习，边实践所学技术，印证所学技术。” “这样，当他们学完了所有的技术，也印证完了所有的技术，到时候，出去就能为祖国在电子方面大展宏图。这不是节省了时间，也为国家节约了资源了嘛。” “滚犊子，你个臭小子就你歪理多，我只问你一句，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专家还回来？” 听筒里再次传来肖国栋的咆哮声。他觉得自己失算了，之前还在想，两位八级工，林瑞应该扣不住，而派去学习的三位电子方面的专家，林瑞更不敢扣。 他还是低估了林瑞的胆量。 林瑞不是不敢扣，而是直接扣，至少，暂时扣下了，而且理由借口找的让人都说不出话来，就那两位八级工，以及后来的三位学习集成电路的电子方面的专家，都心甘情愿的留下。 所以，肖国栋直接开始摊牌了。 林瑞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找各种借口，直接说道：“老首长，现在，估计真不行了，我们炼钢厂，很可能被人盯上了。” 电话那头的肖国栋停顿了好几个呼吸，才沉声说道：“小子，你说的被人盯上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已经把具体情况告诉了杨惜君首长，我怕他的实力不足以压制住对方，所以，我才给您老打这个电话。” “这次，是商市地区行署武装部的人，他的背景是军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我们的这次长途拉练测试的车队，我怀疑，他们别有用心。” 电话那头，肖国栋的声音顿时有些凝重的说道：“你是说，有人叛变？” 林瑞听的这话猛的一顿，这话，可不敢说，也不敢认，当即连忙说道：“老首长，你老误会了，有可能是有些人被人蒙蔽了，一时没想到问题才做错了事。”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扎在大地下的根，要露头了呢。”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老首长，必要的时候，军区那边，希望你能沟通一下。” 林瑞这话说的很很明显，军区的人要是真护住武装部的人，杨惜君一时也无法拿下。但是，肖国栋不同，一个小小的地区军区的长官，可不敢忽视肖国栋。 肖国栋也跟杨惜君一样，又是一个言简意赅的“好”字，便挂断了电话。 不管林瑞这电话是不是真的，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仔细排查。 能在商市地区隐藏到现在不冒头的潜藏敌特，那都是藏在地洞深处的鼠王，要是抓住一个，都是天大的收获。 而且，林瑞是什么人？反敌特英雄人物，商市的几次反敌特大案，都是他掀起来的。 林瑞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同样，也并非都是他全部的依仗。 林瑞略微一沉吟，便冲着一旁等待的王国强说道：“老王，你还要等一会儿，我觉得，我还得往省里打个电话。”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场可还是有地区行署的顾书记在场，以及杨图处长也在场，他们两个居然都阻止不了那位关部长强夺咱们的车队。” “既然地区地委领导都不行，省里的领导，总行了吧。” 王国强只听的目瞪口呆，林瑞这是想干嘛？由基地两位领导出面，他不信，在这商市地区还有什么人能翻得起浪花来，就算是顾书记，面对基地两位大老，那也得乖乖的低头。 杨惜君手握重权，有特事特办的权利，肖国栋虽然不入军政，可他的职务实在是太高了，妥妥的将级军衔，就算军区领导见了，也是先要对他毕恭毕敬的敬礼的存在。 林瑞居然还要打电话摇人，果然，传言不虚啊....... 第1113章 对，他们就是居心叵测 王国强听的目瞪口呆。 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就刚才你那电话打出去，你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林瑞呵呵一笑，目光森然的说道：“在外面我不敢说，在咱们商市地区一亩三分地扣咱们炼钢厂的车队，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量。”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不然的话，老王已经告诉他了，这次测试事关机密，他还一个劲的要扣押车队。” 王国强更是惊讶：“这位可是武装部的部长，据说是军区里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林瑞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有可能有问题，有可能也是自己同志呢。谁知道啊，反正有上级领导去对他审查的。” 王国强心中胆寒，这个家伙，不管有没有问题，那位武装部的部长一旦接受调查，这辈子算是毁了一半了，除非他人脉通天。 就算这样，王国强还不省心，显然，他不单单是要压制住那位关部长，还要对军区伸手了。 林瑞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经过两次转接之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厅长，是我啊，林瑞。” 电话里立马传来李拥军爽朗的声音：“哈哈，是你小子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还正准备找你呢。广南交易会的事情，还真让你给说准了，咱们的这个涡旋四面来风电风扇，还真要申请国际专利才行呢。” “这事我汇报上去之后，引起了上级的重视，咱们爱国人士已经通过香江那边，根据你提供的资料，正在申请国际专利呢。” “你说这些外国人咋就这么坏呢，明明是咱们发明的东西，要是被他们申请了专利，咱们自己都不准卖了，真没天理了。” 林瑞听到李拥军的唠叨，不由的嘴角露出微笑，在林瑞看来，专利利大于弊，保护了开创者的利益，让他们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否则的话，自己花费巨资千辛万苦才研发出来的东西，被其他人随意的模仿，最终挤兑死这个原创，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做创新，做研发，做新产品啊。 不过，此时的国人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在国内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亲，你要学我的技术，我当倾囊相授。可国外确实人人为我，我不为人人，跟国内刚好相仿，而且，此时国内的外贸经验，几乎为零。 广南交易会虽然召开了两次，可惜，都是特色产品，比如茶叶，丝绸，瓷器，编织等工艺品这些纯手工的产品交易，就算国外想模仿，也没有人愿意模仿，实在是自己生产出来的，还没有从国内进口过去的价格便宜呢。 但是，工业产品就不一样了。 国外凭借着先进的工业生产能力，完全可以吊打国内。 现在的国外，可不是后世几十年后的国外，后世大多发达的国家都在去工业化，发展金融或者科技研发，虚拟经济，从而忽视或者直接淘汰了实体工业。也只有国内才一直保持着全工业产业链。 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是给李拥军科普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如何通过制定规则控制全世界的时候。 当即，林瑞叹息一声沉声的说道：“李厅长，就算咱们的专利申请下来，恐怕也没用了。就在刚刚，我们的车队拉一批二级电风扇准备去广南某农垦兵团去交换一些物资，没想到半路上被人扣住了车队。” “我估计，这些人是有目的的扣下车队，他们的身份可能也有问题，保不准就是冲着我们厂生产的电风扇来的。” “这些电风扇一旦流出国外，咱们的专利要是被国外的资本家提前申请下来，到时候，可就没有咱们一点事了啊。在国外，那可是人家的主场，人家一路绿灯申请专利，可比咱们一点一点的爬流程快多了。” “啪！” 电话里传来拍桌子的声音，紧接着，李拥军的惊呼声，隔着电话都震的林瑞耳朵发麻：“你，你说什么？林瑞，你说咱们的涡旋电风扇遭到泄露了？有境外的势力想要提前拿到的咱们的电风扇？” 林瑞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李厅长，这个，我不敢肯定，我们炼钢厂为某基地开发了一款四轮运输拖拉机，本来要进行各种环境的长途拉练试车的。” “可怪就怪在，本来黄云清厂长带领车队按照原来的计划，第一站就停在红星机械厂，要进行长途后的第一次停机检修，可这个时候，商市地区行署武装部的一位姓关的部长突然带着人闯了进去，非要把我们的车队征调走。” “黄厂长立马就告诉了他，这是实验用车，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活动，可那部长不听，直言这是征调。” “奶奶个腿的，咱们商市地区又没有队伍在剿匪，整个郑省也没有几个山头需要剿匪了，现在国内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更不是战争年代，何来征调这么一说。？” “这分明就是明抢，现在，车队里最重要的就是这批电风扇，以及十辆长途实验的拖拉机，你说他们明明知道这些车不能用，还要强行征调。我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就算是他们真的征调，只要咱们说明情况，正常人也不会征调这种测试用车，而且还是随时能坏了就没有办法修的那种。” “对，除了拖拉机，他就是冲着咱们的涡旋电风扇去的。林瑞你小子想的对，狗日的，老子当年打走了鬼子，赶跑了国军，炸平了三八线，好不容易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看来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好日子过痛快了，又想回到过去那种整日里提心吊胆，朝夕不保的日子啊。” 李拥军听着林瑞的分析，再次的气的拍起桌子。 林瑞猜测的要是真的，真要车里的电风扇被搞到了国外，那对国内的影响可就大了啊。所以，李拥军忍不住骂娘。 骂过之后，他脑袋里略微一想，便气呼呼的说道：“林瑞，我马上就给红星机械厂去个电话，让他们调集所有的保卫科力量，共同抗拒敌人，只要敢进攻强夺，我给予他们直接开枪还击的权利。” “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担着。” “不行，这样不保险，对了，林瑞，这事我已经报告了省委康书记，他是主管工业的书记，他也一直关注着咱们的涡旋电风扇，申请专利这事，就是他给牵的线，他还说下次你来省城，说什么也要见一见你这个神奇科长呢。还有，他还是分管军区的书记，这是让他出面.......” 第1114章 我要在他坟头上蹦迪 第114章 我要在他坟头上蹦迪 王国强看到林瑞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可他的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急忙问道：“林瑞，你这样搞，真的妥当，不怕出什么事收不了场吗？” “刚才李厅长可是提到了康书记，那可是省级的大领导，你在这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牵动省级大领导，这可是，这可是......” 林瑞毫不在意的看着急的说话都不利索的王国强，淡淡的说道：“可是什么？可是怕事情查明之后，那个姓关的没有问题，我要吃不了兜着走吗？” 王国强瞪了林瑞一眼，这家伙手眼通天，同样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当年还是白身的时候，就敢硬刚当时已经是公社副书记的崔永年，还有县委任书记的女婿林源，并且数次让林源栽了跟头。 可最后，崔永年墙头都快长草了，林源也都成了地底的肥料，时任县委第二书记的任书记一派系的人更是数次明里暗里打压林瑞，林瑞是越来越好，可任书记呢，受到女儿的牵连，如今已经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提着水杯遛弯呢。跟着任书记的人现在死的死，调走的调走，上次县里政局大地震，直接下去了一半。 可当时那也只是在公社，在县里啊。现在林瑞居然一棍子直接捅到省里去了。 王国强瞪了林瑞一眼，忍不住担心说道：“原来你小子也知道后果啊，人家一个地区行署组织部的部长，论级别，那也是副处，或者高配的正处级干部，你这个事业单位的小科长，在人家面前，用你的话说就是一个小卡拉米。” “而且人家还有军区做背景，真要想针对你，伸出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你，你就不能少煽风点火，让基地施压，他放咱们的车队离开不就行了吗？” 林瑞再次毫不在意的说道：“老王，你能想到这些，我岂能想不到他事后会报复我？知道我为啥要最后给李厅长打这个电话不？” “为啥？还不是你小子闹事不显大，可劲往大的折腾？” 林瑞再次解释到：“老王，你说的也对，其实，我把事情捅到省里，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了。” “第一个找杨惜君首长，是他能以最快，却最没有人敢阻拦的方式，直接控制住现场，如果反敌特的领导态度足够强硬，姓关的当场就能被带走。” “他是军方的人，可能，军方会有人出手捞人。甚至在某些时候可能会为了情谊蛮不讲理，反正地方政府真的拿军区也没有办法，最后搞不好还会被军区反咬一口。” “第二个电话打给肖老，就是让他警告军区，事关国家机密，可不是军区某些人空口白话说了算，不然，别怪他肖国栋发飙。一个商市地区级别的军区领导，还不敢忤逆肖老这种将军级别的大领导的。而且，肖老的军衔可是实打实的用功绩换来的，就算在海子里，他也能挺直腰板走路的人。” “第三个电话打给李拥军，这是政府的力量，现在军政不分家，已经很严重的影响到地方政事干部的工作了，咱们属于政府序列的单位，堂堂商市地区行署书记第一人，都护不住自己手底下的人，省政府的领导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你说，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现在是暴力机构，军，政三方齐出力，你说，他一个小小的地区行署级别的武装部部长，就算他有背景，他还能在这三方势力的角力之下，得到好处吗？” “最轻，最轻的，他也要被调离原来岗位，如果背景不够强不够大，身上都得背上处分，如果没背景，搞不定会被一路到底。”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他真有图谋，最后被审讯出来，这样的话，老黄这次可就立大功了。” “而且，在我林瑞的人生中，我宁愿在敌人坟头上蹦迪，却不想看到敌人在我面前瞎蹦跶。既然双方撞上了，就以姓关的那性格，你以为这次就算以势压人，迫退了他，他就会心甘情愿？不会的，他心里一定会心生怨气，还会报复咱们，所以，直接一棍子干事算球。” 听到林瑞的分析，王国强只听的目瞪口呆，心悦诚服啊这是。 他连忙用感慨的语气说道：“林瑞，你小子的心真黑，我跟你比，毛都比不上，你不应该搞技术，真的，你要是搞个厂长职务，咱们炼钢厂有一说一，都得被你搞的服服帖帖的。” 林瑞立马不满的纠正道：“老王，你这可冤枉我了，我的手段，可是对敌人的时候才会用的，对待自己的同志，我只有无尽的关爱与温暖，老王你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 王国强是很想说自己最了解他，最了解这家伙的心狠手辣，跟他作对的，从来没有好下场，这家伙简直比小说故事里的主角还厉害。 不过，此时此刻，林瑞这样做也是为了炼钢厂的一切，王国强自不是拆林瑞台的时候，只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说道：“电话你是打了，事情咱们是背了，可是，咱们毕竟不在现场，万一黄云清这家伙最后坚持不住了咋整？”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老王，你认为人家黄云清都打这个电话了，他是那种拎不清，会中场认输的人吗？” 中场认输，那可是得罪了下家，还得罪了东家。 黄云清就是典型的政客思维，没有那么傻，他也不会搞什么墙头草，他知道墙头草会遭记恨，早晚会被清理掉的。 刚才，王国强也是关心则乱罢了。 经过林瑞一提醒，顿时想明白了黄云清的想法了，王国强也略微轻出了一口气，心里不得不感慨，林瑞这家伙就是一头小狐狸，不，狡猾的狐仙，厂子里有一算一，没有那个老狐狸能算计过他，看看现在的谢洪波，现在还不得不乖乖的被林瑞算计。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林瑞，既然你这边已经解决了，要不，打个电话先给老黄通口气？” 林瑞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不给老黄提前通气，就是最大程度的通气，他是明白人，既然他让刘爱国往敌特上扯关系，他明白我在反敌特系统里的身份于说话的分量。那他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了。” “接下来，就是咱们俩通口气的时候了，万一上面来调查，其他人可以不论，咱们俩的口供要统一，这是一个局，好不容易老黄都以身入局了，咱们俩可不能坏了这事......” 第1115章 命令来了， 第115章 命令来了， 就在林瑞拉着王国强要统一口径的时候，红星机械厂内，关岳山拿着军区的鸡毛当令箭，在加上他在军区有着军官身份，又在武装部手握调拨民兵的权利，在整个商市地区那也是横行无忌的存在。所以，他很不客气，直接把顾行之的行政干预给顶了回去。 在关岳山看来，这个车队，他们武装部今天征调走定了。 就是他关岳山说的，谁来，都不好使，要不然，如何能压制住武装部第一部长。 至于杨图这位红星机械厂的直属上级领导，说话在关岳山面前更不顶用，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而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程凯博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真强行驱赶？那也要想想得罪关岳山的后果，人家武装部管理着全商市地区的征兵工作，退伍军人工作，以及民兵组织工作。就他们红星机械厂的很多保卫科战士，都是从队伍上退伍之后，经过武装部的转业科安排过来的。 所以，现在的武装部，在现在的政府序列单位里，正部长虽然规定是政府序列的人，第二部长一定是军队的人担任，所以，武装部现在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情节需要，别当真，这是我听当年在武装部任职的一位领导亲口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无法考究。） 就算他现在下令让保卫科战士联合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一起护卫车队，估计那些人也心不甘情不愿。 最重要的是，现在领导当面，杨图没动，顾行之更没有动，更不容他这个厂长乱动，但是，程凯博心中确是气不过。 现在，双方僵持下来。 特别是顾行之劝说无果之后，现场再次僵持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不能让众人就在厂子里的停车场里站着吧，现在众人的出现，以及十辆怪异的改装四轮拖拉机的出现，特别是全副武装的炼钢厂保卫科战士持枪护卫，更是引起了红星机械厂里的一些工人的注意。 作为此间主人的程凯博刚想站出来，请示一下杨图要不要请大家移步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现在如同两帮子街头混混斗殴，也不像一回事。 “杨处长，你看这事......” 杨图看了一眼程凯博，他的内心也是气愤不已，这次关岳山已经严重干扰政府单位的正常工作了，本来还想洽谈涡旋电风扇在商市地区建分厂的事情。 现在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商谈了，而且，作为向阳公社炼钢厂的直属单位，如果不能帮炼钢厂这个自己人解决问题，那以后.... 想到这里，杨图挪了两步，来到顾行之的身边。当即不再犹豫，而是轻声说道：“顾书记....” 顾行之不是军伍出身，他顾家虽然在商市地区有些分量，但是，在军区那边，真说不上话，而且，还因为几次军政意见不合，跟军区那边起了龌龊。 但是，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关岳山把炼钢厂的车队直接带走。 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地区行署书记，之后在商市地区还有何威严？ 这个关岳山！ 顾行之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杨处长，你在此地看着，千万别出了乱子，我去打个电话。” 不过，临走之前，顾行之还是看向关岳山：“关部长，我会向上级如实反馈你今天无视政府命令，所做出的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承受的了今天你所作所为的后果。” 关岳山面不改色的说道：“顾书记，我的命令来自于军区，而且，此次征调事出有因，顾书记刚才说的政府命令是什么？是否已经上会讨论过了？有无正式文件下达？” “只凭顾书记口述的命令，恕我不能遵从，毕竟，军区命令下达在前。” 顾行之面色阴沉，眼中却是越发的平静。 顾行之不再说话，而是抬步就要离开这里，并且吩咐秘书，以及随行的卫兵留下，他只带程凯博一人，让他带路，去红星机械厂厂长办公室打电话去反馈情况。 二人刚走几步，就在这时，红星机械厂的厂区内，快速的小跑来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队保卫科战士全副武装的跟了过来。 程凯博面色不由一沉，看到来人面色严肃的样子，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内心里滋生，顿时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刘忠义，怎么回事？你调动保卫科的战士来这里干嘛？” 这位身穿工厂配发的棉服的中年人刘忠义，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之一。现在红星机械厂配三位副厂长，一位正厂长，一位党支部书记，五人组成常委。 这位刘忠义就是分管保卫，纪律监察以及宣传科的副厂长。 刘忠义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气度自身上散发出来，双目开合之下，有些煞气迸射，他来到这里也不废话，而是直接说道：“程厂长，刚才反敌特处的商处长打来电话，说咱们红星机械厂有可疑人员在行动，疑似跟外界敌特有联系。他让我带人马上封锁红星机械厂的所有出口。” 刘忠义说到这里，目光一扫，沉声说道：“并且下达命令，自此刻开始，红星机械厂所有人员，以及外来人员，只准进，不准出，否则，格杀勿论！” 刘忠义说到这儿，浑身煞气腾腾的样子，目光一扫那关岳山，再次说道：“现在反敌特事务处的人已经急速赶来，咱们只需要配合好他们的命令行事即可。” 刘忠义说到这儿，大手一挥，身后的一队保卫科战士立马小跑了过去，封锁了四周，每个人都压枪上膛，做出随时反击的姿态。毕竟，这年头一般人遇到敌特都是你死我活的下场，没有人会不拼命。 程凯博听到这话，看到这一幕，脸色当时就变了，刘忠义在这种大是大非上，绝无可能说谎，他便急忙问道：“忠义，你确定不会搞错？” 刘忠义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这时候，看向了顾行之，沉声说道：“顾书记，这是咱们地区行署反敌特部门下达的最高指令，所有人必须配合，如果顾书记接下来有重要的行程安排，我这就着人带你去办公室打电话。” “在反敌特处的同志没有到来甄别之前，我不敢放任何人离开，毕竟，来自反敌特处的命令，大于一切......” 第1116章 我说的，谁都动不了你 第116章 我说的，谁都动不了你 顾行之面色平静，可是内心里却震惊的不得了。 他之前可是听见炼钢厂的黄云清厂长，让刘爱国打电话回炼钢厂，就曾说过，他怀疑关岳山的目的不纯，劫掠他们的车队，很可能是盗取炼钢厂的机密，特请求厂里支援。 这才打完电话多长时间？半个小时没用吧，商市反敌特处的处长亲自商永济就打来电话，直接调动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封锁整个保卫科。 并且已经亲自赶来。 顾行之心中一个想法不由的滋生：难道，这就是向阳炼钢厂的手段？炼钢厂的林瑞可是系统内最神秘的反敌特英雄人物，商市地区的几次反敌特大案，都是他一手掀起来的。 顾行之面色一沉的说道：“刘忠义同志，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用管我，听从商处长的命令，配合好他们的部署，坚决不要放走这次反敌特行动的人。” “红星机械厂也是来过几次，你们找个人带小洪去办公室吧，让他打个电话回地区行署，就说接下来的几个会议取消。” “这个时候，我作为地区行署的领导之一，更不能离开现场。” 顾行之口里的小洪，正是他的秘书洪鸣印，他一直默默的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跟在顾行之的身后。 听到顾行之的招呼，当即从他身后站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说道：“顾书记，这个时候我....” 顾行之知道洪鸣印的顾虑，这位不但是他的秘书，更是他的保镖，其战斗力丝毫不比跟在他身边的警卫员的实力差。 “我没事，你先去打电话通知吧，本来说好的要跟农业处的人开会，不要让他们等我了，先让他们自己开会讨论一下有关于引进省农科院的新品红薯的事情吧。” “再说了，这里有警卫员在，还有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战士，我的四周又都是工人阶级兄弟们，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来再多敌特也伤害不了我分毫，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将失败。” 洪鸣印不再言语，点头应了下来，刘忠义当即安排一个人带着洪鸣印走了。 这时候，刘忠玉又走到黄云清的跟前，沉声说道：“黄厂长，红星机械厂的兵力不足，需要麻烦你们炼钢厂的保卫战士配合这次行动，封锁大门部分。” 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而在这个关键时期，黄云清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地方，连沉吟都没有，直接说道：“好，一定配合红星机械厂的一切行动。” 黄云清说完，大手一挥，此次保卫带班的侦察兵王明海早已经听到刘忠义所说的事情，二话不说，直接吩咐炼钢厂的押车战士纷纷带着自己的长枪，打开车厢，推开驾驶室的门，纷纷从车内下来，直奔大门而去。 看到这一幕，刘忠义点了点头，对黄云清满是赞许，而且，刘忠义在接到地区行署反敌特处的电话的时候，已经被隐晦的提醒过了。 当即，冲着黄云清点了点头说道：“黄厂长请放心，在我们红星机械厂，只要我们不点头，你们炼钢厂的车队，谁也动不了。” 黄云清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喜。同时，也忍不住心头巨震，炼钢厂，果然，炼钢厂出手了，不，是林瑞林科长出手了。 这位果然是手眼通天的隐藏大人物。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让商市地区反敌特处亲自出面，这位关部长，又将如何处置？ 想到这儿，黄云清顺着刘忠义走去的方向看去，此人正走向不远处的关岳山。 而关岳山面色凝重，刚才刘忠义的话，以及命令，行动，他都看的明白，也听的清楚。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炼钢厂的车队，没有红星机械厂点头，出不了他们厂这句话。 这让关岳山突然在心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直到刘忠义面色严肃的停留在关岳山面前的时候。 关岳山并没有说话，只看刘忠义一脸严肃，甚至目光里带着几多审视的盯着关岳山长达半分钟，这才说道：“关部长，在反敌特处的人没有到达之前，你，还有你即将调过来的人，都不能离开红星机械厂。” 关岳山双眸微微一凝，盯向刘忠义，沉声说道：“我们是武装部的人，是将要参加民兵比武大运动的优秀民兵，你不能扣押他们。” “而且，我在军区是正团级，你们无权命令我，也没有权利扣押我，以及我的人。你们要是阻挠我们的行动，那就是阻挠军区的军事行动命令。” “你，想过这个后果吗？” 刘忠义面色丝毫不变，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军区的军事行动命令？等你真拿出来商市地区军区分部的行动军令，在来给我说事吧。现在，我是接到商市反敌特行动处处长商永济处长的电话命令，所有不配合的人，都一律视为敌特在行动。” 说到这儿，刘忠义深吸一口气，再次的深深的看了一眼关岳山，沉声说道：“也包括你，更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你知道，反敌特处有这个权利。” 确实，反敌特处是独立于政府，军区的序列单位，是上级专门针对当前敌特猖獗的活动，特别设立的部门，属于公安序列，却又高于公安序列，其最高领导配置是同当地最高领导人一个级别，但是，其权利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比当地政府最高领导人还要到。 就算是当地军区最高领导都只有配合权，没有命令权。 刘忠义说道这儿，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关部长，这是反敌特处的命令，我只是代执行，你，可以不遵命令，但是，在商处长以及反敌特处的同志们到来之前，我会如实把你的情况反馈给商处长。” “你...” 关岳山怒气心生，什么时候，一个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都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可他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两厂保卫科战士，当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气，好汉不吃眼前亏，什么反敌特处的命令，他的背景在地区军区。 当即，深吸一口气吐出，沉声说道：“刘厂长，你好样的，行，现在我去打个电话。” 下一刻，刘忠义却摇了摇头....... 第1117章 那就抢呗，反正以前也是如此 第117章 那就抢呗，反正以前也是如此 关岳山提出要去打电话，却被刘忠义当场制止。 并且直言到：“关部长，上反敌特事务处特别交代，特别是你们武装部的人，在他们没有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现场，所以，你现在不能去打电话。” 关岳山面色一沉，当即，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盯着刘忠义，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刘忠义，你是在怀疑我是敌特？” 要是之前，刘忠义还真迫于关岳山的身份，别说当面顶撞了，连怀疑也不想。但是，现在，他丝毫无惧的同样看向关岳山说道：“关部长，我不怀疑在场的任何人，也不会下任何决定，我现在只是在执行反敌特事务处的命令。你有任何质疑，等事务处的同志们到了，就可以问他们。” 刘忠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冲着关岳山反问到：“还是说，关部长心里有什么想法？” 关岳山目光骤然一凝，怒气激发煞气，冷冷的说道：“我关岳山为国流血几十次，我行的端，做的正，从未做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我会有什么想法？” 说到这儿，他伸手指向了已经远去的顾行之的秘书说道：“刘厂长，你这是在搞区别对待吗？” 刘忠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是反敌特事务处的命令，再说，顾书记也在这里没走，他的秘书只是打电话安排工作，并无问题。” 关岳山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忠义。 此时，无论是四周都是炼钢厂保卫科的战士，特别是跟在黄云清身边的人，实力不弱，此时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只要吴不输带来的民兵足够多，自己就可以平推所有人。他关岳山做事从来都是如此粗暴，打仗如此，工作上亦如此。 至于身边的另外一个属下，却一直被关岳山拦住，没有让他随意行动。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等民兵队伍到了之后，将会成为自己的地盘。 此临腊月寒冬，外面虽然阳光在天，其实外面温度并不太高，还在零度之下。 程凯博感受到身上被寒风吹袭的有些寒冷，在看一眼前面建的那两间空着的房间，原来是保卫室，只是后来红星机械厂一扩再扩张，那间保卫室便成了厂内的房屋，后来便成了保卫科的人用来轮班休息的地方了。 门卫室，已经挪到了两百米开外的大门两边去了。 “程凯博在顾行之身边，轻声的说道：“顾书记，外面天气寒冷，长时间在外面待着，我怕大家会着凉冻坏了身子，要不，咱们先去那边保卫科的休息室里坐一会儿，等着反敌特事务处的商处长他们到来？” 顾行之目光环视一周，关岳山俩人自是不用说，黄云清现在看不到一点寒冷的样子，已经带着保卫班领班的王明海去跟那些把守大门的保卫科战士做交代去了。 这次事情非同小可。 万一，万一真跟武装部的民兵起了冲突，他们要如何应对。 如果在黄云清看来，这根本不叫一回儿事。 城市里还算规矩些，如果是在乡下的生产小队，为了争夺资源，两个相邻的生产队之间说不好就不免干上一架，甚至有的时候干起了真火，两个生产队真敢拿出热武器来，特别是之前自己铸造的小炮还有很多流落在各个生产队里吃灰。 他在炼钢厂的时候就曾听闻，上次太平公社下辖的两个生产队发生械斗，直接拉出来了土炮，要不是公社书记亲临现场，那一次真要发生土炮对轰的大事情了。 所以，这些民兵最多带枪，甚至都不一定敢带枪来红星机械厂。 带枪，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训练的民兵可跟他们保卫科战士不同，有鉴于现在国内的严峻形势，保卫科战士是人人配枪，不但是为了保护单位财产与同志们的安全，并且，还有协助地方公安维持秩序的职责。 此次千里奔袭广南某农垦兵团，一路遥远且危险，带枪是必然的。 可训练民兵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准配枪的，现在要是带枪强入红星机械厂，那就是围攻红星机械厂，性质可就真不一样了。 所以，黄云清跟王明海以及参与这次执行任务的保卫科战士直接明说，一旦有危险发生，必定要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全。 如事发突然，准许他们率先开枪的权利，如果条件允许，可以伤人不杀人。 顾行之看到黄云清到了现在，还在对自己厂里的保卫科人员如此的细心交代，忍不住感慨不已，就连杨图也心中大为感慨，现在的黄云清，跟之前的黄云清相比，宛若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个炼钢厂，果然不简单啊。 顾行之也觉得在这停车场上确实风吹挨冻，浑身已经开始冰凉，可他是现在众人的最高领导人，黄云清尚且没有离开，关岳山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自然不会离开。 “暂且等一等黄云清同志吧，等他安排好了之后，咱们在行商议，而且，时间过去这么长时间，事务局的人有足够的机动车，反应速度很快，自打来电话已经半个小时了，他们估计也快到了。” 顾行之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那汽车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辆吉普车不带减速的，直接冲进了红星机械厂的停车场，嘎吱一下停在了众人面前。 这时，关岳山看到吉普车，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吴不输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跟随的还有民兵方队的大队长，以及几个小队长。 接二连三的人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一连跳下来五个人，直奔关岳山而去。 现在这个年代，山头主义特别严重，各个单位都跟个封闭的小王国一样。 如炼钢厂这样的主动融入地方政府的，真的实属罕见。 那吴不输刚一跳下车，就大声的冲着关岳山喊道：“部长，咱们的四个民兵方队马上就到，由二十辆手扶拖拉机运输过来。” 那跟过来的五个民兵也连忙冲着关岳山敬礼，大声喊道：“关部长，商市地区民兵方队队长柳云龙听调遣，队伍马上就到，请关队长指示，您指派给我们民兵方队的运兵车，可是那边的十辆......“ 第1118章 别大惊小怪，就是防身武器 第118章 别大惊小怪，就是防身武器 柳云龙一路上自然听过吴不输提过，关岳山为他们民兵方队寻找了十辆完全不输于卡车的运兵车，有了这十辆运兵车的辅助，在加上他们征集过来的二十辆手扶拖拉机，单就整个民兵方队的机动能力，在整个豫州省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是放在全国，那也是独此一份。就算是京畿重地的民兵方队，也不可能全部机械化运兵。 到时候，他们商市地区的民兵方队将会在全省取得练兵大比武的冠军，然后代表豫省征战全国其他省份的民兵方队，最后，他所带领的民兵方队，一定会夺冠，然后走进海子里，还能够有幸得到那位老人家的亲自接见。 一想到这事，柳云龙就激动的浑身颤抖，难以自持，当即，一双眼睛快要冒出绿光了，死死的盯着那十辆四轮车，连现场的诡异场景也没有注意到。 这一刻，柳云龙跟关岳山打过招呼之后，他的眼里只剩下那十辆四轮车头拖着的封闭车厢组成的车队了，心里畅想着如果这十辆车组成运兵车队，自己带领民兵方队，参加全国民兵大比武胜利之后的无上殊荣。 当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十辆运兵，走了过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着：“这车，这车，封闭车厢，真是太适合运兵了，因为封闭，外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人，如果对敌人用一招空城计，诱敌深入计，那还不得全歼敌人。” 现在，车还没有到手，这位柳云龙已经想好了如何把这十辆运兵车运用到排兵布阵中，为他获取民兵比武大运动的胜利，看来，这个柳云龙也全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民兵。 这位很可能就是上级执行的藏兵于民之中的一员。 看到柳云龙只是一个照面，就如着了魔一般模样，这让吴不输有些恼怒这家伙分不清场合，当即，吴不输伸手召唤了一声，他却仿若未听到，兀自快步走向拉四轮拖拉机车队。 柳云龙快步走到驾驶室门口，伸手就要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突然的，一声爆喝从驾驶室内传来：“喂，你是谁？这里乃是炼钢厂的实验长途车队，属于保密级别，无关人员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将对你发动攻击。” 柳云龙豁然一惊，猛的止住脚步，当即一抬头，看到前面的车窗玻璃上刚好映出一个人脑袋，正在驾驶室里冲着他喊话，目光颇为不善的盯着他。 待看清楚车里的人一身工装之后，顿时，柳云龙心中不由的气恼，眼冒凶光，恶狠狠的盯向对方：“什么你的车，这是我们的地区武装部民兵方队的运兵车。你，赶紧给我滚下来，别在我们的运兵车里胡乱搞，搞坏了老子的运兵车，老子把你的脑袋给打成烂西瓜。” 驾驶室里的驾驶员被吼的就是一愣，不由的看向四周，奶奶的，自己还在车上守着呢，我们黄厂长还没有答应这车队被你们征调了呢，就算黄厂长答应，你先问问我们司机答应不答应。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扬言车成了你们的了，把老子当什么了？ 自从把这辆四轮拖拉机开出向阳炼钢厂，看着厂里众人殷切的眼神，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车在，人在，车毁，他吴翻江也没有必要活了。 这名叫吴翻江的司机都怀疑，这个民兵方队的队长，是不是经常训练，把小脑训的萎缩了，明明现场已经分派，他们炼钢厂，红星机械厂，地区地委行署三方一派，关岳山独自成派啊。 而且，他们的护卫队，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两方战士可都持枪就站在大门边，在墙边上瞪着他呢，这家伙就开始明抢了。 当即忍不住怒斥到：“什么你们民兵方队的车，你们民兵方队是土匪不成？这是我们炼钢厂的车，老子就是这辆车的驾驶员，你们就这样不要脸的明抢不成。妈的，赶紧给我滚，在敢动我的车，老子要你好看。” 吴翻江也是怒急了，他的座驾要是成了你地区民兵方队的车，老子一个连车都没有了的老司机，还当个屁的司机，这不是砸老子的饭碗吗。 柳云龙一下愕然，这不是关部长帮他们征调过来的运兵车吗？有他们关部长出面，在商市地区谁敢不给他们民兵方队面子。 柳云龙当即大怒，没想到，吴领导说的都是真的，还真有不怕死居然霸着车不下来。 他伸手就要往车门把手抓去，要拉开车门，并且还怒斥道：“孙子，我不管你是谁，给老子下来，否则，要是老子把你拽下来，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车上的吴翻江更是大怒了，之前开车的时候就碰到抢车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碰到这种明目张胆的硬抢，而且还是在如此多的领导跟前，抢的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当即，吴翻江一把推开驾驶室的门，右手持着短斧，左手持着两尺长，闪烁着幽幽寒光的砍刀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刚跳下车，吴翻江抬手提起斧头冲着那柳云龙一指：“妈的，什么民兵方队，老子看你们就是土匪，不，你们特码的连土匪都不如。土匪在抢劫的时候还会找个由头呢。” 看到吴翻江手里的武器，柳云龙也是被吓的一个大跳，连连后退。 这特娘的是什么司机？好人司机谁会满脸恶煞的样子，一手斧头，一手砍刀的恶狠狠的样子？ 吴翻江的这番操作也是把顾行之，杨图等人吓的一跳。忍不住看向这次炼钢厂车队带队的副厂长黄云清。 黄云清则是一脸满意的看着吴翻江的表演，果然，林科长的做法是对的。 感受着杨图等人的询问的目光，黄云清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炼钢厂外出司机的标配防身武器，我们林科长说了，司机同志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车子可以丢，但是，命不能丢了，真要碰到不开眼的想要你的命，那他娘的你就先要了他的狗命。” “斧头可以投掷，砍刀可以护住周身，要是司机同志们允许带枪支，他都会在外出的车辆上先给架一杆枪放在司机身上，谁敢拦路，就开枪轰特娘的。” “我们炼钢厂正在推进让司机配枪的事，我来的时候听说已经有了进展，还好，这个家伙还没有等到司机配枪的时候去抢车，他也没有掏枪对着司机，狗日的，这家伙，当我话没说.......” 第1119章 老子的车也敢抢，你活腻歪了 黄云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那位民兵方队的队长柳云龙也许是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腰间，直接从腰间掏出来一把手枪握在手里。 这个时候，那对面的吴翻江脸色猛的一变，不等柳云龙把手枪指向他，顿时手里的短柄斧头猛的就直接往柳云龙甩去。 柳云龙本来想要吓唬吓唬这个一手刀，一手斧的家伙。 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二话不说就开战。这家伙一斧头飞过来，那是直接奔着自己的手腕来的。 如果继续举枪，下一刻，旋转的飞斧就会直接砸在自己这只胳膊上，如果只是斧背砸上，到是砸个青肿钝伤，要是斧刃砍在自己胳膊上，搞不好直接能把自己的胳膊给劈断。 刚才那斧头刚拿出来的时候寒光闪烁，斧刃可是锋利的很。 柳云龙当然知道如何选择，只要躲过去这一斧头，他马上就可以举枪制止这个莽撞且让自己丢人的家伙。 可惜，柳云龙刚躲开斧头，只听唰的一声，眼前一道寒光闪烁，柳云龙惊呼一声，几乎要大喊一声：我命休耶。 “住手。” “狗胆，尔敢伤人。” “不能杀人。” 事情发生太快，刚才还在一边看着事态如何发展的众干部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黄云清没有，顾行之没有，关岳山也没有。 可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司机如此彪悍啊，一言不合就拿刀剁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云龙就是掏枪吓唬他的。 黄云清没有，因为他知道，炼钢厂的司机都配备这两件防身武器，而且，也都是林瑞亲自教导出来的。 之前的时候黄云清以为林瑞就是一个文职的科研天才，就这小身板，战斗力应该不强。可是，经过他不断的了解才知道，在炼钢厂，不，就是在整个向阳公社顶层的人都知道，要论身手，林瑞林科长要说自己第二，就没有一个人敢言第一的。 就连现在保卫科的科长，以及治安所的那些公安同志，都对林瑞的身手保持缄默，要论枪法，百发百中，百步穿杨那是小儿科，百步穿针都有可能，特别是林瑞持枪点射的时候，只要被他抢下瞄准，百米开外，能一枪给蚊子进行截肢手术。 上一任治安所所长张平安遇到袭击那一次，林瑞跟人一起回炼钢厂，半路遇到一群人对他狙击，最后，都不用前去接应的保卫科战士开枪，就被林瑞在车厢里，一人一枪全部一一点名摆平。 炼钢厂的司机，都配有短柄斧，长柄开山砍刀，这是林瑞制定的标准，并且，使用的方法也是林瑞亲自教导的。所以，黄云清根本不担心，同样，也想见证一下，炼钢厂的那些传闻是真还是假。 此时一见，果然，黄云清心中更是给自己忍不住点了个大大的赞，看来，自己一直往林瑞，王国强他们的团队靠拢是对的。什么任家人，靠边去吧。 可见识归见识，车队里的砍刀可都是百锻钢刀，一刀都能劈开一头羊，劈个人而已，绝对一刀两节。可痛快是痛快，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当即，忍不住脸色一变，心里大骂果然林瑞训练出来的人都是疯子，嘴里急忙大声阻止，喊了着：住手。 至于关岳山，嘴角撇过的一丝冷笑还挂在嘴角，眼睛却瞪的大大的，都是惊讶与不可置信。柳云龙的身手他知道，整个民兵方阵四百民兵无人是他对手。 这车队的一个司机都这么嚣张，那就让柳云龙好好的打下去他那嚣张的气焰，直接把车给霸占了，你又能如何？一个司机而已，能跟一个百战退伍兵相比？ 可结果，却与他想的大相径庭，眼看一刀将要劈死柳云龙，他终于脸色剧变，顿时怒喝：狗胆尔敢。 不等他拔枪，顿时他觉得一身汗毛炸起，他要敢动枪，下一刻恐怕他就会步入那柳云龙的下场。 第三声则是顾行之的，本来他也只是想让那柳云龙把司机打一顿，而后激起炼钢厂民兵护卫的愤慨，绝对会群起而攻之，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直接把柳云龙拿下。 却不料结果却于他预料的不一样，这民兵方队的队长居然如此废物，连人家一个司机都搞不定，两下就被拿下，眼看要出人命，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制止：“不能杀人。” 是不能杀人，不是不能伤人。 杀了人，无法交差，伤了人，就有了好借口，再加上这么多持枪的保卫科战士，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直接擒下此人。 顾行之看到结果，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内心里也暗道一声：可惜了.... 柳云龙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把砍刀直接停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刺的他一个激灵，差点飞走的魂魄勉强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多年的战场行走见惯了生死，这一刻，他都要吓尿了，就算如此，刚才一瞬间他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家伙敢真动刀，自己刚才也只是做做样子，配枪的保险栓都还没有打开，开个屁的枪。 而且，这个家伙的攻击方式也彪悍的很，自己这个民兵方队的队长，不敢说打遍整个方队无敌手，也鲜有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几趟的。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轻敌，一不小心差点把小命交给对方。 还不等他完全回过神来。 只听那个家伙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就凭你这身手，老子才出两招，你就怂蛋了，不知道谁特娘的给你的胆子，敢抢老子的驾车。你这孙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向阳炼钢厂的车队出行，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多看一眼。” 吴翻江说的，这都是实情，当初，向阳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车队出行去周市拉石灰石的时候，被市里的一个纺织厂的领导看中了手扶拖拉机，非要给扣下不可。 最后还是厂里直接打电话到商市工业处，由他们出面交涉，这才把那一次的车队开出来。 那一批的司机回来后，林瑞看到他们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样子，这才心中恼怒，直接开始训练司机，并且配备武器，而且，每次长途出门远行，都要配备保卫科的同志持枪进行护卫。 后来，他们车队运输的物资，也被有些有心的村庄给盯上了，司机就靠着这一柄短斧，一把坎山长刀硬生生的杀了出去。 经过几次恶战之后，炼钢厂的车队司机的威名算是在他们行走的路上彻底名扬开了...... 第1120章 敢动我就开枪 吴翻江一手砍刀架在柳云龙的脖子上，让他胆战心惊，锋利的刀芒，冰冷的刀锋，都刺的他肌肤生疼，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你，你赶紧把刀拿开，这里可是红星机械厂，我们部长可看着呢。伤了我，你也跑不了。”柳云龙大声的惊叫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 吴翻江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怂货。” 说罢，手里的砍刀猛的往外一扯，一刀背砸在柳云龙的手腕上，顿时，柳云龙发出一声惨叫，手枪跌落在地上。 吴翻江用长刀一挑，直接把手枪给挑了起来，一下子拿在手中。 这个时候，跟着柳云龙过来的方队的各个小队长，立马怒吼一声：“狗贼，敢抢我们队长的枪，放开我们队长。” “好你个狗东西，敢偷袭我们队长，你找死。” “队长小心。” 吴翻江的一番操作行云流水，谁也没想到堂堂商市地区民兵方队队长居然如此歪菜，刚才看他挺厉害的，拔枪那一个霸气，谁知道只是一个照面，其实拉夸歇菜。 “哗啦...” 猛的，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 顿时，一阵暴喝传来：“别动。” 那些刚冲出去想要营救自家队长的四个方队小队长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顿时呆立当场，一动不敢动。 被几十杆长枪指着，万一有一杆因为他们不听制止，从而产生误会，导致长枪走火，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这一刻，现场的所有人都骇然变色，这些长枪，均为炼钢厂的押运保卫战士。至于红星机械厂的人只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狗子，你们动真格的啊。 就连顾行之也内心震撼，这炼钢厂的人，真是彪悍，似乎在这些保卫科战士眼里，除了炼钢厂，再无其他人。 真不知道，这些炼钢厂的领导，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所谓人心齐，泰山移。 从这些保卫科战士对司机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敢抬枪指着对方，就可以见炼钢厂的团结一致。 这一刻，关岳山再也忍不住了，浑身杀气腾腾，怒目黄云清呵斥到：“这就是你们炼钢厂的态度？居然敢袭击民兵方队队长，还敢举枪威胁，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你们，还有你们，还不赶紧的把枪给老子放下，待会我们的民兵一来，老子全部把你们打成筛子眼。”吴不输也是瞪着那些举枪的炼钢厂保卫科战士怒斥连连，可他们根本不搭理。 这个时候，吴翻江已经大摇大摆的收缴了手枪，退回了四轮车旁边警惕的看着众人，四轮车才是他的地盘。 黄云清面无表情的冲着王明海点了点头，只看王明海打出一个手势，顿时，那些保卫科战士唰的一下，把长枪收了起来。 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那可不是传达室里喝茶看报纸的门卫大爷，那可真的是每天都在训练的战士。而且，这些人很多都是从队伍上退役的百战老兵，甚至还有杨惜君调过来的人填充进保卫科的，比如这位王明海就是杨惜君从基地保卫兵团调过来的战士。 所以，这一刻，同一举枪，其弥漫的煞气，关岳山也是位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其中的肃杀与杀意。 这些人，是真的敢开枪。 这一刻，关岳山的心里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丝后悔，这个炼钢厂，到底派出来的是什么保卫战士啊，这每一位明明都是一位百战老兵啊。 可，他是武装部的掌兵部长，在军区里可是有军衔的在籍军人，其身份就如同向阳公社的李御城书记一样，虽然是向阳公社第二书记，却肩负着扫荡向阳公社敌特，配合县里，以及南山基地的扫敌特工作。甚至拥有随时调动地方军队进行协助作战的权利，所以，他也有军职与军衔。 黄云清则不管关岳山如何，只是冷冷的说道：“关部长好大一顶帽子，我们炼钢厂的人可不敢戴上去。说起拔枪？应该是你们武装部的人先拔枪的吧？众目睽睽之下，顾书记也在，杨处长，程厂长都在，关部长你可不能信口开河，颠倒黑白。” “如果不是你的人先拔枪对待我们的司机同志，怎么会引起这场搏斗。” 黄云清说的都是事情，关岳山冷哼一声，还想说话，却听黄云清再次说道：“关部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们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的车队是保密车队，除了专供某些地方之外，一概不许外流，我们这次的车队，是为测试它在不同地理环境下对机器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武装部的人，要是再敢抢夺我们的拖拉机，就别怪我们就地格杀，毕竟，想要抢夺我们车队的人，我怀疑，都是居心叵测，或者是破坏分子，关部长，你说呢？” 关岳山面色阴沉的难看，现在，炼钢厂的保卫科人态度强硬，还拿出敌特说事。 在关岳山看来，狗屁的敌特，他的人是不是敌特，别人的话就是个屁，只有他关岳山，地区军区的首长调查后说了才算，你一个炼钢厂的小小副厂长，连正科都不是，说的话屁用不是。 “什么机密，几辆拖拉机而已，狗屁的机密，我看你们就是不想为这次民兵大比做贡献。” “行，你们比人多是吧，我们民兵方队的四百号人马上就到，到时候咱就看看，到底是谁的人多。” 关岳山没有说话，他身旁的两位倒是气急败坏的叫嚣了起来。 那一边，在炼钢厂保卫战士收了枪，那四位民兵方队百人队的小队长连忙跑过去，把自家大队长给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们的队长柳云龙的右手手腕颤抖，手背上已经鼓起一道青紫的痕迹，这是刚才被吴翻江一刀背给砸的。 众人看向那黄云清，满眼里都是愤怒的光芒。 这时，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渐渐的传来，民兵方队的队长眼里顿时浮现出一抹寒光，看向身边一人说道：“老王，去，看看是咱们的民兵到了吗。” 这时候，他身边的另一位小队长说道：“大队长，不用看，一定是我们的民兵到了，在这地儿，没有人有这么多手扶拖拉机一起出动，这就是手扶拖拉机的发动机的声音。” 关岳山眼睛一亮，他等的人，终于到了，不是比谁的人多吗？ 第1121章 四百人方队他来了 果然，下一刻，吴不输的话音才落下，一辆手扶拖拉机正冒着黑烟噗噗噗的开进了红星机械厂，只看在后面的车斗里，连坐加蹲，就连链接桥上都站了两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身军绿色棉袄的精壮汉子，每个人都肩背一杆长枪，各个神采飞扬，就这样开进了红星机械厂的停车场。 接着，一辆又一辆的手扶拖拉机开了过来。 很快的，停车场里就停不下了，后面进来的手扶拖拉机直接往后排开，一直停在了大门外，直接把大门都给堵了一半。 这个时候，脸色最为难看的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程凯博，以及副厂长刘忠义，他们门口的保卫科战士，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让这些满载民兵的手扶拖拉机开进了厂里，连阻拦都没有一点的意思。 整个红星机械厂的大门保卫工作如同虚设。 这就是他们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战士！ 人家向阳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还不是本土作战，一旦有人对他们炼钢厂的人发生威胁，人家的保卫科战士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直接举枪，只为保护人家的一名司机而已。 现在，程凯博明显的看到，保卫科战士想要阻拦这些民兵车队的，直接请示黄云清，黄云清制止了他们。而他们本厂的保卫科战士却无动于衷。 程凯博与刘忠义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心中都生出了同样的想法，他们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战士的思想政治工作，以及战斗力都需要加强了。 而学习的对象，这不就是现成的吗，对标向阳炼钢厂就成。 这让二人不得不感慨，人家炼钢厂，是干啥啥都行啊，同样是人，为啥他们红星机械厂得到了省里的支持都还比不过呢？ 此时此刻，二人知道还不是反思自己的时候，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理。 无论是顾行之，还是黄云清都知道，接下来才是打一场硬仗的时候。 果然，那些运输民兵的车队刚一进入红星机械厂，还不等停稳，那些小队长就开始指挥各自方队的民兵小队开始分列站队。 还不等手扶拖拉机全部停好，四个小分队就已经站住。 这时候，四个队长分别指挥着各自的小分队，一个一百人队堵住大门，两个百人队直接往那保卫科的战士围了上去，剩下一个百人队，又分散成十个小分队，纷纷往着十辆四轮拖拉机围了过去。 这一刻，民兵方队的人看到带着驾驶室的四轮车头，后面拖挂的封闭车厢，这要是当做运兵车，可比他们的手扶拖拉机好的太多了啊。 这跟运兵卡车都差不多，不，看起来比运兵卡车还要大，还要长，这要是开着去比武，他们稳赢不输啊。 赢的就是荣耀。 这时候，不用黄云清发话，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在王云海的命令下，就已经推弹上膛。 这个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民兵，他们炼钢厂遭遇了不少的袭击，从来不玩虚的。 这整齐的动作，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的一跳，就连民兵也都骇然止步，他们只是来走过过场，枪里连子弹都没有推上去。 别看人人一杆长枪，其实就是吓唬人的玩意儿。 而顾行之就真的骇然变色了，一脸怒气的看向关岳山：“关部长，这些民兵征集过来，不是你的私兵，你居然敢私自调兵围攻红星机械厂。你可想过这件事情是什么性质吗？” “还是说，刚才李厂长所说的，红星机械厂被破坏分子盯上，准备搞破坏，这个破坏份子，就是你？” 关岳山面色立马就变色了，直接一挥手，民兵方队的人这才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迫近那些保卫科战士。 此时，现场气氛真的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 特别是车队那边，所有的司机都是一个装束，一把短柄斧头，一把砍刀，他们直接跳下驾驶室，就守护在各自的车辆跟前，目光尽是狠辣，每个人都如一头饿狼一般盯着那些迫近的民兵。 那意思很明确，只要靠近他们周身，所有人都在他们攻击的范围之内，这让他们想起当初一柄短斧，一把砍刀杀出重围的时候。 在这个操蛋的天灾年代，有些生产队已经粮食断绝，那些人为了寻找一口吃食，不让自己饿死，就盯上了炼钢厂的运输车队。 可惜，别看车上盖的严实，其实车上拉的不是石灰，就是焦炭，或者是各种炼钢厂的配渣矿石，就算抢到了，也不能吃。 如今，炼钢厂上至保卫科，下到外跑的司机，所有员工都是一个思想，我的，就是我的，只要我不给，谁来抢，那就干谁。 关岳山冷哼一声，目光中凌厉的目光恶狠狠的盯向顾行之：“顾书记，你虽然是商市地区行署的区委书记，可我的身份代表着军区，我这是代表军区在执行命令，征收运兵车，可不是什么破坏分子。还有，顾书记要是没有凭证的污蔑在役军官，我可以去军管处反映你的问题，看看顾书记是不是对军官别有用心。” 扣帽子的事情，谁还不会？他关岳山只是不屑于用罢了，并不是不能用，也不是不会用。 确实，他是地区军区的官职，解放初期，为了镇压地方的宗族力量，让一些地方的土改顺利进行，顺带扫灭溃退的国军，以及后来推行的公司合营能顺利进行，每个地方都驻扎有一定数量的队伍， 后来地方渐渐稳定，一些地方军区已经裁撤或者合并一些驻扎军队的数量，但是，依旧有很多地方军区保留了下来，而商市地区的这个军区，就是配合南大山基地留下来的一个军区。 关岳山，还有李御城书记，这俩人的军衔，其实都在商市地区的这个军区之内。 地方上的长官顾行之按理说可以管辖到武装部的官，可要是亮出军区的身份，顾行之还真管不住。 这就是改革不彻底的一个bUG设置。 顾行之面色冰冷，怒视着关岳山说道：“哼，就算你不去军区反馈，今天我也就你这个问题，直接反馈给军区。就是因为你关岳山的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这副军民对峙的局面，是你，破坏了军民一家人的大好局面......” 第1122章 来了，都来了 这个时候，黄云清知道关岳山会调动民兵过来，没想到民兵个个配枪，这简直就是军方对地方单位的围攻，这事必须要有个说法了。 此时此刻，黄云清心中有些后悔了，事情，闹的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了。 可炼钢厂那边呢，要不要请示一下炼钢厂？ 可惜，现场千变万化，开弓依然是没有了回头箭，既然前面已经硬刚了，此时此刻，已经退无可退了，半路的墙头草最遭人忌恨，黄云清最清楚这些。 没看他从任家倒戈到炼钢厂本土系，都这么长时间，真心实意为炼钢厂办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王国强林瑞他们才算勉强接纳自己啊。 这时候，关岳山似乎觉得手中有兵，心中不慌，一口拒绝掉顾行之之后，又看向了黄云清：“黄云清同志，我以商市地区行署民兵方队总教练的身份，在问你一次，你是否确认拒绝这次的运兵车辆征调任务？还要命令炼钢厂的职工顽抗到底？” 黄云清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我炼钢厂的车队属于保密级别，你一个地区行署的军官无权征调。另外，你的程序不符合流程，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车队被征调的任何正式书面或者电话通知。你，关部长，级别不够，现在我认为你是在强夺我炼钢厂的车队，是别有用心。” 关岳山目光冰冷，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刘忠义也站出来，眼中带着怒火看向大门口的保卫科战士，大声的命令道：“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战士，还有向阳炼钢厂的保卫科战士，我暂代商市反敌特事务处发布命令，所有进入红星机械厂的人，只准进，不准出。” “保卫科人员，封锁大门，管控所有人，我是说现场所有人。” 刘忠义说到这儿，目光一扫所有民兵，沉声说道：“包括这些刚刚进入的民兵，胆敢发动动乱的，我会怀疑就是潜伏伪装的反动份子在煽动大家在闹事。” 刘忠义说到这儿，看向关岳山，沉声说道：“关部长，请约束好你的部下，在反敌特处的商处长未到之前，请你的人不要有任何过激的行动，否则，我会视为敌特在闹事。” 关岳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忠义，沉声呵斥道：“刘厂长，你在命令我做事？” 刘忠义一点不退却的说道：“关部长，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在告知你反敌特事务处的通知。你如果再一意孤行，命令民兵围攻两厂保卫科战士，一旦发生械斗，你要想一想能否承担的了这个严重的后果。” “我刚才说的话，你事后可以随时去找商处长核实，现在，立刻，请你配合，不要告诉我你现役军官的身份，在反敌特大事面前，谁的身份都不好使。” “另外，商处长也快到了，到时候他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反敌特处的人，真的拥有生杀大权，只要被他们抓住证据，谁敢冒头，谁就会立马受到牵连，被调查。 当然，这是在拥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 刘忠义这话可没有藏着掖着，此话一出，顿时，这些刚进来还不明真相的民兵豁然变色，这个年代，真要跟敌特沾上边，那就是毁家灭族的天大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民兵顿时就是一惊。 他们只是民兵，民兵，来开运兵车的民兵而已。 只想带着荣耀回去，可不想带着敌特的头衔回去。 关岳山能够感受到刘忠义这话的力度。 如果此时此刻，真的要强行夺车，那待会反敌特处的人来了，那可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不等关岳山下达命令，又是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渐渐传入大家的耳朵，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不大一会儿，轰鸣声已经来到了厂门口。 只看四辆吉普车快速的通过大门，直接开进红星机械厂内位数不多的空地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看这四辆吉普车内，纷纷下来三位身背冲锋枪的战士，刚一下来，就推弹上膛，直接封锁了大门口，以及通往工厂里面的道路。 这一刻，无人敢反抗，民兵更是豁然变色，顿时就发出躁动。 “不许动，我们是反敌特处的人，所有人，原地不许动，否则，视为破坏分子。” 领队的人目中寒光如刀，一眼扫过去，配合上冰冷的声音，顿时，现场所有民兵僵硬在全场不敢动弹。 这可是自动步枪，车上刚下来的这十二个人真要一起开枪，分分钟能把现场所有人都给突突了。连红星机械厂的保卫科人员也呆若木鸡。 只有向阳炼钢厂的人一直保持着他们的姿势，虽然不动，但是，眼神却很警惕的看向四周。 等这十二人控制了全场，这时候，四辆车上才下来四位身穿灰色呢子大衣的人。 反敌特处的领导。 其中一人面容冰冷，目光如鹰隼，一眼扫过去，让人心头猛的一惊，稍微弱点的人顿时呆立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其他三人下来后，其中两人迅速控场，另外一人迅速围到了领头人的身边。 这时候，领头之人目光一扫全场，带着几分惊讶的往着顾行之走去。 这个时候，顾行之也是有些小惊讶，正是反敌特事务处的商永济亲临。 “顾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商永济虽然不受地方政府管辖，可是，很多地方确实需要地方政府配合，他一直都跟地方政府保持良好的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借助地方政府的号召力，减轻他们的工作难度。 顾行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商处长，我来是为了跟向阳炼钢厂的同志们商谈要事的，没想到碰到今天这事。” 商永济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一圈，直接看向了黄云清，那刺眼的目光让黄云清心头一颤。 只听商永济盯住他问道：“你就是向阳炼钢厂的黄云清同志吧？那边，可是你们的实验车队？” 第1123章 必须接受审查 商市地区反敌特事务处的处长周永济亲临现场，而且还是带着全副武装的十二名持有冲锋枪的战士，一来就控制住了场面。 商永济跟顾行之打过招呼，一眼就认出了黄云清，现场的很多人他都认识，只有黄云清有些面生,顿时，找到了这次事情的主角，当即看向黄云清开口说道：“你是向阳炼钢厂的黄云清厂长吧？这边的十辆车，是你们此次进行测试的车队是吗？” 黄云清没想到商永济刚到就直奔主题，一来就找上了自己，微微一下惊讶后，连忙说道：“你好商处长，我是向阳炼钢厂的黄云清，也是这次车队的负责人。我们这次实验的十辆车的技术都属于保密级别，现在，遭到别有用心之人的强行扣车，所以，我怀疑有人泄密。” 关岳山赫然变色，他没到反敌特处的人真的来了，而且，还是商永济亲临，刚才只以为是这个单位来人罢了。现在大家都在现场，到底是谁通知的商永济，还是说，这些人里，真有人参与了泄密？ 可听到黄云清这样说，关岳山顿时惊怒了：“黄云清同志，我们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是带着军区口令来的，是要征调你们的车队，可不是什么强行扣押。” 黄云清还想要说什么，商永济却伸手打断了他，沉声说到：“你们炼钢厂的车队，技术方面确实是属于保密阶段，我这里已经从某保密单位得到证实，我只是向你确认这十辆车就是保密车辆就行。” 黄云清点头确认。 而后，商永济直接看向关岳山，直接沉声问道：“关岳山同志，是你要征调炼钢厂测试车队的对吗？而且，在知道是技术保密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要强行夺车的，对吧？” 关岳山心中感觉到一阵不好，这个商永济是冲着自己来的啊，当即，他面色一沉，直接说道：“我有军区的口令。首长同意我在商市的任何单位征调机动车，以确保即将开始的民兵方队比武大运动取得胜利。” 商永济直接出声打断他：“只有口令？那就是没有正式命令了，关岳山，你明知这是保密车队，依旧企图夺车，我怀疑你跟最近的基地泄密事件有关，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们会带着你的尸体回去调查，在我们事务局，任何敢于反抗我们的审讯工作的，都视为敌特的反抗。” 关岳山心里咯噔一下，面色陡然就是一变，大声说道：“商处长，我可是军区军官，怎么可能是跟敌特勾结的破坏分子？商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商永济再次沉声说道：“我们已经接到举报，有人对炼钢厂的保密车队进行强夺，而且，举报人是基地某位首长，他现在已经从基地赶了过来，你还觉得，我是在冤枉你吗？” “某基地首长？” 这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赫然神色大变，就连关岳山再也忍不住，满眼里都是惊讶，心中一片冰寒。 如果商永济说的是真的，那，黄云清说的车队技术属于保密信息，那一定就是真的了。 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啊。 关岳山一直以为黄云清是借口，几辆四轮车，怎么可能就是保密车队了呢。 不但连关岳山震惊住了，就连顾行之也彻底震惊住了。 这时候，他才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这边发生的事情，只有黄云清差人去打电话回炼钢厂报告了这事，现在，那基地那边直接来个举报，那么，这事就是炼钢厂捅到基地那边的。 而且，基地的反应速度超快，马上就直接举报，甚至连基地的首长都要亲临。 这炼钢厂和基地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顾行之觉得，就算自己报告给基地，自己被敌特劫持了，恐怕也没有如此高效的反应速度啊。 这个时候，被人带去会议室打电话的洪鸣印，顾行之的秘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那持着冲锋枪的反敌特人员，就是一惊。 洪鸣印快速的跑到顾行之跟前，连忙说道：“顾书记，刚才有个电话说是军区的，点名找关部长的。” 商永济面色又是一凝，看来，杨惜君首长，很重视这件事情，这通电话这个时候打来，恐怕意义非凡。 关岳山听到后，连忙冲着商永济说道：“商处长，待会可以在电话里证实，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并不是敌特，我是真有军区的口令。” 商永济面无表情的说道：“走我跟着你一起接听电话，之后在接受调查。” 商永济说着，目光一扫全场，沉声对着身边人吩咐到：“控制住现场所有人，一一进行严格排查，特别是民兵方队的人，以及，红星机械厂的人。” 商永济身边的人立马一顿，出声问道：“领导，那些，向阳炼钢厂的司机跟保卫科的人呢？” 商永济沉吟了一下，再次说道：“一样检查。” 一样检查，跟重点排查，那就不一样了。 而后，商永济这才看向顾行之，程凯博，以及李忠义，最后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黄云清说道：“你们几位，咱们一起去办公室吧，先接听电话。” 商永济说完，直接带着关岳山离开，刚才还牛气哄哄的关岳山，此时此刻，在商永济跟前，那是连反驳都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拒不配合的话，商永济，真有对他生杀予夺的权利。 刚才之所以那么牛，他知道无论炼钢厂，还是红星机械厂的人，在他四百民兵面前，只有被平推的份。唯一让他意外的是，炼钢厂的保卫科人居然没有被他震慑到，就连司机都奋勇反抗。 很快，众人在程凯博的带领下来到了程凯博的办公室。 哄鸣印指了 一下办公桌上没有挂掉的电话说道：“关部长，领导的电话没有挂，在等你接听呢。” 关岳山心里一惊，这是找自己有多紧急的事情啊，当下，脸色一变，快走两步，飞快的拿起电话听筒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跟着随之大变，仿佛他不是在听电话，而是在直面领导。 整个人腰板挺直，气势十足且严肃，轻声的在电话话筒旁边说道：“我是关岳山，领导请指示......” 第1124章 我这就是有实力抢 关岳山手握电话听筒的一瞬间，大变模样，仿佛他对面的不是电话，而是直面领导，恭敬非常，连说话的声音都透露着小心：“我是关岳山，劳领导久等了，请您指示。” “我指示你个孙贼，你个龟儿子，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有首长怀疑你是潜入队伍里的破坏分子准备盗窃实验数据，还有首长状告你飞扬跋扈，以势压人，让我夺了你的兵权。你个王八犊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让领导接二连三的找我告状。” “你个鳖孙是不是看老子我过上几天消停日子，你狗日的觉得老子舒坦了，你看着难过，非要给老子找麻烦，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汇报清楚。” “这事要真是你的问题，回头老子扒了你的皮。” 隔着电话听筒，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而此时此刻的关岳山手握听筒，放在耳边，动也不敢动一点，面色严肃，却很是难看。 终于，等到听筒里的咆哮消停下来，关岳山才小心的解释到：“报告领导，我不是潜藏在队伍里的破坏分子，我是祖国的军人，是您手底下成长起来的兵，绝对不是叛徒，我经得起任何调查。” “这次的事情是因为几辆拖拉机......” 电话那头听的不耐烦了，直接粗暴的打断他说道：“姓关的你这个孬孙，已经被你征调了二十辆手扶拖拉机当运兵车你还不满足吗？知道为了这事，你们地区行署有多少电话打到老子这里告你状吗？你看看咱们整个豫省，那个地区有这么多机动运输车的？这次你到底是抢了谁家的拖拉机？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害的老子被你连累。” “还有，这事已经惊动了反敌特事务处，你给我好好配合人家事务处同志的调查，让事务处还你个清白，要是，要是最终调查结果你这个狗贼真有问题。老子我，老子我亲自把你大卸八块扔河里喂王八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叛变。” “领导，我不是......” 还不等关岳山说完，听筒里传来吧嗒一声，接着就是忙音，关岳山就是一愣，领导就是领导，说挂电话就挂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即，关岳山心中巨震，他本以为领导打电话，自己在把情况说明，领导也会理解自己，并且会为自己说好话，开脱掉责任。 而现在看来，这哪是推脱责任，而是往自己身上扣锅啊。 这一通电话通过电话听筒，传播到整个办公室，所有人来的人都听明白了。 来自某基地的问责电话打到区委军区，能逼得区委级别的军区领导低头的，那基地的首长地位要多高啊！ 众人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一下，众人对向阳炼钢厂的背景，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特别是程凯博，他原本以为向阳炼钢厂就是靠着一个林瑞，走了一点狗屎运，或者林瑞是真天才，才紧巴巴的走到这一步的。 可是，现在看来，炼钢厂的背后隐藏的更深啊，或者说，那位号称传奇科长，在炼钢厂可谓是说一不二的林瑞，或许，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厉害，或者说他的厉害，都是背后的基地给推出来的？ 程凯博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一个年轻人，就算是在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还能真的是生而知之不成？ 所处位置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不同，达山脚下住着的人，抬头看去，满眼都是高山仰止，而矗立山巅的人，垂目望去，皆是千川万壑。 顾行之内心里的感受又是不一样，这个林瑞，居然在基地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只是一个电话，一次车队被截，就让基地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基地某首长还亲自驱车过来，过问此事。 商永济眼中精光闪烁，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解决，本以为基地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就已经小题大做了，他不认为，一个曾经浴血奋战，依靠军功升任团长的人，会是隐藏的敌特。 可是，这事他还不得不办。 哪怕他明明知道这次只是走个过场，多年的办案经历告诉商永济，他这次，纯粹是过来打一瓶酱油，把某些人红烧一下，让他认清楚现实，变得软烂可口，别那么生硬，什么东西都敢伸手。 同样，也是为炼钢厂的人立威，让人不敢对炼钢厂再生不应该的小心思。 向阳炼钢厂，隐藏之深，绝对不是当初顾明泽之前说的，依靠林瑞的技术，建立起来的炼钢厂，这个炼钢厂内，绝对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商永济走到关岳山跟前，沉声说道：“关岳山同志，你们军区领导也说了，让你配合我们调查，走吧，咱们先去前面停车场，把你们带来的民兵给解决了，然后在跟我去事务处，接受调查吧。” “只要你没有问题，我会亲自开车把你送回武装部，或者，把你亲自送回军区，以证明你的清白。” 关岳山很想说不，可是，军区领导都亲自发话了，他不敢不遵从，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难道，这就是以势压人感受吗？ 关岳山表情苦涩，这事务局，他今天是难免要走一趟了，这是这一次栽的，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这个炼钢厂的仇，他记下了。 关岳山刚点头要说话，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又看向了关岳山，关岳山却是一愣，这里可不是他的办公室，而后把目光看向了程凯博。 程凯博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能打来电话的，当然是找到他的。 程凯博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连忙拿起了听筒，接通了电话。 还不等他说话，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一阵爆喝声：“关岳山，你特娘的想死别拉这老子一起跳坑，你个小瘪犊子，你特娘的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你是抢了省委大院里的车队？还是抢了市委大院的车队啊？老子刚被基地领导训斥了一顿，才放下电话，他娘的省委的康书记又打来问老子怎么回事？” “关岳山，你来告诉老子，到底是谁给你了你勇气，居然敢无视政府命令，蛮横霸道，横行无忌......” 第1125章 你抢我车，我断你前途 关岳山浑身僵硬，面色苍白，这一刻，他万念俱灰。 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啊？ 而此时此刻，举着电话的程凯博更是如遭电击，正在当场，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是谁？我在干嘛？我在哪里？ 电话不是找他的，是来骂关岳山的，而且还是省政府的分管工业以及商业的省委康书记，在省委排名那也是前三的存在。 可以说这位才是真正的妥妥的大佬啊，豫省前三地位的存在，亲自问责一个地区级的小军区领导。 这对关岳山来说更是皇帝斩小兵，一斩一个准啊。 对关山月是毁灭性的的打击，对在场的众人，那更如老虎巡山，百兽寂静。 就连级别最高的顾行之也面色凝重，目露疑光。别看他跟省委的书记只差一个大级别，可这一级别，确是天壤之别。 他太知道省委康书记的这一记电话的分量了。 自此之后，在本省内，向阳炼钢厂的背后就站着一尊大神康书记，这算是间接的为向阳炼钢厂镀了一层金身，谁要是再想动一动炼钢厂，就要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康书记的分量了。 就连这次来的商永济也是一脸的震惊。这个炼钢厂什么江湖地位请得动康书记站台。还有，他们这是想干嘛？彻底堵死关岳山的路吗？要堂堂康书记站台，太小题大做了吧。 关岳山会被自己带走调查，这是杨惜君亲自下的命令，就算最后证明关岳山是无辜的，可对他的仕途也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这切不说，好在不会彻底断了他的仕途，如果再有军区领导帮衬，他之后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刚才居然有人联系到了地区军区，给军区的领导施压，这次，就杜绝了军区领导为关岳山说情的后路，关岳山，也只能乖乖的接受他们事务处的调查。 这次的影响可就大了，却也没有完全把关岳山的路给堵死，日后只要做出成绩，有人拉他一把，早晚也能出头的。 可是，省委康书记的这个电话可就严重了，一个不团结同志，不服从政府安排，甚至，说严重点，还有对抗政府的倾向，可以说康书记这一个电话，直接把关岳山踢出政府干部序列。 就算是这次审查出来后，他这武装部带兵部长的职务是别想保留了，就算回到军区，也难能有大作为。 除非，他有通天的背景，这个背景大的过康书记的那种。 这最后一击，是彻底击碎了关岳山的上升空间啊。 前途已绝！ 电话那头的首长大骂了一通，算是出了一口气，等声音停止了，程凯博才小心的说道：“报告首长，我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程凯博，现在，关部长就在我办公室，我马上把电话转交给他？” 没有得到回应，程凯博也不敢妄动，电话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听得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叹息声，而后才用颇为惋惜的口气说道：“程厂长，我老头子刚才没忍住爆脾气，刚刚并不是骂你，我是再骂关岳山这个小瘪犊子，早就告诉他万事不可太嚣张，现在终于踢到铁板了吧。行了，不用让他接电话了，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好好接受商处长的调查，我相信，他是经得住组织调查的好同志的。” 电话那头之人说完，再次的挂断电话。 这一刻，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关岳山，这次彻底的完了，之后政府部门进不去，军区，估计没有了前路。 老首长打这个电话，实则是要告诉他，这次闯的祸太大，军区保不住他了。 终于，还是商永济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沉默，沉声说道：“关岳山同志，走吧，尽快配合调查，也好早日还你清白。” 关岳山沉默不语往外走去，商永济紧随其后，刘忠义看了一下办公室里的其他众人，沉声说道：“我去协助一下商处长，处理一下前面的事情。” 他是负责厂区后勤以及保卫科的人，一直也都是他在传达商永济的命令。 等商永济等人离开，现在程凯博的会议室里，也只有顾行之，程凯博，以及黄云清三人了，杨图一直都在停车场主持事情。 这两位都是大佬，黄云清内心的震撼随着这两个电话的打来，也几乎让他那安稳的躺在胸腔里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这一次，黄云清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炼钢厂里的背后隐藏的真正力量了。 黄云清直到刘忠义离开，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顾书记，程厂长，我要跟过去安排一下司机以及那些保卫科的人，我怕他们不听话搞出乱子来。” 确实，炼钢厂的人格外的彪悍，一个司机都带着斧头跟砍刀，一刀下去，差点劈掉人的脑袋瓜子。 炼钢厂司机，悍匪耶。 顾行之跟程凯博也不再阻拦，二人看到黄云清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程凯博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口气说道：“顾书记，这个向阳炼钢厂，不简单啊。” 顾行之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不简单了，这次更是见识到了炼钢厂深不见底的背景了。 程凯博原来是找他要求助八级工的，然后找向阳炼钢厂也为他们红星机械厂建造一台千吨级别的重压机，打造四轮拖拉机生产线，以及手扶拖拉机的发动机生产线的。 现在看来有些难度啊。 当下，顾行之说道：“简单不简单暂且搁置，红星机械厂现在是靠着向阳炼钢厂提供零部件才能生产，记住咱们是靠着人家才有饭吃呢。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就，炼钢厂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单位，否则，小心打了饭碗。” 程凯博对顾行之说这个话是很有感触的，炼钢厂对外，从来都是一对一，公事公办。就拿供应零件，以及打造设备来说，如果付款不及时，人家说停你的东西，绝对会马上就停。 而且，生产工艺 也必须按照人家的来做。产品检验标准，也是人家的标准。 不合格产品直接给打b类标签，想要卖，就不许打炼钢厂的招牌。 第1126章 事了拂衣去 程凯博如果以前还存在一些小心思，认为红星机械厂是市里的工厂，而且还是省里扶持的单位，向阳炼钢厂再牛逼，那也只能在乡下而已。 等红星机械厂完成建设，打造完产品生产线，到那个时候，红星机械厂一跃就能成为商市最大的机械厂，完全超越市机械厂。 这一刻，等三通电话之后，程凯博不得不认清了现实，彻底摆平了自己的心态，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了，商市地区虽大，有向阳炼钢厂这尊大神镇压，真让你超越他，你也未必能。 此时此刻，由此可见，炼钢厂这一记杀鸡儆猴，效果超好。关岳山被斩，程凯博被惊。 当即，程凯博说道：“顾书记，我们红星厂跟炼钢厂合作，那当然是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一定是按照上级下发的章程办事的，我们对炼钢厂的同志们就亲如一家人呢。” “顾书记放心，我们跟炼钢厂的合作断不了，也不会断的。只是，嘿嘿，顾书记，刚刚来的路上咱们提的这个八级工的事，要是真成了，我们红星机械厂，可就能生产出来完整的手扶拖拉机，以及配套的发动机再也不用靠炼钢厂供应了。” “而且，这个千吨重压机，还是生产四轮拖拉机发动机的必备设备机械，到时候，咱们请炼钢厂帮咱们建造一台，那可是商市 地区独一无二的啊。说不定咱们也能生产四轮拖拉机了，到那个时候......” 程凯博敞开了嘴巴忽悠顾行之。 商市地区区委行署武装部的关岳山部长，来的时候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现在仿佛被人抽调了所有的精气神，连脊梁骨也弯了下去。在他下命令让所有民兵解除武装，听从反敌特事务处的安排的命令后。这让民兵以及武装部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却又急忙遵从，毕竟那些端着冲锋枪的家伙太瘆人了，他们对电影里那些冲锋枪可是熟悉的很，只要一勾手指头，一梭子子弹打出去，瞬间把人打成筛子眼。 所以，这些民兵方队的人真的害怕了。 商永济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所有的民兵在关岳山的命令之下，全部缴械列队，按照原来的来的时候乘车的情况，四百民兵再次乘手扶拖拉机返回民兵训练基地。 之后，民兵方队的大队长，四位百人分队小队长，全部到事务处接受审查。 这些人，兴冲冲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红星机械厂。 而关岳山，再加上跟随他来的吴不输等两位武装部工作人员，全部要带回事务处接受审查。 不但如此，商永济还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抓捕那两位给关岳山通风报信的巡逻民兵。向阳炼钢厂的拖拉机车队，是那两个人报告给关岳山的。 随着发动机的硝烟弥漫在天空，空气中散发出独特的臭鸡蛋味也渐渐消散。单缸发动机那独有的咚咚咚的声音渐行渐远，商永济等也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跟众人挥别之后，便踏上了回程的吉普车。 目送着这尊煞神离开后，程凯博，黄云清等人觉得刚才这片低气压区也随之消散，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包括，顾行之，这位地区行署的区委书记。 事情终于解决了，车队保住了，黄云清轻出了一口气，依旧难掩心中激动，这，就是他所在的偏僻的公社炼钢厂背后的力量，直达省城，一个电话，分秒必达啊。 而且能轻松把区级的军区团级别再加上区里的武装部领兵部长给办了。别看关岳山是双重身份的大人物，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一言不合，就直接给斩落下马。 刘爱国凑到嘴角裂开，神游天外的黄云清跟前，小声的说道：“黄厂长，咱们已经耽搁的时间够长了，刚刚司机已经对所有车辆进行检查，都没有发现质量问题。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看，就不要在红星机械厂停留了，还是赶紧启程 吧，天黑之前，可以到柘市周边在做休息。” 黄云清点了点头，就算刘爱国不说，他也不会在红星机械厂停留了，没想到只是进了一次城市，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决定了，在之后的路程，只要没有重大的变故发生或者刚需需求，他都不会让车队再进城市休整。 得到黄云清的首肯，刘爱国连忙跑去通知大家启动发动机，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即刻启程。 看到这一幕，程凯博连忙凑到黄云清跟前恳切的说道：“老黄，你这位大忙人好不容易来我们红星机械厂这一次，怎么能这么着急离开啊，反正你们也是测试车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我看不如就在我们红星机械厂休整一晚，让大家压压惊，明天在出发也不迟。” 接着，刘忠义也拍着胸脯保证到：“是啊，老黄，不急在一时，你放心，之后再也不会在我们红星机械厂发生这种抢你们车队的事情了，只要你们的车队停在我们红星机械厂一天，我们就保证你们一天的安全。” 黄云清感受到程凯博以及刘忠义的热情，可比原来真诚的多了。 黄云清心中知道，这都是他身后的炼钢厂给他带来的底气。 就如王国强在全厂大会上所说的话：炼钢厂，就是所有职工的底气。 黄云清是官场老油条了，知道这二人的打算，不过，此时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可不敢再停留，当下笑着拒绝到：“程厂长，刘厂长，今天已经给你们厂造成很大麻烦了，要是在停留下去，指不定会有其他麻烦。” “哈哈，二位厂长，我这是说笑了，我也想跟二位把酒言欢。不过，我这任务重，时间紧，身不由己啊。况且已经耽误了几个小时，可不敢在耽误了，再说了，刚才已经让贵厂破费很多了，可不敢在停留了。” 程凯博立马佯装不高兴的说道：“看你这个老黄说的，咱们俩厂是什么关系？是亲兄弟的关系，只要们炼钢厂的同志到我们炼钢厂来，那就必须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可不能见外了。” “再说了，我们红星机械厂好歹也是几千人的大厂，能少你们车队的那十几个人吃的两顿饭吗？” 黄云清哈哈大笑，言道自然不会，却还是坚决的拒绝了程凯博的挽留，这个程凯博，这是打算留下自己秉烛夜谈，不，是准备套自己的话，他真的准备架一台千吨重压机了啊。 不然的话，他不会去请顾行之这位大书记。 只是，整个商市有多少八级工匠，黄云清以前就在商市工业处工作，可清楚的很。 黄云清再次的跟顾行之等人告别，便登上了早已经启动的一号车，随着发动机冒出阵阵浓烟，一号车缓缓的启动，驶出了红星机械厂...... 第1127章 不解风情的实心木 时光匆匆，很快，一周的时间飞速的跑过去。 自从四天前，黄云清在广南某农垦兵团打来电话，顺利到达广南某农垦农场，并且被某农垦兵团的领导亲切接待，接下来黄云清会跟农垦兵团的领导亲自商谈两单位的物资交接问题，并且就农垦兵团的下辖八个农场的农机援助进行会谈。 还有，这次带去的那个小型水利波轮发电机已经被农垦兵团的人拿走，并且已经安排连夜筑坝试验中。 这种小型水波轮发电机，只要在一个有两三米宽的溪流上，筑起一个并不算太高的小堤坝，能有个半米的落差就能带动水波轮发电，南方水域密布，水资源丰富，根本不用考虑水流枯竭的问题，而且，只要机器不坏，就可以持续的供电。 特别是炼钢厂随之配套的稳压器，更是解决了电流电压不稳定的问题，只要把这套设备连接好，就彻底解决了农场地区供电问题。 为农场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问题。 这样，让黄云清带去的电扇，不再是摆设，在天热的时候就彻底有了用武之地。 至于交换物资问题，还在商谈。 反正黄云清都是报喜不报忧，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并且还说，这次已经寻找到一条最佳路线，他们要等水波轮发电机组完成测试之后，农垦兵团的物资准备充足之后，再行返回，并且回程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四天时间。 是的，这次是直接对接农垦兵团，不再是某农垦农场了。 黄云清的电话时隔第四天的一大早，王国强就跑到了林瑞的技术科的办公室，满心里担忧的念叨着黄云清带领的车队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林瑞虽然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车队全副武装，就持枪的保卫科精锐战士就带了二十人，就连司机也是一把短斧一把长柄砍刀，可以说都是全副武装。 除非遭遇大规模热武器的袭击，就凭那全封闭的车队，在加上最高可以跑到六十的速度，林瑞想不到，在自己的国内，还有什么力量能给劫持下他们。 所以，唠叨不休的王国强就被嫌烦的林瑞用研发工作忙为借口给打发走了 。 中午的时候，谢洪波则又来了，依旧是询问林瑞有关于黄云清带领车队的情况的。 林瑞不堪其烦，你们一个大厂长，一个党支部书记都不知道，他一个小科长能知道个屁啊。 不得已只得把谢洪波也打发走了，真搞的自己好像是全知全能的神一样。 半下午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想办法解决重压机的精度承压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林瑞正想看看是不是这两位大佬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冉桂枝正提着个纸包敲门后走了过来。 林瑞不由的面上展露出笑容，连忙站了起来：“枝姐，你怎么来了？” “林瑞同志，你难道眼里只有我表姐，连我这个一起来的大美女都看不到啊？”冉桂枝刚进来，从她身后窜出来一个脑袋，正是顾明泽的女儿顾青禾，正俏皮的对林瑞眨巴眨巴眼睛，故意调侃了起来。 林瑞笑着说道：“顾青禾，这个可不怨我，是你藏在枝姐背后的，要是你跟你表姐一起进来，你这么大一青春靓丽的美女，是人也不会视而不见吧。” 顾青禾展颜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林大哥，你的嘴巴真甜，说话那么招女孩子喜欢，怪不得我表姐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饶是冉桂芝已经跟林瑞特别熟悉了，依旧被顾青禾这句话搞的面红耳赤，不由的小心的看了一眼林瑞，看到林瑞惊讶的样子，这才一跺脚，恼怒的伸手抓向身边的顾青禾的耳朵，却被顾青禾快速的躲了过去。 冉桂枝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表妹，一跺脚，娇嗔到：“顾青禾，你在这样口无遮拦，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顾青禾洒下一串银铃撞击般的笑声，迅速的躲开了，不但不收敛，反而继续说道：“林大哥，我看，你还是赶紧的施展美男神通，把我表姐收入房里吧，省的她一见面就知道欺负我。” 顾青禾这话就太露骨了，就算是林瑞听的也是目瞪口呆。 这话如何接？怎么接？能不能接？人间三连问也无法回答。 林瑞干脆抬头望天，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闻而不知，知而不语，三缄其口。 冉桂枝这次更加气恼，看林瑞这副样子，却是一下眼神黯然。 她来炼钢厂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林瑞对自己确实照顾有加，吃的，用的，都帮自己添置了，甚至还跟着林瑞去大姐林芳家吃过几次饭。 但是，林瑞仿佛天生没有情商一样，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已经跟他走这么近了，他楞是一点没有表示，不要说向组织报备他们俩要更进一步的关系，连句好听的情话也没有从他嘴里说出过。 仿佛在林瑞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再无其他。 冉桂枝在自己心里暗自骂了林瑞一句：死脑筋不懂情调的臭木头烂木头，不解风情的实心木头疙瘩，活该你没人要。 心里骂归骂，可顾青禾今天这话说的太露骨了，这里是林瑞的办公室，要是太闹腾也不合适，当即，冉桂枝一瞪眼，冲着顾青禾发出了威胁：“你要是在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看国外书的事情告诉小姨。” 顾青禾一下慌了，也不跑了，连忙来到冉桂枝的跟前，一脸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胳膊哀求到：“表姐，表姐，你最好了，我最听你话了，你不让我说话，我马上闭嘴。” 冉桂枝冷哼一声，又狠狠的瞪了顾青禾一眼，给她一个让她等着，待会有她好看的眼神，这才提起手里的纸包放在了林瑞的桌子上。 面色带着气恼的说道：“林大科长，这是我表妹给你带过来的麻糖，来，尝尝吧。” 林瑞一下惊讶的说道：“麻糖，真是麻糖？” 林瑞连忙接过来纸包，打开里面，确实是一根根的大拇指粗的麻糖，看着那酥糖以及外面沾了满满的白芝麻，就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这年头，这东西真的太难得了，特别是糖，都需要糖票，农村里想要吃点糖，只能自己熬麦芽糖。这年头连吃的都不够，谁还会浪费粮食去熬麦芽糖啊当零嘴啊。 第1128章 都来打秋风，没门 林瑞一手拿起一根麻糖，一手伸开手掌在嘴巴下面接着，麻糖太酥脆了，这一口咬下去，还不知道要碎多少渣渣呢，这些可都是好吃的不舍得丢的。 熟悉的味道，没有后世的那么甜，但是，却带着淡淡的甜香，这是用红薯，麦芽熬出来的不含任何科技与狠活的麦芽糖，经过几十上百次的抽拉，才成的酥糖，还有外面的芝麻，也是祖国精选后的最佳食用品种。 张口麻糖的香甜，来之不易啊。林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今天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这一口下去，酥脆溶渣，入口即化，听着那咔嚓一声破碎的声音，品着嘴里的香甜味道，纵然是林瑞在这个年代也不曾缺吃的，也是感觉到内心里的满足感。 林瑞连续吃了几口，却看到对面站着的二女，惊讶的说道：“我说，你们俩不吃，看着我干嘛？” 顾青禾展颜一笑，她也想吃啊，可是这是给林瑞带来的礼物，自然是不好意思伸手。 当即，听到林瑞的招呼，顾青禾这才连忙拿起一根，学着林瑞的样子，咔嚓咬了一小口，顿时，眼睛都快眯成了一个小月牙儿，嘴里还回味似的说道：“好吃耶。” 林瑞看着冉桂枝没有动手，他便拿起一根塞到她的手里说道：“你也吃啊，到我这里不用客气的，还是你不喜欢吃糖？不应该啊，平时你不是最喜欢吃糖的吗？” 冉桂枝瞪了林瑞一眼，娇嗔道：“要你管。” 嘴上说着，干的事还是最诚实的，拿着麻糖也急忙吃了起来。“ 一边吃麻糖，林瑞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连忙问道：“对了，顾青禾，你怎么今天来这里了啊？你们现在不应该忙着复习吗？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吧？” 顾青禾一边吃着麻糖，一边说道：“今天周末啊，我们年前这是最后一次星期天休息了。我跟我妈说，我想我表姐了，所以就跟着我爸的车一起来了啊。” “对了，这麻糖可不是我给你带来的，是我表姐，上次我表姐说你想吃麻糖，专门让我妈托人给你买来的。你知道的，我一个穷学生，一天都没有二分钱的零花钱，可给你买不起礼物的。” 林瑞惊讶的看向冉桂枝，有些震惊，上次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冉桂芝居然记在了心里，还专门让高阿姨给自己买了带来。 林瑞暖暖的一笑，冲着冉桂芝说道：“枝姐，谢谢啦，还专门想着我这点喜好。” 冉桂芝先是一眼瞪退还想说话的顾青禾，又伸手制止了林瑞，连忙解释到：“打住，你别多想，我上次不是吃了你送给我的腊鸡腿吗，我不想欠你人情，就给你回礼了。” 林瑞嘴里嘀咕了一句：“嘴硬。” 便再次看向顾青禾说道：“顾书记来公社了？他最近不是忙着要建工厂吗？怎么又来我们这里溜达了啊，还是化缘的嘛。” 这个顾明泽仗着向阳公社是他的娘家地，便隔三差五的来向阳公社薅羊毛，整天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前段时间知道了电风扇要上广南交易会的事情，便来了炼钢厂，说是要在县里建一个分厂，为明年的广南交易会也贡献一份力量，为电风扇增加一些产量。 看来，顾明泽还是没有放弃建厂来解决县城里越来越多的待业青年的问题。 不是林瑞上次说的他不理解，而是现在时局就是如此，想要破局，谈何容易。 而且，随着国内的环境稳定下来，人口生育率越来越高，人口过剩，粮食产量不足，以及待业人数只会越来越多，就业关系也只会越来越严重。 顾明泽也清楚他这种做法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可也能什么都不做，至于想要实现林瑞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县城的书记能给解决的问题。 顾青禾笑着说道：“没啊，他是听说了你们厂里这次交换来了很多物资，有鱼，有肉，还有大米，就想着给县城里扒拉回去一些呢。” 林瑞听的一下无奈，最终消息还是没有瞒住 ，看来厂里有叛徒，不，是公社里有叛徒啊。 这批物资是向阳炼钢厂跟东风电器厂的产品换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两个厂子里的工人发点过年福利。 这事最终还是瞒不住，传到公社干部的耳朵里去了，被季光明找了过来，说要一车物资，要给公社里一些人发福利。 林瑞当时就拒绝了，公社里的这些干部，虽然日子过的有些清苦，不可能像孙宝库那些大鱼大肉没断过，可也不会让家里人饿着，能当上干部的，谁还没点途径搞到吃的啊。 总之，比起普通工人，以及生产队里的广大社员，干部的日子好的已经让人羡慕了。 林瑞直接当时就给拒绝了，绝对不会拿工厂好不容易换回来的东西，给公社的干部发福利。 而且，炼钢厂可还是有一个困难军人资助基金会，这一次搞来的物资，还要分出去不少，给一些军烈属家庭困难户的。 所以，向阳炼钢厂直接拒绝了公社里的这个请求。后来林瑞也知道，季光明也是准备这么干的。 最终双方敲定，等对那些军烈属困难户进行援助的时候，可以以公社的名义进行援助。 但是，这个物资发放的工作，必须在炼钢厂的工作人员跟踪之下进行。 林瑞太知道一些领导干部的雁过拔毛的尿性了。 从古至今，凡是从干部的手上经过的东西，就算是上面发下来一根大猪腿，最终发到接收人的手里，恐怕真的剩下的只有光溜溜的骨头，连骨髓可能都被过手的干部吸走了。 这些物资要是通过公社干部发放，然后在发放到大队，生产队，经过层层剥夺之后，能到人手里的能不能剩下个一两成都不好说。 这让公社里的很多干部都颇有微词，但是，在季光明以及炼钢厂的威慑下，没有人敢忤逆这个决定的，不满，也得给憋着。 刚跟公社领导达成共识，现在，车队还没有回来呢，县里的领导就来打秋风。 林瑞顿时觉得嘴里的麻糖也没有那么香甜了，当即，放下手里的麻糖，冲着二人说道：“枝姐，青禾，你们俩先在我办公室里玩，对了，我抽屉里还有点熟核桃，炒瓜子花生啥的，你们先吃着，我有点急事要去找老王。” 顾青禾一愣，看向匆忙离去的林瑞，扭头看着正拉林瑞抽屉，从里面翻东西的冉桂芝，有些好奇的说道：“林大哥这急匆匆的干嘛去啊，真是的，我们两个大美女站在他跟前，还吸引不住他啊......” 第1129章 吃一根麻糖就得订婚 林瑞刚技术科的门，就碰到王国强，谢洪波陪着顾明泽一起，从办公室楼那边走出来，三人有说有笑。 看到林瑞，顾明泽还特意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说道：“林瑞，你这小子还不给我赶紧过来，我侄女让我给你带的麻糖吃了吗？好吃吗？” 林瑞点了点头。 顾明泽再次笑着说道：“林瑞，你小子吃了我侄女的麻糖，可不能不认账啊。” 林瑞笑了笑说道：“顾书记这是说笑了，吃了麻糖我当然记得枝姐的好。” 顾明泽眼睛猛的一睁，瞪眼看向林瑞说道：“你小子给我装什么糊涂啊，什么叫记得她的好，你是不是想吃了糖不认账了？” 林瑞就一愣：“顾书记，一袋麻糖而已，我认了，当然认了，下次我去县里，给枝姐带两袋回来还给她总行了吧。” 顾明泽斥责到：“就知道你这小子吃了不想认账，我是说的麻糖吗？我是说你吃了麻糖这事。在我们老家，麻糖是请亲礼，请亲礼，你既然接了我侄女的请亲礼，那就是说明你同意了你们俩的婚事。” 林瑞呆立在当场，还有这风俗？他咋没听说过？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也没听说过吃一包麻糖就定亲的？ 他忍不住看向王国强，想要问个明白。 王国强却笑着说道：“顾书记，这事包在我身上，林瑞这小子要是敢不认账，我就举报他个流氓罪，先把他抓起来，三天至少饿九顿。” “不过，这小子也不像是个没有担当的家伙，可能年轻还不懂流程，你放心，回头我就去孙宝库同志家里，上次我见林瑞他娘是个懂事理的家长，她自会操办的。” 一旁的谢洪波也冲林瑞笑着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回头赶紧的把谈恋爱的申请报告写给我，我给你批了，不然，要是让旁人举报了，你跟人家冉丫头搞男女关系，你被抓了到是无所谓，人家冉丫头可是一个正经姑娘，不能被你这个小子连累了。” “听到了没？” 谢洪波一眼瞪向林瑞，林瑞只是机械性的连忙点了点头。 这一刻，林瑞脑袋是懵逼状态，他就闹不明白，咋就吃根麻糖就被谈对象了啊？ 林瑞脑袋里有诸多问号：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人生奥义三联问，搞明白了就成神！ 顾明泽看着林瑞这副呆呆的模样，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还算有担当，没有吃了不认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枝枝爹娘那边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吃干抹净不认账的小子的。” 林瑞内心大惊，顾书记，你这话，太惹人遐思了吧？ 我就吃了半根麻糖，其他的压根没吃到啊。 林瑞目光呆滞的停在原地，直到王国强，顾明泽他们一行人走出去老远，这才急忙追过去，一边追，一边喊道：“哎，我说老王，还有顾书记你们几个，别以为我年龄小，就欺负我不懂规矩是吧？你们给我说说，咱们国家，什么时候有了吃跟麻糖就要跟人家结婚的风俗了啊？” “这对我公平吗？对人家女孩子公平吗？” 顾明泽瞪了林瑞一眼，冷哼一声，威胁的意思十足：“小子，你想做负心汉不成？你整天对我家侄女献殷勤，不是在追她是在干嘛？” “我....” 林瑞被顾明泽说的就是一愣，事是这个事，可是这个理吗？在省城的时候，冉家那么高官的一家人对自己多客气啊，对小平还多有照顾，冉桂枝对林小平有提拔之恩，或者是林小平的贵人。 现在，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独自一人在炼钢厂上班，自己对人家好一点，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对她好，还就是对她有想法了啊？ 虽然，冉桂枝长的确实好看，那鼓囊囊的身段，偶尔确实让他心动，可，自己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啊，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你们这么早就给他做拉郎配，不觉得会教坏了孩子，是在造孽吗？ 林瑞刚想狡辩，却被一旁的王国强拉住，呵斥道：“你这个滑头小子，都给你说不清楚。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回头我去找你娘去，你娘那么知情达理的人，一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 林瑞刚说出一个字，一旁的谢洪波就从王国强手里把他抢过去，拉住他说道：“你什么你，这中间没你什么事了，你就等着发喜糖，做新郎就成了，走，走，赶紧的，顾书记说老黄要回来了，咱们在门口等他。” “这个黄云清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的劝他在县城里稍作休息，让司机也歇歇脚，让那些保卫科的战士也喝口热水，他倒好，连招呼都不待打的，过县城而不入。” “他把我姓顾的看成什么人啊，土匪吗？真是的，不就是几车物资嘛，我这堂堂的 一个x县，就算再穷，也不缺你那点物资嘛，你看看，这老黄真是小家子气，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东西一样。” 林瑞这次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直接不客气的说道：“不是像，顾书记你是真会这样做，老黄要是真把车停你们县委大院，估计直接能少一半，到时候找都找不到。” 顾明泽瞪了林瑞一眼，不悦的说道：“去去去，臭小子你瞎胡说什么，我姓顾的行的端，坐的正，别人要是给的心不甘情不愿，我都不稀的要呢，哼，还以为其他人都像你一样啊，小家子气。” “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就是多看了你几眼你们的车队，你小子就要把人家送到监狱里吃牢饭去？论小心眼，这里没人比得上你。” 林瑞一瞪眼，急忙说道：“顾书记，这是谁说的，谁说的，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赤裸裸的对我的人格进行诋毁。那家伙是带着四百号人去抢我们炼钢厂的车队，那是去看热闹的吗？这是诚心欺负我们炼钢厂无人嘛。”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们炼钢厂好欺负，以后我们炼钢厂的车队，将会随着我们的采购员，走遍大江南北，到时候是个人都想戳一戳我们炼钢厂，那我们还不得烦死，还做不做事了啊。” “所以，杀鸡儆猴，谁让他先伸头的，干掉了也是活该。” 王国强一瞪眼，直接打住了林瑞，大声说道：“行了，就你小子行，赶紧的闭嘴，车队来了，咱们的车队来了......” 第1130章 车队归来 这一次炼钢厂组织的改装四轮车车队，出发的时间太久了，这一次来回，经过了十二天的时间。 去的时候用了六天，中间在广南农垦兵团停留了两天，回来用了四天的时间。 看着比原来计划几乎多用了一倍时间的车队，王国强等炼钢厂一众高层都长出了一口气，直到八辆带着满车风尘，以及一股子浓郁的鱼腥味的四轮拖拉机停在了炼钢厂的停车厂内。 去的时候，十辆车，回来的是八辆车，待车停稳，他们也逐一的停车熄火。 黄云清，王磊等人在炼钢厂众领导期盼以及热烈的掌声中，从一号车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各个保卫科战士，也都迅速的跳下来，然后在王明海的口号中，迅速完成集合。 此时此刻，王国强本不想过多的指示，原本想着就给这些保卫科战士敬一个礼也回应他们。 可是，看着他们通红的双眼，还有那满身的疲惫，还是忍不住讲了两句：“参与这次押运的保卫科的同志们辛苦了，因为有了你们的保障，咱们炼钢厂的车队才能进行这次跨越上千公里的长途跋涉进行物资交换，保证咱们的车队安全归来。” “同志们，你们都是好样的，炼钢厂宗旨就是有功必赏，这次，你们的功劳全部按照厂内规定的一等功进行奖励。” 王国强话音落下，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来，一等功的奖励，直接抵的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除非为厂子做出巨大贡献者才可得。 炼钢厂的所有人都知道，厂里从来不会亏待有功之人，而且炼钢厂的奖励也确实诱人，只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下这些奖励了。 王国强足足双手下压三四次，掌声才落下，刚才还有些疲惫的保卫科战士，现在一听如此丰厚的奖励，顿时，所有人都显得精神百倍，每个人都一脸的高兴，如果不是纪律，他们早都高兴的欢呼起来了。 之后，王国强对着王明海吩咐到：“王明海同志，你带着保卫科的同志们先去洗漱后去食堂用餐，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各位准备好了肉丝面条，大白面的，保证每个人吃的饱饱的。” “另外，这次外出的同志，今天晚上不用值班，回去后好好补一觉，明天在给同志们一天休息假期。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再以饱满的精神重回炼钢厂上班。” “不过，王明海同志要辛苦一下，做好这次同志们的功绩统计工作，有对车队做出突出贡献的，再行嘉奖。好了，王明海同志，带着保卫科的同志们先去吃饭吧。” 王国强这是给保卫科的战士现场论功行赏，县里的顾书记可都在，此话一出，可不是空口白话的场面话了。 至于顾明泽，他知道这是炼钢厂的主场，王国强才是这次的主事人，车队到来之后，很自觉的就退居后面，王国强有心想让他出来讲两句，却被他用眼神示意给拒绝了。 此时此刻，可不是他这位县委书记喧宾夺主的时候。 送别了保卫科的战士，王国强才上前几步，先上前好好的打量了一番黄云清，双手紧紧的跟黄云清握在一起，俩人用力的摇晃了几下，王国强感慨的说道：“老黄，这次来回奔波两千多公里，一路跋山涉水，辛苦你了啊。” 黄云清平时是个挺整洁的人，纵然是在炼钢厂这种粉尘比较大的地方，他的衣服每天也都保持整洁，每天上下班，饭前饭后，必定洗手洗脸做清洁，甚至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每天都要擦洗一次，最多半个月，他的棉袄都要漂洗一遍。 有的人为了保暖，一个冬天都不会洗一次棉袄，黄云清已经洗了好几次了。 黄云清并非是有洁癖，他是生活卫生保持整洁且自律的一个人，炼钢厂里没有人能跟他比的上，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确是满脸风尘中夹杂着疲惫，虽然下车前他必定整理过，可惜，那已经冒出头的胡茬子，让他看起来还是略显沧桑。 看他那眼中的血丝，就知道这一路辛苦了。 黄云清裂开有些蜕皮的嘴唇，虽然疲惫，眼睛确是贼亮，大嘴一裂，满脸都是笑容的说道：“能为厂里拉来粮食，再苦再累，都值得，还好，这次幸不辱命，这一次总共拉来了两万斤大米，一车刚出水的鲜鱼，每一条保证都有一斤半那么大，还有一车咸鱼干，跟各种干货，风干肉等，都在单子上有登记。” “老王，你不知道，广南那块，特娘的水真多，大鱼真大啊，南方的水要是调到咱们北方来，自此之后，咱们再也不怕干旱，再也不怕老天也不下雨了啊。” 看着黄云清一脸感慨的样子，林瑞忍不住说道：“老黄，你能想到这点，那些大领导也能想到，说不定，在后世祖国会建一条横贯祖国南北的水路流通道，把南边的水，调来北方，搞一个南水北调大工程呢。” 黄云清听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却又瞬间暗淡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鬼主意多，但是，你说的这个从南方经过几千里，经山涉水的，这工程量真的可就太大太大了，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做到的，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工程。” 林瑞依旧很乐观的说道：“现在不可能，保不准以后就真的可行了呢，老黄，之前的时候你相信咱们炼钢厂能造十八匹的四轮拖拉机不？这不，现在不都有了吗？我告诉你，说不定明后年，咱们厂就能造出来三十六匹的更大马力的发动机了呢。” 王国强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老黄，你还是胆子太小了啊，林瑞这家伙不是经常念叨海子里那位老人家的那句话嘛，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你要敢想，敢干，说不定就成了呢。” 黄云清听的一愣，当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对，对，老王说的是啊，看来，我的思想还有待进步，以后，老王你要对我多多进行帮扶啊。” 王国强哈哈一笑说道：“都是自己同志，咱们共同进步嘛，老王，这次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成。” 黄云清也不是俗套的人，现在，他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就怕到了自己的老巢，被人给抢了，越是自己人的地盘，是越不安全，果不其然，县城里的人就在下路口等着他呢。 黄云清冲着王国强点了点头，看向后一排的顾明泽，笑着说道：“顾书记还是比我先到的，今天我从广南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待会都做点，一定要让顾书记尝尝鲜，在咱们本地可是吃不着的。” 顾明泽知道，这个黄云清是在说自己半途去截他的事，当即笑着说道：“好，那我可要好好的品尝品尝，这次，不管这批物资落在何处，都是在咱们县里，黄云清同志辛苦了啊。” 第1131章 准备推大东北副本了 向阳炼钢厂的工人这段时间议论最多的，就是他们外出交换物资的车队，什么时候归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人们越发期盼，就是越发的担心起来。 随着车队比预定的时间晚来了这么多天，工厂里的工人越发的议论声多了起来。 其实，回来的时候，黄云清就给厂里挂了一次电话，可惜，知道归知道，王国强等人担心还是在所难免。 从祖国广南回到豫省，单程就是一千好几百公里，就算是后世全程高速不停车，也要近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达。 这次归来用了四天的时间，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还好，炼钢厂的四轮车队，经得住考验。 众人看着一车车的物资，在炼钢厂的后勤大库房里清点好之后，一个个车厢重新锁好车门，把车钥匙交给保管后勤的科长余华，一众领导个个都面露喜色。 嘴角还有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芝麻粒的冉桂枝，当场就进行了采编工作，要把这件事情写出一个报道来，对这次炼钢厂长途车队做出的创举，要进行一个全厂的报道，并且根据现场的物资清点工作做了一个素描。 并且，要把这一幕画在黑板报上，让全场的职工都知道，这次车队归来的重大意义。 至此之后，炼钢厂的后勤工作，再也不仅仅是依靠工厂里的采购员，走南闯北，一点一滴的去采购，也不只有上级调拨这一个渠道。 炼钢厂已经有了外出采购，而且是大规模采购的能力。因为，炼钢厂生产的是各种农业机械，就是手扶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对口出水泵，运输拖拉机等，在广大的农村天地，大有作为，这些有助于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的农机，必定大受欢迎，在供销系统覆盖不到的地方，就是炼钢厂用来兑换物资的地方。 现在国内落后的物流体系，国内供销系统迟缓的反应能力，要想把手扶拖拉机这等大件卖出周围的山河湖海四省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全国各地了。 四轮拖拉机不同与卡车那么精贵，它皮实，耐操，爬山涉水只是基操，祖国虽大，驾驶一辆四轮拖拉机，大可去得。 这也是炼钢厂能决定这次组织车队远行广南的原因。 这一次的成功，算是为炼钢厂重新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采购方式与渠道。 待林瑞给冉桂芝讲明白了这次事情的重要，对炼钢厂来说，可谓是里程碑式的，冉桂枝才决定好好的报道一下这次的事情。 众人本来想让黄云清去好好休息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可黄云清根本睡不着，面对这么多领导，他也急于把这次的事情给大家做个报告。 大会议室里，厂里的众多干部济济一堂。 公社里的季光明，齐放春，就连李御城书记也刚好归来，听说炼钢厂这次交换的物资到了，也都跑过来看看热闹。东风电器厂厂长孙宝库，坐厂监督专员王云海，以及之前调过去东风电器厂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付合川三位也被通知赶了过来。 另外就座的还有林瑞，以及各个科室的科长，主管生产的王有礼等人，炼钢厂的高层干部，除了车间的领导，几乎全到了。 县委的顾明泽书记可是还在这里呢，还有向阳公社的三位书记也都在。 众人把顾明泽推上了首位，刚才在停车场，那是王国强的主场，这里，是办公室，众人要是在忽略了顾明泽，那就是真对顾明泽的不敬了。 众人就坐，自有办公室人员把茶水端上来。 顾明泽目光环视一圈，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便不再犹豫，开口说道：“向阳炼钢厂，东风电器厂这次的跨区域长途物资援助活动，意义重大，即弥补了双方物资短缺，让广南农垦兵团，与咱们向阳公社的物资形成了一个互补。” “这是对我们向阳公社，还是对广南农垦兵团，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这种活动是积极的，是正确的，是符合上级让咱们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政治意义的，更是体现了咱们社会主义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的崇尚的思想。” “我建议，以后这种活动，可再次扩大规模，广南有农垦兵团，西北也有农牧兵团，还有大东北，正是大搞开荒种田的时候，更是很多有志青年农垦兵团齐聚大东北，开荒种田。” “我们的农机设备，到了东北，想来更受欢迎，当然，就大东北那滴水成冰的天气，我看咱们的风扇就不必带了。” 季晨风说到这儿，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场气氛格外轻松。 “哈哈....” “顾书记说的对。” “听说东北的土地是黑的，那真是肥沃的很，攥一把都肥的流油，随便撒一把种子都能长出庄稼来。” “是的啊，听说东北物产丰富，随便在丛林里扔一根棒子都能打死一头狍子，在河里用水瓢都能舀出半瓢鱼来。” “还有人说，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人参那可是神仙草，吊命的神药，鹿茸就不用说了，听说那个乌拉草要是搞一点垫到鞋窝窝里，一个冬天都是暖和的。” “必须要往东北去，咱们必须要对大东北进行支援。” 众人一听东北那么好，物资那么丰富，当即，众人一锤定音，决定了下次援助的对象。 大东北顿时成了众人攻略的目标。 林瑞看到会议室里的众人各个神采飞扬的样子，这让他有种错觉，就好比玩游戏的时候，本来大家还都规规矩矩的打怪升级。 突然，有人发现了副本功能，于是，就一个剧本一个剧本的推下去，玩的不亦乐乎。 如今现在大家刚推了广南农垦兵团的副本，现在又开始想着法的要推大东北，大西北的副本了。 只是，东北现在真的如大家听说的那样物产丰富吗？ 特别是现在的大东北老毛子陈兵百万，准备逼迫祖国就范，同意他们与祖国组建联合舰队，以及在国内建造长波电台，还必须受到他们控制的事情。 不过，此时众人热情高照，林瑞也不打算打击众人的热情...... 第1132章 外面的世界 不过，好在众人激情在，现在，众人看到了这次交换物资的好处，顿时，所有人都解锁了新技能，那就是再接再厉，一定要让炼钢厂的车队走遍祖国大地，为祖国缺少物资的地方，送去他们炼钢厂的援助物资，让那些缺少机械化的地方，感受到他们炼钢厂的温暖与热情。 当然，这个也不是白白援助的，炼钢厂的东西也需要生产成本的不是，物资互换是必须的。 众人定下了基调，下一次，就看需要联合多少工厂了，就连顾明泽也想拿县里的对口出参合一股进来，因为这次去广南某农垦兵团，他们的对口出反应就很不错。 眼看话题就要跑偏了，顾明泽拍了拍桌子，笑着对众人说道：“好了，好了，再组建车队跑东北这事以后在讨论。而且，现在想要去东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的东北是冰天雪地，一片雪白，路都不一定能看清楚，跟南方不同，南方是越走越热，现在的南方还是山清水秀的时候。” “想要去东北，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最好派人去提前打好前站才行。” “咱们还是说一说，这次炼钢厂车队去广南农垦兵团的情况吧，大家也都听一听，分析一下，万一咱们真的要去大东北，也能提供一些参考意见不是。” “黄云清同志，就辛苦你给大家讲一讲这次去广南的事情，你看大家的样子，估计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你给掰扯掰扯了。” 顿时，众人哗啦啦的掌声鼓起，目光纷纷的看向了黄云清。 这一刻，黄云清被大家注视，内心不由的激动，自己在内心里不停的呐喊着：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一次，总算是彻底露脸了，这一次的广南之行，总算没有白受罪。 这次之后，自己将要彻底融入向阳炼钢厂了，而且，借着这次机会，之后再有车队外出的事情，那就非自己莫属。 黄云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刚想站起来做汇报，毕竟各级领导都还在呢。 却被对面的李御城书记摆了摆手制止了：“黄云清同志，坐下，坐下说，咱们就是想听听你这次去广南的见闻，以及路上遇到的麻烦，都是自己的同志，你不用搞的那么正式，就当这是一次茶话会就成。” “之后要是真能去东北开辟新的路线，你的这次广南之行的经验是最宝贵的了。” 顾明泽也连忙摆手让黄云清坐下。 黄云清这才作罢。 黄云清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里，都安静了下来，黄云清这才说道：“这一次路上，确实是危险重重，好在我们炼钢厂的同志们都不怕艰难险阻，客服重重困难，总算是安全抵达了广南某农垦兵团，并且，算是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安全通行路线。下一次去，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黄云清沉吟了一下说道：“在咱们豫省，除了在咱们商市地区停留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经过其他几个地区的时候，一听说咱们是炼钢厂的车队，都是纷纷放行了。” “哈哈，黄云清同志，听说，你们在商市区委的时候，可威风了啊，直接把那个什么武装部的部长给当场拿下了，要不，这个事你给讲讲呗，这可是给咱们炼钢厂涨面儿的事，现在咱们厂里都传开了。” 黄云清顿时看向了林瑞，这事，不是他黄云清有多大本事，而是林瑞，林瑞有多大的背景，他就是被推到前台供人观赏的吉祥物罢了。 当即，王国强笑着打断了余华要听商市的那段经过，说道：“好了，这事咱们都知道了，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同志为了自己谋私利私自作为罢了，事后也查出来了，人家关同志不是也没什么大问题嘛，并且也受到了处分，调回了军区。” “这事就别在这里说了，余科长要是想听，等老黄休息好了，你摆好龙门阵，让老黄再给你好好说一场。现在还是让老黄说一说在路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到时候咱们要是真去开辟其他路线的时候，也能吸取这次经验的，提前做好准备。” 余华连连点头，便静等黄云清讲述过程。 黄云清这才继续说道：“出了咱们豫州，一路向南，进入湘省地界，那里水网密布，可惜很多也都跟咱们这里一样，半数的河流干涸，农田水利成了摆设。” “现在他们那边地上已经没有雪了，地里的庄稼看情况并不好。不过，他们那边的温度比咱们这里稍微高点，那边的农民兄弟们，在大冬天里就开始压水浇地了。” “对了，咱们的压井已经卖到了那边，特别是我们在岳阳地区停下休整的时候，那边的地区领导一听说我们是从商市地区来的，就热情的不得了，就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们搞来一批压井，让他们抗旱。” 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黄云清说道：“黄厂长，他们那边怎么还缺压井？咱们县里的五金厂，还是红星机械厂都能生产压井，都已经纳入供销系统销往全国各地了。并且压井的图纸早就散播出去了，他们本地不能生产吗？“ “而且，自从咱们的对口出水泵生产出来，咱们本地人已经停止采购压井了啊。” 事是这个事，大家都知道，可惜现在的工厂用品大都是人工生产，可没有后世的自动化生产线，炼钢厂只提供各种规格的铸铁钢管，无论是县里的五金厂，还是红星机械厂拉走的都是炼钢厂铸造好的一根根钢管。 回去之后他们要进行各种切割，然后手工焊接，套丝开槽等工作，这些都需要手工完成。 虽然就商市地区一地就有三个工厂制造压井，就本省而言，还有其他的炼钢厂，机械厂零星的在加工，可加工的速度并不是太快。 而且，豫省本地有意的把压井控制在本省，先满足本省需求在外销，地方保护主义，什么时候都存在的。 所以，压井真正的从豫省销售往外省，还是满足了本地需求，再加上对口出水泵的出现之后，对压井的需求大量减少，这才大量外销的。 作为邻省的湘省，就是第一个受惠的。 然后，那点产量也满足不了广阔的农村庞大的需求量，而且，现在一些城市里，也已经开始打压井私用了。 那边的领导听说了炼钢厂生产的对口出抽水泵之后，更是想尽办法拉关系，想要搞一批。 甚至在车队路过岳阳地区的时候，当地领导还特意给送了一袋子他们的特产熏腊肉，为的就是想要一批...... 第1133章 有恩必报 那一袋子腊肉至少有几十斤，看起来也要半拉猪才能腌出来这么多肉。 可见，岳阳地委的领导为了抗旱，也是煞费苦心啊。 果然，气候越往南边越热，向阳公社这里还是零下，夜晚更是零下十几度，湘省靠南的地界已经接近零度，甚至白天温度在零上。 天不下雪，也不下雨，持续干旱，那边的庄稼几乎冻死，旱死，就算是这大冬天的，他们也只能汲水浇灌。 还好，他们那边就算干旱，靠近南边，气候湿润，还有江河湖海的水能够汇入，多少还有点水可以用，不至于完全无水。 这三年大旱，中原四地才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 林瑞记得，最后一年，也就是六零年，才是国内灾害最严重的一年，其实，真正造成这次大灾的，还是老毛子对祖国的逼债，当年老毛子为了逼迫祖国同意他们的不合理的驻军要求，在借债还未到期时，老毛子就被迫祖国还债，而且还非要以农副产品还债。 而当年老毛子兵力强大，再加上当时的领导人也是不吃馒头争口气，号召祖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把大量最优质的农副产品运至老毛子那边还债。 老毛子又对这些偿还债务的农副产品设置了各种规格以及要求，导致大量的农副产品运输过去，被老毛子判定为不合格产品，祖国无奈，只能弃之。 也就是明年，祖国东北的工业技术以及人才，精密设备转移之后，祖国才开始陈兵对持老毛子。 这些情况林瑞也是后世刷某音视频的时候看到的，至于现在的国人，只知道老毛子从之前的老大哥，变成了如今的敌人，很多人痛心疾首，大呼祖国的崛起被掐断了，却很少了解当时祖国的无奈与心酸。 湘南跟湘北，本是祖国的两大粮食产区，就连他们也欠缺吃的，可想而知，这一次的影响有多大啊。 在黄云清的叙述下，一路上到是没有遇到多大的灾难，路过一些巡逻民兵的时候，人家虽然好奇这是什么车队，不过，这年头，凡是能冒烟能跑的，都是汽车，四轮拖拉机跟大汽车一样。 能开得起大汽车，而且是十辆组成的编队，定然是有着重要的任务，在看到去给广南某农垦兵团送设备的，也都纷纷放行了。 也遇到一些想走捷径的村庄，一起车队里拉着吃的物资，对车队有想法的，保卫科的二十杆长枪一出，顿时让所有心怀异心的人都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倒是原本预料中的劫匪，敌特都没有遇到。但是，一路上穿山过桥，险途倒是不少，其中最凶险的一次就是车队已经行至广南境内，在路过一个公社的一座木桥时，因为大意了，考虑不足，大量车队行上了木桥，导致那那木桥桥梁断裂。 车队当时一动不敢动，所有人下车，以减轻车上的重量，甚至有几辆车上的物资都卸了下来，以减轻桥大梁的负担。 最后还是黄云清拿着介绍信，跑到就近的公社，请来了当地的政府请求支援，依靠群众的力量，这才让车队平安落地。。 黄云清提起此事，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额头冒冷汗的说道：“还好，当时王明海反应速度极快，他是侦察兵，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知道如何处理，要不然的话，我们车队都会掉进河里，就算是同志们，恐怕也有性命之忧啊。” “呼....” “前车之鉴，前车之鉴啊，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注意了。” “是的，老黄，确实这次你们太不容易了，是为大家的探路先锋啊。” 会议室里众人都为黄云清捏把汗的时候，也是对他心生佩服，这次的老黄，立功了。 这是整个车队的重量超越了大桥的承受能力。 就算是只听黄云清说起，会议室里的众人，虽然知道他们最后必然会安然度过此桥，也忍不住替他们捏一把冷汗。 王国强直接拍板说道：“老黄，这次辛苦你了，还有，这次你处理的不错，只要人没事，咱们花再大的代价都值得。你说你答应了帮咱们的那个公社，给他们一批物资，说吧，他们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咱们下次在去广南的时候，就给他们捎带过去。” 能在大桥随时塌陷的情况，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他们的车队，人家那个公社的人真是拿命换的，在贵重的物资，都必须出。 人命大于一切。 黄云清叹息一口气，说道：“他们知道咱们是炼钢厂的，是为广南农垦兵团送农机产品的，他们就是想问问，咱们能否帮他们造几台能耕水田的机器，实在是每年插秧的时候，水田太难打理了，而且，他们那边的水牛还不够用的。大多都是人力耕水田。” “我想着这个东西想要改造也不容易，毕竟水里跟土地上不同，就想着他们那边水多河也多，我就给他们说了一下咱们造的水波轮发电机的事情。他们说，要不行，帮他们造一台水波轮发电机组吧，在给他们一些咱们这次用于交换的b级电风扇也行，他们那边，夏天的时候实在是太热了。” 这些人的要求倒是不高。 季光明沉吟了一下，看向了林瑞说道：“人家帮了咱们炼钢厂这么大的忙，林瑞，这份恩情，咱们不得不回。给他们发电机，还有风扇，其实对他们的帮助都不是太大。” “整个公社里可不像那些农垦农场，整个农场里没有多少人，有个一两台水波轮发电机组，足够农场用电的了。那个公社里就算有电风扇，这么多生产队，分给谁？最后只能放在公社自己使用，我看，还不如帮他们改造两台专门用作耕水田的拖拉机更划算呢。” “这样多少也能帮他们公社减轻一些负担，要是这种机器真的适用在水田，那就把技术传授出去，让南方的机械厂造这种机器，也能为农民兄弟们做点好事，减轻一下他们的负担。” 林瑞当即点头说道：“凡是对咱们炼钢厂有帮助的，那就是自己的同志，是恩人，咱们向阳炼钢厂的人行走在外，名声很重要，有恩必报，有仇，也不要藏着掖着，能当场报了最好，如果不行，回来咱们在报不迟。” “季书记的意见倒是中肯，如果是以前，当时的小八匹机器出来的时候，要想把手扶拖拉机改造成水田里的耕地机器还太不行。现在嘛，咱们的十八匹发动机既然造出来了，那就借用一下手扶拖拉机的动力总成，扩大改造一下，然后把行进车轮在稍微做改装，就能改造成水田用的手扶拖拉机了......” 第1134章 图穷匕见 林瑞既然决定帮他们改造两台以十八匹发动机作为动力驱动的耕水田的机器，这个还是很容易的，前世的时候，这种机器可以说全网一搜都是的。 由季光明定调子，林瑞拍板，这次对那个帮助他们公社的进行回报，就在众人三言两语之间决定了，因为，炼钢厂有林瑞在，就有这个底气。 这事定性后，黄云清就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路程。 南方水网密布，到处都是大桥小河的，车队吸取了这次经验，在过桥的时候，先是让载重最轻的车从桥上通行，之后在一辆一辆的过桥，不在跟上一次一样全队压上去。 南方同北方比又是很多不同，到是不缺吃的，但是，南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当前社会政局如此，每个人分到的粮食都是固定的，多余的粮食都被国家收购走，支援其他地方了。 所以，社员们只是饿不死而已，不要想着顿顿吃饱饭。 到了农垦兵团，也是得到了热情的招待，当场，兵团负责人开始卸下车上的各种物资，特别是那些手扶拖拉机，以及改造后的收割机，脱粒机，对口出水泵等等。 电风扇是最受欢迎的。 知道还带来了一组水波轮发电机，可以随着水流动的速度，带动水波轮转动，从而发电的。 当时，兵团负责人就调动一组建设老兵，直接选中兵团最近的一条五米宽的小河流，开始筑坝拦水，然后抬高水位，并且改小水道。让原本平缓流动的河水变得湍急起来。 这样一来，水流速度加快，就能更加快速的催动水波轮的转速更快，从而能够更好的带动水波轮转动。 为了保证发电功率的平稳性，水波轮发电机还做了限速的处理，在加上稳压器的作用，经过小型变压器处理的电流，几乎可以保证发出来的电刚好符合要求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集中力量干大事，知道这次炼钢厂的车队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农垦兵团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一条简易的，石头堆积的小坝便建成了，等黄云清他们知道的时候，人家兵团的人已经按照林瑞给他们的说明书，把水波轮直接安装就位。 同时，兵团的人还搞来了电线，电灯泡等各种电力用品，直接拉线，接线，做好这一切，开始让水波轮发电机运转。 经过测试后，水波轮发电机运行良好，发电稳定，只需要同时安装两台这样的发电机组，基本就能满足整个兵团的正常需求。 而那些地理位置偏的农垦农场，只需要一台就足够他们使用的了。 就这大冬天的，非要插上电风扇，吹了好大一阵子，农垦兵团的一众领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直言到了夏天，每个农垦兵团的宿舍都会配上电风扇，到时候再也不怕蚊子咬，不怕热的睡不着觉了。 当天晚上，农垦兵团的人就找来了钨丝灯泡，整个农垦兵团基地，初次的亮如白昼。 农垦兵团为了所有的下辖农场都能用上电，当即，直接对黄云清又下达了一百套的水波轮发电机组。 之后测试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水稻脱粒机，等等都受到了一致好评。特别是带过去的抽水泵，更让他们爱不释手，并且直言，当水稻缺水的时候，再也不怕河里水位低了，等水稻需要收割的时候，也可以快速的排水晾田了。 农垦兵团的领导当即就要给黄云清介绍其他农垦兵团的领导，让他们订购了相同的产品，却被黄云清拒绝了，实在是炼钢厂产能严重不足。 如果黄云清全部答应下来，手扶拖拉机配套的农机三件套，就能搞出去二百套。 可惜，黄云清是不敢贸然答应，只是答应了这个兵团的领导们年前的时候，在去一趟，帮他们带去一部分物资，至于其他兵团，暂时还无能为力供应。 最后来的时候，兵团领导直接把改造的四轮拖拉机，也被他们强行留下了两辆，说是要作为农垦兵团出行用车。 南方水网密布，不说天天下雨，一个月到是有半个月都在下雨天，所以，这辆带了司机驾驶室，以及全封闭车厢的四轮拖拉机，就能很好的解决掉他们雨天出行的问题。 不要以为农垦兵团出行都是吉普车，就他们偌大的农垦兵团，所有的农场加起来，总人数数千人，也只有兵团总部有三辆老掉牙的吉普车，就这还隔三差五的趴窝。 要是情况允许，他们甚至都想把这十辆四轮拖拉机都给留下来。 如果可以，他们农垦兵团还要向机械厂订购这种封闭式的四轮拖拉机作为出行工具。 林瑞听的有些无语。 不过，一想到现在国内的工业制造业情况，也就能理解了，不要说六十年代，就算是后世的九十年代，那拖拉机，也是一件稀罕物价，直到祖国改开之后，各种工业相继爆发起来，人们才没有了对各种工业产品的热衷心里。 可惜，只靠炼钢厂一个厂子，又有多大的产能呢？ 林瑞暗自估算，等三期工程完工，一号车间必须要进行改造，修改制造方案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也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即，收回发散的思维，听着黄云清对下次物资兑换，那边农垦农场的需求。 总之一句话，电风扇，那边需要，但是，必须给他们配套上水波轮发电机组。这样他们才能有点用的上。 可知道现在的国内发电厂大都建在城市，或者重工业厂区附近，为城市服务，也为重工业专用。 就连县一级的用电都不能保证，公社一级的用电更不用说了。 现在国内电力技术不够，稍微远途的电力输出，损耗巨大，都得不偿失 而且，大都是依靠煤炭发电，水力资源利用发电的数量少的可怜。 炼钢厂制造的这一套水波轮发电机组，刚好弥补了这一空缺。 而这些，也依靠于炼钢厂的高精度的机床才能完成的，否则，精度不够，制造出来也不会合格，也用不长。 最后，王国强叹息一口气说道：“黄云清同志这次辛苦了，不过，我估计四轮拖拉机这事，暂时无法供应给广南兵团边，基地这边天天催，咱们的产能不足啊。” 顾明泽拍了拍桌子，看向林瑞说道：“你小子是技术科的科长，这事，赶紧解决了啊，你看看，被基地天天催的。而且，现在还有更多的地方需求，咱们就应该尽量满足他们嘛。” “要是产能实在不足，就在建工厂嘛，你看，咱们县城那边，空地，工人，现在你们也不用县城的供电里，毛河那边的发电厂发出来的电力也足够了，就在县城建一个拖拉机制造厂嘛。” 好嘛，顾明泽图穷匕见了啊...... 第1135章 造收音机？ 顾明泽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闭口不言了，就连季光明都不说话了。 就知道顾明泽这个点来厂里，还一直憋到现在才说事，准没有好事，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拖拉机制造上来了。 上次顾行之想要在商市建一个涡旋电风扇厂，就算不能造出涡旋电风扇，建一个普通的电风扇厂，销往国内也好。反正国内的工业基础薄弱，就连军队供给，国家工程供给都不够，每年剩余的那点产能在供应国内，就如一把米粒撒到鱼塘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在商市建一个电风扇厂当然不愁卖。 可惜，他们没有考虑到原材料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炼钢厂要是没有基地的支持，走特殊渠道调拨物资，就连矿石都不够用的。 现在的炼钢厂里，优质螺纹钢，建筑用的钢结构件，这才是最吃钢铁产能的，而且，铸铁钢管不但要供应县城的五金厂，还有红星机械厂，都是是吞钢大户。 再加上手扶拖拉机，以及现在刚上马的四轮拖拉机，还有外销的各种设备，哪一个地方不需要用到钢铁？ 至于电风扇厂，更是不要想了，这个牵扯到电机，就离不开铜线，祖国是个贫铜国，这又涉及到原材料的问题。 总之就如一条大河，源头发源地水源充足，自然会形成大江大河浪滔天，如果源头发源地只是一条小小的泉眼，就算你把下游的河道扩充的再大，也只能是一条潺潺小溪。 就算是在后世，祖国作为世界上唯一的全产业链生产大国，世界资源第一冶炼大国，也受制于各种矿石。而其他的国家，就算是世界警察的阿美莉国，也受制于祖国的各种工业成品原料。 如果炼钢厂没有为孙承启搞出来旋转顶吹氧金属冶炼熔炉，炼钢厂得不到相应的政策，划到商市地区工业处，如果没有炼钢厂搞出来电渣重熔炉，就得不到基地的庇护，被基地列为重点单位。 如果炼钢厂里没有集成电路的发展方向以及相关资料，炼钢厂想要搞到足够生产电风扇的铜资源，那就是天方夜谭。 无论是林瑞，或者季光明，没有人不想扩大生产规模，甚至季光明都在想着，在他离开向阳公社之前，再为向阳公社建几个大厂。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工人，生产出更多的工业品，换回来更多的物资，向阳公社的老百姓才会过上好日子。 顾明泽这话一出，没得到现场任何一个人的支持。 顾明泽屈指扣了扣桌子：“怎么？大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的提议对吗？这才对嘛。” 季光明猛的一抬头，这是向阳炼钢厂的事情，按理说不归他管，他抬头看向了林瑞。却发现林瑞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看向王国强，恰巧，此时，王国强也看向了季光明。 二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事，还真得王国强出面才行。 可众人就算是再跟顾明泽有交情，可以说是一路跟着顾明泽起势的。现在这事也要掰扯清楚。现在他们的意见可不是代表他们自己一个人。 公私必须分明。 如没有顾明泽当初的鼎力支持，也就没有现在的王国强，要是没有顾明泽当初的提携，季光明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任向阳公社的第一书记。 王国强表情一凝，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顾书记，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县里建厂，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样吧，我知道顾书记有门路，发动机，拖拉机这些，你就别想了，用林瑞的话来说，在县城里建造，存在重复建造的因素，实属浪费资源。而且，依照现在县城里的财力跟物力，不一定能建的起这个拖拉机厂。” “还有一个因素，就算是要扶持建厂，那也是扶持地区的红星机械厂，他们有一定的技术储备，而且，现在还在准备建造八匹发动机生产线，帮他们建一条拖拉机生产线，才是资产最优解。” “县里，最多建一条电风扇的生产线。而且，各种物资，还需要你们自行筹备，我们炼钢厂这边跟上级申请到的物资，都尚且不够用的，就算是车间里的产能也不能完全得到释放，而是根据物资，有计划的生产。” 顾明泽听的不由的一怔，表情疑惑的看向了王国强说道：“老王，你这不会是为了不想给县里建厂，搞出来的借口吧？” “我可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连电路板那东西都能自己造，能造电路板，听说你们的电风扇上就用上了电路板控制，还听说你们以后要造收音机的。” “连电器你们都能造了，还申请不到这些物资？” “老王，你这个借口，搞的一点不让人信服啊。” 在坐的众人听的就是猛一愣，就连季光明也被震惊住了，顾明泽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吃惊的说道：“老王，我知道你们跟上级申请了专家，搞了个什么无尘生产车间，专门生产电风扇上的控制电路。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还有那几位专家也这么厉害，居然连收音机都能生产出来啊。” 王国强更是一脸震惊，目光环视一圈，看向炼钢厂的诸位领导干部问道：“生产收音机？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林瑞，林瑞，你小子别装傻充愣了，咱们厂什么时候能生产收音机了？我这个大厂长怎么没听到信息？” 要是说别的机械厂搞出来收音机，王国强是一百二十分的不相信，可是，要是说他们向阳炼钢厂搞出来收音机，王国强还真的一下子就信了八分。 只是能生产出来收音机，哪怕是组装出来，那也是天大的大事啊。可知道，现在全国能生产收音机的，也就那么几家厂，第一家是金陵无线电厂，接着就是魔都厂，首都的无线电子厂，津城等几个电子厂而已。 坐在林瑞旁边的王有礼推了推还在神游天外的林瑞，连忙问道：“林科长，林科长，别装傻了，赶紧的说说，咱们厂什么时候造收音机？新车间什么时候建造？还有要建多大规模？这些信息你可得提前告诉我一下，不然的话，到时候等你一切就绪，我可来不及，你总不能现上轿先扎耳洞吧？” 第1136章 咱们说说这几车物资的事情吧 林瑞刚才在想事情，想炼钢厂日后的布局，想刚才那一根麻糖的事，他总觉得这是顾明泽在给他下套。 可这明显是他林瑞高攀人家冉家女的事，顾明泽明显是在想把冉桂枝塞给他。 林瑞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不讨厌冉桂枝，甚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欢喜，至于平时照顾他，那也是发自内心里的想要照顾他。 可，为什么啊？ 省里高官女下嫁他一个地方公社的穷小子？ 凭什么？ 天仙女看上董永的一出天仙配大戏的现实版？ 林瑞觉得绝无可能。 反正脑袋里一想到这些事情，在会议室里就听不进去了，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等到身边的王有礼连连推他，林瑞才抽回思绪，豁然醒来。 不过，还是在最后听到了收音机等字样，当即，心里就想了多了一些，不由的脱口而出：“老黄下次出去能换回来收音机？这个好，这个当然好了啊，有了收音机，我们就可以及时的收听到上级传达的精神指示，更早的进行思想大学习，有助于思想进步，而且，上面的节目，也有利于丰富广大职工的精神生活嘛。”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纷纷都一脸疑惑的看向林瑞，这到是把林瑞看的不明白了，当即，忍不住再次问道：“我说，你们这样看我干嘛？收音机这个是俏东西，难道不应该用在最该用的地方吗？” 王有礼一脸无语，敢在这么重要的大领导面前开会的时候神游天外的，数遍整个炼钢厂，不，数遍整个x县，也就你林瑞是独一份吧。 王有礼连忙提醒道：“不是老黄带领车队出去换回来收音机，是咱们厂里造收音机，顾书记听说咱们厂能造收音机了，林科长，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太反向了吧？我作为生产厂长都还不知道，反而远在县里的顾书记先听到消息了。” 林瑞听闻，一脸疑惑的看向众人：“炼钢厂，什么时候能造收音机了？我咋不知道？一个简单的控制单元用的电路板，都麻烦的要死，我们什么时候能造收音机了？” “电路板刚搞懂，电子管还造不出来呢，厂里懂电子电路的阿猫阿狗都没有几只，你们给我说能造收音机？我一个主管技术的科长都不敢说造出来收音机，谁给你们的勇气敢说这样的大话？凉惊儒吗？” 任何一件电器，造出来都非易事，当然，这个年代的手电筒算在电器行列里，这个不算，收音机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普及的电器。 起因就是收音机里只要电路板，电子管，电容，磁棒加上阻容线圈就能搞定调频加长波接收器。再加个滤波器以及声音外放，就能接收并且播放出电台的节目了。 只要搞到电容，电子管，在搞到一块电路板，稍微有些电子电路基础的人，都能手搓一个收音机，传说中的矿石收音机，比这些更简单。 “凉惊儒是谁？什么他给的勇气？” 突然，会议室里有人问出了这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瑞一挥手打断了他，看向了顾明泽，笑着问道：“顾书记，你从哪儿听说，我们炼钢厂要造收音机的啊？” 林瑞虽然这样问，其实，现在有了电路板制造车间，想要搞出来收音机，只需要再打造一条电子管生产线，自己把电路设计好。轻松造出来。如果厂里的那几位电子电路专家，把集成电路学会了，搞出了晶体管，到那个时候造出来的收音机，真是又小巧节能，效果还更好。 “要不，自己给他们几位开开小灶？让他们学快点？”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在林瑞脑海里如流星一般瞬间划过，他决定还是让国内的一些行业还是按部就班来发展吧。 顾明泽呵呵一笑，他听说个屁的造收音机啊，只是知道了炼钢厂搭建了电路板生产车间，专门生产电风扇上用的那一块小电路板。 反正电风扇上都能搞了，同样都是电器，搞出来收音机，还很正常吧，他纯属是YYdS出来的。 当即挥了挥手，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不要管我听谁说的，反正我是不会出卖人家的，林小子，你就藏着掖着吧，现在你们炼钢厂的高层都在，光明同志也在，在场的也都没有外人，你给我个准话吧，这县里建一个电风扇厂，能不能行吧？” “我们也不要全套都生产，这样，还就跟五金厂生产压井一样，零部件你们生产，我们拿回去组装也行。” 林瑞无奈，直接摆手说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们的东风电器厂也是基于电风扇明年能在广南交易会上一鸣惊人，能够大卖的基础上才扩建的。现在车间的生产线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可没有多余的产能交给你们生产。” “还有，顾书记，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情，你是真没往心里去啊。我理解你的苦衷，可这个事，真不是这样办的。至少，不是现在能办的到的。” 顾明泽当即直接出言说道：“好，林瑞，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等你以后帮县里建一个电风扇厂啊，在座的可都听到了。你堂堂一个科长，可不能反悔吧？” 林瑞听的一愣，这个顾书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林瑞忍不住一脸的苦笑不已，这个顾书记， 顾明泽的嘴角忍不住撇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个林瑞，天不怕地不怕，就得用套路，只有迂回式的套路，才能套住他。 既然得到想要的东西，顾明泽说道：“光明同志，国强同志，在县里建厂的事情，咱们就先揭过去了，林瑞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了，咱们现在先说说，这次你们拉回来的这机车物资吧。” 众人听的又是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了，季光明当即说道：“顾书记，这一车的物资，是炼钢厂运回来的，到时候会分润给东风电器厂一些，我们公社大院的干部，是一点不取的。” “工人同志们辛苦一年，总要给他们的过节礼犒劳一下，还有那些生产队里的鳏寡老人无人赡养的，我们总得慰问一下，还有那些伤残军人军烈属之中有家庭特别困难户，我们也要去慰问。” 所以，顾书记，这些物资，就不关领导干部们的事了......“ 第1137章 绝对不可能 就知道顾明泽这次来，不安好心，是打这一批物资的主意的。 可惜，任由你说的天花乱坠，季光明一句话给堵了回去：领导干部，要起到带头的作用，下面这么多的孤寡老人，困难军烈属，辛苦劳动一年的工人同志们尚且没有足够的物资分配，干部，好意思分吗？ 如若要在后世，一句话：领导先来。 就决定了一切，处在六零年代的干部，处处为己的干部大有人在，可那些高风亮节的干部还是占据主流的，而且，所谓的人民有监督权，那可是真的，而不是说说而已。 就如生产队里分配的物资，你干部要敢明目张胆的多拿多沾，信不信第二天就有人直接把你举报。 再过几年，红孩儿起势的时候，根本不用举报，说批斗你，就能拉出去批斗你，别说你是队里的干部，就是公社，县里，地区区委，乃至与省高官都能把你拉下马。 所以，季光明一句话堵死了顾明泽的所有话。 不过，顾明泽就是顾明泽，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光明同志，咱们俩搭档这么长时间，在你眼里我顾明泽就是这样的人吗？” 季光明连忙说道：“顾书记，你想多了，你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批物资，你也想调拨些用于补贴，可惜，这个事情，我想，无论是炼钢厂，还是东风电器厂都不可能答应的。” 王国强也点头说道：“顾书记，您要是真想分润一些物资，其他的都好说，至于这一次的物资，我看还是算了，毕竟，厂里几千双眼睛都看着呢。还有，冉同志已经做了采编，还准备全厂广播， 出黑板报进行宣传这次的事情。” “真要把物资分给你们，我这个厂长的屁股都坐不住了。” 顾明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说道：“格局呢，你们俩的格局呢？你们的格局还是小了吧，我顾明泽就是这样抢下级单位物资的人吗？我是说，这是想提醒你们，咱们作为干部的，就要以身作则，不可多拿，多占，也不可先拿先占，要紧着先进的个人，集体，以及功勋之人发放，这叫有功必赏。” “其次那些孤寡老人需要慰问，军烈属困难户需要慰问，你们能想到这点，很不错嘛，但是，要小心某些人中饱私囊，别让某些硕鼠偷吃了。” “你们不是还要再去一次广南给他们运送物资吗，我是想着，我们县里是不是也能出一批物资，让你们也帮县里兑换一些回来。” 众人听到前面还好，听到后面，在看一看顾明泽笑眯眯的样子，顿时知道这位拔毛县书记的企图了。 顾明泽自从升任县委第二书记，每次来到向阳公社，要不薅走点什么，那真过不去，在向阳公社的干部看来，这顾书记简直就是雁过拔毛。 什么帮县里兑换物资，县里有什么啊？帮县里兑换物资，压井吗？人家南方水房密布，根本不需要大规模使用压井，随便挖一条沟渠，就能把清澈的河水引到宅院门口，随便往下挖个三五米，都能挖出来一口水井来。 除了压井之外，你县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兵团跟你交换的？藤条筐子？人家广南竹子多的是，箩筐这些家家户户都用不完。 最终，季光明看了看王国强，王国强又把目光看向林瑞。 这一次出行，还是要带十辆车队，把那两辆给补齐了。 而且，这次带的物资将会更多，主要是农机，这东西占地方，就算拆开了装零件，一辆四轮车箱，真装不了多少套。 这是刚才黄云清根据那边的需求，定下的交换物资，那边在大力开垦荒地。 另外，就是水波轮发电机组，这一次最多能带过去十套，还要见缝插针的装进去。 连风扇都不带了，给你们县里带什么物资过去？ 最终，还是林瑞说道：“顾书记，至于人家农垦兵团那边出了我们厂里现有的，人家还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县里暂且不知。要不然，县里也派一位领导，跟着我们的车队一起过去，跟人家商讨一下，县里能够拿出去交换的物资是什么，人家同意交换，你们在后一次跟着我们的车队去，如何？” 顾明泽听到林瑞这话，眼睛一瞪，直接说道：“不如何，你们下一次回来都过年了，我跟你们后一次车队去，还不得年后。” 上至政府部门，下至小老百姓，都想着把一年的积蓄，在这过年的节头拢一拢，能让自己的餐桌上的年夜饭多出一个别样的菜。 林瑞再次说道：“顾书记，要不然，你跟基地领导沟通一下，让他们给你们让出几辆车，你们也组织一个车队，自己去找门路？东北，刚才咱们不是说了吗，去大东北趟趟路嘛，那边比南方的物资还要丰盛。而且，那边也有大规模的农垦兵团驻扎开荒。” “你们要是能趟条路出来，我们给你们提供农机。” 现在的祖国，开荒地就是西南跟东北，至于大西北，那是荒凉的沙漠，以及草原，早被开垦过度导致土壤沙漠化了。 草原那嘎达都是 放牧区，你要真把人家草皮掀掉变成耕地，人家那些牧民不找你拼命才怪呢。 东北确实是个好去处，但是，没去过啊，而且，都传闻现在东北大雪都有一人高，路途遥远，普通的办法根本无法出行。 还有就是，四轮拖拉机虽然好，他顾明泽别看是县委第二书记，真要敢跟基地张这个嘴，绝对会被一巴掌扇回来。 顾明泽瞪了林瑞一眼，你看看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嘛。 顾明泽在看看其他人，都左言他顾的，根本不跟他对视，看来，这次的秋风不好打啊。 别说炼钢厂这个根本不在他管辖范围的工厂了，这年头，就算是在管辖范围的工厂，要是想搞走点吃的物资，稍微有工人一煽风点火，都能把你围起来，现在，任何一粒粮食，都是救命的东西。 顾明泽也知道，这次的心愿是很难达成了。唉声叹气的嘀咕着这一群叛徒，便不再提这事，把话语权顺便也交给了两厂人员。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黄云清总结一下，下次需要运输的具体物资，以及出发时间，顾明泽想要插嘴，也没有机会。 下一次，就是炼钢厂独行的车队，东风电器厂的b级电风扇都不能带上，主要就是农机，水波轮发电机组，这些足够装满十车了。 原本打算，跟东风电器厂一起商讨一下分配物资的事情，现在看到顾明泽就在这里，孙宝库连提都没提，会议结束后，他就带着东风电器厂的人悄然离开了....... 第1138章 禁止吃喝宴请 炼钢厂的喧嚣过去，宣传部掌管的大喇叭里响起了让人热血沸腾的红歌，不少刚好交班的工人忍不住高声附和着唱了起来。 厂里的工人都知道，炼钢厂从外面拉来了八车的物资，给他们当做新年福利发放的。 而且，车间里的各位领导干部，已经开始计算每个人今年的成绩，工厂里要评选年度优秀员工。 根据厂里的规定，一旦评选上优秀员工，就会有各种奖励，最让人羡慕的并不是那至少一个月的奖金，而是优先提拔为干部的机会。 可以说，只要评选上优秀员工，就成为了炼钢厂的预备干部了。 所以，整个工厂里看似平静的水面上，其实水下确是潮汹浪涌，暗流不断。 不少自认为有希望评选上年度优秀员工的工人，一开始还能稳坐泰山，可当不少风言风语传开，今天是这位请领导吃饭，明天是那位勉强有资格参与评选的人请领导喝酒。顿时，他们这些本来有机会选上优秀员工的人也开始坐不住了，也要跟风请客吃饭。 可今天，当广播里的音乐一停，接下来传来一道清澈的女播音员的声音，炼钢厂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新来的宣传员，厂里唯二的大学生之一：冉桂枝冉宣传员，一个貌美天仙的女子，还有人说这就是林科长未来的媳妇。 这让所有人都望之感慨，果然，英雄配美人，也只有冉同志这样的知性美女，才配的上林科长这位传奇人物。 对了，知性这个词也是从林科长口中传出来的：有知识的女性。 “我是宣传科的冉桂枝，现在插播一条厂里最新条令，各位工友同志，现在插播一条厂里最新条令，自本条令播出之日起，请各位工友们记住，务必不要存在侥幸心里，违反本条令。” “本条令规定：” “有鉴于最近厂里请客吃饭的事情频多，且明显存在不正当的宴请，导致原本公平的年度优秀员工活动颇为不公平。有鉴于此，之前凡是被宴请的领导干部，请于明日下午下班之前去厂务部说明情况，并进行报备。并且，经厂办公室以及党委办公室决定，凡是被宴请的领导干部，一律不在参与这次的评委工作。” “凡是主动宴请领导干部的的工人同志们，也请去常务部说明情况，以进行报备，如最后查实是因为依此宴请贿赂领导干部增加竞选机率的，取消本次参与评选年度职工的评选资格。” “如隐瞒或者不报着，如后期经过厂纪律督察队查实后，进行降职，调岗等处分。情节严重者，将会予以开除处理。” “厂里年度职工评选活动，旨在激励大家工作激情，为组织，为厂里培养更多优秀人才，提高炼钢厂的整体实力，而不是让某些人滥竽充数，以人情关系认定的。” “有鉴于此，厂子里特别规定禁止员工私下里宴请，送礼等行为，一经发现，绝对严惩不贷。” “我们都是时代的有思想，有能力的新时代的优秀工人，就应该做好典范，我们要以严格的思想要求自己，以身作则，做好工人老大哥的.....” 听到广播里传来的激情洋溢且声情并茂的播音，正在收拾东西的林瑞不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内心里感慨不已，不愧是当老师的，这播音吐字就是清晰，而且读起来也是声情并茂。 林瑞知道，这次厂优秀年度员工评比工作，关系重大，可以说是为一些优秀的员工提供了一个上升的渠道。 很多人技术能力强的人，其实并不善于钻营，也不擅长在领导面前表现，所以，这样的人就算是技术能力再强，最多是技术考核等级上去了，但是，想要提拔到领导位置上是很难的。 其实，很多耐心钻研技术的人，并不一定适合干部岗位，做行政部门的领导，这是对他们天赋的一种变相的截断。 针对这种情况，厂子里也制定了相关方面的岗位提拔，可以作为技术岗位提拔，车间技术骨干提拔，在某些方面而言，车间里最高技术骨干的权利，比车间主任的权利都要高。 在技术方面，就算是行政岗的车间主任，也要听从技术骨干的指令。 这次车间里提拔，就算针对技术岗位进行提拔的，至于行政部门的提拔，自有各个部门主管的考核，不用专门进行评选。 放下手里的东西，宅院门口传来了张彩娥的叫喊声，随着林瑞回了一声，宅院门口被推开了。 林瑞看到挺着肚子的张彩娥提着一挂腊肉，还有一条风干鱼，林瑞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跑过去接了过来：“嫂子，东西放你后厨，我待会走的时候去拿就行了，你这怀着孕呢，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 张彩娥怀孕了，再生的话就是二胎。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计划生育，而且，大家都在说人多力量大，家里弟兄姐妹七八个的多的是。 张彩娥跟林四勇这只有两个孩子，这算是少的了。 张彩娥笑着说道：“我这算个啥啊，怀孕过了前三个月就没事了，在当年生产队的时候，谁还不是怀着孕都在干活，皮强你知道吧，他就是在大田地里生的。” “当年皮强娘生皮强的时候，刚好掰玉米呢，那家伙，当时队里的几个妇女发现后，直接把那些干活的大老爷们赶走，刚好队里的稳婆在场，当时就把皮强给接生下来了。” “人家皮强他娘生下皮强后，直接把皮强一包带着就回家了，当天下午人家皮强娘就下地干活去了。” “所以啊，科长你不要把我们女人想的这么脆弱了。还有啊，现在食堂里的主任知道我怀孕后，重活，累活都不让我干了，这都是看在科长你的面子上。这女人啊，要是怀孕了，真要是跟富太太一样整天躺着不动，等到生孩子的时候，那可真就遭老罪了。” “我帮你提这点东西，连半桶水重都没有，全当饭后走路了。” 林瑞听后，不由的笑了，确实是如此，现在的女人，怀孕了也从不在意，该干的活，一点不少干，跟后世的孕妇相比，真是待遇天壤之别。 张彩娥放下东西，随着林瑞来到了厅堂里，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科长，你这屋子里，没个女人，确实冷清了些......” 第1139章 屋里头该有个女人了 屋里没女人？嫂子，你知道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吗？ 林瑞听的一怔，不过，瞬间反应过来了，屋里有女人才不正常呢，屋里没女人才对，要是真在屋里藏个女人，真被人堵住了，到时候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扣头上，别看自己后台这么多，也会被直接撸下去。 别看林瑞这时候在炼钢厂里风光一时无二，要说没有人仇视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的乱搞男女关系是一种很严重的罪，很多干部就因为这个断了前程，甚至坐牢的，而且，现在的强奸罪是重罪，坐牢都是十几年起步，要是等过些年严打的时候，直接花生米一粒。 林瑞连忙摆手说道：“嫂子可真会开玩笑，我连对象都没有，藏什么女人啊，这话可别乱说，不然，到时候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彩娥却一脸神秘的看向林瑞说道：“科长，哎，我说大兄弟啊，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再说了，咱们全厂里谁不知道林科长你招人喜欢，人家女孩子都追到厂里来了，你就别不承认了。” “在说了，咱大兄弟可是无所不能的科长，在厂里也是一声令下，没有敢不听的大领导，配上人家女大学生是绰绰有余。可怎么说咱也是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啊，做事必须要有担当才对，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先开娇口吧。” 林瑞惊讶的看向了说话不同往日的张彩娥，此时用词讲究多了啊，看来最近的扫盲进修班没白学。 对张彩娥，林瑞是真的不讨厌，这位是真当自己的嫂子一样，在厂里经常帮助自己一些饮食起居方面的事情，甚至偶尔有些衣服林瑞换下来的来不及洗，她都会帮着洗了。 就如同之前在生产队里一样，处处维护着应月娥。 虽然林瑞知道张彩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跟自己维护好关系，有助于林四勇的前途发展。可现在林四勇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就算离开了林瑞，他也能有个不错的发展前景，只要他愿意，现在都能是商市焦炭厂的副厂长，科级干部。 可以说现在的林四勇已经两脚上岸，不再是泥腿子了。 可人家张彩娥始终如一的对自己好，也从未因此怠慢过半分，当初林瑞大姐林芳生产现在的小宝的时候，她就曾要帮忙照顾月子。 可她还怀着孕，再加上应月娥也在这里帮忙照顾林芳的月子，张彩娥还是去了几天，直到应月娥怕她一个人来来回回的出了事担责不起，才没有让她来回跑的。 现在她说话的语气，林瑞觉得，真像一个向着小叔子着想的大嫂子。 只是。 林瑞一脸无奈的说道：“嫂子，你这是听谁瞎胡说的？我跟冉桂枝真的没有什么的，人家是省城大学的大学生，父亲是省城工业厅的大干部，堂堂的处级大领导。母亲是省城大学的数学系教授，她自己更是少有的天之骄女，年少时跳级上学，跟她同龄的很多人都还在上高中，她都大学毕业了。” “祖辈上更有老将坐镇家中，背景红专的发紫，如今入来炼钢厂，现在这个宣传员就是一个过渡，等咱们炼钢厂再次升格完成，厂里根据级别，就会组建一个宣传科，她就是未来铁定的科长。” “嫂子，你说，这样有能力，有背景，人还漂亮，能干，贤惠的女子，能看上我一个乡下工厂的穷小子？别看咱们现在是工人，跟人家那些城里人比，可两腿子泥点子没有两代人都甩不掉的。” “所以，门不当，户不对的，她跟我就不在一个阶层，我这只癞蛤蟆，从来不敢奢望能吃到天鹅肉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尚能知足常乐，不奢望，不强攀，做好自我，方能快乐。” 张彩娥听到林瑞的话，一指头点在林瑞的额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你啊，你说你，年龄不大，怎么就活成了个小老头了啊。你不挣，你不抢，就算天上掉馅饼也落不到你手里。” “你看看咱们厂里，谁不是为了评选一个年度优秀员工都左右钻营，请客送礼，甚至有些人恨不得给那些评审员当二十四孝的孝子贤孙都愿意。” “你忘记了，咱们在生产队里的时候，你不挣，你不抢，你家里的宅院是怎么来的？你的记分员的工作怎么来的？你不挣，你不抢，在队里分活的时候，那挑大粪的活就得落到你头上。” “就连鱼儿都争上游，争着鱼跃龙门，这个社会，什么不是挣来的？当初在生产队里，我要是不争，家里的产业能被老大，老二，老三家里给抢走完。我要是不抢，我家四勇咋能有幸跟在你身边，来到炼钢厂，我咋有机会过上今天这等能吃饱饭，还能想吃随时都能吃上鸡鱼肉蛋的好日子啊。” 林瑞听的是一脸的惊讶，等张彩娥略微喘口气的功夫，他连忙插嘴道：“嫂子啊，你这大道理是一排排的往外给我摆，最近这补习班看来是没白学。你要是在咱们补习班里考核，拿个中级毕业证，到时候宣传科成立，我安排你进宣传科，嫂子这嘴皮子现在是真厉害啊。” “至于我，什么争不争的，我现在不还好着的嘛，再说了，我还年轻，在厂里已经是天花板了。如今也是才刚刚成年，我还没潇洒够呢，结婚啥的，太早了，太早了，我还想单身过舒服日子几年呢。就算我真要争，也不会给自己制造困难去争的，冉桂枝，太高了。” 张彩娥瞪了林瑞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至于你说的高攀，高什么高，在我看来，她能嫁给我家大兄弟你，那是门当户对。” “什么天才少女，在我看来，我大兄弟的成就比她还高，比她厉害多了，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她都上了大学了，现在也不过是个宣传员，就算厂子升格了，她当上这个宣传科的科长，到时候你这技术科，不就升级成技术部，成了技术部的主任，直接管理几个大科室了嘛。” “真论真本事，她更比不上你，咱们厂子里谁不知道，你才是咱们厂子里真正的顶梁柱，整个炼钢厂从无到有，都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你是整个炼钢厂的缔造者，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几千工人。” “冉同志虽然优秀，但是要拿她跟你比，你嫂子也没有那么多文化，可能说的不恰当，那就好有一比，你是天上的月亮，她只能是天上的星星。” “至于家世，那是他爷爷一辈拿命拼过来的，他们家人只能是坐享其成罢了。至于你林家，你以后就是你林家的领头人，你弟弟现在也是少年天才大学生，以后也是国家栋梁。” “你家出了两条真龙，以后注定会飞黄腾达的，他们只是家族第三代，你才是你们林家的开创者。现在你是比不过他们冉家，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在看看？说不定咱们老林家的族谱都能单独为你兄弟俩单独开一页。” 第1140章 你是要新开一个家族的人 林瑞听到冉桂芝的长篇大论，直接目瞪口呆，此时此刻，他真想问一下：嫂子，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我真的有那么优秀吗？ 我能开创一个中兴家族？我家后来会比肩这些红色家族？ 林瑞真有些不信。 不过，这事真的可以想一想，之后十年动乱期间，会摧毁一切，林瑞也不敢保证，在当时大浪冲击之下，能否独善其身都是未知呢。如果真能带领炼钢厂保存下来，到时候..... 而在这十年动乱之中，无数红色世家被覆灭，那些参与公私合营的所谓大世家的人，几乎无一幸免，后来有的偷渡南洋，有的偷渡香江。来不及遁走的，结局都很凄惨。 所以，林瑞真的有些不想沾染上那些省城里的高官，谁知道在动乱年代，他们冉家能不能幸免于难，万一，到时候被牵连了，就凭林瑞的小身板，可不一定能够保全自身了。 眼看着林瑞还想说什么，张彩娥冲着林瑞笑着说道：“行了，在厂里，你是科长，是领导，在家里，你就是我大兄弟。我来的时候，王厂长找我了，他说了，你都收了人家冉同志的礼物，都答应跟人家交往了。还有谢书记也说了，让你赶紧的给人家党委那边补一份恋爱关系申请表，不然的话，不好给顾书记交差啊。” 林瑞听的目瞪口呆。 “嫂子，我就吃一根麻糖而已，这，这，一根麻糖，就把我给卖了？” “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嫂子，他们几个跟着顾书记瞎胡闹，你也跟着他们凑热闹啊。” 张娥娇瞪眼说道：“啥叫凑热闹？嫂子问你，你讨厌人家冉同志吗？” 林瑞连忙说道：“看嫂子这话说的，人家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把小平给整省城上少年天才大学班了。而且，我这次去省城，人家父母对小平也很照顾，人家一家子都是小平的恩人，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讨厌人家啊。” “既然不讨厌人家，那就是喜欢人家女同志了。而且，今天王厂长找我，可是让我去你家里，跟婶子把情况说清楚的。你知道的，要不是厂里今天这大事需要他亲自主持，人家自己都去找你娘去说道说道了。” “行了，这事你甭管了，你就做好准备当冉家的姑爷，好好跟人家冉同志谈恋爱吧。赶紧的，收拾东西，带我一起去你大姐家，还好你娘应该没回后林队，不然，我还得回队里一趟。” “咱们是男的一方，可不能因为人家冉同志父母远在省城，这里没有娘家人，就失了应有的礼数，咱们林家人，做不出这样失了礼数的事来。” 林瑞这次惊慌了，这彩娥嫂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而且，他可太知道自家母亲的想法了，还在后林队里的时候，应月娥就已经想着要给他张罗着说门亲事了。现在一听说给林瑞介绍的对象还是冉桂枝，林瑞觉得，母亲一定二话不说就给定下了，林瑞敢不同意这门婚事，应月娥真敢拿着藤条抽他。 林瑞急忙拦住了张彩娥说道：“嫂子，嫂子，这事是老王他们几个吓唬起哄哄的事，当不的真，千万当不得真呐。你想啊，以后我可是还要在厂里上班呢，人家冉同志还要上班呢。万一，万一要是搞错了，还怎么让我们俩面对啊......” 张彩娥瞪了林瑞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万一什么，这事没有万一，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就听嫂子的吧，走，走，赶紧走，你要是不带我去，我自己去了啊。” “看你挺聪明的人，怎么到这时候反而不明白了呢。这事是人家顾书记提出来的，顾书记是谁？冉同志的亲姨夫，这要是没有人家冉同志的首肯，他这个当姨夫的能亲自提出来吗？” 还有这样的说法？ 林瑞听的是目瞪口呆。 看着张彩娥信誓旦旦的样子，一副我说的是真的表情，林瑞也不由的内心动摇了。 难道，真是自己太木了？不懂这些郎情妾意的调调？ 上辈子租个女友夜夜都可以做新郎，从未想着有结婚的想法，更没有想过谈恋爱，难道这辈子魂穿后，也把这种想法带进来了？ 林瑞想的脑袋晕乎乎的，就被张彩娥把今天带来的一挂至少二斤重的腊肉，还有两条晒好的咸鱼干，统统给挂在车把上，又搞了一个篮子挂在前车把里，里面放了一些鸡蛋，后面车座子又偏绑了半袋紫冰薯，这都是给林芳家里带去的东西。 林芳特别喜欢吃紫冰薯，每天都想烧几个吃。 别的东西林瑞可能满足不了，但是，紫冰薯这东西，在实验室空间的黑土地里随便种一茬，都够大姐吃十天半月的了。 今天张彩娥这个媒人，她是准备当定了啊，自己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只希望到时候找到冉桂枝的时候，她能果断的拒绝，自己丢点面子无所谓。 张彩娥看着林瑞带的东西，也是羡慕不已的说道：“科长啊，你是真疼你大姐。” 林瑞推着自行车走出了院子，张彩娥随手把大门关上，林瑞笑着说道：“嫂子，我可就这一个大姐，不疼她疼谁啊，再说了，这辈子就这几个亲人，一家人不就是互相爱护的嘛。” 林瑞推着自行车前面走，张彩娥在后面跟着，刚走出没几步路，还没等林瑞上的了自行车，那边，冉桂枝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广播任务，手里也提着东西匆忙走了过来。 她的宅院当初就安排在隔壁。 看到林瑞跟张彩娥，冉桂枝老远的就打着招呼：“林瑞，彩娥嫂子，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张彩娥这个时候，忍不住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冉桂枝，乌黑的头发梳了两个麻花辫子，标准的鹅蛋脸精致的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擦脸油，大冬天的脸上还是白嫩嫩的，不见一点皴皮，就跟新剥皮的鸡蛋一样，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啃一口... 第1141章 强行塞过来吧 今天的冉桂枝上身小碎花棉袄，裁剪的极为得体，前排是一排打结成的布扣子，原本从后面一看挺瘦的身材，谁知道前面的规模这么大，上围的扣子都崩的紧紧的。 张彩娥同为女人，都替冉桂枝感觉到憋屈的慌，她这样压着，一定会很不舒服的。就这规模，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就凭这俩大饭碗，就算是一窝抱俩，也绝对不会缺少孩子一口吃的。 冉桂枝被应月娥好像透视眼一样的目光看的极为不自在，不由的也打量着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脏污，也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啊。 当即，忍不住问道：“彩娥嫂子，你，你这这样看我是干啥？我身上，是有啥脏东西吗？” 张彩娥连忙反应了过来摆手否认，笑眯眯的说道：“没有，没有，冉同志长的是真水灵，怪不得那么招小肥猪念叨。” 冉桂枝一时没听清，好奇的问道：“嫂子，什么小白猪啊？” “对了，林瑞，你们这是干嘛去啊？是去大姐家里吗？刚好，你看我这刚才分给我的福利品，我一个人也不做饭，就算是做饭也吃不完，刚好，这咸鱼，还有这挂腊肉，你都给大姐带过去吧。大姐还要奶孩子，要多吃点好的补一补，待会厂里还会分鲜鱼，到时候留着你给我做酸菜鱼吃，咋样？” 林瑞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枝姐，我分的给我姐带过去吃就够了，这腊肉跟风干鱼都能放，再说，这大冬天的就算是鲜的也都能冻上，根本不会坏的。等过年厂子里放假的时候，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也好。” “他们这腊肉是烟熏的，还有这风干鱼，我看上面还有糟味儿，应该是糟腌过之后又晒干的，是广南那边的特产，咱们都没吃过的，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味道吧。” 林瑞连忙拒绝了，这是人家发的福利，就凭冉桂枝刚来几天，以及她现在的级别是领不到这些东西的，可谁让人家是大学生呢，属于厂子里特殊引进的人才，现在冉桂枝的工资，都按照七级工算的。 这些是特殊的福利，也是根据这个级别发的。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考究冉桂枝的家庭背景，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王国强以及谢洪波等人，也是食人间烟火，不是曲高和寡的人的，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的。 经过林瑞这么一说，冉桂枝真的把鱼拿到鼻子边闻了闻，惊讶的说道：“林瑞，你说的是真的耶，真有糟味啊，我还没吃过呢，这鱼怎么吃的？我留一条给家里，另一条等你明天回来做给我吃吧。” 冉桂芝说完，提着鱼就往林瑞宅院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林瑞，我把鱼挂你厨房里啊，你明天要做给我吃啊。” 林瑞伸起手刚想说不用，却被张彩娥一把拍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榆木疙瘩，怎么这情商都要倒扣了，你咋就看不明白，人家冉同志已经把自己当成你院子里的女主人了。” 这话听的林瑞吃惊不已：“嫂子，不会吧？她不喜欢做饭，带东西让我给她做了，我们一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吗？她付出东西，最后啥活也不用干，轻松吃饭。我付出厨艺，不收她加工费，就跟着蹭顿饭当做加工费了，这很正常啊。” 张彩娥听到林瑞这话，当时就气的举起手要一巴掌拍在林瑞脑门上，真想问一问他这脑袋是咋长的，是不是跟正常人反着来，脑回路不一样啊。 当下，忍不住说道：“林大科长，谁家女孩要是对一个男人没意思，会提着东西上人家家里去吃饭啊，还孤男寡女的关在一个院子里吃饭？” 林瑞一愣：“嫂子，这不是很正常吗？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 “还而已？还正常？” “你说真的正常吗？” “正经关系的女人要是对男人没想法，会跟一个男人一起单独吃饭？” 张彩娥的三连问顿时把林瑞给问懵住了。 一直到张彩娥催着他赶紧走，这才回过神来。 在后世的时候，这确实没什么，男女同事下班了一起出来喝酒吃饭聊天，再正常不过的交往了啊。 可现在不是后世，是思想还没有得到彻底解放的六十年代啊，在流氓罪还是最高死刑的年代啊。 冉桂枝，确实跟自己走的有些近了。 林瑞不由的想到，这可能是受自己后世所带来的自由思想的影响吧。 难道，冉桂枝，真的对她有想法？自己真的只是想单纯的跟她做朋友，难道，她在馋自己的身子？ “林瑞大兄弟，大兄弟，你想什么呐，这么入神，喊你几声你都不答应啊。” 正在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走神想着自己跟冉桂枝的关系，林瑞根本没听到后座的张彩娥在跟他说啥，是她拍了林瑞两下，林瑞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啊，哦，嫂子，我在想厂里工作上的事，嫂子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嫂子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张彩娥听到林瑞这话，倒是没有任何怀疑，而是感慨的说道：“林瑞大兄弟啊，不是嫂子唠叨，你可别趁着年轻，就工作起来不要命啊，你要是年轻熬垮了身子，等你年龄大了，有你受的罪。” “你们这些当领导的，看着表面风光，其实没有一个是轻松的，上面要应付领导的各种检查跟刁难，还要监督厂子里的生产任务，管着厂子里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跟个大管家没啥区别，说真的，还没有当个普通工人轻松呢。” “就比如你，我家四勇都跟我说过多少次了，你经常熬夜都是一宿一宿的熬，这样会把身子熬坏的。” 林瑞听的感慨不已，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嫂子，我们也不想加班，不想熬夜，也想按时上下班，痛痛快快的休息，可是，不行啊，工人等着开工，广大农民等着商品用，祖国的工业领域太薄弱，必须争分夺秒的发展，所以，暂时还不能停歇的......” 第1142章 找上门来了 现在的工厂领导没有一个是轻松的。 这就是所谓的职务越高，承担的责任越重，需要做的事情就越多。 炼钢厂的领导，何人不加班？不要说林瑞了，王国强当初为了建炼钢厂，日夜在厂里盯着，要不是林瑞以及公社的领导当时让人盯着王国强，强制让他休息，否则，他的这条老命恐怕也只能支撑到厂子建成就丢了。 就算是现在，王国强也很少有一天能睡觉八个小时的时候。 林四勇学习起来也是拼命，一天只睡几个小时，才有了他如今的成就。他监管的每一个装配项目，都是一点一滴抠出来的，林瑞交给他 的装配工艺，他会把每一道都看的仔细，摸的滚瓜烂熟，学的透透彻彻。 等炼钢厂升格，技术部成立，林四勇就是技术部下属部科室下一任设备装备科的科长。这一职务，炼钢厂所有中高层都知道，无人敢跟他争抢，因为，没有人比得过林四勇。 最主要的是，林四勇就是林瑞在技术科最信任的人。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瑞把车子蹬的飞快，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孙宝库的家门口。 孙宝库现在作为东风电器厂的厂长，事情繁忙，在加上面临难关，已经不可能跟之前在公社政府上班那样，下班后可以早点回来。 现在每天回来的时间都会晚上不少。 看到林瑞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大姐林芳也并没有说什么，她这个弟弟每次来都这样，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林瑞也不经常做饭，带过来后，大不了让母亲给他做着吃。 当然，林芳知道，其实这是这个大弟弟对她这个当大姐的接济。 林芳从没有忘记，没有这个大弟弟为他们筹谋，别说现在她当官太太了，就连她跟丈夫孙宝库的命当初在孙刘湾生产队的时候都要被人害死了。 林芳跟应月娥看到张彩娥，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不过，还是把林瑞给说落了一顿，而后，应月娥又看向已经显怀的张彩娥，说道：“彩娥啊，这里不比咱们家里，路上人多车也多，万一有人不长眼咋办啊，你以后可得当心点。还有，这里有我，小芳也出月子了，你不用老往这里跑了。” 张彩娥看着卸掉东西，就往屋里跑看林芳家小宝的林瑞，张彩娥拉着应月娥的手，神秘的笑着说道：“婶子，我知道的，这次啊，我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不得不来哦。” 张彩娥连忙高兴的说道：“啥好消息？确定你们这一胎是个男娃了吗？这还真是好消息啊。” 张彩娥连忙笑着说道：“婶子，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家，你家的好消息，你们家，要添丁进口了啊。” 应月娥一愣，有些不明白。林瑞没结婚肯定不会有孩子，林芳这才坐完月子也不可能是他，至于林小平，算了，一个娃娃而已。 张彩娥立马笑着说道：“婶子，是我大兄弟，林瑞大兄弟啊，我这次来，是来跟你商量我那大兄弟的亲事的，人家女孩子，已经找上门要提亲了啊。” 应月娥先是一惊，而后，一脸不信的样子急忙说道：“彩娥，这，这，你说的是我那个木头儿子？真有姑娘看上他了？” “是谁？哪家姑娘？” 这时候，张彩娥拉着应月娥的手，高兴的说道：“之前咱们林洼小学的老师，冉老师，也是你家小平的老师，最近不是调我们厂里当宣传员了嘛，我看就是追着我家这林瑞大兄弟去的，冉同志，可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是她？冉老师？人家这么俊俏的姑娘，还是省城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家那个木头疙瘩？” “彩娥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之前问过我家小瑞，他说人家那条件咱高攀不起，咱们就是小门小户的乡下人，小瑞说，人家省城父亲是高官，母亲是大学教授，我也觉得咱高攀不上的，彩娥是，你这，你这是不是搞错了啊？” 张彩娥拉着应月娥的手说道：“婶子，啥高攀不高攀的，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讲究下嫁上娶的，现在咱们可是新社会，新国家，讲究一个男女平等，人人平等，自由恋爱，可没有门户这一说了。” “真论人品，我大兄弟人品无可挑剔，你看看，他对你这么孝顺，咱们后林队的所有后生也跟他比不上。你再看看对小芳多好，还有多疼小平啊，他们姐弟三个和睦相处，整个后林队的家庭谁有你家的姐弟的关系处的再好的啊。” “论能力，不是我看不起别人，就算是你老宅的那个林永旺以后万一真的考上大学，几年大学毕业后，到时候跟你这二房比起来，提携都不配。” “所以呐，我说婶子，你们家，比谁家都不差的。” “而且，婶子你知道我今天是受谁的委托才来跟你提这门亲事的不？” 张彩娥看着满脸焦急的应月娥，她也不卖关子，直接把今天下午的时候，王国强找到她，把顾明泽下午说的麻糖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是冉家人看上了林瑞，而冉桂枝也对林瑞有意思，顾明泽这个当姨夫的这才想通过王国强这个中间人，找林瑞来提前透透风声。 林瑞对人家冉桂枝一直照顾有加，在现在人看来，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了，甚至在外人看来，二人就是在谈恋爱。 可是林瑞一直不找厂里递交资料，说明俩人的恋爱关系。这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了，说二人之间关系不纯洁，对彼此双方影响都很不好的。 所以，就想问问林瑞是什么意思。要真对人家闺女有意思，那就正大光明的谈呗。 张彩娥这么一说，应月娥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连忙激动的问道：“彩娥啊，你说的这是真的？这种事情咱可不能开玩笑的，冉丫头是好丫头，人家这么好的条件，真能看的上俺们家那个不开窍的小子？” 张彩娥连忙一本正经的说道：“婶子，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开玩笑，这种事情我敢拿出来开玩笑吗？” “你放心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应月娥连忙激动的右手握拳，一下子拍在左手心里，高兴的一跺脚，连忙说道：“好，好，真要能成了，这是我家小瑞高攀人家了。彩娥，这事婶子应下了。你回去后问问人家冉丫头那边都是需要什么条件，我们这里都一定满足人家的要求。” “彩娥啊，我们家小瑞要是真跟冉丫头成了，我绝对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这时，林瑞从房屋里走了出来，刚好听到应月娥的话，连忙笑着说道：“娘，什么大红包？是不是等嫂子生产了，你要给她家宝宝封个红包啊？放心吧，我一定给嫂子封个大红包的...... 第1143章 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张彩娥听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应月娥也高兴的说道：“是要给你彩娥嫂子封一个大红包，不过，不是孩子的满月红包，是谢媒礼，你嫂子来给你做媒人呢，臭小子，你能的很啊，非得等着人家姑娘找上门来才行啊。” “还有，以后对人家冉丫头好些，人家能跟你结婚，那是下嫁，下嫁知道不。以后要是敢欺负人家冉丫头，你，你以后就不要回家了。” 林瑞听的目瞪口呆，惊讶的看着瞪着自己的应月娥，又看向一脸笑意的张彩娥，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了。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啊？为了一个外人居然不要儿子？ 听应月娥这话，林瑞不难揣测出，刚才张彩娥就跟自家母亲这么快就敲定了自己生活中的另一半？ 可外界花花世界自己还没有见识到，那些丝袜短裙小靓妹，自己还没有见识到呢，哦，现在还没有丝袜短裙的，都是棉袄棉裤大棉鞋。 林瑞真的慌了，连忙摆手说道：“不是啊，我的亲娘，真不是的，你别听我彩娥嫂子瞎胡说啊，这，这就是一个玩笑罢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众人看去，正是孙宝库推着自行车推门而进。 而孙宝库也正好看在院子里的几人在说笑，便一边推车进来，停好车子，关上大门，一边连忙说道：“彩娥嫂子来了啊，这外面这么冷的天，你们站在外面干啥，有啥事不能进屋里说啊。” 应月娥连忙笑着说道：“宝库你可来了，这是好事，是好事啊，宝库，你彩娥嫂子来，是给小瑞说媒的。你是他姐夫，你可得给个主意。” 孙宝库先是一愣，不过，片刻后便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嫂子，我就在想着今天你们厂里一定很忙，王厂长不一定有时间过来，现在看来，他是找你来递话的，看来王厂长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他亲自来有些唐突，经过你这么一转，就好多了。” 接着，孙宝库看向应月娥也是一脸高兴的说道：“婶子，这是好事，不过，能做决定的还是小瑞自己。这事我知道，顾书记今天在炼钢厂的时候就特意点了他，就算嫂子你们不来这一趟，我也会晚上回来跟婶子说一说这事的。” 这个时候，堂屋里的林芳忙完了事情，刚才就听的耳朵痒痒的，也连忙跑着过来问道：“啥好事啊，谁要给小瑞说对象了？彩娥嫂子吗？说哪家的姑娘？知根知底吗？” 看到林芳那急切的样子，孙宝库连忙笑着抓住林芳的手，又对应月娥他们招了招手，笑着说道：“知道，知道的，我们大家都知道，小芳你也知道，你也见过的。外面这么冷，小芳你这刚出月子还奶孩子呢，可不能在外面吹寒风，赶紧跟我进屋去，嫂子，婶子，你们也进来吧，有啥事咱们在屋里暖和暖和一起说不好吗？” “对了，家里还有上次小瑞送过来的大公鸡，我记得还有大半只吧，我待会剁了，放锅里一顿，咱们边吃边说。” 应月娥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拉着张彩娥往屋里走，人家媒人上门，刚才只顾得高兴了，忘记把人家招呼屋里了，也跟着连忙说道：“对，对，屋里说，屋里说，彩娥啊，走，跟婶子一起进去，家里还有瓜子花生啥的，咱们边吃边说，这事要好好跟婶子说说，这事，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这个媒人的嘴了。” “哎，哎，娘啊，你们....” “不是，大姐。你也...” “姐夫，这事你清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可跟我娘解释清楚啊。” 林瑞期期艾艾伸手想拉住这个解释，又想抓住那个解释，却发现这四位已经把自己当成空气了，根本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一起往屋里去了。 林瑞一跺脚，今天这事，自己才应该是主角才对啊，咋就成了一个打杂的边角货色了呢。 林瑞刚进屋，就被应月娥支应着干活去了：“小瑞，去把那半只鸡给剁了炖锅里，对了，泡点干红薯梗子，在和点面，待会贴饼子吃。” “你姐夫刚才说他在会上听到了，我待会要好好问问他，在跟你嫂子合计合计看这亲事要去怎么提，你还楞着干嘛啊，你姐要抱孩子，你还准备让你姐抱着孩子给你做饭吃啊。” 应月娥少有的对林瑞一瞪眼，到是把林瑞听的一愣，不过，还是连忙解释道：“娘，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顾书记，顾书记他就是开玩笑的，哪有什么麻糖是定亲糖啊，他就是开玩笑的。” 应月娥一手指点在林瑞脑门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个臭小子，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啊，我这个没文化的老婆子都明白了，你还装糊涂？人家这么大一个县委书记，会拿自己亲侄女的婚姻大事跟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开玩笑？你是谁啊？是京都太子爷，还是省城高官子弟？” “行了，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做饭去。” 林瑞被应月娥一番话，真的说的愣住了，是的啊，这话，要是王国强说说，林瑞可以当笑话怼回去，就算是季光明说说，林瑞也是只当玩笑话。 可惜，说这话的是顾明泽！ 不但是x县第二把手，更是冉桂芝的亲姨夫。 是的啊，顾明泽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什么麻糖就算定亲糖，这只是借口。 今天特意让顾青禾来，还特意点醒自己，那一定是听到一些风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了，要么，是在警告自己，要么，真是催自己。 可到底是警告还是真让自己家人去提亲？ 林瑞一时的真拿捏不准，要是，万一......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做饭去......” 应月娥又再催了。 林瑞扔出脑海里的杂念，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跟张彩娥聊的欢快的母亲，看到母亲那浑身充满活力的样子，还有那光芒四射的眼神。 林瑞心中一动，如果....要是....万一... 其实，也不错嘛...... 第1144章 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了 孙宝库的卧室里盘有土炕，基本上都是整天烧着，焦炭都是林瑞花钱从厂里买的，送到这里烧着的。 而且，屋里大厅里还有烧焦炭的取暖炉，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火，外面滴水成冰，进到屋里虽然不至于说温暖如春，却也不至于束手束脚的冰冷。 反正，屋内没有低于十几度过。 林芳招呼着张彩娥坐下后，孙宝库沏好了茶水端过来，林芳就用一个小藤条筐子，端着一些花生，瓜子，还有一些红枣端一起放在桌子上。 应月娥又从里屋柜子里摸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直接塞到张彩娥手里。 “彩娥，来，吃个大苹果，这可是小瑞好不容易从省城托人带过来的，这个你拿着尝尝，味道可好吃了，在咱们这里可买不到这么大的。” 张彩娥看着这个至少半斤重的苹果，比她的拳头都差不多大，顿时一阵惊讶：“婶子，这，这苹果太大了啊。我，我...” “拿着，婶子给你的，你就拿着吃就是了。现在怀了孩子，多吃点水果也对孩子好。婶子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吃的。” “彩娥嫂子，你就吃吧，我柜子里还有几个呢，上次小瑞托人带回来也不少。” 张彩娥拿着那大苹果，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这东西，在乡下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有买水果的钱，还不如买点口粮填饱肚子更划算。 别看张彩娥他们两口子是双职工，每个月他们两口子基本工资加各种补贴也有上百块，可钱是钱，买东西，需要票啊，更需要市场上有卖的才行。 所以，能拿出这种苹果的，都不是一般家庭，就算有的，还舍得拿出来送人吃的，那这家人是对她真的好的。 张彩娥心里是激动的，应月娥，以及林瑞，是真的接纳她了，真的真的不把她当外人了。 还不等她推辞，林芳一把直接拿过来，往张彩娥棉袄口袋里一塞说道：“嫂子先装着回头再吃，咱们还是先说说我家小瑞这婚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吧，孩他爹，孩他爹，你不是听顾书记说什么了吗？来，赶紧的说说到底咋回事，也好让我跟娘知道啥吗个情况，才好下决定啊。” 林瑞很想说，这个决定，你们下了有用吗？ 可看着应月娥也一脸高兴的样子，林瑞却不得不想...... 此时此刻，县委家属院二号院，顾明泽家里，堂堂的县委二把手，到家里了照样要听老婆的指挥，蹲在水盆旁边，拿着一把菜刀，吭哧吭哧的在那里呲鱼鳞，杀大鱼。 这是一条冰冻的大草鱼，至少有十几斤，回家来就给用清水解冻了，现在才算松软了下来。 这算是黄云清这次从广南拉回来的渔获中比较大的一条了。 就算他们炼钢厂里还没有开始分鱼，既然顾书记赶到厂了，人家今天回来，也必须给他们带三条，大的一条给顾书记，小的两条分给司机与秘书。 这可都是顾书记身边最贴己的两位了。 此时，高婉约正吭哧吭哧的切着一块腌的红彤彤的腊肉，一盘炉子旁边蹲着大女儿顾青禾，正在择着一把筷子粗的蒜苗，这是冬天里唯一冻不死的青菜了。 高婉约一边切肉，一边冲着自家丈夫问道：“老顾，我还没问你呢，枝枝这事你给解决了吗？上次吴大姐回来说的那事，咱可不能掉以轻心。” “林瑞那小伙子是不错，可也不能这样吊着咱家枝枝啊。他要是真对枝枝没那意思，就保持点距离，不然，影响了枝枝的名声，我咋跟大姐跟姐夫交代？这看着挺聪明一小伙子，咋就不知道跟女同志保持距离呢。” “他们可是把枝枝交给咱们的。” “妈，啥叫跟女同志保持距离？是我表姐，我表姐经常粘着人家林哥的，我今天去见我表姐，她还说了，今天晚上就找林瑞，让他给蒸腊肉吃呢，妈，林瑞说了，腊肉蒸着吃才好吃，比炒蒜苗好吃多了。”顾青禾一边择着蒜苗，一边指着耳朵听，还不时的插一嘴。 高婉君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青禾，斥责到：“你个死妮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现在你一个学生懂个啥，你表姐是省城的大学生，你大姨他们一家都在省城，从小就是他们冉家的小公主，怎么可能舍得你表姐嫁这么远，还这么偏的地方？” 顾青禾正是反叛的年龄，很不服气的说道：“妈，你还高中老师呢，我看你这思想有待提高啊，现在都是新社会，新国家，我们也是新青年，可不会遵循封建老迷信那一套，啥门当户对的，我们都要自由恋爱。” “我能感觉到，我表姐喜欢那林哥的，还有，乡下怎么了，咱们还是在县城呢，我爸还不是三天两头吧吧的往乡下跑，求着人家那群乡下人。你知道人家都称呼我爸是啥吗？雁过拔毛顾书记。” 顾明泽一边呲鱼鳞，听到自家闺女的话，忍不住气笑了：“青禾你一个小丫头懂个啥，我这是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向阳公社是你爹的起家之地，那是我娘家人。我这是去要东西吗？那是修复县政府跟向阳公社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对向阳公社的干部有好处的。” 谁知道顾青禾听到自家老爹这话，不但不吃他这一套，反而请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切，啥叫为官一方，老爹啊，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近了。按照我表姐的说法，你这叫屁股决定脑袋，你现在是县里的书记，当然要考虑整个县城的利益了。” 高婉约用刀背敲了敲桌子，对着女儿呵斥道：“顾青禾，你还能不能择好这一把蒜苗？还想不想吃腊肉了？整天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你是不是不嫌累啊。” “有这个空，你还不如去赶紧复习复习，等明年高考，你也能多考两分，你表姐当年可是市里的高考状元。” 顾青禾一听说要她去复习，顿时低头闭嘴，认真择菜。 高婉约再次追问着自家男人：“哎，哎，我说老顾，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今天可是专门去给我跑这事的，一定要给我解决了，不能让我家枝枝吃亏了。” 顾明泽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找人点醒过了，这小子能跟枝枝有交往的机会，就偷着乐吧。” 高婉约听的一愣，这话，好像跟自己的安排不一样啊...... 第1145章 偏见，有偏见了吧 “老顾，老顾，你那鱼搞好没？一条鱼你前前后后搞了半个小时，你说你还能干啥啊？干啥啥不行，吃饭你最到是最赶趟。赶紧的，收拾好了你给我说道说道，今天去公社里，你是到底怎么说的？” 顾明泽呵呵一笑，拿一把剪刀，对着鱼的下腹就是一顿剪，直接给呲好鱼鳞的大草鱼来个开膛破腹，一边开始往外巴拉内脏，一边笑着回应自家媳妇说道：“嗨，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你放心，我直接给那小子点名了，让他不要这么跟我侄女不清不楚的。” “不然的话，我要他好看，还让老王点一点那小子。” 顾明泽说着，他还是把鱼肠上的鱼油，鱼肝，鱼泡都清理好，放在一边，还有鱼肚，最后这些鱼肠他也不舍得丢，准备清洗一下。 高婉约按下心里的不安，点了点头，一边把剩下的一半腊肉挂在房梁上，一边说道：“那就好，林瑞这小伙子也是聪明人，想来应该明白的。老顾，你这次算是办了点好事。” 顾明泽再次说道：“是的啊，我都告诉他了，要么，想要跟我侄女交往，就去组织上打介绍信，光明正大，正正经经的交往，别搞这些若即若离的把戏。要是让有心人举报了，他林瑞可以不要脸，我侄女还要名声呢。” “要么，就赶紧滚蛋，离我侄女远点。你一个男人，整天围着我侄女转，我直接告他耍流氓，让公安把他抓起来吃牢饭去。” 高婉约终于知道这心里的不安从哪里来了。 听闻后，直接把菜刀吧嗒一下拍在桌子上，冲着顾明泽就怒喝到：“好你个老顾，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大姐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连枝丫头不想联姻，看不上封家那小子，她都不舍得责怪，还让咱们帮忙看住她。” “你说你离开公社了，不把枝枝跟着调到县城里就算了，如今，如今你还办这混账事，万一，那林瑞真的去组织打报告了，你，你怎么给我大姐交代。” “林瑞他们一家可都在乡下啊，我大姐他们在省城，我不提这身份地位不对等的问题，就说这么远的两地，我大姐咋会舍得枝枝嫁那么远？” “你，你，顾明泽，我看你就是当个县书记当糊涂了，当飘了啊，连我大姐的主意都敢替她决定了啊。到时候我大姐要是知道了，不提着刀劈了你。” “妈，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呢，什么我爸替我大姨下决定，这是为我表姐的幸福助力才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表姐，她喜欢林哥，林哥这么厉害，还长的那么英俊，他要不是我表姐的男朋友，我都想跟他处对象了。” “你看看林哥，那短头发，多精神，还有那气质，就是往面前一站，就跟栽一棵松在跟前一样。还有，林哥他要风度有风度，跟他说起话来，他天南地北的好像无所不知。真是要知识有知识，今天去炼钢厂，我表姐可是说了，就炼钢厂里的那些老师傅，都追着林哥请教，炼钢厂里培训班里的教材，都是林哥编写的呢。” “我表姐还说了，林哥编纂的那些教材，现在都被那些大厂的人看中了，甚至还说，有大学老师看到那些教材都拍手叫好，推荐让那些机械专业的大学生拜读呢。” 高婉约气的一拍桌子：“你这个死妮子，我说的是这事吗，我说的是你表姐的事，不，不，我这是被你爷俩给气糊涂了，我是气是你爸办的糊涂事。” 顾青禾却一挺脑袋，来到顾明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的说道：“妈，我也没胡说，我说的也是我表姐的事啊，这事我爸可没办差，就林哥这样的男人要是不赶紧抓住，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什么乡下，省城的，我表姐都说了，如果林哥愿意，人家省工业厅的李厅长都说了，随时都能安排林哥去省厅工作，起步，就是主任级别的，那级别，我记得应该是副处甚至正处级干部，跟我爸一个级别了吧。” 接着，顾青禾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跑到高婉约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然后说道：“妈，我发现你当年的眼光够差的啊，当年你跟我爸结婚的时候，他应该还是个小科员吧？不对，不对，估计连入股级都算不上。” “你看看我表姐，随便扒拉一个就是十几岁的副科级了，还是凭自己本事干出来的。还是随时都能跳级升处级干部，就算不是处级，一个副处级是稳稳的吧。” 高婉约被自家闺女说的立马愣住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看一脸震惊的向顾明泽：“老顾，闺女说的这是真的？就上次，就上次来咱们家的那小子？就是你经常提的那个林瑞？” 顾明泽也是一脸惊讶，无奈的说道：“婉约，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这小子确实要能力有能力，现在已经是副科了。不过，他并不是一无是处，他现在要背景有背景，要手腕，他的手腕也颇为厉害，就算是我，有时候也觉得这家伙行事做事比八十岁的老狐狸也不逞多让，我都被他算计了几次了。” “咱家闺女说的不错，枝枝那丫头对林瑞这小子有感觉，要不是枝枝是咱外甥女，我早都把他抢来当女婿了。” “虽然不确定林瑞这小子是不是跟省厅李厅长的关系有多近，不过，既然是枝枝说的，那一定是真的，听说，这次林瑞去省城，是李厅长亲自邀请他，帮助停摆了个把月的红旗自行车厂的设备重新运转。” “婉约，林瑞还有一个身份是你不知道的，本来这属于保密条令，不可泄露。” “不过，今天就咱仨，我就违反条令一次，给你透透底吧，省军区，地区行署军区，省，市，县三级反敌特事务处特别颁发的英雄奖章，林瑞一共得到了三次，县里武装部以及反敌特处的嘉奖令至少十张。” “他，是在省部挂名的反敌特英雄。” 高婉约，听到这话，愣在当场，顾青禾听后，眼睛放光，忍不住跳脚呼喊了一声：“我的林哥哎，爸，你说有这样的好男人，你咋就不介绍介绍我跟他提前认识啊，要是我先认识了，那里还有我表姐的事儿啊。” 顾明泽一敲自家闺女脑门，佯怒到：“你这个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这种话咋能随便说出口。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介绍给你认识，你哪一次听我的了。” “还说乡旮旯里能有啥好东西，还是连高中都没上的。” 顾青禾悔恨万千的说道：“爸，这也不怨我啊，就拿你在向阳公社的时候，你们公社的几个在县高中上学的高中生，一个个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了，还有一个跟林瑞同队的，叫林永旺的，整天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其实是见风使舵的小人，整天打听同学们背景，只要听说是领导家的，就成了人家的狗腿子。” “我本来以为乡下的高中生都这模样了，那些没考上高中的，那还不都是歪瓜裂枣的......” 第1146章 思想忒狭隘了 “林永旺？” “那是林瑞的堂兄弟，哼，都是一个爷爷的，林永旺跟林瑞比，差远了，当初要不是林瑞保他，现在估计还被关着受审呢。”顾明泽语气里颇有不屑，当初他在向阳公社任书记的时候，炼钢厂的底吹压缩空气旋转炼钢炉的设计图被盗，就牵扯到他。 “这个学生我有印象，确实不怎么样，平时学习不用功，只会搞些不实用的东西妄想一步登天，他们居然是堂兄弟？真是一窝老鼠啥样子的都会有。” 高婉约是高中的老师，对这个林永旺有些印象。 顾青禾冷哼一声说道：“就这个家伙，前段时间，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爸是县书记了，还对我有想法呢，就凭他？一看就是油头粉面，看着自命不凡，其实草包货色，每次考试都垫底的家伙。” “路边的野狗也比他强，这种人，真不配做我林哥的堂哥。” 顾青禾现在是彻底成为了林瑞的小迷妹了。直接把林永旺贬低的一文不值。 高婉约一边炒菜，一边想着，如果林瑞那小伙子真这么优秀，自己外甥女真要跟他成了，那可是钓到金龟婿了。 只要有真本事，什么身份，户口，农村也好，城市罢了，都将不再是他们的约束。 当即，高婉约把锅铲一扔，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顾青禾跟顾明泽这爷俩看的一愣，顾青禾连忙追着问道：“妈，菜还没炒好呢，腊肉都还不能吃，你干嘛去啊？” 高婉约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说道：“我去大院传达室要给你大姨挂个电话，你看看你爹干的这糊涂事，我要先给你大姨通通气。炉子上的菜给我看好了，别糊锅了。” “对了，青禾，马上做好饭了，你给我去找一下你弟弟，看他又跑哪里疯玩去了，以后要是在这样到了饭点不回家，告诉他就不要回来了。” 顾青禾跟顾明泽爷俩，相视而对，无言叙说。。。 高婉约去打电话，这通电话注定是找不到人了。 此时，省城大学的物理系的大会议室里，空气动力学方面的教授，电力电动专业方面的教授，机械设计方面的教授，还有数学方面的教授济济一堂，正在严肃的开会。 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向阳炼钢厂出品的完好涡旋电风扇。在这台完好的电风扇旁边，放着已经拆开的两台，并且这两台的电机都烧毁，零件都散掉出来了。 在办公桌的旁边，有省工业厅的大秘书孟冬领，亲自看守着这台电风扇。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目光炽热的看着面前的这台电风扇，心有不甘的说道：“孟秘书，你放心，这台电风扇就让我拆了吧，我一定小心的，不会在拆错了。我一定要看清楚这台电机，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不然，我会睡不着觉，心里一直念叨的。” 孟冬领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刘教授，总共送省科院三台台风扇，都被你拆坏三台了，你不能在拆了，在拆解下去也毫无意义，这台还要留着给你们当样品呢。” 这时，一位年轻点的教授站起来，说道：“我看一定是刘教授年龄大了手抖，拆解的时候触动了什么地方，才造成电机损坏的，我来吧，我年轻，而且，我学的机械设计还兼修的电力电路专业，还干过车床，手也稳的很，不会出问题的。” 孟冬领摇了摇头说道：“张教授，不行，这是最后一台了，你不能拆了，这不是不让你们拆的问题，而是拆了还是会坏。这也不是你们技术不行不会拆，是这电风扇上的电机有什么保护机制。你们要是还想拆解电机，下次照样还会烧毁电机，不会有第二种结局，你相信我。” “我们厅长已经着人联系生产单位了，那边单位正在着人联系技术科的人，这种保护，只有人家单位才能解除。” 这时，那几位拆过电机的人都纷纷说道：“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儿，设计了这个什么保护机制，一个电机而已，有啥需要保密的，难道我们这把老骨头还会偷他的技术不成，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到能稳定工作这么长时间的。” “孟秘书，你来告诉我，我去找他们单位去，是不是省机械厂搞的？让他们赶紧的把这什么保护给去掉，没见过防贼一样防着自家人的。” “就是，就是，忒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有了新技术，就应该公布出来，让大家都使用吗，这样藏着掖着就算了，连我也都瞒着，我看就是思想太狭隘了。” 眼看这群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是这位张教授，更是省机械厂的技术支援专家越说越不像样，孟冬领连忙出声制止他们：“各位教授，各位教授，你们想差了，这不是省机械厂的技术，人家单位从来没有对国内的单位有隐藏技术的意思。” “这款产品不一样，这是做出来准备上明年广南交易会的产品，是准备卖给老外赚外汇的，各位教授都能看出来这里面的电机技术有多厉害，人家老外能看不出来？” “人家单位也定是想到这一点，才设置了电机保护机制，一旦拆解电机，就会自动烧毁，省的让别有用心的外国人把技术给学了去了。” “各位，我说的是真的，不但如此，我们省厅还特意通过香江那边的关系，为咱们的产品申请了专利，就是为了保护电机以及上面的涡旋技术短时间内不会泄露出去。” 顿时，会议室里众人一阵惊讶：“孟秘书，你说什么？这是准备卖给老外的？这样的技术不应该留起来咱们自己用吗？为啥要卖给那些外国鬼子？” “就是，就是的，这么厉害的电机技术用处太大了，我在资料上都没有看到国外有这种技术的报道，他功耗低，效率高，静音，且响应速度超快，几乎可以说各种工业上都可以用到它。跟咱们的这个电机技术是不是一样，就不清楚了。” “不能出口，好技术就应该留着自己用，这要是技术出口了，被外国鬼子学了去，那不是提升外国鬼子的技术实力了吗。这是哪家公司搞的，真是分不清轻重。省厅也是的，这个李拥军，下面的生产单位搞不清，他还不知道轻重缓急吗？” “各位，工业上的事情暂且不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万一，这项技术要是被外国鬼子破解了，用在军事上，你们说是个什么后果？” 此话一出，就连孟冬领都面色猛的巨变，心里就是一慌，连忙摆手说道：“各位，各位教授，各位教授，你们想多了，你们真的想多了，这就是一个风扇而已，一个电风扇，没那么严重，真没那么严重的......” 第1147章 防的就是你 林瑞自是不知道县里顾书记两口子为了冉桂枝是否能否跟林瑞交往这事，闹的了一顿，并且，高婉约还打电话去了省城找姐姐高婉君，想要把今天发生的情况跟她说明一下，省的这俩孩子都交往了，作为父母的还不知情。 这个电话注定找不到人，高婉君正在大学里开会，现在省城大学会议室里，就因为这个电风扇用的无刷电机，在省科院测试的时候，真的被参与测试的工作人员给注意到了，而且还被惊呆到了。 那台参与极限测试的电风扇，自从到了省科院之后，就一直差点旋转，一直没停过，最重要的是声音不大，电机不热，功率还不减。 这都连轴转快一个月了。 这是什么神电机啊，测试人员真是越来越吃惊，终于时至今日，再也难以忍耐心中的痒痒。 这才有了省科院的工作人员，就想拆解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一款什么神仙电机在工作。 可惜，拆掉了外壳，拔掉了线路，都已经拆掉了电机上最后的几个固定螺丝，正准备把电机拿下来的时候，突然，电机内就轻轻的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道青烟从电机里冒出来的，接着就有一股焦糊味儿飘荡出来。 不但如此，整个电机的线圈瞬间烧红，然后铜线熔结，电机里面的东西也一下子散落下来，电机彻底报废。线圈跟里面的东西都烧溶在一起了。 这个工作人员一看，原来他关闭了电风扇上的启动开关，刚才着急拆解，没有拔掉电源线。 一番检查一下他心中有了判断，定然是这个电风扇对断电方面做的不太好，电风扇上的开关只是停止电风扇转动，却不能全部断掉电流。 很可能是刚才自己拆解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地方，比如电机上的铜线圈漏电，再加上电机上还有电，引起的短路，这才烧毁了线圈，以及内部的东西。 于是，这个省科院工作人员便又拿来一台电风扇，这次他就谨慎多了，不但先关闭了电源开关，还拔掉了电源线连接在插座上的插头。 这一次拆解的时候更加的小心翼翼。 当他拆掉保护机头的外壳，拿掉金属护罩，并且小心翼翼的拆掉电机固定螺丝，耐心的拆掉线圈周围的防护，这一次，他仔细再仔细，确保没有沾到线圈一点。 而后，他便小心的拿掉外围防护， 准备拿出中心转子的时候，突然，意外再次发生，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接着，一股青烟伴随着一阵焦糊味从里面传了出来，肉眼可见的速度，线圈迅速变黑，烧红，绝缘层都烧透。 而后，电机内部脱落，电机，再次坏了。 这一次，这位工作人员确认，这不是因为他的操作失误，从而造成电机短路烧坏了，而是这个电机本身就有问题。 很大的问题。 都已经全面断电了，偏偏电机线圈还能自熔，要说没问题才见鬼呢。 看着仅剩下的最后一台电风扇，这位工作人员真的不敢乱动了。 能在省科院工作的人，起码也都是大学毕业生，并且致力于深造研究的。这一位负责测试这些电风扇的工人，自然知道这是省工业厅的委托，他自然不敢怠慢了，现在电机烧毁两件，他真的震惊住了。 这一位年轻省科院的工作人员，也是电路技术方面毕业的大学生，正在跟着一位老教授做一些辅助工作，顺道学习知识，继续深造。 这个年代，国内暂时还没有什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本科毕业后就参加工作，直到八十年代，国家改革开放，开始跟国际接轨，教育方面也开始进行改革，这才设置了硕士学位，以及博士学位。 可以说这些跟着老教授身边边工作边学习的大学生，其能力丝毫不比后世那些所谓的硕士弱，甚至更强。 要是没有实力，他也不可能发现这台涡扇电风扇的电机这么厉害了。等他拆解不开之后，这才真的是让他震惊的各种开始。 直觉告诉他，这台电机里绝对隐藏着大秘密。 于是，他便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他另一位老教授，当老教授看到那一堆烧焦了的线圈以及散落的零件，顿时，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发现，这是线圈在短时间内经过一道特大的电流，击穿了绝缘层之后，这才造成的短路，瞬间引起的熔毁机制。 偏偏他又找不到任何痕迹。 可看着仅剩的一台台风扇，他也不敢再拆了。 于是，这事就报告到了省科院的领导层，顿时，引起了一位理工高层的好奇，而且，出于对自己知识储备以及动手能力的自信。他不信还有拆不开的电机，只当是这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做事毛手毛脚损坏了。 农科院的老专家平时是不少，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几个空闲的，全国都在开始准备给老毛子的设备找替代品，以防备设备坏了，秀无可修，用无可用，从而导致整个工厂都得跟着停摆，这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省科院这种做法未雨绸缪才对，前段时间红旗自行车厂那边就是例子。 这位省科院的领导并非是电机电路方面的专家，但是，这个时候的理工专家不说是全能的，可也多方面都有涉及。 于是，这位省厅领导，也是理工行业里的一位大拿，信誓旦旦的他来拆解这台电风扇，一定要找到这台电风扇里电机到底隐藏着的什么秘密。 不出预料的在拆解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还是在最后关头，电机内部发生了线圈发生了熔断烧毁现象，整个电机如同上两台一样，零件散落一地。 这下，俩人傻眼了，余下的大落地扇他们这里还有，可是，不敢拆解了啊。 老教授很清楚，这不是拆解手法问题，而是电机的设置问题，一定是出厂的时候就设置了防止人为拆解破坏，内置了自毁装置。 了解到这批电风扇的来路之后，这位老专家，也是省科院领导，当即带着这位毕业的大学生直接找到了省工业厅。 省工业厅李拥军一听，也是愣住了，林瑞曾经说过，会对这些电风扇的做了一些保护措施，防止有人破解仿制，不能把希望寄托到申请的国际专利方面，要做两手准备。 原来，这个准备是这么来的。 而且，李拥军也没有想到，这个电机的性能居然这么优秀，可李拥军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向阳炼钢厂。 而是安排人把留在省工业厅的那台涡扇电风扇给拿了出来，并且，让孟冬领亲自保管，带去省城大学，现在，也只有省城大学那地方的理工教授多了...... 第1148章 不要惊讶，就是炼钢厂 省城大学的会议室内，集合了校内的物理系，数学系，空气动力学系的教授，都在围着这台插电的电风扇转悠，没有一个人嫌弃冷。 这台电风扇几乎违背了他们的常识，扇叶明明转速极快，在风扇叶子转动的时候，应该发出很强的破空声才对，还有风扇的电机的声音也应该很大，这是电磁共振以及转子转动的嗡嗡声，此时此刻也极为低频，如果不是仔细听，很容易让人忽略掉。 最主要的这个涡旋风动力的设计，一个涡旋推着一个涡旋，形成一个又一个气旋，这很是神奇。 此时此刻，空气动力学的教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推算，机械物理方面的教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唯有电力以及电磁方面的教授直挠头，看不到电机，他是真不好下判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拆开了控制部分单元，看到了那个控制电路的时候，心里带着些许惊讶。 “孟秘书，孟秘书，你们省厅那边到底联系到工厂没有？话说，你们这个办事的速度也太慢了吧，你们也不看看，现在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这位电力电磁方面的张教授心里痒痒，他真的很想拆掉这台台风扇。 可惜，就这一台了，还要供大家一起研究呢。而且，他有种感觉，就算是以他的能力，贸然拆解，就跟桌面上散落的那两台一样，照样会烧坏电机。 设计这个自毁装置的人，简直是太可恶了，自己几乎看不到触发自毁装置的启动条件，以及如何自毁，且如何能在瞬间爆发出这种强有力的电流，击穿铜线绝缘层，然后烧溶整个线圈。 最主要的是，他在这些烧毁的电机零件上，看到了跟以往的电机不一样的设计，转子，定子，跟之前的电机，完全不同。 甚至，在这台电机内部，他还发现了一块烧焦了的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 看着其他的教授都开始根据这台电风扇的表现，都开始讨论起来，他却只能翻看着这堆已经损坏的零件，干瞪眼，这才有些不耐烦的催了起来。 孟冬领也是无奈啊，这已经是李厅长打电话催了，可你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该下班的，估计都下班了。 特别是技术科，就算是不下班的，估计也就是留下一些人员在例行值班罢了。这种关键的技术，估计只有找那位神奇的科长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电机居然还有这种自毁保护。 孟冬领无奈的说到哦：“张教授，您老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要我说，你们现在还是都回去吧，这大晚上的，你看看这会议室里跟个冰窟窿一样，炉子都不顶用，明天，明天在来搞不行吗？到时候人家单位的技术科也都该上班了，有啥问题，电话沟通起来也方便啊。” 张教授一听，差点把眉毛给立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睡觉？这种关键的技术他们不知道珍惜，继续研究下去吗？这才几点，还休息？还睡觉？真是，真是的，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孟冬领无奈的说道：“张教授，人家是工厂，工厂里的技术科，不是咱们省科院啊，不是专门做研究的。他们......” 不等孟冬领把话说完，大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看到来人，孟冬领一愣，连忙招呼到：“冉主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冉熊瑛摆了摆手，说道：“我顺路，就刚好来这里了，顺便把炼钢厂那边的消息给诸位也说一下。” 众人看到冉熊瑛过来，也都停止了讨论，这是高教授的丈夫，同样也是省工业厅的主任，跟他们打的交道还是比较多的，大家也都认识，当即过来纷纷打着招呼。 不过，那位电力电磁的张教授却听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连忙打住了刚想说话的冉熊瑛，急忙问道：“等等，冉主任，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单位？” “炼钢厂啊，怎么了？张教授？难道你们不知道，这电风扇是人家炼钢厂的产品吗？” 顿时，在座的教授都呆住了，这一下，众人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炼钢厂，如果说是机械厂，或者说是某电机厂搞出来这种电风扇，他们还相信。 你说是炼钢厂那种专干傻大粗笨重活的炼钢厂，能搞出这种精细强的电风扇？ 张飞绣花吗？ 无人相信。 “冉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这可是电风扇？除了上面的铁零件，这电风扇，跟炼钢厂有关系吗？” “是啊，是啊，冉主任，就算你想隐瞒电风扇的出处，也找个靠谱的单位？这，是不是某研究所搞出来的？” “你说炼钢厂造这种先进的电风扇，谁信？你信？你信？还是你们信？” 这位张教授立马不愿意了，指着众人一个个教授询问，无人相信，都纷纷摇头。 冉熊瑛摆了摆手，连忙给众人解释到：“诸位，诸位，我知道你们不信，可这是事实，真是人家炼钢厂造出来的。” “诸位，诸位还是听我说吧，我真没说谎骗你们，也没有必要说谎骗你们啊。” “其实，诸位，我给诸位说一下，这电风扇怎么来的，诸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家都知道炼钢厂是高热能单位，特别是炼钢车间，热轧车间，就算是冬天在里面光着膀子还嫌热呢，到了夏天那里面简直是蒸笼火炉。” “炼钢厂的领导为了给车间里降温，改善工人同志们的工作环境恶劣的情况，就自己设计了一套空气换气系统，为了这个，他们找不到合适的风扇，就自己不怕困难，不靠别人，反而自己研发出了大吊扇，排气扇，以及进气扇，等一系列的风扇。” “接下来，这个民用电风扇，就诞生了，这就不用我在细说了吧。” 冉熊瑛的这番话一说出，顿时，整个会议室里众人惊呆住了，就连高婉君也是被震撼住了，她知道这电风扇是炼钢厂的东西，原本以为是经过采购关键部件，自己组装的呢，没想到，这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的。 这到底需要什么样子超强的研发能力？ 还有，她可是知道，林瑞，正是技术科的科长，如果是这样，那林瑞...... 第1149章 下钩钓鱼 时间往前倒退几十分钟，林瑞正在家里陪着家人吃着铁锅炖鸡跟干菜，就着饼子，众人边说边笑。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瑞跑过去一看，居然是在两位保卫科战士陪同下，骑着自行车找过来的林瑞。看着气喘吁吁的样子，定然是急事，林瑞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王国强见面的一句话，直接把林瑞给惊呆住了：“林瑞，出事了，出大事了，咱们放在省工业厅的那些电风扇出事了啊。” 林瑞一惊，连忙问道：“老王，那些电风扇能出啥事？吊扇脱落？还是台风扇伤到那位领导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的，是坏了，那些台扇坏了好几台了。”王国强说话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看来刚才蹬自行车的速度可是不慢。 林瑞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坏了？按照我的设计，再加上有厂里的老师傅亲手打造的零部件，不可能才使用这么点时间就坏了啊？” “按照我的设计要求，这些风扇的寿命一般都在十年起步，怎么可能才测试这么几天就坏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赶紧通知东风电器厂停止生产，等我检查出问题所在，在改进复产。” 王国强这次终于喘息匀了些，连忙冲着林瑞摆了摆手，急忙说道：“你小子对自己的设计这么没自信吗？是我刚才蹬自行车太急了，有点透不过气，话没说清楚。不是测试坏的，是被人拆坏了，省科院的测试人员看咱们的电机性能这么好，不发热，不减速，噪音小，就想拆开看看。” “谁知道一连拆毁了三台台风扇，现在事情闹到省工业厅，被李厅长把这事推给了省城大学。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小子也知道了吧。” “触发了电机里面的自毁装置了呗。”林瑞一听就知道咋回事。 王国强叹息一口气，对林瑞的技术，他一向都坚信是最好的，可是没想到这个自毁技术这么强，连省城大学的那些教授，都破解不了，省科院的专家也不行。 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些技术？ 难道是梦中的神仙老爷爷传授的？还是生而知之的天降神童？ “刚才李厅长打电话来说，要你把解除这个自毁装置的办法提供给他们，你搞出来的那个什么无刷电机，听说很厉害，他们想要这个无刷电机做研究。” 林瑞直接挥了挥手说道：“我本来以为省科院怎么说也是技术大牛云集的地方，应该早早发现咱们电机卓越的地方，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些人了啊，到现在才发现咱们的电机用了新技术。” 王国强听的一愣：“林瑞，你小子什么意思？早知道他们会破解？” 林瑞无所谓的笑着说道：“谁知道呢，本来就是遍撒网，试着有没有鱼上钩的，老王，咱们拉扯起了电风扇厂，可是电风扇厂里，你看看那些技术人员，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都是咱们炼钢厂的土着。” “曹东骏那小子是有些电机方面的天赋，但是他毕竟学习的时间尚短，而且学习的技术很单一，只精通无刷电机这块，对电路，电力学，电磁学这些稍微深层次的知识，他根本不懂，只是会一些我教给他的皮毛。根本挑不起未来东风电器厂的大梁。” “还有从咱们厂调去做技术的几个所谓的技术员，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可他们基础薄弱，都是电工出身，稍微难点的电磁学他们也不懂，只能搞些基础技术方面的问题罢了。” “我给你说过，将来的东风电器厂，可不只是生产电风扇，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电器研发出来，咱们国内的广大人民群众可能暂时用不到，但是，咱们可以把这些出口出去，赚老外的外币啊。” “再说了，这些个电器，也没啥技术含量，不对，技术含量最高的，就是电路控制，等咱们的集成电路搞出来，到时候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老王，你知道，我们这个电器厂，以及我们的炼钢厂，还需要什么了吧？” 王国强一脸苦笑不已的样子，这个林瑞，做事还是那么老辣，居然在往省城送电风扇的时候就在布局下钩了。 “人才，电力电磁方面的人才，缺少的就是你老挂在嘴边的那个什么电子自动化的人才，是的吧？” 林瑞点了点头，笑了，不愧是老王，自己只要开个头，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知道怎么回答省厅了吧？” “哈哈，知我者，老王啊，告诉李厅长，就说这自毁装置只要装上，就无法拆除，还有，因为电机技术资料属于保密部分，不宜外泄，想要学技术，来我们厂里学。” 王国强顿时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套路。 王国强的表情一凝，看向林瑞，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一次，真能行？上次咱们拿手扶拖拉机的技术当饵，可没钓到一条鱼啊。” 林瑞自信的说道：“上次是针对工厂，那些家伙都是好面子的，而且，还是行政岗上的人，这一次，针对的是那些教授，专家，他们是什么？是学者，一心只为技术的学者。小人可以欺心，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上一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对症下药，这一次，只要对症下药，不信骗不来他们，不，这哪能是骗，是吸引，咱们只要栽下梧桐树，一定能吸引凤凰来落巢的。” 林瑞连忙纠正语言用词。 王国强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林瑞安排的一场考试。 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家伙，做事真的是太老练 ，走一步，看两步，不，简直要看十步远。 “你是想借着这次来的教授，帮着咱们培训一下自己的人才？” 林瑞点了点头，叹息一口气说道：“是的啊，炼钢厂发展太快，整个国家的人才储备严重缺失，而且教育资源也完全不够用，想要工厂的发展，就离不开人才的储备。咱们炼钢厂扩张太快，步子迈的太大，所以，只能剑走偏锋，自谋人才了。” “我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培养人才那么简单，要是这次计划能成功了，将来，炼钢厂的将不会在缺少高端人才了。” “对了，今天顾书记来这里，被他几句话给带偏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他了...... 第1150章 不想了，毁灭吧 王国强听到林瑞说有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了，当即知道咋回事了，不由的心中想到笑，还是年轻人吧，就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小子就是装，这次被人家家长找到家了，是不是想问顾书记人家冉家的意见啊？” “你放心，今天送走顾书记的时候，我已经帮你问了，听说，人家小冉同志的家人对你很满意的。人家姑娘，也愿意跟你交往的。” “就是你小子要上心啦，不能让人家女同志这么主动嘛，你知道厂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传你们俩在搞对象了。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了，你小子想过对人家冉同志是什么后果吗？” 林瑞一愣，这话，从王国强嘴里说出来，可真的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跟冉桂枝走的太近了吗？还是，这个年代人的思想太保守了？或者，真的有有心人胡乱编排？ 不过，林瑞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都想把他们俩凑一对？还有，自己刚才要说的是这事吗？ 当即，林瑞连忙解释道：“老王，你这人怎么也......” 王国强直接说道：“林瑞啊，咱们俩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你有能力，有才华，有手段，就是对这人心的险恶看到的不足，咱们这些人看似大权在握，风光无限，背后有多少肉盯着我们屁股底下的位置？” “所以，提前解决掉隐患，这是对你，也是对冉同志的负责。” “还有，老王我比你大那么几岁，再过几年都是孩子的爷爷了，我就作为过来人，对你说几句话，你小子，对人家冉同志，那眼神，不一样，你馋人家了。” 林瑞吃惊的用手指着自己，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老王，我，我馋人家？馋人家什么了？馋她做饭好吃？还是馋人家会洗衣做饭？” 王国强一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哥是过来人，你那眼神，老哥哥我明白，年轻人就是嘴皮子薄，只要你捅破了那层纸之后，你就懂你馋人家什么了。你啊，非要我说这么直白吗？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了。” “我，我...” 林瑞震惊住了，被王国强最后这句话给真的震惊住了，哥们前世也是租了不少媳妇的人好不，真馋人家身子，老子会这么克制？ 不过，看着王国强拍着他肩膀，一副他什么都懂的样子，在联想一下母亲应月娥的反应，以及大姐林芳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有张彩娥那股子攒唆劲儿。 林瑞知道，这事，他是怎么都数不清楚了。 造谣只需要一张嘴，不，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可辟谣，有些东西，你就是跑断腿，解释破了嘴，别人会信吗？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这天下，在林瑞看来，都特码的是蠢人多啊。 索性，林瑞叹息一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这样吧，随你们怎么时候，毁灭吧，哥们不解释了。 “老王，我真谢谢你的吉言啊。” 王国强哈哈一笑说道：“不用谢，咱们哥俩谁跟谁啊，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年轻人嘛，就是面皮儿薄。本来厂里今天忙，我是特意让四勇媳妇来给你说这事的，就怕耽误了你的好事，你娘她们，听说这么好的儿媳妇高兴坏了吧？” 林瑞看着王国强的一脸邀功的样子，顿时明白，这都是王国强自作聪明搞出来的事。 看来，这是非要把他跟冉桂枝给彻底的捆绑在一起啊。 自己本身就是主角，现在反而成了旁观者。 而且，这事发展到现在，就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嘴，也已经说不清楚了。索性，毁灭吧 林瑞连忙制止了王国强说道：“行了，行了，老王，我真谢谢你呐。” “我要找顾书记说的可不是这事，我跟冉桂枝的事你给我打住。我要时候的是上次我给你说的有关提高教育知识的事。我说咱们现阶段的扫盲教育已经基本完成，知识教育要进阶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王国强点了点头，林瑞始终强调一件事情，知识，就是力量，人才，才是根基。随着厂子的规模越来越大，他越发认可林瑞对人才急迫的需求的做法了。 所以，王国强对此也坚信不疑，就连圣人都曾说过：活到老学到老。 炼钢厂的扫盲班从未停止过。现在，就连整个公社都在推行扫盲运动，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每个大队的老师都会出动，给各个生产队安排扫盲教学。 要是之前，那些社员们还会抵触，或者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安排任务就去学，或者，应付差事了事。 但是现在，每次队里安排扫盲任务的时候，每个人都学的很认真，不但如此，就连小学里的老师，也都成了抢手货。 原因之一就是，无论是炼钢厂，还是新招工的东风电器厂，都对工人开始有了一些要求，那些提前通过扫盲班的，有了一定知识储备的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优先录取的对象。 虽然进厂之后，也会进行扫盲班培训，但是，如果能提前通过扫盲考核，就能提前进行技术培训，早点拿到转正名额，成为正式工，早点拿高工资。 所以，扫盲运动在向阳公社各个生产队开展的那是如火如荼。工厂里的初级扫盲就轻松了很多。 但是，现在又面临着一个其他的问题，那就是随着工人技术的提升，知识储备又开始略显不够了。 所以，厂子里就必须开展一些相应的课程，比如，相对高一级的物理，数学，以及现在对应的各种材料学。 这些材料学到是好说，可数学知识，以及物理知识，甚至化学知识的这些教学，就需要相应专业的老师来进行教学。 现在向阳公社的中学老师，已经渐渐跟不上高级知识的教育了。 未雨绸缪，林瑞就把主意打到了高中老师的身上。 顾明泽的夫人是高中老师，这事，可以通过高婉约，跟她商量一下，可以有偿的方式，聘请一些高中老师，在特定的时间里，针对一些需要晋升高级技术级别的职工，进行文化课的培训教学，这才有主意他们学习技能知识。 而不是人云亦云，填鸭式的教育.... 第1152章 不是办法的办法 省城大学的那间会议室里，大冬天的夜里，寒风四射，偏偏还在里面开风扇，要不是校领导一看情况不对，在会议室里放了几个炉子在里面取暖，估计这里都 要成冰窖了。 终于，还是电力电磁学方面的张教授忍不住了，再次的召集众人商议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准备拆了这台电风扇，一定要闹明白这台电机为什么这么厉害。他们就不信了，这么多的教授，还搞不定眼前这台电风扇的自毁装置。 实在是冉熊瑛给他们带来的消息太震撼了，人家炼钢厂那边说了，为了防备产品卖出国外去，被老外盗窃了技术，他们厂出产的电机都装了自毁装置。只要试图拆电机破解电机的，立马就会启动自毁，烧毁电机里面的关键零部件，防备技术外泄。 而炼钢厂给的消息是，他们厂设计电风扇用的电机确实用了之前从未有过的一种新兴技术，能耗低，效率高，工作稳定，而且行止响应极为迅速，其实，最适合做的就是当伺服电机。 但是，这项技术现在属于保密阶段，无法外泄，更不可能传递给省城大学这边做研究，想要完整的技术，除非，让基地给开条子，另外，还必须去向阳炼钢厂内学习才行。 炼钢厂不会泄露资料分毫。 这让一群老教授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们每一位都是行业内的有名的专家教授，参加过的国家工程不知几凡许，除非保密级别极高的S级或许对他们保密，一般的保密条令可以对他们无用。 可这些无用，人家炼钢厂不认账，并且直接说了，资料绝不外泄，自己去炼钢厂学习研究都可以。 不是这些老教授拉不下连忙真去炼钢厂学习，而是实在是今天太晚，而且，越说保密的，他们这些人心里也越发的痒痒难忍。 能让基地都要宣布保密的东西，这东西得多先进啊，至少，国际没有。 另外一个就是，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们这些做研究的，行业内的教授，怎么可能在一个炼钢厂内的技术科捣鼓出来的东西面前认输。 所以，老教授们绝不承认他们这些专业的比不过一个业余的。炼钢厂的技术员，大专生？还是中专生？最多超不过大学生。 你们炼钢厂不给技术是吧，大不了我们这些教授群策群力，就不信了还搞不定这个自毁装置了。 既然是防盗的自毁装置，那就有触发条件，并且还要有能够自毁的能量爆发出来。 依照电机内烧毁的情况来分析，这应该是短时间内激发了大量的能量造成的电流击穿绝缘层烧溶线圈之后，还损坏了里面的零部件才能造成这么严重的效果。 而且，烧毁的线圈位置还都在同一个地方。 那么。只要小心一点，找到这个自毁装置的触发点，提前拆解掉，这样，就能完好无损的拆掉电机了，到时候就能把电机的所有结构都呈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个拆解方案是物理系的教授给出的方案，电力电磁学教授给出的击穿线圈，烧毁电机需要的能量计算公式，数学系的教授根据公式计算出来的结果。 当他们再次拆掉了外壳，看到电机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敢在动手拆了。 因为，根据计算的结果，这至少也是在一个线圈位置安装一节三号干电池的所有能量瞬间释放出来，并且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被压缩放大百倍之后，才能达到的效果，并且，这样的电池，必须要保证一个线圈配一个才行，而且，还必须有放大电路接入。 等他们拆开外罩的时候，电池呢？哪怕是像电池一样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他们以为是电池在放电完成之后被烧毁了。 可事实证明，根本没有电池。他们把外面，里面，能看到的部位都看到了。 “电池呢？怎么可能没有电池啊？没有电池，他们从哪里获得能量的？没有能量，他们从哪里激发电流击穿绝缘烧溶线圈的啊？” “这不符合电磁学的规律啊？”张教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都搞不明白，没有电池提供电能，然后经过放大电路，如何烧毁线圈？ 只是单一电机，如何储存能量？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啊。 负责拆解的那位省科院工作的大学生不敢在动下去了：“各位教授，就是这个情况，现在也没有找到电池，咱们，不能往下拆下去了。只要拆掉这个防护罩，里面瞬间机会启动自毁装置，击穿绝缘层，烧毁所有线圈。” 第一位拆解的那位负责测试的大学生，这已经是亲自拆解的第三次了，找不到激发所需要储存的能量，就不知道能量从哪里来的。 “对了，张教授，你说，他们会把电池放在里面吗？或者是放在线圈里面的某个地方藏起来？”这位大学生脑筋全开，想到了一种可能。 却瞬间被张教授否定了：“不可能，电池体积太大，线圈内部就这么点空隙，根本藏不下，只能挂在外面，现在没有电池，就算切断一切电源链接，也会触发自毁装置后，有能量供给。这真是怪事。” 那位电磁学的张教授围绕着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位物理系的教授说道：“刚才你们都说，只要卸掉固定螺丝，就会引发自毁装置，我看，那触发自毁装置的触发点，可能就隐藏在这几个固定螺丝里。咱们不如不拆解螺丝，直接用锯子把固定防护罩之直接给剪掉。” “这样的话，咱们就能去掉外壳，直接把电机从里面拿出来了啊。” 这位物理系教授的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眼睛一亮，纷纷说道：“这个好，这个可以试试，我们只想着找到击穿的能源，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现在，只要我们小心点，尽量不触动螺丝。” 那位大学生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边跑边说道：“各位教授，你们等着，我去找工具......” 第1151章 我要把整个公社都变成工厂 林瑞提议要在周末，聘请高中老师来为炼钢厂里一些中级技能工人，进行专业的文化知识进行教学，以及一些有针对性的基础文化知识进行教学。 炼钢厂里培训班，有那些六七级工的离退休工提供的技术培训，以及林瑞根据他们提供的各自技术要点，整理出来后，被林瑞通过生物空间实验室里的系统，再次优化之后，变成了各个方面进行技术教学的技术书籍。 而这些技术往往又需要一些文化知识进行支撑，才能让那些厂里的中级技能工人彻底理解并且掌握，并且真正的成为自己的知识，而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是让他们照虎画猫，而是让他们照着猫通过自己的理解之后，画出老虎来。而那些相关的理科文化知识，又是这些画虎的各种燃料了。 可是，王国强则考虑的又比较多了起来，忍不住犹豫了一下说道：“林瑞，这可不是小事，我知道你 的意思。可是，你知道知识的学习，它是一个连贯性的，系统性的，不可能是断章取义性的。” “咱们厂里现在能在车间上生产线的工人，最低也是二级工，大多都是三级技术工，一些天赋较好的，已经有能力考核到成四级工了。至于五级工，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高度，这个已经需要自己的悟性了。” “可是，这些高级教材，不是咱们能搞定的，而且，咱们招收的工人文化水平本来就有限，大多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退伍军人等，那些通过咱们的扫盲培训，已经让他们识字，基本上可以达到正常读书看报的水平，要是想学习高级知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啊。” “而且，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成的，现在，咱们的工人，很多人的水平都跟小学生差不多了，可是，要达到你之前说的对文化知识底蕴的要求，他们至少要达到高中生的水平。” “他们边工作，边学习，这个学习过程以及时间，还会拉长，学生专心学习初中，高中，这个时间阶段，都需要六年，工人们又有几人能坚持下来？就算坚持下来，这个过程，他们也会很漫长。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而且，随着咱们厂子名气越来越大，以后能招到更多大学生的。” 林瑞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可是，他还是摇了摇头，且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值得，哪怕是用十年培养出来一个高级人才，都值得，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老王，你知道我为啥坚持，咱们厂里能造的零件，坚决不外调吗？” 王国强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也听你说过，你说，小农机普及之后，农村会有很多劳动力剩余下来，所以，要努力扩大工厂规模，多招手工人，让那些闲置的劳动力有处可去，这才不会造成人力资源的浪费。” “当初我不明白农田里怎么可能有干的完的农活呢，今年我算是明白了。现在下面的各个生产队都用上了玉米拖拉机，现在我发现，大街上溜达的人，真的多了不少啊。”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窝在家里剥玉米粒，或者修整田地垄，或者是拔草，开荒。今年，玉米脱粒机不用几天，就把一个生产队里需要一个冬天才能搓完玉米粒子的活，几天就给干完了。” “而且，各个生产队今年冬季都在大力开荒，有了拖拉机，无论是耕荒地，还是运土填坑，修理地平，都比以前快了十倍。”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要是咱们的四轮拖拉机一旦能够投入农耕之中，这个效率还会更高，将来的农民，闲置的时间将会更多。” “现在，我终于理解你要不停的扩张工厂，还跟公社里合作开工厂，这是为了安置那些闲下来的劳动力。” 林瑞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倒是把王国强看的不明白了，对着林瑞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林瑞说道：“老王，这只是一方面，我想将来能够不受制于人，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无论是开工厂，自己建全套的生产链，还是培养人才，一直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王国强不由明白：“受制于人？这怎么可能呢？咱们可是有特殊渠道调拨物资的，就算是地区物资局也不敢随意卡咱们的物资吧，省里要是敢动这些心思，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耽误了基地大事的后果吧？” 林瑞一脸认真的看着老王，郑重的说道：“老王，你忘记那一次焦炭被断的事情了吗？还有咱们定制的火花塞供应不上的事情？” “要不是商市的焦炭厂扩大了咱们的供应量，咱们的炉子都差点停工了。” “火花塞还是基地那边强行下令，通过特殊渠道调拨给咱们的，就算是这样，那质量啥样，你还不知道？” “咱们为什么要自己建垫片生产线？还不是因为生产高压铜纸垫片的工厂生产的东西质量良莠不齐，里面不合格的产品就有一半，咱们找人家，人家怎么说的？质量就是这样，爱要不要。” “你看看，凡是咱们自己生产的产品，质量标准都是统一的，而且工人都得到了把控，次品率也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之内，而且多余的产能还能外销，兼顾自己的同时，还能为厂里带来利润。” 王国强听林瑞这么一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可是，林瑞啊，你不是说以后，咱们要建很多工厂吗，到时候搞出一个什么集团出来。那到时候要建多少工厂？” 林瑞笑了笑，双手在眼前就猛的画了一个圈：“能建多少工厂，到时候就建多少工厂，老王，你说，将来有一天，咱们把整个向阳公社，都建成工厂，咋样？” 王国强听闻如遭雷击，嘴巴张的老大，脑袋里轰鸣不断。 整个向阳公社不算大，但是也不小啊，近七十平方公里那么大的面积。 就拿炼钢厂来说，如今规模扩大成整个样子了，规模也才一个多平方公里。 这要是都建成工程，王国强那有限的见识，已经想象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景象了。 只听林瑞又说到：“听说过底特律吗？阿美莉国的一个州，专门造汽车的，整个州都是造汽车的，阿美莉国能把一个州都建汽车城，咱们就围绕着向阳公社，打造一个工业公社，又有什么？” 第1153章 我要去拜师学艺 省城大学会议室内，众多教授小心翼翼的切割掉封口，不动螺丝分毫，可当他们把外罩去掉，捏住风扇电机准备往外取出来的时候。 这时，众人只感觉电机内部一声轻响，仿佛一种卡扣松动的感觉，顿时，电机轻微一下颤动，顿时，一股焦糊味伴随着一道青烟传出来，顿时，众教授再次惊呆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股硝烟散去，里面的零部件再次散落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急促的喘气声，足足一分钟，才听张教授喘着粗气，一脸不甘的说道：“这股燃烧烧穿的能量，到底从哪里来的？从哪里来的啊？” 不但是他，其他人也都被真的震惊住了。 这些人，硬生生的没有看出来，这些击穿的绝缘层的电流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们可都是大学教授啊，可以说的迄今为止站在省城理科最顶端的人了。 就这样，他们现在连搞懂这个击穿绝缘层的能量如何产生的，他们都还不知道。 连一台完整的电机都没有，如何分析的出这台电机的结构？没有这些，他们如何研究这台电机？ 电力方面的张教授突然不甘的大声说道：“去，明天就去那个什么炼钢厂，明天就去，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设置出了这样厉害的自毁装置。这些要真是炼钢厂设计出来的，我老张愿意当场拜他为师，跟他学习电磁学。” “我也要去，这台电机的设计构造完全不同于咱们现在用的电机，我一定要搞明白到底是如何工作的。而且，你们没有发现，这台电风扇各个零件的吻合度，远超常规吗？”这时机械物理学的教授也心有不甘，要一起去炼钢厂。 “我也要去看看，这个涡旋电风扇的设计，真是超出我的想象，特别是这五片扇叶的设计，以及角度，还有对风的割裂以及风能的利用，就算是我，一时半会也计算不出来，到底是根据什么原理计算出来的运行轨迹，以及叶片的布局。” “如果把这一套公式学会了，把这个电风扇的布局学会了，对于咱们现在研发的涡喷发动机......”空气动力学教授说道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是机密研究，就算是同校的教授同事，他也不敢再多言。 研究过飞机的人都知道，决定飞机性能的，不仅仅是材料，空气动力学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但是，只凭涡喷两个字，众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国内正在立项要研发的飞机发动机，众人都知道，却并没有说。 现在，祖国的蓝天上飞的，服役的飞机没有一架是自己设计的飞机，都是仿制的老毛子的，而关键的技术，飞机发动机，也都是老毛子提供的。 如今两国交恶，祖国如果研发不出来合适的航空发动机，可以说，祖国天空飞的飞机，坏了一架，少一架，就算勉强猎装的航空发动机，因为性能不达标，从而造成飞机性能大幅度缩减。 所以，祖国才迫切的成立几大飞机研究所，可惜，几大飞机成立时日尚短，且人才不足，各种研发工作迟缓，雷达，航电系统更是全面落后，关键零部件连仿制的也不到位，只能依靠进口老毛子的。 而祖国的几大航空研究所真正名扬世界的时候，还是五代机造出来的时候。 这位空气动力学专家，在看到涡旋电风扇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能设计出这种电风扇的人，那空气动力学一定是顶尖的存在。 如果，如果能跟他请教一些飞机的启动布局方面的知识，那对祖国新研发的飞机...... 这一刻，无论是孟冬领，还是冉熊瑛，他们这两位政府工作者一下子被震惊住了。 这些人加在一起的能量，他们太知道了，就算他们要强闯省委大院，强闯省委办公室，那些省委办公室，上到第一书记，下到科员，都要小心应待着。 建国初期，知识分子，大学教授这个称呼的含金量，那可是真的无人可比的。 也只有从文化大革命之后，破四旧，把老师归于臭老九之后，知识分子这四个字的分量才从云端跌落。 这一跌落，也造成了祖国十几年的科技研发停滞不前，甚至除了国家保证的重点工程，很多行业都出现了倒退。 所以，此时此刻，孟冬领跟冉熊瑛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一种惊涛骇浪在二人眼神间传递：他们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点的电风扇而已，可你这比较特殊的这一点，恐怕是亿点点吧！ 炼钢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个炼钢厂，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冉熊瑛忍不住拉住孟冬领，急忙低声问道：“孟秘书，向阳炼钢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工厂啊？他们，他们.....” 冉熊瑛指着桌子上的电风扇，以及神情急迫的一些老教授，甚至有人已经收拾东西，想要连夜出发去炼钢厂。 冉熊瑛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回忆的样子。 炼钢厂，是个什么样子的工厂？ 孟冬领忍不住回忆道：“向阳炼钢厂，是一个很独特的工厂，别看他们是炼钢厂，在外人看来，炼钢厂可能满地煤灰，脏不拉几的，可是，他们厂却很干净，这不是临时打扫的，我们上一次，完全是突击检查。” “炼钢厂，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工厂，他们两座炼钢炉，但是，他们最厉害的不是炼钢，是轧钢，基地供应的优质螺纹钢，建筑用的钢结构件，都是他们生产出来的。” “说起来这个，还不是他们厂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当属他们的机械设备制造能力，他们的车间里，使用的都是各式机床设备，都是他们厂自己造的，磨床，冲床，膛床，等等，所有生产线上用的机床，都是他们自己设计生产制造的。” “各式各样的设备，机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造不出来的。” “这还不是炼钢厂最厉害的，炼钢厂最厉害的，当属于他们的工人。” “你能想象吗，一个刚成立两年的工厂，车间里最低都是二级工，最高的五级工，都是人家炼钢厂培训出来的，全部都是从招手的新工人培训出来的，而且，百分之八十的工人还都是从农民工招手而来的......” 第1154章 不能总让驴拉磨不给萝卜吃 林瑞跟王国强正在门口聊着炼钢厂的未来。 王国强被林瑞所描绘的宏伟蓝图给真的惊呆住了。 把整个公社，七八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部都变成工厂，这是一番什么样子的景象啊。 他连想都不敢想象，就如林瑞所言，之后向阳公社，一半的青壮年，将会成为工厂里的工人，另外一半的人，会是农民，专门负责种庄稼，养牲口，提供粮食跟肉食。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向阳公社，就是一个独立的公社，能够自给自足的公社。 当然，外部连通这还是必须的，毕竟，很多物资都需要外界供应。 这就需要向阳公社的能够走出更多的领导，而现在，顾明泽只是第一位，第二位，估计将会是季光明，之后是孙宝库，一位又一位的从向阳公社往外走，都将是向阳公社发展的一大助力。 至于县城那边，也将会因为向阳公社的发展，而得到足够的政绩，让县政府的领导也跟着提升，到了那个时候，县里的待业青年，将不会再以来向阳公社上班当工人为下去，而是以此为荣。 就在二人在聊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炼钢厂里，谢洪波在警卫员的守护下，骑着自行车也赶了过来。 看到二人站在大门口，当即忍不住笑了：“我说你们俩，这么冷的天，站在这大门口喝风呢，林瑞你也是的，人家老王怎么说也是厂长，你就不能请人家去你姐夫家里谈事情啊。” 这事不怪林瑞，也不怪人家孙宝库，孙宝库都已经来喊二人两三次了，实在是王国强不愿意去，他觉得在这外面跟林瑞聊天，头脑分外的清醒，而且，一旦去了家里，到时候就不能跟林瑞如此这般的畅谈未来了。原来，林瑞这个小年轻，年龄不大，却有着如此宏大的目标。 王国强抖了抖身上的棉袄说道：“老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跟林瑞聊天，别说这胡同口里避风，就算是在狂野里，我也听的热血沸腾。你看看我，是不是头顶冒烟啊。” 谢洪波笑着打趣到：“老王啊，你头顶冒烟我没看到，你眉毛上快结冰碴子到是真的。那你说说，林瑞是不是口吐莲花，说起话来地涌金莲，让你如沐金光啊？我看你这激动的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谢洪波诧异的看向王国强，忍不住打趣到，头顶有没有冒烟他没看到，倒是浑身冻的打哆嗦倒是真的。 王国强哆嗦过后，哈哈一笑，经过谢洪波这么一说，才真的感觉到浑身冰冷啊。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说道：“我说老谢，你不应该在厂里主持分鱼吗，事情都办妥了？” 谢洪波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分的，那些腊肉，工厂里的一些领导分一分就行了，咱们分点肉，其余的物资咱们就不需要了，这样能给普通工人多分的口粮，总是好的。” “还有那些冻鲜鱼，工厂里之前评选的先进工人，劳动模范，做出贡献最大的人，产能提高最快的人，这些办公室里，根据车间里每个月的汇总，在加上车间领导干部的协助下，随便一汇总就出来了。” “这些鱼本就不多，如果分给全厂的工人，还不够每人分一条一斤鱼的呢，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除了留着明天给全厂职工加餐的，余下的冻鲜鱼是根据工人平时的工作能力分的奖品吗？只奖励那些优秀职工，干部的。” 王国强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老谢，我这突然出来了，厂子里没有工人闹意见吧？” 谢洪波立马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闹意见？他们闹什么意见？那些干活不认真，产量不出来，霸占着工厂的资源不努力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闹意见？” “他们要真有本事，明年也提高自己技能，提高自己工作效率，提高自己产品合格率啊。啥都不达标的人，还想闹意见？要不是怕他们今年过年闻不到鱼腥味，明天这些鱼，都不想留给他们吃。” “想要大鱼大肉的从厂子里领走奖励，那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是。” 谢洪波说到这儿，气势略微一收，笑着说道：“老王，这事你放心吧，早防着厂子里那些准备当搅屎棍的家伙了。今天晚上，那些领奖品的人，冉同志已经根据优秀工人前几名的情况，做了采访，并根据他们在厂子里的表现，写了宣传文稿，明天会在大喇叭上全厂播出。” “不但如此，还有黑板报，车间里开会，都会注重表扬这些获得奖励的人，鼓励大家，明年能够多努努力，争取也拿奖品，而不是看着别人拿奖品自己眼热。” “在这样大力宣传之下，我不信那些没有拿到奖励的人，还有脸来闹事。真要有这样的人闹事，那就是思想不够上进，工作中懈怠，不够努力，这样思想有问题的人，是不配评选为优秀员工的。” 林瑞听的颇为满意，这个谢洪波处理思想政治方面的工作，真是一把好手。 这三板斧下去，那些想闹事的工人，也没有脸闹事，也不敢闹事了，想要拿到奖品，成为优秀员工，好啊，那就要你足够努力才行。 林瑞听完谢洪波的话，想了一下，成为工人，很简单，只要足够努力认真学习，都能考核成功，成为工人。但是，想要成为拔尖的优秀工人，那就需要一定的天赋了。 努力，可以决定你的下限，而天赋，真的决定你的成就上限。 所以，优秀工人的数量，注定是天赋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少而高的人。 如果普通的工人看不到希望，长期之后，必然会懈怠，所以，想要让驴拉磨，不能只在前面吊着一个胡萝卜，一次两次还可以，如果始终吃不到胡萝卜，驴也不会信了，到时候真敢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这些道理是一样的。 “老谢，老王，你们啊，也别高兴的太早，毕竟，厂子里还是普通工人占大多数的。咱们设置这些奖品的目的，是为了激励所有工人，能够认真工作，努力上进。如果奖品只是最顶端那几个有天赋的人年年得到，最后，那些普通人就会因为长期追赶不上他们无法获奖，从而放弃继续努力的。” “所以，咱们不能只设置一个奖项，今年呢，是炼钢厂真正的第一个发放奖品的元年，而且这个奖定的还有些仓促，难免考虑不周，到明年之后，咱们也要为普通人设置一些奖项，比如，工人进步奖，工人全勤奖，等等......” 第1155章 就这样被安排了 王国强以及谢洪波听完林瑞的提议，顿时茅塞顿开，眼睛忍不住一亮，谢洪波更是兴奋的右拳捶在左手心，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少点什么嘛，经林瑞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咱们社会主义分工制度，讲究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但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也是应该的。” “就如林瑞刚才说的，普通工人才是一个工厂的主体，只有让这些普通工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只要足够努力，就会得到更多，如此工人才更有动力，那样，整个工厂就是一个蒸蒸日上，努力奋进的状态。” “多设置几个奖项，多惠及一些普通工人，这样才能多多调集职工的积极性。这个好，这个好，等忙完这一阶段，回头我就找车间里的领导干部召开全体干部会议，商讨一下设立这个奖项的问题，最好能覆盖三分之一普通工人群，奖品可以不比这次多，但是，必须让工人感觉到实惠才行，反正，咱们炼钢厂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王国强听后，也是笑着说道：“老谢这样想才是对的嘛，工厂才是大家的啊，只有全体工人好了，工人把工厂当做自己家，而不是说把自己当做工厂的主人，工厂才能越来越好嘛。不过，老谢，我有个主意，可以提高奖励人数，你看，咱们每一项奖励并不固定多少人数，而是设置评选年终奖项的标准，并且根据一年中工作完成状况，出勤天数，对工厂的贡献，以及个人的提升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后，设置三个等级的奖项嘛。” 谢洪波接过话来说道：“这样，才更能提高工人的积极性嘛，看看，获奖的标准就放在那里，你不能中奖，说明你不够努力。” 林瑞听的直点头，这个谢洪波，不愧是搞政治工作的，这一下子就把不能达到拿工厂评奖的工人，判定成就是不够努力，就是不努力工作，就是对不起国家的培养，，那就是祖国的罪人，广大人民的罪人，不配当工人，不配工人老大哥这个身份。 这一下子，车间里所有人还不得拼命的努力干活。 果然，搞政治的人，心是真的脏啊。 当然，这样对员工也有好处，员工提高了收入，也让林瑞一直执行的高薪政策，可以更好的平掉一些发到工人手里的奖金名目了。 王国强也是自是得意，这个主意可是他出的，虽然最后被谢洪波画龙点睛，看到谢洪波采纳，也带了点自得的说道：“不值一提，这个主意不值一提，之后还得老谢去完善呢。对了，老谢，你这大晚上的，分完了鱼还有那些腊货啥的，不在厂里回去休息，跑这里来干啊？你不会也想着给林瑞这小子当媒人吧？” 谢洪波一瞪眼说道：“好你个老王，抢到媒人这个肥缺，是在给我炫耀吗？我想当这个媒人，你会给我吗？” 林瑞看到两人为了给自己说媒，争当媒人，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插在二人话间说道：“好了，好了，我说二位，我真就不明白了，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今天顾书记明显是在拿这事准备要挟我要好处，你们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跟着顾书记一伙的，合起伙来搞我啊，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谢洪波跟王国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二人齐齐的指着林瑞说道：“你啊你啊，林瑞你这小子真是智商满分，情商为负啊，今天是我们搞你吗？就凭我们俩小老头？还是顾书记那个县老二？就这么点身份？我们三个谁能逼得了你？” “你要是不愿意，没人可以逼得了你！咱们整个县城，也没人能逼的了你！”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指着自己反问向二人：“两位老大，我，真这么厉害吗？” “就这么厉害。不信你问老王（老谢）”谢洪波跟王国强几乎异口同声的看着林瑞。 还是王国强说道：“你小子平时对人家姑娘啥样，我跟老王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炼钢厂里所有人都知道，林科长在追人家冉同志，冉大学生。” 林瑞面面相觑，不由的傻傻的问道：“我就真这样做了？还这么明显吗？” 谢洪波笑着说道：“你有没有这样做，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人家冉同志刚来咱们厂报道，你小子就主动请缨，带着人家女同志去办公楼去转了一圈，那个忙前忙后的，屁颠屁颠的带人家走访各个部门，走完报道流程，还帮人家去领各种厂子里面发的生活物资，还亲自帮人家送到宿舍院子里去。” “你这堂堂一个科长，在人家冉同志身边做狗腿子的活，这不是对人家女同志有企图，这是什么？” 林瑞急忙狡辩道：“老谢，你可不能冤枉我，当初，可是你说的让我带人家女同志去报到的。” “是的啊，我是让你把人送到办公楼，找厂里人事处报到，可没让你围着人家转啊。” 林瑞被谢洪波说的哑口无言。 这时候，王国强又插嘴说道：“你这小子还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很正常，害羞说不出来，也很正常，我们都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人家冉家女。不然的话，你一个堂堂的科长，在炼钢厂也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不但天天跟人家腻歪在一起吃食堂，还隔三差五的下厨把人家叫到院子里，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饭？” “听说，你还带着人家冉同志，都来你娘这边吃过几次饭了，这还不够说明你喜欢人家啊。你这要敢说不是喜欢，那我就敢说你这小子对人家姑娘心思不纯，说不定是想耍流氓。” 林瑞张嘴辩解到：“我...这...老王...你这话....” 林瑞支支吾吾的想要辩解，却发现，在这个耍流氓就要坐牢的年代，自己真的无可辩解，而且，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啥叫喜欢。 王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口气说道：“你小子就别在福中不知福了，顾书记既然提这事，那就是人家冉同志看中你了，难道张彩娥同志没去找你说这事啊？” 林瑞叹息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彩娥嫂子正在家里吃饭，跟我娘还有我姐他们说这事呢。” 林瑞，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这么被安排，还有，他还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十年的动乱，不想惹祸上身呢...... 第1156章 上级接待任务来了 向阳炼钢厂，厂长办公室内，王国强，林瑞，谢洪波，还有黄云清，王有礼，这炼钢厂内的五巨头能齐聚一堂，那就一定有大事发生。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众人泡好了茶水，此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敲响，王国强应了一声请进，冉桂枝推门而入，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众人，不由的一愣，而后问道：“王厂长，诸位领导，你们喊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王国强指着林瑞身边的空位置说道：“冉同志，今天通知你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就坐在林瑞身边吧。等一起开完会你就知道你的任务了。” 王国强说完，冲着林瑞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看的林瑞冲他瞪了个白眼。 冉桂芝一愣神，笑着点头应下，坐在了林瑞身边，刚想跟林瑞交流一下意见，只听王国强说道：“小蔡啊，给冉同志也倒杯茶水，待会你也留下，做好会议记录。” 办公室的一位青年点了点头，也给冉桂枝端来了一个茶水缸子，放在她面前，里面有泡好的茶水。 冉桂芝连忙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谢，这位是后勤部分配给王国强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属于秘书性质的，帮助王国强处理一些日常工作的文件之类的。 只待工厂再次升格，王国强一旦升到处级干部，那就有资格配备秘书了，这位小蔡，乃是原阳炼钢厂一位技术员的孩子，文笔不错，王国强当年在原阳炼钢厂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之一的孩子，如今带在身边提携，那以后可就是妥妥的王国强的秘书了。 冉桂枝出身红色世家，家里都是高官，耳濡目染之下，知道什么才是体己人。她虽然背景不俗，跟林瑞关系很近，也不敢怠慢了王国强的身边人。 王国强笑着压了压手说道：“冉同志，你坐，你坐，不用客气。”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老王，你就别客气了，行了，还是赶紧的让谢书记说正事吧，他这一大早上安排后勤科的保洁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搞些仪式的，净搞些虚头巴脑的面子工程。赶紧说说吧，这次的接待章程你们准备如何安排，我那边还有事忙着呢。” 王有礼也在一边说着：“是的啊，谢书记，你到是透个底啊，我这车间里的事情一大堆，年底了，年度优秀职工评选，厂里的生产安排，都快把我忙的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我说这接待任务，你们搞行政的随便搞搞就是了，非拉着我这个混车间的来干嘛。” 谢洪波看这关子也卖的差不多了，当即，斜了王有礼一眼说道：“有礼同志啊，这次接待任务要是搞好了，说不定能给厂子里留下几个免费的教授级别的人物，帮咱们厂子里提供关键性的帮助，最有利的就是培训更高级的工人，你确定，不要参加这次会议吗？” 王有礼一愣，而后不由的问道：“谢书记，什么教授？就咱们厂子里，就算有教授来了，也不会分到我们生产车间里去吧？不是被林科长巴拉走搞技术研发，就是被培训部的人拉走当老师去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车间里给配教授了？你要是能搞来几个中专生帮我，我都偷着乐了，你这话说出来，谁信？” 王国强摆了摆手说道：“小王啊，这事啊，你还真的必须信，老谢说的可是真的，至于那些中专生，一个个刚毕业的生瓜蛋子，还有车间里提拔起来的好用不成？我看你想要中专生纯粹是为了自己光面子。” “行了，行了，谢书记，赶紧的把事情给大家通知一下吧，你看看有礼同志，我一说大实话，他又着急了，赶紧进入正题，省的等会耽误了接下来的接待任务。” 谢洪波端起茶缸子，一手捻起盖子，轻刮了一下茶叶沫子，喝了一口滚热的茶水润润喉咙，这才说道：“各位，昨天晚上，咱们厂接到了省工业厅李厅长亲自打来的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就是问咱们厂要咱们炼钢厂研发的电风扇的制造技术。” 王有礼突然出声打断到：“谢书记，要电风扇的技术，应该去找东风电器厂啊，咱们林大科长为了帮孙宝库同志铺路，可是把电风扇技术拱手让给了人家公社了啊，又是建厂，又是给人的。” 王国强笑着打趣到：“好你个有礼同志，感情在这里等着呢，刚才你还说自己忙的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用，这给你找人分担一下工作压力，你反倒是矫情起来了。” 王有礼斜眼看了一眼端坐在那边面上带着淡淡笑容的林瑞：“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啊，胳膊肘子往外拐，这么好的厂子给了公社，要是咱们把电风扇的厂子合并到炼钢厂，咱们炼钢厂的规模，到时候就能破万人了啊。” “到时候，各位可都是万人大厂的领导了，说出去可倍有面子啊。” 众人听到王有礼这几句话，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万人大厂，可是一个门槛。厂子一旦上了万人，必须是处级单位啊。 而这个万人，可不是说说，或者胡乱招到万名工人的，而是要提供切切实实的岗位才行。 比如炼钢厂的每一次招工，所有的名额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最终决定权，还在商市地区工业处，经过调查司的审核之后，最终才能确定正式工的名额的数量。当然，这个临时工，就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了，临时工在工厂的自主范围之内。 所以，临时工并不占工厂工人名额的，正式工一旦被录用，就是真正的成为端国家饭碗的人，要是犯错了，可以调岗，可以降薪，但是，并不是随意开除的了，除非触犯了国家法律。 临时工不同，干完活了，可以辞退，干的不合格，可以不用，工资还只有正式工的一半。 所以，炼钢厂的那些在参与培训学习的临时工，才都拼了命的努力学习。 当初东风电器厂之所以能被孙哲给把控，就是因为，他放言只要工人坚定跟着他走，就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 岂不知，东风电器厂的正式工转正的条件，从一开始就是跟着向阳炼钢厂来看齐的，无论孙哲递交多少次资料到公社里，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而孙宝库接手之后，为什么能够这么快稳定下来东风电器厂的局面，就是他出面，经过考核之后，真的有临时工转正成为正式工。 王有礼说的，就是档案在册的正式工。 玩笑开过了，谢洪波摆了摆手，让大家停止了交谈，对于林瑞的沉默，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一般情况下，让林瑞参加会议，他发言的情况并不多。但是，每一次发言，都是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无论是谁反对，只要林瑞敲定下调子，最后都得跟着走。 事后证明，林瑞下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第1157章 软硬双实力 谢洪波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刚才让有礼同志这么一打岔，话说一半就给停了，刚才说到那儿呢？哦，对了，说道李厅长打来俩通电话，第一个电话是要咱们电风扇技术的。” “有礼同志你还是搞生产的，你难道不知道生产跟技术是两码事嘛，你车间里能够按照生产图纸进行生产，生产线上的工人按照生产工艺进行生产零件，他们能懂的这是利用的什么技术吗？” “就算他们从咱们车间里走一遭，只能说他们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而不是懂的这个东西是用的什么技术生产的，东风电器厂那边就是这样安排的。林科长，我说的可对？” 谢洪波说完，看向了林瑞笑着问了起来。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里都是赞许的说道：“谢书记不但搞思想政治工作，搞纪律监察是一把好手，没想到连生产方面的也都知道的这么详尽，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啊。” 林瑞这话一出，有心人不由眼睛一亮。 谢洪波说道：“那是当然啊，我是干思想政治工作的，但是，本质也是为咱们厂子里服务的，工厂车间里具体的技术方面我不懂，但是，大致方向我还是必须要了解的。” “这之所以学这些，也都是为了工作，不然的话，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容易被职工蒙蔽做出错误的判断。” 王国强也是感慨的说道：“谢书记对咱们工厂的贡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有了谢书记的加入，咱们厂里才有了如今稳定的局面，工人们的思想才得以如此大的进步。” 谢洪波来到炼钢厂，确实是对厂子里的工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不过，谢洪波还是摆了摆手连忙客气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说我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哪一位功劳小了？” “有礼同志管着生产，车间里的任务基本没有乱过，云清同志掌握后勤，把整个后勤部管理的井井有条，也没有出过问题，你老王就不用说了吧，在咱们的领头羊林瑞带着大家往前冲的时候，是你在大家前面保驾护航，查缺补漏。” “在坐的各位，都有功劳，离开了任何一位，炼钢厂都跟瘸子一样，会走不稳的。” 谢洪波说到这儿，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向阳炼钢厂，他真的来对了，在这里，大家真的是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真是大家拧成一股绳，使劲往前冲，而他这个书记，也不是吃白饭的。不然的话，今天这场会议，可就没他什么事，也就不会由他来主持了。 当下，谢洪波内心里自我感慨一番之后，再次说道：“刚才说了李厅长的第一个电话是要电风扇技术的，因为，他们对咱们的电风扇没办法。” “他们拆不了电机，打不开电机内部，分析不透技术原理，就算是拿到省科院，省城大学集合了好几位教授也不行。所以他们才要技术，而咱们厂子的技术，有些又是保密的，所以，这事，要论最大功臣，还得是咱们林科长。” “谁让他之前给咱们厂里规定，想学咱们厂里的技术，就必须来咱们厂子里学习。李厅长第二个电话就是有关于这个问题的，今天，将会有孟秘书，冉主任带队，再加上省城大学的四位教授，省科院的一位年轻的大学毕业生一起，来咱们炼钢厂，要来了解咱们的电风扇技术。” “林科长可是说了，只要栽下梧桐树，就能引来金凤凰，现在，林科长已经帮咱们栽下梧桐树了，至于怎么留下来这些大学教授，要他们在咱们厂里一段时间不算，还要答应帮咱们厂里培养人才，这才算成功，这些问题可就要大家来想办法解决了。” 当即，黄云清就拍着桌子笑了：“这事，老谢你找我们找错人了，在坐的谁有咱们林科长熟悉啊。各位，我说的对吧？，咱们向阳炼钢厂的林科长套路耍的精深。之前忽悠人的时候不都是通过套路三步走来实现的吗？” 林瑞到是诧异了一下，忍不住笑着说道：“我说老黄，我咋不知道，什么套路三步走啊，我这样的年轻人，可是单纯的很，跟你们这群老狐狸玩心眼子，可比不过哦。” 黄云清也不在意林瑞对他的称呼，既然决定加入了，当然要表现的亲和些，主动融入才是真的，看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几人，就笑着摇头说道：“林瑞林大科长啊，还有在坐的各位，咱们可是天天一起读聊斋的，你也就别讲什么不知道什么是鬼故事了。” “你那套路三步走，我早都替你总结出来了。” “第一步，就是下饵，第二步，愿者上钩，第三步，提杆下网收鱼。我说的可对？” 确实，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炼钢厂里的这份软家底是怎么来的。 用林瑞的话说，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大家都看的到的东西，这叫硬实力，比如工厂的规模，比如工厂的产品，比如工厂那些排队等着提货的运输队。 比如那些家属楼，办公楼，等等这些大家都能看到的，这是硬在实力。 而大家看不到的，比如工人的技术，人才的老中青三代的衔接，以及人才的培养，厂内的技术，厂内的各种规章制度，等等，这些务虚的，都是工厂里的软实力。 管理跟人才，又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两项。 管理靠的是干部与厂子里的规章制度，而人才，则是通过工厂的不断引进新的人才，为工厂持续不断的输入新鲜血液，才能保持永远都充满活力。 现在这个社会，人才是被桎梏住的，几乎是如一摊死水，流通性极弱。 比如，齐恒只是一个个例，冉桂枝是家里有背景，不然的话，只能服从组织的安排。 现在炼钢厂的所有高端人才，都是忽悠过来的，中端人才，也是通过那些离退休老技术工不断的培养，再通过自身努力得才得以成长到如今的他们。 而低端人才，则是通过批量教育得到的，比如，车间里的那些技术工人，流水线工人。 这些工人想要成长，他们自身的努力是关键，而更为重要的是工厂里给他们提供一个优良的生长环境，才是决定他们能否成才的关键。 比如，一粒优良种子，埋进盐碱地跟埋进肥沃的黑土地，其成长结果，不言而喻，所以，炼钢厂的领导在林瑞不断灌输思想之下，对知识，对这些有真本事的教师，都格外的尊重，以及给予丰厚的待遇...... 第1158章 一群为老不羞的家伙 大家都知道林瑞提出的软硬实力要兼修，所谓的软实力，其中就包括那些炼钢厂里的离退休老技术工，那可是林瑞通过三步钓鱼法，一步一步钓上来的。 远的不说，最近钓上来的当属于那两位八级工。 不但参与千吨重压机的零件加工，装配等工作，还在加工过程中，对很多前来学习的工人言传身教，他们可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心教这些工人。他们的身边不乏六七级工，都向他们请教。 这些知识传播下去，对炼钢厂的影响可就巨大了。 就这些知识，足以让跟在他身边的人，在之后技术的道路上，少走无数的弯路。 玩笑过后，王有礼笑着说道：“老黄啊，林科长的套路三步走你是搞清楚明白了，但是，如何走，恐怕你走不稳当吧？” “这一次的可跟上一次的不一样哦，这一次来的可都是大学教授，人家既不是工厂的离退休老技术工，也不是那两位大国工匠啊。” 黄云清摆了摆手说道：“我当然知道了，所以啊，这事还真不是我能搞定的，论忽悠人这事，人家林科长是最拿手，最有经验的。” “说起这事，我总结了几次，就如林科长之前说过的事情一样，所有的事情不可千篇一律而论。当年从其他工厂骗来的，不，不，口误，口误，嘿嘿，纯属口误。是那些为了祖国工业，退休后依旧愿意留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为祖国继续做贡献的离退休工人，跟支援来的两位大国工匠不同。” “当初林科长可是使用不同的套路，对待离退休工，许之以利，自然能成。至于大国工匠，给予施展才华的机会，自然愿意留下。这一次想要把大学教授留下来，之前的方法当然不管用了，至于说用什么办法，说真的，我没主意，诸位呢？” 众人听到黄云清的话，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都笑黄云清这个风头出的太虎头蛇尾了。 谢洪波作为这件事情的发起人，拍了拍桌子，也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诸位，咱们这次开会的话题跑偏了啊，还是想象如何把这些大学教授就算不能留下，用林瑞的话说，也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当然，套路是要有的，林瑞不是说过吗，要想深入人心，必须套路使的准。留下人这事，也是交给林瑞同志去做工作，我们都相信，咱们林科长，一定完成这次任务的。” “就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口绽金莲的忽悠本事，几位大学教授，不在话下。” 林瑞无奈微笑着说道：“你们这群老狐狸，行了，行了，人家是大学教授，我是想把他们留下，他们估计也不会答应。当然了，我一开始也就不是奔着能把人家短期内留下来的。” “我是盯上了他们手底下的学生，就算他们不能留下，咱们也要给他们商谈一下大学生实习安排的问题，放心吧，这次过后，咱们厂里将来不会缺少大学生使唤了。” “人家大学生来了，老黄啊，你这位管后勤的厂长，可要对人家施展出无微不至的关怀，势必让人家大学生感受到咱们厂里的诚意。来到咱们厂，给他们一种家的感觉，后勤工作必须做到位。” “有句话说的好，你们应该最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如果到时候来咱们厂里实习的大学生是男的，那就安排几个温柔漂亮且知书达理，文化水平不错，还会照顾人的女同志去给他们搭配吗。当然，如果是女大学生来了，也可以排一些貌比潘安，才比宋玉，且能说会道的男同志去帮助帮助女同志嘛。” 听到林瑞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指着林瑞大笑了起来：“好小子，要论阴损，你这小子无出第二，你这不是要给炼钢厂找工人，是招大学生女婿，还有大学生媳妇啊。” “哈哈，不过，这个计划，我喜欢，就这样，必须这样干，老黄，这事你最精通了，交给你安排了啊。” 冉桂枝听到林瑞的提议，被震撼的眼睛都睁的老大，她没想到，林瑞居然是这样的人。 其实，更让她震撼的是，炼钢厂的这些最高层领导之间的开会，居然是这番模样，这根本不像是在开会，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聊天与商议。 没有了同事之间互相递黑手，也没有领导之间互相挖坑埋雷，有的只有大家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出主意，最后谁的意见好，就采纳谁的。 没有了政权，也少了夺利。彼此之间相处的和谐，亲如一家人啊。不，就算是一家人，也不会这般和谐啊。 见惯了豪门之间的尔虞我诈，听多了工厂里的各个领导为了利益斗的你死我活，炼钢厂，就仿佛是一个另类，不，如同黑暗中悬挂在天空的那一粒萤火虫。 玩笑过后，林瑞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说你们这群老家伙，以往说说就行了，今天注意下场合嘛，人家女同志还在呢。” 众人一看，这才想起林瑞身边的冉桂枝，王有礼忍不住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好你个林瑞，有了媳妇，这就不要哥哥了啊，之前你可是王哥，王哥喊的亲切的跟咱俩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 “行了，行了，林瑞，你小子，等咱们会议结束了，赶紧把你跟人家冉同志你们俩的关系报告写给我，我给你们留底批准。真是的，你一个大男人，干嘛磨磨唧唧的，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同志爽快。” 冉桂枝看看林瑞，在看看其他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懵了，不就是开个会吗？咋就被迫成为林瑞的对象了呢？ 冉桂枝刚想说什么，却正好看到林瑞的目光看了过来，顿时，冉桂枝下意识的脸上一阵羞涩，连忙低下头去，不敢跟林瑞对视。 那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难道，林瑞这家伙真的开窍了？ 就在冉桂枝抬头偷偷打量林瑞的时候，却听的林瑞挥手急忙说道：“我说你们这群老家伙可以了啊，平时打趣我就算了，人家女同志的玩笑你们也随便开？真是未老不修。” “好了，好了，开会，开会，赶紧说正事。这事老黄跟老王都知道，昨天晚上我大概提了一下，等下咱们在具体完善。不过，今天老黄的任务最终，一定要好好配合一下谢书记。” “至于李书记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要在省城建厂这事，直接推了吧。这事，还是老王你做这事最拿手，反正我可不管了，你们都知道的，以后咱们建厂，能在公社消化掉，绝不在县里建厂。” 第1159章 谋事在前，成事在后 王国强昨天就被林瑞所描绘的宏伟蓝图给震撼到了，把向阳公社全部变成工厂。 此时想来，依旧心潮澎湃。 不过，此时此刻，王国强强自压下心中激动点头应是，笑着说道：“你小子，这个恶人每次都让我来当，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有经验，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顶撞上级领导了，到时候人家厅里真拿我开刀，我可就把你推过去，让你替我成为刀下亡魂了。” 众人听后，又是呵呵笑了起来。 林瑞得到王国强的回应，再次说道：“至于这次的接待任务，就交给谢书记，老谢你了，当然了，老黄也要打好配合啊。” 林瑞这话一出，谢洪波以及众人都愣住了。 以往的这种准备挖人的接待工作，可都是林瑞全程陪同，一些关键的地方，都需要林瑞亲自出面讲解的，旨在为了留住人才。 比如，那两位八级工，就是被林瑞的技术实力折服，心甘情愿的留在炼钢厂，帮助他们完成千吨重压机的建造。 千吨重压机是一个系统工程，之前虽然有过百吨连锻重压机的建造经验，但是，跟千吨重压机还不是一个概念。 林瑞一开始低估了当前建造的难度，也高估了当前国内工业制造的水平。这不但牵扯到封闭，气压等问题，如果不是炼钢厂的无刷电机解决了驱动已经行止的问题，估计最终建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虽然建造的速度不快，一路上修修改改，磕磕绊绊的，但是，项目还是一点一点的往前推进，年后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建造完成。 这次本来众人以为是要把这些大学教授留下来，帮他们传授知识，帮助他们授课。 可听林瑞的意思，居然不是这个意思？ 要想折服一位专业人才，那只有用更专业的知识去打败他，折服他，让更加具有挑战性的难题来吸引他，如此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那两位八级工就是因为重压机留下来的。 可大学教授，想要留下来，他们确实不知道如何操作。本以为林瑞会有办法，没想到他也不是要留下这些大学教授。 当即，谢洪波惊诧的看向林瑞：“喂，我说林小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今天来的可是大学教授？你不会不心动吧？” 林瑞笑着摆了摆手：“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心动归心动，也应该认清楚现实，现在，大学教授可不是咱们能妄想的。” “不过，咱们炼钢厂，诸位可都是雁过拔毛，鸡过留屎的，咱们是留不下这些教授，但是，他们的学生，咱们不妨想想办法留下来一些，就算不能让他们以后都在咱们厂里工作，至少，也要让他们在咱们厂里，先工作一段时间，老王，老谢，你们忘记了，我们昨天晚上说的，大学生实习问题了.....”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恍然大悟，面上一喜，急忙说道：“林瑞，你是说让咱们炼钢厂.....” 林瑞笑着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的，诸位，我是这样想的，今天这些大学教授来的时候，老王你负责接待孟秘书跟冉主任，他们这次过来，应该是最关心咱们涡旋电风扇生产的情况，你直接把他们拉到东风电器厂，我姐夫今天一大早都开始做准备了。” “到时候你的任务就是招待好二位，给他们讲解一下，咱们东风电器厂将来的规模，让他们对咱们的产能方面放心。还有，上次我给你们讲过的供应链集中群集效应所产生的效益问题，以及可以解决生产成本的问题，老王，这个你要好好的给二位说道说道，让他们打消让咱们去省城建厂的问题。” “还有，如果他们强硬要求，就用技术保密条令搪塞，对了，基地那边的肖首长，我在一大早就通过电话了。” 王国强听着林瑞对这次接待的安排，也是连连点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消昨天李拥军提出的要在省城，依靠省城机械厂的技术力量以及成熟工人力量，建一条涡旋电风扇的生产线的想法。 林瑞如此这般的安排好王国强之后。 便看向了谢洪波跟黄云清二人。 二人也连忙说道：“林瑞，我可告诉你，这事我跟老黄都是第一次干，这其中的门道，你要给我们好好的说道说道。论起坑蒙拐骗的本事，我们在场的谁都不服，就服你。” 谢洪波这话一出，顿时，整个会议室里笑声一片，就连冉桂枝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这就是向阳炼钢厂的领导之间的和谐气氛，每个人都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肖想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而炼钢厂还处于上升期，他们的成绩也处于上积累期，他们的职位，自然也是属于上升期。 在冉桂枝看来，一旦等炼钢厂的扩张停滞不前，不能为他们带来快速的上升效果，这些人之中的某些人，要么，外调以谋求其他出路来提高自己的职位，要么，挤掉上面的人，自己往上爬。 现在的和谐，是因为大家都有共同的诉求。 玩笑过后，王国强摆了摆手，制止了大家，便面色严肃的看着林瑞说道：“林瑞，这次可不是小事，你说的，可能行？”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谋事在前，成事在后，谁也不敢保证咱们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功，就算这次不成功，之后不还有第二次吗，而且，只要咱们埋下一颗种子，我不信那些教授来个两三次，他们会不心动。” 黄云清也是心中感慨，林瑞，就这般稳如老狗的心态，以及稳健的行事做法，还有各种天马行空般的谋算，就算是他，有时候想来，也是自愧不如，甚至在很多时候，就算林瑞在做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用在何处，只有等他的这一步棋起到作用的时候，你才恍然大悟。 林瑞这次之所以点名让他来参与，这，应该是对自己这两次从广南拉来大批物资的回报，以及对自己投诚的一次考验，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做好。 当下，黄云清也说道：“林瑞，计安何出，你就吩咐吧，我跟谢书记一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保证不会破坏了这次行动的......” 第1160章 东风吹战鼓擂 临近中午，炼钢厂的门口的道路上打扫的干干净净，在大门口，是三根用鹅蛋粗的钢管，外表打磨成了镜面级别，打造的三根旗杆。 最上面的一根是国旗，鲜红的国旗迎风飘扬，金丝绣的五角星在阳光的照耀下，珊珊生辉。 左边的旗帜是一枚齿轮扳手旗帜，这是工人旗，说明这里是个工厂，右边的旗帜是一跟烟囱，下面是一个简易的机床图案，这是炼钢厂的厂旗，借此说明，炼钢厂，只是名字，并非专职炼钢。 三根旗帜迎风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王国强，谢洪波二位老大，携带黄云清，王有礼两位副厂长，以及炼钢厂里的所有科长，还有冉桂枝，以及办公室里的几位工作人员，都穿戴着灰蓝色的炼钢厂厂服棉袄，站在猎猎作响的旗帜下面，望着从县城方向开来的一列四辆吉普车队缓缓的驶来。 终于看到车队了，王国强嘴角噙着神秘的笑容，看向了林瑞，林瑞点了点头。 王国强这才抖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目光从左右两边扫过，笑着说道：“诸位，按照原计划行事。曹军已至，东风何来？” 混在林瑞身边的冉桂枝听到王国强这话，忍不住对还没有到来的省城大学的诸位校长感觉到可怜。 这是成了待宰羔羊啊。不，是被借箭的曹丞相了。 这还啥都没做呢，就被早早的算计到了，在会议室里听完炼钢厂众人的计划，冉桂枝很担心他们能否顺利脱身，按照林瑞的说法，搞不好，这些教授都能留下几位呢。 一旁的谢洪波也是面带贼光，笑嘻嘻着说道：“战鼓擂，东风必须吹来，各位，准备好，迎接省城领导的指导工作。” 谢洪波说完，四辆吉普车已经依次的停靠在了炼钢厂大门口。 孟冬领率先下车，看到短短数月又大变模样的炼钢厂，依旧忍不住心中感慨。 只看现在的炼钢厂， 就这气派的门口广场，还有那新建的大门，也早已经不同往日。 最显眼的，就是大门对面三根旗杆最为耀眼。 门口的大路经过几次的扩充，地面下垫的都是矿渣，上面铺的沥青，碾压之后，就是最好的柏油马路。据说，用的压路机，就是炼钢厂自己研发的。是真是假，尚且未知。据说是专门为这条从炼钢厂门口路过的战备公路研发的筑路机器。 孟冬领忍不住跺了跺路面，现在不但平整，而且结实耐用，路面上满是油亮的光泽。 在炼钢厂的门口，孟冬领忍不住感慨，这是一个至少上万平的门前广场，就炼钢厂这派头，一点不像是一个窝在偏僻公社里的工厂啊。 最引人瞩目的则是，在往西那些偏僻的地方，更是开辟了一片停车场。里面停了至少十几辆的各种卡车，手扶拖拉机。 而在不远的地方，还有手扶拖拉机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就看这派头，还有门口那几十米高的三根旗杆，比那省城机械厂的牌面一点不遑多让。 这个时候，以王国强为首的众人鱼贯而来，但是，孟冬领的目光还是越过王国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诸多领导后面的林瑞，以及，他身边的冉桂枝。 此时此刻，孟冬领心中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想法。 此时，孟冬领看着已经迎接上来的王国强等人，他身后的几辆车上的众人也都已经依次下车。 王国强，谢洪波等人迎接了上去，王国强面带笑容，热情的冲着孟冬领伸出手。 “欢迎孟秘书再次来到我们炼钢厂莅临指导。欢迎诸位领导的到来。” 王国强笑着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众人，一眼就认出来了第二辆车上下来的冉熊瑛，那坚毅的面孔，以及与冉桂枝有三分相似的的容貌，很容易就把他与那些大学教授区分开来。 孟冬领笑着跟王国强握手后，客气的说道：“王厂长客气了，这次，又来炼钢厂打扰你们工作了。” 这个时候，孟冬领又跟谢洪波握了握手，刚好，车上的人也都全部下来了，孟冬领便话音一转，笑着跟炼钢厂的众人说道：“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次来的领导，以及省城大学的诸位教授。” “这位是省厅冉主任，咱们东风电器厂生产的电风扇，以后将会有冉主任负责对接。冉主任，这位是炼钢厂的厂长王国强同志，这位是党支部书记谢洪波同志，这位是副厂长黄云清同志，副厂长王有礼同志。” “至于这两位，哈哈，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冉熊瑛忍不住笑了，看向林瑞，目光里多了几多的审视，与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林瑞有种心里发毛的。 林瑞连忙伸出手，跟冉熊瑛握在一起，急忙说道：“冉主任，又见面了，初次来炼钢厂，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参观一下我们炼钢厂。” 冉熊瑛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接着，笑着林瑞和蔼的说道：“你小子，说好了喊我叔的，怎么又成冉主任了，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了。对了，前两天，你弟弟小平的教官找到了我有事要问，我这次来刚好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等事情忙完了，咱们再细聊这事。” 这时候，林瑞身边的冉桂枝看到自家父亲，也是难掩心中激动，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爸。” 炼钢厂不知道冉桂枝具体身份的众人都忍不住一惊，冉桂枝，居然是省厅冉主任的女儿。对林瑞跟冉桂枝的关系，王国强跟谢洪波对视一眼，果然：老丈人看女婿，顺眼了这事。俩人这事绝对能成。 冉熊瑛看着女儿的样子，白白胖胖的，脸上更是白白净净的，一身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像是吃苦的样子，心里满意了很多。当即拍了拍冉桂枝的肩膀，微笑中带着几分慈祥以及几分严厉又有几分关怀的说道：“好好干，不可搞特殊，也要，照顾好自己。” 冉桂枝连连点头说道：“爸，我很好的，你放心。” 王国强从旁边笑着说道：“冉主任请放心，有林科长在，在我们向阳公社，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负冉同志。请你放心，就算只凭我们炼钢厂的职工身份，在整个向阳公社，也是无人敢欺负。” 冉熊瑛笑了笑，接着，略过了冉桂枝，在王国强的介绍下，跟她旁边的余华余科长双方握手认识。 之后，在彼此双方的介绍下，省城来的十几人，跟炼钢厂的众多领导进行了友好的见面，此时已近中午，大家见面完后，王国强有意安排大家去食堂先吃了饭，后面在做安排...... 第1161章 东风何来 一顿丰盛的午饭撤去，省城里来的领导和这几位教授吃的几乎直不起腰来了。 这东西都是炼钢厂车队换来的物资，昨天给领导当做年节礼物，分发了一些，余下的都在这两天留着给员工们加餐，并且明确规定，领取这些物资是自愿的，要了这些物资，就没有其他的福利可领了。当然，那些优秀员工不在此列。 就今天吃饭这些人，随便几条腊肉，两条十几斤的大鱼往锅里一炖，泡好的干冬瓜片子，南瓜干片子等干菜一起炖了，最后在大锅周围贴上一些二合面饼子。 出锅就是一道绝美垮炖大鱼。 这一顿饭虽然就这一个菜。耐不住这个铁锅垮炖大鱼太好吃了。 饭后，就连冉熊瑛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着看一起来的省城这些大学教授，各个都吃的直打嗝，又忍不住笑了，看向王国强说道：“王厂长，你这一道菜，花了不少心思。明显超标，下不为例啊。” 王国强点头之后笑着解释道：“冉主任，这事，您刚刚真的误会我们了，今天之所以用鱼肉招待大家，并不是特别给各位领导准备的，是因为我们厂有黄云清同志这位神通广大的厂长，帮我们解决了不少物资缺口的问题，我们厂里不但今天吃鱼，明后两天，还会继续给职工加餐。” “这些啊，都是黄云清同志的功劳。” “所以，各位领导，不是我们特殊招待各位，是各位领导来的正是时候，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您闺女，小冉同志。” 这鱼肉今天炖的太好吃了，特别是按照林瑞的提议，用五花肉当做底油熬制的汤汁，吃起来更香更好吃，可比清炖好吃多了。 冉桂枝连忙说道：“爸，各位老师，我们厂长说的是真的，我们全厂的工人这几天都会吃鱼肉。经过我们谢书记的调研，最近车间里的工人工作强度加大，必须给各位工人补补身子，就连我们这些办公室人员，也是帮着车间工人的面子，才吃上这大块垮炖鱼肉的。” 孟冬领听后，感慨的说道：“黄云清同志还真是位有能力的同志，这个时候，能搞到这么多鱼肉犒劳工人，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黄云清连忙谦虚的说道：“孟秘书过誉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物资互换，本就是为了两地物资形成互补，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孟冬领听的也是点头，现在，各种物资被国家严格把控，几乎限制流通。 也只有炼钢厂这种，拥有自己车队，还拥有市场热销工业品的人，才能换来物资，比如，他们的手扶拖拉机，比如他们的收割机。 这时候，那位捂着肚子，吃的有些多的张教授再也忍不住，急迫的插嘴说道：“孟秘书，冉主任，咱们这话也唠了，饭也吃了，是不是要安排我们去看我们需要的资料了啊。” “是的，是的啊，孟秘书，资料看不到，今天这么香的炖鱼肉吃着都不香了，诸位厂长，要不，先安排我们去看资料如何？” “这才是正事啊，正事要紧，孟秘书，你说对不对？”资料是人家炼钢厂的，他们虽然是级别不低的教授，也不好强求。 孟冬领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他笑着说道：“张教授，诸位教授还真是急性子，行，既然你们等不及了，那现在就安排吧。” “王厂长，我现在就把这些老教授交给你们炼钢厂，你们安排人带他们去查阅资料，如何？”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隐晦的互相对视一眼，瞬间传递消息完毕。 王国强先是站了起来，点头称是说道：“孟秘书，冉主任，还有各位领导，这事，一直是谢书记在安排，要不，让谢书记带着这些省城大学的老教授一起先去吧。孟秘书跟冉主任这次来不是想要看一下东风电器厂吗？我刚好去电器厂有事要办，就带两位去电器厂，如何？” 孟冬领跟冉熊瑛是带着任务来的，互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电风扇是炼钢厂研发出来的，资料，当然是在向阳炼钢厂，但是这个涡旋电风扇的生产，却是炼钢厂跟向阳公社共同出资，共同建设的工厂生产的。 反正在炼钢厂里，这些老教授们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考察东风电器厂也是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之一，这事回去可是要跟李厅长汇报的，二人当即就应允了下来。 既然任务分配好了，张教授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催促到：“谢书记，谢书记，咱们赶紧走吧，权当饭后消消食了。” 谢洪波看着这些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连忙说道：“张教授，李教授，还有诸位教授，可不敢得你们一声书记称呼，在你们面前，我就是小谢，您老称呼我一声小谢就好。走，走，咱们现在就去车间。” 谢洪波带着诸位教授往车间方向走去，黄云清也跟冉云清等人打了个招呼，跟着一路去了。 林瑞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跟冉熊瑛，孟秘书二人打着招呼说道：“两位领导，下午我还有几项紧急的技术正在关键阶段，实在脱不开身，就让我们王厂长陪你们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等晚上回来，我请二位吃饭。” 冉熊瑛冲着林瑞点了点他说道：“行，年轻人就应当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们这些老家伙又没有老的走不动路，不用你赔。晚上一起吃饭这话，可是你说的啊。我闺女都夸你饭做的好吃，我高低要尝尝。” 林瑞对做饭相当自信的说道：“放心吧，绝对让你们吃的满意。” “王厂长，我就先去忙了，招待好二位领导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啊，要是招待不周，让两位大领导给咱们厂穿小鞋，你可就罪过大了啊。” 孟冬领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你的林瑞小同志，我跟冉主任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嘛。” “行了，行了，知道你林科长是个大忙人，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看涡旋电风扇的实际生产情况，李厅长要不是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召开，这次他都趁着机会过来了。” 林瑞挥了挥手，跟诸位告别，临别之际还说道：“二位去了东风电器厂随便看，等二位看到真实 的东风电器厂的时候，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冉熊瑛目送林瑞离开，忍不住冲着身边的王国强以及孟冬领感慨的说道：“林瑞这个小子，我听过他很多的传闻，在省城也跟他打过不少交道，直到今天到了你们向阳来钢厂，才知道他这位技术科的科长的含金量，真是一位麒麟子啊。” 王国强立马跟着说道：“能得到冉主任你如此夸奖，看来，林瑞这小子是得到您的认可了啊，林瑞是我们厂里的麒麟之，之后，说不定就成了冉主任家的麒麟之了啊......” 第1162章 该秀肌肉的时候到了 向阳公社炼钢厂内。 谢洪波黄云清带着几位党支部，以及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带着这些老教授们从食堂出来之后，走入了炼钢厂最初的第一条中央大道上。 这是一条直通大门口的中央大道，也是当初建厂之初，林瑞划定的一条双向四车道厂区主干道。 道路的两边，当年移植过来的树木，如今已经有膀臂粗，只是寒风吹落了树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有些萧条了一些。 炼钢厂虽然是一个重污染，重粉尘的企业，但是，当这些老教授走在厂区内的道路上，感受到各个生产车间传来的机器的轰鸣声，在看看树立的几根巨大的烟囱，又看看光洁的柏油路面，以及进进出出的车辆。 这次跟来的一位机械物理学教授感慨的说道：“谢书记，你们这厂区，真的很干净，我也去过不少厂区，论规划，厂区内的整洁，你们这个厂真的不一般啊，没有一个工厂能跟你们比的上的。” “就看这路面以及各个死角的干净程度，绝对不是为了应付我们提前做的保洁，一定是经常保持的结果。” “咦，要不是王教授说，我还没有注意到呢，省机械厂咱们也经常去，怎么感觉也没有你们厂里干净，整洁，你看看这道路上，车来车往的，送煤的，送原材料的，居然没有扬尘。谢书记，你门厂是怎么做到的？” 谢洪波跟黄云清对视了一眼，就知道，接下来的忽悠大计来了，不，是重头戏，都不用他们提点，这些大鱼就开始上钩了。 谢洪波便笑着对诸位说道：“各位教授，这事啊，还是让黄云清同志给你们解释一下吧，他主管我们厂里的后勤工作，我们厂子里能有这番情况，云清同志功劳不小。” “哦，云清同志的后勤工作做的很到位啊，这般大的一个厂子，至少要有几千人吧，能保证厂子里的物资供应，还能把厂区管理的这么好，云清同志这个厂长很称职。” 黄云清这个时候连忙说道：“当不得诸位教授的夸奖，我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但是，这也都是厂子里的制度拟定的好，我只要按照规章制度做好，厂子自然而然就会呈现出最好的一方面了。至于说运渣车不扬粉尘，这是我们厂里的妙招哦。” “哈哈，黄云清同志谦虚了，厂子里的规章制度都是死的，可是执行的人是活的，这其中的道道可就多了去了，能把制度执行到位，才是能力的体现，黄云清同志的能力还是很强的。黄云清同志，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否帮我们介绍一下你是如何管理工厂后勤工作的？回去我也跟省机械厂的老刘好好的聊一聊，传达一下你的管理经验嘛。” 这位王教授是省机械厂的外聘技术顾问，对省机械厂多有技术方面的支持，算是半个省机械厂的人。至于他说的那位老刘，是主管省机械厂的后勤部的主任。 黄云清再次谦虚的说道：“各位教授过奖了，既然各位想听，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吧。至于刚才说的车辆不扬粉尘，只要在入厂的时候喷一次水就可以解决了啊。” 方法很简单，能想到才是关键。众教授听的恍然大悟。 黄云清接着介绍到：“我们炼钢厂虽然才建厂两年多，其实，已经升格定级过一次，我就是升格定级后，从上级调派来炼钢厂任职副厂长的。” “现在的炼钢厂有在册员工六千五百三十七人，临时工一千三百二十人。另外还有....” “你等等，黄云清同志，你，你是不是把数量报错了？你们厂里怎么能有这么多工人？”黄云清刚开始介绍，就被数院来的一个教授给打断了。 黄云清跟谢洪波再次对视了一眼，心里暗道，有门，林瑞这小子计算的果然没错。 电风扇的技术资料是最终鱼饵，炼钢厂里一些硬实力，就算摆在明面上，也要让人看到才行啊。最重要的是，炼钢厂里的软实力，你不说，他们更不知道啊。 所以，该秀肌肉的时候，千万别穿罩衣给遮挡住，一定要赤裸裸的给显摆出来，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你把酒送到人家鼻子跟前，还是让人家自己意外才能循着香味找到卖酒的，你说谁的酒好卖？ 王婆卖瓜还要自卖自夸呢。 林瑞钓鱼三步走，第一步就是撒饵做窝，才能让更多的鱼儿上钩。 现在，没有比黄云清更清楚，厂子里一些隐藏数据的时候了。 数院教授，当然是对数字最敏感了，一个炼钢厂，这大几千人的职工，可不是玩笑的，而且还是一个才建厂两年的工厂，怎么可能？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能做到教授级别的，可没有一个脑袋是笨蛋的。 当即，都反应过来，看向了黄云清。 别看这是炼钢厂的事，这些教授觉得，这其中的猫腻，必须搞清楚，这可是集体资产，国家资产，全国人民的资产。 黄云清这时候自然把诸位教授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神里露出了点滴明亮，要是不是炼钢厂的人，真不知道，现在的炼钢厂，其实炼钢的工作，只能算是第二主业务，第一主业，是发动机制造，以及机床设备制造。 当即，黄云清笑着说道：“我知道诸位教授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炼钢厂的各个车间，诸位教授就明白我们炼钢厂为什么有这么多在册正式工，以及在培训的临时工了。” 既然是在册的，而且炼钢厂归属地是商市地区，想来应该不会作假。 众教授随着跟着谢洪波，黄云清二人继续往前走，但是，脚步却不由的放缓了很多，而且，目光里审视也多了几分。 这时候，黄云清指着最前面的一个车间说道：“诸位，看到最前面的那个车间了吧，那是我们的一号车间，里面装配了我们一号车间的二号炼钢炉。” “一号车间装二号炼钢炉？那你们的一号炼钢炉装在那个车间里？那边的一个吗？” 顿时，有教授听出了黄云清话里的意思。 黄云清叹息一口气，摇了摇头颇为惋惜的说道：“诸位教授，如果你们对冶炼行业有关注，应该知道，鞍钢，首钢等各大炼钢厂都在安装最新式的炼钢炉，那种炼钢炉更加节能，高效，而且，出钢品质更高。” 这些教授里面确实有人参与这个项目，知道一些消息，顿时，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看向黄云清。 黄云清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炼钢炉的技术，就是我们向阳炼钢厂研发出来的，第一个实验炼钢炉就是装配在一号车间，可惜，遭遇敌特的破坏，在试炉的时候发生了重大事故，直到后来......” 第1163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在黄云清的解说下，一号车间安装二号炼钢炉的过程是曲折的，事情是复杂的，结局是完美的。 不过，这个顶吹氧旋转炼钢炉，这两年是一个新话题，也是冶炼行业的一个革命。 这是孙承启领导组织搞起来的一个新式炼钢炉，经过实验，效果简直逆天，正在几大炼钢厂装配，到时候祖国的炼钢行业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赶英超美的话题，不只是口号，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 没想到，这个种新式炼钢炉的第一个炼钢炉，以及第二个炼钢炉，都是在这里诞生，并且实验安装成功的。 怪不得一个偏僻的乡下，能有这么规模巨大的炼钢炉。 众人虽然怀疑孙承启放着几大炼钢厂不去实验，为啥非要在这个小小的公社进行实验呢？为此还专门建了一个炼钢厂。 不过，一想到当前的国内严峻的环境，还有隐藏在南大山里的基地，众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黄云清不知道众人的脑补是什么，但是，他谨记林瑞曾经对他的告诫，凡事不要说的太明白，要给听众留足想象力。 就是这一号车间，二号炼钢炉的故事，让众人对这个第一次来的乡下炼钢厂，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黄云清带着众人进入一号车间，顿时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内外温差，让众人忍不住感觉一阵的不适应。片刻之后，众人适应了下来，这才感觉到，温度看似热，其实还好。 热浪产生的瞬间仿佛就被抽走，里面虽然很热，特别是轧钢车间的地方，更是热浪滚滚，可总有股气流吹走那些蒸汽，把所有的水汽抽到了空中，给排了出去。 这车间里看似四面封闭，却只是燥热，并没有一点空气不流通的样子。 这时候，搞空气动力的专家最为敏感，当即，他忍不住抬头往车间的上空看去，巨大的冶炼熔炉的烟囱已经延伸到了车间外面，工人如同蚂蚁身边的大象，在炼钢炉的周围忙碌着。 就在车间的上空，吊着诸多五叶大吊扇，正呼呼的搅动气流，然后按照一个顺序的流通。 就在这位空气动力学想要一看明白的时候。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在车间里格外刺耳，巨大的机械轰鸣声都听的清楚。 这个时候，一辆怪异的车子从不远处开了过来，随后戴着口罩的工人们面纷纷开始操作着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的围着炼钢炉忙碌了起来。 只看上面的龙门吊车垂下来的挂钩拉开了炼钢炉的舱门，一道赤红的钢水从里面流淌出来，然后流进那辆怪异的车子前面放置的巨大钢包内。 这是出来的优质钢水，被叉车插着钢包，转移到固定的铁轨上，慢慢的转移到轧钢机的地方，赤红的钢水流淌到热轧钢的地方，轧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根根十厘米粗细的方钢锭。 这些钢锭被上面淋下的液体进行第一次降温的同时，完成第一次淬炼，而后，这些钢锭又被送进第二次加温熔炉内，等被传送出来的时候，钢锭再次完成一次加温。 这个时候，粗大的钢锭被送进一个机器内部，只看那机器夹住钢锭的两头，仿佛拧麻花一样，真的把粗大的方钢锭直接拧成麻花。 而后，再次被淋下专用的淬炼液体之后，被送进了一个新的轧钢机，出来的又是方钢。 之后经过三道工序，方钢渐渐被轧制，延伸，变成了圆钢，在经过最后一次螺纹轧钢机器之后，就变成了一根根粗细一致的的优质螺纹钢。 这些优质螺纹钢还不算完全合格，还会经过下一道防锈淬炼处理之后，出来的才是散发着乌青光泽的优质螺纹钢。 众多教授一开始在听完一号车间装的二号炼钢炉，才知道这里生产的是专供基地用的优质螺纹钢，顿时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致，就连原本奔着电机资料的想法，暂时也抛之脑后了。 反正资料就在这里放着，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这时，那位在省机械厂有职务的顾问王教授看出了炼钢厂的这套轧钢设备的不简单，当即，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你们这一个小小的炼钢厂里的这套轧钢设备，不简单啊。不知道是那个厂子生产出来的，要是能给省机械厂安装一套轧钢设备，那很多零件生产起来就方便很多了啊。” 黄云清这个时候招了招手，早已经等待多时的一号车间的轧钢组的组长连忙走了过来，黄云清对众人介绍到：“诸位，这位是我们一号车间的轧钢组的组长刘英杰同志，原来是原阳钢铁厂的轧钢小组组长，因为身体原因，在原阳钢铁厂申请了退休。” “如今身体经过治疗后，渐渐康复，不想在家浪费年华，便被我们炼钢厂返聘回来，加入我们炼钢厂，重新站在轧钢车间，为祖国的轧钢业继续发光发热，继续为祖国工业做贡献。” “要说对轧钢方面的知识，还是我们刘英杰同志比较专业，还是有他这个内行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套轧钢设备的先进性，我这个外行，怕说了让诸位教授笑话。” 那位王教授笑着说道：“黄云清同志作为分管后勤业务的副厂长，能对工厂车间里了解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比我见过的其他岗位的领导，要强上太多了。” “这位刘组长再次复出，为祖国钢铁事业继续做贡献，发挥自己的余热，好啊，这个好啊，真是国家的好同志。刘同志，我确实是想了解一下这套螺纹钢轧钢设备，要是有可能的话，省机械厂也需要这个类型的设备，我想了解一下它的具体情况，不打扰你们的工作吧？” 刘英杰早已经得到了授意，并且提前给他制定了几套计划，如果这些教授们对轧钢感兴趣了，他如何应对，如果不感兴趣，又要如何应对。如果只是走走过场，又要如何引起这些老教授的注意，把人留下来。 看来，还得是人家黄厂长，所有预备方案都不管用，直接就留下了这群老教授。 刘英杰知道，接下来，就该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当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林科长的嘱咐，一定要表现的自然，镇定，而且，只介绍这套设备的先进性，以及可改进性。 “诸位教授，我们这一套螺纹钢轧钢生产线，现在是改进第三型号设备。是专为热轧钢生产螺纹钢而改造过来的一套联合生产线，你们刚才看到的，从钢包倒入钢水，第一道轧制成一定规格的方钢，到下一步的第一次淬火液......” 第1164章 问吧，问吧，都来问吧 随着刘英杰的介绍，众人才知道，这套设备居然是炼钢厂自己设计，并且自己生产制造的，而且是经过三次改进之后定型现在的效果，无论是轧钢的性能，还是生产效率，或者产品质量，都比之前提升了很多。 现在，整个一号轧钢车间，几乎有一大半的炼钢产能用来生产优质螺纹钢，余下一部分炼钢产能给了铸钢管，以及一些特殊零部件的预生产浇筑。 “刘同志，你说，这套设备，是你们自己生产，并且改进的，我想问一下，如果要是不轧制螺纹钢，用来只生产高强度的优质钢杆可以吗？” 刘英杰看了一眼黄云清，得到黄云清的授意，刘云强笑着说道：“王教授，我就给您说实话吧，我们这套螺纹钢生产线，是我们厂专门定制的，您说的那种轧制圆钢的设备，我们厂里还真的曾经给专门给一个单位设计并且打造了一套，就在前些天不久，设备才装车运走。” 王教授听的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哦，你们真的可以制造这种机器？我要的口径可不小啊，用来生产特殊零件的。原来这个零件是省机械厂用的原阳钢铁厂生产的铸铁件，可惜他们的铸件质量参差不齐，生产出来的产品次品率都有一半了，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我就想要是能直接生产出这个规格的圆钢，用的时候切开直接就能打造需要的零件，钢件经过几次轧制，质量也比铸铁强，性能想来也更加好。” “这样再用来打造零部件，应该不会再有这么高的损耗，成品率也会上升。” “不知道你们上次生产的圆钢轧钢线是给那个厂打造的？我先让省机械厂的人先去厂子里考察一下，要是符合我们的要求，到时候在请你们帮省机械厂打造一条这样的轧钢生产线。” 刘英杰这次把目光看向了谢洪波。 王教授目光里带着点疑惑，也顺着刘英杰的目光看向谢洪波。 谢洪波面带苦笑的说道：“王教授，根据省机械厂的情况，帮你们改造一条冷轧钢生产线应该没问题。至于你说的看生产线这个问题，这个，恐怕，订购那条生产线的单位还真不方便看，那地方需要保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上次设计那套生产设备，是用来生产大口径无缝钢坯的，这么说你应该理解了吧。” 众人听到谢洪波这话，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后都大吃一惊。 大口径，无缝钢坯。 这两个词联合在一起，那不就是生产炮管用的吗？ 顿时，王教授再也忍不住看向谢洪波，依旧疑惑的说道：“你是说，你是说，上次你们打造的轧钢线，是打造那个东西用的？” 王教授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谢洪波点了点头，此处不用言明，大家这次是忍不住冷抽一口气。 炼钢厂的实力，已经这么强悍吗？如果能制造出生产炮管用的无缝钢坯的，那生产他们这些民用设备用的圆钢，更无问题了啊。 刘英杰适时的出来说道：“王教授，我们厂制造的设备性能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类优质螺纹钢的轧钢设备，以及新式炼钢炉，原阳钢铁厂里的就有我们帮他们建造。” “至于那套特制的设备，如果你们需要，也可以为你们制造一条生产线，当初这条生产线的调试工作，就是我负责调试好之后，再拆掉运走的。” “各位，我知道空口无凭，百闻百问也不如你们亲眼一见，不如，就让谢书记他们带你们去我们装备生产车间里去看看，那个车间里就是专门生产各个生产各种生产设备的，相信各位更感兴趣。” 刘英杰这话一出，顿时，众人更加惊讶了。 “你们厂不是炼钢厂吗？有热轧线倒是说的过去，研发轧钢设备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有能生产其他设备？这...这...” 谢洪波看到众人震惊的样子，跟黄云清对视一眼，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时候，谢洪波适时的接过话题说道：“诸位教授好不容易来一趟，那就不妨在我们炼钢厂里走一走，看一看，不是我吹嘘，在我们炼钢厂里走一遭，说不定就对诸位有帮助呢。” 看谢洪波那副神秘的样子，在联合刚才谢洪波说的那条大口径无缝钢坯生产线的事，众教授顿时起了兴趣。 也许，原本的炼钢厂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说不定，炼钢厂得到了某个基地的帮助，就具备了很了不得的实力呢。 再说了，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走一走，看一看，也无妨。 看到谢洪波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个专门打造生产设备的车间，似乎很了不得啊。 谢洪波不用等众教授表态，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当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此时此刻，王国强带着冉熊瑛跟孟冬领二人来到了东风电器厂，得到了以孙宝库为首的，东风电器厂一众领导的欢迎。 孙宝库本想带着他们去办公室里坐一坐，顺便汇报一下工作，报告一下工厂的具体情况。 可冉熊瑛是个干事认真，又极其负责的人，当即，直接拒绝了孙宝库的请求，而是直接说道：“孙厂长，咱们可以边去车间，边汇报工作嘛，这样能看到实际情况，可比坐在办公室里听你们汇报着一些冷冰冰的数据更让人直观不是。” 孙宝库眼睛微微一凝。 这时，王国强连忙说道：“宝库，听冉主任的安排就是，放心，我们已经在厂里吃过饭了，冉主任工作认真，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咱们东风电器厂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孙宝库连忙笑着点了点头说到：“那好，诸位请随我来，我们东风电器厂自然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车间里的工人现在都在生产线，在加上厂里现在刚刚稳定下来。所以，我也就没有安排其他人员来迎接诸位领导，希望领导莫怪。” 这时候，孙宝库头前带来，王国强等人紧随其后，边走，王国强边说道：“冉主任，孟秘书，宝库同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不但是有功之后，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林瑞的姐夫.....” 第1165章 对你们完全开放 “科长，科长，那些教授离开一号车间了，还有一位姓王的教授很想订一套钢棍轧钢设备呢。” 林瑞正在解决千吨重压机的分压应力溶液缸控制精度的问题，一位穿着灰色棉厂服的小年轻推开门，急忙跑了过来，进入办公室，就气喘吁吁的给林瑞汇报着一号车间发生的事情。 林瑞头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大口喘着粗气的林正文。 这是被林四勇推荐，最近收入技术科的一位技术员。 这是一位真正的技术员，而且，还是炼钢厂最为急需的一位设备装配技术员。现在跟着两位八级工身边，学习设备装配技术。 今天是全厂的大事，现在技术科的人都分散在四方，林四勇去了商市焦炭厂，在替焦炭厂做最后的验收，连他老婆张彩娥怀孕了都不能在家里照顾。 现在黄云清安排了一个单身女同志跟张彩娥住在一起，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以防发生意外。 顾海洋去了红星机械厂，负责调试手扶拖拉机的部分零件生产线，这样可以减轻炼钢厂的生产压力。 曹东骏带着厂里的几个对电机有一定造诣的人，去了东风电器厂做技术支持，长久之后，势必会留在东风电器厂做技术员。 厂里的八匹小马力单缸柴油机的生产线已经纯熟，就算设备出现技术性问题，车间里的维修技术员一般也都能解决。 但是，十六匹大马力单缸柴油机是新设的生产线，虽然现在已经开始生产运行，因为千吨重压机没有如期完工，而基地那边催的又着急，大马力的曲轴以及传动大轴都是靠百吨链锻机一点一点的打出来的，不但成品率低，一天出不了几根成品，而且，性能也达不到要求。 因为特别有需求，所以，只能暂时顶上。 而车间里的设备虽然能生产各种零部件，齐恒还在跟着发动机生产线做研究，按照林瑞的要求，还要对生产线上的设备进行各种优化，以达到十六匹马力的发动机生产线最优化。 不但如此，就连车间里的那些稍微年轻一点的离退休老技术工，六七级的那种，都被厂子里派出去不少人出差那些订购设备的厂家里，进行各种的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 特别是商市焦炭厂的设备最多。还有商市机械厂，红星机械厂，原阳钢铁厂，平山机械厂，等一些机械厂，凡是跟向阳炼钢厂有合作的单位，有很多都在炼钢厂订购了一些机床设备。 特别是跟老毛子交恶之后，来订购设备的越来越多。 所以，平时技术科里真没几个人。现在，三十二匹的单缸柴油机还停留在林瑞的脑海里，无法进行论证。三十二匹的四缸柴油机，齐恒才只有一个粗略的想法，也没有时间完善脑海里的设计。 就连那小实验车间内，也只有几个技术精湛的刘七级工，在打造一些特殊零部件。 所以，技术科不得不新招人。 “科长，科长，谢书记已经带着人去了咱们的装备生产车间，黄厂长让我来问问你，这个车间，真的要全部放开了给他们看吗？” “您知道的，这个车间，最里面的一个车间打造的设备，是需要保密的。” 林瑞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抬头看向他说道：“林正文，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干啥事都不要这么慌张，要镇定。你说你平时装配机器的时候，挺稳重的，你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平时咋还像一个不定性的猴子一样，说话总是着急忙慌的。” 林正文比林瑞还大两三岁，可在林瑞面前，却如同一个小弟一样，被林瑞这样说，他嘿嘿一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道：“科长，习惯了，习惯了，我已经在慢慢改正了，嘿嘿....” 林瑞无奈，这家伙确实很有装配机械的天赋，特别是对机床的装配，除了还有些生疏之外，只要开始工作，他的眼里除了各种零件，就是各种机床需要的参数。以及他那恐怖的调试手感，就连两位八级工，在林正文跟他们学习一段时间后，都感觉这家伙的学习速度有些恐怖，恐怕不出两年，林正文在这方面的能耐，就不输于这两位八级工了。 林瑞对天才的看法，从来都觉得这就是一个矛盾统一体。 所以，对林正文这种工作跟平常生活中完全换了个人一样的天才，也见怪不怪，对于他某些方面的陋习，也多了几分的包容。 “行了，行了，你啊，等四勇回来，哼哼，看你还敢这样纵容自己。别耷拉个脸，坏习惯不是一天两天改掉的，但是要自己坚持改，才能把坏毛病去掉。” “好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你要持之以恒的坚持才行。以后，咱们炼钢厂的设备要走遍天下，你要是毛毛躁躁的毛病改不掉，我看就让四勇把你一直关在炼钢厂。” 前林队跟后林队虽然关系并不融洽，原因还是因为两个生产队的资源争夺问题。但是，在炼钢厂，不管你是前林的，还是林洼的，都一视同仁。 按照两个生产队的关系，没有人会以为林正文会得到重点培养，并且得到重用。 偏偏林瑞不计前嫌，林四勇也跟着林瑞时间长了，眼界也宽了，知道好苗子不易得到，这才摒弃了两个生产队的恩怨，把林正文调到自己的身边，亲自培养。 林瑞的这一做法，让前林队的人，对林瑞的认识大为改观，无人不夸林瑞大度，有胸襟，且公私分明，连带着两个生产队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 “科长....” 林瑞连忙挥手制止了他，这个家伙平时做事行事，任性凭心，只有在林瑞跟前，仿佛一个小受气包一样，又要装可怜，博取同情。 林瑞不吃他这一套，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还是天生如此，这一刻，居然跟林瑞前世看到的短剧里的那些男茶艺大师一般，说话带着几分的茶气。 “停，这事我说了不算，找四勇，行了，先打住，你去告诉谢书记，今天，除了一些需要保密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对这些大学教授开放。如果这些人要是有敌特人员的话，那祖国的安保，就真成筛子眼了。对他们，咱们不用有任何戒心，而且，以后咱们还要借助人家的力量呢。” “还有，你把话传递给谢书记后，你在去一下东风电器厂，去找王厂长，你就告诉他......” 第1166章 赌上自己的前程 东风电器厂，虽然孙宝库没有组织工人代表举行更加盛大的迎接上级领导莅临检查的欢迎会，不过，付合川，王云海等重要领导，还是跟了过来。 真要只有孙宝库一人迎接，那就是真失去了礼数，刻意显得怠慢省厅领导，只是车间里的管理干部没有来是真的。 冉熊瑛听到王国强介绍，孙宝库居然是林瑞亲姐夫的身份，这让他下意识的按照以往的惯性思维审视了起来。 冉熊瑛从各方面了解到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就是，林瑞，在向阳公社，就是最特殊的一位存在。 这个年代，从来不缺少英雄。林瑞，就是向阳公社塑造出来的一位英雄。 孙宝库既然是他的姐夫，如今又是东风电器厂这个特殊工厂的厂长，那其中是否有什么....... 就连孟冬领都忍不住多看了孙宝库几眼。 可看看东风电器厂的几位领导干部，都一副对孙宝库马首是瞻的样子，到底是真畏惧林瑞的威名从而迁就孙宝库，还是孙宝库有真本事，折服了这些电器厂的干部？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 无论是冉熊瑛，还是孟冬领，都没有任何一人表现出来任何异样。 在走了几步之后，孟冬领发现了一个孙宝库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人，是个跛脚的瘸子。 林瑞的姐姐，既然是亲姐，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 王国强也没有做过多解释。 只是冲着孙宝库使了个眼色，孙宝库立马会意。 对于林瑞姐夫的这个身份，孙宝库听之任之，任何时候从不主动提起，也从不扯着虎皮做大旗。 林瑞是什么人他知道，他母亲从小就告诫他，机会，是老天爷的恩赐，是贵人的提携，但是，只有机会还不行，想要腾飞，还离不开自己的努力。 打铁尚需要自身硬，所以，孙宝库做事从来都是以他孙宝库的名字去做事，而不是加持在林瑞的光环下。 渐渐的，孙宝库的身上，林瑞的光环依旧在，可他孙宝库自身也开始渐渐的发光，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冉熊瑛，孟冬领，跟着孙宝库一起，来到了第一个巨大的建筑，这里是原材料库房以及分拣车间。 在库房里，都是按照一定规格堆放的各种型号的钢板，各种规格的钢条，铜线，还有其他的各种原材料。 在库房里，有运货过来的专用卡车在卸货，这是外厂的车。自从第一次炼钢厂往县城申请卡车被拒之后，向阳公社再也没有申请过卡车。所有的运输车辆，都是手扶拖拉机组成的运输车队，现在，又多了一些四轮拖拉机打造的特殊运输车队。 所以，这里也有炼钢厂打造的运输车队，在里面卸下各种钢板材。工人并没有因为孙宝库的等人的到来，停下手里的工作。 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各自关注着各自的领域，他们这些人的到来，只是引得那些忙碌工人的匆忙一瞥，之后便不再关注。 最让冉熊瑛惊奇的是，在东风电器厂里，他居然看到了叉车！ 叉车运行的速度虽然不快，而且每次插起的也并不是很多，但是，往往两三个工厂才能运输的，叉车运输轻松一辆车转移走，这比工人徒手运输要快很多了。 叉车主要运送的就是裁剪好的各种预制片。 孙宝库指着忙碌的库房说道：“诸位领导，这是我们的原材料库房之一，专门存放金属原材料的库房。” “这些原料经过我们的裁剪机裁剪之后，然后由工人操作着叉车，运输到相应的加工车间。” “我们的库房收发验一体三联签字账单，出入库定损量都是根据测算之后的最佳定损量，超过定损量，要查账表明，由部门主管签字之后，根据实际情况，在判定是否追责。这避免了库房因为人为的原因，减少不必要的损害。” 孙宝库虽然介绍的简单，仅仅是一句一体三联签字，就让冉熊瑛忍不住惊讶，这个签字的单据，那就是需要三个人现场签字，才能入账生效。 就算是省内的那些大厂，也做不到这么严谨，大都是库房保管员验收签字完事。 这还不是让冉熊瑛，孟冬领最惊讶的地方，最惊讶的地方是孙宝库接下来的话：“我们厂里有月底库存盘点，季度库存盘点，年终库存盘点。并且盘点的数据有库房管理人员，车间物料人员，财务财会人员，工厂审计人员，以及后勤干部，多方参与签字。” “并且，所有签字人员，一旦盘点出现任何账目与物资不符合的问题，都要追究签字人的责任，我们这里执行的就是签字责任制，以及，干部责任制，最终的厂长责任制。” “如果出现重大账目漏洞问题，最终担责人，是厂长。” “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怀疑工人们的思想是否坚定，而是怕因为工作疏忽产生遗漏，从而导致账目错乱。” 孟冬领，冉熊瑛听到东风电器厂这种严苛的账务管理制度，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孙宝库，还有东风电器厂的领导，这是把自己给压上了啊。 终于，冉熊瑛问道：“宝库同志，你们厂里执行的签字责任制，以及严苛，不，是严谨的记账责任制，是只停留于表面，还是已经落地执行了。” “还有，这些制度，都是你们自己厂里研究制定的吗？” 孙宝库看向了王国强，便解释道：“冉主任，这套财务制度，是炼钢厂一开始就在执行，后续逐步完善的物资管理制度。我们东风电器厂是向阳炼钢厂与向阳公社联合创办的厂子，东风电器厂除了一些根据厂子的不同，自己制定的一些制度之外。管理制度，以及财务制度，后勤物资管理制度，都是从向阳炼钢厂借鉴过来的。” “不，说借鉴是往我们脸上贴金了，几乎是照抄过来的，除了变更一些不同的名目而已。也就是因为我接手东风电器厂，觉察到其中的混乱，这才在全厂推行这一套后勤物资管理制度，以及签字责任制的财务制度。” “并且，我自己带头，最终惩罚就是厂长责任制，这才开始推行了领导干部签字责任制。” “我们并不怀疑工人同志们思想的纯洁性，所以，我们这一套制度，只是为工人们查缺补漏。” 孙宝库最后一句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摘了个干干净净。 孙宝库说完，害怕冉熊瑛不信任，当场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正在从车上卸下来做风扇防护外罩圆细铁丝的现场。拿过来登记账册，对方出库账单，以及本库入库账单拿给冉熊瑛以及孟冬领二人看，还有上面的一式三联的签字模式...... 第1167章 猪一样的厂长 东风电器厂，冉熊瑛以及孟冬领的震撼，远远不止于此。 东风电器厂内的运输设备，需要车间之间来回转换物资运输的，都是炼钢厂打造的专门的运输车辆。带液压操动装卸的叉车模样，加托盘的专用运输车。 至于厂房内部的物资流转传递，有的是通过专用的轨道运输。至于大型重件，大多都是通过在室内搭建的，电机驱动的大型龙门吊车来进行物资转运的。 不但如此，每一个工人，几乎只负责一道工序，而且，每一个车间，几乎只有一道工序。 比如，冲压车间，就是冲压机冲压出需要的各种零部件，而后就是精修，打磨，经过诸多步骤之后，在一个车间内，完成一个零部件的生产，再由专门的质量检测员，按照产品参数要求进行检测。 检测完成之后，成品会登记在册，合格品流入下一道工序，次品会返回工位报修。这些数据都会计入工人月度考核，季度考核，以及年度考核，会直接影响到工人的每月，每个季度，每年的评优评标活动。 这些，是除了一个工人除了思想政治工作之外，最重要的能够获得荣耀的一部分。 这部分还直接影响到工人的实际收入。这些情况，孙宝库自是不会暴露出来的。 在电风扇厂内，冉熊瑛看到了在生产电机的设备，那是自动绕线机的自动切线功能，看到了电机专用测试仪器，电机半成品，在封装之前，只要通过一个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一测试，就知道是否合格。 他们看到了封装好的电机被安装在仓室内，看到了一片片叶片，经过严苛的检查之后，在他们看来没有问题的风扇叶片，却被判定为b品。 在他们看来，用所有良品零件组装好的电风扇，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可经过最后一道程序检测之后，依旧有不少的电风扇却是b品。就是因为其中一个风扇叶片的装配精度不符合要求，导致风扇在启动之后，无法形成涡旋风。 这时候，冉熊瑛以及孟冬领二人才知道，这涡旋风扇的打造难度，以及珍贵程度，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怀疑林瑞之前的定价了。 由林瑞的授意之下，在孙宝库一路带领，王国强等人的陪同下，冉熊瑛，孟冬领二人一路走访之下，他们二人看完了所有的生产车间，了解清楚了整个电风扇的生产流程。 他们最终看到那些摆放在成品库房中，整齐排列的成品A类电风扇，感慨不已，真是来之不易啊。 这些电风扇已经有数千台，而且东风电器厂的产能还会继续加大，明年工人磨合完毕，风频率必然会上升。一旦实行三班倒，工人三班倒轮休，机器不停的干下去，就是产能爆发的时候，月产能至少上万台电风扇。 当走出成品库房的那一刻，冉熊瑛看着天空的烟囱冒出的白烟，听着耳边那轰鸣的机器声，以及车间内忙碌的工人，厂区内道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车辆。 冉熊瑛感慨不已：“孟秘书，只有站在东风电器厂，我才感觉到，也意识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工厂，以往参观那些机械厂的时候，那些厂长叫嚣着的机械化生产就是一个笑话，只有在这里，我才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机械化生产啊。” 孟冬领也是第一次来到东风电器厂，之前他陪同着李拥军去看了很多的工厂，看完那些工厂的加工能力，以及制造方法，工人的工作方法，之前还觉得那些工人操纵着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机器，生产处各式各样的工业品，还觉得很是厉害。 如今再跟东风电器厂一比较，他突然觉得那些工厂，仿佛就是纯手工的原始作业，而在这个乡下的工厂，才是真正的机械化作业的工厂。 孟冬领也是点头感慨不已的说道：“工厂是什么？工业加工的厂房？还是工人工作的场所？”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觉得，这里，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工厂，冉主任，我觉得，省机械厂除了工人数量多点，厂房大点，大学生比这里多些之外。要论工厂里的设备先进程度，工人的工作状态，以及精神面貌，厂房里的规划，厂区以及车间内外的整洁程度，根本比不了东风电器厂。” “甚至在管理方面，跟东风电器的管理制度比起来，省机械厂这么大一个厂的管理，就是混乱无序呢，那些工厂的领导，不是无能，就是失职啊，回去我一定要反馈给领导的。” “要他们那些工厂的厂长，都要来跟孙宝库同志学习，看看他是如何管理工厂的，跟他学习一下他的管理经验，如何让一个工厂能够有条不紊的运作的，那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厂长。” “现在，那些厂长，真的不配。” 孟冬领以及冉熊瑛这话说出来，就是要拉仇恨了啊。 王国强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急忙打断二人的感慨插话说道：“两位领导，你们这样想就错了，并非是那些大厂的领导不想管理好工厂，也不是他们不能管好，更不是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底子定下了调子，就很难改过来了。” “林瑞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很对，就算把一头猪，在合适的时候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他都能当好一个厂的厂长。” 听到这句话，孙宝库也是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这话，林瑞确实说过，而且，说过不止一次。 厂长，可以是厂长，也可以只是摆设。 只要制度搞的好，车间的工人够自觉，中层领导能给各司其职，最上层的领导做好外务，最顶端的厂长，其实真跟蹲一头猪，没有什么区别。 可惜，这是理想型的厂长，人拥有七情六欲，人人都有争上游的心思。 孙宝库也接过来话题说道：“两位领导，其实，真不是我这个厂长有多厉害，而是这些制度，已经提前分配好了工厂里每个人应该遵循的责任，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监督我手底下的几个干部做好他们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保证工厂正常的运行下去。” “换做是其他人当这个厂长，只要能严格遵守制度，克己奉公，一样能管理好东风电器厂的。” “你们说的那些厂子，跟我们东风电器厂不同，所以，不是他们能力不够。” 孟冬领听完二人的话，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确实，要是真组织那些副处级，处级的大厂长，各级领导干部来东风电器厂来学习管理经验，就凭孙宝库这个连科级干部都不是的厂长，人家连眼角都不带夹一下他的，还会帮孙宝库拉来仇恨...... 王国强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两位领导，马上晚饭时间就要到了，今天林瑞这小子安排了饭局......” 第1168章 快快都到碗里来 从东风电器厂出来的冉熊瑛和孟冬领俩人的内心是唏嘘不已，感触颇深。 在谢洪波，黄云清的带领下，参观完整个装配车间的省城大学教授们，那才是一步一个卧槽，一步一个眼睛拉丝，恨不得把眼珠子旱死在那些工业机床上。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三轴联动机床。 虽然这个机床需要手动换刀，在关键的时刻，还需要的时候甚至需要手工调节，但是，他确实看到了这种机床的厉害之处。普通的零件，只要调试好之后，就可以自动完成加工。 这些操纵机床的，都是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工，看他们专注的程度，以及工作时候沉稳的手法，王教授几乎能肯定，在这个车间工作的那些小老头，中老年，技术能力最低的没有低于六级工的。 在这些人周围，每一个老人的身边，都会围着几个年轻人在认真的看着这些老技术工们开动机床，加工出各种零件。他们会把每一个步骤都详细的讲解出来，那些年轻的工人都会专注的把那些老技工们的技术心得给写在笔记本上。 随着谢洪波，黄云清带着省城大学这些老教授等人的到来，倒是并没有引起这些操控机器的老工人的过多关注，只有那些年轻人会频繁的对着头发花白，气质不凡的老教授们递来关切且好奇的目光。 这里是整个炼钢厂最先进的机床加工中心，这一套三轴联动机床，就是炼钢厂打造的最先进的工业母机。也是实验性的机床，刚刚装配好不久，各种设计的性能因为材料不足，无法完善。 可以说，只有集成电路，存储设备真正的问世，也就是计算机真正的问世，这台三轴联动的机床，加上数据控制之后，才算真正的功能完善起来。 这台机床现在不但是个样子货，还因为材料不合格，打造关键零部件的材料因为静置的时间尚短，其内部的应力释放不充分，机床的性能达不到顶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时间应力的反应，还会进一步影响机床的精度。 只是因为有首创的光栅尺的先进性，这台机床的精度勉强能到达微米级别。就算是世界上，光栅尺这个东西，还只在实验室中。 可是放在物理系的机械专家眼里，这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有关光栅尺的这些东西，都被封装了起来，这些教授自然看不到，就连开机床的七级工也勉强知道有这个东西是测量精度用的。这一套东西，还是林瑞磨了肖国栋好久，通过他的关系，从魔都光学研究所定制的一套光学发生器，回来之后林瑞在进行改造之后，才勉强达到要求，其性能远远达不到预期。 先进的车床，磨床，镗床，铣床，等等，一套套机床，塞满了这间至少有三千平的巨大车间内，而每一台机床，都专门打造了一个独立的工作车间。 这里，才是炼钢厂真正的核心技术所在，很多设备，都是从这个车间生产加工出来的。 林瑞，就是要让这些省城大学的教授们见识到，震撼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引起这些教授们的注意。 他们就这样一一的看过去，一路走，一路看，数学教授还好点，物理系的机械方面的专家教授，看到这里这么多的机床，简直是一动都不想动，甚至王教授都眼馋的想要动手去操作一番。 用这样的机床加工零件，以及难以加工的异形件，真的太方便了啊。 看着这满车间的机床，这些老教授们才是真正的被震撼住了。 这里的好东西，就连省城机械厂，都没有。 也就当年的东北机床厂，他们去参观学习的时候，其规模比现在这个车间大，比这还要多。 可是，东北机床厂的机床，都是祖国花费巨额代价，从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而且，在使用的过程中还处处受制于老毛子，任何一个部位坏了，还会受到老毛子的各种刁难，维修极其困难。 就算是这样，看起来远比不上这里的效率高，精度高，也没有这里的更先进。 终于，王教授再也忍不住，浑身激动的都有些颤抖，如果有了这里的机床作为加持，那他的一些设想..... 王教授猛的一转身，一把抓住身旁的谢洪波的手，激动的问道：“谢书记，你们的这些机床，是从哪里搞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类型的机床？他的加工精度是多少？” 谢洪波跟黄云清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隐晦的笑容，如同老狐狸一样，压下如此重饵，大鱼，终于要咬饵了啊。 谢洪波伸手按在王教授抓住他的手上，嘴角带着笑容的，眼神里却露出几分神秘的微笑，低声说道：“王教授，这个问题嘛，说真的，如果不是刚才诸位对我们的说的话不信，我们也不会带着诸位教授参观这里的。这里，有保密条令的。” “以诸位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是能看，能听，甚至能用，但是，我不能说，不可说。” 谢洪波说着，还对着南边用手指指了指。 这一下，王教授等人恍然大悟。 跟在一起的电力电子教授围绕着一台三轴加工联动机床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这台机床的行止联动，不简单啊，这台机床到底是用的什么电机？怎么性能这么强？他们是用的什么传感器？为何反应速度这么快？还有电机的转速，也快的不像样，还能保持稳定性，以及加工的准确性。” 黄云清与谢洪波二人都是纷纷说道：“各位教授，你们知道，我们两个，一个管党务的，一个管后勤的，知道这些机器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用的，就不错了，至于说这些机器怎么造出来的，用的什么零件？我们还真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的人，估计也不会透露给你们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保密级别的。” 其实，谢洪波跟黄云清最知道，对外有没有保密级别他们俩从来没听说过。至于这些设备是怎么来的，他们俩自然清楚，其中很多零部件，还都是他管理的采购科的人，跑遍全国采购回来的。 这满车间机床的很多关键性的零部件都是那些六七级工，以及两位八级工匠的协助下，一点一滴打造出来的，而后依靠着第一台机床，再加上后期的手工调整，精修之后，一点一点加工出来的。 当初为了这一车间的机床，就花费了几十万的资金。浪费了无数人情，甚至林瑞还对肖国栋老首长耍赖，强行从军方研究所要来了一些电子零部件。 这里，才是林瑞设计的埋雷之地，也许学数学的教授不在意，但是，总有赏识的人...... 第1169章 下什么班啊，下班哪有这东西重要 “张教授，王教授，李教授，诸位，你看，这天也晚了，马上就到工人 下班用餐的时间了，要不，咱们先离开我们的装备制造车间，先去吃晚饭，如何？” “是的啊，诸位老教授，你们年事已高，可不能太累了，我们炼钢厂的这些设备啊，所有的东西都在车间里放着呢，还能跑了不成？咱们先下班，下班去吃饭。” “下什么班啊，不下，不下，这里的东西我还没看完呢，不能下班，不能下班，吃饭？中午不才吃过吗？一顿不吃而不死。” “就是，就是，工人下班，就让他们先下班嘛。我们在看会，东西是不会少，可不多看几眼心里不舒服啊。不是我说你，小黄啊，当领导的，怎么能不以身作则，你要是不多加会班，让工人怎么看？难道都跟你一样，下班就走，撂挑子立马不干吗？” 黄云清被指责的不好意思。 但是，这些老教授们又往里继续走去。突然，一个教授走到墙边上，摸到了墙上。 “咦，不对，不对，谢书记啊，你们这里面，应该还有车间吧？” “咦，不对，真不对，这个里面，不是还有，是一定有东西。这个门做的虽然隐蔽，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啊。” 几位教授终于发现了现在这个墙壁上的不同，看似隐蔽，做的精巧，真是一个镶嵌的暗门。 王教授摸了几下，一下子摸出一把隐藏在墙体中的门把手就要往外拉，却被谢洪波一把按住了。 “几位教授，几位教授，没有什么隐藏车间，根本没有什么隐藏车间，诸位教授要是不嫌劳累，咱们在去我们其他车间看看，我们另外还有一个车间，专门生产单缸柴油机的。” 这里，才是真正的终极杀手啊。 现在还不能让他们进去，就算进去，也不是现在进去的。 就在几位教授还在僵持的时候，突然，墙体上的那个隐藏暗门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解锁声音，接着，隐藏暗门被从里面拉开。 顿时，一位精神疲惫的中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顿时，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场里要说惊讶的，真的莫过于这群老教授了。 这里隐藏有暗门，不用说，这里定然是最机密的地方，不然的话，谢洪波这位书记怎可能极力隐藏。 果然，里面的人出来了。 “咦，谢书记，黄厂长，你们这是......” “你是，你是冯长鸣冯工？你，你....” “你怎么在这里？” 冯长鸣刚加工完一个千吨重压机的零部件，这是一个改进型的零部件，有了他，可以让重压机的压力稳定程度，以及多缸重压分布更加均匀。 这也是一直解决不掉的问题。 这个零部件的精度至少达到微米级别，才能使用。 炼钢厂今天有活动他知道，但是，没想到谢洪波居然会带着人来参观这个装配车间。 刚出门遇到这些人，冯长鸣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些人每一位看着都是气势非凡，身上有股子学者的气息。 这让冯长鸣嘴角撇出一丝微笑，顿时，目光变得有些不同了。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不，是笼中之鸟，估计，这些人一旦落入炼钢厂的囚笼，再想飞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让冯长鸣惊讶的是，这种重要时刻，林瑞这小子居然没有在。 他跟赵庆丰二人就是入了林瑞这小子的坑，再也没有爬上来。 不过，二人并不怨恨林瑞，反而很感激林瑞，就是在这里，他们二人才发现，实现了他们二人真正的自我价值。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乡下炼钢厂，居然卧虎藏龙，土庙藏真仙啊。 听到这群人里有人认识自己，冯长鸣的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忍不住说道：“你是？豫州省城大学的教授？” “对，对，对，冯工，我是王永盛啊，省城大学物理系机械专业的教授，在省城机械厂当技术顾问，当初省城机械厂的机床，有一个关键零件坏了，就是冯工您这位大国工匠出手打造出来的零件，换上之后，比原来的零件还好使。” 冯长鸣恍然大悟，这次记忆中的名字跟人是彻底对上了。 当即，他连忙脱掉手上的手套，对着王永盛伸出手去，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冯长鸣笑着说道：“确实是你啊，王教授，我就看着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王教授，你不在省城大学带学生，你这次来炼钢厂干什么？难道，你也是因为知道现在我们在推进的项目遇到难题，被调拨到炼钢厂进行技术理论支援的？” “不过，不应该啊，林瑞那小子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是炼钢厂又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项目吗？需要调你们这群人来打协助？” 黄云清连忙接过来话题说道：“冯工，冯工，没什么新项目，这些都是省城大学的教授，来我们厂里是考察参观工作的，冯工，你看这到饭点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我找人去把赵工也叫来一起，待会儿咱们都去小食堂，可行？” 吃饭，吃啥饭，这炼钢厂处处透露着神秘。 你一个炼钢厂，不好好炼钢，搞什么风扇，而且那种神奇的风扇，不但空气动力学设计一流，就连电机的性能也远远超越其他电机的性能，这种技术一旦得到了，在国内军工方面，甚至机械加工方面，有着无法估量的提升。 他们这群人，有数学教授，物理系机械专业的教授，有电子电磁学的教授，本来是来看电风扇的，了解电风扇的技术的。 可怎么跟着，跟着，就被炼钢厂的一群人给带到了这设备加工中心。 这数千平巨大的厂房没，布置 了几十台他们见过，或没有见过的各种机床，甚至还见到了工业母机，三轴联动机床。 就算是国内，也没有这东西，西方国家对国内禁运，老毛子不会卖给祖国。 仅仅这一件东西，就让这群人真的馋的口水恨不得流到机床上。 可惜，这东西只可以远观，不可以把摸。 这个炼钢厂，太不务正业了。 本以为这已经是炼钢厂的极限了。 可万万让他们没想到，这堵墙的背后，居然有一个暗室，他们本来还在猜测暗室内有什么的时候，居然从暗室里走出来一位八级工。 八级工是什么？ 那必须是国家重型大厂的顶梁柱，军工企业的定海石，祖国整个工业体系的工业母机啊，这个炼钢厂，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第1170章 炼钢厂唯一人 冯长鸣的目光看向了谢洪波。 来了炼钢厂这么长时间，他太了解这个厂子里的人了，炼钢厂的领导都跟土匪一样，跟土匪不一样的是他们抢物资，还抢人。碰到他们认为的人才，都要抢回来做压寨夫人。 冯长鸣跟赵庆丰就经常这样自嘲自己，他们就是炼钢厂的压寨夫人。 如今看到谢洪波跟黄云清二人鸡贼的样子，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里，是一个饵，一个让人闻之欲罢不能的饵，而自己，仿佛成了这个饵料的催化剂。 这一切，似乎还都是林瑞那个家伙提前安排好的。他给的零件设计图以及加工工艺早不好，晚不好，还偏偏选择今天下午好，还让自己下午之前尽量加工好。 自己这不正是掐着点儿出的门嘛。 终于，一切都对上了，就连王永盛这种大学教授，也对自己身后的这个封闭加工车间很好奇。 自己的恰逢其时的出现，更让这个加工车间，再次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就好像烤羊腿撒上了孜然，这是来自骨子里的契合。 看到这些省城大学的教授对自己身后的这个车间都伸着脖子想要往里面观望的样子。 冯长鸣连忙说道：“诸位，诸位，这里不是诸位能进去参观的地方，就算是炼钢厂的领导，也不是人人有资格进去参观，毕竟，这里面的机器....” “不，不，这里面只是放了一些文件，刚才我是在查阅文件，说漏嘴了，说漏嘴了，呵呵，诸位教授，都到下班时间了，咱们还是去吃饭吧。这里面就一台破机器，没啥好看的。” 冯长鸣说的含糊其中，云遮雾罩，而且前后互相矛盾，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顿时，这群教授更加相信，这里面一定会有更大的秘密，外面已经有工业母机了，那这里面的设备，岂不是更加神奇？ 这些老教授叫嚷要进去看看，谢洪波等人怎么可能允许！ 暂且不说里面的东西是炼钢厂真正的机密，就算不是，只是一个空厂房，今天，也绝对不适合这些人进去。 不把他们的胃口吊足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上钩呢？ 不死心的王永盛急忙说道：“冯工，您可是大国工匠，身份不凡，可不能说谎啊。在说了，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参加过绝密任务的人？在这里，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对我们开放的？” 冯长鸣呵呵一笑，走过来拉住王永盛小心的说道：“王教授过誉了啊，啥大国工匠，我就是一个摆弄铁疙瘩的老家伙罢了。按理说我的保密身份是没有几位高，我能去的地方，你们自然能去。” “可是，诸位教授，这里是人家炼钢厂，炼钢厂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规矩，有他们的秘密，而且，炼钢厂这里事关重大，有些地方，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进。” “比如这里，我是得到特别授权才能进去的，至于诸位教授，我看，就不要为难人家谢书记跟黄厂长了，想要进入这里，在炼钢厂，他们俩的权限没有这么大的。” 冯长鸣这话一出，让这群教授更加狐疑了。 而后便用那疑惑的眼神看向谢洪波与黄云清二人。 这俩人一个正科级书记，一个副科级的厂长，在炼钢厂也算是级别最高的存在了。 还有他们两个无法授权的地方？ 这群教授们是真的不信。 谢洪波跟黄云清则是对着王教授他们摇了摇头，很慎重的说道：“诸位，我们向阳炼钢厂，有很多保密的地方，能带你们进入外面这个装备制造车间，是我们的职权范围。但是，里面的这一间封闭车间，自从安装好之后，整个炼钢厂能够进入到这里面的人，不超十人，而拥有终极授权的人，我们只有一人。” “诸位，这人不是王国强厂长，王厂长跟我一样，他虽然可以进去里面，却无法授权或者带入任何一个其他人进入这里。” 谢洪波这话一出，顿时，所有教授都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谢书记，连王厂长都没有授权，你们炼钢厂，难不成里面还隐藏着中央大佬不成？” “说真的，我对这里更加好奇了，他是谁？我们这么多的教授，想来他应该给我们个进去一观的权限吧？” “就是，就是，谢书记，你们厂里，还有谁能比你们一个厂长，一个书记的权限大？你别不是为了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胃口，故意忽悠我们的吧？” 谢洪波一脸无奈的连连摆手解释道：“诸位教授，你们每一位都是行业里的大拿，前辈的存在，国家的基石，我谢洪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忽悠诸位老教授啊。” “诸位教授，你们要看外面的那些设备，甚至那一台顾工操作的那台三轴联动机床，我都可以让你进去摸一摸，开一开，但是，这个里面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权限让你进去。” “我都说了，在我们炼钢厂，只有一人有这个权限，不信，你问问冯工就知道了。” 冯长鸣冲着诸位教授点了点头说道：“诸位，谢厂长说的不错，这个隐蔽车间的权限，在炼钢厂确实只有一人拥有开启权限。对了，谢书记，林瑞那小子呢？怎么这个关键的时候反而不见他的人影了？” 谢洪波提起林瑞，就笑着说道：“这小子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呗，今天省厅里陪着这些老教授来的人中，有他老丈人在，估计这会儿都到他姐姐家里了，正在讨好未来老丈人呢。” 冯长鸣听的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了，连忙问道：“你说，是那个新来的小冉女同志？就是林瑞那小子整天围着转的那位女大学生？她父亲是省厅的高官？” 谢洪波哈哈一笑说道：“看看，看看，林瑞追人家女同志这事，连冯工这种一心只扑在工作上的人都知道，咱们全厂的人谁都看的明白，就那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说他们俩纯洁友谊呢。” “今天是没时间了，明天，明天我就催这个家伙把谈对象的申请书给我送过来审批一下，还真等着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递谈对象的申请书啊。这次他老丈人来了，今晚一准儿就能确定关系，看来，咱们距离吃上喜糖也不远了。” 这时候，那位王永盛教授急了，连忙打断谢洪波说道：“谢书记，我们在问你们炼钢厂到底谁有权限让我们进去看看，你们提谈对象的事干嘛啊？别想岔开话题，赶紧告诉我是谁，我们要找他去......” 第1171章 走后门的林科长？ 这群老教授对一个八级大国工匠出来的隐蔽车间好奇不已，听到这里是保密车间，而且连厂子里的厂长书记都无权限带人进去，可见保密程度之高，可偏偏他们炼钢厂里还真有一人有这个权限。 这一说法，是吊足了这群老教授的胃口，正准备要出拥有开启这个车间权限的人名字，他们偏偏讨论起了一个技术科的科长来。 不过，这个科长跟冉主任家的闺女在谈恋爱，倒是让他们惊讶了一下，什么样子的男子，才能配的上冉家闺女这样的天之骄女啊。 冉主任的背景他们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当前的事情更重要啊，所以，这群老教授真的急了。 特别是王永盛教授，搞了一辈子的机械，摸了一辈子的铁疙瘩，能让一个八级工都保密的地方，这里的东西，绝对超出他的想象啊，他今天要是见不到，感觉到这心里就跟痒痒挠一样，绝对挠一宿，能痒死他。 所以，王永盛直接出声打断了他们。 冯长鸣跟谢洪波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还时，冯长鸣笑了起来说道：“诸位，我跟谢书记刚才说的那个人，在我们炼钢厂唯一有资格开启这个实验室，并且有带人权限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炼钢厂技术科科长，林瑞林科长，就是刚才我们说的，冉主任家的未来女婿。” 这时，众人都有了印象，林科长他们都认识，一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小年轻，当时，孟冬领可是特意跟那个年轻人打过招呼的。 他们都以为这就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家伙，没想到....... 这群老教授的脑袋顿时有些宕机，搞不明白，搞不清楚了啊。 “是他？” “就他？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小年轻？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谢书记，冯工，黄厂长，就算你们不想让我们进去看看，也不用找这种忒离谱的借口吧？” 冯长鸣于谢洪波，黄云清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冯长鸣看着几位教授，更是连连摇头不已的说道：“他林瑞进技术科需要走后门？还是关系户？我说你们这群老教授，也都是蹲在各自的学术顶端就食的存在，国内也是行业内的领军人物了，怎么做事还如此浮躁？用自己的臆想去胡乱猜测人？” “现在的炼钢厂也就是建立时间尚短，一些管理，设施没有完善，否则的话，就你们这级别，还真不一定能跟人家对的上。” “我就这么告诉你们吧，你要是敢在炼钢厂说一句林瑞林科长的坏话，绝对有人冲你吐口水，你要是敢编排林瑞是走后门进来的，就算你是省城大学的教授，都能让你走不出炼钢厂，你别不信，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顿时，这些教授心里都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纷纷面面相觑，还是王教授最终出面问道：“冯工，这个林瑞，就这么厉害？后台这么硬？莫不是他是海子里的孩子？” 谢洪波知道这些老教授们误会了，也不怪他们，任何人看到林瑞的年龄，在看着他的职务，难免都会想到这是一个后台超硬的关系户。 谢洪波连忙摆手说道：“诸位教授，你们真误会了，林瑞林科长，是向阳公社本地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他可不是什么关系户，他爹娘都是向阳公社下面的普通社员，家里是祖辈贫下农，身份背景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他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部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要是这样说，诸位可能都怀疑我说的话，冯工说的话，你们应该相信了吧。” “我谢洪波说句不客气的话，炼钢厂能取得如今辉煌的成就，林瑞一人独占八成，我们这些领导，分占两成，说起来都嫌臊的晃。” 冯长鸣听到谢洪波对林瑞的评价如此之高，顿时忍不住心中也是震惊非常。 来炼钢厂这么长时间，在冯长鸣看来，林瑞就是一个技术天才，可以说，现在的技术科，完全是靠林瑞一个人在支撑起来的。 至于其他人员，只是给林瑞打下手罢了，甚至包括他自己也是，换做任何一个八级工，都能做好他现在的工作，甚至，他有种感觉，如果没有他跟赵庆丰两位八级工，就凭炼钢厂里的这些六七级工，在林瑞的技术指导下，也能建立起他们的千吨重压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因为，这里有林瑞，那就一定能建起来。 可，谢洪波说林瑞占据八成功劳，这话，冯长鸣认为谢洪波这是往林瑞脸上贴金，甚至要把林瑞英雄化了。 这种过度的吹捧，甚至人造英雄，对林瑞来说，并非是好事。 冯长明连忙拉住谢洪波，制止他继续往林瑞身上贴金：“谢书记，过了，过了，你这次真的过了，林瑞那小伙子我知道，鬼点子多点，技术强点，貌似，貌似，各方面他都懂点之外，其实，其实他......” 冯长明说着说着，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貌似，好像，在技术方面，就没有难倒过林瑞的，在设计方面，从来都是信手拈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设计不出来的东西。 至于学识方面，好像，好像都是自己请教人家林瑞，从来也没有见过林瑞问过他这位八级工啊，包括，他最擅长的手艺活。林瑞偶尔提点两句，也会让他茅塞顿开。 这让他想起了炼钢厂里流传的一句话：没事找林科长，有事，也找林科长。 谢洪波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便不再说林瑞，而是笑着看向诸位教授：“诸位，咱们先去吃饭吧，有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是林瑞的好事，咱们不能做出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吧，万一因为咱们一打扰，让冉主任对林瑞心生不满，咱们可就破坏了一桩良缘不是？” 黄云清也及时过来说道：“对，对，诸位教授，咱们先去吃饭，刚才食堂里来人，告诉我们饭菜都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们食堂吃杀猪菜。” 这谢洪波跟冯长鸣二人说话丢个话茬，这一下子又把这群老教授的心思给勾了起来。 王教授，张教授等人纷纷围了过来，对这个林瑞是越发的好奇了，特别是王教授了，连忙拉住谢洪波说道：“小谢啊，不，不，是谢书记，吃啥饭啊，杀猪菜有啥好吃的，你还是给我说道说道这个林瑞，林科长，他真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被这群教授误认为是走后门的林瑞，此时却被应月娥正拧着耳朵踹屁股呢...... 第1172章 男人啊，才是女人的底气 “你，你个臭小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老丈人都要来咱们家了，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你姐把家里收拾收拾，你，人家看到你姐家里这样乱糟糟的，还有，还有我这身衣服，还有你姐，我们俩这副模样，这不是让亲家公看笑话吗？” 应月娥是逮到林瑞，拧着耳朵就往屋里牵，林瑞疼的哇哇叫：“娘，娘，你松手，你松手啊我的亲娘，再拽我耳朵都要被你拽掉了。” 应月娥这次到是没心疼儿子，似乎更来气了：“哼，拽掉了更好，谁让你一点耳性都没有，我问你，今天你打那个申请报告了吗？“ 林瑞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报告，什么报告？” 应月娥更气，这次就连林芳都不帮他了，在一边驾着气喝到：“娘，这是扫帚疙瘩，这个抽脑袋上，一抽一个包，还不伤人，给你用这个打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昨天晚上给他说的好好的，今天一到厂里就立马打恋爱关系报告，他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孩他爹都着人传话了，今天人家枝枝的爹就到咱们家里来商谈这事，他，他到现在还没有把申请递给人家厂里，这，这让人家娘家人怎么看咱们？说咱们耍着人家玩吗？” 应月娥立马拽着林瑞的耳朵往屋里去，一边拽，一边说道：“小芳，去，去，赶紧拿纸笔过来，让他写，让他现在就写。” “对了，枝枝闺女不是还没来吗，刚好，让他把申请给我带去厂里，马上找人家谢书记去给盖章，然后在带着枝枝闺女一起来家里吃饭。” 林瑞一愣，连忙求饶道：“我滴亲娘，你们，你们这是包办婚姻，这是封建思想作祟，我，我....” “老娘我今天就封建思想作祟了，你能把我怎么办吧？是不是要去治安所举报我？” “今天只要老娘我还一口气，这事，就你就得听我的。” “人家谢书记，王厂长这俩大领导都说了，你在厂里天天围着人家枝枝丫头转悠，天天给人家献殷勤的，你这就是对人家图谋不轨。你要是在不去跟人家枝枝姑娘一起去打报告，非得等人家把你告了你才高兴了啊。” 应月娥说着，手劲又大了几分，林瑞的耳朵这次是真疼了，连忙解释道：“娘，这次真疼了，真的疼了，我写，我写还不成嘛。” “这还差不多。”应月娥这才悻悻的松开了手，林瑞一脸委屈的揉着耳朵坐下，林芳拿来了纸跟笔拍在了林瑞面前，跟应月娥站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林瑞。 林瑞在母亲跟大姐虎视眈眈的压迫下，被迫拿起了笔，可过了一会儿，他始终犹犹豫豫并没有动手。 最后，叹息一口气，把笔往桌子上一拍说道：“娘，大姐，这谈恋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去组织递交报告也不是我一个人送去就能成的啊，要是枝姐不愿意，我就是写了也是白写啊。” “啪...” 应月娥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冲着林瑞吼道：“你个混账玩意儿，老娘要不是问好了枝枝丫头，能让你写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给我写，老娘不等枝枝丫头去治安所举报你，我都亲自举报你耍流氓，骚扰人家小姑娘，把你亲自送到治安所去。” 应月娥发怒了，林瑞一个哆嗦，在林瑞的印象中，应月娥从未有发怒过。对他们三个子女从来只有疼爱，连大声骂两句都不舍的。 今天，应月娥居然发怒了。 林瑞觉得，今天的这个亲娘是真的生气了。 林瑞连忙拿起笔，开始起草起了申请书，一边写一边说道：“娘，娘，你别生气，我写，我马上写还不成嘛。您老人家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 林芳也在一旁帮腔到：“小瑞啊，不怪咱娘生气，就是大姐我也生气，你看看咱们队里的二乖，都比你还小一岁呢，人家都说好对象了，明年到了十八就结婚了。还有春明，就是你那个好兄弟华子，人家也说好了媳妇，都订好亲了，年后结婚。还有毛大林，厨子叔家的小子，这一个个跟你都大小不差的，可都订好亲事了。你说你，咱娘能不急吗。” “再说了，人家枝枝人长的这么漂亮，咱们公社里也找不到一个比人家还漂亮的吧，而且，还是省里的大学生，现在愿意跟你谈对象，这是咱娘烧了八辈子的香火你才能寻到人家枝枝这样好的媳妇儿。” “ 你就别不知足了，要是今天你要不把枝枝姑娘给搞定了，惹恼了你那老丈人， 你想过后果没有吗？别的不说，就是咱娘都能被你气死。” 林瑞苦笑不已。 这搞的自己不谈恋爱，不写今天这个交往对象申请书，自己就是罪大恶极的不孝子一样。 “我写，我写还不成嘛。不过，娘啊，大姐，我跟枝姐之间，我们俩真的没....” 应月娥再次出声打断林瑞，大声呵斥道：“我不管，反正人家枝枝丫头是同意了，你要是把事情搞黄了，那你就是诚心坏老娘的事。我，我明天就去厂里找你们厂长，找你们书记，再不行，我就去公社找季书记给我做主。” 应月娥这次强势的很，意思很明确，今天你要是不把冉桂枝这个儿媳妇搞定，你林瑞这个好大儿就别想好过。 林瑞无奈，只能刷刷的写下交往申请书，顺势签上自己的名字。 反正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制式的，林瑞见识过不少，直接照着抄一下，把名字换成他跟冉桂芝的就成。 写好东西，林瑞起身揣着兜里，在应月娥跟林芳两人的目光押送下，骑上了自行车，再次赶回炼钢厂，去接媳妇去了。 看着林瑞离开，应月娥拍着胸脯出了一口气。 林芳是崇拜的看着应月娥说道：“娘，娘，你没看你刚才好厉害，好厉害啊，小瑞那么一个大的科长，都被你训的比小猫还听话。娘，我咋没发现，你发火咋这么可怕呢。你之前在老宅的时候要是也这么厉害，他们，他们就不敢这样欺负咱们娘几个了。” 应月娥叹息一口气，拍了拍林芳的手说道：“闺女啊，男人啊，才是女人的底气，之前在老宅，你娘我没有发火的底气......” 第1173章 咱俩处个对象呗 林瑞生无可恋的被亲娘跟亲姐拧着耳朵，口袋里揣着申请交往谈对象关系的申请信，被亲娘一脚踹出家门，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刚出胡同口，碰到王云海骑着自行车正迎面过来，看到心不在焉的林瑞，他连忙刹车，用脚支地连忙喊道：“哎，林科长，林科长，你这咋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瑞一抬头，就是叹息一口气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我娘要把我送进爱情的坟墓啊。” 王云海一愣：“啥爱情坟墓？你恋爱了吗？就埋葬爱情？不能啊？” 现在没有这个梗，王云海自是不明白林瑞的意思。 林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兄弟，你不懂，你暂时不懂被迫恋爱人的苦。不过，过几年，你就懂了，爱情，不需要埋葬，结婚，才是埋葬了爱情。” “结婚？我说林科长，你跟谁结婚？你可不能整什么幺蛾子啊，我可是奉了你姐夫的命令来通知你说一声，要你今天务必把有关跟人家冉同志的一切事情都办好了。他已经跟你老丈人都说好了，晚上要来家里商量你的终生大事的。” “我为了给你传递消息，那是从东风电器厂跑到炼钢厂，又从炼钢厂追到家里来的，你可别胡乱来啊。” 林瑞心里正在烦躁，听到老丈人这几个字，林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称呼，有点可怕，上辈子也没有一位老丈人蹲在他的头顶啊。 林瑞是纯属源于上辈子的恐惧，听多了同事朋友对老丈人的言说，多少有些畏惧。 当然，把老丈人处成哥们的也不是没有，反正林瑞的朋友是没有这个能耐。 现在，姐夫又传递消息过来，这事，看来是跑不掉了。 只是，这种事情纯属是他们两家人的臆想啊，林瑞的意见不重要，冉桂枝的意见，他也不知道啊。 林瑞心中烦躁的对王云海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一个个就知道催我找对象，谈对象这事，就算我同意也没用啊，这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林瑞说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王云海看的莫名其妙：“这个家伙，挺精明的一个人，咋这会就犯浑了呢，老丈人都来了，这事还能有的跑了？现在可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事？还能是咱们俩人的事咋了？” 王云海嘲笑完林瑞，便推着自行车进了林芳家里，给林芳以及应月娥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顿饭不仅是招待省厅领导这么简单，更是双方家长第一次的见面。 应月娥作为男方家长，这次招待尤其显得重要，招待的好歹，直接影响到人家女方家长对他们家的印象，更直接的会影响儿子的终身大事。 以孙宝库的办事风格，自然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仅凭家里，自然不可能短时间内收拾出一桌子像样的席面，不大一会儿，王云海安排好了家里，便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公社大饭店的方向飞蹬而去。 想要收拾像样的席面，自然得大厨出手。 凭林科长在向阳公社的名头，就是一张最好的凭证。 王云海去公社里订餐暂且不提。 先说林瑞一路上骑着自行车，神不守舍的来到炼钢厂，连门卫的保卫科战士给他打招呼，他都没有注意到，这让保卫科战士大为惊讶，自是又衍生出各种猜测来。 最靠谱的一个猜测就是，无所不能的林科长，很可能被他老丈人给Ko了。 这也是目前呼声最高，认同感最强的一个猜测。 向阳炼钢厂谁不知道，他们技术科的林科长这段时间思春了，开始追女大学生。 林瑞来到了党支部的宣传科，敲开门，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女同志看到林瑞，连忙惊讶的站了起来：“林科长，我们冉姐今天下班早，她说今天要去陪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你没有遇到冉姐姐吗？” 很重要的人？ 林瑞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了冉熊瑛，当即，摇了摇头说道：“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那位女同志连忙说道：“应该，应该是去家属院了吧？要不然，要不然就是去了食堂，在过一会马上就要到工人下班时间了嘛。” 林瑞一想也是的。 冉桂枝那一定是要去陪她父亲的，看来，冉熊瑛要去他大姐家里吃饭这事，冉桂枝还不知道。 林瑞冲着那位女同志点了点头，连忙往家属院骑车过去。 家属院在东后区域，特别是林瑞他们居住的干部家属独门宅院区域，更是隐藏在东边大树丛中。 林瑞把自行车支好支架，放在冉桂枝的大门口，正想上前去敲门，下一刻，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介绍信，需要冉桂枝的同意，而且，上面的申请人，需要两人签字才行。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冉桂枝说过，要跟她谈对象吧？ 就算敲开门，待会要怎么说？ 林瑞心里有些惶惶的，两世为人，也没有对女人求过爱啊。 上辈子想要当新郎，租一个新娘子，她能满足你的一切新郎期望。 而现在，真要结婚了，那可就是过一辈子的人了。 这个人突然插足自己的生活中，那以后的日子..... 林瑞有些彷徨无措。 最重要的事，人家冉桂枝同意跟自己交往吗？自己应该怎么跟她提这件事情呢？ “喂，枝姐，做我女人吧？” 这样直接了当的问这个年代的女同志，凭着冉桂枝的脾气，会不会被她一脚踹飞啊？ 这种问话太直白了，林瑞摇头。 在后世的年代这种话你可以随便对无数女性说，在这个年代，一旦表达不准确，那就是耍流氓，扭送治安所，一个流氓罪让你三年起步，严重的十年都不是终点，在严打年代，让你喜提铁花生一粒。 林瑞连忙驱除出脑海里这个开场白，然后想了一下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会如何去交往，当即试着说道：“枝姐，我想跟你一起过日子，要不，咱们俩试着处个对象呗？” 这个时候，本来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一身正装的冉桂枝猛的从里面探出个脑袋，一把抓住林瑞的衣领，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第1174章 不就是处个对象嘛，姐同意了 “林瑞，说，你在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冉桂枝抓住林瑞的衣襟，一把把他拽进了院子。 你说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人家一个大姑娘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不难让人不怀疑，你对人家图谋不轨。 刚才路过家属院的人，都对林瑞指指点点的，大家都知道他们林科长最近在狂追冉大学生。 这次，被冉桂枝抓个正着。 林瑞也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刚才正在人家门口练习怎么开口呢，就被人家抓个整个，这一下，他真的心慌了，下意识的说了出来：“我，我，枝姐，我，我在想咋跟你说，咋跟你说.....” 冉桂枝瞪着他：“说什么说？吞吞吐吐的，一看就是心虚了，说，你要跟我说什么？还有，你想干嘛？” “我，我没干嘛，我就是想找你说的是这个事，对，就是这个事......” 林瑞心里慌乱，第一次遇到这事，下意识的掏出了揣在兜里的申请处对象确认关系的申请书，连忙递给了冉桂枝。 冉桂枝狐疑的一把抢了过去，这个狗东西，难道要跟自己递情书？最近厂里都在传闻，林瑞在追求自己，可他从没有跟自己表白过，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这意思，这算哪门子追求？ 只追不求，耍流氓还差不多。 她冉桂枝可是有知识有思想的当代女大学生，处个对象而已，有啥不能公开的？ 这事，应月娥，以及厂里的彩娥嫂子，都跟她提点过，她也没有反对，如果跟林瑞谈对象也不是不行，冉桂枝曾经幻想过。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男人，虽然比自己小三岁，可表现的成熟，比她老父亲还会照顾人，跟林瑞在一起，她才像那个没照顾的妹妹。 冉桂枝是甜蜜的。 可惜，这个榆木脑袋整天围着自己转，就是不跟自己表白，这真是要急死个人呐，就连今天的时候，父亲都曾问过林瑞对自己怎么样，当时冉桂枝扭捏了好大一会儿，不知如何回答。 冉桂枝有些迫不及待的一把抢过来林瑞掏出来的“情书”，看了一眼这家伙紧张的额头冒汗的样子，忍不住内心暗自一笑，真是一个纯情小男生。 别看冉桂枝来炼钢厂的时间尚短，她可知道在厂里，论谁是千百女工心中的情人，当属林瑞莫属。 这家伙长的眉清目秀的样子，个头高挑，简直才貌双全，且身居高位，谁要是能嫁给他，绝对是一跃成为人上人。 可惜，林瑞平时有些高冷，而且，气场不一般，一般女工连跟她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主动跟他表白了。 敢跟他说话的，又不一定能够的上级别，所以，林瑞也就是众女工的YY对象罢了。 冉桂枝打开那张纸，入眼的就是三个正楷字：申请书。 冉桂枝心中猛的一颤，连忙往下看去：现有炼钢厂职工林瑞，与冉桂枝同志，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二人思想契合，彼此都想成为以后成长路上的亲密同志，现向组织申请，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申请人：林瑞 申请人： “笔！” 林瑞一愣，看着冉桂枝伸出的手，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冉桂枝瞪了林瑞一眼：“我说笔呢？没有笔，你让我怎么签字？” 林瑞再次怔住了，惊讶的看向的冉桂枝：“枝姐？你，你不再看看这是什么？” 冉桂枝不耐烦的说道：“看什么看，不就是你要跟我处对象嘛，多大点事啊，我同意了。” 林瑞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急忙追问到：“枝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你就这样，就这样把自己水灵灵的交代出去了？真的不再慎重考虑考虑？” 冉桂枝更加不耐烦的催促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利索点，多大点事啊，就这么磨磨唧唧的比个娘们还不如。啥交代不交代的，跟你处个对象而已，又不是马上就嫁给你，要是跟你处不来，掰了就是。怎么，你不会以为我签了字，就把我卖给你了吧？” 林瑞被怼的说不出话，连忙摆手摇头否认，冉桂枝不准备放过他继续说道：“我说林瑞，你好歹也是国家干部，根正苗红的党员干部，怎么思想还这么封建呢？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国家的新知识青年，我拥有自由的思想跟追求，可不是你的附庸。” “我的思想是自由的，我的人更是自由的，反正我跟谁谈对象不是谈，跟你处处也无妨，谁让你整天围着我转的，厂子里的人都在说你追我，我要是不签这个字，不是显得你林大科长太无能，连个女人都追不上。到时候还不成为全厂人的笑柄。” “你既然叫我姐姐了，姐姐就权当帮你，帮你找回面子了。” “我说你还要不要签字啊，你可就只有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我可就不再接你的申请书了啊。” 林瑞听的目瞪口呆，手指指着自己，张了好几次嘴，硬生生的说不出话来，感情人家根本就是在帮自己。 厂里这些长舌妇也真是的，自己就是看冉桂枝是一个女同志，多照顾一下咋滴了。 这比前世，异性闺蜜都能照顾到床上去，现在这情况，根本不算啥好吧。 不过，人家一个女同志都这么干净利索的，自己一个大男人，两世为人，怎么还比人家一个女同志还不如。 是啊，全厂的人都在传自己在追冉大学生，自己亲娘迫着自己跟人家冉桂枝谈对象，老王人都去家里要施加压力了。 今天要是拿不到这个申请书签字，自己回家，连应月娥那一关都过不去。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今这申请书都写了，人家都愿意签字了，自己还怕个鸡毛啊。 林瑞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钢笔递给冉桂枝：“签，今天这个字必须签，给你钢笔，咱们现在就签，签完字，咱们就回去见家长。” 冉桂枝接过林瑞手里的钢笔，拔掉笔帽，就这样把申请书垫在自己左手上，右手握着钢笔，肉眼可见的轻微的抖动，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写的字的笔迹都有些扭曲了。 今天的签名比往日难看了三分，也比往日拖拉了六分，冉桂枝把纸笔递给了林瑞，心中忍不住轻出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心中顿时放松了千斤担。 看向林瑞说道：“林瑞，我只是同意跟你处对象，可没同意跟你结婚呢，现在见家长？见哪门子家长啊？我不去，我还要去陪我爸呢......” 第1175章 带着对象见家长 林瑞拿到申请书，尘埃落定，反而心里放松了下来。 他一把拉过来冉桂枝，笑嘻嘻的说道：“枝姐，之后咱们俩算是处对象了，我两辈子都还没处过对象呢，这事你得教教我。” 冉桂枝仿佛见鬼了一样瞪了林瑞一眼，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抬脚在他脚尖上狠狠的踩上一下子，怒斥道：“林瑞，你两辈子没谈对象，我，我就谈过对象还是咋滴？你是我第一个谈的男人，你没经验，我就有经验了？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别挡我道，我要找我爸去。” 林瑞顿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确实欠揍，连忙上前说道：“枝姐，枝姐，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嘿嘿，不过，想要找你爸，你只能跟我走了，晚上，你爸要去我姐家里吃饭呢。” 冉桂枝一怔，问道：“我爸要去芳姐家里吃饭？为什么？他跟你家里人又不熟悉？” 林瑞叹息一口气，感慨的说道：“他跟我姐夫是不熟悉，奈何我娘在我姐家里住着呢，咱俩这事，总得要见一见家长吧？冉伯父去我姐夫家里吃饭，就是要跟我娘敲定咱们俩处对象这事。” “枝姐啊，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呢。” 林瑞抖了抖手里的申请书说道：“咱们这申请书不递交给组织，不盖红戳上去，就不算生效的。” 冉桂枝听的又是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林瑞的衣襟，怒视着他喝问道：“好你个林瑞，是不是觉得姐我比你年龄大，没人要了，非要赶巴巴的贴着你啊？” 林瑞连忙慌了，摆手解释到：“没有，没有，枝姐，绝对没有的事，我是怕，我是怕我跟你搞对象，是我高攀了。” “你，你看你，人长的漂亮，在学校那也是校花一枚，还是师范大学的大学生，家世就更不用说了，根正苗红的高官子女。” “我呢，我虽然是一个炼钢厂的小科长，家庭背景更不用说了吧，八辈子贫下中农，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跟你们家里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我除了人长的帅点，高高大大点，还有点小能耐之外，没有一点能配的上你的。” 冉桂枝听到林瑞最后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抓住林瑞衣襟的手不由的松开了。 用目光上下扫描了林瑞一遍，忍不住说道：“帅不帅到是没有注意到，瞎大个子到是真的，知道你配不上本姑娘，以后，还不的对我好点，不然的话，我就，我就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林瑞心中一动，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梗：女孩子要找男方母亲告状，那就是一准答应了。 “枝姐，这么说，你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冉桂枝心中无语，这个林瑞，反应这么迟钝啊，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 冉桂枝瞪了林瑞一眼：“走啦，糊涂鬼。” 林瑞迷糊到：“枝姐，去哪儿啊？对了，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愿意跟我处对象了啊？” 冉桂枝瞪了林瑞一眼：“你来干嘛的？还问我去哪儿？当然去芳姐家里啊。我说你林瑞是不是故意的啊，我都跟你签申请书了，你说我是不是同意了？” 林瑞听到这话，一下子明白了，忍不住嘿嘿的傻笑了起来，这就是同意了啊。 事儿，就这么简单的，成了？ 冉桂枝一把掐在林瑞腰间的肉上，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傻乐个啥啊，还不赶紧的带我去芳姐家里。我告诉你，我是答应跟你交往了，要是我爸他不满意，今天这事，还，还不能成啊。” 林瑞嘿嘿一笑，连忙跟上去。 今天的枝姐，格外的强势，今天的枝姐，确实英姿飒爽，我喜欢！ 今天这事，他还跟做梦的一样，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人家堂堂省厅主任的女儿，妥妥的正处级干部，家里的老爷子那是当年的将军级别的大人物，能在海子里行走，一家子人非富即贵的。 如今跟自己一个乡下小子处对象？ 林瑞觉得自己应该是董永，在跟冉桂枝上演一出天仙配呢。 林瑞嘴角乐的差点咧到耳根，骑着自行车是一摇三晃，恼的冉桂枝小手在林瑞腰间的软肉上就没停过用力。 如此便带着冉桂枝骑出家属院，一路上去食堂吃饭，准备交班的工人，遇到了纷纷跟二人打着招呼，自从冉桂枝来了炼钢厂之后，林瑞的自行车后座，几乎都成了她的专属座椅了。 二人刚驶出家属院，迎头看到了从那边走过来的谢洪波，黄云清，以及刚从车间里走出来的王有礼，正带着一群老教授往食堂那边走去。 果不其然，在这群人中间，林瑞看到了冯长鸣以及赵庆丰两位八级工，正在一群老教授的拥簇下谈笑风生。 在炼钢厂这个点骑自行车的不多，而且还是年轻人，后座带个女孩子的，二人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特别是这群老教授，他们看到林瑞，先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紧接着，都往林瑞快步的走了过来。 林瑞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挥舞着跟这群人打着招呼：“谢书记，冯工，你们一定要招呼好几这些老教授。我今天有事情要忙，就失陪了啊。” 林瑞说着，自行车并没有停下，只是挥手跟老教授们告别。 眼看着林瑞越过他们离开，这群老教授着急了：“哎，哎，那个林科长，林科长，你回来，你别走，你别走啊。” 林瑞头也不回的一边加速离开，一边挥手告别：“诸位，不用送了，我带着对象去家里吃饭去了，有啥事，等回头再说吧。” 特别是王教授，追着林瑞的自行车大声的喊道：“林科长，有要紧事，要紧事你赶紧回来，赶紧回来....” 不等他追多远，跑过去的王有礼就过去拦住了王教授，笑着说道：老教授，今天是人家林科长最重要的日子，双方家长见面呢，咱们再重要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冯长鸣也笑着过来拉住了王教授劝说道：”就是，就是，王教授，咱们先去吃饭，有啥事，等林瑞回来再说。食堂里都准备好了杀猪菜，咱们总不能让这些同志，就等着咱们不去吃饭吧......“ 第1176章 冉主任你看那小子怎么样 孙宝库直接调了一辆厂里专门配的领导外出用的改装拖拉机，载上王国强，孟冬领，以及今天晚上宴请的最主要的人物冉熊瑛，一起去自己家里吃饭去。 路上，孙宝库给王国强使了个眼色。 王国强秒懂，接着转移话题说道：“孟秘书，你放心吧，东风电器厂的技术实力你们也看到了吧，现在还只是一班倒上班，而且，物资还不充足，一旦员工全部培训完成，使用了现在的生产线，就可以实行三班倒。到时候产能就会全部爆发，一个月一万台，应该不成问题的。” 在电话里听一千遍，不如到现场看一次。孟冬领连连点头，原本忐忑的心，现在他放心了不少。 根据香江那边的公司传递回来的消息，如果咱们的电风扇真能达到申请专利的实际情况，必将会引起大爆。 节能，是世界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东风电器厂，果然不简单啊。 “冉主任，林瑞那小子，你怎么看啊？” 听王国强提到林瑞，冉熊瑛笑了，这个小子，要能耐有能耐，要人品有人品，要模样有模样。 真正看到炼钢厂，看到东风电器厂，才能感受到林瑞的厉害，这一切，可都是林瑞参与主导的。就算没有省城里林瑞给白老当警卫员，抓捕袭击者那一次，就凭借他现在的成就，林瑞也已经可以说横扫同龄人了。 如果不是年龄是个短板，林瑞的地位，绝非现在这样。 “林瑞啊，是个很不错的小同志嘛。祖国就是有他这样的有才华的人，才能发展壮大起来，赶英超美，不在话下，早日让祖国迈入社会主义国家。” 王国强一听，就知道有戏，急忙跟孙宝库对视了一眼，林瑞这小子不结婚，就不能定性，结婚了，一切都好说。 看冉熊瑛对林瑞的评价，以及说话时候的语气与神态，他还是很认可林瑞的。 王国强瞥了一下孙宝库，叹息一口气说道：“林瑞是个好小伙，就是有点可惜了啊，出身不好，祖辈贫下中农，现在户口也在公社，虽然是个科长，在别人眼里看来，还是乡下人。” 冉熊瑛听到王国强这话，连连摇头说道：“国强同志啊，我一直以为，你能把工厂管理的这么好，那定然也是一个有本事，有见识，有思想的人，没想到，你也是思想落后，谈家论世的这样的人。” 接着，冉熊瑛正色的说道：“国强同志，孟秘书，咱们做人可不能忘本，咱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忘记以前咱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朝夕不保的日子里。” “我不知道国强同志家世是什么样子的，我是记得我爷爷是地主家的佃户，一年到头拼死累活的干活，都吃不饱。我爹就是这样，才主动参军，想要推翻当时的旧社会。直到咱们国家成立，我爹才回到家里，我记得那一年，咱们这里刚刚解放，我爹要是晚回来两天，我小妹都要饿死了。” “所以啊，国强同志，咱们要坚决跟旧社会，旧的封建思想做斗争，千万不能让四旧抬头，我们是国家的干部，人民的瞩目的所在。所以，我们更要做新社会新国家的有思想，有理想，对祖国，对社会有用的人。” “所以说，别说往上推三代了，就是往上推一代，我们跟林瑞一样，都是泥腿子。” “国强同志，咱们可不能以职务论高低，更不能以出身论能力啊。” “我现在居住在省城，并不是我出身有多好，那是我靠着我父亲的功绩蒙荫，才得以居住省城，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国强同志，这种话，以后万万不能再说了。” 王国强跟孙宝库互相对视了一眼，试探完毕，这次，林瑞最后的一块短板，也被老丈人给亲自填补上了。 既然如此。 王国强当即，笑着说道：“冉主任都这样说了，看来是很满意林瑞那小子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能做到省厅主任的高官，思想定然是紧跟上级的政策，看人自然是论能力，论人品，哪能只看出身呢。” 冉熊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王国强说道：“国强同志，什么我对林瑞很满意？那小伙子去省城几天，就帮厅里解决了很大的麻烦，特别是红旗自行车厂的事情，更是帮助了红旗自行车厂复工。” “他有本事，办事能力强，还有技术，我当然对他的工作满意了。” 听到这里，王国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把冉熊瑛给笑的疑惑了。 王国强虽然现在只是科级干部，冉熊瑛是妥妥的正处级干部，谁都知道，明年炼钢厂再次升格定级，王国强这个厂长，现在的科级，到时候就是跟冉熊瑛一个级别的了。 再说了，王国强平时接触的都是大厂的领导，不少处级干部也经常打交道，就连在面对顾明泽，毕升涛毕书记的时候，王国强现在也锻炼的能够平静面对，谈笑风生。 面对冉熊瑛，王国强在工作的时候，该保持的敬畏还是有的，但是，在平时的时候，说话也能放得开。 冉熊瑛不解的问道：“国强同志，你笑什么？” 王国强神秘的一问：“冉主任，你这次知道，林瑞这小子为啥要在他姐夫家里请你吃饭吗？” 冉熊瑛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当初在省城的时候，林瑞这小伙子就说了，等我来向阳公社的时候，他请我吃饭，他说他做的水煮鱼最好吃了，对了，还有一道什么白鳞鱼的汤，那是神仙都不换的美味，保证我喝一次，会念叨一辈子。” “我连长江刀，长江鲥都吃过，我不信你们这个地方还能有比这两种河鲜更美味的鱼了。” 王国强跟孙宝库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白鳞鱼的汤，他们都喝过，那是最美味的河鲜了。 这种鱼只在后林队南山的龙王潭里有，现在潭水下降，白鳞鱼更加难钓，而林瑞这小子是钓白鳞鱼的一把好手，多的吃不完。 林瑞的宅子里，就专门有一个水槽，里面就养着，偏偏他养的白鳞鱼也争气，自己繁衍了起来。如今不但林瑞家里有，孙宝库宅子里也有一个石缸里养着一些鱼，里面就有白鳞鱼。 这些白鳞鱼都是林瑞送过来专门用来给林芳催奶用的。 林芳吃的好，在加上服用过参王丹，奶水多的根本吃不完，更不需要催奶，这些白鳞鱼给林芳补身子才是真的。 王国强跟孙宝库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同时想到：难道，冉主任还不知道，自家的那棵小白菜，已经被林瑞这头大黑猪给拱了？ 第1177章 他乡遇故人 王国强跟孙宝库心里咯噔一下，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从彼此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的不妙。 最终，还是王国强试探性的说道：“冉主任，您闺女跟林瑞那小子的事，您应该知道吧？” 冉熊瑛疑惑的看了王国强一眼，问道：“国强同志，他们俩人，能有什么问题？都是年轻人.....” “嗯？” 突然，冉熊瑛反应了过来了。 都是年轻人？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一个黄花大闺女，一个血气方刚小伙子。 面色不由凝重起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凌厉，看向王国强，语气都沉了几分说道：“王厂长，我女儿跟林瑞那小子，能有什么事情？” 这时候，孙宝库不得不出面了，连忙出声解释道：“冉主任，没什么事，就是年轻人的事，你放心，他们绝对没有做出格的事，林瑞那小子有分寸的。” “就是处对象这事，俩人刚确定关系。” 冉熊瑛气呼呼的一把拍在座椅上，怒斥道：“好啊，我还以为林瑞这个狗东西是个好小伙，没想到，没想到他敢祸祸我家闺女，我，我.....” “冉主任，你说，这个世界，哪有不拱白菜的猪？”杀人诛心，王国强也擅长补刀。 “呼....”冉熊瑛气喘吁吁，眼中冒着杀气，闺女都是贴心小棉袄，他还没等着保暖呢，就被林瑞这小子给撕开一个口子开始漏风了。 冉熊瑛刚喘口粗气，就透过车窗，他看到林瑞正风驰电掣的蹬着自行车，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自家那娇嫩的小白菜正搂着林瑞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脸甜蜜的样子。 冉熊瑛刚想撂下的狠话，直接被他又吞了下去。 孙宝库跟王国强也刚好看到这一幕，二人都忍不住嘴角撇笑，就算你这个当老丈人的在反对，奈何闺女的胳膊肘子已经往外拐，你这小棉袄已经漏风了，冉熊瑛这个当老子的话估计也不顶用喽。 林瑞的自行车蹬的很快，手扶拖拉机也不慢，几乎林瑞刚载着冉桂枝来到林芳的宅子门口，拉着冉熊瑛他们几人的手扶拖拉机也来到了孙宝库的胡同口。 胡同口来了手扶拖拉机，而且还是拉的带斗篷的车斗，那一定是运人的，林瑞跟冉桂枝都停了下来。 就连在大门口正拉着冉桂枝的小手在嘘寒问暖的应月娥，也不由的伸头看去。 只看孙宝库，王国强正从后面车斗里下来，接着就是冉熊瑛，孟冬领。 冉桂枝看到自家老父亲，连忙松开应月娥的手，小跑着往外迎接了过去，嘴里还喊道：“爸，你真来芳姐这里了？” 冉熊瑛则是狠狠的瞪了自家闺女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哼，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干的好事，哼，等回去在找你算账。” 冉桂枝冲着冉熊瑛伸了伸舌头，一把抱住冉熊瑛的胳膊，撒娇似的喊到：“爸....” 哼.... 这时候，孙宝库连忙笑着说道：“冉主任，林瑞旁边的那位是我岳母，他身边的那位是我妻子林芳，其他人冉主任都认识。” 冉熊瑛这才脸上浮起笑意的，连忙快走几步，走向已经迎接出来的应月娥等人，距离老远，他就赶忙说道：“你好，我是枝枝的父亲，大妹子，最近这段时间，我家这个闺女，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在这里谢谢你。” 应月娥首次遇到这样的高官，心里紧张，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不，不麻烦，枝丫头我很喜欢，家里都准备好了饭菜，领导，要不，咱们去家里想吃饭？” 应月娥磕磕盼盼的跟冉熊瑛打着招呼，此人就算再是冉桂枝的父亲，可此人的真实身份，是省厅的大领导，那也是真的。 省城，大领导，这两个词语放一起，那才是真的让人敬畏的地方，别看冉熊瑛已经收敛了全身的官威，貌似一个和煦的中年人，可久居官位，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气度。 冉熊瑛连忙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说道：“大妹子，我啊，今天来，就是纯粹感谢你对我家这个傻闺女的照顾的，可没有什么大领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声大哥吧。” 应月娥一惊，连忙摆手说道：“这，这不好，这不好吧，毕竟，你，你....” 林瑞这个时候来到了应月娥的身边，扶着她，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喊了一声娘。应月娥这才觉得安心，却还是摆手不敢应下。 冉熊瑛感慨的说道：“大妹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我之前的那个邻家妹子，可惜，自从解放前夕豫东纺织厂破产之后，我那邻居一家，也都都走散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听到豫东纺织厂，应月娥的脸色猛的一变，趁着还没有完全暗淡下去的天光，也不由的仔细打量了起来对面的冉熊瑛。 老大一会儿，应月娥迟疑的冲着冉熊瑛小声的说道：“枝枝那丫头姓冉，那你也姓冉，你是，你是，你是冉熊瑛冉二哥？” 冉熊瑛面色听到这个称呼，面色也不由的一变，仔细的打量起了应月娥，好大一会儿，才迟疑的问道：“你，你是月娇妹子？还是月娥妹子？” “冉二哥，真的是你啊？我是月娥，我是月娥啊。”应月娥激动的手足无措，眼睛里都不由的闪烁着泪光。 当年在豫东纺织厂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心头，俩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目光里都是激动。 林瑞更是惊奇的不得了，他知道母亲不是本地人，之所以嫁给现在的便宜父亲，是因为当年母亲一家逃难到这里的时候，快要饿死了，是林二壮好心施舍给了母亲一家人一碗饭。 就是这一饭之恩，让应月娥以身相报，至此嫁给了林二壮。应月娥娘家人怕应月娥在娘家被看不起，便留下了一些家传金器当嫁妆后，继续逃难去了。 却没想到，母亲居然跟冉熊瑛认识，而且，看俩人激动的模样，似乎两家人的关系好挺不错的。 林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缘分就是如此的奇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事。 当即，林瑞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道：“娘，你跟冉伯父多年后再次重逢，这是高兴的事。就是这外面太冷，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咱们赶紧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第1178章 他乡遇故邻 缘分，是妙不可言的东西。 来的匆忙，让人猝不及防，走的更让人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悄然无踪。 林芳，冉桂枝俩人正在一起收拾今天的晚餐，冉桂枝一边嘀咕着：“大姐，大姐，没想到阿姨就是我爸经常提的那个手艺特别好的邻居小妹呢。” “还说，阿姨家里有一手织布的绝活，当年在纺织厂的时候，就是大师傅。大姐，阿姨织布的手艺，真的这么厉害吗？” 林芳也是一脸的惊奇，看着跟冉熊瑛相谈甚欢的样子，她已经很少没有看到母亲笑的这么开心了。 听到冉桂枝的疑问，她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母亲从没有说过她的家世，之前在老宅的时候，爷爷奶奶他们也从未提过。至于我娘会不会织布？你看我跟小瑞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娘亲手制的布，亲自染的色，给我们做的衣服。” 冉桂枝听后大吃一惊，连忙看起了林芳身上的衣服，用手摸了摸，这面料好细腻，手感超好，忍不住惊呼到：“大姐，这料子也太好了吧，你看看，连个小棉疙瘩都没有。这真的是阿姨织出来的吗？就算是机器也织不出这么细腻的料子啊。” “还有这颜色，不看不知道，这一仔细看，才发现这颜色染的真正，有一种亮光的感觉。这棉布真好，比那些丝绸摸着都舒服。” 林芳用肩膀蹭了蹭冉桂枝的肩膀，打趣到：“枝枝啊，以后你想要多少这样的料子做衣服，就有多少，你要什么色儿，我娘都能给你染。你可是我家的宝贝儿媳妇，我娘还能不疼你？” “大姐，我，我跟林瑞只是在处对象，啥媳妇不媳妇的，这事，这事，还早着呢...” 林芳看着有些害羞的冉桂枝，越发的觉得满意，老弟能找到这样天仙般的儿媳妇，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早什么早啊，我们队里跟小瑞这般大的，人家早都结婚了，你看，我娘跟你爸他们说的这么投缘，你爸保准不会反对你跟我弟结婚的，保不准，他们俩都在商量着什么时候给你们办酒席呢。” 冉桂枝听的脸上羞喜交加，不过，还是扭头往二位老人那边看去。 自己的老爸，跟林瑞的母亲，聊的确实很高兴，甚至不时的还能听到二人的笑声。 林芳则是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之前的时候，我娘跟冉伯伯的感情应该很好的，在我的记忆中，我娘，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了。” 确实，应月娥嫁给林二壮，本就是报恩而嫁，老宅的人又是疼大房，不疼二房的人，只把二房当牛马，从不把二房当自家人看，对应月娥自然是多有磋磨。 林二壮以前又是一个愚孝的样子，对应月娥以及几个子女，只要他老娘王氏稍微稍微告状几句，他对应月娥母子几人非打即骂。 说应月娥在林家老宅过的是连地主家里的长工都不如的生活，那是真的，就这样牛马不如的日子，应月娥能开心起来才怪呢。 冉桂枝则是笑着说道：“人生三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第三个就是他乡遇故知。我爸之前经常念叨，当年在省纺织厂做学徒的时候，有一家人对他们很好，想来就是阿姨她们家里人了。” 林芳笑着说道：“是的啊，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娘可是很喜欢你的。” “你放心，小瑞不敢对你不好，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娘，我娘绝对会揍他帮你出气。” 冉桂枝挠了一下林芳：“芳姐，你说什么呢，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想结就能结的。” “嘿嘿，跟我家小瑞一起，那不就结婚了吗？你看，我娘跟你爸绝对是聊你们俩结婚的事，你看那手势，估计是比划着要摆几桌酒席了呢。” 冉桂枝顺着林芳的看去，果然，正好看到冉熊瑛伸手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 此时此刻，冉熊瑛跟应月娥可没有谈论儿女的婚事，而是在谈论着当年的事。 冉熊瑛比了个手势，也不是说宴请四桌客人，而是说当年带领过去队伍的番号：“当年，我带着他们过来，解放郑市的时候，城内当时太混乱了，等局势稳定之后，我再去你们家找你们的时候，就听说，你们已经举家离开省城，逃难去了。” “月娥妹子，婶子，叔叔他们，他们怎么样了？还有月娇妹子他们都还好吧。还有，还有勇强，你弟弟叫勇强对吧？他...” 提到爹娘，提到其他亲人，应月娥本来还挺高兴的脸上，顿时挂满了叹息。 冉熊瑛看到应月娥这样子，似乎猜测出原因了，连忙安慰到：“月娥妹子，都怪我，你们一家当年对我们家有恩，要不是叔叔接济我们家，我们家里人早都饿死了。都怪我当年没有早点带领着队伍过去，提前把你们保护起来，你们家里就不会逃难，就不会遭遇......” 应月娥连忙说道：“不，不是的，熊瑛二哥，不是的，这不怪你们，当时兵荒马乱的，是我爹，是我爹担心在城里更危险，这才带着我们全家人逃难的。” “我爹，我娘他们，他们应该没有事，当时，刚出城，我们携带的干粮就被抢走了一部分，当时逃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幸好遇到了好心人给了我们一碗饭，救了我们一家人。我，我就嫁给了他报恩。” “我爹娘，还有我姐，我弟弟他们，担心这里不安全，据说是回了老家，只是，只是这些年过去了，再无音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回忆起往事，应月娥也是唏嘘不已，甚至连眼圈都不由的红了几分。 冉熊瑛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结果，连忙安慰道：“月娥妹子，叔叔跟婶子他们都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年头交通并不便利，等过几年，时局稳定些，让你儿子带你回老家找叔叔他们去，你这儿子，可有本事了......” 可是有本事，没本事能勾走他儿子不。 第1179章 我家儿子也可以是你家儿子 说起林瑞，应月娥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骄傲的神色，连说话的声音都脆生生的道：“我家小二子，就是林瑞那个臭小子，还行吧。就是我这个当娘的拖了他的后腿，要是让他上中学，铁定能考上高中，也许，他比现在还要强吧。” 冉熊瑛听的一愣，等反应过来，迅速的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跟孙宝库一起熬着白鳞鱼汤的高壮小子，惊讶的说道：“你，你，月娥妹子，你说啥，林瑞他没上高中？” 冉熊瑛有些不敢置信，林瑞学识这么厉害，居然是一个初小没上完的人？ 应月娥点了点头，一脸惋惜的说道：“是的啊，冉二哥，我家小二子没机会上高中啊。哎，当年跟老宅住一起，我家那口子弟兄两个，我家俩儿子，大房也有一个儿子。可惜公婆全偏向大房，说家里供应不起两个高中生，小瑞高小没毕业，就不让上学了，只让他大伯家的小子上了高中。” “我跟你说，冉二哥，我家那小子，打小就聪明，在学校里学习也好，可惜，家里人偏心大房啊，好在，孩子自己就聪明，也够努力。如今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冉熊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林瑞那小子是厉害啊，这么聪明的小子，不上高中亏了，他要是上了高中，说不定现在都能考上大学了。林瑞不上高中，你家男人，他呢？他也不让上了吗？” 应月娥提起这个，眼神里的光，都暗淡了几分，又叹息一口气说道：“冉二哥，他爹那人，听他爹娘的。我家小三子都能上大学，小瑞比小三子聪明，要是他有小三子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啊。” 对林瑞了解的越多，越让人发现这是一个天才，仿佛什么问题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轻易的解决。 冉熊瑛也不由的点头同意了应月娥的话，林瑞要是上了高中，一定是能考上大学的。 应月娥看着忙碌着的林瑞，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还好，小瑞他现在也有本事了，当了大科长，我家里的这些，也都是孩子置办的，这里啊，是我女婿的家，他也是干部，东风电器厂的厂长，公社里刚提拔的呢。” 冉熊瑛看到应月娥说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为应月娥感觉到高兴，说真的，他的三个孩子，除了出身比林瑞他们姐弟三个的出身好些，抡起真能力，林芳则不说了，从小没机会上学，跟他闺女没法比。 可林芳的夫家，孙宝库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林瑞也是如此，小小年龄就是科长，还有林小平，少年天才，少年大学重点培养对象，这可比他两个儿子强多了。 冉熊瑛看着提起孩子，就出自内心里高兴的应月娥，也是高兴不已。 应月娥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冉熊瑛说道：“冉二哥，你看，我家小二子咋样？现在可是大科长，能挣钱，也能养家，我这闺女的家，就是他置办的，我这吃的，穿的，全都是他给的。还有，还有我在队里还有一套宅院，那也是我家小二子给挣的，一分钱没花呢，生产队里给盖的。” 冉熊瑛听到前面应月娥夸奖，还挺高兴的，听到队里的那一套宅院，难免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你们生产队免费给你们家里盖的？这，为什么啊？” 冉熊瑛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林瑞生产队里的干部，为了讨好林瑞，在队里给林瑞免费用集体资产给他家盖了一套宅子。 如真是这样，那就是妥妥的贿赂，占国家的便宜，不但要查林瑞，就连他们队里也必须查清楚。 国家给你发工资，你给国家工作，这是正常的事情，额外的，那就是贿赂，就是犯罪。 就算林瑞是他看好的人，很可能还会成为他未来女婿，在冉熊瑛看来，人品不行，能力再高，也是白搭。 应月娥仿佛没有看到冉熊瑛态度的转变，眼神里带着三分的回忆与七分的骄傲说道：“冉二哥，我家小二子，可有本事了，那套宅子啊，可是队里决定奖励给我们的，全队社员举手表决呢。” “这事啊，还要说那一年，我们队里干旱，全队上下都找不出来水，眼看着地里的庄稼都要饿死了，我们队长就召开全队社员大会，发出悬赏令....” 应月娥一边看着忙碌的林瑞，一边给冉熊瑛把林瑞在南山龙王潭引水下山浇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应月娥虽然说的很平铺直叙，但是，冉熊瑛听在耳中，满是赞叹，称赞后林队有个敢作为的好队长，也庆幸后林队曾经拥有过林瑞。 后林队奖励林瑞一套宅院，那是应该的！ 不但如此，应月娥还把林瑞为了减轻挖河民工的负担，发明绞盘木道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还有林瑞当选成了后林队最年轻的记分员，并且改制了队里分配工分的办法。 新工分分配方法不再是由计分员把队里的活强行划分给社员，而是社员结对子，几家人搭伙拿工分，这样杜绝了很多人靠关系偷懒的事情，而且工分透明化。 二人说话间，那边，王国强已经支好了摊子，王云海也收拾好了饭店订回来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收拾了一大桌子菜。 有鸡，有鱼，有肉，有蛋，在加上其他的配菜，满满的收拾了一大桌子，四荤四素外加一个白鳞鱼汤，就算是招待省委书记，搁在这个年头，这桌子菜的分量也足够了。 “娘，冉伯伯，可以洗手吃饭了。” 林瑞摆弄好饭菜，冲着二老喊了一声。 应月娥冲着冉熊瑛笑着说道：“冉二哥，你看我家小二子，能文能武，能工作，还会做饭，不错吧。” 冉熊瑛很满意点了点头，对林瑞越发的了解，他越发的佩服这个小子，有勇有谋，有本事有学识。感慨的说道：“不但不错，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天之骄子，月娥妹子，有林瑞这么优秀的儿子在，以后，你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应月娥笑眯眯的看向冉熊瑛说道：“其实，冉二哥，我家小二子，也可以是你儿子啊。” 冉熊瑛一愣：“月娥妹子，啥意思？” “冉二哥，你都觉得我家小二子这么好了，而且，他跟枝枝那丫头关系也处的来，你看，让我家小二子当你女婿不是正好吗？这样咱们也可以亲上加亲，都说女婿等于半个子，等你老了，我家小二子也会孝顺你的啊......” 第1180章 小棉袄漏风了 他乡遇故知，特别是还是邻居家的小妹子，这更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而且人家还好酒好菜的盛情招待，这更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冉熊瑛这一顿饭，吃的真不是滋味。 临别的时候，冉熊瑛看着面前的应月娥，感慨的说道：“月娥妹子，这么多年，你还没大变模样，就是，就是这心眼子，可比以前多了好多了啊，连我女儿都敢拐走。” 应月娥笑的嘴角都咧开了，也不介意冉熊瑛的话，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我都是当姥姥的人了，早都人老珠黄，怎么可能没变模样，到是冉二哥你越发的威武了。冉二哥啊，我拐走你女儿，你拐走我半个儿子，咱们俩不是扯平了吗？” “你放心吧，以后枝丫头就是我儿媳妇了，我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的。” “我们家小瑞要是不听话，惹到你这个老丈人不高兴了，你放心的揍他，我这个当娘的绝对不心疼。” 林瑞听的傻笑，冉桂枝听的娇羞不已，就算再是新时代新青年，毕竟还是一个二十岁的黄花大闺女，现在谈论婚嫁问题，她的面皮也是薄的很。 冉熊瑛在知道了林瑞的娘就是应月娥之后，虽然心里不舍得，其实，已经认可了这桩婚事了。 而且，林瑞，确实是青年才俊，就算是数遍省城，冉熊瑛也找不到能跟他比的青年。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看到自家的小白菜，现在已经开始把胳膊肘子往外拐了啊，心中更是不甘。 女大不中留，果然是这样的。 当下，冉熊瑛叹息一口气，一手牵着自家闺女，面色复杂的说道：“闺女交给月娥妹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应氏一家人都是好人。月娥妹子更是心善之人，闺女喊你一声婆婆，是她的福分。” 可冉熊瑛，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再次叹息一口气说道：“就是，就是，月娥妹子啊，咱们都知道啊，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我闺女愿意不愿意跟林瑞处对象，那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冉桂枝羞红了脸急忙说道：“爸，你这个时候说什么话呢这是，走了，走了，赶紧回去休息了。” 王国强这个时候站出来笑着说道：“冉主任啊，这个你就放心了，他们俩的关系申请报告都打好了，不信你看，我还是他们俩的见证人呢。” 王国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展开在冉熊瑛面前。 顿时，冉熊瑛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冷哼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家宝贝闺女几下子，真是四处漏风啊，这个小棉袄，一点不保暖了。 冉熊瑛头也不回的上了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引得王国强的哈哈笑了起来。 应月娥嬉笑眉开的冲车车厢内的冉熊瑛打着招呼：“冉二哥，明天中午再来家里吃饭，你不是要吃高粱窝窝吗，我明天中午给你做，还有，给你打点糊糊就着窝窝吃。” 车厢内的冉熊瑛无奈的一声笑：“月娥妹子，下次，等下次吧，明天中午我要回去了，省厅里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 应月娥连忙追过去，扒着车厢门，冲着车厢里说道：“那行，工作要紧，冉二哥，等年后，我让小瑞带着我去省城，见一下嫂子，拜访一下冉伯伯，到时候在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冉熊瑛忍不住闷哼一声，就吃一顿饭，咋就稀里糊涂的赔出去一个闺女？在看看身边的闺女，可一点反对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 冉熊瑛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冲着前面的司机吩咐到：“开车，赶紧开车回去休息。” “月娥啊，俩孩子的事到时候再说吧，外面太冷，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冉熊瑛发话了，孟冬领，跟王国强都笑着爬上了车斗里，司机这才启动车辆，开始回炼钢厂。 “冉主任啊，没想到你来一趟乡下，找到一个当年的邻居，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冉熊瑛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满脸都是感慨的说道：“是的啊，自从应叔他们一家人逃难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我后来也派人多方打探，只知道左邻右舍说，他们是回老家避难去了，至于他们老家在哪里，到是没有人知道。” “我原本以为，应叔他们一家人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月娥妹子。回去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他一定高兴的能闷半斤酒。” 冉熊瑛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车内众人的一番好奇心，特别是冉桂枝更是抓住自家老子的胳膊，眼睛里冒着精光，看到冉熊瑛停顿下来，期待的望着他撒娇道：“爸，当年，咱家跟阿姨家里是什么情况，你给说说呗？我记得你之前就是因为念叨月娥妹子，月娇妹子的，我妈还吃醋，跟你吵过架呢。” 冉熊瑛瞪了自家闺女一眼呵斥道：“臭丫头胡说啥，我念叨她们姐妹俩，纯粹是为了报恩，要不是你月娥阿姨他们一家人心善，帮助咱们，咱们早都饿死了，哪能还有现在的好日子让我们享受。” “应家，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 冉桂枝眼中的光明更亮：“爸，那你就说说呗，说说咋回事呗，我就说嘛，婶子是个很好的人，我一见到她就觉得亲切，原来跟咱们家还有这层关系，爸，你赶紧说道说道，之后我要好好的疼阿姨。我之前在教书的时候，可是听说了，阿姨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冉熊瑛一听这话，当时浑身的煞气就冒了出来，等着冉桂枝冷声问道：“闺女，你月娥姨这么好的人，还有人欺负她？真该死，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她了，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我冉熊瑛就算违背原则，也会帮她讨回公道。” “还有林瑞呢，这小子不是很孝顺吗，现在都是科长了，怎么他娘受欺负了，他也不管吗？这是什么孝顺，这根本就算不孝子嘛....” 第1181章 跑偏了 人间自诩几多不平事，仗剑侠客霜刀芮刃卷。 却叹家家户户难念经，清官尚且难断父与子。 冉熊瑛听完自家女儿说的林瑞一家子在老宅受到的苦难，也是感慨不已的说道：“林瑞这小子，也算有些男子汉的担当，他能护着亲娘，敢带着弟弟跟老宅决裂，也算是有几分孝心。月娥妹子有林瑞这个儿子，也算是值了。只是她那个男人，忒不是个东西。” “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不顾，让自己的孩子辍学也要帮衬大哥家的孩子，这种王八蛋混账玩意儿，就应该被打死。可惜了，月娥妹子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居然把一辈子葬送在了这种混账的狗东西手里。” 王国强也叹息一声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实，有关林瑞的家世，也许传闻有误。前些时日林瑞大姐生孩子的时候，林瑞他那个爹也从队里来了两天，不过，我看他却跟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那人话不是太多，人看着也老实，收拾的还挺利索，其实还很勤快的，一直在帮着家里收拾东西。” 冉桂枝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事我还在林洼大队小学教书的时候听说过，现在的林瑞他爹是跟之前可是不一样了。之前的爹，就是我说的那样的，现在的爹，确实变了，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然后，冉桂枝就把林二壮落水之后，落下病根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其中，林二壮爹娘对他不管不顾，因为不给钱买退烧药，林二壮差点死掉，之后林二壮才心灰意冷之下跟老宅断绝了关系，分出单过了起来。 至于应月娥，他也渐渐的开始照顾了起来。 当然，林二壮这次能活过来，也多亏了应月娥没日没夜的照顾，最主要的，还是林瑞提供的最后一颗参王丹。 要是没有参王丹，以当前的医疗条件，林二壮铁定丧命，这些事情当然不足为外人的。 应月娥的不离不弃才救活了林二壮这事，在后林队几乎人尽皆知，这也是林二壮铁定跟老宅分开的原因。 现在老宅人看到林二壮身体恢复了，又想把林二壮要回老宅，甚至王氏还去闹了几次，最后，林二壮也没有同意。 这事当时还闹到了大队书记林有才那里，最后还是林有才出面调停，才让老宅的众人停止去闹林二壮。 冉熊瑛依旧恨的牙齿咬咬的：“这也就是月娥妹子心善，要是换做旁人，这种混蛋玩意儿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死了更好。病了，快死了知道找妻儿了，之前干嘛去了？“ “月娥妹子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人不淑，被这个混账玩意儿糟蹋了呢。一辈子算是毁在了他的手里了。” 王国强也点头说道：“确实，林瑞他爹，没有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林瑞从来不提他爹，也是有原因的。” “对了，冉主任，孟秘书，到地方了，我带你们去招待院子吧，宅院早都收拾好了，屋里有通暖，也已经着人打好了热水，二位请跟我来。” 炼钢厂的招待条件比较好，东风电器厂初建，一些设备还并不是太完善，再说，冉熊瑛本来就是冲着炼钢厂来的，而且，那些省城大学的老教授还在炼钢厂，冉熊瑛他们两个回炼钢厂住宿也是应该的。 “洪波同志，省城大学的那些教授呢？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吗？”冉熊瑛推门进了房间，这是一个典型的豫省房屋布置格局：一套三间房。 炼钢厂里得冉熊瑛他们回来的消息，谢洪波等领导早已经等待在了招待院子门口。 房屋中间是会客厅，里面烧着一个炉子，屋子里暖和的很，由厅内两扇门通往左右两边，是两间卧室，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这是给领导和陪同人员一起居住的，方便照顾。 如果只有一人居住，另外一间也可以当做办公室办公用。 谢洪波点头笑着说道：“领导请放心吧，那些老教授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点，可能都睡下了。” “只是，这些老教授的行程安排，可能有些变动，他们，明天上午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回省城？” 冉熊瑛一愣：“洪波同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的电风扇的技术资料很难吗？让这些老教授也很难搞定吗？” “还是说，你们的资料没有对他们开放？还要让他们等一天？洪波同志，这些老教授，可都是在省城大学里有教授大学生的任务的。” 谢洪波连连摆手解释到：“冉主任，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电风扇的技术资料，一直都在我们技术科里放着，就连电机的技术资料，他们也要看，我们也已经给他们解锁了权限，甚至给他们带走一份回省城都可以。” 冉熊瑛好奇了：“既然解锁了资料，他们这群老教授，不可能搞不清楚这些资料吧？” “噗嗤....” 冉熊瑛这话刚问完，一旁的冉桂枝忍不住笑了起来了。 冉熊瑛瞪了一眼闺女：“你的账等会在给你算，还在这里笑什么，还不赶紧倒些茶水端上来。” 冉桂芝瘪了瘪嘴也不辩解，点头倒水去了。 王国强自然知道冉桂枝为什么笑，于是，连忙解释到：“冉主任，具体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刚好谢书记在场陪同，让他给你具体说一下情况吧。” 谢洪波点了点头说道：“冉主任，真不是技术资料有多难的问题，是今天下午，那些教授根本来不及看资料。” 冉熊瑛一愣，一脸惊讶的说道：“没看？这，这怎么可能？这群老教授本来就是冲着电风扇的技术资料来的，怎么可能不看？而且，他们可是都很有时间观念的。” 冉熊瑛突然想到了什么，陡然转身看向一旁的王国强说道：“国强同志，这群老教授可是省城大学的教授，肩负着国家科研项目，以及为祖国培养大学生的艰巨任务，你们炼钢厂，可不能打他们的主意啊。” 王国强连连摆手说道：“冉主任，你误会了，就算我们打人家这群老教授的主意，就我们炼钢厂这疙瘩地方，人家老教授也不会留下来啊。这点自知自明我们还是有的，我们这滩小池塘养不起他们这些真龙的啊。” 冉熊瑛再次追问了起来：“那到底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计划好了，今天一下午的时间，他们留在炼钢厂学习电风扇的生产技术工艺，明天去东风电器厂参观一下生产线，最迟中午就得回去。” 具体怎么回事，谢洪波当然不能说这些老教授已经咬饵了。 谢洪波连忙摆手说道：“冉主任，原本我们炼钢厂得到你们省厅的指示，也是准备这样安排的，可是......” 第1182章 真不怪我们厂的啊 “可是什么？王厂长，谢书记，我可告诉你们，我们都知道你们炼钢厂就是流氓，经常挖其他单位的墙角，省厅里可没少接到对你们的投诉。你们挖其他单位的离退休人员也就算了，这群老教授那可是国之栋梁，连省机械厂也只能把他们聘请做技术顾问，你们可不能起什么歪心思。” 王国强跟谢洪波对视一眼，一脸无奈，看来，炼钢厂的名声，在业内巨臭啊，连省厅都知道他们好挖墙角的癖好了。 不过，这一次。 真不是打这群老教授的主意，而且，他们也知道，想要留下这群老教授，跟那两位八级工一样为炼钢厂工作，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这群老教授愿意不愿意，就算是省厅，省城大学也不会愿意。 不过嘛...... 谢洪波跟王国强二人点头称是，并且，谢洪波作为下午的陪同人员，连忙解释道：“冉主任，就算给我们一个天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强行把这群老教授们留下啊，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们解释。” 这时候，冉桂枝从旁边踢过来一个水壶，里面还有成套的搪瓷茶缸子，冉熊瑛，王国强，谢洪波坐下，就连把东西放进自己住宿院子的孟冬领也从隔壁过来，也要了解一下今天下午这群老教授的情况。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陪同这群老教授，考察东风电器厂也在此行的目的之一，但是，并非必须。 这群老教授，才是最重要的。 当下，冉桂枝给众人倒好了茶水，又拿着水壶去烧热水，门外就是压井，屋内有铁皮水桶，倒上引水，很容易就能提出水来。 这时，谢洪波这才说道：“两位领导，今天下午的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们是打算去技术科看电风扇的技术资料的，当时，我们就说起了炼钢厂的历史，王教授好奇我们一号车间的炼钢技术，就想参观一下，于是......” 当即，谢洪波把今天下午的事情，挑着捡着能说的地方，都给用艺术加工了一下，使之听起来合理又充满了巧合。 这一番说辞，充分表明了炼钢厂是全程听从这些教授的安排，并且还带他们参观了最机密的装备加工车间，以及让他们见识了炼钢厂内最高端的机床。 可以说核心机密都展露在了诸位老教授的面前。 谢洪波苦着脸说道：“两位领导，下午的时候这些教授净参观我们厂里的生产车间，以及生产设备了，我提醒过教授们，让他们抓紧时间看资料，不然来不及了。” “他们，他们说今天要参观工厂，明天看资料，这，这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而且，老教授们还约定好了，明天要让林瑞给他们权限，带他们去参观我们的最核心的生产车间，说电风扇的资料之后再看。” 冉熊瑛跟孟冬领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惊讶。 “这是真的？他们真这样说的？” 孟冬领忍不住问了起来。 王国强跟谢洪波都点了点头，还是谢洪波说道：“两位领导，事情就是这样的啊，我们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热衷我们的那些设备，对了，王教授还说了，要帮省机械厂订购一套我们的圆钢轧钢设备呢。” 孟冬领一脸惊讶，看向谢洪波问道：“订购你们的轧钢设备？不能吧？之前省机械厂准备从老毛子那边引进一条轧钢生产线用来生产圆钢做零件，后来老毛子那边跟咱们交恶，这事就搁置下来，我记得你们只能生产螺纹钢的吗？” 王国强点了点头说道：“孟秘书记得没错，我们的轧钢生产线是生产优质工业用螺纹钢的，可我们的生产线，却是自己改造的。” “不但如此，我们还在现有生产线的技术上做了很大的改进，建筑用槽钢的轧钢生产线就是我们改造的啊，平市机械厂的圆钢生产线就是我们给改进型号生产的符合他们的要求。” “平山机械厂的圆钢生产线真是你们给他们改造打造的？”孟冬领跟王国强都有些惊讶，平山机械厂的事情，他们省厅都知道，平山机械厂要求铺设一条圆钢生产线，用来生产零件，报告就是省厅里批准的。 王国强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的。” 这个消息确实让孟冬领二人始料未及。 就算是炼钢厂有这个实力，可是，也不能让这群教授忘记了他们此行来炼钢厂的真实目的啊。 王国强又笑着说道：“两位领导，不用着急，明天，明天林瑞有时间了，就可以带着这群老教授去那间保密车间，可以让他们进去参观一下里面的设备。” “至于电风扇的资料嘛，我会在早饭的时候做出安排，希望这群老教授能够先把电风扇的资料看完了。对了，刚好林瑞明天也会在厂里，这些资料在厂里，没有人比林瑞更熟悉的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也刚好有时间跟老教授们进行沟通。” 孟冬领，冉熊瑛二人点头，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这老教授们非要看人家的设备，而且一看就耽误了时间，那也只能顺势往后推延时间了，这是老教授们自己的安排，不怪人家炼钢厂啊。 “行吧，那只能这样安排了。王厂长，谢书记啊，我不管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这群老教授事关重大，万不可在你们厂里出了问题。你们更不能打他们的主意，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冉主任知道，这次要不是省城大学拨通了康书记的电话，就他们这些教授，根本不可能集体出行来到你们这里的，所以，你们无论有什么目的，都要注意分寸的。” 孟冬领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对王国强，谢洪波二人打着预防针。 王国强，谢洪波二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孟冬领一起出去，他们知道，这冉家父女二人，还是有话要说的。 不过，王国强跟谢洪波在这个时候，还是再次保证到：“两位领导，你们放心，我们炼钢厂虽然稀缺人才，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更是秉承着自愿做贡献的原则，接收人才的，从不强迫其他单位的人来我们炼钢厂工作的.....” 第1183章 你们是不是青梅竹马 送走了王国强等人，冉熊瑛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盯着冉桂枝：“好啊，好啊，冉桂枝，现在你长大了啊，翅膀根也硬了，居然敢背着我们找对象，是不是我今天要不来这里，你到结婚的时候都还瞒着你老子，说。” 面对严肃的冉熊瑛，冉桂枝一点也不害怕，连忙小跑到冉熊瑛的身后，小手捏在冉熊瑛那僵硬的脖颈上给他轻柔的按摩，一边小声的撒娇道：“爸，爸，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这不是，这不是我还时间没回省城吗，我要是回省城了，不就告诉你跟我妈了嘛。” “是炼钢厂不让你打电话？还是你把电话打到省城大学，或者打到省工业厅，还是说打到家属院保卫科的电话，找不到我们？” “冉桂枝，我看你现在就是翅膀根硬了，想飞走了，觉得我跟你妈把你管的太宽了是吧？” “爸，怎么会呢，我可是你们的乖乖女，我最听话的哦。” 冉熊瑛听到这话，似乎想起更不好的事情，更加生气，胸膛都忍不住多起伏了几分，强忍着怒气说道：“冉桂枝，你不要给我装这副乖巧的模样，你要是真听话，当年就不应该报考省城师范，就应该去京城大学了。” “你要是听话，就不会提前从师范大学毕业，还不听学校的安排，跑到这个乡下来教什么小学，你堂堂一个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当年的高考省状元，你看看你，你现在在干嘛？” “一个乡下小厂子的宣传员？” “还有，你要是听话，就不会因为给你安排跟封修辞处对象，离家出走了。” “你还听话？？冉桂枝，你过来给我说说，这一件件事，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听我们的话了？” 冉桂枝立马来到冉熊瑛的面前，乖巧的蹲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看，撒娇道：“爸，我从一出生就听你们的话啊，你看，当时你跟我妈想要一个闺女，我就听话变成了你们闺女，而不是你们的儿子，这还不是最听你们的话吗？” 冉熊瑛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猛的抬起巴掌，却迟迟没有放下，随后，只能自顾自的气哼着，伸手指着她怒道：“要知道你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你还不如是个儿子呢，哼，你看看你两个哥哥，谁敢这样不听老子的话。” “不对，冉桂枝，我跟你在说什么呢，你给我说这事？别妄想转移话题，说，你跟林瑞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你告诉我，敢祸祸我闺女，我毙了他。” 冉桂枝慌忙抓住自家老爸的胳膊，他可知道，自家老爸认真劲，说到做到，连忙说道：“爸，爸，他没有，他，他没有，我们就是正常处对象。” “爸，你想象，就凭你闺女的聪明劲儿，会吃亏吗？” “哼” “好了，爸，别生气了嘛，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你们嘛。是林瑞，都怪林瑞昨天才要跟我处对象嘛，都是他表白的太慢了。” “你，你，你这是恨不得立马倒贴给林瑞那个小王八蛋是吧？你居然还嫌弃人家跟你表白晚了？”冉熊瑛听到这话更是气急。 “不是，不是的，爸，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俩确定关系的时间太晚了，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嘛。“ 冉桂枝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而且，而且，爸，林瑞还在我的考察期，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跟以前一样好呢，万一，他要是之前一套，把我追到手了就露出本性来，玩背后一套，我，我就跟他申请断了关系。” “所以，所以，在我没有确定好关系的时候，我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嘛。” 冉熊瑛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这个闺女自小主意就正，小时候学习天赋极高，都是跳着级上学，同龄人还在考大学，她已经大学毕业，而且，大学里的教授还准许她提前毕业。 来向阳公社这里找顾明泽，要求支援公社基层的教育，也是她自己做下的决定，用城市知识青年支援乡下教育的条令，正好响应当前知识青年下乡支援地方发展的政策。 如今，刚教了一年，又一头调入炼钢厂，当了宣传员。这事他还是从顾明泽的嘴里听说的，走的也是顾明泽的关系，向阳公社给特批的。 原来还以为自己闺女终于知道上进了，今天到了实地考察之后，才知道，这哪是知道上进了，这是追着林瑞那个小王八犊子来的啊。 一想到林瑞的种种表现，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好丈夫，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闺女，在当代青年俊杰中，林瑞，当属整个豫省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 这样的青年，简直就是一个金龟婿，也就是林瑞一直窝在向阳公社整个小地方，要是在省城的话，就林瑞取得的如今成就以及地位，恐怕有无数的女子追着他嫁了。 而且，林瑞还是应月娥的儿子，知道孝顺，想来在人品方面也不会太差了。 冉熊瑛叹息一口气，拍了拍闺女的手说道：“闺女，爸知道你自小主意正，比你两个哥哥还要强，林瑞呢，是你月娥姨的儿子，想来品行不会太差。” “以后你跟林瑞要是真走到一起结婚了，就你月娥姨那个善良，对你指定不会给你气受的。这婆媳关系也好处的。” 提起应月娥，冉桂枝立马又来了精神，蹲在冉熊瑛面前，跟个小猫挠线团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急迫的说道：“爸，你跟月娥阿姨，关系好亲近啊，你们那....你们当年，是不是就跟书里描写的，那种青梅竹马的关系啊？” 冉熊瑛猛的一瞪眼，一个手指头弹在冉桂枝的额头。 “疼...” 冉桂枝被冉熊瑛一个脑崩弹的差点跌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揉着脑门，应该是红了，刚才那一下是真疼。 “疼就对了，看你下次嘴巴能不能把门了。姑娘家家的，瞎胡说什么？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你想过对你月娥阿姨会有什么影响吗？” 冉桂枝撇了撇嘴说道：“爸，我看你不是怕被别人知道，你是怕被我妈知道吧？” “你个小妮子，翅膀根真硬了，找打啊......” 第1184章 应家人的往西 冉桂枝抓住自家老子冉熊瑛的胳膊，不停的撒娇到：“爸，你就告诉我一下嘛，告诉我一下你跟月娥姨的事情嘛，你放心，爸，我绝对对我妈守口如瓶，绝对不告诉他你找到了念念不忘的邻家小妹的事情。” 冉熊瑛一瞪眼：“冉桂枝，我都告诉你了，你月娥姨一家，对我们冉家，有活命之恩，我对你月娥姨只有感激，没有其他意思，你这脑袋瓜子在胡思乱想，看我不给你敲两个包。” “还有，我告诉你，不用你告诉你妈，我回头就会给你妈说。” 冉桂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仿佛看到外星人。 冉熊瑛都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丫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揍你啊。” 冉桂枝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爸，我知道我大哥，跟二哥的蠢情是跟谁学的了，完全就是遗传的你的，他们俩这么大人了，处个对象，都能被对象给耍的团团转。” “啪...” 冉熊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的指着她吼道：“冉桂枝，我看你是皮痒了这次。” 冉桂枝吓的一跳，连忙捂住嘴巴，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了，连忙就准备往外跑。再待下去，说不定在嘴巴不把门说漏嘴了，老爸的巴掌真敢呼在自己身上了。 冉熊瑛父女俩在说着应月娥的事情，在林芳的家里，送走了一屋子的人，孙宝库先哄着小宝入睡，林瑞跟林芳二人拉着自己的母亲，坐在了客厅，一左一右，把应月娥架在了中间。 应月娥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双儿女问道：“你们两个干嘛？你没看炉子上的水都烧开了？” 林芳依旧不松手，看着应月娥说道：“娘，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就多烧会儿呗，还能多去去碱气呢。你还是跟我们说说，你跟小瑞他老丈人，是怎么认识的吧？” “还有，娘，之前我问你姥爷那边的事情，你从来不告诉我们，我们跟小瑞也只从外人口中听到一点，都到现在了，娘你还不告诉我们吗？”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林瑞从母亲的眼睛中，看出了点东西。面色不由的凝，低声问道：“娘，是不是，姥爷他们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应月娥点了点头。 “要是不方便说，那就不说了，我们知道了就成。” 应月娥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姥爷他们是不是还活着，还都不知道呢。” “当年，你姥爷，跟你姥姥，明面上那都是豫东纺织厂的最高技术员，你姥爷负责维修机器，你姥姥负责织布技术，当时豫东纺织厂的布，就连当时的洋人都出高价购买。我现在织布的手艺，还是你姥姥传授给我们的。” “你姥爷跟你姥姥明面上是豫东纺织厂的工人，其实，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是联络员。咱们自己这边的联络员。” “当年，在解放郑市的时候，就是你姥爷当的联络员，给当时的队伍指了道路。当年国党为了不让咱们的队伍能顺利的接手豫州，在撤退的时候，就做了很多的破坏。” “豫东纺织厂就是其中之一，也就是现在的郑市第一纺织厂。” “当时，你姥爷因为接到了更加重要的情报，要传递出去，在加上你姥爷串联工人保护工厂的事情，被国党知道了，要加害我们一家人。你姥爷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就在队伍打进城里之前，提前撤离了。” “最后还是没有安全撤退出去，在出城后遭到了特务的追杀，当时保护我们的几个同志为了让我们顺利出城，跟敌特斗在了一起。” “我跟你姥爷他们虽然逃走了，你舅舅在保护我们的时候，受了伤，在逃到后林的时候，是你爹，给我们一些药材，这才帮你舅舅捡回了一条命。” “而且，当时有消息传递过来，那些人找到了我跟你姥爷的踪迹，已经追了过来，你姥爷为了保护我，就让我在后林落了户。” “当时，你爹他，他还不是后来那样，还是很爱惜我的。他只是听了你爷爷奶奶的坏话，听信了你大伯他们的挑拨，才变成后来那样子的。” “也就是那次之后，你姥爷他们把我留在了后林藏了起来，你姥爷，你姥姥，还有你舅舅，你大姨，他们怕都留下来目标太大，容易被敌特找到，他们只能逃走，并且想办法去传递情报去了。” “自从那次分别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姥爷他们。” “后来，我跟你爹结婚了，生下了你们三个，那时候，敌特猖獗，四周经常传来敌特遭受袭击，破坏的消息。你姥爷他们的身份特殊，我怕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出去，敌特会报复我，到是对你们几个不利。就谎称我们是逃难来的，被你爹用一碗饭换回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姥爷他们，他们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来，按照当年你姥爷离开的时候跟我的约定，他会在那边把消息传递完，找好安顿落家的地方之后，就会来找我，如今看来，你姥爷他们....” 应月娥说到这里，眼圈有些泛红，一脸悲戚。 不用说的明白，林瑞跟林芳兄妹俩，不难猜测出，姥爷他们几个人的结果，恐怕是凶多吉少，要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 林芳，林瑞兄妹两个，一左一右揽住了应月娥，他们这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多年，对娘家人的事情只字不提，这是为了守住秘密，保护他们姐弟几个免遭敌特的伤害。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作为当年的具体联络人的姥爷跟姥姥，也消失不见，就算应月娥亮明身份，也不会得到承认，反而会因为泄露消息，万一被敌特钻了空子，伤害的只有她们母子几人.... 第1185章 油嘴滑舌 炼钢厂，林瑞回到自己的宅院里，烧开了炉子，把屋里烘的暖融融的。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静静的发呆，少有的没有去实验空间里休息。 他在想着母亲的事情，想着母亲家人的事情。 根据母亲说的情况，姥爷他们几个，很可能是牺牲了，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些年，一直还在为传递情报服务，不能暴露身份。 至于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后林队，也许，是为了保护她，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林瑞虽然不敢用恶意揣测，还是忍不住想了起来。 那就是当年为了吸引追击过来的敌人注意力，好让他们顺利逃脱，能够把手里的情报传递过去，这才故意把母亲留在了后林队。他们之所以没有来找母亲，很可能就是他们顺利把情报传递出去，认为母亲拖延了敌特，而牺牲了。 但是，母亲所说的信息太少了，到底当年的事情为何，林瑞也不好妄下判定。 林瑞从来没有怀疑过母亲在欺骗他们姐弟，才没有告诉他们更多的信息，在林瑞判断中，母亲，应该是要遵守保密协议，或者，在守着什么秘密，才没有说的这么详尽。 就在这种各种脑补中，林瑞终于睡了过去，在工人上工的铃声，林瑞豁然惊醒，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一夜过去。 稍微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林瑞刚推开宅院大门准备去吃早餐，就看到隔壁的冉桂枝也刚好推门出来。 “枝姐，你是听着我开门声，特意要跟我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的吗？”林瑞随手关上门，快走几步，来到冉桂枝的身边，笑着打量着她继续说道：“枝姐，今天食堂里的鸡蛋，我让彩娥嫂子给你做成了蒸蛋，我的那个也给你吃。看我疼你吧？” 今天的冉桂枝，看起来格外的好看，特别是那小脸蛋，也许是清晨刚起床，带着点床气的粉嫩红，满脸的胶原蛋白，更显得娇美胜花。 冉桂枝瞪了林瑞一眼，伸手就掐住了林瑞腰间的赘肉，瞪着杏仁般的眼睛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瑞，我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把刚才的话在重新给我说一遍。” 林瑞一把握住冉桂枝掐着他腰间赘肉的小手，有些冰凉，柔柔的，软软的，握在手里真舒服。 她一边抓住手，一边求饶到：“姐姐，姐姐，疼，疼，真的好疼，我错了，我说错了，是我，是我想你想的一夜没睡觉，就在墙根边听着你的动静，看见你出来，我才跟着出来的。” 冉桂枝，可不是乖乖女，要是真的乖乖女，从小到大就不会一不顺心就敢跟父母对着干了，以省女状元的成绩，报考省师范大学，连省城大学都惋惜的不得了。 提前毕业后，不听家里的安排，直接下乡支援农村教育事业，连跟家里招呼都没打。 对待封修辞，更没有好脸色，别看是一起长大的，一起做朋友可以，但是，要想青梅弄竹影，老娘直接给你一脚踹。 封修辞被废后，她连面都没露，直接都跟林瑞回了向阳公社，至于封家，她更是连一个话都不曾递过去过。 摆明了跟封家的这门婚事的态度，老娘不愿意，谁也不能把我怎么着。 还有林小平参加省城大学少年班少年天才考核的事情，林瑞已经明明拒绝了，她还不放弃，亲自找来往年的测试，让林小平在学校里提前测试，得到结果后，更是亲自找到林瑞这里，还直接找到家，说服了林小平。 在三番五次劝说之下，终于让林瑞等人松口，她还亲自带着林小平去参加省城大学少年天才班的测试。 她根本就是一个很有主见，并且做事很有章程，且为达目的，从不放弃的人。 所以，不要把冉桂枝想成乖乖女，要真是乖乖女，长的就算在漂亮，林瑞也不会看的上。 果然，冉桂枝的手又是猛的一使劲，挣脱了林瑞的魔爪，抬手对着他的手面上拍打了一下，怒斥到：“林瑞，你以后别给我拉拉扯扯的，这里是厂区，大家都看着呢，注意影响。” 林瑞嘿嘿一笑，又往冉桂枝身边靠了靠，刚想伸手拦住她的腰肢，却陡然想到，这里可不是后世，现在的女知识分子个个都标榜自己是新时代的女青年，追求自由。其实那份保守依旧很矜持。 所以，林瑞肩膀稍微一歪，用肩膀抗了她一下，笑着说道：“影响？注意什么影响？咱们是在谈对象，是男女朋友关系，打情骂俏怎么了？他们要是眼馋，也找自己对象去啊。” 冉桂枝伸手在林瑞背后打了一下，怒斥到：“林瑞，你，你无耻，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你，你给我离远点，别靠我那么近，不然，我就不同意跟你谈恋爱了。” 看到冉桂枝有些发怒，就被一个打情骂俏说的脸都红了，林瑞内心里感慨道：这个年代的女生，还真的不禁逗啊。 原来，短剧上拍的年代剧，都是假的啊。 当即，林瑞看着瞪着杏仁眼一副羞怒模样的冉桂枝，这一刻的冉桂枝，格外的诱人，就如同，就如同他实验空间里的水蜜桃，此时此刻，要是啃上一口，定然香甜的浑身都舒坦。 冉桂枝看到林瑞这副色眯眯的猪哥样子，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恼怒的一跺脚，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林瑞这才醒悟，这是六十年代，不是后世的信息开放的时代，谈个男女朋友，如果不能谈到床上，都不算男女朋友关系的时代，这个年代，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都是流氓罪的时代。 保守，矜持，才是这个年代的女人应有的对待异性的态度。 “枝姐，枝姐，我错了，我错了，等等我啊...” 林瑞连忙追了过去。 冉桂枝听到后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刚才林瑞触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觉得心跳加速，特别是林瑞说他们在打情骂俏的时候，她真是心慌如小鹿乱撞，这一刻，她觉得脸上火热火热的，脸上绝对羞红了。 所以，她不想让林瑞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才快步离开，特别是林瑞油嘴滑舌的样子，那双贼光的眼睛，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这让她更不敢留下来。 刚一走出家属区的小路，突然，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第1186章 金龟婿 冉桂枝正准备回答，突然被从身后追过来的林瑞一把拉住。 “枝姐，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嘛。” 冉桂枝听着林瑞这话，总感觉别别扭扭的，这林瑞说话，咋还带尾音了啊？平时那个干净利索劲呢？平时那个出手之间雷厉风行的林瑞呢？ 好在林桂枝不是生活在视频大爆发的古怪时代，否则，一定能品出来林瑞这语气里淡淡的茶味儿。 “放手，赶紧放手。”冉桂枝急忙的想要摆脱林瑞的手，连连用力摆手，可她一个娇柔女子，怎么可能有林瑞的手劲大，如果林瑞不想松手，就凭林瑞现在的体质，别说是冉桂枝这个女子了，就是一个退伍兵王，也甭想挣脱林瑞的一抓之力。 林瑞起初还以为冉桂枝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表现的这么亲密。 可下一刻，林瑞突然感觉到一阵煞气袭来，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不由的猛的一抬头，正好看到冉熊瑛，孟冬领，还有一群老教授，正在王国强等人的带领下，大踏步往他们走来。 那浓郁的煞气，就是从冉熊瑛身上传来的，眼睛里的杀气让林瑞遍体生寒。至于王国强，谢洪波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林瑞。 “不好。” “老母鸡护鸡仔了。” 这种被老丈人突然抓包的事情，他曾经听朋友说过，很恐怖的。 在这种时刻，老丈人的bUFF是满格的，对林瑞这个还未有确定关系的毛脚女婿最具有压制作用。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冉熊瑛黑着脸快步走了过来。 林瑞这时候眼珠子直转，心中一动，连忙把手伸进口袋里，再次掏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他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对冉熊瑛咧开一口白牙，露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冉伯伯，是这样的，我是给枝姐送苹果吃的，我听大夫说早上吃苹果对身体好。刚才枝姐看到你就跑过来了，没有拿到苹果，这不，我正好递给她。” 林瑞说着，在冉桂枝惊讶的目光中，一手抓住冉桂枝娇嫩的小手，把这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她的手中，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个迷人且柔和的笑容，关切的说道：“枝姐，早上吃个苹果，对身体好，这个给你，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 冉桂枝一脸的惊讶，看着手里红彤彤的大苹果，比她的拳头还大，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果香，就算是上面特供给她爷爷送的优等苹果，看起来也似乎没有林瑞给的这个好看，没有这个大。 “林瑞，你，你....”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枝姐，放心吧，我那还有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苹果。” 冉桂枝很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林瑞能有这一个苹果，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咋可能天天给她一个苹果呢？ 林瑞仿佛能知道冉桂枝心中所想一般，再次说道：“枝姐，谁让你是我对象呢，我的可不就是你的吗？走吧，咱们先去餐厅吃饭。今天食堂里熬了米粥，广南刚拉过来的大米，很好吃的。” 那边的冉熊瑛听到林瑞的话，脸色更加难看，怎么看林瑞这小子都不像好人呢。可林瑞觉得这是在平常不过的话，他却忘记了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 王国强，孟冬领等人看到这一幕，在看着冉熊瑛气呼呼的模样，都各自强忍着笑，曾经的这一切，其实其实很多人都经历过。 他们，之前，也曾经是别人的毛脚女婿，啃小白菜的那头野猪，或者，现在也是女婿的岳父。 还是王国强上前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冉主任，你看看，你看看林瑞这小子多贴心，对你闺女，不错吧？我就说嘛，我们炼钢厂的同志，每一位都是思想正直，爱国爱家的好同志嘛。” “之后他们俩结婚了，你家闺女由林瑞护着，绝对会享福的，再说了，还有你跟林瑞他娘你们之前也是邻居，关系还这么好，就凭这层关系，婆媳俩的关系指定差不了。” “所以，你家闺女嫁到我们炼钢厂，指定会享福的。” 这时候，身后的这群教授，也看到这一对小情侣，眼睛里似乎流露出几分倾慕，又有回忆的光芒，谁还不曾少年过啊，谁的少年不青春？谁的青春无慕情？ 这群老教授，也是有人感慨的说道：“还是青春年少好，只恨苍天不回头，这小子，有我年轻的几分风范，敢爱敢恨，我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对老婆好，这小子，指定是个好男人。冉主任，枝枝这丫头能嫁给这样的有为青年，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对，对，对，你看这对小年轻多般配啊。林瑞，林科长对吧？走，走，冉丫头，你愣着干嘛啊，咱们一起去吃早饭啊。吃完早饭，你这小对象，我可要给借走哦。” “哈哈，冉主任，恭喜恭喜，觅得佳婿啊，不对，不对，恭喜你们冉家钓的金龟婿。” “对的，对的，我觉得，等这次事情结束后，我要找一下黄院长，给他提个意见，让林瑞去我们院里，给那些学机械设计的大学生，给讲讲课。”这是物理系的王教授，一边冲着冉熊瑛说着，一边快步的追上林瑞问道：“林瑞啊，不，不，林科长，我想请你去我们物院，给我手下机械系的这帮子大学生，好好的传授一下你的设计理念，以及你的设计思维，也让那些大学生也开开眼界，涨涨见识。” “是的啊，林科长，我叫林荣昊，是教授空气动力物理学的省大教授，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那个电风扇，听说是你设计的，对吧？你这空气动力学是基于什么公式计算的？” 林瑞看着热情的围过来的教授，都纷纷的给他打着招呼，个个都笑容可亲的看着他，眼神里有光，这光，带着贼亮，他太熟悉了。 就跟，他看到那些大 厂里的离退休老干部一样。 不过，面对这群老教授，林瑞还是连忙谦虚的说道：“诸位老教授，老前辈，在你们面前，只有小林，或者，你们也可以喊我小瑞，可不敢应的下你们一声科长这个称呼啊......” 第1187章 超纲，绝对超纲 新年快乐，新春快乐，诸位老铁幸福，诸位老铁都是欢乐的走进来，不快的都离开。 冉熊瑛看着被这群老教授突然抢走，并且拥簇着离开的林瑞，特别是那些平时在他面前，个个都高傲的跟高卢鸡一样，在林瑞面前，看似个个端着老前辈的架子，可那说话的语气，咋这么像在讨好林瑞呢？ 谢洪波的声音适时的在他身边响起：“冉主任，林瑞这个金龟婿，我都惦记很久了，可惜我闺女还在上高中，要不然，我非得拉着我闺女来跟他相亲，这次，冉主任你是真赚到了啊。” 王国强也笑着说道：“是的啊，可惜，我女儿比林瑞大了好几岁，而且还在上大学，不然的话，这好事可轮不到你，你闺女，不愧是才女，真是好眼光，好本事，你看刚才，那可是把林瑞那小子拿捏的死死的。你是不知道，在我们炼钢厂，可没一个人敢跟林瑞那样说话。” “这年头，是金子，总要发光夺人眼目，是人才，总会出人头地被人尊敬。林瑞，这个宝贝疙瘩就是颗最耀眼的明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走吧，冉主任，咱们一起去吃饭去，今天上午，这群老教授指定有的忙了。” 王国强说着，便带着冉熊瑛一起追着那群在前面，都围着林瑞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老教授们。 冉熊瑛一脸的复杂，看向身边手里抱着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脸娇羞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已经死死的粘在林瑞身上了。 这那是林瑞这头猪拱了他家的小白菜，分明是家里的这棵小白菜自己长腿，送到野猪的嘴唇子边上，准备好了让那野猪下口了。 再次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冉熊瑛内心五味杂陈。不得不狠狠的冲着冉桂枝喝道：“走吧，在不走都看不到人影了。” 棉袄漏风了，寒风袭来，心里冷飕飕的啊。 “哦，哦，爸，这就走，这就走...” 冉桂枝这才反应过来，高兴的把苹果把玩了一下，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这一幕，看的冉熊瑛又是心里一揪，之前的时候，这个小女儿跟自己最亲了，平时得了一块糖，都想着咬下来半块给他这个当爹的留着吃。 这次有这么大一个苹果，连让一让自己都不让，就直接塞自己口袋里了，真是亲漏风小棉袄闺女啊。 这闺女啊，一旦有了心上人，那就不再是自己的闺女喽..... 冉熊瑛这个老父亲是显得格外的失落，冉桂枝却跟没有发现一样，蹦跳着上前挽着冉熊瑛的胳膊，高兴的说道：“爸，赶紧的，我听林瑞说，今天，食堂里会煮鸡蛋的。好像每个月的今天，食堂里都会给每个工人发一个鸡蛋的。” “免费的哦。” 听到冉桂枝这话，冉熊瑛一愣，连脚步都不由的一顿。 冉桂枝拖着自家老子快步的往前追过去：“走啊，老爸，这可是鸡蛋啊，对了，林瑞给我说了，他今天让彩娥嫂子给我做了蒸鸡蛋，嗯，不是白水煮蛋，蒸鸡蛋，很好吃的。待会我把我的蒸鸡蛋让给你好不好。” 炼钢厂，可是大几千人的大厂，一旦这次扩张完成，就接近七八千人了。 王有礼埋怨林瑞把东风电器厂让给了公社，就是因为东风电器厂的二期工厂建成，招满工人的话，至少三千人，两个厂子合在一起，真的快要过万了。 就算每个工人，今天只吃这一个，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鸡蛋啊。 “闺女，这炼钢厂，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鸡蛋啊？”冉熊瑛忍不住问了出来。 炼钢厂有钱他知道，除了上缴国家的那七成之外，就算炼钢厂只留下三成的利润，那也是富的流油啊。如果炼钢厂拿着工厂的提留去黑市搞来这些物资，这可就是犯法了。 一旦查实，就算是省厅，也不敢包庇，现在这个时候，整个国家似乎都陷入了饥荒期，四处缺少粮食。 冉桂枝似乎没有发现冉熊瑛的脸色以及眼里那凌厉的光芒，一边拽着自家老父亲追赶过去，一边解释道：“爸，炼钢厂有自己的养殖场，这你不知道吧？他们不但养了好多鸡，还有好多鸭子，大鹅，还养猪呢，炼钢厂里的工人伙食那么好，隔三差五能吃到猪肉，都是吃的自己养殖的猪呢。” “要不是你们省厅里来人，还带着这群老教授，我这两天正准备去养殖分部去看看做采访呢，听说他们用的那什么发酵饲料养殖的，鸡吃了下蛋超多，猪吃了长的又快又肥。” “今年一年养殖分部保证了整个炼钢厂的的肉食，大功一件，这事党务会议上都做出了决议，要好好的报道一下呢，特别是几个大嫂，对孵小鸡特别有一套，我还要对她们采访，进行特别报道呢。” 这听的冉熊瑛更加懵逼了。 你一个炼钢厂，不务正业的搞什么拖拉机，就已经超纲了。 后来还搞出来个电风扇，这已经脱离炼钢业务范畴了吧。 最主要的，如今又搞了个什么养鸡养猪分部，这跟炼钢业务，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更像是畜牧局干的事吧？ 这个炼钢厂，到底在干嘛？还能干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省厅里可是把炼钢厂调查的很清楚了，当初为了给炼钢厂找出路，才从原阳钢铁厂搞了一条钢筋生产线，可炼钢厂争气，自己改造后，生产出了最优质的工业用螺纹钢。 为了给公司搞运输，自己搞出了手扶拖拉机，自己组建了运输车队，后来更是在这个基础上，搞出了收割机，拖拉机。 还有为了解决城乡交通的问题，专门打造了客运手扶拖拉机，现在，x县每个公社每天都有通往县城里的手扶拖拉机，大大解决了社员们出行的问题。 这两天他们出行，就是坐的改造后的客运手扶拖拉机，除了速度慢点，不比吉普车坐车差。 这还不算，为了给车间降温，改善工人同志们的工作环境，炼钢厂设计并且打造了一条车间换气系统，为此，设计出了一种专用电机，造出了一种能让省城大学教授都追过来看资料的电风扇技术。 现在，炼钢厂为了改善工人的伙食，居然，自己办了养殖场。 难道，有一天，炼钢厂为了飞上天，还能自己造飞机不成？ 冉熊瑛心里忍不住想着...... 第1188章 一顿俩鸡蛋 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冉熊瑛一边听着闺女一路的唠叨，心里已经震惊的久久无法恢复，炼钢厂，到底还有多少副业？ 当他精神恍惚的走进小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老教授，平时一个个都高傲的跟高卢鸡一样，此时都跟林瑞围坐在一个桌子上，纷纷都围绕着林瑞说着什么，哪里还有往日的矜持跟高傲啊，更像是在平辈伦交。 这，就是本事，真正有本事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得到人的尊重。 这是一张大圆桌，没有什么主次之分，不过，这张桌子上还是给他们二人留了位置，王国强引导着这父女二人坐下，早有准备好的食堂帮厨直接给众人端上来了早餐。 每人一个煮鸡蛋，腌制的脆嫩的白菜，上面用油辣子泼了一下，吃起来清脆爽口，另外，每人面前一碗小白粥，浓稠浓稠的，还有一筐子的不知道是二合面，还是三合面馒头正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松软松软的，味道应该很好吃。 唯独，冉桂枝面前被送来一碗蒸好的滑嫩的蒸鸡蛋，上面滴了几滴香油，还有几点小葱花点缀，只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张彩娥放下蒸鸡蛋，笑着说道：“枝枝啊，看看我大兄弟多疼你，这可是她昨天晚上叮嘱我特意让我给你准备的，连他的鸡蛋都给你吃了，他自己可没有鸡蛋吃了哦。我这大兄弟，知道疼人呢。” 冉桂枝甜甜的冲着张彩娥一笑娇声说道：“谢他干嘛，要谢也是谢彩娥嫂子，是彩娥嫂子给我蒸的好吧。” 众人这时候才往林瑞跟前看去，果然，别人都有鸡蛋，就林瑞面前没有。 王国强这时候解释道：“鸡蛋是我们炼钢厂自己养的鸡下的蛋，留着给工人加餐的，每次加餐每人一个，没有人搞特殊。所以，诸位领导，你看，林瑞这小子的鸡蛋给了小冉同志，他自己就没鸡蛋吃了。在我们厂里，凡是定量加餐的东西，有钱有票，也不会多给你打一份的。” 众人听到王国强强的解释，都不由的点头，目光里露出赞许之色。 从源头上截断特权，才能保证自上而下的公平公正。 这个时候，冉熊瑛看向林瑞的目光，才算略微缓和了起来。 张彩娥笑了笑，拍了拍冉桂枝的肩膀，说道：“不是我那大兄弟，你咋能一顿吃俩鸡蛋，是她心疼你，看你太瘦了，多给你补一补，嘿嘿，好了，嫂子去忙了，你先吃饭吧。” 张彩娥说着，扭身往后厨走去。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张彩娥已经没有平时那么利索了。林瑞想了想，看来要让焦炭厂那边把林四勇放回来了啊。 这个谢广云，林四勇已经给林瑞打电话报告过，明明焦炭厂已经可以正常试运营了，他还找各种理由扣下林四勇。 各种威逼利诱都用上，连副厂长的位置，以及副厂长的权利是一提再提，就是为了把林四勇留在商市焦炭厂，甚至还告诉林四勇，只要他愿意留下来，将来厂长的位置，由他接替。 现在，商市焦炭厂是市里的明星单位，炼焦效率提升，耗能下降不说，还有收集煤气，煤焦油，废热发电，发电之后还可以供暖。 不但如此，谢广云还准备趁着这股东风，直接申请了三级工程，准备再次扩建规模，让商市焦炭厂成为名副其实的处级单位，万人大厂，让炼焦产能提升一倍。 到了那个时候，焦炭不但可以充足的供应给炼钢厂，多余的产能，还能供应给其他单位，而且，煤气，煤焦油提炼出来的芳烃化合物，以及废热利用的覆盖范围，将会覆盖整个商市地区，就连紧张的电力也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这一报告已经得到了商市工业处的认可，并且在地区区委工作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很大可能会得到批复。 谢广云是请不动林瑞这尊大神，就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炼钢厂技术科，最深得林瑞信任的林四勇身上。 而且，林四勇工作中认真到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也正是谢广云，想要请到他为商市焦炭厂的三期工程保驾护航的目的。 一边是林四勇的前途，一边，是林瑞手底下的工作，其实，林瑞也在犹豫，要不要放林四勇离开。 可林四勇自己的态度，倒是一直都坚定的要留在林瑞的身边，宁愿当他手底下的一个科室的领导，而不愿意去外面更高的舞台独掌一面，一步飞跃直副处级干部。 这个年代，虽然大多干部依旧排资论辈，可在特殊情况下火速提拔的干部也不在少数。 三十岁左右的副处级干部，放在全国，那也是瞩目耀眼的存在。 一顿饭在众人欢笑中吃好，稀饭不够了可以添加，馒头吃不饱可以再拿，当然，普通工人吃这些都需要凭票购买的，免费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整个国家都是这样，炼钢厂也不例外。 至于小食堂里，林瑞等众多领导吃饭，都是有定量的，自然要从工资里，以及各种补助里扣除，这些费用，每个月都会有账目公布出来，张贴在公告栏目里。 炼钢厂的领导工资账目，公开公正，可供人随时查看。 吃完了饭，众多教授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好长时间没有吃的这么舒服了，炼钢厂的小白粥，熬的极其到火候，好喝啊，还有那小白菜，腌的也清脆可口，香辣下饭啊。”其中一个教授伸了一下腰，打着饱嗝感慨不已。 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着，就连冉熊瑛也因为这顿饭，对林瑞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众人走出小食堂，王国强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冲着众人说道：“各位教授，有鉴于你们的行程安排，今天上午，我已经让林瑞同志把电风扇的资料对你们解封，让你们随便查阅，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随时问电风扇的总技术师林瑞林科长，他会为你们全程解答。” 林瑞也笑着点头说道：“诸位教授，我就在技术科，不过，我先提前说好了啊，这份技术资料，特别是电机的技术，涉及到保密问题，现在在国外已经开始申请专利，而且，我们生产的电机都设置了自毁装置。所以，电机技术在我们没有开发出下一代技术之前，决不可泄密。” “现在，技术开放给你们看，一旦技术泄密，将会追究责任，诸位教授，要想清楚，是否还要看这份资料......” 第1189章 你的身份地位不够资格 果然，这份技术资料，保密度极高。 众位教授目光对视了一眼，这台电风扇的技术实在太重要了。 先不说那神鬼莫测的防盗技术。 还有那空气动力学的设计，蕴含了极其先进的气动布局，要是知道了其空气流体力学的计算方法，对祖国的飞行器事业的帮助绝对是空前及的。 还有那能力强，耗能低的风扇电机。昨天他们可是见识到了炼钢厂内的那台三坐标联动机床的厉害之处，那停启行止真的是太灵敏了。 而且，他们发现，炼钢厂所有的机床，各式各样的机床，精确度太高了，就连省机械厂进口的老毛子的机床，在普通工人操作下，也达不到这种精度。这不仅仅是工人的技术水平高，跟机床更有天大的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拥有特殊的驱动电机作为动力源，才能达到这种精度的。 这一切的技术，真的太重要了。 林瑞把选择权交给了老教授，跟王国强等炼钢厂的领导一起，带着这群老教授一起往大会议室走去。 最终，这些老教授在眼神交流中，达成协议。 “看，资料我们都看，并且跟你们炼钢厂签保密协议。”最终，王教授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 王国强看了一眼林瑞，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林瑞则笑着示意了一下王国强稍安勿躁。 眼看在快要到会议室门口，林瑞笑着停止了脚步说道：“诸位教授，今天我已经专门让人腾出来了大会议室给众位使用，我这就着人去拿电风扇的全套技术资料。” “刚好，按照你们的行程，等看完电风扇的资料，一上午是没问题了，下午就可以顺利返程了。” 林瑞说完，看向了王国强说道：“老王，老谢，招待好诸位老教授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技术科，没重要的事别找我，今天有个重要的零件.....” “呃，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我有事出去一趟。这些技术资料，老教授们一看就懂的。” 林瑞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 这群老教授一听，立马不愿意了。 顿时，王教授一把拉住林瑞：“林瑞，你不能走。” 林瑞貌似一惊，却是看向了王教授说道：“那份电风扇的技术并不复杂，空气动力学需要用到的几个公式，资料里就有，只要按照公式推导出来，就知道其中的原理。” “至于电机技术，就是一份创意，你们看到技术资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有电机自毁装置，是我在线圈里装了触电磁技术，在触动电机的瞬间，就会让装在里面的磁体迅速移动，爆发出强大的电流，在经过一个电路的放大，让电流一瞬间放大十倍，瞬间击毁了线圈，烧毁里面的零部件。” “这里也有相应的技术，就凭你们这些老专家，不用多长时间，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的。” 听到林瑞的话，这些老教授，每一位都是行业里的大拿，这个年头的教授，每一位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是后世的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随便花钱搞点学术，就能评选教授当专家。 所以，林瑞的话说完，他们已经基本明白这台电风扇跟他们猜测的一样，果然有些技术，现在原理搞明白了，一看资料就一切真相大白。 只是，他们要的不是这个啊。 这时候，孟冬领也过来说道：“是的啊，诸位教授，林科长肩负着整个炼钢厂的技术问题，既然人家把资料放开给咱们了，看完了，咱们赶紧离开吧。早上的时候，李厅就打电话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够返程呢，好像省城大学里有什么任务，需要诸位教授的参与。” 王教授抓住林瑞不松手，摇头说道：“不行，什么任务都没有今天的任务重要，电风扇的技术就在这里放着，但是，有个重要的地方，我们要进去参观一下，最好你们炼钢厂能把技术提供给我们。” 林瑞小心的挣脱了王教授的手，看了一眼王国强，便笑着对王教授摇头说道：“很对不起，王教授，以你的地位，是有资格进那个地方的，但是，你的身份，让你没有权限进入那个地方。” 林瑞这话一出，倒是把众人给说的愣住了，不解的问道：“什么地位？什么身份？既然地位够进去了，身份怎么了？大学教授的身份难道不行吗？” 林瑞再次摇头说道：“还真不行，那个地方，保密条令极高，老黄就是因为违反了保密条令，让你们接触到了保密车间，今天一早就被叫去接受审查了。”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这群老教授立马环视一周，果然，昨天陪同他们一天的黄云清，今天早上居然没有在场。 这群老教授的脸立马都变了，特别是王教授，本身就是机械专业的，炼钢厂这个车间里的三坐标联动机床，已经让他震撼不已，这个保密级别程度这么高的隐密车间，八级工才有资格进去的保密车间，那里面的东西，其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不但是王教授，就连其他专业的教授，也心里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林瑞则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挥手告别了众人，往自己的技术科走去。 众人都知道，林瑞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不在，这就是一个借口，刚才他自己一不小心已经说漏了嘴，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要去那个神秘的车间。 可这个神秘车间里，到底是什么啊？众人心中越发的好奇，可是保密制度在这里放着呢。 别的教授还好点，特别是王教授，此时此刻，他觉得心里跟猫抓的一样，痒痒的难受，好想把手从喉咙里伸进去挠一挠。 这个时候，一个办公室工作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王国强点头了点头说道：“王厂长，根据林科长的吩咐，您需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放在会议室了。” “另外，办公室里有几份保密协议，在看这些资料之前，要麻烦诸位先签一下保密协议才能翻看技术资料。” 保密协议，又是保密协议，不就是一个乡下炼钢厂吗，怎么什么都需要保密啊。 可是，这里真的好神秘啊...... 第1190章 凭什么啊 林瑞的一番话让众多教授震惊不已，心里更加是如猫爪一样挠痒痒的。 而且林瑞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离开了现场，把接待任务交给了王国强等人。 至于黄云清的事情，众人都知道，因为泄密，接受调查是应该的，事后只要说明情况，应该是没大问题的。 这时候，众人这才发现，不但黄云清不在，就连昨天遇到的两位八级工也没来。 看来，那处神秘的隐藏车间，绝对隐藏着大秘密。 而且是跟加工有关的秘密。 难道是更加先进的机床？王教授心里猜测着。 孟冬领不想节外生枝，昨天晚上王国强就说了今天这群老教授想要继续留在炼钢厂，孟冬领不敢擅自改动行程，便让王国强想了一个办法。 等把电风扇的全部资料看完，老教授们这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带着这群老教授放心的回省城了。 “诸位教授，资料都准备好了，咱们按照流程，先签了保密协议，马上就可以看到资料了，到时候你们想要的东西，都能看到了，现在咱们去会议室吧。” 这时候，王国强一脸歉意的站了出来，看向面前的这群老教授，道歉的说道：“这位教授，我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了，刚才千吨重压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些问题要解决，林瑞又不在，我先去看看，接下来，让谢书记陪你们吧，有什么问题，你们吩咐谢书记去做就成。” 王国强说着，挥手跟众位教授告别，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千吨重压机依旧是最强的工业机器，在千吨重压机面前，钢锭都跟面团差不多，可以任意揉捏成你想要的形状。 而万吨重压机，才是国之重器，无论是造船，还是飞机，都需要万吨重压机。 最厉害的万吨重压机，在国外已经有了，就是国内，也开始在江南造船厂筹建万吨重压机，为的就是为祖国的重工业加上一个最重的压仓石。 这样说并非不代表千吨重压机不重要，就这样说吧，别看西方世界技术发达，但是，能有千吨重压机的国家也屈指可数。 在国内，这些年虽然有老毛子的技术支持，很多之前的留学教授也在国家成立后，通过国外的层层封锁回到国内，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但是，建造万吨重压机，此时也是集合了全国在重工业方面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集全国之力，才敢动了这个念头。这还是这些年得到了一些老毛子的技术支持才敢行动的。 否则，就凭国内的实力，也只能建一些千吨重压机了。 可那些千吨重压机，能排的上名号的，那可都在各大重点军工单位啊。 其他的单位别说千吨了，就是百吨的，也只有在那几个重工业单位有，比如一汽，比如一拖，等一些重点生产单位。 现在的司机为什么想要开车，要想学会修车，就是因为，现在的汽车因为零件的质量确实不过关，容易坏。基地为什么直接选中了炼钢厂的四轮拖拉机，就是因为，炼钢厂的拖拉机，实在耐用，开个一两万公里，根本不会坏，最多经常清理油路而已。 现在就连省机械厂，也只有一台百吨级别的重压机。 什么时候，一个乡下的炼钢厂，需要建造一台千吨重压机了？ 这个炼钢厂，到底是个什么单位啊？这还是一个炼钢厂吗？ 这个千吨重压机，还是自建的？ 当即，王教授反应过来，急忙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即将离开的王国强，目光里都是期待的迫切问道：“王厂长，王厂长，你说，你说你们在建千吨重压机，这是真吗？” 王国强看了看王教授，又看了看他的手，王教授这才松开了他说道：“刚才有些着急了，王厂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厂里真的在建千吨重压机吗？” 王国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同样追过来的众位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的阴谋得逞的得意，跟谢洪波对视了一眼，第一次保密隐藏车间是撒饵，这一次就是溜鱼了，等把鱼儿溜的彻底没了力气，才是提鱼的时候。 重压机，就是一个溜鱼的好机会。 就连两位八级工，因为建造重压机的事情都自愿留在炼钢厂里工作，更不要说这群教授了。 千吨重压机，他们很多人可能只听说过，连见也没见过吧。 接着，王国强的声音响起，更是震惊一片。 “是的，千吨重压机，不得不建啊，我们造柴油发动机，没有千吨重压机，锻造出来的主轴，传动大轴性能不够，很影响使用寿命，暂时只能用个一两万公里就得更换。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还好，现在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明年正月里差不多就能建造好了。“ “林瑞说，这次建造的重压机吨位不算太大，只是三千吨重压机，算是练练手，好为以后锻造万吨重压机做准备。以后啊，随着我们厂里的发展，需要造的东西将会越来越重要，对材料的要求也将会越来越苛刻。” “好了，诸位教授，我先去车间，就不打扰诸位教授看资料了。” 等诸位教授从王国强的话里回过神来，这个时候，王国强已经走出了老远。 万吨重压机，国之重器，放在这个年代说是镇国神器也不为过。现在，国家就在集合全国技术人才，在攻坚万吨重压机的项目。 那可是集合全国工业技术人才，只技术论证，就用了半年多，各种数据的计算，更是数千人协同协力，共同计算了半年之后，才开始进行初步的设计。 他们这些大学里的教授，自然是曾经听闻过这事，甚至，王教授，数院里的高教授，等一些物理数学系的顶尖教授，就有参与过。 不但如此，为了建造这台重压机，还专门在预定的工厂附近，建造一个发电厂，建造一个大型机械厂，专门想方设法的从国外搞来了不少先进的设备，就是为了打造这台万吨重压机。 可你一个炼钢厂，能建百吨重压机，都已经让人惊掉下巴了。如今还能自己建造千吨重压机，凭什么？就凭你们是炼钢厂？还是就凭你们厂子里的两位八级工？ 重压机，原理你们的技术人员能说的明白吗？给你们图纸，你们能看的懂吗？道理你们知道咋回事吗？ 还三千吨重压机，这群老教授眼里都是震撼与不可思议，可是看王国强离开的样子，这事，万一，要是真的呢？？？？ 第1191章 姓王的你不能走 如果刚才的隐蔽车间，让他们的身份地位不能进去参观，让众位教授心里痒痒的。其实，已经想好了对策，大不了问什么身份可以进去，凭借他们现在的地位，什么身份搞不到？ 现在的王国强说出的千吨重压机，那可是真如救命的良药非吃不可。 今天要是不看到，他们这些人，别说专攻机械的王教授，就连张教授，李教授等人，这些电力电子，数学系，空气动力学的教授也都不会罢休的。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看着王国强已经走远，当即，他们也顾不得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一边腿脚麻利的追了过去，一边喊道：“国强同志，国强同志，等等，你别走。” “王厂长留步，王厂长留步，你们的千吨重压机，是真的吗？” “王厂长？你们的千吨重压机是谁给你们设计的？谁负责建造的？建了几年了？” “王厂长，把话说清楚在走。” 王国强听到身后呼喊的一群老教授，当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两个操作之下，还不信你们不上钩，除非，你们是伪教授，对这个工业上的压面机无动于衷的教授，那不是正经教授。 毕竟，千吨重压机，在工业领域需要用的地方太多了。 留在后面的冉熊瑛以及孟冬领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那群追着王国强跑去的老教授，只听耳边传来谢洪波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说道：“冉主任，孟秘书，这，这.....现在怎么办啊?” “电风扇的全部资料，昨天晚上林瑞回来后就做了安排，一大早就给送到会议室了。甚至还通知了人家东风电器厂，让他们中午做好接待工作，让教授们看完资料在去生产线上走一圈，就全明白了。” “现在.....” 孟冬领跟冉熊瑛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怪异的看向谢洪波，又看了看对方一脸无辜与无奈的表情，他们总觉得这事处处透露着怪异。 自从这群老教授来到炼钢厂，这一切都没有按照他们来的时候预定的计划走，计划是来到这里就看电风扇的技术资料。看完就走，如果技术资料不复杂，他们当天下午就能看完，第二天一早就能返回省城。 如果技术比较复杂点，第二天上午绝对能看完，第二天下午就能返回。 来的时候这群老教授还唠叨着，要不是因为技术保密的原因，他们绝对不会来这个乡下小地方，太偏僻了。 可到了之后，冉熊瑛跟孟冬领二人去了东风电器视察，就昨天一个下午，回来后他们发现一切都完全变了模样啊。 到底，这昨天下午，炼钢厂的这群人给这群老教授施了什么魔法？让这群老教授连念念不忘的电风扇技术都没看，就硬生生的在人家一个生产车间里转悠了一下午。 别人不清楚炼钢厂的背景，孟冬领是知道的。 向阳炼钢厂是中央冶金部的大老孙承启亲自点名，把归属地从x县里提到商市地区工业处，成为市属单位，性质是实验性的新工厂。 而之后的信息中又披露出来，向阳炼钢厂，又跟南山大基地有着关系，而且关系还特别亲密，但是，很多消息都是保密阶段，以孟冬领如今的地位，也不能尽知。 这让炼钢厂多少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甚至知道这些消息的人，一度以为向阳炼钢厂，就是南山大基地放出来的一个诱饵，或者是南山基地特设的工厂，为的就是安置东北转移来的重工业。 炼钢厂发展这么迅速，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得到南山基地研究院的人支持以及东北转移过来的物资的支持。 可这个千吨重压机，还是三千吨的重压机，这是一个什么鬼啊？ 他们都是工业厅的，自然知道一台三千吨重压机是什么概念，也知道炼钢厂一直在筹建千吨重压机，为的就是帮助基地打造四轮拖拉机。 可是，就算得到南大山基地里的鼎力支持，这三千吨的重压机，你不是在筹建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快建好了呢？不合常理吧？ 人呢？谁给你建的？ 难道就靠基地支援过来的两位八级工？ 孟冬领跟冉熊瑛依旧有些眩晕，他们只是离开了一个下午，就一个下午啊，仿佛他们离开了半年之久，这事咋就不按照原来计划安排了呢。 定然是炼钢厂使了手段，炼钢厂的名声，可不太好，一惯的挖人墙角。 孟冬领瞪了一眼谢洪波，没好气的说道：“谢书记，你们这次的事，真是太过了，我这次回去会如实汇报给厅长知道。” 冉熊瑛也反应过来了，什么保密车间，还有这千吨重压机，一定是炼钢厂的施展的手段，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留下这群老教授在炼钢厂工作。 冉熊瑛也拍了拍谢洪波的肩膀，感慨一声说道：“谢书记啊，你们为了炼钢厂的发展，想要留住人才的做法，我还是很赞同的。不过，你们选择对象的时候，要看清楚目标的身份跟背景啊。” “以往我总听说你们挖其他机械厂，钢铁厂的离退休工人，甚至还有在岗的工人你们也敢要。你们能把人家的档案调走，心甘情愿的留下工人，那是你们的本事，也就算了。” “可是你们不应该把注意打到这群人的身上啊，别说你们一个乡下的工厂，就算是省机械厂，也不能让这群教授去当一个工人啊。” “他们只有留在省城大学，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你明白吗？” 谢洪波一脸的苦笑，更是眼里带着几分的惊恐的样子连连摆手，等孟冬领的话刚一停顿，他就连忙说道：“孟秘书，你误会我们了，真的误会我们了，这些人每一位都是国宝级的大人物，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保密协议，我们宁愿把资料送到省城大学里，让他们在省城研究，也不想招待他们的。” “他们要是在我们厂里出了任何的差池，我们整个厂子里都没有人能担得起整个责任啊。” “你看看我们工厂的安保，比之前加强了一倍，昨天下午去车间，我跟黄云清同志亲自陪同，就算他们去车间里参观，我们都做了现场清理工作，才让他们进去的。” “为的就是怕出现万一，你说，这样重要的人物，我们敢打他们的主意吗？” “我们炼钢厂，做事很注意分寸的。” “两位领导，我向你们保证，最迟明天，就会把他们送走，咱们别在这里讨论这些事了，他们围住了国强同志，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千吨重压机还在建，现场比较乱，也不是太安全，最好别让他们去啊....” 第1192章 这个厂子处处透着邪气 孟冬领跟冉熊瑛一看，果然，那群老教授一下子把王国强给围住了，正在激烈的交涉着什么，看王国强连连摆手的样子，明显的，交涉的事情让王国强很为难。 再看看谢洪波一脸无辜加焦急的样子，这又让孟冬领二人心里动摇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难道，炼钢厂真没打这群老教授的注意？ 不过，有没有打这群教授的主意他们现在分不清，但是，现在这群老教授的状态，却让二人也是急忙追了过去了。 老远的，就听王国强摆手说道：“诸位，诸位教授，你们可是千金之躯，昨天带你们去装备车间参观那是无所谓，去我们在建的重压机车间，不行，这真不行。” “现在车间里乱糟糟的一团，各种设备都在安装，而且上下一体，很不安全。万一有个闪失，就算是把我千刀万剐，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还是那位王教授，他觉得这炼钢厂，才是一个干机械工业的人应该来的地方，省机械厂？那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加工厂罢了。 这里，真是一步一个惊喜，一天一个震惊。 千吨重压机。 王教授一把抓住了王国强的手急迫的说道：“小王啊，咱们可都姓王，真论起辈分，你是国字辈，我永字辈，刚好长你一辈，我还是你叔没错吧。现在咱们没有厂长，也没啥教授，只有咱们叔侄俩。” 王教授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教授纷纷呆住了，惊讶的看向王教授，攀关系，还能这样玩？ 让人家喊自己叔？ 但是，王国强真认下这个叔，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认为是王国强吃亏，反而是王国强赚到了。 别说王国强现在是一个科级生产单位的厂长，就算是处级单位的大领导，见了王教授也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就算是省机械厂这个厅级单位的厂长，遇到他们这些真正的大学教授，那也是恭敬的打着招呼。 王国强也是一脸震惊，不过，他还是连连摆手说道：“王教授，别说让我喊你叔，就是我爷爷活了，我也不能带你去重压机车间，太危险了。” 这时候，数学系教授李教授也站出来对着王国强指责道：“我说你这个大侄子，你这思想有问题啊，什么危险不危险的，都是在为国家服务，为国家而工作，到你嘴里，怎么又分了轻重贵贱了呢。” “那些工人都能干，你这个当厂长的都能去现场，还有冯工，赵工，他们两位八级工都能去，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经常钻车间的人，就算是敌人的枪林弹雨我们都穿梭过，现在就是去一个重压机车间，怎么反倒不安全了呢？” “就是，就是，你这个大侄子真是好没道理，工作那里还分什么贵贱轻重，当初学校里的化粪池我们都去掏过，去个车间而已，省机械厂开始成立的时候，我们还都去扛过机器，你现在倒是分起轻重了。” 王国强一脸哭笑不得，被一群老教授围着叫大侄子，他好惊恐啊。 带他们去倒是无所谓，可也不能轻易的这么带他们去，这个千吨重压机，就是他们的另一个诱饵之一。 就算没有千吨重压机，他们也会把这些教授们多留一天。 只要他们对工厂感兴趣，自己就能找到话题，然后达成真正的目标。 眼看着冉熊瑛跟孟冬领追了过来，王国强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一脸苦笑的看向二人说道：“两位领导，你们可算来了，这个重压机车间倒不是什么保密的单位，但是，那里实在是不安全啊。天上地上全部都是吊装的零件。” “你们知道，几米高的设备安装，里面摆满了各种零件，吊装车高空吊装零件，前两天才发生脱钩事件，真的不敢让几位老教授去那个重压机安装车间啊。” 听了刚才谢洪波的话，再听现在王国强的话，孟冬领到是觉得，自己可能因为炼钢厂以往在圈内的名声不好，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之前他们是想为自己厂里招揽一些人才，那还不是因为炼钢厂初创，急需人才嘛。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炼钢厂不敢打这些教授的主意。 当即，孟冬领跟冉熊瑛二人准备上前劝阻。 却看几位老教授直接一瞪眼说道：“孟秘书，冉主任，你知道这个千吨重压机，对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吗？如果炼钢厂真建有千吨重压机，咱们省机械厂里很多原本不能加工的零件，都能加工了，而且，如果炼钢厂真有这技术，到时候可以在省机械厂布置一套。” “你知道他的作用有多大吗？冉主任，只要有了这个三千吨的重压机，咱们全省的工厂，就算老毛子提供的重型机器坏了一半，咱们都能解决了维修的问题，再也不怕设备坏了没有零件更换，从而不敢修了。” “很多设备不是咱们不能维修，也不是做不出来一模一样，而是做不出性能相同的零件啊，现在有了千吨重压机，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所以，这个重压机车间，我必须要亲自看看才行。” 冉熊瑛跟孟冬领听到王教授的话，也是猛的一惊。 王教授是省机械厂的技术顾问，可是拿着机械厂补贴的那种，在省城大学是知名的机械系的教授。 这一次省内为了解决老毛子专家大撤退后，上级决定替换老毛子体系内的设备的事情，王教授就有参加。 如果真是王教授说的那样.... 孟冬领跟冉熊瑛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炼钢厂，怎么这么邪门，从哪里看，都跟其他工厂不一样，处处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偏偏就是这种与众不同，有让他们两位省厅的领导觉得，无论是炼钢厂，还是东风电器厂，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这是跟其他工厂不同的一种生机，其他工厂的工人都是斗志昂扬，就连厂里，也经常能够看到昂首挺胸的工人眼里放着激进的光芒，还时不时的能听到，工人们哪怕在工作中，也会高唱工人之歌。 精神激进且亢奋，充满了斗志。 而在东风电器厂，他们则看到了每一位认真工作的工人，每一位都格外的投入，所有的工人在工作的时候都全神贯注的投入。 偏偏就是这种无声的寂静，才让孟冬领以及冉熊瑛觉得，这份沉静中的投入与努力才是一个工人正确的工作方式，而不是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工作。 如今，炼钢厂...... 第1193章 我们必须留下来 不等孟冬领跟冉熊瑛从王教授的话里反应过来。 那王教授就一脸坚毅的看向王国强说道：“好你这个王国强大侄子，昨天那个秘密车间，你们说有什么保密协议，我的级别可以进去，身份不符合进去的标准。我就暂时先不跟你们计较了。今天这个千吨重压机的车间，总不能说还是保密的吧？” 王国强连连摆手说道：“那没有，那没有，这东西有啥保密的啊。就是重压机车间，他跟那个保密车间不同，千吨重压机建成就是要用的，注定会暴露在广大群众眼里，不怕人知道。” “林瑞说过，重压机这东西，不怕别人知道，就算让你看，你也看不明白，就算你搞明白了，让你拿着图纸，要是没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你连造出来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千吨重压机，我们一直都没保密。” “而且，林瑞也说过，千吨重压机建好之后，会封闭起来，只看外面，就是一堆铁疙瘩，除非有透视眼，不然，就算让你扒着看，拿着尺子量，用放大器扫描，你也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王国强连忙解释着，这东西确实如此，不怕看，不怕用，真正的技术，也不在外面，而在封闭性能，以及液压油缸，驱动动力系统，以及精度问题，这些，才是关键。而这些，又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恰巧炼钢厂就有。 如果没有毛河边上的发电厂供电，而且还进行了热效发电组进行了升级，还扩大了建造规模，说真的，就算是炼钢厂建造成了这个千吨重压机，也只能是个摆设。 当然，这其中，炼钢厂的电机技术是关键。 跟水力驱动的重压机不同，这是一个纯粹的电力驱动液压千吨重压机。 驱动以及承压方面尤为关键。 正是明白了这一点，王教授才更加激动的。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趁着你们没有封装完成的时候去看看，王厂长，不，大侄子，最好，我是说最好，能让我参与你们的重压机的装配过程中去。特别是其中的液压封闭技术尤为关键，我最近正在研究这个问题，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了，咱们的飞机起落架的问题.....” 王教授说道这里，立马闭嘴，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 而是立马改口说道：“大侄子，反正，我有很重要的研究项目，需要用到你们的液压封闭技术，你们的重压机车间，我是必须去看个明白的，你放心，我可以让省城大学那边给你们出一道口令，不会让你们厂里难做的。” 王国强听到这儿，顿时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事儿啊。 他们知道这些老教授的身份特殊，特殊身份，就相当于有了麻烦，他们可从来没有打算把这些老教授留下来。 现在，这王教授还不等自己开口，他就自个儿咬饵上钩了，还一副自己跳到你筐子里去的模样，这让王国强真的犹豫了。 连忙给谢洪波递过去一个眼神：这事儿，好像不太妙啊，似乎，这鱼饵下的有些太足了。 谢洪波也是听的惊讶无比，就是为厂子里建造一台装备而已，咋有牵扯到飞机上去了啊，特别是军工企业，只要牵扯上，就没有一个是小事的，而且，每一个还都很麻烦。 王国强作为厂长，接触的更多，听到王教授的话，心里除了惊讶这次的饵料撒过头了之外，另一个想法，也就是想到，这次的事情，说不定真的麻烦了啊。 林瑞这小子，出的这个鬼主意，有些不靠谱啊。 让王国强心里不安的事，这个重压机，他虽然知道对厂里很重要，之后的很多东西，都必须依靠这台机器才能完成，特别是林瑞之前曾经说过的大型柴油机，离开了重压机更不成。 却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这么重要。 现在这个王教授，居然要留下来，自己主动留下来的，而且，还要帮厂里解决所有的麻烦，自己搞定厂里面，也要留下来。 这事办的。 王国强跟谢洪波对视一眼后，又纷纷压下眼底的惊讶，把目光看向了孟冬领。 老教授的事情，最终要归他管，冉熊瑛，就是跟着来考察东风电器厂，要亲眼目睹涡旋电风扇的实际生产情况的。 孟冬领狠狠的瞪了王国强一眼，好好的没事，你提什么千吨重压机啊，你们厂子里知道就行了，提这个东西干嘛啊。 还有，你们都快建造成了千吨重压机，我们省厅咋不知道啊。 当下，孟冬领连忙摆手说道：“王教授，留下这事就不要说了，我不能答应，也做不了主，我看，咱们还是先去看电风扇的资料吧。” 这次，就连空气动力学的教授，数学系的教授，电子电力学的张教授等人，都纷纷摆手说道：“电风扇的技术资料我们已经听林瑞同志解说了，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最关键的电机技术已经摆在那里，我们随时可以看，但是，这个三千吨重压机要是真的，我们必须现在就去看。” “是的，是的，就是现在，趁着机器还在建造中，东西还没有被封装起来，我们才能根据资料，才能更加直观的看到内部结构。” “就是，就是，现在不能走，不是现在，是今天不能走，不，不，搞不清楚这台千吨重压机，我们都不能离开。” “孟秘书，我们知道你为难，放心，我们等会就去给校里打电话，嗯，我直接给校长打电话，把事情给他说明白的，不会让你们省厅为难的。” 孟冬领更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冲着诸位教授摆了摆手说道：“诸位，你们这样子，才是最让我为难的啊，我好好的把你们带回来，你们却一声不响的就要留在人家炼钢厂，这事，回去我没法给省厅交代，也没法给学校里交代啊。” “需要你交代个屁，就算交代，我们自己给省厅交代，给校长交代，你现在回去吧，实话实说就成。” 王教授冲着孟冬领说完，又看向王国强沉声的说道：“大侄子，还不赶紧带我们去重压机车间，你要是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找过去了，炼钢厂再大，还能大过省城不成？” 第1194章 我们必须要亲自确认 千吨重压机，关系重大，有人可能会问，既然千吨重压机这么厉害，各种零件都能造，国内也有，真有工厂里设备坏了，需要用到千吨重压机打造零部件的材质，那申请使用不就成了吗？ 可你别忘记了，现在的国内工业基础薄弱，就算有千吨重压机，那也必定布置在最关键，最重要的工厂里，而这些工厂，往往又是关键的军工大厂。 比如，炮管的生产，坦克装甲底盘的生产，等等这些军工企业，都需要用到千吨重压机，还有一些大型的装备需要用到。 所以，就省机械厂这种虽然属于部里的生产单位，但是，在紧张需求序列中，根本排不上号。 至于省级企业，如郑市的红旗自行车厂，林瑞上次去给红旗自行车厂做维修的时候，就曾经给李拥军保证过，之后的自行车厂的机器再坏了，需要维修，或者需要更换设备，他们炼钢厂可以搞定。 就是因为他们有重压机，最不济也有百吨连锻冲压机，也许锻造出来的材料性能不如千吨重压机，但是，替换应该足够了。 只要做好零件的原比例测绘，搞定装配工艺，自是可以维修，至于上次那个三锤子维修工程师，还是算了吧。 不是每次都能靠锤子砸出来的。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比如炼钢厂想要打造大功率发动机，机体内的曲轴，传动大轴，甚至车厢的后桥承重钢，等等，这些都需要加强刚才的强度与韧度，锻压机就可以对刚才进行这些方面的提升。 这群老教授，很多人都参与了省内各个工厂里的设备替换设备的研发工作，所以，更加知道重压机的重要性。 就连一拖，也没有千吨重压机。 所以，这群老教授虽然神情恳切，想要去车间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千吨重压机，其实，他们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乡下的炼钢厂，真能建造出这么重要的设备。 可是，万一，万一呢，毕竟，这个工厂，跟基地有关系，这个工厂，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一般的工厂不可能，也许，也许这个地处偏僻公社的炼钢厂，他就真的建造出了一个呢？ 所以，他们都在心存侥幸，万一，万一呢。 如果真有，那他们之前论证的一些技术，就可以在这里得到实验了啊。 最终，孟冬领劝说不住，冉熊瑛的话更不顶用，至于王国强等人，只有配合的份儿。 级别在这里放着呢，这些大学教授是没有级别，可每一位，就算是省厅领导见了也是笑脸相迎的大人物啊。 最终，还是王教授一锤定音，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省城大学校长办公室。 要校长的口语。 省城大学的校长听闻后，也是很不信。 “王教授，你不是开玩笑吧？人家一个炼钢厂，建这玩意儿干嘛？就算要建？他们有这个实力吗？王教授，现在省里正在对一项关键技术的攻坚战已经打响，你走的时候就告诉你们了，要及时回来参加的，王教授，你们该不会是.....” 王永盛教授立马着急了，在电话里跟校长喊了起来：“我说姓梅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你知道的，要是有了这千吨重压机，咱们很多项目都能推进下去，很多存在纸面上的东西，都可以得到验证，到时候，之前做不到的东西，就能做到了。” “所以，这东西，我跟老张他们几个，必须要确认才行，这要是真的，我们，必须留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参与到这个项目建设中去，并且一直完成建造工作。” 省城大学校长姓梅，叫梅久安，在国内是有名的教育大家。 王永盛虽然是大学教授，可要不是着急了，他是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 毕竟，这是校长，论职务，这可是省部级的大领导，可以直面中央的存在。 梅校长一听王永盛急了，顿时觉得，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万一.... 当即，梅校长也是个有担当且果敢的人，在电话里就下了指示：“老王，这事必须去确认，但是，一定要跟工厂那边交涉好，要做好安全措施，设备的事情是小，你们的安全是大。” “只要有你们在，咱们才能做出更好的装备来。” “行了，老王，我准许你们停留在那边了。确定好这个炼钢厂到底是在搞夸大虚假，还是真的能建造千吨重压机，重要的是他们的技术，一定要搞到手，这个东西至关重要。” “把电话给孟秘书，我跟他交涉。” 王永盛这才把电话给了孟冬领，而后便把梅校长的话告诉了众人，顿时，众多教授脸上都爬上了喜色。 纷纷看向王国强说道：“大侄子，快走，快走，赶紧带我们去你们的重压机车间，我们现在就要去实地看看。” “就是，就是，你这个大侄子好不机灵点啊，赶紧的带我们去。” “我可告诉你，别看你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的大侄子，要是我们发现你在欺骗我们，哼，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赶紧的。” 王国强看着这群又围上来的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脸苦笑的摆手，这时候，孟冬领一边接听梅校长的电话，一边冲着王国强摆了摆手。 王国强已经知道，今天这一遭，是逃不掉了。 他本来就有意引这群教授去看他们的重压机车间，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看到这群老教授想要留下来，王国强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他们去看了，孟秘书已经说了，不让他们打这群教授的主意。 他们想要的，只是这群教授带的崽子啊。 现如今，这群教授都自己蹦跶到炼钢厂的锅里来了。 好苦恼啊，这鱼肉，到底吃不吃啊？ 可现在不吃，也不行了。 王国强只能无奈的带路，同时，让谢洪波赶紧去车间，做好接待工作，以及对现场的安全措施，再做一次紧急排查。 不是炼钢厂不注重安全，其实炼钢厂每次开工之前，都要做一次设备安全检查，实在是这群老教授的身份太重要了，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第1195章 安全第一 数千平的巨大厂房内，粗壮的钢结构连接，顶棚也是用的炼钢厂自己造的钢结构建。 昨天这群老教授去一号车间，还是砖瓦混凝结构，今天看到这个钢结构结构的厂房，顿时，不由的惊异声响起一片：“你们这厂房盖的，这是.....” 王国强走过来介绍到：“诸位教授，这是我们炼钢厂独创的快速建造宽大厂房的方法，技术是我们技术科林科长提供的，你看到的那些，都是钢结构件。” “这些钢结构建都是通过轧钢机，轧制出来之后按照提前设计好的尺寸，直接轧制出来的。然后拉到建筑场地上之后，用螺丝固定，或者用焊接方式进行焊接。” “工人按照特殊的方法安装好这些钢结构为框架，之后在......” “就这样，利用这套技术，我们就可以根据厂房要求设计钢结构，想要搭建多大尺寸的厂房，就搭建多大尺寸的厂房，而不是根据材料在设计厂房。” 这群老教授再次大开眼界，就连孟冬领以及冉熊瑛这才注意到，炼钢厂除了一号车间，二号车间之外，所有的车间都宽敞的不像样，而且，车间内也跟其他厂不同，没有那么多的立柱。 就算有承重立柱，也是一根粗大的工字型的钢结构件。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这群教授还是很快就意识到这种钢结构建造房子的各种便利性，以及各种好处。 以前的厂房，可都是砖木结构，房顶，大梁这些可都是原木制作的，只有立柱，这些才是钢筋水泥。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眼前那个巨大的机器，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零部件。 四周都是搭建好的钢结构工作台，这是林瑞参考了后世的工地简易搭建的操作台制作的。 在工作台的上方，有一套拇指粗的钢缆绳正吊着一个巨大的已经被打磨成镜面效果的钢铁圆环，缓缓的往上移动。 在操作台上，有操作机器的工人，带着安全帽，操作着手里的按钮，一点一点的移动，然后调整好角度，往下落。 操作台上，还有人在下方拿着旗帜不停的指挥着，小心的落下，另有工人紧张的盯着这个巨大的零件，一点一点的调整角度。 而这个指挥的人，就是八级工冯长鸣。 在王国强带着一众已经戴上安全帽的老教授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指挥安装最重要的一个工件，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继续他的安装。 这时候，王教授等人刚想上前查看，却被王国强连忙拦住了：“王教授，现在正在吊装危险件，这个零件重达数千斤，根据操作安全指南，正下方绝对不许有人在，而且，不是本次安排好的安装工人，都不准许上前。” 王教授等人着急了，连忙说道：“你这个王国强咋就这么不知道变通呢，我就是上去看看，不上去，我怎么能看到里面的结构呢。“ 就连其他的教授也伸着脖子，凑着脑袋向上看。 王国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早做了准备，自然有厂里的工人出面阻拦了他。 谢洪波这个时候站出来解释道：“诸位老教授，你们就别为难王厂长了，这一次能让你们进安装车间现场，就已经是破例了。” 顿时，有教授不满的说道：“怎么，你这些人是不是想违背上级命令啊，刚才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们可以去观察，调研，甚至亲自动手参与到千吨重压机的制造项目去。” “就是，你现在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参与，也不让我们观察，我们就在这下面看什么啊，就看你们安装吗？” “就算看你们安装，不让我们靠近，我们也是看不明白啊。” 谢洪波再次出来打着圆场说道：“诸位，要真想上去看，等本次重件安装完成，让冯工亲自给你们解释吧。你们想要做什么调研，需要什么设备，都可以找冯工，他有全部的技术资料，也都是冯工一直负责安装的。” “我们也不是有意阻拦，而是我们厂里为了安全考虑，安装重工件有规定。为了安全起见，每一次安装，都要提前做好预演，安装的过程，方法，吊装路线。需要的工人数量，每一个工人所在的位置，每个人的工作任务，都必须提前排练好。” “就算不一定能够一次安装到位，也必须要做到把安全性提升到最高级。”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工件悬空可能造成的安全隐患时间，提前排练，就可以提前发现隐患，减少安装时间。“ “不让车间里多留工人，就是为了安全性考虑，万一发生安全事故的时候，尽可能的减少人员伤亡。” “我们制定的这些措施，就是为了安全考虑。” “刚才让人通知王厂长，就是因为发生了意外，需要更换其他工人上场，请王厂长来确认事故情况。” “咱们这些人加入进来，完全属于意外事件，所以，只能在安全区域外观察，绝不允许到安装现场，或者参与到安装中。” “你们这个时候过去，不但不能对那些工人的工作有帮助，还会阻扰他们工作，拖延安装时间，增加安全隐患。” “所以，为了工人们的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先在这里看着吧，等冯工忙完了，让他负责给你们讲解。” 跟过来的孟冬领也连忙劝说到：“诸位教授，人家炼钢厂让咱们参与进来，已经担着风险了，咱们还是按照人家的工作流程来吧。为了诸位的安全，也为了人家工人的安全。” 这时候，众位教授恨不得立马爬上工作架，亲自参与到其中，可他们没想到，炼钢厂的工作流程居然安排的这么严谨。 他们虽然心急，可人家工厂里自有制度，这个安装流程严苛是严苛了一点，但是，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众工人的安全。 孟冬领一句为了现在工作工人们的安全，让这群老教授打消了上去亲自参观动手的念头。 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一边，但是，那些工人的安全，却不能因为他们的急迫出现任何意外...... 第1196章 越看越不顺眼 吃过中午饭之后，炼钢厂的大门口，一辆小汽车停在了炼钢厂的门口，司机已经打着了火，孟冬领在给王国强等人做着交代，一定要安置好这些老教授。 王国强也是无奈，本来自己是打的小猪崽的主意，现在，连猪圈都给端过来了。 孟冬领也很无奈啊，来的时候好好的，一到这儿，临末了不愿意回去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啊。 另一边，冉熊瑛拍了拍泪眼朦胧的宝贝闺女，这时候，他终于觉得，闺女还是疼他的，不舍得他离开。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林瑞，总觉得这个狗贼不是个好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对他闺女图谋不轨，预谋已久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闺女离家出走完全是自愿的，他都怀疑闺女离家出走是林瑞这个狗贼攒唆的，反正跟他抢闺女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冉熊瑛内心里叹息一口气，表面上还是严肃的拍了拍自家宝贝闺女的肩膀说道：“冉桂枝我给警告你，你们现在仅仅在处对象，你保护好自己，也把握好方寸，你们俩没结婚前，不能便宜了那个狗贼子，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冉桂枝面色一下羞红，瞪了自家老爹一眼带着怒气说道：“爸，你在胡说什么呢，林瑞，林瑞他不是那样人。” “哼，他是不是那样人，我还能看不出来？他就是那头野猪，我可不希望我家这白嫩嫩，水灵灵的小白菜被那个狗东西给祸祸了。今天你妈不在，有些话，我这个当爹的必须给你交代。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冉桂枝知道父亲是在关心她，可是，这个话题还是让她忍不住害羞，依旧忍不住点头，有些滴落的说道：“爸，你真啰嗦，我知道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还没有我妈利索。我，我想我妈了...” 冉熊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点冉桂枝的额头说道：“现在知道想你妈了？当初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想你妈了？现在想你妈了，这只是开始，以后你要真嫁到这里，你也不想想回去一趟容易吗？到时候更想你妈，你连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冉桂枝当即却不难受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一般，眼神里泛着会意的光芒，嘴角噙着微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的雀跃说道：“爸，林瑞说，以后想回去更容易，他说，炼钢厂以后会造出来更加高级的小汽车，还说，他要建议省里修一条高标准快速通行公路。简称高速公路。” “等从向阳公社到省城的高速公路修通了，从向阳公社到省城，我们早上开车出发之前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妈妈准备午饭，等我们到了，我妈很可能连饭都还没做好呢。” “到时候，老爸你说我还回家不方便吗？” “他还说，如果修通了从省城到向阳公社的铁路，到时候建一种高速列车，速度能达到三四百公里每小时的那种，从向阳公社出发，到省城，一个多小时都到达了。他还说，到时候就算我们居住在省城，在向阳公社炼钢厂上班，都不耽误时间。” 听到冉桂枝这话，冉熊瑛更来气，一指头弹在自家闺女的额头上，恼怒的说道：“什么都是林瑞说，什么都是林瑞讲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的脑子呢？” “什么样子的公路，什么样子的宝贝汽车能一小时跑一百二十公里，还连续不断的跑？” “什么火车都跑出四百公里？都跑四五十公里都不错了。闺女啊，那小子就是在做白日梦。我看就是专门骗你这个啥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 冉桂枝吃痛，闷哼一声，不满的揉着脑门看向冉熊瑛说道：“爸，你打疼我了，我要告诉我妈。” 这时候，林瑞提着一袋子东西从厂内走了过来，然后放进了轿车的后备箱里。 一边放东西，一边冲着冉熊瑛说道：“冉伯父，这里面有我娘腌 的一些咸萝卜干，还有一些干红枣，干花生什么的。她让我带给你，回去给我高阿姨尝尝的。” 冉熊瑛面无表情的点头嗯了一声。 看向林瑞，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林瑞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他在前世就曾听工友说过，结婚之前的都是毛脚女婿，老丈人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 结婚之后的女婿就是哥俩好，一起喝嗨了都能称兄道弟的那种。 林瑞自是不在意冉熊瑛的态度，自顾自的说道：“冉伯伯，我娘还说，等年后，让我带着她一起，去看看高阿姨，还有老爷子。对了，这袋子里还有一只我娘腌好的腊鸭是给老爷子带过去的。” 听到林瑞这话，冉熊瑛面色又是一变。 这是想要把闺女彻底给拐走了啊。 越想，冉熊瑛越不对味，不但看着林瑞觉得碍眼，就是看着自家闺女，都觉得有些碍眼。 当即，冷哼一声：“知道了，年后再看。” 当即说完这些，转身大踏步走向小汽车，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冉熊瑛，孟冬领坐进车内，跟随的警卫员坐在了前排，汽车将要启动之际，林瑞站在冉桂枝身边，跟冉桂枝一起挥手跟他们告别。 此时，冉熊瑛终于是不放心就此离开，放下车窗，伸出头来看着林瑞，沉声说道：“小子，给我照顾好我女儿，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就算你是月娥妹子的亲儿子，我也不放过你。” 林瑞听的无语，女人每天早晨梳头发编辫子都能拽掉几根，真要这样算来，自己还不得被老丈人拉出去枪毙一百次啊。 不过，林瑞还是挥手告别，大声的说道：“冉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枝姐，把她养的白胖白胖的。” 冉熊瑛看到，随着他的离开，林瑞这小子已经大胆的把手搭在了自家闺女的肩膀上，觉得越发的气恼，索性缩回车内，眼不见心净。 林瑞看着越来越远的小汽车，看着身边眼睛微红的冉桂枝，安慰道：”枝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很快你就能回省城跟他们团聚了......“ 第1197章 目标：打造一个工业县城 冉熊瑛跟孟冬领走了，带着满心的憋闷走了。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几辆车队，这回去的时候就他们一辆车，这次，他们俩把车队里最重要的成员给丢在了炼钢厂啊。 孟冬领跟冉熊瑛的脸色，有些不一样。 眼看车队已经离开了向阳公社的地界，再向着下一个公社前进，二人都满怀心思的看向窗户外面。 直到.... x县城到了啊。 陡然的，二人在进入县城的这一刻，却突然发现，人，逐渐的变的多了起来，而且，车，也变得多了起来。 多的，都是那些手扶拖拉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每一辆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都坐满了人。 每个人都穿的格外朴素，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好奇与憧憬，就仿佛他们当初第一次去了京都的时候一样。 带着几分憧憬的朝圣心态。 二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手扶拖拉机上的人的不同，这些人，很可能，是第一次进县城。 “孟秘书，你有没有感觉到，x县好像跟其他的县城有些不一样啊？”冉熊瑛看向车窗的外面，终于忍不住，问向了身旁坐着的孟冬领。 孟冬领猛的一怔，他听到冉熊瑛这样一说，也觉得x县不一样。就算现在是农闲的腊月，可是在这个困难的时刻，谁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跑来县城。 “这个，这个手扶拖拉机好像多了很多，人也多了，对了，我怎么觉得，这大街上穿着工作装的工人，似乎也比较多啊？是不是今天县城里的工厂放假了？” 经过孟冬领这么一说，冉熊瑛顿时想起来，终于知道这x县有什么地方是跟其他县城不一样的地方了。 手扶拖拉机太多了，工人的数量，也比其他县城里的人看着多。 而且，那一车车手扶拖拉机上拉的人，明显就是乡下生产队的社员，这些人，很可能就是趁着过年生产队里农忙少了，来县城里进行采购的。 路过县城的供销社的时候，他们果然发现了这一些，供销社里的人民进进出出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这些人真的太多了。 之所以县城里的工人数量，看着比较多。 顿时，冉熊瑛想到了一个情况，就是他的连襟，现任x县第二县委书记的顾明泽，曾经告诉过他，在x县，除去最为特殊的向阳公社，在县城里就有三个千人大厂。就这规模已经远超全国其他县城了。 主要制造压井，以及打造榔头铁锹的五金厂，还有玉米脱粒机厂，以及对口出水泵厂，这都是千人大厂。 其他的，还有数百人的棉纺厂，原本是以收购乡下的棉花，然后脱粒，弹成成品棉絮胚为业务。现在，厂子的二期工程正在建造，目的是增加一道纺线生产线，以及一道织布生产线。 完成这两道生产线之后，棉纺厂将会成为一个集弹棉花到纺线，织布一体化的大工厂，到那个时候，棉纺厂，将会成为x县的一大另一个千人大厂。 而且，在后期，棉纺厂还会有后期规划，将会针对织造出来的棉胚布进行二次加工，染色，印花，也将会继续上马，最终，还会建造一个成衣厂。 到时候，x县棉纺厂，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产销一体的数千人大厂，甚至，万人大厂，都有可能。 这是顾明泽在跟他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提过的一个概念工业模型，产销一体化，以最大程度的压缩最终成品在生产过程中的成本。 当时，冉熊瑛虽被顾明泽的这个产销一体化的工业模式所吃惊，但是，真要形成这种模式，其中的困难重重，绝非一拍脑袋能够决定的。 棉纺厂的二期扩建虽然已经在申请，而且，棉纺厂的上缴利润部分，也被县里做了截留，用以工厂的扩建工作。但是，商市区委工业处一直还没有给予批复。 因为，纺织厂跟棉花脱粒弹成棉包不同，需要大型纺线机器，只靠手工纺线机器，就算是全县城的人都参与纺棉线，也不够用的。 全国各大纺织厂基本都是原本解放前遗留下来的机器，而后从国外想方设法进口来的纺线机器。祖国虽然在研制，但是，情况并不太好，并没有听说有上线国产机器的厂家，这也是商市地区工业处没有给批复的原因，除非，x县能解决工业用纺织机的能力。 这只是第一个方面的考虑，第二个方面就是原材料的供应。 到时候只靠x县一地的棉花产量，也供应不起一个千人的棉纺厂用料，如此种种，皆是是问题所在。 所以，所在位置不同，需要考虑的问题自然不同。 在当代，其实原材料才是制约工厂发展的原因之一。 比如，国内现在的衣物依旧是棉布，粗麻布为主。至于后世流行的化工布料，国内还真是个稀罕物，国内石油化工最开始的也要在六十年代中后期，七十年代祖国才有第一款涤纶布料生产出来：的确良。 而且，现在棉花产量普遍不高，后世名扬世界的新疆长绒棉，现在根本都不存在。 这也是商市工业处压着没有批复扩建的主要原因，因为，省内的棉花，大部分供应给了省纺织厂了。 所以，商市地区工业处想要批复，就是需要各个生产队，加大种植面积。 而x县递交上去的另一份调查报告，则是说明了，整个x县，每个生产队，都会多种植几十，乃至于上百亩的棉花量。 就比如向阳公社，因为手扶拖拉机供应的及时，下辖九十六个生产队，冬季农闲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开荒，预计会多种植近上万亩。 x县有24个人民公社，可耕地面积只有七十多万亩，如果加上这一个冬季的开发，可耕地的面积将会增加到百万亩，虽然后期开发的三十万亩耕地都是盐碱地，最近这两年也只能种植棉花，高粱这些作物来排碱养田，产量注定不会太高。 但是，三十万亩的棉田，也不是小数目。 这也是x县申请建造纺线织布生产线的底气所在，而且，一旦x县建立起生产线，不但x县可以提供棉花，辐射到周边的三个县，也会向县棉纺厂提供脱籽棉胚。 到那个时候，x县的工人，很可能会突破万人，一个县城的常驻人口才不过三万多人而已，到时候势必从外面招收工人，扩充县城人口。 就算这样，把常驻人口提升到四万，四分之一的人都会是工人。 冉熊瑛一想到当初顾明泽给他推测的数据，现在在看到街道上的情况，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也许，x县，真能完成从一个农业县城，过渡到一个工业县城为第一产业的工业县呢。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县城里能给完成自给自足，包括厂房，设备的建造，这一切的一切，必须有一个依仗，那就是向阳炼钢厂，能给不计成本的帮助县城完成这次的技术支持，以及设备的生产。 一想到向阳炼钢厂，冉熊瑛心中莫名的信心倍增...... 第1198章 目标：工业化县城 从各种途径打听到的x县的情况，在冉熊瑛的脑海里一一闪过，特别是连襟顾明泽曾经对他提过的一个对x县未来的规划，冉熊瑛也是心中感慨。 如果真要实现全县工业化，到那个时候，不但他这个妹夫会得到一场破天的富贵，就算是商市地区工业处，省工业厅，都会被福泽润到，得到一笔巨大的不可想象的政治资本。 前提是，向阳炼钢厂能够提供全套的技术支持！ 可，这是能行吗？ 冉熊瑛虽然心中对向阳炼钢厂，甚至林瑞，有着莫名的信任，但是，一想到省科院的那些老技术员，科学家，大学教授，集合这么庞大的力量，想要研究一项技术，都是经过千辛万苦，经年累月，才能成功。 向阳炼钢厂，能够在来年，x县纺织厂新厂房建成之后，提供一套纺纱生产线，一套织布生产线，一套印染生产线，如此，整个县棉纺厂，才能成为新的纺织厂，从原材料到产品一线到底。 冉熊瑛心中所想的这些事情，是顾明泽跟他透露的一个x县发展的宏伟蓝图，这些处于他自己脑海里规划的设想，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 因为不成形，也并没有形成文件递交上级。 所以，此事，不宜宣扬。冉熊瑛此时此刻也不打算透露自家连襟对x的规划。 冉熊瑛感慨的对孟冬领回应道：“是的啊，x县，确实比其他县区好上很多，也许，是因为压井率先在这里生产，这两年的旱灾受到的影响最小吧，广大社员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而且，x县有炼钢厂，有五金厂，有对口出水泵厂，玉米脱粒机厂，等好些个大厂，全县的千人大厂就有四五个，比起其他县，工人多点也正常，各个生产队的社员，也因为受到的灾害影响最小，社员们的日子过的好点也很正常。” 孟冬领听到冉熊瑛的解释，一想也是的，x县，是个特殊的情况，不能把他归于普通的区县，就那个向阳炼钢厂的存在，就已经不是其他区县可以比的上的了。 随着汽车快速的驶出x县，两边的人流量逐渐减少，但是，不时的还是从各个通往公社的道路上，有拉满人的手扶拖拉机冒着黑烟开向县城。 孟冬领跟冉熊瑛也就是在今天，才听到了一个从来都不曾听说过的词语：农村公交。 每个公社，到县城，都会有两班到县城的公共交通，全部用的是改装后的手扶拖拉机，每天早上跟中午，在固定的时间，各有一班，从各个公社出发去县城。 这是方便广大社员出行，就算是在商市，甚至是郑市，这个 豫省首府城市，也做不到把公交车辐射到周边农村。偏偏，这个偏远的小县城做到了。 孟冬领感慨的说道：“这个x县的领导，真的是很有办法，也很有能力，是真正的把为人民服务放在第一位。” “手扶拖拉机，我可是听红星机械厂说了，那是外面的各大单位的购车请求都排到半年后了，而在向阳炼钢厂，除了第一批满足自己厂里需求之外，基本都是为了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 “手扶运输拖拉机，客运拖拉机，农耕拖拉机，各种型号的拖拉机。” 冉熊瑛也是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我还是听说的，x县的这些改革，都是从x县政府的格局发生变动之后，才有的这些政策措施。” “虽然有向阳炼钢厂的配合，如果没有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班子，都在为如何提高广大社员的生活而考虑，并且还能把政策执行到位，如果是之前的县委领导班子，可做不到这点。” “而且，之前的县委领导班子，因为县委第二书记任书记的原因，跟向阳公社闹的很僵，所以，x县政府空有向阳炼钢厂这个巨大的资源宝库，他们也不知道利用，反而把炼钢厂一步步推到了商市地区工业处。” 当初x县的敌特大案，抓住了谛听组织的首脑，对整个豫省的敌特暗线打击都是致命的，特别是林瑞提供的一招引路鼠的做法，直接让谛听带着他们找到了最大的幕后boSS，这位狸猫换太子的任淑娴。 任老的冒名顶替的孙女，因为任家人在这些年，不但没有发现任淑娴的敌特身份，反而被敌特借用，无形之中成了敌特的保护伞，整个任家都受到了牵连。 这事在当时整个豫州省都是大案，孟冬领自然深知这此事，听到冉熊瑛提起此事，就忍不住感慨的说道：“可惜了任老戎马一生，为祖国成立立下汗马功劳，一身勋章，就这样被后辈玷污了。没想到当初的任书记，居然就是x县的书记。” “能把向阳公社关系搞的这样僵硬，还把向阳炼钢厂逼走，这样的书记，行事做事，恐怕也不是那种端正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女敌特蒙蔽这么多年。” “看现在x县的发展情况，现在x县委新的领导班子，处事能力，应该很好，只要保持住，明年铁定会得到提拔，我听说，商市地区行署古书记，也快到点了啊。” 古书记，古家人，这是古家楼的一大势力，解放之前就舍家弃祖，为祖国解放大业牺牲颇多，大半个古家都打没了。 可惜的是古家人加入的太晚了，在真正的高层并没有古家楼的古家人，但是，在基层，地区县市这一级别，古家势力不弱。 孟冬领特别点名这个古书记退休后，那x县的书记跟其他县的书记比起来，是有进一步提拔的几率的。 二人谈话间，汽车已经开入了商市地区，行走在大道上，二人并没有打扰商市地区行署的领导班子，而是在入城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介绍信，在卫兵尊敬的敬礼中，汽车从商市穿行而过，一路直奔郑市而去。 此时此刻，x县委的领导班子，并不知道，就因为省工业厅的两位领导从县城路过以后，只是目光所及，就对县里的领导班子予以了肯定。 而此时此刻，x县的领导班子，正在县委大礼堂里，召开着全县公社书记一年工作总结以及来年工作安排会议，这种全县级别的公社工作安排会议，在全国，也是属于第一份独创...... 第二章会晚些更新， 第1199章 第一次全县公社书记全年工作计划报告大会 x县委大礼堂，在主席台的正中央上空，是一条红布横幅连接两头横梁上，上面贴着红纸，每一张红纸上都书写着一个锋芒毕露的毛笔大字，连在一起就是：x县第一次全县公社书记全年工作计划报告大会。 此时此刻。 全县二十四个人民公社，各自公社的第一第二书记全部到场，县委办公室主任，以及各个科局的正副局长也全部到场。 而后，随着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县委第一书记毕升涛领头鼓掌进入大礼堂，接着就是第二书记顾明泽，以及第三书记万无疆，第四书记刘永祥，以及第五书记张德邦。 除了第一书记毕升涛，其他书记都是相继补充过来的。 县里有传闻，等全县局势稳定下来，县政府工作恢复所有秩序，县第一书记毕胜涛也将被调走另任。 毕竟，县里上次因为任淑娴是敌特首脑这件事情牵连太多，县委领导班子大半受到牵连，毕升涛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毕胜涛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跟当时时任第二书记任重冉有牵扯的第三书记，以及第四书记都因此被调查，带走，第五书记也在前些时日被调职。 毕升涛这位第一书记虽然受到影响，但是，任淑娴的事情确实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县委县政府这个领导班子，无论内部斗争多么严重，在外它就是一个整体，底下的人犯了错误，作为大班长的毕胜涛怎么可能一点不受影响？ 可知道整个县委县政府的干部，带走调查的，调离的干部已经有了一半还多，就是说，半数干部都受到牵连。 毕胜涛，现在就是在将功补过，协助继任者稳定好局势之后，才是对他问责的时候。 毕升涛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虽然他还顶着第一书记的名头，其实，很多事情，已经在这种规则的潜移默化之下，移交到顾明泽手里。 比如，这次全县公社书记全年工作报告会议的提议与召开，就是顾明泽提出的，毕升涛默认赞同的。 同样，他更清楚，今天这次会议之后，他这第一书记的权力，将会默默的移交给了顾明泽。 而今天，他能主持这次会议，是作为最高领导人在移交全县最高权力的指挥棒。 自己只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他得到的政绩越多，越能得到上级的认可，在之后对自己的处罚中，责任也会相应的减少。 而在跟顾明泽共事的这几个月里，毕升涛才真正的见识到了顾明泽的做事风格，只要为了县里好的事情，在他面前，面子，身份，地位，统统可以抛弃，这样的胸襟让他佩服不已。 这是一个真心为工作，为人民做事的好干部，好领导。 把x县交给这样的继任者，毕升涛也放心了。怪不得向阳公社可以崛起的这么快，并且发展的越来越好啊。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毕升涛带领县委五位书记，鼓掌大步迈入大礼堂，走上了主席台。 第一书记毕胜涛坐在最中央的主席座位上，依次两边排开的是其他书记，都根据自己的名牌坐下，第二书记顾明泽看似坐在毕升涛的左手边，真按位置来算，他已经跟毕升涛并排坐在中间位置了。 顾明泽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在落座的过程中，便随手往外拉了一下椅子，稍微跟中间错开始了一点位置。把中心点，彻底让给了毕升涛。 只要毕升涛还在第一位上坐着，该给的体面，一点不可少，这就是顾明泽的为官准则：可以争，可以抢，但是，仅限于工作，秩序与规则，不可乱。 他准备接替毕升涛的位置，这几个月，也是对他这种火线提拔干部的考验，考验成功，稳住政局，他工作能力足够，处事能力超强，可以继任，不成功，则继续留在原地沉淀。 这一次，是最后的交接，看来，他这段时间所作所为，得到了上级的认可。 毕升涛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顾明泽，眼里很是满意顾明泽刚才给予他最后的体面。 礼堂下面第一排的就坐的是各个县局的局长，副局长，在往后，就是二十四个公社的第一，第二书记。 等到五位书记就坐，毕胜涛这才往下按了按双手，台下众人激烈的掌声才齐齐落下。 等大礼堂彻底静下，台下众人也都端坐各自位置上，每一位都目视前方，目光清澈且真诚。 没有一位敢玩手机打瞌睡。（咳咳...顺手了，这个点儿甭说手机，连大哥大都没有见过。） 这时，毕升涛才开始有了动作，先是习惯性的把面前包着红布的麦克风往自己跟前凑了凑，轻咳了一声，声音传遍大礼堂。 而后，这一个轻咳，仿佛解封了全场，台下寂静就坐的各位公社书记也轻出一口气，都有了一些轻微松懈的动作。 “今年这个会议，叫全年工作计划报告会议。是明泽同志提出来的，也是经过我们县委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一致同意，必须要召开的这次会议。” “至于为什么必须要召开这次会议呢，这个放在最后再说。” “现在，我作为第一次全县公社书记全年工作计划报告大会的主持人，现在，我先说一下这个会议上需要讨论的内容，也就是报告的内容。” 毕升涛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早已经把握住开会节奏的县委各个领导，以及台下的各位公社书记，下意识的猛的鼓掌。 顿时，掌声差点掀翻大礼堂的房顶。 大家都知道，会议现在算是进入正题。 毕升涛等掌声响起三秒，这才抬手按下，众人也都配合的停止鼓掌，大礼堂再次静下来。 毕胜涛再次的发言到：“眼看着马上步入年关，各位公社书记公务繁忙，我也就不打那些官腔了，现在，咱们就进入整体。我先说一下啊，今年召开的第一次报告大会有些匆忙，我们县委领导班子已经决定，每年，都会在年底的时候，安排一次各公社工作报告会议。” “到明年在召开这次会议的时候，大家熟悉了流程，就不会在这样仓促了。” “现在，我先说一下流程，之所以叫全年工作报告会议。这并不仅仅只是汇报今年的工作总结，还有要各位对明年的公社工作安排，做一个汇报......” 第1120章 年度工作总结 x县第一次全县公社书记全年工作计划报告大会。 通过毕升涛的叙述，大家都明白了是个什么章程。 总体来说，就是对今年工作的总结，以及对来年工作的安排。 提起这个，在座的公社书记都忍不住挠头。 今年的工作总结，这个真不好总结啊，现在这个年代，无法总结，也无法言明啊。 至于来年工作安排？ 谁还不知道咋安排？ 总体一句话，干活呗。 春天播种春茬，夏天收夏茬庄稼，种秋庄稼，秋天收秋季庄稼，播种过冬庄稼。 庄稼人，干庄稼活，都刻到骨子里去了，这些活不要安排，大家都知道咋干的，就算他们这些干部，遇到农忙播种的时候，也得请教那些种庄稼的老把式啊。 农村人，反正都是庄稼活，有个屁的安排，他们公社里又没有啥工厂。 当然，酱油醋厂，这些不算厂。 也不用安排，照常干就是了，都是老庄稼把式了，还能干错了不成。 不对，他们不用安排，但是，有个公社需要安排。 想到这里，在座的干部看到坐在前排最中央的那两位干部。 向阳公社，是一个特殊例外！ 等到毕升涛做最后的总结：“好了，今天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以及章程，就是这么个章程，当然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明泽同志作为这个会议的发起人，接下来，就由明泽同志给大家打个头，做个榜样，咱们看一下这个今年工作总结，以及来年工作报告，需要怎么个报告法。” “接下来，由明泽同志发言，大家鼓掌。” 毕升涛说完，把面前的话筒挪到了顾明泽面前，并且率先鼓掌。 这时候，下面的掌声随之而起，掌声如雷般轰鸣。底下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顾明泽这位火线提拔起来的干部。 在去年的时候，大家还是平起平坐的公社书记，如今，顾明泽已经超越众人一步，坐在了主席台上，完成了官场上最大一步的跨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处级干部，县委书记。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传闻落实后，这个第二书记，很可能还要提上一提。 但是，台下的众多公社领导，又不得不服气，谁让向阳公社的反敌特工作做的最出色？还有向阳公社是一个工厂接着一个工厂的建，全县最大的工厂，向阳炼钢厂，就在向阳公社。 如今，向阳公社已经走出一位大领导，之后呢？ 就凭借现在向阳公社的发展趋势，坐在最前面的那两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公社书记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他们公社，就不能建一个工厂呢？ 羡慕归羡慕，但是，工厂不是你想建就建的，人脉，资源，缺一不可。 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顾明泽目光灼灼，抬手压下如雷鸣般的掌声。当初，他也是台下一员，如今，他已经超越众人，成为台上的一员。 顾明泽心中有着感慨，做到了一县之长，如此，方才有了放牧一方的感觉。 明年的x县，将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绘画全县的经济蓝图。 这让他想起林瑞曾经说过的话，全县一盘棋！ 当即，顾明泽拿过来话筒，象征性的敲了一下，听到话筒里的回音，他才沉声说道：“在坐的诸位大家也都认识，都算是自己同志，这次会议是我提出来的，那现在，我也就不在玩虚套讲空话，直接进入正题吧。” 这时候，顾明泽翻看了面前的一沓子提前准备好的资料，翻开第一页，微咳了一下，算是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我就先给大家报告一下今年的县政府工作总结吧。我也是第一次做全年工作总结报告，有些地方做的不够详实严谨，但是，大体数据都是经过核对，基本上不会有大的差别。” “现在，我先报告一下今年x县县城内的工业生产情况。” “今年，县城扩建了五金厂，设置了三条压井生产线，招收工人一千三百五十名，生产压井.......” “下半年新建了对口出生产线，玉米脱粒机生产线，这两个厂.....” “现在，县棉纺厂在建一条新的纺线车间，预计架设一条纺线生产线，以及一条织布生产线.....” “县城农机维修站扩建工作完成，除向阳炼钢厂之外，县农机维修站在向阳炼钢厂的支援下，将会承接来自县城西部所有公社农机的重大事故维修工作，一些技术难的维修工作，重要零部件的更换工作，不用在去向炼钢厂求助，可在县城维修站，完成维修工作....” “而且，农机维修站还扩建了收割机维修车间，铡草脱粒机维修车间，以及玉米脱粒机维修车间等多种农机维修车间，现在农机维修车间，已经成为一个综合性的大型维修车间，可以对所有县城生产的各种农机进行维修，成为一个综合性的维修车间，如此更加方便的为广大社员服务...” “接下来就是县肉联厂，今年县肉联厂共计完成生猪收购，屠宰任务猪....” “县酱油醋厂....” 等顾明泽一些列的工厂数据罗列出来，台下的众位公社书记，这才对县里各个工厂的情况，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用顾明泽的话来说，这叫摸清家底好办事。 众多公社领导这才知道，原来，县里的工厂，一年生产了多少东西，县里为了民生工作，做了多少事。 接下来，就是农业局，交通局，文体局，治安局，等各个县局的报告被顾明泽一一罗列出来。 这些数据，都是县局里的各位领导搜集提供的，他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当第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管理的各个县局有多少家底的时候，他们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那些县局的领导们，第一次清晰的知道，原来，我们县局里，还有这些东西，有这些项目，有这些工作，管理这些地方。 这对他们的之前的工作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对之后的工作安排，更有了一个方向跟目标..... 顾明泽的这次工作报告会议，做的很详尽，时间也很长，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顾明泽啰嗦，每一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顾明泽的汇报工作。 每当顾明泽说出一个数据的时候，底下人都忍不住一阵惊呼。 直到顾明泽宣告今年的县政府年度工作总结报告完了，台下，众人掌声如雷鸣般的再次响起...... 第1121章 县里的鸿门宴 用顾明泽的话来说，这是在亮家底。 等顾明泽再次喝了一缸子水，润了润快被他说冒烟的嗓子，这才得到缓解，顾明泽这才摆了摆手，连续压了好多次，这次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被顾明泽压下去。 接下来，顾明泽再次轻咳一声说道：“这次，咱们都知道了县里的家底了，县局的各位领导也都清楚了各个局里的情况。”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在，既然我们都知道了自己的情况，那么，对明年工作安排，根据县城里的这些家底，就可以进行一个清晰的规划了。” “所谓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咱们明年的工作计划，就会根据这些家底去计划。这些计划，在公布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解决。” 顾明泽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目光稍微看向毕升涛，县委第一书记毕升涛对他点头示意，顾明泽这才继续讲了起来。 “今年是第一次工作会议，我先给大家打个样，明年的工作会议，在坐的各位，都要进行年终工作会议总结报告。” “在我跟毕书记，还有其他书记，县城里的各位领导，在熟读了红言语录之后，发现一句话，海子里那位老人家说的很对：人多力量大，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所以，既然那位老人家都这样说了，那一定会是正确的，所以，在我们县委的领导一致体会海子里老人家的语录之后，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咱们能集中的力量，就只有全县的力量，所以，全县工作都应该是一盘棋，之后，不但农业，工业，以及道路，民政等方面，县委都要统筹地方，在宏观方面进行统一规划以及更加合理的工作安排，这样，才能下好全县工作这盘大棋！” “所以，各位公社的书记，明年你们也要摸清自己的家底，知道自己管理的公社在那个方向是自己的强项，知道自己那个地方是自己的弱项。” “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各个公社的长处做出调整，让长处得以发展，成为地方特色。更要知道自己短缺的地方，然后进行弥补，使各个公社都能平稳发展。” ”这些，就是后面需要议论的地方，现在在这里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明确一下接下来每个公社的数据统计的规定，就是各个公社报告的年底总结数据，都必须真实，详尽，不可虚报，更不可瞒报。” “否则，已经查实存在虚假瞒报的情况，公社书记全部问责，各个部门负责统计的人员，以及签字的主要干部在三年之内不得以调动，不得以升迁。” 顾明泽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同样又是杀气冲冲，现在虽然浮夸风气已经得到遏制，但是，报喜不报忧，依旧是各个公社干部的第一想法，出现了问题，每一位都是想的捂盖子，只有在彻底压制不住的时候，才被掀盖子。 台下坐着的诸多公社书记，面对顾明泽目光里蕴含的煞气，都忍不住心中一颤，他们都是在第一时间想着如何做好明年的工作报告，甚至，有的人已经在想办法了，如何把数据做的漂亮些。 真正的彻底公开，绝对透明，如顾明泽刚才那般的清晰明白，有数可查，是不可能的。 可是，接下来顾明泽的一番话，又让众位公社书记心中刚刚冒起来的小火苗，瞬间熄灭。 “明年，县财政局，审计局，将会对各个公社的年度工作总结进行审计，以及各个县局的人会组成审核人员，对各个公社的数据进行审核。” “所以....” 顾明泽说到这里，目光灼灼的一扫全场，浑身的气场全开，目光所至，皆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不由的面色严肃，挺直了腰杆。 当整个会议厅里的压力似乎到了顶峰的时候，这个时候，顾明泽手指轻叩桌面，通过话筒一点不漏的传递出去。 顿时，现场的公社书记，都觉得心神一颤，只听顾明泽沉冷的声音再次说了出来：“所以，这是一项事关全县所有干部的工作会议，甚至这个年度工作报告会议，是否继续举行下去，现在，也将由咱们x县全体公社书记来决定。” “现在，本着民主，公平，公正的原则，这次全县公社干部年度总结报告会议，能否继续召开下去，也将由咱们x县全体干部举手表决。现在，同意继续召开此类会议的同志，请举手。” 顾明泽说完，果断的举起右手，顿时，主席台上所有的干部，包括毕升涛，还有其他的几位书记，都齐刷刷的举起右手，表示赞同，紧接着，坐在第一排的各个县局的领导也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纷纷赞同。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各位公社书记，这时候，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前排中央的向阳公社的第一书记季光明，以及第二书记李御城。 众位书记的目光不等落在这两位身上，只看这两位丝毫不落与县局各位局长的速度，紧随其后，根本不跟各位公社书记交流，齐刷刷的举手同意。 这个时候，主席台上，五位县委书记目光灼灼，盯着下面的各位书记。 顿时，各位书记如坐针毡，众位县里的领导全部同意，最有名的向阳公社两位已经同意。 这就说明，整个县里最上层的领导已经达成一致，他们这些公社书记，虽然知道，把家底亮明，会有诸多好处，甚至接受县里的安排，还会有诸多好处。 但是，谁也不想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露出，让自己没有一点保留。 特别是现在的每个公社，几乎都是一个封闭的王国一般，县里虽然有管辖权利，干部任职权利，但是，执行命令，以及工作安排，还是各个公社，各自为政。 真要同意了顾明泽这个政策，那之后各个公社工作的安排，县里对公社的工作就会有很强的干扰性。以及公社职权，在某些地方，会失去一定的话语权。 可要是现在不同意，明显的，这是县里的所有领导，给下面公社干部设的一场鸿门宴...... 第1122章 县委的鸿门宴 鸿门宴，这绝对是县里的领导给各位公社书记设的鸿门宴。 就看这些县委书记的态度，以及那满含煞气的眼神，如坐针毡的各位公社书记，这一刻，都清晰的认识到了，举手表决这事，从来没有小事。 这些县委书记不一定记住谁举手表决同意了县里所谓全县工作一盘棋的政策，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举手的，那一定会被诸位县委书记记住。 而且，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顾明泽作为火线提拔干部，就看今天这次会议，看似毕升涛在主持，其实，底下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其实主导这次会议的，是顾明泽。 这是什么？ 这是x县最高权力的指挥棒在转移交接了，毕升涛的离任会成为事实，而顾明泽，成为下一位县委第一书记的可能性，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凡事只要不在最后一刻确认，都有可能发生变故。 如果这最后的百分之一成为现实，上级另外调任新的第一书记空降到x县，顾明泽还是就任第二书记。 就凭现在顾明泽在x县的权势，可以说，现在整个x县，半数的官员都 被顾明泽收编，而新来就职的干部，在毕升涛知道自己将要调离x县已成定局，也主动的把这些人推向了顾明泽。 再加上，顾明泽凭借自己的能力，为x县拉来了几个大工厂，所有的干部都从顾明泽身上得到了好处，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政治资本。 此时的顾明泽在x县的威信，可以说已经全面超越毕升涛，达到了空前。 就算真有继任者到来，x县的政局也将会是重演当初毕升涛跟任书记在的时候一样的状况。 不，当时任毕两位书记只是能分庭抗礼，到现在这个时候，将会是顾明泽对第一书记全面的碾压。 第一书记的真实权威只会名存实亡。 有奶便是娘，经过这段时间的证实，顾明泽这位第二书记，就是县委名副其实的奶妈。 这样有能力，有背景，能为大家带来好处的好干部，谁不想跟随？ 所以，这些在坐的公社书记，谁还不是个明白人？谁还不得对县委当前的情况听到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呢？ 既然注定了顾明泽在x县的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此时如果自己不举手表决同意，那一定会被记恨上，虽然不至于把他们怎么样，但是，绝对会有穿不尽的小鞋。 如果倒向顾明泽这位将来的x县的第一人，公社书记虽然会很可能失去一些权柄，但是，真要整个县都被纳入统筹，发展起来了，也势必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 能当的上公社书记的人，哪一位不是行事果断的狠人？甚至很多人都是从当年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趁势而起的人。 就如当初打土豪分田地的人，虽然会被政府管辖，但是，也得到了现在的好处。 天下间的事情，哪能尽都如意，所有有得必有失。 现在衡量得失为时过早。 而是决定要不要加入顾明泽一起干的事。 顿时，已经下定决心的人，已经想明白了，这是鸿门宴，也是逼上梁山。 顿时，紧随季光明以及李御城之后，又有公社干部快速的举手，这时，主席台上的顾明泽，以及毕升涛，还有其他的县委书记的目光看向那些举手人多了几分的赞同。 这明显的就是在看自己人的眼神嘛。 顿时，台下的公社书记都是心中一凛，再也没有一个人犹豫，齐刷刷的全都举手。 这里没有一个不是明白人啊。 其实，有了季光明跟李御城带头，现在这个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 顾明泽是向阳公社出走的公社书记，三人一起任职，顾明泽的高升，必将福泽整个向阳公社。 而向阳公社有是整个x县最独特的地方，有向阳炼钢厂，有东风电器厂，这两个千人大厂，还有已经开始发电的毛河发电厂。地位已经超然于各个公社。 现在，哪个公社的书记，见了季光明不得笑脸相迎，拿出最好的香烟递上？拿出最好的茶叶泡上？能多批一点拖拉机购买指标，或者，能推荐两个工人进厂，这都是巩固自己在本公社权势的机会啊。 果然，看到台下齐刷刷的公社书记纷纷举手，台上五位书记冷峻的气势已经得到了缓和。 顾明泽猛的起立，带头鼓掌，紧接着其他书记也都起立，鼓起掌来，台下的县局领导，公社书记，也都纷纷起立鼓掌。 顿时，整个大礼堂掌声如雷，震动之大，几乎掀翻了整个大礼堂的房顶，震的房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这次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半的时间，在顾明泽再三压制之下，掌声才再次的回落。再三之后，众人才彻底收了鼓掌。 而后，顾明泽带领县里各位书记率先坐下，这个时候，主席台下的县局领导，各个公社的书记，才开始坐下。 直到众人彻底坐下，大礼堂里再次恢复平静，顾明泽这才一脸笑意，浑身洋溢着和善的气息，看向一旁的书记官说道：“会议书记员，一定要认真对这次会议做一个详尽且真实的记录，x县第一次全公社书记工作报告会议，由县委，县局以及各个公社书记与会者，全部举手表决，全员通过此次会议的召开。并且，以后每年，x县在年底都会召开全县公社书记工作汇报安排会议。” 旁边的书记官奋笔疾书，记录下这一关键的一刻。这一刻，x县召开的这次全县公社干部全年工作计划报告大会的成立，算是有了官方背书，属于合法的会议。 之后每年召开，将会成为一个全县公社书记的工作内容一部分。 这时候，台下公社书记位置最前排的中央位置，坐着向阳公社的两位书记。 季光明与李御城。 此时，李御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季光明，低声问道：“这个全县一盘棋的工作计划，是不是林瑞那小子提出来的？跟明泽同志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依照他之前的共事方式，应该不会有这种大包大揽的想法的。” 季光明嘴角含笑，却露出佩服的目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李书记说的对啊，林瑞这小子的政治眼光，以及工作能力，把他限制在一个工厂内，有些屈才了啊，如果把他放在公社书记的位置上，不，我觉得，把他放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他也能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第1123章 全县工作一盘棋 李御城跟季光明低声交谈了两句，李御城印证了心中所想，便停止了交谈，此时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收回目光的李御城，是一脸的感慨。 这个林瑞，真是一个全能天才。 无论是技术研究，还是反敌特方面的事情，以及个人战斗力，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如今在管理方面，也有着超绝的政治目光。 就一个全县一盘棋策略，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集合全县的力量，办一件事情，无论成功率，还是办事的效率，只要利用起来这些力量，就会无往而不利。 只要按照这个策略走下去，未来的x县，将会成为豫省最耀眼的一颗政治新星！ 可惜了，他李御城的主要工作不在此地。 向阳公社第二书记的职务，也会在x县政局彻底稳定之后，就会卸任，到时候就会有新人接替他的位置。 而这个接替者，很可能是从外面调过来，毕竟，纵观整个向阳公社，有能力又要有足够政绩升职公社书记的各个生产大队的大队书记，李御城想不到有人可以胜任。 受到数次敌特大案的牵连，公社大院里的很多干部都被调查，调整岗位，很多还都是最新提拔上去的，短时间内无法上升，比如孙宝库，现在提拔他当东风电器厂的厂长，已经属于破格提拔了。 可外地空降到向阳公社的干部，能配合好季光明搞好工作吗？会不会对向阳公社的整体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 李御城首次的对向阳公社的工作进行了思考。 不过，随着主席台上，顾明泽一声轻咳，李御城也收回了他那略有发散的思维。 此时此刻，就算自己一般不管理向阳公社政府的具体民生工作，他也忍不住想要聆听一下，顾明泽这位曾经的老搭档的发言了，他的工作能力很强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向阳公社。 老搭档在新任履职县委书记工作之后，能够对明年的工作，做出一个什么样子的工作安排来？ 李御城充满了期待。 顾明泽似乎感受到了李御城的目光，冲着前排的他微微一笑，这才把话筒抓在了跟前，随手翻开了一眼面前的一沓子资料，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是开始了他的演讲：“之前的县委县政府年底总结报告已经全部讲完，家底也都亮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咱们县城来年的工作安排了。” “既然咱们说好了，全县工作一盘棋，每一个公社，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只有做好配合，打好助攻，才能全盘皆胜，要是拖了后腿，最终就会导致全盘皆输。” “所以，在来年全县工作安排下去之后，每一个公社，必须全力配合县委的工作安排，势必做到尽职尽责。” “当然，我们县委做出的工作安排，必须根据每个公社的具体情况，做出适合每个公社的合理安排，要因地制宜，而不是一杆子扫过去。不管对错，都一样安排工作的粗暴做法，是不合适的。” 听到顾明泽这样说，下面的干部，多少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县委有这个态度，那很多事情，在不影响公社的工作安排的情况下，对他们这些公社书记来说，还有缓和的余地。 所谓全县工作一盘棋，如果真是县委想要随意按照他们的想法去下棋，扰乱了下面各个生产队的正常生产秩序，对下面生产队的影响，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 别的不说，农业生产就是当前最为紧要的一大关。 顾明泽似乎也在关注着下面各位公社书记的情况，知道自己刚才的演讲，已经引起下面公社干部的注意，他不得不转移话题。 中途甚至喝了半茶缸的温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明年咱们将会是对全县各个公社进行资源整合的第一年，所以，县委将会对各个公社以整合资源，调研，摸清家底之后，在以磨合为主。” “并且，在全县各个生产大队的各种生产资料不能完成整合与整体工作调度之前，不会进行大规模的统一宏观调控。” “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各个公社必须对县委的工作安排，进行全部的支持。” “比如今年，计划在收麦之前，完成棉纺厂的厂房扩建工作，在这次扩建中，不但新增了一条全新的机械化棉花脱粒脱脂生产线，还增加了一条棉胚加工生产线，让县棉纺厂的棉胚加工至少提高一倍产能，这样，对棉花需求量将会成倍的增加。” “而且，我前面也说了，棉纺厂现在进行扩建工作，建成之后，不但要安装一条纺线生产线，还会安装一条织布生产线。”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全县产出来的棉花，都可以在咱们本地完成从棉花，到棉线的纺织，然后在到成品棉布的生产。” “真正等棉纺厂的三条全新生产线完工，咱们全县老百姓，将会彻底告别无棉布可用的地方。” “所以，现在咱们县里的棉纺厂已经计划好了，最初原材料这一环节，就需要各个公社进行支持了。” 顾明泽话音刚落，台下各个公社书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增加一倍的棉花产量，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每个生产队的优质良田是固定的。 既然增加棉花种植，那就势必会压榨其他庄稼的种植面积。 本来最近这两年连续干旱，还好向阳公社生产出了压井，极大的缓解了各个生产队的抗旱压力，庄稼虽然减产了，还能有收货，除了缴纳的公粮之外，剩下的粮食，在配上野菜，其他的一些代餐食物，还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饿死人的事情。 但是，有些年老体衰，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为了节省下来粮食给后代子孙活命，自己选择绝食，活生生的把自己饿死。 就如去年的后林队，虽然那一年因为绞盘木道的原因，赚取一些粮食，可为了把粮食节约下来，整个冬季，后林队的素纱还是飘满了整个冬天，隔三差五就有老人去世，哀云笼罩了一整个冬天...... 第1124章 闹吧，闹吧 听到顾明泽扩建棉纺厂，需要的棉花缺口让下面各个公社支持，而且，至少需要增加一倍的棉花需求量。 顿时，台下的不少公社书记面色纷纷变色，进而开始有些着急了，特别是太平公社书记王金柱，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说出声来：“顾书记，真要是在下派一倍的棉花种植产能，我们太平公社的社员可没办法活了啊。为了上级的棉花任务，我们已经划出去四分之一的良田种棉花了啊。” 齐河公社书记紧随其后，也叫苦了起来：“是的啊，顾书记，我们齐河跟太平一样，大面靠山地，优质耕地本身就少，每年的口粮都要靠救济，在增加一倍棉花产量，就今年这样的年景，就算把我这浑身上下的骨头连着肉拆了分给社员吃了，也要饿死一半人啊。” 齐河公社是典型的靠山公社，每年都靠救济活着，每年完成公粮缴纳任务的程度，是全县公社最垫底的一个。 他老末，那太平公社就是万年垫底老二。 眼看有人带头叫苦了，其他的书记也纷纷开始诉苦，不同意增加棉花种植面积。 这年头，棉花同样属于战略物资，每个生产队都有种植任务，跟生猪养殖一样。 在后世，棉花在中原地带几乎全部不见了，只有新疆那边有大面积的种植，特别是新疆长绒棉，更是世界上最优质的原材料之一。 现在这个时代的棉花产量不高，但是，全国人民的穿衣，被褥都要用到棉花，再就是用一些麻布作为补充，但是，麻的纤维太粗，只能作为补充，不能作为主流面料。 棉花又是主要的衣服原材料，化纤这东西虽然有了，但是，祖国用化纤做衣服，还要到八十年代左右。 顾明泽看着台下连连叫苦的众多公社干部，他是从公社书记提拔上来的干部，自然知道下面的各个生产队的情况。粮食保障是各个公社，县区，乃至于全国，都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之一。 据说，这次自然灾害，因为某些地方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名声，隐报瞒报灾情，不说饿殍千里，一个生产队的户口注销一半的都有。为此，一大批的干部落马，甚至地区厅级干部都有不少受到牵连。 底下在坐的公社书记，有一个起头，纷纷都被带动起来了。 这些人不一定不是不能接受县里的工作安排，而是不想就这样把自己手里的权柄交出去。 之前的时候，只要缴纳够公粮的数量，棉花的数量，都可以自己安排自己大田地里种植的作物。 不大一会儿，整个大礼堂的公社书记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一个个的公社书记好像死了爹妈一样诉苦，仿佛真要县里强行推广棉花种植数量，他们公社里后天就能饿死人一样。 可是，台下卖惨声一片，喊着，叫着，这些公社的书记突然发现现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这要是以往，这么多的公社书记集体反对县里的意见，恐怕县里的领导早都出面解释，甚至有些慌神了，进行各种安抚。 现在，他们一边卖惨，一边关注着主席台上的公社领导，如今这些领导，除了坐在下面各个县局的领导有些骚动之外，五位县委书记，都老神在在的坐在主席台上，一个出面解释的也没有。 甚至这些书记还都端起茶缸子喝茶，对于下面快要乱成一团的各个各个公社书记视若不见，不，不是不见，而是像在.... 看戏！ 下一刻，这些公社书记可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顿时觉察到了现场氛围的不同，不少干部在一看坐在他们前面的向阳公社的两位书记，却发现这两位书记不但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哭惨卖穷，反而一个个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这些人，仿佛在看小丑一样。 让众多书记心里咯噔一下。 在想起刚才顾明泽的态度，顿时，这些正在诉苦的公社书记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 县里这些领导，似乎根本不怕他们这些公社书记闹腾啊。 不对劲，很不对劲。 片刻之后，越来越多的干部发现了不对劲，更多的人都收敛起来，不再诉苦，而是缓缓的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渐渐的，大礼堂里，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虽然很多干部依旧左顾右盼，却是用眼神交流，不再出声。 顾明泽放下茶缸子，搪瓷盖子触碰到茶缸子，发出清脆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遍整个千平大礼堂。 他目光平淡，却带着莫名的威严，目光扫过的地方，那些公社干部都纷纷不自觉的挺直了身板，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直到整个大礼堂里的气氛被顾明泽压制到了顶点，顾明泽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我就开始说说吧。” “都说只要脑筋动的快，办法总比困难多。” “之前我就说过，今年是各个生产队的资源统计，以及整合时期，不会对各个生产队进行大规模的调控任务下达的。” “粮食，是民之根本，所以，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咱们x县之所以能够在这个时候稳定如以前，没有一个公社出现逃难外向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因为粮食去讨饭，这就是粮食稳定的作用。” “粮食的重要性，我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所以，提高棉花种植面积，一定不会占用现有的良田，不但现在不会，而且，以后还不会占用良田，之后种植社员们主要口粮的良田亩数，只能增加，不能减少，这是县委给各位公社书记划定的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听到顾明泽的话，顿时，这些公社领导都露出一副释然放心的样子，只要不减少社员口粮种植面积，不让粮食减产，他们也想听听，县委书记如何让他们提高棉花种植数量。 难道现在去开荒吗？去开荒..... 顿时，这些公社干部都是一呆，猛然的，他们想到了各自管辖的生产队里，这一个冬天，因为玉米脱粒机的普及，还有手扶拖拉机，以及手扶犁的存在，他们各个下辖的生产队，这个冬天社员们所干的事情。 主席台上，看到底下的公社书记都恍然大悟的样子，顾明泽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1125章 顾明泽成了点子大王 顾明泽让下面公社增加棉花种植面积，既然不占用现有的良田，那唯有今年各个生产队新开荒的土地，一开始顾明泽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今年冬天，有了玉米脱粒机加上手扶拖拉机的柴油机驱动，生产队里的玉米棒子，在玉米脱粒机的加持下，只需要几个关键位置需要精壮劳动力操控机器，转运粮食之外，队里的老弱病残就把玉米粒子给脱离归仓了。 再加上今年冬天不用挖河，在农民修好农田之后，便在冬季空闲的时候，利用手扶拖拉机，拉动犁铧头，硬生生的开垦出来了大量的荒地。 这些荒地，一部分是良田，其实，很多都是盐碱地，这些新开垦出来的土地种上粮食作物之后，基本上无法成活，就算活了，苗不旺，庄稼也基本没有收成。 只有先把这些新开辟出来的田地里种上排碱的农作物，两三年过后，庄稼地里的盐碱已经排出了很多，到时候虽然还不算是上好的良田，至少能够种小麦，高粱这些庄稼了。 而棉花，就是最佳的排碱作物。 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是，会有收成，总体来说，在盐碱地里种棉花，不会赔本，种其他的作物，那真有可能颗粒无收。 至于其他的粮食种植，并不会过多的进行干预。 不过，顾明泽透露，在明年，将会给大家推荐一种亩产至少四百斤的小麦种子，以及亩产翻倍的高粱种子，还有优质的红薯种子。 至于大家是否愿意换良种，就看公社书记愿意不愿意了。 至于县里对下面各个公社的生产安排，几乎无变动，只是让各个公社，最擅长种植的作物，一一列举出来。 而后，顾明泽还对他们这些做出了分析，并且给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见。 比如，靠河的，可以多多种植荷藕，多多养鱼。每年的年节期间，挖藕捕鱼，这些都是最畅销的食物之一。 还可以以集体的名义，多养一些鸭子，让鸭子在河水里吃一些水中生物，几乎不需要人工喂养，就能成长起来。无论是出售鸭蛋还是卖鸭子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靠山的，想办法把山区利用起来，比如清空一些地方，利用荒山野地，清理出一些安全的地带，多多养殖一些家禽家畜，比如多养一些大鹅，现在孙营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山脚养大鹅的模式。 不但如此，顾明泽还说了山林经济的另外一种发展模式，那就是在大山里采集药材的种子，在山林里成批量的种植，这样在收货的时候，一次性收货，不用漫山遍野的寻找采收。 不但是山林里可以种植一些药草，就是田间地头，河沟边上，在保证土地安全的情况下，适量的种植一些药材，既能减少田间地头的杂草滋生，还能额外增加收入。 比如背篼大队香瓜，青龙峡的西瓜，这都是当地的特产，因为土质适合，在加上有着成熟的种植技术，如果明年能够加大种植面积，县里可以组织销售，无论是香瓜，还是西瓜，都会帮忙给卖出一个更高更好的价格来。 如此种种，顾明泽有针对性的一一列举出来，各个公社的一些特产，以及根据地域的不同，种植不同的作物，都能为集体产生的不菲的经济效益。 而这些，基本上都是废物利用起来，但是，一旦集中规模，其收获绝对惊人。 不用顾明泽给他们算细账，这些公社书记，哪一个不是人精？从来也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 被顾明泽点拨到的公社书记，都纷纷露出激动之色，对顾明泽感谢不已，那些没有得到顾明泽点拨的公社书记，哪里还顾得上会议纪律啊。纷纷的就在会场上急迫迫的举手提问，想要让顾明泽帮他们指点迷津，也让他们的公社能给增加收入。 而这些不靠山，又不靠大河的公社，都是拥有成批的优质良田的公社，因为粮食产量高于其他公社，他们之前在那些靠山靠河的公社书记面前，可都是拥有优越感。 如今，经过顾明泽的点拨之后，这些靠山靠河的公社，仿佛都拥有聚宝盆一样，与会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只要按照顾明泽所说的方向去做，这些公社绝对能给发展起来。 他们也不想落后啊。 而整个会场之中，也并非所有的公社书记都疯狂的对顾明泽问策，季光明跟李御城俩人稳坐钓鱼台，仿佛已经得到指示。 其实，向阳公社早已经定下了发展方向，那就是成为一个工业重镇，一旦成为工业重镇，势必会建造大量的工厂，等荒地建完之后，只能侵吞良田。 这样，就需要周边的公社作为卫星城市，为向阳公社的发展提供物资援助，比如粮食，蔬菜，肉食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其次就是青壮年劳动力。 至于工人的培养，其实向阳公社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推行，比如强调扫盲班的重要性，在考核工人的时候，把文化课列为必考的一项，就是有目的的筛选工人，迫使其他公社的人注重起扫盲活动，提高普通社员的文化知识水平。 随着工厂的扩建，向阳公社的优质工人，早有枯竭的一天，所以，周边公社，就会成为向阳公社优质工人的天然来源地。 眼看着会场因为顾明泽的一句只要因地制宜，就没有发展不好的地方，彻底搅动了会场。 这一刻的顾明泽，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点子大王，针对不同的公社，提出不同的发展意见，每一次点评完，那些公社书记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进而满脸激动。 季光明跟李御城看着眼前疯狂的公社书记，特别是李御城，忍不住感慨的说道：“这个林瑞，真不简单啊，因地制宜大家都知道，但是，能同时针对这么多公社，提出这么多的发展方向，而且每一个发展方向听着就很有用。” 这一次，季光明却笑着冲李御城摇了摇头说道：“李书记，这一次，你可真的猜错了，无论是这次的全县工作一盘棋的宏观调控方法，还是因地制宜，合理发展各个公社的特色产业计划，林瑞当时真的只是为顾书记提了个开头，列了个大纲而已。” “这里面关于顾书记能够准确的提出这些发展意见，并且指明方向，其实，都是顾书记自己的功劳，林瑞这小子可没有时间管顾书记的事情，就是咱们向阳公社，林瑞这小子现在也很少过问了。” 李御城眼里露出疑惑。 季光明连忙解释道：“不是林瑞这小同志偷懒了，实在是......” 第1126章 畏惧如虎 林瑞实在是太忙了。 不但忙着要处理千吨重压机在建造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还要着手解决一些炼钢厂设备生产车间里，生产的那些特殊设备的设计问题，以及各种技术问题。 比如，用大马力发动机搭建的推土机，打夯机，挖掘机，以及压路机，筑路四件套，全部设计出来。 依靠现在林瑞的机械设计能力，拥有了设计两套柴油机生产线的知识，以及设计诸多专用机床的设计能力，这些设备，这一次他并没有依靠实验空间的操作台的模拟能力，给出设计，而是选择了自己设计。 不是林瑞不想省事，实在是，实验空间里的空间能量点，实在是不足了啊，眼看着已经不足一百个的实验空间能量点，而为了多脆生一些排碱高株棉种，实验空间里的能量点，每天都在飞速的下降。 最后为了寻求自己设计图里的bUG，只是用实验空间的操作台给测试了一下而已，大大减少了实验空间能量点的消耗。 后林队那些刚刚开垦出来的耕地，他要在今年，全部都种上实验空间里出产的这种排碱棉花。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大量的空间试验点，都花费在了迭代排碱棉花种子的培育上了。 为了节省已经不足百点的空间能量点，林瑞不但是这些筑路设备自己设计的，其他工厂需要订购的生产设备，也都是他在设计。 比如，平山机械厂订购的一台高速铣床，就必须用特殊钢材，用特殊的方法才能造出来。林瑞不得已，才利用实验台跑出来一种高速钢的配比，心疼的他肉疼。 其实，打造这些设备有些得不偿失的。 这些机床设备，全部都是工厂里那些技术等级超过五级的工人，亲自精雕细琢出来的。关键的零部件，还需要七级工亲自出手进行最后的精修。 还有原阳钢铁厂订购的三段轧钢机，这些都需要林瑞亲自设计，然后交给那些技术工打造，能打造这些零部件的，大都是技术实力过硬的五六级工。 由此可见，向阳炼钢厂在技术工人方面的短缺。 新一代技术工没有起来，老一代技术工已经慢慢老去，看似很牛逼的向阳炼钢厂，其实有些青黄不接，稍微难点的技术问题，都需要那些老技术工们亲自出手，大大浪费了尖端技术人才。 林瑞揉了揉眉心，放下手里的一张图纸，随手递给了旁边等待着的林正文，便随口吩咐到：“让冯工按照这张图纸，修改一下原来零件，应该可以使用的，这样就不用耗费精力打造一个新零件。” 林正文接过图纸连忙在一旁的办公桌上面摊开，跟其他的另外两张图纸仔细的对比了起来，想要干好装配工作，识图只是第一步。 林正文这一审查，就是一二十分钟，期间还拿着尺子测量了一下，甚至偶尔还会做一些简单的计算，终于得出了满意的数据，他才轻出一口气，眼睛也陡然一亮，满眼里都是崇拜的目光冲着林瑞说道：“不愧是林科长，这样一改，装配不但更加简单，气密性更好，而且，拐臂在运动过程中也会更加畅滑，也顺带增加了不少稳定性。” “在咱们炼钢厂，就没有能难住林科长的难题。” 林瑞挥了挥手，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林正文，你怎么就跟林四勇学不到多少真本事，到是这个拍马屁的本事青出于蓝啊。” “我可告诉你，就算你讨好我再多次，只要你达不到冯工的要求，就不会让你出师，就别想单独主持一项工作。” “还有，我觉得你小子没有林四勇看着，最近偷懒脱滑了啊。学习都不那么认真了，等林四勇回来，会对你考核，要是达不到他的要求。哼哼，后果你知道的啊。” 林正文立马面露惊恐之色，一脸可怜兮兮样子，好似一只犯错的哈巴狗讨好主人一样，看着林瑞双手握拳求饶道：“林科长，林科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组长告状啊，我，我已经把你给我的那本机械识图看完了都，我没有不努力啊。” 林瑞闻听此言，忍不住小小惊讶一下，炯炯有神的目光审视了一番林正文，连语气里都带着小惊讶的说道：“林正文，你小子是滑头，可不敢用这话忽悠我啊，你知道忽悠我的结果？” 林正文吓的面色都有些苍白了，连忙慌张的摆手说道：“林科长，林科长，我怎么会欺骗你呢，我怎么敢欺骗你呢？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林正文说着，眼睛里却满是惧意。 林瑞却是对他摆了摆手，并没有考核，只是沉声说道：“我才没有那个闲功夫考核你，等四勇回来自然有办法收拾你，对了，四勇什么时候回来，说了吗？” 林正文这才轻出一口气，只要不是林科长亲自考核就好，林四勇对他们的考核是有迹可循，林科长的考核那可真是天马行空。 明明答案就在书本上，最后偏偏自己看不懂啊。 于是，他连忙回答道：“科长，组长说了，还有五天就能完成焦炭厂的设备检验工作了，到时候他就会回来。” “还有，我们组长还说，他这次要回来，谁都拦不住，他说的。” 林瑞听完林正文的转述，不由的微微一笑，这个林四勇，看来也是被谢广云缠的没有办法了，这些时日，林四勇经常给林瑞打电话，汇报工作。 其实检查工作已经做完，焦炭厂新增的生产线已经开始逐步启动，并且试运行成功。 可谢广云还是变着法子想把林四勇留在焦炭厂。 要是换做旁人，可以一步登天，从籍籍无名的技术科入股级的科员，一跃成为科级的副厂长，凡是有野心的人，都知道如何选择了。 可偏偏林四勇就是死脑筋，死活不同意离开炼钢厂。 想起林四勇，又想起已经逐渐显怀的张彩娥，林瑞心里揣测到，等林四勇回来，他就不会再派他外出了，就算是厂里的工作，也可以适当的让他放手一些，多照顾一下张彩娥。 怀着身孕的女人，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想起了张彩娥，林瑞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对林正文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林瑞自己也放下手里的铅笔，把桌面上画的几张图纸稍微收拢了一下，便归拢到了抽屉里，上完锁之后，关上办公室的门，便离开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第1127章 林科长亲临食堂 今天是跟张彩娥约定，带她去公社上汤和药铺找汤中和做身体检查的日子。 前天晚上，张彩娥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当时检查了一下，是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后来林瑞才知道，是张彩娥在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坐了一下，才动的胎气的。 经过汤中和诊脉之后，并没有大问题，开了两副安胎药，并且约定好今天再去检查。 趁着时间尚早，林瑞便去食堂里寻张彩娥，准备带她去汤中和那边复查一下，顺便在让汤中和给调整一下保胎的药方。 林四勇去了焦炭厂，这是林瑞派去出差的，而且，林四勇一直都紧随林瑞的脚步，厂里人都知道，在向阳炼钢厂，林四勇才是他的最铁杆的追随者。 很多人也都知道，林四勇要是愿意调走，现在的级别比林瑞还要高半级，可惜，林四勇一直只愿意留在林瑞的技术科，不愿意出去独当一面。 张彩娥来到向阳炼钢厂后勤部，一直都得到照顾，现在怀孕了，食堂的主管也只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让她做些。 林瑞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的大师傅跟那些帮厨等正在忙碌着，食堂里热闹一片，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看到林瑞到来，食堂主管顿时站起来连忙打着招呼。不过，笑容里多少带着点拘谨，其他帮厨的大姐大嫂也不大敢打招呼。 毕竟，林瑞在炼钢厂威名太重，而且，厂子大了，什么人都会有，通过林瑞开除的人都有好几个。 不过，林瑞来到后厨这里，浑身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收敛，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王主管，你忙你的，我来接一下彩娥嫂子，带她去汤神医那边再做一下检查，前天动了一些胎气，今天复查一下。” 王主管，后勤科余华的人，食堂里的老鼠都能吃的膀大腰圆的，主管食堂的王主管，自然吃的红光满面的。 大家都知道食堂就是一个粮囤，还好，王主任做事也很有分寸，平时吃点沾点无可厚非。 王主管连忙一惊，看着正在择菜的张彩娥，连忙冲着她摆了摆手说道：“张彩娥同志，赶紧放下，赶紧放下，你说说你，动了胎气，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啊，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你看看咱们食堂里这么多人，大家谁都能伸一把手，把你的活给干完了，那还能让你动手啊。” “林四勇同志可是咱们厂里的大功臣，现在更是外出参与更加重要的工作，替咱们厂子争光。我们这些做后勤的，要是照顾不好家属，那还不得说是我们后勤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林科长，我们后勤部有专门拉菜的三轮车，我马上让人安排一下，在三轮车上给铺上草帘子，让张同志坐在上面，这样不颠簸了，免得在动了胎气。” 林瑞一想也是的，自己要是带张彩娥过去检查，只能走着或者骑自行车，从厂里到汤和药铺，也有二里地，走着去也不近，坐自行车后面，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林瑞笑着说道：“那就麻烦王主管了。” 王主管笑容可掬的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照顾好咱们厂里的每一位工人跟家属，都是我们后勤部人的分内之事，这是应该的。” “林科长，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安排。” 这彩娥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也不是第一胎了，昨天回来已经感觉到全好了。 本以为不用去了，没想到林瑞亲自来叫她，甚至自己的直属上司主管还要亲自给她铺车子带她去，顿时，张彩娥心里就是一惊，连忙摆手说道：“林科长，不用去了，我感觉好了，王主管，王主管，不用麻烦了，真不用麻烦了。” 王主管一边快速的离开，闻言一边往后摆了摆手说道：“张彩娥同志，天大地大，都没有孩子的事情大，工作可以交给别人干，但是，绝对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不然的话，我们后勤部怎么给林四勇同志交代？” 林瑞也连忙摆手说道：“嫂子，这事就听王主管的吧，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是检查后听汤神医的，他说了算。” 这个时候，食堂里的帮厨，一群妇女同志也连忙围了过来，每一个都是有经验的大嫂子，七嘴八舌的对着张彩娥劝说了起来。 “彩娥啊，你就听林科长的吧，这动了胎气，可大可小，万不可轻心怠慢啊，现在孩子正是发育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到时候后悔都没有地方后悔去。” “就是，就是，彩娥啊，听嫂子一句劝，我们可都是过来人，可不是嫂子要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们队里就有一个小媳妇，孕期动了胎气，导致肚子里的孩子影响到了发育，结果胳膊粘到了肚子上，当时那个小媳妇后悔的哦。” “是的，是的啊，彩娥，你可听劝吧，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放心，还不就是择菜这点活嘛，我们几个全给你包了，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的养胎，等养好了在来食堂帮厨。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呆着喝点茶都行。” “就是，我们都是女人，大家谁还不知道怀孩子的难处啊。” 张彩娥听到众多嫂子七嘴八舌的劝说，心里一阵感动，眼圈都有些泛红。看着这一圈的的嫂子，嘴里一个劲儿的感谢。 这些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帮助自己，其实他们一直很照顾自己，特别是查出来怀孕之后，她再也没有干过重活。 不要以为现在的妇女就是娇滴滴的林黛玉，现在号称妇女能顶半边天，无论是挖河的工地上，还是大田地里的重活，都能看到妇女的身影，而且，很多妇女干起活来，一点不比大老爷们差。 就比如张彩娥没有怀孕之前，提水，炒菜，扛包运粮食，在食堂里的活一点不轻松，照样干的飞起。 别看食堂里的人大多都是妇女同志，从来没有把食堂里的活落下过。上百斤的粮包，就这些妇女扛起来就能走。 看到这一幕，林瑞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固然，食堂里的人对张彩娥照顾有加，是看在林瑞跟林四勇的面子上，但是，这也是张彩娥自己会做事做人。 为人豪爽大气不说，而且说话做事也是干净利索，从不搬弄是非，做事也是勤快，平时对其他的工友能帮就帮。 所以，张彩娥在食堂处的不错。 不大一会儿功夫，王主任就推来了一辆三轮车，后面车斗里铺上了软乎乎的一层稻草帘子，坐上去软乎乎的，也不怕颠簸。 推辞掉王主管要亲自蹬三轮车送到汤和药铺，林瑞便推着三轮车，让张彩娥坐上去，自己蹬上三轮车，带着张彩娥离开了。 而王主管看着林瑞他们离去的背影，内心感慨不已...... 第1128章 大家搭把手 王主管与后勤食堂里的诸多大嫂们，站在食堂大门口看着林瑞蹬着三轮车带着张彩娥逐渐的拐入大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都感慨不已。 特别是一位中年大姐，感慨的说道：“都说林科长工作雷厉风行，为人严谨苛求，气场十分强大，平常工厂里的工人面对林科长随便一个眼神，都是胆战心惊的不敢看他，我看林科长还蛮好说话的吗。” “是的啊，之前看林科长来吃饭，都是厂长，书记对他前拥后簇的，每一次都面容严肃，气场迫人，近一些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今天一看，林科长虽然看起来气势好强，不过，也不吓人嘛，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笑容满面的。” “就是，就是，林科长，真的好年轻啊，看着还没我儿子大呢。” “林科长，看着是好看，皮肤白嫩白嫩的，我以前在地主家干活，伺候地主婆子的，我都觉得林科长的皮肤，比那些官太太的皮肤都还细嫩呢，细白嫩白的。” “林科长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科长了，这真是一条人中真龙啊，我闺女要是小十岁，我非得把我闺女介绍给林科长当对象不可。” “哈哈，李家嫂子，你闺女，就算了啊，那膀大腰圆的，林科长虽然也看着壮实的很，怎么说人家也是坐办公室的干部领导，别说你闺女那身材，就算是公社领导家的女儿，长的不好的，可都不敢往人家林科长跟前送呢。” 李家嫂子听到工友们的调侃，一点不生气，反而得意的说道：“哼，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我家闺女，你们都以为各个都跟你们家闺女一样，各个都是细腰细胳膊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重活不能干一点，各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现在都是妇女能顶半边天，我闺女要是嫁给林科长，家务活，家里重活，她都能全包了，这样才是贤内助。” “而且，我闺女屁股大，腰圆，以后指能能生儿子，为家里开枝散叶。谁娶到我闺女，那是赚到了。” 这个时候，王主管走过来，直接瞪了一眼李家嫂子，沉声说道：“好了，好了，你真以为什么样子的女子都能嫁给人家林科长啊？就凭林科长的能力，人家就算要结婚，那必定要是女大学生，还是漂亮的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漂亮的女大学生？” “啊，咱们厂里来的那个宣传员，小冉同志，听说就是大学生啊。” 王主管明显比她们这些帮厨的妇女知道的多些，当即点了点头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闲磕牙，别谁的都磕了，特别是林科长的闲话，你看平时谁敢闲磕牙过？至于那一位小冉女同志，人家确实是女大学生。” “今天我就给你们透露一点吧，人家女大学生，就是冲着咱们林科长来的。” “还有啊，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别一个个跟老太太的裤腰一样，绳子都绑不住，往外胡咧咧。” “对了，彩娥同志怀孕了，四勇同志又不在厂里，平时你们这些女同志也多帮衬些，这次她是动了胎气，还好跟她一起住的女同志发现的早，没出问题。在林四勇同志回来之前，你们这些老大嫂也多去照看照看嘛。毕竟，咱们都是在同一个食堂的，总比其他车间的同志关系要近一点才对。” “以后她在食堂里的活，大家就每人分一点，给包圆了吧，放心，彩娥同志为人大气，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食堂里的活，总共这么多，以前大家分着干，就是偶尔有人偷懒，也不会少太多，现在少了一个人，每个人的工作量可就增加了不少，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不想答应的。 张彩娥这才怀孕三四个月，离分娩可还有几个月呢，就算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呢，现在都不让她干活了，以后指定更不会让她动手了。 这么一算起来，大家可不得替她干小半年的活。 帮忙一天两天还行，多了，大家都觉得亏的慌。可知道工资是张彩娥领的，活是大家伙干的，大家伙自然心有不愿啊。 听到王主任这样说，食堂里的众人这才觉得舒坦一点，总比活都干了，一点好处落不到强。 王主任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大食堂，刚走出几步，却突然折身回来又说道：“对了，有个事情忘记告诉你们了，厂子里有关怀孕女同志不能适应工作岗位的事情，最近会出一份文件下来。” “不适合上班的女同志，可以批她孕期假，在休假期间，只拿基本工资，其他的补助等，全部分配给帮她干活的人。” “估计用不到几天，这份通知就会下来，你们啊，就放心的干吧，到时候张彩娥同志休了孕假，她的那些各种补助，都会给你们这些人的，到时候会根据干的活多少平分的。” 王主任这样一说，顿时，这些大嫂们眼睛陡然一亮，甚至有人当场忍不住问出声来：“王主任，你说的，可是真的？厂子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给我们女同志？” 王主任很有派头的说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嘛，你看看咱们厂里，什么时候亏待过女同志啊。” “这下你们可以放心的好好干了吧。” 顿时，这些妇女们纷纷拍着胸脯大声保证到：“王主任，你放心吧，以后彩娥回来了，我们保准不让她干一点活，她的活，我们这些老姐妹们全给她包圆了。” 王主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利益社会，社会利益。 果然，不洒鱼饵不见鱼心甘情愿的上钩。 一说有利可图，张彩娥不再是她们的累赘，反而变成了财神爷了。 不过，想到这里，王主任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的想着，之前，还是低估了林四勇在林瑞心中的地位啊。 之前厂里怀孕的女同志也有，怎么没有见到有专门给批孕产假期的条令下来，怎么张彩娥一怀孕，这种针对孕妇福利的文件就要下来了呢。 看来，等张彩娥生了孩子之后，她现在的工作职位，也要往前在给她提一提了，听说，二食堂快建好了，而且，张彩娥同志的文化水平已经通过了初中的考试...... 第1129章 你们俩的干儿子 至于林瑞蹬着三轮车，带着张彩娥去汤和药铺检查后，食堂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二人自然是一概不知。 如果是在自己前世的那个年代，别说只是带个嫂子去医院做孕检，就算是带上前女友去孕检，别人也不会管你。 但是，现在这个年代，林瑞明显看出了张彩娥脸上的难为情，便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特意去宣传部把冉桂枝给叫了过来一起。 这样三人一起去，即便遇到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了。 林瑞在前面蹬着三轮车，冉桂枝坐在后面陪着张彩娥说着话，二人说到高兴的地方，时而大笑起来，说到悄咪咪的地方，二人又会低声耳语。 她们都以为林瑞听不到，其实，她们二人不知道，林瑞听的个八九不离十，连猜带想的也能知道了二人谈话的全部内容。 林瑞的身体随着参王丹的强大药效，以及龙虎大丹的神奇力量，让林瑞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蜕变。 也许，普通人要花上数千，数万年，甚至百万年才能完成的生命层次跃迁级别的进化，可是在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药效之下，按照汤中和的说法，他也不敢保证，林瑞会不会在他的有生之年完成进化。 至于林瑞的身体素质会达到一个什么地步，汤中和现在也不敢妄言下定论。 就现在而言，林瑞自己知道他身体的愈合速度，是旁人的两倍不止，骨骼密度，以及血肉密度，都远超常人。 就现在林瑞那一米八的个头，在这个年代那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看着他那消瘦的身体，体重也只是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可是他的真实重量，已经接近两百斤。 这是骨骼以及筋肉的密度，都远超普通人才造成的实际重量超越普通人身体的密度。 不但如此，就是林瑞的血液，颜色都比普通人的血液更加鲜亮，沉重一些。 总之，按照汤中和的说法，这是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药效，被林瑞长期服用参王须茶后，造成二者力量失控，短时间内在他体内释放，促使他的身体发生了应急反应，急速进化之后得以进化。 如果当时不是汤中和施针，硬生生的施展截脉手法堵住了两种力量，林瑞恐怕早就已经被那神奇的力量冲破经脉，血管爆裂而亡了。 龙虎大丹的配方虽然汤中和有，但是，这种配方也是古时候从宫廷里流传下来的，而地狱白龙王，确是百年难遇的东西。 今年的时候，林瑞曾经在天寒的时候去了鬼王洞，特别是下雪的时候专门去了一次，可惜再没有遇到白龙王的喷发。 不过，鬼王洞阴风怒吼，里面不知通往何处，最主要的是，林瑞见到了白龙王的残忍，每一条白龙王似乎出现就是为了厮杀，不把脑袋咬掉，都不会停止厮杀一样。 以林瑞现在的身手，真要迎面被喷出的白龙王缠住，就算是他也很难全身而退。 而且，自古相传鬼王洞通往地狱，进去的人无一生还，所以，不用脑袋想也知道，鬼王洞应该是危险重重。 没有万全的把握，林瑞不会贸然探入到里面的。 林瑞想着这些，脚下一点不停，脚蹬三轮车拉着的两个人也被他蹬的飞快。 不大一会儿，三轮车就被林瑞蹬到了汤和药铺的跟前。 自古医院都是一个消金窟，俗话说富人进来会变穷，穷人进来会要命。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家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稍微不会算计的人，都能饿死，就算生病，大多也是硬扛着。所以，汤和药铺里，就算偶有人来往，却显得格外的冷淡。 林瑞把三轮车停在药铺门口，已经跟张彩娥混的很熟的冉桂枝就要小心的扶着张彩娥下三轮车。 张彩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大妹子，嫂子我没那么娇气，就是你对象，我这大兄弟怕我出事，非要拉着我来复查，不然，我还能在继续在食堂里干活呢。” 冉桂枝还是小心的扶着她说道：“嫂子，小心无大错，我觉得林瑞做的是对的，你要是没有问题那是最好的，不过，咱们都要听大夫的才对，反正让汤神医给把把脉，总是没错的。” 此时，林瑞已经走进了店铺里面，里面的抓药员，以及正在药架子上整理各种草药的汤名爵看到林瑞的到来，立马笑着冲林瑞说道：“世叔，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他在后院，我马上给你叫他来。” 林瑞笑着摆摆手，又指着跟进来的张彩娥跟冉桂枝二人说道：“名爵，这是我嫂子，前天动了胎气，你父亲帮我嫂子检查了一下，开了两副药，我今天特意带她来复查一下的，你再帮嫂子看一看，我去后院找你父亲。” “你家这老头自从得了宝贝儿子，连坐诊都不来前厅了啊。” “行了，名爵你先给嫂子把脉，我要去后院看看小名隐去。” 林瑞现在直呼其名，没办法啊，汤中和老来得子，林瑞被迫成了汤名隐的干爹。 林瑞说完，又看向冉桂枝与张彩娥说道：“嫂子，让枝姐在这里陪你一起，让名爵给你先把把脉，我要后院看看我干儿子去了。” 张彩娥听到林瑞这话，面带疑惑，林瑞笑着解释道：“汤神医老来得子，非得认我做干爹，我这么年轻的干爹，你也没见过吧？” 张彩娥先是一惊，汤家医术世家，汤神医医术了得，现在各个生产大队的大夫，不少都是曾经在汤家学过医术，做过学徒，比如后林队的张大夫，就是曾经跟在汤神医身边学习过。 可以说向阳公社的很多大队大夫，见到汤神医，都要恭敬的行老师礼。 林瑞能跟汤神医称兄道弟，这本事真是逆天了啊。 顿时，张彩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向身边的冉桂枝，笑着一把把她向林瑞推了过去说道：“桂枝啊，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的，有汤大夫呢，你跟着我大兄弟一起去看你们干儿子去吧。” 冉桂枝听的先是一愣，而后顿时羞的双颊浮起一片红霞，顿时，在张彩娥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娇羞到：“彩娥嫂子，你，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林瑞干儿子。” 张彩娥笑着推了推冉桂枝：“什么你的他的，你们现在都在谈对象了，早晚结婚，我那大兄弟的还不都是你的？他的干儿子，不也是你的干儿子吗？” 汤名爵也是面露惊讶的看向林瑞，刚想出口问话，再看看年轻的过分的世叔，以及这个年轻的婶婶，如果这个时候插嘴，一旦打了招呼，势必要多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婶婶。 喊林瑞世叔，现在汤名爵已经渐渐的适应过来了，别说一声叔叔，真要大家族里，八十岁的老太爷喊一个孩童祖爷的都有。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林瑞笑着摆手说道：“嫂子，让枝姐留下来陪你吧，下次，等下次我在带她一起去看名隐，这次来的突然，也没有准备什么。” 第1130章 百年不死草 汤家乃是中药世家，传承至今未断绝，家里的规矩也不少，冉桂枝跟林瑞在谈对象，真要以林瑞对象的身份去见汤名隐，那就是长辈初见晚辈，必须准备上一份见面礼的。 不管汤中和是否在意这些，林瑞必不想让冉桂枝失了礼数，想要跟干儿子见面，也必须要征得冉桂枝的同意之后，在备上礼物来见汤名隐。 而且，看冉桂枝刚才羞红惊慌的样子，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林瑞更不会强迫她。 所以，林瑞挥了挥手，不等张彩娥再说什么，便轻车熟路的往后院里走去。 林瑞一入后院，就看到了这个反老黄通的小老头，此时的汤中和头上白发渐少，面容红润，就连他眼里原来的浑浊也褪去了不少，原本看着虽然不像是八十岁老翁，但是，眼神里的老态于沧桑还是瞒不住的。 自从服用了龙虎大丹，汤中和的身体也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大有一种返老还童的趋势。 有鉴于这种情况，汤中和也是不解，无论是林瑞，还是汤中和，二人服用龙虎大丹之后，身体上的变化，跟医方上描述的有些不同。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向着好的方向放在，汤中和最近也在研究，却并没有大的进展。 所以，汤中和身体出现了变化，为了掩人耳目，他很多时候已经不再往前面药铺就诊，大都是交给儿子汤名爵去诊治。 汤名爵学贯中西，这些年因为不能生育，一直单身一人，大多时间都在潜修医学，特别是汤家医术，更是被他逐渐吃透。 可以说，汤名爵的医术，已经不弱于汤中和，除了名气上稍微有些不如。 所以，除非遇到汤名爵拿不定主意的疑难杂症，或者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他才会去后院请来父亲汤中和一起问诊。 果然，林瑞走到后院的时候，汤中和正从屋里拿着一打的尿布，一脸笑意的往外走，那脸上幸福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看到林瑞，汤中和眼里露出一点意外，却又连忙把手里尿布放在了墙根边，连忙说道：“林老弟，你来的可正是时候啊。我正说找人去通知你呢，你要的东西，我那西南边的老朋友，又给发过来一百块石头，这一次，应该足够你用的了吧？” 一百块！ 林瑞面色一喜，西南那边，靠近国外，特别是西南缅甸那边的玉石原矿出玉的品质最好。 而且，能被挑选出来然后花费不薄资源用开车专门运过来的，基本都是开了天窗，成品不错的明原石。 不过...... 林瑞连忙问道：“汤公，你那老朋友那边，这次需要什么东西？还要百年人参吗？对了，我手里还有一些上了年份的不死草，铁皮石斛，他们要不要？年份绝对有保证，至少都是生长十年朝上，质量绝对没的挑，没有一点老坏根。” “不死草的年份你更放心，我给你保证绝对在百年之上。” 汤名爵听的心里一惊，这个林瑞，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 百年的无漏参王，还有百年份的不死草，他们口中说的不死草，可不是麦冬等中药里的不死草。这个不死草，是一种神奇的植物，其种子也是林瑞从汤中和这里意外得到的。 他的作用是跟其他的药物一起调配成一种药丸，名叫冥丹，把冥丹含在逝者的口中，此药丸至少可存百年，如果不死草的药效足够好的话，理论上可存千年尸身不朽。 这冥丹能存多少年，逝者的尸身就可以保多少年不朽。 能配置这种冥丹的人，大都是传承至少百年的中医世家，或者是，世代相传的冥医。 所谓冥医，具体说起来难解释，用个通俗的身份解释一下，那就是能制作木乃伊的人，就是冥医，只是木乃伊是用香辛防腐材料保持干尸身不朽。而冥丹则是保持尸身如常人一般水润。 这种不死冥丹，基本上所有冥医都会配置，只是功效不同，具体配置出来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其中，在上层人物流传出来的最后一颗冥丹，就是老佛爷慈禧口中的那一颗所谓的夜明珠。 孙殿英炸开老佛爷的墓穴，用里面的陪葬品充军费是一方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老佛爷口里含着的那一颗夜明珠。 而那一颗夜明珠，也就是所谓的不死冥丹，宫里传出消息，用的就是千年生的不死草，其他副药用的也都是最顶级的材料，要不然，其成品也不会被人误认为是夜明珠。 成也不死冥丹，败也不死冥丹，孙殿英要不是得到不死冥丹，还不会败的这么快。 所以，听到林瑞说起百年份的不死草的时候，汤中和眼睛睁的圆丢丢的，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赶紧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林小友，你，你真有百年份的不死草？” “林小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有百年分以上的不死草，我都可以给你做主，这一百块原石，就都给你了。” 林瑞听的一怔，当初一株百年无漏参王才能换十块玉石原石，当然，是那种最大的原石重不过十来斤，最小甚至一斤左右的原石。 现在一株不死草居然能抵得了十株百年无漏参王的价格。 这不死草，就这么珍贵吗？ 现在，林瑞的实验空间里，就躺着三株百年以上年份的不死草，以及四株刚刚生长出来的不死草幼苗，林瑞可是准备直接培育出千年份的不死草的。 不死草的种子这东西实在太难得了，不死草需要生长百年才结种子，一棵不死草也只有两粒种子。 而且，也只有百年之上的不死草才有作用。 并且，生长的环境也特别苛刻，大都出现在坟茔旁边的百年松柏树旁边，这算是松柏的伴生植物。 林瑞在实验空间，也是模拟之后，才得以种植出来的，种一株百年不死草结果，不比种十株百年无漏人参用的实验空间能量点少。 如果是一株换百块原石，绝对血赚，林瑞面色严肃的冲着汤中和点了点头，直接说出一句让汤中和震惊的差点跌倒的话...... 第1131章 信你才有鬼呢 “汤公，百年不死草，我也许可以有呢，不信的话，我可以拿出来让你验收一下，不到百年，不结果，一果一落蒂，这个很好检验。” 林瑞说道这儿，冲汤中和又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身子往汤中和跟前凑了一下，带着几分的神秘，说话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却又无比自信的说道：“汤公，只要你那朋友能出的起价格，一蒂不死草，双蒂不死草，甚至十蒂不死草，我都能想办法给你寻来，而且，绝对支持任何方面的验货。” 林瑞话音未落，汤中和就已经一脸震惊，特别是林瑞说的十蒂不死草，直接把汤中和的心差点震出胸膛，思维直接停顿，忍不住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林瑞跟前。 汤中和太知道了，十蒂不死草，有价无市，比他家的参王丹还要珍贵十倍。 还好林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想要瘫软在地上的汤中和，连忙笑着说道：“汤公，你这是缺钙了啊，需要搞点钙3补一补喽。” 汤中和终于反应过来，反手一把抓住林瑞的胳膊，激动的说道：“林小哥，林小哥，你，你说的是真的，真有十蒂不死草？” 十蒂不死草。 慈禧口里含的夜明珠，也就是那颗冥丹，就是十蒂不死草炼制的，可保尸身千年不朽不腐。 那可是在皇权高度集中的封建王朝，集合全国之力，才寻得的一株十蒂千年级别的不死草。 之后，别说十蒂了，就算是一蒂的百年不死草，也难以寻得，近几十年，也许是汤中和久居祖地，更没有听说过不死草的信息了。 林瑞看到汤中和的样子，一棵百年不死草，可保尸身百年不朽，真是十蒂不死草，那还不得千颗玉石原石啊。 真要有十蒂不死草的消息传出去，就看汤中和那快要瞪出眼眶子的眼珠子，就算是林瑞，也别想安宁了。 林瑞对着汤中和讪讪一笑说道：“玩笑，玩笑，都是玩笑，十蒂的没有，一蒂百年的不死草真有一株，是真的，我还是听你说的，今年去鬼王洞的时候，在洞口一个隐蔽的地方挖掘的。” 汤中和深出了一口气，好大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波动，依旧不死心的追问道：“真的只有一蒂百年的？” 林瑞狂狂点头。 汤中和有对林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林小哥，你们这种隐世家族的人，既然出世，那就是世界会有大变革。既然你说只有一株，那就只有一株百年的吧。” 林瑞一瞪眼，不客气的说道：“什么叫我说百年就是百年，本来就是一株百年份的。还有，什么隐世家族的人，根本没有的事，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后林队的，家里有个奶奶快死了，玉石养人，我要让她长命百岁。” 还长命百岁，你恨不得她马上死了吧。 汤中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笑着冲林瑞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懂，我懂，我都懂，反正你说啥就是啥。 还百年不死草是鬼王洞口得来的？ 你林瑞上坟烧报纸忽悠鬼呢，不死草生长的地方无不是百年大墓，还要有百年大松柏的傍身，才能伴生而活。 南大山里的鬼王洞附近有什么？灌木到是有，见鬼的百年大松柏？十年的大柳树都没有一棵。 那里就是一个风口，平时狂风起了连地皮都能吹三层，底下全部都是硬石头，见鬼的百年大墓才会埋在出风背阴的地方。 说谎，林瑞全程是说谎。 至于林瑞自报家门的后林队社员身份，汤中和是一个字都不信，隐世家族，要是那么被人觉察，那就不叫隐世家族了。 如果林瑞不是大量收购玉石，他根本不会往这方面猜测。 也只有隐世家族的人，才会大量收购玉石，至于他们收购玉石做什么，众说纷纷，有的说这些隐世家族的人收购玉石，是为了打造金缕玉衣，以此方法来保证逝者遗体不朽。 还有的说，这些隐世家族的人大量收玉石，是用来进行某种仪式。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人会猜测，林瑞这个隐世家族的人收购玉石，是为了生物实验空间提供运行的各种能量点啊。 林瑞看到汤中和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解释又解释不通，说也说不明白，林瑞索性也就不在跟他解释了。 随便你猜吧，哪怕你把他猜成皇族后代，林瑞也认了，只要能得到玉石。 “行了，随你怎么想吧，现在可是新社会新国家，要是不想害我，汤老头，你就别给我脑袋上胡乱戴帽子，玉石的事，你确定要百年不死草，我就让人准备。” “那些玉石原石你也要都给我留好了啊，我晚上用三轮拖拉机运走。” 就算平均一块玉石原石重十斤，至少也要千斤，现在他的三轮车可拉不走。 林瑞说着，把汤中和放在了一边，看着门口垂下来一道帘子的房门问道：“汤公，我干儿子在里面吧？现在方便我进去看吗？” 汤中和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林瑞瞪了一眼，不客气的说道：“你这小子，年龄不大，思想到是很不纯洁的啊，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是不想进去，把你干儿子的尿布洗了吧。” 林瑞连连皱眉，摆了摆手，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儿子留给你的活，我这个当干爹的可没这么好的福气，自己种下的福报，自己收着吧。” 林瑞说着，掀开门帘走进了房间内，顿时，冰火两重天，外面寒风刺骨，房间内温暖如春，一个炼钢厂打造的煤炉子烧的煤火旺旺的，屋里温暖如春。 在炉子的旁边，一个只穿了碎花红色夹袄的女子正坐着做针线活，看那模样，应该是给汤名隐做的小孩衣服。 看到林瑞进来，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是林瑞，便一脸高兴的说道：“林小叔子，你来了啊，赶紧来这边炉子旁边坐，我给你搬凳子。” 林瑞连忙快走两步，一把拦住了眼前的中年妇人，这是汤中和的续弦，也是她让汤家有了绵延后世的子孙，不会让汤家香火从汤名爵身上断掉了。 是汤家的大功臣。 “嫂子你快坐下，我自己来就成，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林瑞说着越过炉子，往旁边放着的婴儿床走了过去。 小小的汤名隐现在还只能在襁褓里活动...... 第1132章 汤名隐的异常 汤名隐很健康，在这个年代，不但面色红润，而且还少有的吃出了婴儿肥，指节窝，小脸胖嘟嘟，林瑞忍不住捏了一小下。 刚才还睡着的小名隐，挣扎了几下，顿时，小眼圆丢丢的睁开眼睛，黑豆般的眼瞳，刚一醒就盯向了眼前的阴影。 看到眼睛里的林瑞，顿时，在躺床上挣扎了起来，双手冲着林瑞胡乱的抓着，才三个月的孩子，居然冲着林瑞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瑞顿时一脸喜色，连忙伸出双手，把小名隐从床上抱了起来。 当林瑞把小名隐平举的时候，顿时小名隐双手胡乱的抓着，一双眼睛圆丢丢的盯着林瑞，双手胡乱的往前伸，林瑞又把小名隐往自己跟前凑了凑，没想到这小子更得意，咯咯的笑出声来，而且，那胡乱挥舞的两只小手仿佛找到了目标，分别找向了林瑞的两只耳朵，一下子抓住了。 这下子，小名隐似乎更加高兴，就连林瑞都能感觉到他那包在襁褓里的双腿蹬的更加欢快，笑声更加响亮，双眼更加明亮，嘴角咧的老大，一脸的笑意。 这，就是现在的小名隐，不但是他，就是大姐林芳家的小子，别看才一个多月，别的小孩一个多月的时候，甚至连脑袋都直不起来，可大姐家的孩子却能开始翻身了。 当时应月娥看到，吓的一跳，而后就是大声惊呼，这小子是真龙，女婿宝库家里，终于要真龙翻身，至此开始走大运了。 为了这事，应月娥拉着林瑞，高兴的说了半天，差点喜极而泣。 也就在那个时候，林瑞才知道，小孩子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掌控自己的肢体，两个月，眼睛里才有光，三个月，听力，视力，才能逐渐的适应当前环境。 之后，才慢慢的能翻身，做着一些动作。 想要爬，至少半年，会走的话，健壮的孩子，基本也要十个月能站起来，放在这个年代，基本要一岁左右。 无论是汤名隐，还是林芳的儿子，其成长速度都远超于普通常人。 特别是汤名隐，两三个月的孩子，差不多跟普通五六个月的孩子正常成长的孩子差不多一般模样了。 这并非什么真龙，林瑞知道，这是参王丹的作用。 林芳跟孙宝库二人当初被孙宝钱他们陷害，差点要了命，为了救二人的命，林瑞拿出了两粒参王丹，孙宝库那如风中烛火的命才勉强救了回来。 至于林芳也因为服用了参王丹，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并且二人得益于参王丹能量对自身的修复作用。 二人不但把命救了回来，至此之后身体越发的健康，林芳也在身体康复之后怀孕了，就连孙宝库的断腿之后留下跛脚后遗症，也得到了改善。 虽然不能让他痊愈，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之后参王丹的能量，也遗传到两个孩子身上。 而汤中和还服用了龙虎大丹，自然有力量外泄到汤名隐的身上。 林瑞跟汤中和一样，不但服用了参王丹，还服用了龙虎大丹，这让他的从根本上就优于常人，发育更加快。 林瑞逗弄了一会儿汤名隐，汤中和夫人忙着给林瑞冲泡了一杯茶水放在了他的跟前，又端来了一些瓜子，花生，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这才笑着看二人玩闹，一脸的慈祥。 母性的光辉不分年龄，而分性别。 不大一会儿功夫，汤中和便洗好了尿布，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这老头每天乐呵呵的一刻不想停留，要不是知道他真实年龄，谁也不会想到八旬老翁老来得子，而且如今还有返老还童的模样。身子骨更硬的远超同年人。 这个时候，汤中和那嫩草媳妇笑着从林瑞手里接过来儿子汤名隐，抱着孩子去了里间。 她是个懂得分寸的人，之前也是富裕之家，只可惜一场变革把她打成了普通人。 之后更是命运多舛，要不是遇到汤中和，在这个年景，恐怕已经埋骨荒野了。命运何其无辜，人生何其无常啊。 大起大落的人生没有人愿意经过，一生如镜湖无波平浪，才是渴望。 现在的她，惟愿往后一日三餐，平平凡凡。 她知道汤中和跟林瑞有事要谈，便带着挣扎着不愿意离开的汤名隐去了里屋。孩子就是孩子，被母亲抱走之后，略微哄了一下，然后在喂一下奶，便停止了哭闹。 林瑞跟汤中和坐在两把黄花梨的椅子上，就连中间的茶几都是黄花梨的，这些东西就看包浆程度，都已经有些年头了。 像这种大世家族，别看现在的各种人人号称思想纯洁的时候，已经显得落寞了，其实，这就是这些世家之人蛰伏起来，一旦度过这段时期，必将东风再起，再现家族辉煌。 就如汤家，只要度过这隐晦之年，一旦东风再来，直接就能搞出来一个雄踞业内的医药公司。 可惜，林瑞太知道后来十几年的社会发展趋势了，一场长达十年的风暴运动，让很多这种蛰伏起来的大势家族的人，被席卷粉碎，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数代人的积累彻底化成齑粉。 家毁人亡。 汤家..... 林瑞听着汤中和的话，这才收敛的心思。 “林小友，我再次跟你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百年的一蒂不死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这可不是百年人参参王可比的。” “人参可以种植，百年参王，只要种下去，不挖出来，差不多三代人就有百年人参，不死草可不一样，你应该知道不死草的生长环境有多苛刻。” 汤中和还是神色凝重的跟林瑞确认。 而且，林瑞对玉石原石的需求量特别大，这次一百块原石，毫不犹豫的吃下，而且后续还将继续。 似乎对林瑞来说，对玉石的需求是无极限的。 林瑞给予汤中和保证，绝对真实，如果不信，可以先把原石放这里，让他验完不死草是否是一蒂百年不死草之后，林瑞在拿走玉石。 对于这点信任，二人之间还是有的。 隐世家族需要玉石，这是常事，可林瑞需求量太大了，汤中和几次想要询问，他要这么多原石做什么用途，又觉得有些唐突。 林瑞似乎知道汤中和想问什么，也并没有解释。 怎么解释？自己跟一个来自宇宙深处的高维度空间的生物实验室空间融合了吗？ 这个实验空间需要大量的能量，检查完之后，只发现地球上玉石原石里包含有这种神奇的能量，可以满足实验空间的运转...... 第1133章 彼岸冥花 二人正商定好了接下来玉石原石交换的事情，一蒂百年不死草交换百块玉石原石， 并且林瑞让汤中和继续寻找不死草的交易对象，他直接在提供三株不死草。 这样的话，如果有四百颗玉石原石的话，至少有上千实验空间标准能量点入账，短时间内，他再也不用为实验空间能量点操心了。甚至，如果有心，真的培育一株超越五百年极限的人参都可以。 至于需要多少能量点把实验空间的能量处初级堆满，然后让实验空间进化，开启更多功能，林瑞觉得，至少一座玉山，或者，林瑞现在去玉石矿区走一走，伸手摸一下玉石矿山给全部吸收了，真要那样应该还差不多。 “对了，汤公，你搜集的参王丹的材料备齐了吗？我那边还有一份四百年份的无漏参王，要是用这株人参配参王丹的话...” 汤中和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惊呼一声：“林小友，你，你真的有四百年份的顶级无漏参王？” 作为医药世家，太知道四百年份的人参是什么概念了，这是自然界自然生长的人参的顶级年限了，一般情况下，人参在最适合的生长环境下，没有虫害损失本源，也没有鸟虫祸害，极限状态的人参，最多不超过五百年，而后就会衰败，老化，最终死亡腐朽。 其实，因为受到各种自然环境的影响，大多数人参能生长到四百多年，都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什么千年人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使得人参发生本源蜕变，根本不可能超越五百年的生长极限的。 现在百年无漏参王配的参王丹，就可让人轻松活过百岁，只要人还活着，没有断气，只要不是器官彻底损坏，都能缓慢的修复身体，救活过来。 比如张平安，心脏被刺穿，几乎是九死一生，还是被参王丹强大的药效救活了。在外人看来，这是汤中和医术高明，救活了必死的张平安，果然不愧是活阎王。 比如当时的林二壮，还有孙宝库，这两个人一个是病的要死，一个是因为折磨加上饥寒，身体到了极限，都被林瑞救治了过来。 当然，你要是被人砍掉了脑袋，再是救命仙丹估计也难以救活。 作为参王丹药方的拥有者，林瑞不清楚，汤中和太知道百年无漏参王作为主料，与四百年无漏参王作为主料，蕴含的药效的巨大差别了。 真要有了四百年参王丹，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基本可以做到再活一世啊。 这才是汤中和激动的根本原因。 林瑞则伸手按住激动的突的一下站起来的汤中和，嘴角已经扯出了一缕微笑，内心却是一下凌然，果然，作为主料的无漏参王的药效不同，其参王丹的效果也不同。 按照汤中和的说法，参王丹的所有辅助药材，都是为了无漏参王的药效而作为辅助的。 “淡定，汤公，淡定，不就是四百年份的无漏参王吗？不用大惊小怪的，最多从明朝的时候开始生长的人参，到了现在不就够了年份了吗？” “明朝？”汤中和再次失声。 真要是明朝的人参，那最低都是四百多年的无漏人参啊。 能培育出这种人参的世家，无不是绝顶的家族之一，林瑞，果然是顶级隐世家族之一，而林家... 这样的家族，必定不显于历史，他们多以家族传承为己任，盛世光景收敛财富，乱世之时隐藏己身，暗地里搅动风雨，如果最后自己的一方能取得胜利，那将会让整个家族更上一层楼。 而在乱世之中如果押错了对象，其结果就是百年积累毁于一旦。 当然，像汤家这样的，从清中期才发展起来的医药世家，只是听说隐世家族一说，却不曾真的遇到过。 而且，林瑞每次拿出来的百年无漏人参，都是鲜活的湿参，这更证明了汤中和的猜测，林家，掌握着一个五行之地，作为自己家族的人参种植基地。 如今，林瑞爆出四百年无漏参王，那就说明，林瑞所在的家族，至少存在了四五百年的时间，才能积攒下如此丰厚的底蕴。 而且还在这场长达百年的浩劫之中存活下来，并且隐藏了足够的底蕴。 激动过后，汤中和又一脸的失落的，跌坐在了座位上。 林瑞看到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听说四百年的极限人参激动的。 林瑞只是再次安慰到：“汤公，四百年的极限无漏参王，应该能找到的，我们队里有个跑山王前几天才递过来的话，问咱们多少能出呢。” 林瑞越是这样说，汤中和眼中的悔恨越发的强烈，终于忍不住感慨道：“林小友，我只能告诉你，如果真有四百年极限参王作为主药基，配出来的参王丹的效果，超出你的想象。只是可惜，四百年极限参王难寻，可作为配药的彼岸冥花难得啊。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可用的彼岸冥花。” “我打听到的消息，生长最长的，也不过十年左右，根本不能用来合药。” “就连药王世家孙家，我也托人打听过了，据说他们的药王谷只有一些幼苗。” 药王世家孙家？ 药王谷？ 林瑞首次接触这些消息，听到汤中和的话，不由的一愣。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在听武侠演绎吗？还有药王世家？ 林瑞忍不住脱口而出：“汤公，你们医药界有药王世家，药王谷，那武林界是不是有武林盟主啊？” 汤公忍不住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又叹息一声说道：“在解放前，确实有武林盟主，可惜，百年战乱，太多的武林世家为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武林盟也被鬼子摧毁，国家武林，就此消失，剩下的人，后来被国家归拢起来，成了体育部。” 林瑞听到汤公的解释，心中大为震惊，原来，自己前世在视频上看到的这些消息，以为只是野史传说，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啊。 汤公八十岁高龄，经历了国家最动乱黑暗的时刻，当年的八年抗战，更是亲下战场，救死扶伤无数，三剂汤药定生死的活阎王，就是在那个时候闯出来的。 现在虽然隐居祖宅，军中高层，有无数人欠他一条命。 林瑞突然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短视频，忍不住问了起来：”汤公，那八十道士下山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第1134章 六十道士几人归 听到林瑞提起当年六十道士下山的事情。 汤中和心下黯然，连面上的表情也都是伤感。 六十道士下山，当年的观主一句国破家何在，我道不是世俗遗弃子，自有国与亲，整个道馆里除了留下几个烧火童子驻守道观，其余上至八十岁观主，下至刚能扛起枪的十四岁三代弟子全部下山保家卫国。 汤中和想起了青松子，想起了青云子，想起了青空子，更想起了白髯观主青蝻子，当年，他的那只胳膊被打断了骨头，只连着一条皮，八十老翁，包扎好之后，不顾劝阻，再次提枪上了战场。 还有青鸿子，当时，抬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胳膊炸掉了一条，腿炸断了一条，肋骨都插进了腹腔里，血流如注，满脸血污，人已经陷入弥留，就是这样，还在喊着杀贼寇。 还有.... 很多，很多。 国破自有国人来修补。 六十道士下山几人回？ 汤中和兀自记得，当年青山上的忠魂殿建成之后，一个独臂的道士，身后背着一大大的行囊，几乎比他本人还要大，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爬上了青山。 当时，通往道观的道路上，两旁站满了军士，没有一个肩膀上不带花的，道士一路走，两边的军士一路敬礼。 一路无声，却又是满山的无声怒吼！山风无声呜咽。 等那道孤独且坚挺的身影进入朱红道观之内，在三清道祖大殿里恭恭敬的磕头。 至此，整座青山无人语，唯恐惊了归山的忠魂。 而后，那独臂道士一步一步的迈入忠魂殿。 当看着那忠魂殿两旁的金漆对联，他咧开缺了一半的牙齿的嘴，无声的笑了。 无为不是不为，心空不是身空。 门槛上书写：忠魂大殿！ 在忠魂殿内，最高处供奉了一杆破碎的红旗，上书清道连。那是他们这一个道观所有人组成的一个连队的队旗，一直，一直到整个连队战的只剩下他一人。 一直到现在，国泰嘉和，连队名号永久保留，连队队旗，供奉于忠魂大殿，永伴忠魂。 生，为我国战疆土，死，入我冥领阴兵。 那独自回来的道士，凝视良久，满目通红，满目回忆。之后，恭敬且干净利索的对清道连队旗敬礼，极其标准严肃。 而后，那道士来到供奉台前，这才放下身后背着的包裹，当打开包裹的瞬间，露出满满一包裹的朱红金漆牌位。 观主的，长老的，师傅的，师兄的，师弟的，弟子的，一个个，罗列在包裹里.... 那独臂道士一个一个牌位仔细的擦拭，恭敬的排列在供桌上面。 五十九个牌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在牌位的中间，留下了一个空位，独臂道士这是专门为自己留的，当自己归天的那一刻，他的牌位，也将会归来，跟师父，师兄师弟们一起，再次举旗卫国！ 独臂道士的深沉目光灼灼的从供奉台上的所有牌位上一一扫过，然后，恭敬且一丝不苟的对这些牌位行礼叩拜。 直到这一刻，终于，再次起身，确是两行清泪终于顺颊而下。 那略带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好一阵，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各位，欢迎回家！” 一句话，包含太多太多。 纵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言出口。 而后，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礼仪兵鸣炮三十八响...... 青山观，自此封山！ 汤中和叹息一口气，当年那场盛况，自己受邀参加，因为，当年那场惨烈的大战下来，青山观的人，战陨一半，而且都是经过自己的手处理的。 之后清道连转四方，为国南征北战，死伤殆尽，只有一残归来..... ”往事如风，不提也罢。“ 汤中和只是这样低声回应了林瑞一句，显然，这种事情，他不愿多提。 看到汤中和的样子，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是真的。 林瑞从后世一些短视频中，了解了一些这种事情。 不但是道士，在这抗战期间，也有佛子脱下袈裟，重提屠刀，冲入战场。 全民皆兵，全国皆敌！ 林瑞看到汤中和的态度，却对此持有反对的意见，沉声说道：”汤公，前人做事，后人明事，历史，应该让后人铭记，英雄，更应该被后世子孙唱名，他们的英雄事迹，更应该广为流传。不应该封存，埋没，最后悄无声息的湮灭在历史长河里。” 最终，汤中和沉吟了一下，说道：“林小友说的道理我们岂能不知？不是不公开，也不是不传颂，而是，现在不是时候，这时候的隐藏，未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林瑞听到这儿，猛的想起现在的时局，确实，自己考虑的片面了啊。 现在，尚不是后世的繁华盛世，此时，人民依旧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敌特依旧猖獗，敌人的飞机不时的从头顶飞过。 国内局势，尚不稳定，功臣，确实要保护，特别是青山这等清净之地，祖国，不忍让血在染了这等道门圣地。 汤中和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直接转移话题，再次旧话重提说道：“林小友，彼岸冥花，其实咱们豫省就有，省城郑家，就有彼岸冥花，不过，他们的最多也就十年而已。距离一蒂百年，还很早呢。” 林瑞听到这里，反而好奇：“汤公，先不说，彼岸冥花百年一蒂，落地两籽，而且，彼岸冥花可活千年，至少落籽二十粒。就算只成活一半，也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彼岸冥花啊。为什么现在的都是十年的，或者刚出芽的，反而没有百年，几十年的了呢？” “按照利益最大化，以及彼岸冥花的真实价值，能接触到这东西的人，非富即贵，或者如同汤公你这样的医药世家的人，更知道彼岸冥花的珍贵，不可能让种子落在自己手中不种植。” “所以，彼岸冥花，几十年，几百年的，应该不缺才对。” “为什么现在得到的消息，都是不足百年分的？” 这正是林瑞最奇怪的地方。就算是战乱，也不应该马上就让彼岸冥花这么断崖式的缺失啊。 就如人参，就算是在后世，人类的足迹已经踏遍了深山远林，依旧有上了年份的人参被挖掘出来，甚至百年人参都有不时的爆出被人发掘出来。 彼岸冥花虽然是冷门的东西，生长的地方也特别苛刻，可是在之前，一切都是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把控地方。而且，一个宗族一旦发展起来，几乎都是在祖地慢慢的往外扩散，就算是现在这个年代也是一样的。 比如前林，后林，大部分人都是姓林的，因为这是姓林的一宗所在。 只有到了后世，随着十年动乱，越来越多的世家被破灭，再加上改革开放，国家全面放开之后，国家也不再限制人民通行。全国各地的人开始流动起来，外出上学，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一些有本事的人都会在工作的大城市之地落户，到了那个时候，族人散落各地，宗族势力才基本瓦解...... 第1135章 都是冥丹惹的祸 林瑞有此疑问太正常了，彼岸冥花的断层太明显了，也太不正常了，林瑞觉得这其中绝对有大缘故。 汤中和也叹息一口气说道：“这一切的根源，其实还要从慈禧口里的那颗冥丹说起来。当年孙殿英炮轰慈禧墓，拿走了慈禧口中的那一颗冥丹.....” 汤中和目中陷入回忆，片刻之后，才娓娓道来，叙述起了他所了解的事情。 “当年慈禧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四岁，已经算是皇祖里少有的高寿之人，根据我祖上在宫廷内当御医的那位的说法，慈禧如果愿意活下去，她还能活个十年没有问题。她当时的死，是为了羽化重生做准备。” “无论是历史还是野史上都说，慈禧并不是病死，而且死的很突然。所以，很多人推断，这是宫廷内斗，慈禧是被人害死的，其实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当时慈禧的权势滔天，谁能斗的过她？” “慈禧是为了长生，或者是为了复活，自愿死去的。就是因为，慈禧口中的那颗用千年彼岸冥花炼制的不死冥丹，据说真有起死回阳，羽化重生的神效。” “这些，之前都是传闻，最早的传闻是从始皇帝传出的，炼气士徐福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后就是宋朝的道祖皇帝，明朝的道宗皇帝，等等，他们不是想着长生，就是想着死后复生。” “慈禧，就是为了死而复生，才宁愿服药早死，并且死后因为用了冥丹，一直保持着肉身不死不朽，不僵不硬，所以，这才有了孙殿英破开慈禧墓之后，看到的慈禧真容，差点吓死，真以为慈禧死而复生。” “慈禧死后吓的孙殿英冲着慈禧尸身连开数枪，鲜血迸飞，才确认慈禧真的死了。这个时候，跟在孙殿英身边的师爷才惊慌失措的喊出了冥丹，当时心急之下，取走了冥丹。” “慈禧尸身失去了冥丹压制死气，不过片刻，经过死气侵袭，尸体开始老化，腐朽。” “当时能够成一军之首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心思多虑之人。孙殿英一眼就看出了慈禧口里那颗夜明珠的珍贵之处。” “之后的事情，孙殿英手底下的人开始抢夺慈禧陪葬的各种财宝，孙殿英却直接把手里的枪顶在了师爷的脑门上，最终，还是孙殿英棋高一筹，问出了手里的夜明珠真正的名字：冥丹，以及冥丹的作用。” “也就是这样，以前只在大贵家族，跟皇族流传的冥丹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长生，死后复生这事传开，谁不想长生不死？古之帝王贵族，王公大臣，谁不想尽办法寻求长生，或者再活一世。” “后面的事情，我不用多说了吧，当时那个年代，这事一出，孙殿英最终的结局你应该知道。那个师爷在盗墓之后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之后，关笼医药世家孙家直接被大军围困关中祖宅，其军阀把孙家千年的药园洗劫一空，无数宝丹被抢走，家里的有名的杏林圣手被请走数名。” “说的请走，其实都是被大炮堵门，士兵拿着枪杆子押走的。传承千年的医药世家孙家损失惨重。” “孙家不是个例，医药世家李家，亳州药祖华家，等等多个医药世家被抢。” “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从军？保家卫国是真，为我汤家找一个靠山，也是真的。” “当年军医，我汤家只是其中一个，无论是华家，李家，孙家，等等各大医药世家，杏林世家，纷纷跟入军队，救死扶伤。” “俗话说，这是救命之恩，猛虎尚且知恩图报，军伍之人更不会忘记这等恩情，我们就是依靠着这些，才换得来这些年的家族安康，再也没有敢肆意的针对我们这些医药世家。” “只可惜当时大鼎倾斜，军阀混战，政权旁落，各种邪魔歪道，牛鬼蛇神也借机出事，再加上孙殿英把冥丹的事情泄露出去，我们这些医药世家，冥医传家，才遭到大难。” “说起来我们这些医药世家虽然损失了家财，总的来说那些军阀也不敢做的太过明显，最多是用枪炮把族人请过去，最终搞清楚了情况之后，不得不把人放了，毕竟，我们这些人只是医药世家。那些掌权人就算想要死而复生，必定现在他们还活着。” “真要彻底撕破脸皮，他们也担心病无可医，否则，不等他们搞出来冥丹，自己就先病死了。” “可惜就是西南的那些冥医世家的人，听说几乎都被破家灭族了。” “连人都这样了，你说，炼制冥丹的主药，彼岸冥花的下场能是什么？” 这一下子，林瑞经过汤中和的叙说，算是明白了。 一句话，军阀混战的破坏力，太大了，而且，每一位在当地掌权的，都自以为自己是草莽真龙，能够逐鹿中原。 每一位都想重活一世，或者长生不死。 当时的彼岸冥花的结局不用想也能知道，凡是发现的，都要被洗劫一空，估计连刚种下的，也不会放过了。 之所以现在的彼岸冥花大多都是十年生的，甚至年数更少，起因就是国家稳定也才堪堪十年的时间。 可是要在等百年.... 也许林瑞能等到，但是，已经八旬之老的汤中和，就算有龙虎大丹的神效不断的修补身体，也不可能再活百年。 不要说百年等不及，就算是十年，林瑞也不想等。 别人也许没有办法催生彼岸冥花，只要舍得能量点的注入，百年时间，一夜而过。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瑞没有彼岸冥花苗，也没有种子啊。 当即，林瑞眼珠子一转，看向汤中和说道：“汤公，这个彼岸花，到底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图画，或者，能不能搞到彼岸花的幼苗也可以。你知道，我认识的老跑山人可厉害了，万一，万一他能找到呢。” 汤中和一愣，惊诧的问道：“你不认识彼岸冥花？”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了，不是医药世家，或者冥医世家的人，谁没事会了解彼岸冥花？前些年军阀混战的时候，彼岸冥花的传闻也只在隐蔽世家里有流传，也并非人人可知。 再加上现在国家统一，政局算是稳定了下来，接着就是新思想的传播，高层传递的思想解放，事关冥丹的事情也都销声匿迹了。 林瑞作为隐世家族的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不知道，也很正常。 当即，汤中和连忙说道：“是我唐突了，这样，我给你拿来图册你看看，至于彼岸冥花的幼苗......” 第1136章 千年一郑 彼岸冥花。 传闻生长在千年古墓，千年坟柏旁，与之伴生，且是极阴之地才可以生长。 生长条件虽然苛刻，但是，种花家文明流传数千年，历经无数朝代，变冥花都没有断绝。 可见，极阴之地虽然难寻，祖国千山万川，想来寻找不难，千年古墓，更是不知极繁。 世家的力量，更是强大的不可想象。 彼岸冥花听着名字，应该是很黑暗的东西，其实却是一朵洁白如冰晶一般，巴掌大小，花开九瓣，瓣叠九层。 一年一瓣花，十年成一层，百年始成花，层层叠叠，散发着无尽神秘，更传彼岸开花通幽冥，灵魂往复死转生。 据说，只有千年彼岸冥花，可通阴阳，可让灵魂逆转。 当然，这都是传闻。 林瑞看着汤中和拿出来的图册，看了起来。虽然是传闻，但是，绝非空穴来风。能跟四百年极限无漏参王合药，绝非普通草药。 跟不死草合药，就是可保尸身不朽的绝世神药冥丹，跟百年人参合药，就是无上神丹参王丹。 如此看来，上两次自己找汤中和炼制参王丹，还是自己占了便宜了啊。 看来上次的彼岸冥花，也是汤中和库存仅有的两株了。 就算是简单的水彩画，依旧看的林瑞眼神摇曳，只是外观看来，就让人觉得这是一株夺天地精华的神药。真不知道现实中的彼岸冥花又会是如何的让人惊艳绝伦啊。 林瑞深吸一口气，合上图册，看向汤中和，而后这才沉声说道：“汤公，彼岸冥花，我会让人去寻找，不过，可否麻烦 汤公帮我寻一些彼岸冥花的种子，或者，彼岸花的幼苗也可以，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汤中和听到林瑞的话，并不意外，仿佛就知道林瑞会这样做一般，连停顿都没有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豫省郑市的郑家，就有彼岸花的幼苗。我可以联系他们，我想，如果你真有不死草，他们或许可以交换。钱财的话，郑家不缺。” 林瑞闻言，知道汤中和说的是实情。可是，不死草的话.... 林瑞摇了摇头说道：“汤公，百年不死草，换他们一株彼岸冥花的幼苗或者种子，我太吃亏了，我知道他们这些人想要合冥丹，可不死草也是冥丹的主药，他们同样也没有。” 彼岸冥花这种冥丹的主药缺失，不死草自然在那场动乱中缺失，而且，不死草培育起来一点不比彼岸冥花容易。 汤中和作为御医世家的传人，自然知晓这两种药的价值，而且手里掌握参王丹和龙虎大丹这两种神药的药方。他祖上是宫中御医，还不知道从宫中盗出来多少绝世神药的药方。 当即，汤中和冲着林瑞摆手说道：“林小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不是要玉石吗？这次我让郑家给你心甘情愿的吐出来。郑家，乃是玉石世家，更是千年家族，虽然在当年冥丹风潮中遭到了军阀的破会，其底蕴犹在，不然，以家名城的千年世家，其底蕴可不是一般人想象的。” “一家名城？” 林瑞听的有些疑惑。 汤中和点头，笑着问道：“林小友，你可知道，郑市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郑家！ 郑市！ 林瑞突然把这二者联系到一起，脸色陡然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你是说，郑家，是之前的郑国皇族后裔？前些年不是？他们怎么可以？” 前些年土改在全国推行，所有的大地主纷纷被打倒，土地被国家收归国有，然后成立村集体。接着，前年成立公社，而后把各个村庄都划成公社里的生产大队，生产小队，执行三级结算。 至此，全国土地再也没有一分是私有化的。 地主，豪强纷纷被打倒，农民得到翻身。 之后，祖国又开始执行工商业的国有化，先是公私合营，而后..... 以后的那些事情只可以想一想，不可以说了，否则，河蟹君立马会找上门。 总之，经过一系列的政策推行下去之后，也得到了全国 人民的一致认可，至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国有化，哪怕地上的一株杂草，都不再属于个人。 全面国有化，初步完成。 至于之后的十年运动，则是为全面国有化，扫清最后一丝的隐患。 而郑家，作为当年豫州的最大地主，古之王公贵胄后裔，不但没有被打倒，还渐有复兴的架势，这不得不让林瑞感觉到惊讶。 汤中和自然知道林瑞的惊讶为何。 他叹息一口气，他汤家，何尝不是这次时局大变革的牺牲者，百年家族的底蕴，如今也只能守着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汤家的汤和药铺糊口度日。 至于有无隐藏，汤中和不说，林瑞不难猜测出来，就汤中和能够连着炼制两次参王丹，一次龙虎大丹，就知道这个汤家，恐怕并不是表面上这般的落魄。 看着汤中和点头，林瑞心中明了，更不要说作为千年世家的郑家了。 如果是郑家，林瑞就不意外了。 至于郑家为何是玉石世家，专注收购玉石，并不难猜测。 就如冥丹一样，金缕玉衣也是传闻中可保尸身不朽，传闻经历地气滋润，可死而复生的神器，只是金缕玉衣打造的方法极其困难，非王公贵族，不知其锻造之法。 如今看来，这一切，林瑞都想通了。 汤中和看出了林瑞的震惊，当即解释道：“林小友，作为隐藏世家的传人，你应该知道这些千年望族的厉害才对。郑家，别看在郑市不显眼，他们郑家布局多年，这样的千年世家，更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还记得当年国军里的郑姓高级将领吗？以及我军高级将领，还有现在晋省的第一书记，以及平山地区的区委书记吗？” 听到汤中和这样一说，林瑞心中猛的一下巨震。 古之世家，掌握着知识，掌握着培养人才的办法，掌握着大量的财富，更掌握着关乎广大劳动人民安身立命的根本：土地。所以，他们可以从容布局十年，百年，甚至目光卓越的布局千年。 就如郑家，在变革之前，不，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想起了明朝的郑，想起了清朝的郑，想起现在有名将领的郑，如果真是一郑..... 林瑞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敢想象啊。 林瑞刚想追问，却听汤中和立马转移话题说道...... 第1137章 爹，你知道我不是男人的 恰在此时，汤名爵敲门而入，给他汇报一下给张彩娥检查的结果。 张彩娥是上次洗衣服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动了胎气，四个月的身孕，胎儿已经坐稳了，只要不遭到重大挫伤，而且还是二胎，不会出现大问题了。 果然，张彩娥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且，因为营养跟得上，胎儿发育完全正常。 这个年代，作为一个数千人的大厂，普通职工最好的职务，除了食堂，没有之一。 张彩娥的身体无恙，林瑞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林四勇虽然是厂子里外派出差的，但是，林四勇是林瑞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在很多时候，特别是装配的时候，林四勇在某些时候，就代表着林瑞的口舌。 林瑞不可能让最忠心的下属寒了心，听闻张彩娥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跟汤中和把事情谈妥了，跟郑家交换彼岸冥花的事情，交给汤中和去谈，林瑞没有什么担心的，而汤中和似乎也根本不在乎林瑞能不能拿出不死草来。 而且，林瑞相信，汤中和比自己更想得到彼岸冥花，比自己更想炼制四百年极限参王作为主料的参王丹。 毕竟，参王丹的功效，汤中和比自己更清楚，也更迫切。 毕竟，汤中和已经是八旬老翁，只是连续服用参王丹之后，看着年轻，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就跟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一样，各方面的损耗都比年轻人更大，在加上灵魂的腐朽...... 而林瑞就不一样，他很年轻，并且服用了参王丹跟龙虎大丹两种神药，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底气去等。 就算汤中和炼制的四百年极限参王丹不尽人意，他也等的起，只要等动乱的十年过去，只要等改开放的那一天，等国家彻底安定下来。母亲，大姐，小弟等至亲之人的安危不再需要自己守护，等自己可以背上一个行囊，轻松踏遍祖国千山万水的那一刻，那原石产地的玉石不再是距离，自己只要摸过，就有无尽的能量点可以收取。 一旦开启了最终生物实验，到时候，林瑞自身...... 想到这里，林瑞虽然心里很迫切，却知道急不来，对自己来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瑞起身跟汤中和告别，当即，笑着说道：“汤公，一切，都靠你了。既然彩娥嫂子身体无恙，我就带她先回去休息，厂里事情，还有很多呢。” 汤中和犹豫了一下，看到林瑞起身站起，当即也不再挽留，笑着点头说道：“好，名爵的医术已经不下于我了，他说无恙，就没有问题。” 俩人之间，从不客套。 汤中和起身跟着汤名爵一起，送林瑞去前厅。 前厅，张彩娥正跟冉桂枝一起，有说有笑，看到林瑞三人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汤中和看到冉桂枝，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起初本以为冉桂枝只是跟着张彩娥一起来的工友罢了。 可是，这个女子年轻且足够漂亮。而且身上的衣着打扮，以及周身散发的知性气息也不像是普通工人。 当即，汤中和忍不住看了一眼林瑞。 人老成精，再看林瑞跟二人娴熟的模样，一下子看出了端倪。 看着林瑞蹬起自行车载着二人离开，汤中和跟汤名爵站在药店门口跟他们挥手告别，直到林瑞的身影走出了老远，汤中和才感慨的说道：“人中龙，配上凰中凤啊。” 汤名爵看向越来越年轻的父亲，忍不住惊讶的说道：“爹，你知道这个女同志是林世叔的对象？” 现在汤名爵喊起林瑞称呼世叔，也不再觉得别扭了，极其顺口自然。 汤中和冷哼一声：“废话，跟林小友要是没关系，人家会陪着他们俩一起来做检查？如果不是这种关系，他会专门叫上那位女同志？” “如果你陪着别的女人做孕检，你屋里的媳妇知道了，会怎么想？” 汤名爵幽怨的说道：“爹，你不用这样揭我伤疤吧？你知道，我没有媳妇的。” 汤中和本来抬起的脚步猛的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复杂，汤名爵，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汤家的根。 汤家因为参王丹的原因，子嗣不旺，大多时候都是一代单传。 也许是因为汤家服用太多的参王丹，违逆了天道轮回，降下惩罚，到汤名爵这一代，子嗣断绝，汤名爵成了石男。虽然汤家世代医药大家，汤名爵还是没有治好。 这不但是汤名爵作为一个男人一生的耻辱，更是汤中和一生的病。 汤家，从他爷俩手里断了香火，就算是百年之后，谁也也无颜面见地下的祖宗。 还好，后来林瑞出现了，百年无漏参王出现了，自己的计划得以延续，参王丹，龙湖大丹的服用，让汤中和的身体得以恢复，同样，生命精华也得以恢复活性。 之后，汤中和利用特殊的方法，终于让屋内的女子怀孕，并且生有一子，汤家香火得以延续。 但是，看着儿子汤名爵终于沉闷的样子，一想到儿子的身体，汤中和要是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表面是一个正常健壮的男人，却没有办法行使男人的权利。 不过，这一次，汤中和叹了一口气，双眼深深的看着儿子，目光里没有了愧疚，反而坚定的说道：“儿子，你放心，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我要马上出发去省城，为你找治疗的神药去了。这次，你帮我看好家，看好你的婶娘，以及...你的弟弟。” 对自己的身体，汤名爵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自己的老爹为了自己身体，已经奔波了很多年。自己去学西医，何尝不是想要通过西医的手段，恢复男儿身呢？ 可惜，学到最后汤名爵发现，就算是西医有办法，依照现在的医疗手段，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想法的。 而中医中药.... 虽有，但是，任何一样无不是珍贵无比的灵药，父亲当年从军，一是为了赚取军功，庇护家族，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通过接触各方神医世家的人，求得救治神药。 可惜，得了不少方子，试了很多的药，最终发现都不成功。 汤名爵，真的已经放下了，一想到八十岁高龄依旧为自己的事情奔波，汤名爵就觉得愧对父亲，当即，叹息一声说道：“爹，我也翻阅了很多的医术，不敢自说医术冠绝中西，但是，也是学贯中西吧，我这身子，是治不好了，你就别为我奔波了。以后，家里有名隐，就足够了。” 汤中和却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沉声说道：“这次不一样，这次真不一样，有林小友的.... 第1138章 培育不死草 林瑞自是不知道他走后，汤中和也急忙回到后院，不大一会儿，就让大儿子汤名爵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自己去了公社里的公交车等车的地方。 现在过去，下午还有一班车可以到县城，从县城坐车，直接到省城。 八十老翁，一想到五百年极限无漏人参合成的参王丹的效果，就觉得精神抖擞，感觉自己比十八岁的小伙子精力还要大。 经过一夜的颠簸，汤中和红着眼睛，仿佛被打了一管子鸡血一样，一夜未睡，虽然很疲惫，还是精神抖擞的走入了郑家的大门。 至于林瑞，在当天傍晚，从工厂里开出来一辆手扶拖拉机，趁着夜色停在了汤中和药铺的后门口。 汤名爵定是听说了父亲临走之前的安排，听到拖拉机响，就连忙去打开了后门，并且，从西南巅省运来的原石块都堆积在后门两旁。 林瑞拒绝了汤名爵的招待，已经迫不及待的往车上装原石。 这些石块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大都是跟成年人脑袋大小差不多。 大的也是稍微大些，有两个脑袋一般大，重近达百斤，而小些的，也都是如拳头一般。这一堆百块石头，总的来说还是小点的多些。 二人一通忙碌，终于把这一百块原石装在了手扶拖拉机上，林瑞辞别了汤中和要留他吃晚饭的请求，再次的风风火火的开着手扶拖拉机离开了汤和药铺的后门。 林瑞才刚刚离开向阳街道，把车开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林瑞直接跳下驾驶室，右手按在一个成年人脑袋大的原石上。 片刻之后，只看林瑞面色激动，一个忍不住，手里稍微一用力，已经被林瑞的实验空间吸收了全部玉石能量，脑袋大的原石已经变成了一个中空的石壳子，便被林瑞一把捏碎，石块散落一地。 这一块，就涨了二十多个能量点，看来，这一批的原石质量不错。 林瑞当即不再犹豫，如一个瘾君子一样，一手摸着车厢内的原石，一边感受到实验空间标准能量点数疯狂的上涨，他双眼冒光，嘴里嘿嘿直笑，要是被熟悉的人看到，一定以为这林科长是中邪了。 百块石头，一分钟一个疯狂吸收玉石能量的速度，其实摸起来很快。 等实验空间里的提示声停下，林瑞才看到入眼的就是一片碎石子，所有的玉石被他吸收一空化作了实验空间里的标准能量点数，石皮破碎。 感知到那两千零九的标准能量点数，林瑞眉开眼笑，嘴角都不由的流出了一丝哈喇子。 当即，林瑞来到实验空间，大手一挥，实验空间里种的排碱高株棉花被他收走，在一个角落里，四株幼小的不死草在摇曳生长。 实验空间的黑土地，可以模拟各种生长环境，那片角落，就适合种不死草。 林瑞意念一动，大量的能量点倾泻而下。 下一刻，四株不死草疯狂的生长，接着，百年一道，花开花落，果落留蒂。 百年不死草成功种植出来。 林瑞伸手一招，八颗黑红的不死草球状不死草种子落在林瑞的手里。 那不死草种子，远远的看去，宛若一枚熟透了的构树果子。 外面紫红颗粒层层裹裹，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容。 另外的四株百年不死草，叶如莲草般展开，只有中间一蒂。 刚才四株百年不死草，耗费了林瑞四十个空间能量点，可以说催生不死草，比催生百年无漏参王还要浪费空间能量点。 林瑞心中一动，不死草再次的疯长，原本单层的不死草叶子上面，再次生长了一层同样的叶子，而中间的果蒂，在不死草叶子再次张开之后，花开花落，果成蒂落成双层。 此时的果蒂，如同树心上的年轮层一般，看的格外的清晰。 这就是二百年的不死草了。 如果在现实世界里，在环境足够贴合的情况下，不死草想要长成两蒂，至少需要二百年，如果环境不合适，中间或者死亡，或者，延迟开花结果。 等林瑞再次收获四枚不死草种子的之后，感知一下标准实验空间能量点，他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我草，八十个标准点的消耗。” 两蒂二百年不死草，培育出二百年的，能量翻倍。 这四株不死草，已经用去了他一百二十能量点。 这远远超出百年人参的消耗了。 不过，一想想百年无漏人参，几个能量点下去，同时培养几株，都能一起到百年。 而百年无漏人参，一棵，可换十块人脑袋大的原石。 而一株百年不死草，却是可以换得百颗同样的原石。 如此一想，不死草的培育耗费更多的能量点，看来也是理所当然了。 而且，一经对比，林瑞发现，不死草其实比百年无漏人参更加珍贵了。 也许，只有到了五百多年的极限，无漏人参才会更加珍贵。 而想要让人参突破生长极限，越过五百载，则需要五百生物空间标准能量点。 算一下五百载的不死草培育起来，需要多少能量点？百年十点，二百年二十点，五百载需要一百五十点而已。 林瑞没有继续培育下去，不是不想，而是花费的能量点太多，不划算，反而把手里刚收获的不死草的种子，随手种下了两粒，再次花费二十能量点，培育成了百年不死草。 林天收起不死草的种子，继续让这六株不死草继续正常生长在黑土地的一角，从外观看去，一百年跟二百年的不死草的最大变化，就是叶子多了一层，花蒂多了一轮而已。 林瑞内心里不由的盘算着，用不死草换彼岸冥花，把彼岸冥花培育出来，直接培育到极限，然后把人参培育到极限，五百年人参，之后合药炼制参王丹。 多余的不死草也好，彼岸冥花也好，都可以大量的换取原石，玉石，都可以。 反正，那些世家族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而无论是不死草，还是彼岸冥花，都不可以大量的释放出去，毕竟，物以稀为贵，而且，也不可让汤中和走漏消息，毕竟，当年冥丹的疯狂才过去几十年。 就在林瑞身处生物实验空间策划的时候，外界突然传来了感知...... 第1139章 鱼龙混杂江湖意 时间飞逝，眼看还有一周的时间即将过年，大街上很早就有了年的味道。 学校里放假了，大街小巷都是孩童玩闹的声音，炼钢厂的家属区内，工人家属放假的孩子嬉笑玩闹，偶尔有孩子会调皮的跑到厂区内，都被看到的工人，或者清洁员工或者治安所的同志驱赶到家属区域。 炼钢厂的厂区内，一开始就有规定，整个厂区都属于作业区域，闲杂人员不经允许，绝对不许入内。 也是在看到无意中闯进来的孩子，或者是走在厂区外面，林瑞才觉得这是快过年了啊。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总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在闲的生蛆的时候，才会唾弃时间慢如乌龟。 在这个天下大灾的年代，外界人民群众的日子过的并不太好，所谓大河里没水小河里自然也是干的。 炼钢厂的工人的日子过的也并不是太好，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炼钢厂能够顾及厂里的工人，却救护不了工人的全家。 相比于其他人，今天的炼钢厂的福利一亮出来，直接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地方。为此，很多人为了能够在炼钢厂招工的时候能够顺利入选，已经发奋开始读书了，因为，整个向阳公社的人都知道，炼钢厂招人，最注重学问。 今年炼钢厂的工人都发了年节福利，有大米，有猪肉。 大米每人二斤，猪肉每人一斤。 大米是黄云清这位大厂长跑了两次西南某农垦兵团换回来的，同样，第二次又换回来一车的鲜鱼，还是照旧给工人留在加餐用的。至于猪肉，是炼钢厂自己养的大肥猪，特意留着过年杀的。 工厂里的干部规定，需要鱼肉的，不给大米，领走鱼肉的，另外照常发猪肉每人一斤。 除了整个工厂评选出的优秀职工之外，没有人可以多领福利，包括干部，所有的福利都是正常的。 但是，给干部开通了一个特许通道，就是可以花钱购买鱼肉，西南带回来的山珍，咸鱼干等一些特产。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需要供奉一家老小的吃花，自然不舍得花钱买太多肉食，有这些钱，还不如买些粮食更实在。 林瑞不缺吃的，实验空间里，凡是能搞到的物种，他都有，当然，猪牛羊这些大牲畜是不会养殖的。 如若他想吃了，花钱买就是了。 鸡鸭鹅等家禽不少，实验空间水洼里，有林瑞收来的鱼放里面繁殖的，还有白鳞鱼，林瑞已经限制了鱼群的大规模繁殖，就算这样，也因为是最佳环境，这不大的鱼塘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鱼，真让人觉得，这鱼比水都多。 如果能在里面养一些山珍就好了，林瑞曾经这些想着，可惜，养山珍要占黑土地，林瑞觉得不划算，便暂时放弃了。 林瑞看着几个做清洁的工人驱赶着一些调皮的孩子，让他们离开厂区，一边想着要加强管理，以及让工人约束好自己孩子，不要随意进入厂区，一边想着实验空间内物种的布置。 脚下却是急匆匆的走出会议室，今天这群省城大学的老教授又把自己喊去了会议室，连同一些来实习的大学生，堵着自己在问一些液压封闭，以及设计之初为何会用那些计算公式。 林瑞知道，这些老教授是在借机压榨自己，让他给这些大学生上课呢。 这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在林瑞的设计图上，已经全部标注出来了，督造的林四勇都知道如何利用公式去计算数据，从而得出合理的压力，以及冗余参数等，最后得出材料承压需求等各种数值。 可这群老教授在质疑自己公式的正确性，以及公式的推导过程。一大早就把自己喊了过去，这变着法的说商讨，其实是让自己上课，这一商讨就是一上午。 林瑞挠了挠脑袋，忍不住叹息一口气，这事，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麻烦虽然麻烦，好处显而易见的。 这群老教授留下之后，不用炼钢厂的领导提点，过了几天，那些老教授就把自己的关门弟子，或是认为是可教之才的大学生，从大学里喊过来不少，一起进入千吨重压机的装配车间，开始一边观摩，一边学习设计图，自己动手计算。 随着这些大学生的到来，老教授们都会对这些大学生进行讲学，讲解千吨重压机上的各种知识。或者是他们认为比较难以讲解的地方，还会喊来林瑞当场讲解，就比如今天这次。 这些大学生大都投入到了千吨重压机的项目中去，开始与那些装配工人一起工作。 而参与装配工作的那些厂里的工人，可都是林四勇千挑万选出来的，每一位都很优秀，特别是林四勇是一个爱学习的人，那些工人也都在林四勇的督促下，一直都在坚持学习。 这些老教授在跟那些大学生现场教学之下，这些厂里的工人也在一旁进行旁听。 一开始这些工人听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好意思问，直到后来，在厂里领导的授意下，炼钢厂里的这些旁听的年轻工人才开始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老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最喜欢的就是传播知识，教授他人。这些工人虽然没有上大学，但是，每一个人的专业知识都不弱，能够被林四勇选中的，最少也是初中级别的，甚至高中级别的。 再加上各种平时学习专业知识，所以，学起来并不是太吃力，吃力的只是那些公式的推导过程罢了。 而那些老教授也乐于教授，这么一通跟着学起来，也让那些工厂里的工人，学习了很多平时根本学习不到的理论知识。 特别是那些学生，亦是如此，跟着学到了不少。 每当碰到那些工人请教问题的时候，大家也都热心的教导。而碰到学生不懂的专业地方，那些工人也会手把手的教给他们。 在经过理论加现场指导的学习之下，这些大学生的专业能力突飞猛进，特别是理论结合实际，学的更快。而那些工人在学习了很多理论知识之后，不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多以前只知道要如何做，却不知为何要这么做的地方，他们都开始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其技术开始飞速提升...... 第1140章 大学生必须实习 也不知道哪一位提出了理论要结合实际，空有理论，都是纸上谈兵，要有实际动手能力，才能真正的做到理论结合实际。 自从这个道理一出口，炼钢厂的机床车间内，便多了一群大学生，一群围绕着工人请教问题的大学生。 而这些大学生去车间，势必会扰乱正常的生产秩序，于是，林瑞特批，把他们技术科的实验小车间针对这些大学生进行开放，让他们可以在里面在闲暇之余进行学习。 技术科的实验小车间的设备虽然不是最齐全的，但是，设备的精准度都是最高的，各方面可以说都超越大车间的大生产线上的生产设备。 而且，能在技术科小车间里工作的，都是技术过硬的离退休老工人。 加工的零件，也都是特殊定制的各种精密零部件，每一次加工，都是一次精加工技术的表演。可以说这里跟装备生产车间是一体的。 而且，随着无刷电机的应用，以及厂里生产电路模板的无尘车间搭建完成，再加上光栅尺应用在机床上，可以说，现在的各种专业机床的精度也是越来越高。 这些机械系的大学生也是每一次学习，都会震撼不已。 在学习的过程中，理论结合实际，让这些大学生的各种理论知识第一次有了实物的对照，也可以把理论跟现实对照起来。 如此一来，学习进度大增，而且理论也得到了应用，不再是如同之前一样，理论为空，无法落地，虽然空有大量的理论知识，却一时找不到如何应用，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这些理论知识，要应用在哪里。 这些大学教授岂能不知道，理论结合实际来教学的好处？所以，这些大学教授恨不得把教室搬到厂里来教学。 可是，当前教学环境不允许啊，就算是后世，也不允许学践一体。 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不是各种各样的产品，而是各种机械，是制造机械。 比如，最顶尖的加工车间，比如，号称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光刻机！ 这，才是最贵的。 所以，大学期间大学生定期实习，在这不经意间，被炼钢厂的领导在一次饭局上提了出来，而后，那些教授便在心中暗自大喜，连打哏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并且，第二天，省城大学就发来公函。 林瑞一边想着那些大学教授的事情，厂里已经跟省城大学物理学院商讨好了有关大学生实习问题，特别是机械系的学生，必须要在学习的时候，理论结合实践。 每年，大学生都会不定期的来向阳炼钢厂进行学习，在此期间，还会有大学专业科讲师跟随，在每天白天实践，晚上学习理论知识，或者是上午跟车间实习，下午学习理论知识。 当然，这对现在的炼钢厂，也有绝对的好处，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才能做到知行合一，这些理论知识，正是现在炼钢厂的工人最欠缺的，招来了这些实习生，直接弥补上了炼钢厂中坚技术力量短缺的最后一块短板。 在不久的将来，炼钢厂的四级工，五级工的考核，将会井喷，而且，通过的几率也很大。 林瑞从会议室出来，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些大学教授工作起来，比他这个小年轻还要拼命，还好，厂里针对这些年龄大的离退休老干部，有强硬的工作时间安排以及规定。 一旦工作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便会强硬驱离。一开始，这些老教授还会闹，最终还是被无情驱赶，那些巡视车间的督导组的人员，可是有名的铁面无私。 匆忙来到技术科，林瑞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风尘的林四勇，还有他身边带着的两个包裹，身上还穿着一身没有换掉的商市焦炭厂的藏蓝色冬季棉服厂服。 “科长，我回来了。” 看到林瑞，林四勇连忙站起来冲着林瑞憨厚的一笑，急忙打着招呼。 林瑞不由的打量着林四勇，比走的时候瘦了，此时他强打着精神，整个人也掩盖不了浑身的疲惫，好事两天两夜没休息一样。 皴裂的嘴唇，带着血丝的眼球，一向都会把自己整理的很利索的林四勇，这次胡茬子留的老长，比之前显得沧桑了不少。 林瑞不由的眉头一皱，声音里带点怒意说道：“这个谢广云，感情是借走的牛不惜力，拼命的用你是吧，等下我给他去电话告诉他，下次不会在把人借给他了。” “林四勇你也这么大人了，那是焦炭厂的工作，你用得着这么卖命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瑞语气里虽然是责备，皱眉瞪眼对林四勇的不满，但是，林四勇内心里却是暖融融的，他能感受到，这是林瑞对他的关怀。 当即连忙说道：“科长，这，这不关谢厂长的事，是我，是我想急着回来，想在年前把活干完，就加了些班赶工完了，好早点回来陪彩娥他们娘俩过年。” “不管是不是你，谢广云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哼，我的人，岂能是他随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 “你看看你，媳妇怀孕，还在家里等着呢，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嫂子，跑来技术科干嘛？我缺你这一天假吗？” “对了，你妈带着你孩子也来了，等暑假，就把你孩子接过来，到时候我安排你们把孩子户口转过来，就在公社上小学吧。不要让他在队里待了，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你们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也不差这点学费。” 这是林瑞看到林四勇的孩子，想到的问题，跟公社里的孩子比起来，林四勇的孩子确实是灰头土脸的，眼神里看什么都是闪闪躲躲的，跟公社里土生土长的其他同龄孩子比起来，更是畏畏惧惧的。 虽然张彩娥给她儿子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他那眼神里的不自信，还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才能消除掉。 这并不是贬低农村的孩子，而是孩子在遇到一个新环境，比自己之前的环境要好的时候，心里的不自信。 虽然，林四勇在炼钢厂也算是一方大人物了，但是，孩子不知。 林四勇眼睛有些涨红，林瑞，把他能想到的，都想了，林瑞把自己带出农村，从泥腿子成了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把自己培养成了普通人敬畏的领导干部。 如今自己在前面工作，林瑞却把自己的一切后勤，都给做的好好的，包括，他没有想到的。 跟着这样的人，他林四勇，有什么不能把命卖给林瑞的呢？ 林四勇红着眼睛狠狠的点了点头，重重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嗯的声音。 林瑞看了看他，对着他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赶紧的带着行李回去吧，回去后到澡堂子里好好的泡个澡，我给你批几天假，好好陪陪嫂子跟孩子。” 林四勇从他的大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条状物，放在林瑞的办公桌上...... 第1141章 好你个浓眉大眼谢广云 林瑞一皱眉，看着这个比一块四根肋骨的猪肋条肉稍微大点，也稍微长点的东西，不善的看向林四勇。 林四勇连忙解释道：“科长，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这是谢厂长让我带给你的东西，说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瑞顺手拿了起来，一股烟熏的腊味冲鼻子扑来，顺手掂了一下，这应该是一块腊肉。 既然林四勇带来了，林瑞不再说什么，随手又抛给了林四勇，沉声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论什么东西，都不能带回来，这是原则性问题。” 现在这个局势尚且稳定，如果再过几年，风起之时.... 林四勇连忙接过来报纸里的东西，急忙说道：“科长，我没有要，谢厂长硬要给我东西，我没要，一点没要。就是这身工作服，是我在厂里穿过的，我要还回去，谢厂长说穿破了，还回去也无法发给工人，就送给我了。我......” 看着林四勇急迫解释的样子，林瑞觉得，要是在让他说下去，他马上就能把身上穿的这件已经半旧的工作服给送回去。 当即，林瑞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四勇，我不让你带东西，是怕你犯罪，如果是正常的吃喝宴请，倒是无所谓。” “别说送你一件工作服了，就是送你一套春夏秋冬四季穿的工作服，都是应该的，还有这报纸包着的东西，哼哼，这个老谢，就这么明晃晃的让你带回来，是个什么意思？” “下次要是在让你带东西回来，就直接给他扔了，哼，这东西送的没有一点诚意，从市里跑到咱们这里用多长时间？不能亲自送过来？” “以后无论是谁让你带东西给我，除了工作上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一律不许带。” 林四勇已经知道他犯了忌讳，急的额头冒汗，连忙称是。 林瑞对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次就算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谢广云给咱们还耍些心眼子。你先带回去吧，回头给我劈一半送我大姐家里去就行了。” 其实，林瑞仔细一想，谢广云让林四勇带回来东西，并非是要真的送给林瑞，或者说，这纸包里的东西，原本就是送给林四勇的，林四勇强行不收，才借了林瑞的名字，如今，林四勇自作主张送给了林瑞罢了......“ 看着提着包匆忙离开的林四勇，林瑞叮嘱他，给他放了两天假，好好陪陪妻儿老母的。纸包里的东西，必须一人一半，不然，林瑞冷哼一声，让林四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林瑞不强硬要求，这家伙敢一点不留的全部送到林芳家里去。 林四勇太正直，张彩娥却格外懂得人情世故。 这纸包里一闻就知道是一封烟熏腊肉，只是还不清楚是什么肉罢了。能让林四勇专门带回来，想来不会是普通的猪肉。 看着林四勇提着包匆匆离去的背影，林瑞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林四勇，这是想老婆孩子了。 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呢？前世今生，林瑞都没有老婆孩子，虽然新娘子随时都能花钱雇一个，天天做新郎都没问题，可孩子，没法生啊。 没由来的，他想起了冉桂枝，还想起了前两天冉熊瑛打到炼钢厂的电话，让林瑞有时间带着他母亲应月娥去省城过春节，说是冉家老爷子，想要见见应月娥了。 想起母亲，林瑞又叹息一口气，终究，无论是乖巧的小外孙，还是林瑞姐弟俩，都没能留下应月娥在向阳公社过年。 在昨天的时候，应月娥还是乘坐队里来的手扶拖拉机回了后林队。 林瑞知道应月娥想的是什么，这是母亲的决定，林瑞这个做子女的不好替她做决定她想要的日子，也不会过多的劝说什么。 林瑞本身就对林二壮没有感情，他却不能阻止应月娥对林二壮的依赖。在三从四德的思想武装下，应月娥一直以为，没有了男人当依靠的女人，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林瑞本来让林四勇回去休息后，是准备画图的，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思来，恼怒的他掷下手里的笔，把图纸折叠起来，塞进抽屉里。 这是大功率发动机的设计图，至少三十二马力的单缸柴油机。 林瑞准备用现有的十八匹单缸柴油机，设计一款铺路机，现在都是柏油马路，铺路也是用原始的方法。 大锅熬炼沥青，恢复高温状态之后，加入石子，搅拌均匀，然后在出锅装车运走，到了地方后均匀的平铺在地面上，摊平之后，在用滚压机压实，压平。 而林瑞想要设计的是一款一体的铺路机，这辆机器可以在压好的路基上缓慢行走。在这种铺路车辆上面，设计有投料口，加热槽，还有搅拌槽。 当沥青石子搅拌好之后，机器会自动把搅拌好沥青的石子抖落下来，然后均匀的撒在路基面上。 后面跟着的工人会铺平，然后就是碾压机，直接一路碾压过去。 这样的话，大大加快了铺路的速度，而不是跟之前那样，熬沥青，搅拌，之后装车，运输，搅拌铺路料的地方还要跑去老远。 只是这样一来，需要的辅助车辆就多了起来。 最起码的是，运料的车不能停，后面还要随时跟上摊平的工人，轧路的机器。 这样，只要机器不停，材料不停，比之前运成品铺路料，节省时间，也节省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虽然现在的十八匹发动机也可以带动，但是，这台铺路机器上至少要安装两台十八匹的发动机，一台驱动，一台混料带输送。 如果是大马力的发动机，林瑞觉得，只要通过档位传动，就能替代两台发动机，而且效率还会更高。 可惜，现在千吨重压机没有造好，造出来的大马力发动机也不合格，十八匹的发动机都大大影响了使用寿命，更不要说更大马力的发动机了。 林瑞发现，随着机械设计的越来越多，各个行业的发展起来，自己对动力的需求也越来越大，随着十八马力的单缸柴油机生产出来，现在已经不能满足林瑞的需求了。不得已又想起了造三十二匹的更大马力发动机。 而且，他还让齐恒他们已经在学着设计四缸发动机了。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一就想二啊。” 林瑞苦笑一声，忍不住呢喃自语。 炼钢厂已经发展的足够好了，短短两年时间，炼钢厂的规模已经不输于整个商市地区的任何工厂，论产品，更不用说了。 论技术实力，也许软技术实力不如那些发展了好些年的工厂，真论硬实力，林瑞觉得，在省内，一旦千吨重压机建成，省机械厂加工的能力，估计也要稍逊一筹炼钢厂。 也许，只有直属部位的一拖可以全面超越炼钢厂了..... 第1142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林瑞话音刚落，技术科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林瑞看到王国强与谢洪波二人带着季光明走了进来。 三人边走边说笑着，看起来，三人的心情都是很不错的。 林瑞见状，连忙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三位大领导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季光明笑着伸出手指对着林瑞点了点，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小子，已经是科长的人了，还没个正行，我们三位在你这位大科长面前，算什么大领导？”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从玻璃里看到你小子唉声叹息的，怎么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你这位神奇的林科长不成？” 林瑞也不藏着掖着，当即无奈的笑了笑：“我就是闲吃萝卜，没事给自己操闲心操的。这还不是前几天公路局的同志不是找过来了嘛，还有路桥建设兵团的首长，来商谈铺路设备的事。我就是想起了这事，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当初没事胡乱应承那些干嘛啊，这都是自找的麻烦。” 前几天公路局跟路桥建设兵团的首长一起来了炼钢厂，并且商讨了一下年后铺路的问题。 本来这条从商市地区到徐市的战备公路是不通过向阳公社的，是炼钢厂答应了人家，提供一套铺路设备，并且答应调动公社的力量，全力配合人家的工作，人家才特意更改路线，选择从商市地区通过x县之后，再从向阳公社路过。 这样一来，虽然会多绕几里路，同样的，也少架两座桥，而且还能得到铺路设备。就算不是专用的铺路设备，人家路桥建设兵团的人打听了，这个炼钢厂，有拖拉机啊。 这也是人家测绘局愿意重新策划路线的原因。 现在需要铺设一条公路，路过的地方，当地政府上必须出工出力，无偿帮助。当地政府分配给各个生产大队协助建设任务的，就如当初的挖河一样。 当然，技术方面的活需要路桥兵团的专业人员去做，但是，平路方，挖路基，送土方等一些活，需要当地政府协助的。 这也就是这条战备公路改道了，人家当地政府并没有挽留的原因。 而且，炼钢厂还答应了帮人家打造一套铺路设备，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人家可不得赶紧答应了。 这不，刚一测量好路线，就连忙找到炼钢厂，让他们履行诺言...... 这次季光明跟王国强与谢洪波三人一起过来，自然不是听林瑞唠叨的，用王国强学来之前林瑞曾经说过的话：自己应承下来的事，就算打碎了牙齿，也要吞下去。 无论是压路机，还是铲车，还是运输车，这些都好搞，主要难搞的就是那台林瑞计划的综合混拌铺路机。 如果有大马力发动机，一台就可以整台车的所有动力解决，用现在的十八匹发动机就算缩减一些功能，至少也需要两台十八匹马力的单缸柴油发动机才能勉强满足动力支持。 这些事情，现在林瑞还拿不定注意，是用两台现在的，还是新研发一台，所以，只能放在了一边，便问起了这三位在这个年关工作最忙的时候，集体来自己这里所为何事。 四人分别落座，林瑞拿出来他空间里的茶叶亲自鞣制的茶饼子，这是用来招待用的。 里面虽然没有人参须，但是，也是自己空间茶叶揉出来，然后发酵的红茶，里面甚至还特意家了一些桂花，冲泡之后，喝起来带着点滴的桂花味儿。 入口甘甜回香，味道比添加了人参须的红茶还要好。 现在王国强，谢洪波他们都学精了，有事没事就往林瑞这里跑，别的不说，早上来了，绝对会端着茶缸子来，毫不客气的翻开林瑞的抽屉，给自己茶缸子里添点茶叶，然后开水冲泡，这样可以美美的喝上一天了。 林瑞到是不吝啬这点茶叶，再说了，能随意出入他办公室的，还敢拉他抽屉的，整个炼钢厂也就谢洪波跟王国强二人了。 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量，也不敢，林瑞办公室的保密级别很高，特别是林瑞的抽屉，就连那两位八级工，都不敢在林瑞面前这么放肆。 而季光明则是公社的书记，现在向阳公社处于变革关键时刻，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一般没有重大事情，是不会来炼钢厂这里瞎转悠的，就算来了，也不会去翻林瑞的抽屉。不是不想，而是身份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林瑞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报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被瓣了一大半的，碗口大的茶饼子拍在了谢洪波的面前，谢洪波这货就是一个老茶缸子，只要在厂里，每天早上要是不来林瑞这里报道一次，他都过不去，比闹钟还要准时。 “老谢，我可告诉你，我这现在就这半饼茶了啊，你要是给祸祸完了，等新茶下来之前，可就没有喝的了。” 谢洪波呵呵一笑，把茶饼子拿在手里掰了一些下来，刚才烫好的四个茶缸子里，每个里面放了一点，之后，谢洪波提起水壶，给每个茶缸子里倒了半缸子的热水。 把每一个人的茶缸子又推到了各人的跟前。 林瑞这里经常有到访者，所以，特别准备了一套茶具。 这是从五金厂定制的搪瓷茶缸子，专门用来招待，或者做奖品用的带盖的搪瓷茶缸子。 上面印有五角星，以及向阳炼钢厂的名字，如果是作为奖品的，还会印一个红色的奖字在缸壁外围，这是很有年代感的一个东西。 谢洪波泡好了茶水，然后又把这饼茶叶重新用报纸包好，推到了林瑞面前，笑着说道：“林瑞同志，你看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咱们都是自己的同志，我们还能贪图你这点茶叶嘛。” “只是到你这里喝点茶水，你看看你这态度，哪像对待自己同志，比对待敌人的样子还戒心十足。” “还有啊，你这里的茶叶，已经说过是最后一饼三次了吧。每一次给你拿走之后，你还会无中生有的再冒出来的。” 王国强跟季光明听的哈哈大笑起来，林瑞仿佛就是一个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瑞则是一脸鄙夷的看向谢洪波，感情每次来自己这里蹭茶叶喝，还是自己的问题了？ 至于每次被你拿走，下次还会有，也不问问这个贼是谁？ 林瑞不屑的说他，只是冷哼一声：“老谢，不信，你再拿走这半饼茶叶试试？” 第1143章 做人不能既要有要 有关偷盗林瑞茶叶这事。 林瑞内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要收敛些了，之前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干部，到了炼钢厂后，跟大家混熟悉了，却是全变了，这个老谢变的越发的没脸没皮了，以后可不能在这样惯着他。 谢洪波瞪了林瑞一眼，装作不悦的说道：“林瑞，你这小子怎么能这样看自己同志？我老谢是那种又吃又拿的人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半饼茶叶我可是给你了，大家伙都是见证人，要是不见了，你可不能冤枉我。” 王国强，季光明二人看着谢洪波贼喊抓贼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谢洪波什么都好，就是很喜欢喝茶，更喜欢收集茶叶，王国强跟季光明的茶叶，也不止一次遭了他的毒手了。 林瑞不想搭理他，便摆了摆手，看向季光明招呼道：“季书记，到年关了，你怎么还有空到我们炼钢厂来喝茶？” 越是年底，政府工作越忙，政府工作人员的福利，孤寡老人，以及军烈属的慰问工作，还有各个生产队的民生情况，等等工作必须做到位。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一次县城里的全县公社书记干部大会，更是让各个公社的领导在年前几乎忙的都脚不沾地了。 季光明左手端着茶缸子，右手掀开盖子，推开一个小口，然后冲着杯子里吹了一下漂浮的茶叶沫子，轻抿了一口茶叶，这味道，比自己顺的领导的专供茶叶还要好喝。 林瑞这个家伙，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果然，天才的世界，就不是他这种凡俗的人能够度量的，还是做好自己的公社书记吧，至于其他的工作，交给林瑞就好，明年的茶叶，季光明决定了，也必须要让林瑞给包了。 而且，林瑞手里的这种茶叶，季光明心中隐约有了一些打算，找机会要跟林瑞这小子商议商议。 放下茶缸子，季光明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林瑞：“你这个家伙，县里这次召开的公社书记大会，顾书记提出全县工作一盘棋的计划，这个主意是你说给顾书记听的吧？” 林瑞也不避讳，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算是我说的吧，只能说我给顾书记打了个比喻，我也只是说握紧的拳头打人才疼，张开的手掌打人不疼，是顾书记自己悟出了集中优势力量才能办大事，这才想出全县工作一盘棋，宏观调控配合主观能动的工作计划来。“ ”季书记，顾书记是个有能力的人，提出这些计划太正常了，而且，你不认为，真要按照顾书记的提议发展下去，对咱们整个县城来说，都是一条不错的发展路线吗？“ 季光明放下茶杯，面上带着一抹忧虑的说道：“你小子，也就是会给顾书记这样的人挖坑，说的好听，全县计划一盘棋，宏光调控，微观自主，你知道，这会给顾书记的工作，带来多大的难度，对底下的各个公社，带来多大的困难吗？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林瑞看着季光明，嘴角流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季书记，咱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吧。” 在场三人听到林瑞这话，不由一愣，谢洪波第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林瑞，听你小子说话总是费劲，什么既要又要的，你说直白点不行吗？” 在这三人里，季光明已经是公社第一书记，注定要走仕途的人，谢洪波也只是把炼钢厂当做刷经验的地方，一旦炼钢厂的下一次升格定级完成，他谢洪波就是妥妥的处级干部，炼钢厂的党委书记，到时候一旦谋求外调，至少也是个县委书记级别的。 不一定是第一书记，真是要运作一下，第二书记的位置，也不是不敢谋求，最不济，也能序列排位第三。 而到那个时候，炼钢厂已经是妥妥的处级单位，再加上炼钢厂归属于商市地区工业处，到时候王国强的级别已经超越了公社最高书记季光明。 到时候，炼钢厂，已经全面超越向阳公社，公社里想要在炼钢厂再有话语权，可就不如现在了。 所以，季光明的想法是，把向阳公社彻底绑上炼钢厂的战车，跟着向阳炼钢厂一路疾驰。 他今天来炼钢厂林瑞这里，就是在询问林瑞，这个全县工作一盘棋的的工作计划，向阳公社要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 至于林瑞之前说的，把向阳公社打造成一个工业重镇，而周边的公社都将会作为向阳公社的卫星公社存在，一切，都为向阳公社服务。 作为混迹官场的人，就季光明的心里看来，每一位官员都想做主角，没有人想要做配角。 所以，想让其他公社里打配合，作为向阳公社的卫星公社，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工业发展，向阳公社在其他公社面前是独树一帜，属于龙头位置，无人敢争这一点，但是，想让其他公社打配合就很难了。 大家都是平级，凭什么你当老大我们当小弟？ 没有一定的好处，那些公社书记的心思他可清楚。 大家好好的一起过穷日子不好吗？为何你偏偏要富起来？ 现在听林瑞这话，季光明大概明白了林瑞的意思了。 这小子，不愧是天才，不，是妖孽，只用一句话，就把自己所纠结的问题给出了答案。 季光明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你这小子说话能不能给我留点情面，我这张老脸都疼了。”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季书记，其实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吧，又何必来问我呢，反正我之前的承诺不变，想法也不会改变。至于其他的那些公社书记愿不愿意配合，这重要吗？” “愿意加入的，那就是自己人，至于那些不愿意加入的，吞了便是了。” “季书记，上次，我给提出来的那个向阳公社整体格局规划，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公社里到处都在搞建设，水泥这玩意儿属于统购物资，申请很困难，已经严重制约了公社的发展了。砖瓦厂那边的规模需要再扩大，我提议在砖瓦厂旁边建造一做水泥厂的事，你们上会商讨了吗？” “还有，公社以后住宅用地的规划，只许往北延伸的事，你们商讨了吗......” 第1144章 公社规划要尽早 季光明一脸苦笑，连忙摆手说道：“林瑞，政府的工作，特别是有关整个公社的集体规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这还是公社街道的工作，还有你上次提的各个大队的工作，在政府工作会议上是提上日子，想要执行，哪有那么容易？” 林瑞点了点头，面带不屑的说道：“当官的人，心眼子都有八百个，肚子里的弯弯道道都比九曲黄河还要绕，算了，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提议，至于如何执行，还是要看你们政府的决定吧。” “我就是纸上谈兵，空放马后炮罢了，而且，有些观点确实想到太片面了，不如你们想的周全。” 季光明知道，林瑞从来不屑于跟政府工作人员多打交道，更不愿意多管政府方面的事情，对政府工作，更是保持三缄其口的态度，不说，不闻，也不问。 只有事关炼钢厂的发展布局，或者说是事关林瑞脑海里存在的那个发展蓝图的时候，才会提出意见，让地方政府配合。 可是，现有的向阳公社民生住宅格局，是早就延续下来的，想要改变，哪能那么容易。 林瑞上次提出，现在的街道过窄，除掉两边人行道，只有双向两车道，而且，向阳公社机动车越来越多，已经影响了公社的发展，必须要拓宽主街道。 要不然的话，之后炼钢厂的主街道，要对接到即将规划的商市到徐市的战备公路上去。 这样做的结果，那就是会带走公社的很多人流量，势必会对向阳公社造成损失。 可向阳公社的主干道的结构在几十年前已经定型了，街道两旁有很多房屋，都是人家的祖宅，你说冲掉就冲掉？就算你赔人家一栋新房子，人家也不一定愿意。 而且，政府有这么多的钱财，去支持整体街道的搬迁吗？ 以后整个向阳公社，西边注定是炼钢厂的天下，现在的炼钢厂的规模是一扩再扩，马上把西边的空地都占完了。 南边，因为靠近毛河边新建的发电厂，以后的东风电器厂也会扩大，而且，根据林瑞的计划，东风电器厂的规模，厂房面积，扩大十倍都不止。 如此一来，南边的荒地也势必都不够用的。 向阳公社的东边，就是砖瓦厂。 为了支援向阳公社的发展，砖瓦厂的规模都扩大了一倍了，砖瓦依旧不够公社里扩建工厂用，底下生产队建房的民用砖瓦，已经好长时间不给批复了。 现在林瑞还要建一座水泥厂，而向阳公社烧水泥有着天然的便利，靠近东边的太平公社那边，就有一座石灰石含量非常丰富的石灰山。 到时候把开采石灰的任务交给太平公社，这让太平公社增加了一个采石场，而向阳公社可以建一座水泥厂，这是合作共赢的事情。 如果太平公社心生异议，想要甩掉向阳公社自己建水泥厂，这就要先问一问太平公社有没有烧水泥的技术，以及需要的设备跟资源了。 烧水泥的石灰，不但要用到石灰石，还需要用到各种添加剂，比如烧制特殊标号的水泥，就可以用到炼铁渣，而炼钢厂有着天然的便利性。 再加上跟商市地区的焦炭厂合作，如今焦炭厂的规模比原来扩大了三倍，烧制水泥也不会缺少原燃料了。 而且，现在向阳炼钢厂与毛河边上的发电厂，正在商谈建一条从x县火车站建一条货运铁路直接连通向阳公社的事情，一旦两个单位谈成合作，炼钢厂就会启动钢轨轧制计划，到时候就是铺设这条铁轨的时候。 一旦货运直接连通铁路，炼钢厂可以自己打造货车厢，到时候炼钢厂的产品，就真的可以通过铁路直通大江南北了。 甚至商市焦炭厂的焦炭，都可以通过这条货运火车直接运输进来，大大减轻了运输压力。 季光明连忙制止了林瑞，接过话题说道：“街道扩宽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好的，至于以后，主街道两面，以及公社东西南三面已经禁止向外批建住宅，这点上次会议上已经通过了。” “还有水泥厂的事情，真要是能为向阳公社增加一座工厂，大家当然愿意，只是现在的太平公社那边在扯皮，想要把工厂直接落在他们那边。” “而且，一旦开始建厂，到时候连接太平公社的道路，势必要重修扩建，不然的话，就现在的道路，一旦下雨，运输车压不了几趟，道就全面毁了。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一旁的谢洪波也在一旁插嘴道：“林瑞你这家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管放火不管灭火。还说我们既要有要，我看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吧。” 王国强看的笑着不语。 现在炼钢厂也是几千人大厂，管理起来并不轻松，但是，王国强深得林瑞的提点，舍得放权，所以，严格起来，除了对外的时候王国强才会展露强势的一面，在对内的时候，王国强更像是一个吉祥物，而林瑞，才是炼钢厂内真正的定海神针。 林瑞冷哼不言。 季光明则是继续说道：“我知道林瑞你很急，可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日子也要一天一天的过，建设祖国是一个长期而漫长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你放心，我给你保证，你说的那些事情，如果不能推动起来，我季光明是不会离开向阳公社的。” 听到这话，林瑞不由的心中一动，目光中闪过一缕精芒，声音里带着点煞气说道：“季书记，外盘子是不是想伸手过来了？” 季光明升迁太快，就算火线提拔，现在他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提拔了。这个向阳公社书记，在正常情况下，季光明怎么都要干满一届五年的。 所以，季光明如果调任，只能是平调，而季光明平调，那就是给外来继任者腾位置，来人是准备摘桃子的。 毕竟，东风电器厂，一旦厂里生产的电风扇真的出现在来年的广南交易会，然后再卖出去一些的话，那真是一场泼天的富贵降临在向阳公社。 所以，有人眼馋了这即将到手的破天富贵。 季光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在意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想要对我季光明出手，先看看他的牙齿是否足够锋利。” “哎，你这小子，每次见你都让你怼一肚子气，差点把这次来的正事都给忘了，公社的规划蓝图你放心，以后公社的发展计划不会大差的。我这次是找你咨询一下，是关于顾书记提出来的县里一盘棋的计划，我们要如何配合县里工作的。除了今年县里宏观指导的，全部开荒的土地用来种棉花，咱们向阳公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特色产业，能发展起来...... 第1145章 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向阳公社的特色产业发展起来，发展什么？林瑞一下子有些怔住了。 工业？ 这个不算特色，季光明说的是农业，当前，农业发展才是第一要务，最重要的国家重任，甚至农业考核，决定着一个地方干部的政绩。 比如南泥湾，比如学大寨。等等，去年才结束的大家放卫星为祖国献礼，报纸上都报道出来亩产万斤的粮食，用双架马车拉的南瓜，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农业转的。 这一切也都是这个时代的农业特色。 如果哪个生产队里有一位能够提高粮食产量的种田好手，就连季光明这位公社书记见了，也要亲切的握手笑着招待。 这就是当前的国情。 而且，国家对各行各业的定位也很清楚，农村，就是发展农业的地方。农民，就应该辛苦种地，种更多地，打更多粮食，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全国人民饿不饿肚子，就看全国农民伯伯的了。 殊不知，这个时代的农民，也正是最高光的时刻，再过些年，农民伯伯变成了农民兄弟，等打工潮兴起，农民兄弟就退变成了农民工。 国家定位现在的城市，就是发展工业的地方，工人，就是应该好好的做工，生产更多的工业品。 至于工人的地位，现在也是很高的，现在都叫工人老大哥，过些年就是下岗工人，再过些年，那就变成打螺丝的厂狗子了。 至于以后如何暂且不提，现在在这个时代，工农之间国家划分的格外分明。 而且，工种也是分工分明。 可现在，林瑞确是想的要让向阳公社发展工业，把农业公社变成一个工业重镇。 这一点，困难恐怕不是一点点，而是亿点点啊。 如不是趁着全国大炼钢铁这股风潮，向阳炼钢厂根本建不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南大山基地，炼钢厂想要发展，更不可能，各种物资的调配就把你限制的死死的，至于后来的二次扩建，以及现在的三次扩建，如不是南大山基地特批，只靠炼钢厂，做梦去吧。 在公社级别的这种小地方，酱醋厂，咸菜厂，这些小厂子才是标配，重工业单位？有些痴心妄想了。 所以，一开始，无论是县里，还是地区，或者省里，在公社里的炼钢厂，那就是有两个土炉子的工地罢了，谁也没当一回事，直到后来.... 炼钢厂的发展，可以说是在特定的时候，因为特殊原因而起的特殊产物，否则，就算林瑞再逆天，只依靠他一个人，也建不起现在的炼钢厂来。 经过季光明的询问。 直到此时此刻，林瑞才恍然发现，他这是用后世的思维，指导现在的社会发展了。 这不是高瞻远瞩，而是错觉上的错误。 如今，听到季光明的话，林瑞不得不沉思了起来。 向阳公社，能发展什么特色？工厂，不算是特色。 而且，现在是三年天灾的最后一年，这真不是后世啊。 向阳公社可以发展什么特色？这里就是一个农业公社，包括太平公社，齐河公社，等等周边的这些公社，其实，都是农业公社。 粮食生产，才是当前公社的主旋律。农民伯伯，才是主人翁。 你让他们不种粮食，种各种经济作物，搞特色种植？ 别的不说，就老百姓这一关就过不去。 现在老百姓奉行的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大面积的毁田种经济作物不现实啊。 不过，现在优质良田不能利用，可以利用其他的地方啊。 在向阳公社，比如，有山，比如，有河。 就如孙营联合后林队，在大山脚下的山涧旁边，搞的那个大鹅养殖区域。明年开春，就能孵化鹅蛋，养殖小鹅，以集体的名义去养殖，不会违反政策，而是提高副业搞增收，这个符合当前社会主旋律。 后林队跟孙营，甚至联合朱楼，前林，这些靠山的生产队，都可以一起搞，侯庙是木匠村，也可以搞家具加工，谁也没有规定，一个生产队，只有一种特色啊。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想要形成规模，太难了。如果集合一个大队搞一样...... 林瑞瞬间又否决了。 宗族势力，依旧很庞大，农民看粮食，依旧比命更重要。 而凡是涉及到种植，就牵扯到种子，土地，而养殖又涉及到粮食。 所以，现阶段，扩大土地种植面积，才是当前的根本，要不然，祖国的建设兵团也不会四处开荒了。 至于特色种植，可以考虑各个生产队搞一个萌芽，然后积累经验。 而且... 林瑞看向季光明，沉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此时此刻，看向办公室里几人殷切的目光，林瑞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真的会挨揍的。 似乎，以前自己表现的太过了，以后，要不要收敛一点？ 可是，一想到祖国初建，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而外有强敌环伺，时不待我啊。 而且，几年后的那场长达十年的大运动，一直是悬在林瑞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剑。 他想要迫切的发展向阳公社，甚至指点顾明泽，让他把x县发展起来，为的就是想要在这十年战乱的时间，把向阳公社打造成自己的根据地，x县是自己最外围的纺线。 至于商市地区，乃至于省城，林瑞以为，自己现在的能量，根本护佑不过来，也影响不了。 他个人的力量，在国家大势面前，那就是螳臂当车。 所以，发展向阳公社乃是当前第一要务。 林瑞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等停止的时候，这才斟酌一下说道：“顾书记不也说了吗，特色产业在后面，明年的当务之急，就是开荒种田，开出更多的田地来，先排碱，然后养地。” “这样既支援了县棉纺厂的建设，又能养地，当然，一季棉花，冬季还可以种紫冰薯嘛，今年后林队种了这么多的紫冰薯，孙营，朱楼都有种，明年要是全部留种，种他个上千亩应该不成问题吧。” 后林队种紫冰薯这事，整个林洼大队都知道，就是现在的向阳公社，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也知道。 其实，很多人都在观望，紫冰薯，长在冬天里的紫色薯，这绝对超出广大人民的认知。 可是，紫冰薯也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存储问题，因为紫冰薯无论是秧苗，还是紫冰薯本身上，外面都有一层生物冰保护。 而温度一旦过高，生物冰就会融化，紫冰薯的秧苗就会被热死，紫冰薯本身如果长期放在超过零度的地方，也会坏掉。 所以，想要大规模种植紫冰薯，储存，是一个大问题。 而现在唯一能存储紫冰薯的方法，就是跟后林队一样冬天建冰窖存储。 对于现在粮食奇缺的时候，紫冰薯还能存多长时间？再多的紫冰薯也不够吃的啊。 季光明听到林瑞的话，顿时，一拍大腿，眼睛陡然一亮，大叫一声好：“好，好，不愧是你小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就照你安排的来，我要两年之后，整个向阳公社至少种上万亩的紫冰薯，我们也要为祖国献粮食......” 第1146章 后世之经现世不念 紫冰薯。 好神奇的名字，王国强跟谢洪波都没有吃过。 之前在后林队的时候，紫冰薯在自己后院种植，大都被队里给拔走当种苗去了，留下一点栽在自家后院，收获之后便封在地窖里，林瑞，应月娥都喜欢吃。 林瑞甚至还带了一些给孙宝库送过去。 之后林瑞来了炼钢厂，在想吃，就是隔三差五的时候，林瑞回去带给应月娥，不过，大多都是在天冷的时候才能吃到。 今年天冷了，林瑞每次去林芳那儿，都会给家里带一些，不过，带的最多的还是黄金蜜薯。 黄金蜜薯，王国强跟谢洪波等人都吃过，但是这个紫冰薯，林瑞还没有在外面拿出来过。 听到季光明的解释，王国强跟谢洪波依旧一脸惊讶，他们吃过最好吃的红薯就是黄金蜜薯，烤熟之后，薯肉金黄，甜如蜂蜜。 紫冰薯，真没听说过。 其实，红薯属于秋季作物，种红薯的时候刚好占一茬口玉米棒子茬口，而且，红薯储存很关键，温度过高烧窖会坏，温度过低还会冻坏了。 而且，存储红薯，本来就是为了越冬吃的，从而节省粮食，直接让广大社员度过来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 就是因为红薯的不易存储，虽然都知道红薯是救命粮食，可红薯的诸多缺点，所以，才不能作为主粮种植。而且，就算晒成红薯干，真算起来产量，还是不如玉米高粱。 还有人会说春天乃是万物复苏，各种野菜遍地生发的时候，饿了可以去挖野菜吃啊。 那是后世，不是林瑞所处的现在这个时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别说野菜了，连树皮树根都扒了给吃光了。 地里能吃的野菜，不能吃的杂草，都给吃了，甚至现在到了冬天，实在粮食不够的时候，麦苗子都给割掉吃一茬再说。 紫冰薯的出现，冬季生长，春季收获，这种庄稼直接长在广大农民最需要的时候。 而且，紫冰薯不但红薯能吃，就连茎叶都能吃。 其实，紫冰薯也并非不是没有一点存储方法，只要蒸熟之后，在晒干，就跟正常红薯干一样存储了。 如果真有这种红薯.... 想到这里，王国强跟谢洪波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林瑞。 那直勾勾的眼神，直接把林瑞看的心里就是一阵发毛，当即，忍不住说道：“我说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嘛呢？我可不是唐僧肉，吃了我的肉你们俩也不能长生不老。” “林瑞，你可真是广大人民群众的福星啊，这种神奇的东西都能让你给发现了，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祖国之广，地大物博啊。” 林瑞摇头说道：“你们两位可得了吧，什么福星不福星的，思想怎么这么封建，这是我努力的结果，那还是我在后林队的时候，有次上山去找吃的，无意中在恶鬼洞的洞口发现的。” 季光明知道紫冰薯后，就找林有才了解过这事，确实，也只有恶鬼洞那边的环境，才能让紫冰薯得以保存下来。 恶鬼洞常年喷出寒风，夏天站洞口都能冻的人打哆嗦，一到冬天，可以说那里就是山上最寒冷的地方。 这也就是林瑞在那个地方埋紫冰薯，然后带着林有才等后林队的人去找的原因。 反正现在紫冰薯的来源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出处，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别人没有发现，反而是林瑞发现了紫冰薯。 也许，紫冰薯之前不存在，后来从恶鬼洞喷出来，刚好被林瑞发现了呢。 反正传闻恶鬼洞通往地狱，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呢。 大自然的神奇造就玩物，千奇百怪的东西多的是，多一种紫冰薯，也无可厚非吧。 说完棉花跟紫冰薯连种的事情，至于紫冰薯的产量，因为土地肥力薄弱，注定没有在良田里的产量高，只要能结果，就是赚了，反正盐碱地真不适合种小麦，不然的话，能不能收回种子都不知道呢。 所以，这是最适合的套种方法。 林瑞沉吟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说完了种植紫冰薯，咱们可以在说说养殖的事情。现在天况不好，粮食稀缺，不适合大规模养殖大型牲畜，但是，鸡鸭鹅这些小型牲畜其实挺适合养殖的。” “我们厂里的养鸡场你们应该知道吧。” 提到炼钢厂的养鸡场，王国强也不得不感慨的说道：“我们厂里养鸡场，我原本以为就是小打小闹，谁知道按照林瑞的方法来操作以后，反而越养鸡鸭鹅越多，这都要归功于林瑞想出来的那个什么生态链循环养殖法。” 提起这个，谢洪波想到了厂里流传的一句有关林瑞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说道：“都说林科长算无遗漏，他要是想算计了，连一坨屎都不放过，养鸡场那边可不就是这样的嘛。” 听到谢洪波提到这事，就连王国强跟季光明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确实，林瑞搞出来的养鸡场，就是把猪拉的猪屎，以及各种烂叶，粪便之类的都给利用起来，用这些腐蚀养殖蚯蚓。 蚯蚓吃腐殖生物，正好利用猪粪，只要让蚯蚓的生长环境得当，容易养殖而且繁殖快，而且，蚯蚓产生的粪便就是最佳的生物肥料。 晒干的蚯蚓干可以添加到猪食里，为猪增加营养，也可以直接喂鸡鸭鹅，这样都不需要喂粮食，让这些家禽放出去自己找草籽之类的在吃一点，完全能把家禽养起来。 就是数量不适合养的太多，毕竟，没有粮食喂养。 现在炼钢厂养殖厂有成熟的经验可以学习，每个生产队都可以用这一套方法来养一些家禽，不说多，一个生产小队里的猪牛马等牲畜的粪便，再加上一些腐烂的树叶等，养出来的蚯蚓，足够养上上百只家禽的了。 先不说鸡肉这些，就是鸡蛋这些，可以提供给食品站，也可以供给工厂，都能增加生产队里的收入，还可以当做一定的福利发给社员。 在农村，特别是当前的农村，种植，养殖，增产增收，才是当前的主旋律，林瑞只能根据这些提意见。 至于搞全民小工厂，这不是意见，这是催命刀..... 第1147章 唯农林牧可用 见惯了后世的大规模养殖，年产百万头生猪的养殖企业，年产上亿枚蛋的禽类养殖企业，亦或者，上千亩的经济作物种植区。这些在后世的祖国都只能说一般。 为配合国家提出的菜篮子工程，整个县城都扣满大棚的蔬菜种植基地都有十几个县。 等等，等等，大规模种植跟养殖，如果放在这个年代来说，无论是季光明，还是王国强他们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说林瑞是吹大气。 其实，林瑞也知道，现在的祖国，在化肥还没有生产出来，优质高产的良种还没有培育出来，看天吃饭，靠精耕细作多收粮食，全国社员还在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用于养殖。 就连酒厂里，都是半生产半停工的状态。 所以，林瑞给季光明说的方法，就是先试试，小规模的先试试。 季光明对林瑞提出的想法从来都很认同。 不过，季光明有他自己的思量，当即说道：“林瑞，你曾说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这里山水都有，你看，能否有什么好的方法把山水都利用起来吗？” 林瑞知道季光明的想法，既然土地上不能带来太多的增收，就把主意打到了山林里。 但是，现在的山林还不适合大规模的开发。毕竟，山野里可是真有虎豹狼群，附近的大型野猪群就有好几个，南大山脉横贯几千里，绵延几个省，阻断祖国中部中原大地，深山老林里依旧属于人类的禁区。 而且，此时就算山林经济，也只能是在山脚下开发。 谢洪波听到季光明的询问，也说道：“季书记这个想法，确实很好，就刚才林瑞提点的意见，无外乎两种，养殖，种植。” 王国强也忍不住插话：“养殖我觉得不好搞，山野里无法做到封闭，就说养鸡鸭吧，一旦有狼群，野猪过来，多少都不够祸祸的，我看只能想办法种些东西。” “说的就是这个，山里都是杂草大树遮天蔽日，在树林下也种不了庄稼，可是要毁林种地更不可能，没有树木，一场大雨下来就能把山给冲垮了。” 林瑞看向季光明，突然想起来上次给王传名提的意见，再次说道：“山里不能种庄稼，可以种药草。那些药材不都是山林里挖的吗？” 季光明一愣，而后一阵惊讶：“药材？这个大山里不少啊，还需要种吗？” 林瑞无语：“我没有让你种植那些不值钱的草药，你种些贵重的，生长难的那些草药啊，比如人参，到时候我找汤公，给你们要些人参种子，你们埋在树林底下，三五年后就是能入药的人参，十来年后，你想过价值吗？” “不但是人参，还有其他珍贵的药材都能种。前提是要知道种植这些药材的方法，需要掌握他们的习性，所以，这也是一门技术，不过，要是真想搞草药林地种植，最好还是去汤公那里咨询一下，问问种什么药材合适。” “种什么药材？在什么地方？怎么种？汤公乃是医药大家，对这方面很精通的。” 季光明听的眼冒精光，别的不说，真要是能种出来药材，对靠山的生产队而言，确实是很大一笔额外的收入。 队里账上有了钱，自然，社员们的日子就能过的好，就算是社员想要倒挂结账，那也需要队里有才行。 现在这个社会，只能在农牧林上下功夫了。 季光明得到想要的答案，自是欣喜万分。 在林瑞这里也只是有了一个笼统的想法以及之后的工作方向，具体的执行下去，季光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更有无数的细节要日后去完善。 这一次的全县公社书记干部大会，虽然今年只要求大家把开垦出来的荒地都种上棉花，并且还要各个公社保证，原有的棉花种植面积，只能扩大，不能缩减种植面积。 并且，在明年年底的时候，各个公社，都要做好今后的发展方向，至于原有的粮食种植这些，不用汇报，同样只能保持，不能减产。 这属于各个公社的基本任务，就是保证粮食产量的时候，还要做好更多产业的开发。 季光明年底工作更忙，连王国强邀请他留在厂里吃饭都没有应下，又跟林瑞商讨了一会儿，便匆忙离开了。 这一次，季光明年后的工作重点，已经知道如何安排了。 看着匆忙离去了季光明，林瑞再看看还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的二位厂里大领导，惊讶的看向他们问道：“我说，季书记都走了，你们俩还在这里干嘛啊？年底那么多工作要忙，不要做安排了啊？”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王国强笑着说道：“老谢，你先说吧。” 林瑞就知道，在年底，各个干部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年终总结，年底工作安排，年后工作计划，忙的二人陀螺转。 今年的事情做不完，他们年也过不安生的。 林瑞有些好奇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什么工作需要找自己，自己几乎不管生产的事情，也不会管党务的工作。 只是偶尔会根据前世的经验，提点意见，具体管理，还是他们二人以及厂里的领导。 谢洪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林瑞，你知道的，为了丰富咱们厂里职工的精神生活，咱们厂里准备搞一个文艺汇演庆春节活动，同时，也会在这次大会上，给广大职工做一个报告，来告诉大家，这一年来，咱们厂里取得的一些成绩。” “在这次汇演上，每个车间都会出一些节目，办公室里，每个科室，也都会出一些节目，我看你们技术科，就林科长你最清闲，要不，你们技术科的这个表演节目，你出吧？” 林瑞听的不由的一愣，转而看向谢洪波怒道：“姓谢的，没有你这样明晃晃的污蔑人的，我一年到头忙的脚不沾地，怎么我们技术科就我最清闲了？你看看厂子里，那个科室的科长有我这么忙的？” 谢洪波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怎么说也是当科长的人了，你看看，才说两句，你就急眼了不是。” “我可告诉你，我们厂里的这些领导，要起到带头的作用，到时候，文艺演出的时候，我跟老王可都有节目的，还有那些科室的科长，每一个都有。这第一届文艺汇演，咱们这些当领导的，可要起好头啊。” 第1148章 这次文艺汇演你得上 向阳炼钢厂党支部搞的这个文艺汇演，一是在汇演的时候，给全厂职工汇报一下今年炼钢厂取得的耀眼的成绩，提高职工的荣耀感，在一个就是提高大家的娱乐，丰富一下大家的精神生活，提高思想建设的高度嘛。 过年了，让大家乐呵乐呵，与民同乐很符合当前社会主流的。 同样，也要通过这次文艺汇演来告诉全场职工以及职工家属，国家好，社会主义好，国家的领导好，大家的生活好。 当然，说是粉饰太平有些过了，主要是给广大职工干部打打气，好提振士气，来年再接再厉嘛。 比起外面，向阳公社的社员生活上要好很多，比起社员，炼钢厂的职工生活，又要好上不少。 既然是做思想工作的，做宣传工作的，今年的炼钢厂风光无限，当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宣扬出去。 不然的话，人家怎么知道炼钢厂的厉害，职工们闷头干活，又如何知道炼钢厂今年取得的一些成就，获得了那些荣耀？ 开一个文艺汇演，表演是其次，汇报今年的工作，宣告一年的荣耀，才是最主要的目的，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全厂职工都有荣耀感，都以能成为炼钢厂的工人而自豪，增加工人对工厂的归属感。 林瑞疑惑的看向谢洪波，既然是全场职工汇演，应该多让职工报节目才对，现在的工人可没有几个羞于表演的，平时干完活下班了，刚好遇到广播里播放歌曲，那些下班的工人无论在何处，都能随着音乐高歌一曲。 这个年代，敢唱敢说才是主旋律，人人争当先锋，人人要表现出思想先进，敢于演讲。 文艺汇演的消息汇报出去，林瑞以为，车间里报上来的节目没有一百，也会有八十个，足够谢洪波他们党支部以及宣传部挑选的了。 怎么现在把这个演出安在了厂干部的头上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工人表现的时候吗？ 谢洪波叹息一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你知道工人都是什么节目吗？不是唱歌，就是演讲，还有的直接读语录。” “唱歌也不是不可以，你唱不一样的也可以啊。” “十个节目有九个重样的，你说我怎么选？总不能一场文艺汇演下来，翻来覆去就表演这个几个歌唱节目吧。” 林瑞瞬间秒懂了，总的来说，工人表演的有国歌，工人有力量，等一些这个时代唱响全国的歌曲，通俗会唱的，宣扬最广的，翻来覆去就这么几首。 总不能他唱完工人有力量后，另一个工人接着还唱这首歌吧。 至于演讲，一场文艺汇演，总不能大部分节目都是朗诵演讲啊。 文艺，文艺，还是要唱歌舞蹈表演为主。至于朗诵演讲，偶尔一两个就可以了。 所以，谢洪波就把这个主意打到了各个干部身上。 至于唱歌节目，当然不能打消工人的积极性，同一首歌，那就来个大合唱呗，几十个人一起来个大合唱，可是更有震撼力的。 至于演讲类的节目，压缩啊，由宣传部的冉桂枝书写演讲稿子，把演讲类的节目都归到这一个演讲中去。 这么一分类规整，好嘛，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节目，连半场都撑不起来了。 这节目总不能办的虎头蛇尾吧，而且是炼钢厂第一年办文艺汇演，必须要起个好头，这还是党支部牵头，他谢洪波负责的第一次这种重大活动，必须办的有模有样。 所以，谢洪波为了延长节目时间，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工厂里的干部头上来了。 林瑞也不会不合群，既然每个干部都有表演节目，林瑞点头就同意了，唱歌嘛，又不是不会，前世经常逛KtV，自己不说是麦霸，每次去也能吼上几嗓子，引得一些玩友公主们拍手叫好的。 这个年代的歌曲人人会唱，动不动就来一次大合唱，不说工厂里，就是田间地头，看到社员干活没劲了，那些干部都会起头，带着大家高歌一曲。 这一首歌曲就能让众人打鸡血一样提振大半天。 既然要唱，那就来一首就是了。 不过，接下来谢洪波的话让林瑞又坐蜡了。 “林科长，咱可说好了，好多歌曲我们都有人选了啊，我看你要是想报唱歌的节目，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估计你也选不到了。” “开场就是国歌大合唱，歌唱祖国大合唱，咱工人有力量大合唱，还有.....” 接着，谢洪波列举了一系列林瑞在这个时代耳能相熟的歌曲，都已经被人报名了，而且，很多还都是大合唱，连黄河大合唱都被报名了。 林瑞听的是一脸无奈，眉头蹙起忍不住说道：“我说老谢，这也唱过了，那也唱过了，总不能让我自己创作一首歌吧？” 谢洪波连忙接过来话题，笑着说道：“这个好，这个好，你还别说，林瑞，我正有此意呢，反正你要是唱歌，能唱的都唱了，不过，你可以选择其他节目啊。” 其他节目？ 林瑞一想也是的，文艺汇演，又不是只有唱歌跳舞可以选择。相声杂耍也可以啊。 问题是，单口相声他不会，跟人合作的相声他也没有时间去排练。 至于杂技，还是算了，这个更不会。 还有一个就是乐器，得了，现在的乐器也就是除了喇叭，就是笛子这些，还有口风琴比较常见些。 就算是这些常见的乐器，自己也不会玩啊。 如此看来，只有一个节目可以选择了。 林瑞不耐烦的冲着谢洪波挥了挥手，不客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唱歌就唱歌，还不就是一首歌嘛，我到时候给你一首全新的歌曲就是了。” （题外话：书友们帮忙选一首歌曲呗，看唱什么歌比较好。） 林瑞这话一出，让谢洪波一下愣住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带着疑惑与惊讶的说道：“林瑞，创作歌曲可不是开玩笑，那是艺术家才能创作出来的，你一个整天跟铁疙瘩打交道的粗老黑，能创作出歌曲？” 就连王国强也反应过来，连忙劝说道：“就是啊，林瑞，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办公室里其他科室，基本都是一个科室一个大合唱，我看啊，你们技术科几个人，由你牵头，搞个大合唱得了，当然，合唱什么歌曲，得好好想象，剩下的可没几个了。” “搞什么创作歌曲啊，那玩意儿跟蝌蚪似的，你能画的明白吗？” 林瑞听到二人的劝说，顿时无语...... 第1149章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做 合唱，林瑞终究还是没有答应，技术科现在人员紧张，每个人都有一摊子事情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来排练大合唱。 就拿林四勇来说，一年忙到头不得闲，白天工作，晚上学习，连张彩娥都抱怨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这么勤劳的。如今刚刚出差就是几十天，好不容易回来一会，林瑞批假让他休息，陪一陪张彩娥这个孕妇媳妇，林瑞还能拉来他排练合唱？ 还有齐恒，顾海洋二人泡在十八匹马力发动机制造车间调试设备，就没有停过，就算有空，也是停下来看林瑞给他的技术资料，然后搞四缸发动机的前期学习以及理论设计工作。 曹东骏等人就不用说了，东风电器厂刚刚步入正轨，他作为新上任的技术员，一边学技术，一边还要为全厂提供技术支援，还要培养手下人。 至于林四勇领导的技术装配部更不用说了，没有一个不加班的，可以说技术科的人一个比一个忙。 所以，谢洪波那句话说的没错，技术科的人，一个比一个忙，就他林瑞最清闲。 这个节目，林瑞不上谁上？ 技术科在向阳公社，别看人数最少，那也是名头最大的一个科室了，岂能落了其他科室之后。 听到林瑞斩钉截铁的说要自创歌曲，谢洪波有些担忧的说道：“我知道你小子主意正，行，自创就自创吧，不过，写好了要把歌词给我过目一遍啊，有些词能用，有些不能用，必须要我们审定。对了，你还要什么乐器给你配乐不？” 现在的配乐无非就是笛子，口风琴这些，大合唱也只是播放歌曲，然后舞台上的人跟着合唱而已。 这个时代的祖国，向阳公社一个工厂，可没有专门的配音设施。 林瑞觉得，有一首音乐，清唱其实也不错的。 三人商定了这事，知道创作一首音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真要到时候创作不出来，反正最不济，大不了林瑞到时候上台朗诵一篇伟人语录都行。 这个舞台，林瑞他们科室，必须要有人上的。 商定了这个事情，王国强也谈起了正事。 “林瑞，你这小子真有你的，大学生实习点这事，没想到这事真给办成了。只是这些老教授每天钻重压机车间，我心里都是心惊肉跳的，万一有点磕磕碰碰的，我就是罪人啊。” 王国强脸上带着兴奋，说起来又有些后怕。这才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那些老教授，级别在这里放着呢，在王国强看来，每一位都是值得让人尊敬的大学问家，就应该坐在干净明亮的大学里教大学生，做学问，而不是每天钻满是铁气味道，油腻腻的车间里。 而且，重装车间里作业，很不安全，普通工人要是伤着了，倒是好说，如果这些老教授伤着了，一旦省城大学责备下来，炼钢厂真要担责任的。 他这个厂长首当其冲。 但是，厂里那些挑选出来的有潜力，有上进心，愿意学的工人，跟在这些老教授身边学习，跟在这些大学生之间一起讨论，真的学的很快啊，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技术，都提升的飞速，那技术都跟做火箭一样，噌噌的往上飞。 很多人都已经报名了年后的专业技能等级考核了。 王国强自然知道工人技术力量越强，工厂的实力越强，以此来算，工厂越强，他的地位就越高。 只是，这些老教授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啊。 林瑞则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我说老王你是担心过头了，咱们可是跟他们签好过协议的，而且，车间里的安全措施已经做到位了，到时真要是在发生意外，那也不是咱们的责任。” “行了，省城大学跟咱们炼钢厂合作设立大学生实习地点的事情，这事咱们虽然提供食宿，其实并不吃亏，反而赚了的。” “还有那些大学生，有了理论知识，只要给他们一点上手操作的时间，上手就很快的，等把基础动手能力学个差不多，完全可以给他们开一条生产线，专门让他们做粗加工。记住，这是给他们一个实习的机会，给他们结合理论知识用来锻炼的机会，咱们不收钱的。” 听到林瑞这话，谢洪波跟王国强都是一愣，而后，谢洪波指着林瑞喊道：“林瑞，你这比资本家还能剥削呢，那可是大学生？你就这样把他们当普通工人使唤？还不给人家工钱？” 林瑞瞥了一眼谢洪波，不乐的说道：“老谢，说什么呢，咱们是社会主义工厂，哪里来的资本家？还有，我这是为祖国培养人才而耗心耗力，还搭上了不少东西呢，我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那是剥削他们？” “让他们理论结合实际，才能学以致用，才知道所学为何用，所用哪里学？让他们一个个不至于成为赵括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 “那些大学生应该感谢的是咱们才对。这可不是免费的劳动力，你问问那个工厂里会给他们专门搞一条生产线，让他们上手操作的？” “没有，就连省机械厂都不会吧？只有咱们厂才会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老王啊，你要给那些大学生说清楚，是咱们在帮他们提高专业技能，是咱们在出资帮他们，应该对咱们说谢谢的是他们。” “还有那些老教授，吃住在咱们这里都是最好的，学习环境也是最好的，想要研究重压机的课题，咱们随时给他们提供资料。而且还能实地教授学生，这样的环境哪里找去。” “所以，老王你的心态要摆正，你的思想也要端正，是他们省城大学求着跟咱们合作，咱们协助他们做好教育工作，懂了吗？” 林瑞一番话，说的王国强跟谢洪波是目瞪口呆，明明是一开始，炼钢厂就谋求省城大学。如今大学生实习地点是敲定了，顺带着超额完成计划，把这群老教授都给留下了。 首次的，王国强才觉得，事情，还可以这样做！原来说话，还可以这样说！ 跟大学生一起工作，让自己工厂里的工人开了眼界，跟着大学教授的课旁听，让自己工厂里的工人理论知识得到了提升。 这一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炼钢厂赚大发了。 林瑞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同样的，省城大学这一次，也是确确实实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啊。 不但是这方面，省城大学在看到了这批学生实习后取得的进步之后，还在谋求其他方面的合作，也想为其他大学生，在上学期间，谋求一个实习的地点。 王国强来找林瑞，就是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刚才，张教授找到他，传达了省城大学校长的意见。 毕竟，一个工厂，不可能只有一个技术车间，他还需要不同的部门，不同的科室，比如，财务科...... 第1150章 张教授你来了啊 留在炼钢厂的老教授，在看完了电风扇的全套技术，并且搞清楚了一切资料之后，研究空气动力学的教授一看没啥新东西就走了，搞数学研究的教授，基本用不到了，便也走了。 只留下机械系的王教授，以及搞电子电磁的张教授。 特别是针对搞电子电磁学的张教授，炼钢厂不但对他开放了千吨重压机的全套电控技术，还对他们开放了一个特殊的车间，这个依旧是属于保密车间的电路板制造以及印刷车间。 是的，这就是前段时间，炼钢厂让那几位专门学习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电子电路方面的顶端学者，用来把理论化作实践的地方。电路板，是一切电子元件的承载体，也是最基础的一个东西。 林瑞的计划是，为了提高炼钢厂以后生产的产品的科技含量，必须搭建一套电子电控设备生产车间，从电路板，电子管的生产，电容的生产，以及未来的晶体管的生产，高纯硅的提炼，晶圆的生产，还有集成芯片的生产等等，未来他要搭建一套全产业链的东西。 未来，他的目标是直指芯片，他太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了。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林瑞不急，准备一步一步走，只要自己不断的提升技术，总能把这一条龙搭建完成，到时候就是国内科学技术腾飞的时候了。 现在，电路板的生产以及印刷，只是一个基础。 就算如此，张佑安教授当看到电路板印刷车间的时候，也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在国内，京电子一厂，二厂，沪电子厂，沈电子厂，川电子厂等几大电子厂都能生产电子管，二极管，以及电容，电路板这些东西。 可那是国家投资的大厂，集合了当前国内最顶尖的电子方面的人才以及力量，并且还从老毛子那边花大价钱，购买来的设备，引进了技术，才建造了这几个大厂。 除此之外，还有在建的几个电子厂，可每一个都是国家在投资。 小小的一个炼钢厂，怎么就，怎么就..... 张佑安教授当时看到这个车间的时候，真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乡下的炼钢厂，会有这东西？ 这个车间不但搭建完成了，还已经在投入生产了，虽然生产的电路板只是电风扇上用的那种小型的电路板，控制元件也只有几个简单的电子管，以及几个电容焊接在上面。 而且，电子管以及电容还都是外采购的。就算如此，在国内，也属于为数不多的几个电子车间了。 搞电子电磁的张教授太知道了，这种从无到有，才是最难的地方。 这个炼钢厂，到底是一个神仙单位啊。 张佑安教授就这么留下来了。研究炼钢厂这个电路板印刷车间的技术资料。这一研究，就忍不住深入进去，如同着了迷一般，舍不得出来。 张佑安教授一边学习这些技术资料，一边跟车间里的的工人做着各种交流，他发现，这些工人，学历最高的，只有两位是高中生，而学历最低的，就是初中生，甚至，还有从扫盲班过来的。 这些从扫盲班过来的年轻人，也都通过了扫盲班的初中级别的考核。 这些工人虽然识字，但是，依旧只是操作工，虽然每个人都有一本操作手册，以及一些基础的电子电路方面的知识平时用来学习。 可这些工人，依旧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一句话概而论之，这是一群正在学习电子电路方面理论知识的生产线操作工而已。 就算是这样，张佑安也在知道情况后，真的惊呆了。 这是一群年轻好学的未来力量啊，可惜，就是基础知识薄弱，再加上没有人教导，很多地方只能死记硬背，拿着资料，也只能强行记住。因为无人辅导，所以并不是太理解其中的原理。 这就是缺失基础理论导致的。 高中生还好点，初中生，就难了。 张佑安乃是大学教授，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教育，也奉献给了学生，看到这些敏而好学的操作工，忍不住开始在他们学习的时候，教导他们一些理论知识，每当有工人不理解的时候，张教授也开始主动为他们讲解。 甚至，到了后来，他都忍不住开起了电子电路方面的基础课程，对这些人，从最基础的电力电磁学方面开始教了起来，开始给这些电路印刷车间的工人补课。 直到后来，他发现学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个课程，是越开越大啊。 而且，这些工人学习的知识范围，也越来越广，直到省城大学的电话打到了工厂，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张佑安教授才醒悟过来。 而此时，机械系的王永盛教授已经跟炼钢厂签署了实习协议，并且第一批参与实习的大学生已经来到了炼钢厂进行学习。 张佑安看到那些工厂里的工人，白天操作机器，晚上跟着自己学习知识，这种努力奋进的学习让这些操作工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进步着，其中几个拔尖的工人，真正操作起来，张佑安甚至觉得快要追的上大一的新生了。 他甚至替这些工人可惜，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天才啊，这学习的速度，可不比他手下的大学生学的慢。 直到实习大学生进厂，他终于想到了理论跟实践的结合，才是让这些工人学习速度飞快的原因。 于是，张佑安教授也找到了王国强，希望他带领的电子电磁学的学生，也来这里进行实习。 因为，炼钢厂在电路板印刷车间旁边搭建的另外一个车间，电容生产车间，已经接近尾声，且年后就能投产，张佑安还亲自参与进去，并且还提出了不少意见，还被采纳了。 炼钢厂的电子车间完善计划，并没有对张佑安隐瞒，炼钢厂就是要从简单到难，一步一步的完善起来，以炼钢厂的财力物力以及技术科提供的完善技术，势必要搭建一个小型且完备的电子厂出来。 他教的这些学生要是能在这里学习，要是能参与这个建设中去，那他手下教授的这一批大学生，毕业之后，就可以成为这一方面的技术骨干。 而且，在炼钢厂的电子厂各个生产车间的搭建过程中，他们还可以把自己学习的理论知识在实际中得到应用，更能根据自己的特长，锁定自己以后的研究方向。 他手下的这些大学生，在他看来，就是国家在电子技术方面的种子...... 当王国强听到张佑安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王国强一下子醒悟了，林瑞，这是要把省城大学薅秃了。 以后，这些来炼钢厂实习的大学生，别说全部都留在炼钢厂工作，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国家也不会允许的，只要能留下一二个，炼钢厂就赚大发了啊.... 第1151章 扒拉到自己碗里的才是自己的肉 张佑安教授要让他的学生来炼钢厂电路板车间实习，并且参与到年后搭建的电容生产车间里来，王国强拿不定主意。 电子车间的重要性，王国强知道，厂里的各个领导都知道，现在，炼钢厂的电子车间依旧属于保密级别的存在，普通工人根本不知道炼钢厂还有这个车间的存在。 就是进了电子车间的，也都签了保密协议的。 在厂里，级别不够的干部都不知道这方面的信息。 现在张佑安教授要带着他的学生来实习，势必会增加曝光的风险。 这也是王国强有些拿不定主意。 谢洪波听完王国强的担心，沉吟片刻说道：“林瑞，咱们这个电子车间的重要性我知道，当初需要保密，是针对那几位专家，现在，基地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派来了十来位这方面的专家，一般也不会参与到工厂建设中来，要是有了这位大学里的张教授加入进来，就不用你在去两头忙了。” “而且，车间建成之后，咱们的用到的电路板，都是从咱们厂出去的，以后林瑞你也说过，这些东西的用途越来越广，能用到的地方越来越多。咱们生产的电子产品也会越来越广泛，想保密也不可能了。” “林瑞不是说，明年等全部车间建成之后，要生产收音机吗，到时候就算想保密，也保不住了，趁此机会对张教授开放，对省城大学的大学生开放，我觉得很可能是好事呢。” “而且，有了张教授的加入，还有那些大学生，嘿嘿，要是能一锅端，你小子的技术科，以后还怕没有人可用吗？” 无论是王国强，还是谢洪波，都被林瑞洗脑了，想尽一切办法的招揽人才，外出的业务员，还有采购员，厂里都是再三对他们下达任务，其他单位相关行业的离退休老工人，厂子里的在职技术员，只要说跟炼钢厂主营业务有关的，都可以想办法挖来。 只要能把人挖来，炼钢厂来想办法帮他们走完其他的程序，挖来人，根据级别，重重有赏。 可惜，除了一些离退休的老干技术工，能来炼钢厂的青壮高级技术工，技术员是没有一个，当然，齐恒除外。 现在，跟省城大学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要大学生分配的地步，就连谢洪波都开始打起了来炼钢厂实习的大学生的主意了。 而电子电力方面的人才，更需要专业性的人才，想要自己培养，真的很难。 就电力电磁方面的知识，就需要高中级别的文化课知识才能起步。 而且，学这个东西也需要耐心，以及天赋。 林瑞一想，沉声说道：“那就开放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在厂内，以及对外的时候，该做的保密还是要做的，还有，基地调拨来的那些专家们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必要的时候先做好物理隔离。” 王国强手指敲了敲桌子也说道：“行，既然对他们开放了，那我就回复一下张教授，年后就可以安排他们专业的学生来实习了，规矩还是跟王教授那边的一样吧。” 林瑞点了点头，算是又敲定了一个实习点，不过，林瑞还是强调：“要想入电路板车间，还有电容车间，以及想要看更多的资料，保密协议要签了。” 三人心情大好，以后，这些有些可能是自己厂里的技术骨干了啊。 不过，接下来，王国强又说道：“林瑞，王教授知道咱们在设计四缸柴油发动机，以及更大功率的单缸柴油机，想要安排机械设计系的人进技术科进行实习，你看怎么样？” 进技术科实习，这倒是林瑞没有想到的。 毕竟，技术科推出的各种设备的设计以及制备技术，可都是林瑞自己设计，或者是从生物空间实验室里花费能量点推导出来的。 比如已经完成的电路板生产以及印刷车间，还有在搭建的电容器生产车间，都是林瑞从实验空间内，花费大量的能量点兑换出来的。 而技术科的人，也习惯了跟林瑞手里拿资料去学习。 如果这些大学生突然加入进来，林瑞再想做事，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不过，林瑞沉吟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如果这些大学生，能从大学开始，就一边学习设计，一边学习理论知识，等大学毕业，他们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设计方面的知识，都已经趋于小成了。 再加上跟着车间的生产线实习，虽然不至于把技术练到高级，最起码知道如何去加工零件，这也是让他们更能设计出符合要求的设备部件来。 这些大学生就算毕业后，也能很好很快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最主要的是，如果在实习期间能在自己技术科待着，适应了自己技术科的工作环境，那之后就算分配去其他单位工作，那也是自己这边的人脉关系。 或者，也许会有大学生，在分配的时候，想要留在炼钢厂继续工作呢？ 这是一个留下大学生在厂里的一个机会。 人才，难得！ 不但是电子电磁学的教授要为自己的学生找一个实习点，来个教学实操于一体。 就连大学里文科方面，也要派遣来炼钢厂实习，因为，炼钢厂的财务制度，严谨到他们都觉得无漏洞可钻。 敲定了跟省城大学的三个实习科室的问题，以及开放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王国强再次问起了林瑞，说起了工厂年后的安排。 毕竟，现在炼钢厂的产品根本不愁卖，主要是林瑞的技术科，决定年后要开展哪些新的研发工作，是否要新增生产车间。 而且，工厂里一些情况，也要跟技术科这边沟通一下。 主要是工厂的资金安排问题，以及厂里来年建设的问题。 王国强说起这事，林瑞就不由的眉头紧皱。 炼钢厂产品是不愁卖，而且还都是拿着钱来提货，但是，炼钢厂的工人福利很高，拿到手的要比同级别的工人实际工资要高出三分之一。 炼钢厂的福利支出也远高于其他工厂。按照国家财政制度，炼钢厂并不是把全部的利润都留在工厂，其中七成的要上交国家，当然，这七成还包括商市地区以及向阳公社分别应该的提留款。 这样，炼钢厂只剩下三成的利润，不但要发放工人工资，维持工人开销，还要维持高福利，以及一些炼钢厂对那些军烈属干部困难家庭的资助等花销。 炼钢厂的工人宿舍的建筑，一直没停过，还要维持工厂不停的扩建。 所以，这个七成的提留，炼钢厂几乎没有上交过。 如果上级不提留，炼钢厂的高额利润绝对支持的起炼钢厂的高速发展。 真要把七成利润提成走了，那炼钢厂再想维持扩建就捉襟见肘了。 甚至会严重滞后。 林瑞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是商市地区行署财务处？还是商市地区行署工业处那边崔提留款了？咱们不是跟上级说好了吗？等咱们炼钢厂扩建完成之后，才上交提留款。这样省的咱们上交过去，他们在下拨下来，省了一个步骤。” 王国强一脸苦笑的说道：“林瑞，我知道你是不想上交提留款，可是，程序，不是你这样走的......” 第1152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流程，又是流程？狗屁的流程，咱们工厂的提留款要是上交到商市地区财务处，谁知道给花到哪里去？到时候咱们的报告就是交过去了，就商市地区财务处那帮人，想要给咱们批款下来你至少也要跑八百遍，就这能给批多少都不知道呢。” “你也不看看，之前我们打报告申请运输卡车，就以咱们是公社单位给驳回。还有原来想要购买一批电路板生产原材料，物资处那边想也不想就给驳回了，说咱们一个炼钢厂，要那玩意儿干嘛？” “这要不是走了基地的渠道，咱们电风扇的电路板到现在都别想生产出来。” “商市焦炭厂欠咱们的设备采购款多长时间了都没有给汇款，说让咱们从之后焦炭款里面扣，那么多的设备款，三个月的焦炭款都不够扣的。” “按说焦炭厂不缺钱，商市地区也同意焦炭厂扩建了，地区行署财务处拿不出钱，他能怎么办。听说老谢这个季度的提留款也没有上交，不然的话，工厂里工人的工资以及过年福利都够呛。” “老王，这个提留款，不能交，至少今年，明年都不能交，明年就算交了，交多少也是咱们说了算。还有，让财务那边把账给我做仔细点，特别是建筑开支方面，一定要做仔细了，哼，财务处这帮人，三天两头来查账，一群鬓狗，闻着味儿就追过来。” “还有，别说什么流程，财务制度什么的，咱们厂不认地区财务处，只认大山基地那边，咱们是南大山基地特殊合作单位。对了，老王，下次地区财务处跟工业处再说提留款的事，你就直接让他们找基地那边。” 王国强一阵苦笑：“地区行署财务处的郝处长都说了，咱们这里的提留款，要在他们那边走一下账，一旦咱们需要，直接给调拨回来。” “这么大一处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说我们当下属的，一次顶回去，两次顶回去，还能三次都抹了人家的面子吗？” “而且，咱们虽然跟南大山基地多有合作，很多保密项目都在其中，可咱们还是属于商市地区工业处辖辖。” 林瑞听的一阵冷笑不已，看向王国强说道：“老王，你也是领导，这种话你也信？如果真要走程序，他们在报表上表现出来不就好了吗？何必在把提留款专门打到他们账上，然后在打回来？” “如果他说的真能做到，何必多此一举？他根本就是想着把钱骗走再说，钱在我们单位，那就是我们的钱，到了财务处，那可就是财务处的钱了。如何安排，那是人家的事情，咱们想要申请拨款，且等着吧。” “这种骗人的把戏，你也信？” 王国强听到林瑞这样说，看到林瑞那脸上鄙夷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狐疑的目光看向林瑞说道：“这，不会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处长？再说，你也知道我这个小小的厂长，顶的有多难吗？你不会是，故意想办法整我吧？” 林瑞冷笑，说道：“老王，你要是不信，你问老谢，他在地区行署工作过，问一问地区行署财务处是什么德行？” 谢洪波叹息一口气说道：“老王，这事你真要听林瑞的，压力是有，你也不问问哪一个厂长不都顶着财务压力？但是，想要炼钢厂扩张，必须扣下提留款。地区财务处那帮人，就是属貔貅的。只想进不想出啊。” “你是没有去过地区行署财务处，到处都是拿着条子等着拨款的单位，在财务处的办公大院里，甚至有的人为了要钱，都带着铺盖不走。” 王国强听的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谢洪波，狐疑的说道：“老谢，这，这不可能吧？怎么说也是地区行署财务处，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怜吧？” 谢洪波冷哼一声说道：“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咱们一个地区才多少工厂？又有多少工厂能全额提交提留的？那个工厂不想自己好过点？给自己的工人多谋求点福利？” “就靠工厂那点提留款，你看看咱们商市地区管辖着八县一市区，每年的道路都在修建。各级政府的基础开支，还有民政口的开支，教师，路政等各个方面，这些开支就不说了。你看看商市焦炭厂这一次扩建，直接把两年的提留差不多都给提走了。” “还有新建的红星机械厂。等等这些地方，哪一个地方不要钱？就凭咱们跟焦炭厂的关系，他谢广云要是有钱，会不给咱们批设备款？其实，老谢不给咱们拨设备回款，让咱们从焦炭款里扣，也是一种好意。” “老王，谢广云是不是找过你，要咱们最好给他们结款的时候，一半回款，一半用咱们厂里的产品抵账？甚至还把注意打到四轮车队上了，是不是？” 王国强听的目瞪口呆，惊咦一声：“老谢，谢厂长是不是找过你？” “前几天财务催款的时候，老谢确实这样给我说的。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四轮车现在都不够基地那边调拨的，杨惜君首长天天都算计咱们厂里的那点产量，我怎么可能答应谢厂长。” 谢洪波点了点头说道：“这样说就对了，老王，你忘记我在商市工业处之前在那个部门的吗？是调查司，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厂都是普遍现象了。” 王国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林瑞却听的明白了，后世很多工厂的三角债，就是这样来的，也就是这种三角债，让很多国营厂陷入泥潭，无数的工厂倒闭。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是国有制，所有的资产都是国家的，包括工厂，甚至很多工厂，根本没有自主权，每年生产什么产品，生产多少，都是上级统一制定的。 炼钢厂之所以能够全产生产，而且还能不停的扩张，那是因为炼钢厂生产的东西，都是必需品，而且是短期内无可替代，还是基地那边必须的东西。 比如工业用优质螺纹钢，就算原阳钢铁厂那边按照炼钢厂提供的工艺，用的也是向阳炼钢厂打造的设备，生产出来的螺纹钢虽然已经算是优质螺纹钢了，依旧差向阳炼钢厂这边生产的一个等级。 比如建筑用的钢结构件，整个豫州省也只有向阳炼钢厂有这种轧钢机，也只有这里能生产，说句不客气的话，全国也是独一份。 比如手扶拖拉机，同样也是全国独一份。后世畅销世界的常柴，玉柴都还没有成立呢。就是一拖也刚开始仿制老毛子的产品。 比如基地特需的四轮拖拉机，根本不够用，不但南大山基地要，其他的在建山区基地同样要大批量采购。 按照现在的产量，别说一年产量两三千台，就是两三万台也不够卖的。 就广南农垦兵团，第一批就想订购一百台，这还只是一个农垦兵团，全国这样的兵团，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吧。 况且，广南农垦兵团跟东北农垦兵团比起来，十个也没有东北的一个农垦兵团大。 所以，炼钢厂的扩建，有基地的功劳，主要是产品都是必需品。因为不可替代性，而且现在的产能远远不能满足国内的需求，这才有了炼钢厂的疯狂扩张，而且得到了基地的支持....... 第1153章 那就上缴一半的一半吧 至于这些工厂为何要半款半物的结算方式，林瑞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至于王国强不明白，那是正常，因为，炼钢厂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也不用为各种物资发愁，基地那边只恨炼钢厂的生产效率太低了。 林瑞冷哼一声，替谢洪波解释道：“那是因为，钱可以被上级提走，交换来的东西，可以切切实实的留在自己工厂里。谢广云估计是第一个要求跟你以物结算的人，他没有钱也是真的，变着法子提醒咱们，把钱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是真的，谢书记这么一说，我也是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国强怎么说也是当厂长的人，这一刻，他也是恍然大悟。 可不是，东西卖出去了，变成了钱，这是账上的数字，可以给物资局购买需要的物资，而换来的物资，但是，钱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没有票的情况下，很多时候真就是一张废纸。 而东西则不同，他是实实在在的物件，而工厂只是把这个物件的价值留在账面上，把账做好了就行。能在账上抹平，就不是工厂财务的问题。 地区行署财政处总不能把抵账的物资拿走吧，这样，物资就成了工厂自己的了。 而有了物资，又可以跟其他工厂换取自己需求的物资。 这样来回一捣腾，虽然比较麻烦些，但是，各个工厂都得到了实际的好处，账面上也抹平了，可账户上的钱，却直接少了一半。那上缴利润，就有了可争取的余地了。 比如，黄云清三次从广南农垦兵团换来的物资，账上有进有出，完全对的上，有进有出也抹平了财务账单，可是账户里却没有钱财，只是冰冷的数字体现意思后面的备注。 如此，富足了工厂，亏空了上级的财政。 王国强悟了，感慨一声说道：“怪不得，咱们外出的采购员都愿意带上很多的票据，反而钱财带的少，还有的工厂要物资交易，因为基地那边要紧，就没有答应。当时采购员还说给对方单位钱咱就要排队等，给物资可以插队，一开始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这样一来，那地区财政.....” 王国强说到一半，不说了。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又决定着思想。 王国强坐在炼钢厂厂长的位置上，他的第一责任就是要对炼钢厂负责，要对炼钢厂这六七千的职工负责，还要为这六七千职工背后的家庭负责，其他的，都不是他的责任。 地区财政，关他炼钢厂什么事？ 这是上级领导要操心的事。 林瑞自然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央财政，以及各级财政的弊端，可现在是国有经济，不得不如此。 后世放开私营之后，国家税务才算正轨起来。而正是那位挥起屠刀砍向工人老大哥的朱老总，以雷霆扫穴的手段给工人，工厂来个一刀切的下岗。并且强行改革了中央与地方政府财政的格局，以及税务分配制度，这才让国家财政开始步入正轨，中央财政有了财权。 后世有后世的财税制度，这个年代，自然有这个年代的财税制度。 只要是制度，都有漏洞可钻，现在这种半物资，半钱款的交易方式，就是这个时代各大工厂能钻的漏洞之一。 当然，你不敢所有结款都半款半货，否则，工业处调查司的各位调查员可不是摆设。 向阳炼钢厂虽然各处撒钱，可账户上还是存了大量的钱，现在被上级盯上了，这么大一笔款项，让地区财务处大处长都眼馋不已。 看到王国强已经领悟了谢洪波话里的意思，当即，林瑞沉声说道：“老王，账上的钱，赶紧花出去一部分吧。两家焦炭厂，别先管他们欠咱们的账，先把明年的焦炭预定两个月的。” “还有石灰厂，铁矿石的款，铁路局的款，京城二电子厂的款，物资调拨的铜线款，年前都给他们结清，还有，先款后货，把明年一季度的也给预定了。” “这些紧俏单位，直接问他们，是要咱们的物资，还是要钱，愿意用物资冲抵的话，先三七开。三分物资，七分钱款。” “还有啊，老王，就算换物资，也要换咱们有用的物资，没用的物资，咱们不换。” “对了，回头告诉老黄一声，以后，广南农垦兵团，在跟咱们交易，只要物资，不要钱款。” “还有东北农垦兵团，明年东北开冻之后，就派人去那边走一趟，凡是跟农垦兵团的交易，一律用物资交换，最好是粮食，吃的，都可以。” “这年头，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粮食，但是，有粮食，一定能换成钱，等粮食能满足了，大不了咱们多养点鸡鸭，猪牛的，卖肉也比纯粹拿钱划算。” 谢洪波听林瑞这一番说辞，恨不得跟所有的单位交换都以物换物，真要这样做了，别说基地护着林瑞，就算是省委书记护着，炼钢厂也会被调查个底朝天，他们这些领导也都要受到责罚。 还好，三七开，还是有针对性的。 这样倒是能说的过去了。 只是，地区行署财政处要是不给一点，确实也说不过去。 炼钢厂已经两年没有上交提留了。 就算是谢洪波也认为，多少也要给上交一部分。 不要足额，至少，半额吧。 王国强认为，按照财务账上的款项，按照规定的提留款交一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此一来，来年的厂里财政会吃紧。 林瑞则不这样认为，而是直接说道：“一半是不可能的，这样吧，老王，给地区行署财务处，就给交一半的一半，也就是提留款的四分之一交吧。而且，交款之后，立马打申请调拨。” “至于调拨的款项他们同意到也罢了。拨款不拨款无所谓。” 他们要是不同意，咱们上交的这个数，我这里马上就给基地那边打电话，直接告诉他们，厂里没钱，工厂三期扩建要停下来，千吨重压机项目无法进行下去。” “让基地那边给商市地区财务处去沟通，什么时候同意了咱们这个提留款数量，咱们再恢复生产。” 王国强连连摆手说道：“林瑞，你小子可不敢这样干，这是在对上级的挑衅，是威胁，咱们上交这么多，郝处长那边我来解决，可不敢让基地给财政处施压，不然，咱们厂里可真给财政处没法处了。” 谢洪波叹息一口气说道：“上级的面子还要顾忌的，不然，以后咱们厂还需要扩建，还有其他的分工厂都要批建，跟上级闹的太僵，对咱们厂以后的发展很不利的。” 听到谢洪波的话，林瑞心中一动....... 第1154章 拿钱堵面儿 向阳炼钢厂建厂的原本的由来是向阳公社自筹建厂，原阳钢铁厂扶持支援地方建厂，厂子归属于县里，属于股级单位。 当时是特殊时期，全国人民都在支援祖国钢铁事业，这样的三两个土高炉就搞大炼钢铁的事情不少，而建厂的，向阳公社属于独一份。 有顾明泽，崔永年的人脉关系打点，再加上几乎不用县里财政拨款，人家地方公社自掏腰包，县里白得一个工厂管辖，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这个厂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可有崔永年作梗，跟县里的任书记沆瀣一气，赶走了设计者林瑞，最终他们还是把炼钢厂给搞砸了，冶炼炉刚一建成就炸炉。 出了这么大的事，县里当然要调查，恰逢孙承启这位大老因为要改建现在炼钢平炉，而在跟一些冶炼方面的专家教授请求技术支援的时候恰巧在豫省，那是他顺道来商市地区看一位老友。 这才有了孙承启的向阳炼钢厂参与县调查科一起来评估这次炼钢厂炼钢炉爆炸的事情。 后来证明，向阳炼钢厂的炼钢炉在设计上没有一点问题，是原阳钢铁厂技术科的科长的私改装配的问题，孙承启看中了顶吹压缩空气旋转冶炼熔炉的先进性，于是，就在林瑞的提点下，牵头组建了技术攻坚组，在林瑞提供的技术支持下，搞出了底部复吹氧气旋转炼钢炉。 而因为这个炼钢炉的先进性，特意对炼钢厂的资料进行了保密处理，并且在后来炼钢厂跟县里起了龌龊之后，为了怕炼钢炉的资料外泄，特意把向阳炼钢厂的归属权从县里，划拨到了商市地区工业处，划归成了实验用工厂。 向阳公社本地政府有协助管辖的权利。 原本有中央冶金部的孙领导护着，再加上向阳炼钢厂只是一个地方小工厂，商市地区工业处也没有当回事。 直到炼钢厂申请扩建，南大山基地介入，商市地区才发现了这个公社级别的小炼钢厂的不同之处。 直到后来谢洪波被人挑唆，来了炼钢厂调查，而后又主动申请调入炼钢厂，向阳炼钢厂的名头，在第二年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商市工业处领导的眼线里。 而后，向阳炼钢厂一路崛起，在商市地区行署那些领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坐了蹿天猴一样，真是扶摇直上九万里。 随着向阳公社跟南大山基地的合作项目越来越多，再加上老毛子跟祖国闹僵，撤走了所有的技术专家，停建了所有的合作项目，并且在东北陈兵百万，迫使祖国不得不把刚刚建立起的东北重工业基地往内陆搬迁。 而南大山基地承接了不少东北的技术力量，再次扩建，无论是林瑞的电渣重熔炉冶炼技术，还是炼钢厂的优质螺纹钢，手扶拖拉机，乃至于四轮拖拉机，还有钢结构件，等等一些东西。 还有现在已经调拨来的十几个集成电路方面的专家学者，一直都在学习技术科提供的资料，顺带着也在这里做着各种实验以及验证。 这让南大山基地跟向阳炼钢厂的羁绊更加深。 直到这个时候，向阳炼钢厂三期扩建申请，才真正的惊醒了商市地区行署。 可惜，这个时候向阳炼钢厂羽翼已丰，已经不是商市地区行署可以任意拿捏的了，在基地的强压之下，不得已也得通过向阳炼钢厂的三期扩建申请。 所以，无论是商市地区工业处的杨图处长，还是财政处的郝处长，都一直在商量，催促，却并没有采取强硬的措施，针对炼钢厂不按规矩上交提留款的事情。 他们也很无奈啊。 当年我俯视的时候，你还是不起眼的一只蚂蚁，我只一转身，你已经与我平起平坐了。 这就是商市地区的错愕。 向阳炼钢厂，发展的太快了啊，快的让地区行署的各个单位措手不及啊。 但是，现在就如王国强说的，商市地区行署财政处的处长，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处长，直属上级领导，之前已经催过几次，如果真的一点不上缴，那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到时候人家真要强硬着一些项目不给审批，只要找个正当理由，王国强等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官场上的事情。 所以，林瑞这才想的是给他们拨走七成的四分之一提留款。 这样是能给了商市地区领导的一个台阶，也变相的堵住了他们的嘴。 可对向阳炼钢厂来说，这四分之一的缺口，是能堵住的上级的口，以后要是在像现在这样花钱，恐怕就很难了。 而且，一旦上交四分之一，那就会形成一个惯例，甚至地区行署财政处一定会想办法要更多钱。 所以。 林瑞一抬头，目光从王国强与谢洪波二人脸上扫过去，沉声说道：“老王，老谢，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把厂子的归属权，从地区工业处给摘出来？” 林瑞这话一出，王国强跟谢洪波都是一愣。 下一刻，谢洪波还是先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林瑞，你是想，把咱们厂从地区工业处，上调到省工业厅？我建议你千万别这样做，真要上调到省工业厅，到时候咱们上缴的提留款，可就不是现在的四分之一了。” “就是你不说这个问题，我也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等咱们厂三期完工，申请定格升级的时候，省厅一定是想要把归属权收到工业厅的，到时候千万不要答应，要想办法阻止下来。” “我看，这事，你要想办法先跟你老丈人沟通一下，让他给咱们做一做李厅长的工作，就算最终不能留在地区工业处，也要拖上个一两年。” 看着谢洪波急忙的样子，王国强有些不理解了，当即问道：“老谢，咱们厂要是划拨到省工业厅，到时候咱们厂里的物资调拨，就可以直接走省物资厅，级别上去了，到时候申请物资的权限以及数量，都跟之前不同了，这样不是更有利于厂子的发展吗？” 林瑞一下子明白，谢洪波为何阻止厂子归属省厅了。 当即沉声说道：“老王，你只想到对工厂有利的一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到时候，省财政厅要是拿出文件，让咱们按照规定，上交全部提留款，你是缴，还是拒绝？或者说，你有胆子拒绝？” “还有，省可不只有一个工业厅，财政厅，还有很多厅级单位，一旦入了省厅，咱们炼钢厂......” 第1155章 你是在异想天开 王国强听到林瑞的话，顿时面色一变。 是的啊，自己的级别是升级了，可顺势的，直属领导也再升一级，处级跟厅级，别看只是一个大级别，这个大级别，可跟处级跟科级不一样啊。 越往上的，越是规矩多。 金字塔顶端的人，跟金字塔底层的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可就不一样了。 比如大队书记处理各个生产队里的事情，拍桌子骂娘，甚至强横专权处理都行，基层工作，从来都是这么野蛮。 可到了县级，以及地区行署，你要是真来个拍桌子骂娘那一套。别的不说，就是同级别的，或者下属都会对比，说你这个领导当的很没有一点领导的气势，也没有一点领导的德行，更无领导的处事能力。 所以，真要是把炼钢厂归入到省厅。工厂以及他们这些厂领导的地位确实是得到了提升，但是，对于以后炼钢厂的发展，以及他们对炼钢厂的掌控，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工厂的升格，相应的部门就要完善，就要提升级别，就会空出一些岗位，到时候无论是省厅的单位，还是地区的单位，真要往里面塞人，他们根本挡不住。 而且，塞进来的都是关系户，这类人的背景会更加强，到时候无论是王国强，还是谢洪波，甚至林瑞这些人做起事来，都不会如现在这般顺畅 。 毕竟，能进来的，都是准备镀金的，不能说他们不想干好工作，而是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的意见是对的，都想让工作按照自己的指导去做，依此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如此，当厂里取得成绩的时候，自己才是得到好处最多的那个，有了这些政绩，在借助自己的背景，完成升迁就很容易了。 这也是无论任何单位，都存在争权夺利的情况。 就算是炼钢厂，那些科长，谁也不想着下次晋升的时候被顶替掉。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下次工厂在升格定级的时候，按照规定势必会增加一位副厂长，依照炼钢厂的惯例，从外部空降一位副厂长的几率很小。 但是，一旦把关系调拨到省工业厅，这个可能，就会增大很多了。 显然，王国强也想到了这些，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王国强说起来可没有任何后台，别人想要摘他的桃子，真的很容易。可在炼钢厂，王国强又有着最强的后台，那就是林瑞。 一旦炼钢厂升格成了处级单位，势必会把炼钢厂上调到省级归属了。 无论是林瑞还是王国强，此时想来又不想升格定级了。 可按住不升格，不要说那些副厂长了，就是谢洪波第一个都不答应，人家来炼钢厂就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就是跟大家一起努力，让炼钢厂二次升格，自己顺势提升级别的。 谢洪波虽然是把炼钢厂当做跳跳板，而且，在升到处级的时候，是最好离开的时机，级别太高，难以安置，级别太低，无用。 所以，处级，刚刚好，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就算是离开，他也希望炼钢厂会越来越好。 林瑞看着二人一脸凝重的样子，却仍旧一脸淡然的说道：“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我并非是说把炼钢厂的归属权从地区工业处，拉倒省工业厅，真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赖在地区工业处呢。” “不升到省厅还能升到哪里去？咱们的单位不可能归属于部里的，这不符合规矩的，而且，级别也不够。” “林瑞，你，你小子，不会想着重新把归属权落到县里吧？” 林瑞看着二人一脸震惊，而后各自猜疑的模样，谢洪波直接往上猜，而王国强直接往下猜。 这就是眼界跟地位决定的思维。 谢洪波是一心向上爬的人，而王国强，则想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炼钢厂为养老单位都行。 真正的是想要生与斯，长与斯，甚至，长眠于斯的态度。 林瑞则是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你们俩人这目光太局限了，思维也限制了你们的想象。难道除了上级跟下级，炼钢厂的归属权，就没有第三方了吗？” 王国强..... 谢洪波.... 二人一脸沉思，想不明白，除了这里，炼钢厂的归属权还能划拨到哪里去。 向阳公社吗？就算给，向阳公社能接的住吗？ 林瑞不等二人想出个所以然，而后便伸手往南指了指说道：“南边，基地。” 林瑞这话一出，顿时，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一脸震惊！ 基地，那是国家机密，而且，里面也都是以研究为主，不以生产为主，就算是有生产单位，那也是军工单位。 跟他们这些主营的以民生用品为经营的单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这样说吧，凡是牵扯到基地，都是国家直属，军管单位，里面的领导级别，那都是按照军衔划分的。 南大山的基地，那是一处刚刚晋升为师团级别的基地，比如最高领导，就是师长一个级别的。 当然，这是实权军衔，比如肖国栋这种老首长，军衔早已经是将级，可他这个将级只是待遇，不是权利。 而且，这种隐蔽的基地，一开始就是军队建立起来的。如果不是时局所迫，几乎不跟地方上打交道。 林瑞想要把炼钢厂归到基地名下，这怎么可能？ 民转军？林瑞这是异想天开。 二人连连摇头，直说不可能，不要让林瑞做这个白日梦。 林瑞则是冲着二人摆了摆手，充满自信的说道：“老王，老谢，你们俩怎么就知道一定不行呢？之前没有过民生单位归到军管单位的先例，那是因为没有人去这样做。现在，咱们这样做了，我既然提出来，那就说明有几率可行。” “再说了，不要因为之前没有人这样做，就对我的提议这么急忙的否定，万一要把炼钢厂归到基地，这事真做成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们是民生单位，怎么可能归到军管基地那边？咱们不能生产炮管，也不能生产子弹的，更不会生产飞机。” 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还是不相信林瑞说的这事能成。 毕竟，军转民的先例都没有，更不要说民转军了。 怎么可能？ 真是异想天开。 就算放在后世，军转民很常见，但是，民转军，真的很稀少。 也只有为数不多的爆了出来，比如，生产碳纤维鱼竿的那个，再比如，生产能够让测速雷达失效的油漆的那家企业。 可林瑞的这个想法放在现在，就是异想天开...... 第1156章 搞，必须搞，大搞特搞 不管二人信不信，但是，这事，林瑞有很大的把握能操作成。 而且，这事也必须要俩人配合，林瑞便耐着心给俩人解释到：“我说你们两位，你们也不看看，咱们炼钢厂现在的保密资料有多少？签署的保密条令又有多少？” “还有那保密车间，两位八级工，以及来咱们厂里看资料的那几位电子方面的专家学者。就连省机械厂，也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二人听的都是点了点头，特别是谢洪波之前在商市地区工业处调查司做一级调查员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民生单位有这么多需要保密的地方。 那各种保密条令都快签下一个办公室存放了。 可，民生单位就是民生单位，军管单位就是军管单位。 每一个军官单位，都是保密的，神秘的。 比如南大山基地，他们只知道那里有个基地，至于到底在哪里，他们这些人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就连参与建设的建设兵团，每个人都签了保密条令，一旦泄密，就会是大罪。 肖国栋曾说要邀请林瑞去南大山基地，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林瑞一直没有成行。肖国栋曾经解释过，从东北迁过来一个了不得的车间，现在，南大山的某个大山的山腹正在被掏空，安置这个车间，林瑞不方便出现。 林瑞自然知道王国强二人的意思，当即手指轻叩桌面，沉思片刻说到：“你们可能没有理解透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把归属权归到基地去，并非是要直接把咱们炼钢厂变成军管单位。” ”归属，是归属权。就跟之前咱们向阳炼钢厂属于商市地区工业处一样，找一个能管住我们的婆家，不是把咱们民生单位的性质变了。“ 林瑞这么一说，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 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是把炼钢厂直接变成军管单位就成。真要这样做，他们还是劝林瑞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异想天开呐。 但是，这个归属权，又以什么名义呢？ 现在这个年头，身份证明很重要的。 无论是个人，还是单位，都必须有个身份证明。就比如，你是农民，外出开的介绍信，只能是大队部开的，还要写清外出的原因等。 你就算要搞一个小作坊，那也必须是集体的。 搞个人的？马上把你判定破坏社会主义大团结，大搞资本主义复辟行为。 要是你在搞两个帮工的，立马就能把你判定为是对广大劳动人民的剥削行为，这是犯罪，必须要被打倒才行。 以什么名义寻求入军？ 有关这个问题，在林瑞想着向阳炼钢厂归属权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第三产业。 属于基地的第三产业。 结算归基地，但是，管辖归工厂。走的是政府与基地的物资调拨渠道，在某些程度上，地方政府又没有太大的管辖权。 这个第三产，王国强跟谢洪波二人听的一下迷茫，搞不懂，这个第三产到底是什么意思。 通过林瑞的解释，他们才知道，真要划归第三产，他们就要帮着解决一些基地家属的一些工作问题。 而基地并非都是纯研究，他们有保卫的队伍，这些队伍也有结婚的，他们也有生产单位，产业工人也是有家属的。 这些家属在基地只能偶尔做点小活的。 如果建立了这个第三产，就可以专门接纳一些家属进来工作，这样就能大大减轻了基地的压力。 这次从东北大转移过来的，可是有些生产线都被转移到这里来了，跟着来产业工人自然不在少数，自然也有家属跟随的。 这是前些时间，肖国栋说起从东北转移过来的资源的时候，提起的一件事情。 别的不说，一个工人，跟三个家属，而这三个家属，基地总要进行安置吧？问题是，按照当前的工资标准，什么都是定量的，这一个工人，能养活三个家属吗？ 所以，安置这些干部家属，工人家属，保卫战士家属，都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要是加上这次转移，基地已经属于半公开的性质，家属随行是正常的，到时候这里直接会有上万人生活在这里，这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城镇了。 不但如此，后续还要完善更多的生活设施，以及基础建设。 还要建设学校，医院。 既然决定建设这个基地了，而且，从东北转移来了这么多东西，势必不会放在仓库里吃灰，必须要利用上才行。 南山基地大搞基建，听说已经推平半个山头，填平了几个山谷，正在大搞建设。为的就是打造一个山中城镇。 北方老毛子陈兵百万，如果真的打下来，谁也不敢保证，祖国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十年光景才建造的东北重工业基地会不会被打平了，那些花费巨额代价才搞来的设备，是不是会被打坏了。 转移，转移，疯狂的转移，火车开的铁轨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设备，重要人员，重要研究所，重要工厂，都在全体搬迁。 能留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民生单位。 因为南山基地这里的地形优势，再加上地处中原，经过专家考察之后，决定炸山平地建基地。成为了接收东北大量产业的基地之一。 设备，技术人员，相关的产业工人也势必要接收过来。这么多人员来了，相关的家属也要跟着一起过来。 所以，这次的南山基地大搞基建，就是准备在大山里打造一个大基地来，上万人的规模，几乎算是一个小城镇了。 里面的一应措施，也势必会跟上的。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家属的生活准备的。 在当前的大环境之下，一切调动都要服从国家安排的。特别是这种关键的时候，更没有你个人反对的机会。 听到林瑞一一列举炼钢厂跟基地越来越多的羁绊，甚至准备接受基地家属进厂的事情，这种事情他们俩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是，做梦都不敢这样做。 原来，事情还能这样做？关系，还能这样攀？帮领导解决问题，要好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二人再次是长见识了啊。 王国强只是觉得，如果按照林瑞说的，把炼钢厂的归属权归到基地，以后成为林瑞口中的那个基地第三产业，那以后，炼钢厂脱离了政府部门的管辖，在很多时候，会轻松很多。 而谢洪波则是听的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感觉，林瑞的这个说法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可如果真要去试试，他感觉会有很大的成功的可能呢。 要是真的能成了，等到炼钢厂再次升级定格，到时候，他这个党支部书记的含金量，可比只是简单的一个炼钢厂的党支部书记强了不止一筹啊。 所以，谢洪波直接一拍桌子，眼冒精光的大声说道：“搞，这个事情必须搞，林瑞，我支持你，你就说要怎么办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只要你提出来，我们一定办到，全力配合你......” 第1157章 炼钢厂的人都是貔貅 炼钢厂申请成为基地第三产这事，急不得，而且，林瑞提议，最好在年后，等炼钢厂升级定格之后，确定好处级单位，到那个时候在跟基地联系，申请成为基地第三产，到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科级单位所能比的了。 其得到的好处，以及话语权，将会更多。 这些事情现在只要众人做到心中有数，先稳住地区工业处跟地区行署财政处吧。而林瑞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跟肖国栋，以及杨惜君提起这事。 年前炼钢厂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安排年底工作安排，以及这次全厂职工文艺汇演这个全厂最大的事情。 现在，厂里的大食堂，场外的空地上，包括大会议室，大礼堂，经常被某个车间的大合唱团霸占了进行排练。 这几天，工人排练的唱歌声，连厂里的轰隆隆的机器声都盖了下去了。 眼看年关将近，终于，在年二十九这一天的下午，轰隆隆一年的车间，终于在这一天全线停车，工人做好了最后的检修之后，开始按照作业手册关停机器，收拾好东西，清扫好车间，关灯，停水，断电，关门，在各个车间主任的最后一次检查之后，关门，贴封条。 工人都兴高采烈的往职工家属院里走去，纷纷准备着参加今天晚上的文艺汇演。 跟其他车间不同，重压机装备车间想要彻底封存关门，比较麻烦的，已经回归工作岗位的林四勇指挥着工人，把配件仔细的放在规定的地方，规整好车间。旁边的冯工以及赵工两位大国工匠，也脱下手套，站在一旁，眼里都是感慨。 眼前的重压机，已经接近完工，重压组件，液压组件，控制组件，驱动组件，衔模组件，导控单元，以及调试单元，都已经完工。 只差最后的电控系统安装衔接了。 而这个电控系统，才是让两位八级工大开眼界的地方。 他们首次的见识到，电路板还可以这样设计，控制电路，还可以这样用，电子管，二极管，以及电容，在电路板上还可以这样组合用来控制电路，霍尔感应器原来还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啊！ 而驱动电机，还可以做到这样的毫秒级的响应速度。 而这个三千吨级的重压机一旦完成，根据林瑞的设计，吨级的重件加工，超大件加工再也不成问题。 到时候，炼钢厂生产的四轮拖拉机的曲轴，以及车辆大轴，承载结构，用这个重压机压出来，那传动使用能力以及寿命，车身承载能力，将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啊。 不但如此，在重压车间，林瑞还预留了安装大型磨具的地方，用他的话来说，一些大型零部件，只要做好磨具，都可以一体压铸出来。 冯工，赵工两位八级工，看着被封存起来的重压机，满满的成就感，这两位大国工匠做了半辈子的工作，都没有现在在这个单位干的最满意的。 要是可以，他们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虽然很累，但是，每天过的也都很充实，更是很有成就感。 而且，在这里每天做的事情，让他们都觉得很有意义，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工人，每天不用喊震天的口号，每天也不用跟打了鸡血一样红着眼睛急吼吼的喊着为祖国建设拼命。 更没有那些所谓的思想先进分子，整天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身边的所有人。 这里的每个工人，进入车间后，除了出现问题的时候，才会出声解决，其他时候，每个工人，都会默默的干活，全神贯注的干活，每一位工人都很投入，从不偷懒。 反而，这里的工人也都很勤快，也都和善，下班之后，大家都亲切的交流，一家有困难，所有人都帮忙，工厂里的领导也会帮着解决所有的问题。 每个工人除了上班的时候安静沉静之外，下班的时候，大家一起听课，一起去学习，一起进步，互相鼓励，互相帮忙。 作为八级工，冯长鸣二人能够感受到，这里的工人进步都很快，进步也都很大。 每次轮到二人去大课堂上课的时候，上千人的大礼堂都坐的满满的。 他们之前所在的工厂，有的人一年都不一定能晋升一级，甚至到了五级之后，很大一部分人已经不再追求于技术的进步，用林瑞的话说，那些人已经失去了斗志，选择了躺平。 而炼钢厂的工人则不同，每个人似乎都在无时无刻不在追求技术的提升，追求着技术的进步。就连那些返聘过来的离退休老工人也不例外，也会跟他们请教问题，不停的学习。 别的不说，就现在身边的林四勇，谁也想不到，两年前，他还是一个地道的农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凭借着自己的刻苦学习，摆脱了文盲的身份，成为了一位技术员，无论是其文化知识，还是专业能力，已经完全胜任他现在的职务。 更不要说林四勇背后的技术科科长林瑞，只要在厂里，每次见到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学习各种知识。 “向阳炼钢厂，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 冯长明想到这里，双目微微失神，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身旁的赵庆年扭头看了一眼冯长鸣，轻声的问道：“老冯，你自己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冯长明这才回神，面上带着几分惆怅，而后转移话题的轻声说道：“老赵，明年开春，最迟不出正月，这台三千吨重压机就能完工。依照炼钢厂搞建设的速度，最迟不出二月，就能完成所有的功能调试工作。” “到那个时候，这里的任务就结束了，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赵庆年不由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也带着几分惆怅，忍不住说道：“是的啊，时间过的真快，咱们都来到这里大半年了吧。” “不过，咱们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炼钢厂的任务结束了，基地那边，应该调我们回去吧？说真的，在这里工作，虽然累，但是，很有成就感，工作起来，也很愉快，真不舍得这里啊。” 冯长鸣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是的啊，不舍得又能如何，他们是属于基地的技术支援，现在既然完工了，当然要服从组织安排调回去了。 赵庆年看到冯长鸣的样子，知道他很有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即拍了拍冯长鸣的肩膀，笑着低声说道：“老冯，炼钢厂是个啥德行？上至厂长，下至普通员工，都是属貔貅的，别看他们很和善，你可看看他们到嘴的肥肉啥时候丢下过？” “特别是林瑞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呐，你看那边，那些大学生已经被他盯上了，不说一个都走不掉，至少会吞下来几个吧。” “这些大学生他都舍得花那么大的力气，你说咱们两个老家伙，还是现在厂里唯二的大国工匠，你以为林瑞那小子会放我们离开吗？” 冯长鸣听到赵庆年的分析，顿时一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低声说道：“你是说，你是说那个保密车间......” 第1158章 前车之鉴 “冯工，赵工，你们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惦记上林科长家里的那几条小白鱼了？”王永盛看着林四勇在做最后的规整，那些大学生此时也都放下娇贵的身段，身上穿着炼钢厂的工作服，头上带着藤条安全帽，亲力亲为的跟着林四勇做最后的安全检查去了。 王永盛一扭头，正好看到炼钢厂里唯二的两位大国工匠，在一起笑的鸡贼的模样，还不时的在嘀嘀咕咕着，便走了过来。 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同样留在炼钢厂的张佑安教授。 在最后安装电控阶段，张佑安教授全程跟着，不要错过一点，要不是炼钢厂全厂开始放假，他都忘记快过年了。 冯长鸣，赵庆年一个不留神，才发现身边来了人。 二人表情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不能让人看出来，不能让人看出来，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们两位八级工，大国工匠，在谋求留在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 他们二人想留下这事，找谁都不好使，必须找林瑞，只要林瑞不放人，基地的肖首长都没有办法。 至于眼前的两位大学教授，冯长鸣跟赵庆年觉得，这二人就是在走二人之前的老路，来到炼钢厂之后，干上一段时间，就不舍得离开了。 就跟他们俩现在似的。 炼钢厂，就是一个这么神奇的地方，在外人看来，炼钢厂跟其他工厂也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只有进入到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的人，深入了解一些，才发现，这里才更像一个工厂，更像一个家，一个工人之家。 不过，这只是二人心中的感受，就算这两位教授，以后真的被林瑞忽悠的留下来，也跟他们不一样，不可能长期驻守这里的。这里可是工厂，不是 大学，可没有两位教授的岗位。至于那个培训班，就算是两位教授要留下，炼钢厂也不敢用这个名义让二人留下来。 所以，二人刚才的对话，以及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告诉二人。 听到王教授的话，二人一怔之后，立马哈哈笑了起来，特别是冯长鸣更是立马换成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冲着王永盛低声说道：“王教授，看破不说破，以后还能当朋友处嘛。什么叫我惦记他院子里的小白鱼？王教授你就不想一口吞下一条香煎小白鱼吗？” 王永盛嘿嘿一笑，提起林瑞宅院里的小白鱼，他忍不住喉头都蠕动了一下，鲜，太特么的鲜了。 他王永盛自问也是吃过不少海鲜，河鲜的，就连号称最鲜美味的江刀鱼，鲥鱼，他也吃过不少次，但是，跟林瑞养在宅院里石槽中的那种小白鱼比起来，其味道鲜美都要差上一个等级。 别的不说，就这小白鱼熬汤，鱼肉鱼骨化汤，汤浓白鲜，省却一切河鲜。 还可以清蒸，红烧，甚至煎鱼，其鲜美味道丝毫不减，全部骨头都是软刺，一口下去，就是满口鲜香。 初次吃到小白鱼的时候，王永盛以为是人间美味，至此之后，便喜欢上了它。 可惜，林瑞宅院里平时都是锁住的，而且，小白鱼也是他院子里最宝贝的东西。 他们口中的小白鱼，其实就是林瑞放养在家属院石槽里的小白鱼。 另外，还有一种宝贝，就是他宅院里的那一棵没有冻死的茶树，据说是来自高山寒茶，是另外工厂里一位做采购的朋友送给他的。 王永盛跟林瑞接触虽然不少，可也没有熟悉到问林瑞要小白鱼吃的地步。 他打听过，这种鱼叫白鳞鱼，在整个向阳公社也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林瑞所在生产队前面的一座山上的一个水潭里才有。 那个地方名叫龙王潭，只是现在龙王潭水位下降严重，想要钓出来白鳞鱼更是千难万难。据说后林队有个康爷，钓了一辈子白鳞鱼都是空军。 当年外出当兵的后林队人，家里人就给他们炖上一碗白鳞鱼汤，让他们不要忘记了这个味道，就算是光荣牺牲，闻着这个味儿，也能魂归故里。 林瑞是有名的钓鱼高手，他院子里的白鳞鱼，据说就是他从龙王潭钓上来，专门放养在石槽里养着的，而且这水也是龙王潭的水。 这些鱼不断繁殖，才保持白鳞鱼源源不断的。 王永盛知道这两位大国工匠是林瑞的宝贝，不，应该说是整个炼钢厂最宝贝的存在。而且，两位也跟他一样，同样喜欢白鳞鱼，最喜欢的是那种香煎白鳞鱼，只需要洒上一点薄盐，什么都不用洒的那种，就能把人香迷糊了。 现在二人嘀咕，王永盛以为二人是为了白鳞鱼呢。故此才有这一问，听到冯长鸣的话，王永盛更证实了这种想法。 还不等王永盛说话，另一位大国工匠，赵庆年则是笑着说道：“王教授，林瑞那小子好东西多的是，小白鱼只是其中之一，想吃直接问他要，不用跟他客气的。” 王永盛听的一怔，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这，这个，不太合适吧？我跟那位林科长，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跟你们二位不同的。不过，两位大工，下次吃小白鱼，别忘记带上我啊，让我也好去解解馋。” 赵庆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带，你想吃随时都能去吃，林瑞那小子的钥匙就在门口墩子下面塞着呢，想吃随时去院子里捞就是了，不用给他说。” “炼钢厂的领导，该知道的都知道。” 这话听的赵庆年一愣，脸上进而都是惊讶，一旁的张佑安教授都忍不住惊讶出声的问道：“那可是林科长的宅院，据说保密级别不低，他，他就把钥匙放在那个地方？他不怕....” 赵庆年直接打断他，哈哈的笑着说道：“他怕什么？是怕别人打扰他的好事？还是怕他那边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贵重的东西早都收起来了。” “什么保密级别，都是忽悠别人的。” “我告诉你，他单身汉一个，又不怕别人撞破他搂着媳妇睡觉。宅院里除了吃的，又没啥贵重的东西，最贵的恐怕就是那几个石槽鱼缸，还有那一棵茶叶树了，在厂里，谁还没有无聊到把茶树给拔走吧。” “至于说他宅院里的那些鱼，我告诉你，王教授，他巴不得你去捞几条吃呢。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嘛，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你这连吃带拿的，这小子要是向你提个要求，请你帮个忙，你说，你好意思拒绝吗？” 第1159章 早就对你们图谋不轨了 赵庆年的话，让王永盛教授听的一愣，忍不住说道：“赵工，我就是一个教书的，他能对我有什么企图？我觉得，要论设计，或者技术方面，林科长在这方面可是有天赋的，根本用不到我这个老头子帮他什么忙，反而是我有求于他的地方多啊。平时谈话的时候，他的学问，也不比我这个老头子差。” 赵庆年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永盛教授一眼，带着几分玩味的样子说道：“王教授，就知道，就知道你也现在也是这样想的，你啊，已经入坑了啊，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林小子宅院里捞小白鱼去，今天晚上我一个人要吃十条，庆祝一下王教授入坑......” 这时，一旁的冯长鸣也笑着说道：“老赵，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你这是准备掀林瑞那小子的老底，到时候万一要是被他知道了，从王教授这里空手而归，小心他找你算账哦。” 王永盛一愣，不明白赵庆年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入坑了？ 听那意思，林瑞在算计他？ 可他就是一个大学教授，有啥可算计的？现在自己是参加进来这个千吨重压机项目，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而且技术相对成熟，装配工艺也足够先进，设计新颖，还用上了不少的自研的电子设备。 在王永盛教授看来，国际上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是，这是一台在国内，也足够先进，首屈一指的千吨重压机。 不，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重压机，就是老毛子那边，他也没有见到过类似的技术。 这段时间他带着学生参与进来，不但给了他学习的机会，手里的学生，也得到了学习机会，理论首次能落到了实处，让这些学生的各项知识掌握的更加直观且牢固，让自己对知识的理解与认知更加清晰明白。 这些，都是炼钢厂给的机会，遇到连王永盛自己都暂时摸不准的地方，作为主设计者，林瑞是有问必答，有答必然讲解的让你通透明白，作为设计者，说的比他们这些教授还要好。 每每听闻林瑞的讲解，都让王永盛这位大学物理系的教授，主讲机械设计的他都觉得受益匪浅。 所以，他王永盛应该感谢炼钢厂给他们这个机会，感谢林瑞大方的分享传授给自己他的知识，为他们培养了大学生。 现在，大国工匠赵工，冯工二人的意思，似乎，林瑞对自己有所图谋？ 他有啥可被图谋的？一个糟老头子，无财也无色相的，最多身份是大学教授罢了。林瑞也志不在大学，他也不可能求到自己跟前啊。 赵庆年看着身边的冯长鸣，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笑着说到：“老赵，林瑞那小子总是一副风轻云淡，胜券在握的样子，你就不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咱们这次要不说透，王教授，张教授，你们俩到时候绝对跟我们一样，被林瑞那小子卖了，还会高兴的对他感恩戴德，帮他数钱呢。” 冯长鸣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冯长鸣，带着几分的揶揄的样子说道：“你这个老赵啊，就是记仇，人家林瑞可对你是不错的。你看啊，前段时间还要给你配个大院子，让你把嫂子给孩子都给接过来，让你一家人团聚，你们一起过大年，还说只要你们吐口，连工作关系都给你们调过来，你现在转身就要出卖人家啊。” 赵庆年冷哼一声说道：“老冯，你说的好听，林瑞要给你配院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啊？” 冯长鸣一脸笑意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啊？” 赵庆年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冯长鸣，吃惊的问道：“老冯，你，你真的要......” 冯长鸣笑了笑，却没有在说话。 那眼神，却让赵庆年看到了肯定，这让他更加错愕。这个老冯，他，他，... 这魄力！ 冯长鸣跟赵庆年不同，家里情况大有不同，赵庆年的身后，有一家子人呢。 这时候，一旁的王永盛，张佑安二人听到两位大国工匠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 冯长鸣也不予跟赵庆年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冲着两位大学教授说道：“二位，你们都是学问大家，都知道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炼钢厂对你们帮助这么多，他们，图你们什么？自然是有所图谋的啊。” “当然，对你们这些老教授，有没有想法，我不太清楚，以我对林瑞那小子的了解，以及对炼钢厂这些领导的了解，他们想要图谋的，恐怕是你们手底下的这些大学生了。” 冯长明说完，目光一扫跟着林四勇在清点东西的大学生，用手指了指，那嘴角撇着的笑容，在王永盛看来，是那么的笃定。 王永盛跟张佑安一愣神。 顺着冯长明手指所指的方向，好似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 这时候，赵庆年也从刚才冯长鸣的说的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王永盛跟张佑安两位大学教授还没有理解透彻，当即用看重走自己来时路的表情笑着说道：“等这些大学生毕业的时候，你说，炼钢厂要是去你们省城大学，要几个大学生，要求分配过来，而这些大学生也同意分配到这里，在加上你们还一直在这里做课题，你说，你们手里的这些大学生，会不会有人愿意分配到炼钢厂来工作？” “而且，炼钢厂无论是给工人开出的条件，还是给的工资，福利各项加起来，可比同级别的工厂，开的要多不少啊。” “还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炼钢厂虽然地理位置偏僻，远离大城市，但是，论技术，论实力，炼钢厂还是有发展前景。” “再加上在炼钢厂这里工作，能源源不断的学到新技术，而且，工作氛围也很好，你说，你的那些学生，会不会都想来这里上班呢？” 赵庆年话音未落，张佑安跟王永盛二人就面色陡然变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也没有去想这些..... 第1160章 我知晓了你的险恶用心 王永盛跟张佑安二人听到两位大国工匠的话，都是一愣。 他们都是大学教授，是老师，是负责为国家培养人才，培养大学生人才的。 可是，至于大学生毕业后要去哪里？这要服从国家的安排，服从大学分配处的分配，官面上是这样说，政策也是如此。 其实，他们也清楚，大学生分配到哪里去，其实跟大学生本人的背景有关系的，另外一个，就是跟用人单位也有关系。 有资历，背景硬，实力强的单位，每年在分配大学生的时候，都会强势的要走一些大学生名额的。 当然，那些个同样有背景的大学生，也会自己申请去那里工作，而且，学校里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会同意有背景学生的申请的。 其实，这年头的大学生，就算是理科生，真正的本科生，能分配到地方上工厂的还是很少的，要么是分配到研究所，要么就是填充到各级政府单位。 真正能分配到工厂的，至少也是处级的单位工厂。 就如省机械厂，这可是直属部位的大厂，每年也大多能分配到一两个大中专生，本科生，十有八九的轮不到他们的。偶尔真的分配到一个，也是因为某些方面的交易，用来还人情债的。 王永盛二人自然知道炼钢厂在省里的地位可不低，再加上炼钢厂跟基地关系极为亲密，现在，又跟省城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无偿为省城大学的大学生设置了几个实习岗位。 真要到时候在大学生分配的时候，让他这个大学教授帮着说几句话分上那么一两个大学生，自己本来就承了炼钢厂一部分情，会不会帮着说好话呢？ 别说炼钢厂够不够资格，真要千吨重压机建成，就是省机械厂，在某些方面，也要弱上一头。再加上向阳炼钢厂跟省厅的关系，到时候，炼钢厂的大学生分配申请书，还真的能递到省城大学的，到时候省厅，基地一发话，说不准...... 怪不得谢洪波在跟他手底下这些学生经常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都聊起了炼钢厂里的各种优越性，各种技术的先进性，以及发展前途，还有各种福利待遇。 听的不少大学生都听的心生向往呢，只觉得这才是他们应该为之奋斗一生的地方。 王永盛看着那群忙碌着听着林四勇指挥干活的大学生，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此时此刻，这些大学生，仿佛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不但如此，还要帮助屠夫干活的那种。 顿时，他觉得林瑞那宅子里的小白鱼都不那么美味了。 这时候，张佑安仿佛看出了王永盛内心的想法，确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洒脱的说道：“老王，你这是想多了，也操心过多了，他们虽然是我们的学生，但是，事关前途，咱们却不能替他们做的了主。” “再说了，我们这些人，不都是祖国大建设的一块砖嘛，祖国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往哪里搬就是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他们的老师，为祖国培养出更多的大学生，为祖国培养出足够的人才。如果真有人愿意来炼钢厂，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个炼钢厂，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林科长宅子里捞小白鱼去，既然咱们都知道这个林科长要算计咱们，今天咱们要不吃他个回本，我心里都觉得亏的慌。” 王永盛看着洒脱的张佑安，心中郁结也跟着好了不少。当即，也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林科长算计我们在先，不行，我们得找点补偿，也在心里安慰安慰自己啊。” 冯长鸣跟赵庆年跟两位大学教授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仿佛都从眼里看到了对那位林科长的同仇敌忾的目光。 来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知道，别看林瑞只是一个科长，平时在炼钢厂几乎不怎么发声，但是，只要这位林科长一发话，所有人都得遵守。 这一位，才是隐藏在炼钢厂内的真正大老虎，他巡视领地的时候，没有人敢反驳，连王国强跟谢洪波，也都要遵从。 比如，挖同行工厂的墙角，就是林科长想出来的主意。 就如，炼钢厂的一些规章制度，甚至包括工作流程，财务制度，都是这位林科长亲自制定的，并且在办公室会议上全票通过，可见这位林科长在炼钢厂的权势滔天。 同样，这位林科长也是最守规矩，对炼钢厂贡献最大的人。 这些都是冯长鸣跟赵庆年二人来到炼钢厂这么长时间，逐渐的了解到的消息。而两位大学教授虽然有所耳闻，却并没有往这方面深究。 就在四人说笑着等会要拿林瑞院子里的白鳞鱼，讨论着来个一鱼三吃的时候，从车间大门外走进来两几个人。 几个人都头戴安全帽，为首的一人正是炼钢厂的两位副厂长之一，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王有礼。他看到站在即将完工的重压机旁边那几位，面上堆满了笑容。 王有礼连忙往他们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大声的说道：“两位教授，两位大工。食堂里早已经给诸位准备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就等你们就坐了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去啊？” 今晚炼钢厂给工人，领导，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大食堂里有红烧肉烧土豆，还有杀猪菜炖白菜萝卜，另外还有炒菠菜，白菜豆腐等四个菜。 馒头也是罕见的二合面馒头，另外，还专门准备了米饭。可想而知，小食堂里会更加丰富。 今天的大食堂，对全厂人员开放，只要是炼钢厂的员工，都可以带家属来食堂吃饭。 这一次，只要你有钱，都可以吃饭，不再限制每个工人打饭的数量。甚至你带着家属来厂里吃都允许。 今天，按照林瑞的说法，这就是全厂员工共同吃的一顿年夜饭，也叫团圆饭。大家吃完饭之后，在一起参加今天晚上的独属于炼钢厂的文艺汇演。 此时的炼钢厂里，不对外开放的厂区，停掉了震耳轰鸣的各种机械声，大喇叭里响起了嘹亮的红歌声，厂区内响起了孩童们的欢声笑语，以及大人们说及欢快的地方，也哈哈大笑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的声音。 今天，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知道有肉吃了。 至于王有礼，他作为主管炼钢厂生产副厂长，既然车间要关停放假，他就要守好最后一班岗，每停下一个车间，他就带着两名保卫科的人员，负责把盖有工厂红章的封条，贴在大门上。 直到开工那一天，才能撕掉封条，重新开启车间大门....... 第1161章 只有工人吃的饱，才能把工作干的好 王有礼是带着人来贴封条的，这个重压车间算是最后一个车间了。 看到炼钢厂里技术最高的两位大国工匠，以及学问最厉害的两位大学教授，这四位在整个炼钢厂都是被人尊敬的行业顶端的人，王有礼热情且尊敬的打着招呼。 在林瑞的带领下的炼钢厂风气是积极向上的，全厂工人对待无论是大学教授，还是大国工匠，甚至是普通工人，只要你有能力，都理应受到他们的尊敬。 而在这个年代，大国工匠的技术做不得任何的虚假，都是一步一步通过不断磨练自己的手艺，经由真正的大师考核而来的，这是经过了整个国家的认可的八级工，可谓是站在了加工技术最顶端的那一类人。 而这些大学教授，任何一位，同样都是行业内的精英，作为知识的传道者，同样也没有一点虚假，他们的资历，在这个年代，不含任何一点水分。 王有礼对这些人很尊敬。 这四位听到王有礼的话，这才想起来，一大早的时候，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黄云清就告诉他们了，今天晚上吃年夜饭。 顿时，四人觉得有些郁闷了，刚才还想着去林瑞家属院里去抓白鳞鱼吃呢，一解被林瑞算计之仇。 这时候，林四勇也终于做完了最后的检查，合上本子，一丝不苟的签字。这才转身笑着看向王有礼说道：“王厂长，真是抱歉，耽搁你贴封条了。” 林四勇没有说因为什么到现在才检查完车间，这次晚了就是晚了，林四勇从来不推卸责任。说着，把刚才签字的文件递给了王有礼。 王有礼笑着接过文件，从身上口袋里拿出钢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二人的工作，算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交接，这份文档会归到办公室资料室备案留档。 王有礼一边把签字的文件递给了林四勇，也客气的说道：“我也是刚走到这里，来的刚刚好，没有耽误时间。由你林四勇同志负责检查，绝不会出差错的。” 林四勇看了一下签字，合上工作册，轻出一口气，冲着王有礼客气了两句。今年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当即，林四勇转身，面带轻松的笑容，冲着大家说道：“今年的工作已经完成，明年初三开工，今天厂里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吃完饭之后，就是文艺汇演。这里面可有我们科长亲自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哦。” 众人听的面露惊讶的说道：“林科长亲自准备的节目？那我们可要好好的看看。” “四勇哥，林科长准备了什么节目？” 看着七嘴八舌跑过来围住林四勇的这些大学生，他面露神秘之色的说道：“保密，保密啊，现在透露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放心，林科长这个节目，据说，是他特意准备的，到时候，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的。” 王有礼也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今天的文艺汇演，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特别是林科长的节目，到时候绝对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哦。” “诸位，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的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了，今天晚上的饭菜可是很丰盛的，咱们黄厂长为了准备今天的年夜饭，可是从养殖场那边拉来了好几头大肥猪给宰了呢。” “好几头大肥猪？你们厂里的伙食真的很好啊。”一群大学生听到王有礼的话，忍不住一阵惊呼，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猪肉啊，似乎现在大家都觉得空气里都是油脂的香味儿，只听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流口水。 王有礼哈哈一笑，看着这群稚嫩的大学生馋兮兮的模样，随意的说道：“我们厂里的伙食什么时候差过？我们厂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只有工人吃的饱，才能把工作干的好。你们啊，在我们厂里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们炼钢厂别的不敢说，对工人，那是最好的。” “别的不说，你看看，技术科的齐恒，那是我们厂里唯一的大学生，北方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啊，现在是高级技术员，工资加上各种补贴算下来，我就不给你们细说了，反正养活一家四口都没问题。” “现在，齐恒才来我们厂里一年，就已经跟顾海洋一起，能单独负责一个项目了，四缸柴油发动机你们知道吧？这将是我们厂未来的一个重点研发项目，他们俩现在就负责在设计四缸发动机，要是完成了设计，这功劳可真泼天了啊。” “你们想象，咱们国内，能设计出四缸柴油发动机的单位，迄今为止可都还没有呢，一拖的那不算，是仿制的老毛子的。” “别的不说，年后我们三期扩建完成，定级升格，一定是处级单位，到时候齐恒真要跟顾海洋搞出来四缸柴油发动机，到时候独设一科那是理所当然，那齐恒就是科长了啊。” “还有顾海洋，高中毕业，跟着齐恒一起，齐恒真要是成了科长，那顾海洋妥妥的副科长了。” 听到王有礼的话，众大学生眼神里都是羡慕。 王有礼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又笑着摇头说道：“在你们眼里，他们在我们炼钢厂当个技术员，升上科长，副科长，就已经很厉害了？其实，这是他们自愿留在我们厂里的。要不然的话，他们俩现在就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的大科长了。” 王有礼这话一出，顿时，这些大学生就是一愣神，进而面带疑惑，就连那两位大学教授也面露疑惑。 王有礼则继续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们商市地区的红星机械厂你们都知道吧？” 提起红星机械厂，这可是商市地区最明星的单位。当即有个大学生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红星机械厂，听说这是省工业厅大力支持的机械厂，省里调来的很多先进的设备安装到了红星机械厂。而且，一成立，级别就定的很高的。” 王有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大学生说的不错，红星机械厂的级别很高，很受省工业厅，商市地区工业处，商市地区行署等各级领导的重视。” “各位，你们可能不知道，红星机械厂的前身是什么？因为什么而成立的吧？” 王有礼这话一出，那些大学生都面露异色，这些，他们还真不知道。 顿时，有个大学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顿时惊呼一声：“难道，红星机械厂跟你们炼钢厂有关？” 第1162章 忠心不该林四勇 总有人捧哏了啊。 王有礼对那个接话的大学生很满意，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都是赞许的样子，似乎对那个大学生表达，你小子很不错，有前途的意思。 当即，王有礼笑着说道：“这位大学生说的不错，红星机械厂的成立，确实是跟我们炼钢厂有很大的关系。” “这么跟你们说吧，没有我们向阳炼钢厂，就没有红星机械厂。红星机械厂的原身，就是专门为了组装我们厂生产的手扶拖拉机，脱粒机，小麦收割机而成立的，那个时候，红星机械厂还只是一个组装厂....” “还有这事？” “王厂长，这，这，怎么可能，红星机械厂的级别.....” 很多大学生忍不住惊呼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王有礼也不在意他们的质疑，依旧笑着说道：“我知道同学们的意思，是因为炼钢厂才是科级单位，红星机械厂是副处级单位对吗？” 不等这群人回答，王有礼继续说道：“红星机械厂的扩建，还有级别的确定，这都是省里扶持后才定下的，在这之前，红星机械厂就是商市地区工业处专门为组装我们厂的手扶拖拉机特意设置的一个组装车间而已，为的就是负责西南区域的产品销售，减少运输困难问题。” “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有了完整的小马力发动机生产线，只是发动机上的关键部位，依旧是从我们厂里发过去的。” “现在还有手扶拖拉机生产线，这条生产线，就是我们炼钢厂全程提供的，他们因为技术的原因，还需要我们提供动力总成。当时是齐恒，顾海洋两位技术员，被派遣到那边专门负责红星机械厂里的所有技术工作，以及负责安装，调试生产线的。” “当时，程凯博厂长可是下了血本，就是为了让齐恒，顾海洋两人留下，他可是直接授意两人组建技术科，一旦完成红星机械厂的建设，俩人就是技术科的科长与副科长了，每个人都负责一摊子。” 很快就有人急忙的问道：“那他们俩，组建技术科了吗？” 这话一出，又突然反应过来，话音戛然而止，要真成了红星机械厂技术科的科长，俩人还会在炼钢厂工作吗？ 王国强也笑着说道：“他们俩人要是同意留在红星机械厂，现在哪有机会在我们炼钢厂搞四缸发动机的设计啊。” “这可不是我们厂里拦着不让他们留在红星机械厂啊，我们炼钢厂还做不出阻人前程的事情。当时，无论是林科长，还是我们厂长都说了，我们炼钢厂绝不阻拦，只要俩人愿意，红星机械厂随时可以调走二人的档案。”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一问林四勇同志，他是技术科的，这事他可是最清楚的。” 这时候，众人把目光看向了林四勇。 林四勇也笑着说道：“确实是二人不愿意去，当时，齐恒可是我们厂里唯一的大学生，那可是我们整个厂的宝贝嘎达啊。而且，齐恒技术实力不错，有学历，有能力。顾海洋也是林科长亲自教导的，专业知识不比齐恒差。他们俩人支撑起来红星机械厂的技术科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惜二人还是不愿意留下来，都想留在我们厂里，继续跟着我们林科长学习技术。其实我也觉得只有在炼钢厂，我们才能学到真正的技术，才觉得能实现我们的价值。” 这时候，王有礼哈哈一笑着说道：“哈哈，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不信，但是，林四勇同志说这话，我是一定信的。要说最能抵的住诱惑，最让我佩服的，还是林四勇同志，如果林四勇同志不自愿留在炼钢厂，现在，他已经是副处级别的副厂长了啊，这级别，可比我高一整级的。” 听到王有礼的话，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而后都冷抽一口凉气，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林四勇。 林四勇连连摆手否认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是老王胡说了，你们别听他的，那只是谢厂长的几句玩笑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齐恒跟顾海洋二人宁愿放弃级别的晋升，独领一科的机会不要，也要留在炼钢厂，已经让众人吃惊了。不过，留在炼钢厂，最多一年半载的，等炼钢厂升格完成，等他们设计出四缸柴油发动机，依旧能独自成立一科，再次晋升为科长。 那个时候，他们的科长职位更加稳固。 可林四勇如果拒绝了副处级别的厂长的位置，那可就超出在场所有大学生的预料了。 一旦涉及到处级干部，就算是副处，官场上很多人努力一辈子，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一定能触及到这个级别啊。 而林四勇拥有了这个机会，居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换做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一定会舍得拒绝这个机会啊。 这话，是王有礼说出来的，而且，林四勇虽然否定了，可那语气，却说明了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这时候，林四勇又冲着王有礼说道：“老王，还不赶紧的贴封条，马上就到年夜饭的时间了，你可千万别耽误了大家吃饭啊，这顿饭可是两荤两素的，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林四勇并不想让王有礼说他的事情，他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当做他的骄傲，在林四勇的认知中，能在林瑞手下工作，就已经得天之幸事了。 林瑞，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传授他知识，替他搭桥铺路，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过上了之前从不敢想的好日子。 除非林瑞不要他了，否则，他这辈子只会在林瑞手底下工作。 林四勇的态度，以及王有礼刚才的一番话，却彻底引起了这些大学生，以及两位大学教授的好奇心。 能拒绝一跃龙门，从一个股级干部，直接提升为副处级干部的机会，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高度啊。 林四勇居然拒绝了。 眼看林四勇带头往外走去，王有礼也笑着跟了出去，这时，反应过来的大学生立马追了过来喊道：“林组长，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呗？” 林四勇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这事，而是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那都是玩笑，当不得真，各位，赶紧回去洗洗去吃饭吧，我也要回去了，老婆还怀着孕呢。” 林四勇不顾大家的挽留，大步离开了重压机装配车间，这事既然当事人不愿意说，但是，不还有知情人士王有礼王副厂长嘛。 当即，这些好奇心大起的大学生立马围住了正在关上车间大门，准备贴封条的王有礼等人追问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跟在人群边，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王永盛跟张佑安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顿时出现了另样的意思...... 第1163章 我绝不是撒饵料 冯长鸣跟赵庆年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王有礼的这个调调他们太熟悉了。 炼钢厂的人就是这样，跟钓鱼一样，一点一点的把饵料喂到你嘴边，而那种饵料偏偏的闻之让你口水欲滴，明知道那是一个带钩的饵料，可要不吃，你心有不甘。 那一刻的你，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一定可以吃掉饵料，不被钩住的。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又有哪条鱼能逃脱的了饵料送到嘴边还不吃的啊。 最终，他们两位大国工匠，说好的只是协助炼钢厂打造一些零件，很快就会完工，然后就会恭送两位大国工匠离厂。 可结果呢，他们两位的回归日期是拖了一个月又一月，这一拖就是半年多啊。 甚至到了现在，他们都觉得，再回去的机会甚是渺茫，渺茫到，他们都渐渐的不舍得离开这里了。 他们发现，自从咬了炼钢厂的饵之后，他们被炼钢厂钓起来，就被放到了一个无比舒适的浴缸里，每日被人投喂，舒适的让他们不舍得离开了。 听到王有礼刚才说着齐恒，顾海洋二人的事情，似乎觉得这饵料不够香，不够诱人，这次又投了一枚重磅级别的饵料，林四勇被商市地区焦炭厂三顾茅庐，想要请他去焦炭厂当主管生产的副厂长，而林四勇再三拒绝的事情。 王有礼贴好了封条，这是最后一个车间了，便把手里的浆糊交给了跟着他的保卫科战士，边跟身边的这些大学生，大学教授说着谢广云，三番五次要请林四勇去焦炭厂做生产副厂长的事情。 在场的可都是大学生，他们可不是不通官场的小白，别看都是学理科的，不少人其实都抱着日后自己必定要主政一方的梦想，就算不能问政，也必须独领一个工厂。所以，他们别看还没出校园，也太知道这个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的权力有多大了。 在生产方面，就算是第一正职厂长，也要采纳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的意见。 就如在向阳炼钢厂，生产调度方面，几乎都是王有礼把控，王国强在意见不认可的时候，可以提出反对意见，可如果拿不出正当的理由，王有礼这位副厂长是有权利拒绝不采纳的。 就是这样的权势，到了商市焦炭厂，林四勇的级别就能提升到副处级别，所有的手续他谢广云去操作，就算是这样，林四勇从没有动摇过离开炼钢厂的念头。 终于，跟在王有礼身后的大学生之中，有一个忍不住出声问道：“王厂长，为什么林组长不愿意去商市焦炭厂呢？我可是听说商市焦炭厂最近可是大动作不小啊。搞了什么炼焦改革，据说已经引起省工业厅的高度关注了啊，我一个化学系的老乡就说，他们准备年后跟着教授一起去商市焦炭厂做考察呢，据说，商市焦炭厂会成为一个典型呢。” “林组长要是去了商市焦炭厂，那还不得是前途无量啊。” “听说林组长的爱人又怀孕了，是不是舍不得他爱人才不去的？” 王有礼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这个捧哏的，不，是这个托， 不，不，绝对不能是托，此时此刻的他也绝对不能放声大笑出来。这只是一个心有好奇的大学生而已，任何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问一句为什么，这可是正常的反应嘛。 王有礼绝对不承认，他已经对这群大学生在撒饵料了。 王有礼看着那个年轻人，目光里露出了几分姨母笑，摇头说道：“咱们都是为祖国富强而努力，让全国人民过上好日子而努力，怎么能因小家而不顾大家呢。” “林四勇同志思想上高风亮节，工作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拼命且认真，只要他经手的项目，从无差错。商市焦炭厂这次升级改造，包括好几个方面，所有的设计以及设备，都是我们炼钢厂提供的全套技术与设备。” “这些设备，也都是林四勇同志亲自监督安装，验收，以及试运行完成验收之后，才回来炼钢厂的。” “林四勇同志本来就是我们炼钢厂技术和装备组的组长，他不愿意去焦炭厂，并无过错。” “而且，你觉得，我们向阳炼钢厂的技术员，缺少升迁的机会吗？只要他们愿意，商市地区有的单位接受他们，最低都是提升一个等级的待遇。” 接着，王有礼，又扔出了一个炸弹，颇为惋惜的说道：“林四勇同志不愿意去商市焦炭厂工作，并不是他真的不愿意去商市焦炭厂工作，能有一个好的前程，还能更好的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林四勇同志当然他也有这份心的。” “只是，林四勇同志是贫下中农出身，而且进厂之后，林四勇是通过厂里扫盲班培训，再加上自己不断的辛苦学习，还有林科长的栽培，以及他自己坚持不懈，拼命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的林四勇。” “所以，林四勇同志时常感慨，他的知识积累还不够，学识还不足以支撑他短时间内就跨越这么大的阶梯升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他是个严谨的同志，生怕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从而影响了工厂的生产。” “林四勇同志的意思是在炼钢厂里再好好的学习学习，打牢基础，在升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也不迟。” “其实，我们都感慨，如果林四勇同志能读书读到大学，不，就是读到高中，他学东西也会更快，在技术科也学的更多，现在就算他接替焦炭厂副厂长的职务，那也是理所当然，他自己底气也足了。” “只是可惜了，林四勇同志不是你们这些大学生，要是你们这些大学生在我们炼钢厂锻炼个一两年的话......” 王有礼说到这里，似乎反应了过来，最后打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说多了，说多了，你们可都是省城大学的大学生，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怎么会来我们炼钢厂工作啊。虽然我们炼钢厂技术实力比较强，而且，还跟基地那边.....”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诸位大学生，我还要去办公室那边把东西送过去，你们就先回宿舍，洗漱后赶紧去食堂吧，今天可是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的。” 王有礼似乎觉得说喽了嘴，连忙挥手跟诸位告别，毫不犹豫的扭头往办公大楼的地方疾步走去。 可是，王有礼刚才说的一半的话，让这群大学生猛的一愣，他们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基地？ 第1164章 心动了，真心动了 王有礼的话戛然而止，让一众大学生面面相觑，却又不由的陷入沉思。 如果，向阳炼钢厂，只是一个公社级别的炼钢厂，虽然技术实力强，厂子里工作氛围好，待遇也很好，大学生来了就直接分配一个独门小院。 而且，刚才王有礼也说了，在炼钢厂，从来不缺升迁途径，他们是大学生，理科大学生，来了之后，必然会进入向阳炼钢厂的传奇科长林科长领导的技术科。 连一个从扫盲班出来的林四勇都能被一个处级单位三番五次的想要请走当副厂长。他们如果进了炼钢厂，起点就比林四勇更高，他们岂能得不到升迁？ 可他们是什么人？大学生啊？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从考上大学开始，就已经是预备干部了，注定要当干部，当领导的人，就算不在炼钢厂工作，在其他单位上班，照样能得到提拔。 任何单位的干部升迁，在这个年代，大学生都是第一个考虑到的对象。 当然，只是说考虑，能否够资格提升，还是必须要组织部考察之后，才能决定的，只是他们有这个机会。 如果大学生你在岗之后表现的平平无奇，甚至还不如一个高中生出彩，想要提拔，就比较困难了。 而且，他们是大学生，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他们也知道，之前毕业的校友在单位里数年都得不到提拔，甚至被打压的大学生也不在少数。 比如，炼钢厂的齐恒就是其中一位，北方大学机械设计专业的高材生，论学校那可一点不比他们这些省城大学的大学生差啊。 就这样的一位，而且，他们也有接触，论能力，齐恒不知道比这些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强了多少倍。就是这样的北方大学的大学生，在研究所里都被排挤出来，可见，能力并非唯一论啊。 齐恒直到来了炼钢厂，进入了技术科，才真正的崭露头角，让他所学有了用武之地，并且，听王有礼刚才的讲述，更不缺少晋升的渠道。 当林四勇的事情说出来之后。 这些大学生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毕竟，谁不想着自己在大学里所学的知识，能够用到实践中去啊。 真要做出了成绩，不但有了功劳，更有成就感，满足感。 大学生嘛，谁还不是自认天之骄子，谁不想成为未来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在炼钢厂想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的存在，这根本不可能。 在炼钢厂有林瑞林科长，这位奠定了炼钢厂现在地位的传奇科长存在，在林瑞光芒的笼罩下，任何人都耀眼不了。 可一旦脱离了林瑞的光环，可就压制不住了。比如林四勇，比如齐恒，顾海洋。 可是，他们总觉得，这个炼钢厂，对他们的吸引力缺少点什么，毕竟，炼钢厂是在偏僻的乡下，不是大城市里。 可当王有礼似乎说漏了嘴，冒出了基地两个字的时候，这些大学生的都是猛的一愣，脚步都猛的一顿，心跳直接都骤停了半拍。 基地，那可是他们这些理科生的终极梦想。 如果能进基地，这一辈子，荣耀加身，还能参与国家大项目中去，这就是无上的荣耀，足够荣耀一生啊。 这个时候，这些大学生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这个炼钢厂，可是有很多保密的地方的。比如，那个神秘的车间，比如，张佑安教授参与的那个生产车间，比如，他们的冶炼炉的技术，再比如，他们现在参与的千吨重压机的全套技术。 这只是他们知道的，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如果炼钢厂真跟基地...... 震惊过后，这些大学生面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便是一阵思索。甚至大部分大学生望着王有礼离去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而这复杂中，还带着几分的犹豫。 这一刻，这些大学生之中，真的，真的有人心动了啊。 在人群之中的张佑安跟王永盛二人面色不好看，刚刚王有礼所讲的事情，他们从头听到尾，王有礼做的事情，他们从头看到尾。 如果没有冯长鸣跟赵庆年两位大国工匠提前提醒过他们两位大学教授，炼钢厂可是对他们觊觎很久了。 他们也只当刚才王有礼说的事情，是一个感人的真实故事。 可现在，这两位大学教授，看着这群各个神色恍惚的大学生，他们俩内心里已经有些不淡定了。 作为大学生，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拼命的学习，就是为了考上大学，考上大学就是为了有一个好前程，有了一个好前程自然是想当一个人上人。 什么为了祖国崛起而读书，那真心都要放在第二位。 王永盛跟张悠然知道，他们的这些亲传弟子，心动了啊，对炼钢厂心动啊。 其实，不要说这些大学生了，就是他们两位教授，这一刻，心中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能在炼钢厂一直做研究，其实也挺不错的。 因为，在炼钢厂这里，他们可以毫无顾虑的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成，所有的后勤工作，都有向阳炼钢厂的后勤部给完成。 就如这一刻。 当他们一行人即将走到招待院子的时候，只看招待院子门口的道路上，一辆用来跑长途的四轮拖拉机，就是那种拖着带斗篷车斗的四轮拖拉机，正停在一处招待院子的门口。 黄云清，以及后勤处的几个工作人员，正站在一旁，帮忙从车上卸着一些行李。 当走在前面的冯长鸣，以及赵庆年两人，当看到从车斗里下来的两位中老年女同志的时候，顿时就是一阵惊讶，而后便怔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怔怔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众人。 这个时候，黄云清也发现了正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这一群人，便笑着往众人走了过来，停在了冯长鸣以及赵庆年面前，面色带着几分喜色，又有几分歉意的说道：“赵工，冯工，前几天跟你们说有惊喜，这，就是我们跟你们的惊喜。” 冯长鸣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眼睛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颤抖着说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去接的他们，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黄云清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大工，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二位是我们通过什么关系，把你们调来我们炼钢厂的了吗？” 第1165章 温暖在点滴 冯长鸣，赵庆年二人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回他们的家了？ 自从来到炼钢厂都没有回去过一次，整天只顾得忙着工作，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所有，直到年节炼钢厂全厂放假，他们才想起他们也曾有个家，也有家人，也有老伴，也有子孙在等着他们过年团圆呢。 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可工作就是工作，为国工作，哪能都如自己意？ 回想当年参加国家一项保密任务，整整一年半没有回家，没有离开过保密基地，整个人在外界没有任何消息。 还有那一次参加一次保密任务，也是半年没有回家。 还有..... 冯长鸣已经记不得已经发生过多少次突然消失，一消失就是大半年的事情了，消息全无。一开始家里人焦急，恐慌，后来，对于他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回归，都习以为常了。 而在炼钢厂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并没有消失，炼钢厂的电话可以让他们随意的往家里拨打，他们的一切同外界的联系都还在。 电话拨通，似乎感觉不到距离，可他们跟家人的距离却实在是太远了，四千里的路，坐火车最快都要一周的时间。 隔着电话虽然能联系，却如同搁靴挠痒一般。所谓音容，音犹在，却看不到容颜，似乎更加想念。 如今，向阳炼钢厂为了让他过年能和家里人一起团聚，居然不动声色的把家里能接来的人，都给接过来了。 特别是看到老伴那半头灰丝的那一刻，他觉得心里猛的抽了一下，再也听到不到黄云清说的话，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沧桑的身影，猛的抬起脚步，快速的往那个身影小跑了过去。 直到，直到，他快要撞到那个人影的时候，他才猛然警觉，豁然停住脚步。 而后，冯长鸣带着满脸的愧色，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对面那个身影，那个让他免去了一切家长里短烦心事，可以毫无顾忌的往前冲的那个满身风尘的身影，他几次张了张嘴，却硬生生的发不出任何一个音来。 下一刻，对面的那个略带疲惫，面色明显带着紧张的样子，关切的问道：“老头子，你，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我记得你一到冬天，受寒了就容易咳嗽，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又忘记穿上保暖厚衣服了啊？” “你说你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咋还能像个年轻的时候那样，不知道爱惜自己呢，你要是，你要是有个好歹.....” “我就知道你一工作起来就是这样，这次，我给你带来了刚做出来的棉花背心，里外都是新里呢。知道你干活的时候穿不了太厚的棉袄，有个棉背心，总能护住身体的。” “还有，这是我拜托二狗子去山里找的不老草，我都蒸好了，也切好了，特意给你带来，到时候你就喝这个茶，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可是，不等她说完，冯长鸣再也忍不住，急忙抓住了那个满是冻疮的手，一把握在手里，红着眼睛，低声哽咽着说道：“我没事，我没事的，在这里很好，你看看，我穿的很暖和，吃的也很好，都胖了不少呢。你说你，都过年了，咋不给自己做件新袄子，我不是给你打过去那么多钱的吗？” 提到这个，老妇人眼里立刻露出惊慌的样子，说话的声音立马低了很多，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头子，你，你这些次打回去的钱，怎么，怎么比以前多了那么多啊，还有那些票，你，你可不能为了家里犯错啊....” 冯长鸣酸涩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别看他是八级工，工资不低，可是，家里却比较拮据，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大哥，还有大哥的几个孩子要他帮扶，自己也有一家人要养活，每年的工资都留不住。 可大哥是为了自己才落下了这一身的病根的，他不能不管。 如今，在炼钢厂，原本的工资不算，在炼钢厂还有一份所谓的技术津贴，这份技术津贴就不比他原来的工资少，所以，他领到手的工资几乎是以前的两倍。 如今在炼钢厂，吃的，住的，穿的，几乎炼钢厂都能给全包了，几乎不用自己外花钱，冯长鸣便把自己在炼钢厂领到的，能在外地用上的票，也一起都寄回了老家。 老伴虽然没有啥文化，但是，却懂的支持自己，懂的国家大义，知道如何维持住这个家。 冯长鸣想起了在炼钢厂工作的这段日子，也是最让自己再无后顾之忧的日子。 当即笑着解释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些，都是厂子里对我的补贴。” 老伴对冯长鸣的话深信不疑，当即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担忧一扫而去，还在想说什么，却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爷爷....” 冯长鸣猛的一抬头，这才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儿子，儿媳，正带着孙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儿子，儿媳走到跟前也连忙喊道：“爸，是，是上面下了命令，让我们跟你一起过年来了，上面还给我们下了调令，要把我们调过来。” 冯长鸣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一茬。 这时候，儿媳妇连忙走上前来解释道：“爸，厂里在搬迁，婆婆说你在南边，想来照顾你。我们本来也想着申请南调的，厂里没有批准，说我们不够级别就驳回了我们的申请。可前几天突然厂里就把调令下来了，居然同意了我们的申请，然后就有人安排我们坐了火车，把我们带来了这里。” 冯长鸣看着儿媳妇，在看了看面色有些笨拙的儿子，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冯长鸣不想说什么，他也知道儿子嘴笨心憨，这些年在儿子那个小家里，都是儿媳在做主。 儿子就是个闷头苦干的人，也就儿媳撑起了他那个小家，这些年，冯长鸣一直帮衬大哥一家人，儿媳虽然有些怨言，却从未有提出过反对意见。 这是一个能持家，且识大体的儿媳妇，在厂里也是一个骨干。 冯长鸣一下子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炼钢厂里的几个后勤科的人员，顿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这让他心里不由的一暖，这南调手续，定然是炼钢厂给操作的，而他的家人，也是炼钢厂的这些后勤科的工作人员一路给护送来的。 当即笑着说道：“这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燕子，我只是想着跟你们团聚一下，没想到把你们的工作也给调动了，趁着现在手续还没有落地，你们要是想要回去，随时可以回去，毕竟，你的父母他们还在那边......” 第1166章 年后就不跟您老是邻居了啊 冯长鸣家属的调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以炼钢厂那班人的尿性，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风声，这帮子人就顺杆子直爬，根本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甚至都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可，冯长鸣不但没有任何的反对，反而心里为何暖暖的？甚至，带着几分喜悦呢？ 他抚摸着孙子的脑袋，怀里又抱着两岁大的孙女，被裹在大棉袄里，用黑豆般的眼睛，正好奇的瞪着自己，冯长鸣心里都快融化了。 “老冯，还是你好啊，这次，终于能跟家人一起过年了，儿孙承欢膝下，真好啊。”赵庆年也接到了自己的家人，不过，只有一个老伴跟一个十来岁的大孙女。 冯长鸣知道赵庆年家里人的情况，当即一边抱着孙女，一边嘴角含笑的说道：“老赵啊，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几个子女都有出息了是吗？” 赵庆年闻言一愣，接着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用手指着冯长鸣说道：“好你个老冯，我看你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这个时候，黄云清笑着走了过来，冲着大家说道：“两位大工，家人都已经接过来了，之后有的是日子叙旧，这外面冷，我看咱们还是先去院子里安置一下吧。待会儿洗洗后，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叙家常也不迟。” “对了，冯工，在你院子旁边的那处招待院子我也让人收拾好了，刚好让小冯同志他们一家四口就暂住那处宅子，等年后手续办好，他们作为特殊人才家属，到时候可以为申请一处独院，作为职工家属院，厂子里会批的。” “我们看了你儿媳孙艳妮同志的档案，到时候可以调到办公室统计处工作，刚好统计处正缺人。” 是的，炼钢厂有规定，作为特殊人才，比如八级工，七级工，大学生，都有各项福利，甚至在厂子里工作多少年，级别到了那种等级，都会有各项福利。 还有为厂子里做出了多少特殊贡献，被评选为多少次优秀职工，这都有福利伴随着的。 黄云清笑看冯长鸣，只要冯长鸣点头，以后，他们厂也将会是有大国工匠坐镇的工厂了啊。 如果冯长鸣不能留在炼钢厂，那他儿子这一家，可以把工作关系落在炼钢厂，但是，各种福利政策，只能走正常渠道，根据工作时间，以及级别，对厂子里的贡献等，慢慢的增加福利。 工厂所有的福利政策，都对应工人对工厂的贡献而来的，并不能因为你家庭过的不好，贫穷，疾病，等因素，就对你有太多特殊的照顾，政策也跟着偏向于你，这对其他努力工作，一心为厂的工人不公平的。 所以，家境特别困难的，工厂会有特殊一些照顾，但是，只要你的日子还能过的下去，工厂，并不会对你进行各种补助。 工厂，就是工厂，这是一个按照对工厂贡献的多少来论政绩的地方，工厂是有人情，却并非福利院，也并非是扶贫处。 在工厂，在这个数千人的大厂，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按照厂规厂纪说话。 法，不外乎人情，人情，却不能左右法律。 他当然知道，老毛子在东北陈兵百万，飞机火箭炮，坦克大炮，随时待命。东北这些年打下的重工业，军工单位，各大国家花重资打造的研究所，一旦遭遇炮火，就会遭到灭顶的打击。 所以，东北各大重要机构都在转移，重要的设备也在争分夺秒的转移，各种高端人才，也陆续撤离东北。而厂里有能力的，有关系的，除非必要的一些岗位，也都在调离。 这个时候，是属于战士的战场，他们这些普通人，脱离战场区域，就是第一选择。 冯长鸣是八级工，国家认可的大国工匠，这是没错。 可同样，他也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孙子孙女的爷爷。 再看看儿媳那期盼的目光，还有儿子虽然憨厚，眼神里还带着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冯长鸣内心苦涩，他已经被炼钢厂这帮人拿捏的死死的了。 儿媳妇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冯长鸣知道要如何选择了。 既然如此，冯长鸣轻吐一口气，冲着黄云清露出感谢的神色说道：“黄厂长，谢谢你把我的家人接过来，并且一路安全的护送回来，之后，就多麻烦黄厂长，以及炼钢厂了。” 黄云清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厂子里布局这么长时间，做了这么多，终于，有了收获。 现在让冯长鸣做出选择，也是黄云清的计策，世人皆有私心，不得不说，黄云清把人心这套玩弄的明明白白的。 当即，黄云清一挥手，身后跟着两个后勤科的人员，他面带微笑的冲冯长鸣客气的说道：“冯工这是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啊。等年后，在新建的特殊贡献人才的家属院那边，给您专门腾出来一套两层的独栋楼，刚好您可以跟您的家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了。” “小李，小刘，赶紧的带冯工家人去提前准备好的那套宅院里去，帮他们把东西放好，等冯工他们家人都洗漱好了，就带他们去小食堂。” 小李小刘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当即拿过他们的行李，带着冯长鸣他们一行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处招待院子。 这个时候，黄云清看着一旁的赵庆年那脸上露出的羡慕的神色，当即，黄云清面带微笑，不露声色的说道：“赵工，很是抱歉啊，没有把您的家人全部接来，跟您一起过年，我们本来已经去接了，可惜，对方那边单位不放人。” 赵庆年的子女都是大学生，毕业后就在一些重要岗位工作，跟冯长鸣的家境不同，接不来也属于正常。 当即，赵庆年笑着挥手说道：“儿女大了，都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哪能专门来一趟陪我这个老家伙过年，厂里能帮我把老伴跟孙女接过来一起过年，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黄云清连忙客套到：“赵工说笑了，你为我们厂里这些时间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点事情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比起你对厂里做出来的贡献，我们做的这点事情根本不算啥。只是，赵工，年后，冯工就不能跟你在做邻居了啊，他要去新家属别墅楼了。” 听到这话，赵庆年脸上笑容就是猛的一僵...... 第1167章 饵都送到你嘴边了，不信你不馋 赵庆年看着冯长鸣一家人高兴的离去，儿孙围绕在身边的场景，让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的羡慕，特别是刚才黄云清说的，年后要给冯长鸣分一处大的家属院，一家人可以欢乐的住在一起，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可以弄孙怡乐。 这种日子，一想想就高兴。 “要不，我也留在炼钢厂？”赵庆年心底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把他自己都吓的一跳。 这时候，突然的，感觉到有人在摇晃他，只看自己的孙女正抱着他的大腿一边摇晃着，一边瞪着他。 赵庆年连忙说道：“瑶瑶是不是累了啊？走，走，咱们去爷爷住的地方休息一下，还有啊，爷爷那边可是有好吃的，红彤彤的大苹果哦，有这么大。” 赵庆年伸出拳头，对着孙女比划了一下，表示这苹果跟他拳头一样大。 小孙女瑶瑶顿时露出惊讶的样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赵庆年当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苹果，真的吃惊了一下。听说这是林科长托关系从特殊渠道搞到的苹果，厂里的六级工之上的技术工每个人六个，他跟冯长鸣每人十二个。 这苹果个头是真大，每个至少八两重，每一个都红彤彤的，当时赵庆年忍不住吃了一个，真脆，真甜，汁水真多。 当然，现在厂里的六级工朝上的，大都是从外厂挖墙角，不，是返聘过来，继续为祖国建设发挥余热的离退休老技术骨干，最低都是六级工，本厂培育的六级工就三个，一个钳工，一个镗工，还有一个倒模工，这还是前期支援过来的五级工晋级的。 赵庆年想到这里，身边突然传来老伴带着笑意的声音：“老头子，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不走了？” 赵庆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老伴跟孙女往自己住的招待院子走去。 黄云清目送赵庆年祖孙三人离开，嘴角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遗憾。片刻之后，叹息一声：“只要锄头挥的勤快，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黄云清嘀咕着，便来到了两位大学教授带领的大学生跟前，看着他们都一脸惊讶的样子，黄云清就笑着上前打着招呼：“两位教授，省大的各位大学生，今天晚上给大家在食堂里准备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吃完年夜饭，我邀请大家去看我们厂里准备的文艺汇演。就在我们厂后面的练车场上。” “厂里的人太多，再加上家属，将近万人，厂里也只有这个地方能放下这么多人，还在最前面的位置，已经给各位准备好了座位。” 王永盛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佑安到是爽快的笑着：“哈哈，那好，过年了，国泰民安，是该热闹热闹了，谢谢厂里的安排了，能参加炼钢厂的文艺汇演，真让我们期待啊。” 黄云清闻言，面露喜色的连忙说道：“绝对不会让众位失望的，诸位，咱们先去小食堂吧，对了，张教授，王教授，还有诸位省大的大学生，我们厂里每个部门都有节目，诸位，要不也趁着这个大联欢的机会，你们也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黄云清试着对众人发出了邀请。 王永盛等人听到这话，明显的不由的一愣，在他身后的这群大学生，先是一下错愕，而后，好多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过，王永盛跟张佑安几乎同时摇了摇头，还是张佑安教授微笑着说道：“谢谢黄厂长的盛情邀请了，我们毕竟不是炼钢厂的职工，这是你们厂里的文艺汇演，我们就不参加了。” 黄云清先是表现出一下惊愕的样子，而后便笑着说道：“我到是忘记了这茬了。不过，诸位，在我看来，是不是我们厂里的职工都无所谓，咱们都是自己的同志，能在炼钢厂一起工作，还都是为了祖国的繁荣富强这一个目标共同努力，那就是自己人。” “不论何时何地，在我看来，诸位自从踏入我们向阳炼钢厂之后，就已经是我们自己人了，诸位省城大学的教授，大学生要是能上台表演节目，绝对受厂里职工欢迎的。” 张佑安听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再次拒绝到：“还是算了，毕竟，我们也没有提前准备什么节目，贸然的加入，会打乱了你们的秩序的。” 黄云清语气里略带遗憾的叹息一口气说道：“唉，那好吧，诸位都是省城大学的最厉害的人，那表演的节目也绝对是全场最好的。我本来还想见识一下呢，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邀请各位。” “这次也是时间太仓促，是我没有做好准备，失误了。” 黄云清带着众人往前走，刚走到招待用的宅院旁边，就看到冯长鸣一家人在两位后勤科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往外出，冯长明的家人明显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并没有来得及洗漱。 看到这一幕，张佑安教授忍不住问道：“冯工，你们这是干嘛去？这么急匆匆的？” 冯长鸣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手里牵着小孙子，刚想说话，却听得带路的后勤科的一个同志说道：“张教授，是这样的，冯教授想去看看我们的职工家属院。年后冯教授他们全家人的档案都会调来我们厂里。” “根据厂里的规定，冯教授一家人可以分配到一处两进的大院子，这样一家人还能住在一起，刚好，我们的最高档的人才家属院已经建好了，我现在带着冯工他们一家人先去挑选宅院呢。” 这个后勤处的工作人员说完，便带着冯教授一家跟着众人挥手告别。 久久的，张佑安等人还没有从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的话里被震惊的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才听的一个大学生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幽幽的问道：“黄厂长，你们炼钢厂的待遇，都这么好吗？两进的大宅子都有？” 黄云清嘴角扯着一丝隐晦的笑意说道：“有啊，在后面刚建的最顶尖的人才家属院，只要说炼钢厂内的七级工，或者是特殊人才，为厂里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只要符合分配房屋要求，都可以根据家庭情况，申请一套相配的最顶级的院子。” “如果诸位要是毕业后来我们厂里工作的话，别的不说，一套四十平的单身宿舍是最低要求，只要为厂里做出贡献，就可以分配一套独立的宅院，嗯，就跟林科长那样的院子，日后如果结婚生子，带着父母一样来居住的话，也可以分配到一处跟冯工一样的两进院子，你们自己的小家庭可以住前院，父母住后院，这样方便照顾父母......” 第1168章 准备开始了 一九六年的向阳炼钢厂，腊月二十八的夜晚，灯火通明，厂区内所有的路灯都打开着，在厂区内后面的试车厂内，此时已经清空了所有的障碍物，只留下一个两三万平的平整地面。 这里，在平时会放着一些手扶拖拉机，四轮拖拉机，这是每一辆车出厂之后，专门用来试车的地方，也是来炼钢厂购买拖拉机后，培训拖拉机手的地方。 可今夜，四周的大树上，挂了十几个个大功率的钨丝电灯泡，把整个数万平的试车场照的一片通明，宛若白昼。 此时，在试车场的最东面，是临时用搭建起来，大约两米高的舞台，舞台上悬挂着四盏百瓦的电灯泡，在舞台的南西北三面已经坐满了炼钢厂的全体职工。在舞台的背面，是搭建的一个临时指挥棚子，里面坐着一些工作人员。 黄云清作为这次文艺汇演的组织者，此时站在舞台中央，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工作人员做着提前准备工作。 这场文艺汇演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黄云清早已经做好了各项的准备工作。这时候，大冬天里也忙的帽子都戴不住。 同样额头冒着细密汗珠子的余华快步从提前搭建好的阶梯上走上了舞台，冲着黄云清喊道：“黄厂长，全厂职工已经按照提前划定的区域，每一个车间都坐到指定的地方，每个小组也已经安排好了。” 余华说到这儿，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咱们按照林科长的方法提前做了安排，让各个车间主任管理好各自的车间，并且提前画好了位置，不然的话，就这一万多人的场面，现在都能乱成一锅粥。” 黄云清淡淡一笑说道：“早都告诉你了，遇事不急找林科长，你看看，他三言两语就把场面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吧。” “余科长，话筒线接好了吗？可以试音了吗？对了，小冉同志呢？待会她可是报幕员，她准备好了吗？” 黄云清连忙说道：“准备好了，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正在舞台后面跟林科长一起烤火嗑瓜子呢。“ ”哎，黄厂长，你说，这林科长的脑袋瓜子是咋长的呢？咋啥事到了林科长的嘴里，就变得那么容易，三两下就把这场万人一起的文艺汇演的问题都给解决了呢。“ 黄云清今天的心情明显的不错，当即嘴角撇过一丝冷笑说道：“余科长，你就算嫉妒也没用，咱们都是平凡人，你不能用你凡人的思维去衡量天才的思维。” “咱们要是有林科长那般脑袋瓜子，也不至于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蹉跎至今吧。” “余科长，你看看老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先试试喇叭怎么样。” 是的，这个年代，在炼钢厂这种单位，可没有大型重低音用于场地演唱的音响，况且是在这种空旷的场地，只是厂子里的大喇叭架在头顶，正对着底下的上万职工，下面就是一套从广播室挪过来的播音器，用来天天做广播的那种。 想要追求极致的环境，那是别想了。 当即，黄云清一边说着，一边把被两个三脚架顶着的话筒抓在了自己跟前，然后左右比划了一下，又挪到了舞台靠前的最中央，他站在话筒后面，手指轻叩话筒。 顿时，伴随着两声电流的轻微蜂鸣声，咚咚两声重音传播出去，现场里嘈杂的气氛为之一顿，而后，哗啦啦的转身声，挪动板凳的声音，以及兴奋低吼声传来：“开始了，开始了，文艺汇演马上开始了。” 底下坐着的职工开始挺胸正坐，脑袋微微扬起，看向舞台，不时的还有大人安抚小孩的声音，每个方队的领导开始呵斥自己管理的那一组职工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现场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余华再次敲击了两下话筒，感觉到大喇叭里传播来的声音很是不错，当即看向了舞台的后方。 那是用一块幔帘遮挡住的后台，是各自节目提前准备的地方。 下一刻，喇叭里的语音才再次落下，幔帘被人从中间拉开，一身崭新的浅灰色炼钢厂特有款式的棉服的干练女同志从后台走了过来。 炼钢厂的厂服跟其他单位的厂服有些不同，虽然颜色依旧是灰色。 却是那种颜色清亮的浅灰色，而且，小立领连帽的设计就远超这个时代的款式，在加上明显做了收腰身的处理，且内胆绗线比较密集，穿在身上不但不显得臃肿，反而有极深腰身收缩的感觉。 再加上款式比现有款式加长到了屁股下方，更显得修身。 下身的配套棉裤也是如此，线条裁剪的比较得体，贴身，丝毫没有这个时代的肥胖模样。 穿在身上，仿佛是一件后世休闲冬装的利索感，少了这个时代的臃肿的模样。 所以，炼钢厂的工作装穿在工人身上，人都显得精神了三分，深受炼钢厂工人的喜爱，就是其他外面的人看到炼钢厂的厂服，也是赞不绝口。 冉桂枝刚一走到场上，台下众人就知道文艺汇演要开始了，顿时，刚才还低声交谈的工人，玩闹的孩子，低声呵斥众人噤声的小领导，纷纷噤声。 顿时，台下雅雀一片，冉桂枝感受到台下众人的肃静，以及数万人目光的注视，也是猛的心头一颤。 这么大的场面，她也是首次遇到啊，握住话筒的纤细嫩白的小手都不由的一紧。 小学她教了不少时间，面对全班几十个小萝卜头，她有一种大姐大带小孩的调教感，没有一点胆怯与害怕，反而每天都很兴奋。 在师范大学面对全班同学还有老师，她可以做到波澜不惊的试讲，也从不胆怯。 可是，这是上万人灼灼目光的注视的浩大场面，让她心里莫名的紧张。 突然的，冉桂枝想起了在她上台的时候，林瑞安慰她的话：“你上台了不要紧张，你就把台下坐着的那些人，当做地里种的白萝卜，你上台就开始数萝卜就成。” “白萝卜” 冉桂枝嘴角轻声呢喃了一下，嘴角不由含笑，手里握着的话筒不由的松了松，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不少，并不是因为林瑞说的数白萝卜管用，上台这时候，一直都在想着报幕，台词的事情，哪里还有那个一点心思去数白萝卜啊。 只是，这个时候想起林瑞的话，她心里莫名的觉得心安，当即，冉桂枝嘴角含笑，把话筒往跟前凑了凑，轻启红唇，一句话，拉开了向阳炼钢厂第一届新春文艺汇演...... 第1169章 开始之前的两场准备 冉桂枝手握话筒，轻启朱唇，开启了向阳炼钢厂第一届春节文艺汇演活动。 “亲爱的工友们，尊敬的领导，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在今天这个值得我们庆祝的日子里，我们大家为了共同的理想，汇聚在向阳炼钢厂......” “正是因为有了海子里教员的带领，我们才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现在，有请我们炼钢厂的王国强厂长以及他带领的全体领导班子上台。” “让我们有请谢洪波书记以及他带领的党支部同志们上台....” 掌声如雷，政党两班人马一一走上台前。片刻后，炼钢厂高层站好，掌声落下，冉桂枝继续在话筒前做着主持人的工作，读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们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自然不会忘记如今来之不易的生活，到底是谁给我们带来的。” “现在，有请我们厂长，带领我们诵读海子里教员语录，请大家肃静。”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这个年代，无论是开会，还是做什么活动，在正式开始之前，必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诵读教员思想，或者是教员语录，感恩教员他老人家带领先辈们，为了祖国现在的安定和平，流血牺牲，为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拼命精神。 只有歌颂完教导员，歌颂完这个伟大的国家，歌颂完英勇牺牲的烈士，才能开始一系列的活动，甚至结婚，都必须要在教导员的画像前完成仪式。 当即，随着冉桂枝的话音落下，伴随着台下如雷般经久不息的掌声，冉桂枝快速的后退到了一边，把主席位置让了出来。 王国强面对这种场合，早已经习以为常，面色严峻的一步跨出，从众炼钢厂干部中间走出去，来到话筒跟前， 王国强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再三压下，如雷般的掌声才落下，而后，王国强气沉丹田，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去：“教导员他老人家在红宝书第x页中这样说......” 王国强一番话，足足讲了五分钟，把红宝书中教导员的话都背诵了出来，他背诵一句，舞台上的炼钢厂一众干部，以及台下的职工，便跟着背诵一句。 每个人都把声音开到了最大，一时间，炼钢厂内，声音震天，大有排山倒海的趋势，一股无敌的气势直冲云霄，每个人都显得格外的肃穆，声音庄重且红亮，每个人的脸上，眼神里，都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一阵歌颂之后，接下来，王国强把舞台重新交给冉桂枝，然后退回到后面。 这个时候，开始之前的仪式还没有结束。 接着，冉桂枝拿着话筒面色严肃的沉声说道：“现在，请大家全体起立，有请谢洪波书记带领我们大家唱国歌。” 冉桂枝说完，往一边退去，并入人群之中。 再次的，谢洪波往前大步走出，也就在此时，台下上万人唰的一下肃穆起立，个个人都下意识的昂首挺胸，目视前方，面色严肃。 谢洪波来到跟前，沉声低喝到：“现在，全体都有，唱国歌，预备，起来....起....” “起来，不愿做.....” 万人大合唱，在同一时刻响起，这次声震九霄，天空的云彩仿佛都被震碎，天上无数星斗闪烁，星光震天，这声势浩大的万人大合唱，透过无尽的夜幕，传遍了半个向阳公社。 在高昂且激情的国歌声中，所有人精神亢奋，一连唱了两遍，这才结束大合唱。 等声音落幕，冉桂枝也跟所有人一样，涨红着一张俏脸，精神亢奋，因为刚才的大合唱有些气息不稳，连忙走到话筒跟前，接替谢洪波的位置。 接下来，文艺汇演，随着冉桂枝的报幕，文艺汇演节目，才算正式开始。 在冉桂枝一通充满激情而高昂的歌颂中，最后，报出了开场的第一个节目：“接下来，有请一车间的工友们，为我们带来一曲大合唱：咱工人有力量。现在，有请一车间的同志们登台表演。” 这时候，只看一车间的车间主任刘前永面色严肃，带领着一车间的工人，身穿浅灰色工作服，列着方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挺胸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刘前永，是从原阳钢铁厂支援过来的第一批负责冶炼炉的师傅，如今，他已经为两钢厂培养了好几位司炉长，可以说，炼钢厂的冶炼炉，都归他的统领。 如今更是被提拔为炼钢厂一号车间的车间主任，并且协助王有礼这位主管生产的副厂长，管理炼钢炉的生产，以及各种调度工作。 虽然经过了不少次的排练，可刘前永带领的一号车间的工人，还是在台上经过一小阵的慌乱之后，才算站好了位置。 之后，在冉桂枝的调度下，终于，大喇叭里播放着高昂的歌曲，随着歌声响起，台上的工人也都开始昂首挺胸大声跟着吼唱了起来。 其实，这个年代的歌曲，都是传扬正能量的歌曲，而且，很多歌曲，都是通俗唱法，只要你嗓门足够大，中气够足，那唱起来就能气势磅礴，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就在这震天的吼唱中，居然引起了台下数千人的大合唱，顿时，场面再次激烈起来，就连已经下到台前排，已经坐下来的炼钢厂一众领导，在这种大合唱之下，也忍不住跟着大声的唱了起来。 一曲合唱之后，台上台下的众人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节目就是节目，不可能因为大家没唱够，就继续唱下去。 而且，既然是文艺汇演，那有演出，也会有汇报工作的意思。 接下来，冉桂枝再次回到前台，接过了话筒，开始报幕起来。 先是一通歌颂国家富强，民族安定团结，人民幸福的开场白结束，接着，看着独留在台上的刘前永，冉桂枝话音一转，开始说起了炼钢厂一号车间的历史。 “炼钢厂一号车间，是咱们厂最初的第一个车间，也是承载着咱们炼钢厂，乃至向阳公社，所有社员们，为祖国钢铁事业做贡献的车间。” “一号车间经历过波折，经历过毁灭，而后，在以王国强厂长，林瑞林科长等干部的带领下，不顾艰难险阻，重新在炼钢厂立起了二号炼钢炉。” “而二号炼钢炉的第一把火，就是刘前永主任亲自点下，并且开启了两年无任何事故，完美的完成了党，国家，和人民交给刘前永主任的安全生产任务，并且每年都超额完成了计划，取得了耀眼的成绩。” “现在，就由刘前永主任，为大家汇报一下，这一年来，一号车间，都取得了那些成就，让我们大家鼓掌欢迎第一车间主任刘前永刘主任......” 第1170章 汇报演出的汇报 此时此刻，炼钢厂的众人才知道，原来文艺汇演，还有向大家汇报这一年内，一车间取得的成就的事情。 汇演，汇演，汇报演出嘛。 只看，刘前永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在冉桂枝的示意之下，来到了话筒跟前， 刘前永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每一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刘前永心跳顿时都慢了半拍，额头的细密汗珠子一下子就浮现了出来，忍不住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特别是坐在前台的，王国强，谢洪波，林瑞，等厂里的各位领导都在盯着自己，顿时让他越发的紧张，喉头发紧。 下一刻，他就看到台下的林瑞对他微微一笑，眼神里都是鼓励的样子，然后在一想想刚才冉桂枝一个女同志都能做到波澜不惊的样子。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刘前永手心冒汗，握着纸张的手都有些抖，不过，还是强制镇定的站在话筒前，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开始对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读了起来。 “亲爱的工友们，我，我是一车间主任刘前永，很荣幸，我今天能够在这个舞台上，给大家汇报一下我们车间今年的生产情况....” 一开始，刘前永读的磕磕绊绊的，不过，台下众人并没有嘲笑，反而一个个眼睛睁的老大，仔细的听着。 终于，等刘前永投入进去之后，他的脑海里都只有眼前的稿子，以及那一连串让他骄傲的数字，他的心不在颤，手不在抖，语速越发的平稳，读起来也越发的沉稳有力：“我们这一年，一号车间二号炼钢炉共冶炼出优质钢铁11万三千二百炖，共产出优质螺纹钢......共生产各类型号铸铁管....” 随着刘前永一项数据，一项数据的报出，台下众人都会发出一阵惊呼，之前只知道一号车间不停的冶炼钢铁，那一车车的优质螺纹钢从一号车间被运输出来，然后被运走。 还有一车车的铸铁管被运送往县城，在县五金厂生产成压井卖往全国各地。现在有了一个直观的数据，这时候，这些工人才知道，原来，一号车间这一年里，居然生产了这么多东西，取得了这些成就。 顿时，炼钢厂所有的工人，都面色激动，从内心不由的滋生出一种自豪感，腰板挺的更直，眼睛更亮，呼吸都忍不住急促几分。 台下，坐在前排的省城大学的两位大学教授，那些普通的工人只知道这以万吨为单位的数量是真的很大，可是，却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数字概念，而这两位大学教授太知道这个十万吨级的产能到底代表着什么了。 就拿全国最大的钢铁厂首钢，这一年的炼钢也就一百二十万吨而已。 看似是向阳炼钢厂的十几倍，可是，他们都知道，炼钢厂三号炼钢炉可是比二号炉大了两倍，直接就是二十万吨级别的，加一起年产量就是三十万吨级别的。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更大的三号车间，据说产能直接上到三十万吨，等明年之后，向阳炼钢厂的钢铁产能，直接就能飙升到六十万吨，那就是首钢的一半了。 可知道今年一年，全国钢铁总产能也就是一千四百万吨而已，甚至不如后世一个中型炼钢厂的产能，就这里面还包括那些土高炉搞起来的不合格的钢铁。 实际能用的优质钢铁产能会更少。 而首钢这个集全国之力搞起来的数万人的大厂，自己一个厂的产能就占了全国产能的十分之一。 而炼钢厂一旦产能爆发，就有首钢的一半。 如果炼钢厂是一个直属部委的大单位，这些产能也就无可厚非了。 可是，这只是一个乡下的炼钢厂，而且，这个炼钢厂的主业看似炼钢，其拳头产品，早就不注重在炼钢上了，经过两位教授这段时间的观察，炼钢厂的炼钢业务，更多的是为了满足本厂的用钢需求。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炼钢厂可以上马更大的炼钢炉，一年之后，产能完全媲美首钢。 这，可就是一个恐怖的事情了。 首次的，两位教授面色凝重，二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个乡下的炼钢厂，到底是怎么做到扩张这么快，而且厂里的产品还如此的丰富的？” 不同于两位大学教授的面色凝重，他们身旁的大学生在听到一号车间报告的这一年的各种产量的时候，那表情的震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去一个鹅蛋了。 他们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厂，毕竟在乡下，可人家一个生产车间的产品就这么..... 不可思议！ 震惊三观！ 顿时，这些大学生心里都翻起了大浪，心中的那份悸动不由滋生。 终于，等刘前永汇报完，给大家鞠躬谢幕的时候，台下掌声如雷，久久不能停息，直到冉桂枝走到前台，连续喊了几声，那震的人耳膜都疼的掌声才算落下。 这一鼓掌，就是一分钟才结束。 接下来，就是一车间的轧钢工人的一个红宝书摘选朗诵节目。 十几个人站成两排，大声的朗诵提前抄录好的文章，听的让人心受鼓舞，顿时，直接朗诵结束，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接下来的节目继续，二号炼钢车间开始了他们的大合唱，又是一场激荡人心的大合唱，一首耳能相熟的歌曲引起了万人共鸣，掌声如雷鼓起。 直到二号车间的车间主任刘庆华登台，开始汇报二号车间数据的时候，听到那一年里的钢铁产能数据，铸造的多少套的发动机的零部件，打造了多少套手扶拖拉机，压铸了多少套零件，以及轧钢车间轧制了多少的钢结构预制件。 一组组数据，一项项这一年里取得的成就，不但让台下炼钢厂的职工心有荣誉，腰板挺的更直，脸孔更红，眼中更有光。 那掌声更是伴随着激动的叫好声不时的鼓起。 而那大学生以及两位大学教授，已经听的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这还是一个炼钢厂吗？ 其他炼钢厂，也有这么多的副职业务吗？ 接下来，一个个节目进行下去，一个个车间开始陆续的汇报这一年取得的成就。 十八匹单缸柴油机生产车间，手扶拖拉机动力总成以及整车生产车间，收割机生产车间，铡草脱粒机生产车间。 一组组数据，一项项让人心中激动的成绩彻底的展露在炼钢厂全厂职工的面前。 首次的，炼钢厂的职工，对自己的工厂，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第1171章 压轴节目 所有的生产车间都伴随着一个大合唱，一场诗歌朗诵，或者是语录朗诵，然后伴随着一个车间的汇报交替进行着。 台下在座的人不但没有感觉到不耐烦，反而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眼冒精光。听的面红耳赤，精神振奋。 就连三岁的小孩，也一个个老实的坐在大人的怀里，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眼的盯着舞台中央，小耳朵伸的老厂，聆听着舞台上的汇报。 其中，有一个家属的七八岁孩子，忍不住说道：“爹，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来炼钢厂工作。我也要站在舞台上汇报工作。” 那位身穿工作服，挺着坚挺的胸膛，用一双粗大布满老茧的手轻拍孩子的后背，高兴 的说道：“好，好，我儿子有志气，那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到时候别跟着爹在车间里，你要跟着林科长去学技术，那才是咱们厂里最好的部门，知道了吗？”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眼睛冒顿时亮起光，大声保证道：“嗯嗯，爹，我一定好好学习，下学期我就要考第一名，考上大学，到时候回来找林科长，进技术科。” 这位工人听完，面上忍不住一阵喜色，儿子有此志气，值得高兴。 旁边的另一位工友，也抱着一个年龄八九岁的小孩子，盯着舞台上的眼睛里都是崇拜的样子，也接着大声说道：“爹，我也要考大学，我也要进技术科，找林科长。” 这位工友也高兴的笑了起来，不过，转而叹息一口气说道：“儿子，那你更应该好好学习，等你大学毕业了，林科长就不是科长了。你要不是大学生，都凑不到他跟前了。” 那小孩不由的一愣，焦急的说道：“爹，林科长要调走了吗？咋就不是科长了？” 那个工人笑着说道：“林科长咋会调走呢，他是咱们炼钢厂的定海神针，谁都能走，就林科长不会走的。等你毕业了，咱们炼钢厂啊，可就升级了，林科长也要高升了啊。到时候就不是科长，而是技术部的大主任了。” “那我毕业后就找林主任，跟着林主任工作，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当大学生，以后，我也要变的跟林科长一样厉害。” “好，好，不愧是我陈留根的儿子，好好学习，等明年你要是考到班级前三，我给你从厂里打一份红烧肉。” 提到红烧肉，那个小男孩忍不住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就是为了红烧肉，为了以后能跟着林科长，他也要好好学习。 炼钢厂所有人都知道，林瑞喜欢爱学习的人，不管你是聪明，还是笨，只要好学上进，他都会鼓励。 而且，今年的优秀职工评选，其中文化成绩也占了不小的比重。 眼看着办公室里的各个部门，都开始上台表演节目，每一个部门，都会把这一年的数据汇报给大家听。 财务部，处理了多少财务问题，后勤处，做了多少保障工作，购买了多少物资，建了多少厂房，为多少工人提供了多少保暖衣物等待，现在在建宿舍有多少，为多少工人分配了宿舍等等。 宣传处，冉桂枝亲自上台汇报，这些年，厂里做了多少宣传，又取得了多少成就，多少篇文章刊登在县里报纸上，地区报纸上，甚至省报纸上。 党支部是谢洪波亲自上台汇报的，汇报这一年的党务工作，党建工作，以及党支部领导的纪检组织，这一年内阅读了多少检举信，这一年处理了多少违规犯纪的人。 随着办公室各个部门一一上台表演，汇报这一年来各自的所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工人们才知道，原来，那些坐在办公室的领导干部们，也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清闲，清闲到看报纸喝茶，他们也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处理不完的业务。 原来，他们这些工人能够在前面安心的工作，心安理得的享受工厂里为他们提供的一切保障，原来，是因为有那些办公室的领导干部在日复一日的为他们在服务，为他们做好了保障工作，才能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这时候，台下的陈留根父子俩，停下话题，继续看着台上的节目，好大一会儿。儿子终于忍不住问道：“爹，不是说有林科长的节目吗？我怎么没有看到林科长上台表演节目啊。” 陈留根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节目，一边说道：“等会吧，林科长的节目，据说是压轴节目。” “爹，啥是压轴节目啊？” 陈留根呻吟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压轴节目嘛，我们车间主任说了，就是最厉害的一个节目，要放在最后，这就叫压轴节目。” “儿子，你说，炼钢厂技术科是不是厂里最厉害的一个部门？林科长是不是厂里最厉害的干部？他的节目，要不要放在最后压轴？” 儿子狂点头，目光炽热的看着台上，嘴里呢喃到：“爹，我知道了，我不瞌睡，我要等林科长上台，我要看林科长的节目。” 其实，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平时在这个点，小孩子早已经上床睡觉，都有的睡上一梦了。 可这位小孩为了看林科长的节目，居然强撑着不睡觉，如他这样的小孩，不在少数，不少的小孩都在问，林科长的节目，什么时候开始表演，他们要看林科长的节目。 厂里都传遍了，林科长的节目，是他自己编的一个节目，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林瑞，在炼钢厂就是一个传奇，不但工人打心眼里敬佩他，就连小孩，也在大人们在讲述林瑞在炼钢厂的事迹的时候，把林瑞视作了一位全能偶像，视作他们奋斗的目标。 就是向阳公社的小学，初中的老师，在教育不听话的那些孩子的时候，都会说不好好学习，连进炼钢厂当临时工的机会都没有，考不上大学，连跟着林科长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一路开始逆袭的孩子，不少就是为了能跟在林科长身边工作的目标去的，他们从那时候起，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可惜，等他们到了考大学的时候，社会的格局.... 以后的事情暂且不论，就在万众期待之中，谢洪波汇报完了一年的党支部工作成就，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重新走下舞台，冉桂枝再次走上舞台，汇报出技术科的那一刻...... 第1172章 男儿当自强 “感谢党支部这一年来为炼钢厂做出的贡献，感谢谢书记为了炼钢厂这一年来辛勤的工作，现在，我们有请炼钢厂最后一个科室，技术科的同志们上台，为大家表演林科长亲自谱写的歌曲。” “有请林瑞林科长，林四勇同志，以及特约琵琶手万绪论同志上台，他们将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歌曲：《男儿当自强》。” 冉桂枝话音落下，顿时，台下掌声如雷，叫好声一片：“林科长，林科长，林科长....”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台下的职工忍不住高声惊呼，那呼喊声震天。 这一刻，众人期待已久的林瑞林科长终于上台。 他一步一步从后台走来，掀冲着准备退到幕后的冉桂枝微微点头一笑，径直走到了话筒跟前。 林瑞双手示意似的往下按压一下，顿时，震天掌声落下，高升呼喊的声音全都停止，这一刻，整个场上，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炼钢厂的林瑞，林科长在炼钢厂的威望。 坐在前排的省城大学教授，省城的大学生，顿时就是猛的一呆，刚才无论是王国强，还是谢洪波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都不能完全禁止台下有人小声说话，窃窃私语，因为，有小孩。 如今，林瑞只是一个动作，就压下了所有的声音，连小孩都停止了说话，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舞台前中央的那个高挺笔直的人身上。 他虽然穿着跟炼钢厂所有人一样的青灰色棉厂服，别的工人穿棉厂服只能说好看，而这身衣服穿在林瑞身上，就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得体，好看，把他的身姿衬托的更加笔直，坚挺。 就在刚才冉桂枝报幕的时候，在舞台的两边，早已经准备好的一面牛皮红漆大鼓被两名工作人员抬上了舞台，安放在林瑞身后的鼓架子上。 林四勇紧随林瑞身后上台，双手紧握鼓锤，站在大鼓前面，随时准备敲响这牛皮大鼓。 另一位怀里抱着琵琶的中年男子也从另一边走上舞台，他就是琵琶手万绪论，此人立在了林瑞身后的另一边，跟林四勇并排而立。 两人一左一右，仿佛左右护法一样，护卫林瑞左右。 看到舞台上的这一幕，台下所有人鸦雀无声，瞪大着眼睛盯着台上的林瑞。 他们眼里似乎整个舞台上，除了林瑞，视林四勇以及那位抱着琵琶的万续伦如无物。 林瑞嘴角轻动，眉目化开，一抹笑意浮上脸颊，现在的他，面对炼钢厂万人的大场面，也没有一点紧张，他亲切却不失宽厚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了大喇叭上，在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炼钢厂：“亲爱的工人兄弟姐妹们，我是林瑞，大家晚上好。” “林科长好！” 仿佛提前彩排好的一样，底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同一时刻响起，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普通职工，有领导干部，就连台下坐着的大学生，在这一刻，被现场气氛裹挟之下，也忍不住随着高声呼喊了起来。 这就是林瑞，他仿佛就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这就是长期的威望在众人心中烙下的烙印。 这种威望，让那两位大学教授震惊，就连那两位八级工，以及新加入的一些离退休老技术工，也是震惊不已。 林瑞，林科长，炼钢厂人人传颂的传奇科长，向阳炼钢厂的镇厂紫金柱。 林瑞嘴角含笑，再次说道：“之前大家的节目都很棒，表演的都很好，可是，好多节目都让大家给选完了，我没有办法，只能临时抱佛脚，自己临时写了一首歌送给大家，歌名：《男儿当自强》，希望大家能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 底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林瑞双手轻轻按压，整齐的呼喊声再次落下。 台下静可闻落针。 这时候，林瑞冲着站在身后的林四勇点头示意一下。 顿时，林四勇收到了指示。 顿时，硕大的鼓锤高高的举起。 咚 咚 咚 一声接着一声的重鼓声响起接连四声之后，就是一连串的重鼓声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砸下，而后，声如震雷在众人头顶炸响，通过大喇叭，有如巨炮轰鸣，直冲人的心脏乱颤。 重锤声不断，等九声重鼓声响起，接着，带着几分杀气的琵琶上适时的插入。 仅仅是重鼓与琵琶两种乐器，在这一刻，居然营造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来，听的在场的人心头都不由的一颤，灵魂都给差点震出天灵盖。 接着，鼓声下调，充满杀气的琵琶也随之变的柔和却更加短促起来。 这是重鼓跟琵琶同时奏响的，根据林瑞的要求，改编的将军令，也就是弹琵琶的万绪论曾经是一个大戏班的琵琶乐手，才帮林瑞完善了这首配乐。 表演前的这几天，每天下班后，林四勇就在万绪论的培训之下，现在终于能够熟练的敲响了这首将军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瑞那低沉且浑厚的男声如低音炮一般通过大喇叭，敲击在众人的心头：“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胜那红日光。” 不同于林子祥的穿透力极强的男高音。 也没有任何的唱腔技巧在里面，但是，林瑞的声音低沉浑厚，却带着一股激荡人心的力量，在这一刻，仅仅两声歌词过后，伴随着低垂的鼓声，以及琵琶声，就听的人浑身忍不住一阵酥麻。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特别是这句歌词，林瑞几乎是一字一字重重的唱出。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而后就是急促的歌声响起。每一句都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吐字格外的清晰。 字正腔圆，如同从丹田发出的声音一般，穿透力极强。 “我奋发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每一句都唱的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震耳发奎。 “热血男子汉，胜似红日光！” 林瑞唱到高潮的部分，声音提高，顿时声音拔高了几个高度。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我是男儿当自强！” 这一连串的高音炸响在众人耳膜，那高音大喇叭似乎都承受不住一般，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的撕裂感。 而林瑞用丹田发出的声音，就算不同高音大喇叭，依旧能在这万人之间回荡，听的清晰。 “昂首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做个好汉子，男儿当自强.....” 第1173章 欲罢不能 由重鼓，琵琶技，两种重杀气的乐器共同配乐，用杀气最重的十面埋伏曲做配乐。 可去掉曲子里面的杀气，只留下重鼓点，留下铿锵有力的琵琶音，跟林瑞那低沉浑厚，却能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又显得格外高亢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的人热血沸腾。 林瑞一曲唱罢，伴随着重鼓跟琵琶声渐来渐小，等声音完全消去，林瑞一曲《男儿当自强》终于结束。 但是，台下的众人都被林瑞唱的热血沸腾，不少人已经不顾规矩的站立起来，只觉得胸前中一股热血上涌，一股无法言明的亢奋情绪，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胸膛，让大家所有人都觉得，此时此刻，已经不是夜晚十点，而是刚刚上班时候的精神百倍。 男子汉，男儿当自强，我为祖国做栋梁！在这个时代，这首别致且让人耳目一新，却又激励人心，充满正能量的歌声，如天空最闪耀的那颗星。 底下叫喊是此起彼伏：“林科长，林科长” “男儿当自强，男儿当自强” “男儿当自强。” 这一刻，大家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众人什么时候听过这种激励人心且让人一听就热血上涌的歌曲。 台下众人，纷纷高声呼喊林瑞，让他再来一遍，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流着汗大声的呼喊着再来一首。 这一刻，林瑞也唱的忍不住热血翻涌，被大家所感染。 当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四勇，刚才他举着二斤重的重锤打出一处将军令，林四勇此时额头上的汗珠子已经顺着额头流下来。 可此时他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是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生辉，一脸兴奋且激动的模样，对着林瑞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他还行！ 林瑞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强行压制下去就此退场，确实可以让众人心中留下遗憾。 他知道，现场的这些人，想听他再唱一遍是真的，想要万人合唱一次这首男儿当自强也是真的。 林四勇虽然很累，但是眼睛却很亮，有光，他还能打。琵琶手万绪论心中激动，万人面前演唱啊，还是给林科长伴奏，这足够他骄傲一辈子了，别说在弹一次，就算一直弹到天亮他都愿意。 原来，这合上歌词的男儿当自强，这这么的好听，这么的让人心潮澎湃。 林瑞对着林四勇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台下数万人，有领导，有大国工匠，有大学教授，有当代天之骄子的大学生，有白发苍苍的退休工人，有身穿厂服，精神亢奋的炼钢厂工人，有家属，有小孩，每一个人都高呼再来一首。 一声高过一声，声浪一次高过一次。 就连台下坐着的王国强，此时也仿佛一个普通人一般，对着林瑞高呼。 林瑞轻笑，而后双手往下轻轻一下，下一秒，呼喊声停止，每一个人都紧张的望着林瑞。 老人，中年，青年，孩子。 林瑞伸手抓过来话筒，直接拨动开关关掉。 下一刻，他气沉丹田，低沉浑厚的声音如第一炮一般，霎时间炸响全场：“既然大家喜欢，那就再唱一次又何妨。” 万众高呼：“好，好，好，再唱一次，林科长，在场一次。” 林瑞大声呼喊：“好，四勇，音乐走起。” 得到林瑞的指示，林四勇双手举起大鼓重锤，轰猛的砸在牛皮大鼓上。 这一次没有了大喇叭的传播，但是，这鼓声仿佛一点不小，反而更炸的人头皮发麻。 鼓声，激烈的琵琶声跟进，而后林瑞那响彻全场的声音再次炸响在众人头顶，鼓声，琵琶声，全部被林瑞那吼唱出来的声音压盖了下去，居然一点不比那刚才大喇叭传出的声音差多少。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胜那红日光....” 林瑞唱一句，底下的众人跟着唱一句，每个人都发出最大的声音，跟着林瑞一句一句的唱了起来，顿时，广场人万人大合唱的声音，比刚才的大合唱高出一倍的音量，直接炸响在天空。 这一刻，天空乌云似乎都被声音震碎，无数星斗绽放璀璨的星光。 在林瑞的带领下，大合唱继续，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少人的喉咙喊的沙哑，仿佛毫无知觉，只觉得一腔热血如果不随着这歌声吼出来，将会憋的他胸口疼痛。 林瑞再次带领大家来一次万人大合唱，只觉得浑身畅快淋漓。 看着台下精神依旧亢奋的众人，林瑞知道，不能在顺着大家的意思走，不能再唱了。 当即，林瑞轻吐一口气，看着台下众人，笑着说道：“好了，带着大家唱一次，就可以了，大家要想唱，要想学，在年后的黑板报上，宣传科的同志会把完整的曲词都写在黑板报上，供大家抄录传唱。” “林科长，林科长，林科长....” 台下又是三声高呼，林瑞面带微笑，对着大家频频招手，而后，作势压下声音，伸手对着身后的林四勇，以及刚才做琵琶伴奏的万绪论让他们下台休息，这一次就连报幕员冉桂枝也没有再次上台，彻底的把舞台交给了林瑞。 林瑞拿起了话筒说道：“节目表演完了，我们技术科人少，跟其他科室比不上，就表演这一个吧，但是，我也唱了两遍，算是也表演了两个节目吧。” 台下观众听完，哈哈大笑，纷纷开着玩笑说不算。 林瑞摇头笑了：“不算就不算吧，明年，明年咱们的新春文艺汇演，我就在给大家补一首。接下来，正式进入下面的环节，就由我来给大家做一个我们技术科的年终总结，汇报一下这一年来，我们向阳炼钢厂技术科所做的工作吧。” “不过呢，我没草稿，待会儿想到那儿就说到那儿吧，能说的就说，那些小事情不值当说的，就不一一列举了。” 林瑞说吧，刚一停顿，台下掌声如雷般的响起。 足足响了一分钟，直到林瑞再三压下手势，掌声才落下，这是首次的，台下众人没有听从林瑞的指挥。 掌声落下，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瑞，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林瑞的身上。 林瑞嘴唇含笑，冲着话筒大声说道：“那我就说一说我们技术科这一年做的一些事情吧。” “厂里的十八匹小马力手扶拖拉机设计试制成功，全套生产线设计并安装完成，铸铁钢管改进型完成改造，并且协助原阳钢铁厂，平山钢铁厂打造三条轧钢生产线。” “第二车间设计，建造完成，并且安装三号新式炼钢炉，旋转底部复吹氧气炼钢炉，设计年产量二十万吨。” “为加快厂房建设，技术科设计出钢结构建厂方式，并且打造成钢结构轧钢机。” “为了改善炼钢车间的作业环境，炼钢厂设计并且打造出了完整的换气系统，并且自研了新式电机，无刷电机，此电机比原来的老式电机节能高效百分之四十之上。并且以此电机，我们技术科还研发出了多种电风扇。” “并跟向阳公社一起，联合成立东风电器厂，设计并且打造了三条电风扇生产线....” “为了满足厂里能源需求，炼钢厂协助商市地区焦炭厂进行升级......” 第1174章 来自技术科的震撼 向阳炼钢厂第一次春节文艺汇演终于结束了。 结束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在林瑞所在的另一个年代，夜生活才是正好的时候，可在六十年代，这却是深夜酣睡的时候，今天的向阳炼钢厂才结束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活动。 万人大汇演！ 炼钢厂的工人都很兴奋，走路都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都是自信的光芒，心有万丈豪情想要喷放。每个人走路都是昂首挺胸。 这一刻，炼钢厂的工人的自豪感满满，大家原来才知道，我们的炼钢厂居然这么牛，为祖国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为其他工厂提供了这么多的支援。 他们，为能成为炼钢厂的工人而自豪。 相比较于工人们的震惊，这群大学教授，以及他们带来的实习的大学生，才是被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听着技术科的林科长叙说着这一年来，他们技术科研发的新产品，革新了的技术，他们真的怀疑林瑞做报告的这些是不是假的？ 可看工人的模样，还有那震天响的掌声，每个工人眼中的自豪光芒，他们都知道，林瑞说的，这一幢幢，一件件技术以及产品，都是真的。 而张佑安教授则是更知道，林瑞并没有把技术科的所有工作都报告完，在建的三千吨重压机没有提，电路板制造以及印刷车间没有提，在建的电容制造车间没有提，在建的二极管制造车间没有提。 最主要的就是，那个隐藏在装备车间最深处的那一个需要林瑞授权的特殊机床没有提。 当时，张佑安以及王永盛在进入到那个车间里，看着冯长鸣在一个满是按键的机械上，不停的按着那些按键，之后，启动机器，就看那机器自己在缓缓的运转，削，切，镗，铣，磨，四中加工方式，居然在同一台机器上完成。 甚至这台机器在加工的过程中，不用人来回校准，不用人中途更换不同的刀头，更不用人进行手工操作。 在全程过程中，都是自动完成的。 直到那台机器停止，冯长鸣从机器上取出来那个已经加工好的异形面零件，而后进行测量精准度的时候，张佑安以及王永盛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就算如此，那震惊的嘴巴依旧没有合拢的上。 那时候，冯长鸣才跟二人解释，这是一台四轴三坐标半自动加工机床。 之所以是半自动，是因为加工刀具要提前准备好，所有的程序都需要提前编辑好。 这一台四轴三坐标半自动加工机床，正是林瑞设计，他们两位八级工，一点一滴按照图纸，以及制造工艺，打造的零部件，并且亲手组装起来的。 而里面的电路控制部件则是林瑞自己设计，组装的。 两位八级工赋予了这台四轴三坐标半自动加工机床以躯体，而林瑞则赋予了这台机床以灵魂，让机床能够运转了起来。 之所以打造这台机器，是因为当时的千吨重压机机床的部分零件打造不符合装配需求，就算是两位八级工，在焊工技术不过关的情况下，通过焊接方式打造的异形件，最终经过测试达不到设计要求。 无奈之下，林瑞才设计了这台机床，联合两位八级工，以及全厂的七级工，技术科的老技术工一起，联手打造了这一台四轴三坐标半自动加工机床。 正是有了这台机床的存在，才让他们的千吨重压机的建造能够快速的进行下去。 在炼钢厂，还有好多保密车间，很多保密资料。 张佑安教授跟王永盛教授并肩走在厂区内通往招待院的道路上。 这一路上，工人们都提着板凳，携家带口的往家属楼赶去，每一个工人都高声讨论着，每一个工人都走的昂首挺胸，那一个个身影，如同寒风里的劲松一样挺拔笔直，且充满了自豪感。 “老张，这个炼钢厂，似乎，跟我们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走在道路上的张佑安早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精神中都带了点恍惚的王永盛，张佑安波澜不惊的说道：“要是跟其他工厂一样，咱们俩还能大过年的不回家，还赖在人家厂里不走吗？要是跟其他厂里一样，这个工厂能有这么多需要保密的地方吗？” “真要是跟其他工厂一样，为啥这个工厂不建在平山市更好点啊，那里可是有优质煤矿，还有炼焦厂。” “还有咱们看到的这些东西，今天又听到厂里的那些汇报，老王啊，这个向阳炼钢厂，如果跟其他的工厂一样，那才不正常呢，只有不一样，才是正常的。” “还有啊，你想象那些经常来炼钢厂的那些军车，还有那边新建的那做活力发电厂，老王，所以啊，不要纠结这个厂子是不是跟其他厂子不一样，你要记住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成了，其他的，不要想，也不要问，咱们做好咱们自己的研究就好。” 王永盛看着张佑安那洒脱的样子，一副我只是来做研究，其他就算是外星人常驻这里，都不关他的事的模样。 也正是张佑安这种一心做研究的样子，让他整个人显得很纯粹。 王永盛听的嘴角撇过一丝苦笑，这就是张佑安。从不为外物所悲喜，唯有电子电力学方面的知识能吸引住他。 这里，无论是电路设计，还是电子方面的知识，就算王永盛不是专业的，但是，他是机械系的，自然少不掉用到电子电控方面的知识。 当他看到了那台四轴三坐标机床运转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 先不说那超前的设计，就那半自动化的电子电控方面的技术，就足以吸引住张佑安了。他一直想要研究，可惜林瑞一直推脱这是机密，可以看，不可拆卸，想要研究，保密等级不够。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的大学生，也都从震惊，到满脸不可置信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一直到现在，他们依旧对那位技术科科长所说的话有着深深的怀疑。 他们不是炼钢厂的那些普通工人，对技术方面的难度有着清晰的认知，特别是机械技术方面。 终于，还是有一位大学生从身后急促的走了几步，追上两位教授问道：“教授，刚才，刚才那位林科长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个乡下的炼钢厂，真的能，真的能......” 第1175章 他们都是鬼哭狼嚎 炼钢厂的一场春节文艺汇演，轰动整个向阳公社，因为炼钢厂的保密项目很多，再加上为了安全考虑，炼钢厂的厂区范围内，外界人不经过允许，是进不去炼钢厂的。 如果强硬闯入，就会被视作敌特，直接就要被抓捕起来，如果反抗，那炼钢厂的保卫科有特权开枪，或者硬核镇压的权利。 所以，炼钢厂别看这边吼声喊的震天响，向阳公社的人心里虽然痒痒的，还真没有人敢爬炼钢厂的墙头去偷听偷看的。 直到第二天工人放假，一些在公社街道上有家的工人回家，或者是从下面生产大队提拔上来的工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过年的，说起昨天晚上向阳炼钢厂开的那场史无前例的春节文艺汇演的事情。 那场声势浩大的向阳炼钢厂文艺汇演活动，才在整个向阳公社，疯狂的扩散开来。 伴随着的就是那首林科长亲自作词作曲的歌曲《男儿当自强》，在半天不到的时间，已经疯狂席卷整个向阳公社。不但如此，还在继续向其他公社传播出去。 而在向阳炼钢厂，天刚蒙蒙亮，炼钢厂就传来了男儿当自强的吼唱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当林瑞提着东西，送着冉桂枝一起走出家属院的大路上的时候，炼钢厂的路上早已经人来人往，大都是带着大包小包回老家过年的工人。 特别是黑板报的旁边，早已经围满了拿着本子的人，那是在抄录男儿当自强这首歌曲的人，最多的还是拿着作业本的学生。 昨天文艺汇演结束，林瑞就被围住了，要他教大家唱那首男儿当自强，那可是上万人的现场，林瑞哪里愿意，只能告诉大家，想要学这首歌，就去黑板报那里，明天会把宣传处的黑板报上把这首歌的词曲都抄录上去，不用等明年过年了。 路上的工人看到林瑞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身边跟着穿着棉衣，带着棉帽手套的提着东西的冉桂枝，纷纷热情的跟俩人打着招呼。 林瑞他们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从招待院子里走出来的王永盛以及张佑安，在他们身后是一群提着各种包裹的大学生，众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看到林瑞跟冉桂枝一起过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那些大学生对着林瑞快走几步，来到二人跟前，面带激动的对林瑞说道：“林科长，昨天晚上那首男儿当自强，你唱的真是太好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你比那些歌唱家唱的都好听。” “是的，是的，林科长，你唱的真是太好了，今天我们就要回省城大学了，要不，你给我们再唱一遍，就当是给我们送行了。” “林科长，给我们唱一遍吧，还是你唱的男儿当自强有气势。” 眼看着围过来的学生，林瑞跟冉桂枝笑着跟两位大学教授以及这些大学生打着招呼，一边脚下不停的往大门处走去。 嘴里还笑着说道：“各位，昨天是有配乐，所以听起来不一样，今天要是清唱，我也跟大家唱的都一样了。” 林瑞笑着拒绝了，眼看这些大学生还准备再说什么，张佑安教授快走了两步，来到了林瑞的身后，笑着说道：“这群小家伙就是精力旺盛，鬼哭狼嚎了一早上，也唱不出你昨天唱的那个味道。哈哈，林科长，没想到你还有唱歌天赋啊。” 林瑞侧头看了一眼笑着的张佑安，客气的说道：“张教授过奖了啊，我哪有什么唱歌天赋，唱歌嘛，谁还不是张嘴就能唱，扯着嗓子就能吼啊，大胆的唱出来，不都一样的嘛。我昨天晚上那是多了配乐，没有配乐，跟其他人唱的也没两样的。” “您老啊，就别抬举我了。” 眼看林瑞说的真诚，这些大学生虽然眼里带着几分的怀疑，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真是这样的吗？可我咋就觉得我唱的像鬼哭狼嚎，林科长你唱的才是歌呢。”还是一个大块头男生挠着头疑惑的说着。 林瑞闻言，务比认真的说道：“咱们都一样的，不带配乐，都是鬼哭狼嚎的。” 听到林瑞这样说，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瑞说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内旁边的停车场，在停车场处，王国强，谢洪波，还有黄云清这位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已经站在最前面等待着众人。 另外还有车队小组长王磊，以及保卫科的王明海带着一众保卫科战士，全副武装的站在四辆已经启动好的四轮拖拉机跟前。 这些拖拉机，每一辆都是挂着封闭车斗的四轮拖拉机，这用来跑长途运输用的。这些拖拉机手跟保卫科战士，也是一起出过广南农垦长途任务的人。 今年大年三十，全厂都放假了，这些大学教授跟大学生要回到省城大学过年。由这些人相送，厂里领导也放心了。 教授的家人在省城大学，他们要回省城大学过年，这些大学生当然也可以留在炼钢厂，炼钢厂可以为他们提供全部的食宿。 只是，吃饭问题，炼钢厂可以提供食材，却需要这些大学生自己煮饭而已。 当时王国强还对他们发出邀请，可以跟他一起过年，因为，今年过年，王国强也没有回原阳跟家人一起过年，而是留在了炼钢厂。 最终，这些大学生还是选择了回省城大学，他们还要在省城大学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去学校图书馆查一些资料，来整理他们这段时间学习到的知识，以便他们年后能够更加投入的进行学习。 今天早上出发的话，按照现在四轮车的速度，到下午的时候就能赶到省城，不耽误他们过年。 至于冉桂枝，她的父母都在省城，她只是跟林瑞确定了谈恋爱的关系，可还没有领证结婚，这过年了当然要回到父母那边去过年的。 炼钢厂的领导跟两位大学教授以及这群大学生一一握手告别，并且亲自把他们安排到车上。并且为大学教授以及各位大学生，早都准备好了过年的礼品。 在两位教授坐的车上，林瑞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车上，看着翻身进入车厢内的冉桂枝，笑着挥手跟她告别说道：“枝姐，替我给冉伯跟高阿姨问好，等年后初四的时候，炼钢厂会派车去省城大学接人，到时候你跟着车一起回来，不要一个人坐火车，那样不安全。” 张佑安在一旁看着，狭促的打趣到：“还是年轻好啊，你看看这郎情妾意的，都不舍得分开了，枝丫头，不舍得就别回去了呗，这东西，我替你送给高教授......” 第1176章 张彩娥教婆婆 林瑞跟王国强俩人送走车队，林瑞看着天空的烟火气，听着不时传来清脆的鞭炮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过年了啊。 这时候，王国强的手拍在了林瑞的肩膀上，不等他们说什么，又一辆手扶拖拉机从炼钢厂内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全副武装的林四勇，棉毛，棉手套，把自己裹的不透风。这是林四勇申请借调的厂里的车，用车需要给厂里交钱的，这都有登记记录。 后面车斗里铺着被褥，里面坐着他老婆孩子，还有他的母亲。被褥一盖，倒也不冷。 林四勇把车停在了林瑞的旁边，急忙问道：“科长，回去不？我带你回后林队。” 林瑞摆手说道：“我还要去大姐家里一趟，等我处理完了厂里的事情在回去吧，现在就不走了。” 后面车斗里被窝里坐着的张彩娥也笑着说道：“那行吧，我们可就不等你了。厂长，科长，我们回家过年去了。” 林瑞的母亲应月娥回了后林队，这个年，林瑞是要回家过的。 应月娥又看了一下王国强，笑着对他发出了邀请：“王厂长，厂里就你一个人，今年您的家人也没有来一起过年，要不，跟我们一起过年去？” 王国强听的不由一怔，连忙又笑着摆手说道：“张同志，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年了，今年留在厂里过年的职工很多呢，我就留下来跟其他工人一起过年了。” “你们赶紧回去吧，到家还不耽误中午吃饺子呢。” 林瑞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厂里的领导都走了，总要留下来一个吧，王厂长这个时候当然要留下来坐镇了。四勇，路上不要开太快，赶紧带着嫂子跟大娘回家去吧。” “对了，到家跟我娘说一声，中午我可能不在家里吃饺子了，我要去大姐家里有些事要跟我姐夫商量一下。” 林四勇听的一愣，刚想说什么，却听后面坐着的张彩娥接过话题连忙说道：“好的，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是忙，大过年的也不能消停会儿，也不能好好的陪家人过个年，科长你放心，我回去就找婶子，一准把你的话给带到，给她解释清楚。” 林瑞点了点头，张彩娥会办事，也会来事，这事让她转告最好不过，让林四勇重新启动车辆，给他们一家人挥手告别。 等林四勇的车开出了老远，张彩娥给自家孩子伸出外面的脑袋又按了下去，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婆婆，沉声说道：“娘，有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老话说的好，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林科长跟家里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年要不是分出去，就算不被老宅收拾死，也会被他那个拎不清的亲爹给打死。” “还有月娥婶子也是的，当初在老宅受的罪还少吗？好好的幸福日子不过，偏偏回去守着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真不知道她图个啥啊？” 林四勇老娘听到儿媳张彩娥的话，面色不渝，但是，现在张彩娥可不是普通人，之前在后林队的时候她就没有把张彩娥的脾气给磋磨掉，在张彩娥跟前，总是少了几分婆婆的威势，现在张彩娥得到林瑞的提携已经是正式工了，他更不行了。 可是，林四勇老娘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自古孝道是为先，在他们的思想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纵然是对自己孩子打也好，骂也罢，那总是为自己孩子好，在教育孩子成才，当子女的真要对自己父母记仇，这就是大不孝，要遭万人唾弃，被宗族人排斥，被同队人看不起的。 所以，在林四勇老娘的一贯看法里，林瑞现在没结婚过年不回家陪父母过年，就是不对。 更何况林瑞现在可是炼钢厂的科长，可以说有钱有势，这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现在居然跟自家老子断绝关系，如今因为林二壮在队里，林瑞这个大科长居然连年三十的饺子都不回去吃了。 这更是不孝，过年了居然不跟父母在一起团圆，这不是不孝是什么啊。 终于，林四勇老娘觉得被张彩娥这样说很没面子，更失婆婆威严，面色带着几分难看的强自说道：“那也不能就因为他爹打骂他几次，过年连家也不回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他就算现在是科长，也不能这样吧？就不怕人家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张彩娥瞥了婆婆一眼，面带冷笑的哼了一声说道：“父慈子孝这句话听说了吗？先有父慈才有子孝，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对就是不对，难道就能仗着身份磨灭自己的错误吗？” “还有你说的背会诋毁林瑞？咱们队里还有谁敢背会嚼林瑞的舌根？谁敢明目张胆的诋毁林瑞的是非？娘，是你吗？” 林四勇老娘一听儿媳妇这样说，在看看张彩娥瞪着眼睛的样子，连忙面色吓的就变了，眼里尽是慌张的摆摆手说道：“彩娥，你可别瞎说，我怎么会编排人家林瑞呢？林瑞把你们俩都提拔成了工人，那是咱们家的恩人，我要在背后嚼他舌根，那我还是人吗？” “我刚才不是想着，让林瑞回去过年，总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吗，省的别人拿不孝顺他爹这事攻歼他嘛。” 张彩娥面上更是冷笑连连，不屑的说道：“背后攻歼林瑞？你也不看看咱们队里，谁不是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呢，谁会背后说他坏话？是他老宅的人？王氏那个老妖婆？还好说胡冬梅那个搅屎棍？” “整个林洼大队谁不知道林瑞最重恩情，凡是当年帮助过他的人，谁不得到他的好处了？就连二虎你看看现在，都活的像个人了。” “要是谁真敢在队里人前说一句林瑞的不是，你信不信会被人嘴叉子给她们撕烂了。” “这....这...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你说的......” 张彩娥看着婆婆紧张的模样，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家婆婆，看的她浑身发毛，这时候，张彩娥才幽幽的说道：“娘，林瑞把你儿子拉出泥潭，把你儿媳妇也拉出了泥腿子，让你老林家一下子多了俩工人。以后你的大孙子也会接替我们的工作，当工人，说不定要是学习好了，考个大学，就是当干部的人了，到时候咱们家可就真的光宗耀祖，广大门楣了。” “这都是人家林瑞对咱们的恩典，他对咱们家有大恩，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那种人？婆婆，你说，对不对？真要是让人家林科长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的话，家里的三哥身上虽然是定下了招工的名额，能不能去，那还是人家林科长一句话的意思。” 林四勇他娘听到儿媳妇张彩娥这话，更是吓的连连摆手，急忙辩解道：“彩娥，娘没那意思，娘从没说过月娥母子的坏话，我听你话，帮着她家里呢，谁说月娥娘俩的坏话，我都不愿意，帮着月娥骂他呢。” 张彩娥这才缓和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娘，你能明白就好，做人，要懂得感恩，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咱们要知道今天的这场破天富贵是谁给咱们的.......” 第1177章 恩已绝怨不消 林瑞回到宅子里，有些怅然若失。 又过年了啊。 工厂里停工了，工人都放假了，欢天喜地去过年，偌大的工厂，关上家属院的门之后，林瑞倍感孤单。 之前的时候还可以跟母亲应月娥一起过年，如今，应月娥回了后林队，她的身边有了林二壮。 虽然林二壮现在改变很多，但是，林瑞始终记得，这具躯体的原主，就是林二壮这个不作为的老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儿子被老宅人虐待，才被苛待死去的。 而且，林瑞魂穿过来之后，身体是极度的虚弱，要不是应月娥拼命护着，林瑞根本撑不过去，也照样会被老宅的人苛待致死，而林二壮数次要对林瑞动手，每一次的架势都是要置林瑞于死地。 也许，原主的林瑞对林二壮不会抱着这么大的仇恨，但是，这个林瑞会，除了身体上的血缘关系外，林瑞跟林二壮没有任何的情感关系，有的，只是淡淡的厌恶。 上一次林二壮落水，如果不是林瑞不忍心看应月娥伤心欲绝的样子，绝对不会拿出那一粒参王丹，救他林二壮的一条命。 而且。 无论如何，林二壮都是给他生命的另一半，一粒参王丹，救下林二壮一命，自此之后，林瑞觉得，再也不欠他林二壮的任何债了。 他林二壮死也罢，活也罢，林瑞绝对不会出手在过问。 而应月娥，如今她选择了继续跟着林二壮过日子，林瑞也不会强迫她。 她有自己的生活，女人不应该是菟丝子，更何况是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愿意用生命来护住自己的人。 林瑞会护佑她一生，给她养老送终，如今应月娥也服用了参王丹，只要身体不遭遇太大伤害，活上百岁应该是可以的。 等到那个疯狂的时代来临，林瑞会把应月娥接到身边。 至于大姐林芳，她终究是嫁出去的闺女，现在也有自己的一家人，林瑞终归是不好跟他们搅合在一起过年。 关上了房门，林瑞起身回到了房屋里，年前的时候，腊肉，腊鸭，鸡肉，鱼肉，能给林芳的已经给过去了不少。 大苹果，香蕉，还有一些花生，瓜子，甚至甘蔗等这年头的稀罕物件，林瑞也给了不少。足够他们过年招待人，或者自己吃的了。 至于老宅应月娥那边过年的东西，林瑞在年前的时候就送过去一次，就算加上林二壮，也足够他们过年吃的了。 林瑞回到屋里，随手一招，两袋塞的满满的棉花被林瑞招了出来，这两袋至少一百斤脱籽棉。 这是给应月娥纺线织布用的，另外也可以用来做棉被，棉袄，队里的一些人如果需要棉花，也可以找应月娥去兑换点，或者用物资，或者用钱票都可以。 这也算是林瑞变相的对后林队的社员们一个资助吧。 而能找应月娥换东西的人，也都是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人。 林瑞随手又是一招，又是一大袋子棉籽从空间里掉了出来，这是林瑞脱掉的空间进化出来的排碱棉花。 不，不应该是排碱棉花，应该是可以吸收土壤里的碱，然后跟自身分泌的一种物质中和，不但对棉花本身无事，还会成为增加自身营养的肥料。 这让林瑞想起了他所在的那个年代，转基因技术。 林瑞对于这些技术，根本不了解，而且，他现在主攻的就是机械设计方面，以及伴随着大规模集成电路时代的电子时代的到来，电气自动化方面也是他主攻的方向。 生物技术方面，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而且，实验空间出来的各种物种，都是通过无数次的迭代之后，选择出来的最优品种，还是通过特殊定制之后的自然进化得来的物种。 所以，不同于后世的转基因技术，删除了种子的遗传信息，而迭代来的种子，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培育之后，种子的特性才不会消失。 林瑞这一袋子的种子，就是这段时间，林瑞花费了上百能量点，特意为后林队培育出来的噬碱棉花种子。 这些种子经过种植之后，不会退化，反而会越来越好。 这就是迭代优选出来的种子的优势。 林瑞把这些东西放好，便钻进了实验空间，他从空间里收拾出来一只大公鸡，一条活鱼，想了想，又拿出来几个大苹果，一些红枣花生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竹篮子里，收拾好之后，便提着篮子走出了实验空间。 而后又想了想，林瑞又从实验空间里拿出来十来斤黄金蜜薯，用个竹篮子装着，把这些东西往自行车后座上一绑，便走出了宅院。 往日机器轰鸣的炼钢厂，如今一停机，显得给的寂静。 特别是院子里跑着的孩子，偶尔响起的鞭炮声，以及留在这里过年的工人，却又让整个工厂少了几分冰冷的钢铁气息，多了几分的人间烟火气息。 林瑞正在推着自行车，不紧不快的走着，一边欣赏着这些嬉闹疯玩的大大小小的熊孩子。 现在这个年代是真好！没有上不完的补习班，也没有做不完的寒假作业，更没有大人天天在你耳边叮嘱着问你班级排名。 能在炼钢厂玩耍的孩子，都是在炼钢厂的工人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在厂里过年的，家庭条件都不错。 他们跟生产队的社员不同，闲下来的孩子，不用去打猪草，也不用捡柴禾，更不用去挖野菜来填充一日三餐。 这些孩子虽然没有小胖子，也没有农村那些饿的面黄肌瘦的样子，所以，他们不用跟生产队里的小孩一样，为了减少吃的，会在不用干活的时候躺在床上睡觉。 就算是在这艰难的时候，炼钢厂工人的孩子，也可以吃的上饱饭，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跑着玩。 林瑞一边跟路过的工人笑着打着招呼，一边推着车子往厂外面走去，碰到疯玩的孩子，顺带躲避一下。 “林科长，林科长.....”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把林瑞那飘忽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扭头往身后看去，只看一个手里正拿着几个弹丸大的石子，正在地上玩填棋的小男孩，正站起来，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扭头看向他，似乎吓的猛的一缩脑袋，却还依旧故作镇定的看着自己...... 第1178章 小小爱国者 林瑞停住脚步，看向那个怯生生的小孩子，顿时，其他的小孩子看到林瑞转身，都吓的面色一变，忍不住连续后退。 毕竟才是七八岁的孩子，平时没有少听林科长的威名，此时林瑞面色依旧平淡，也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 就居位而养其气，人之名而震其威。 林瑞身边自带气场，以及长期在炼钢厂的威名，自然而然的在这群小孩之中留下沉重的威压。 林瑞面色不由一下错愕，终于，收敛全身气势，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顿时，刚才紧张的气氛顿时如松了压的气球，一下子松软了下来，现场的几个小孩明显的觉得那种无形的压抑气场消失。 “我，我，我爸说，林科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突然的，那个喊住林瑞的小男孩明亮亮的眼睛看着林瑞，带着几分怯意的小声说着。 还好林瑞听力极佳，要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听的清楚这个小男孩在说什么？ 林瑞笑看他们，首次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小鬼头在厂里玩耍，是不是炼钢厂的家属？” 那个小男孩听到林瑞的话里的柔和，还有那眼睛中似乎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顿时，这个小男孩心中的紧张，眼中的怯意都消失了，连忙举手大声说道：“报告林科长，我是炼钢厂的孩子，我叫陈爱国，我娘在养鸡场上班，孵化小鸡很厉害的。我爸叫陈留根，是发动机一车间的膛车工。” 林瑞看着眼前的小孩，在自己面前故作镇定，用大声音驱逐自己心中胆怯，却依旧给自己介绍着自己以及父母的时候，他的神色里多了几许的好奇。 炼钢厂的职工很多家庭就是如此，很多家属都被安排进了养鸡场，养猪场，以及保洁部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这些女工都是临时工，暂时没有编制，却有一份不菲的收入，这属于炼钢厂职工的隐形福利。 听到陈留根的名字，林瑞脑海里闪过了那个在技术培训班里，从来都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虽然不是技术等级最高的。 但是，那位陈留根却给林瑞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象，用那些负责上课的老技术工说，陈留根，是一个拥有成为大国工匠潜力的苗子。 因为，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学的也很专注，而且，不把当前的技术等级磨练到最高级，都不会参加考核。 这也就造成了陈留根每次的技术考核，都是分数最高的，按照考核老师的说法，就算是参加等级技术更高一级的考核，他也很可能成功。 陈留根，从来学习态度很好，而且，肯吃苦，能坚持，最重要的是，天赋不差，这些合二为一，才有能成为八级工的可能。 这也是林瑞对他有关注的主要原因，当即，忍不住笑着说道：“听说陈留根同志有个很聪明的儿子，你就是陈留根的儿子陈爱国啊，好名字，忠君爱国。” 陈爱国一听林瑞夸奖他，顿时挺了挺腰板，满脸上都是骄傲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睁了又睁。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对林瑞的胆怯，高兴的跑到林瑞的身边，俏脸抬起，眉眼含笑大声的说道：“林科长原来真知道我爹啊。” 林瑞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抚摸在陈爱国的脑袋上，笑着说道：“当然知道你爹陈留根，是一个很厉害的膛车工，小爱国，你也要加油哦，可不要弱了你爸的名声。“ 笑个头的陈爱国猛的一挺胸膛，目光里透露出几分坚定的说道：“报告林科长，我，我要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等我毕业后，我能进你的技术科吗？” 林瑞听到那稚嫩的孩童声音的坚定，以及渴望的眼神，不由的心中一愣。 祖国后世强大，能够雄踞世界最顶端，就是因为一句话：“少年强则国强。” 等陈爱国这一代人成长起来，他们，才是为祖国奠定发展基础的奠基石。 林瑞眼神里露出几多的赞许，冲着陈爱国微微点头，周身气势更加柔和，随后，目光快速的环视一周，其他的小孩也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林瑞。 表现欲是每个孩子都有的一种从众心态。 他们看着林瑞，目光里有闪躲，也有激动，看向陈爱国的目光，有羡慕，也有佩服，他们很敬佩林爱国敢跟传说中的林科长说话。 而后，林瑞的目光又看向了陈爱国，笑容不变，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说道：“好，我期待你能考上大学的那一天。等你大学毕业，真的愿意来炼钢厂，我亲自带你入职，入我技术科。” 陈爱国心中难掩激动的，冲着林瑞伸出手，做出一个拉钩的手势，急忙说道：“林科长，这算是咱们俩的约定吗？我，我能跟你拉钩吗？” 林瑞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小鬼头，这是想要双重保险嘛。 现在是年龄小，真要是考上大学，大学毕业，他，还会看上炼钢厂吗？ “真的要跟我拉钩上吊吗？一旦拉钩了，以后可不能反悔了哦？” 陈爱国激动的连忙点了点头，嘴里慌张的说道：“不反悔，我一定不反悔，我，我要是反悔了，我就是小狗。” 林瑞听的哈哈大笑，伸出手跟他的小手勾在了一起，然后，在陈爱国肃穆庄严的誓词中，两根大小不一的大拇指顶在了一起，相似完成了盖章确认。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二人松开小手，林瑞哈哈大笑。 陈爱国兴奋中带着几多的喜悦说道：“林科长， 我以后考上大学，就能进你的技术科了，我也要当跟林科长一样伟大的技术员。” 林瑞听的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把手伸进一个竹篮子里，从中拿出一个大红苹果，递给了陈爱国，目中全是鼓励的说道：“小爱国，想要考上大学，可要好好学习，我会经常问你爹，你的学习成绩，到时候要是成绩不好，我可会揍人的哦。” “作为你今天勇敢的奖励，这个苹果，算是我今天对你的鼓励。” 眼看着陈爱国一脸的惊愕，还有犹豫，林瑞目光一沉说道：“怎么，陈爱国，还没考上大学呢，就不听我的话了？连我说的话，都不敢听吗？” 陈爱国看着林瑞板脸，当即吓的连连摆手否认。 林瑞这才变脸，再次把鼓励的目光挂在脸上，笑意盈然的说道：“既然听话，那就拿着吧，这是我给你的鼓励哦......” 第1179章 最擅长的是玩泥巴 孩子们，是需要鼓励的。 陈爱国跟林瑞拉钩做了彼此之间的约定，也许，林瑞只会把这段记忆当做日常生活的碎片，岂不知，这一次林瑞的一个举措，为日后的共和国，造就了一个传奇。 林瑞看着周围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又带着诸多羡慕的其他几个小孩子，顿时来了兴趣。 当即，冲着这几个小孩招了招手说道：“你们几个，也是炼钢厂的子弟吗？” 其他几个小孩，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想要过去，又有些害怕。 林瑞伸手把竹篮子提过来，掀开上面的盖布，里面装的都是红彤彤的大苹果，然后指着苹果，又对他们招手笑着说道：“你们想吃苹果吗？” 那些小孩子喉咙蠕动，狂吞口水，眼里都是一股子迫切的馋劲儿，顿时，一个个小孩子如同磕头机一样狂点头。 这几个小孩子，少了刚才陈爱国那种大胆的劲，多了几分怯弱。 林瑞再次问道：“想吃吗？我不要看你们点头，我要听你们说出来，如果你们在不吭声，我就走了啊。” 终于，那个年龄最小的小孩赶紧的小声说道：“想，我想吃苹果。” 林瑞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另一只手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苹果，对他示意了一下。 等到那个小男孩来到林瑞身边，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苹果香，嘴里咕嘟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大。 这个年头，各种水果的诱惑力太大了啊。 林瑞把苹果塞到那个小男孩的手里，那个小男孩激动的赶紧把苹果抱在怀里，转身就跑，跑出了两三步了，突然，他猛的折身，对着林瑞猛的鞠躬，同时大声的说道：“林科长，谢谢林科长。我，我以后也要好好学习，一定考上大学，我，我以后也能进技术科，跟林科长你一样当个大技术员吗？” 林瑞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好，只要你愿意，我亲自接你进技术科，跟陈爱国一样，可好？” 那个小男孩猛的点头，眼里都是狂喜，接着，连忙说道：“林科长， 俺，俺叫石三娃，俺以后一定要考上大学，进炼钢厂技术科。” 石三娃说完，眼神里都是坚定，仿佛跟林瑞达成了一个神圣的约定，然后再次冲林瑞鞠躬后扭头就跑了。 石三娃，家里挺有教养，林瑞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也许记不住这个约定，也许会记住，但是，只要在孩子心中留下一颗种子，让他们知道为何而努力，为何去学习，总归让他们知道了学习的意义，有了学习的动力。 任何大道理对孩子来说，都是虚的，只有他们自己定下的目标，才是他们知道学习的动力。 大道九九始于一，这一刻，就是划下一的开始。 林瑞看着其他跃跃欲试的孩子，冲着他们点点了头，也许这些跟风的孩子只是为了一口吃的，可万一，万一记住今天的约定呢。 其他的孩子一看，连最小的石三娃都拿到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当即，也都连忙围了过来，大声的说道：“林科长，我们也要吃苹果，我们也要进技术科，我们也要当技术员，我们也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这一刻，不管这些学生说的真假，林瑞都笑了起来，然后把篮子提出来，放在他们跟前，笑着说道：“好，好，都是好孩子，来来，都来拿苹果吧。” 这些小孩子满脸高兴的跑了过来，一个个的对着那些苹果伸手，每个人都抱着一个大苹果，然后冲着林瑞猛的鞠躬，再次感谢之后，扭头就跑。 还好，这些孩子每个人都只拿了一个苹果，没有一个人贪心，篮子里也只剩下最后一个苹果。 这篮子里的苹果当然是林瑞算好了人数，专门从生物实验空间专门拿出来放里面的。 林瑞看着篮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苹果，还有现场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子长的憨头憨脑的，站在那里拘束不安，眼睛盯着篮子里的苹果，狂吞口水，明明很想，却不敢上前。 林瑞有些好奇看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拿苹果了，你怎么不拿？你不是我们炼钢厂的子弟吗？还是说，你不想吃苹果？” 林瑞冲他招了招手，那个小孩迟疑了一下，还是往林瑞身边凑了过来， 那个小男孩迟疑了一下，走到林瑞身边，小声的说道：“我，我叫孙健康，我是炼钢厂的子弟，我，我想吃苹果，可是，我学习不好，老师说我以后考不上大学，我.....” 说道这儿，这个小孩的目光里满是失落，眼神里的渴望都暗淡了几分。 林瑞理解了，但是，眼神里更加赞赏，他没有跟其他小孩一样，为了吃而一窝蜂的拿走苹果，他们说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进技术科，跟陈爱国不一样，也许是为了吃苹果，随口许下的承诺。之后有几个真正好好学习，能记住今天这番话的，不知道还有几个。 而面前的这个叫孙健康小孩没有同这些小孩同流合污，这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诚实是一个孩子最优良的品德之一，就凭这一点，这个叫孙健康的小孩，就值得拿一个大苹果。 同样的，林瑞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愚笨的孩子，只是他们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路而已，比如后世有个叫舟舟的指挥家。 林瑞蹲下身来，跟他保持着一个平等的高度，然后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说道：“孙建康，你很诚实，很不错哦。” 林瑞说到这儿，伸手从筐子里拿出来那剩下的唯一的一个苹果，举到他面前，笑着对他说道：“这样吧，你来告诉我你最擅长干什么，放心，无论是什么，都要是你最喜欢做的，还能做的最好的那一个，这个大苹果就奖励给你好吗？” 这个叫孙健康的小孩子想了一会儿，有些不敢说。 林瑞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男孩这才怯生生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挠了挠脑袋说道：“林，林科长，我，我最喜欢玩泥巴，我，我用泥巴做的东西，刘爷爷都夸我做的好。” 玩泥巴...... 第1180章 我跟你也做个约定 玩泥巴？ 听到这儿，林瑞不由的微微一笑，这个年代的孩子，谁还不是从泥巴窝里滚爬出来的啊。 不过，当林瑞听到孙建康说刘爷爷夸奖他玩的好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当即，立马问道：“你说的刘爷爷，可是倒模车间的刘爷爷？你玩的泥巴，也是在倒模车间玩的泥巴？” 听到林瑞这话，孙建康好像想到了厂里的规矩，眼中尽是惊恐，连忙摆手说道：“林科长，我，我不是在车间里捣乱的，我，我很乖的，是，是刘爷爷说，我要是想玩泥巴，以后都可以随便去找他玩的。我没有乱跑，也没有在车间捣乱的。” 刘忠玉，从平山机械厂挖来的一位退休高级倒模工，为此，付出了一个工作岗位，甚至还让平山机械厂要挟，帮他们打造了两台特制轧钢机。 炼钢厂内需要打造的一些精细零件的磨具，都是他做出来的沙磨，而且手工调模的技术了得。 这位孙建康能得到他的夸奖，而且还特意打破规矩，带他进倒模车间，这个小家伙，恐怕在倒模方面有着不小的天赋，不然的话，刘忠玉不会破例的。 这小子，看来是个可造之材，如果只是学习不好，只要能坚持到高中毕业，之后还能继续学习，那将来，让他跟着刘忠玉学习，炼钢厂的倒模车间，又会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很多人说，一个人的成功，自身努力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天赋只占百分之一。 可在林瑞看来，这百分之一，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比如，厂里有很多七级工，但是，当他们步入中年后期之后，体能与反应能力都逐渐跟不上的时候，他们终其一生，也已经无力推开八级工的门槛了。 所以，四十岁之前达不到八级工，四十岁之后，更是无望。 而决定他们的，不单单是个人努力，还有他们那百分之一的天赋。 努力决定上限，而天赋，却是决定你下限的唯一条件。 林瑞当即把苹果塞到孙健康的手里，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笑着说道：“孙建康，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刘爷爷让你去玩泥巴，我也批准了，你以后随便去玩。” “而且，不但准许你继续去车间玩泥巴，咱们俩也做个约定好吗？不管你如何努力，都要上学到高中毕业，到时候如果你考上大学，我招你进技术科，如果你考不上大学，就来炼钢厂给我当工人，继续跟着你刘爷爷玩泥巴，你可愿意？” 孙建康眼睛忍不住一亮，面带惊喜，忍不住惊呼一声：“林科长，真，真的？我只要高中毕业，就能进炼钢厂当工人？” 林瑞点了点头，冲他伸出手，做了个拉钩的手势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我们拉钩。” 孙健康连忙伸出小手，跟林瑞的小手钩在了一起，然后一边摇晃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一大一小两根大拇指印在了一起。 在这个年代，拉钩就是孩子们最忠诚的誓言。 林瑞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再次的说道：“好了，这下总信了吧，不过，小子你可要好好学习啊，我炼钢厂可不收废物，要是你连高中都上不了，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把你招到炼钢厂来当工人。” 孙健康一脸坚定的说道：“林科长，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玩了，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高中，要是，要是我也能考上大学，我也进技术科。” 林瑞忍不住哈哈大笑，眼里都露出赞许的目光，冲着他挥了挥手说道：“好，我答应你了，记住咱俩的约定，好好学习哦。” 林瑞说完，提起地上的篮子，重新挂到车把上，跟孙建康挥了挥手，看着他目光中的坚定，林瑞内心里都是宽慰。 往往，一株参天大树都是从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开始的。 现在，林瑞已经在他心里播下那颗幼小的种子，至于最终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就看孙建康自己争不争气了。 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这批小鬼头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风云时期，就不知道他们到那个时候，还能否记得今天所说的话。 林瑞推上自行车，在门口的时候，跟几个保卫科的战士打了招呼后，出了炼钢厂的大门，林瑞便蹬上自行车，往向阳街道蹬去。 随着向阳街道越近，不时响起零零散散的鞭炮声越来越多，孩童的欢闹声不时的传来，甚至偶尔还有一片的惊呼声。 等走入向阳街道的时候，诱人的香味儿从千家万户传了过来。 过年了，就连最穷的人家，也会舍得花销些，哪怕是从生产队里倒挂，或者兑换，或者花钱，搞来一些荤腥，给家里人解解嘴馋。 而且，向阳公社有炼钢厂，有东风电器厂，不缺工人，今年，向阳公社还针对一些特困人家做了慰问， 炼钢厂有对特殊困难伤残军烈属家庭有慰问基金，能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每到节日，同样也会有一些生活物资相送，比如米面粮油，甚至肉，虽然不多，却能让他们在过节的时候，有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 林瑞蹬着自行车来到了汤和药铺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年关，大家为了讨个好彩头，今天并无人来看病。 今天药铺里的两位政府安排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只留下汤名爵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认真的翻看着一本已经泛黄的古籍。 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进来，汤名爵当即抬头一看，却看到是林瑞提着东西正迈步走进了药铺内。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书本，急忙站了起来从柜台后走了过来，还有些惊讶的问道：“世叔，你，你怎么来了？” 今天可是年三十啊，算是大年的最后一天，新年交接之时，也正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林瑞，应该回家才对。 汤名爵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提了过来，感受到篮子里沉淀的，更是有些惊讶。 特别是那一只鸡，以及一条活鱼，更让汤名爵惊讶的不得了，这可是一份重礼。 林瑞看向汤名爵，自己手里提着篮子里的红薯跟大苹果之类的。 二人走到大厅里，林瑞看向了内门，林瑞停住了脚步问道：“我是来问问你爹的消息，他回来了吗？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有些担心他。” 汤中和一个人去省城找郑家，要换不死草，要换彼岸冥花，至今未归，也没有打电话来，如果今天再没有消息，林瑞到年后直接去省城找郑家...... 第1181章 国不存家何在？ 汤中和还没有消息，除了一开始打了个电话去炼钢厂给林瑞报平安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从省城到向阳公社，就算坐最慢的火车，也就一天的时间足够了，要是坐汽车，小半天就到了。 现在的四轮拖拉机，放开了跑，从向阳公社，比如今天送那群省城大学的教授以及大学生回去的四轮车，最慢也只是到傍晚就能回来。 汤名爵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担心自己的父亲，连忙说道：“林世叔，昨天郑家亲自来人了，他们传话说，这次路途比较难行，至少要到正月十五才能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 “我原本想着去告知你一声，又怕你放假回去，就想着父亲无事，就没有去打扰你，劳世叔挂念了。” 林瑞面色一正，眼中精光略微一闪，沉声说道：“名爵，你父亲的安危，可不是小事，来的人你能确定是郑家人？还有，就是去省城郑家交换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需要用这么长时间吗？” 汤名爵能够感受到林瑞对父亲的关切，当即苦笑一下解释到：“世叔，来人确实是郑家人，跟我也算是旧识了，当年我们曾出国一起留学，那是是郑家二公子郑成和。” “其实，父亲离开的时候就告诉过我，这次去郑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你应该知道，世叔，无论是不死草，还是彼岸冥花的生产地方，都比较苛刻，所以.....” 林瑞听闻此言，不由眉头微蹙的说道：“你是说，他们的东西，不在省城？” 汤名爵点了点头说道：“世叔，我父亲应该跟你说过军阀混战时期，冥丹给这些世家带来的灾难吧？” 看到林瑞点头，汤名爵也不用解释了，便叹息一口气说道：“其实，不瞒世叔，我汤家，曾经也有一块药园的，只是那药院并不在咱们本地，而在千里之外的杭城大山里开辟的。” “那里由我汤家分支一直在守护，就因为战乱四起，在加上各路军阀都在疯狂的搜刮炼制冥丹的材料。我汤家作为杏林世家，自然也难逃劫难，杭城外的药院被洗劫一空，家里的旁支死伤一片。” “后来，又经过几十年的内外战乱不断，我们主支这一脉留在了祖地，几乎是半隐状态，就算是这样，当年兴盛的汤家，也是家族凋敝，人员凋零，以至于到了后来，我家里只剩下了我跟父亲。” “我父亲也在那个时候就真正的认识到，国破，家当不存的道理。” 我父亲毅然关闭汤家，便背起医药箱从军入了军医，以我们汤家微薄的力量，为祖国尽一点微薄的力量，而我，当年为了自身困境，正在国外学习医术。“ ”我们汤家只是一个御医传下来的杏林小家族，就遭遇到军阀的迫害，家破人亡，家里仅剩我跟父亲两人。那郑家作为王姓家族，当然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当年虽然也遭到那些军阀的多番洗劫抢夺，实力虽然损伤巨大，可是底蕴还犹在。“ ”郑家这样的大家族，在之前的时候，自己培养的家族神医，都比我们汤家要厉害的多，所以，他们的药园不但规模巨大，而且，还不止一处。” “想必世叔应该能想到，经过百年混乱，中间还有军阀的有目标的抢夺，就算留下来的药院，必然是在深山险恶之地，明泽大川之中潜藏着。” 林瑞恍然大悟，是的啊，郑家，已经没有了可用的不死草，彼岸冥花等这些神奇药草，就算有，也是幼年时期不可用的。 既然是幼年的，再加上这些东西种植的条件苛刻，所以，必然还是鲜活的。 那只能是现场去挖采。 林瑞点了点头，这时，汤名爵又说道：“世叔，父亲说过你身份特殊，那，应该知道，药园种植，并不是跟庄稼一样，不需要时刻打理。因为地理位置复杂，地处险地，只能靠手脚攀爬，如遇到悬崖峭壁，还要借助工具才能度过。所以......” 林瑞听的眉头又蹙起，忍不住说道：“如果知道是这般情况，我就不让你父亲去了，毕竟，你父亲这么大年龄了。” 提起这个，林瑞又看了一眼汤名爵说道：“你说你，你明明知道去郑家这次不容易，你父亲都这般大年龄了，身体素质早已经不如当年，你身强体壮的，这次，你怎么不替你父亲跑一趟？” 汤名爵闻听此言，不由露出一抹苦笑的说道：“林世叔，不是我不想代替我父亲去，我在这个圈子里，可没有我父亲这样的威名。我要真到了郑家，甚至这种事情，人家谈都不会跟我谈，更不会带我亲自去药院起药了。” 林瑞恍然大悟，是啊，汤名爵虽然顶着汤家人的名头，但是，学医的时间好些年都在国外，等回国后，因为自己学贯中西，依旧治不好自己的病，就此心灰意冷，沉寂下来。 否则，凭借他的医术跟能力，去省城大医院任职都绰绰有余，何必守着这个小公社上的药铺度日。 汤名爵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也失去了自己的心气神，他也就是有参王丹吊着，才让他几乎心如止水的活着。 如今，汤中和再次利用手段，有了孩子，这份家业，注定是汤名隐的，汤名爵更无所求，只需要安心做好汤名隐的辅助，协助他维持下去这份汤家的家业罢了。 哇.... 一声孩童响亮的哭泣声传来，紧接着后院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子呼叫声：“名爵，你来帮着照看一下名隐吧，他刚睡醒。我现在在和面，腾不开手。” 林瑞冲着他点了点头，连忙说道：“走吧，一起去，我也想小名爵了，你父亲因为我，连过年都不能回来跟他们母子团聚。刚好我今天中午也无处可去，就在你家里蹭一顿过年的饺子了。” 汤名爵刚迈起的脚步不由的一顿，心中虽然惊诧林瑞这大过年的留下吃这顿团圆饺子，有些不合时宜，可是，来者是客，汤名爵的家教让他不可能拒绝林瑞的请求。 至于林瑞为何不回家跟家里人团聚，汤名爵没有去想。 汤名爵点头，二人提着东西，匆匆往后院里走去。 后院是一个两进的宅子，属于家族住宅区。 前进院子是汤名爵的，除了主卧之外，其他的房间多用来堆放杂物，以及一些药材，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药香味儿。 后进院子才是汤中和跟妻儿的居住地。 厨房中，两手面粉的汤中和妻子，看到汤名爵携带林瑞，二人提着东西来了，不由的一下愕然，却是连忙招呼道：“小叔子你怎么来了？名爵，快带你世叔去堂屋看茶......” 第1182章 汤家的饺子 不得不说，汤中和老牛啃嫩草，娶的这个妻子极为贤惠，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虽然只是简单的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但是味道却被她调的极好。 特别是经过参王丹的滋润，三十来岁的年龄，比起现在的农家妇人，不但不显一点老态，面容红光无皱纹，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个妇人结，反而一股成熟的韵味越发醇香。 林瑞只是打量一眼，打过招呼，便迅速转过头去逗弄小名隐，纵然是前世换了无数新娘，但是，眼前这位虽然衣着朴素的女子，依旧有股子纯良少妇的韵味，是那些租借新娘无法比拟的。 心里却暗赞这个汤中和真是一双火眼金睛，只是他这八十岁的老牛，还能否耕的动这水田一亩。 在汤家，林瑞负责逗弄小名隐，不时的引得小名隐咯咯的笑着，一双小手更是高兴的张牙舞爪的，时不时的想要对着林瑞的脸上抓来，都被林瑞灵巧的避开了。 既然林瑞来做客了，就不能简单的包一顿饺子，林瑞知道待客的规矩，不过，也只是吩咐汤名爵，让他做一道红烧鱼，刚好自己带来了一条大鲤鱼，差不多有四五斤重。 这寓意着年年有余，是个好彩头。 然后在搞一个醋溜白菜根，这也是好菜头，寓意着来年家世清白，政治清白，周身一清二白，无灾无妄。 汤名爵的手艺也极为不错，不添加任何科技与狠活，依旧味道上好。 这个时代的食材都是纯天然的，就是吃的棉籽油，都是用最古老的撞捶压榨法自己榨出来的棉籽油，经过提炼去毒之后，其香味真的不下于芝麻香油了。 席间，汤名爵做好了两道菜，小名隐母亲也在锅里下好了饺子，端上了大堂的餐桌上，汤中和的妻子只是盛了一碗饺子，就带着汤名隐去了厨房吃去了，把主桌留给了林瑞以及汤名隐。 女人来客不上桌，她依旧遵循着这个封建习俗。 林瑞知道这些接受封建思想荼毒的人，不会一时半会改变的，特别是上一个时代的女人，始终把自己看成菟丝子一般的存在，必须攀附着男人才能存活。 比如林瑞的母亲应月娥，跟着林瑞，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继续跟着那个之前对她经常喝骂的男人过活。 二人一瓶陈年老酒，微醺之际刚好停杯。 酒足饭饱之后，林瑞摸了一把嘴唇，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翠绿无瑕的小小无事牌，用一根红绳穿着，他提在手中，笑着走向了在西厢房的婴儿车里的干儿子。 此时的汤名隐挥舞着小手，不时的抓向前面挑着的一个用碎花布缝的一个小狗玩偶。 每当小手碰到玩偶的时候，就会发出咯咯的清脆的孩童笑声，甚至眉眼都含着笑意。 而其母亲就坐在一旁，正在纳着一双棉鞋底，不时的用针尖在发丝间穿过，以此来增加针尖的润滑度。每纳几针，就会用慈祥的目光看向坐在婴儿车里自己玩的儿子。 这一刻的温柔，看的林瑞格外的羡慕。 下一刻，女子被林瑞特意放重了的脚步声惊醒，豁然抬头，看到林瑞之后，立马从凳子上起身，连忙微笑着问道：“小叔子可曾吃好喝好？锅里还有饺子呢。” 林瑞连忙笑着摆手说道：“嫂子不用忙活了，这顿饭吃的我是都快要撑住了，嫂子包饺子的手艺可是极为了得，吃一次就念念不忘。” 她没想到林瑞会夸奖她的手艺，当即带着几分不好意的样子，略带羞涩的说道：“小叔子这是多赞了，我，我也只是按照家常的做法，要是小叔之喜欢，以后常来就是。” 林瑞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那好，那好啊，以后可要麻烦嫂子了。” 林瑞说着，走到汤名爵坐着的小木车跟前，汤名隐当即伸出手要林瑞抱，可惜，他是被固定在儿童车上面的，能坐起来都已经是参王丹的逆天功效了。 真想下地站起来，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就这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林瑞逗弄了他一下，把手里的翠碧的无事牌拿出来，撑开红绳，套在了汤名隐的脖子上。 一旁的名隐母亲看到那翡翠无事牌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愣，而后脸色大变。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急忙来到林瑞跟前，一边伸手就要去解开汤名隐脖子上的无事牌，一边急乎乎的说道：“小叔子，这不行，这不行，这，这是极品帝王绿翡翠，这个，这个太贵重了，小名隐可不敢收。” 林瑞连忙止住了她，笑着对她说道：“嫂子，这东西，在我这里多的是，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跟一块石头差不多，这也不是什么名家雕刻，就是我随手打磨的一块无事牌，你要是连这个都要退回来，那可就嫌弃我送给干儿子的礼物轻了吗？” 现在这个时代，漫天神佛都是封建迷信，无事牌上无雕刻，也不会犯了忌讳，更不会之后被人看到了上纲上线说搞封建迷信。 名隐母亲却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小叔子，是，是这东西太贵重了，这可是最顶级的无暇帝王绿，我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敢做主替名隐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林瑞闻言，哈哈笑了：“放心，汤老哥那边由我去说，我送的，看他有异议？” 林瑞说的霸气则漏。 闻言，名隐母亲犹豫了一下，不再反驳，连忙对着林瑞倒了一声谢。 这时候，收拾好了餐具的汤名爵也从大堂里走了过来。 刚要对林瑞打招呼，却看林瑞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块比较大的近乎透明玻璃一般，却又带着点点清白光晕的无事牌，随手扔给了汤名爵。 汤名爵在看到林瑞手里的无事牌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这是一块玻璃种翡翠。透明度极高，无棉无絮，千金难买，跟帝王绿一样，属于最顶级的玉石。 “林世叔，你小心啊，这，这可是玻璃种。”汤名爵心惊胆战的接到手里，长出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惊恐的说着。 林瑞哈哈一笑，摆手说道：“一块石头而已，你爹给了我多少原石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手开出来几块好的，便被我留下来，做成了无事牌，这枚，是我这个作为长辈的，送你的新年礼物吧。” 汤名爵还想说什么，林瑞则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狭促的笑意说道：“怎么，名爵，不愿意认我这个世叔了吗？” 汤名爵猛的一惊，连忙摆手说道：“林世叔，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您跟我爹是忘年之交，您自然是我的长辈，永远都是我的世叔。” 林瑞摆了摆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哈哈笑着说道：“既然认了，那就收下吧，长者赐，不可辞哦。” “行了，你们不要送了，我也要回家了，对了，汤老哥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1183章 惟愿山河无恙 林瑞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的是两个空竹篮子。 篮子里的大苹果，一些红枣花生之类的干货被留了下来，还有那十来斤黄金蜜薯也被他们一并收下，林瑞只是告诉他们，这黄金蜜薯最适合的还是烤着吃。 走出汤和药铺，林瑞挥手跟汤名隐告别，便蹬上了自行车，准备再去大姐林芳家里一趟。在行至无人注意的地方的时候，两个篮子里又填满了各种物资。 在汤家，汤中和的这个小娇妻一般不露面，就怕引起人的非议，老夫少妻的，而且家里还有汤名爵这个大儿子，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这是汤名爵的妻子呢。 除非相熟的人，才知道这个年轻又韵味十足的少妇人，是汤中和这位八十老翁汤神医的续弦妻子。不但如此，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任谁知道了这事，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御医世家，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中年多少。 林瑞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抛之脑后，既然确定了汤中和不是处于险境，他也就不再担心了。 路上，刚吃过年三十饺子的小孩子，各个都高兴的不得了，每一个小孩子都玩性十足。家里富裕的人家，会给买上几挂手艺人自己制作的黑火药的小鞭炮，一挂鞭炮都被小孩子一个个的拆下来，零散的放着。 每一枚鞭炮都有它的作用，或是炸一堆土坷垃，或是烂瓦片，调皮的甚至会扔别人家茅坑里，引来的就是一阵怒骂。 每一枚鞭炮完成它的使命，就会引来孩童们的一阵惊呼。 而这个时候，兜里揣着鞭炮的小家伙，俨然成了现场最靓的那个崽，其他的小伙伴们都围着他转悠，嘴里七嘴八舌的提着各种离谱的意见等待着安排。 这一刻，林瑞感受到了祥和，感受到了国家安稳带来的好处。 这一刻，他只觉得，山河无恙，愿，岁月静好，祖国处处是净土。 同样的，他也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如此美好人间，岂能让邪恶在肆虐？年后，某些地方，要加快脚步了啊。 林瑞来到林芳家里的时候，大姐林芳正在打扫院子，今天太阳挺好，孙宝库也坐在院子里，正在翻看着一份文件，看到林瑞推着车子进来，俩人都是一下小有惊讶。 当即，林芳放下手里的扫把连忙问道：“小瑞，你咋这个时候过来？吃饭了吗？是咱娘有啥事不？” 孙宝库也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神中带着询问，站了起来。 林瑞连忙摆手，递给他们两口子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道：“大姐，我没事，我还没有回家呢，前段时间汤神医去了省城为我办事，过年了没有回来，我就去他家里看了一下情况，刚好中午留在汤和药铺那边吃饭。” 林瑞一边支好了自行车，车把上带着的东西自有林芳提进来，林瑞眼睛却四处找着问道：“姐，小俞敏呢？睡觉了？” 孙宝库的儿子最终起名叫孙俞敏，他是俞字辈的，孙家，还是严格按照族谱上的排序起名的。 孙宝库笑着说道：“小家伙刚睡下，小家伙要是知道你会来，绝对不睡觉。” 林瑞听的嘴角不由含笑，小外甥就是喜欢他抱着。 林芳看到篮子里的东西，一篮子是紫冰薯，一篮子中是黄金蜜薯，顿时眉开眼笑，现在这年头是肉食短缺，各种供应严重不足，但是，那是针对外人，林芳以及林瑞家里人，从来不缺。 所以，在林芳看来，这两种红薯简直比林瑞送来两挂肉还好。 听到林瑞解释，孙宝库跟林芳二人都知道林瑞没有回后林队吃年三十的饺子，而是留在了汤神医家里吃的饺子。 林瑞认了汤神医的儿子当干儿子，留下吃顿饭，也无可厚非。 他们俩也知道为何林瑞没有回家。 但是，这事强求不得。 当即，林芳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孙宝库，埋怨的瞪 林瑞一眼说道：“你说你，大过年的不回后林队跟咱娘一起吃饺子就算了，咋还上别人家里去吃饭？你大姐家里就管不起你一顿饺子是吗？别人知道了，会咋说我跟你姐夫俩人？” 林瑞呵呵一笑说道：“一顿饭而已，再哪里吃不是吃，汤神医是为了我的事去省城耽误的了回来过年，我不好不过去看看。行了，咱们姐弟的关系，谁会嚼这种舌根。” 孙宝库也笑着点头说道：“那毕竟是外人，这里才是咱们自己家，来，坐下喝点茶，刚好我还正有事要跟你请教呢。” 林芳瞪了一眼孙宝库，佯怒道：“我说你孙宝库，就你工作狂啊，大过年的，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人家工人都放假了，整个东风电器厂的领导都回家吃团圆饭了，谁还回家没事抱着工作忙不停？你真以为工厂离开你就不转了吗？” 孙宝库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便搬来个凳子，放在书桌边，二人便准备趁着这会正午的阳光正好，在外面晒着太阳，商量一下事情。 林芳虽然嘴上说着，却还是回到堂屋，端来了一个竹子编织的如同盘子一样的小浅口筐子，里面放着一些炒好的瓜子，花生，顺带的，还有一个切好的苹果也放在了中间。 放好这些之后，又提起水壶，给林瑞倒了一杯茶水，林芳又一脸不悦的瞪了二人一眼，知道说的再多也管不住二人工作狂的性格，便气呼呼的重新捡起扫把，把刚才没有打扫完的一些垃圾，继续打扫起来。 这时候，孙宝库急忙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林瑞说道：“这是省厅刚带过来的一份加密文件，说是由香江那边的代理机构申请的电风扇的各项专利，说是在欧洲申请了好几个国家的，对了，还有什么阿美莉国那边的没下来。” “这里面很多都是外文的东西，虽然咱们的翻译对这些资料做了翻译，不过，我还是有些看不懂。” “本来省厅冉主任打电话来，就是要我把资料转交给你，让你给确认一下，看看这份专利，能不能防止咱们的技术外泄。” 林瑞笑着点头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确实，是五叶涡旋风扇的设计专利技术，外形专利技术，以及电机专利技术，等等林瑞提供的技术资料。 有了这一套技术专利作为壁垒，想要打破林瑞现有的设计格局，避开技术专利，可就不容易了...... 第1184章 提高土地肥效的想法 熟悉的村庄在望，离开向阳街道，进入生产队，就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田地里还有斑驳的雪没有完全化掉，覆盖在田地里。 林瑞蹬着自行车一离开向阳街道，仿佛这浓郁的年味儿都少了几分，路上也几乎不见行人，入了林洼大队的地界，在过前林，也只有偶尔几声零散的鞭炮声响起，比起向阳街道上，几乎稀疏的不可闻。 仅仅是一个公社跟农村，相隔不过几里路， 五九年的最后一天，这个时候，也只有值班的民兵，扛着枪在巡逻，只是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只有在前林队的地界，才遇到了前林的民兵队伍。 因为这条路通往毛河那边，从田地中间直接开通了一条通往发电厂的道路，专门运输物资到发电厂的。 此时，没有高楼大厦，田地里也没有挡风大树，一眼望去，都是平整的庄稼地，稀疏的麦苗长在田野里，露出一点悄悄的头。 当进入后林队的地界的时候，这种情况又有好转，地面上的麦苗虽然依旧低矮，却并没有如前林一般稀疏，这是林瑞在空间里培育的高产迭代小麦种子，分蘖能力是普通小麦的四五倍，所以，产量也高了很多。 可惜，这个年代真没有化肥，土地肥力不够，再优质的小麦种子也会因为营养跟不上，从而造成大规模减产。 在现在的农村，农家堆肥，堆肥都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 每个生产队里的所有粪便，都会收集起来，然后跟一些杂草，烂泥堆放在一起发酵，沤肥，直到发酵成了熟肥料之后，如此，才算合适的农家肥。 这样的好处就是彻底杀死肥料里的有害菌类，以及个可能存在的各种虫卵，让肥效释放出来。 每个生产队都有一支堆肥的队伍，而且，工分还不低，基本都是满分。 可惜，这份工作实在是不太好，味道太大，几乎都是生产队的人轮流着干，或者是干脆就是有生产队里的记分员，欺负最老实的那一些人，指派给他们干，当然，工分也要跟上才行。 这种最原始的农家肥，就是当前最好的肥料。 比如后林队，上千亩的田地，整个生产队老老少少的都不到千人，全年堆肥，两季使用，也是不够的。 而后林队因为有了林瑞之前的结对子干活的派活方式，再加上改善了堆肥的计分方法，按照每天任务量来定分，直接把效率提升了三成。 这让后林队的土地肥力增加了不少。 “看来，有必要来搞出化肥了，至少，也要把磷肥搞出来，或者，能直接合成二胺或者尿素就好了。只是，大工业生产的封闭化学合成塔以及加压设备是个大问题。” 林瑞忍不住喃喃自语，真要搞出来这两种肥料，再加上自己迭代出来的优质良种，之后基本就可以解决粮食问题了。 林瑞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蹬着自行车，很快进入后林队的地界，老远的就听到有人呼喊：“林科长，林科长，是林科长回来了啊，哈哈...” 豪爽的笑声，以及呼喊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沉思中的林瑞。 想要解决国家数亿人吃饭的问题，不光光是种子的问题，土地的肥力才是最关键的一部分，只有土地肥力足够了，才能使得粮食的产量提高。而不是现在这种自己空有良种，可种出来的粮食却直接打了个折扣。 林瑞抛去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事在年后，还是找一下省城大学的教授问一问吧，最好能拐来一个有机化学系的教授。 “林组长，是你啊，今天大过年的，怎么轮到你来巡逻了。”林瑞笑着跟林镇江打着招呼，然后手里快速的握住自行车的刹车，将将的停在林镇江跟毛魁的跟前。 林瑞停下车子，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他自己不抽烟，却在身上从不断烟，这烟不是为了散给公社领导，也不是为了散给厂里干部的。 就是为了给队里的乡亲们散烟的，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后林队落下一个升官了也没有高傲自大看不起乡邻的好名声。 是为了荣归故里也好，还是为了落叶归根也罢，宗族之地的名声不可丢了。 林镇江跟毛魁二人连忙双手接过林瑞递过来的红梅烟，看着眼前就是一亮，林镇江立马大声说道：“这抽烟，还得是林科长你啊，看看，这可是红梅，比咱公社书记抽的烟都要好一个档次了。” 毛魁也把烟拿在手中，先在鼻子上横着烟吸溜了一下上面迷人的烟草味，这才顺着林镇江的话，颇为可惜的说道：“哎，就是林科长现在越发忙碌了，不经常回来。今天知道林科长你有事耽误了，没有回队里吃饺子，我可是跟镇江我们俩专门要的今天的这组巡逻的，就是想遇到林科长，馋一馋你手里的好烟呢。” 林瑞被他二人这番打趣说的无奈，看着手里的刚散了两根烟的一整盒红梅，随手扔给了二人，笑着说道：“你们啊，想抽烟就直说嘛，反正我也不抽烟，这包烟你们拿去抽吧。” 林镇江一喜，当即顺手抓了过来，那边，毛魁一看，连忙不愿意了，把手里的烟往耳朵上一别，也连忙抢了过去，边抢烟边说道：“镇江，这可是林科长给咱们俩的烟，你不能独占了啊。” 林镇江眼疾手快，一把塞进怀里，顺势一手把毛魁推开，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嘿嘿，走，走，赶紧的，咱们护送林科长回队里，路上要是遇到不开眼的敌特蹿了过来，惊吓到了林科长，咱们俩可是有失责的。” 俩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林镇江扭个屁股，毛屠子都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整个向阳公社都看不到一个敌特，更不要说他们这个乡下了。 当即毛魁气急的说道：“林镇江，你要是敢不把烟分给我一半，回去我就告诉大家伙，就说林科长给咱们民兵班组发的红梅香烟被你给私吞了。” 林镇江瞪了一眼毛魁，眼里都是不屑的目光，气急败坏的说道：“姓毛的，我林镇江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毛魁丝毫不惧，只递给他一个眼神，很明显就是你要是今个儿把烟分了，咱们还是一起扛枪的好战友，要是不分烟，那你在我这里就是私吞香烟的骗子。 林镇江最终还是悻悻的从口袋里不舍的掏出来那包红梅香烟，从里面抽出来八根递给了毛魁。 毛魁立马不满意了，林镇江不屑的解释道：“你看你小气吧啦的样子，请我抽一根烟咋了？” 毛魁...... 林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推着自行车往后林队走。 毛魁也不顾得计较少一根烟的事情，连忙把那散烟小心的塞进口袋里，也追着过去...... 第1185章 彻底大改变 林镇江跟毛魁二人分好香烟之后，二人也不继续巡逻了，反而是扛着枪，追着林瑞跑了过来。 林瑞索性也推着自行车跟着二人一起走着，一边想着也刚好了解一下队里最近的情况。 毛魁很神秘的靠近林瑞身边，悄声的说道：“林瑞，你知道不，你那个堂哥，呸，什么堂哥，就是那个整天装的跟四五六一样.其实根本不着七的家伙，那个林永旺，今年看你没在队里过年，可能意了，刚从学校回来没两天，就跑到你老子那边，让他去给老宅送劈柴，你猜最终怎么着？” 林瑞内心毫无波澜，面上也仅仅是挂着无关紧要的笑容，仿佛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故事。 是的，现在对林瑞来说，林二壮，就是一个过去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事，就当一个故事听听得了。 当即，林镇江一把把林瑞身边的毛魁拽到一边去，直接笑着说道：“哈哈，林科长，之前的时候你那个老子都是个软蛋子，看那林永旺比自己的眼珠子还珍贵，没想到这次到是硬气了，二话不说直接把林永旺赶出去了。” “别说他那个门口的劈柴根本不让林永旺动，并且扬言一个干柴棒子都不会给老宅送过去，想烧劈柴自己砍去。气的林永旺那小犊子脸色比死了爹娘还难看。这林永旺也不当人子，回去直接把你爷奶给搬过去了。” “当时那个闹啊，把咱们整个队的人都给惊扰了过去，你奶那个人，又是哭，又是骂的，那巴掌差点把地皮都给拍裂缝了，这一次林二壮那个家伙到是没有松口，全程冷着脸，硬是不松口，那林大强想要抢劈柴，被他一把抓住就给扔一边去了。” “最终还是队长老王过去了，你奶奶王氏当时就不愿意了，抓住王队长非要他给主持公道，说林二壮不顾他们老两口的死活，大冬天里连点柴禾都不愿意给他们，这是要冻死他们老两口，并且要求这些劈柴都要送到老宅去，这是孝敬爹娘的，否则，就是大不孝，是思想落后分子。” 对于王氏的撒泼打滚，林瑞一点不惊讶，当初就是靠着王氏的撒泼打滚，各种无理取闹，让应月娥难堪，欺负应月娥林瑞他们娘几个，偏偏当时的林二壮就很吃王氏这一套。 每当王氏哭闹着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的时候，林二壮总是服软，然后偏向王氏。 当然，这也跟王氏之前对林二壮的洗脑有很大的关系，平时他们没少教导林二壮，二房就应该替大房铺路，只有大房成功了，才能带领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王氏这次居然改变了策略，直接来个思想落后分子。不用想，定是林永旺教的。 这让林瑞根据原主的记忆回想起当时一些不好的片段来，林瑞很是怀疑，林二壮是不是王氏他们的亲儿子。这种时候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污蔑林二壮，一个不好，可真的能让林二壮万劫不复啊。 这一次，林瑞不知道林二壮，又会如何选择？ 林瑞听到林镇江的停顿，却没有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欠缺，只是轻声一笑，便继续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后林队的庄子里走去。 林镇江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这一次，林二壮那个家伙到是硬气了，直接给怼了回去，当时他居然说已经跟老宅没有关系了，他的劈柴以后都给你娘用。就算烧不完，在外面烂了，腐朽了，也不会给老宅。” 林瑞被林二壮这话给搞的都愣住了，这个林二壮，真是转性了？ 上一次在大姐林芳家里的时候，林瑞已经觉察到了林二壮有所变化，再加上大姐，以及孙宝库所说的一些情况。林瑞虽然有所疑惑，却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二壮，不可能轻易改变的，特别是这么大的完全翻转人设的改变。 但是，林瑞没想到这一次的林二壮居然这么硬气，平时不在帮老宅干活，现在居然连劈柴都不给老宅了。 可知道今年的后林队几乎每家每户都按照林瑞家的火炕，在自己家里给盘了一口火炕，一家人冬天睡在暖融融的热炕上，可比原来的冷床冷被窝舒服多了。 只是比较废柴禾而已。 可山上的柴禾多的是，随便扒拉些树枝都够烧的了。 再说了，烧炕也不是全天都要烧，只要在临睡觉之前把炕烧暖和了，一个晚上都是暖融融的。而且，后林队的其他社员可没有林瑞家里这么奢侈，有烧不尽的木柴。 其实很多家已经把做饭的锅灶都重新砌在了睡觉的房间里，平时烧火做饭的烟道就是连通火炕的，这样的话，一天下来，火炕几乎都是热的，而家里也是热的，到了晚上，直接在炕炉子里塞满了一炉子干柴，又是暖融融的一晚上。 可相比较于其他人家，林根生老宅就过的比较艰难了，林根生年老力衰，平时还要干农活就已经很吃力了。林二壮以前是老宅里的顶梁柱还好些，现在家里没有了林二壮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队里的人都不愿意跟他们家里结对子干活了。 如此，队里也只有安排那些堆肥沤肥的活给他们干，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奈何队里没有给他们家结对子干活的。 原本还有林根才给他们家里结对子，可惜，后来两家人彻底闹掰，现在成了仇敌，更不可能结对子干活了。 林大强本就好吃懒做，平时干活也是松散，如今也勉强能干满自己一个人的工分，再加上本身就是惫懒的货色，干完自己的活，把工具一扔，直接睡大觉也不帮老头子干活。 胡冬梅一个女的，也不是人家那种特别能干的人，勉强也是干完自己工分的活后，多出一份力气都不愿意。 至于王氏，这辈子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如今年老了，之前有林二壮在前面顶着，她几乎不怎么干活。 可是不干活现在也不成啊，家里还多了一个林永旺在上高中，这才是家里最大的花销。 而且，随着林永旺在高中里搞关系，结交一些干部子弟，那花销更大了。 如今没有了二房的帮衬，就连家底都快要被掏空了。 林永旺一回来，家里没有了熟悉的煮鸡蛋吃，也没有了香油葱花饼可以吃，更没有好面馒头，只有红薯稀饭，掺了红薯干子粉的牛皮饼子，不要说炒菜了，连天吃的都是王氏腌的咸菜。 而且，别家都是热炕热灶台的，就他家里是冰冷的灶台，家里连个火炕也没有圈出来。 林永旺这就不愿意了，当即觉得自己可是队里的高中生，只要走好关系，凭借自己的能力，将来考上大学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给林二壮一个机会，让他给家里砌一口火炕，给家里一些劈柴，这是给林二壮一个巴结自己的机会。 而且，林永旺直接搬出给林二壮养老为借口，以为这次照样能够把林二壮拿捏的死死的，可惜...... 第1186章 彻底决裂了 林二壮这次转性了，不但没有给林永旺这个大侄子高中生面子，更没有给林根生两口子面子，最后林大强两口子来闹事，差点被林二壮打出去。林大强想自己抢劈柴，直接被林二壮一脚踹出去几个跟斗，看着林二壮恶狠狠的眼神，之前这个总是对林二壮指手画脚的大哥林大强，虽有心不甘，却再也不敢动林二壮劈好的木柴。 直到队长王传名来了，林二壮也一副要跟老宅彻底断绝关系的强硬模样。 其实，队里人都知道，林二壮跟老宅的人已经断绝关系了，只是还没有签那分家契约而已。 自从上次林二壮落水害病，差点死掉，而王氏不给出钱，反而在林二壮病情稍微康复，就逼着他再次干活差点死掉之后，队里人都发现林二壮变了。 别说林二壮变心了，换做任何人的心都会凉了。 只是没有想到，林二壮这次这么决绝。 王氏想靠以前的死缠烂打来让林二壮屈服，可惜，这一次是对林二壮一点用都没有。 当即，王传名叫来林氏族老，然后在他们这些生产队领导的见证之下，林二壮彻底跟老宅分家了。 林二壮从老宅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次分家，自然是不用分东西，甚至林二壮连老宅那间本来属于他的房子都不要了。 反正自从病好之后，他也在没有回过老宅，要不要房子是无所谓了。 经过林镇江跟毛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林瑞终于算是明白了，这次林二壮彻底硬气起来，跟老宅人彻底分开。 纵然是老宅的人心有不甘，特别是林永旺是各种苦情戏演完，甚至直接说以后等考上大学，当了干部，一定要让林二壮过上好日子，想让林二壮继续回老宅给他们当牛做马。 各种大饼是画了一遍，可惜，被队里的林二虎一句话给怼了回去：人家林二壮的儿子林瑞是炼钢厂的大科长，女婿是公社的干部，如今更是贵为东风电器厂的厂长，你林永旺毕业了，人家林科长都不知道级别高升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人家眼里，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况且，你这只是个侄子而已，林瑞那可是亲儿子，放着有大好前途的亲儿子不跟，跟你这个前途未卜的侄子？还不知道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学呢，也只有那些脑袋有病了的人才会这样回老宅去当牛做马。 就算是林瑞跟林二壮分家断亲，抛开林瑞这层关系不说，可林二强他还有女儿林芳呢，人家女婿都是公社里的大干部，厂里的大厂长了，等你大学毕业，那地位也不知道要升到哪里去了。 林二虎一番话怼的老宅人哑口无言，林永旺是面红耳赤，眼神里几乎喷出怒火差点烧死林二虎。 林二虎可不怕他，这半年他跟林二壮关系打的火热，知道林二壮的改变，二人一起上山，一起干活，一起养木耳，关系最铁了，林二虎可不想林二壮在回老宅继续当牛做马。 不过，林二壮也没有回林瑞的宅子跟应月娥一起过日子，而是继续待在生产队的那间小杂物间内。 这一点到是让林瑞没有想到的。 他本以为林二壮会回到他的宅子里，跟应月娥一起过日子，应月娥与他有救命之恩，养育之德，亲情的羁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所以，应月娥如果真的要跟林二壮继续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林瑞无法去拆散他们，而且，应月娥也服用了一粒参王丹，林二壮也是如此。 按照现在的年龄来说，二人属于正当年。 林瑞不打算破坏他们的生活，但是，想要林瑞跟他们一起生活，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林瑞在这次年三十的时候，连过年的饺子也没有在家里吃，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不过，林瑞也从林镇江的嘴里听到了消息，今天年三十的这顿饺子，林瑞没有回来，还真是应月娥包好之后，端到林二壮那边二人一起吃的。 既然应月娥愿意，林瑞又能如何？ 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三人说笑之间，便走入了后林队的庄子，一些吃完饭在门口晒太阳聊天的人刚看到林瑞回来了，很多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今年的后林队不错，虽然粮食依旧不够吃的，不过，不至于让人吃不上饭，只是吃不饱而已。 而且，今年无论是热力电厂，还是孙营那边建造的物资中转基地，都有大量的社员被征调过去干活，这些活跟挖河不同，这次不用队里提供粮食，而是通过相关单位筹集的物资。 这些出工的人为队里节省了不少粮食。 而且，后林队的小麦用的都是良种，产量也比较高，在加上冬季有紫冰薯种植，紫冰薯的叶子多少也能采摘一些食用，又节省了一部分粮食。 总的来说，后林队社员的日子过的还可以。 林瑞刚一进庄子，立马就有在外面溜达的社员发现了他，林瑞连忙打着招呼。 不过，林瑞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跟大家打着招呼，刚入庄子没多远，林瑞看到前面一人，突然嘴角不由一凝，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林永旺。 此时此刻，他正在自家门口，跟队里的几个年轻人在那边手足舞蹈的吹嘘着什么。 下一刻，当一个年轻人看到林瑞的时候，顿时，惊呼一声：“林科长，林科长回来了，我就说嘛，林科长在大过年的怎么能不回来陪月娥婶子过年呢。” 那个年轻人说完，居然径直扔下正在说的口吐白沫的林永旺，往林瑞这边笑脸迎了上去。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看到了林瑞，顿时，稍微犹豫了一下，直接冲着面色一怔的林永旺说道：“永旺啊，你堂弟来了，那可是林科长，你不去打打招呼？” 林永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昨天才被林二壮给断了亲，别人家里有炕，他们家没炕烧，冰冷冰冷的。 林永旺冷哼一声：“我才不去舔他的臭脸，你们要去你们就去，哼，一个技术员而已，狗屁的科长，等老子大学毕业，分到政府里，至少也是个公社副书记，就算是到厂里，哼哼，我可是学文学政治的，怎么也是个厂长，副厂长一个级别的。” “他一个技术员而已，在给他几年，他也追不上我。我可是大学生，他是什么？哼哼，初中没上完吧。” 有一个少年一听，顿时一愣，惊呼一声：“副书记，公社副书记？” “厂长？副厂长？大学生这么厉害吗？” 林永旺一挺脑袋，自傲的说道：“你以为大学生是什么？你看看咱们公社里能下来一个大学生不？大学生那是天子骄子，最低也要下到咱们县里一级别。”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青年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这么说，大学生是真厉害啊，可是，我记得林瑞的弟弟林小平，好像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吧？那他要是毕业了，才多大啊，总不能十几岁就当大官吧？” “十几岁的大官，哈哈哈，林永旺，你要是大学毕业了，可就二十多了啊，而且，等你毕业，人家林小平都大学毕业工作了，你到时候不会分到人家林小平手底下去干工作吧？” 顿时，林永旺脸色一黑，直接冷哼一声，在看了看周围小伙伴那戏谑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在看了看那边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被众社员拥簇着的林永旺，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第1187章 两年河西照河东 一众人自然看到了林永旺的举动，那冲着林瑞的方向呸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后匆匆离开，别人不知道，林瑞的眼神早已经超过2.0，看的清楚，灵敏的灵觉也感受到了那林永旺心中的恶意。 林瑞毫不在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而已，捏死他都嫌弃脏了手。 眼看着林永旺被众人挤兑的狼狈套餐，刚才还在他跟前的小伙伴，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还一边指指点点的说道：“哈哈，大学生，就你这还大学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高中是什么德行？还是你林永旺以为，咱们整个林洼大队就你一个高中生？” “我呸，还在做上大学的梦呢，就你那在高中都块垫成粪坑底子的成绩，烂的都不能再烂了，还想考上大学？做梦去吧。” “哈哈，是做白日梦吧，偏偏你那把你当眼珠子的爷奶信你也就算了，还想骗我们，切！” “走了，走了，林瑞回来了，咱们赶紧去看看，被这个虚伪的家伙拉来听他掰扯了半天牛逼，差点没把老子听吐了，要不是你拉着，老子早都怼回去了。” 众少年肆无忌惮的冲着林永旺大声的嘲笑着，指点着。林永旺听的差点没气死，走路的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恶狠狠的冲着身后的那些平时被他视为蝼蚁的人嘲笑，嘴角闪过一丝恶意，怨毒的对这些人伸手指了一下，便快速离开。 众少年眼看林瑞已经越来越近，都不再搭理林永旺，纷纷笑着快步往林瑞迎了上去。 此时，林瑞的身边有民兵围着，还有林云生，岳成民等队里的干部。众星捧月般的把林瑞围在中间，面上带着几分谦逊又高兴的笑容说着话。 这群小伙伴快速的迎接了过去，老远的就冲林瑞打着招呼：“林瑞哥，不，不，是，是林科长，林科长回来了啊。” 这时候，这群小伙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有直呼其名的，也有尊称他职务的。 林瑞都笑容满面的一一打着招呼：“永清，永明，永升....” 这几个是林家比较亲近的人，祖辈上都还未过五服，属于血脉上的亲戚，另外还有几个外姓人，也都高兴的给林瑞打着招呼。 如果林瑞的名字不是当时在山神庙里队伍的首长给起名的，按照族谱来论，林瑞应该叫林永瑞才对，林小平也应该叫林永平。 可惜，首长赐名，不可更改，而林小平的名字则是老宅给强行压下，必须用这个名字，那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众人，林家老宅，这一辈，只有林永旺一个嫡孙，也只认这一个亲孙子。 可见，林根生他们是多么偏袒林大强这一房，反观林二壮这个二房，仿佛不是亲生的。 这些队里的小伙子，一个个十五六岁的样子，相比较于林瑞，又小了那么两三岁。都在围着林瑞喊哥，也有的喊名字，或者职务的。 林瑞也不在意，笑着一一的跟大家打着招呼，而且还随手掏出来一包烟扔给了刚过来的毛大林，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大林，这包烟你给他们几个拿去抽了，我还要去给队里送点东西，有啥事，等得空了再聊。” 毛大林，毛屠子的儿子，同样是被林瑞带去了炼钢厂工作，当年在挖河的时候，就跟在林瑞身边跟着他学习组装绞盘木道。 而毛屠子在当初吃大锅饭的时候，就对林瑞母子俩不错，后来炼钢厂几次招工，林瑞就给了毛大林一个招工名额。 别看这名额是分给各个生产大队，然后由生产大队下分到各个生产队，其实，后林队的名额一直都是超过其他生产队的分配的。 而且，这也是大家墨守成规，没有人敢发出异议的事情。 谁让炼钢厂有林瑞，还有林四勇，还有很多后林队的社员，现在每一个都发展的不错。 而给谁名额，给每个生产队多少，甚至在哪里招工，那是炼钢厂的领导能决定的事情，向阳公社都无法决定。 后林队的少年此时来结交巴结林瑞，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这要是这放在两年前，林瑞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饿的眼睛都发绿，荆棘草他都恨不得拔掉刺咬两口吃的。 那时候，他狼狈不堪，沉默寡言，走路都低着头，整个人暮气沉沉的，自然是队里没有过多的同龄小伙伴跟他走的太近，也就王恒林丰俩人而已。 如今，林瑞已经却如一颗突然升起的彗星，已经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成了那一个必须让他们仰视的存在。 而这些人，也因为不到年龄无法按照正常时间去上班，却又没有再继续读中学，如今也只能归到队里干活。 可他们也存在着期望，期望有一天能被公社里的工厂招收工人的时候选拔走，期待着有一天，他也能成为一名身穿工作服的工人老大哥，更期待着，能被林瑞，这个最为传奇的林科长看中.... 林四勇，或者林丰，甚至异姓的毛大林，在林瑞身边都得到了提拔，林丰跟毛大林二人虽然不如林四勇那般耀眼，但是，也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工人了。 当年在四邻八队的，谁见了都会喊上几句四驴子，如今，谁见到了，不都得先点头哈腰，眉眼含笑热情的打着招呼，恭敬的递烟，然后亲切中带着几分尊敬的喊了一声：“四勇同志。” 毛大林自然也是尊敬林瑞，时间长了，他也知道林瑞其实是那种，只要你不对他犯错的情况下，他可以很随意结交的一个人，当即，高兴的一手抄起林瑞扔过来的那包红梅香烟，想也不想随手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后快速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急匆匆的对着那群小队里少年说道：“走了，走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再围着也没用，不到年龄，咱们林科长可不会违背原则把你们招工进去的。我看你们趁着这个机会，还不如多看几页书，多学几个字呢。” “不然，你们到时候要是连人家扫盲班的人都比不过，这还不得丢后林队的人，丢林科长的人呢，我上班那么忙，现在厂里夜校的考试都过了初二了呢。” 毛大林一边说着，一边引走其他的青少年，对于厂里的情况，他们充满着好奇与憧憬。 林瑞听的忍不住嘴角含笑，这个毛大林，确实很会理解他的想法，等年后三期工厂完工，三千吨重压机建造完成，炼钢厂将会推动再次升格定级，到那个时候，技术科可就变成了技术部，而自己则会成为技术部的主任了。 到时候这个毛大林....... 第1188章 偶遇谢媒婆 送走了那群队里的小伙子，林瑞跟着岳成民，林云生正走着，前面就走来一阵骚动，只看正是队里的会计林东来，在他的身边跟着林丰，正满脸客气的送着一个小脚老婆子，林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小脚老婆子不是别人，正是附近有名的媒婆谢婆婆。 林瑞看到这一幕，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听一旁的林云生笑着说道：“你东来叔家好事将近，今年托人给小丰那小子说媒的都快踏破门槛了，这不，今天谢媒婆今天回信来了，估计是有看对眼的，今天要把亲事给定下了。” 虽然现在提倡结婚自由，恋爱自由，其实，在乡下还是媒人介绍，就算是林瑞跟冉桂枝这种谈对象的，也需要经过组织当个中间人不是。 听到林云生的话，林瑞不由的点头一笑，林丰，王恒，他们三个年龄一样，之前关系就很好，王恒因为上次队里协助破获林瘸子敌特案件有功，上级给了一个入伍的名额，王传名放弃了其他奖励，换来了这个当兵入伍的名额，给了王恒。 现在王恒入伍不到两年，可不是回家探亲的时候。据说王恒入伍后表现不错，得到了提拔。 林丰被林瑞招去了炼钢厂，当了工人，如今还是一个小组长，这在农村来说，也算是事业有成，这身份地位，就算是娶个县城里的姑娘也绰绰有余了。 林东来送着媒人谢婆婆这是要离开，二队人相对而走，显然是发现了彼此双方了。 顿时，林东来等人面带喜色，快走几步赶了过来。 林东来是快，可有人竟然比他还快，只看那小脚谢婆婆居然宛若一阵风一般，冲着林瑞冲了过去，一边小跑过去，一边热情的招呼到：“哎呀，这位一看就气度非凡，风度翩翩的少年俊杰，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的是人中龙凤，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您就是林科长吧？” 这一番夸奖，加上恰到好处的一脸热情，倒是把林瑞说的心中一怔，看的他眼眸都不由的微微一顿。 这位媒婆虽然说的夸张些，可那一脸慈祥加上赞许的态度，加上格外清明的眼神，看似在逢迎，其实这个停在他面前的这位看似有五六十岁的小脚谢婆婆，并不让人反感。 她的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梳的很细致，头上并不是如现在的妇女般顶着一块方巾包头，而是用一个黑色的网兜，兜住了已经被她盘成一团的灰色白参半的头发，再用一个已经看不出材质，但是，却泛着淡淡金星的木钗别在头发上。 额头上虽然布满了细密不一的皱纹，可配合上那那明显是精修过的眉毛，再加上那丝毫不见浑浊，反而多了几分睿智的光明的眼神，整个人不显丝毫老态，反而多了几分老人的睿智与雍容感。 谢媒婆的一身衣服上同样打了不少的补丁，可整个人打扮的干净利索，丝毫没有一点脏破的模样。 这让林瑞的脑海里突然的浮现出一个人：孙宝库的母亲，那位当初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婆。 人虽然已经老朽，但是，刻在骨子里的那股子从小培养出来的气度，不是时间能够彻底磨灭掉的。 这个谢婆婆，祖上应该非是普通人家。 当即，林瑞眼中精光略微一闪，止住了自行车，嘴角噙着笑容，冲着那谢婆婆微微点头说道：“承蒙谢婆婆夸奖了，我是林瑞，在您老眼里可不敢称科长，您老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林瑞，或者，不见外，喊我一声小瑞也可以。” 林瑞这谦逊的态度，倒是让这位谢婆婆微微一惊，不过，瞬间就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这个使不得，老婆子我也是见过无数青年俊杰的，能跟林科长您这位人中龙凤比的，那可没有一位呐。” “林科长您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干部，我就是一位跑腿的小老太婆，可不敢直呼林科长的名讳。本来我老太婆还在想着，这是上天有缘，让我有幸遇到林科长归家，还想着能给林科长牵一牵红线，将来好讨一杯媒喜酒呢。” “如今看来，是我老太婆多虑了，也多了些心思了。” 谢婆婆这话一说，顿时，林瑞的表情不由的露出一丝小小惊讶，别人听不出来，他从谢婆婆那惊讶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这谢婆婆，居然知道他有了对象？ 可，这怎么可能？ 张彩娥说的？还是林瑞母亲应月娥回家来说的？ 但是，谢婆婆刚才那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说，是她现场看出来的。 难道，真有相面这种神术？ 林瑞心中泛起波澜。 这时候，却听的林云生笑着说道：“哈哈，谢婆婆果然是十里八乡消息最灵通的人，谁家有俊俏儿郎，谁家有贤惠的小娘子，找谢婆婆牵线搭桥，说媒相亲是最适合的了。看来，我们林科长已经谈了个大学生对象这种隐蔽的事情，谢婆婆都知道了啊。” 林瑞盯着面前这位谢婆婆看了看，果然，她的眼里还真的露出了一些惊讶，顿时，又在满脸上堆起了诚恳的笑容，拱手对林瑞道喜到：“啊，果然，我原来还在想着，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配得上林科长这样的人中龙凤，果然，只有女大学生才配得上啊。” “林科长，我老婆子恭喜林科长喜得良缘，等林科长大婚之日，我老婆子想去捞一顿喜酒，不知道可否？”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谢婆婆说笑了，您老这一辈子亲手牵过的姻缘无数，成就了无数的和美家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家，只要您老不嫌弃，等我结婚那天，请您老过去坐上桌吃宴席也是我的荣幸。” 得到林瑞的承诺，仿佛得到天大的好处一般，谢婆婆顿时面露红光，眉眼间笑容更甚，又是对着林瑞一番夸奖之后，这才跟众人告别，坐上了林丰骑着的自行车，带着两封礼品，离开了后林队。 看着谢婆婆离去的背影，无论是岳成民，还是林云生，林东来等人，都对林瑞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特别是林东来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满是感慨的说道：“林瑞，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你没有因为身居高位自高自大，更没有因此而看不起谢婆婆这样的媒婆子，更没有看轻她，你对她很客气，也很尊敬，这是对的。” 林东来一直对林瑞家里都很照顾，两家关系更近些，林瑞笑着说道：“谢婆婆一辈子成就姻缘无数，而且，经过她说的媒，几乎都过的不错，这是一个有良知，而且功德无量的人。而且，老人家对我也没有恶意，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我都应该尊敬人家。” 林瑞说道这里，微微一停顿，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的是，媒婆，是十里八村消息最灵通，信息传播渠道最广，速度最快的那个人......” 第1189章 不在一个频道嘛 谢媒婆的插曲很快过去了。 林瑞之所以尊敬她，是因为在谢媒婆的身上，看到了孙宝库母亲的影子。 而且，那个谢媒婆看似讨好林瑞，可林瑞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丝毫那种市井般的市侩，反而都是真正的热情与慈祥，那种慈祥，就像看一个事业有成的后辈一般。 而且，谢媒婆，能当媒婆的，自然是能说会道，且消息四通八达的人，这样的人，随便传一句小话，短时间内就能传遍四乡八邻的。 林瑞当然不怕谢婆婆传他的闲话，如真对林瑞进行抹黑传谣，林瑞随便放出一句话，都能用政治上的红线来收拾她。 林瑞对她客气，是因为这个谢媒婆，说媒牵线，也从不贪恋钱财，而且，在说媒之前，也都把男女双方掂量的很清楚。经过她的手成就的姻缘，几乎很少有过差的。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对都幸福，事实无有绝对嘛，她不贪财也是真的，媒成之后，只要备上一份谢媒礼，哪怕是两个鸡蛋，她也高兴的不得了，一旦给的更多，她则主动拒绝。 就连应月娥也经常在林瑞耳边唠叨，要让谢媒婆给林瑞找一个好婆娘。 众人说笑中，带着林瑞来到了后林队的队部，此时，得到消息的王传名早已经打开了队部的大门，并且在队部的炉子前捣鼓着，一看就是在引火。 看到林瑞的瞬间，他嘴角含笑，头也不抬的说道：“咱们的林科长，大过年的，知道回家了啊？” 林瑞脚步一顿，他知道王传名这是在关心他，才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当即也不在意，而是笑着拍了拍身后两个麻袋说道：“王队长，看来你是不欢迎我啊，算了，看来这棉种你也是不需要了，我走就是。” 王传名一愣，而后，瞬间把手里的火棍一把扔到了一边，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脚步快捷的像个小伙子，一把抓住了林瑞的车把，假假的恭维挂在脸上，连忙说道：“欢迎林科长回老家过年，里面请，赶紧的里面请。”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瑞，还是那个林瑞，可林瑞，也不再是那个林瑞了。 不用林瑞吩咐，林东来跟林云生二人连忙接过来林瑞的自行车，一个帮他停下，一个就紧忙的去解开车上的缆绳，俩人一人一袋子，背着棉种就送进了大队部里。 王传名也把生炉子的事交给了林镇江，跟着走了进去。 队部里的取暖炉是熄灭的，刚一进去，就一股子冷意扑面而来。 王传名拉着板凳要林瑞坐下，林瑞则是连忙摆摆手笑着拒绝了说道：“队长，别忙活了，我把棉种送到队部还要回家呢。这大过年的，我连家都还没回就先来队部了。” 王传名拉着林瑞，一把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根本不让他离开，而是冲着门口喊道：“镇江，你生个炉子咋磨磨唧唧的，你没见林科长喝不到茶水都生气的要离开了嘛。” 林瑞摇头苦笑不已，这个王传名，真是那话噎自己呢。 “王队长，棉种已经送到了，还有啥事啊？对了，这次的新式噬盐碱棉种总共是一百四十斤，足够咱们队里今年新开的盐碱地里用的了。这可是我专门找了一个外出做采购的朋友，让他专门找的最适合盐碱地的棉种。” “据说就是某科研院专门培育出来用来吸盐碱的棉花。种子的价格可不低，上次我给你说过了，这一百四十斤棉种，要了我两百八十块钱，这还是友情价。” 两块钱一斤的棉种，都快赶上金豆子了。 听的队部里的几人都冷抽一口气，不过，等林东来打开棉种袋子，看到里面粒粒饱满的棉籽，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队长，这，这棉种，真的不一样啊。” 棉籽都应该是深褐色的，可这个棉籽上，是青色的棉籽上带着少量的棉绒，而且，棉籽的颗粒也比普通棉籽大了一圈不止。 众人也都纷纷惊奇的看了过来。 林瑞解释道：“西北盐碱地多，这是人家那边的农科研究所研究出来的，专门用来吸收盐碱的特殊棉种，是那些科学家通过特殊方法培育的，最适合种盐碱地。当然，其他熟田能不能种，你们今年也可以试试，看看产量如何。” 林瑞随口撒了一个谎，也没有把棉种的事情说的太死，最后，林瑞补充了一句：“不管如何，这棉种，总比普通棉种强些。” 王传名也是老农民了，当即捏着棉种，高兴的点了点头：“强，这种子真的强，不管是不是真假，就看这棉种的饱满度，都比咱们现在的棉花要好的多。林瑞，还能不能让人过搞来些这种棉种，买，我们队里还要买，再买二百斤。” “就算是专门为了排碱研究出来的棉种，种在熟地里，也比咱们现在的棉种要强。” 王传名说着，粗如枯枝的大手指随手碾碎了一粒棉籽，然后揉了几下，搓掉手里裂开的嫩绿的棉籽仁，沉声说道：“你们看，这棉籽里面的棉油，可比咱们现在种的棉籽含油多了不少呢。” 王传名说着，还把棉籽送到鼻子间闻了闻，继续说道：“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不但含油多，出油高，而且，棉籽的苦味很淡，还有淡淡的香甜气，这个棉籽，口感应该不错。” 林瑞听的是目瞪口呆，他们是在讨论这棉种的用途，是专门用来吸收盐碱地里的多余的盐碱的，怎么就讨论起吃的事情上来了？ 林瑞知道队里在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棉籽同样是救命的口粮。 榨油后的棉籽，经过泡发，再蒸煮去毒之后，晒干碾成粉末，就可以掺加在粮食里当做口粮，这东西吃起来比榆树皮还要难吃。 可是里面因为含有残存的油脂，用来灾荒年充饥，也是难得的食物。 可惜，那口感苦涩，再加上含有一定毒素，处理不好，会伤人的，如非实在没有办法，平时也只是当做牲口的口粮。 这些棉籽，还是林瑞不计成本，利用实验能量点加速培育出来的，就算如今有两千点的实验空间能量点，林瑞也觉得肉疼不已。 当即，林瑞连连摆手说道：“就这些都费死了劲，花了大价格才弄回来的，其他的就别想了。明年自己留种，想要多少没有？行了，赶紧的把棉籽收起来吧，我要回家了。” 林瑞刚想离开，又被王传名一把拉住..... 第1190章 女人才是男人的羁绊 林瑞要走，王传名跟林东来连忙拉住了他，急忙说道：“林瑞，林大科长，你可不能走啊。” 林瑞面带疑惑的看着众人，却是笑着说道：“王队长，喝茶的话就不用了吧，你看，等炉子燃着了，再把茶喝到嘴里，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的。我这大过年的，就为了给队里接这些东西，连过年的饺子都没来得及吃上，我娘在家里还不知道咋担心呢。” 王传名立马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你娘那边好着呢，四勇媳妇已经给她传话了，况且，平时还有谢家小娘子陪着你娘一起说说话，有啥担心的。” “再说了，你那个爹也比之前懂事了，平时帮衬着干活啥的，你这一个冬天没回来几天，你那院子里的劈柴堆的都能烧两年炕了。” 王传名说着，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拉着他重新坐下。 林瑞不由的疑惑的问道：“谢家小娘子？？” 林东来也坐在了他的旁边，连忙解释道：“林二虎找的婆娘，谢家小娘子，还是你给帮衬着出的赎媒钱呢，你忘记了？” 林瑞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当初是林二虎求到了他跟前，念及林二虎当初给了他几块翡翠原石，解了林瑞的燃眉之急。 再加上林二虎死了亲爹之后，人沉寂了下来，感恩林瑞对他家当初的赠粮食的帮助，后来在队里多处帮着应月娥。 当初林二虎跟谢家小娘子在山里相遇，结下了缘分，林二虎也想成家，苦于没有钱，便求到了林瑞这里。 林瑞想到这些，脸色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说道：“这个林二虎，当初还要请我吃喜酒呢，咋就突然把媳妇都接到家里来了呢，我都还不知道的。” 一旁的林云生叹息一口气，说道：“本来想着，怎么也要过年之后，林二虎才把谢家小娘子接到家里来的，可那边实在不像样，眼看着在不接过来，谢家小娘子婆家那边，就要把孩子给磕碜死了。你不知道，那谢家小娘子被接回来的时候，饿的快要走不动路了，那小闺女更是饿的只有一口气吊着命呢。” 林瑞听的大为惊讶，他可是知道今年整个林洼大队因为有压井浇地，庄稼虽然歉收，却不至于颗粒无收，孙营那边也不至于连社员们的饭都管不上。真要发生饿死社员的事情，他孙国防也要受责罚的，现在可是林有才当大队书记，对整个林洼的情况知之甚深。 林东来也叹息一口气说道：“这事，其实说起来还是谢家娘子那夫家的搞的鬼，眼看着谢家小娘子年后就要嫁给林二壮，这不就苛待起了她们母女吗，粮食不给，连队里发的口粮都被她那些小叔子抢走了。” “你想象，寒冬腊月的，咱们大老爷们都找不到吃的，她哪里搞到吃的去？最后还是谢家娘子托人找到了林二虎，这才知道了她在家里的惨状。” “要是晚去几天，谢家小娘子还有那可怜的闺女，真要被饿死了。也不知道这家人咋就这么狠心，那闺女可还是他家里的至亲血脉呢。” 林瑞听后只是叹息一口气摇头，林二壮又何尝不是这样啊，他也是王氏他们的亲儿子，林瑞难道就不是老宅的亲孙子？可是，偏心就是偏心，这点根本无道理可讲的。 更何况，人家死了儿子，留着儿媳妇带着闺女，又不是留下来一个孙子，自然不受待见了。而且，赶走了谢家小娘子，他们一大家子还能落一份财产呢。 只能说，谢家小娘子能遇到林二虎，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有林二虎在这里，想来谢家小娘子应该跟应月娥能说到一块去。而且，有了谢家小娘子带来的小女儿，跟林小敏也是有个玩伴的。 所以，在这个年代，真饿死谢家小娘子娘俩，最多遭到队里人闲话，遭到小队长的针对，于理上却说不出话来。 毕竟，谢家小娘子属于分出家门的一户人家了。 林东来又说道：“谢家小娘子是个温柔淑娴的人，林二虎这个狗日的，娶到这样的婆娘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那小娘子也是个会讨人喜的人，跟你娘也能说一块话去，手巧还勤快，同样也懂得分寸，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 “我听你娘说过几次，林二虎家里增加了两口人，吃的紧张，你娘准备接济给他们一些粮食的，谢家小娘子怎么都不愿意收。” “到是这个谢家小娘子进了林二虎的家门之后，把林二虎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到是把那个破窝棚收拾的也有了个家的模样，林二虎那个邋遢的家伙，收拾的到是人模狗样的。” “看来，这家里就得有个女人，不然，这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家了。” “林二虎在谢家娘子的安排下，虽然清贫，到是过的小日子还算暖和。队里今年也根据他们家里的情况，允许了他家里倒挂，在加上林二虎这个家伙成家之后也开始正干了，这木耳养的不错，听说都被你们炼钢厂收走了，前些天还从你们厂里割了一挂肉要包饺子吃呢，林二虎这小日子还过得去。” 林瑞听到林二虎的情况，不由的笑了，看来，女人，才是男人最终的羁绊，而家庭，真是困住女人一生的牢笼。 林瑞并不在乎林二虎能不能还的起当初借给他的那些钱和票，他只要知道，当初的那些钱票花的有意义，这就足够了。 如此看来，林二虎的新婚妻子谢家娘子跟应月娥关系不错，林二虎也依旧对母亲有着照顾，这就足够了。 林瑞摆了摆手，错开了话题，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你们把我留下来，总不是为了给我拉家常吧，赶紧的，有啥事就说吧，我还要回家呢，一年忙到头，我也要休息休息了。” 这个时候，林镇江也烧好了炉子提了进来，毛魁在上面坐上了水壶，听到这话，连忙笑着说道：“嗨，这事啊，我们不说你也知道啊，就是前段时间，林队长说咱们要搞高山药材种植，山林经济啥的。我们也搞不懂，你给说说呗。” “真要到时候别的队里都搞的风生水起的，就咱们后林队落后于人，我们丢人不说，也是丢你林科长的人嘛。” 第1191章 开发南山的计划 王传名他们几个队里的干部拦住林瑞不让离开，无非是想要从林瑞这里听到一些为队里增产增收的方法，一些能提高队里收入，还符合县里政策的方法而已。 他们能有这些想法无可厚非，现在能主动起来，林瑞觉得有些高兴，这比之前进步很多了，不用事事自己推动了。 如放在后世，有这种临山面水之地，有无数种方法让整个林洼大队都发展起来，别的不说，凭借龙王潭的特殊性，开发一个独特的垂钓庄园。 或者是在山脚下搞生态养殖，生态种植，都能让这一带快速的发展起来，搞一搞农家乐，采摘园，都可以发展起来。 可惜，现在不是后世，说句穷山恶水不为过。 因为山地过多就象征着可耕土地少，自然打粮食少，比如附近的几个生产队，就朱楼最穷，而平原地带才是主产粮食区域。 可现在山林想要搞好，大规模养殖不现实，小规模养殖可以搞，特别是林下种植经济作物，比如药材，完全能行的通。 而且，现在小农机推行，正好空出来大量的人手，可以投入到山林经济中去。 再就是用粪便，烂泥养蚯蚓养殖，用蚯蚓当家禽饲料来养殖家禽，等一些现在为数不多的可以种养结合的，增加收入的一些方法罢了。 要说真正想要发展起来的，还得后世祖国大化工发展起来，温室大棚，塑料大棚这些东西发展起来之后，祖国的农林牧产品才爆发性的增长，国人再也不缺少肉食副食品。 就是林瑞这种简单最原始的法子，却听的王传名等后林队的干部惊呼不已，并且当场拍着胸脯保证，等来年开春，就会组织人进山找草药，然后移植到方便管理的地方，到时候种草药，卖草药，给队里增加收入。 林瑞无奈，这些事情，他告诉了季光明，告诉了林有才，到了后林队，还要跟王传名等人再说一遍，难道非要一个一个的解释一遍吗？ 说完这些，林瑞疲惫的挥了挥手手说道：“队长，东来叔，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具体操作已经给你们说了，要种药材，就去汤和药铺找汤名爵，他是医药世家，懂的药材种植。” “还有，什么药材能种，什么药材不能种，咱们队里可比其他生产队好太多了，年后就可以让咱们队里的张大夫带着咱们的人上山去认草药，移植草药，然后收集一些草药种子。” 王传名等人连忙说道：“行，我们知道了，还是林大科长想的周到。不过，林瑞啊，有个事情，我还是想问一问，要是可行就行，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林瑞知道每次回来，都会被他们这些干部拉过来问东问西的一大堆，不过，总的来说他们这些当队干部的，都还是为了后林队的发展才问自己的。 林瑞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说的？王队长，我不说，你们会放我走吗？” 队部里几人哈哈一笑，而后王传名又吧嗒了几下眼袋锅子，显然在思索怎么说，老烟袋锅子就这个习惯，林瑞早已经摸清楚他的小动作了。 这个时候，林镇江也拎着刚刚烧开水的水壶走了过来，给大家茶缸子里倒上了一杯热水，每个茶缸子里都放了些揉好的茶叶，这是桑叶茶，后林队的不少人都会揉桑叶茶。 特别是霜降打过的桑叶茶味道更好，功能最好。 茶水冲进茶缸子里，一股子桑叶独有的甜香味儿随着袅袅水雾激发出来。 这时，王传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林瑞啊，咱们爷俩也不说啥客套话，这些年你帮衬了队里不少，现在大家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都是因为你的帮衬，我们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林瑞连忙摆手：“老王，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有啥事，你就赶紧说吧。我可没空跟你再兜圈子，我真要回家了。” 王传名当即摆了摆手说道：“行，行，既然是自家人，那我就不兜弯子了，林瑞，你知道，咱们南山一直是个大难题，他看着是土山，其实长不了大树，都是灌木，一些低矮的小树灌木杂草啥的。” “南山挖是挖不走的，但是，南山不高，我们这些年也一直想着能种点啥，最后都发现不行。林瑞，我们知道你能搞到茶叶树苗，你看，我们能不能在南山都种上茶叶树啊？” 茶叶树？ 林瑞听的一愣，茶叶树并不是什么高大的植物，南山是山石土皮的山，当初引龙王潭水下山连开个水道都不敢，就怕把外面的一层覆土冲垮下来了。 林瑞当初用竹筒引水下山，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可是就如王传名说的，因为南山是伸出南大山之外的地方，跟南大山之间还有一条鸿沟，虽然山上有些野兽，但是，最多是南大山里跑出来的，真没有太多的野兽。前些年还能狩猎到一些野鸡，野兔子啥的，最近山上光溜溜的，野兔野鸡早都被人抓完了。 林瑞也突然发现。 这真是一座最适合开发的山头。 至于栽茶叶树。 茶叶的质量跟气候以及土壤都有很大的关系。 栽茶树，之前林瑞培育出耐寒茶叶树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现在之所以就连一般的领导干部喝的都是高沫，不是国内没有茶叶，而是好的茶叶都出口换取外汇了。 论茶叶品质，在国际上能跟祖国比的，几乎没有。 林瑞自认空间里培育出来的茶叶品质不差，而且，自己揉茶做茶的技术也算可以，真要是搞出来优质茶叶，这对整个后林队，都有着很大的帮助的。 看到林瑞沉吟着，王传名等人心里也是忐忑不已。 终于，还是林东来开口说道：“林瑞，我们都知道这种适应咱们本地的茶叶树苗很难搞到，就算搞到了，恐怕代价也不小，如果要是真为难，就算了....” 林东来的话打断了陷入沉思的林瑞。 他抬起头，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茶叶树什么的倒是好说，一棵茶叶树上的枝条剪下来都能插上几十棵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南山真要满山都种上茶叶树，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现在南山遍野都是灌木杂草，清理起来是个大工作，最重要的还是，南山地质结构特殊，还必须要一边清理，一边种茶叶树，不能让土壤长期暴露在外面，而且，还必须及时固住上面的覆土。” 听到林瑞的话，当即，王传名跟林东来等人对视了一眼，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小子，真有你的，连适应咱们本地过冬的茶叶树都能搞到，好，好，栽茶叶树什么的，我们早就想好了办法，保准不会让南山土披层滑坡，安全栽下茶叶树的......” 第1192章 前林队他们不敢 等王传名说出来他们的方法，林瑞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一直以后世高效的农业作业方式思维来考虑现在的事情了。 王传名他们的方法很简单，也很原始，并不是组织人手大规模的挖树平地栽树，而是平替，一种缓慢的平替方式。 对，就是平替，在不大规模损坏山上灌木植物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用茶叶树，替换掉山上的其他灌木树。 等茶叶树成活了，那些杂草，低矮的灌木在一点一点的被清理掉，然后茶叶树重新覆盖山上，变成了护山土的利器，不会对山体覆土造成山体滑坡。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但是，一旦完成整个南山的替换，对后林队来说，好处也会是巨大的。 但是，又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现在众人面前，林瑞看了看王传名说道：“各位，你们只想开发南山，有没有想过，咱们在南山种上茶树，那前林队要是也要在山上种树怎么办？” “这南山，可没有明确规定完全属于咱们后林队？有一半可是属于前林队的？” 听到林瑞这话，不但王传名笑了，就连林东来，林云生等人也忍不住笑了。 一边笑，王传名一边说着：“就他？前林队？他朱大常还真的以为现在是当初他仗着前林队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的时候吗？咱们要了南山，你看他朱大常敢放一个屁不？” 看到林瑞发愣，林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可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也没有打着你的名号去针对后林队。” “无论之前跟前林有什么矛盾，咱们总是一个老林家出来的，咱们不会欺负前林的人的。在整个林洼大队，所有姓林的，都是一个老祖宗，我们会跟朱大常讲道理的。再说了，就算是朱大常敢犯浑，他们队里的孙开展也不会由着他胡来的。” “能在咱们姓林的前林当会计，还把朱大常这个外姓人扶持上队长，孙开展知道轻重的。” “讲道理？南山栽上茶叶树，到时候的好处显而易见的，就算朱大常，孙开展他们俩人敢答应不要南山，知道消息的前林社员们也不会答应吧？”林瑞反问着林东来，在利益面前，前林队的社员恐怕不会心甘情愿的把南山给让出来，就算是朱大常也压制不住。 王传名露出一个感慨的叹息，这才说道：“这事说起来还是要谢谢林瑞你。” “还记得我们的紫冰薯吗？明年，公社会大规模种植紫冰薯，如果前林队想要拿到紫冰薯种子，必须对我们让利。” “还有，我们的小麦种子比其他的种子都好，产量也更高，等明年，我们后林队的土地上都能种上咱们的优质麦种，这些麦种还是你帮我们淘换到的，你没忘记吧？现在好几个生产队已经盯上了咱们的麦种呢，孙开展那个老东西已经来说了几次了，明年直接要一千亩的麦种。” “还有今天你带过来的排碱棉花种子，我们都知道，能让你林科长找人专门带回来的棉种，绝对不简单，到明年，就算咱们把这二百多斤的棉种都种下去，也不过是二百多亩地，种出来的棉花，结出来的棉种，相对于整个林洼大队都不一定够用，更不要说整个向阳公社了。” “所以，前林队要想第一批拿到足够的优质良种，无论是麦种，紫冰薯种子，还是棉种，或者是上次你给队里的那些高产高粱种，他们都必须把南山的所有权无条件让给我们。” 林瑞没想到，后林队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依仗了啊。 如果真的拿这些做依仗，前林队的社员还真得妥协放弃南山，势必不敢跟后林队争南山。 一个是马上就能看得到，得到的好处，一个，还不知道后来能不能得到的好处，那些社员怎么选择，已经不需要王传名说，林瑞就已经猜测到了。 王传名是老狐狸，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自然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很可能，他已经在运作南山所有权了。 林瑞这才说道：“行，既然你们能拿下南山，那茶叶树的事情，交给我吧，年后给你们一些，不多，最多百十棵。对了，水的事你们怎么办？龙王潭水位下降的厉害。” 王传名跟队里的其他人都摇头说道：“水的事，你放心，现在有对口出，有柴油机，直接往上抽水都没问题。而且，我们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从上面开始栽茶叶树，我们计划是先从山脚下一圈圈的开始慢慢的往上栽树。” “而且，龙王潭千年不干，如今只是大旱，等天气恢复正常，龙王潭的水位也会恢复正常，到那个时候自然也不缺水了。” 林瑞听的点了点头，果然，王传名还是跟之前那样老成持重，没有急于求成，想要徐徐推进。 “而且，茶叶树苗你能搞来一些就不容易了，我们还需要自己一点点的繁育，没有那么快的，这个过程不会太快的。” “也许，要等上十年，甚至二十年，我们才能把整座南山都栽上茶叶树，真要成了，再多的时间，再多的精力，都值得了。” 这是林东来说的，而且，说起来的时候语气是斩钉截铁，义不容辞。 林瑞能提供给他们百十株茶叶树就不得了了，再多几乎不可能。 别看他空间能量点现在已经有两千多点了，可用到的地方也很多。 看到后林队这群干部眼中自信的光芒以及眼眸里的那份坚定，林瑞心里不由的一暖，这些人，终于知道自己想办法了，知道寻求更多的出路了。 而不是之前那样，一个劲儿的把脑筋用在寻求开大会，思想提升大进步。也不是如之前那样，眼睛里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想着完成上级交代给的任务，只想着精耕细作多打三五百斤粮食。 如今，他们在林瑞不断的带领下，他们的思想观念也渐渐的发生了改变，开始变得更加务实，也变得开始谋求多方面的发展。 不再局限于现有的一亩三分地，更加开拓进取。 这一次后林队主动提出开发南山成茶山，就是一个新的起点。 只是林瑞没有想到，后林队的领导的这些思想的转变，居然如此大。 接下来，王传名又向林瑞提出了一个更大的请求，林瑞听到他那个想法，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他。 林瑞眼神复杂的看着王传名他们一众干部，突然觉得，这些人不是没想法，而是之前不敢有想法啊..... 第1193章 山河皆吃食 林瑞是提过，要向土地要粮食，要向大山要吃的，要向大河要喝的。 靠山吃山，靠河，那就吃河里的东西。 后林队的一众领导干部，在林瑞的不断洗脑下，其实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甚至包括林有才带领的整个林洼大队，如同外面的大队比较起来，都有很大的不同了。 在林洼大队，林有才更是强烈要求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务实，而不是今天你开了多少场大会，更不是你今天进行了多少场批斗，也不是有多少人被举报思想落后堕落，更不是帮助了多少落后分子重新归队，成为自己的同志。 而是今年你队里有多少粮食，粮食如何分配。还有你新开垦多少土地，做了多少水利工作，你队里的社员们有多少人吃的上饭，多少人穿的上衣服，多少社员的房屋在冬季漏风，甚至，多少户人家在冬季的时候，不能住上暖炕。 总之一句话，你这个队长，有没有把管辖的人民群众的衣食住行放在第一位。这种从紧绷高压思想工作下，一下子回到大家的生活上来，这让社员们感觉到更踏实，也更安心，甚至，更愿意接受这种日子。 而思想政治工作也必须要搞，这是上面的红线，任何人不容落下。 但是，更多的则是在搞如何共同进步，如何共同提升思想。 而不再是如之前一样，人人互相监督，举报有功，举报立功。 而且，现在的林洼大队，举报，也不再是没有成本的事情了，如果是不实举报，捕风捉影，还会被责罚，会被队里针对，会被说成污蔑自己同志，会被扣上思想落后，拖大家后腿的思想不积极分子。 这样的人才会被教育，被大家批斗，被大家帮扶。 所以，相对于外面逐渐猖獗的思想问题，整个林洼大队的思想政治问题，一直都相对于平和很多。 不但是林洼大队，相比较于整个向阳公社，在季光明的引导以及强力压制下，这些思想风头刚刚冒起，就已经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林瑞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些方面的事情，以及一些报纸上的新闻风向。 他一直相信，风起于萍末，后来刮了十年的大风，不是突然就卷起的狂风骤雨，此时只有身处这个时代，林瑞才深切的感受到，其实，这股风，已经开始刮起来了。 现在，只是一股微弱的风，起与不微末处，只待积蓄满力量之后，在有心人的手轻轻一拨之下，立马就会成为席卷一切的狂暴龙卷。 他想要在这场长达十年的风暴中活下来，就必须要在他身边建一个隔离墙，向阳公社，x县，就是两个隔离带。他也一直在引导这两个地方人的思想问题。 可没想到，如今别的不说，让他大为震惊的是，自己的老巢，后林队的领导，在思想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最起码，这些领导都开始变得务实，也比较..... 物资起来了！ 不，他们不是不物资，一开始这些人都很物资，可惜，在思想浪潮的控制下，物资的理智被压了下去，变成了狂热的思想火焰燃烧一切罢了。 后林队的社员想着南大山的山林养殖，想到了南山换成茶叶树的发展经济计划，想着，终于，又把手伸向了后林队边的毛河。 “对的，林瑞，我们是想，在毛河里搞些莲藕种进去，就跟孙刘湾那边一样，别的不说，真养成莲菜了，至少，至少我们能多点收入，在跟去年一样，大家也会多一口吃的，莲藕，不是必须上交品。” 林瑞懂了，这是队里的私下收入，不归上级管辖。 林云生也补充起来：“林瑞，我们这次想要请你帮忙，看能否跟刘湾大队那边联系一下，我们可以用粮食换他们一些藕芽，或者是用钱票买他们一些藕芽也行。来年开春我们就埋在咱们庄子里的几个大坑里，就是你家东边的那个大坑，还有庄西头的那个大坑里，等明年藕长满坑，我们就往毛河边上挪。” “到时候，咱们队边上的毛河里，就都种满莲藕，秋天可以卖莲子，冬天可以挖莲藕卖给食品站，哪怕是自己吃，也能给社员们添上一个菜不是吗？” 林瑞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一刻，他切实的感觉到，后林队的领导班子，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当初的林有才当队长的时候，整天开会，学习上级思想，搞好思想大运动，保护好人民财产不受损失，警惕身边一切复辟的活动。 至于如现在一般，打荒开垦新田地，提高生产，提高产能，增加额外收等事情，从无人提及过。 很多人都抱着一个想法，维持原样，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看着林瑞怔怔不语，王传名手指敲了敲桌子，叹息一口气说道：“林瑞，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其实，我们也知道只是你跟刘湾大队那边有关系，关系如果不近，还需要让你搭一个人情进去就算了。我们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在毛河里养藕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毛河每隔一年就要挖河，每次都要清理河道，到时候里面的荷藕就会都挖出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不就是莲藕芽嘛，放心，我帮你们要了，刘湾大队的队长刘存良跟我有几分交情，用粮食换他们点藕芽，这个面子他会给的。”就在王传名等人以为林瑞不愿意卖人情的时候，林瑞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就在刚刚林瑞也想明白了，后林队发展的越好，他这个根基越是稳定。 只要后林队的社员都过上了好日子，他不信谁还愿意回头去过吃糠咽菜也要高举旗帜，喊着口号天天搞运动。 发展后林队，进而带动整个林洼大队，甚至整个向阳公社，最后扩展到x县的发展，说不定在那个时代彻底到来之前能够完成，自己将会安枕无忧了。 林瑞突然的发话，搞的大家一愣，进而就是无尽的狂喜。 林瑞却突然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你们刚才说到咱们队里的大坑里的养藕，还有毛河里种莲藕这事，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个朋友说的农科院的一项东西，很适合咱们现在后林队的发展。” “只要把这样东西利用起来，咱们后林队的鸡鸭鹅，甚至猪牛羊的养殖，都能上一个台阶，前提是，咱们队里别怕麻烦，还要保持足够多的水......” 第1194章 这玩意儿还用养？ 如果说在今年之前林瑞说需要有水才能搞的事情，队里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 那时没有对口出，没有打在地里的汲水压井，连毛河都是半干着的只剩下一点河底的泥潭，庄稼都能旱死，井水几近枯竭，社员们的生活用水都快成一个问题了，咋还可能有多余的水用来搞其他的事情？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了压井，可以通过人工不断的从底下取水，庄稼得到灌溉，社员们的生活用水得到了保障。而且，现在有了更快捷的取水方法，用小匹单缸采油机驱动对口出水泵取水，速度比人工压井快了数倍。 现在，就连发电厂用的地下水，抽水用的超大功率水泵，都是炼钢厂帮忙研制的大功率高扬程水泵。 所以，水源，就算是在这个干旱的年代，水源已经不能成为制约后林队生产的必要因素了。 所以，当林瑞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王传名等人当场反应过来，一脸欣喜的说道：“林瑞，你放心，我们今年这个冬天可没闲着，今年冬季趁着水干的时候，队里的几个大坑里的淤泥早已经清理出来，都做成粪肥了。而且，在大坑边上都打了压井。” “用水绝对没有问题，就算老天爷不下雨，我们也会用对口出把水坑填满的，队里不能没有一点放火水的。所以，我们想着这么大的坑，总不能还继续浪费下去，才想着看能不能在大坑里种莲藕的。” “等咱们大坑里的莲藕长满了，就能移到毛河里去。” “到时候就算毛河干了，我们大不了在毛河里打井，在我们这一段都给围起来，用水泵抽水，也能把毛河里的莲藕给养起来的。” “林瑞，你说吧，大坑里除了养莲藕还能养什么，我们一定听你的，绝对执行你的命令，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哪怕把队里的大坑在往下挖两米深，等初一过后我们都能上工去挖。” 林瑞听到他们这样说，就知道队里看来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心血来潮才把主意打到养莲藕上的，看他们这态度，那对林瑞是一百八十个信任。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养浮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浮萍，就是队里的水坑里的绿藻，每年有很多，平时鸡鸭在里面，游着，吃着绿藻。要是绿藻真的长满的大坑，那这一坑水也说明也足够有问题了，所以，其实刚从大坑里捞出来的浮萍并不适合做饲料的。 其实，队里的这些大坑，都是当年留下的护庄子的护河留下来的。 后来国家解放，社会安定了，这些护庄子的河就没有必要保留了，大量的护河就被填平。 但是，为了队里的安全，特别是预防水涝以及预防火灾的水源，还是留下很多护河段没有全部被填平，这就是队里那遍布四角的一些大坑。 每年雨雪的水会流到这些大坑里，这又为整个庄子里的积水找了一个出路。而这些大坑又都是独立的，水都是死水，所以，长久之后，如果不及时清理翻坑，绝对会成为一坑死水。 因为坑底淤泥经过一年的沤肥，是很好的肥料，一般情况下，每年队里都会安排人清理大坑的。 每年春天过后，雨雪化冻，水又流进大坑里，大量的绿藻浮萍便再次长满整个水面，绿油油的。 所以，这玩意儿自己都能长满池子，根本不用养。 听说林瑞要让他们养浮萍，王传名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玩意儿不是随便捞吗？还用专门去养？而且，这东西除了鸭鹅吃，猪吃多了都拉肚子。” 林瑞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是普通的浮萍，而且，动物食用的方法也不对。经过加工之后，处理方法得当，浮萍用来养猪，都能节省一半的饲料。用来养鸡，鸭鹅，更能节省大量的饲料，前提是，要找对用量，知道使用方法才对。” （后世的浮萍饲料在养殖行业中得到广泛应用，甚至还有很多专门培育出来的浮萍品种用于养殖，这在网上可以查到。浮萍含蛋白质几乎达到百分之三十，可以媲美豆粕，且氨基酸组成较为均衡，还富含各种维生素，矿物质，是绝佳的饲料，还能降低养殖成本。） 不但是浮萍养殖，甚至水葫芦水皇草，都是绝佳的动物饲料。 只是现在，这些东西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反倒是浮萍是最常见，也是最不起眼，最不能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也是林瑞在听到王传名他们想在水坑里种莲藕，脑袋当时是灵光一现，才突然想到的这个事情。 如果队里真养殖浮萍，林瑞不介意专门开发出一种生长速度快，营养丰富且叶面更肥厚，适合用来当饲料的浮萍出来。 就如当初林瑞为了钓龙王潭的白鳞鱼专门开发出来的鱼食萍一样。进化出一种专门用来当饲料的速生浮萍完全没问题。 只看这些队里的干部能不能完全信任他了。 而林瑞这个顾虑只在一瞬间就被王传名等人接下来的话打消了。 听到林瑞的话，王传名等人眼睛猛的一睁，满脸都是惊奇，对林瑞的话，可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当即，王传名等人狂喜到：“哈哈，我们就知道，我们就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提出养鸡，养鸭，养猪，怎么能不知道饲料的重要性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好，好，年后我们就把几个坑在挖大点，多养些浮萍，不过，这些浮萍要怎么处理，你要告诉我们。” 毛河的水是流动的，浮萍无根，随波逐流，可不适合在毛河上养浮萍，那只有在庄子四周的大坑里了。 林瑞目光扫过，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里也是激动，却没有一点对林瑞的怀疑。 当林瑞说浮萍可以占一半饲料的时候，其实，这些后林队的社员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能不能全都喂饲料。 现在后林队的牲口饲料，其实还是当初林瑞留下来的利用生物酶发酵饲料，然后喂养的方法。 当然，林瑞现在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当饲料，至于如何处理后，才能安全可靠的用于养殖，林瑞还需要从生物实验空间的资料库里查询过后，才能知晓。 而且，速生高营养的浮萍也需要培育。至于队里扩大大坑的规模，甚至如果后期还有需求，可以想办法放到毛河里去放养，林瑞都不在意，反正这玩意儿其实拥有净化水源的作用的。 帮队里一连解决了好几个问题，林瑞直接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第1195章 他日之敌，今日之土坷垃 后林队的这些干部，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请教不完的针对后林队的发展方法，可惜，凡事不可一蹴而就。 林瑞觉得，就现在的社会发展情况，以及发展节奏，社会政治格局，就针对现在后林队提出的这些发展方向，没有个三五年，都别想发展起来。 农业的发展，从来都是以年为基本单位的，就算是在后世农牧技术极度发展的时代，各种催生药物的不停发展，动植物的生长也是以月为周期的，甚至仍旧无法打破以年为单位的生长规律，动植物的生长发育从来不是以日为单位计算生长与收获日期的。 而现在，更不可能。 现在没有各种催生的药剂，也没有各种促生长的肥料，更没有办法搭建最适宜生长的各种温室空间。 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些通过各种科技手段合成的各种定制基因种子。 如今最好的种子，就是林瑞通过实验空间迭代的优质良种，最好的土地，就是已经养熟了的水利齐全的土地，最好的肥料，就是堆积发酵之后的各种土肥。 最好的农药，也许就是手工。 所以，对比于见惯了后世的高科技农业，现在这个时代的农业发展，真是原始而又低缓。 林瑞随意指点两句，就让这些人视若珍宝，都能在这个时代留下浓厚的一笔。 林瑞在后林队的干部拥簇下，走出了队部。 至于那两袋子棉种，早已经被收拾妥当，放进了最保险的库房，并用粮食囤给封存了起来，这里面不但是昂贵的良种，更是全队人的希望。 而且，县里开了棉厂，增开了纺织生产线，增开了织布生产线，到时候生产队里能够提供大量的棉花，绝对也是一份妥妥的政绩，以及为队里带来不菲的收入。 林瑞走出了队部，早已经得到了消息的不少社员们已经来到了队部的大门口，他们不敢进去打扰队里的干部跟林瑞的商议。 在社员们看来，林瑞已经是大人物，大领导，就算现在的林瑞依旧是那个笑容可掬的林瑞，可他也是实打实的科长身份。 而且，每一次林瑞到来后林队，总会给后林队带来一些好处，只要讨好林瑞，至少在林瑞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的时候，下一次有了好处，林瑞总能记住自己，说不定就能想到自己呢。 为自己谋求好处，这是人的本能。 “林科长，你回来过年了啊。” “林科长，我在山上套了两只野鸡，待会给你送过去尝尝鲜。” “林科长，我抓了两只竹鼠，知道你好这口，晚上炖了有时间咱们喝一口，家里还有我爹留下的瓜干酒呢。” “林科长......” 看着面前围过来的社员，都热情的打着招呼，每一人都笑容可掬，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的尊敬与无声的诉求。 林瑞也面上挂着微笑，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一边热情的跟大家回应着，在一一笑着拒绝。 曾几何时，那个喊着林瑞，喊着林小子的话，都已经消失在了耳边，只有恭敬讨好的林科长这个称呼。 林瑞内心里叹息一口气，阶级，在无形中，已经开始竖起，并不是自己想，而是他们自己不由自主的竖起的。 眼看走出人群，一转眼，林瑞看到了一个人，此人面带尴尬的挤在人群外面，想要挤进来，却仿佛被众人隔绝在外面一般，想要打招呼，却又畏畏缩缩不甘。 在看到林瑞的目光的那一刻，林汉云的表情猛的一怔，更是尴尬。 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啊。 林瑞内心毫无波澜，却有些感慨。 此时的林汉云，在他爹被林根才被林瑞顶替了队里的记分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越感。 之后跟林瑞老宅他们因为延续香火问题而闹掰，至此之后针对林瑞被林瑞毫不留情的打压下去，甚至在林瑞当记分员的时候，林根才继续针对林瑞，企图夺回他的记分员身份，却被林瑞连发推手，直接扫灭最后的期望。 林根才本就在当记分员的时候得罪了队里太多人，所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如今林根才这个老小子被队里人联手针对，再加上林根才一家在之前因为他是记分员，所以，分配的活都是又轻松好干，而且工分还多的活。 如今林瑞一改革分活计分制度，他们家里的情况立马不一样了。 陡然加大劳动力，再加上队里人的处处针对，让如今的林汉云看起来，苍老拘谨，谦卑，以及唯唯诺诺的样子，看林瑞的目光里尽是闪躲。 此时的林瑞内心毫无波澜，看到这一幕，林汉云也只是如路边的土坷垃一般，再也引不起他任何的兴趣。 只要想，他仅仅一个眼神，林瑞相信就能把林汉云碾死碾碎，都不用他动手。这就是手握权力带来的威慑力。 林瑞的目光在林汉云身上停留一秒钟都欠缺，他走出热情的社员包围圈，林瑞便搭上自行车，刚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身影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二哥，二哥......” 林瑞抬眼看去，果然，身穿碎花棉袄的林小敏正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往他这里跑来，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比她小点的女孩迈着小短腿，吃力的追着她跑。 林瑞看到跑的气喘吁吁的林小敏，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温情的微笑。 这小堂妹，相比较于以前，活泼开朗了很多，人也长高了，一张俏脸上红润润的，肥嘟嘟的，就连之前枯黄的头发，也还是转黑。 再加上一身小碎花红色新袄子，还有应月娥亲自织造的布，并且亲自染成的藏蓝色棉布做的棉裤，就连脚上的棉鞋，也是应月娥给她新做的千层底。 待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到林瑞跟前的时候，脚步确是猛的一顿，想要扑过来，却又硬生生止住脚步，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林瑞，怯生生的喊道：“二哥，你终于回来了啊，婶娘都等你回来过年，都好长时间了呢。” 林瑞听到这话，心中猛的一叹息，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伸出去摸在林小敏的头顶，两只小麻花辫子被精致的梳在脑后，柔声的说道：“二哥有事耽误了，这不是忙完就赶紧回来过年了吗，二哥给你带了鞭炮，走，咱们一起回家放鞭炮去......” 第1196章 留在锅里的饺子 林瑞回家，自然不可能只带两袋子棉种。 在他的前车杠上，还挂着一个布袋子呢。林瑞抬手拍了拍前车杠上的布袋子，对着林小敏笑了起来。 有鞭炮！ 林小敏眼睛陡然一亮，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也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林瑞这才有时间打量着追过来的，怯生生的小女孩。 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总的来说也很干净，但是，厚实的棉袄看着应该很暖和。 小女孩没有林小敏那般面色红润，却也不是那种面黄肌瘦，只能说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身材亏空不是短时间内能给补上来的。 她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林瑞，忽然，看到林瑞跟她对上的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把抓住林小敏的衣服，然后躲在了林小敏的身后。 可是，偏偏又好奇的想要探出头来再次看向林瑞。 这时候，林小敏一把抓住了这个小女孩，连忙解释道：“二哥，二哥，这是林大丫，二虎叔叔的闺女呢，我跟她是很好很好的伙伴呢，能让大丫跟我一起玩鞭炮吗？” 林二虎的闺女？ 林瑞听的瞳孔微微一凝，速度这么快啊，现在连姓都改了，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小丫头的爹应该姓孙才对。 听到林小敏的话，躲在她背后的林大丫眼睛陡然一亮，怯生生的抬起小脑袋，小心的看向林瑞，欲言又止，却又不敢说话。 林瑞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把林小敏提了起来，放在自行车座椅上。然后又在林大丫的惊呼声中，提起这个小丫头，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这才说道：“既然是小敏你的伙伴，当然可以了啊。走，咱们回家，现在就去玩鞭炮。” 林瑞说着，给大家挥手告别，社员们这次不再围观，只是看向林小敏的眼神里很是羡慕。 不过，却又有队里的很多小子一听说有鞭炮玩，都纷纷跟了上来，林瑞也不是小气的人，冲着身后的一群小孩子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小家伙，想要玩鞭炮的就一起跟上吧，待会到家里在给你们拿。” 这些小家伙一听林瑞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就是震天的欢呼：“林科长，林科长威武，林科长大气。” 林瑞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等到了庄子东南角，在路过空置已久的林瘸子宅子门口的时候，林瑞忍不住惊异了一下。 当初林瘸子因为敌特的身份败露，被抓捕之后，宅子一直空置着，后来林瑞还曾经被两位敌特抓了过来，当时应月娥被迷晕了。 林瑞反手解决了两位敌特，并且收获了上千块的现金，当然，功劳也是一大笔，整个后林队因为此事得了一笔丰厚的嘉奖。 后来，林瘸子的宅子因为牵扯到敌特，上级也来深入搜查了几次，而后便搁置了，宅子也渐渐荒芜了下来。 看到林瑞停下看向林瘸子的房子，跟在林瑞身边的一个小家伙说道：“林瑞哥哥，我知道，这是生产队里收拾的，说是，说是要当库房的。” 这是林东来的小儿子，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一双黑丢丢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灵性十足。之前应月娥去了公社照顾林芳坐月子，就把林小敏交给林东来照顾，林小敏跟这个小家伙一起上下学。 林瑞听的点了点头，确实，这套宅子是三间房屋，宅院不小，房屋还是完好的，如果一直空着，确实是浪费了。 随着队里的产业越来越多，特别是明年开始种植药材之后，更需要晾晒或者存储的地方。收拾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看着修葺一新的院子，以及重新修理好的大门上也上了一把新锁，林瑞点了点头，再次的推着车子前进。 在往前走便是大坑，此时大大坑里的淤泥已经被清理干净，在大坑的旁边堆积了一个淤泥土堆，里面应该还掺杂了一些粪便，这是堆积发酵沤肥。 此时的大坑露出底下的黄泥坑底，要是往年，只待冬季雪化了，解冻了，就能很快的蓄了雪水。 如果春雨落下，半个庄子的雨水都会往这里流淌，很快又会蓄满整个大坑。 到时候惊蛰一过，就会有成片的蛙声响起。每年到了夏天，就会有一些熊孩子，带着网来抓捕青蛙，或者是用一个棍子，挑着一根拴着青虫的绳子扔在水塘边的杂草丛里。 然后一下又一下的扯动棍子，模拟出青虫跳动的模样，这个时候，忍不住诱惑的青蛙就会从池塘里跳出来，一口把拴在绳子上的青虫吞进去。 在青蛙吞了青虫想要跳走的时候，此时猛的一提棍子，就把青蛙给提了过来，再次拽出来青虫，一条青蛙便被钓了上来。 可惜，这两年连年干旱，这个大坑一年有大半年处于干涸的时候。再加上食物的短缺，夏季的青蛙还不等冒头，就被人抓掉吃了，就连癞蛤蟆也不曾放弃。 林瑞想起这些，忍不住叹息一口气，很快到了自己家门口，林瑞把林小敏跟林大丫抱下自行车，直接把挂在前车杠上的袋子拿了下来。 里面确实装了鞭炮，而且还是好些挂鞭炮。 现在，这东西确实不好买，这也是林瑞偶然遇见的，对方也只有十几挂手工小鞭炮，都被林瑞买了下来。 他随手从里面抽出来两挂，一挂一百枚，外面用报纸包着，在林小敏一脸惊喜，其他小家伙一脸惊讶之中，递给了林小敏一挂，又把另外一挂递给了林东来的小儿子。 在众多小伙伴的欢呼声中，林瑞对他们挥了挥手，这群小家伙顿时如惊弓之鸟，轰的一声向外边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听到门口动静的应月娥也从堂屋里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林瑞一手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一手还提着一个袋子。 应月娥面上顿时露出惊喜，连忙迎了上去，一边接过林瑞手里的袋子，一边埋怨到：“臭小子，你长本事了，过年也不回来吃饺子，是不是觉得当了干部了，就不打算要我这个娘了是吧？” “你中午在你大姐那边吃的啥啊？有没有吃饱？娘在锅里还给你留了饺子，跟你说，是羊肉馅的，娘知道你最喜欢吃了，特意给你留的......” 第1197章 家的味道 林瑞明明已经吃饱了，其实，现在体内的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他不用吃饭熬过半个月身体也没有大问题，一天不吃也不会觉得太饿。 可是习惯性的身体本能记忆，还是让他觉得一顿不吃都饿的慌。 在汤家吃的饺子，跟汤名爵他们二人吃菜喝酒，倒是吃的真的饱了。 此时听到应月娥的话，当即，林瑞眼里露出一丝笑容，甚至喉咙还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口水，一脸高兴的说道：“吃饱了，怎么没吃饱呢，今天我没在大姐那边吃，在汤和药铺吃的呢。小嫂子包的饺子好吃，炖的鱼肉也好吃。不过，我吃饱了也还想吃娘你包的饺子。” 应月娥也没有多问林瑞今天为啥要在汤家吃饭，现在的林瑞，已经不是当初的林瑞了，此时的林瑞已经是林科长，已经完全能够支撑起这个家，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科长，也完全能为她遮风挡雨。 而且，在应月娥的认知里，林瑞现在是炼钢厂的大领导，忙的也都是国家大事，而汤中和又是有名的神医，林瑞去汤和药铺吃饭，那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谈才对。 林瑞没有去管母亲的小心思，看着母亲高兴的去厨房端饺子，林瑞便提着麻袋送到了大厅里。 林瑞到了客厅里从暖炉上提下水壶，倒了些热水在洗脸盆里洗了把手，应月娥就端着已经热好的饺子快速的走进了大厅里。 “赶快吃吧，趁热吃刚好。” 林瑞看着那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这不是煮好之后剩下来的，而是新煮的饺子，满满一碗白胖胖的饺子，上好的好白面的，热腾腾的正冒着热气。 有了林瑞的支持，应月娥也终于舍得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了。 林瑞看着母亲那迫切的想要自己吃饺子的目光，他心中一暖，拿起筷子，也不嫌弃烫，夹起一个就直接塞进嘴里。 一边大口的嚼着，一边说着：“嗯，羊肉芫荽馅的，嗯，里面还有白菜呢，好吃，这个好吃，娘，今年队里咋这么大方，云生叔舍得杀羊了？” 现在的生产队里养羊可不只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羊身上的羊毛，羊绒，只有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杀羊吃肉。 当初林源在当坐队干部，督管大食堂的时候，要杀羊吃肉，林云生还是养殖干部，气的差点拿刀子要砍了林源。 能吃到羊肉，林瑞觉得这林云生这次真是大方的不得了，就算后林队今年的行情很好，家家户户都有饭吃，这也不会杀羊分羊肉的。他们觉得与其自己吃，不如拿到公社的食品站或者供销社卖了呢。 应月娥拿着一个筐子坐在林瑞的身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叹息一口气说道：“哪里是你云生叔他们想杀羊吃肉啊，是前几天晚上，两只公羊没有拴牢靠，晚上挣脱了绳子就打架，其中一只被羊角抵破了肚子，等早上饲养员发现的时候都快凉透了。” “另一只是队里的母羊难产，小羊羔没生下来，老母羊也死了。” “今年队里情况好，养的任务猪，缴完之后，还有多的，队长就想着给大家杀两头分一下肉，也好让大家过年也沾点荤腥，吃顿肉馅的饺子。这不，死了两头羊，就少杀一头猪。” “我就想着你喜欢吃羊肉，在分肉的时候就没有要猪肉，就要了羊肉，对了，我还用咱们家里的腊肉，换了一条羊腿呢，就在外面树上挂着呢，你不是说要吃烤羊肉吗，都给你留着呢。” 林瑞听着应月娥说着队里的事情，一边吃着羊肉饺子，心里暖融融的。其实，林瑞知道，应月娥要羊肉，林瑞喜欢吃是真的，而是羊肉不如猪肉那样解馋，也没有猪肉大油，现在人更喜欢吃猪肉，所以，应月娥才能要这么多羊肉的。 应月娥说着说着，突然叹息了一口气，脸色暗淡了下来。 林瑞连忙问道：“娘，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中午没有回来吃饺子，惹你不高兴了啊？放心，等明年，我接你去公社，到时候咱们跟大姐他们一起过年，等明年，小宝就会说话了。” 听到林瑞这话，应月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眼睛有些红红的。 顿时，林瑞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想要安慰应月娥。 却看应月娥摆了摆手说道：“我，我就是想你弟弟了，这大过年的，小平一个人在省城那边过年，有没有饺子吃啊？能不能吃饱？” 林瑞也是叹息一口气，可林小平的路，是他自己的选择，现在就算是林小平他自己，也已经身不由己了。特别是林小平在年底考核的时候，从少年天才班脱颖而出，特别是数学成绩更是考核第一。 为此，国家特招林小平进入了数学特训班，之后专攻数学，就连授课老师，也是高婉君这样的数学系的大学教授亲自教导。 不但如此，林小平的吃穿用度也都有国家全包，另外还有工资补贴，按照大学生补贴的最高标准，每月按时发放。另外还有专门的照顾他生活的老师，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只为了让他能够安心学习。 不但如此，等完成高中数学，进入更加复杂的专业数学课程之后，林小平本人就会离开省城大学少年大学天才班，转入国家少年大学数学专修班。 到那个时候，教他们学习数学的，可就不是普通的数学教授了，至少也是过年级别的数学老师。 一旦专业数学的课程学完毕业之后，之后林小平的路，就彻底的不归自己所掌控了。 就算是今年，原本林小平是可以回家过年的，一场考试，让他成为了最耀眼的那个存在。这些信息是远在省城的高婉君打电话告知林瑞的。 这就是有一得必有一失。林小平丧失了所有的童年生活，以及部分人身自由。 但是，他的将来也会为祖国做出贡献。 或许，在他百年之后，他的名字也会留在某个尘封的档案内，之后才能缓慢的解封，为祖国历史上点缀上一滴浓厚的墨彩。 可这些，都需要牺牲他的自由，时间，换来的。 林瑞放下筷子，一把抓住应月娥的手安慰道：“娘，小平跟着冉伯一家过年，还有枝姐照顾，你放心，吃的比咱们还要好呢，那大肉饺子里，估计都是肥肉呢。” “所以啊，他们跟着冉伯，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第1198章 母亲的担忧 儿行千里母担忧，在大的儿子也是娘的宝！ 应月娥知道林小平有国家照顾，还有冉熊瑛一家人照看，自然不会过的差，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忧，特别是到了年底，看着队里的小孩子乱跑，她更想林小平。 她知道儿子林瑞说的都是真的，可那种思念跟担忧怎么也抹不去。 林瑞放下筷子，抓住应月娥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说道：“娘，要不，等年后，我带你去省城看看小平吧，顺便，再去拜访一下冉伯父他们。你不是说，也想看看冉爷爷了吗？刚好趁着这次机会一起去。” “而且，小弟之后的学习任务会越来越重，最迟明年，或者后年，他就得去京城，到时候连知道个消息都很难，想看他，更不容易了，娘，你要知道，小弟有国家，吃的好，睡的好，也安全的很，你应该放心的。” 听到林瑞的话，应月娥猛的一怔，而后顿时惊呼一声：“小瑞，你，你说的是真的，小平他，他会去京城上学？上大学吗？” “这，这，小平他也能去京城上大学？” 林瑞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高婉君告诉林瑞的，之后国家对林小平的安排，如无意外，应该会按照这条路走下去。 应月娥说着，激动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在这个年代，最让人向往的地方，那就是京城，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京城，那是人民心目中最为神圣的地方，因为，在京城有最伟大的那一位存在。 而且，这个年代的京都，也无愧是祖国的心脏与当之无愧的中心。 所以，去一趟京都，最好在能看到他老人家，是这个年代人最朴实，也最为重要的愿望。 无数人为之奋斗，无数人为之梦想京都的一切。 之所以成为梦想，确是这个年代交通不便，比如后林队这里，距离京都近千公里，对应月娥这样的农村妇女来说，省城都足够遥远了，更不要说京都了，那就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所以，应月娥一听林小平以后能去京城，既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又有着担忧，这两种心情交织在一起，应月娥神色复杂。 “娘，等过了年，趁着地里农活不忙，我就带你去省城看看小弟去，看看冉家爷爷。” 应月娥的目含泪光，犹豫了片刻。 林瑞趁机说道：“娘，你儿子是大科长了，有钱，还有小平的津贴，到时候我从厂里开一辆拖拉机，让司机拉着我们去省城，半天就到了，你儿子就出点油钱。” 听到林瑞这样说，应月娥的脸上犹豫之色淡了不少，连忙问道：“小瑞，人家都说到省城要走几天几夜，做火车都要一天一夜，开你们厂里的拖拉机，真能，真能半天到吗？” 林瑞知道应月娥是心动了，当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解释到：“娘，真的，昨天就是厂里的拖拉机送走的省城大学的那些大学生，还有枝姐也是跟着一起回去的，也就是这个点，枝姐就在家里给我打电话了。” 应月娥听的，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即笑着说道：“原来才半天的路啊，还是有车快啊，我记得当年跟你姥爷我们逃亡出来的时候，那可是走了好些天的，当时啊....” 提起之前的家人，应月娥的表情顿时暗淡了很多。 叹息一口气，不再提起，只是眼神空洞看着前方有些出神。 林瑞拍了拍应月娥的手安慰道：“娘，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去你老家找一找我姥爷他们，你不是说他们回老家了吗？” 应月娥怔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提这个事情，而是对林瑞说道：“赶紧吃，羊肉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要去准备些东西，等咱们去省城了，给你弟弟带过去。” 应月娥说完，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端起筐子进了里屋。 林瑞叹息一声，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看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看母亲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当时母亲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母亲的身世，以及跟她家里人的关系，恐怕另有隐情。 此时看来，母亲并不想要去找到她的家人。 既然如此。 林瑞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也便不再提起。 一碗的羊肉馅的饺子，很快就吃完了。林瑞顺手洗好了碗筷，放在厨房里。 却发现应月娥在屋里还没有出来，林瑞进到屋里的时候，应月娥正在翻箱倒柜的，正在收拾一些干果之类的，还有一些他做的布鞋。 林瑞安慰了应月娥两句，确实，到了年关，应月娥越发的想念林小平这个小儿子了。 林瑞也不再劝说，整整忙碌了一年不停歇，这一停下来，纵然是他这种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倦意。 这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精神以及躯体上双重的疲惫感。 林瑞跟应月娥说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身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一下。 林瑞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松软的被褥上散发着太阳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才晒过的。 林瑞翻身上床，拉上被子盖上，嗅着那淡淡的太阳的味道，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安。 本来只想着躺下休息一会儿，可就是这种让他心安的环境，不知不觉中，林瑞居然睡着了，再过了一会儿，便是轻微的鼾声响起。 应月娥收拾了一会儿东西，最近把给林小平做的衣服，鞋子，收拾好。这些东西都比她想的做大了一圈，还有一些之前留下来的花生，红枣干，以及一些她蒸的红薯干零嘴，这是林小平他们最喜欢吃的零食。 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蒸红薯干的，有了红薯都得节约着吃，更不要说蒸了当零食了。 也只有今年，家里因为林瑞再也不缺吃的，而队里的一些社员，有的急需好白面的，就会用一些红薯，来自己家里换些好白面，如此便存下了不少红薯。 吃不完的，应月娥就切开晒成红薯干，再有多的，就拿出一些做了倒蒸红薯干。 蒸好的红薯干，比糖果还甜，甚至要是红薯再有多的话，往年还会熬一些麦芽糖。 应月娥本来要给林瑞那蒸红薯干吃的，看林瑞睡着了，便给他轻轻的揶了一下被子便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傍晚的时候，应月娥都准备了晚饭，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应月娥突然发现，早该回来的林小敏，居然没有回家...... 第1199章 林小敏失踪了 “小瑞，小瑞，快醒醒，赶快醒醒。” 林瑞迷迷糊糊的被推醒，看到床前面的应月娥正一脸焦急的喊着自己，猛然清醒过来，急忙问道：“娘，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应月娥一脸焦急说道：“小敏，小敏她不见了。” 林瑞听的一愣：“小敏不见了？我不是给他们两挂小炮，让他们去放鞭炮去了吗？估计忘了时间，放完鞭炮就会回来了吧，娘，你别急，等我去喊两声，小敏听话，不会跑远的。” 林小敏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应月娥对林小敏真比亲娘还好，都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吃的，穿的，从来不缺少。 林瑞对她也是关爱有加，比亲哥还好。 林小敏渐渐的也彻底融入到了这个家里。生活中也多了很多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活泼与开朗。 一群孩子，就在队里玩鞭炮，最多是玩的高兴了忘记了时间，没有及时回家罢了，能有什么担心的。 林瑞轻出了一口气。 应月娥却急忙的抓住林瑞的手，急迫的说道：“不，不是的，小瑞，我去找了，围着庄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跟她一起玩的几个小孩都回家了，之前小敏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的。” 林瑞听的心里咯噔一下，表情不由的严肃起来，急忙抽身而起。 不过，却又瞬间冷静了下来，拍了拍应月娥的肩膀安慰道：“娘，你别急，小敏可能就是跟其他小孩子玩的忘了时间，你只是在庄子上找，又没去别人家里找，我这就出去找，放心，小敏没事的，只是玩的忘了时间了。” 林瑞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上鞋子跟棉袄，安抚了一下应月娥，起身就往外走去。 应月娥一愣，确实是的，她在庄子上找了一圈，问了几个队里的小孩，都说林小敏天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回家了。 可现在，天已经基本黑了，天空的星空即将浮现。 那只有一种可能，林小敏可能真的在谁家里玩，或者被谁留在家里吃饭了。 毕竟，林瑞今天回来了，队里人巴结林瑞，留下林小敏吃点东西，或者零食也正常。 但是，应月娥那心中的担忧还是散不去，她知道林瑞身份特殊，队里人都想巴结林瑞，却够不上，只能巴结自己，应月娥现在不缺吃穿，队里人给她送东西，要是贵重的她也不大敢收，就算是碰到不太贵重的就收下了，也会拿出对等的东西回礼。 队里人都知道应月娥把林小敏当做亲生女儿，都真心的夸奖应月娥心底善良，当然，也有人说应月娥就是烂好人，人还傻的。 闺女，养大了那也是别家的人，更何况林小敏还不是亲闺女。 但是，很多人往往都是喜欢这样的傻傻人的，因为只有应月娥这样的烂好人，大家才能利用同情从应月娥这里得到好处。 所以等大家都知道应月娥把林小敏真的当亲闺女养的时候，对林小敏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送她零食吃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应月娥怕对林瑞造成影响，就对林小敏交代，严厉禁止她收别人的零食。 林小敏倒也乖巧听话，至此之后，便不再收别人的零食了。 林瑞穿上棉袄，跟着应月娥一前一后便出了宅院。 林瑞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些模糊的街道，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娘，要不，你在家里等着吧，我去队长家里找他，让他帮忙用队里的大喇叭喊一下小敏，省的听到喊话错开了。” 应月娥一想也是的，大喇叭一响，全队人都能听到声音，这样林小敏要是真在谁家玩，马上听到声音就能回家了。 可是，应月娥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小瑞，一起吧，我在家里坐不住，你去找队长，我就先去队部等你们，等喊完话，咱们一起回家等。” 林瑞看着应月娥焦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往外走去。 二人关了门，却并没有落锁，应月娥去队部等，林瑞去了王传名家里。 此时夜幕彻底笼罩整个村庄，各家各户的孩子都已经回家，林瑞面沉如水，依照他对林小敏的了解，她乖巧懂事，自从跟了应月娥之后，从未让家里担心过，就算是出去玩耍，也没有这样到时间不回家的情况。 一抹担忧从林瑞心中滋生。 林小敏，定然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林瑞的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等到了王传名家里的时候，一阵饭菜的香味儿传了过来，王传名家里已经吃饭了。 林瑞在门口喊了两声，王传名便快速的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到林瑞，也是一脸惊讶，急忙问着林瑞怎么回事。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小敏不见了，我娘刚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我怀疑是出事了，今天下午队里的民兵还在巡逻吗？” 王传名的脸色也是陡然一变，林小敏不见了，顿时，他也觉察到了这事绝不简单。 他作为队长，自然知道林小敏这个小孩跟了应月娥后，很乖巧，平时放学后不是学习，就是帮着应月娥做些家务活，从不乱跑，今天也是林瑞带来了鞭炮，她才出去玩的。 可到这个时候不回家，那一定是出事了，恐怕事情还不简单，当即，王传名就想了其他的。 王传名急忙的说道：“走，咱们现在去找岳成民，今天的民兵巡逻不会断，而且还会加派人手。你知道的，敌特活动都会趁着节假日的时候最频繁，他们以为那是咱们最松懈的时候。” “后来，我们摸清了敌特活动的规律，每到节日活动，便加派人手巡逻，挫败了敌特很多次的活动。” 林瑞连忙拉住他说道：“队长，你这么已提醒，我也觉得这事，恐怕不简单。小敏如果真是被破坏份子挟持，我估计这事是冲着我来的。现在我娘还在队部等着，我们去队部，你打开大喇叭喊人，顺便让人通知岳组长，咱们在队部商议一下。” 王传名一愣，急忙说道：“林瑞，咱们这样做，不就暴露了咱们知道林小敏已经被人的带走了吗？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林瑞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哼，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第1200章 出大事了 看到林瑞目光森然的样子，王传名陡然一愣，却又瞬间反应过来，林瑞要打草惊蛇，大张旗鼓的找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现身。 只有现身了，才能找到林小敏。 现在情况不明，如果真是敌特潜入，还能在外有加倍民兵巡逻的情况下，潜入队里，偷走林小敏，那么，这些人一定不简单。 甚至，林瑞跟王传名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有内应。 现在后林队不说防护的滴水不漏，整个公社的民兵队伍都在加大巡逻力量，而且，最近这大半年的时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敌特的信息。 所以，如果真是敌特所为，那这次的敌特绝明显是冲着林瑞来的，这更麻烦啊，林瑞现在可不是一般人。 如果不是敌特，是林小敏真的在谁家玩的忘了时间没有回来，那么，大喇叭一响，林小敏就会很快回来了。 而以林瑞的推算，林小敏忘记时间的概率很小，应该是出事了。 王传名脸上有些犹豫。 林瑞却拍了一下王传名的肩膀，沉声说道：“走，先去队部找岳组长，然后在发广播。” 王传名迟疑的点了点头，冲着家里喊了一声：“孩他娘，去成民家，通知他一声尽快赶去队部，我跟林瑞一起去队部有事，对了，等会回来你跟孩子在家里别出门。” 王传名喊完，便跟着 林瑞一起，急忙往队部走去。 二人就着朦胧的夜色，深一脚，浅一脚的急忙往队部里赶去，路上果然碰到了巡逻的民兵，也被二人抓住问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通知所有民兵，除去必要巡逻的人员之外，抓紧时间来队部开会，有重要事情安排。”王传名对着两个民兵下了指示。 民兵瞬间接受指令，其中民兵林有荣迟疑了一下问道：“林科长，王队长，我们今天一天都有民兵巡逻，所有的路口全天有人把守，在晚饭的时候，我们才交班开会。” “岳组长跟我们民兵组的人决定，今天所有民兵两班倒，我们是上半夜一组，另外，岳组长带另一半人组织下半夜的巡逻。” “如果外面真有可疑的人员入侵，我们不可能没有发现的，是上面有什么重要任务吗？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王传名想说什么，却被林瑞一抬手打断了他，沉声说道：“小敏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林小敏不见了？”林有荣眉头一皱，回忆了一下说道：“不可能啊，下午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们这些小孩子一起玩鞭炮。我还说小敏跟了你家那才是掉福窝窝里了，现在吃的好，穿的好，终于有个孩子样了。” “当时天还没黑，鞭炮玩完了，他们就回家了啊，我亲眼看着小敏回家了啊。” 林瑞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沉声问道：“天还没有黑？他们在哪里玩？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林有荣想也没想的说道：“再庄子西头的大坑边上，她跟几个小家伙用鞭炮一起在炸坑里的泥鳅洞玩，还说要炸出来泥鳅给你做了吃呢。坑都翻了一次了，就是有，也沉更深了，哪能还有泥鳅让他们轻易找到。” “她跟云生家的小柱子一起回去的，当时还跟我打招呼呢。” 林瑞沉声说道：“有荣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亲眼见到小敏跟小柱子一起回去的？” 林有荣连忙点头说道：“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对了，我让云生带着他家小柱子去队部找你们，他跟小敏他们好几个孩子一起回去的，让他给你说吧。” 林瑞跟王传名互相对视一眼，顿时，觉得事情有些跟他们推测的可能不一样。 这么说来，林小敏一个下午都在队里，如果林有容说的是真的，那林小敏失踪的时间，就是从庄子西头回家的路上这一段路程了。 而且，还不是林小敏一个人回家的，是一群人一起回家的。 林瑞突然想起当时应月娥去公社照顾林芳做月子，林小敏可不就是跟在林云生家里跟他的小儿子小柱子一起上下学，今天他给了林小敏一挂鞭炮，也给了小柱子一挂，让他们一起玩的。 而且，林有荣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二人当即立断，林瑞沉声说道：“那好，我们去队部，你让云生叔带着柱子一起去队部，待会问一下柱子，下午的时候他们都是跟谁一起回来的，让他去把那几个小孩一起带到队部去，连他们的家长一起。” “对了，你们继续封锁庄子所有路口，队里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如果有外面人进来，立马控制住，送到队部来。” 顿时，林有荣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领命之后，迅速拉着另一位民兵离开，开始传达命令去了。 “有荣叔等一下，这次巡逻要点着火把，在关键路口都放上火把，我记得队里库房里应该还有一些松油火把吧？”林瑞突然喊住了他们，看向了王传名。 “有，有，库房里还有不少。”王传名急忙的说着，这是队里的应急物资，这些火把都是沾了松油的，用的也是油松木。 耐烧，而且也耐风，一般的大风可吹不灭这些松油火把，队里没有电灯可用，唯一的电器就是队里急用的两把手电筒，一旦队里发生急事，这些库存的松油火把，就是应急照明器。 “在去叫毛屠子他们几个人，队里的青壮年给我喊几个，都给我动起来，各个路口都给我把守住，务必不能放走任何人。”王传名也大声的说着，既然林小敏是天摸黑的时候不见，再加上外面有民兵巡逻，想走出去很难。 除非有人外出，或者，队里有内鬼接应。 “对了，去找东来叔，问问他今天队里有谁来了？或者是谁摸黑了出去了。” 林有荣两位民兵立马领命快速的离场，各自执行各自的命令。 林瑞二人快速的往队部里赶去。 二人刚离开不大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队长，林瑞，前面是你们吧？” 二人停止脚步，只看岳成民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在这个时候也打开了，直射林瑞二人。 “林瑞，老王，出了啥事了，这么急的把我喊过来。” 看着岳成民额头冒起的汗珠子，这家伙应该是一路跑着追过来的。 “小敏不见了。” 岳成民一听，当即不由的一怔，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想要确认似的：“林小敏不见了？就是你娘养着的那个丫头？” 林瑞无语，除了她还有谁？当即无奈的点了点头。 顿时，岳成民的脸色就变了...... 第1201章 无妄之灾 林小敏不见了！ 就是因为林小敏不见了，才让他心中难免震惊的。 如果林小敏还是以前跟着老宅的林小敏，岳成民不会这么震惊的，最多就是想着林小敏可能贪玩忘记了时间，没有及时回家。再或者被林二壮两口子苛待，打跑了，吓的不敢回家了。 可现在，林小敏可不是老宅在跟着林大强与胡冬梅两口子的那个受气小女儿，而是现在跟着应月娥的林小敏。 这是在队里领导的见证下，真的归入应月娥名下的林小敏。按当今照情况来说，等同于应月娥的养女。 特别是到了应月娥这边，跟别人想的那种对待领养的小闺女根本不一样。 应月娥把林小敏养的很精致，吃穿用度从不缺，不长时间，林小敏就如吹气球一般变的圆润起来，最近更是看着多了几分水灵灵的。 在这个年代，无论是谁见了林小敏，都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受宠的小丫头。 队里很多人都羡慕林小敏，甚至很多小孩子都羡慕林小敏，有的在家里不受宠的小丫头还偷偷拉着林小敏的手，让她问问婶娘还缺闺女不，她们也愿意过继到应月娥的名下，当林科长的妹妹。 可惜，林小敏的情况不可复制，其实，在这个时代，都说男女平等，就算是在后世科技发达的2030年也做不到男女真正的平等。 更不要说现在这个时代了，所以，重男轻女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后林队里也不缺少这种在家里被打压，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无偿为家里奉献的女孩子。 但是，如林小敏那般，纯粹被当做一个工具的女孩子，在后林队里就是她独一个，其他的父母，就算是偏心，那也是孩子的父母，女孩，也是自己的孩子。只是相比较起来，对男孩更偏心一些罢了。 还做不到如林小敏这般，直接把自己孩子送人养的情况。 应月娥的傻，让队里人对她格外的喜欢，谁都喜欢这样傻傻的，愿意对别人付出的人。 有人称之为傻，有人称之为善良，两者结合在一起，再坏的人都会喜欢这类人。 但是，被这种傻跟这种善良针对的人，特别不喜欢，那就是林瑞老宅的人。 现在林小敏不见了。 无论是林瑞，王传名或者是岳成民，第一个反应就是有敌特潜入，然后劫走了林小敏，恐怕还是专门针对林瑞，林小敏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因为，林瑞现在在后林队就是一个名人，当之无愧的大名人，在后林队，他说的话超过王传名这个队长，在林洼大队，他说的话比林有才这个大队书记还有说服力。 虽然林瑞一直没有动用过这些特权，但是，他说的话流传出来之后，所有林洼大队的人都会认真听，仔细听，然后执行。 可林有才说的话，真有小队长敢跟他拍桌子对着干，就算是普通社员，有时候也敢对他发出质问，这，就是区别，林瑞的话，自从成为科长之后，社员们从无人质疑。 因为，这是在无数次做出正确选择之后，给出来的答案，林瑞，无从出过错，林瑞说的话，讲的道理，分析的事情，没有谁发现有错过。 就算真有错，也自动被人忽略，这就是名人效应加持下的bUFF光环。 如此，把林瑞放在整个向阳公社，他都是当之无愧的bUG存在。 传奇科长的威名，可不仅仅局限于向阳炼钢厂，也不局限于东风电器厂。 无论是县里的五金厂，还是新开的对口出厂，亦或者脱粒机厂，每当有人发出技术上的质疑的时候，只要有人拿出册子，然后说上一句：这是林科长的规定，无论对方多么有道理，这一刻，他都会立马闭嘴。 就算是远在商市的焦炭厂，在新设备发生质疑的时候，就如当初林四勇在焦炭厂的时候安装设备的时候，遭遇那些老专家的质疑的时候，他都会坚持一句话：这份装配工艺，是我们林科长亲自撰写的，无可争议。 就算不服气，林四勇坚定的拦下左右的质疑：必须按照整个要求去做，这是我们科长要求的，如果出了问题，那就是我的问题，不是我们科长的问题。 然后，林四勇坚定不移的按照这林瑞的装配工艺去装配设备，去监督装备，去验收整个工程，事后证明，林四勇做的很正确。 林科长流传出来的东西，就算正确的。 林四勇只是林科长手下一个兵，尚且如此厉害，那些配合的七级钳工，都必须听他的，更不要说掌控整个技术科的林科长。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林科长，可是，他们所听到的，就是林科长的传说。 就如红星机械厂。 很多人没有见过林科长，但是，听他们厂长说过，听他们技术科的科长说过，听商市地区工业处大处长说过，听当时的齐恒，顾海洋两位技术专家说过。 所以，林科长声名不知不觉中已经远播。 林小敏不见了，队里的所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庄子里进了敌特，很可能是针对林瑞的。 因为，队里人谁也不敢把林小敏扣下。 所以，王传名，林瑞，以及岳成民，第一个反应就是封锁整个庄子，不可放过劫持林小敏的敌特。 而且，出动所有民兵，然后通知队里的青壮年，把整个庄子都点亮起来，来一场打草惊蛇，让敌特无处可藏身。 只要他还在庄子里，可要是离开庄子，现在看来，其实很不容易，因为下午的时候，队里已经加强了巡逻，有民兵把持了所有的出口。 整个后林队在林瑞下达命令之后，就飞快的运转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不少青壮年从家里跑了出来，来去队里的库房那边，从林东来手里接过一个个松油火把，点燃之后，开始奔向队里的各个路口，角落。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云生带着小儿子柱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明明不是很远的距离，林云生跑的额头几乎冒汗，小柱子是跑的手腕生疼，是被他爹攥着手腕飘过来的，就跟腾云驾雾一般，硬生生拽出了不属于他的速度，脚不沾地的那种飞驰。小柱子手腕不青紫一圈，那也是他皮糙肉糙了。 他们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传名打开队部的大门，林瑞正扶着一脸担心的应月娥往队部走，而且，在这个时候，队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奔赴向庄子的四方，偏偏有几个人飞驰的也往队部这边跑来...... 第1202章 来接女儿回家过年 林瑞扶着焦急的应月娥一起走入队部，王传名已经提前一步去点燃了队部的灯，准备打开大喇叭，要进行广播找人。 林云生已经带着儿子小柱子急忙赶了过来。 “嫂子，林瑞，我带着小柱子过来了。” 刚一进门的林云生就急忙的喊着。 小柱子看到林瑞，还有些好奇的样子。 应月娥却是马上反应过来，脱离林瑞身边，急忙的走到小柱子的身边，迫切的问道：“小柱子，你见到你小敏妹妹了吗？她是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的？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柱子被应月娥的样子吓的一跳，脸色是陡然一变，不敢说话了。 林瑞连忙走过来，抓住想要抓向小柱子的应月娥的胳膊，连忙说道：“娘，别着急，别着急，我来问，我来问。” 林瑞的话仿佛带有一些魔力一般，让应月娥焦急的心，得到了一丝缓解，却仍旧免不了心焦的说道：“小柱子，你告诉大娘，小敏去那儿了？你是个乖孩子，说实话，大娘给你糖吃，给你肉吃。” “狗东西，平时叽叽喳喳的不是挺能说的嘛，这会儿咋当哑巴了？你伯娘问你话呢，说啊？你跟小敏是不是一起回来的？她去哪里了？”林云生看到小柱子害怕的说不出话，也是急，抬手就要打下去。 却被林瑞一把抓住了，出声安慰到：“云生叔，别打孩子，小柱子只是紧张，吓的说不出话了。” 林瑞说着，便半蹲着身子，伸手摸着小柱子的脑袋，这会儿，小家伙眼神里尽是胆怯，害怕，已经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他的小脑袋瓜子里恐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他一起玩的林小敏不见了，现在林瑞找过来，应月娥找过来，就是来问他要人的。 特别是林瑞摸上他脑袋的那一刻，他差点吓的就要哭了出来，却听到林瑞柔和的声音说道：“小柱子，别害怕，小敏到现在没有回家，我们只是在问问你，是不是知道她去哪里了，这并不是你的责任，哥哥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要是你的消息告诉我们，能让我们找到小敏，你是有功的，哥哥会奖励你的。” “你越早告诉我们小敏去的地方，或者见了什么人，我们越能找到小敏，小柱子，你还想放鞭炮吗？哥哥那边还有？等找来小敏，哥哥再给你们一些鞭炮，让你们俩一起去玩。” 林瑞的话，仿佛有着魔力，也许是听到了两挂鞭炮特别有吸引力，当即，小柱子怯生生的说道：“二二哥，我，我跟小敏玩完后，我们就离开了。我，我没有把她弄丢，我们分开了的，我们分开了的。” 林瑞继续问道：“小柱子不怕，二哥知道你们分开了，你来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分开的？还有，在分开的时候有人叫她吗？在你们分开的时候，还有谁跟你们一起？” “有小斌，小牛，还有，还有小狗子，还有好多，我们一起玩的，后来，我们分开了，就在庄子中间，我们回家了，我，我不知道小敏没有回家，二哥，我不知道小敏没有回家。” 小柱子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总的还算清晰，好多小孩一起玩，最后在庄子中间的十字路口分开了。 后林队两道街面，前街跟后街，中间是十字相连，呈井字状，林瑞的宅子在东南角，林小敏就是在庄子西边玩的。 通过小柱子的描述，林瑞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了，这群小家伙玩到了天黑各自回家，在庄子中间的十字路口便各自鸟散了。 是的，林云生的家在井字中间一条街，姓林的属于坐地户，大都是在中间的位置。后来的，无论是姓王的，姓毛的，姓张的，都是当年因为战乱，或者天灾，逃难到此地，在这里落户的人家，也大都分在了庄子的外围。 比如原来的毛瘸子，就是后来的逃难的，庄子住满后，只能往外渐渐的扩建，他就住在靠后的一条街的东北角。 比如张大夫，因为是整个大队里唯一的大夫，得到了优待，在庄子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处宅子。 至于其他的小家伙，林瑞很想叫过来问一下，却觉得没有意义了。 现在民兵已经四散开了，在队部里都能听到各种骚乱的跑步声，呼喊声。 小柱子这里，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如果林小敏在跟一群小伙伴一起的情况下，被人劫持走的，那么，不可能放过同行的小伙伴。 这个时候，林云生焦急的揪住小柱子的耳朵问道：“你个狗东西，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你给我赶紧的说说，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者是可疑的事情，你跟小敏一起的，一个男孩子，咋就不知道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去呢。” 林瑞连忙拦住了林云生，小柱子尚且是一个孩子，根本考虑不到这一点，就算是个大人，也不知道有人对林小敏下手。 这一刻，林瑞心里已经断定，林小敏绝对遇到了危机。 那边，应月娥急的团团转，眼圈通红，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嘴里兀自嘀咕着，就不应该让小敏出去玩的话，很是自责。 那边，王传名已经打开了大喇叭的播音设备，准备发布广播。 就在这时，从外面急匆匆的闯进来一行人。 刚一进来，就听那人大声的喊道：“弟妹，我家小敏呢，我来接我家小敏回去过年的，到你们家里，你们家里怎么没人？你们都在队部干嘛呢？我家小敏在哪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大强，胡冬梅，林永旺这一家三口，刚一进门就冲着应月娥大声的呼喊着。 特别是胡冬梅的眼睛更是四处的撒望着。 胡大强一进来，一眼盯住了林瑞，眼神里都是怨毒，林永旺则是满眼阴沉，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胡冬梅来要女儿了？ 她这话刚一喊出口，应月娥愣住了，进而就是慌张。 王传名跟林云生都是满眼的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林小敏可是胡冬梅亲自推出家门的，当时林小敏归于应月娥门下，可是在大队干部的见证下，全队人都知道的，签了断亲证明，以及归入应月娥名下的，这份证明现在还在大队部的文件夹里放着的。 平时就算遇到林小敏，别说给林小敏一口吃的，不呸她两口，骂她几句白眼狼，就已经够好的了。 现在，居然全家人出动，来喊林小敏回家过年？ 顿时，众人把目光都看向了林大强这一家三口...... 第1203章 要把闺女要回去 林大强，胡冬梅两口来接林小敏回家过年？ 队部的所有人听到这话，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好听的笑话，都忍不住怔住了，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平时，林大强两口子对林小敏什么态度，队里所有人都知道的，林小敏见了亲爹亲娘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见众人不说话，这个时候，林永旺笑着站了出来说道：“小婶子，我们来接小敏回家过年的，当时我娘他们糊涂啊，把小敏过户给你名下。亲生女儿，爹娘还活着呢，咋能让你这个外人养着呢，就算他们不在了，不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王队长，林会计，岳组长，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我爹娘之前可能是偏向我一些，才把小敏过继给小婶子的。这不是看小婶子日子过的好，顿顿白面馒头，隔三差五都有肉吃，也是知道我们养不好，心疼闺女，想让小敏吃点好的，这才一时犯了糊涂做出了糊涂的决定。”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这次回来，我说服了爹娘，要重新把小敏接回家。毕竟，小敏是我亲妹妹，哪有亲妹妹放在别家养的道理呢。” “各位领导，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好理直气壮的道理啊。 乍一听确实是的，应该的。 林二壮，胡冬梅，都是睁眼瞎，就是扫盲培训班从头上到尾，都学不会十个数字，在复读一遍扫盲班，也不会写自己名字的那种人。 所以，没有文化，不识大道理，别看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些道理他们不知道，林永旺知道，这说法也说的过去。 如果这话是从林二壮，胡冬梅两口子嘴里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信。 毕竟，俩人没文化，不通大道理，平时对林小敏也是各种嫌弃，把她当做一个累赘，好歹送出去了，绝不会收回的那种。 可是，要把林小敏重新认回家里去这话是从林永旺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林永旺是谁？ 后林队多年未出的唯一的一位高中生，被他家里人吹嘘的，那是一定能考上大学的人，这样的人，未来必然是成为干部的。 后林队的年轻人也许不认为林永旺能考上大学生，甚至很多同龄人，比林永旺小的青年，甚至绝大部分人，嘴里虽然说着，林永旺要是考上大学生，他们也能跟着沾边的话。 甚至恭维林永旺将来必定考上大学，毕业后一定当大官，他们作为林永旺父母，以后跟着享福这些恭维的话总是脱口而出。 其实，绝大部分人心里对林永旺是鄙夷的，甚至心里暗戳戳的诅咒，林永旺千万不要考上大学，也祝愿林永旺有一天被学校开除最好，这样才能最好看林永旺的笑话，把他拉到跟自己同一个水平的高度嘛。 我儿子在家里平平，在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你林永旺作为儿子辈的人，凭啥就要考上大学？ 别看很多人都恭维林永旺，其实心里超不平衡的多的是。 要是林瑞考上大学的话？ 队里很多人对林瑞是嫉妒不了的，因为，林瑞已经完全跨越到了另一个阶层，一个让这些社员只能心存巴结，把林瑞当做他们心中骄傲的一个存在。 他们不敢，也不能把林瑞拉到他们那个平行线上的人了。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如果，林瑞要是考上大学，那更好了，也理所当然了。 就如林小平被选拔到少年天才大学班，众人只能敬仰，这是一个神童啊，一步登天，众人知道不可复制，所以，只有羡慕，无法嫉妒。 而林永旺的路，说白了，在大家看来，我努力，我也行，所以，可以复制，才更不希望林永旺成功。 对待完全超越他们的林瑞，他们只能仰慕，也只盼望林瑞越来越好，因为林瑞越好，他们作为同队的人，才能沐浴在林瑞的光环之下，身披林瑞散发出来的霞光，他们也可在他人跟前耀眼。 林永旺不同啊，现在的林永旺，别看是高中生，那也只是半只脚超越了他们而已。 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才不会希望林永旺超越他们。 就如狼王，必须经过层层厮杀，才能树立自己的威望一般，如果林永旺真的考上大学，到时候队里人对待他的态度，看向他的目光，将会是又不一样了。 没有人希望，身边人要超越自己，身边同类人超越自己，那就是否定了自己，抬举了别人，这让自己很没面子。所以，在身边人还没有完全超越自己的时候，最好也把他一把拉下来。 这就是普众的心态。 可，不管他们如何想要林永旺歪楼，想要林永旺跟他们一样跌落尘埃，在泥土里挣扎，但是，不可否认，林永旺已经超越普通人半只脚。 所以，林永旺刚才说的话，甚至现在做的事，王传名也好，林云生也罢，都起了几分凝重的心思。 而且，林永旺说的乍一听也是合情合理。 他父母做错了事，他当时不知道，现在回来了，他知道了，所以，想趁着过年这个机会，把这个错误给纠正了，把亲妹妹林小敏接回自家里，跟着父母生活。 这事，于情于理都合！ 如果是林小敏就在跟前，王传名当时就可以做出决定，让林小敏重新归于老宅，重新跟着爸妈生活，就算是林小敏不愿意，也必须回归到老宅，无关法律，但是关乎伦理道德。 一但阻挠林小敏回归父母身边，那应月娥就成了抢夺妯娌女儿的坏人。这是不道德的事情，要受到道德批判的。 甚至，能在当前政治环境下，上纲上线。 可现在，林小敏还没有找到。 不等林瑞发话，王传名就沉着脸直接挥手说道：“行了，这事我们知道了，现在你们回去吧，当初你娘把林小敏过继到你婶子名下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大队书记的签字。” “现在想要回去，也必须经过大队书记，我们队部，还有跟你婶子他们开会讨论之后，才能给你们答复，你们回去先等着吧。” 队长王传名，实施拖字诀大法！ 王传名话音刚落，胡冬梅就立马站了出来，大声的喊道：“队长，你这样做可不公平，小敏那是我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闺女。我想找回去，找到我身边养怎么了？怎么还要经过队里开会讨论？” “把自己亲闺女领到自己亲娘身边养着，这事还要队里开会讨论，全天下还没有这样的事吧？队长，这是我们妯娌之间的事情，我们俩解决就好了。什么开会讨论，这就是多此一举，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月娥啊，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把小敏扔你身边让你养着亏了你了。你放心，这段时间小敏在你家吃的口粮，我都还给你，小敏呢，你把小敏还给我吧，咱们都是当娘的人了，你总不能还要继续拦着我跟小敏母子团聚。继续让我跟小敏母女分离吧？” 第1204章 现世白莲花 应月娥是恶人？ 是拦着人家母女团聚的恶人？ 是破坏人家家庭和谐的恶人？ 应月娥听到胡冬梅的话，看着胡冬梅红着眼眶子，一副对应月娥祈求的模样，甚至伸出手想要抓住应月娥的手，一副我知道错了，我在改正的样子,那模样，好像真是一位痛改前非的人。 应月娥顿时犹豫了。 同时，脸色也变了。 此时此刻，林小敏没有在身边，也没有回家，甚至生死未卜，她如何能把林小敏还给人家？ “弟妹，小敏呢，小敏在哪里？我们去你家门口喊了，没人，我们听说你们来队部了，这才来找你们的，小敏在哪里？让她出来，跟我们回家。”林大强也在这个时候大声的说着话。 “是的啊，婶子，我妹妹小敏呢？把她叫过来吧，我家里给她留了好吃的，我的都没舍得吃，就给她留着呢，这是家里，欠她的。”林永旺也适时的插嘴，说的情真意切，一脸的懊悔。 他们越是这样说，应月娥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看着迫近的胡冬梅，应月娥忍不住后退一步，面色苍白，眼神里尽是慌张的神色。 双手连连挥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瑞这个时候几步跨过众人，来到应月娥身边，轻轻的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稍微的往后一带，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隔开了想要上前套近乎的胡冬梅。 “不要靠的近，也不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套近乎，更不要说什么母女情深的话。真是母女情深，当初就做不出抛弃小敏的事情。” “现在说几句良心谴责，却没有任何作用的话，用所谓的亲情道德，把你说的多么可怜，还装出一副多么 有爱心的样子，你这是在装给谁看啊？摸着良心，你扪心自我问一下，你配当小敏的母亲吗？” “现在想要把小敏接回去？你当小敏是什么？是皮球吗？可以让你踢来踢去的？” “现在说认错了？你认的什么错？真要认错，就不是现在，而是中午的饺子，不是现在的残羹剩饭，也不是三言两句的道歉，更不是你假装悔过的鳄鱼眼泪。” “真想把小敏接回家，不应该是你这样的逼迫我娘，把小敏交给你，而是要看你怎做？如何做？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看你的行动上？” “如果真心想要接走小敏，真要把我娘这段时间的花销补回来，就不是你现在这般两手空空的来，说几句装出来的抱歉的话，搞的你很委屈的样子了，其实，你心里怎么想的，一眼都看的出来。” “别装了，你们一家人，根本不是来接小敏的。” 林瑞一点不惯着胡冬梅。 这种自我道歉，自我谴责，自我道德提升的事情，前世的白莲花，前世小短剧里的大绿茶，就是这个味儿。 林瑞也没想到，都混穿到了六十年代这个世界了，还能遇到这种茶里茶气，不，不应该是茶气，而是自己把自己捧在道德制高点，把自己装的很可怜，很委屈，好像自己多无辜，错误都是别人的白莲花。 在林瑞看来，胡冬梅没有这个心眼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早在签下林小敏归到应月娥名下的变更书那一刻，她就已经不配做一个母亲，也不会做出反悔的事情。 就如后来林瑞听到的种种，林小敏见到老宅的人，那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不然每次见到都要被骂一顿。要想接走，之前就有无数次机会，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装悔恨了。 所以，在林小敏这里，胡冬梅已经很吝啬的不愿意施舍一丁一点的母爱，不然的话，也不会抛弃林小敏。 胡冬梅被林瑞周身散发的凌厉的气势所迫，面色瞬变，林瑞凌厉的目光一瞪，仿佛看透了她心里的一切，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嘴巴张的老大，数次想出声发话，想要反驳。却被林瑞凌厉的目光硬生生的压迫了下去。 林瑞可不是应月娥，根本不给胡冬梅说话的机会，至于她那白莲花的小手段，后世刷了无数小短剧。 一眼看透不说，还瞬间直接反击回去。 这种自责，自我否定，自我道歉，然后再表现出一副悔不当初可怜兮兮的祈求原谅的样子。 那语气，那模样，简直就是在告诉你，你不原谅她，就是你在穷追不舍的对付一个已经知道错误并且已经诚恳道歉的人了。 应月娥无法面对这种情况，但是，林瑞却丝毫无惧。且脑海里也有了无数种应对的方法，他只是找了一个最简单的，拆穿之法。 道德制高点，如不是道德真君，无人可以立的住脚跟，特别是刚刚竖起的白莲花人设，林瑞三言两句就把她打的七零八碎。 这一番话说的胡冬梅面红耳赤，堵住了她后来想要说的话。 本来王传名，林东来等人，还在以为胡冬梅都认错了，悔过了，把自家女儿接到家里去补偿，这是思想上的进步。 确实应该把林小敏还给人家，问题是林小敏现在不见了。 可是，林瑞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这些干部再看胡冬梅的目光顿时变了，不是同情，也不是理解，而是不善了。 他们顿时也想到了之前胡冬梅是如何对待林小敏的，这突然的转变，要说没一点问题，打死不信，至于说林永旺让他们悔改了，这个理由很可能，却也有些牵强。 就连林大强这一刻也怔住了，这跟他们在家里商量的完全不一样啊。 也就在这时，林大强身边的林永强轻轻的踢了一下自家老子的腿。 顿时，林大强想起了另外一个计策，当即往前一步，指着林瑞怒斥到：“林瑞，这是你大伯娘，你怎么跟你大伯娘说话的？你作为一个小辈，还有没有一点尊敬长辈的态度？” “你是一个科长，可不是地痞无赖，你就忍心看着小敏跟我们骨肉分离，想要拆散我们一家人？” 林瑞直接挺身而出，目光冰冷，嘴角噙着嘲讽的微笑，盯着林大强，冰冷的目光让林大强浑身忍不住一个战栗，话说到这儿，却不敢在说了下去，甚至整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却被身后的林永旺抵住。 林瑞却是冷哼一声，极度嘲讽的说道：“大伯娘？长辈？还尊敬？” 三连问一出，顿时，林大强的脸色更加难看。所有人都听出了林瑞话里的讽刺与否定。根本不认他这个大伯，更不会认他的大伯娘。 只听林瑞，嘲讽的说道：“这些，你们自问，配吗？配当我的长辈吗？” “更何况，我跟老宅早已经分家，在干部的见证下，早已经签下了分家协议，老宅于我林瑞，再无关系。” “更何况你一个曾经打我，骂我，辱我，陷害我，奴役我的人，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自称长辈的？你的脸面呢？” 第1205章 我这个当娘的想闺女了见见很正常吧 林瑞说的毫不客气，可以说，在这一刻，林瑞一改往日谦逊的风格，态度，温和的人设，此刻他如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寒芒四射。 胡冬梅被说的连连变脸，林大强作为一个长辈，之前在老宅的时候从不拿正眼看林瑞，打骂不断，虽然这两年林瑞突然崛起，可是，在林瑞面前，依旧习惯性的拿起长辈的架子。 一时的没有想到，林瑞根本不惯着他，直接顶了回去不说，几句话直接顶到他肺管子，身上的怒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本欲准备爆发出来，可看到林瑞嘲讽的眼神，浑身冰冷的气息，林大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浑身的怒气一下子又被压了回去。 这时，就连一边的林永旺也是面色数变，甚至在林瑞的气势放开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后退。 可他还是咬牙顶住了。 这一次，他退无可退了。 如果不成功。 他想到了学校里的情况，想到了自己学习的情况，想到了，这次回来，奶奶告诉他的家庭情况。 没有了林二壮的帮衬，再加上他这两年高中的花销巨大，老宅那边，也快要透底了啊。 没有了家里的支持，他一个高中生，一个穷高中生，如何在一群领导干部子女面前刷存在感？如何拉关系，走人情。 如果不拉关系，不走人情，就凭自己的成绩，这个大学...... 当即，林永旺一咬牙，暗自一跺脚，脸上瞬间堆砌出了几分威严，就如大哥般的威严，上前一步，貌似板着脸的说道：“小瑞，你是小辈，现在有身份，有地位，自然要有涵养，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的。” “你是领导，是干部，可不能顺着你的性子胡来，你的一言一行，不只是你个人，还代表着党和国家，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林永旺正说到激情地方，却被林瑞直接插话进来，冷声给打断了，直接把林永旺噎的把准备的长篇大论给憋回去了。 林瑞不给他再次组织语言的机会接着说道：“我是这个国家的人，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我是这个国家的工人，也是普通工人。国民都有言论自由，我没有污蔑国家，诋毁政府，我只是发表我个人言论，从无关乎国家大事。” “这里是后林队，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在我的家乡，说着话，反驳一些仇人怎么了？” “你林永旺，有何资格指责我？大堂哥吗？呵呵，在分家立户那一天，在断绝关系那一天，在把我跟我母亲三人赶出老宅的那一天，咱们就再无瓜葛。” “如果非要有，那就只有一种关系，我跟你们是一个生产队的，我们都是社员，仅此而已。” 林瑞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眼神不屑的看向林永旺，其底蕴却是深深的嫌弃。 是的，林瑞就是嫌弃，嫌弃林永旺。 以前高攀不起，现在让我瞧不起你。 就是这般模样。 林永旺一张脸涨的通红，如落到岸上的鱼，嘴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手指着林瑞，颤抖着，好像得了重度帕金森一样。 林瑞说的字字诛心：“行了，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吧，小敏，跟你们在法律意义上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你说的什么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亲生父母啥的，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这种话从你们这种人嘴里说出来，你们不嫌弃丢人，我们都替小敏丢人。” 终于，林永旺还是强行忍着憋屈，大有背水一战，额头青筋浮现，涨红着脸，大声的说道：“林瑞，你现在就算是科长了，也不能这样说我们，小敏，是我妹妹，跟不跟我走，是她说了算，让我妹妹出来，我们要亲自跟她说。” 王传名这个时候冷着脸走出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刚才林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跟林小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不需要听你们说什么，也不想跟你们回老宅那个冰窟窿。” “对了，队里还有其他事，你们赶紧回家去，别出来乱跑，万一被误伤了你这个未来大学生，耽误了大好前程，别怪没有提醒你们。” 林小敏现在不见了，现在岳成民已经发动全队人去寻找了，民兵全部封锁进出庄子的所有道路口，队里的青壮年，两个，或者三个一组，都从队里领了火把，开始满庄子里犄角旮旯，堆放柴禾的垛，等各个地方去搜寻了。 如此大张旗鼓，发动地毯式的搜找，就是为了打草惊蛇。 为的就是把可能隐藏在暗处，劫掠走林小敏的人找出来。 如果队里换做其他孩子失踪了，可能不会如此大张旗鼓，整个生产队上百号的青壮年都动员起来，但是，失踪的是林小敏，是林瑞的妹妹。 事关林瑞 这位大科长，可就不是简单的失踪了。 这很有可能是针对林科长的一种阴谋呢。 偏偏这个时候，林大强一家三口来搞什么认亲的戏码，搞的王传名等人不厌其烦，怎么看林永旺这一家三口怎么不顺眼。 心中已经动了赶人的心思了，偏偏这一家三口仿佛看不到王传名的一张臭脸，就是一个劲的让林小敏出来，他们要跟林小敏说话。 王传名已经对林永旺发出威胁。 可林永旺还是一个劲的不走，就要看他妹妹，看林小敏。 林大强也是嚷嚷着要看自己亲女儿，胡冬梅已经哭天抹泪的说她想闺女，这个当娘的想闺女，想把闺女接到身边，要补偿林小敏。 总之一句话，他们后悔了，想要反悔，把林小敏再次要走。 林瑞冷着脸，眼神里的讥讽很明显，谁都能看到。 岳成民跟林云生也是面带揾色，越发的不耐烦，几次让林大强他们离开，依旧还是要见林小敏，反正今天见不到林小敏，他们就不走了。 眼看着王传名生怒，都要让民兵开始赶人了，林永旺突然说道：“林瑞，你这么处心积虑的不想让我们把小敏接回家，到现在小敏都没有出来，你家里也没有她，队部里也见不到她人，你们不会，不会把我妹妹......” 第1206章 你把小敏给卖了吧 林永旺仿佛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瑞，惊呼到：“林瑞，你，你，你不会把小敏给卖了吧？不然，小敏怎么不见了。” 买卖孩子？ 得亏他能想的出来，别说女孩了，就算是男孩，现在在农村，送人如果不是恰巧找到合适的都没有人要，特别是林小敏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已经有了记忆。 就算是男孩子，正常家庭也不会有人要了，只有想过继一个孩子到自己名下，好继承自家的香火的人家才会考虑考虑。比如林根才这样的，林汉云没有儿子，就想要个儿子，好继承他们这一脉的香火。 林汉云就想要个孩子，要不然，他媳妇也不会吃野药差点吃死了，还吃坏了身子，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他们也想要个男孩子，把根留住，可现在，女孩到是有人愿意给出去，想要男孩，基本不可能，除非，这个男孩来路不正，或者，非婚生子的男孩。 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除非，找到人贩子。 所以，现在的人贩子，要偷也会偷男孩，女孩，根本没有人要的那种。 林永旺这话一说出来，就连王传名都不由的眉头蹙起。不等林瑞说话，王传名冷着脸直接呵斥道：“林永旺，你在这里胡说什么？什么卖了？往哪里卖？” 岳成民也不客气的呵斥道：“林瑞今天下午才回的队，下午的时候，林小敏还在庄西玩小炮，怎么就卖了她？林永旺，你在这里胡扯八道，我马上让人抓起来你关起来反省反省去，哼，高中生就可以随灭污蔑自己人？随便污蔑一位国家干部，工厂领导？” 王传名更是怒斥道：“真不知道你们学校的老师是如何教的你们思想政治的，这种混账的话都能说出口，我看下次再去县里开会，我要去你们学校反馈一下你最近在队里的情况。” 林永旺一下子被震惊住了，他没有想到，后林队的领导干部，居然这样偏袒着林瑞，他们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林小敏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这些队里的领导干部，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并且还要去学校告状去，林永旺的脸色立马变了，队里的干部真去学校反映情况，只要说一句自己思想不过关，学校里不说马上开除他，但是，绝对会对他进行思想教育，甚至，影响他考大学。 至于他想要的特殊方法上大学，如果队里的领导去学校里说上几句自己思想进步的话，就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方便，可以说自己思想滑坡，这是对自己毁灭性的打击。 不等林永旺说话，胡冬梅就惊慌失措的喊道：“我们不要了，我们不要小敏那丫头了，不要去学校告状，不要去学校告我儿子的状，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儿子，是全家的希望，是未来的大学生，是未来的领导干部，现在，这个时代的名声太重要了。 胡冬梅不想儿子林永旺沾染上一丝一毫对儿子名声影响的事情，特别是事关学校里面的，更不想儿子的名声受到一点损伤。 现在，思想不过关，名声太重要了。 林大强这一刻也是脸变了，也拉着林永旺要离开。 在队里，王传名在后林队根深蒂固，一路从会计做到队长，接替他会计的是林东来，民兵组长是岳成民，后来接替林东来成为队里保管员的林云生还兼任着队里的饲养员。 最主要的是，这几个人，都是前队长林有才的嫡系，而王传名是当初嫡系中的会计，位置至关重要，在加上有林瑞的支持，所以，王传名在队里地位稳固如山，无人可破。 有了林有才加上林瑞的支持，可以说，王传名现在在后林队的地位，比当初林有才还要稳固。 他要真去县里高中说上几句林永旺的坏话，真敢让林永旺的前途尽毁。 林永旺也是面色巨变，这跟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要让他们现在回去，那他想要的一切，还能达到吗？ 林瑞，为何油盐不进？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不给他操作的机会。 只要林瑞稍微露出一点怯，自己就能顺水推舟，拿到林瑞的把柄。 如此.... 才好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至于林小敏。 林永旺深切的知道他不能离开，如果此时离开，之前的布置都将付之东流。 林瑞油盐不进，而且对自己一家人格外的仇视，林永旺能理解，毕竟，之前自己家里是那样的苛待林瑞，要是换做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老宅的人的。 现在队里明显是有大事情发生，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全队人出动了，本来以为可以把林瑞他们母子俩堵在家里，在按照计划行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居然来了队部。 林瑞说不动，队里的领导干部全部都向着林瑞一方。 所以，林永旺目光一闪，迅速的看向了应月娥，带着几分苦情的样子说道：“婶子，小婶子，我们是真想带着小敏回去的，你真的让我娘跟小敏母女分离吗？” “婶子，你也是当娘的人了啊，你不能这样做的，母女分离，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对我娘，对小敏，都是很残忍的事情。” 林永旺说着，还挤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挺娘了吧唧的凄惨。 应月娥的眼泪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下来，张了张嘴，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我，我，这，这......” 林瑞则是目光微沉，一把拉开应月娥，沉声说道：“娘，你怎么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人的话都听，什么人的话都信？他们一家人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忘记了吗？” “当年他们是怎么对咱们的，怎么对小敏的？你都忘记了？那是往死里对的。就这样的人，你说他们会认识到自己错了，突然良心发现？” “你觉得他们想要认回小敏，是真心实意的吗？” 听到林瑞的提醒，刚刚还心动的应月娥，立马改变了主意，自己儿子的话，她最相信了，再看看对面还抹着眼泪，面露悲戚的林永旺，怎么看，怎么都像假的。“ 听到林瑞的话，顿时，林永旺看向林瑞的目光，都是幽怨，仿佛被遗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咪一样说道：“小瑞，咱们可是亲堂兄弟，纵然是之前做的不对，我们已经知道悔改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吧？” 林瑞鄙夷。 茶，使劲茶，老绿茶味了，也不知道这狗东西到底是跟谁学的...... 第1207章 还我的小敏 哗啦.... 大门队部的大门被推开，众人就看一个举着火把，两位身背长枪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嘴里喘着的粗气，额头冒起的白汗也仿佛已经蒸腾出棉帽。 这是林镇江跟队里的另外一位民兵。 众人领命之后，安排好了所有的巡查，后林队本身就不是太大，在民兵加上上百个队里的青壮年的搜寻之下，用不了太长时间。这两位是来汇报工作的。 而林永旺带着父母来到队部里这么一闹，王传名原本按照计划，还要再进行一次广播之后，才开始搜寻的，这样能更好的执行林瑞制定的打草惊蛇计划，现在被林永旺一家子耽搁了。 林镇江他们两位民兵大踏步迈入队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林永旺一家三口，眼中忍不住爆出一团疑惑的精光。 王传名直接冷哼，瞪了一眼一旁的林永旺这一家三口，急忙沉声问道：“镇江，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林镇江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目光环视一周，欲言又止。 岳成民沉声说道：“没事，你照常说就是，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没有人可以走出队部的。” 如果是刚才，林大强一家三口最好离开，现在，想离开也不可能，不是担心这一家三口的安危，而是，现在没有找到人，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岳成民知道他自己的安排，就今天的巡逻强度，想要有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后林队，很难。而想要劫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悄无声息的离开后林队，在增加一倍的巡逻的情况下离开，那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是民兵能堵住所有路口，而是四周太空旷了，无处藏身，才是最不容易离开的。 后林队的安保工作都是他做的，所以，他才知道不容易离开，除非，除非是那种特种侦察兵，这是兵王级别的存在，可岳成民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就算是兵王，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也非易事。 那么，唯有一个可能，这个人还藏在后林队。 可后林队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们找了个底朝天了。 总不能挨家挨户的去搜人吧。 岳成民说完，便看向了王传名。 结果，显然，王传名也跟岳成民一样的想法，很可能，他们的想法相差了，这个所谓的敌特，也许不存在，很有可能是本队里的人作案。 如果真是本队里人作案，那只能挨家挨户搜，这个有些难。真想藏人，被窝里，地窖里，橱柜里，甚至是粮食囤里都行。 林小敏就是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可以藏的地方太多了。不是你搜就能搜出来的，除非你掘地三尺，把队里大家家里全部都搜完，但是，这又显然不可能。 而且，林小敏就是一个乖巧的小姑娘，之前活的唯唯诺诺，除了受人欺负，根本不可能欺负人，现在活的也是小心翼翼，毕竟是寄人篱下，虽然应月娥对林小敏很好，她也渐渐的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样子。 她人虽然小，但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更是越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小心翼翼的维护，一定不给应月娥找麻烦。 所以，更不会主动得罪队里的人。 再加上队里人巴结林瑞都还来不及，只能巴结应月娥，甚至对林小敏都格外的好，他们更想不到谁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就连对林瑞仇恨最大的林根才一家，估计也不敢冒起这样的心思。 可不排除有些人内外勾结从而铤而走险。现在外部敌特活动依旧猖獗，只是后林队几乎成为敌特禁区，众人感受到天下太平一般，其实不是。 王传名目光又看向了林瑞。 这里，最终决定权还在林瑞。 林瑞略微一沉思。 一旁的应月娥已经率先支撑不住了，听到岳成民的话，没有当场昏倒，已经是这些时间跟在林瑞身边，在林芳的家里见多了，听多了，人也更坚强了一些。 当即，颤巍巍的走到林瑞身边，两手抓住林瑞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小瑞，小瑞，找到小敏，一定要找到小敏。我，我还跟她说好了，要是下次她能考一百分，我，我带她去省城看小平的。” “小瑞，你是科长，小敏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一刻，林瑞就是应月娥最大的依仗。 林瑞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目光坚定的看向她，沉声说道：“娘，有我在，小敏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我一定会把小敏完好的给带到你跟前的。” “小敏，我的小敏怎么了？我的小敏呢？”应月娥话音刚落，胡冬梅就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上前抓住应月娥的手，大声的质问道：“你把小敏怎么了？你把小敏怎么了？” 看到胡冬梅慌张的样子，林瑞不由的眉头一簇，伸手直接把她从母亲身边拉开，沉声呵斥道：“小敏如何，跟你没关系，小敏早已经跟你家没有关系了，让开，不要耽误事。” 这时候，林大强也连忙跑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看向应月娥指责到：“我们当初把小敏完完好好的交给你，小敏呢，你把小敏怎么了？说啊？是不是你把小敏给卖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心思歹毒，我当初就不应该让老二要你的，他就是不听。” 应月娥心神大乱，只是连忙摆手无力的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 林瑞怒目一抬，周身煞气一放。冷哼一声：“林大强，你要是在敢胡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这是肯定句，不是在给林大强商量，也不是反问句。 林大强被林瑞那周身的煞气一压，顿时，满脸的怒气，刚想指责的谩骂，在这一刻，陡然给硬生生的止住，仿佛被人一下子扼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林永旺这个时候却强撑着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林瑞，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亲妹妹，你到底把小敏怎么了？是，当初把小敏过继给你们，可，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小敏吧？你们到底把小敏怎么了？是不是把小敏给卖了？” 林瑞冷哼一声，紧紧一个眼神，林永旺不由的一个哆嗦，面色就是一颤，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岳成民沉声说道：“林永旺，给我闭上你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说林瑞把小敏给卖了，我看是你把小敏给卖了呢？” 王传名沉声说道：“林瑞，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全队大搜查？我这就着人安排，三人一组。” 林瑞抬手否定了王传名的意见，沉声说道：“不用这样声势浩大的扰了社员们的休息。” 林瑞说完，看了一眼林云生说道：“云生叔，麻烦你盯住他们三个，我跟队长出去一趟......” 第1208章 关起来就是了 林大强一家三口听到林瑞这话，再加上林瑞跟王传名带着应月娥一起出去就要往外走，他们想要追过去，却被岳成民，以及林镇江两位民兵给拦住了。 他们可是有枪的，而且真敢开枪，现在不让他们出门。 顿时，这一家三口是真的害怕了。 而且，队里有自我反思的房间，也有悔过室，基本大体就是一间小黑屋，连窗户都没有那种。 把你关里面，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思想错误，如何改正自己的错误，该吃饭的时候，队里有人会给你送来一碗清水，或者带上点吃的，如果送饭的人忘记了，那就忘记了。 等到人家想起来了，再有些心虚的开门，看到房间里的反省的人，一副打鸡血的样子，一被打开门，就抱着开门者痛哭流涕的样子，恨不得把自己小时候透着厕所看人撒尿的事情都说出来，然后极度的反思自己的错误，这时候心虚的送饭人又开始端着了。 凡是被关进小黑屋的人，没有人愿意再次被关进去的，凡是进去反思的人，思想都有很大的进步。 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那里面的恐惧，反正，出来的人，打死都不想再进第二次了。 林永旺第一个想法，就是林瑞会借着这次机会报复自己，把他们关进小黑屋里，让他们进行反思。 或者，囚禁自己，不让他们出来找事，直到找到林小敏为止。 可他们真被关起来了，如何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林永旺原来的谋划，朝着一个他根本预计不到的地方发展了，如果再不补救一下，那么，他不但做了无用功，甚至还会..... 一想到这里，林永旺慌了神了。 其实，他只是一个学生，一个从没有走出校园的高中生而已，学生，自以为在学校里搞的很聪明，其实，真到社会上，平时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伯伯都能把他玩的死死的。 学生，就那三件套，我认为，我可以，我行。其实，在现实中是你不行，你不管，你不可以的。 老农民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过形形色色的魑魅魍魉，也许他没有那个心，却有那个警觉，会按照心理行事，一双眼睛看似蠢萌，其实如x光，一眼看透你。 所以，林永旺指示一家人干的事情，一眼就被看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接走林小敏是假，趁机要一笔好处才是他们真实目的。 所以，林瑞就是直接不给他们说这么多，直接强行按下他们，不让他们有闹事的机会，省的给捣乱了。 现在，林瑞真有这个权势，也有这个能力，而且，后林队的武装力量也会听从林瑞的指挥。 包括岳成民，也坚决执行林瑞的命令。 林永旺一边对岳成民推搡着要离开，一边冲着快步离开的林瑞大声的呼喊着：“林瑞，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你的亲戚，我是你堂哥，是你亲堂哥，咱们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谈啊。” 林瑞冷哼一声，心里却是不屑：谈个屁，你有屁的资格找我谈？ 林大强也是脸色大变，却还是挺着脖子大声的呼喊道：“岳成民，我们可没有犯错，我们就是来看自己闺女，这总没犯错吧？你们凭什么关我们？赶紧的把我们放了，要不然，要不然我要去找林书记告状，这后林队总不是你们的天下啊。” 胡冬梅已经吓的开始哭了起来：“老天爷啊，这民兵仗势欺人了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来看自己的小闺女，不让看，把我们小闺女弄丢了，还把我们关起来了。我们没有犯错，就要关押我们，这是队里的领导干部仗势欺人，不给我们这些老实人活路了啊。” 只有被林瑞拽着离开的应月娥脚步停顿了一下，她是心善，觉得这样不合适，可是王传名乃是人精，看了一眼在队部里闹腾的三人，对着应月娥说道：“弟妹啊，你不要管他们，那几个人就是闹事精，现在还是找小敏要紧，有这一家子人在，还不知道要闹腾出啥样子呢。” “现在把他们三个放出去，在队里胡言乱语的，到时候说一些有的没的，咱们可以不在乎，林瑞可是炼钢厂的大科长，咱们公社也是名人，到时候对他会有影响的。” 应月娥一听对林瑞有影响，当即不再停留，快步离开，嘴里还说道：“关，把他们好好关起来，可不能放了。这些人不是对小敏好，也不是想看小敏的，小敏要是真给他们了，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想卖孩子的是他们呢。” “对了，小瑞，你说，你说找小敏，咱们怎么找小敏啊？你有办法了吗？” 林瑞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娘，我已经有了想法，你现在就回宅子里去吧，万一，万一小敏只是出去玩，贪玩，万一她找她回家了，要是看不到咱们，在胡乱跑出去，到时候万一真遇到危险咋办？” “对了，娘，你回去，找两件小敏这两天穿过的衣服出来，万一小敏没有回家，我要凭着这两件衣服，也能找到小敏。” 王传名没有插话，林瑞说着，便准备送应月娥回家，在刚出队部不远的地方，突然快步摸黑走过来一个人，林瑞跟王传名二人出来的时候，拿走了林镇江的火把。 待人走到跟前，居然是林二壮，林瑞不由的眉头微微一簇，应月娥却快步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林二壮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当家的，小敏不见了，你，你看到他了吗？” 林二壮眉头微微一皱，拍了拍应月娥的胳膊，却没有在说话，而是看向了林瑞。 林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扭头对王传名说道：“队长，走，跟我一起去孙营，咱们借几条猎犬去。” 别人的家事要少管，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连官都不是，更不应该管人家林瑞林科长的家事。 管不着，也管不起。 林瑞的话一出，王传名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二人一边砖头往孙营走去，王传名一边说道：“林瑞，你也是猜小敏没有被劫持出队？”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但没有劫持出咱们庄子，我看，这可能还是咱们队里人作案。岳队长的能力咱们应该知道的，这队里就这几条路，四周巡逻的都没有断过，出了庄子就是麦地，如果真有人带着小敏离开，他们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更不可能躲过巡逻民兵的视线......” 第1209章 一种仇恨来自骨子里 把应月娥放给林二壮，林瑞还是放心的。 林瑞打心眼里厌恶林二壮，不想搭理他，最近这段时间，听姐姐林芳说，父亲改变了很多，对她很好，人也很勤快，其实林二壮一直都很勤快，只是之前勤快的对象是老宅罢了。 对母亲也好，对他们兄弟姐三个也罢，在林瑞之前的记忆中，从没有林二壮对这个小家人好的时候，当然，是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的记忆里没有。 在这个灵魂意识中也没有林二壮对他温和的一面，刚一魂穿过来，如非应月娥拼死相救，林瑞会被没有轻重的林二壮打死，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老宅人磋磨死。 在这个时代，到处资源紧张，缺吃少穿的时代，在老宅，爷爷才是一家之主，两房组成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里，就连自己亲爹都不向着自己，你还渴望其他人会向着你吗？ 所以，前身林瑞的魂飞魄散，可以说都是林二壮一手造成的。 现在的林瑞不可能对他有好感，也不会有好感，生死之仇，这是上一世的林瑞就算魂飞魄散了，也只有那用灵魂刻印在这具躯体内的深深的厌恶。 但是，队里人都说了，自己姐姐也说了，甚至，王传名也说了，林二壮真的变了，变的他的眼里不再只有老宅，也不是只有爹娘，甚至刻印说已经完全放弃老宅，现在林二壮只对应月娥很好。 用林二壮的话说，他的上半生给了爹娘，自己的后半生，应该给自己的妻儿，这很公平，任何人说不出话来。 现在，林二壮身体康复之后，平时队里分配给应月娥的活林二壮会帮着干，一起干，跟队里的正常夫妻一样子，跟正常家庭一样，跟队里人结对子干活，他们夫妻两个是一个整体。 只是，林二壮依旧住在队里的那间小房子。 现在队里的房屋紧张，王传名宁愿收拾林瘸子留下的院子当库房，也没有收回林二壮住的那间房子。其实，这无形中已经沾了林瑞的光了。 林二壮的身份就是林瑞的老子，这一层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所以，老宅可以欺负林二壮，那是因为老宅是林二壮的父母，是亲人，甚至林瑞都可以针对林二壮。 但是，队里其他人不行，真有人以为林瑞不在乎林二壮，就欺负他，那是打他林瑞的脸，在外面，林二壮依旧是林瑞的脸面的。 所以，林二壮在队里有这样的待遇，还是林瑞的面子在为他支撑的。 而林二壮也真的在改变，应月娥在家里用的烧柴，林二壮跟林二虎一起养的木耳，据说，来年的时候，等天气暖和了，林二虎跟林二壮还要试着搞一些蘑菇，看能不能跟木耳一样养。 林二虎的木耳都被他直接送到炼钢厂卖了，中间还给林瑞送过一次木耳，干木耳，品相最好的那种金钱小木耳，足足一斤。林瑞回了他一条五斤重的大草鱼，这里面就有林二壮的，据说林二壮卖木耳的钱都给了应月娥。 他的这些改变，都是能看的见的。 所以，林瑞把母亲应月娥交给林二壮，总比交给其他人要安全。 这一刻，林瑞觉得，整个后林队都不太安全，刚才要不是林二壮过来，他会把应月娥直接送到宅子里，里面有大鹅看家，生人勿近，还会要俩民兵巡逻在四周，也会很安全。 现在由林二壮带着应月娥回林瑞的宅子，林瑞还是放心的，队里现在灯火通明，如果现在有无人机，从高空俯瞰整个后林队插满了火把，此时也是一片灯火通明，整个庄子四周的路口全部有人把守。 庄子里大大小小的道路上，所有堆积的柴禾堆里，都有人把在翻找着，寻找着，甚至队里的大坑边都有人在打捞，粪坑边也有人在搜查。 总之，整个后林队，在这一刻，所有人放弃了年假，都开始活动了起来，整个庄子，沸腾了起来。 后林队在全队都被动员起来的时候，林瑞跟王传名二人已经走出了后林队。在往孙营走去，二人也不是全无准备，虽然没有带枪，王传名还是带了一把砍山刀别在了腰里，林瑞就举着火把，啥都没带。 如果是林瑞自己，连火把都没有带，至于枪械，林瑞拒绝了，以林瑞现在的身体素质，武器，真没有赤手空拳来的爽快。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王传名跟他讨论着队里的各个社员，有可能藏匿林小敏的人，提到林根生一家，却被王传名直接否认了：“林根才那人胆小，别看他之前咋咋呼呼，人五人六的，那是他仗着记分员的身份，其实他就是个窝里横的人，出门胆子比老鼠还小。” “他儿子林汉云也是的，你看看那次跟你们去拉砖，遇到危险他就往后缩，之前仗着林根才那老东西是记分员，整天在队里咋咋呼呼的，其实这人跟他老子一样胆小如鼠。” “这一家子现在在队里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谁让他们之前仗着自己是记分员太嚣张，得罪了队里很多人，现在被你挤下去了，队里有人落井下石不是说明人家有多坏，而是大家看到了报复的机会，想要出一口胸中恶气而已。” “气也出完了，看着落水狗一般，大家也提不起在针对他们的兴趣了。不给他们好脸看，就够他们一家受的了。” “至于其他人，队里有那个胆子勾结外人的年轻人，是没有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跟着你干，以后日子有盼头，都想着以后公社里招工，去当工人呢，大家的日子有了盼头，谁还愿意拿着脑袋勾结敌特？” “真要有敌特找到他们，估计他们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得了奖励，那不用等，立马就能当工人的奖励。” “所以，社员们的思想觉悟都很高了，我也是想了一圈，想不起队里还有谁敢干这样的事，想干这样的事。” “现在就连队里最落魄的林二虎，都有媳妇了，有孩子了，在你的帮衬下，小日子过的队里人都开始羡慕他了，林二虎之前看着挺混账的，其实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我真的想不起来，队里还有人会勾结外部敌特，把林小敏给劫持了。” 二人一路走，王传名一路给林瑞分析。 林瑞也是认真的听着，他离开后林队已经两年，王传名管着整个后林队，确实，他最有发言权。 林瑞看着前方漆黑的一片，宛若一尊怪兽一般着落着的孙营，他对王传名的分析并没有下任何结论而是沉声的说道：“队长，孙营到了，他们巡逻的民兵就在前面。” 王传名适时的止住这个话题，目光顺着林瑞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他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林瑞的脚步快速的走了过去...... 第1210章 身份决定地位 林瑞的听觉很灵敏，似乎随着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药效发挥，他的身体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进化，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而同样，跟林瑞一样服用龙虎大丹以及参王丹的汤中和，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林瑞也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汤中和。 汤中和给的答案就是，因人而异。林瑞处于青壮年，是身体最佳的时候，而汤中和已经老朽了，身体如朽木，如今可以枯木逢春，却不能让他的身体发生根本上的改变，只是延缓了他的衰老。 还有另一个答案就是，服用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之后，林瑞服用了大量的人参须茶，从而让他的体内的两种药物能量，在大量人参须茶的加持下，超越了身体承受的阀值，在加上汤中和的施针，让这股能量得到了控制。 而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是强大的，人体的复杂更是浩瀚如宇宙，别看老祖宗把人体结构研究了几千年，就连最神秘的经脉都搞出来了，依旧是懵懂无知。 所以，在龙虎大丹跟参王丹再加上林瑞引用人参须茶的能量在他体内集体爆发的时候，应该是打开了林瑞体内的某种神秘开关，从而引发了他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造成的某种未知的进化。 人类研究物种起源无数载，可物种如何进化的，猴子如何进化成人类的，等这些问题，都是人类自己推测出来的，最权威的就是物竞天择进化论，要证据？ 没有，证据全凭一张嘴，过程全靠脑补编。 所以，林瑞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神医汤中和都表示未知，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汤中和这位神医依旧表示未知，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挺好！ 而林瑞，其实隐约的有些猜测，这个猜测很可能还是正确的，引起他自身这一系列变化的，恐怕是存在于他体内未知处的那个生物实验空间。 但是，这种事情，林瑞是无法向外透露，也不敢向外说的。 只是他的身体，基本上是定期让汤中和给检查一下，如果发生不可控因素，他只能发动最后一种手段了。 不管如何，现在身体的变化，给林瑞带来了足够的好处，身体各种灵觉提升，身体各项强度提升，比如力量，最直观的，不说双手把鸡蛋粗的钢筋拧成麻花，但是，单掌碎砖这种事情轻松做到，一跳两米这种事情也随心所欲。 所以，他自己给自己的武力值下了一个定义：堪比世界级兵王。 就是脑子，也比之前更加灵光，看各种资料基本做到过目不忘，思维反应速度极快，举一反三是基操。 可以说，就算不用实验空间，以他现在的学习能力，在加上他上一世的见识，也能有条不紊的推进炼钢厂技术的发展，只是速度，以及设备的准确性，会慢上一些，更加落后一些。 王传名自然是不知道林瑞身上的变化，但是，自从林瑞当上科长之后，他就莫名的对林瑞说的话有种信服感。 虽然王传名这个老花眼根据脚下的路，也觉得快到了孙营，眼看四周，也知道前面可能隐藏有巡逻的民兵。 但是，他没有看到，既然林瑞说有，他就觉得那就是真的有，这一刻，他停止了谈话，略带老奸巨猾的眼眸里，立马换上了警惕的目光。 他就想的比较多了，结合上林小敏的失踪，队里搜不到任何痕迹，万一，真有敌特挟持林小敏，已经潜伏离开庄子，并且逃逸到这里了，而不是孙营的巡逻民兵呢。 所以，他的右手都不自觉的摸到了腰间别着的砍山刀上。 下一刻，突然的，从对面蹿出来两个人，甚至，王传名陡然听到了熟悉的拉动枪栓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下毛骨悚然。 这是人类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从而发出的精神示警！ “前面的是谁，站住？” 隐藏在黑暗处的两个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在这空旷的田野里也足够大了。 王传名听到声音，顿时出了一口气。 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自己人。如果是敌人，他们不会主动跳出来，他们很可能打闷棍，袭击自己，甚至，隐藏的更深，而后逃走。 王传名放在刀把上的手立马松了下来，当即沉声回应道：“我是后林队王传名，身边是林科长，我们有急事去找你们孙队长，今天值班的是那两位同志？” 紧接着，就是枪栓松动的声音，以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脚步声，还有略带惊讶的声音：“原来是林科长跟王队长啊，我就说嘛，敢大晚上的打着火把上门的，定然是自己人。今天是宝成跟我值班，我是为民啊。” 对人打招呼的顺序，有的时候是根据人的身份地位从而发生变化的，在很多时候，不一定是主动改变的，而是下意识的改变顺序的。 比如林瑞跟王传名，事实上，他们跟王传名更熟悉，但是，林瑞的名声太大，他们就不自觉的把林瑞的名字排列在了前面。 如果这个时候跟上第三人，比如林二虎，他们会跟林瑞与王传名打过招呼之后，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给林二虎打上一声招呼：“二虎也来了啊，刚才没有注意到你。” 所以，这就是身份的高低带来的无形中的地位的变化。 王传名是队长，说话自然带着上位者的语气于矜持的说道：“原来是你们两位，真是辛苦了。我们找你们队长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就不打扰你们两位继续巡逻了。” 林瑞这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递给了二人，笑着说道：“夜里寒，今天也是年夜，真是辛苦两位了，这包烟拿着抽，要是打瞌睡了也好提提神。” 孙为民连忙双手接过来香烟，高兴的差点把嘴叉子裂到耳朵根，恭维的说道：“都说林科长虽然官大，还没有架子，果然是真的。能抽到林科长给的烟，今天我们俩值班值了啊。” 林瑞兀自记得，魂穿后那次来孙营，也是这位接待的林瑞，当时是让林瑞喊小姨夫，而且还说这就是二壮家的小二子嘛，现在，语气与态度天翻地覆。 只听孙为民高高兴兴的接过来香烟继续说道：“对了，林科长，这个点我们队长应该在队部里没有回去，说是转运站那边来了人，要跟队里联合巡防呢，我们听他们意思，好像今天夜里有什么情况呢。” “你们两位这个时候来，是不是你们队里发现什么异常了？” 林瑞跟王传名听到这话，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心里猛的一下震撼，如果真的有破坏分子潜入的话？ 第1211章 寻求支援的 在孙营进山入口的地方，建了一个物资中转站，因为在孙营那边，有一条直通南山的道路，跟后林队这块不一样，后林队这边想要进去，很是麻烦。有南山阻碍，中间还有峡谷。 之前进山，南北两条路，北面的就是从红旗公社那边进去，那是一条更隐蔽的道路，现在也已经扩建，基地采购向阳炼钢厂的物资，都是从那条隐蔽道路进山的。 不过，现在那条道路因为要大规模往山里运输各种建筑物资，已经不再隐蔽了，而且还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 南大山基地在接收东北转移来的大量的产业工人以及重要的军事兵工设备以及重要重工业的设备以及技术，需要重新建造新的工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前世界军事第一强国，战力彪悍的老毛子跟祖国闹掰，如今在东北陈兵百万不说，喀嚓秋已经就位，无数装甲坦克正在开来，重炮也调转炮口对准祖国，以及大量的飞机都已经挂满炸弹，随时可以起飞。 不是长他人气势，而是真要战火燃烧到祖国的大地上，祖国耗费无数心血跟努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北重工业基地，在老毛子的陆空两栖攻击下，就算祖国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作为战场，老毛子那恐怖的战火直接就能把那些耗费无数资产的重工业基地化成废墟。 后世的祖国，不说东北工业孵化了整个祖国的工业，但是，没有东北的技术跟各种人才，设备的支援，祖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完备的工业，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当然，这也跟全国大量的技术力量以及庞大的物力财力共同支援东北大建设，才是让东北重工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祖国的重工业基地。 都说在祖国不够强大的时候，当你拥有巨大的财富，那不是富有，而是罪过，如当年颠沛流离千年的犹太人。 一旦祖国同老毛子开战，老毛子的第一个攻击目标一定不是首都，而是祖国当时的重工业基地大东北。 一旦打废了东北，祖国的工业基地被摧毁，那祖国的各种武器，甚至各种军工物资，都会直接面临各种短缺，甚至短时间内无物可用的地步。 林瑞虽然知道，这场两个超级大国的对峙，最终在双方的克制之下，只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并没有引起两大工业大国的直接大战。 可以防万一，这是必须要做的，而且，把祖国的关键重工业分散在全国，无论是从祖国发展，还是从安全上来说，都是必须要做的。 不可能继续堆积在一个地方，成为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这就让祖国之前隐匿的一些基地一一的处于半暴露状态。 所以，南大山基地地处中原，千里沃土，又有大山隐匿，在加上最近整个商市地区的反敌特活动，成绩都是最卓越的，数个隐藏的敌特组织被连根拔起，虽然不敢说肃清了所有的敌特，却也让这里成为敌特禁区，别跟庞大的国家机器做对抗，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当然，就算是在后世，间谍活动依旧禁止不住，现在的那些浅层的破坏份子确实被肃清，只有那些潜藏更深的暂时蛰伏。 可惜，想要活动，没有了外界的支援，他们也如同掐掉四肢的老鼠，只能躲藏在阴暗的地洞里吱吱乱叫，因为无法接触到上面，也无法动弹了。 所以，这才是南大山启动作为东北大转移的一个全新基地的原因。 就算南大山基地暴露了，也会很安全。 所以，这次东北基地的大转移，南大山基地成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最主要的是，南大山地处中原腹地，北上京畿重地，西上甘陕，东入魔都，南上荆箱，都非常方便。 最终的是，南大山在肖国栋这位老首长的技术攻坚下，拿下了电渣重熔炉这个最新的金属冶炼方法，这让小规模的实验更加快速与方便，开发实验一些特需的金属材料更加快速方便。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电渣重熔炉的技术一直都是来自林瑞。 综合方方面面，南大山基地的大规模扩建，就这样定下来了。 既然要把南大山基地半公开，那么，祖国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好。 前段时间肖国栋亲自当做诱饵，用了偷梁换柱的做法，引出了潜藏在南大山里的最后一批溃军，再加上在林瑞数次有意无意的主导下，连根拔起了数个潜藏的组织。 为了进山的安全，以及遵循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规则，基地建设可以说开辟了四条路线，南边两条，北面两条。 南边的是备用路线。北面的路线主要是运送物资的进山路线，主要是炼钢厂的物资运输，还有就是生活物资运输。 这样，就算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任何一条路线被切断，其他路线依旧可以进山，不会让基地成为孤岛死地。 当然，把生活物资进山路线跟建设物资进山路线分开，也是为了减少风险。 为了给基地物资供给，孙营跟后林队联合在一起，在山涧里准备养大鹅，然后围山涧，还要养鱼之类的。 所以，相对来说，整个林洼，乃至于向阳公社，自从向阳公社治安所所长张平安上次被袭击之后，无论是对外界逃荒者的检查甄别，还是其他方面的反敌特事情，工作做的都特别严谨。 现在猛的听说，物资中转站要跟孙营商讨巡防安全问题。 在结合林小敏的失踪，王传名跟林瑞互相看望了一眼，顿时，心里都冒出了一股不好的想法，很可能，林小敏是真的遭遇了敌特袭击，而现在找不到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潜藏某处，或者，已经潜逃出后林队。 当二人在孙营民兵带领下，找到孙营队部，看到队部里灯火通明，以及队部里坐着两个身穿军装的人的时候，王传名跟林瑞神色更加凝重。 这时候，孙国防跟那两位基地负责人看到林瑞王传名二人的到来，也是有些吃惊。 孙国防更是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二人，大过年的，如非必要，这二人是不会亲自过来他们这孙营的，除非有重大事情发生。 “林科长，王队长，这大过年的，二人亲自来我们这里，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瑞跟王国强略微一点头，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两位军人，沉声说道：“孙队长，我们是来寻求你们后林队帮忙的。” 第1212章 真的有事情发生啊 孙国防面色凝重，这个时候来求助？ 就连那两位军人也诧异的看了过来，今天可是年三十，谁没事会来串门？而且看两位面色凝重的样子，两位中转基地领导也不由的面露凝重。 林瑞跟王传名从孙营民兵处早已得知，眼前板凳上坐着的这两位军人就是负责孙营这边中转基地的领导，这里是孙营专管。 而且，基地那边属于保密单位，就连王国强等人也没有去过，过去也只跟林有才这位林洼大队的队长交接，这一次，还是中转基地的领导首次露面。 林瑞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杨惜君的铁血气息。 现在的军人，能做领导的，没有一个是和平军人，身上的那种铁血煞气，都是经过血肉与炮火浇筑起来的。 “我妹妹，林小敏在傍晚的时候失踪了，刚才队里发动了民兵，以及上百个壮汉，搜索了队里所有地方，没有找到人。我跟队长这次过来，就是想借助你们孙营的猎犬搜寻一下我妹妹的踪迹。” 林瑞沉声说完这次来的目的，孙国防跟那两位基地的人，都顿时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其中一位基地领导沉声说道：“你妹妹几岁？确定是失踪不是因为贪玩没有回家？” 林瑞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确实是失踪，她已经八岁，平时也很乖巧，之前从未发生这种事情，而且，队里快要被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有找到她人。” “就算是贪玩，现在也听到消息，应该回家了， 我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去，那就是失踪了。” 这时候，孙国防连忙解释到：“两位首长，这位是后林队的队长王传名，这位是我们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科长林瑞林科长。” ”你就是林瑞林科长？向阳公社那个炼钢厂的林科长？“孙国防刚介绍完，那两位就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吃惊的看向林瑞。 在他们眼里，林瑞就算一个清纯无害的少年，整个人长的白白净净，虽然说高高大大的，身体却是格外的匀称，并未跟那些军中猛男一样，一眼看到就浑身煞气缠绕，肌肉绷紧的样子。 这，就如一位邻家大男孩，但是，他那如深渊一般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格外的耀眼，里面的神采，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有些压抑。 眼神清澈，目光纯正，偏偏那眸子让人不敢直视。 林瑞点了点头，这个物资中转站是南大山基地建设的，林瑞的虽然没有去过南大山基地，但是，林瑞的身份，对某些人来说，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杨惜君负责基地的总体安保，这些人负责中转站的安保工作，应当是受到杨惜君的管辖，他们知道林瑞的一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林瑞沉声说道：“两位同志好，我是林瑞，确实是炼钢厂的技术科科长。” 听到林瑞承认，其中一位沉声说道：“林瑞同志都这样说了，那定当是真的人失踪了，而且，恐怕事情还不简单。孙队长，你们生产队擅长打猎，培养猎狗也是你们的强项，林瑞的妹妹失踪了，恐怕事情不简单，你们还是快点把猎狗牵出来，协助他们把人找到。” “我们现在就马上回中转站，把消息报告给基地杨首长，同时，我们也会把中转站的警备力量全部扩散出去，协助你们找人，一直找到人为止。” 这话一出，听的林瑞跟王传名都是不由的一愣，王传名更是直接脱口而出：“领导，这，这样可以吗？你们这次来孙营，是不是你们那边也发现了可疑人员？要是因为我们队里的事，让你们的防护力量减少了，万一，万一...” 王传名没有把话说透，很明显，怕因为自己后林队的事情，牵扯到中转站。 这两位面色也有些凝重的说道：“上级部门有消息传来，这次东北工业大转移，已经引起了国外一些势力的注意，特别是老毛子那边，已经有确切消息传来，他们会启用大量的谍报人员侦探咱们这些暴露出来的基地详细的信息，以及接受工业大转移的每个基地的分部详情。” “孙营这里是物资中转站的入口之处，必须加强防护才行，以防有敌特通过这个渠道混进去。孙营这里自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其他大队也必须做好联合防护工作。” “这一次，势必要挫败敌特的侦查，而且，一旦让敌人摸清咱们这次东北大转移的虚实，真要跟老毛子起了战事，到时候恐怕会遭到重点打击。” “所以，你们刚才说林科长的妹妹失踪了，这个消息很重要，这很有可能是针对林科长的一次蓄谋已久的绑架活动，必须重视。” “林科长对基地，对祖国，对广大人民群众做出了重大的贡献，保护好他的家人，是我们这些军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从这次事情之后，不但你们民兵组织要扩大，我们这边的巡防也要加强。” “现在我们这边还没有得到确切信息，敌人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而恰巧你们现在提供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如果真是敌特在行动，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林科长的妹妹，那么，我们就能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抓住一条大鱼，直接扯出一条敌特暗线。” “而且，我们回到物资中转基地之后，马上就会打电话给总基地，把这件事情通知给杨首长。” 眼前两位都是负责中转站防护工作的，而且，俩人都是肩扛将星的军官，还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目光看的更广阔，看的更长远，既然他们都这样说，在坐的所有人都不会在反驳。 林瑞也不会自以为是的提出什么意见，这是动用整个基地的防护力量在寻找林小敏，这种声势浩大的行动让林瑞很感动，同样，也明白两位如此做的意思，打草惊蛇，射不出来，随时可以给你一口，一旦露出苗头，那就好对付的多了。 军人干事，就是雷厉风行，俩人说完，立马起身离开，要回到中转站做好防护工作，人员巡防工作安排，千万不能让敌特钻了空子，还要跟上级汇报这次特殊的消息。 事关林瑞，无小事。 他们离开后，孙国防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二话不说，就带人去了队里的养的猎犬最好的一户人家。 在孙营，朱楼这样靠山的生产队，除了种庄稼之外，打猎，向大山要吃的，也是他们补充食物主要的一种来源。 按说朱楼的猎犬更好，可惜朱楼太远。 在这里，猎犬是分在几户人家养着的，猎犬就跟人一样，都有粮食补贴的。 当然，你不能克扣猎犬的口粮，把猎犬养瘦了，是要追究责任的...... 第1213章 五黑田园犬大黑 “啪啪...” “汪汪....汪汪......” “老茅根，老茅根，开门，赶紧开门。” 孙国防几巴掌大力拍在一户人家的大门上，伴随着里面就是几声疯狂的大狗咆哮声，以及孙国防的叫喊声。 这家院子里的狗一叫，顿时，附近又有几声狗叫跟着附和也狂叫了起来。 这个人林瑞听说过，据说他被生下来的时候，是在一片茅根草丛里，他爹也没啥大文化，就顺便取了个小名叫茅根，小时候叫小茅根，等老了，自然就叫老茅根了。 “大黑，你这个狗东西，别叫了，是队长的声音，老子都能听出来，你个狗东西分辨不出来吗。” 伴随着一阵怒骂声，还有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大门被急忙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白发沧桑，看着干瘦的个头矮小的小老头，正是孙国防口中的老茅根。 “队长，这么晚了有啥着急事？是不是要我带着雷子协助巡逻.....” 小老头边开门边说道，看到门口自家队长身边的林瑞跟王传名，猛的就是一愣，而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说道：“王队长，这位是，林，林科长？” 大过年的，不在家里过年守岁，跑到他家门口来，这位叫老茅根的小老头先是一惊。 而后，在林瑞那清澈的眼眸里看到，这老头那略带浑浊的眼球瞬间转了好几圈，看向林瑞的眼神，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眼神里明显是惊奇与惊喜。 孙国防却对这位没有说什么，而是眉头微微一簇，看向林瑞介绍到：“林科长，这位是老茅根，我们队里养狗最厉害的，他家的大黑是上山狩猎，寻找猎物最多的狗。” 提起这些，老茅根立马高兴的说道：“林科长，我家大黑最擅长寻找猎物，山里的野兔，还有野猪，野鸡，只要被它找到，就没有追丢的，不知道林科长这么晚了，要我带着我家大黑做什么？是不是野猪进村了？放心，我家大黑只要到现场闻一闻，就能找到野猪巢穴。” 孙国防不悦的瞪了一眼自夸的小老头说道：“老茅根，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带着大黑去后林队，听林科长的安排就是了，给林科长帮忙，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成？” 老茅根略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道：“嘿嘿，队长说的是，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一定听林科长的安排，一定听林科长的。” 林瑞瞥了一眼孙国防，这头老狐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要好处，这个老茅根，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眼神里都是精明，真老实人，就不会这么多话了。 林瑞知道，孙国防这是变着法儿问自己明目张胆的要好处了，当即，他沉声说道：“老茅根同志，我们队里没有进野猪群，我这次是来借助你的大黑，想要用大黑的嗅觉，帮我去找我妹妹，我妹妹不见了。” “你放心，只要找到我妹妹，等公社里招工，我许给你家一个招工名额，嗯，只要符合招工要求，这个名额专门定在你家都成。” 老茅根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手搓着，好像是准备大餐前的苍蝇一般，嘴里只剩下嘿嘿笑，嘴里一个劲儿的感谢。 至于孙国防，眼睛不由瞪的老大，林瑞这是看透了他的小算盘。 林瑞看了一眼孙国防说道：“孙队长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认这个许诺的，前提是，大黑有闻气味追踪的真本事。” 那位老茅根听到林瑞的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到：“林科长，别的不敢说，要说追踪猎物，寻找猎物，我家大黑在整个孙营那都是最好的，至于闻气味追中的本事，大黑可是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 “从小大黑就会闻野兔味道，野鸡的味道，还有野猪，野狼身上的味道。只要在大山里这些东西留下痕迹，一定会被我家大黑追踪到。” 说到这里，这位老茅根迟疑了一下，眼神看向孙国防。 孙国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个时候有啥说啥，人命关天的大事。” 老茅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寻野猪，野兔子，野鸡这些，我家大黑在行，但是这个寻人的话，说真的，这，这还是第一次，林科长，这，这个，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成。” 林瑞听的也是眉头微蹙，确实，搜寻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这头大黑是一条五黑田园犬，但是，又比普通的田园犬大了一圈，看起来都快赶上小金毛了。 不过，那眼神却格外的凌厉，目光盯着林瑞跟王传名俩人，警惕性十足，这锐利的眼神，比金毛那蠢萌的样子看起来威风凛凛。 既然上山寻找过猎物，而且，还经过这方面的培训，就算是没有培训过寻人方面，那也是经过搜寻训练的，应该还是有帮助的。 “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怪你，刚才我答应你的条件依旧有效，当然，前提是你说话的话要是真的。” 老茅根嘿嘿笑着搓手，连连点头说道：“林科长你放心，大黑虽然没有寻人的经验，但是，它很听话的，让它干嘛它就干嘛，还能听懂我说的话的，只要林科长你的妹妹还在后林队，大黑一定能帮你找到的。” 老茅根说着，冲大黑挥了挥手，大黑立马冲着老茅根汪汪了两声。 好一条聪明的狗子。 中华田园犬，不愧是老祖宗五千年的亲选的物种。特别是这种五黑田园犬，正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中的精品犬，据说成年犬至少有十岁孩子的智商。 林瑞跟王传名都相信，老茅根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特别是林瑞许诺出一个招工名额的时候，老茅根更不会开玩笑，所以，老茅根的这条名叫大黑的猎犬，那就是整个孙营最好的猎犬，也真有追踪的本事。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现在林瑞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直接让这位老茅根带上大黑，准备好东西，立马跟着他们去后林队。 孙国防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救人如救火，林瑞的妹妹生死未卜，早一点找到人，就多一份希望。 老茅根不用准备什么东西，来到大黑跟前，直接把脖子上的扣环解开，当即，大黑冲着老茅根欢快的摇着尾巴，并且在他腿边蹭了几下，便安静的待着，不叫也不动。 看着林瑞，老茅根连忙解释道：“林科长放心，大黑很听话的，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乱跑的，更不会胡乱下口。” 林瑞点了点头，便跟王传名，带着已经穿了一身袄子的老茅根，带上了安静的猎犬大黑，三人一人一犬，沐浴在浓郁的夜色里，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时候，孙国防看了看身边的民兵孙为民，沉声说道：“通知所有民兵，以及家里养猎犬的青壮全部集合，民兵全体出动，猎犬配合民兵一起，做好巡逻工作，断不可让敌人有机可乘......” 第1214章 寻人追踪 林瑞一路上带着老茅根，举着火把走入后林队。 这个时候，后林队的民兵已经四散开来，把持了所有的路口，不但如此，还在整个后林队的四周插满了火把。 把整个后林队照的一片通明。 林瑞还没有进入后林队，迎头就碰到了正在四野里巡逻的民兵，领头的是林镇江跟毛屠子。 为了加大巡逻密度，岳成民安排了一个明白带上一个队里的青壮一起巡逻，毛屠子虽然年龄不小了，其身体素质丝毫不比年轻人弱。 看到林瑞三人，林镇江立马迎了上去。 不等林瑞开口，王传名就急忙问道：“镇江，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林镇江面色沉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众人，沉声说道：“队里所有的能藏人的地方，都已经找了，包括东西两头的大坑，我们都找了，都没有找到人。” “我们本来想要挨户搜查的，老岳不让，说是林科长吩咐的，等你们回来听你的安排。” “现在我们在加大野外搜查力度，这也算是打草惊蛇，真要发生情况，至少，在我们全队人的搜查下，就算是在野外，他们也藏不住的。” 可不是嘛，举目望去，四野里都是点燃的松油火把，几乎把后林队的四周都照亮了。 不但如此，东边的孙营也开始联动起来，火把队出动，还不时的伴随着声声猎犬的呼叫声，虽然没有后林队这么密集，却也把荒野照亮。 林瑞沉声说道：“岳组长考虑的是对的，一旦挨户搜查，那就是对社员们的不信任，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这样做。” “而且，就算是真这样做了，你以为，他们真要把小敏藏起来，会轻易的让我们搜到吗？” “所以，挨户搜这是得不偿失，最后没办法的办法，才能这样做。” 林瑞这样说，顿时，林镇江的眼神里都是敬佩，这才是一位领导要有的思想高度啊。 林小敏还是没有找到，没有消息，对林瑞来说，也许，并非是坏事。 林镇江目送林瑞他们离开，继续跟毛屠子一起继续巡逻，中途的时候，又遇到巡逻的其他队伍，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王传名回队部，安排巡逻力度，以及可能最后的入户搜查方案。 而林瑞则带着老茅根与大黑一起往宅子里急忙赶去。 林瑞的宅子里，也是灯火通明，甚至直接在大门口堆砌了一堆的篝火，林二虎跟应月娥就在篝火堆旁边，不停的踱步，万分焦急。 应月娥的眼睛通红一片，一脸焦躁，显然是刚才哭过。 看到林瑞带着一人一狗过来，应月娥连忙迎了上去：“小瑞，小敏她还没有回来，怎么办，这怎么办啊？” 林瑞立马拍了拍应月娥的肩膀安慰道：“娘，没事的，我找来了孙营的搜救犬，这是孙营队最好的猎犬大黑，只要它闻一下小敏最后穿的衣服，就知道小敏在哪里，娘，你帮我去找一件小敏最后穿的衣服。” 应月娥显然没有听过这种事，眼神里带着吃惊与迷茫，迟疑的问道：“小瑞，这，这能行吗？” 这时候，不用林瑞解释，一起来的老茅根就连忙说道：“二壮家的，我是老茅根，你应该有印象吧？林三妮她三叔公，刚才林科长没有说瞎话，我身边的黑狗叫大黑，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猎犬，之前跟我进山，只要它闻闻味道，就能找到野猪，野兔巢穴，它的鼻子灵着呢，你放心，一定能找到你闺女的。” 林三妮，后林队的闺女，嫁到孙营的，所以说，后林队跟孙营是亲戚连着亲戚，随便找个人，都能找到亲戚的关系。 应月娥一听，一边急促的说道：“原来是三妮的三叔公，我这就去找小敏最近穿过的衣服，我这就去，三叔公，我家还有鸡肉，要不要先给大黑狗吃点？” 说着，就要一边慌张的往屋里去找林小敏的衣物，边走还频频回头的问着老茅根。 老茅根听后，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大黑吃饱了，今天吃了大半碗的饺子呢，肉馅的，嘿嘿，老伙计一年没少干活，过年了，也要犒劳犒劳它的，二壮家的，你还是赶紧去找小敏的衣服吧，别时间太久了，气味散了，不好找呢。” 甚至一旁的林二壮也连忙在一边催促着应月娥抓紧。 林二壮看着林瑞，欲言又止，可林瑞把他当空气一般，不闻不问。而一旁的老茅根显然是个人精，至于林瑞跟亲爹的关系，林瑞作为堂堂林科长，整个向阳公社的传奇人物，他家里关系早已经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并且还衍生出了数个版本。 林瑞偶尔听到别人议论的时候，也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老茅根这个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香烟，从中掏出来一根递给了林二壮，说道：“二壮啊，你不用担心，有我家雷子在，一定能找到你闺女的，来，抽根烟，舒缓舒缓。” 知道人家父子的关系是归知道的，但是，忽视可不敢忽视的，只要林二壮还是林瑞亲老子一天，这种血缘上的关系是抹不掉的。 林二壮连忙摆手说道：“不抽烟，我不抽烟，早已经戒烟了，这次，就麻烦你了。” 老茅根也不勉强，林二壮不抽，他i就又把烟重新塞回香烟盒里，小心的放进口袋里说道：“嗨，这有啥麻烦的，能帮上林科长，那是我的荣幸，待会雷子一定会努力的。” “雷子寻找野猪，野狼都成，寻个人，有衣服，一定成的。” 老茅根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没底，他没有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有些飘忽不定。 俩人还没有聊几句，应月娥就从家里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几件衣服。有棉袄，还有裤子，连忙递给老茅根，急切的说道：“她三叔公，你看，这些衣服行不行？都是小敏的衣服，我都给她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话一出，林瑞立马表情一凝，连忙挡住了说道：“娘，洗过的衣服不行，洗的衣服，就把衣服上沾着的小敏身上的气味给洗掉了，狗鼻子就闻不到小敏身上留在衣服上的气味了，你去找一件小敏最近穿过，还没有洗过的衣服拿来。” 应月娥表情一凝，瞬间呆住了，过了刻，带着哭腔的说道：“小瑞，我，我就想着过年了，小敏的衣服，都被我洗了，这，这可咋办啊？” 林瑞一听，面色立马沉了下去。 这时候，林二壮突然说话道：“我，我知道用什么东西了......” 第1215章 寻味追踪 “被子，小敏睡过的被子，气味应该更浓郁，也没洗，没有衣服，用小敏盖的小被子也行。”林二壮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而后，应月娥反应过来一脸激动的看向林瑞说道：“小瑞，小敏睡过的被子可以吗？这个可以吗？” 林小敏自从跟了应月娥，一直跟应月娥睡一个床铺，俩人两个被窝，林小敏专门有个小被子，是应月娥新做的。 林瑞点了点头，这个当然可以，而且，被子上留下的小敏的气味会更加浓郁。因为冬天家里一直烧火炕，倒是不用太厚。 狗的鼻子，可以闻到人类闻不到的一些特殊气味，而这种气味，又很难在空气中消散，就如蝙蝠可以听到超声波一样。 都是动物特殊的进化能力，比如猪，也有类似的功能，其实，后世经过科学家研究发现，猪在这方面比狗还要厉害，比如寻找黑松露，就可以用野猪去闻。 凡是猪拱起的地方，必然有黑松露，从不会出错。 这就是动物寻味追踪特殊能力。 狗狗寻味追踪，也是有时效性的，那种超越人类嗅觉的味道，虽然可以在空气中保留一段时间，但是，如果遇到水，遇到大雨，残留在空中的气味就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时间间隔太久，也会逐渐消散。 而这种味道，千人千味，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都是不同，猎狗寻味追踪，依靠的就是这种味道。 应月娥听到林瑞的肯定，立马跑到房间，拿过来一条藏青色条纹的小被子，这是应月娥织布，染色，之后，用林瑞带回来的脱籽棉，亲手缝制的棉被。 一旁的老茅根连忙走过去，从应月娥的手里接过来棉被，肯定的说道：“二壮家的，你放心，有我家大黑在，它追踪猎物可从没出过错，找个人，一定能找到的。” “我这就拿着棉被让大黑闻一闻，大黑一定可以找到人的。” 老茅根说着，一手拿着小棉被蹲在了大黑的面前，一手轻抚着蹲坐在地上大黑的脑袋，一瞬间他的表情都变的柔和了下来，他仿佛看的不是一条猎犬，而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只看老茅根把小棉被往大黑面前凑了凑，轻声的说道：“大黑，乖，过来闻一闻这个棉被，记住这个气味，咱们找到它的主人，好好的闻一闻。” 大黑仿佛真能听懂老茅根的话，立马站起来，鼻子凑到小棉被上面，很用力的嗅了嗅老茅根手里的小被子，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个气味记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刻，就连林瑞，都觉得，时间过得有些不正常的慢，似乎一秒钟都如一小时一般漫长。 终于，老茅根似乎接收到了大黑的某种信息一般，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轻声的说道：“大黑，我知道你可以的，去吧，循着这个味道，找到小被子的主人。” “汪汪....” 大黑起身，立马冲着老茅根叫了两声，然后摇着尾巴，围绕着老茅根转了一圈，而后一边往林瑞宅子里走去，一边冲着林瑞的宅子大声的叫了起来。 众人一愣，接着，应月娥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失声叫到：“小瑞，这，这，大黑找到小敏了？小敏，她，她在家？” 这时候，老茅根突然沉声喝道：“大黑，回来。” “汪汪....” 已经迈过门槛的大黑立马停住了脚步，不解的看着宅子，又扭头冲着老茅根叫了两声。似乎在告诉他，这个气味的主人正在家里。 林瑞拍了拍应月娥的肩膀，沉声说道：“娘，你们回来的时候，家里大门应该还是关着的吧，如果是这样，小敏就没有回来，大黑叫，是因为咱们家里本来就有小敏留下最浓郁的气息。” 应月娥一下慌乱，刚才的欣喜瞬间消失。 但是，林瑞本来还绷着的心，稍微舒缓了起来，经过刚才的一幕，林瑞确定了一件事，这条五黑中华田园犬，真有寻味追踪的本事。 现在放假，再加上今天在队里玩了一下午，整个生产队都会有林小敏的气味，真要让大黑寻味追踪，恐怕它会满队里乱跑。 大黑之所以回头去林瑞宅子里，恐怕就是因为，林瑞这个宅子，是林小敏气味最浓郁的地方。大黑毕竟是条猎犬，不是人类，它只能遵循命令按照以往的习惯去寻找气味最浓郁的地方，那就最正确的地方，之前，从未出错过。 这时候，老茅根已经召回了大黑，在它耳边训斥道：“大黑，这里是家，不是这里，咱们要继续寻找，去其他地方，你在闻一闻，咱们去庄子里转一转，寻着味道寻找，知道吗？” 大黑又冲着宅子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告状自己主人，这里正是气味最浓的地方。 老茅根急了，一把拽住大黑的脑袋说道：“不是这里，不是这里，是其他地方，咱们去其他地方找，是找其他有这个气味的地方。” 大黑毕竟只是一条狗，智商有限，又是冲着老茅根吠叫了几声，似乎还在告诉老茅根，这个气味的主人，就在这个宅子里。 眼看老茅根还在训斥大黑，林瑞走过去，沉声说道：“走吧，不怪大黑，我先带你去队里其他的地方，在这里大黑只会往家里找。” 林瑞想要带着大黑在队里转一圈，最好是从庄子中间，林小敏最后跟小伙伴分别的地方，那个地方林小敏留下的气味最浓郁。 老茅根一想，也只能这样。 之前的时候，大黑也是闻了沾了野猪或者其他猎物气味的东西去追踪，几乎每次都能成功。 眼看应月娥要跟着，林瑞拍了拍她的手，沉声说道：“娘，你在家里守着，家里不能没有人，万一，万一小敏回来了呢？” 应月娥刚想说什么，林二壮在她身后说道：“在家里等着吧，我们一起等，咱们去了，也是给他添乱。” 林瑞深深的看了林二壮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这个林二壮，这次似乎跟以往真不同，有些聪明了。 林瑞转身就要跟老茅根带着大黑狗，一起离开，不过，却是把林小敏的那条小被子留下了。 大黑已经记住了林小敏的气味，继续拿在手里，只会干扰大黑。 而这个时候，突然的，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老二家的，你个天杀的啊，我的乖孙女啊，我的乖孙女被你卖哪里去了？你给我交出来，把我的乖孙女给我交出来啊......” 一道凄惨的声音从大路上传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王氏，她的小脚迈的飞快，连扶着她的亲大孙林永旺都只能快步的跟着，在她身后，还有林大强两口子...... 第1216章 闹到家里来了 林瑞目光敏锐，不敢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也能看到东西，但是，趁着天上的星月光芒，在加上队里插满了火把，一眼就看到了老宅的人几乎全员出动，唯有他爷爷林根生没来。 林大强一家三口被放了出来了？ 不过，林瑞一下子也想明白了，既然队里都搜完了，都没有找到林小敏，而且，林瑞跟王传名也回来了，再继续扣押林大强一家三口确实不合适。 至于这一家三口在队里散播谣言，说应月娥把林小敏给卖了这事，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平时应月娥对林小敏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可真当亲生闺女养着的，比胡冬梅这个亲娘还更像亲娘。 再加上大家都是几十年的邻居，应月娥是啥人，队里人一清二楚。 这一家三口逢人就说这种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在碰到林四勇媳妇张彩娥的时候，差点被张彩娥纠结几个队里的妇女给打了。 林四勇是林瑞的心腹，在厂里的那也是如日中天，是生产队里跟着林瑞发展最好的一个人。 虽然林四勇自己不说，但是，队里在炼钢厂当工人的人回来后林队就有人传闻，一旦炼钢厂升级，林四勇就是第二个科长。而林瑞，将成为技术部的大主任。 而且，林四勇拒绝商市焦炭厂副厂长邀请的事情，也被传回了队里，林四勇俨然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除林瑞之外，将来最有出息的人，水涨船高的是林四勇也成为了大家追捧的对象，林林四勇的家人也受到了更多的尊敬。 再加上张彩娥本身就是炼钢厂食堂的正式工，她在后林队的号召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加上好多人都想着讨好林瑞，讨好应月娥，就算够不上林瑞，讨好应月娥，等林四勇当上了科长，或者林四勇脑筋不拧巴，去了别的工厂当了副厂长，他们也许可以通过林四勇的关系，当上工人呢。 踩低就高，趋吉避凶人的本能罢了。 所以，胡冬梅一说应月娥把林小敏给倒弄的不知道哪里去了，话里话外，都是应月娥母子俩，把林小敏给卖了，甚至还隐晦的指出，是卖给城里大户人家做童养媳之类的。 张彩娥自然不愿意胡冬梅这样污蔑应月娥，更不相信应月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队里的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在张彩娥的带领下，一群队里的妇女直接围着胡冬梅吵了起来。 要不是林永旺有眼色，一看态势不对，拉着爹娘离开，他们一家三口非得被队里妇女揍一顿。 可不要小看这个年代的妇女，海子里那位老人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有些妇女，干大工，出大力，吃大苦，那可不是后世那些手无数鸡之力的林黛玉。 不说倒拔垂杨柳，很多妇女干起活来，可一点不比男子差。 林永旺一家三口回家之后便带着奶奶来堵应月娥，一定要应月娥付出代价，交出妹妹。 可没想到林瑞居然回来了，也在家里！ 这让正准备对应月娥进行围攻的老宅众人，立马眼里浮现出惧意。 就连王氏的声音都小了几分。不过，还是觉得道理在他们，当即，依旧不依不饶的怒喊了起来。 “老二家的，你，你把我孙女小敏倒腾哪里去了？你咋这么狠心啊，小敏可是你亲侄女，只是让你养一段时间，你咋能这么狠心啊，狠心把小敏给卖了啊。” “老二啊，你是个死人吗？小敏也是你亲侄女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女人把小敏给倒腾走啊。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爹娘都不要了，现在连你侄女你都不管啊。” “我的老天爷啊，我咋这么命苦，生了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啊。” 王氏边走过来边扯着嗓子干嚎，在林瑞跟前，她不敢过分针对应月娥，就一边指着林二壮就是一通的大骂，林二壮全程冷着脸，也不说话，甚至全程可以说面无表情，任由王氏指着鼻子骂，仿佛王氏骂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王氏等人刚一靠近。 突然，蹲在老茅根身边的大黑突然冲着他们大声的汪汪的叫了起来。 正骂的起劲的王氏听到大黑狗的叫声，后面那些编排出来的话还没有骂出来，硬生生被这几声狗叫给吓的憋了回去。 就看突然从黑暗中蹿出来的大黑咧着狗嘴就往她要冲了过来，王氏被吓的哎呀妈呀一声尖叫，被吓的连连后退，可毕竟年龄大了，脚下也不似年轻人那般利索，一个不小心便踉跄着往后坐倒，屁股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林大强一家三口也是吓的一大跳，嘴里忍不住惊呼一声：“狗，狗，大黑狗，滚，滚，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大黑，回来。” 这时候，突然，老茅根一声低喝，刚窜出去的大黑猛的退了回去。 大黑退回去了，还是对着老宅众人不甘心的吼叫了两声，挣扎着还想冲过去，却被老茅根再次安抚了下来。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老茅根跟大黑狗，林大强惊呼一声：“老茅根，你，你带着黑狗来我们队里干嘛？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是林瑞找的上头人，要把我小女儿买走的那个人？” 老茅根听的眉头一簇，直接大声反驳到：“林大强，你脑袋里装的是大便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样污蔑自己同志，再有下次，我直接找你们队长报告你的思想状况。” 老茅根自然知道林瑞跟他老宅的矛盾，面对老宅对他的污蔑，直接反击回去，参与人口买卖这顶罪恶的大帽子他是不敢往自己头上戴的。 “林大强，我老茅根可是来协助林科长找人的，别在这里污蔑人，还有，你女儿丢了，找人家二壮家里干嘛，真是的，简直是无理取闹。我看也就是林科长脾气好，要是在我们孙营，早就把你们打出去了。” 林大强被老茅根怼的面色就是数变，怒声反驳道：“老茅根，你，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就无理取闹了，老二家的把我女儿卖了，我还不能找他们要人吗？” “哼，什么找人的，大过年的你不在你们家里过年，牵条黑狗过来，我看你就是目的不纯，就算是找人，那也是我们后林队的事，关你们孙营什么事？” 这时候，林瑞冷哼一声，直接沉声说道：“我看刚才把你们关的时间太短了，你们几个还敢来找我娘要人？真是没事找事。” “现在，小敏是我妹妹，她的事情我来负责，跟你们现在可没有任何关系，再敢胡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让开，不要在这里耽误事。” 林瑞浑身煞气凌然，他一发怒，就连王氏都下意识的想要退去，毕竟，上次林瑞把他们送进大牢的事情太让他们长记性了。 王氏刚想退让，她身边的林永旺却轻轻的推了她一把...... 第1217章 林瑞，你不能走 王氏被大孙子林永旺推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了，而且，她作为林瑞的亲奶奶，现在还有外人在跟前，林瑞怎么说也是厂里的大领导，总要一点脸面。就算是想起之前林瑞的狠辣，这个时候，也不会对自己动手的，当即也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地面，顿时哭天喊地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你可睁开眼看看吧，他们二房就这样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二房发达了，就这样欺负亲娘的啊。” “他们对我这个亲娘都不管不问，还要把我送进大牢里关起来，不给我养老，还把老大的闺女给倒腾的没影了，真是丧天良啊。”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老天爷咋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一家子丧良心的人啊。我们连个话都不能说了，就放狗咬我这个老婆子。” “我滴个老地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天底下就这样对自己亲娘的儿子有没有呀......” 王氏哭天喊地，林瑞眉头紧蹙，这一刻，他不可能自己离开，把应月娥一人留下来对付老宅的这些人。 林二壮看似站在应月娥这一边，可是他也只是站在应月娥这一边，脸色紧绷，面色难看，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只是显得无措的不知如何去做。 林瑞心中叹口气，林二壮看似改变了很多，其实，在面对他自己老娘的时候，只是学会了冷暴力，却没有学会要如何去抗争。 他的眼睛里有应月娥，护着她，却依旧没跟王氏理论，也没有反驳，更没有对王氏采取任何的行动阻止她继续耍泼打滚。 仅仅是护着应月娥。 林瑞叹息一口气，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有一句话说的很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 是不是有种奴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吧。 林瑞冷眼旁观，一旁的老茅根几次欲言又止，却看冷淡的林科长都没有发话，他不敢在言语，就连冲着几人犬吠的大黑，都被他约束了下来。 一时的现场只剩下王氏一个人哭喊着的咒骂声，顿时，这一下子把附近正在搜寻的社员都被吸引了过来，不少人纷纷开始往这边跑来。 队里人都知道应月娥在家里，万一，应月娥出了事情，他们第一时间赶到，也能出分力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氏，她，她怎么在这里？” “还有林大强这家子人，怎么又找来了？这是来找月娥闹啊。” “这是看着人家月娥好欺负吗？” “林瑞在，林科长在，他们怎么敢的？” 众人刚一到，陡然看到面前的场面，顿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众人虽然议论纷纷，却没有敢上前劝阻，林科长不发话，这些人不敢动，生怕弄巧成拙，毕竟，这是林瑞的家事。 而林瑞冷眼旁观，内心里不由的叹息一口气，这，就是同队的老乡们。 这时候，又有人从外面急忙赶了过来，确是那已经显怀的张彩娥，还有林四勇，在一旁紧张的扶着媳妇。 同行的还有林四勇的三哥，林三德，以及他的媳妇。 在这一家人身边跟着的，还有急匆匆赶来的林东来，以及两个民兵。 还没有进场，就听到林东来大声呼叫的声音：“干嘛，干嘛呢，林大强，刚把你们放出去就来这里闹事，是不是还想被关进去？” “老婶子，你在这里哭嚎个啥？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扰乱我们办事。”都是姓林的，林东来跟林瑞这还算是五服的亲戚，当即，看到地上拍着地面哭天喊地的王氏，也是一阵头疼。 他跟胡冬梅不同，胡冬梅年轻，可以用民兵对付，面对王氏这个黄土没着脖颈子的人，真不好用强制的手段。 王氏也是哭喊的有些骑虎难下，刚才现场可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腔，这让她也没有一个台阶下，只能一直哭喊着骂林二壮，骂二房，骂林二壮这个二房卖了林小敏，她是连林瑞的名字都不敢提。 生怕真的惹恼了林瑞，再把她抓进大牢里，她可记得，林瑞对她这个奶奶是从不手软的。 所以，她一边哭喊着骂着，其实眼睛还时不时的瞟一眼林瑞，那小动作看的林瑞眉头微蹙。 林瑞在等，在等林二壮，看他会不会有动作，看老宅人会闹到什么程度。 他只觉得，今天林大强一家人要把林小敏要走，总是有些不正常的操作。 前脚才把他们放出去，后脚他们就把用来镇宅的王氏给放了出来膈应人，他也想要看看，这老宅的人在闹哪般。 特别是背后还有林永旺这个自诩可以羽扇纶巾挥斥方遒的高中生。 其实他那背后的小动作，以及怂恿，可是一点都没有逃过林瑞的眼眸。 以林瑞对林永旺的了解，这就是一个绝对自私自利之人，也是个无力不早起的人，无论是他父母去队部找应月娥，要把林小敏要回去。 还是现在鼓动亲奶奶王氏来堵应月娥，说什么要回林小敏，要接林小敏回老宅父母身边这些都是鬼话。 要说，根据以往的老宅全家人的表现，就连胡冬梅都不想让林小敏回家，更不要说想把老宅所有人都当做血包吸的林永旺。 他恨不得同代人都被打压下去，这辈子只能当他血包，怎么可能让林小敏这个几乎对家里没有多少贡献，还要家里养着的女孩子重新归家呢。 最终，林瑞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想要把林小敏要回去，重新养着，那就是跟对林芳一样，等到了出嫁的年龄，到时候好为家里要一笔丰厚的彩礼。 至于嫁妆，一毛钱嫁妆也不会出的。 可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再等两年呢？等林小敏在大点，可以干活，可以拿工分养活自己的时候在要回去呢？ 这也是让林瑞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林瑞也没有阻止王氏的意思，就想看看这一家子人到底闹哪般。 林东来一来，林四勇一家人也一块到了，不等张彩娥站出来去斗王氏，林瑞便给林四勇递过去一个眼神，林四勇立马就领会了林瑞的意思，就连一旁的张彩娥也冲着林瑞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应月娥的前面，直接把应月娥挡在了身后。 这么多人在，有林四勇以及林三德两家人在，母亲的安全得到了绝对的保证。 这个时候，林瑞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茅根，淡淡的说道：“走吧，带上大黑，咱们去找人。” 说吧，又看了一眼林东来说道：”东来叔，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带着大黑去队部找队长汇合。” 可这个时候，本来一直退居幕后的林永旺却突然发话了：“林瑞，你不能走......” 第1218章 林瑞，你是个人贩子 “林瑞，你，你不能走，我妹妹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不能现在就走，想走，把我妹妹小敏交出来。” 林瑞刚跟老茅根准备带着大黑离开，却突然看到一旁的林永旺突然拦在自己面前，大声的阻止了起来。 这倒是看的林瑞就是一顿，刚抬起的脚步又缩了回去，这个林永旺，居然敢拦截自己？ 林东来刚想出声阻止，却被林瑞伸手制止了，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盯向林永旺这位曾经在他面前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大堂哥。 曾经，在整个后林队都是风光八面，在家里都是团宠，连亲爹林二壮都护着，宠着，号称全家中兴之龙的林永旺。 林瑞仅仅是一个眼神，却刺的林永旺心中一颤，在林瑞的注视下，他豁然脸色陡然一变，心跳加速，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懊恼，为何自己偏偏就嘴贱，要出声拦下林瑞。 可是，此时此刻，林瑞出声淡淡的说道：“哦？你要拦下我？问我要小敏？我且问你一句，小敏，跟你家里，还有关系吗？而且，要是耽误我办事，你能承受的了后果吗？” 林永旺一咬牙，心中一发狠，这一次，终于直面林瑞，大声的说道：“怎么没关系了，小敏她是我亲妹妹，你办啥事能有我妹妹小敏重要？我现在只要问你们一句话，我的妹妹小敏，到底在哪里？” “你们是把我妹妹小敏藏起来了？还是真的把我妹妹小敏卖给外面人当童养媳了？” 林瑞冷哼一声，嘴里却是淡淡的说道：“你这话说的真是好笑，林永旺，你为何就一口笃定，我把小敏藏起来了？还说我把小敏卖给别人当童养媳了？难道，小敏就不能睡着了？” “不可能！” 林瑞话音刚落，林永旺就脱口而出。 林瑞心中一凛，目光陡然盯住他，直接追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林永旺眼神里闪过一丝闪躲与不自然，却又瞬间掩饰过去，急忙辩解道：“队里火把队搜庄子，要是小敏睡着了一定会被吵醒的。在加上你们在队部里说的话，哼，都说明小敏不见了，林瑞，你不会以为你们不告诉我，我就猜不到听不到吧？” “林瑞，你们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我不管你是科长，还是什么大领导干部，今天，你不能把我妹妹小敏交出来，那就是你们把小敏藏起来了，你们一定会对小敏不利，一定是用小敏给你们换利益。” “怪不得，今天下午见小敏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回家，说你回来就要把她给卖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拉着我爹娘来跟你要小敏的？” “林瑞，不是亲妹妹，就不是亲的，居然打着要卖我亲妹妹给你换地位的想法，你，真无耻，你这个科长，我看得位都不正。” 对林永旺说的话，林瑞一个字不信，他不信小敏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更不信小敏想回老宅。 如真这样，应月娥从没有非要强行留下林小敏，林瑞每次回来，都会给林小敏带东西，把她当做亲妹妹养着。 林小敏对他这个二哥的眷恋，林瑞自然能感受到的，一个小孩子，还没有那么大的心机去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再说，老宅对林小敏来说就是一个魔窟，幸福窝里不愿意待了，重新回老宅这个魔窟受罪，林瑞不相信林小敏是个傻子。 至于林永旺说自己这个科长上位不正，林瑞都不屑的去解释，不要跟一只蚂蚁说，一步可以迈出一米远，它永远不会明白人类的不值怎么可能迈的这么大的。 林瑞步步紧逼的追问：“哦？你说小敏找你告状，那小敏是什么时候找的你说这种话？” “今，今天，当然是今天。” 林永旺一挺脖子，大声说道：“我可不像你们那么冷血自私，没有一点亲情，表面上要收养我妹妹，原来在背地里是打着这种算盘，用我妹妹为你自己铺路。” 林瑞冷哼一声，再次开口追问：“今天什么时候？” “当，当然是下午，对，就是下午，小敏偷偷跟我说的。” “就是这样的，要是，要是你们真心对小敏好，我们怎么会把小敏要回去的？还不是你们对小敏不好。” “我不管，林瑞，今天你必须把小敏交出来，否则，否则我就去公社治安所，我去告你去，告你是人贩子，告你把我妹妹小敏送人当童养媳了，举报你这个科长用了手阴谋手段才当上的。” 林瑞看着林永旺这般自信的模样，直接把一顶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一盆盆污水泼在他身上。 这个年代，不说捕风捉影必查，可无论是什么时候，造谣只需一张嘴，辟谣至少跑断腿，如果林瑞真是普通的林瑞，就凭林永旺现在的高中生身份，都能把林瑞就用这些话摁死他。 甚至队里的领导干部，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瑞，对他展开调查。因为，林小敏确实不见了，林瑞一家人交不出林小敏，就值得怀疑，虽然林瑞刚才就去队里找了干部。 可是，林瑞是干部，是炼钢厂的大领导，在整个向阳公社都赫赫有名，在整个向阳公社，都是一个传奇。 甚至林瑞说过的话，因为林瑞的名声，就如后世的免检商标一样，天然的就使人相信。 眼看林永旺越说越上头，周围的村民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永旺，仿佛看傻子一般，明显的，没有一个人会信林永旺的话。 以前大家还觉得林永旺是个高中生，学问比他们高，定然有几分本事，直到林瑞兄弟俩异军突起，这个时候，队里再也没有人会捧林永旺的臭脚了，再加上临队的高中生传来林永旺在高中的成绩，更让人不屑。 这个时候，林东来终于忍不住心中气愤，暴怒一声上前呵斥道：“林永旺，你发什么疯？林瑞是你能这么无端污蔑的吗？” “什么林瑞把小敏给卖了？再敢说一句，我这就喊人把你抓起来，让你去禁闭房里反省反省自己。” 林永旺这个时候，看林瑞居然不说话，好似被他说的无言以对一般，这一刻，似乎给他一种错觉，林瑞，他也能用言语拿捏...... 第1219章 那一刻的慌张不似假 林永旺，这一刻，仿佛是有了仙神护体一般，他似乎根本不怕林东来，而是冷哼一声，直接冲着他说道：“林东来，你现在是队里的会计，我可不怕你，我行的端坐的正，我亲妹妹小敏不见了，难道，我这个亲哥哥还不能来要个说法吗？” 林东来听到林永旺那说话的语气，气的吹胡子瞪眼，就连林瑞都要恭敬的喊他一声东来叔，你林永旺一个后辈，居然直呼他的名字。 在林东来眼里，林永旺就是个屁，别说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就算能考上大学，跟林瑞比那就是米粒与明珠，只要他跟林瑞一条心，林永旺连屁都不是，林东来被林永旺那嚣张的气焰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此刻，老宅人一看林瑞不说话，林永旺更是气势如虹，就连一直不敢大声说话的林大强跟胡冬梅也似乎壮胆了，这个时候也开始跳出来了，大声的说着：“对，你们不能因为林瑞是工厂里的领导就偏袒他，不能因为我们是普通老百姓，我们就是普通社员，你们就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小敏是我闺女，我不能让她丢的不明不白的，今天你们要不让我们看到小敏的下落，我们一定会去公社治安所去告状去。” “对，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他们一家子真把我的乖孙女给合伙卖了，必须要给我家里一个说法，不然，不然，我老婆子不活了，我，我就拿条麻绳吊死在他家门口，不，我就吊死在队部门口。” 老宅的人，在林永旺起头之下，眼看着林东来不说话，林瑞冷眼旁观，顿时，他们觉得自己又能行了，就连林大强一家三口，也似乎忘记了刚才才被扣押过反思房间，才被放出来的。 顿时，一家人看似围着林东来，讨要一个说法，似乎准备让他给一个公道。 林东来被这一家四口人连番追问，那耳边就跟上百只鸭子叫一般，在自己耳边叽叽呱呱个不停，他们四人七嘴八舌的，根本不给林东来反驳的机会，这让林东来一口气憋在心口生疼。 这个时候，林瑞终于插话了：“林小敏是确实不见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人。我一早就告诉队长了，你们说让我给你们一个交代，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林瑞一说话，顿时，老宅的人都停止了争吵，甚至连王氏都在那一刻一愣神，似乎没有想到，林瑞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林瑞承认了，那不就是把把柄就这么轻松的送到他们手里吗？他们之所以处心极虚的找队里闹事，找应月娥闹事，甚至冒着第二次被队部抓起来，也要来闹事，不就是为了抓住这点把柄，让林瑞承认，是他林瑞把小敏弄丢了吗? 只有林小敏在林瑞家里丢了，他们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正义的角度，站在亲生父母的道德制高点，来让应月娥给一个交代，让林瑞给一个交代。 我交给你们的是一个好好的女儿，而你们居然给我把女儿弄丢了。 之前说什么林瑞是拿林小敏去送给大户人家做童养媳，说应月娥把林小敏给卖了也好，其实，就跟买卖双方讨价还价的策略一样。 林永旺设定一个高价格，让应月娥跟林瑞母子讨价还价的。 而现在，林瑞亲口，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他们期望讨还到的价格，这让老宅一家人感觉到不真实。 率先惊慌的，不是别人，却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林大强，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林瑞面前，满眼里都是焦急的大声问道：“林瑞，林瑞，你说小敏不见了？她，她真不见了？小敏什么时候不见的？下午的时候她还在西边玩的好好的，她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真的把小敏给卖了？” “你快点告诉我，小敏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啊？你们怎么不去找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瑞冷着脸，眼底却闪过一丝常人不宜觉察的惊诧，本来心底的那一丝怀疑，看到林大强这焦急的样子，一点不似作假，心底的那一丝怀疑，一下子被冲击的消失了。 林大强是真不知道林小敏失踪的事情，而且，他看起来，也很像是真的担心，不然，现在绝对不敢这么大声的质问林瑞，直面林瑞，眼神也不再闪躲。 林瑞轻声的说道：“你不知道？” 林大强则是气急的喊道：“我知道个屁啊，下午的时候小敏还玩的好好的，林瑞，你到底把小敏倒腾哪里去了？你可是科长，小敏怎么会不见了？你不是把小敏卖了吗？卖给谁你怎么能不知道？你说她不见了，你们找了吗？队里都找了吗？” 林东来这个时候也冷哼一声，走了过来，一把把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的林大强推到了一边，直接不客气的说道：“我们不找，那些队里的民兵在干嘛？你林大强脑袋里装的都是猪粪吗？林瑞堂堂一科长，公社里谁不对他都要客气三分，他需要把你闺女卖给谁讨好谁？你也不想想，林瑞需要把你闺女送人吗？” “队里这么大动静，这么多人在找人，就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在找小敏？你这样当爹的，真是，真是，哎。” 说到这儿，林东来叹息一口气说道：“你们一家子，都是糊涂的粪蛋子玩意儿。罢了，罢了，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找人。” 林大强被林东来说的面红耳赤，嘴里还兀自辩解道：“我，我，我不知道找的是小敏啊，我只知道永旺说小敏被林瑞卖了，送人了，之后，我们去队部要人，你们就把我们给关起来了啊，我不知道小敏是真丢了，我不知道你们在找小敏。” 林东来一听，确实是这样的，一开始他们一家三口是找到队部要小敏的，应月娥没有交出来小敏，林永旺就说林小敏被林瑞卖了，卖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了。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追问应月娥要人，追问林瑞要人，要他们把林小敏交出来。 而后来，林瑞跟王传名一起去了孙营借猎犬，队里的青壮社员，民兵人员，在队里大规模的搜人，一直没有找到林小敏，而这期间，林大强一家三口已经被关了起来。 直到搜寻结束的时候，这一家三口才被放出来。 刚才，林永旺直接说，是下午林小敏找到他，说是林瑞要把她卖了，想要回老宅的亲爹娘身边，这才有了林永旺携带家人来堵着应月娥要人的事情。 可是，林东来总感觉这事有些奇怪，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又一时的说不出来...... 第1220章 趁机要好处 林东来思来想去，把事情快速的在脑海里串联了一遍，确定林大强真的不知道林小敏是丢了，不是被林瑞卖了。 林大强是真的焦急的样子，可是，焦急有个屁用，当即，林东来不耐烦的把林大强又给推到了一边，沉声说道：“行了，行了，现在你知道林小敏是在咱们自己庄子里被人劫走了，不是被林瑞卖了，赶紧让开吧，我们要去找人了。晚一分，小敏就多一分危险，你在这里堵着，除了耽误我们找人，没有一点其他用途。” “还有，不要在散布月娥嫂子的谣言，不然，哼，队里的反思屋子现在还空着呢。” 林大强听到林东来重重的威胁声，当即吓的不敢再上前，甚至连问小敏的事情，几次欲言又止，却被林东来冷哼一声呵斥制止，他也不敢问了。 林东来正准备带着林瑞他们一起离开。 却看到林永旺再次蹿了出来，拦在了众人的面前，大声的说道：“什么林小敏在自己庄子里丢了，我看明明就是被他们找人运走了，现在林瑞就是在贼喊抓贼呢。小敏今天下午还告诉我，她要回家，不敢在林瑞宅子里了，在继续待下去要被林瑞卖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的。” “刚到晚上，你们就说小敏在庄子里丢了。这咋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林瑞把我妹妹小敏给卖了。” “林瑞，你，你不能走，你还我女儿来，你们把我女儿卖了，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老天爷啊，这个世界上咋有这么心狠的堂哥啊，把亲堂妹都给卖了，还把好处一个人独吞了。林瑞，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你不能走，不然，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林瑞刚想离开，再次被林永旺鼓动着亲奶奶跟亲娘把他拦了下来。 特别是林瑞听到奶奶王氏嘴里说出来的话，她一直让王氏给她一个交代，如今又说林瑞把卖了林小敏的好处都全吞了。 这一刻，林瑞才觉得，王氏又回来了，这才是王氏，这才是他这具身体的亲奶奶的正常操作。 林瑞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容，扭头，拿眼睛的余光瞥着她问道：“交代？要我给你什么交代？给你们钱吗？” 不等其他人说话，王氏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掐着腰大声的说道：“当然了，你把我孙女都卖了，还骗大家伙说什么人丢了，卖的钱你还想独吞？” “光给钱还不行，还必须给我家大强安排一个工作，最好是在厂子里安排一个小领导的活才成，最少，最少不能比四驴子的工作低，不然，这事不然没法过去。” 王氏说完，还貌似骄傲的瞥了一眼站在应月娥面前的林四勇。 四驴子，林四勇只觉得这个称呼好怀念啊，多长时间了，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再听到这个称呼了，就连每次回家，家里的爹娘，哥嫂也不在喊自己四驴子了，而是喊老四。 那些侄女侄子的，也都会亲切的喊自己四叔。以至于林四勇听到这个称呼都有些恍惚了。直到身边的张彩娥动了，才把他惊醒。 张彩我听的眉眼一竖，就要反驳，她男人是林四勇，可不再是四驴子，可林四勇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正事要紧，不用给这样的老东西计较。不然，会耽误科长的大事的。” 面对王氏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林瑞脑海里无语，真不知道这王氏的脑子里装的是不是也是浆糊，真是有其母也会有其子，林瑞已经告诉他们，林小敏是被人劫走了。 可经过林永旺三言两语的挑拨，王氏立马脑回路清奇的信了大孙子的话，还是一口咬定林小敏就是被林瑞卖了。 而且还卖了不少钱，卖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真当这个年代还是封建时代？ 现在，她所谓的交代，就是要好处，拿林小敏换好处。 反正林小敏不见了，有大孙子林永旺的证词，林小敏在失踪前，说林瑞要把她卖了，这下子林小敏失踪了，在无对证，林瑞交不出林小敏，这个卖了林小敏为自己换好处的屎盆子，王氏是扣在林瑞头上定了。 林大强本来还很担心林小敏的，一听自家老娘居然给他要 一个工人当当，而且还要比四驴子的职务高的那种小干部，顿时，他脖子挺了挺，只要一想想林四勇在队里被人巴结的模样，林大强的腰杆也直了直，顿时，小敏的安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甚至，在这一刻，林大强居然在心里生出一种，这闺女失踪的好，失踪的妙，失踪的恰当时机啊。 至于闺女怎么失踪的，失踪后怎么办？他不管了，反正，他要当工人，当小领导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只要自己当了工人，而且还是当了小领导，看队里那些看他笑话的人，说他闲话的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的人，还敢不敢在当面哔哔他，背后蛐蛐他了。 林瑞在后林队已经招走了十几个工人，每一个都是曾经对林瑞帮助很大，对林瑞家里帮助也很大，跟林瑞，应月娥关系好的人。 而老宅作为林瑞的直系至亲，林大强是他的亲大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机会，队里的很多人都说他丢了个西瓜，捡了个西瓜，还有人说，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一个招工名额。 之前把林瑞一家四口得罪这么狠，现在林瑞一朝起势，当了实权大科长，林小平更是直飞冲天，小小年纪成了少年天才大学生，被国家特招走的，不但是上大学，还有工资津贴的那种。 原本最凄惨的林芳，没想到孙宝库也是个金疙瘩，擦去了身上的污垢，顿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孙宝库先是成为了队里的记分员，而后直接特招跨公社招聘成为了公社的干部，现在短短一年时间，居然成为了一个千人大厂的厂长。 一家三子女，皆是人中龙凤，在公社这个小地方，这就是一个冉冉升起的盛世大家族的架势。 而之前把人家娘几个排挤出老宅，差点饿死，冻死在外面的老宅诸人，要是换做旁人，早就把老宅整的不说家破人亡，可也别想好过了。 可林瑞他们没有任何主动动老宅的人的意思，就连林永旺，都正常的在县城高中继续上学。 更没有授意队里对老宅的有任何打压的意图。 这让任何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无不对应月娥伸出大拇指，夸奖她是心善的人，更有人对林瑞心生敬佩，敬佩他是一个孝顺至善，心胸宽阔，不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 没有有怨抱怨，也没有一朝得势，有仇报仇，当场清算，林瑞果然是正直大度之人！ 这让林瑞的人品，在整个向阳公社都无限拔高...... 第1221章 不一样的林二壮 后林队，林瑞宅子大门口篝火旁。 天空星稀月暗，道道寒风袭来，这好似天气变化的前兆，众人却如未知，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洋洋得意的王氏。 这一刻，众人又突然觉得，这才是王氏，这个视财如命的王氏。 这一刻，众人都恍然大悟，王氏跟林大强一家三口共四个人来林瑞门前闹事，要堵住应月娥林瑞这母子俩人要个说法，原来，就是这种说法啊。 这操作！ 真王氏！ 众人还以为，他们老宅的人是真心想要小敏呢，这一刻，图穷匕见，众人看清楚了他们这祖孙三代人的嘴脸了。 在王氏说出那番话之后，众人渐渐沉默了。 刚才林大强的焦急跟现在的眼睛满是亮光的他宛若两人，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林大强选择了自身利益，毫不犹豫抛弃了林小敏。 而刚才还哭喊着不想跟自家闺女骨肉分离的胡冬梅眼神里也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众人读懂了，那是贪婪。 就连林永旺，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紧张，而这种紧张中，眼神里又带着莫名的兴奋。 众人看到了，这叫名利！ 这祖孙三代四口人，他们要的不是来跟林小敏续亲情，也不是来企图接回林小敏，再完美的装饰，当卸下所有的伪装之后，都会暴露出原本的本源：贪婪！ 顿时，众人心中不由的产生怀疑：林永旺说，林小敏要回家，这话，是真的吗？ 众人看向林永旺，这齐刷刷的目光，顿时让林永旺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可他又觉得，这不是他要求的赔偿，是奶奶这个老人家要求的呢，关他林永旺啥事？顿时他又觉得坦然了。 再说了，人没了，这可是他的血亲关系，要点赔偿，不是很正常吗？ 他面不改色的说道：“奶奶，奶奶，那可是我小妹，我亲妹妹啊，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没了呢。” 胡冬梅听的眼前一亮，顿时脸上浮现出一缕悲切的哭喊着：“那是我闺女啊，是我亲闺女，是我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是我含辛茹苦拉扯到这么大的亲闺女啊，我的闺女啊，就这样被二房不明不白的给弄没了......” 林大强怒目瞪着林二壮，咬牙怒叱道：“老二，我闺女是在你家没有的，我不管你们是真卖了我闺女换好处，还是怎么把我闺女给搞丢了，今天要是没有个说法，这事，没完。” 说法，又是要个说法，一家人围着林瑞，围着林二壮，围着应月娥要个说法。 林瑞没有说话，冷眼旁观，林二壮似乎气急了红着眼睛，对着林大强怒吼到：“你放屁，谁卖了你家闺女换好处？你是聋子还是瞎子？没听说是丢了，是丢了，我们已经在找了，你这个做亲爹的在干嘛？是阻挡我们搜找你亲闺女。” 这时候，林永旺不悦的看向林二壮大声说道：“二叔，你怎么跟我爸说话的？那是你亲大哥？你连点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 林二壮冷冷的瞪了林永旺一眼，沉声怒斥道：“滚，你个瘪犊子，老子跟你爹说话，哪里有你个小王八羔子搭话的份儿？” 林瑞诧异的瞥了一眼林二壮，这个便宜亲爹，貌似真跟以前不一样了啊，居然敢顶撞林大强，更敢骂林永旺啊。 别人都说林二壮跟以前比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跟老宅闹清楚了关系，跟老宅真分家。林瑞只是听听，当一个笑话一样听听罢了，真看到了林二壮的变化，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转变，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人死过一次之后，顿悟了？ 不过，不管如何，林二壮此时敢硬刚林大强爷俩，而不是记忆中的唯唯诺诺，偏爱林永旺这个侄子，而不疼林瑞这个亲儿子的模样了。 这一刻，林永旺被林二壮几句话骂的恼怒不已，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居然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亲奶奶跟前骂自己，要打自己。 还不等林大强两口子反应过来，王氏就立马着急了，顿时，迈着小脚，气急败坏的样子冲着林二壮冲去，一边小跑的样子一边大骂到：“老二你个天杀的，你居然敢这么骂永旺，那可是你的亲侄子，我看你是真反了天了啊，敢这么骂我的乖孙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天杀的老二。” 王氏小跑到林二壮跟前，扬起巴掌就要朝林二壮脸上打去，可是，下一刻预料中的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林二壮却突然的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王氏的手腕。 王氏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怒的瞪着林二壮：“好你个老二，你，你敢不让我打？” 这句话说的好理直气壮，好理所当然啊！ 林二壮跟王氏对视，眼神里没有任何闪躲，异常的坚定，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却淡淡的说道：“娘，我已经跟你分家了，我没错，当然不可能在任你打骂了。” “你，你，好你个没良心的老二，天杀的老二啊，没想到你这么不孝顺，现在就不要老娘了啊。” 林二壮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娘，分家协议说的很明白，我可以按照规定，给你养老送终，我也是你儿子，但是，我也是孩子的爹，外孙的姥爷，我也一大把年龄了，我也要脸面，不可能任你随意打我。你要是想打我，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你，你反了天了，你居然敢那样对我乖大孙，我打你就是应该的。” 林二壮手上稍微一用力，推开了王氏的手，满脸不屑的说道：“这个理由，可不能行，他是你的乖大孙，可不是我儿子，他是我的晚辈，在长辈面前没大没小，这样跟我大呼小叫的我骂是应该的，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抽他。” 林二壮变了，林二壮真的变了。 林瑞一副跟见了鬼的模样，他居然敢硬怼王氏不说，刚才那一下，还把王氏推的后退了一小步，虽然没敢用力，可那也是他亲娘啊。 在林瑞的记忆中，王氏要打他左脸，也只会乖乖的把左脸伸到她跟前，从不敢伸右脸。 这一次不但直接抓住王氏的手，还推了她，而且，那眼神里看向王氏的疏离，连林瑞都觉得不可思议。 顿时，一个想法在林瑞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难道，难道林二壮他也是，他也是...... 第1222章 闹成了笑话 林瑞脑海里的那个想法刚一浮现，就被他瞬间压了下去，直觉的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他一个奇怪的物件就不得了了，怎么可能还有一个林二壮成为这个世界的bUG呢。 也不等林瑞细究，林永旺突然走过来，连忙扶住了王氏，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到了一边，面带歉意的冲着林二壮说道：“二叔，刚才是我说话太急了，是我这个当晚辈的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了。你有什么气，有什么火都可以冲着我发啊，我是个晚辈，承受你的怒火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奶奶啊，毕竟，奶奶是你亲娘，你，你咋能推她呢？” “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有啥事关起门来回家咱们自己说，在外人面前，你咋能这样呢？这不是诚心让外人看咱们宅子里的笑话吗？” 好浓的绿茶味儿啊。 顿时，众人看到林永旺小心翼翼的扶着王氏，在听到他说的那番话，都觉得王氏疼林永旺，果然没有白疼，他知道维护王氏。 自古孝为先，林永旺这番孝顺的模样，确实引得众人心中一份好感。 不过，林瑞一声冷笑，看向林二壮，果然，林二壮那副死脑筋，虽然敢反抗，显然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绿茶男。 只是别扭的把脸扭过去，冷哼一声，不搭理林永旺。 看到这一幕，林瑞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林永旺是经历生死之后看淡了，并非跟他一样也是魂穿过来的。 这个时候，林东来走出来，沉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看看你们一家子人像啥样子，一家子人分的七零八落的，早已经成了全大队人的笑话了，在让大家多看几次也不多。” 林东来手段了得，几句话就被林永旺的茶味给冲走了，根本不等林永旺在发话，林东来一挥手打断他，再次说道：“小敏是傍晚不见的，我们怀疑她遭遇敌特的劫持，刚才咱们队长跟林瑞从孙营回来，刚好碰到一位上级专门下来的领导，他说附近有敌特在活动，让咱们多加巡逻注意，万不可给敌特可乘之机。” “看来，那位领导说的是真的，而且，这次敌特活动很可能就是冲着咱们后林队来的。我们大家一定要注意做好巡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现在，林瑞跟队长请来老茅根带着猎犬过来，就是协助咱们找到林小敏，抓到狗特务的。” “只有抓住敌特，咱们才能过一个安心年，才能过一个好年，这狗日的敌特，过个年还搅的我们不得安宁。好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回去后，在没有找到敌特之前，万不可放松警惕之心。” “林瑞，我们赶紧走吧。咱们从庄子东头开始搜，一家一户的搜。” 听到林东来的话，林永旺顿时觉得这老天爷也是在帮助他啊，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敌特。果然，他就是天选之人，老天爷都在帮他。 当即，他扶着奶奶的手稍微一用力，王氏立马感应到了，这祖孙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如心意相通般的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王氏立马往地上一坐，再次哭喊了起来：“我的孙女小敏啊，我那可怜的小敏啊，你要是不被这遭天杀的二房要走，咋就会遭到这翻罪，死的不明不白啊。” “老二你个遭天杀的，你们一家人都是遭天杀的啊，你们早都想好了让小敏给你们顶罪啊，代替你们死了。” “小敏啊，奶奶不会让你白死的，今天他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也不活了啊，我可怜的乖孙女小敏啊。” 胡冬梅也在林永旺一个眼神之下，跟着也是嚎啕大哭起来，反正话里的意思，就是认定了林小敏已经死亡，必须让林瑞给他们赔偿，林小敏的死，都是二房造成的。 不能她们的女儿死了，他们连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林瑞眉头微蹙，对着林四勇示意了一下，林四勇的本家哥几个立马护着应月娥，张彩娥带领几个队里的强壮女同志也顺势围了上来。 王氏早已经注意到张彩娥他们了，特别是胡冬梅，在刚从队里反思房里放出来，就被张彩娥堵住了，要不是他们跑的快，都被揍了。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张彩娥可是一群女同志，揍他们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张彩娥一出现，就直接掐着腰，挺着肚子不客气的大声说道：“小敏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她只是有可能被敌特劫走了，还活的好好的呢。你们倒好，小敏还没怎么着呢，你们就盼着小敏死，好吃她的人血馒头。” “真没见过你们这些当爹的，还有你个老东西，喊你一声奶奶都是侮辱了奶奶这个称呼，就你这样的，真是老而不死，还要给你个交代？给你什么交代？小敏现在又不是你家的？给你个嘚啊交代？” “赶紧给我滚回家里，别在这里碍事绊脚的，耽误我们找小敏，不然，我们可不会惯着你，信不信我们这些伸张正义的女同志给你来一次思想大教育。” 张彩娥本就是泼辣的性格，要不然，林四勇那倔脾气也不会被张彩娥管理的服服帖帖的，都说家有贤妻，胜过良田万顷。 四驴子就是在张彩娥的督促下，成就了现在的林四勇的。 张彩娥一发话，顿时，其他的好几个妇女都纷纷围了上来，指着哭喊的王氏，还有胡冬梅就是一顿输出。 这边一闹事，已经过来不少人。就连队里搜寻到这一块的男社员也围了过来。 这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妇女同志，往跟前一站，就连林大强都瑟瑟发抖，他也许能打的过一个，绝对打不过三个。你要是打了人家女同志，人家可都是有老公的，林大强现在连手都不敢动。 这时候，林永旺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群妇女，怎么一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啊，就算是说话，他们也都用各种理由给驳了回去...... 第1223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不一样啊，根本不一样，一直在学校里的林永旺，就算在家里队里，都有王氏护着，他哪见过这样泼辣的人，说话的速度快的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就算是给他插话的机会，他也只能拿出学校那些，根本无用。 气急的林永旺终于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你们这是在强权统领下的人，组成自己利益小团体，在针对我们一家人。你们这是在搞山头主义，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我一定要向组织揭发你们。” 林永旺最终，只能脸红脖子粗，一边被妇女指指点点的后退，一边大吼着，不退的话，那些妇女同志的唾沫星子能直接让他洗脸。 以张彩娥为首的妇女同志，每一个都掐着腰，瞪着眼睛，眼神里都是不屑的盯着林永旺，仿佛老鹰盯小鸡一般，盯的林永旺毛骨悚然。 林永旺话音未落，就有人大声的说道：“还举报我们？我还要举报你们呢？小敏失踪了，你一家人不但不去搜找，还在这里围着人家月娥一家人要好处，围着林科长让人机给你批个工厂的小领导当当。你们才是阻挠寻找小敏，想要了小敏的命的坏人，你们才是大大的坏，你们才是思想很有大问题。” “改造，必须要对他们思想进行改造。” “你们不但思想有问题，你们还趁机要挟，你们才是真恶毒，用小敏的命，给自己揽好处，我们你们才是真坏，连亲闺女的人血馒头都吃，这样恶毒的人，只能是封建思想余孽，必须改造，关起来先反省，然后在改造。” “东来，我看他们这一家子祖孙三代才是真正的精神有问题，他们要是在阻挠，最好抓起来好好的让他们反省反省，反正，上面不是要抓几个典型吗？我觉得，他们一家人刚好合适。” 此人话一出，顿时，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就连林东来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个时候，终于，七八个妇女大声呼吁起来：“抓起来，抓起来，让他们反省，让他们反省。” “抓起来，他们思想有问题，他们在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他们思想在滑坡，反思，改造，抓起来，抓起来。” 思想反思，思想教育，思想验收。 这一套流程是要经过三步走的，先关反思室里，至少饿上一两天，让你认清楚自己的错误思想，然后在开思想批斗大会，在全体社员面前，自我反思，然后接受大家的帮扶，让你思想得到教育，得到提升。 而后，当你得到教育之后，再一次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大会上，你不但要进行检讨，还要承认自己的错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在阐述你的自我提升思想，得到大家认可之后，才算你改造成功。 一旦大家认为你的反思不彻底，提升不够，不好意思，回炉重造，以上的流程在重新走一遍。 这个年代，对这样思想滑坡的人，大家可都是喜闻乐见的，在没有广播，没有电视，连说书唱戏都不被允许，只有新改编的红剧在大城市里上演的年代。 偏远落后的农村，三年能遇到一次农村唱大戏，这比过年吃肉还值得让人兴奋的事情，全公社凡是能动的老百姓，都会走上十里八里路，跑着去看戏的。 现在，真要队里揪出一些人搞批斗，这真是能让人兴奋三天。 这种好戏，可不多见。 但是，这样的事情，其实大家也很害怕，除非是遭到全队人一致反对的人，才有这种待遇的。之前的地主刚被打倒的时候，就是这种待遇的。 当年的后林队大地主黄老狗，全家人被批斗的跑了。 对这种事情最有发言权的孙宝库一家，孙宝库的父亲受辱不过，自杀了事，母亲被整批斗的瘫痪，孙宝库被人打断腿，队里人反而推举荐那个人是勇士。 人人斗的高兴，可又怕某一天，自己也成为台上被批斗的那个人。 所以，大家都心领神会的，都在批斗地主，批斗恶霸，普通社员，心照不宣的没有搞扩大化。 但是，这种风起，现在大家还能克制，在过上几年，当老人家在那报纸上写了一篇文章之后，思想大运动的风暴开始席卷全国，到那个时候......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但是现在，恰巧，眼看着王氏他们就要成为全队人的公敌，就要真的被拉去 王氏他们终于胆寒，最先崩溃的是林大强，他吓的连连后退，摆着手惊恐的喊道：“不，不，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拦着，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林大强说着，拔腿就跑，这一下子，让林永旺看的傻眼了，好一个亲爹啊，卖起儿子一点不心疼。 林永旺是傻眼了，还好旁边的胡冬梅也算是个机灵点，见识多了，当即，一把拉住了儿子林永旺，拔腿就往后跑，还一边大声说着：“我们去找小敏，我们去找小敏，这就去找小敏。” 王氏.... 左看看，右看看。 儿子跑了，儿媳妇跑了，她最疼爱的乖大孙也跑了。留下她一个七老八十连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婆子准备接受这些虎视眈眈众人的怒火。 她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之前批斗队里大地主黄老狗的场景。她都一把年龄了，真要如黄老狗当年上批斗台上走一遭，回来后这把老骨头绝对被拆的七零八落。 顿时，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恰巧在这个时候，林二壮走了过来，伸手把她扶起来，沉声说道：“娘，夜里风大，你这一把年龄了，老糊涂了啊这是，您就别跟着瞎胡闹了，还是赶紧回家吧。你看看队里都在找敌特还没有找到，真要是走到半路里，你被挟持走了，到时候万一有个好歹....” 林二壮一边扶起她，一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好好的在家里被窝里躺着，热乎乎的被窝不舒服吗？偏偏还要吹风受寒的，你何苦呢？” 王氏顿时抓住林二壮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再看看张彩娥她们盯着她的那阴沉的目光，顿时又是一个机灵，连忙说道：“走，走，二壮啊，赶紧送娘回家，还是你好，娘以后再不骂你了。” 看着林二壮扶着王氏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张彩娥这群人，林东来笑了：“恶人还需恶人磨，彩娥啊，还是你有办法。” 第1224章 无形中的打压 确实，在农村处理事情，就是这么粗暴，但是很管用。 没有大道理，没有给你讲法制，也没有给你说什么工作态度，反正就是这么粗暴，直接，由张彩娥等妇女带头，直接围攻王氏，林大强一家。 林二壮扶着王氏匆忙离开，并非是他跟老宅还有希望，而是，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王氏毕竟年龄大了，而且，从血缘上来说，还是林瑞的亲奶奶。林二壮扶着王氏离开，也是给在场所有人一个台阶下，队里人也不可能真对王氏开全员批斗大会，也不能关反思室，更不可能对她再教育。 因为，她是林瑞的真亲奶奶，血缘上的至亲这是改不掉的，这事要是真传出去，等于变相的打林瑞的脸，落林瑞的面子，打击林瑞的声望。 名声，往往是一个人的根基，就算这个人的事业在强，地位再高，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要赶尽杀绝，那么，你的名声也坏了。 其他人不管事情的对错，但是，人们往往都会记住一条，就是你如何对待你的至亲之人的。 就如历史上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不管是不是李建成跟老三先起的杀心，但是，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杀了太子李建成，在历史上都会留下狠辣的一笔形象。 人类社会，终究是需要热血温情来维持，不是冷血的动物世界。 所以，明明林瑞有无数种办法把老宅所有人摁死，却没有出手，就是因为如此。但是，他也不会把自己手里的权利分润给老宅一点。 其他社员也因为林瑞的关系，无形中就老宅疏远，从而形成慢性的绞杀，比如，其他社员的家里都开始有工人，就老宅里没有，这样，慢慢的老宅就跟其他家庭形成了差距。 所以，有鉴于之前老宅对林瑞做的事情，林瑞没有展开一点报复，已经让人对林瑞称颂他大度，慈孝了。 爱惜羽毛，一身好的羽毛，才能让一个人无论走多远，飞多高，在他落下的那一天，还有个落脚的地方，那就是家，老家！ 在这个年代，一句：老家来人了，能让这个人莫名的多了几分底气。 这就是宗族观念的延续，也就是家，在这个年代人心里的地位。 为何林瑞都已经几乎站在了向阳公社的顶端了，他还不断的帮衬后林队，提携后林队，不惜耗费大量能量点，为后林队改良粮种。 他就是希望，有一天，老家所在，还能成为他的后路之一，能成为他落叶归根的地方。 而且，当风起之时，向阳炼钢厂的工人是他筑起的第一道护城河，而后林队，是他最后的退路。 “科长，你们赶紧去找小敏吧，我在这里陪着婶子。”张彩娥来到应月娥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看向林瑞，一脸保证的说着。 应月娥连忙说道：“彩娥，我没事，我没事，你还大着肚子呢，赶紧回家，可不能在这里受寒风。我自己在这里没事的。” “是的啊，彩娥，你回去吧，我们都不走，我们在这里陪着小婶子，你大着肚子呢。” “我们不走，我们陪着月娥。” 众多刚才来的妇女，都连忙围在了应月娥身边，连连保证着，这可是能巴结到林瑞的地方，而且，还能让林瑞亲眼看到，就算之前家里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现在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态度，向林瑞看齐。 林瑞冲着众人拱手感谢道：“那就谢谢各位嫂子各位婶子大娘了。我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小敏，各位，注意安全，让我娘带你们去家里暖和暖和，家里有花生瓜子，聊天嗑瓜子就好，顺便，一起守年夜。” “四勇，带着嫂子回去吧，这里不适合嫂子多待。” 林瑞并没有对林四勇说什么感谢的话，他们两个之间，不必要说这些。 张彩娥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四勇一把抓住了胳膊，他沉声说道：“好的科长，我把媳妇送回去在过来。” 林瑞冲着林四勇点了点头，今天夜里，后林队虽然到处都是人，但是，也足够乱，林瑞不想出什么岔子。不管林二壮送走了王氏是否会回来，这里，都要有个自己人看着，林四勇，就是林瑞最放心的人，比对亲爹林二壮还要放心。 张彩娥怀有身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瑞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真的对张彩娥造成不好的影响。 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林瑞这才跟着林东来一起，带上老茅根跟大黑一起，直奔队部而去，这个时候岳成民以及王传名，都在队部发号施令，处理队里的事情。 自从在孙营见到那两位首长之后，他们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小事了。 众人在队部汇合之后，众人也不废话。 整个后林队的民兵已经带着社员，开始疯狂的往后林队四周散去，搜寻整个后林队的地界范围之内，而后，孙营已经开始联动起来。 后林队闹出这么大动静，前林队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前林队迅速行动起来，一边派人把守庄子的所有进出路口，一边派人开始跟后林队一起，联动搜查。 如果真有敌特在行动，还在自己地界上逃脱的，少不了就是一顿追责。 来的时候，大黑已经再次闻了林小敏的小被子，牢牢的记住了气味，而老茅根也一再对大黑进行叮嘱，做最后的培训。 当即，由岳成民，王传名，林瑞，老茅根，以及林东来，在后林队地位最高的几位，组成了搜寻队伍，从庄子的最东头，开始在猎犬大黑的带领下，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前推进搜索。 根据林云生的小儿子的说法，他们当时跟林小敏一起拿到了林瑞给的鞭炮，就去了庄子西头去玩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庄子西头的水塘边，泥土堆边上玩鞭炮。 炸土堆，炸泥鳅洞，炸蝉洞，反正能炸的，都给炸了个遍，当然，不要想着炸粪堆，这个年代的粪堆可是宝贝，是最好的肥料。 一路上，老茅根带着大黑走在前面，大黑都没有停顿，直接往前走，当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大黑突然停了下来。 这时候，众人知道，林小敏就是跟他们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在这个地方分开的。 大黑一停下，在这个地方转圈似的闻了一圈之后，看看老茅根，老茅根又抚摸着大黑的脑袋，在它耳边叮嘱了几句。 这个时候，大黑开始循着味儿，在街道上开始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当停的地方，大家都仔细搜查。可很明显不是能藏住人的地方，那就是小敏临时停玩的地方。 最终，大黑带着众人，停在了林瑞老宅的跟前。 这个时候，老宅的大门紧闭，里面连灯光都没有一丝...... 第1225章 大黑停留的地方 林瑞的老宅，在队伍中间靠西的地方，在路北,算是中心位置西北角。 当年整个前林后林这里就是林洼分出的一个分支建立的村庄。 如果追根溯源，可以说整个林洼姓林的都是从一个老祖宗上分发出来的，后来随着人口增加，村庄扩大，土地面积广阔，不得不分出前林。 随着前林的扩大，以及人数增多，两个宗亲之间，为了资源又开始闹矛盾，在林姓老祖宗的调解下，从前林分出一部分人，组成了后林。只有林洼整个林姓祖地一直没有动，因为，林洼一直都是嫡系祖宅所在地。 当年那个宗族，就是林姓女婿黄老狗那一家，这是一个在祖上跟林家颇有关系，才落户在后林队的大户人家，黄姓族人落户后就开始买地，开荒，经过两代人，慢慢有了拥有良田千亩的黄姓大地主。 当初因为姓林的姑娘嫁给了姓黄了，一开始的时候两家宗亲关系还算融洽，可几代之后，那份亲情也自然越发稀薄了。 大地主就是靠着剥削佃户发财的，长久之后，为了争抢争抢，双方矛盾激发，黄姓人便鼓动一些庄户人闹着脱离前林，这才有了独立了后林队。 而后林队的张姓人也好，王姓人也罢，甚至毛屠子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后来战乱时期流落到这里，被姓林的接收，后来反而在前林过的不太好，跟着当初黄地主加入后林队，开始在这里安家落户，繁衍生息。 所以，在后林队，才有这么多杂姓。 之后，全国大解放，在这里，姓林的依旧是最大的宗族势力。只是设置了公社，上级有意削减宗族实力，开始扶持这些其他异姓人，这才渐渐的让宗族势力消弱。 否则，在整个林洼，如果不是季光明是军伍出身，再加上手腕强硬，又有林有才支持，再加上林洼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然，他这个大队干部也坐不稳。 所以，后林队才有王传名当会计，前林队才有异性人朱大常当队长的事情，就是为了分散队里的权利。 但是，宗族实力依旧强横，现在，林瑞别看在整个向阳公社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在后林队，最长辈的林姓族老真要发话，林瑞也真的斟酌再三的。 如今，大黑带着众人直接停在了林瑞老宅，就是林瑞亲爷爷的宅子门口，如此，这里就应该是林小敏气味最浓郁的地方。 老茅根再三跟大老黑确认，大老黑不但不走，反而直接追到大门口，冲着大门口狂吠不已。 这一下子，让众人不得不心生谨慎。 王传名第一个忍不住看向大黑嗅着大门口不停的狂吠沉声问道：“老茅根，这，这是不是大黑找错地方了？这里，这里是林大强家里，小敏不可能回家的。” 老茅根听到这里居然是林大强家里，也是不由的一愣。 刚才，林大强一家人跟王氏才去找林瑞那边闹过，闹着要林小敏。 林小敏，根本不可能在林根生宅子里啊。 至于林永旺说什么小敏找他要回亲爹亲娘家，这事在场的根本没有人会信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林小敏在应月娥这里好吃好喝的，而且，应月娥也是心善的有些蠢傻，对小敏是真好还算做秀，大家一眼就能看清楚。 就算是个傻子，也不愿回那个如冰窟一般的老宅，更何况，小敏根本不傻。 现在外面可能敌特有活动，这敌特也不可能把人抓起来，就这么碰巧的藏在老宅这里啊，如果人真藏老宅这里，那林永旺他们何须去找林瑞闹？ 老茅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而后抓住大黑的鬓毛，安抚下来，在大黑耳边轻声呢喃。 可是，大黑围绕着老宅这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再次的绕着回到了林根生这老宅子门口。 老茅根也是急的挠头，连忙说道：“林科长，王队长，大黑不可能找错的啊，之前的时候，无论是找野猪，还是找兔子，基本一找一个准，没有找错啊。” “这，这，根据大黑传递过来的信息，它的意思是小敏气味最浓的地方，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没错的。” 这话一出，顿时，王传名脸色都变了，在场所有人也都一脸震惊，看向林瑞。 而林瑞脑海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这事，还得是他来下决定。 问题是，老宅，到现在都没有亮灯。 门口是犬吠不停，再加上众人说话，他们一路走来，每到一户人家门口，都是大门打开，家里灯火通明，甚至还有的社员想要林瑞去他们家里直接随便搜，来表示他们清白。 到了林根生老宅这里，偏偏黑灯瞎火的不说，还没有人来开门。 这时候，让林瑞的疑心不由的滋生出来。 第六感的直觉，再加上大黑的狂吠，让林瑞觉得，这老宅里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林小敏很有可能被劫持到了老宅。 不要问为什么有这样的巧合的事情发生，那位五岁的小侦探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一切虚假的答案，就算在离谱的结果，都将会是最真实的答案。 王传名沉声说道：“林瑞，这事，恐怕不妙，咱们？” “拍门，叫人开门，不开，就踹门，叫庄子里的民兵过来，全部带枪，把宅子围起来。” “我相信大黑，它不可能出错，它只按照本能做事，不会考虑人情，不会判断社会关系，它只会给出最直接的关系。” 王传名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林东来二话不说去队里喊人，这边，未来的几个社员，已经把老宅的宅子给分散四角给看了起来。 接着，王传名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前大力的拍门，把大门拍的砰砰响。 林瑞一脸凝重，全部精神力凝聚，不敢放松丝毫，同时做好了戒备，目光紧盯着那扇门，万一老宅里突发状况对王传名不利，林瑞会第一时间援手搭救。 “林大强，开门，林根生，赶紧开门，我们开始搜户了，赶紧开门。” “林大强，在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我告诉你们，不用怕，有任何危险都不用怕，都会有我们来保护你们。” 拍到最后，就连王传名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然后看了林瑞一眼，再次喊道：“里面的歹人听着，你们已经已经陷入广大人民群众的包围之中，你们跑不掉了，也不要妄图反抗。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乖乖出来投降。” 王传名开始诈话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的人民群众，坦白交代你们的问题，我们会对你们从宽处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到十，你们自己把门打开，放出里面的人质，我们可以对你们再次进行宽大处理，否则，等我们破门而入，必将会对你们从严追究责任。” “现在，我开始报数了。” 一.... 二.... 三.... 王传名刚数到三声，只听到老宅子里传来了动静..... 第1226章 我是来通知的，不是跟你商量 “来了，来了，谁啊，拍什么门啊。” 大门里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这是林根生的声音，林瑞跟王传名听的就是一愣。 王传名连忙问道：“林根生，你们在家里没事吧？怎么这么久了不开门？” 接着，传来由远及近的吧嗒吧嗒的走路声，林根生也没有回话，而是摸摸索索的开门，宅院里依旧还是没有亮灯。 林根生摸摸索索的打开顶门棍，打开一点插手，透过巴掌宽的门缝，外面火把的光明照在贴在门缝上的林根生脸上。 敏锐的林瑞从林根生的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惊慌。 王传名再次沉声说道：“林根生，我们怀疑，林小敏被敌特挟持，现在就隐藏在咱们后林队，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宅子里是不是有人闯入？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情，打开门再说，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宅子。” “敌人要是顽固反抗，最后只能在我们人民群众的打击下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林根生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队长，我们家里没有其他人，哎，是，是老二送老婆他们几个回来后，老婆子受到了惊吓，已经躺下了，现在，现在不好开门。” 听到林根生的解释，王传名跟林瑞俩人心中怀疑更甚。 王传名直接大声的说道：“林根生，先打开大门，他们只是无理取闹，我们队里已经对你家里人进行了口头教育，不会拉他们去批斗大会的。” “现在，小敏失踪了，我们在全队搜查，每家每户都要进行搜查，查完，现在刚好轮到你的宅子了。如果你宅子里没有异常，我们就会马上离开，不会打扰她们休息。” 门内林根生稍微犹豫一下说道：“队长，小敏，怎么可能在我们家呢？再说，老婆子跟大强他家的都受到惊吓睡下了。这，这，你们这多么大老爷们闯进来，不好吧？” “那就穿上衣服，我们进去搜。” “林根生，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包庇任何敌人，否则，下场就是通敌卖国的罪名，你知道的。你也不想影响到你家林永旺考大学吧？” “要是检举有功，协助我们抓到破坏分子，不但无过，反而有大功，到时候你大孙子考大学会更容易。这个问题，你要想清楚了？” “你要相信我们人民群众的力量，相信我们民兵同志们的力量，要相信我们手里的钢枪，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同志的。” 王传名一番话说的林根生是连连摆手，惊慌的说道：“王队长，你想差了，我家里根本没有敌特，怎么可能有敌特呢，要是真有敌特抓了小敏躲在我家里，你说，我这个当爷爷的，还不得拼死的把小敏救下来，不然的话，我老头子还是个人吗？” “实在是，实在是来的路上，也不知道老二那个瘪犊子怎么吓唬的老婆子，回来后老婆子就被吓的钻被窝里去了，一直都在瑟瑟发抖，说老二要掐死她，不敢出门，刚才就连我出来开门她都抓住我不让来。” “这，这个，王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里真没进敌特。” 看到门缝里林根生一脸诚恳且尴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林二壮确实是送王氏过来的，而且，林二壮跟老宅的人也闹掰了，现在林二壮性情大变，不再对老宅有任何帮助。甚至有些仇视。 刚才在大家面前，王氏想要跟之前一样打林二壮，林二壮的举动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当时就抓住了王氏，还推的她后退了一步。 所以，众人在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都想林二壮是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看到的地方，哪怕就是揍王氏一顿，别人也不知道啊。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别是林二壮被老宅抛弃，要不是应月娥日夜照顾，出钱出力又出人帮他治疗，林二壮早死了。 所以，林二壮怀恨在心，起了报复心思也正常啊。 再加上，刚才林根生说的对，如果真有敌特挟持林小敏潜入进去，威胁他们家人，林根生都出来了，不可能不对王传名使眼色，传递信息暗号。 王传名一直盯着林根生看，他可没有任何传递暗号的样子，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罢了。 那看来，林根生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当即，王传名把目光看向林瑞。 而林瑞看着还在蹲坐在大门口，被老茅根安排下来，还在不时的冲着老宅犬吠上一声的大黑。 林瑞直接对王传名摇头表示：不行，必须开门检查。 既然大黑的嗅觉不可能出问题，那么，林小敏必然最后失踪的地方，一定是老宅。就算没有藏在这里，也一定跟这里有关。这么关键的地方，林瑞不可能放过。 林瑞灵觉异常灵敏，但是，那也只是对他有浓烈敌意的时候，他才能轻易觉察，至于寻味追责这个本事，他还没有进化到。 而这个时候，林东来已经招来几个民兵到场，岳成民亲自领队，快速的把老宅的四面都给围了起来。 看到完成了所有的布置，王传名一脸凝重的冲着院子里的林根生说道：“我现在，不是跟你在商量，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会认为你是配合我们检查，没有过错，也不会追究你阻挠我们搜查可疑敌人的罪过。” “二，我们自己破门而入，后果，全家人接受审查，说不定，林永旺考大学都会受到影响。林根生，现在，你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想要选择哪一种？” “既然你不听劝，我现在就是在给你下最后的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计时，从现在开始。” 林根生说完，冲着身边的岳成民点了点头。 岳成民直接大喝一声：“动手，民兵组两人一对，一人蹲地，另一人爬墙上去，等待命令。” 林根生听到王传名最后的通牒，在听到岳成民的话，顿时，心里猛的就是一颤，真的惊住了。 队里，这是玩真的。 他清楚的知道，家里真没有藏人，他只是想着，很可能是林永旺带着家里人去林瑞那边闹事，很可能就是林瑞起了报复心思。 再加上林永旺他们几个仓皇逃了回来，特别是林永旺在躲回屋子里的时候，直接告诉林根生，任何人来了都不能开门，不然，他们都要遭到林瑞的报复，这才让林根生一而再的不想开门。 甚至，拿林二壮来做挡箭牌。 可，现在王传名来真的了，他根本挡不住。 根本不用等时间到，林根生已经开始慌张的抓住了顶门棍...... 第1227章 睹屋思人事 “队长，队长，我开门，我这就开门，我马上开门让你们进来搜查。” 林根生一看四周的土墙上已经有民兵爬上墙头，举着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王传名不是在说谎，他这是来真的。 而且，今天如果再听老婆子的不开门，那后果，一旦队里用强的，真影响到大孙子考大学的事情，那到时候真就追悔莫及了。 林根生哪里还顾得自家老婆子的死死叮嘱他莫开门的话，连忙就拿开了最后两根顶门棍，去掉门挂链，不等他拉开大门，早已经在大门外等的不耐烦的王传名就急忙推门而入，那双眼睛里蓄满怒火。 王传名进门就指着林根生气呼呼的说道：“林根生，你真是四六不分的家伙，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种时候都敢磨叽，拎不清个轻重。去，去，给我进屋，把你们屋里的人全部都给我叫起来，躺在床上的也都给我起来。” “别给我说受到了惊吓，待会万一要搜屋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这个时候，王传名一挥手，身后的老茅根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大黑汪汪两声犬吠，直接冲进了院子里，老茅根紧跟在身后。 林根生看到老茅根以及他的大黑狗，顿时惊呼一声：“老茅根，你，你带着狗来我家干嘛？” “还有你们，还有你们，你们要干嘛.....” 紧随王传名身后的是大黑与老茅根，而老茅根身后的是林瑞，林东来，以及林云生，岳成民，还有两位民兵以及两位队里的青壮年。 特别是林瑞，一过来就目光如炬，目光快速的扫过宅院的一切，当目光扫过西厢房的时候，不由目光微微一凝，这里，就是他曾经的家，虽然才时隔两年，可如今再看，却如已经过去好久。 自从这里搬出去之后，时隔两年，这还是首次回来。 这里，早已经没有任何家的样子了，更不值得他留恋，如今更像，更像是一个杂物间。破败的大门，破败的门窗，像是从不住过人一般。 这里，承载了那个曾经的林瑞的一切，好的，不好的，都在这个宅院，这两间破败的西厢房内，都在这个破旧的庭院内。 东厢房有三间，那是林大强一家人的，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门好窗明的，房屋里此时没有点灯。 坐北朝南采光最好的堂屋，是林根生他们的房屋，根据老规矩，东屋为尊，东边房屋住的是林根生老两口，西间房屋住着的却是林永旺。 这一刻，这个老宅里，连林二壮都搬走了，西厢房那两间破败的房屋里，似乎在诉说着，二房的破败与不存在一般，估计在过个三五年光景，这二房存在的痕迹，将会彻底被抹平了。 如果林永旺考不上大学，终究要回来队里结婚生子，那西厢房，就是林永旺的房屋。 到时候，老宅哪里还会有二房的落脚之地？ 王传名似乎感受到林瑞的伤感，并没有去看带着怒意的林根生，而是拍了拍林瑞的肩膀。 示意都听他的解释。 而林瑞只是淡淡的扫过之后，便冲着王传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就这事上，并无言语。 这份伤感，只是来源于本就消失的上一个林瑞的躯体本能伤感，对他现在的林瑞在判断上，能有啥影响？ 他连林二壮这个亲老子，都没有啥感触，更何况是这个破落的房屋，曾经的苦难之地罢了。 当然，拿参王丹救了林二壮，绝对不是因为他是自己这具躯体的老子，而是看在应月娥的份上，他，不想让母亲应月娥因为林二壮病死她伤心，更不想看着她日后郁郁寡欢。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贞洁胜过一切，林二壮真要这么年轻就没了，应月娥的后半生将会是守活寡，年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份老来伴的温情并不是林瑞这个大科长能够给予的，所以，把林二壮救活下来，是林瑞当时细细思量过才下的决心的。 否则，单纯一个林二壮，死活与他何干，最多死后假模假样的哭上几声罢了，那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戏。 还好，林二壮痊愈后没有继续待在老宅，而是真的看清了老宅的真实面目，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知道谁在对他pUA的虚假，更是下定决心跟老宅断绝了关系，并且很有分寸的没有住进林瑞的宅子。 只是默默的帮着应月娥，照顾着她，对她好。 林瑞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西厢房的那一瞬间，心思里居然想到了这么多。 也许是睹物思人，这里是他一家五口人的居住地，更也许是，林二壮这个最后被赶出家门的人，这象征着，二房，跟老宅这边，彻底的断了关系。 牵挂一旦断了，那就再也续牵不上。 林瑞轻吸一口气，冲着老茅根淡淡说道：“放开大黑，让它开始找人吧。” “对了，为以防万一，民兵推弹上膛，两人一组，跟着老茅根一组，随着大黑搜查。” “凡是大黑进去过的地方，不可放过一丝搜查。” 等了片刻，林根生根本不动，也没有去通知屋里人，林瑞不惯着他的脾气，直接下令暴力破门搜查。 这一刻，林根生看着发号施令的居然是林瑞，还有那正在犬吠着乱窜的大黑狗，他顿时心中怒气横生，指着林瑞就破口大骂：“好你个天打雷劈的小畜生，原来是你回来了，好好的年都不让过，非要折腾的老宅鸡犬不宁，你就这么心狠歹毒，连亲爷爷都不放过吗？” “大过年的，你居然带着一堆人来老宅里搞破坏，我林根生真是造孽，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子孙后代，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扔尿桶里溺死你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现在你发达了，有本事了，仗着自己手里有权了，就开始对自己的亲爷亲奶打击报复，对你的亲大伯四处针对，当年要不是我们供你吃喝，你能活的了吗？” “你个小兔崽子，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就是你这样回报我们老宅，回报你亲爷亲奶的。” 林根生真的怒了，本来，林永旺拉着他去闹事，他是知道的，只以为他们只是想要从林瑞那里借机要点好处罢了。 你林瑞都是科长了，应月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整个人红光满面的，家里不是挂着腊肉，就是挂着蜡鸡，大鱼更是不断过，这日子过的比大队书记家里都要好。 今年过年，居然包的是纯白面的猪头大饺子，他们家都吃不起纯白面的饺子，今天吃的都是三合面的饺子，猪油渣白菜做的馅料的饺子。 他们给林二壮那个死出送了，过年了，都不知道孝敬一点长辈，活该让老婆子去闹，所以，林根生根本没有组织。 你不知道孝顺一点亲爷亲奶就算了，后来连林二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落次水就要死要活的装模作样。 偏偏老二还是一身反骨，被应月娥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哄骗的跟老宅也离心离家，再也不帮家里干活了，家里失去了林二壮。 这二房一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窝子的反骨货色...... 第1228章 这一切的罪恶都是林瑞造成的 老宅失去了林二壮这个劳动力，林根生突然的觉得，家里仿佛失去了一根顶梁柱，当初觉得林二壮就是个牛马，给你口吃的，你就应该任劳任怨。 要什么待遇？要什么地位？你一个老二，给家里当牛做马就对了，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事情还要老大一家来做，毕竟，老大一脉，才是嫡传。 可直到后来林二壮彻底从家里分出去，林根生这把老骨头不得不每天干更多活挣工分，累的跟狗一样。 而林大强这位他最看好的大房，各种偷奸耍滑，连自己分的活都是十次有七八次需要他这个老骨头帮衬着才能干完，甚至干起活来，连胡冬梅这个女人干的多都没有。 至于王氏，林根生想起来都是泪，之前仗着娘家人，再加上她一上来就给林家生了俩儿子，这让她在林家地位稳固到强势崛起。 从生了俩儿子之后，王氏就是锅前屋后的，没有下地干过多少重活，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其他队里一样的妇女比起来，王氏简直过的就是地主婆娘的日子。 之前林根生年轻力壮能干，也就不在意这些，后来两个儿子长大，林二壮能干，王氏那点活不干，自然有林二壮顶着，家里日子就这么一路过来也挺不错的。 如今，林二壮离家出走，好大儿林大强好逸恶劳，好吃懒做，家里的活计一下子又重新落到林根生的这把老骨头上了。 这一刻，他太怀念林二壮了，可林二壮似乎真的铁了心的跟老宅划分界限，无论他是打是骂，各种好的坏的话说尽，林二壮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回老宅。 甚至直接断言，他林二壮有妻有儿，有家有人，他自然要为妻儿着想，既然分家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林二壮净身出户，房宅不要，东西不要，自然也不负责爹娘的赡养任务，只要二人老了，林二壮每年出些给二老的养老口粮足够了。 林根生眼看劝不动林二壮回归老宅，不得不再次使出杀手锏，林根生直接说林二壮养老的问题，甚至直言，在老宅，以后林永旺会考上大学，会带他过上好日子，会给他养老送终的。 他林二壮已经得罪了林瑞，而现在，林瑞已经是林二壮这一宅的主事人，就以林瑞那到现在都不管他的样子，会给他这个仇爹养老送终吗？ 林二壮毫不客气的回应林根生这个亲老子，直言他有妻儿，自然不缺养老送终的人，就算林瑞恼恨他，不给他养老，他还有林小平，至于大学生？ 他家林小平现在就已经是大学生了，他林二壮，早已经成为了大学生的爹，以后，还会缺养老送终的人吗？ 林二壮一句话点醒了林根生，是的啊，他曾经渴盼的大学生爷爷身份，干部亲爷爷的身份，似乎，已经拥有了，可这些，都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在血缘上，他是拥有这两层身份。 可在现实里，仿佛这两个让人羡慕的眼睛发红的身份，从根本上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啊。 可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根生终于回想起来，这一切，都是从林瑞那个小兔崽子开始闹分家开始，带着应月娥娘三个出去单过开始。林瑞他们一宅的小日子，就跟坐火箭一样一飞冲天。 而他们老宅的日子，同样如坐过山车一样，已经迈过了高峰，开始急转直下，直到，林瑞去公社当了工人，当了科长之后，就连最不可能翻身的林小芳的夫家都翻身了，当初留着鼻涕的小三子林小平。 那个被他们连起名字，都要压制到平平无奇的林小平，偏偏成了天之骄子，成为了少年天才大学生。 这样的林小平，以后定当前途无量。甚至，在他们看来，就连林瑞，都比不上将来的林小平前途广大。 可就是这样一位麒麟儿，被林瑞拐走了，并且，并且在林瑞这个小兔崽子的攒唆下，跟老宅再无亲近关系。 平时碰面，如果不是照面，甚至当做看不见，甚至连一声爷爷都不愿意叫一声，这，就是毫无亲近之意了。 特别是林二壮，如果不是去找林瑞，也不会落水，不是应月娥处心积虑的照顾他，也不会导致林二壮跟他们亲爹娘离心离德，最后闹得分家。 跟亲爹亲娘都开始断绝关系，分家出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瑞，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林瑞。 这哪里是他的孙子啊，简直就是讨债鬼，怪不得当年生他的时候溃军攻打后林队。怪不得生他的时候，出生在山神庙。 定然是他们这一宅的讨债鬼啊。 如果没有林瑞，二房还会老老实实的给老宅做牛做马，林二壮也还会是家里的顶梁柱，应月娥还会洗衣做饭，收拾好家里家外的一切家务活，还能挣满工分。 如果没有林瑞，他家里的收入不会锐减，供应大孙子上学，考上大学都没有问题。 如果林瑞过年不回来，他大孙子不会想要从二房这里拿回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要不是林瑞，队里也不会带着这么多人，强行破门也要搜他的家，大过年的还不放过他们老宅，搅的家宅不宁，让他们老宅，成了全队人的笑话。 不，在整个林洼大队，他林根生老宅，都成了全大队人的笑话，他家里的那些事情，早已经被人编排出了无数出戏，如果有可能，那说书的，唱大鼓的，都能用他家的事情改编成一出大戏，连唱三天那种。 而他们老宅，铁定是那个反派，衬托林瑞这个伟光正的大反派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瑞，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都是因为这个讨债鬼。 这一刻，林根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虐与怒火，终于爆发出来，指着林瑞大声喝骂起来。 林瑞，却宛若是一个外人，仿佛那林根生充满怒火的咒骂的是别人，不是他一般。 只是他的灵觉却始终追踪着大黑，视线也一直追寻着大黑的脚步。 终于，一边的王传名看着骂骂咧咧的林根生，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老东西，看在你是林瑞面子上，给你点脸色，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林瑞不搭理他，不代表王传名能忍受他继续对林瑞这种骂骂咧咧且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声怒斥到：“林根生，你给我闭嘴，在絮絮叨叨的扰乱工作，我这就让人把你关反思屋里好好反思去。” 这个时候，大黑已经搜完了西屋，开始往东屋搜去，可东屋关门..... 第1229章 要怪只怪他林二壮出生的太晚了 就在林根生对着林瑞用充满怨恨的语言，杀人的目光盯着林瑞咒骂的时候，可没一点一个爷爷对待亲孙子的一点态度，反而充满怨恨，那言语中恨不得林瑞去死，真是堪比杀父仇人一般。 而林瑞依旧恍若未闻，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冷，眼眸越发深邃，面若挂寒冰，周身气息越发压抑沉闷。 此时，老茅根已经带着追踪猎犬围绕着西厢房转了一圈，却又迅速的折回，然后快速的向着林大强两口子居住的东厢房搜去。 眼看林瑞越发的不耐，王传名一脸怒意的盯着林根生沉声呵斥道：“林根生，你给我住嘴，再敢这里瞎哔哔一句，老子马上把你抓去反思房里，让你这个老东西好好的说上三天三夜。” “你个老东西，老子以前看在林瑞的面子上，给你三分脸色了，你自己为老不尊，为长不公，为父不平，为长不贤，现在你个老东西还嫌弃晚辈不孝顺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面在这里对自家晚辈说三道四的？” “这也就是林瑞脾性好，对你尚存一丝长辈的顾念，你换做其他家的后辈，就你这德行，别说林瑞只是你的孙子，就算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偏心到脚底板的老东西，信不信早都大嘴巴子抽你了。” “老驴不知脸长的东西，人家给你脸面，顾忌自身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王传名一通暴躁的怒骂，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目瞪口呆，王传名长出一口气，不看一旁同样眼中精光闪烁的林瑞，这一刻，王传名觉得格外的舒坦了。 老早都想这么骂了，这一次，这口气，自己出了，也替林瑞出了。 林根生却被王传名一通怒骂，惊怒气急，脸色瞬间数变，急赤白脸，却又怒涨紫红，而后一张脸黑如锅底，颤抖着手指着王传名，说不出话来：“王传名，你，你，你一个生产队长，你，你就是这样辱骂自己社员的，你，你的，党性呢，你，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我可是你叔叔一辈的。” 这时候，一旁的林东来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林瑞，也忍不住说道叫喊道：“你也知道你是我们叔字辈的，要不是看你是叔叔辈的，早都大耳刮子抽你了，就算白天不得闲，晚上也得逮住打你这个老东西一顿。” “作为我们老林家一宅之长辈，管不住自家宅子里的人，心存偏袒，对自己亲儿子都是偏袒到裤衩根子了，你走在队里，难道脊梁骨不感觉疼吗？耳根子不发烧吗？” “那脊梁骨都被队里人戳破了，耳根子都被大家背地里骂热了吧？” “谁家的麒麟儿不都被捧上天，就你家里把真正的麒麟子当土狗子，把一个土鳖当做真龙，我看你不是老眼昏花，而是脑袋里的脑浆子都晃荡成浆糊子了。” “全队人谁看不明白你家大孙子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就你当做宝贝疙瘩似的。我是你本家侄子，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掏心窝中说几句不中听的话，等你以后有后悔的那一天。” 这一次，林根生颤抖着手，喘着粗气，浑身气的如筛糠，嘴里连连咕嘟着，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偏心，太偏心了。 无论是王传名还是林东来骂他，都是骂他太偏心。 确实，他偏心。 可家里实在太穷了，整个家里也只能举全家之力托举一人。 家里资源就那么多，只要托举起来一人，整个家都会跟着飞黄腾达，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果家里资源平分，那两家人因为都得不到足够的资源，只能继续平庸下去。 他林根生也想一碗水端平啊，他林根生也想平等对待两个儿子。 可这是一家人，不是公平就能做好这个家长的，只要培养出一个有能力的人，下一代的家里，必然会跟着飞黄腾达。 谁让林大强是老大的，自古老大，就代表着正宗，代表着嫡系，长子长孙继承家业，老规矩不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吗？ 他林根生这样做，有错吗？ 如果真有错，你只怪你二房生的太晚，要怪，也只怪你林二壮太憨，二孙子林瑞，出生的太晚，甚至，你要是之前真有这样的才华，难道他林根生就不会培养你吗？ 可是，你二房的一切，之前都被大房打压着，明显的大房强而二房弱，这就跟修剪树枝桠一样，不都是去弱留强吗？ 最后，林根生只能指着林东来，愤怒至极的说出一句话：“林东来，你，你血口喷人。” 林东来只是冷冷一笑，这样的老东西，不屑于给他辩争什么，林根生，已经活成了全大队的一个笑话，林瑞越强，林根生脸上面皮越是无光。 也就在这时，大黑终于嗅到了林大强的东门口，却是围绕着房门一阵狂吠，就要上前扒门。 老茅根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拦住了大黑。 林瑞这时候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开门。” 林根生眼睛怒睁，怒声呵斥道：“林瑞，你敢! 林瑞冷哼一声，连正眼都不看林根生一眼，不，他的眼神只是盯着大黑狗，盯着东厢房的房门，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看林根生一眼。 林根生怒极，就要上前阻止，老大两口子可是睡在屋内，现在这两口子当然是没有敢睡下。 可是，可就这么明晃晃的闯进去，他林根生这一宅的脸面可就彻底被碾碎了。 根本不等林根生阻止，岳成民就直接上前，一把按住了林根生，一身杀气的低声喝到：“根生叔，我劝你还是别动弹，我们是在执行搜找敌特任务，你要是真动了，那就是阻碍我们的搜查，那就是有通敌的嫌疑。” 林根生怒气直冲天灵盖，大声呵斥道：“你胡说，你胡说，我都说了，我们家里没有敌特，我们家里根本没有敌特，你们就是在趁机打击报复。” 岳成民怒斥道：“放你的狗屁，老子从庄子东头一直搜到你家里，别家里都是敞开大门随便搜，怎么到你家里不是关大门，就是阻碍我们搜查，就你这种情况，你告诉老子，你家里要是没有鬼，谁信？” 第1230章 破门而入 林根生是多番阻挠吗？ 他大声辩解道：“岳成民，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阻挠了？我没有，我根本没有阻挠，你来我宅子里带着狗搜查什么小敏，那是我亲孙女，真在我家里，我会把着不让她出去吗？借口，都是借口，你们这是想借机打击报复我，好巴结林瑞，让他给你们一点好处。” 王传名冷哼一声：“破门”。 然后他伸手一挥，剩下的两位青壮直接小跑到东厢房大门口，直接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东厢房跟西屋的格局一样，中间一间 厅堂，从厅堂里开了两个内门，两边就是两个卧室。 那两个民兵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东厢房门口，岳成民抓住林根生，毕竟，岳成民年轻力壮，军伍出身，且正是壮年，哪里是年老力衰的林根生能比的。 林根生被岳成民单手压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砰...” 东厢房大门被踹的一声震响。 这时候，屋里的林大强终于坐不住了。在屋里惊恐的喊道：“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强盗，你们是强盗。” 王传名冷哼一声：“开门，让我们进屋搜一下，如若没有鬼，我们自然会离去，在这样藏着掖着，我们将会马上采取更严格的强制措施。” 这时候，房屋外的两个民兵再次起身抬脚狠狠的踹门，大门哐当作响，门框都略带松动，尘土瑟瑟落下。 这时候，门外的林根生看的目瞪欲裂。 这是来真的啊。 再来两次，这门框非得给踹的报废不可。 当即，林根生冲着屋内大喊道：“大强，开门，赶紧开门。” 这时候，王传名才冷哼一声，挥手制止了继续踹下去的两个青壮，不屑的说道：“哼，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属驴的真是，早开门，哪有这么多事？” “别的家里都是过一遍就走，就在你家事多。” 其实，大黑根本是一路直来，其他庭院虽然开着门，可大黑狗连进去的意思都没有，偏偏一路直接走来，就直奔林根生的宅院而来。 如果有不明真相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林瑞跟老茅根一起做好的手段，特意针对林根生这老宅里的人进行打击报复呢。 其实，王传名知道，这根本就是林根生这个宅子可疑。他跟林瑞一起去孙营借来的大黑猎狗，也是看着孙国防带他们去了老茅根的家里。 这些根本不是提前串通好的，更不是林瑞打击报复。 林瑞这小家伙别看年轻，做事却是极为老辣，别看他平时一句话没说，就看他平时做事，老宅这些人自从林瑞起势之后，就没有得好过。 这就是林瑞的手段，与无声之中惊雷落下，他还能置身事外，落得偌大的好名声。 而且，就算林永旺真能考上大学，凭借林瑞的能力，就算是他这个生产队的队长对林永旺开放行条，林永旺也别想去上大学。 虽然林瑞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能感觉的到，林根生老宅以及林大强这大房，这一辈子，是完了，不但这辈子，就连下辈子，估计都完了，能不能让他这一房的香火延续下去，都很难说。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王传名觉得，如果他得到了林瑞这般的权势，他做不到林瑞这般隐忍，林大强这大房一脉，换做是他是林瑞，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中间差点死掉，大房早被整垮了。 果然，下一刻，林根生叫出声，林大强也知道自己这门，估计挡不住强行破开，在屋内惊恐的叫了几声，只能兢兢业业的开门。 只看，穿戴整齐的林大强跟胡冬梅两口子惊恐的样子，刚一打开房门，就被两位青壮踹开房门，直接把林大强，胡冬梅两口子拉出房间。 然后老茅根带着大黑迅速的蹿进房间内，大黑在房内狂嗅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反而出来之后，直接奔着胡冬梅嗅着打转。 这让胡冬梅吓的惊恐叫喊着躲避。 而老茅根也连忙约束着大黑连忙离开胡冬梅。 离开胡冬梅的大黑并没有停止，在大门口嗅了一圈之后，便迅速的调转方向，开始往堂屋的方向轻轻的嗅着过去了。 这个时候，林大强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被控制的老子，还有面无任何表情的林瑞，以及浑身煞气的王传名，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不过，还是强硬着嘴，挺着脑袋辩解道：“王队长，我就说了，我们屋里没人，我们宅子里没有敌特，你们这就是区别对待。” 王传名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看着大黑狗嗅去的方向，他的视线也没有脱离老茅根。 大黑狗，自从到了这里，太不寻常了。 这时候，没有人发现，胡冬梅的脸色同样苍白难看，但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格外的慌张，似乎很胆怯的盯着大黑狗看，看向大黑狗的目光里，更是格外的慌张。 林瑞的目光一直都在追寻着大黑狗，目光虽然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却并没有把注意力落在这些人的身上。 而林瑞有一种直觉，大黑既然在老宅这么长时间，那么，老宅这里就算没有藏着林小敏，林小敏也必定在老宅这里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可林小敏自从被应月娥接到林瑞的宅子之后，别说跟老宅来往了，就算是碰到老宅的父母亲，对她都没有好脸色，特别是王氏，遇到林小敏，都是拿眼剜她，骂她是个赔钱货不说，还说她是个白眼狼。 更威胁让她拿应月娥的东西，宅子里的好吃的，甚至粮食等给老宅送去，不然，下次遇到就揍她。 林小敏害怕，把事情告诉了应月娥。 以应月娥那软弱的性格，只能告诉林小敏，见了老宅的人，绕着走，能绕多远绕多远，如果喊她过去，不要听，直接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大人跟前跑。 只要跑到大人跟前，老宅的人再想拿住林小敏都不行，也不敢了。 现在，队里人可都知道，林小敏已经过继到应月娥的名下，就算是亲爹亲妈，也没有以前那样对林小敏任意打骂的权利了。 此时，大黑狗一路往堂屋而去，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这一次没有去扒门，反而，绕道往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第1231章 林根生后宅里的秘密 林根生宅子里，老茅根带着大黑狗，从西厢房，一路找到东厢房。 林根生怒气冲冲，被王传名以及林东来连番辱骂，偏偏他还被骂的哑口无言，只觉得心中恶气憋闷，几乎闷的心脏停止跳动。 这一次，他林根生的老脸彻底被掀开，之前唾面自干，只要不当自己面说，他林根生都可以不在意，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 人生大事，除生死尔，可现在，最让他觉得无地自容的是，人还没有死，就被人彻底掀掉了脸面，如脱光全身的衣服，扔在大街上供人观摩。 他，林根生就是那个被人观摩的裸体者，王传名把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全部抖露出来了。 这让他羞愧欲绝。 看破不说破，我还当做不知道，如今一旦挑破，必然脓疮迸射。 林根生心死如灰，放弃了挣扎，任由岳成民压制住，眼睛也随着老茅根身边的大黑狗一路追去。 却见那堂屋的宅门，始终关闭着，大黑狗径直来到堂屋宅门前，驻足不前，嗅了嗅之后，就是两声狂吠。 跟在老茅根身后的两位壮汉就要再次故技重施，准备破门而入。 就连林根生都准备再次呼叫老婆子开门，反正这次林瑞带人带狗进来大搜查，是不会放过他们宅子里任何一个角落。 亲孙子带人搜了亲爷爷的宅院，在这个年代，这不是大逆不道，而是大义灭亲，品德高尚！ 可以想象，一旦今天晚上的事情在队里传播，林瑞的名声，不减反升。 可就在下一刻，那大黑狗嗅了几下之后，却是突然转身，扭头，往宅子西边走去。 大黑狗不停，径直从西边的小路通过，直接往后宅循着气味追踪而去。 顿时，前院里的人都不由的面色一变。 林根生宅子里的后院有什么？ 一片菜地而已。 这是当初分宅院的时候，就跟着一起带上的，如果家里人口扩散，需要建宅子，可以往后扩建，当做子孙的新宅院，用不上，那就是家里的菜地，平时种些蔬菜之类的，补贴家庭吃菜。 只是自从执行人民公社，村集体变成各个生产队，统一吃大锅饭，养家禽与私自种菜这些已经不被允许。 领导干部认为，社员们如果自己开辟菜园子，一是忙了自己的，就会疏于大队的，二就是，现在已经进入大集体时代，在让个人种养，这不是有违背大集体的定义嘛，这就是反社会主义，这是个人山头主义的萌发，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这各自宅院后面的自留菜地，便荒废了下来，不再让种植。 当然，事情并非绝对，队里的领导干部也不是都要一刀切，大家种点小菜什么的，只要不被举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都在房前屋后的自家宅院里，就如林根生的宅子，后面有院墙，前面有房屋遮掩，只要不走入后院，就不会有人知道，林根生的后院里还种着蔬菜。 不但林根生的宅院是这种情况，基本整个后林队都是这种情况。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而且，也没有人会去搞什么举报的事情，今天你举报我，明天我就能举报你，大家举报来，举报去，最后，所有人都会鸡飞蛋打，最后宅院里的蔬菜都不能种了。 所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干的人不会太多，除非准备鱼死网破。 现在，大黑狗带着人去了林根生的后院，而后院里，在这大冬天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栽种的。 冬季本就是万物不长，万灵凋敝的时候。 眼看着大黑狗要去后院，林根生的老脸一瞬间变了，变的有些苍白，有些惊恐。 旁边的胡冬梅身体摇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忍不住呢喃到完了。 这个时候，王传名却无心观察身边的林根生等人，而是跟林瑞对视一眼，前院留下两人，顿时，所有人都向后院，追着大黑狗去了。 “完了。” 林根生闭目，叹息一声，心若死灰。 胡冬梅也是如此。 众人追着大黑狗来到后院的时候，不由的一下惊呆了。 只看那火把的照耀下，只看在那后院的一角，有一抹紫红色是格外的耀眼。 后林队的众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紫冰薯！ 而且不少，那么大一片，贴着墙根种下，至少有百十棵。 林根生的宅院里怎么会有紫冰薯种下？ 这一刻，不言而喻。 在看到紫冰薯的那一刻，就连林瑞，也不会的目光微微一凝。 林瑞的宅子里就种有紫冰薯，这是整个后林队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却无人敢问，也无人敢说，不是因为林瑞权势大，以权谋私，而是因为，整个后林队的紫冰薯，全部都是出自林瑞之手，出自林瑞的后宅。 林瑞的后宅菜地里种一些紫冰薯，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你林根生的后宅里种下这百十棵紫冰薯，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啊。 首先，紫冰薯的苗子相当紧张，你林根生，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紫冰薯的苗子？ 这个，不言而喻，从队里偷来的。 这可是全队人的宝贝，整个公社明年的指望，现在紫冰薯那块地，二十四小时都有民兵加上队里青壮一起守护，全部真枪实弹的，野猪群都打掉好几个了，再也没有不开眼的野猪去祸祸紫冰薯了。 整个向阳公社，就等着今年的紫冰薯大丰收，明年全部育种留苗，把种植面积，扩散到整个林洼大队，整个向阳公社。 所以，每一棵紫冰薯，都很珍贵。 队里的干部是三令五申，不准许队里社员去打紫冰薯的主意，中途掐茎秆，是对产量有影响的，只有前期的时候，才会进行了一次分株，给了孙营，朱楼一些种苗，队里也顺势扩种一次，之后再也不敢分株了。 可现在。 王传名看到这些，面色铁青，伸手指着那墙角的紫冰薯，声音寒的能掉渣，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被带过来的林根生，寒声到：“林根生，你来告诉我，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林根生心若死灰，整个人兢兢业业的，只是一张紫黑的脸孔上，显露不出一点白色来。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该死的大黑狗，居然把人带来了后院菜地里，自己后院里的一切，都暴露了，这一刻，可以想象等待他的结局是什么了...... 第1232章 封堵的地窖 此时此刻。 林瑞只是瞄了一眼墙根的那些紫冰薯秧苗，就能看出来，这些紫冰薯是他们自己繁育之后，然后扦插成活的，老根的紫冰薯也只有十来株。 他的眼睛一直追随在大黑狗的身上。 大黑狗可不知道紫冰薯的珍贵，作为一只拥有寻味追踪能力，并被队里重点培养的猎狗，中华田园犬界最珍贵的五黑犬，它也不可能关注那一片紫红的植物。 它只记住自己的任务，循着味道，一路追踪而去。 这一次，大黑狗在中间都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一块大石板跟前，停了下来，冲着那大石板狂吠起来。 顿时，林瑞的面色就是一阵大变。 而王传名等人的注意力，顿时也从紫冰薯身上抽离出来，看向狂吠的大黑狗。 紫冰薯只是意外，他们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忙活到了现在，队里在庄子外面搜查的人，没有传来任何有关敌特的消息，仿佛不存在一般，而林小敏，也是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此时，那大黑狗跟其他的时候不一样，在前院的时候，它只是扒门犬吠几声，却并没有如此这般的狂吠不止。 王传名面色一变，看向林根生，沉声问道：“林根生，这石板底下，是什么？” 林根生下意识的回答：“菜窖，我家菜窖。” 在后林队，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这样一个菜窖。 菜窖挖的极深，在土地保温特性的加持下，菜窖里的温度会维持在一个不超零度的临界点，块茎的红薯，萝卜这些，都可以存储在地窖里保存过冬。 因为温度在零度以上，不会冻坏，而温度也不会太高，地底湿度也大，块茎不会干瘪，也不易损坏。 当然，如果存储不当，或者封口不及时，让地窖里进了过多的冷风，温度降低了，里面的蔬菜之类的就会受寒，地窖封口，就会坏掉。 所以，什么时候开地窖，如何开，这都很有讲究的。 而一旦到了温度升高的时候，地窖也必须及时通风，否则，一旦烧窖，地窖里的蔬菜也会坏掉。 队里的这些地窖，就是大家的粮缸，菜缸，是救命的口粮，那呵护的比谁都认真，烧窖风窖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大家，都是老窖手了。 这时候，岳成民二话不说，就拿了一把火把连忙跑到了地窖石板跟前。 石板四周明显有撬开的痕迹。 大家看着狂吠的猎犬，还有石板四周撬动的新鲜痕迹，顿时，岳成民就一招手，又有两个民兵直接跑了过来，哗啦两声，直接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石板。 王传名再次低声询问：“这地窖是谁打开的？什么时候打开的？里面有谁？说？” 林根生一脸茫然，下意识的回到：“没人打开啊，地窖里除了队里分的红薯，萝卜头子，还有白菜，红薯秧子，没啥啊。” 王传名声音里带着怒气，低声反问：“没有打开？你看看石板四周的痕迹，明明是新土覆盖，你告诉我没有打开？这地窖里没人？大黑会狂吠不止？” 林根生再次愣神，嘴里下意识的说道：“我不知道啊。” 林瑞瞟了他一眼，这个林根生，仿佛被吓傻了一样，而且，表情不像作假。 大黑既然找到这里，那么，人真的藏在老宅菜窖里？可作为一家之主的林根生居然不知道？ 这一切有些不正常。 可如果真藏地窖里，这完整的盖板，甚至四周还用泥土堵缝掩盖上。这样一来，地窖里的氧气，很快就会耗尽，里面的人时间长了，铁定会被憋闷死的。 就算是敌特，也不会这般藏身吧，没有被生产队里的民兵找到，先把自己憋死了。 除非这个地窖还有其他出气孔？ 这个地窖，林瑞的前身是比较熟悉的，因为下地窖掏东西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在做，而地窖在这种低温状态下根本不会开另外一个出风口，封闭地窖，保持低氧状态，利用土地特性保持地窖的问题，也是有利于地窖里的蔬果保存效果的。 既然大黑找到这里，现在，地窖里还那么安静，外面封口这么完整，那么，敌特很可能离开了，而林小敏..... 想到这里，林瑞脸色陡然大变。 两步跨到石板旁边，伸手就往石板掀去。 突然，岳成民一把抓住了林瑞，急忙出声阻止：“林瑞，不可，不可这样莽撞，地窖情况不明，万一......” 林瑞刚刚已经凝神观察了，他那敏锐的灵觉，居然没有觉察到任何杀机，那么，就说明，很大可能是地窖里基本不会有敌人。 而大黑狗依旧狂吠，那只有一种情况。 林瑞心中越发焦急。 手腕一震，岳成民只觉得抓住林瑞手腕的手一下发麻，他心下骇然，居然被林瑞就这样把他的手给弹开了。 根本不等岳成民劝阻，林瑞低声说道：“这里没有危险，你们稍微让开点，小敏，很可能就在里面。” 林瑞说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石板边缘，然后他的手往上一抬，不见林瑞如何用力，那石板直接就被林瑞掀翻在地，不但如此，还直接翻出了两个跟头，可知道这是一块百十斤的石板，一个壮汉想徒手搬开都费劲。 那石板砸在地面，一时的把四周围着的冻土都掀起一些，撒了一地碎冰土。 不少人都震惊于林瑞的巨大力量。 更多的还是，守护在地窖门口的两位民兵也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地窖门口。 可地窖里静悄悄的，并无任何的反应。 里面没有突然杀出来的敌人，也没有在掀开石板后，突然扔出地窖的手榴弹。 下一刻，林瑞一把拿过来岳成民手里的火把，岳成民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火把离手，才惊愕的看向林瑞。 这林瑞的手速，什么时候这么快了？岳成民心中震惊，林瑞却没有做任何解释与停留。 岳成民下意识的顺着目光一动，这时，林瑞已经一手扒在地窖口沿上。 第1233章 情况危机 林瑞掀开地窖，夺过来岳成民手里的火把，已经蹲在了地窖入口处。 王传名也反应过来了。 一下子知道林瑞想干嘛，连忙出声阻止：“林瑞，你不能这样莽撞，停下来，你不能下去，让队里民兵先下去看看情况。” 林瑞抬眼看一眼王传名，脸上隐现怒气，周身煞气翻腾。 大黑狗狂吠不止，老茅根脸色数悉数变，林瑞自己也感受到，地窖里有一个生命若隐若现。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当即，林瑞抬眼看了一下王传名，沉声说道：“不用，我要亲自下去，队长，封锁四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离开这里，小敏很可能就在下面，她情况危险。” 林瑞说完，不顾王传名，岳成民等人劝阻的机会，轻轻一跃，一手持着火把，直接跃下至少三米深的地窖。 “林瑞，不可，这样跳下去不行的，太深了。” 可惜，王传名的话才说出口，林瑞已经一跃而下。 顿时，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王传名从另外一个民兵手里拿过来一把火把，趴在洞口，往洞里看去。家里的地窖为了保温，可是最少挖三米深。 洞里的火把火烛很小，似乎随时都能熄灭的样子。 王传名在上面大声的呼叫道：“林瑞，林瑞，你怎么样？底下是什么情况？小敏在不在里面？” 这时候，岳成民已经挥手打出手势，四周的民兵已经接到了信号，执行命令。而地窖里的林瑞沉声说道：“我没事，不要堵在地窖口，我马上出去。” 林瑞看着瘫痪在地窖上的林小敏，她面呈紫色，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心口还有微弱的一点跳动，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以熄灭。 如果在晚来片刻，林瑞可以想象的到，林小敏将会被缺氧憋闷而死。 这一刻，他来不及搞清楚，林小敏是如何来到地窖里，还被封在地窖里的。 他一手拿着火把，此时，地窖里空气本就稀薄，片刻之后，啵的一声轻响，火把上的火苗也都熄灭。林瑞已经无法从地窖里吸到含有氧气的空气。 也许是刚才地窖入口打开，再加上林瑞进来带来的了一点新鲜空气，倒让地窖里的在短暂的呼吸之后，就开始憋闷 林瑞目光如炬，早已经夜能视物，经过短暂的适应过后，已经能把里面看了个大概。 他一眼扫过去，地窖里凌乱一片，凌乱的仿佛被打扫了一遍，不过，还是在地窖的一边，林瑞看到了几个成年人的脚印，却把这些牢牢的记在心里。 呼吸之间，林瑞已经把地窖里的一切尽收眼底，现在，救治林小敏要紧，一切，都不是追究的时候，他一手托起林小敏，一手提着已经熄灭的火把。 在来到地窖出口的时候，却突然的想到，这地窖三米多深，而地窖里一般都是通过梯子或者绳子上下的，现在，地窖里没有绳子，更没有梯子。 可，林小敏不适合在继续待在这个低氧环境下，就连他自己，这一刻，都觉得胸肺憋闷，这是地窖里氧气被吸尽的原因。 要是等上面的人拿来绳子或者梯子，把他们拉出去，小敏的情况，能不能撑下还是未知。 就在刚刚林瑞一出声提醒，顿时，地窖上面的王传名大声的喊道：“让开，让开地窖口，都让开地窖口。” 地窖打开，一般都是先通风的。可林瑞刚才几乎在地窖打开的一瞬间就跳进去了，想到这里，王传名脸色已经大变。 他话音刚落，只看地窖里的那点微弱火光已经此地熄，这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林瑞，林瑞...” 王传名心中一惊，连忙大声呼叫。 片刻之后，地窖里的林瑞，一手抓住已经熄灭的火把，一手抱着林小敏，火把熄灭之后，他已经来到了地窖口的地方，抬眼一看地窖上空没有人堵住洞口。这才双脚往地上一蹬，直接跃高一米多高。 而后，他人在半空，但是，手里的火把猛的往地窖出口的泥土里插了下去，顿时，半个火把被他硬生生的插进泥土里，也在同时，他抓住火把的手臂猛的一用力，双脚顺势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借到了力量。 顿时，林瑞如一颗炮弹一样，王传名的呼喊声还没有落下，林瑞已经一手抱着林小敏，蹿出了地窖口，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众人一下惊骇。 这可是三米多深的地窖，林瑞还抱着个人，就这样自刷刷的从地窖里蹿了出来，林瑞，这脚底板，是装了火箭助推剂？还是脚底板下安装超级大的弹簧了吗？ “林瑞，你，你.....” 王传名也骇然的看向林瑞，不由的惊呼出声，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待看到林瑞怀里抱着的孩童，顿时惊呼道：“这是，小敏？她怎么了？” 王传名指着林瑞怀里的林小敏，大吃一惊。 林小敏趴在林瑞肩膀，一动不动，就着火把能看到，林小敏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紫色，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 林瑞冷哼一声，目光一扫四周，却见林根生与胡冬梅已经瘫痪在地上，胡冬梅的眼里尽是骇然，而林大强，看着被林瑞抱在怀里的林小敏，却是一脸茫然。 而后，又后知后觉的脸色一变，急吼吼的到：“小敏，小敏怎么会在地窖里？小敏怎么了？小敏怎么了？” 林大强挣扎着想要过来查看小敏的情况，却被林瑞一个骇然的眼神盯住，顿时脚步一顿，那一个眼神，让他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机。 林瑞没有回答任何的话，而是冲着王传名冷声说道：“队长，封锁整个庄子，不许任何人进出，另外，我要带小敏去找张大夫。还有，封锁住这里的时候，特别是地窖这里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对了，去公社治安所，找古所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地窖里有脚印，我要让他帮我查清楚，那个脚印的主人是谁。” 王传名面色严肃，一脸杀机的说道：“林瑞，你放心，这些我一定会做到的，既然留下痕迹，不管是谁，都逃不掉公安的眼睛，咱们治安所里王公安的追踪手段，十里八乡都很有名，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公社。” 林瑞说完，点了点头，目光一扫老宅诸人，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林小敏是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本不至于到现在这种情况，可，林小敏是被人掐的昏迷，才被扔到地窖的。 在林小敏的脖子上，两条青紫色的手印特别的明显。 这一刻，林瑞对林小敏这次失踪，以及出现在林家老宅的地窖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可惜，这一切，都需要证据。 至于他们一直猜测的敌特在活动...... 第1234章 抱歉，我无能为力 “张大夫，张大夫，开门，赶紧的开门。” 林瑞如一阵风一般，从林根生老宅后院里，抱着林小敏，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众人都骇然林瑞的速度，一路上，林瑞面色阴沉，直接跑出来了小轿车的速度，来到张大夫的宅院直接拍门大叫，那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队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壮年也都已经全部上街，负责搜查，协助巡逻。 张大夫家里只有他们夫妇俩在家。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张大夫是随时准备待命的，一旦庄子里遇到紧急情况，他随时可以上手医治，作为队里的医生，做好后勤医疗工作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而不是上街跟着一起去搜查，到是他的儿子跟着队里青壮一起搜查了。 毕竟，敌特还是很凶残的，而且，有备而来的敌特，用的武器更加凶残，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张大夫按照以往的惯例，已经准备好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 可突如其来的惊呼，以及风驰电掣般突然闯进来的人影，还是让张大夫震惊不已。 难道，真有大规模的敌特在行动？导致队里人受伤，而且还是林瑞？ 可等张大夫看到林瑞， 看到林瑞怀里抱着的林小，张大夫也顾不得心中的震惊，连忙走过来查看情况。 “林瑞？这是，这是小敏，找到这孩子了？她，她这是，被人掐的？”林瑞在张大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窜进了院子里，小心的把小敏平放在他的榻上。顿时，小敏那呼吸近乎于无，只有心口一片温热，林瑞不敢乱动，只有求助于张大夫。 张大夫也是大吃一惊。 手指轻在鼻尖一试试，顿时面色又是一变，而后，伸手抓在手腕的脉搏上，脸色更是大变。 然后，伸手解开上衣，直接摸在心口的位置。 面色凝重无比：“林瑞，这，这是吊住最后一口心血，这是被人卡住颈部大动脉导致昏迷，而后因为缺氧窒息造成的，现在只有心口那点热血还未消散。” “林瑞，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针来，来施针护住她的心脉不散，能不能重新激活心肺，我没有太大把握。”张大夫说着，就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看不清颜色的皮囊来，打开，里面是一排的银针。 现在唯一能救林小敏的，只有张大夫，林瑞不懂医术，现在，他只能感应到，林小敏的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能熄灭。 林瑞真的恨自己手里的参王丹已经用完了，此时此刻，要是有一颗参王丹给林小敏服下，自可保林小敏起死回生。 而现在唯有公社的汤中和手里还有参王丹留作传家之用。 这一刻，林瑞才知道，救命的东西，当用在关键时刻。 而参王丹，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神药。 可他的每一粒参王丹，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也不曾浪费，除了.... 这一刻，林瑞只觉得，给血缘关系的父亲林二壮用的那一颗，着实浪费。可他给林二壮用了参王丹的目的，也是为了不让应月娥因为林二壮过世后太过伤心，才给他用的。 此时此刻，真当用的时候才发现，救命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这一次，汤中和回来之后，自己当会不再吝啬百年无漏参王，参王丹，至少能存上百来颗。 而林瑞之所以来找张大夫，而不是抱着林小敏直接去向阳公社找汤名爵，是怕林小敏根本等不到林瑞带她到公社，心头那股热血就凉了。 到那个时候，真就回天乏术了，张大夫医术不错，就算不能立马救治好林小敏，也不至于让情况更恶化。 只看张大夫一边施展，那边，张大夫媳妇又端来了火盆放在林小敏身旁，温热的外界温度有助于活血。 然后，张大夫直接解开林小敏上衣的扣子，只看她的上身，几条明显的疤痕还没有完全褪去，这是林小敏之前在老宅的时候挨打留下的。 不但是小敏，林瑞，林小敏，甚至大姐林芳，他们几个人都被老宅的爷爷奶奶拿着荆条抽过，他们几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当初被抽的疤痕，也许，在老宅林永旺才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也只有林永旺不曾被扇过巴掌嘴角流血，也不曾被抽过荆条浑身浮起血痕条，以至于留下伤疤。 张大夫神色凝重，眼神里只有林小敏，只看他手里捻起一根手指长的纤细银针，对着心脉附近就是一针扎下去。 而后，他快速施针，一针接着一针，整个上半身插满了十几道银针，他有规律的弹动银针根部，让银针轻微晃动。 仔细看去，这些银针布向，跟人体的血脉走向几乎吻合。张大夫施针后，还不忘记双手有规律的按摩着她身上的血脉部位。 随着这些银针扎下去，以经张大夫以特殊的手法按摩，林瑞全部放开的灵觉，已经觉得林小敏的血脉慢慢的开始流动起来，那脸上的青紫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胸膛依旧不见起伏。 如此十几分钟之后，张大夫已经额头冒汗，一副累的虚脱的样子，他长嘘了一口气，停止了按摩。 这时候，早已经等待在一旁的张大夫老婆连忙递过来一个用温水淘洗过的毛巾，张大夫拿起毛巾，擦掉额头的汗水，这才疲惫的舒缓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紧张的林瑞说道：“林瑞，小敏情况很严重，现在全靠我的银针吊着命，让她的心脉不至于马上停止跳动，心血不至于枯竭。” “小敏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林瑞焦急的问道。 张大夫表情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林瑞，真的很抱歉，我医术不精，只能吊住她的血脉不干，小敏是被人掐住颈动脉昏厥的，如果能及时叫醒，或者自己醒来，都没有问题。她现在这种情况，我猜测，很可能是放在缺氧的环境里，导致无法自己醒来，才造成的心肺停歇。” “还好你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半个小时，心脉彻底干涸，到时候神仙难治。现在虽然心脉激发，但是心肺无法彻底激发，也就是说，她现在只靠着心脉而活，肺部无法自主呼吸。” “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无法医治，小敏血脉就会干涸，神仙难就。” 听到这话，林瑞心中不由浮现一股杀机，可现在....... 第1235章 用药 张大夫施针吊住林小敏的心脉，但是，心肺无法联动，肺部无法自主呼吸，一句话，就是尚有心头一丝热血未凉的活死人。 不，连活死人都不如，活死人至少还有呼吸。 林瑞的心里，凉了半截，只听张大夫面色凝重，继续说道：“林瑞，其实，唯有一丝能救活小敏的希望，那就是汤神医汤公，只有他乃是在世名义，有从阎王爷手里捞人的本事，据说，他手里有一剂救命神方，你可以去试试，但是，希望不大。” “现在银针插在身上，还能续命半个小时左右，记住，时间要快，万不可让小敏这孩子的心血凉了，否则，神药难医。” 汤中和手里的神药。 林瑞眼睛一亮，最有可能就是参王丹，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毕竟，汤中和曾经说过，参王丹的药方早就传出去了，但是，百年无漏参王难求，而且，里面的副药主根同样是一药难求，就如现在，林瑞虽然有百年无漏参王，汤中和依旧没有配料与之配药，无法成丹。 就连汤中和汤家这种专注收集参王丹药材的数代医药世家都难以凑齐，其他世家更不要说了。 再加上祖国之前百年的战乱，几十年前的不死冥丹的霍乱，军阀为了自己死而复生的美梦导致无数医药世家遭遇浩劫，现在珍贵的药材更加稀缺，让参王丹的材料更是难以凑齐。 而且，参王丹一炉最多八粒，林瑞找汤中和炼了两炉，如今八粒是一粒未有了。 这时候，王传名，跟林东来等人也处理好了林瑞老宅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张大夫的话。 当即，王传名也来不及跟林瑞汇报他老宅的处理结果，就拍板说道：“林瑞，我马上安排人去队里开手扶拖拉机，拉上车斗，里面全部用火盆装着升温，四周盖上棉被保暖。” 银针不能拔掉，还要保温，以减少林小敏的体温流失。 当即，林东来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启动拖拉机，你们准备好棉被跟火盆，咱们马上就出发。” 王传名也不耽误，立马吩咐人去准备其他的事宜，而张大夫也找人开始准备好火盆，自身穿戴衣服，以及带上一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他一会也要跟着一起去公社， 整个后林队，林小敏在老宅地窖里找到的事情，飞速的传播开来，林根生老宅被围的水泄不通，林根生两口子，林大强一家三口，全部被押送到队里关了起来，门口有民兵把手，任由这一家人呼喊冤枉，在林瑞还没有发话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绝对不能放行。 并且，无论是林瑞，还是王传名他们一众队里的干部，他们老宅的人，就是第一怀疑对象，虽然这事觉得离谱。 王传名一声吩咐，全队的人立马行动起来。 不过三分钟，手扶拖拉机已经开到张大夫的门口，驾驶位置上坐着林四勇，他已经穿戴整齐，这次去公社，由他亲自驾车。 此时，张大夫也穿戴好全身，并且提着医药箱子，车斗四周已经架起了木板挡风，上面盖好了被子，这让整个车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林瑞按照张大夫的指示，双手平托着林小敏，让林小敏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直接跳上了车斗，坐了进去。 得到消息的应月娥在林二壮的带领下刚好赶来，泪眼吧嗒的看着林瑞，哽咽的说道：“小瑞，一定要把小敏救过来，小敏千万不能有事啊，天杀的，咋就这么忍心伤害这个可怜的孩子啊。” 林瑞对着应月娥点了点头说道：“娘，回家等着吧，小敏，一定没事的，你知道的，汤神医医术了得，定能救回小敏的。” 林瑞说完，便让林四勇启动手扶拖拉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向阳街道。 这一路上只看前林后林两队的民兵已经在野外搜寻不断，路上火把不停，在手扶拖拉机车前面，车灯照明，在手扶拖拉机的前面，有民兵举着防风的火把，疯狂的骑着自行车提前开路。 这让一路上巡检的民兵知晓，后面手扶拖拉机上的人是林瑞他们，急着去公社，保证一路畅通无阻。 在这一路上，张大夫表情凝重，林瑞能感觉到，林小敏每次情况不好的时候，张大夫都会时不时的对插在林小敏身上的银针进行弹动，或者在揉捻，或者是来回进针。 每次施针过后，林小敏的情况就会回转，那几乎停止的心脉就会重新启动，心头血始终保持温热不凉。 而她心脉，却依旧没有完全复苏，只是依靠血脉的波动供给全身。 这，就是针灸与血脉的神奇作用，林瑞心中虽然吃惊张大夫还有这一手阎王留的手段，却不得不更震惊于针灸的厉害之处。 等到汤和药铺的时候，汤名爵已经被提前赶到的队里民兵叫醒，正披着棉衣急忙的打开店铺的大门，手扶拖拉机刚一停稳，林瑞就双手拖着林小敏从车斗内跳了下来。 “世叔，请跟我来。” 救命要紧，汤名爵来不及跟众人寒暄，只是看了一眼林小敏身上插着的银针，还有跟着的张大夫，还有林小敏那紧闭的双唇，白中带紫的面孔，他就面色凝重无比。 如果不是特别要命的情况，相信林瑞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连夜赶来，而且，还有张大夫这个曾经的汤和药铺学徒跟着。 虽然是学徒，这些年来，张大夫经过汤公的教导，医术已经不输于一般医院的大夫，特别是一手针灸深得汤公三味真传。 汤名爵引着林瑞就往后宅里走去，把张大夫，以及林四勇等人留在了前厅。 有林瑞跟着，众人自然无疑。 刚入后宅，林瑞就冲着汤名爵低声询问到：“名爵，小敏情况如何？依靠你的医术，是否有救命的可能？” 汤名爵一边走，一边叹息着说道：“世叔，如果没有张大夫的银针护命，小敏妹妹早已经香消玉殒了，想要救活她，很难。如果我父亲在，凭借他的针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激活心肺。说真的，我的针灸技术，还差我父亲一些，很多救命的针法施展的还不顺畅，妄自施针，恐怕......” 话虽然没有说完，林瑞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林小敏，其实，林瑞从地窖里把她抱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只余下心头热血未干，甚至，连心跳都几乎微不可察。 之后被张大夫施展救命针灸，暂时保住那心跳热血不停，激发微弱的心跳，这个时候，虽然心肺依旧没有完全复苏，依靠血脉的鼓动，勉强可以供氧，以保持最低需求。 就如，电脑进入休眠一样。 林瑞面色一凝，沉声说道：“名爵，用药......” 第1236章 救命针灸 汤名爵听到林瑞的话，愣了一下，而后，看到林瑞一脸肯定的样子，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急忙冲着林瑞说道：“世叔，你把敏小姑放在这软榻上，我，去去就来。” 杏林世家，那也是名门世家，该有的教养一点不缺，既然认下了林瑞喊世叔，那林瑞的妹妹，自然是姑姑辈分的，汤名爵说完，扭头就往内宅走去。 此时此刻，他的语气里都是坦然，再也没有当初的不好意思。 如此重要的药物，当然不会随意的放在前面人来人往的问诊室，必然是在内宅，而且是极为隐蔽的地方。 林瑞是跟汤家关系不错，但是，也不是窥探他人藏宝地的时候。 林瑞小心的把林小敏放在了软榻上，这会儿，汤和药铺里一片冰冷，这么一会儿功夫，林小敏身上的温度急速下降，特别是她的上半身因为插满了银针，上身衣服还是敞开的状态，不然，一旦触动银针，就会很麻烦。本来被张大夫激发的血脉，隐隐有再次凝固的迹象，而心口的温热也逐渐的降了下来。 你不能指望在这个年代，家家都装有取暖器。 时间，渐渐流逝，马上就要到了张大夫给的半个小时的期限。 还好，汤名爵知道轻重，不过半分钟，汤名爵就匆匆的从内宅里赶了过来，他的手里正托着一个白玉小匣子。 汤名爵当即，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蜂蜡的蜡丸。 林瑞知道，这是保存药物药效不会流失的最好的方式，蜡封可以封闭一切外界气息入侵，以及封闭药物的气息，不让药物跟外界接触，从而造成反应。 林瑞急忙接过来蜡丸，随手就想搓开，却被汤名爵阻止：“世叔，这样不可，敏小姑现在无意识，吃不下丹药，稍等一下，我小妈已经取来温水助她服下丹药。” 汤名爵话音落下，这间诊房的门被打开，汤名爵的妻子推门而入，手里正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走了过来。 林瑞连忙问好：“嫂嫂，真是麻烦你了。” 小妇人连忙走到小敏跟前，一边说道：“小叔子这就客气了，小敏这孩子我也听说过，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们男人粗手笨脚的，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吧。刚才名爵也说了，等会小敏服药后，让我带她去被窝里暖和些，以便活动开血脉。” 小妇人跟着汤名爵父子俩这么长时间，也并非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耳濡目染之下，倒是学了一些医术。 林瑞当即随手搓开蜡封，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睛猛的一亮，让林瑞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就是参王丹。 小妇人不再犹豫，随手捏住林小敏的下颌，这个时候的林小敏虽然浑身冰凉，但是，心头热血未凉，肢体并不僵硬。 小妇人随手一捏，就是上下颌的关节部位。小敏的嘴巴就自己张开了，这一手倒是看的林瑞不由的一下惊讶，这个小妇人，看来也不像平时自己看到的那般，看来，也不是只准备当一个内宅的小妇人。 她随手接过林瑞手里的参王丹塞进小敏的嘴里，而后拿起碗里的汤勺，舀起一勺的清水送进小敏的嘴上面，从参王丹上淋下去。 随着温水的淋下，参王丹一点一点的融化，这时候，汤名爵便伸出两根手指，从林小敏的喉咙处，轻轻的一点按压，然后往下一点一点的推下。 终于，嘴里的那一勺药水，流进了她的胃部。 就在这一刻，林瑞敏锐的感觉到，仿佛有一丝火焰，就在这参王丹的药水落入林小敏胃部的时候，开始升腾起来，连带着林小敏那几乎快要冷却的心头血，都再次变得温热了起来。 小妇人极为有耐心的一勺温水，一勺温水的往林小敏嘴里送服，刚才汤名爵的双指仿佛按通了林小敏食管，之后，不用汤名爵在操作，温水化开的药液就顺着林小敏的嘴巴流进了胃部。 心肺没有彻底复苏，倒也不用担心会呛着林小敏。 一勺，两勺，不过十来勺的功夫，整个参王丹已经全部被小妇人就这样用温水化开，随着整个参王丹的药液全部入体，林瑞只觉得，林小敏身上的血脉越发活跃，身体也越发的温热。 而后，汤名爵让小妇人让开，他神色凝重的开始拨动那些插在小敏前身的银针，或念，或拨，或按压，或提起，等所有银针都操作一遍，汤名爵额头的也已经冒起了汗水，甚至头顶，都开始有蕴温蒸汽升腾，这是全身热能过载造成的。 等待汤名爵直起腰身，深吸一口气，他眼里的精光却是格外的明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欢快的说道：“世叔，不辱使命，成了，敏小姑姑，可活。” 林瑞当即面露欣喜，汤名爵的保证，绝无问题，林瑞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用手稍微触摸了一下林小敏的手腕，果然，手腕开始变得温热，不但如此，而且，已经感受到一丝细若游丝的脉搏。 这有脉搏跟没有脉搏，可是两回事。 可是，林瑞下一刻面色一变：“名爵，小敏她，怎么还没有恢复呼吸？” 汤名爵连忙摆手说道：“世叔，暂且不用着急，现在参王丹药效已经开始修复敏小姑姑的身体损伤，激发了心脉，让血液再次流动。用我们医学上的话来说，她现在属于休眠胎息期。这个时候她是依靠血液流动，吸收贯穿皮肤的氧气，从而达到内呼吸的过程。” “主要是这一次对敏小姑姑的伤害太大了，现在，参王丹的药效在修复她的身体，至于呼吸。” 汤名爵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张师弟虽然医术是学自我家里，跟我一脉相承，但是，他这手针灸的技术，已经完全超越了我。并且，他这布针的手法，现在也跟我汤家的救命十三针，有些改变，我虽然能催动救命十三针，但是，要让我拔起来，却不敢动手的。” “因为落针是张师弟落的，起针顺序，自然也要张师弟自己来。如果一个不好，起错了针，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造成敏小姑姑好不容易修复的血脉紊乱，搞不好，气血倒灌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现在救命十三针是护住了心脉，激发了她的心脉，让她达到胎息状态，只要起针，自然可以恢复心肺联动，到时候就能恢复呼吸了。” 汤名爵说到这里，又冲着小夫人说道：“小妈，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前厅喊张师弟起针，之后还要麻烦小妈带着敏小姑姑去卧室里休息。” “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温......” 第1237章 这事不简单 等张大夫起掉最后一丝银针之后，然后伸手在已经温热的林小敏身上，用他特殊的手法做着心肺复苏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三分钟，终于，林小敏那紧闭的嘴唇，突然喷出一口紫黑色的粘液，终于，胸膛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开始起伏，林小敏，再次恢复了呼吸。 这个时候，林小敏心跳陡然加速，脉搏同步，再过片刻之后，一直观察情况的汤名爵按住林小敏的脉搏。 虽然虚弱，却已经渐渐在恢复状态。 这一刻的林小敏，总算是彻底救活了过来，算是活了。 林小敏跟当初的孙宝库不同，孙宝库只是冻僵，心跳呼吸还有，林小敏只有心头热血未消，如无参王丹，就算是华佗在世，汤名爵在场，也是必死的结局。 林瑞长出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新落入胸腔。 而后，汤名爵推开之后，冲着身后的小妈点了点头，小妇人连忙合上小敏的衣服，帮她整理起来，林瑞在在一旁说道：“嫂子，就麻烦你照看小敏了，待到明天，我在把她接走。” 小妇人一边小心的抱起林小敏，一边笑着说道：“小叔子客气了，小敏这孩子可怜，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名爵的嘱咐照顾好她的，你们在这里叙话，我这就回去把小敏抱回去。” 林芳当初就是在汤中和给做的孕检接生，当时林瑞在省城，就是应月娥照顾的，知道林瑞的关系，两家人倒也关系熟稔。而小妇人因为跟汤中和的关系，怕遭人闲话，很少外出跟其他人接触。 而应月娥是林瑞的母亲，性格温顺善良，俩人倒是聊的来，后来在公司照顾林小敏做月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小妇人也会带着小名隐去找应月娥话家常。 汤中和也不想小妇人始终闷在后宅，也想她多走动走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说一块话的人，自然不会阻拦。 小妇人说完，又冲着在场的张大夫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张大夫连忙躬身说道：“恭送师娘。” 老一辈的传统，虽然张大夫只是曾经汤和药铺的学徒，但是，这些年在汤名爵的身边，确实学了不少。 每次队里有病人他拿不定主意，有疑难杂症的，都会到汤和药铺找汤名爵请教，而汤名爵也不吝啬教给他，甚至连救命十三针都教给了他。 所以，在张大夫看来，汤名爵虽然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但是，这份师徒的恩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看着比自己年龄大的不少的人喊自己师母，小妇人还是有些羞涩，抱着林小敏快速的离开了这间问诊室。 小敏在慢慢的恢复，按照汤名爵的说法，小敏快则一天，慢则三天，就可苏醒过来。 在一旁的张大夫听的越发的对汤名爵恭敬，嘴里更是恭维汤名爵医术精湛，几追汤公神医。 汤名爵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他的医术多神，而是那参王丹，是真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神效。他之前为了治自己的病，其实是主攻西医，后来还因此去了西方留学，专门去学西医的医术。 可惜，越学越发现，西医不靠谱。 虽然在某些时候可以做到快速治疗，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 比如某些外科进行切除手术的时候，按照中医的做法是完全相反的，中医是驱除病灶之后，器官自可逐渐恢复，就算不能恢复如初，也可一点一点修复，而不是一下子被切除。 可知道体内的任何器官，在中医理论看来，都是五行平衡的存在，一旦五行失衡，身体势必不会长久。 而且，他发现西医还治不好自己的病，在心灰意冷之下，等国内局势趋于稳定之后，这才回国，回到汤家，隐姓埋名下来。 他的一辈子就只能这样，所以，平时大多数时间，除了坐诊抓药的工作，就是开始研究祖上流传下来的医术。 所以，汤名爵虽然是杏林世家传人，其实，真实的医术也就是这些年才开始磨练出来的。 所以，汤名爵对待张大夫的时候，也是给的尊重。 无论是什么年代，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小妇人走后，汤名爵看向林瑞问道：“世叔，敏小姑姑没有那么快醒来，现在有我小妈照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而且，我也在现场，要不，我给您收拾一间客房，您在客房里休息一晚？” “至于张师兄，还有你们队里的社员，今天也是大年夜，不适合久留，您看，是让他们先回去，还是？” 林瑞点了点头说道：“我留下，不见小敏醒来我不放心，他们确实要回去，队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来的时候，林四勇亲自开车，前面还有两个持枪民兵押车，在车前面，有两辆自行车，每辆车上都有一位民兵持着火把提前开道，通知关键路口把守巡逻的民兵后面车上的情况。这才让手扶拖拉机，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汤和药铺，这才有机会救下林小敏。 别的不说，就说从后林队过前林队，途经林洼生产队，再入向阳公社，这一路至少有三次民兵巡逻把守关键节点。就算每一次那些巡逻的民兵看在林瑞的面子上，可以不检查证件就立马放行，这手扶拖拉机在一行一停之间，也会浪费不少的时间。 而张大夫给林瑞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就算是这样的速度，手扶拖拉机赶到汤和药铺，到汤中和接手治疗，林小敏服下参王丹，也用了二十多分钟。 此时，那两位骑自行车的，以及路上保卫的民兵，正跟着林四勇在前面药铺大厅里休息。 林瑞带着汤名爵张大夫走到前厅的时候，正看到林四勇他们也一脸担忧，不时的往后面望去，却碍于没有林瑞的命令，不敢入后院去看林小敏的情况。 看到林瑞过来，后林队的这些人立马起身围了过来，追着林瑞连忙问道：“科长，科长，小敏咋样了？救活了吧？” 林四勇跟着林瑞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在工厂里也管理着不少人，最近也是因为出差不少地方，算是走南闯北的见识大增，还有张彩娥耳提面命之下，这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练出来不少。 第1238章 态度决定机遇 林四勇一眼就看到林瑞眼神中的那抹放松，已经不如刚来时候的那般凝重。 所以，林四勇连忙拨开围在前面的社员说道：“去去，小松，你这个家伙会不会说话？小敏那么乖巧的孩子，老天爷都不舍得收她。在加上有汤神医的药，还有林科长护着，小敏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科长都出来了，那就是说，小敏一定没事了。” 林瑞看了一眼林四勇，这家伙到是现在会察言观色了，他眼神里也露出了放松的样子，便顺着林四勇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小敏已经没事了，幸运的是有张大夫一路上护着小敏，还有大家在这一路上拼命的守护，终于让小敏脱离危险。” 现在小敏还在恢复中，不适合乱动，就先在这里休息，四勇，你带着诸位兄弟先回后林队，到了家里给我娘汇报一声小敏已经平安无事。在跟我娘说一声，这次兄弟们辛苦了，让她给各位兄弟，每人装上二斤白面，过年了，包上一顿好面饺子。” 二斤白面！ 听到林瑞这话，顿时，所有人眼睛陡然一亮，眼中都是狂喜。 二斤白面，按价值也就值两块钱，可，两块钱真不一定买到两斤白面，而两斤白面一定能卖到两块钱。 他们太知道现在粮食的价格了，队里不少人为了过年，都去黑市里淘过，要么买不到，要么，根本不舍得买。 而队里跟应月娥关系比较好的人，都从应月娥手里换到了不少的上好白面，那面粉白的比雪还白，可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掺了麦麸的小麦面。 这种面粉好吃，香甜，细腻，不拉嗓子，就是配其他的杂面，二斤白面都能掺三斤杂粮面都不嫌多。 可是，下一刻，众人又犹豫了。 就是坐车，或者骑着自行车从队里往公社里跑这么一趟，就白得了二斤白面？ 还是刚才那位小松觉得这个便宜占大了，而且，要是不要白面的话？？？ 当即，小松连忙摆手说道：“科长，你客气了，都是后林队的人，这点小事要啥东西，帮忙还不都是应当的嘛，这我们不能要，我们......” 不等林瑞发话，林四勇直接一瞪眼，沉声说道：“大过年的让你们顶着寒风从队里跑来公社，林科长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二斤白面，是你们应该得的。” “行了，就你事多，你不要，其他人家不缺吗？人家小堂媳妇刚生了孩子，有这些白面熬点面汤，也能多喂孩子。”另一个面色紫红，憨厚的中年人被林四勇这样一说，却是忍不住一下觉得惭愧了。 林四勇好似看出了这位中年人小堂的不好意思，再次说道：“为自己老婆孩子讨口吃的，不丢人，小堂，科长这是好意，你要记住。” 林小堂被林四勇这么一说，顿时一脸感激的冲着林瑞点着头，他不善言辞，那满脸的感激却越发浓郁。 林瑞拍了拍林四勇的肩膀，看来，林四勇这段时间，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以及眼界，思维，都开拓了不少，也长进了很多。 这家伙再也不是往日那个三句话说不完倔强劲就犯了的四驴子，也许带着手下时间久了，身上不由自主的已经有了那种领导的气度，说话也越发的有条理与威严，整个人的气度也变了很多。 他敢这样说，甚至直接做主，让众人收下这二斤白面，他是理解了林瑞的意思。 无论何时何地，人情债最难偿还，所以，林瑞一直秉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欠下人情债。 所以，林瑞无论是在对待向阳公社现在领导班子，还是对待现在执掌着县政府的顾明泽，林瑞都许以不少好处。从来都是给予，或者能用政绩还人情的，从不欠人情，如此，林瑞自可进退自如，从不受人牵制。 现在，林四勇能想到这点，看到这些，很好。如此，才不会因为小恩小惠把自己送进去。 刚才那个提议不要东西的小松，被林四勇一番话说的，顿时被大家孤立了起来，是的啊，你小松想要大度，可他们还要东西呢。 这可是二斤好白面，还是林科长给的啊，回去后都能吹嘘半天了，顿时，小松有些手足无措的期期艾艾一阵子，不敢在说话了。 这时候，林四勇默默的退到林瑞身边落后半步，让出了位置。 林瑞也顺势冲大家说道：“好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都不要推辞了，我现在上班，家里也没有几个人要养活，总的来说比大家手里宽裕些。二斤面粉，过年了，可以带回家里，给家里人包顿好白面的饺子，大家要是不嫌弃少，就不要推辞了。” “四勇，带着大家赶紧回去吧，对了，治安所的工人要是到了，让他们下地窖侦查，还有，让队里在庄子外面搜查的队伍撤了吧，另外，参与联动的前林队，孙营那边，也都撤离吧。” “是，科长，回队里后，我马上就给队里传达你的意思。”林四勇二话没说，直接领下林瑞的话。 “科长，咱们撤销了搜查的队伍，万一，万一要是让敌特跑了，那咋办？”队里有社员连忙问出了疑惑。 这就是眼界不同，经历不同，带来差距。 同样是后林队的人，林四勇压根没有想这个问题，也没有问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废话。 在向阳炼钢厂，林丰跟林瑞的关系之前可比林四勇近，林瑞把林四勇带在身边耐心培养，反而把林丰安排在车间里。 虽然林丰现在的发展也不错，属于上进且技术不错，靠着林瑞的关系，在青年一代工人中，属于脱颖而出，已经把他作为干部来培养的有为青年。 但是，跟林四勇现在的成就以及后续发展前景比，二人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原因就在于俩人对待工作，对待人的态度上，林四勇认真负责，只忠心于林瑞一人，并且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机会，林丰仗着二人关系不错，相处起来自然是少了心中的那份敬畏。 林四勇，努力上进，知进退，对林瑞的话，永远放在第一位，从不质疑林瑞的任何决定，坚决执行林瑞下达的命令，严格按照林瑞的要求去做工作，在工作方面，谁的面子，林四勇都不会给。 所以，林四勇在，帮林瑞免去了很多纠纷，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比如厂子里的一些设备安装，所有的安装工艺，都是按照生物实验空间校准过的，只要严格按照要求去装配，设备就不会出现因为装配问题引发的质量问题，这让林瑞免去了很多后顾之忧，能干更多事。 听到社员的疑惑，此时此刻，林瑞不得不出声解释起来...... 第1239章 人与人不同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林瑞再次感受到了林四勇与其他普通人之间的巨大进步。 看到林四勇微蹙的眉头，林瑞适时的出声解释道：“小敏在老宅后院的地窖里被发现，而且，她脖子上有掐的手印，这是被人掐晕后扔到地窖里去的。” “这个时间还不短，不然的话，小敏不会因为地窖里缺氧醒不过来，导致窒息过去，差点丢了性命。” “最重要的是，能把小敏悄无声息扔地窖里，并且还把封地窖的石板给盖上，这不是悄无声息的就能做到的事。” 林瑞没有细说，在地窖里的脚印，看起来这脚可不小。 大冬天里，其实队里很多社员在天冷的时候，都穿用芦苇花编的木屐毛靴子，冬天里只要用布裹好脚，里面毛靴子里塞上芦苇花，或者碎棉絮，都极为保暖。 在下雪的时候防滑，走泥泞路的时候，因为木屐底至少两三公分的高度，还能不会打湿鞋子。 保暖性还强，这是冬天农村人不二的暖鞋。就队里的那些盐碱地里长的芦苇花，每年都有人争抢着收割。 棉鞋那东西，只有家庭好的，或者是急需赶路的人才会穿，整个后林队，能在冬天穿上棉鞋的人，真不是太多。 当然，如果真是敌特，那么，他们一定会穿极为跟脚的皮鞋，或者，棉鞋，但是，不会穿木屐，走路不方便，而且，一旦走在硬路面上，还会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现在巡逻的民兵没有发现任何外来可疑的人进来，也没有搜寻到人，三队联动大拉网都找不到人。 他不相信，越是节假日，巡逻越密集的时候，那些敌特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且，这些敌特的目的，只为了杀害林小敏这一个小女孩？ 杀人的方式居然是用手掐，而不是用武器。 最主要的是就算要杀害，还不是一次掐死，反而在掐昏厥过去后，扔地窖里。 真有敌特，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真是为了对付林瑞，那这些人就应该知道林瑞以前对他们敌特的手段以及战斗力，选择报复林瑞的话，绑架应月娥，都比杀害林小敏要更有威慑力吧？ 所以，林瑞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无论是绑架林小敏，还是杀害林小敏，都对林瑞没有必杀效果，也威胁不了林瑞。 如果真是想要借着杀害林小敏来报复林瑞，为何不把林小敏杀死后，直接把林小敏的尸体扔回林瑞的宅子里？ 这样，可比悄无声息的扔在林家老宅，更有威慑力吧。 既然敌特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杀人后从容不迫，一点痕迹不留下的离开，那么，他们就有能耐把林小敏杀害后，不被人发现的把尸身仍在林瑞宅子门口。 林瑞推测的这些情况，一种都没有出现。 所以，根本不是敌特作案，对林小敏下杀手的恐怕另有其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要治安所的人根据地窖里的脚印去对比。 还有，要等林小敏醒过来之后，由她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所以，林瑞为了不让大家误会是他不在乎林小敏，从而放弃对敌特的搜查，他必须解释清楚。 这，就是林瑞不愿意把没有眼力劲的人带在身边的原因。 不是不愿意提携自己人，而是有些人，真的不适合带在身边，林瑞淡淡的说道：“大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搜的地方都搜了，真有敌特，恐怕早都离开了，现在，小敏已经没事，只要等她醒过来，是谁杀害了她，一问自然知晓。” “大家从年头忙到年尾，好不容易过年这天大家休息几天，本来可以安稳的陪着老人孩子一起过一个团圆年，如今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不想因为这事，再扰了大家的休息与安宁。” “好了，四勇，带着大家赶紧回去吧，另外，告诉一下我娘，就说小敏没事，她身体刚好，不宜离开，就在公社暂住一晚上。” “再告诉队长，把人给我看牢了。” 林四勇再次的没有任何质疑的语气，对着林瑞点头一脸凝重的应下，那意思就是在跟林瑞保证，一准把林瑞的要求丝毫不差的传给队里的领导。 在林瑞对众人挥手告别的机会，林四勇就对着众人挥手说道：“走吧，大过年的，咱们不太好打扰人家汤神医，赶紧回后林队，找月娥婶子领好白面，回去包饺子吃。” “对了，你们两个骑洋车子的，待会不要骑了，把车子放车斗里拉着，一起回去也安全。” “这鬼天气，再骑回家手冻僵了。”林四勇一边挥手往外走，一边嘴里吩咐着众人，对林四勇的话，众人虽然不敢如刚才面对林瑞那般不敢反驳，大声说话都不敢，但是，林四勇现在的身份，对于这些普通社员而言，依旧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特别是说话之时，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无形的上位者的气度，让众人下意识里服从。 但是，相比较于林瑞，跟林四勇说话，众人却是从容了很多。 事情解决，林小敏不但找到了，现在还救了回来，虽然没有发现敌特，众人都觉得敌特，这是少了一份功劳，但是，结局是好的。 特别是林瑞答应给他们这些人每人二斤好白面，众人都觉得，这过年大半晚上，真的是没有白忙活。 出了药铺外面，迎着那刺骨的寒风，众人也不觉得冷了。 在这个年代，拥有一辆自行车，真比后世普通家庭拥有一辆小轿车还要招人稀罕。 但是，这个时候骑自行车真的太冷了。 众人一边走，一边把自行车架在车斗里，林四勇一边对众人吩咐到：“大家应该知道，今天来公社这事，是队里分给咱们的任务，是咱们搭上这条命，也要完成的。” “林科长给咱们的这二斤好白面，那不是给咱们的报酬，是给咱们的过节的东西，大家要分清楚，记得人家林科长的好。” “别把什么事情都当做理所当然的，今天这种事情为什么队长会点名让咱们这些人跟着来公社，而不是队里的其他人？大家应该心里有数了。” “所以，回到队里，大家都记住了，平时说话的时候要想一想，有些话是不是该说，跟人打交道的时候也要思量一下，这个人值不值得咱们打交道......” 第1240章 后果很严重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林四勇驾着手扶拖拉机，顶着寒风跟众人告别，这个时候，呼啸的风中，已经夹杂了点点雪花粒子，居然开始飘雪了。 林瑞目送手扶拖拉机离开，折身跟着汤名爵一起回了汤和药铺，二人一起重新把大门关上，上了大门插手，汤名爵又习惯性的加上顶门杠，这是他们这代人的下意识的做出来的习惯性动作。 现在虽然国内逐渐安定下来，但是，之前的战乱烙印在骨子里的不安全依旧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抹去的。 其实，这个年代的国家，如城镇这种地方，已经算是很安全了。 向阳公社又是敌特肃清最好的地方，不说路不拾遗，夜里也有不断巡逻的民兵，也不会有人在大晚上的胡乱流窜，总体来说，治安还是很好的。 汤名爵带着林瑞往后宅走去，边走他边说道：“世叔，你这一路奔波，在加上敏小姑姑的事情操心，也定然很累了，我这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世叔，先回去休息吧。” “敏小姑姑那边，待会我会去看看情况，有小妈照看，应该无大碍。” 林瑞迟疑了一下，又想到这里是人家汤中和的家，那小妇人还是汤中和的小媳妇，自己作为他的忘年之交，跟小妇人从伦理上来说是叔嫂关系，这大晚上的，就算是汤名爵在场，他也不好进去小妇人的卧房。 心中虽然挂念林小敏的情况，却也只能强忍着看望的心思，对着汤名爵点了点头，沉声应了下来：“行，那就麻烦你了，小敏那边，今天晚上就劳烦你跟你小妈二人多照看了。” 汤名爵连忙说道：“世叔这样说就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敏小姑遭此大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敏小姑姑这次伤势很严重，已经伤了根基，参王丹能起死回生，但是，这是一个慢过程，敏小姑姑不会太快醒来的，世叔要做好提前准备。” 林瑞表情微微一凝：“你是说，她很可能明天醒不过来？” 汤名爵点了点头解释道：“世叔，敏小姑这是缺氧导致的身体机能大部分停摆，而且时间还不短，这对身体的损伤很大，就算是参王丹，药效估计都会耗完，都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完好。” “特别是大脑受到的影响更大，她意识溃散这么长时间，用中医话说就是阴阳逆转，需要扶正，用西医话说就是脑细胞在缺氧的状态下，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损伤。修复起来麻烦，很慢不说，还极为消耗参王丹的药效。” “可惜，我家里现在也只有这一粒留下来应急的了，要是有两粒的话，到是可以助她身体恢复如初。” “所以，世叔，敏小姑姑不可能这么快醒来，就是因为于此，刚才我之所以说敏小姑姑明天就能醒来，是因为，她的情况很有可能是亲近之人作案，我这样说，也是让他们把这话传达回你们队里，世叔应该已经有怀疑对象了才对。” 林瑞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浑身的煞气不由自主的逸散出来：“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是没想到他们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会这样做。” “这一次，我不管他们是谁，都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瑞心里更知道，这一次他们敢对林小敏动手，如果因为某些原因放过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有下一次，说不定下一次他们会敢把毒手伸向应月娥。 应月娥因为林二壮的原因，之后也恐怕会定居在后林队，林瑞之后的工作会越来越忙，自然有些顾不上应月娥，所以，林瑞也绝对会借着这次机会，把一切有可能威胁到应月娥的人，都给一一拔除掉了。 汤名爵见林瑞已经有了猜测，也不再多说什么。 汤家后宅很大，三进的大院子，前院是药铺，库房之类的，中院就是汤名爵所在的居所，然后是客房，不过，大多都当了库房用，后宅才是汤中和居住的地方。 这也就是在公社，而且汤名爵又是有名的神医，且身份背景直达天听不好说，但是，绝对在军区有着很多关系，那可是在战场上的救命之恩。 所以，在当前大环境下，汤家才能完整的保留了这套祖宅。 无论什么时候，特权都是大众的例外。 汤名爵也是如此。他医术高超，有钱人都怕自己有一天得了难治的病，汤神医就会是他们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们才会对汤名爵一家人占据这么大的宅子极为维护。 林瑞被汤名爵领进了中院的一处客房，这时林瑞再次问道：“名爵，小敏她，什么时候能醒来？能确定吗？” 汤名爵沉吟了一下，仿佛是在暗自推算着什么，足足半分钟，才抬头，看向林瑞，一脸认真的说道：“七天，最快的时间是七天，而且，这还要看她脑细胞修复的速度，如果，我是说如果，参王丹的药效不够，那敏小姑除非服下第二粒参王丹，否则，她，就不会醒来。” “只能做一个失了阳魂的活死人。用西医的话来说，就是植物人。” “不过，世叔也不用担心，我父亲这次去郑家，应该能达成所愿，到时候有了参王丹副药，就能再次配出参王丹，到时候给敏小姑服用，依旧可以把她救醒过来。” “只是，耽误的时间太长，对脑细胞修复的难度就越大，一旦时间过长，还会造成一个不可逆转的影响，就是虽然醒过来了，敏小姑，她会忘记之前的大部分事情，心智也宛若孩童。” 林瑞懂了，秒懂，并且，根据汤名爵的话，在结合他前世的一些知识，参王丹能够修复短时间内损伤的脑细胞，连带着记忆也会修复。 而一旦时间过长，损伤的脑细胞彻底死亡，依靠参王丹的神效重新激发出来的新生脑细胞，那是不会有原来的记忆的。 林小敏就算救活了，那也如同新生的另外一个人。 林瑞面色不由的凝重了几分，这个时候，他越发的后悔，自己为何不多留一粒参王丹当做救命的关键时刻应急。 现在自己手里没有了参王丹，汤名爵说家里这是最后一粒，那想来应该就是真的，汤家作为医药世家，现在汤家的药院也被损坏，汤中和手里那些珍贵的药材，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第1241章 触景生情 林瑞躺在汤名爵给他准备的客房里，一夜难眠，就连进去实验空间内，也是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对林小敏的担心，这让他不由的想起，自从自己魂穿过来，林小敏就跟在了自己身边。 跟小敏接触的一些事情，如放电影一般，再次的一一浮现。 当初第一次上南山，在龙王潭旁边，自己钓白鳞鱼，林小敏当初跟林小平一起抓了一只青蛙，连同林瑞钓起的白鳞鱼一起烤着吃。 林瑞钓鱼，他们俩小孩为了晚上能吃到家里的那一个黑呼呼的窝窝头努力的割猪草，为了照顾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他们俩割的猪草还是三人分量，后来三人平分。 其实这也是三人分工罢了，林瑞钓鱼给他们俩小的吃，他们俩帮林瑞打猪草。 回到队里还被胡冬梅针对，那一次，胡冬梅在计分处闹开，引来了老宅所有人，林瑞差点又挨打，还是被林二壮亲自动手的，应月娥拼死护住他。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林瑞带着应月娥与林小平跟老宅分家。 彻底的离开老宅，分门立户，成为独立一户人家。也在那时，林二壮再次动手，也让林瑞彻底对林二壮这个亲爹厌恶至极。 虽然林瑞他们母子三人跟老宅彻底闹掰。 可林小敏继续跟着林小平玩，跟着林瑞后面喊二哥，极为粘着应月娥喊着婶娘，可惜，老宅不让林小敏继续跟林瑞他们弟兄俩接触，而林小敏依旧跟着林小平玩，喊着自己二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声音还是后甜甜的，对自己的感情丝毫不减。 再后来，林瑞母子跟老宅矛盾继续恶化，而林小敏依旧偷偷的跟着他们兄弟俩 来往，也跟应月娥亲近，就算是老宅的人发现林小敏跟他们弟兄说一次话，打她一次，她依旧跟林小平亲近，跟林瑞亲近，更加亲近应月娥。 这也是林瑞后来让母亲应月娥收养了林小敏的原因。 这个小堂妹，从小跟他们亲近，也知道谁对她真好，她也知道感恩，应月娥收留她之后，她对应月娥，对这个家，也是忠心耿耿，虽然有心维护，奈何年龄太小。 而林瑞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欣喜，怯生生的想要靠向林瑞，当林瑞笑着对她招手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然后欢快的靠近林瑞。 想到这里，在想到在地窖里，那近乎冰冷的躯体，因为窒息而青紫的面孔，还有现在虽然救活，依旧没有恢复意识的林小敏，林瑞的心里，就忍不住担忧，却又有愤怒隐藏在心底。 同时，心里也暗自的发誓，一定要让这次胆敢把罪恶之手伸向林小敏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这样，一夜过去，等到外面放明，林瑞这才走出生物实验室，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林瑞不由的一愣。 地上雪白一片。 这是下雪了啊，但是，雪下的并不是如何大，盘旋在空中的风，卷起地上不多的细碎雪花，轻轻飞舞，地上那层薄薄的雪，已经被卷的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冰冻的地面。 而此时东方天空已经放亮，雪停，风来，看来，这场预备中的雪，就这么吝啬的下了这么点点一些，勉强覆盖上地面。 林瑞叹息一口气，不由的想到了地里的庄稼。 整个冬季都如此干冷，本应该覆盖在庄稼苗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可惜，整个腊月几乎无雪，现在只有昨天晚上刚下的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上面，如有大风一吹，恐怕漫天飞走。 如今，五九年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步入六零年，而今年，也会是祖国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扛过这一次，至此之后，虽然粮食已经是全国人民的头等大事，天灾依旧不时发生，但是，总体好过现在全国大面积遭到自然灾难。 今年过后，一切坦途！ 林瑞看着已经重新变得明朗的天空，轻出一口气。黑暗前的黎明，是最为难熬的时候，林瑞最知道这种情况。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房门打开，汤名爵也穿戴整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林瑞，连忙上前打着招呼：“世叔，早啊。” 林瑞点头侧身回应了一句：“早啊，名爵，对了，昨天晚上小敏情况怎么样？” “世叔，我下半夜的时候去询问过一次，当时小妈说敏小姑姑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且呼吸重复均匀，只是依旧没有苏醒。之后，小妈也没有叫我，那就是敏小姑姑身体无不好的转变。” 林瑞叹息一口气，眼里尽是担忧，他诚恳的说道：“名爵，辛苦你了。” 汤名爵连忙摆手客气道：“世叔这样说就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再者，敏小姑的身世也极为可怜，我也在想着，能帮助她，也算是心里好受些。” 二人正说着，汤中和的那位小夫人从后宅里走了过来，看到林瑞，连忙亲切的打着招呼，并且还把林小敏的情况详细的告知二人。 确如汤名爵所说，随着参王丹药效的作用，还有身处于保暖的环境，林小敏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并且体温逐渐都恢复正常，呼吸也恢复正常，只是依旧处于休眠状态，还没有醒来。 小妇人醒来，是为了给二人做早餐，新年第一天，昨天晚上，小妇人就包好了饺子，要吃新年第一顿的饺子。 “小叔叔，名爵，小敏在房间，跟名隐在一起，你们去房间里看一看小敏吧，我去把饺子煮到锅里去。一会儿饺子好了，我在叫你们去前厅吃饭。” 林瑞迟疑了一下，说道：“小嫂子，这，这不太好吧？” 小妇人到是微微一笑说道：“小叔叔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中和的兄弟。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什么男女有别，这些封建思想早都应该去打倒了。” “刚好，名爵也可以去再给小敏检查一下，这可怜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那个遭天杀的这么狠心这样对待小敏这个乖巧的孩子，真是应该遭天打雷劈。” 第1242章 新年登门 一顿白面皮，猪肉大葱的饺子，放在这个时代的公社，那也是相当珍贵的食物了，而且，里面的肉馅很大，也很香。 可是一顿饭吃下来，林瑞依旧是食之无味。 一想到林小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样子，那脖子里的青淤还没有完全褪去，面色虽然恢复了一些血丝，比起正常人，依旧显得苍白，就连脉搏，也比正常人弱上不少。 这是身体机能还在修复，没有完全康复的结果。 林小敏，这次可以说是利用参王丹的药效，真正的做到了起死回生。 后续恢复情况，就不是汤名爵能够预知的了。 这时候，林瑞就很怀念汤中和了，如果有汤中和在，应该更能针对林小敏现在的状况，做出应对的政策，而不是如汤名爵这般束手无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参王丹的效果上。 林瑞只恨自己没有学习医学技术，就算是现在想学，这种技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会的，就算是有实验空间的系统提供资料，也不是一下就能学会的。 就算是学会了，这东西也要融会贯通，理论结合实际才行。 在汤名爵帮助小敏再次做完检查的时候，小妇人已经下好了饺子，汤名爵一边跟林瑞讨论着林小敏的情况，三人一边去前厅吃饺子。 林瑞吃的肉不知味，吃了一碗饺子就草草了事，刚放下碗筷，旁边的婴儿移动小床上，小名隐就吱吱呀呀的醒来叫喊着，林瑞便走过去准备把他抱起来。 刚一看到林瑞，小名隐就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还吱吱呀呀的叫喊着。 林瑞看到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干儿子汤名隐，不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也许就是缘分，每次林瑞抱起小家伙，总是引得他手脚乱舞，看起来高兴的不得了。 小名隐的母亲这时候也连忙放下碗筷，顺势把名隐接过来，要林瑞在去吃一碗。 可此时林瑞哪里还有心情吃下去。 林瑞刚刚推辞，准备就逗弄一下小名隐，前院就传来了叫喊声。 林瑞连忙按住了想要起身去开门的汤名爵说道：“这是我们队里的人来了，你们先吃饭。” 林瑞听到了林四勇的声音。 果然，他急忙赶到前院，打开药铺大门的时候，林四勇以及林东来，还有应月娥，以及跟着一起来的林二壮。 林瑞目光一凝，看到应月娥那双红肿的眼睛上。 应月娥看向林瑞的目光尽也是担忧，刚一看到林瑞，她就急切的上前问道：“小瑞，小敏，小敏她咋样了？她还在汤大夫这里吗？” 林瑞眼神看向林四勇，林四勇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看来，是拗不过应月娥，他们是陪着应月娥一大早就一起赶来的。 林瑞无奈的说道：“娘，这大过年的，你一大早的跑这一趟干嘛？人家东来叔他们还要过年呢。” “昨天晚上我都让人跟你说了，小敏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汤公的医术，那是号称阎王留，小敏她就是受伤太严重，要好好休息才行，昨天已经服药了，现在还在睡觉。” 听到林瑞亲口承认，林小敏没事，应月娥这才仿佛放心下来，紧绷的神经，也似乎缓和下来，整个人不再如紧绷的弓弦一般了。 嘴里轻声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小瑞，我现在，我现在能去看看小敏吗？我能去看看她吗？我不放心她，小敏跟着我，遭这样大罪，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林瑞握住母亲的手，轻拍了两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娘，这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狡猾了。我不是不让你看，小敏正在小嫂子的卧室里躺着呢，暂时，不太方便，等会儿吧。” 林瑞说完，又看向了林四勇与林东来，沉声说道：“东来叔，四勇，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大过年的让你们亲自护送我娘来一趟。” 林瑞一眼就看到了林东来肩上背的长枪，看来，昨天晚上队里民兵没少挨累，要不然，在这种紧张的时候，今天不会没有民兵护送。 还有林四勇眉毛上结的那层冰花，鼻脸都冻的通红，头上带着帽子，也顾不住脸部被风吹，这一路上风卷起的雪花打在脸上，那种冰寒刺疼，林瑞深有体会。 林四勇客气的摆了摆手，林东来也说道：“都是自家人，小敏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抱走她的时候就那情况，我们也是担心。” “本来队长也想过来看看情况，只是，队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治安所的公安在咱们队里调查了一夜，现在虽然锁定了目标，却依旧缺乏一个确切的证据，不好给人定罪。” “昨天四勇回去说，小敏今天能醒过来，我也是来看看，要是小敏这闺女今天能醒来，就让她回去指认伤害她的人。” 林东来话音刚落，汤名爵从里面走了过来，冲着众人说道：“世叔，这外面怪冷的，让大家进里面来说话吧，而且，小敏的情况有些复杂。” 林瑞也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往药铺里走去。 这事，还真得汤名爵做主发出邀请才行，毕竟，这里不但是汤和药铺，还是汤家，纵然林瑞跟汤家私交甚好，也不可私自带这么多人去汤家。 可知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就算是病人，除非要命的病，在这个封建思想依旧没有从社员们脑海里清除出去的年代，要是新年开始就去医院看病，他们会认为，这可不是一年的好兆头。 众人随着汤名爵穿过了前厅的药柜，问诊室，来到中庭的会客室，汤中和一边招呼众人坐下，从早上起床时就已经扒开的炭火炉子上，提起一个水壶，给众人纷纷倒了一些茶水。 应月娥几次看着林瑞，欲言又止。 等众人落下，林瑞冲着汤名爵说道：“名爵，你带着我娘去小嫂子房间看看小敏吧，她也是挂念小敏心切。” 林瑞说罢，又冲着应月娥说道：“娘，小敏现在还未醒过来，你不要担心，小敏会没事的，小名爵也在后院，你先跟着名爵一起过去吧。” 应月娥听得林瑞这话，下一刻，反应了过来，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汤名隐是林瑞的干儿子，那她就是干奶奶，这新年第一面，少不得也给小名隐一份新年红包。 应月娥摸了摸口袋，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小敏送来公社就医，她也怕林瑞带的钱不够，早上来的时候，口袋里可带了几十块钱巨资，所以，她冲着林瑞点了点头，便急忙跟着汤名爵一起去了后宅...... 第1243章 没有找出凶手 送走了应月娥跟汤名爵，林瑞目光一凝，看向林东来，沉声问道：“东来叔，说说吧，队里跟公社治安所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凶手，抓住了吧？” 林东来表情凝重，却是出乎林瑞预料之外的摇了摇头，在林瑞诧异目光中，他沉声说道：“林瑞，治安所的王公安，根据现场勘测，以及推理之后，判定是熟人作案，但是，留在地窖里的脚印子，跟咱们队里的人都对不上。” “所以，暂时无法锁定凶手。” 林瑞一怔，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都对不上？这，怎么可能？队里穿鞋的人不就是那几个.....” 话刚说到这儿，林瑞突然愣住了，既然林东来说对不上，那么，这事不可能作假，林东来不可能拿这事骗自己，而队里跟公社治安所的人也不可能因为这事，联合在一起欺骗他林瑞。 而且，公安同志们查案的时候，后林队社员，也定会全部配合的。 林瑞表情更加凝重眉眼里都是思索，足足半分钟，他再次问道：“东来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东来叹息一口气说道：“你知道的，队里很多人到了冬天都穿毛窝子，这大过年的，大家也都没有任务要出，在家里猫着，就算要出门，也都是穿毛窝子，除了巡逻的人规定必须穿棉鞋的。” “所以，治安所的王公安根据你提供的情况，也下到了地窖去侦查了，确实，地窖里除了你的脚印，就只有另外一个脚印，而这个脚印，却不是你老宅的那仨男人的。” “他们三个，今天也穿着毛窝子，包括队里的很多人，都是穿的毛窝子，队里巡逻的民兵到是穿的棉鞋，可他们要么有两人一起正在巡逻，有不在场的证据，要么，脚底根本对不上。” “第一遍核对脚印，就是针对穿棉鞋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对的上的。” 林瑞再次出声询问到：“其他人呢，队里其他人的脚印核对了吗？也许他们当时穿的棉鞋，事后脱掉了呢。” 林东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核对了，根据王公安提供的信息，他说这是一个年轻人，且体重超过一百斤，因为鞋印子的中心不一样。” “他是如何判断的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是把队里的除了老年人之外，所有的男人都喊来一个一个印下脚印比对的。反正到底是什么依据判断的，我也不知道，王公安说，基本都对不上。” “而且，根据治安所的王公安说，那个脚印，根据鞋底的花纹判断，并不是咱们自己做的手工布鞋，很可能是店里买的那种棉鞋。” 听到林东来这话，林瑞更加迷惑，就连他心中的猜测，也开始动摇了起来。手工做的棉鞋，纳的千层底，针脚不太规整，而供销社卖的棉鞋，千层底是机器做的，针脚整齐一致，就是鞋底的包边也不一样。 如果要区分，只要鞋印足够清晰，王公安在这方面的技术足够强，真能粪便出来。 如此情况，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绑架差点导致林小敏死亡的事，不是他们？ 可不是他们，又是谁？后林队，孙营，前林，在加上物资中转基地的保卫科战士，四方巡逻，已经封锁了四周，真有敌特，几乎连后林队都出不去，可知道，后林队因为紫冰薯的原因，队里的巡逻从未断过，日夜不停息。 年关的时候巡逻密度加倍，想要有陌生人进进出出，根本不可能。 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就连王公安都这样判断，看来应该不会错。 可，这个熟人，会是谁？ “林瑞，我知道有有所怀疑，就连我知道了小敏就被藏在老宅地窖里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家老宅那些人，就算是在禽兽，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吧？” “你想一下，你爷爷那人虽然老顽固，却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林大强性格软糯，人虽然懒惰，要说让他残害自己女儿这事，他不会做，还有林永旺。” 林东来说到这里，略微一停顿，林瑞目光看向他，沉声问道：“林永旺怎么了？他也是穿的毛窝子吗？我记得之前，他从不穿毛窝子的。” 林东来点了点头说道：“是，他是穿了一双毛窝子，确实，以前他很少穿毛窝子，但是，昨天是个例外，他说他的棉鞋在下午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水打湿了，我们在老宅找出了他的棉鞋，确实，鞋窝里都是水，冻的硬邦邦的。” “而且，他这双鞋，跟地窖里那双鞋底子不一样。” 林瑞表情凝重，最有可能的目标，被一一排除了。 现在，一切线索再次断了。 连林永旺都被排除了，林大强的脚跟鞋也对不上，队里的其他人的脚跟鞋也对不上，可这个杀害林小敏的凶手，真的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密不透风的巡逻之下，逃走了？ 可知道，林小敏失踪的时候，就应该是傍晚天还未黑下来的时候，那时候林小敏跟小伙伴玩到了时间，林小敏每次出去玩，从不让人喊，都会很自觉的回家的，没有了林小敏提供的鞭炮，其他小伙伴也都觉得没了意思，便陆续回家。 这个时候如果庄子里真出现一个陌生人，一定会被发现的。 就算不被发现，他也出不了后林队的地界，毕竟，四周巡逻不断，冬季里田野也没有高杆庄稼，一眼能看几里地，根本藏不了人。 现在，就连林瑞，也是眉头紧皱，这跟他的推测差异很大。 林小敏，居然不是老宅的人作案后塞进地窖里的。 既然是熟人，那就是队里人，可队里的青壮年，以及有没有作案可能的人也都查完了，没有一个能跟地窖里的那个鞋印子对上的。 按说，林瑞老宅里的地窖，里面就算有鞋印，也只能是有老宅里的人的，可他们那一宅的人，一个都没有对上...... 第1244章 最有可能的凶手都被排除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5章 辈分抬到了天花板 林东来跟林四勇开着手扶拖拉机，顶着卷起雪花的寒风轰隆隆的离开了汤和药铺。 林瑞重新回到汤和药铺内宅的时候，应月娥正跟抱着小名隐的小妇人二人在轻声叙话，只是眼睛跟心思全在床上的林小敏身上，汤名爵正坐在床边，微微眯着眼睛，给林小敏把脉，林瑞进来，他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看到林瑞进来，小妇人连忙小声的打着招呼，刚才还趴在小妇人怀里的小名隐一看到林瑞进来，立马身子扭动的宛若一条肥嘟嘟的胖虫子一样，吱吱呀呀的伸手往林瑞够了过来。 许是林瑞身上散发出来的参王丹的气息，而小名隐是小孩子，对气息又格外敏感，所以，才格外的粘着林瑞。 林瑞伸手把小名隐从小妇人怀里接过来，这已经是习惯性操作了，小妇人带着几分歉意冲林瑞说道：“名隐特别粘着小叔子，我们家老汤让名隐认你当干爹，这是撞到正缘了呢。只是这孩子抱在怀里扭动个不停，小叔子每次来，都要多受累了。” 不等林瑞说话，应月娥就接着话题说道：“他这个大小伙，现在就学着抱孩子正是时候，省得他以后有了孩子，懒的不伸手，他是小名隐的干爹，现在多抱抱也是应该的嘛。” 看到林小敏还活着，只是陷入沉睡，应月娥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终于好多了，只是迟迟不见醒来，还好是有些担忧。 嘴里说着林瑞，应月娥的目光还是更多的落在林小敏身上，她是真心把林小敏当做自己闺女看的。 小妇人笑着说道：“婶子是对小叔子要求太严格了，小叔子可是干大事的人，我常听来看病的那些领导干部说活，小叔子虽然是科长，可他一人关乎着上万人，几千个家庭的生机，就是咱们整个向阳公社，都受到小叔子的恩泽。” “他这干大事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灶前屋后，带孩子收拾家务这方面的事情，那是小妇人才做的，事情呢，真要锅前屋后，还不得污了他那双宝贵的手。” “哎，名隐他娘，你这就夸张的太过了，小瑞他就一个科长，咋可能影响到公社啊，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影响整个公社的大事，那是公社领导去干的，他整个工厂大科长可没那本事。” “啥大事不大事的，都是一家人，将来结婚了，也是领家过日子的人，可不能学的游手好闲，油瓶倒了都不带扶起来的懒散汉子，那可不成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应月娥本就不是高调的人，特别是林瑞强调，在外千万不要高调，还说他林瑞可是炼钢厂的领导，正儿八经的干部，敌特要是行动，选择的目标，就是他这样搞技术的。 所以，为了林瑞的安全，林瑞是一再叮嘱应月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二人之间的关系，更不要对他进行吹捧夸虚。 这对林瑞没有好处，反而都是坏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林瑞只是提了一下，应月娥瞬间就懂那意思了。 所以，在外，应月娥一般不会标明自己身份，别人夸林瑞，她也尽可能的往下压。 但是，作为应月娥母亲，以有林瑞这样的孩子骄傲还是避免不了的。 就从她刚才说话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虽然处处谦虚，处处说要教导林瑞，其实，那林瑞的身份，还是被她有意无意的显摆出来。 在一旁听的林瑞都尴尬不已。 林瑞连忙转移话题紧着轻嘘一口气，正把手从林小敏手腕上收回来的汤名爵问道：“名爵，怎么样？小敏她身体恢复的如何？” 汤名爵点了点头，连忙说道：“世叔放心，敏小姑的身体正在渐渐的康复，现在的情况，比昨天晚上的情况好的太多，已经渐渐接近于常人了。” 果然，一聊起来小敏，应月娥的注意力立马转移过来，她跟名隐母亲聊天，也并非是有意把林瑞拿出来在人家跟前显摆，两家关系不俗，应月娥是知道的，特别是汤神医居然跟自家儿子平辈论交，跟自己年龄大的汤大夫都要叫自己奶奶了，这让一开始的应月娥受宠若惊。 特别是一开始，汤中和毫不见外的喊她小婶婶的时候，更让应月娥震惊的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听出了幻觉了。 这可是传闻中能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救命的汤神医啊。就算不论社会地位，只论年龄，道骨仙风的汤神医都应该是自己的长辈。 可汤神医居然跟自己儿子平辈论交，这硬生生把应月娥的地位跟辈分，在汤神医面前抬升到了天花板了。 其实，不止是汤神医这里，在炼钢厂领导，公社各位领导面前，应月娥的身份跟地位，都随着林瑞的实力与社会地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现在，无论是炼钢厂各位领导，还是向阳公社的人，就算是季光明，都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在跟林瑞平辈伦交的份上，见到应月娥，都得喊上一声小婶子。 应月娥听到汤名爵的话，也放心了不少，看到是一回事，听到汤名爵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汤名爵是汤神医的大儿子，那艺术在应月娥这里看来，已经自动等同于汤中和，也是神医了。 他说的话，自然可信度最强。 不过，应月娥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问道：“汤大夫，那，那小敏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这样睡着，不吃不喝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汤名爵眼神微微的瞄了一眼林瑞，林瑞轻摇头示意，汤名爵便已经知道林瑞的意思。 当即，汤中和连忙说道：“应奶奶，敏小姑因为受伤过重，是我给她使了药，让她陷入昏睡的，人在睡觉中才是最有利于恢复的，所以，敏小姑姑暂时还要昏睡一段时间，等身体康复的差不多了，自然会醒来。” “至于您说的饮食问题，放心，我这里有滋补药汤，里面更有百年人参作为主药，补气里元完全不在话下。” 听到汤名隐这话，应月娥总算放下心来，只是，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小瑞，你看，名隐还这么小，他娘带着他，还要收拾家务，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还要照顾小敏这个病人，这样，名隐他娘可就太累了，要是可以，你看，可否让汤大夫开好药，咱们带回去自己熬，自己照顾小敏。” “咱总不好一直麻烦人家吧？” 第1246章 去留问题 应月娥突然提出要给林小敏转走，这让林瑞突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汤和药铺，这里只是药铺，不是医院，林小敏现在躺在的是小妇人汤名隐母亲的床上，并不是医院的病床上。 如果林小敏在这里躺上一天两天，麻烦一下小妇人与汤名爵倒是可以帮忙，林瑞相信，以两家人的交情，二人不会说什么，也乐于帮自己这个忙。 可林小敏不是一时半会能够醒过来的，最快，也要一周，这还是参王丹的药效可以持续提供一周，把林小敏那受损严重的身体修复的情况下。 可是，这参王丹，有这么强大的起死回生的能量吗？ 林瑞听汤中和说过，参王丹的药效，根据药材与年限的不同，可持续作用也不同，最强百年无漏参王做主材的参王丹，可以持续维持人体能量，让人活到身体的极限。 如果是从未受伤，也没有得过重大疾病的人，可以活到一百八十岁，甚至，极限二百岁。 如果有受伤，重病，会根据身体受损情况，加速参王丹的损耗。 比如，林二壮就算服用了参王丹，也很难活过一百岁，他的几次大病，在加上之前劳累过度，对身体的损耗过度，参王丹到了他的体内，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药效用于对他的身体进行修复。 而且，还要持续维持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健康状态，所以，剩下的参王丹的能量，已经不足以维持到这么长时间了。 除非，在服用一粒参王丹。 当然，如果再服用一粒参王丹，药效就会减半。同样，他也活不到极限年龄。 就如汤中和，为了维持身体状态，甚至激活身体部分技能，为他汤家传宗接代，服用了不止一粒参王丹。 而且，还是服用了龙湖大丹之后，这才顺利的播种成功，这才有了汤名隐的诞生。 毕竟，八十岁老翁，就算在如何维护，其生育器官都会老化，而且，他之前奔走战场后勤医院部十几年，对身体损伤也很大。 现在，林小敏服用了参王丹的时候，只有心头血未凉，心脉还存，又被张大夫强行施针保住心血流转，这才硬生生拖到服用参王丹。 可以说，参王丹的能量大部分都用来修复林小敏的身体了，就算能醒过来，之后的林小敏依旧是一个正常人一般，参王丹能量恐怕所剩无几。 说白了，就算康复，林小敏的身体各个器官，也只是翻新件。 可怜的林小敏，命运多舛，本以为遇到应月娥这位好心人，可以幸福一生。 林瑞总觉得老天不公，特意针对林小敏。 现在，对林小敏最好的办法，确实是留在汤和药铺，这里由汤名爵守着，有助于他的身体康复，可是，这不符合实情。 两家关系因为汤中和的原因，私交甚好，但是，这不是林瑞他们始终麻烦人家的缘由。 可不等林瑞发话，汤名隐母亲就急忙说道：“小婶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咱们是自家人，小敏也是我妹妹，现在她身体有恙，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小敏现在只是昏睡，对我来说，也就是搭把手，平时掌掌眼的事，这根本没有啥麻烦的。” “而且，名爵是大夫，医者父母心，不要再分你我了，小敏住在这里，名爵也能随时观察小敏妹妹的情况，以便于对小敏妹妹身体的康复与调理。” 应月娥一下犹豫了，看着林瑞，迟疑的说道：“这...小瑞，你看....” 应月娥的性格就是男人当家做主，有丈夫靠丈夫，没丈夫就靠儿子，所以，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把目光看向了林瑞，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瑞也犹豫了，长时间让人家小妇人帮着照顾林小敏，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人家小妇人还要带着小名隐，小名隐别看月份不大，可他跟林瑞的外甥一样，因为父母都服用参王丹的原因，如今小小月份也已经都是一个不安生的主。 汤中和曾经跟林瑞讨论过汤名隐的病情，很可能就如林瑞猜测的那样，身体进化障碍，才导致汤名爵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并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根据生物进化过程产生的屏障。汤家，服用参王丹已经几代人，身体的各项机能，早已经超越普通人，在慢慢改变。 所以，汤中和曾言，小儿子汤名隐，就是很可能突破当前生物进化屏障的一个契机，因为，汤中和不但有数代人服用参王丹的遗传，还服用了林瑞搞到的龙湖大丹。 否则，汤名隐就算生下来，恐怕也不尽理想。 这是汤中和的推测，上次二人就不死冥丹的等药物讨论的时候，汤中和就这方面，跟林瑞讨论过。 二人，现在都算是人中异类，汤中和八十老翁，头发已经半灰半黑，渐渐有返老还童之态，而且在八十岁年龄还剩下汤名隐。 林瑞的身体经过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的浸染，再加四百年无漏参王参须的服用，如果不是汤中和施针控制体内暴躁的能量，恐怕林瑞真会经脉爆裂而亡。 体内的能量虽然控制住了，可是，却在无时无刻不在泄露，在改造着林瑞的身体，林瑞不敢说做到飞檐走壁，但是，健步如飞，夜能视物，还是轻松做到。 身体的反应速度早已经超越常人，甚至后世拳王宣城的一拳打死一头牛，林瑞现在都能轻松做到。 林瑞跟汤中和尚且如此，遗传了汤家数代人因为参王丹改造的遗传基因，再加上龙虎大丹的作用，小小汤名隐就已经异与常人。 虽然才两三个月，已经如六七个月的孩子，现在是格外的闹腾。 所以，小妇人不但要照顾闹腾的小名隐，还要收拾家务，洗衣做饭什么的，现在在多一个林小敏昏迷在床的病人，看似昏迷，却离不开人的，小妇人的活并不轻松。 林瑞迟疑了一下数到：“小嫂子，让小敏继续在你床上，确实有些不方便，她现在是没有恢复意识，其实躯体已经恢复正常，后面还要服用补元补气的药物，并不是简单的事，你还要照顾小名隐，确实有些不方便。” 林瑞刚说道这儿，小妇人就急切的说道：“小叔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就是照顾一下人的事，我能做的来的，我把小敏当亲妹妹看，照顾她，就是搭把手的事。” 林瑞摆手说道：“小嫂子，这不是搭把手的事，放心，汤老哥回来，我会给他说的。我是这样想的，为了小敏的身体康复情况，能否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把小敏转移到客房里，在小敏清醒的这段时间内，就让我娘留下来照顾她吧.......” 第1247章 无解的题 让应月娥留在汤和药铺照顾林小敏。 这是林瑞想过之后，综合当前实际情况，最好的办法，而且，后林队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清楚，他不想让应月娥回后林队掺和过多那些事情。 如今，老宅众人没有被追到罪责，而小敏受伤，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结束。之前老宅众人可是拿着林小敏说事的。 而且，林瑞想到的让应月娥留下来这个决定，也是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接下来要麻烦人家汤家了，至于吃喝的东西，林瑞自然不会亏待了汤家的。 现在粮食是当前社会最大硬通货，而林瑞，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如果想要粮食，只需要他舍得花费能量点，就能源源不断的种植出粮食来。 只是这样一来，有些得不偿失。 林瑞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汤名爵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那行，就按照世叔你说的办法做，我这就去收拾一间客房。” 小妇人则是连忙说道：“小叔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应月娥则是连忙说道：“小敏是我女儿，总不好老是劳烦你，你还带着小名隐，这大过年的，已经很唠叨你们了，那还能让你在这样麻烦。而且，我在家也是无事可做，一个人在家里也担心小敏，倒不如守着她，还能让我心安一些。” “对了，小瑞，回头你去队里帮我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带过来，再给你爹带句话，算了，直接把我的衣服带过来就好，你爹那边不用管了。还有，里间里有我织好的细棉布，你也帮我带来，刚好，等开春了，小名隐也要穿衣服了，趁着这段时间，我给小名隐还有你姐家的小子，一人做一件春天穿的薄夹衣。” 应月娥知道林瑞不待见应月娥，想要让林瑞给林二壮捎带几句照看家里的话，也就不说了，林二壮，应该会照顾好宅院的。 汤和药铺内宅。 应月娥正跟林瑞商议着要带哪些东西过来，前院就传来了汤名爵的呼叫声，原来是有人找他。 林瑞连忙走出后院，刚走入前厅，就看到季光明跟卫兵排的排长王卫龙二人就站在药房柜台一边跟汤名爵说着话。 作为整个向阳公社，连卫生院都几乎成了摆设的年代，汤和药铺，汤中和汤名爵这爷俩，是整个公社公认的最有名的大夫，也是最厉害的药房。 一般人看病，下意识的都会来汤和药铺。 至于卫生院的作用，好像就是看一些头脑发热的病，然后患者去医院里拿些如安乃近这些药片等退烧药而已。 这里，不但是普通的重病患者必来的地方，就公社卫生站那两三个赤脚医生的水准，要是没有那几片西药，其医术水准就连后林队的张大夫都不如，所以，他们看不了的病，也都推荐到汤和药铺这里。 汤神医医术是好，奈何治疗过程慢，除非急症，否则治疗起来不会太快，而且草药的价格可比西药片高多了。 所以，能来这里看病的，要么，就是有权势的领导，要么，就是不差钱的人。 这年代，不差钱的，除非是领导干部，普通社员，普通工人，你要是真敢大手大脚的花钱，绝对有人会举报你有问题的。 所以，综合排除之后，经常来汤和药铺看病的，基本都是领导了。 而汤中和更是军中流传已久的神医汤三剂，王卫龙乃是军中的人，自然知道活阎王汤三剂汤神医，更知道汤中和的传奇事迹，以及，他唯一的儿子汤名爵，继承了汤中和医术，甚至学贯中西的中西医大夫。 不，现在是唯二的大夫。 林瑞到前厅的时候，就是汤名爵接待的季光明与王卫龙。 “季书记，王排长，你们？是谁有不舒服吗？” 季光明面色严肃的看向林瑞，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林瑞没事，仿佛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一般，沉声说道：“林瑞，你这小子，今天一早治安所的公安同志来汇报工作，说你家人遇到袭击，你小子没事就好，是谁被袭击了？” 队里调查的公安没有回去，治安所的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很可能没有说清楚。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小敏，我妹妹，她被人掐晕过后，扔到地窖了，差点窒息，现在在后面内宅里休养。我到是没事，只是，早上队里人送我娘过来的社员说，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公安也忙活了一夜，就在队里休息了。” 接着，林瑞客观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 事情告诉了捡着重要的地方说了一下，其中去孙营借大黑狗，发现林小敏在自家后宅的地窖里，以及林永旺带着家人去闹事的事情也简单的提了一下。 季光明听完，表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凝重的沉声说道：“昨天晚上，卫兵排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是有敌特可能在过年的时候搞动作，很可能是对曝光的南山基地进行一次破坏活动，上级推测，这次敌特很可能启动死间，毕竟，咱们这里打击敌特最厉害。” “昨天晚上整个公社都是外松内紧的状态，据说基地那边，昨天晚上疑似发现了可疑人物，也忙了一晚上，到到今天早晨，才解除禁令，没想到你这里到是出事了。” “只是，没有发现凶手，这更加危险，要么，熟人作案，要么，这次来行动的人很厉害，对我们来说，更加危险。” “还有，你这个堂兄，就算不是凶手，他的行为，还有你那老宅人的行为，也挺可疑的，现在应该重点监控才对。” 说到这儿，季光明还是沉声说道：“按照道理来说，你大伯他们一家子，才是你小妹的血脉至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虽然行径可疑，只要不是彻底泯灭人性，都不会真的去伤害自己亲闺女的吧？” “我们做个假设，如果真有一位擅长隐匿行踪的敌人潜入进来，对你那大伯他们一家子威逼加上利诱，说不定，他们无形中成了帮凶呢。” “毕竟，你那老宅的人，一言难尽。”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不然的话，事情真是太巧合了，基地那边传来敌特活动的消息，你这边妹妹就遭遇生死危机，最主要的是，居然查不到凶手。” 所有证据都指向老宅可能性最大，可是，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老宅里的人做的。 地窖里唯一的鞋印子都核对了一遍，老宅的三个男人无一个对的上，而且，那鞋还是对不上，最主要的是，老宅的三个男人穿的毛窝子，女人跟是一冬天都毛窝子不离脚。 林永旺倒是有双棉鞋，可惜，被打湿了，根本穿不了，而且，鞋底印花还不一样。 所有人猜测就是老宅人，为了林永旺上高中的花销，企图用林小敏来换取他上学的花销。 毕竟，老宅为了维持林永旺在高中的花销，现在家里真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第1248章 万事需谨慎 季光明过来找林瑞，主要是看一下林瑞是否受伤。别人不清楚林瑞的重要性，以及对向阳公社的战略地位，季光明作为向阳公社的掌权者，可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整个向阳公社的发展，可都紧系于林瑞一身。 别的不说，现在炼钢厂未建成的，对全厂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三千吨级的重压机，如果离开了林瑞的技术支持，就靠炼钢厂那些人，绝对会停工停止建造。就季光明了解到这方面的信息，三千吨重压机，那在国内也是数的着的。很多重工业根本离不开重压机。 最直观的一个，有了三千吨重压机，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再也不会因为无法提供有力的锻造技术让材料不过关了。现在的十八匹马力柴油发动机就是因为材料不过关，曲轴这种需要承担大扭矩的主轴，制造金属强度不够，只能跑上万公里。 而用三千吨重压机压制出来的主轴，各种性能达标，跑十万公里不会坏，十倍差距，这就是重压机的重要作用啊。 能用在柴油发动机上，那，就能用在制造其他关键零部件上，比如，武器.... 听说祖国为了打造大型设备，以及为了海防军舰考虑，才集合全国的各个方面的机械人才，在江南造船厂打造一个水力万吨重压机。 听起来万吨，比千吨，性能是强了三倍不止。 可是要知道，向阳这里一个是小小的公社，全国两三万个公社，集合全国之力才去打造那万吨水力重压机，那可是整个国家啊，就人才方面，那也是一比上万的对比。 双方一对比，就能看出林瑞技术的厉害了。 可以说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厉害，把林瑞放在国家的层面上，季光明这才深切的感受到林瑞技术的厉害。 就省工业厅而言，放眼全省，一旦这套三吨重压机建造完成，全省的重要加工零部件，各种高强度的加工件，都会求助到向阳炼钢厂来。 甚至，在建的南大山基地，都要把这个三千吨重压机看成最重要的物资设备。 年前的时候，南大山基地，还特意派人来，准备在向阳公社建造一个连略站，要向阳公社给划一块最隐蔽的地方给他们使用。 这里，将会是南大山基地大型零部件的加工对接地。 还有，炼钢厂一些保密的地方。甚至现在保密程度比原来还要高，就算是他这个地方长官都没有权限知晓，更不要说进去保密地看情况了。 所以，炼钢厂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而林瑞对炼钢厂的重要性，更是一直处于首位的。 不但如此。随着东风电器厂的成立，第一批电风扇的投产，以及产品性能在省科院测试之后，省城大学里又把炼钢厂设置成为省城大学的大学生合作实习单位。 之所以能吸引到省城最高学府，学历最高，知识最丰富的省城文化圣地省城大学的注意，都是因为林瑞。 所以，林瑞但凡有一点意外，对整个向阳公社来说，都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季光明一直记得，林瑞曾经给他描绘下的蓝图，他要把整个向阳公社，打造成一个重工业重镇。而周围的几个公社，全部都是向阳公社的卫星公社。 为向阳公社提供各种生活物资，生产物资，以及提供人才。 如果真能实现这一目标，他，季光明愿意拿一辈子的前途去赌，宁愿定死在向阳公社这个公社书记的位置上。不做任何的升迁。 所以，当听说了林瑞家人受到袭击，季光明根本不顾的今天是大年初一，就连忙带人赶到了汤和药铺。 对他们这些政府部门的重要领导而言，他们没有节日，没有假期，随时都准备待命的。 不说别的，就是炼钢厂，也要在初三准时复工上班。 这个年代，其实年节并无假期的。 “林瑞，你暂时就在公社，在后林队的事情没有搞清楚，在凶手没有抓住之前，为了安全考虑，你就别回后林队了。队里这么多小孩不抓，你们队里几位干部的孩子都没事，那么多男孩子都没事，偏偏你妹妹有事了，我想，这件事情，可能背后深藏的人，就是针对你。” “还有你母亲，也让她留在向阳公社这里吧，这里民兵实力强，巡逻安全，有你们炼钢厂的保卫科，公社的民兵，卫兵班联合巡防，又从其他地方征调了一些民兵过来，保证公社的安全绝对没问题的。” 林瑞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季书记，后林队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既然是针对我，我要是龟缩在向阳公社不出来，敌人怎么能出手呢？如果不出手，隐匿下来，后面会更麻烦。” “所以，这一次是敌特潜入也好，还是他们启动了死间复生做事也罢，甚至，甚至是队里有人单纯的打击报复针对我，我都必须要回后林队，不但要回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回去了。” “季书记，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可是，季书记你应该比我更知道，千日防贼，总不如引蛇出洞，直接把贼抓住更让人放心，我不想被人时刻惦记着，这会让我如芒在背，整日里提心吊胆。” 季光明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百战老兵，身上枪伤无数，自然是明白林瑞说的这个道理，当即，眼中狠辣的光明一闪而逝，沉声说道：“好，既然你想引蛇出洞，咱们要做好万全准备，这样，让公社卫兵排派两名综合素质超强的卫兵，化妆一番，跟在你身后，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林瑞自信的笑了笑说道：“季书记，你还不知道我的身手？” 说道这让，林瑞傲然的说道：“那么多敌特针对我，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反而被我连根拔起，一只区区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胆敢露头，我一脚就能踩死。” 季光明却郑重其事的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之所以能在百战之中活下来，并不是我武力多么出众，也不是我多能打，我靠的就是一个谨慎。” “当年在一次战役中，我们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准备去一个山头开辟一个新高地，这样，我们就能居高临下，架上大炮轰他娘的。” “我们团长也是个谨慎的人，当时，派遣了两队人马，一队是强攻队，都是团里的好手，各个拉出来都是一打十的高手。第二队就是我这队人，是暗中接应，以及找准机会打草的人。” “我们能看到这点，敌人的指挥官也不是吃素的，自然看中了那处高地的重要性，而且，在当时，敌人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是我们的数倍。” “我们团长当时只派了两个班的人去占领那片高地，而敌人直接派了两个排，就连枪都是半自动的，那手榴弹，每个人都带了一排。” “敌人一边是装备，人数，碾压性的超过我们，就连战斗人员素质，也丝毫不低，能派来执行这种重要任务的两排小队，自然不会是军中弱者。” “可敌人就这样各方面都全面超越我们的情况下，最终还是被我们成功拿下那处高地，并且全歼了来犯的敌人，为我们取得那场战役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林瑞，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个事情，就是在告诉你，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过分自信与依仗自己的武力......” 第1249章 多方来探 季光明给林瑞讲了一下他们那场战争的胜利，特战组在前面吸引火力，他们清扫组全力狙击敌人，最后，就是靠着这样一明一暗的配合的战术，硬生生的打灭了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全面碾压他们的敌人，最终夺得高地。 林瑞明白季光明说这场战役的意义，现在林瑞地位超然，虽然行政级别不算太高，但是，真正有能耐，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是论职务高低来决定地位的。 以前，季光明还能用提携的目光看林瑞，现在，他已经只能用平等的目光与态度对待林瑞了。 所以，他才用他亲身经历的这场战斗，来告诉林瑞，万不可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就自恃甚高，更不可因为自己强大，就蔑视对手。 跟敌人的接触，就是生死搏杀，一下见生死。 我们可以战术上藐视敌人，但是，战略上必须重视敌人。 战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稍有不慎，就会我死你活。 让林瑞不可骄傲自大。 只有每一步都谨小慎微的人，才能走的更长更远。 林瑞也收了那分自傲，自信的说道：“季书记，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放心，我不会轻敌的。这次引蛇出洞，必须我去做，这是我自家的事，换做他人，我不放心，其他人因为我家里的事请要是出了意外，我也心中难安。” 说到这里，林瑞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季书记，基地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搜寻到有用的消息了吗？” 季光明摇了摇头说道：“基地那边没有消息传来，那就是没有什么重要发现。咱们镇上的联防队里的人，民兵，卫兵，包括各个工厂的保卫科人员组成的联防队伍，也没有找到队伍，虽然发现了可疑人员，最终调查结果，都不是敌特。” “所以，这次的敌特，恐怕不简单。上级传来消息，这不可能有假的。” 林瑞点了点头，能传递这种消息的，都是打入敌人内部里的我方间谍人员，那是拼死传递回来的消息。 南大山基地，是中原诸省第一个主动暴露出去的大基地，也是第一个大张旗鼓搞建设，接受东北转移过来的重工业资产的基地之一。 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普通民众保密，可是，该散播出去的消息，也都散播出去了。 这是布下一个香喷喷的诱饵，就看你上钩不上钩了。 这饵料，用的是真金白银布下的。 这些敌特，就算明明知道是饵料，也会来探一探真假。 林瑞知道，上级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敢放出消息了，那就说明，上级围绕着这个饵料，已经做足了准备，就等鱼儿上钩了。 现在，布局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消息传来敌特行动的消息，偏偏的，自己这边第一个出事，可惜，没有查到任何有用消息，而基地那边也是没有消息传来。 后林队这边各种消息纷杂，也是扑朔迷离，伤害林小敏的凶手没有找到，基地那边传来敌特很可能趁着新年行动的消息，这很难让人不把两个信息联想在一起。 “对了，你那个小堂妹呢？你说她已经恢复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很可能她看到凶手了，到时候无论是熟人作案，或者是真有更加厉害的敌特潜入进来，我们都好针对性的做出应对措施。” 林瑞叹息一口气，面色带着几分阴沉的说道：“她这次伤势过重，若非汤大夫救治及时，再加上用了珍贵的药草，要不然，根本救不过来。” “现在小敏这条命是抢救回来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汤大夫说，至少一周，真等到一周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季光明也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情况，他来这里，就是想问一问具体情况的，这样，他好给基地那边提供更加准确的消息，以便于肃清这次敌特行动。 可现在得到的消息并不如愿，面色当即变的难看起来，一周，等不及。小敏真要一周后苏醒，真有敌特，早都跑远了。 昨天是年底，今天是新年初一，假期也只有三天时间，后天初三就要上工，到那个时候，敌特想要搞破坏，除非集中在工厂，否则，威慑力不大。 这时候，二人正在说话间，又有人推门进来。 林瑞看到来人不由的惊讶的说道：“老王？你怎么过来了？” 王国强进来对着林瑞就是一通打量，眼看他没事，这才轻出一口气，拍了拍林瑞的肩膀，语气也轻松了不少的说道：“看到你小子这么全须全尾的杵在这里，就知道你小子会没事。” “我也是得到咱厂保卫科参与联防的战士换班回来后，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我知道的。” 林瑞了然，每到节假日，在以往都是敌特出来搞破坏的高峰期，节日时候，人群聚集，稍微搞些破坏都损失巨大，影响也更大。 向阳公社这片小地方按照常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多敌特扎根这里，奈何，就在南大山有一个秘密基地，而向阳公社就是这个基地的北入口所在地。 敌特想要渗透南山基地，这里就是最前沿，所以，这几条线的敌特，才在这里大量布局。 可惜，如今被林瑞连根拔起，除了可能存在的死间。 而后，肖国栋以身入局，一招引蛇出洞，引出一条暗想的敌特，又被连根拔起，谛听组织被全锅端，其背后牵连出任老爷子。 而后南大山基地主动曝光，布下三面合围之局，把隐藏在南大山中的溃军引过来，一网打尽。 那些潜逃的，也来到向阳公社，混进难逃人群中，最后拼死一搏，在向阳公社搞破坏，那一次，对公社造成了巨大损失，伤人不算，时任治安所所长的救命十八郎张平安直接被刺伤心脏。 要不是汤中和医术高超，再加上林瑞贡献出一粒参王丹救命，张平安这个在战场上救人无数的所长都得当场毙命。 还好，这些敌特被围攻，逃难的人想要对回厂的林瑞进行伏击，最终被林瑞持枪站在车上进行点射，一枪一个，枪枪毙命，全部被击毙。 林瑞把所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一扫而过。 而现在，遇到的僵局是，无论是南大山那边，还是几个生产大队，甚至公社联防大队的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的敌人，甚至，只有上级传来的一个消息，他们这边好似摸了个空。 偏偏的，林小芳还被人掐窒息扔进地窖，差点死去...... 第1250章 清官难说家务事 “消息不足，各方面都连贯不起来，季书记，这事，还要跟基地那边联系，听一听基地的消息，你先回去打电话联络吧，我待会要回后林队一趟。” “对了，老王，嫂子今天啥时候能到？我这边待会安排一下我娘哪里，就会尽快回队里一趟，以后小敏要住在这里，我娘他们要住一段时间，我要给他们带一些换洗的衣物过来，还要协助王公安调查。” “我这里也没啥事了，你就回厂里，准备准备接待嫂子他们吧。这两天不能请嫂子吃饭了，见谅啊。” 林瑞把事情给二人说了一下，季光明本就有此意。点了点头，又跟林瑞说了两句，便点头离开了。 大过年的发生了这档子事，他们公社的干部就别想安生过年了。当前社会政局，敌特就是大事，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王国强就必须把这件工作放在第一位。 目送季光明跟王卫龙二人离开，王国强这才看向林瑞，叹息一口气，略带几分失望的说道：“昨天下午就打来电话，说不来了，你嫂子娘家那边有什么事情，他们要一起过去看看，说是走不开。” “至于俩孩子，呵呵，儿女大了，都是大学生，吃喝也不用家里管，以后啊，也都是国家的人了，自然不用在迁就我这个没用的在乡下小厂子当厂长的爹了。” 林瑞听着这话，只感觉王国强这是满肚子的都是酸味儿。 林瑞淡淡一笑，却无法评论他的家务事。 究其原因无他，王国强之前在原阳炼钢厂受到欺压，明明是炼钢技术部的高级技术员，却硬生生的被科长打压，最后被边缘化 不说，还被发配到向阳公社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美其名曰支援地方搞炼钢大建设。 至此之后，家里人一直都以为王国强被贬低。 后来，向阳炼钢厂强势崛起，现在就算原阳钢铁厂都要求着他们要产品，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可子女依旧有他们自己的认知观。 王国强的妻子是个贤惠的人，同样，跟应月娥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特有菟丝花。 她比应月娥多了一样，林二壮以前是个混蛋，而王国强是个好男人，所以，她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以及家里的老人。 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聚过一次。 而两个子女，一个大学，一个大中专。 不要怀疑这个年代的中专生的实力。 现在只有大学跟中专，可没有大专，更不设硕士，博士学位的。 可以说两个孩子都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所以，一听说王国强在向阳公社这个偏远的乡下当厂长，下意识里都认为，乡下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能建起来什么大厂？ 就算是炼钢厂，那也是土高炉的炼钢厂，没有见识的乡下人，以为竖两座小高炉就是一座工厂了？ 所以，在王国强两个子女的下意识看法里，王国强口中的炼钢厂，就跟他们街道办的酱油醋厂差不多，就是那种小作坊。 之前林瑞还曾想着让王国强的一双子女毕业后来炼钢厂，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炼钢厂。再加上这年头出行真不方便，特别是火车，买个票都需要几次审查，子女们不愿意过来，也是应当的。 所以，王国强这个表情，林瑞完全理解。 只是这大过年的，他今年留下值班，书记谢洪波回去陪家人过年了，倒是家里人没有一个过来的，王国强不失望那是假的。 这是家事，林瑞没有去评论，只是拍了拍的他的肩膀说道：“老王，我这是家里发生这种事情，这个年，是没法过了，要不然，高低要请你去我家里一起喝两杯。” 王国强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算了，你还是去忙吧，过不过年的，在哪里不是把这一天过去了啊。刚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两天时间，整理一下厂子里的资料，好好的规划一下今年厂子里的工作计划。” “行了，这里我留下也帮不上忙，不过，你这里一出事，咱们厂里的巡逻要加强了，我这就安排人不间断巡逻，这帮狗日的敌特，越是过节越捣乱。” 真要针对林瑞的，作为林瑞的工作单位，炼钢厂当然也要被针对了，王国强想的就多了些，考虑到工厂的安全。 这事，一直都是林瑞提出发展方向以及目标，王国强在默默的执行，所以，林瑞也就点了点头，不再说啥，这个时候，他也无心谈工作上的事情。 二人这边话还没有落下，只看汤和药铺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林瑞看到来人，连忙惊叫出声：“大姐，姐夫，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芳一身紧张的走进来，一双眼睛一下子盯在了林瑞身上，看到林瑞，他急忙走了过来，眼睛有些通红，刚一到跟前，还不等林瑞就反应过来。 林芳就双手拉过来林瑞的胳膊，来回的摸了一遍，然后又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确定林瑞没问题，这次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臭小子，出事了你也不先告诉我们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听到消息的时候，担心的快要死了，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咱娘咋活？我咋活啊。” 林瑞连忙把大姐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姐，大姐，我这不是没事嘛，这次被袭击的不是我，是小敏，哎，就是小敏遭罪了。” 林芳点了点头，带着抽噎的说道：“你就是担心死我了，都说树大招风，都是你名声太大，那些坏种估计就是冲着你来的，这几天，在敌人没有抓住之前，你哪里都别去了，就在公社里待着吧，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对了，小敏呢，还有咱娘，公社里的干部说家里有人受伤，咋是咱小妹，咱娘也来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受伤了呢......” 林瑞心里暖暖的，连忙安慰道：“我没事，你弟弟我身手了得，就算真有人袭击我，那也是给我送荣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别哭了，咱娘在后院正在给小敏收拾客房，你快进去看看吧，刚好能给咱娘搭把手。小俞敏呢？你们怎么没把小俞敏带来？” 一旁的孙宝库解释道：“小俞敏让隔壁胡同大娘帮忙照看一会，听到家里出事的消息，我们就马上赶来了，还好，你跟婶子都没事......” 第1251章 小人物的大见识 林芳急忙去后院去看望林小敏，顺便跟应月娥一起收拾给林小敏住的客房。 大过年的，本来孙宝库要回孙刘湾生产队给队里的长辈拜年的，可惜，还不等他们出门，公社里的一位干事就来通知他们，林芳娘家出事了，现在一家人都在汤和药铺。 林小敏是一刻也坐不住，话都没听清楚，把小俞敏让隔壁邻居照看一下，就跟孙宝库二人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孙宝库大致的把情况给林瑞说了一下。 正好，王国强也在，汤名爵就提来了茶水，安排在众人在一旁的一间会诊室里喝茶聊天。这里是专门给领导会客的地方，有茶几很正常。 不过，林瑞也不会在这里多待，只是跟孙宝库大概说了一下昨天发生的情况，因为有些内容属于保密，林瑞并没有详细说明。 孙宝库，在某些方面，级别还不够，别看他是通过军方提拔起来的干部。 “姐夫，今年是初一，现在这里也没事，由我娘照看着小敏，还有汤大夫照看，不会有事的，待会你带着我大姐还是回你们队里去，该给队里的长辈拜年问候一下，不然的话，如果今天不回去，会在队里落下话柄的。” 孙宝库有些迟疑的说道：“小瑞，家里发生这么大事，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小敏跟婶子不管的，别的帮不上太大忙，我留在这里，总能有个照应，需要传话跑腿啥的，我还是可以的。”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人，真不用这么客气，公社里现在没啥事，我马上要回队里一趟，等会把我大姐叫出来，你们还是赶紧回你们队里走访一下各家吧。” 孙宝库想了想，确实，现在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一旁的汤名爵也劝说，公社这边不用孙宝库担心，有他这个大夫照看林小敏，病情可以稳固，队里还有联防队在巡逻，安全方面根本出不了什么事情。 送走了不想离开的林芳，林瑞也推出来自行车，身后跟着季光明安排的两名便衣保卫人员，远远的辍在林瑞身后，一前一后便出了向阳公社。 一路上看到林瑞，巡逻的民兵纷纷主动打招呼后，纷纷放行，林瑞着急回去，林瑞点头便速度不减的一冲而过，至于身后跟随的两位便衣，老早的就把证件亮了出来，在这些巡逻民兵面前一亮，就准备也跟着林瑞冲过去。 在出了向阳公社的时候还好，路过前林的时候，他们的巡逻民兵刚放走林瑞，就看到身后有两人骑着车子追来，俩人刚刚提起枪就要拦下，却看其中一人在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直接掏出了证件。 这两位巡逻的民兵一人先是一惊，瞬间摆手放行，而另外一人不明所以，刚想拦下，却被另外一人直接阻止。 待这两位便衣人员离去后，被拦下的一人才急忙说道：“三才，你拦我干嘛？他们的证件，是啥证件啊？别是敌特混进来追林科长的？” 另一人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同伙的肩膀，用传授经验的语气说道：“五狗子，这就是你经验太少了，知道刚才那人亮出来的是什么本本不？咱们公社卫兵排的证件，上面有照片，有钢印的，做不了假的。” 接着，又往这人跟前凑了凑，咧出一嘴大黄牙，表情里带着几分卖弄的样子，低声说道：“最主要的是，这个证件，他有暗记，要是真作假，知道这种证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那位叫五狗子的年轻人面露疑惑，挠了挠脑袋瓜子，似乎在回想刚才看证件的过程，最后，还是疑惑的说道：“三才哥，我咋没看出来那证件有啥暗记啊？” 五狗子这么一捧哏，这位叫三才的民兵更得意了，那分明就是见多识广的老员工，嘲笑新入行的新员工见啥都好奇的样子。 当即，五狗子神秘的说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啊，这些，都是秘密，你现在还是预备民兵，不算正式民兵，等你通过考核，成为真正的民兵之后，你就会知道更多的机密事件了。” 说吧，这名叫三才的老民兵挺直了腰杆，拍了拍五狗子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告诫新人的姿态说道：“以后，多跟着我多学点，保你考核成功，成为一名正式的民兵。” 五狗子立马表现的感激涕零的说道：“三才哥，谢谢你，我要真能成为民兵，以后绝对忘不了你的提携。对了，我家里还有一坛我家老头子留下来的地瓜烧，等咱们换班了，回去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三才哥这才面露欣赏，再次拍了拍五狗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哈哈，你小子可以，我看你就能通过民兵考核的。” 这位叫三才的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考核人员一般，给五狗子下了判定。 下一刻，五狗子突然又叫了起来：“三才哥，有人，又有人来了，这次，这次不是骑洋车子，你看，好像是开三跨子来的。” 这位三才民兵知道五狗子眼神好，有些不信的说道：“五狗子，你知道三跨子是干啥的不？那是治安所的公安才配的专车，咱们向阳公社里就配一辆三跨子，你知道咱们公社治安所的三跨子，那声音可是老远就能听到，现在连个声都没有，咋可能是三跨子？” “你知道咱们公社的三跨子为啥声音大不？那是换了向阳炼钢厂的柴油发动机，不过，那劲儿可真大。” 这时候，那位三才还自顾自的说着，五狗子却是扯着三才的胳膊，指着前方渐渐露出来的三跨子急忙喊道：“三才哥，真的，是真的有三跨子来了，你听，都能听到声音了。” 下一刻，轰隆隆的汽油机声音传来，三才这才惊呼一声，抬头看去，可不是吗，正有一辆三跨子飞速开来。 眼看三跨子越来越近，五狗子连忙惊呼到：“三才哥，咱们拦不拦，拦不拦？三跨子马上就到了。” 这时候，三才猛的一拍五狗子，不客气的呵斥道：“拦个屁啊拦，你看那三跨子前面插的红旗了吗？那是县里的三跨子，乖乖，县里的领导都来给林科长拜年啊这是......” 第1252章 冷清的后林队 林瑞自然不知道他离开后，前林两位民兵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谁还没有经历过啊。 不过，林瑞一路骑到后林队，顿时感觉到队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按照往年，就算是年景再不好，也会有年轻人出来显摆，更有不少晚辈在这个时候去队里老人家里磕头拜年。 就算是新社会新国家，但是，这些刻印在国人骨子里的传统节日，还是去除不掉的，过年，拜年，这是一年必不可少的一道礼节。 而这个时候，就算最穷的长辈家里，每年到这个时候，也会准备好一些零嘴放在竹筐子里端出来，给那些拜年的晚辈分发。 有能力的家庭在过年的时候会搞些花生瓜子备着，再富有的人家，甚至会熬一些麦芽糖，做一些小零嘴分发给这些晚辈们。 如果实在太穷的，就算是炒一把黄豆，那也算是有了招待之物。 当然，这个年代大家都很穷，正常粮食还吃不饱，零嘴更不会准备太多。 那些去拜年的晚辈，磕头拜年之后，都会客气的捏上一些零嘴拿起来品尝。 记住，是捏，不是抓，更不会是倒。 当然，如果那些不讲究礼节的，还真的有人去伸手抓，这一把下去，都能抓走一小半零嘴了。 这样的人脸皮厚，或者干脆是不要一点脸的，自己难看，更让人家主家难看。 现在物资匮乏，可不是后世物资丰富的时代，各种零食都能吃到过期，甚至给你吃都不想吃。 当然，有的长辈知道了这些为了多抓零食才来拜年的晚辈，他们会自己端着筐子去给这些晚辈分发零食。那些想要大把抓的人，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下手抓了。 而这一天，更是小孩子最高兴的时候，只要磕头，爬起来就有零嘴吃。然后拿着零食满庄子里跑。 难得过年这一天，大人也不想多管，便给孩子们放了自由。 往日里过年都会热热闹闹的庄子里，小孩玩闹声，大人闲谈声，妇女拉家长里短的声音交织成农村生产队独有的格调，而今天却格外的安静，连个出来的闲散人都没有。 而且，进出庄子的时候，更有两人一组民兵把守，除了固定在紫冰薯那边全天巡逻的民兵之外，庄子每个路口都有民兵把守。 林瑞刚进一后林队的地界不远处，就有把守的民兵看到了他，连忙迎了上去。 林瑞打眼一看，居然是林镇江正带着队里的一个青壮在巡逻值班，还不等林瑞说话，林镇江就急忙问道：“林科长，你回来了，小敏怎么样了？听说救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你那老宅里人还打算去你家闹呢，一听说小敏救回来了，就走了。” 林瑞听的点头，这是老宅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现在也不用在意他们。 林小敏被抱走时候的模样队里不少人都看到，面孔青紫，已经没了呼吸，在大家看来，这已经是死了的。 虽然送林瑞过去的人都说林小敏被救活了，队里人总是觉得，这事还是从林瑞嘴里听到最让人信服。 林瑞停下自行车，沉声说道：“小敏已经没事了，有汤大夫出手，小敏自然会救回来了，小敏当时只是情况危急，是在地窖里憋气了，气顺通了，就没事了。” “镇江叔，后面两位同志是自己人，公社卫兵排的人，过来暗中保护我的，你放行就好，我去队部找队长。” 林小敏的真实情况自然不会泄露，送林小敏去公社的社员，以及张大夫，在回来的路上都已经被林四勇叮嘱了，不要透露林小敏的真实情况。 所以，队里人只知道林小敏被汤神医给救活了，具体好到什么情况，都没说。 林震惊抬眼看去，果然，那边有两辆自行车快速的驶来，不大一会儿就到了众人跟前。 可下一刻，林镇江面色一变，手里的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直接举枪对准了来路，同时对喊道：“林瑞，隐蔽，有情况。” 另一位村里青壮也是连忙一惊，下意识的拉枪栓，抬枪对准前方，无论是反应还是动作，比林镇江慢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就是青壮与民兵的区别，而且，林镇江还是战场上下来的人，就是普通民兵也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 林瑞并没有第一时间躲避，而那两位公社卫兵顿时面露惊恐，看着突然调转过来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的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就地做出一个战术翻滚，找个隐蔽的地方隐蔽了起来。 林瑞这时候，也看清了来路，不知何时，后面跟来了一辆偏三轮。 待看清楚上面悬挂的旗帜的时候，不由的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镇江叔，把枪放下吧，是县里治安所的人。” 林镇江与另外一位民兵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县治安所的人不在县里过年，跑咱们队里给拜年来了？” 不过，还是听从林瑞的话，把枪口压下，但是，保险栓一直拉着。 这个时候，林瑞冲着那两位跳了自行车躲避枪口的卫兵喊道：“两位同志，刚才是误会，没事了，县治安所来人了。” 这时候，两位卫兵也忍不住扭头往后看去，一辆偏三轮开了过来，这时候，已经隐约的能听到偏三轮的汽油机的声音了。 俩人也是对视一眼，尽是苦涩。 刚才，大意了啊。 公社卫兵俩人迅速的扶起自行车，快速来到林瑞面前，忍不住苦笑一声说道：“林科长，你这体力，真是没的说，你要是当兵，必须是兵王，我们费了老大的劲才勉强跟的上，真要在快点，你这都要骑着飞到天上去了·。” 这时候，林瑞才看到二人略微喘着粗气，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子。 想来是自己这一路上只顾得想着林小敏的事情，没有注意，一个力度控制不住，把自行车的速度蹬的过快了。 这俩人虽然是公社卫兵中的佼佼者，可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上一些有限，跟林瑞这种身体素质已经超越普通人的存在，依旧有着很大的差距。 他们是要辍在林瑞后面，但是，并不是要让林瑞脱离他们的视线啊。 偏三轮是这个年代治安所最强的交通工具，最快的时候速度能跑六七十，此时此刻，所以，众人说话之间，这辆偏三轮就已经风驰电掣般的跑到了众人跟前。 远远的看到林瑞等人，偏三轮已经开始减速，嘎吱一下，停在了众人跟前，偏三轮停在了众人跟前。 果然偏三轮上坐着的正是县治安所的指导员廖忠青，他们一行三人。后面的一位挎着半自动，就连司机都腰别手枪。 廖忠青在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从偏三轮上跳了下来，直接往林瑞走去：“林科长，公安系统内线传来消息，说你遇到袭击......” 第1253章 迎来送去 林瑞看着匆忙赶来的县治安所指导员廖忠青，听着他说出来这里的缘由，不由的一下惊讶。 自己，炼钢厂里一个小小的科长，值得县治安所的指导员这么关注自己吗？ 这可是年初一，顶风冒雪的一路喝着能把人吹成冰棒的寒风来看自己？ 这可是管理着县城所有治安所的大领导，论手中的暴力力量，除当地驻军外，就治安所最强了。 虽然他上面还有一个所长，可他的权力，等同于党支部书记，同样权势不小，话语权很大，一点不下于县治安所所长，同是副处级干部。 一个副处级，而且俩人还不在一个系统内工作，平时打交道的机会都很少，只是通过上任向阳治安所所长张平安的关系，二人彼此算是认识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消息是治安所内部传达过去的。 现在电话资源可是很紧张的，每拨出一个号码，都需要经过接线员人工驳接，甚至通过几次中转，才能把电话打到对方那边。 所以，这公社治安所的人，就这么闲的慌，把自己的这点事情往县里汇报？ 林瑞立马面露愧色的说道：“廖指导员，都是我的问题，让治安所的同志占用了公安的内线资源专门通报这事，还劳烦廖指导员这大过年的专门跑一趟，您跟两位同志都受累了。” “还有两位同志，走，走，咱们赶紧去队里，先烤烤火，暖和暖和一下再说。” 廖忠青看到林瑞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沉声说道：“你们公社的公安说你家人遇袭，现在正在调查，凶手还没有抓到。而且，县反敌特事务科也接到上级通知，最近要加强工作，据上级传递的消息，最近有敌特活动。” “所以，这才让我来看看情况。小赵，小李，你们俩骑着三跨子先去后林队吧，我跟林瑞同志边走边了解一下这次事情的具体情况。” 两位在偏三轮上的公安点头应下，这一路从县里开过来，几十公里，顶着卷起雪粒子的寒风开了几十公里，虽然大家穿的比较厚实，内里棉袄，外面军大衣，手上还带着羊皮手套，就算这样，三人也差点冻僵了。 就连开车也是这两位公安轮流驾驶着偏三轮一路狂奔，这会儿整个人都冻麻木了，能快点烤到火，暖和一下正好。 反正到了后林队的地界，安全也得到了保障了。 这时，林瑞冲着一旁的两位公社卫兵以及林镇江说道：“镇江叔，麻烦你带这县里的两位公安同志，还有公社的这两位卫兵一起，先去队部烤烤火，喝点热水暖和一下身子骨，我跟廖指导员边走边聊。” 林镇江点头应下，便跟另外一位结伴的青壮交代一声，便坐上了偏三轮，带着两队人马往后林队队部赶去。 后林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王传名作为队长，一天抓不到伤害林小敏的凶手，他便一天脱不掉责任，队里人说，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合眼。 林瑞对廖忠青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廖指导员，咱们一起走吧，我把发生的事情也给你通报一下。” 二人一边往后林队赶去，林瑞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另一边，他是站在中立的角度上说的，并没有根据自己的情绪，把老宅的众人给带入到凶手的位置上。 就算是这样，廖忠青听到林瑞的叙述，也眉头紧蹙，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能走到他这一步，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可不敢乱下结论。 就这样，林瑞一路说，二人进入庄子的时候，林瑞已经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并且说明了林小敏的情况，以及凶手还无消息的事情。 林瑞也没有想到，这事会惊动县里治安所，很可能是因为县反敌特事务处得到消息，让治安所配合，而恰巧林小敏遇到袭击，再加上林瑞身份特殊，这才报告给了县里。 林瑞可是在反敌特事务局挂了名的，嘉奖令就有好几张。 听完林瑞的讲解，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过程，廖忠青眉头反而更蹙，一边走一边说道：“林瑞同志，现在就是说，根据你们的治安所的排查，没有结果对吧？” “你们治安所的老王对于侦探这方面，还是很有技巧的，前年的时候，还专门就他的根据鞋印子推测犯人的身高，体重等一些信息，准确率很高的。” “他还把他的技巧分享给了我们县里的公安干警，当时我就有参加，就连他都没有办法通过敌特唯一留下来的线索找到人，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外部人员流窜进来作案。” “这事要加强排查了，等会就让人去公社打电话，也要把这种情况及时反馈到县里去。” 队里是没有电话的，现在电话也只普及到公社一个级别，也只有各个单位里才安装有电话，就算是公社大院里，也只有三位书记安装有电话。 就在俩人步行迈入后林队庄子的时候，得到消息的王传名在安排好了队部的事情，也第一时间带着林东来，岳成民等干部从队部里迎了出来。 林瑞连忙对廖忠青做着介绍：“廖指导员，领头的那一位是我们队长王传名，他左手边一位是会计林东来，右手边一位是我们队里的民兵班组的组长岳成民同志，看样子他们是来迎接廖书记的。” 廖忠青听到林瑞这话，眉头一簇，不悦的低声到：“就这几步路的事，我们走着就到了，有什么要专门迎接的？你们队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有空高这些虚头巴脑的迎来送去，这不是耽误破案时间嘛。” 下一刻，只看双方距离还有十来米，王传名就面带恭敬的双手伸出，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廖指导员批评的对，只是您这一路辛苦了，我在队部里已经安排上了火盆，烧好了热水，咱们先去暖和暖和。” “等身体暖和好了，在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批评，也好指导我们尽快抓捕犯罪分子。这一次没有能及时阻止凶手犯案，导致林小敏受伤住院，这是我这个当队长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王传名一出场就自我反省，也没有推卸责任更是接受他的指责，这倒是让廖忠青对他的改观好了一些。 便也伸手跟王传名伸出来的手握在了一起。 双方握手来回轻晃了几下，便松开手，接着就跟林东来跟岳成民窝在了一起...... 第1254章 眼缘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 官方式的寒暄过后，众人跟着王传名去了队部。 廖忠青还是一个比较务实的干部，一路上边走，边问着王传名队里排查的情况。 不但如此，还让王传名问一下这次来的公安，他们要跟公社里的公安联合办案，并且询问了王传名，针对现在第一次的侦查行动陷入僵局，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王传名看来也是有所准备，刚到队部，带着众人走进队部里，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在队部的角落里，放了 两个炭火盆正烧的正旺。 在队部里，那前来的两个县城里的公安，以及公社里的两名卫兵，也都围在炭火盆旁边烤着手。 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以及，在每个炭火旁边，还有几个扔进去的红薯正在用炭火余温烘烤着。 伴随着炭火烟气，就有淡淡的烤红薯香弥漫开来。 王传名招呼着廖忠青坐下，林东来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茶缸子放在了廖忠青面前：“廖指导员，您喝茶，你们从县城这么远就出发了，想来没有吃早餐吧？刚才我着人往谈火盆里放了几个烤红薯，咱们先凑合着吃一下，待会儿等队里的厨子给做好了饭，咱们在吃饭。” 廖忠青眉头紧蹙，来的时候他可是接到了顾明泽的电话，以及反敌特事务处的专门叮嘱，一定要解决后林队的问题，把潜藏起来的敌人抓捕归案，不要让林瑞同志及其家人受到伤害。 特别是林瑞同志，在没有揪出凶手之前，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所以，这次跟来的两位公安，也是县治安所的刑侦高手。 用顾明泽的话来说，林瑞同志的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林瑞同志不容有失，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切，定要保证林瑞同志的安全。 廖忠青的级别不够，在某些方面，有关林瑞的事情他没有知情权。 他虽然觉得上级对林瑞这个技术科科长太过重视了，但是，既然上级下达了这个命令，那么，林瑞这个技术科科长，一定大有来头，而且，必须重视起来。这才让他这个指导员在大过年的也不得不亲临一线。 而且，向阳炼钢厂崛起速度飞快，新产品开发应接不暇，每一种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很多都是炼钢厂独创。 可惜的是，炼钢厂的归属权，已经被商市地区工业处要走。如果不是顾书记到了县里任职第二书记，县里他们这些干部只知道向阳公社是全县的刺头，而且，那里还有官员坟场的称号。从来没有人想到，向阳公社居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大卫星啊。 在之前的时候很多县里的干部都因为向阳公社不得善终。任书记以及原来的分管工业的县第六书记王增广，任书记的女婿，任书记本人，工商业管理处，供电局，水利局等等，因为受到向阳公社牵连，任书记一系人马全军覆没，很多人甚至身死。 就因为向阳公社揭开了这个盖子，让县里的干部来一次大换血，一半干部审查，调离。到现在，很多岗位还没有补齐。 其他外县的人都觉得，这x县的杀气太重了啊，一不小心自身连个囫囵都保不全。 所以，其他外县的干部一说调任，都有些不情愿，而x县里很多人对向阳公社也避之不及，连被排挤到边缘化的干部也不愿意来向阳公社工作，就连待业青年，都不愿意来向阳公社应聘当工人。 直到，顾明泽书记的到来，大力介绍了向阳公社的一些壮举，从向阳公社引进了很多产品，在向阳公社协助下，办了脱粒机生产厂，对口出水泵厂，扩建了农机站。 这个时候，县里的领导，对向阳公社才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可就算是这种信任，也有限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东风电器厂的建立，生产出来的电风扇要参加今年的广南交易会，得到省科院的认可。 这才真正打破了县城对向阳公社的认识。 直到这个时候，县城里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以为向阳公社还是那个偏远的小农村，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向阳公社，居然比县城还要厉害啊。 向阳公社有两个超过千人的大厂，特别是向阳炼钢厂，以前被任书记一系人马特殊针对的向阳炼钢厂，现在悄无声息的，已经成了一个万人大厂巨无霸了，而且，在现有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发展前景似乎没有尽头。 就是级别，据说马上都要跟县政府齐平了。 别说什么都在一个县城里，县里还是长官，能不知道向阳公社的发展情况吗？ 事实就是，这些县里政府官员这还真不一定全部都知道，特别是公安一系的，他们只关心政治，社会稳定，审判犯罪分子，平时跟政务不是一个系统的，关于政务方面的交流更少，对向阳公社的认知，还是公安系统了解到的。 了解最多的就是向阳公社在反敌特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向阳公社的治安情况很好，每年犯罪率都少于其他公社。 所以，了解整个向阳公社最近迅猛的发展情况，他们这一系统的，比那些其他部门的要缓慢一些。 再加上顾明泽书记是从向阳公社上去的第二书记，传闻第一书记毕升涛受任书记牵连，将要调任，而原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所长张平安的调任县武装部之后，他们也才真正的去了解向阳公社的发展状况。 如今，第二书记顾明泽特意以及反敌特事务局都特意交代，林瑞同志的安全，胜过一切，廖忠青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现在，王传名不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却先把吃饭放在首位。 廖忠青心中自然不喜，他可是一大早就被喊起来了啊。 当然，他也并没有吃饭。今年可是新年伊始，大年初一的饺子都还没有吃一口呢。但是，为了工作，吃不吃饺子无所谓。 可我这个领导都还没有喊饿，你这个生产队小队长倒是先喊上了，廖忠青顿时对王传名的看法又加了一层滤布。 反正，在某些时候，这些领导看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打一个比方，古时候的钟馗之所以撞柱子而死，就是因为他笔试的时候明明考了第一名，可面试的时候就因为长的太丑，被皇帝以及文武百官给砍掉了。 太丑了啊，大家都看不过眼。 所以，眼缘这个东西太重要了，第一印象更重要。 于是，廖忠青沉声说道：“王队长，吃饭的事情，待会再说，这半天不上午的也不到饭点。有关队里针对这次的恶性伤人事件你们都做了何种安排？先不说你们找没找到凶手的有用信息，就是这次事件敌特为了报复林科长所为，还是熟人作案？你们侦查清楚了吗？” 第1255章 再度侦查 廖忠青看似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质问的话，顿时让王传名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是在某些方面犯了领导的忌讳了。 虽然他官职不高，但是，从解放开始，他就被选为会计，这么多年迎来送去的，见识了不少官场里的蝇营狗苟，察言观色已经刻印到了骨子里，他如何听不出廖忠青话里的意思？ 王传名还是习惯性的跟公社里的干部打交道，那种边吃边谈，才是基层工作的常态嘛。 现在，这个县里的指导员刚到就是追工作。王传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便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林瑞。 俗话说，天下官场一般黑，都是老鸹窝里开乌鸦大会，谁也别说谁，难道，县里的领导，跟公社的领导，就因为级别不同，乌鸦变斑鸠了？ 林瑞知道，王传名别看是后林队的队长，其实，他所能接触到的位置也就是公社一个级别的了。 从后世的短视频里不止一次的刷到，其实，官场就跟养鱼场一样，层层递进，最高层，就是最底层的凶猛食肉生物，每一层的处事规则，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第一层就是草鱼，那是吃草的，而最下层，真真切切吃肉的。 以王传名这个草鱼去想杂食性鱼类的喜好，这马屁，可就拍到马蹄子上了。 所以，县城里的如廖忠青这样的大领导，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更不太知道如何打交道。 现在，这位廖忠青看起来又是一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王传名这个马屁没有拍好，还被廖忠青在心里给王传名贴上了恶意奉承的小标签了。 林瑞这时候就不得不出面替王传名开脱了，当即说道：“廖指导员，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老人家都说了，人是铁饭是钢嘛，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为国为党为广大人民更好的服务嘛，再说了，就是几块烤红薯，咱们先吃了可以垫垫肚子，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的。” “这年头，就算廖指导员你想吃山珍海味，我们队里也搞不到啊，过年能吃顿饺子，就是跟着党享福了啊。” “咱们一会儿边吃烤红薯边聊案子，就跟那个领导们组织的茶话会一样，只是领导组织的茶话会是花生瓜子跟香烟，咱们的茶话会，只有烤红薯，野桑茶了，只是望领导不要介意我们招待不周，其实，说句让领导见笑的话，我们队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烤红薯了。” 廖忠青听到林瑞这话，眉头这才舒展开了，指着林瑞笑着说道：“好你个林瑞同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啊。” “行，那咱们也在新年伊始，开一个红薯野茶的茶话会吧，红薯就很好，当年爬雪山过草地，吃一块红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奖励了。不过，吃归吃，工作不能落下啊......” 工作不能落下，这是一定的。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说着廖指导员就是工作认真负责，他们一定要向廖指导员学习，这么一通说下来，廖忠青的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廖忠青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这还是在人家地盘上，王传名就是地头蛇，还是要给个台阶下的。 而王传名那颗悬着的心也重新落回肚子里。 那边烤火暖身子的两位卫兵边烤火，便负责烤红薯。 至于县里来的两位公安，暖和了一下，就抱着茶缸子加入了进来，他们此次陪着一起来，可不是专门给廖忠青开车当保镖的，他们，也是县里的刑侦高手。 不大一会儿，公社里的两位公安，都披着衣服，揉着通红的眼珠子，走进了队部。 其中领头的就是公社治安所的王公安，当初在公社遇袭，就是他背着张平安逃生，遇到了林瑞，被林瑞救下性命，双方算是有了更多的交往。 显然，王公安知道队部里的情况。 刚一进来，就跟廖忠青打着招呼。终于，这次所有人的人都到齐了，他们所谓的新年茶话会，终于可以开始了。 廖忠青看着王公安二人通红的眼睛，以及打着哈欠的疲惫样子，知道这两人一夜未休息，也是辛苦了，便招呼着俩人坐下，一旁的林东来又快速的送上茶水。 这个时候，王传名接着说起来队里后面的打算：“昨天晚上，王公安已经排查了我们后林队所有男社员，没有一个复合标准的。今天林瑞同志又提出意见，要排查女社员，经过脚印对比，想要找出凶手是不是女人所为。” “现在，我们后林队已经安排人进行这方面的排查工作，等咱们吃完饭，马上就能进入流程。” “同时，我们也从另一方面入手，就是全队搜查印在凶手穿的鞋子，因为，那是凶手在现场留下来的唯一的一个证据。” “同时，也不忘记排查敌特潜入的可能性，我们在庄子外面的巡逻一直不曾停顿，反而不断扩大搜索距离。” “只是，这一方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敌特行动的痕迹。” 王传名介绍起来，简单快速。队里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全部都想到了，公安同志提出的意见他们也在认真执行。听完王传名的这些措施，廖忠青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王队长，吃喝是一方面，但是做事也真做事，廖忠青总算对王传名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现在有王公安介绍脚印侦查技术，以及排查女社员的流程。 众人边喝茶边说这这次的案情，王公安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县里的两位公安听着，然后就昨天晚上的破案过程，不时的询问一些问题，王公安也一一给出解答。 都是一个系统里，王公安走的这些流程以及办案经过，各方面都经得起推敲。 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办法找出凶犯。 问题就出在鞋印子无法对上。鞋子很可能是买的机制鞋，这是王公安的断定。现在队里没有人穿机制鞋，就连林瑞脚上穿的都是应月娥亲手做的棉鞋，其他社员更不舍得。 至于廖忠青，这时候便是静静的听着，不时的陷入沉思，偶尔发问，并没有就这些事情做出指示。 在他看来，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他带来的两位专家，跟王公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众人吃过烤红薯，两位公安也把身子暖和透了，便让王公安带着他们，再去一趟老宅的地窖，他们也要侦查一下现场。 这时，众人纷纷起身，往老宅赶去...... 第1256章 老宅人的阴谋 后林队，林根生老宅。 现在老宅大门敞开着，门口有队里的民兵把守，一开始，当林小敏在他们家里地窖发现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啊。 自己老宅里发现了林小敏的尸体。这一刻，胡冬梅只觉得天塌了，王氏也觉得这次死定了。 就连林根生与林大强也觉得，这次，他们老宅真的完了。 林小敏一看就是救不活了，这事，现在，他们老宅的人就成了杀人凶手。以林瑞的权势，还有队里干部也都巴结林瑞，巴结应月娥。 现在，甚至最不受队里人待见的林二壮这个逆子，队里人见了他都跟他找话说递烟，甚至连王传名都给他递烟。 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林瑞不待见林二壮这个老子，可是应月娥在乎他啊，而且，林瑞最疼应月娥，这样巴结林二壮等于间接巴结林瑞了。 队里人就是想方设法巴结林瑞，恨不得林瑞拉屎他们都帮林瑞舔腚沟子。看看现在当初所有人都嘲笑巴结应月娥最凶的张彩娥，现在跟着林瑞的这些人，谁有人家张彩娥的男人林四勇混的好？ 如今，林小敏死在自家地窖里，再加上刚才老宅人那样找林瑞与应月娥闹腾，在老宅人看来，二房现在一家子彻底脱离老宅，那就是双方必定有死仇了，这一次，林瑞还不得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摁死他们啊。 老宅，彻底完了。 林根生在看到从地窖里抱出来的林小敏，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脑海里都是最无用的懊恼。 可是，再多的懊恼，在面对这一刻的时候，他知道为时已晚的时候，换来的都将是追恨莫及啊。 特别是林瑞抱着林小敏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眼里蕴含的杀气，彻底冻僵了林根生的躯体，还有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话：看住他们，不许离开！ 这是要对老宅彻底赶尽杀绝啊！ 还好，大孙子机智，面对这样的情况，丝毫不乱，还能主持大局，让大家稳住，告诉大家，现在是新时代新国家，官老爷那一套已经不顶用了，人民有权利，办案需要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林瑞要是敢冤枉他们，到时候他们就去公社告他，公社不成，就去县里，县里不成，就去地区，总能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 只要找不到他们害人的证据，林瑞那些人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自己反而能问林瑞他们要小敏，让林瑞赔偿他们。 林小敏可是他们家的，是林永旺的亲妹妹，是林大强的亲生女儿。林根生的亲孙女，这一溜的血亲，可比他这个堂亲要更亲。 正在老宅人六神无主的时候，林永旺强撑着场面，屏蔽掉心中的恐惧，站了出来，给老宅众人一个主心骨，主持者大局，特别是最后林永旺说的林小敏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可以问林瑞要赔偿，顿时听的老宅人眼睛一亮。 是的啊，就算，就算林小敏死在他们老宅后院地窖里，这无凭无据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到底是谁行的凶，谁杀的人，这可不能冤枉他们，知道老宅地窖位置的，可不只是他们老宅的人，二房也清楚，队里不少人也知道位置。 所以，老宅人又支棱起来，贪婪盖过了恐惧。 家里三个男人兢兢业业核对完脚印之后，他们还以为队里会借此机会栽赃陷害他们，当对比结果出来之后，老宅人才长出一口气，同时又感觉意外。 队里居然没有特意针对他们？难道，林瑞不想借机报复？ 很可能，林瑞做贼心虚了，都说官做的越大越胆小。林永旺这样一说，老宅人又都信了。 林瑞是大领导，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林瑞都是全队人巴结的大领导，这样的人，要名声，自己就可以抓住这一点，跟林瑞闹，跟林瑞要好处，不给，那就毁他名声！反正造谣一张嘴，爱信不信。不堵住他们的嘴，他们就敢说。 相信林瑞为了自己名声，一定会跟他们妥协，最不济，也要给几百块钱！ 贪婪，是原罪，在林永旺这把熊熊贪婪之火燃烧下，之后，老宅人眼睛都贼亮贼亮的，而且更大胆了。 特别是王氏，被大孙子林永旺怂恿着，要赔偿，要好处，畅想着自己是大领导的母亲，那在后林队，一天骂八百人也不敢有人把自己怎么样了。 林小敏是在应月娥手里被人害死的，这是事实，必须给他们老宅一个说法，必须赔偿他们。 可惜，他们想错了，自己这点小心思，在绝对权利面前，他们连个屁都不是。屁还能放出去臭人，他们只能憋在肠道里，就算放出去，也是倒闷反冲臭自己。 队里不是不针对他们，也不是不想收拾他们，林瑞更是恨不得立马让这群膈应人的老宅人彻底消失，恨不得马上对他们人道主义毁灭处理。 可惜，现实里不允许他这样做，真这样做了，他自己这辈子也彻底完了。 所以，时机与方法特别重要，林瑞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特别是.... 针对林永旺！ 后林队所有人都知道林瑞对待老宅这些人的态度，就算平时林瑞不说，大家也能看的到。 而这次老宅所有人被强行留在宅子里不准许出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甚至在门口还有民兵把守，说是保护案发现场，实际是把老宅的人彻底控制在老宅之内。所有的阴谋与诡计，都被彻底的封存在了这座百年老宅子里。 这群人刚一兴致冲冲的想要去队里闹一闹，去应月娥家里闹一闹，最不济，也要去林二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跟前闹一闹。 他们幻想的诸多好处，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的。 可惜，一群人兴冲冲的要说法，最终，他们连老宅的大门都出不去。 冲不出去就装可怜，就哭闹，大声喧闹他们的委屈，想要以这种底层人士的冤屈来博取大家的同情，在情感上引起大家的共鸣，这样才会有人跟他们站在一起，跟他们讨伐队里这些专权的领导，讨伐林瑞...... 可万事若是顺由心而遂，那世上岂不再无难事？ 第1257章 犯罪嫌疑人 老宅人想法虽好，大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就是癞蛤蟆，如果你不给好处，我就算不能把你怎么样，也要跳到林瑞脚面子上恶心你。 可事与愿违，一阵哭闹不但没有引来围观群众的同情与共鸣，倒是引来了左邻右舍对他们的口诛笔伐。跟他们做邻居的太知道这一家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不说王氏之前征战四方跟左邻右舍吵架的不败战绩，就因为他们现在跟林瑞有仇，众人都要在他们老宅头上踩上几脚，然后在扔一把土，对林瑞一表忠心才是。 谁不知道，跟着林瑞不但有肉吃，还有福享，就像，林四勇，然后，再不济也如林二虎，以前最有名的破落户，现在有了媳妇，有了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人家闺女喊他爹，那是继承他香火的，嘶吼，林二虎也不是孤魂野鬼了。 再说了，林二虎还年轻，谁说人家就一定不会再生个胖小子呢？ 之前在林瑞这边得到好处的，拼命维护林瑞，想要在林瑞身上得到好处的，拼命巴结林瑞，企图下一次，林瑞的目光会看向他。 社会，就是如此现实，人性，如此随性。之前各种对林永旺夸奖，现在就是各种对老宅人辱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老宅人，这次不死，也别想好过。 甚至民兵这一次对他们再也不客气，直接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林永旺还仗着自己是高中生，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林永旺，刚要上前说两句，他们这是私自扣押人民群众，是对人民群众的反对，是迫害人民群众，是专权，是专政。 话没说完，直接被队里的一个青壮一脚踹翻在地上，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顶在林永旺脑门上。 面带不屑的看着他，并且直言，你们不是犯罪份子，但是，现在是怀疑对象，也就是公安同志们所说的犯罪嫌疑人，必须待在老宅里等待审查结果，一天不抓到犯罪分子，你们就是怀疑对象。 在他们看来，在广大社员看来，犯罪嫌疑人，那就是等同于犯罪份子，等待他的将会是审判！ 这话一出，顿时，老宅人不愿意了，直接大喊大叫着冤枉。 可惜，冤枉不冤枉的，不是他们说算，这些卫兵直接不搭理他们了。 甚至引来更多人高呼打死这些犯罪分子。 老太太王氏更是吓的面无人色，其他人惊慌失措，直言不是他们没有犯罪，没有伤害林小敏，是林瑞栽赃陷害的。眼看社员都要冲出去围殴老宅众人，那民兵才连忙制止。 这老宅人慌张的重新退回了房间。周围的社员也都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并且直言，这些人必须接受审判，才能还林小敏一个公道。 至于犯罪不犯罪，林瑞说了算！ 林瑞是不是这样想的，反正这些神情愤恨的社员，已经如此认定了。 惊慌失措的老宅人计谋不成，还受到了惊吓，王氏更是在大孙子林永旺的连番安抚下，王氏才平复了下来。 这一刻，老太太只谨记林永旺告诉她的一句话，只要没证据，谁也不敢说是他们做的，没有证据抓人，那就是冤枉他们，到时候他们就去告状。 听到林永旺这样安慰的话，王氏才稍微镇定起来，可这一刻的老太太宛若得了魔怔一样，嘴里念叨着人不是她杀的，她不是杀人犯。 老宅的人吵吵闹闹过一夜，等天快亮了，他们才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可这时候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过年了，随便的烤了几个红薯，每人吃了个烤红薯，就准备上床休息一下。 这些人刚躺在床上还没有来得及休息，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顿时，老宅里的众人本就刚躺下还没有来得及睡着，直接被惊醒了。 这一次，大家都谨慎多了，最近过惯了太平日子，昨天晚上差点被左邻右舍围攻，被社员围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们这才想起来，当年的大地主黄老狗是如何家破人亡的，那些被批斗的人，是落得如何下场的。 刚才的嚣张，再也不复存在，至于大孙子林永旺的怂恿，王氏的脑袋，终于不再那么上头了。 老宅堂屋，王氏扒着门缝小心的往外看，在她身边，林根生也是一脸阴沉如水，手里的汗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个不停，却没有往外看的意思。 在王氏上面，是林永旺也正在小心的扒着门缝往外看，看的时候，耳朵还支棱起来注意听着。 而他特别注意的是，刚刚被打开的大门进来的人群里。这次不但有公社公安，队里领导，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林瑞。 这次还多了三个生面孔的公安，被众人如拱星卫月般围在中间的一人显然地位不一般，就连林瑞，以及两位公社的公安都小心的陪着，这个公安行走之间，龙行虎步，看那架势就非同一般，一下子就凸显出了此人的位高权重。 真要有敌特搞暗杀，这就是头号被爆头的目标。 林永旺正在思索着此人身份的时候，突然间的听到了一个称呼：廖指导员！ 顿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是他在高中的一个同学，他就姓廖，而他的父亲，正是县治安局的二号人物，政治指导员。 如果，眼前这个所谓的廖指导员，就是他知道的那个同学的父亲的话，顿时，林永旺眼珠子猛的滴溜溜的直转，片刻之后，他有了注意，直接在王氏耳边低声耳语了起来：“奶奶，你看到那个人是谁了吗？” “嗯，大官，我告诉你，奶奶，大官都需要名声的，你待会要这般....然后在那样.....” 王氏听的眼睛越来越亮。 可是，他看到其中的林瑞，眼中都是愤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林瑞，可是，在看看林瑞身边的岳成民，林东来，以及治安所的公安。 顿时，王氏脸上有带着犹豫之色。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之前批斗大地主黄老狗一家的时候，他亲自参与扔了石头，黄老狗的惨状，还依稀记得。 如果...... 林永旺看出了奶奶的犹豫，顿时心中着急，眼珠子乱转，又在她耳边蛊惑了起来...... 第1258章 牢记使命，谨记身份 话分两头，时间往前推到众人吃完了烤红薯，喝了点茶水，大家身上都重新暖和了起来，廖忠青这才提议要去看案发现场，再次侦查一下，由公社两位公安与县里两位刑侦公安联合在侦查一次。 众人正说着，林洼大队的队长林有才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这大过年的闹出这档子事，他也无法安心过年，昨天晚上在队部坐镇，后半夜跑到了后林队，也是跟着忙活了一宿，刚睡下就被人叫了起来。 众人寒暄过后。便由王传名头前带路，一边走，一边给廖忠青介绍着队里的情况。 出了队部，看到队里冷冷清清的，这跟他记忆中大家过年的时候可不一样啊。 在县里年底这几天，鞭炮早都响起来了，那些熊孩子们也会在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随着大人一起给长辈，给领导去拜年了，遛弯了之后，大院里的孩子一边聚集在一起疯跑着玩耍，一边比对着今天赚到的零嘴。 农村的日子就算不如城里，也不能说如此冷清才对，他们来的时候路过向阳公社，可也热闹的紧呢。 现在，整个后林队冷清的大街上几乎不见一个人影，更没有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廖忠青就忍不住问了出来：“队长，你们队里的社员，大过年的都还在睡觉，是为了节省粮食吗？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向阳公社是全县收成最好的公社，你们后林队的社员不会连过年都吃不上饭，连这个时候还要窝在屋里睡觉吧？” “真要这样，你们这上报的收成，可就值得推敲了。” 廖忠青这话一出，后林队干部的脸色可都变了，王传名连忙解释道：“廖指导员，实在是今年事出有因，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队里发生了那样的事，队里人几乎大半夜都没睡，等大家把事情忙完了，忙了一夜也都饿了，所以，就各自回家煮了饺子，吃完后都去睡回笼觉去了。” “反正过了凌晨就是年，我们队里就算收入不太高，不比城里人吃国家定量，过年了，要是不能让大家都吃上一顿饺子，那是我这个的失职，没有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不过，还好，今年粮食虽然不能让大家都吃饱，但是，总不至于饿肚子。而且，今年我们队里的任务猪也争气，饲养员也卖力，队里的大肥猪养的好，交完任务猪的定量，除了留下来繁育的一公一母两大头猪外，还剩下两头大肥猪。” “就想着今年大家都忙活了一年也都受累了，就把那猪都给杀了，还有刚好前段时间羊圈里的两头大角羊打架，同归于尽死了两头，这些肉除了公社里留下一点应急的，其他的都给大家分了过年的。” 走在一旁的王公安也笑着说道：“聊指导员，王队长说的都是真的，临天明的时候，我们喝的羊肉汤，用羊骨头熬的，那汤奶白奶白，里面放了不少辣椒，一碗羊骨头汤，一个炕的死面饼子，浑身热腾腾的，一夜风寒都被那一碗汤都驱赶掉了，现在都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当时王队长还要给下饺子，嗨，饺子哪有这羊汤泡死面饼子好吃呐。” 王公安说着，又看向王传名继续说道：“王队长，咱们中午还吃羊汤吧，那个好喝，够味道，待会儿也要廖指导员好好尝尝你们队里的手艺，真不错。” 外出公干，到了地方上，地方上管顿饭太正常了，特别是忙活了一大晚上，喝点羊骨头汤，很正常吧。 王公安说这些话的时候，毫不在意，基层干部嘛都是如此，可没有注意到廖指导员已经面色变了。 终于，等王公安还让王传名熬羊骨头汤的时候，廖指导员面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王同志，咱们是国家的干部，是人民的公仆，当记住我们在工作过程中，不可拿人民一针一线，否则，咱们的三项规定，八项注意，党纲当纪可不是摆设。” 王公安看到聊指导员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对着自己的嘴巴抽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是公安不错，可不是一线公安啊，这是专门搞思想政治的治安局指导员啊，王公安一下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时候，王传名连忙站出来说道：“廖指导员您误会了，我们熬的羊汤都是用的我们当时发肉的时候，发不出去的羊骨头，里面放的材料也都是一些社员不愿意要的羊下水啥的。” “而且，王公安他们在我们队里吃饭，都按照规定给钱给票的了。” 听到王传名的解释，廖忠青面色这才好看一些，王公安他们可是自己公安一系统的人，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真要在私底下吃喝，他这个政治指导员也有监督纪检的责任。 廖忠青缓和了几分，不过，还是严厉的说道：“咱们这些当官的，不要真的把自己当做能骑在人民头上当家做主的官老爷，咱们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与身份，咱们是广大人民选举出来的为人民群众办事的，让咱们当官，那是广大人民群众信任我们。” “咱们不可以拿着这份信任肆意的挥霍，也不能把自己真的当官老爷，那些国党统领时候的官老爷才被咱们赶走多少年？现在，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官僚主义，吃喝风了。我们公安系统里也已经出现了几起，都已经严厉处理了，在年后将会有公安内部简讯传达到各个地方治安所。” “咱们所有的公安同志，千万不要放松警惕，时刻恪守规章制度。” 廖忠青一番话说的是极为严厉，王公安面上显出一个注意聆听的样子，并且保证，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每次下去办案，他从没有白吃白喝广大社员的一汤一饭。 不过，廖忠青也没有抓住羊骨汤这事不放，毕竟 ，现在社会就是如此，虽然都说社会主义制度，都说大锅饭，其实，大锅饭早在去年就默默的取消了，虽然上级没有下达文件通知，但是，没有人会追究解散大锅饭的事。 分东西的事情最难公平，廖忠青也知道，别看是分羊肉，骨头真要带上去，你分给我的骨头多了肉少了，分给别家的骨头少了肉多了。这事真有社员抓住这些来闹事的，所以，剃掉骨头纯分肉，这事就减少了很多麻烦。 可是，这又牵扯到一个肥瘦的问题。 所以，每年分东西，烦心事一大堆，廖忠青作为县治安局的第二大领导，特别是管思想政治工作的，如此类似的事情他也遇到不少。 这些羊骨头，下水啥的，留在队里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众人说话之间，便来到了林根生老宅这里。 廖忠青老远的就看到了老宅门口扛着枪在把守的两位民兵，便快走了几步...... 第1259章 人血馒头 廖忠青看着民兵把守的林根生老宅大门，还在外面给上了一把锁，眉头一皱，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一旁的王传名：“王队长，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社员的？不论他们以后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以后是否真的在这件袭击事件中是否真的参与犯罪，但是，他们现在还是你们后林队的社员吧？” 就连一旁的林有才，也面眉头不由一簇，看向了一旁的岳成民，他自然知道下面基层工作的粗暴，越是往上走，越要注意身份地位所带来的影响，甚至一言一行，都会有手底下的人去揣摩理解。 所以，越是往上的干部，越是谨言慎行，越是注意工作方式，越是恪守规矩。 办案行事，也不会如基层这般简单粗暴。 “成民，你也是老民兵班组的人了，也是队伍里下来的有功战士，咱们纪律你应该最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林有才看出了廖忠青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王传名，但是，他林有才可是跟王传名是数年的老搭档，他还是维护王传名的。 而岳成民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可以说是跟廖忠青算是多了一份战友情，就算这个问题真是岳成民下达命令封锁老宅大门，廖忠青也能理解，当兵的吗，简单直接粗暴，这才是主旋律，很正常吗。 要是真规规矩矩的当兵，也就不会转业回原籍了。 王传名对林有才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刚想出来担下责任，这个时候，岳成民却先王传名一步说道：“林队长，廖指导员，我们之所以把大门锁上，并不是要囚禁他们一家人，实在是为了保护他们？” “保护他们？”廖忠青凌厉目光一扫岳成民，眼中审视味道十足。 这模样，分明就是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照样有的办法收拾你的模样。 岳成民却丝毫无惧的点了点头，冲着把守在门口的一位民兵招了招手：“林有荣，今天是你的白班，这里也是你一直在负责，你来给领导说说，到底为何给他们家上锁。” 林有荣上前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报告领导，我们岳组长并没有说谎，我们这样做真是在保护林根生一家人。” 廖忠青回了个礼，沉声说道：“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有荣不卑不亢的说道：“领导，是这么个事儿，就在昨天晚上队里做完侦查，对比完鞋印子之后，他们这户人家也都没有一人跟鞋印子复合，便打发回家了。可他们后院地窖是案发现场，公安同志一再要求我们保护好现场，不可让犯罪分子有可乘之机潜入进去破坏案发现场。” “而且，因为他们的行径可疑，公安同志说这是犯罪嫌疑人之一，也顺带让我们监视一下这家人是否接触可疑之人，我们便守在了这里。” “谁知道在下半夜的时候，这家人突然冲出来大吵大闹，突然要什么赔偿，引得周围邻居们都出来了，后来，邻居们都觉得他们要赔偿太过离谱，便要对他们动手......” 林有荣不紧不慢，且条理清晰的把林根生一家人，在王氏的起头下，冲出老宅，哭喊着冤枉的事情，要应月娥给林小敏偿命，还要求林瑞还林小敏命来，并要林瑞就林小敏的事情做出一个赔偿，根本不相信张大夫带回来的消息，直言救活林小敏就是骗他们的。 周围的社员们气愤不过，就冲过去要对林根生这家人进行讨伐。 那些无理取闹的言论让社员们气愤不过，差点冲进院子里暴打他们一家人，还好当时被民兵给阻拦了下来。 林有荣义正言辞的说道：“各位领导，如果不把大门锁上，那些义愤填膺的社员们真要冲进去把人揪出来批斗，万一打出个好歹来，这不是给队里添麻烦嘛。” “而且，王公安也说了，他们只是有嫌疑，并不能认定这宅子里的人就是犯罪分子，是凶手，所以，我们既然负责看护他们，就有义务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这才把大门锁起来，然后劝走了愤愤不平的社员。” “我们害怕其他社员趁机揪出来批斗他们，为此，我们民兵直接从昨天晚上守到现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更不敢离开现场。” “所以，我们这样锁大门，真是在保护他们一家人的安全。” 廖忠青听的只觉得心头一阵神兽草泥马践踏而过，这家人，想好处想疯了？自己女儿差点死了，不悲伤就算了，还要拿女儿的死换好处？这还算人吗？ 吃人血馒头吃到自己女儿头上了。 而且，廖忠青这才知道，林瑞的这个妹妹，居然不是他亲妹妹，而是堂妹，并且，这个堂妹还是这样的可怜。 而林瑞母子俩确实心善，可惜，林瑞母子俩的心善却错付他人，林小敏出事了，她这些血脉至亲的爹娘哥哥爷爷奶奶不是第一时间找凶手，也不是悲伤，而是给林瑞母子俩头上扣上害死林小敏凶手的帽子，要问林瑞要赔偿。 一要，还是狮子大开口，就要工作岗位。 真当这向阳炼钢厂是林瑞开的啊，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说安排就能安排嘛？ 不过，廖忠青转眼一想，从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看，如果林瑞真想安排个人进工厂，以他的身份跟地位，应该很轻松才对，就算，就算要安排个小领导，也不是不可能吧？ 可，就两家的关系，还有这林瑞老宅这帮人不要脸的样子，为啥要帮他们呢？ 而且，这位民兵同志刚才如果说的是实际情况，他们把这家人锁在里面，真是在保护他们。 现在，真假，重要吗？ 就凭那位民兵说的这家人的做派，就这样把他们锁在自家宅院里，廖忠青都觉得轻了。 当即，廖忠青的表情缓和了很多，眼中带着赞许的目光说道：“你们做的不错嘛，咱们这些当兵的，保护人民安全，要时刻放在第一位，你们做的很对。” “现在劳烦你们打开大门，我们县治安局跟你们向阳治安所要联合一起办案，再次去侦查一下案发现场。” “对了，把这一家人看护起来，在案子侦破之前，不可放他们私自离开，如果真有人私自离开，你们，可暗中派人保护，懂我的意思了吗？” 第1260章 突然袭击 廖忠青也从民兵嘴里听到了不一样的结果。 这是他很满意的，他不想自己的队伍，没有走过几年就开始腐败了。 自从当上这个治安局的政治指导员之后，廖忠青就深切的感受到，社会的稳定与发展，都离不开治安所这个暴力机关的保驾与护航。 但是，如果暴力机关一旦失控，将会给普通民众带来毁灭性的的打击。 所以，政治工作不容忽视，思想建设更不容易忽视。因此，他时刻都在提醒自己，要懂得克制手里的权力，明白身上的重担，一刻也不容疏忽。 这才让他在整个治安局里的人都觉得，他这个政治指导员近乎不近人情的程度，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不是什么不近人情，而是自己太想保证公安队伍的纯净了。 可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都懂，权力带来的贪腐问题自古都无法杜绝，他，廖忠青，只想在他的治下，不出现，甚至少出现这种以权谋私的情况罢了。 所以，他到后林队后才不停的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传名，打量着林瑞，打量着后林队的一切，不是针对，而是长期养成的怀疑态度让他更加谨慎对待他所看到的，听到的罢了。 而这一切，跟他想象中的都不一样。 后林队不同，林瑞更不同于他认识的那些光明四射一般的年轻人那样，拥有的这个年龄的激情昂扬，林瑞反而沉稳内敛，表情坚毅，整个人又不骄不躁，大有一副稳坐如钟，稳如社会老狗的错觉。 可看他那稚嫩的脸孔跟他这些大气沉稳，不同于同龄人的朝气与浮躁，很让他感觉到差异。 所以，这一路上，廖忠青却不时的下意识的看一眼林瑞，企图在他脸上看出来一些年轻人独有的端倪来，可惜，林瑞就算是在叙说着林小敏遇害，以及老宅跟他之间，跟他母亲应月娥之间发生的那些矛盾，甚至老宅人做出的那些龌龊事情。 在林瑞口中叙述出来，不带一点个人感情，没有添加一些自己的猜测去引导廖忠青，这份心思，就让廖忠青都不由的对林瑞再次刮目相看。 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林瑞之所以是向阳炼钢厂的传奇科长，就从他这种办事做事的风格上，就让廖忠青渐渐的认同林瑞取得如今的成绩，是他自己能力，而不是靠着关系走到如今这一地步的。 所以，廖忠青吩咐完了看守大门的两位民兵，又看向林瑞问道：“林科长，你老宅这边的的处理意见，你有没有其他想法？” 林瑞摇了摇头说道：“一切按照规矩办事，公事就应该公办，这种事情不应该夹杂个人感情在内。要是有可能，我这位林小敏的亲人，都应该回避才对。” “廖指导员，我作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不得不出来，待会儿到了地窖，两位县里公安同志跟我们向阳公社的王公安同志，可以直接下到地窖去观摩核对。” “只是，最好不要破坏了那唯一一个脚印，毕竟，那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线索。有什么问题，我一定据实回答。” 廖忠青重重的拍了拍林瑞的肩膀，眼里都是赞许，然后让人打开大门上的大锁，推开林根生这栋老宅的大门，就往院子里走去。 破旧的宅院，昨夜搜查过后的一片狼藉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洞开的西厢房大门，里面堆满了杂物，紧闭的东厢房大门，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可是，就在众人刚一踏入宅院的时候，突然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堂屋大门猛的一下晃动，然后就是门黄铜门鼻子晃动敲打在木门上的声音。 这一刻，众人的脚步不由的一顿，目光纷纷看向了堂屋。 “这是？” 廖忠青盯住那堂屋大门，透过打开一丝的门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他虽然有猜测，还是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有才。 林有才是后林队上去的干部，整个林洼大队的书记，而王传名只是后林队的小队长。 林有才连忙说道：“这堂屋里，就是这一家人了，林小敏的亲爹亲娘，还有亲奶奶他们，廖指导员要不要把他们喊出来问一问话？” 廖忠青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必这么麻烦，先去后院里看一看那地窖里的情况吧。” 向阳公社的王公安在通过案发现场的脚印推断犯罪分子体型的手段十分了得，但是，今天带过来的两位公安也不是吃素的，也是行业里的刑侦高手。 林有才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廖忠青就往后院里走去。 可是，快要走到后院的时候，王传名的脸色却陡然一变，似乎想到什么，连忙看向岳成民，甚至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岳成民的衣袖。 岳成民连忙看了一眼王传名，而王传名的张嘴无声的对岳成民说出几个字，岳成民的脸色也是顿时大变。 俩人的心中都是懊恼，昨天晚上只顾得忙着破案，寻找凶手的事情，可惜，却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而且，俩人也没有想到县里的干部会这么快过来啊，况且还是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他们，对后林队搞了个突然袭击，真是打了王传名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希望廖忠青还有县里的两位公安不要在意才好。 就在廖忠青的人路过老宅堂屋大门，在走入后院小路的时候，突然，堂屋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双眼通红，一脸憔悴，看起来满身狼藉的老太太哭喊着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一边冲过来，一边哭喊着：“我滴老天爷啊，你终于睁开眼睛，让上级的大领导来到我们家里来了，我滴青天大老爷啊，这天终于能破个窟窿放晴了。我苦命的老婆子冤枉啊，我一家子人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你是上面来的大领导，一定要给我们这一家子人做主啊。” “青天大老爷，您要是再不来，我们这一家子人都要被队里这些干部给冤枉死了。我那乖巧的孙女啊，你死的好冤啊，都是这些队里的干部联手给害死的啊，青天大老爷，上级来的大领导，你要为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为我们这一家子受尽全队人欺负的孤苦人家做主伸冤啊......” 第1261章 你就是威胁我们 王氏的哭诉，顿时让廖忠青目光闪烁，却是面沉如水，浑身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缕缕煞气环绕，显然，王氏的哭诉，让他看到的冤屈。 这一刻的王氏哭起来可不像是作假，老泪纵横的模样，凄惨的哭喊声，真如拦路喊冤的无助老婆婆一样。这一幕让林有才以及王传名心里咯噔一下。 而且，在王氏冲出来哭喊着的那一刻，堂屋大堂里的林根生，以及胡冬梅夫妇，都表现的兢兢业业样子，那怯怯的眼神看向王传名，仿佛看到了恶霸一般。 这模样，廖忠青更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些人想出来，却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很像他见到的那些解放前，受到莫大的冤屈，却又不敢申诉，生怕时候被打击报复的模样真如地主家的奴隶一模一样。 在联想到刚才被锁上的大门，这一刻，廖忠青在内心里的天平，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往王氏这里偏移了。 林瑞是炼钢厂的科长，是名人，老宅这些人跟林瑞有过节，而队里得到林瑞的照拂，偏向林瑞这是一定的。而且，他见识过太多队里的干部如土皇帝一般的做派。 如果真是这样..... 廖忠青觉得，不应该听从队里干部的一面之词。 林有才这个时候急了，直接站出来目光盯着屋内的林根生直接怒斥道：“林根生你个老东西，就你们老宅做的那些没屁眼子的事情，老子都没有跟你们计较过，现在你还放出你家老婆子出来颠倒黑白乱咬人？他奶奶的，你真以为后林队不对你们进行思想教育，是因为你们队里不会把你怎么样了是吧？” “王氏今天我也告诉你，今天你如实说情况也就罢了，真要颠倒黑白，记住了，全队社员大会上，我不介意给你安排上。” “哼，林大队书记，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威胁喊冤的社员吗？好大的官威啊。”陡然一声冷哼，冰冷的声音在林有才身后传来，这让气呼呼的林有才的身子猛的一顿，声音戛然而止。 林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摇头，这个林有才林大炮，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大队书记，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这个时候你跳出来威胁林根生，这岂不是在告诉廖忠青聊指导员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本来没事的，让你这么一搞，好似队里真做了对不起王氏这个老婆子，他们这些干部打击报复王氏一般了。 林有才似乎也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氏，转头连忙对廖忠青解释道：“廖指导员，这个王氏当时可是差点打死林瑞，逼走林瑞母子三人的就是她，还有林小敏被林瑞母亲应月娥收留，也是她的功劳。” “在林小敏生死未卜的时候，撒泼打滚，带头闹事的也是她，问林瑞母子要好处，要各种补偿的也是她。” “平时在队里她一点活都不干，好吃懒做的也是她，她说什么欺负她的话，全都是胡编乱造的，全都是造谣。” “够了，林大队书记，是非对错，是真话，是假话，不是你一言堂说了算。”廖忠青一声沉喝，制止了林有才继续说下去，转身看向一旁的王氏，态度和善了几分：“老人家，有什么问题，咱们等会儿解决，我现在要去后面看看情况，林小敏是你亲孙女吧？我们是县里来的公安，来帮你们破案，来帮你们找出真正的凶手的。” “老人家，你放心，咱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 这个时候，似乎感受到了廖忠青对他们的态度，躲在堂屋里的众人这才赶忙的出来，特别是胡冬梅，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哭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咋就这么没了啊，被人害死了都不给个说法啊。” “他们这些人不去找凶手，就一遍一遍的折磨我这个可怜人啊，我们一家人在后林队都快被折磨死了。这老天爷啊，到底还能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啊。你把我们一家人折磨的不成样子，害死了我女儿，还想害死我们一家人才能如某些人的愿吗？” 胡冬梅一边哭，一边又拿眼睛小心翼翼的瞄了林瑞一眼，那怯生生的模样，像是怕极了林瑞一般。 而这一幕恰巧又落在了廖忠青眼中。 但是，廖忠青却并没有表什么态，发什么有偏向性的言论，只是看着胡冬梅说道：“这位女同志，我听说你女儿还活着呢，你怎么就一口咬定她被人害死了？歪曲事实可是不对的。” 这时候，跟过来的林永旺连忙过来说道：“廖指导员，我妹妹就是被人害死的，我当时亲眼看到我妹妹从地窖里被我堂弟抱出来的时候的样子，他们在掩盖事实。” 廖忠青轻哦了一声问道：“哦，你认识我？” 林永旺连忙又往跟前凑了凑，小心且恭敬的说道：“廖指导员，我知道您是一位正直的公安，我跟廖严飞是同班同学，我曾经跟廖严飞同学去你家里一次，曾经见过你一次。” 廖忠青对林永旺没有印象，听到他是儿子的同学，却不由的又看了他一眼，儿子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能跟儿子一起玩，并且带回家里的同学，他相信，人品定然差不了。 当即，廖忠青有对林永旺的印象好了几分，连态度都显得亲切了不少，不过，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原来是严飞的同学啊，不过，我这人办事向来公私分明，不讲情面，只讲真凭实据，你既然说你妹妹抱上地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怎么确定的？” 林永旺连忙说道：“廖指导员，我怎么也是高中生，人是生是死，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我不知道我堂弟跟我妹妹在地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妹妹被我堂弟抱上来的时候，面上青紫且没有一点呼吸，还有，她全身瘫软如烂泥，根本就是窒息而亡的。” “廖指导员，我并不是怀疑我堂弟会对我妹妹做什么，虽然我小妹之前没事，我堂弟回来了，我堂妹就遇害了，他还连夜把我小妹转移走，回来还谎称我小妹死了。” “林瑞虽然是我堂弟，可是，可是，死的是我亲妹妹，我不想在隐瞒什么......” 第1262章 她死了，一定死了 好一句他不想在隐瞒什么。 可此时此刻，林永旺的话里，都有所指。 胡冬梅也在一旁哭诉道：“廖指导员，您是大官，一定要为我们家做主啊，一定要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一定要为我女儿报仇啊。” “他是大领导，跟公社里的治安所的公安都认识，他说地窖里有证据，我们也不知道啊，整个生产队的人都查完了，没有找到一个人能跟他说的证据对的上，大领导，这不合理啊。” “我只想给我女儿报仇，他们，他们咋就这样针对我们一家人啊，这是想让我们死啊。” 林大强也是双眼通红，站在廖忠青面前，仿佛找到了能够当家做主的人，声音悲戚的说道：“上面来的大领导，您一定要给我们一家人做主啊，不能任由队里人这样欺负我们一家人啊，在这样下去，我们全家人都要被欺负死了，现在是我女儿死了，我真担心，真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就是......” 此话一出，王传名当时就气的脸都成了酱紫色，气呼呼的指着他吼道：“林大强，你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没想过你这样说话的后果吗？” 这话一出，廖忠青面色当时阴沉了下来，一股官威直接压迫向王传名，目光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沉声说道：“王队长，你好大的官威啊，当着我的面，居然这样威胁治下社员，你就这这样当队长的？” 王传名瞬间慌张了，紫红色的脸庞上都有些黑里透白，连忙摆手说道：“廖指导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 廖忠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沉声说道：“你是想说什么？想说你们没有威胁他是吗？” 王传名急忙说道：“对啊，廖指导员，我真没威胁他们一家人，我只是让他实话实说，不要在您跟前信口雌黄，不信，我们可以召开全员大会，看看大会上的社员们怎么说？” 廖忠青直接摆手，沉声说道：“行了，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有眼睛，不是瞎子，我有耳朵，也不是聋子。是非曲直，不是他们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这些干部说了算。” 廖忠青一眼瞪过去，王传名顿时面色一下苍白，急的额头上都要冒出汗珠子了，就连一旁的林有才也急的不得了，他刚想替王传名出头，却被林瑞一眼瞪过去，王传名跟林有才二人瞬间收声，不再说话。 此时说话不如不说，林有才跟王传名二人都有些后悔俩人刚才说话了，还不如林瑞这般沉默不语。 同时，眼里的焦急也在这时候消散了不少，忍不住轻出一口气，是的啊，有林瑞在，林瑞都不着急，他们怕什么？ 林瑞眼里一点不着急，至于廖忠青的态度，重要吗？ 在林瑞看来，一点不重要，他只是县治安局的一个指导员，说白了，一个科级干部而已，而且还隶属于公安系统，就凭林瑞在军部，以及反敌特事务局还有县政府的关系。他在廖忠青跟前，那就是刀枪不入的存在。 而且，廖忠青虽然看似向着老宅诸人，其实一直没有表态，更没有在这一刻下定主意要偏袒任何一方。 至于为何对林有才，王传名没有好脸色，对林根生他们这些老宅的喊冤的社员和声和气的？ 在林瑞看来，就是换做是他，也会如廖忠青这般作态了。 因为，他们同是官，而廖忠青还是上官。 廖忠青没有当场表态，已经说明了一切。真要现在就信了王传名的话，别的社员怎么看？官官相卫吗？ 接着，廖忠青又安抚了一下王氏，林永旺等人：“你们啊，先在屋里好好等着，等我带着公安再去现场勘察一遍，我一定帮你们找出凶手，你们放心吧，有我廖忠青在，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次的伤人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啊，还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闺女林小敏啊，她现在活的好好的，真的被林瑞同志救活了，正在公社休养呢。你们刚才是想差了啊。” 听到廖忠青的话，林永旺脸色陡然一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脚下有些不稳的一个踉跄，急吼吼的喊道：“这，这，这不可能，她怎么没死？她怎么可能没死？你们一定是在说谎骗我的。” “对，一定是林瑞他们在说谎，一定是这样的，廖指导员，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啊。” 廖忠青看着急吼吼不信的林永旺，眉头不由蹙起，沉声说道：“林永旺同志，你妹妹林小敏活着，不是更让人开心的事吗？怎么，你就一口咬定林小敏死了呢？” 听到廖忠青问他话，林永旺眼里尽是慌张，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片刻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廖，廖指导员，我，我刚才说了，我看到林瑞他，林瑞他从地窖里把小敏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她怎么还可能活着？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人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所以，林瑞他们一定是在说谎，如果，如果小敏还活着，她怎么不回家？” 林永旺说道这里，思路似乎清晰了很多，就连说话的语气跟态度也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对，就是这样的，如果小敏还活着，她怎么不回队里来？只要小敏回来，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这样，就不需要在搞什么对比脚印找人了嘛。廖指导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在林永旺自以为是的目光中，廖忠青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而后，廖忠青又看了一眼一直不曾说话的林瑞。 这时候的林瑞，仿佛把自己变成一个局外人一般，一声不吭，至于刚才老宅人对他含沙射影般的指控，他不辩解，也不见气愤，整个人平静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就如现在，林瑞依旧一脸淡然，没有人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任何东西来。 至于林小敏的情况，林瑞已经告诉他了，廖忠青相信林瑞不会欺骗自己，而且，这种事情，也欺骗不了，只要派人去公社汤和药铺一查看，就知道林小敏是死是活。 所以，林小敏的情况，他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直接说出来，反而冲着林永旺说道：“行，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两位公安进地窖一次，找出真正的凶手，还有，有个问题我倒是想问一问林永旺同志......” 第1263章 你的高中知识怪厉害的 廖忠青凝神看向林永旺的同时，伴随着久居上位的气势压迫了过去，虽然只是一眼，却让林永旺内心里一下慌张，莫名的胆怯。廖忠青虽然是淡淡的说话，却让林永旺的呼吸一下子都停滞了一般。 偏偏这个时候，林瑞不大的声音淡淡的问了出来：“林永旺，你口口声声说小敏死了，我到是想问一问你，当时我把小敏抱出地窖的时候，你可没有靠近查看，也没有伸手试探她是否还有呼吸脉搏，你仅仅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你凭什么断定小敏已经死了呢？还是说，你知道已经提前断定了小敏的情况？” 林瑞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内心里猛的一震，特别是在场的几位公安，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林永旺的态度，他始终在说林小敏已经死去，并且态度很坚定。 廖忠青也带着极为审视的目光看向林永旺。 这一刻，林永旺胸膛里的那颗心差点跳出来，他被林瑞的目光一瞪，整个人如坠冰窟，猛的一个寒颤打过，浑身冰冷。 林瑞那目光太冰冷了，林永旺只觉得那目光能冻死自己，仿佛，被一头恶灵盯上一般，上下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但是，内心里的求生欲望却胜过一切，他强自压下心头不安，还是兀自辩解道：“我，我，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可是高中生，我看到小敏面孔青紫，只有，只有死人才会这样的，林瑞，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上级领导还在这里呢......” 林永旺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才用牙缝里，兢兢业业的挤出这几个字，可林瑞却是冷哼一声，淡淡两个字：“是吗？” “那你这高中知识，学的可真多，你这眼神，可真犀利。” 淡淡一句话，却字字如重锤，一锤一锤击打在林永旺胸口。 这让林永旺只觉得一颗心脏都在发疼，额头冷汗直冒，在林瑞冰冷目光注视下，忍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察到了问题，这个林永旺，好似，有些心虚？可他在心虚什么？ 而在场所有人，包括廖忠青都觉察到林永旺的异常，在林瑞说话之时，仿佛有强大威压笼罩而下，在场所有人，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连廖忠青，似乎都觉得自己心头压抑，不敢胡乱插嘴，就如，就如自己在上级领导面前一般。 可廖忠青随后又觉得荒唐，林瑞明明就是一个副科级的科长，不到二十岁的稚嫩年轻人，那气势，怎么能有如此官威？ 居住其室，养其气。 林瑞，可不是什么高官！ 可那份气场，却格外的强大，这才是让廖忠青惊诧的地方。 这个林瑞，能在这个年纪闯下偌大的名声，连县里，地区都在传其名，果然，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非凡之人必有非凡之处。 却看高中生林永旺，仿佛一条离开水中随时都能濒死的鱼一般，嘴里兀自辩解道：“我，我就是看到了，林瑞，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妹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你一回队里来就出事，这里面，这里面要是没有鬼，谁信？” 相比于林瑞的沉稳老练，林永旺这一刻的模样，才是有些少年人的毛糙与胆怯。 林瑞嘴角轻扯，露出一抹嗤笑。 内心里越发肯定，这个林永旺，一定有问题，他贪心，鼓动老宅的人来找林瑞闹事，让亲奶奶王氏以及亲娘胡冬梅带头闹事，问林瑞要好处，问应月娥要补偿。 林永旺的贪心，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林瑞气场一收，不再说话，而廖忠青那张刚才似乎被封印的嘴也张开了，便一脸肯定的说道：“林永旺同志，林小敏已经被汤神医救回来，现在就在公社养着。汤和药铺的汤公汤神医乃是当世神医，当年在战地医院的时候，那是有名的活阎王，三剂神药可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无数战士。” “林小敏只是受伤了，这点伤在汤神医手中根本不算重疾，把她救回来，并非难事。至于林小敏为何不回来指认凶手，那是因为，林小敏人虽然救回来了，却因为窒息时间太长，伤害到了脑子，人暂时还没有清醒过来。汤神医说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林小敏一清醒，谁是凶手，自然水落石出。” “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当公安的，可不能指着受害人自己醒过来指认凶手，特别是这还有三天时间，为了怕夜长梦多，怕让凶手在这三天时间有了可乘之机逃跑了，这才要通过我们公安同志自己的破案本事提前找到凶手。” “林永旺同志，我知道你心疼妹妹，刚才的事情有量可原，现在，我这带来了县治安所的两位刑侦专家，在加上你们公社的公安同志联合办案，相信，一定能尽快找到凶手的。” “好了，现在你们回房屋里休息去吧，因为你们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们还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再加上还是林小敏的血脉至亲，如果有什么线索发现了，一定要提供给我们，说不定能够对我们破案有所帮助。” “至于你们几人，最好不要离开宅院，现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万一，他们也知道了林小敏没事，要是在对你们这些林小敏的家人择机报复，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廖忠青一番话说的明明白白，处处透露出对林永旺一家人的关心。同时，也再次遵从公安的意思，把林根生一家人扣在了家里。 林根生面无表情的站在后面，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的火星子直冒，都说人老成精，这一刻，别看廖忠青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他们知道，自己家人的这一番做派，并没有为家里人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依旧不能离开宅院。 甚至，结局会更糟。 而林根生的内心里，总有一个猜测，这让他整个人心凉了半截。他托着烟袋的手，有些发抖。 “廖指导员，廖指导员，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那汤神医真有起死回生的手段？”林永旺 眼里的急迫是做不了假，急切的再次问廖忠青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假。 廖忠青点了点头，和善的让他们回宅子里去，并且直言，等他们调查结束，一定给他们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王氏跟胡冬梅俩人顿时面露喜色，对着廖忠青就是一脸的感恩戴德的模样，口中称赞廖忠青是在世包青天，专门为他们这些穷苦受冤的社员主持公道的...... 第1264章 一只湿漉漉的棉鞋 安排走了林根生这群心思各异的老宅众人，这个时候，廖忠青面无表情的看向林有才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公安，沉声说道：“走，咱们边走边说，二位，你们刚才看出了什么？” 两位公安沉其中一位说道：“指导员，这一家子人，有问题，特别是根据刚才那位年轻人在听到受害者没死的时候，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我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神，他的瞳孔一直在收缩，这是心里极度恐慌的表现，这个年轻人，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另一人也说道：“不但是这个年轻人有问题，还有那个王氏，她很可能也有问题，她的微表情不对劲。” 术业有专攻，这个年代，公安破案全靠个人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 比如王公安，靠的就是对比犯罪分子留下的脚印，根据脚印尺码大小，脚印的清晰程度，以及大小，来推断犯罪分子的身高，体重，以及体型，甚至还能推算出来行走姿势等一些有用信息，这样有助于锁定一些特殊人群，从而缩小调查范围，有助于抓捕犯罪分子。 而行走这两位公安，一位刑讯专家，能从审讯中的犯罪分子眼神中，观察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另一位则是可以通过一些人的面部表情，从而在诸多犯罪嫌疑人中，推算并且锁定真正的犯罪分子，这有助于在锁定的一些犯罪嫌疑人中，尽快的确定犯罪目标，并且实施抓捕行动。 这两位，没有一位是简单的，都是县治安局有名的刑侦专家级别的人物，廖忠青既然带两位公安来，可不是专门为了他开车的，更不是专门当他的保镖的。 听到两位公安的陈述，林瑞眼神里忍不住露出几分惊讶，在后世一些短视频中，甚至中央播放的一些法制普法活动中，林瑞曾经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信息。 特别是公安大学里，这些内容已经是公开大学刑侦课程。 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现在已经实打实的亲身经历，并且亲眼看到。 这让林瑞不由的想到曾经电视上播放的一部电视剧里，主角叫宋慈的一位大宋提刑官，那一位可以说是第一位能够说书立传的刑侦高手了，里面的一些破案经验，在现在来说，依旧是行之有效的技术。 “证据，凡事要讲究证据，推理，做不得证据。”廖忠青一句话给二人的推断下了定论。 寻找有力的证据，才是破案的根本。 众人边走边说，不大一会儿，已经到了后院，林有才一眼扫过后院，当看到后院墙边种着的那一排的紫冰薯的时候，表情就是微微一僵，立马转身看向王传名。 而王传名给林有才递过去一个无奈的表情，他也没想到县里会在今天来人，而且，还来的这么快，这么突兀，他们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林根生一家人居然这么大胆，胆敢在自家宅院里种紫冰薯，这可是队里三令五申，不可私自种植的东西啊。 就是这一条，都足够让林根生一家人拉到全队社员批斗大会上去批斗去了。 要是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不经过三灾六难，这事都让他们过不去。 紫冰薯种植，可是关乎明年向阳公社冬季作物种植的大调整，整个林洼大队，可都盯着后林队的那几十亩的紫冰薯呢。 那些可是明年整个向阳公社的种子，可以说，就连后林队自己，都做不了主这些紫冰薯的去向。 当然，这些紫冰薯同样也能为后林队，带来无比丰厚的报酬，虽然，这个报酬很可能就这一季节，明年，各大队都能自己留种了。 现在，知道紫冰薯的也仅限于向阳公社大院里的部分干部，以及林洼大队的人。 县里，可还不知道有这玩意儿的。 作为刑侦专家，进入案发现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量四周的环境，紫冰薯那么显眼的东西，他们自然是第一眼看到了。 两位公安到是还好，眼里只有破案，紫冰薯再神奇，那也只是冬天里长着的一些植物罢了，只要跟破案无关，他们就不会过多关心。 倒是廖忠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里甚至还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是什么草居然在大冬天里活的这么旺盛，倒是稀奇了呢。” 在他身边的林有才以及王传名等人此时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纷纷都找着借口离开了他的身边，并且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廖忠青的视线。 廖忠青只是好奇罢了，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些紫冰薯，大冬天里能生长的植物不少，他没有见过的更多。这个时候，破案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些冬天里长的比较茂盛的草而已，不值得他过多的关注。 嘀咕了一句，也跟着三位公安一起观察着四周。 此时的后院里，早已经被各种杂乱的脚印子踩满了，就连墙边上也是的。众人一来到之后，几个公安就一起讨论起来墙壁四周，虽然有翻墙的痕迹，却直接被跟来的岳成民解释，那是他们民兵组的人围住四周墙壁时候留下的痕迹，至于当时墙壁上是否有其他的印记，并未特别注意。 这第二个可能留下印记的地方也被破坏了。 而且，王公安等人也说了，并没有在墙壁上查到翻墙的痕迹，并且，经过几次翻查，在加上队里民兵有些不太注意保护案发现场，就算有留下来的痕迹，也都被破坏了。 唯一的痕迹，就是地窖里除了林瑞之外的第二个人的脚印子是最有用的犯罪留痕了。 县里两位公安准备跟王公安一起，下到地窖一起去查看犯案痕迹的时候，突然，在前面把守的民兵，带着一个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林瑞也自然第一时间把目光投了过去。 “林二虎。” 林瑞轻喃了一声，有些诧异。 而林二虎哆哆嗦嗦的直奔林瑞而来，林瑞这才发现，林二虎的棉裤棉袄都湿了大半截，而且，怀里还抱着个东西，一张脸脸都冻的发白。 林二虎快步走向林瑞，还没有到他身边，就急匆匆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只湿漉漉的棉鞋，递给了林瑞：“林科长，王公安说犯罪分子穿的是一双公社里买的棉鞋，你看看，是不是这一双？” 第1265章 烈士遗孤傻柱 林瑞眼神猛的一凝，看向林二虎，沉声说道：“二虎，这一只鞋是从哪里来的？” 这款式，确实像是代销点里买的棉鞋。 这年头，在农村自己做的千层底布鞋，鞋底子是自己用破烂布刷上浆糊贴的袼褙，晒干后再一层一层的叠加，一针一线拉出来的鞋底子，大概有一公分的厚度。 所以，鞋底子会五颜六色的，而且，因为是手工拉的，针脚也不是一般均匀，只有那些做鞋的好手，才能做到针距一致，绗线排列整齐，但是，也做不到完全整齐。 这只是鞋底子，鞋面上的布，却是根据情况，家里有什么布，就用什么布做鞋面，至于棉鞋里面塞的是不是棉花，就不一定了。 而供销社卖的鞋子，一般都是鞋厂里制作的，鞋底子由纺织厂，或者成衣厂裁剪下来的废布做的鞋底子，千层底也是机器绗出来的，整齐划一，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最重要的是，鞋面不一样，棉鞋大都是粗黑布，或者，条绒布，而且，做工也比较精致。 林瑞手里这一只鞋子，就是这种供销社里卖的鞋子。 林二虎哆哆嗦嗦的说道：“这是在村西北的水塘里捞到的，当时，王公安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对了，另一只在傻柱手里，我就是看他在那边水塘里扒拉，才跟着过去看一眼的。” “要不是我跳到水里去抢，这一只鞋子也被他捞走了。” 傻柱？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队里的二傻子，五保户林根金家的傻孙子，林根金的儿子是跟林有才一起外出当兵的人，只是他运气不好，永远留在了战场上，英勇就义，最后连尸首都没有寻回来，只有一个名字刻在烈士陵园的墓碑上。 林根金的媳妇思儿过虑，在得到儿子牺牲的消息后，没有熬过几年，就早早去世了，儿媳妇本就是逃难来的，后来有了傻柱之后，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傻柱爹之所以要出去跟着一起当兵，就是想要有一天，能够遇到孩子他娘，问一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之后，这林根金家里只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傻柱又是智力不全的傻子，还好他们家里是军烈属，队里对他们也多有照顾。 那个年代，傻柱爹牺牲了，国家有抚恤金发放，再加上队里的帮衬，这才让爷俩不至于饿死。 可现在三年自然灾害一起，在加上林根金年纪越大，如今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傻柱又是傻子，平时疯疯癫癫的，队里的工分基本挣不到多少，干活队里也不会优先考虑他，而队里前年因为大锅饭差点连粮种都被吃光，越发困难，能对这样的老人帮助的越发少。 向阳炼钢厂针对这样的困难军烈属是有帮扶的，却也有限。 所以，家里的日子越发难过，比之前的林二虎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当初，林二虎亲爹快饿死的时候，想喝一口疙瘩汤，还是在林瑞家里换来的白面，才满足了他最后一丝念想，死而无憾。 傻柱这个时候去庄子西北角扒拉池塘，这也是庄子里唯一有水的一个池塘，因为水源连通毛河与庄稼地里的抬田沟，一般都不会干，里面可能会有一些鱼类。 可冬天里，水面早已经结冰，这个傻柱去砸冰捞鱼？ 他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就凭借他傻乎乎的脑袋，恐怕可是想不到这个方法搞吃的。 就算是正常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砸冰网鱼。 队里的几个池塘，早都清干净了，西北角那个池塘因为特殊性没有清理，就算是这样，里面稍微有点能吃的，都被抓了个干净，就连水洞洞里的泥鳅都被抠了个干净，怎么还会有鱼？ 就算有鱼，那也是集体的资产，可不是个人的。 所以.... 林瑞沉声问道：“傻柱怎么会去那里？二虎你知道吗？” 林二虎被问的一愣，而后，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林科长，我，我不知道，我没问，他说捞宝贝，当时我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只棉鞋，在用一个竹棍在冰窟窿底下掏东西，我以为是他的鞋掉冰窟窿里去，准备帮忙的，看到他脚上穿着毛窝子，才知道他在捞棉鞋。” “我一想到王公安说的地窖里的鞋印子是供销社买的鞋，我就想，这好好的鞋子，怎么有人舍得让水里去，我就多了个心眼子，抢在傻柱前面，跳到水里把这只棉鞋给抢了过来，我还许给了他两块红薯，不然，那家伙可不舍得把这么好的棉鞋让给我。” “林科长，你看看，这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杀人犯穿的棉鞋。” 林瑞深深的看了一眼林二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二虎，你有心了，这只鞋子，先留在这里了，你想回去，赶紧换身衣服，好好烤一烤火，暖和暖和，在喝碗姜茶去去寒气，这里，交给我了。” 林二虎已经冻的直哆嗦，嘴唇发白，听到林瑞的话，咧嘴嘿嘿憨厚一笑说道：“那成，只要能对林科长你有帮助就好，连小敏这么乖巧可怜的小女孩都下得去手，这样的人该死，林科长，一定要抓住杀人凶手。我，我就先回家了。” “嗯。” 林瑞重重的冲着林二虎点了点头，这家伙才打着哆嗦往家里跑去，这么一会儿，他那沾水的棉衣已经开始冻的僵硬，浑身比直接贴在冰块上还凉。 等林二虎离开，林瑞拿着手里又开始冻僵的鞋子递给了王公安，沉声说道：“王公安，现在有这双鞋子，可以比对鞋印子了，如果是这双鞋的话，那犯罪分子的活动范围，几乎可以锁定了吧？” 不等王公安回答，这次从县里来的一位公安直接说道：“现在，根据迹象推断，这双鞋子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罪犯穿的那双鞋，至于为什么在水塘里，其原因暂且未知。” “林科长，如果有可能，另外一只鞋也最好拿回来，这样，才能更快的锁定目标以及人群范围。” 这时候，在一旁的王传名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把那双鞋子拿回来，一定不会影响诸位公安同志办案。” 这时候，一旁的廖忠青突然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第1266章 屁股决定脑袋 “王队长，你就打算这样去问人家要鞋子吗？是不是傻柱不给，你就用强？”廖忠青冷哼一声，沉声说了一句话，眼睛淡淡的一扫王传名，却让这个老算盘猛的从心底打了个激灵。 王传名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刚才傻柱是从队里的水塘里捞出来的那只棉鞋，而且，很可能还是犯罪证据，按照规定，这东西必须上缴。 至于傻子？？？ 这一刻，王传名才想起，傻子都特轴，不能说轴，只能说认死理，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别人抢不走，死也不给。傻柱万一要是不给，自己怎么办？王传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反正，下意识的就认为，你不给，那就是在犯错误。 现在一想，这些大道理在一个傻子身上是行不通的。 王传名连忙解释道：“廖指导员教训的是，是我工作方式过于粗暴了，太把事情想当然了。我会对傻柱做出补偿，让他心甘情愿把鞋子交出来。” 廖忠青面色缓和了一些，摇头说道：“我是让你把人一起带回来，让几位公安联合询问一下事情的缘由，并不是简单的把鞋子拿过来就成。” “你就没想过，这大冷天的他不在家里睡觉，跑去大西北边捞大坑干嘛？国家对军烈属有补贴，你们队里有照应，听说炼钢厂还对你们公社的军烈属困难家庭都有补助，这些补助让他在大过年的不至于饿肚子需要砸冰捞吃的吧？” “所以，这其中必然有咱们不知道的缘由的，不把人带过来你能问出来吗？” 王传名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些麻烦，刚迈出的脚步，不由的一顿，傻柱是个傻子，傻子很认死理都知道。 他能拿出来什么，能让傻子一起跟过来？ 林瑞想了一下，突然沉声说道：“廖指导员，你们在这里勘察现场，对比一下地窖里的鞋印子，跟这只鞋是不是就是同一个，我现在就去跟王队长一起，把傻柱喊过来。” 林瑞说完，冲着王传名点了点头，王传名面上露出喜色连忙说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林瑞你一起去，一定能把傻柱喊过来，平时你没在家的时候，你娘没少给傻柱东西吃。” 林瑞一想，自己母亲应月娥就是这样的善心泛滥的性格，如今家里不缺吃的，她真能做出接济傻柱这样困难户的事。 傻柱是傻，但是，并不是疯，只是心若赤子，智若孩童罢了。 林瑞一去，王传名便自觉得有了绝对的把握。 二人说着，直接往外走去。 林根生老宅后院里，廖忠青跟几位公安便再次行动起来。 刚走出宅院，王传名就一脸难看的低声说道：“林瑞，这个廖指导员，似乎对我，对咱们后林队很是不满意啊，是不是咱们有什么做的让他不高兴的地方？还是没有招待好他？这样会不会对破案不利？” 林瑞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王队长，老王，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廖指导员跟咱们队里无冤无仇，来咱们后林队也是第一次，认识你王队长也是首次，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 “只是你们所处位置不同，看到的问题，说话办事的方式，不一样罢了。等你到了他这个级别，就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对你了，他不是在针对你，而是针对所有跟你一样的人。” 王传名听的若有所思，而后，又是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小子说话还是一样毒嘴，我老王这辈子能当上小队长都已经是托你的福了，还想爬到跟廖指导员一样的科级干部的位置？我做梦也不敢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二人边走，王传名一边说着，林瑞听着，不时的回应一句，王传名又说道：“林瑞，你说，刚才廖指导员刚刚已经注意到了紫冰薯，这事，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林瑞并没有给他结论，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告诉他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紫冰薯，是林瑞特意花费巨大的生物实验空间标准能量点，特意开发出来的冬季生长的薯类作物，收获的时候，刚好可以填补农村青黄不接时候的断粮空白，让社员们不至于饿肚子。 对种植对温度要求极其严格，要保证最低温度不能低于零度，否则，一旦包裹住紫冰薯的生物冰解冻，紫冰薯就会因为温度过高失去了保护层，从而融化掉。就连紫冰薯，如果不能在拿出来的时候在短时间内做熟了，也会因为解冻从而因为温度过高而坏掉。 当然，如果及时处理了，就跟正常的红薯一样吃，没啥问题。 比如煮熟，或者烤熟了都一样。其口感软糯香甜，胜过普通白薯数倍，而且产量比现在红薯更高。 所以，因为这个特性，作为林洼大队书记林有才，特别关注紫冰薯的种植，而作为向阳公社书记的季光明，自然也知道紫冰薯的存在。 所以，后林队今年种下的紫冰薯，就是明年全公社的种子。 而一旦让廖忠青知道了林根生老宅后院里的几株紫冰薯的实情，到时候势必会让县里知道，到时候，这些紫冰薯，他们向阳公社还能留下多少？后林队，还能留下多少？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林瑞目光所及在向阳公社，而王传名所看之处只在后林队，这一刻，王传名知道了答案。 当然，林瑞可以通过狂刷实验空间的能量点，在短时间内大量催生足够整个县城种的紫冰薯留做种，但是，林瑞可不会那样做。 一是，风险太大，林瑞无法解释这些大量出现的紫冰薯的来源，再就是无法让农民自己知道珍惜。 所谓扶贫先扶志，救穷不救贫，只有他们知道这些紫冰薯的种子来之不易，他们才会更加的珍惜。 而且，农业发展，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要慢慢的发展才成。 所以，林瑞从一开始，就只提供种子，不打算大规模扶持。 小麦，玉米，甚至高粱，棉花种子都是如此，红薯也提供了高淀粉白红薯，以及现在的紫冰薯，现在连林洼大队都没出，而黄金蜜薯，现在应该在省农科院，不知道研究的如何了，那也是通过其他人递上去的。 至于后林队的事情，林瑞不打算过问太多，毕竟，他现在心思不在这方面，炼钢厂里的发展，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不是林小敏的事情，他今天在家里过完初一，明天都要回炼钢厂准备上班了。 可知道，现在炼钢厂里，那个集成电路的保密处，国内集成电路方面的顶级专家们，都还在没日没夜的学习，根本不曾关注过今昔是何年。 听到林瑞的反问，王传名陷入沉思后又一副明悟的样子，二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庄子东边的傻根的庭院旁边...... 第1267章 傻柱不傻 到了傻柱家门口，王传名已经想明白，这紫冰薯就算被廖忠青发现了，也必须糊弄过去，毕竟，他只是后林队小队长，只需要对后林队社员负责。 不过，王传名并没有忘记二人来此的主要目的，当即，把刚才那个问题抛在一边，来到傻柱宅院门口，一边拍着大门，一边往里面喊着：“傻柱，傻柱，开门，赶紧的开门。” 林瑞这才有功夫打量着这处破烂的宅院，低矮的土墙已经被雨水淋的塌垮了好几处，只剩下一点不到一米高的土墙茬子，人站在墙外，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其实这个墙头有跟没有，几乎没有啥区别，站着一眼就能看到宅院里。 宅院里面，一个大水缸，一处坍塌的厢房，之前应该是厨房，因为家里没了青壮劳动力，而且年久失修，那些土坯砖也早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在这废墟边上，整齐的堆放着一垛劈柴，这应该是傻柱处理的。 其实，就算是他们现在站在的大门前，上面连门头都没有了，说是大门，也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门两旁只是两根立柱插在地里固定当做门框支撑，门板也破了几个洞，几乎腐朽掉的几块板子勉强固定在一起，算是一扇门罢了。 这扇门其实挡不住人，也挡不住门外人的视线。 只能说，是个摆设。 也只有三间斑驳的土墙屋，就连茅草搭的屋顶，也是多处脱落。 王传名连续拍了两次门，差点把这大门拍散架了，堂屋同样破旧的大门才被拉开，从里面露出一个憨厚的脑袋，一头乱发宛若枯草，嘴角胡须乱糟糟的，看起来至少四五十岁的样子，其实，他的真实年龄也才二十多岁，属于队里的青壮一类。 因为痴傻，爷爷年龄大了，也不能帮他打理，看起来邋遢的很。 “队长，你干嘛？把我家里门都拍塌了，你给赔不。”粗粗傻傻带着一些恼怒的声音从傻柱嘴里喊了出来。 “傻柱，开门，你刚在西北坑捞出来的鞋子呢，赶紧拿出来，这是犯罪证据，私藏是犯法的，交出来，等会给你二斤粮食。”王传名冲着里面的傻柱开始威逼利诱。 两斤粮食，傻柱明显一愣，而后，怒声说道：“队长，那是我先捞到的，你别想吭我的鞋子。” 这就是正常人跟傻子的区别，两斤粮食换一只不知道合脚不合脚的棉鞋，这个棉鞋还有问题，是证物，正常人恐怕恨不得马上丢掉这个烫手山芋，现在一听有好处，那还不恨不得马上点头答应。 可傻柱，明显不是这个想法。 “傻柱，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鞋子是犯罪证据，你不能拿的。”王传名怒斥。 傻柱根本不听，吧嗒一下关上房门，人还趴在门缝里大声喊道：“别想拿走我的鞋子，我要穿好鞋子，哼。” 王传名气急，刚想破门而入，林瑞拍了拍王传名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 便冲着里面的出声喊道：“傻柱大哥，开门，我是林瑞，你有一只鞋子也没法穿，你把那一只鞋子给我，等用完了，我把另外一只要过来给你，让你凑成一双，这样你就有一双棉鞋了。” 林瑞话音刚落，哗啦一下，房门被打开，傻柱立马从里屋里蹿了过来，一边小跑着过来，一边说道：“是林瑞，是林瑞，给你，这只鞋子给你。” 他说着，几乎不带犹豫的，一把拉开了外门，把手里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鞋子递给了林瑞。 闻着上面的烟火气，林瑞知道，刚才傻柱是在屋里正在烘烤这只鞋子了。 林瑞并没有接过来鞋子，而是面带微笑，露出和善的样子看向傻柱问道：“傻柱大哥，你信我？” 俩人是一个辈分，这点林瑞还是知道的。 “嗯，嗯，”傻柱蠢萌的眼睛里看向林瑞都是和善，连忙把鞋子往林瑞手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冲着林瑞疯狂点头，那模样，就是万分的信任。 毕竟，一只鞋子跟一双鞋子的区别，傻柱还是知道的。 傻柱对林瑞，可没有刚才对王传名的警惕。 这让王传名有些恼怒，忍不住抬手在傻柱乱糟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老子刚才还能骗你不成？” 傻柱嘿嘿一笑：“我要穿棉鞋了，我要穿棉鞋了。” 听到这话，林瑞内心里莫名的叹息一口气。 是的啊，傻柱，要的不是粮食，而是一双从未穿过的棉鞋。他虽然痴傻，却不是疯了，只是智力发育不全，宛若赤子孩童，他也羡慕其他人穿棉鞋啊。 林瑞呵呵一笑，目光里都是柔和的说道：“好，一定给你棉鞋穿，就算这双鞋子要不回来，我也重新送给你一双新棉鞋，好不好，傻柱大哥？” 傻柱眼睛铮亮，狠狠点头，嘴里发出蠢萌的且欢快的声音：“新棉鞋，新棉鞋，林瑞好，好。” 说着，还欢快的拍着长满冻疮的手，手指头都冻的跟小胡萝卜一样了。 这就是没有大人关爱的孩子。 林瑞再次问道：“傻柱哥，你就这么信我？” 傻柱再次狂点头，对林瑞，他没有丝毫不信任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婶子好，给我好吃的肉肉，林瑞好，婶子好。” 林瑞内心叹息一口气，果然，傻柱的心灵最纯洁，很容易分辨出人心的善恶，应月娥对傻柱的好，让他牢牢记住，连带林瑞，也是傻柱内心里最信任的人。 林瑞点了点头，傻柱轻轻在林瑞面前低头，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脑袋递在了林瑞跟前，宛若一个求抚摸的小奶狗一样，这就表示，傻柱已经对林瑞完全信任了。 王传名在一旁看的眼热不已，也气愤不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柱气呼呼的说道：“傻柱，平时老子给你吃的，给你喝的，队里派活也对你照顾优先，你这个狗东西倒好，居然这样对待老子。” 傻柱冲着王传名嘿嘿一笑：“林瑞好，婶子好，给吃的，嗯，嗯，好吃的肉。” 王传名冷哼一声：“你就是个傻子，老子跟一个傻子置什么气。” 说罢，便不再管傻柱，扭头就要走。 林瑞在一旁看的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最起码，队里有人记得他的好，记得她母亲的好。 林瑞这时，冲着傻柱说道...... 第1268章 临老托孤 “傻柱哥，鞋子你拿着，跟我们一起去见公安跟他们说明一下情况，然后我就给你一双新鞋子，可好？”林瑞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和善的冲他笑着说道。 傻柱一听，身体猛的一僵，而后，连忙后退：“公安，我不去，公安，我不是坏人，我，我没有偷鞋，我没有偷。” 说吧，还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林瑞，双手把鞋子护的死死的。公安，小孩子内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害怕自己做坏事是否被公安知道来抓自己。 林瑞连忙笑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傻柱哥不是小偷，没有偷人家的鞋子，这是傻柱哥自己从坑里捞的，是你的，不是偷。只是跟公安同志说明一下情况，这棉鞋就是你的，这样就有一双棉鞋了。” 傻柱依旧用警惕目光看着林瑞，嘴里兀自念叨着：“我，我不是小偷，我没偷，鞋子，是我的，是我的...” 在他单纯的世界中，从坑里捞到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找公安，就要上缴，就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不想去，林瑞让他去，也不想去。 “傻柱，跟林瑞过去，不许耍小性子。”不知何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倚在堂屋门口，看着大门外的这一幕，冲着傻柱大声的呵斥着。 虽然是呵斥，感觉很大声，可这声音听在耳中并不太响亮，反而很苍老，这不大的声音，说着似乎也很费劲，说完这两句话，那老头就依着门框喘粗气，连咳嗽都显得很费劲。 可傻柱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浑身一僵，一脸委屈，连忙跑回院子里，扶住了那位老人，带着委屈的说道：“爷爷，爷爷，我的，这是我的鞋。” 这时候，林瑞跟王传名也跟了过去，看到如风中残烛一般的老人，一脸灰败色，林瑞不会看相，也能感受到，这位老人时日无多了。 这位，就是林根金，跟他爷爷同辈的一位长辈，烈士的父亲，傻子的爷爷。 王传名看到老人，眉头一蹙沉声说道：“老金叔，这冷的天，你出来干嘛？身子骨不想要了啊？” 林根金喘着粗气，在傻柱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浑浊的一双老眼中露出几分温情，长满黑褐色老年斑如枯柴一般的老手抚摸着傻柱的脑袋，眼睛里都是不舍与悲情。 片刻之后，又把目光看向林瑞与王传名，叹息一口气虚声说道：“队长，林瑞啊，你们两位都是大领导，特别是林瑞，更是一个有能耐的好后生，我老头子今天就厚颜无耻的求二位一件事，不知道能否让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说出来？” 王传名一听，就眉头紧蹙，林瑞也已经想到了老朽的林根生要干嘛。 王传名立马摆手，沉声说道：“老金叔，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傻柱是你家的根，你放心不下他，可我只是一个队长，队里的事情，也不是我这个队长能说了算的。” “现在，队里每一个人都在拼命的挣口粮，大家都是有口吃的饿不死，你想说傻柱是一个人，队里每个人省一口吃的，都能把傻柱养起来。” “可老金叔你要知道，这年头，谁家不都是缺这一口吃的？” “我现在不敢跟你保证傻柱以后队里能不能给养着，但是，只要上级对傻柱的补贴不断，我敢保证，就没有人敢贪墨他一分钱。” “其余再多，我不敢跟你保证了。” 林根金虽然有些失望，也知道王传名说的是实际情况，这年头，哪一家哪一户不是口里挪，肚里省，各种野菜补贴着一起，才勉强让一家人能糊弄过去肚子。 在队里分东西的时候，掌秤人让秤砣高一下，低一下都有人不愿意了，更不要说要让大家养一个不能干活的傻子了。 不是大家没有同情心，而是处于这个年代，就没有一家好过的，人人都需要同情，那王传名这个小队长只能铁石心肠，同情不了任何人。 王传名能在林根金死后，保证上级对傻柱的抚恤金不被人领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人老成精，林根金听到王传名的保证，却是把目光看向了林瑞，他明白，谁才是最能保证孙儿在这个人人吃不饱的年代能活下去的人。 林瑞沉声说道：“老金爷爷，傻柱哥是烈士遗孤，不应该被国家抛弃，是功臣之后，国家也不会对他不管不问的。您老放心，傻柱哥在后林队，不会有人欺负他的，这事，王队长会照看好他，谁欺负了他，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林根金的眼角留下浑浊的泪水，面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好，小林瑞，你的话，爷爷我信，爷爷我信了啊，你是一个干大事的好孩子。” 一旁的王传名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个老金叔，感情我王传名给你的保证，就是放屁啊。” 老根金连忙解释道：“不同的，不同的，队长你是全队人的大家长，要的是一碗水端平，你能保证国家给俺儿的抚恤金能到我孙儿傻柱手里，就已经是对我家傻柱最大的帮助了。” “你还不算老眼昏花，这倒是看的明白。”王传名冷哼一声，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不是吃林瑞的醋，纯粹是这老根金看人下菜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爽罢了。 虽然这个人是林瑞。 这个时候，傻柱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用手死死的抓住老根金的衣角，眼神里很是不舍。 老根金回头看了看傻柱，同样满脸慈祥，眼神里同样也都是不舍，浑浊的眼珠子仿佛因为太用力，都有些把那些遮挡他视线的浑浊给撑开了一般，有了微微的清明。 他好声对自家孙儿说道：“傻柱，以后，听队长的话，也要听林瑞的话，知道了不？” “爷爷，我不要，我不要。”傻柱心思最为纯净，这样的人也最为敏感，心思灵敏且通透。 “傻柱，听话，去跟林瑞一起去见公安同志，也要听公安同志的话，公安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听到了吗？要是不然，爷爷生气了。”老根金看着孙儿摇头不听，语气严厉了几分。 老根金一生气，傻柱立马害怕了。这才慌忙摇头，又点头：“爷爷，我，我去，我不要鞋了，我去，您别生气，您，等我回来。” 老根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对着傻根挥了挥手，这才放傻根离开。 看着傻柱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老根金一脸的不舍，却还嘴角含着笑，直到，傻柱等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老根金这才拄着拐杖，慢腾腾的往屋里挪去，每一步，仿佛都在丈量他生命的倒计时...... 第1269章 傻子口难开 一路上，林瑞带着傻柱跟王传名三人默默前行，路上鲜有人出来打招呼，现在队里出现这样的恶性伤人事件，而凶手还逃匿在外，大家都在忙着追凶。 此时，没有人会出去找不痛快，就算想要巴结林瑞，此时此刻也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贸然外出，被公安，被队里的民兵，或者是被林瑞认定为是心思不纯，或者别有目的，那就得不偿失。 不但不能给林瑞留下好印象，反而会留下无穷麻烦，没有人会傻的这个时候外出。 就连小孩，都约束在家里，不让外出，除非队里安排的任务。 所以，整个后林队的街道上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民兵与青壮，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枪，随时随地做好准备，只要发现可疑之人，立马就会举枪对准。 所以，这一路上三人只有遇到民兵的时候，大家才点头交错而过，几乎都是互相招呼一声，并不会彼此攀谈。 一路上，王传名几次想跟林瑞交谈，但看林瑞面色沉重，并无交谈的意思，王传名也默默的跟着林瑞一起走。 至于傻柱，他从来不会多想，爷爷让他去，他就跟着，一路上紧跟着林瑞，眼看着路上到处都是真枪实弹的民兵，他有些害怕，走到半道，就抓住了林瑞的衣角怎么也不松手。 林瑞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随他抓住便是。 很快的，三人便来到了林根生的老宅处。 老宅门口依旧是有民兵把守，不但如此，林瑞还发现，四周都有人在巡逻，至于林根生等人，再次被民兵赶到了房间里不让出来。 他们已经不会在哭闹了，而是在屋里议论着什么，商讨着什么，并且不时发出得意且低沉的笑声，只是这笑声，有些憧憬。 似乎，美好的生活已经在望。 可惜，林瑞没有在场，否则，一定告诫他们不要做白日梦。 林瑞他们三个并没有在前院停留，到了后院的时候，廖忠青他们已经核对完留在地窖里的脚印子，那个脚印跟留下的那一只棉鞋完全吻合。 这就是说，这一双鞋子，就是那位凶手的鞋子了。 鞋子找到，两地四位公安，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本队人作案，而且，还是有预谋的熟人作案。 鞋子，就是当时那位作案人员的当时脚上穿的那双鞋子。 问题是，这双鞋子，是谁扔进西北角池塘里的？ 这双棉鞋至少两块五，在这个年头，三十块钱足够一家四口吃一个月顿顿有肉还能吃饱饭的年月，两块五一双棉鞋，可是真心不便宜。 队里舍得花两块五买一双棉鞋的人，可不会太多。 生产队里很多人一年忙到头，队里的结余平均分到每个社员头上也不过几块钱，再加上村民们平常的花销，以及购买队里的物资，几乎每家每户，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块钱的结余。 只有勤快，劳动力多的人家，可能结余多点，但是，也绝不超过一百块，其实，队里很多人一年忙到头，最后一算账都还要倒挂的不在少数。 所以，这双还算新的棉鞋，而且还舍得扔的人，在队里舍得花这个钱的人，恐怕真不多。 只有..... 这一刻，王传名跟林瑞对视了一眼。 只有那些在工厂里干活的工人，才会舍得花这个钱，也有这个财力去买棉鞋！ “工人....” 王传名低声对身边的林瑞喊了一句。 林瑞面色阴沉难看，真要是这一批人对林小敏下手，那自己的猜测完全错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真有人做了白眼狼？ “王队长，昨天晚上的男社员，都叫来了吗？特别是那些在厂里上班的工人？”王公安也立马想到了这个问题，急忙冲着王传名问了起来。 “一个不拉，队里所有能走动的男社员都叫过来了。”王传名说的肯定，一旁的岳成民也附和着说道：“我们按照花名册，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点名过来参加的筛选，不会错的。” “两位公安同志，那，今天上午的妇女同志测试，还有必要吗？” 廖忠青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不用了，本来今天放出风声，说测试女同志，如今过去这么长时间，队里的女同志应该没有人慌乱跑出去的，那么，是队里女同志作案的可能性，就基本被排除了。” 众人一想也是的，对于女同志的调查，实际上，众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毕竟，有了准备，踩出来的鞋印子，还是有差别的。 这时候，廖忠青一手拿着鞋子，走向了一直跟在林瑞身边的傻柱，面上勉强挤出一些和善的笑容，此时此刻，却又让人觉得比哭还难看，他小心的说道：“这位同志，这鞋子，是你从大坑里打捞上来的，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那边打捞吗？” 傻柱摇头，躲在林瑞身边，怯生生的看着廖忠青，眼神尽是躲闪与胆怯：“......” 心思单纯，智力宛若孩童的傻柱，小孩心性，公安就是针对小孩子最强力的恐吓工具人。小时候，一句在不听话，就把你交给公安同志，可以吓住很多调皮捣蛋，无理取闹的孩子老实半天。 廖忠青知道这是个傻子，可傻子，才是最难搞的。 他再次露出一个自认和煦的笑容问道：“小同志，你能告诉叔叔，你捞鞋子的时候，看到是谁扔的吗？” 傻柱...... 再次怯生生的看着廖忠青，一手抓住林瑞的衣角往他身后躲闪，另一只手的指头被他咬在口中，很是害怕，这次连看都不敢看了。 这心智，估计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林瑞无奈。 现在只有撬开傻柱的嘴，才能找到行凶之人。 林瑞这时候，一手抓住傻柱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面带和善笑容问道：“傻柱哥，公安同志在问你话，你要实话实说，回答公安叔叔的话，傻柱哥就是一个好孩子，会有奖励的。” “要是不听话，就不是好孩子，公安叔叔会把不听话的孩子给抓走的......” 现场众人听到林瑞的话：...... 公安同志，更是无语NG中....... 第1270章 惊人的推断 林瑞的话，让躲在他身后的傻柱，慢慢的站出来，可廖忠青刚上前一步想要问话，傻柱突然一下子再次窜到林瑞身后去了。 众人NG中....... 这么大人了还怕公安，还怕成这样。 只有傻子了。 廖忠青一脸无奈，说道：“林瑞同志，看来我们外人问他是不会开口了，有些话，还是你问吧。” 林瑞在这一路上没有问傻柱任何话，也不曾教他怎么说，就是为了避嫌。 而现在，林瑞无奈，傻柱居然怕公安怕成这样。当即，林瑞说道：“廖指导员，各位同志，我问话，可以作为证据吗？” 是的，笔录，需要公安去做，林瑞可不是治安口上的人，况且，面前这位还是主管思想政治的指导员。 廖忠青摆了摆手说道：“便宜之时当行便宜事，我们这么多公安在这里呢，你问，我来记录。他说的话，就是证据。” “当然，要保证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而且，我们也会调查的。” 如此，林瑞得到廖忠青的保证，便点了点头，再次把傻柱从身后牵了过来。 这一刻，全场这么多人，在傻柱的心里，仿佛林瑞才是他最大的依靠。 其他人，盯着他的目光，让他胆战心惊害怕。 “来，傻柱不怕，他们都没有恶意的，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着去庄子西头大坑那边的？” 林瑞看傻柱有些不明白，就换了一个方式问道：“嗯，就是，你看到这鞋子是谁扔的吗？” 傻柱这时候，期期艾艾的，不想说，眼睛却始终落在那双棉鞋上。 林瑞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怕说出了是谁把棉鞋扔到水里，这双鞋子就要被人家找回去吧。毕竟，现场可是有公安的。 都说捡到一分钱都要交给公安的，自己可是捡到一只鞋子，还不得还给人家？ 赤子孩童心智的傻柱就是这般想的。 林瑞搞明白傻柱不说的原因，便一脸诚恳的说道：“傻柱哥，这双棉鞋都湿了，现在也不能穿，你看，只要你说了这双鞋子是谁扔水里的，等明天，我就给你买一双新棉鞋，很合脚的那种。” “傻柱哥，你信我不？” 傻柱眼睛猛的一亮，连连点头。 “我，我听到小炮响了，想玩，他们不给我玩，我就看，他们走了，我就捡他们放的花纸。” “后来，后来，他们都走完了，天黑了，我要回家，就看到，看到你奶奶......” 林瑞表情猛的一凝。瞳孔都不由的一下收缩，就连心跳，都陡然停顿了半拍。他的内心，五味杂陈，酸楚却又疼痛。 同时，也为林小敏感觉到悲哀。 林瑞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再次问道：“傻柱哥，你确定，那是我奶奶，就是，住在这个宅子里的我奶奶？” 在后林队，林瑞的辈分算是小的，能让他喊奶奶的就不少。 傻柱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嗯嗯的确认声音。 并且，还说道：“我，我看到她在坑里砸冰凌，我以为，她在钓鱼，就过去看看，她，她看到我就跑了，她，她还骂我，然后，我就从坑里捞鞋子。” “还有，还有二虎哥，他，他抢我的鞋子，林瑞，你，你帮我打二虎好不好。” 虽然傻柱说的期期艾艾的，断断续续，众人还是听明白了，这鞋子，很可能是林瑞的奶奶王氏扔的。 被傻柱刚好撞破，这王氏就慌忙把鞋子塞进冰窟窿里逃跑了。 傻柱打捞鞋子，刚好被林二虎碰到，傻柱不知道伤害林小敏的凶手就是穿的这种供销社卖的鞋子，林二虎却是留心了，刚好看到傻柱在坑里打捞鞋子的一幕，被他直接下水抢走了一只。 众人一瞬间，从傻柱断断续续的话里，串联出了所有的事情。 傻柱话停下，满眼都是渴望的看着林瑞，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鞋子，居然是王氏扔的。 接着，王公安提出一个问题：“如果，这鞋子真是王氏扔的，那，这是谁的鞋子，谁穿的？根据地窖里的鞋印子推测，这踩在泥土里的鞋印子，明显跟家里成年男人不符合的。” “老宅里总共三个男人，长者林根生，中年男人林大强，还有刚才一位，廖指导员已经见过的高中生林永旺。他们三人脚印我已经核对过，没有一个能对的上的。” 突然的，其中一个公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双鞋子，也许，根本不是穿在原本主人的脚上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的一愣。 从来没有人去往这方面想，因为，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就连城里人也不是所有人能有两三双棉鞋换着穿的。在农村，也大都是家人妇女做棉鞋，成年人一双鞋一直穿到坏都不换，小孩的鞋子一直传下去，都能传好几个孩子还在穿，甚至，传两代人。 冬天，农村人更是穿毛窝子的多。 所以，棉鞋，是很珍贵的物资，特别是在农村，能舍得买棉鞋，自己不穿，怎么可能给别人穿呢？ 就连办案丰富的王公安都下意识的会认为，这就是犯罪分子的鞋子。这双鞋子不是穿在原来主人的脚上的事情也无人会去想的。 “依据，你有什么依据？”廖忠青问那个发话的公安。 “还是地窖里那个脚印子，我也是看到鞋子，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地窖里那个脚印子，你们有没有发现，脚印子中间比较清晰，反而边缘有些模糊。” “而且，我还特别注意到，脚后跟的印子，比前面的更清楚一些，也就是说，穿这双鞋的人，就是脚比鞋小，而且，还小了不少。” 三位公安在一起一商讨，而王公安还特意拿出了本子，上面有他画的脚印受力点草图。 顿时，原本还有些奇怪的地方，一下子想明白了。 而这一刻的林瑞，听到这里，眼底压抑着怒火，以及内心里却暗藏一份悲凉。 在傻柱说出这双鞋子很可能是王氏扔到大坑里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当三个公安在一起商讨，那一份越发明亮的答案逐渐浮出水面。林小敏越发的对林小敏感觉到悲凉。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真禽兽不如啊，他们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啊...... 第1271章 老人将死 县城里的两位公安，公社的两位公安，都是这方面的刑侦。四位公安一商议，顿时，商议出了一个方案来。 傻柱提供的信息很关键。 既然鞋子是王氏扔的，那必然是这家里的鞋，能舍得穿供销社里棉鞋的，那家里唯有一个人有这个无上殊荣，那就是林永旺了。 所以，根据老宅众人这一段时间种种表现，伤害林小敏的凶手，很可能就是自己家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伤害林小敏？众人心中虽然有猜测，却不能就此下了判定。 而且，关于袭击伤害林小敏的凶手是谁？老宅里有几个人参与？ 这事也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有关于刑讯方面，这些公安都是专业的。林家人其实一早就露出了破绽，只是众人被误导了罢了。 果然，四个公安商讨了一下，最终把刑讯方案说给了廖忠青来听，让他批准之后。 之后，便让队里人配合。 接下来，便是审讯的问题了。 而这些，林瑞真不想只这里听下去，他真怕自己听到真相，一个控制不住，打死了人。 当即，便带着傻柱离开了现场。 伴随着林瑞的离开，现场的公安，以及生产队里的众人，立马按照计策开始针对林根生这老宅的众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当离开老宅后，林瑞仰头看着有压抑过来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成片的乌云，只有不时刮过来的白毛风，反正就觉得整个天空，都沉闷的可怕。 不知道这鬼天气会不会下一场大雪。 如果大雪覆盖，今年的小麦还能提高一点收成，否则，今年小麦高产无望，就算是有水泵抽水，这种极端天气也得减产。 突然，林瑞觉得衣角抽动，这时候，才想起来，傻柱一直跟在林瑞的身边，刚才林瑞离开，他也立马跟着一起离开了现场。在有公安的地方，他一刻不想待，特别是他从大坑里捞起那只棉鞋之后，总觉得是自己偷拿了人家的东西会被公安抓住。 “鞋，棉鞋，我的棉鞋...”傻柱看向老宅。 都说憨货死记性，这话看来一点没错，这个时候，傻柱还在想着他的棉鞋。 可那双棉鞋想着是证物，林瑞不可能要出来了。 所以，买一双新的棉鞋赔给傻柱才行。 林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傻柱哥，那双棉鞋湿了，咱不能穿了，等明天，我让人给你买一双新的棉鞋给你送来。” “新棉鞋，新棉鞋，我有新棉鞋了。”傻柱看着林瑞，看来已经理解林瑞话里的意思，双手拍着高兴的说着。 林瑞看向四周，整个街道上静悄悄的。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傻柱说道：“走吧，回家看看爷爷去。” 提起爷爷，傻柱顿时安静了不少，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慌乱。 傻柱虽然是他们姓林的一脉，可对林瑞他们这一支来说，早已经出了五服，大家只是林姓同一祖上罢了。 而林根金这一脉，一项单传，恐怕到了傻柱这里，要彻底断绝了。 破旧的宅院，稍微一用力就能推到的大门，连堂屋大门也裂开了几道缝隙，寒风吹来能钻进屋内，冰冷的房屋，并没有如队里其他人家那边盘上一道火炕，反而在里屋卧室里放了一个火盆。 还好，队里针对庄子上的破旧房屋，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修葺，特别是林根金这样的军烈属家庭，他可以病死，可以老死，可以发生其他意外死亡，绝对不允许在大雪或者大雨天的时候，房屋倒塌砸死。 林瑞刚才进入宅院的时候，看到土坯房屋虽然已经有些岁月，墙壁上都是雨水侵蚀出来大大小小的坑洞，但是，主体结构没事，房屋顶今年入冬前也用小黍杆混着泥土重新修葺过一次，并不担心屋内漏水。 昏暗的房间内，刚一进入，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这是老年人 身上散发出来的暮气，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侵蚀到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老年人身上会有老年味儿，就算这些老年人收拾的在干净，仔细闻去，依旧能闻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老年人器官衰败，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代谢减缓，身体内老化的组织因为不能及时排出体外，堆积在体内，自然而然的与分泌的油脂等形成坏败，形成的脏腑之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 还有，林根金已经年老体衰，且行动不便，在加上无人照拂，自身卫生都清洁不好，一些生活垃圾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刚一进房间，就让林瑞那敏锐的嗅觉猛的一顶，一股反胃用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压下去。 而后，瞬间封闭了鼻息，这才好受一些。 反观傻柱却没有任何的不适，进屋后就连忙往床榻上看去，一边过去，一边喊着：“爷爷，爷爷，我有新棉鞋了，我有新棉鞋了。” 那浑身的高兴劲儿，言语里都充满了欢快的跳跃。 等了一会儿，床上那老人才缓缓的动了一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声音：“是傻柱儿啊。” 伴随着声音，现在动一下都很费劲的老人，那微微眯着的眼睛这才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光芒，仿佛，一抹微弱的烛火。 但是，他却发现了林瑞，下一刻，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候，再也顾不得屋内糟糕的环境，林瑞也连忙快步走到了床边，一把抓住老人瘦弱枯枝的手，说道：“老金爷爷，您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别动了。” “傻柱哥的那只鞋子是凶手穿过的证据，被留在了公安那边，公社里的供销社也要明天才开门，售货员明天才上班，待会我就量一下傻柱哥的脚码，明天供销社开门，买好了棉鞋，就安排人给他送过来。” 傻柱听了嘿嘿直乐，嘴里念叨着新鞋子。 老人挣扎要起来，林瑞无奈，只能把他扶起来。 老人浑浊的眼球盯着林瑞，气息微弱的说道：“林瑞啊，谢谢你，谢谢你能让傻柱穿上一次新鞋子，长这么大，傻柱除了我当年给他编的草鞋，冬天的毛窝子，这还是第一次穿新鞋呢，只是，我可能看不到了。” 其人将死，自知大限。 但是，语气里淡淡的遗憾与不舍，林瑞能感受的到。 当即，林瑞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右手往口袋里一插...... 第1272章 再次听闻地狱恶龙 林瑞手里捏着一根表皮淡金内里晶白的人参须，人参到了五百年的极限，成就无漏金参的时候，会发生根本的改变，其外皮已经不再是土黄色，而是呈现淡金色，泛着生机的光泽，刮开表皮，里面的根茎呈现白玉般的颜色，似有玉液流动一般。 林瑞看到林根金的模样，感受到他那随时都能熄灭的生命之火，以及他言语之中的浓浓不舍，这是不舍得自己即将老死，而孙儿无人照顾的遗憾与不舍。 可人生几大事，如今这个年代，无人定生，更无人能改死。 林根金在是无奈与不舍，也避免不了老朽死去的下场。 林瑞看到了林根金，这让他想起了他的爷爷，不是这辈子的血脉上的爷爷林根生，而是上一世的爷爷，那时的爷爷，也是这般模样，那恋恋不舍的眼神，深深的烙印在了林瑞灵魂之中两世都不曾被消磨掉。 林瑞之所以跟老宅人果断分家，不再有一丝的亲情留恋，那是因为，自从林根生用冷漠的眼神看他的时候，林瑞就断定了，他不是自己的爷爷，至少，在感情上，林瑞就不认这个爷爷。 如果真是这辈子的爷爷，他不会用看牛马的眼神看待自己的亲孙子。 而现在林根金眼神里那浓郁的不舍与生死都割舍不掉的眷恋，才是一个爷爷对孙子的爱。 林瑞不忍心这份眷恋立马就要被带去另一世。 “老金爷爷，你不会的，你一定能看到傻柱哥穿上新鞋子的，能看到傻柱哥完成这个心愿的，这是一点草根，老金爷爷你含在嘴里，慢慢的嚼一些，你就能好了。” 林瑞把那根棉线粗大约一扎长的人参须送到林根金的嘴里，让他含着。 老根金身体早年亏空严重，当年如无意外补了些根基，其实他也早该离世了。这两年天灾不断导致粮食歉收，为了傻柱，他省吃俭用，更不要说什么保养身体了，这才让他身体快速老朽。 不但是老根金，就队里的其他老人，前年年底的时候，队里凭空添了几做坟头，就是队里老人熬不过去这个年，为了节省一些口粮给下一代儿孙填肚子，老人们硬生生的自己走进了鬼门关，毫无留恋的踏上了黄泉路。 那一年的悲哀，一片素皓笼罩在了整个后林队，而后林队发生的那一幕，只是中华大地上的无数存在的一个缩影罢了。 林瑞不可能让眼前的老人马上恢复健康，就算是他有参王丹，也不可能给老人服下。 但是，延缓一下老人的死亡时间，吊住他最后的一点生机，让他亲眼看到傻柱穿上新棉鞋，这点时间，他还是能让老人延缓一下的。 人参须一到老人的嘴里，也许是出于生物的本能，老人立马咀嚼了起来，下一刻，老人嘴角蠕动的速度加快，终于，等一口蕴含了细碎人参须的唾液吞咽而下。 五百年人参的药效瞬间进入他的体内，以极快的速度顺着五脏六腑开始滋润着他的全身。 老人那浑浊的眼睛都变的清明了起来，忍不住惊呼一声：“林瑞，这是，这是人参？还是，上了年份的人参？” 林瑞也有些诧异：“老金爷爷，你居然能尝出来是人参？” 为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人都斥巨资购买上了年份的老人参，实在是上了年份的人参那是吊命效果刚刚的，甚至在某些时候，那真能救人一条命。 果然，老根金只是嚼上两口，就已经有了回光的驾架势，原本灰白的老脸上，居然罕见的多了点生机的红色，就连心脏，都跳动的逐渐有力起来。 老人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叹息一口气说道：“林瑞，我今年已经是古稀之年，比队里的大多数人活的年龄都大了。跟我同龄的人，基本都先我一步离开了啊。” “如果没有当年那场意外，我现在也是枯骨一堆了。” 林瑞听的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林根金就是长寿一点罢了，难道还有什么奇遇不成？ 想到这里，林瑞不由凝神仔细听了起来。 “现在想来，已经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咱们这片还没有解放，各地都有响马劫掠，盘踞在咱们这一带，就有一个着名的响马头子叫胡一刀，他使一把九孔大环刀，传闻此人勇武无双，有在世吕布的威名，据说此人一刀下去能把人劈两半。” “那时候我跟你四叔爷还是庄子上的青壮，后林大多数人还是黄老狗家里的佃户，后来传闻胡一刀开始劫掠。为了躲避胡一刀的劫掠，我们就被庄正派去了南大山找庇护之地，我记得那时候有我，还有你四叔爷，还有王景洪，还有岳老四，还有张丰收，还有....哎，老了啊，越来越糊涂了，当年一起生死的老伙计，我现在连名字都记不住了啊。” “我只记得我们出发进山的那一天，就是临近年关，出门的那一天，就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啊。” “按说大冬天里，我们不应该在大雪山进山的。可我们不得不去，听说，就在现在太平公社那边有个庄子，因为拿不出孝敬响马胡一刀的孝敬银钱，整个庄子的人都被胡一刀砍了一半。” “为了庄子里的老少爷们活命，也为了，黄老狗发出的饷银，我们一行人，终于顶着风雪，在南大山那边，根据村子里一些老人的传说，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那里是一处山坡，还有一处很大的山洞，足够我们后林的几百口人全部躲进去，这就是天然的避难所啊。” “找到了地方，我们稍微修整之后，便兴冲冲的往往回赶，只觉得那快要没到大腿的雪也没有那么难走了。在路过恶鬼洞的时候，张丰收居然在恶鬼洞口发现了就有一株几十年的老山参。” “也许是恶鬼洞附近人畜不踏，再加上长在避风的地方，那一株老山参虽然落叶了，但是，茎秆居然不腐朽，这才被常年采药的张丰收意外发现的。” “哦，对了，张丰收就是现在的小张大夫他爹。” “可惜的是，冬天把地面冻的太硬，当时我们都用铁镐挖开地面，才把人参给起出来，人参须断了很多，张丰收心疼的不得了。” “当我们刚起出人参后，意外便发生了，蜷缩成一团的怪异白蛇从恶鬼洞里喷涌而出，那些就是传闻中的地狱恶龙啊。地狱恶龙许是发现我们动了人参，便从地洞里跑出来要我们的命。” 地狱恶龙？ 林瑞心中一动，想到了他上次遇到的怪异白蛇。也就是有了白龙王，才有了后来的龙虎大丹，就是那怪异的白蛇，才是龙虎大丹的另一份主药。 此时，林根金陷入了回忆中，林瑞并没有打断他。 这时候，只看林根金的脸色以肉眼难看的样子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恐惧，连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些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龙太恐怖了，不但会飞，还见人就咬，就算身子被砍成两段了，它们的脑袋都能咬住你不放。” “而且，而且，那些地狱恶龙剧毒无比，那一次，张丰收就是舍不得他那篓雪地里挖的药材，被一条地狱恶龙咬住了腿，他，他......” 第1273章 风吹不走的温情 林瑞见识过白龙王的恐怖，那真是看到什么活物，就撕咬什么，找不到其他异类活物，他们就同类之间互相厮杀，最后咬断了身子，咬掉了脑袋，流干了浑身的血液，才会彻底死去。 林瑞能够想象的到，张丰收被白龙王咬住，被毒液麻痹的那一刻，那些弹跳而起的白龙王绝对能一拥而上，一下子就能把张丰收啃食的干净，能给张丰收留下一具白骨都是那些恐怖的白龙王嘴下留情了。 遇到这种情况，那最好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当初林瑞他们就是如此。 果然，当年跟着林根金一起进山寻找庇护之地的青壮，一看张丰收被白龙王咬中，就要伸手相助，也就在那一刻，闻到血腥的白龙王疯狂的弹跳过来。 那一次，一起进山的七个人，最终只有林瑞现在的四叔爷跟林根金活着。 等大雪停了，这几户的家人纷纷找到了恶鬼洞准备为家人收敛骸骨，可惜被找到的只有几具被啃的干干净净的白骨，就连白骨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啃咬印子。 而那些恐怖的地狱恶龙消失的完全不见一点踪迹，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瑞在从汤中和口中知道了那些怪异白蛇就是神药白龙王的时候，也曾去恶鬼洞口寻找过，可惜，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 那些白龙王仿佛真是来自地狱的恶龙，不会留人间一点痕迹。 林瑞不知道白龙王是被别的生物吞食了，还是自然消融了。 反正，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而那一次，也就是其他人的死亡，换来了林瑞四叔爷跟林根金的活命机会。 “人参的味道，我这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啊，就是当年张丰收的那一根人参救了我的命，也正是因为那一棵人参，他们落的血肉不存的下场。” “老头子我已经多活了这几十年，早已经看开了。” 这种话，林瑞无法去评论个人面对生死时候的态度，有的人恐惧，有人不舍，有的人坦然，甚至，有的人渴望。 林根金，就是坦然与不舍。 这是一位看透生死却放不下的老人在自知死亡时候的表现，这份心态，让林瑞感慨。 半根人参须下肚，老根金恢复了一些力气，居然能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没有说后来那位响马胡一刀下场如何。 如今，后林队的人活的好好的，庄子并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而胡一刀的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瑞扶起林根金，一旁的傻柱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自家爷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去做，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傻柱只在心里感觉到恐慌，似乎他能感受的到，爷爷身上将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爷子看看傻柱，又看看林瑞，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杂乱。 终究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揉了揉傻柱脏乱的头发说道：“傻柱，爷爷不是跟你说过吗？屋里要收拾整齐，人要收拾的干净，你看看，爷爷只是卧床几天，这屋里就乱成什么样子了。” 傻柱一脸慌张，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爷爷，爷爷，我，我.....” 林根金叹息一口气，再次说道：“傻柱啊，要是爷爷有一天不在了，一定要记住之前爷爷教给你的事，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好了，我傻柱儿，可不是傻子，最听爷爷的话，是不是？” “嗯嗯！”傻柱连连点头，甚至还乖巧的把脑袋底下，伸到老人跟前，如同一只小狗一般，想让老人抚摸着他的脑袋。 果然，老根金揉了揉他的脑袋，再次说道：“傻根，去吧，把屋子收拾一下，我跟林瑞，有些话要说。” 傻柱连连点头，开始从里间规整起来了东西。 本就家徒四壁，卧室里也并没有多少东西，一床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也不知道补了多少补丁的被褥，铺在床铺上，在床头，有一个朱红色的樟木柜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估计他们爷孙俩所有的家当都在这个柜子里锁着了。 在床边，摆着一个尿盆，火盆，还有一副碗筷，以及，吊在火盆上方的一口铁锅，这就是他们做饭的工具了。 其他的都是一些生活垃圾。 林根金看了看欢快的收拾房屋的傻柱，再次叹息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尽是不舍，便冲着林瑞说道：“林瑞，咱们去屋外站一站吧，老头子我有话想跟你说一说，咱们后林队，咱们老林家的人，你这个后生，是最有本事，也是最有善心，也最懂感恩的人。” 林瑞听到林根金对他的评价，不由的一下惊愕，最有本事他承认，毕竟两世为人，还有生物实验空间的加持，如果在没有点作为，他干脆一头撞死到豆腐上算了。 这也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以及现有条件的不允许，但凡生在他原来的年代，林瑞敢保证，此时此刻，他定然跻身到了世界富豪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在后世的是时代，毕竟，造富，真的是一夜而成，都不会多夸张。 这个年代，真的不行。 就现在自己只是稍微搞出来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已经引起好几个部门的关注了。 低调，才是当前主旋律。 至于最有善心，林瑞觉得，自己跟现在这个年代的一些人比，完全比不上，最起码，对老宅这些血脉至亲的时候，林瑞显得就有些冷酷无情了。 林瑞只是笑了笑，对林根金的评价，不做任何回应，反而转移话题：“老金爷爷，你的身体，不适合在外面吹冷风了。” 老人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袄，上面是补丁摞补丁，至于那缝补的针脚，林瑞不做评价了，毕竟，这祖孙俩生活，一个老人，一个傻子，能会用针线缝补就不错了。 而且，这棉袄里面塞的，是棉花跟芦苇花一起塞进去的，破洞的地方还有芦苇花露出。 这种棉袄，并不是太保暖。 而林根金现在的身体，最怕的就是失温。 在房间内，好歹有墙壁遮风，有火盆取暖，虽然依旧寒冷，却不至于让老人被冻死。 而到了外面，寒风一吹，人参须补的那点气，说不定马上就给吹散了，到时候别说延长这老头的寿命，说不定还会立马把老人最后一丝精气给吹走了。 老根金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林瑞，没事的，我就在堂屋门口站了一站，我还想，在看一看这个宅院，看一看头顶这片天，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1274章 人间尚有温情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5章 禽兽不如 林东来是来找林瑞的。 刚一见到林瑞，林东来就一脸愤恨的说道：“林瑞，审讯结果出来了，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该死，他们都该死。” 林瑞也是面色阴沉，仰望阴沉的天空，终究还是压下心中的怒火，长长的叹息一口气，这口气，也叹出了心中所有的悲愤。 而后，林瑞又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重新把这冰冷的空气，不含污浊的空气吸入胸腔，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当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林瑞还是忍不住问道：“东来叔，怎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林东来冷哼一声，气呼呼的道：“事实就摆在他们跟前，容不得他们不承认，那双棉鞋果然是林永旺的，穿在他脚上刚好合适。” “你奶奶王氏跟胡冬梅那个恶妇还想不承认，没想到林永旺那个家伙居然就是个怂货，公安只是稍微用点计谋手段，吓唬了他几句，他就承认了。” “我能想到王氏会恶毒，会偏心，没想到会偏心到这个程度，为了供林永旺上学，她逼走了你们一家人，现在她居然还要对自己另外一个亲孙女下手，林小敏就是她掐的，差点就被她掐死啊。” 林瑞猛的一顿，惊诧到：“是她？是她动的手？” 林东来依旧气愤难忍，愤恨的说道：“可不是她吗，这个老不死的毒妇，就是她亲手差点掐死了林小敏，她真该死。胡冬梅更该死，知道自己亲闺女被王氏差点掐死了，不但不报警，还帮着藏人，林小敏就是胡冬梅那个禽兽不如的女人亲自背到地窖里藏起来的。” “就是她把差点被王氏掐死的林小敏藏地窖里，然后让胡冬梅换鞋子背人，以及最后发现队里追查起来，便让王氏毁掉证据，策划这一切的人，都是林永旺这个狗东西。” “好在老天爷长眼，也好在王氏那个毒妇不舍得烧掉棉鞋，便准备先藏在西北角的大坑里，本来打算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她在把鞋子取出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坏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她那坏事就被傻柱给撞破了。” “当时的王氏心虚，便仓促把鞋子扔在冰洞里跑了，这个冰窟窿，就是小敏他们这些小孩下午的时候放小炮玩的时候，用炮炸着玩的那个小冰窟窿。” “出主意绑架林小敏，然后嫁祸给你还有你娘把小敏卖了换好处，最后想要从你们母子俩这里讹诈一笔好处，就是林永旺这个狗东西出的主意。” “他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好的一点没学到，歪门邪道，不劳而获到是学了个十足，真是跟他娘一样，天生坏种。” “咱们老林家，这一下子真要成了全大队人的笑话了啊。” 林瑞能想象的到，这事的根源，还在林永旺身上。 老宅那边，林根生年事已高，王氏一干活就装腰酸背疼，林大强还是个好吃懒做的性格，能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活干完，每天领个全工分就烧高香了。 而一家里最累的，当属于胡冬梅，不但要干活，还要回家里操持家务。 家里明明四个人，却常年只能拿三个人的工分，再加上林永旺在高中的巨额花销已经透支了家底。 对县城里那些职工家庭，干部家庭的子女来说，自己上高中的花销属于正常花销范围，可在林根生这老宅，林永旺的花销，那可真是一个无底洞。 之前林瑞母子没有分走的时候，应月娥上工也是跟男子拿一样的满工分，而且下工回家还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操持一家人的家务活。 林瑞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被被王氏逼迫着做些高工分的重活，而且还吃不饱，穿不好，最后这才年纪轻轻就累垮了身子，林二壮更是当牛做马，一个人几乎干两个人的活。 林二壮这二房省吃俭用，又拼命干活，这才替家里积累下来一些钱财，勉强供应起林永旺在县城里上高中的花销。 可后来，林瑞带着应月娥跟林小平分门立户，离开老宅，这一下子，家里的家务就落在了王氏跟胡冬梅头上，而且，少了应月娥这个任劳任怨，吃的少还干的活多的人，家里的收入减少了不少，同样，家里更是邋遢的一塌糊涂。 还好，有林二壮这个牛马支撑，老宅还能支撑供应的了林永旺的花销，但是，条件已经大幅度减少了。 后来，林二壮意外落水生病，王氏之所以在林二壮病还没有好的时候，就逼迫着林二壮去下地干活，就是家里，真的捉襟见肘了。 林二壮因为劳累，病情复发，死里逃生后，再加上彻底认清了家里人的心，这才对老宅的人也彻底寒了心，之后也跟老宅脱离关系。 这一下子，老宅最大的一个劳动力没了，本就紧巴巴的日子，越发的艰难。 老宅的地窖空了，其实就是为了支应林永旺在学校的花销，能卖的其实已经都卖了，甚至，连视若珍宝的三只老母鸡，地窖里的一些菜，家里每个月发的精粮，都给卖了。 地窖空，没有了精粮支撑，自然吃红薯这些杂粮吃的多。 而且，现在队里为了控制大家的口粮，除了一下来的蔬菜是一下子分给大家的，粮食都是一个月一发。 这也就是在后林队，今年粮食收成不错，在加上队里的收割机队伍外出，也赚了一些粮食，分给大家的也多了一些，如果换做其他生产队，就他们这种做法，早已经全家饿死了。 林永旺知道自己的成绩，他想要靠着走正常高考的途径考上大学，那可是做梦都梦不到。 所以，只能走现在的另一个上大学的途径：推荐。 是的，推荐，就是针对一些思想先进的学生，经由地方政府推荐去上大学。 可林永旺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孩子，就如林永旺这样的乡下穷高中生，在学校里有几百个。 县里那些有资源，有背景的学生，都不一定能拿到上大学的推荐信，他林永旺凭什么就能拿到推荐信？ 就凭他是林永旺吗？ 可不管林永旺在县高中是个什么地位，但是，在后林队，他之前可是队里最靓的崽，他奶奶早已经把他包装成一个大学生了。 这要是高考考不上...... 第1276章 终于．． ... 林永旺想上大学，如果明年高考落榜，先不说第一个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奶奶王氏，最后连他林永旺，也会成为后林队全队人的笑柄的。 他这大学生的名声，可早已经被他那个整天做梦的奶奶给炫耀了出去，他自己也享受了这两年多的荣耀。 所以，林永旺就回到家里，给家里抱怨，他清楚家里的每个人的性格，其实，奶奶最好拿捏，这才告诉王氏，他说现在大学的名额很紧张，如果没有关系，就算他的实力考上大学，也会被人顶替掉的。 所以，必须托关系，找人脉，才能保住他的大学名额。 王氏是信了，急的不得了，最后还是林永旺出了个主意，他说自己攀上了县里的一位领导，只要给人家领导送一份礼，人家就会保证自己的大学名额不会被抢走。 其实，林永旺是想要钱在学校里铺设自己的关系。 可老宅是在穷啊，短短半年，在没有林二壮这个强劳力，已经被掏空了。 这时候，林永旺就把主意打在了林瑞一家人的身上。 在后林队，所有人都知道，林瑞是大科长，林小平是大学生，每月有补助，林芳男人是干部，这一家人日子过的最好，也是全队最有出息也是最富有的人。 就看应月娥满面红光的样子都知道她的日子过的有多好了。 可强要钱是不行了，所以，他们一开始是把主意打到了林二壮身上，可惜，林二壮被老宅人伤心透顶，死活不肯回头，连要几块木头块子都不给，更不要说让林二壮去应月娥那边哄骗钱财这种事情了。 让他们直接跟林瑞要钱，他们可没那个胆子，林瑞是真敢动手，林瑞恨透了他们老宅的人，一个人坷垃头子也别想从林瑞手里要出来。 而找应月娥要钱？思索再三也发现也不行，应月娥性子是软，但是，也倔强，一旦闹开了，他们可没有站住脚跟的理由，真要强行问应月娥要，可队里护着应月娥的人可多着呢，被人围攻都是轻的，胡冬梅都在这方面吃过几次亏了，只要她敢跟应月娥发生矛盾，队里其他人绝对一窝蜂的针对她。 所以，唯一能让他们跟应月娥扯上关系的，也只有亲生女儿林小敏了。 他们中间已经找了几次林小敏，让林小敏偷应月娥那边的肉，偷粮食，甚至偷钱，林小敏怎么也没有答应，就算是胡冬梅揍她，她都不曾松半句嘴。 可是，要强行拿林小敏跟应月娥说事，这又不成，林小敏的关系可是在后林队，林洼大队两层干部的见证下，林小敏的抚养权归与了应月娥，至此之后跟应月娥，跟老宅可没有关系了。 当时，应月娥就拿出了补偿的。 后来，林小敏上学去了，队里打猪草，捡棒子根等一些妇孺能干的小活，林小敏都没有在参与，自然没有工分可拿。 林小敏不配合，林永旺一看没有办法从林小敏身上榨取好处，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既然活着的林小敏，没有办法搜刮出一点好处来，那死了的林小敏呢？ 这个想法在林永旺脑海里盘旋，而且，越想实现的可能性越高。 最终，林永旺在旁侧敲击之下，制定了吃林小敏人血馒头的计划。 最终，动手的是王氏，直接趁着天色朦胧，林小敏一人去的时候，把她叫住，当时就双手掐在了脖子上，直接掐的窒息过去。 地窖几米深，林永旺不愿意身上背着杀人凶手的污名，就让自己亲娘胡冬梅亲自把林小敏送下地窖。 那时的林小敏还有心跳，如果细心救治，很快就能醒过来。 所以，林永旺把地窖口盖的纹丝不动，并且连出气孔都给堵上了，就是怕万一林小敏中途醒来发出声音，到那个时候他们的事情就会败露了。他知道一旦林小敏失踪，大家一定会寻找，可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至于让胡冬梅穿上他的棉鞋下去，那是因为胡冬梅根本脚上只有一双木底的毛窝子，穿在脚上不方便上下地窖，这才穿了一下林永旺的棉鞋。 没想到这个无意的举动，倒是让林永旺短暂的逃过一条命。 胡冬梅本就常年下地干活，脚也重，再加上穿的是林永旺的棉鞋，这才踩在地窖里，看着像是男子鞋印子。 当时，林瑞带着巡山猎犬找到家里的时候，特别是掀开地窖的那一刻，差点把林永旺跟胡冬梅他们三个吓死。 至于猎犬为什么往他们身上扑，因为，他们三人的身上，都有林小敏的味道，而且味道最浓。 最可怕的是，老宅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根生以及林大强这两个大男人，居然毫不知情，你说这夸张不夸张。 这事很容易审讯出来，只要对涉世未深的林永旺稍微施展点手段，直接欺骗他一下，公安只要拿出笔录说胡冬梅已经交代了，林永旺就坚持不住了。 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林永旺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亲生母亲胡冬梅跟最疼他的奶奶王氏身上。 这一刻，人性自私，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王氏跟胡冬梅，可没有这么深的算计与谋划。 办案丰富的公安，在逐一撬开三人的嘴之后，已经还原了整个案件的经过。 林东来带着林瑞，从林根金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已经飞快的把整个案件的经过给林瑞讲述了一遍。 并且，还告诉林瑞，公社治安所的古宜州所长又带着两名公安同志，亲自来了后林队。 现在，廖指导员，以及队里人，正在对林根生他们一家人进行移交。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敌特，林永旺他们虽然交代了作案的动机，但是，不知道是否跟外界的敌特有牵连，必须扭送到县城去审问。 而且，林根生，林大强这两个人是否真的没有参与这次案件之中，也必须经过更严格的审讯才成。 老宅门口，一辆手扶拖拉机正停在路上，廖忠青等县里的公安，林有才，王传名等后林队的干部，以及从公社赶来的治安所所长古宜州，正在门口商谈着什么。 当林瑞二人走过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立马投射了过来。 林瑞上前一一跟众人打着招呼，目光也顺着往宅院里看去。 这一看，倒是把林瑞看的瞳孔猛的一下收缩，面上立马冷了三分。 只看，宅院里，林永旺，胡冬梅，王氏，林根生，林大强等人，正在几名公安的押解下，把手翻背后绑着，正从宅院里，一一的押解过来。 就算林根生，林大强暂时没有调查出二人没有参与这次袭击案件，现在也逃脱不了嫌疑人的身份。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柔和办公...... 第1277章 你是招供不是检举 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的模样，林瑞只觉得心头更冷。 而此时几人神态各自不同，林根生在看到林瑞的时候，眼神复杂，似乎，有悔意？ 不过，林瑞不在乎，一句后悔，就能抹掉他所做的一切了吗？前世今生，在林瑞看来，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后悔。 至于林大强，看到林瑞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着林瑞大声喊道：“林瑞，林瑞，我没有伤害小敏，我也不知道是他们伤害的小敏啊。我可是小敏的亲爹，你亲大伯，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赶紧跟这些公安说一下，把我放了，把我放了吧，我不想去蹲大牢，我不想去蹲大牢，我冤枉啊。” 林瑞冷冷旁观，一言不发。当雪崩发生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他们集体偏爱林永旺，如果不是他们要集合全家人的资源供养林永旺。 林瑞他们一家人也不至于闹得分崩离析，林小敏也不会经历这次生死危机。 就算他林大强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这一次林瑞也不会这么快放过他的。死罪可免，但是，活罪绝对难逃。 至于胡冬梅看到林瑞，破口就是大骂，骂林瑞蛊惑林小敏不跟她这个亲娘亲近，骂林小敏胳膊肘子往外拐，不知道心疼她这个亲娘，骂林瑞一家人这么有钱有势，都不愿意帮衬他们一家人，骂林瑞他们一家人绝情寡意，不得好死。 骂林瑞断送了她大儿子的大好前途，让他们多年的努力全部化作流水。 至于杀害林小敏这事，她根本不怕，那是自己的亲女儿，自己管教女儿，就算是打死了，那也是活该，她不信公安能把她怎么样。 要不是林永旺招供了，胡冬梅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至于林永旺，一脸狼狈，更是一脸恐慌，同样，也叫喊着自己冤枉，直言自己根本没有动手，动手的是奶奶跟亲娘，他只是知情不报，不算犯罪，况且，他已经招供，不但无罪，反而揭发有功才对。 看到林瑞，林永旺心中的仇恨瞬间被点燃，甚至冲垮了那心中的惊恐与慌张，怨毒的眼神盯着林瑞大声吼叫到：“林瑞，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一定是你跟队里这些人勾结在一起，准备陷害我，你就不想我能考上大学，你就不想我好过，我没动手，而且揭发检举有功，为什么还要抓我，都是你唆使他们陷害我的，放开我，不然，我，我一定要举报你们。” 林瑞看着依旧这么自以为是的林永旺，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那么天真，成人的世界，从都不给天真活路的。 林永旺，还是这么天真的以为，他所谓的举报，能让这些人害怕？ 这里，可不是学校，他在学校里，如果举报，还能整垮一个学生，在这里？ 也不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可是暴力机构的执行者，公安！民兵！ 哪一位不是经过血与火，杀与铁的存在？能向着林永旺这个可能以后都不会在出现的阶下囚？ 面对林永旺的威胁。 林瑞嗤之以鼻，其他人都是用看蝼蚁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别说他现在是个阶下囚，就算他是大学生，在他们公安面前，一旦确定犯罪证据，那就是罪人，就也得任由他们拿捏。 林瑞一想到林小敏凄惨的结局，如果七天醒不过来，那她的脑海中的记忆将会被大部分消磨，就连脑细胞也将大面积被新细胞替换，换句话说，就如硬盘里的数据，老的数据丢失，将会有新的数据替代。 林小敏，很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小敏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林瑞救活了林小敏，却也没有完全救活林小敏。林小敏的亲奶奶，母亲，就是杀人凶手，而林永旺！ 林瑞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揭发？哼，林永旺，你错了，你那不是揭发，你是招供，只是招供而已，招认了你们三个合谋谋害小敏的犯罪事实，你，才是主谋，是真正的主谋，你奶奶，跟你娘，那是帮凶而已。” “懂了吗？你林永旺是主谋，杀人主谋。” “杀人者，偿命，如果不是小敏救治及时，汤神医用了一株百年人参，才勉强吊住小敏的命，现在小敏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现在小敏都没有醒来，未来能不能醒来，尚且未知，所以，你们害死了小敏，你们就是杀人凶手，你林永旺就是杀人凶手，而且还是你们这个团伙作案的主谋。” “你这种杀人凶手，还想从里面出来吗？” 林瑞每说一句话，林永旺的脸就白一分，每说一件事，提起后果，林永旺就吓的差点瘫痪在地上，刚才还押解着他的两名民兵，这一刻，只能驾着他，才没有让他瘫倒。 林永旺终于，惊恐万分的喊道：“林瑞，你，你陷害我，你不能这样陷害我，我，我没有杀人，我就是检举，我是揭发，我有功劳的，廖指导员，您知道的，我跟严飞是同学，同班同学，我还跟他一起去过您家，我不是杀人凶手。” “您说过的，检举有功，我有功劳的，我没有动手伤人的。我没有罪，我是有功的。” 林永旺这话，让廖忠青面色有些铁青。 跟他儿子是好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杀人主谋，在这么多人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声张跟自己的儿子是好同学，这是在干嘛？在跟自己这个治安局的指导员走关系，让自己徇私舞弊吗？ 还跟他儿子是同学，好同学，还去过他家，这是要毁坏他儿子的名声，要拉他儿子下水吗？甚至，连他这个指导员都一起构陷吗？ 林永旺杀人主谋这事，而且，还牵扯到敌特大案之中，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出来了，他儿子要是跟他牵扯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不等廖忠青说话，刚到场的古宜州就冷哼一声，呵斥道：“都到现在了，你还企图攀咬他人？廖严飞那孩子我见过，品学兼优，思想进步，怎么能跟你一样的坏分子是好朋友？” “就你这种连自己亲妹妹都下的去死手的人，简直连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死到临头，还不忘记构陷污蔑他人，哼，果然是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思想恶毒的坏分子，带走，赶紧给我带走，在敢瞎嚷嚷，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上。” 第1278章 警惕 事情终于得到圆满解决，行凶之人被抓住，整个后林队的人被解放出来，出现这样的大事，今年后林队在今年的公社评优是别想评选上了。 王传名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林有才也没有好脸色，眼中的怒火看着手扶拖拉机后车斗里的祖孙五人，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刀了他们。 这是他后林队的人，这是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的体现，他，林有才也有连带责任的。 这种连至亲之人都要伤害的人，简直禽兽不如，思想严重反动分子。所以，五人都被双手绑在车斗边的架子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没有一个人可怜她们，就连王氏，也吓的瘫坐在车厢里，双手还要绑在车斗的架子上。 可此时此刻，围观的社员们没有一个心疼他们，反而都纷纷责骂着。 办好了交接，古宜州也挥手跟后林队人告别。 原本就是来监督案子的廖忠青，也没想到案子这么快就解决了，而且，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真跟敌特有关系，但是，没想到就是一起伤人案件。至于是否跟上级透露的情报的敌特有牵连，这必须要经过县里的反敌特事务局审讯之后，才能确定。 所以... 廖忠青看着面前之人的挽留，沉声说道：“林瑞同志，各位，既然案件已经侦破，我要马上带着犯人回县城，还要把人交给反敌特事物局，经过那边的审讯之后，才能最终定案，各位，再见。” 廖忠青说完，便上了旁边早已经发动好的偏三轮摩托车，说完，偏三轮启动，带着廖忠青远去。 那边，古宜州也上了手扶拖拉机，拉着林根生一家五口，还有带过来的几位公安，紧随其后离开，这件事情毕竟是在向阳公社里发生的，走流程，也必须在向阳公社治安所留下记录案底才行。 所以，他们要先去向阳公社治安所。 送走了这些上级治安口子上的公安同志。 林有才看着众人，又看了看林瑞，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瑞的肩膀，带头往队部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子，小敏那丫头小子情况怎么样？你如实回答？” 林小敏是个可怜的孩子，这年头可怜的孩子很多，但是，那些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如林小敏这样被至亲之人如此对待，先是抛弃，而后还准备榨干林小敏最后一滴血，吃人血馒头的血脉至亲，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本后林队还都想着林小敏这丫头命好，被应月娥收养，过上了好日子，却没想到这好日子，反而成了林小敏的催命符。 林瑞也是叹息一口气，眼里都是痛惜的说道：“情况很不好，人是暂时救活了，现在还在昏迷，汤神医说，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醒来，就算后面醒过来，恐怕也是痴傻，或者，失去记忆。” 林有才握紧拳头，气呼呼的骂道：“该死，这宅子的人都该死，最该死的就是林根生他们两口子。” 王传名也冷哼一声，气愤不已的说道：“他们老两口确实该死，要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偏心林大强一家人，什么都紧着林永旺用，把好处全给了他，哪能养成林永旺这种性格？” “要是他们从一开始一碗水端平，二房跟大房一样，也就不会闹的现在兄弟离心离德，一家人分崩离析。” 一旁的林东来眼里都是悲哀，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根生叔这一辈子的算盘是彻底落空，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有眼无珠，还是老眼昏花，大强这一枝，彻底完了啊。” 林东来跟林瑞他们都还是未出五服的亲人，跟林根生更是堂叔关系，在这个年代，还算是血亲。 一旦出了五服，也就是五代人，那血亲就会变淡，关系也会变得浅薄了一些。 一行人感慨不已，同时，林根生宅子里的事情，也让整个后林队的人心生警惕。 兄弟相残，如果之前林瑞愤怒不平带着应月娥分出老宅，大家还能以平常心对待，毕竟，谁家父母也做不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而林瑞母子确实受到了不公待遇，分家出去也无可厚非。 大家都知道林根生偏心，一直拿二房托举大房。 可偏心太过，带来的就是离心离德，甚至，如今的家破人亡了。 这也让大家的心中生起了一些警惕。 同样，林有才也就这个问题跟王传名讨论一下，准备就这次案件，各个生产队都要开会讨论一下，这样，也给大家提个醒。 现在虽然是新国家，可大家还是遵循老人在不分家的原则，一直都是大家长制。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队部，大家该骂的也骂了，该气的也气了，终归不是自己家里的事情，没有那么切身的痛。 林瑞看到老宅这次被一窝端，至少，林小敏的仇被报了，而自己心中憋闷已久的那口气，也算是终于呼出去了。 队部里炉火旺盛，林东来给大家各自泡了一杯茶，这个时候，王传名看着林瑞提醒道：“林瑞，你小子可要注意了，当时你答应给傻柱一双棉鞋，你要是不给他，他到时候可会经常缠着你的，都说憨货死记性，这事，你准备咋办？” “答应人家的事情，必然要给的，一双棉鞋而已，我已经量了他的脚码，等供销社开门了，我就给他去买一双新棉鞋送来。”林瑞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双棉鞋，比起抓住凶犯的重要线索而言，不值一提。 再说了，以林瑞现在的物力跟财力，别说一双棉鞋，十双他也能买的起。 既然提起傻柱，林瑞又把林根金要把他的宅子给林二壮，让林二壮平时照看一下傻柱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事，当初林根金之所以跟林瑞提，就是想要征求林瑞的意见，纵然父子不合，那人家也是父子。 会议室里众人听着又是一阵沉默，而后，王传名才说道：“老金叔时日无多，他有这个想法，到是看的很开，也很精明，林二壮之前有些拎不清，但是，这一次在老宅出事后，他能第一时间离开，没有在出来为老宅那些人求情，到是还算明事理......” 第1279章 风不吹云不动 林二壮自从大病痊愈后，确实改变很多，这是队里社员有目共睹的。 林二壮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自家老娘的一个提线木偶，是老宅的忠诚牛马，其人品，在整个队里还是没话说的。 人老实憨厚，更是不偷不抢不坑不骗，遇到谁家有事，他也是能帮就帮。 所以，林瑞跟老宅分家，带着亲娘跟弟弟单过，林二壮留在老宅继续待在老宅里当牛做马，队里人只是说林二壮是个拎不清的货色，却没有一个人骂林二壮人品不行的。 至于胡冬梅跟林大强两口子在队里的名声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没有几个人说他们两口子人品好的。 就是之前，队里人只是碍于林永旺可能考上大学的面子上，对他们和颜悦色，自从林瑞起势之后，队里人立马抛弃他们两口子，并不是队里人都是势利眼，而是大家真的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孔。 由此可见一斑，这两口子在队里的人品有多差了。 林二壮则是不同，队里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是对他对老宅愚忠的那种怒其不争。 所以，林根金的这个提议，众人虽然觉得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确实，看遍整个后林队，确实没有比林二壮更适合的人了。 至于林二壮会不会答应这个问题，想来，大家都能看清楚林二壮的处境，只要林瑞一天不跟他缓和关系，他就无法住进林瑞的宅子。 林二壮想要自己一个人建一处院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凭林二壮这个人，还不足以让队里出人出力还要出东西的免费给他起一套宅子。 至于老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里也并不是太好的居住地了。 而队里给他借助的那间小房子，也只是借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选择接受林根金的建议，住到傻柱家里，这确实是当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这些事情，林瑞只是不偏不向的叙说了一下林根金的需求，而林根金，就算有林瑞的人参须续命，那也是命不久也，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后林队的事情已结束，林瑞在队里吃了一顿羊骨头泡饼的饭，做饭的是毛屠子，手艺依旧的好，可惜，廖忠青要离开，王传名跟林有才二人有了刚才被廖忠青针对的经历，也不敢太过留人了。 羊骨头汤熬的奶白，吃的时候里面加上一些羊杂，调料就放了葱姜，出锅在撒上一把芫荽，简简单单，确实十分美味。 喝完汤，浑身暖呼呼的。 喝完羊汤，林瑞便回到自家宅子里，收拾了一下母亲需要的东西，一股脑的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最后，想了想，又把家里挂着的几只蜡鸡与腊肉挂在了前面车把上，这便准备锁上大门，赶紧的去公社去。 刚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林二壮。 林瑞停住自行车，一脸平静的看向他。 这个便宜老子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面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多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特别是在林瑞目光看向来的时候，他更是多了几分的慌张。 最终，还是林二壮先说话：“那个，小，小瑞，小敏，那丫头啥样了？真没事了吧？” 林二壮一开口问林小敏，不是先问王氏他们的刑期，也不是先替老宅人求情，倒是让林瑞内心有些惊讶。 不过，林瑞还是那个意思，伤害一旦造成，就不是一句想要弥补就是挽回的。 林瑞本着就是不理不睬的对待林二壮。 不过，此时此刻，听他到问起林小敏，林瑞在内心叹息一口气，还是淡淡的回答到：“暂时活命，什么时候醒来，就不知道了。” 林瑞说完这些，推起自行车便离开了，在路过林二壮身边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喃喃到：“那就好，那就好，有命就好。” 至于老宅那些人会有什么结局，他一直未问。 林瑞走出后林队，只觉得这心中压抑都散去了三分，抬头望向天空，原本阴沉压抑的天空，似乎随着真凶的落网，也渐渐的散去了不少，那天空的云，也变得更加淡薄，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吹走了很多。 看来，这一场雪，依旧是没有落下来，六零年的年景，依旧不会太好，三年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一年，今年，将会是最严重的一年，也是最后一年了，越是黎明前的时刻，越是最难熬，也是最晦暗的时刻。 一路上各个生产队的民兵巡逻明显密集了不少，看来，事关敌特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放松，林瑞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汤和药铺，他便把东西直接带到了汤家。 看到林瑞带过来的东西，汤名爵不由一愣，瞬间明白林瑞的意思，这是应月娥跟林小敏的口粮。 汤名爵马上就想推辞，林瑞却先一步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道：“你们家里条件是不错，可这年头，谁家里的粮食也不是多到了吃不完的程度。况且，你们家里有你小妈跟你弟弟都需要吃饭，你们不是你爹，你想要搞些肉也不容易，” “我既然带来了，就没打算带回去，这些是带了你跟我娘你们吃的，我不想我娘在你这里伙食标准降低了。” 汤名爵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林瑞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话，而林瑞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可此时，汤名爵的心里又觉得暖暖的，林瑞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确实照顾到了他家里的情况，而这不好听的话里，其实又照顾了他的面子。 汤名爵跟林瑞提着两趟，才把东西完全提进去。 有一袋子的棉花，至少有十斤，就是做十件棉衣也足够了，还有纺织好的细纱布，虽然是白色的布胚子，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细腻的布，就如，真丝那般细腻，可触感确是棉布。 这是应月娥当时说了要给几个孩子做新棉袄用的，他是知道的。 另外还有一袋子红薯，大概十斤的小麦精粉，一二十斤的细棒子面，以及四条腌好的并排两根的猪肋条肉，只那油脂都有二子厚，看到就忍不住流口水。另外还有两只风干蜡鸡等肉。 还有一篮子的红枣，花生，瓜子等零嘴，最让汤名爵震惊的是那一篮子堪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红苹果，这一篮子苹果约莫就是一二十斤，自行车上都挂的满满当当的。这可不是当初林瑞送给他们的那四个苹果，这可是一篮子啊。 二人把这些物资搬运到后宅的生活区之后，林瑞才在汤名爵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汤和药铺的客房里，林小敏已经被转移到了客房里，屋里放了取暖炉，里面有煤块，抽烟筒，这是林瑞设计的取暖炉，公社里有不少人都装了。烟筒都是薄铁皮卷的，这样可以让煤烟排出房屋外面的时候，其中的热量依旧能够通过铁皮管散发出去。 房间，应月娥，林芳，以及汤家小嫂子三人在屋里聊天，林小敏依旧躺在床上，如睡熟了一般。 应月娥看到林瑞，连忙站起来询问了起来...... 第1280章 技术科班底齐聚一堂 林根金还是在大年初三这天驾鹤西游，人一老了，最怕大悲大喜。 大年初三，公社全部单位开工，向阳炼钢厂，东风电器厂，酱菜等一些单位纷纷开工，粮店，食品站，供销社都也都集中在这一天开工。 林瑞在大年初三这天，按照傻柱的脚码买了两双棉鞋，特意安排了队里的一位在炼钢厂上班的工人请假一天，给傻柱送棉鞋回去。 等到晚上队里就有人急匆匆的来厂里给林瑞报信，林金根在傍晚的时候，去世了，就连最后送老人一程，林瑞估计也是没时间了。 林瑞不是不想亲自把棉鞋送回去，实在是炼钢厂乃是炼钢企业，炼钢厂的炼钢炉想要停炉必须要按照流程才能安全停炉，冶炼行业最怕的就是骤然停电，否则，一旦钢水凝固，炼钢炉就会毁于一旦。 同样，全场各种炼钢炉，以及那些机器设备重启，也有一定规矩跟流程。 特别是炼钢炉，并不是你想重启就能重启的，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之后，才能再次重启炼钢炉。 在这个时候，林瑞作为炼钢厂技术科科长，以及这些设备的实际设计者，自然不会贸然离开。 炼钢厂用的只是吹氧旋转炼钢炉，而且还是改进后的老中青三代都有，如果是电渣重熔炉，以及后世更先进方便的电弧冶炼技术，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当然，如果是老平炉，那停启起来会更麻烦。 经过一天的忙碌，技术科的全部技术人员，这一天连饭都只是在车间里随口应付了一顿，终于，在晚上下班之前，所有的机器全部恢复正常，这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炼钢厂里的小食堂里，技术科的技术人员终于难得的汇聚一堂。 在这里都是圆桌，也没有主座位那一说，不过，林瑞还是被安排到了北面坐下，在他两边分别是冉桂枝，以及林四勇，林四勇的旁边预留了一个空位，那是给还在厨房忙碌的张彩娥留的。 冉桂枝是省城师范大学的大学生，现在还是林科长在组织上认定的对象，家里背景更深厚，炼钢厂等升格定级之后，就会成立宣传科，那冉桂枝就是当之无愧的宣传科科长的不二人选了，无人敢争的那种。 林四勇更不用说了，谁不知道在炼钢厂，林四勇是林瑞最贴心，最忠诚的那一位，炼钢厂里大半数设备的装配，都是在林四勇主持下装配的。 论技术工地扎实以及文化水平，林四勇比不上大学生齐恒全面，底蕴深厚。甚至其他几个各有天赋的人，在某些方面都比林四勇强。但是，论设备装配技术，除林瑞外，在整个炼钢厂再无他人，而理论技术也是丰厚无比。 如今林四勇还在自学不辍，据说已经通过初中文化课的全部考核，正在努力学习高中文化课知识。 可惜，在炼钢厂里的扫盲老师，最高也只能教到初中。 在接下来就是乔恒这位北方大学的高材生，在发动机设计技术方面正在努力攻关的大学生，如今在技术科的地位也算彻底稳固，站住了脚跟，正跟技术科另一位骨干顾海洋一起主攻接下来的大马力四缸发动机的研发与设计工作。 当然，现阶段主要还是在学习中。 再接下来就是顾海洋，七级钳工顾长安的儿子，在机械设计方面颇有天赋，也跟着乔恒一起在攻克四缸发动机技术，算是边工作，边跟着乔恒学习理论知识来弥补他的短板。 等理论结合起来实际，到时候的顾海洋也算学有所成，等到技术科升级为技术部，乔恒跟顾海洋二人就是发动机技术科的两位领头人了。 在接下来就是曹东骏，这是主管后勤科余华的妻弟，原本以为是关系户，最后发现这小子在电磁电机方面很有天赋，学习很快，便被林瑞安排主攻这些。 并且后来跟着炼钢厂电工部门的那些电工专门学习一段时间，再加上林瑞专门辅导他无刷电机以及电风扇方面的技术，现在被外派到东风电器厂，主持那边的技术工作，今天也是忙完了东风电器厂那边的事情，接到通知急忙赶过来的。 在之后，就是林四勇专门推荐给林瑞的两名装配工人，林文正以及唐宇。这两位一个是前林队社员，另一位是外聘的离退休工人王凯龙的外甥。 俩人性格各异，林文正沉默寡言，但是干活认真细致，唐宇人虽然有些话唠，性格跳脱，但是，那装配的手感确实无人可敌，这就是一位专为调校设备而生的装配手，现在跟在八级钳工冯长明身边学钳工技术，工作的时候也是认真，不会糊弄了事。 在林四勇离开炼钢厂去商市地区焦炭厂出差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两人在接替林四勇在炼钢厂的事情。当然，一切重要的工作还是需要林瑞上手，他们俩人可不能完全替代的了林四勇的。 在林瑞坐下后，众人纷纷就坐，这个时候，在后厨忙碌到现在还没有离开的主厨连忙走了过来，手里亲自端了一大盆的水煮鱼片给送上了桌子，在他的身后，跟着已经显怀的张彩娥，手里也端着一大木甑的白花花的大米饭。 “林科长，技术科的诸位技术骨干，你们辛苦了啊，来，来，先吃饭，这是一盘水煮鱼，这是咱们厂今天刚收来的一条大鱼，特意为技术科的诸位留着呢。”大厨一脸殷切的看着诸位技术员，在炼钢厂，谁不知道技术科的这些人就是林科长的宝贝疙瘩。 在炼钢厂，只要技术科的技术员下的命令，谁敢反驳？就连厂长要是反驳也要思量再三，起因就是技术科背靠林科长。 能单独为技术科的人服务，或者说，能专门为林科长服务，厨师长觉得这是自己的荣幸。 林瑞笑着说道：“魏师傅，今天劳累你多加会班了啊，放心，我已经让后勤科那边专门给你算加班了，到时候评选会记录上去的。” 魏师傅，这位大主厨，饭菜做的味道极好。 能在向阳公社几万人中特意被选拔出来做饭，也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不说祖上荣耀，单是他的手艺，确实值得让人称赞。 魏师傅连忙谦虚的说道：“那可谢谢林科长了，林科长，您叫我老魏，或者长青都可以，在您这里，可不敢称什么师傅，这要是让外人听到您这么称呼我，我外出还不得被人唾沫星子喷死啊。” 林瑞听到魏长青的话，不由的哈哈一笑说道：“魏师傅，你这可就是太谦虚了，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在厂里摆弄这些铁疙瘩我们也许比你强，但是，在做饭厨艺这方面，你可就是大师傅了，喊你一声魏师傅不为过的。” 听到林瑞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笑着点头，可魏长青却是连连摆手...... 第1281章 技术科小聚餐 向阳炼钢厂技术科的全部技术骨干都在小食堂里准备吃饭，大厨魏长青的厨艺是得到全厂认可，就算是外来宾客尝了他做的饭菜，也是赞不绝口。 不大一会儿，由魏长青打头端来了一盆水煮鱼片，受到了炼钢厂技术科骨干的一致好评，林瑞直接称赞他是魏师傅，却被魏长青拒绝了。 魏长青更是连忙到：“林科长，要是别人说我老魏厨艺还不错，我绝不二话，至于林科长您这话，我可不敢应下，不说其他厨艺，单单是这盆水煮鱼片，还有那盆酸菜鱼，可都是上级领导来了都必点的菜，这两个鱼菜可都是林科长您研发出来的。” “您做出来的味道，可一点不比我老魏差啊，更不要说其他的几个菜了，你做的那卤煮更是变废为宝的一绝卤味。” “林科长，您这句魏师傅，我实在是不敢应下。” 听到魏长青的话，炼钢厂技术科的人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啊，在坐的不少人，可都多多少少吃过林瑞做的菜，特别是林四勇，那是经常吃。 所以，林四勇还认同似的点了点头。 林瑞听到这个，也不由的一笑，这些菜品，都是后世较为流行的川菜，甚至还有人就用这几个简单的菜品开店，反而做大做强，成为了全国连锁店。 当时林瑞拿出来，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的。 两道鱼菜做起来只要重油重麻辣，口味就足够霸道，那就足够好吃。至于卤煮，各种大料调配之下，只要压下去那些脏器的那股子味道，在这个缺肉少油的年代，不好吃才怪呢。 听到魏长青提起，林瑞倒是顿时觉得面上有光。 不过，还是谦逊的说道：“魏师傅你这是过奖了，我可是业余的。” 魏长青摆摆手，又连忙去里面继续端菜去了。 林瑞摆手冲着旁边在给众人盛饭的张彩娥说道：“彩娥嫂子，你别忙活了，赶紧的坐下一起吃饭，你可是孕妇，我们这群大小伙子拿还能劳累你这个孕妇帮我们盛饭。” 林瑞这么一说，众人立马反应过来，特别是唐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来到张彩娥的身边，连忙抢过她手里的铲子就说道：“嫂子，您坐，您看我们这群大老粗，刚顾得听咱们科长跟魏师傅互相吹捧了，没留神让您这位孕妇给我们服务，真是粗心，真是粗心。” 唐宇这小子也是有些眼力劲儿。 张彩娥看到这个场景，也没有假模假样的还要挣，便是顺手把锅铲给了唐宇，顺势坐在了林四勇身边预留的空位上，笑着说道：“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不能干活，别把你嫂子我看的这么娇贵。这要是还在生产队里，就我这个月份，当年怀我家老大的时候，这个点忙完了地里的庄稼活，回家还要洗衣服呢。” “能有现在的生活，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在这工厂里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冬天里冻不到，夏天还有风扇吹，这样的好日子，我之前做梦都不敢想。” “说起这些，都要感谢咱们林科长，要不是林科长带领大家建立了炼钢厂，哪有现在咱们这些人坐在这里吃好吃的啊。” 林瑞一听这话，有些无奈的摆摆手：“嫂子啊，选你当工人，那是你平时在队里表现的好，你是优秀社员，是来炼钢厂继续为大家服务的，可不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赶紧的吃饭了。” 这个时候，魏长青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小盆的菜，顿时，熏肉特有的味道弥漫开来。 众人无不伸长脖子看去，嚯，好家伙，一盘腊肉炖白菜，那腊肉炖出来的肉汤都白白的，白菜在腊肉汤里一泡，别提多香了。 顿时，众人再次吞咽了一口口水，都觉得这一次加班别说才到晚上十点，就是加班一夜，有这两个硬菜，众人也觉得值得了。 “哇，两个荤菜，还是魏大厨亲自出手做的，真的好香，今天晚上，值了。” 众人纷纷惊呼一声。 这菜，超标了啊。 林瑞笑着冲魏长青摆手说道：“魏师傅，坐下一起吃吧，今天这顿饭超出的部分，从我的补贴里扣除。” 魏长青是个厨子，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这里能露个脸，服务好厂里的领导，就是他坐稳后勤厨房大厨位置的关键。 打扰领导吃饭，还不自知的以为把领导的客气当做理所当然，那可就不知道进退了。 魏长青连连摆手说道：“科长，我早已经吃过饭了，再说了，我一个厨子，可不会饿着自己哦。各位，你们慢慢用，我去后厨在给各位打个鸡蛋汤。” 魏长青说着，便退出了小包间，至于指示张彩娥干活，甚至把张彩娥喊走，以这来彰显他在后厨的地位，他魏长青还没有自大到可以仗着自己的手艺跟林瑞叫板的地步。 说完，魏长青就退出了包房，只口不提让张彩娥跟他一起回后厨的事情。 张彩娥先是林四勇的妻子，之后才是他魏长青的下属。 这点他分的很清楚，更知道张彩娥的哪个身份地位更重。 众人说话间，唐宇就已经给众人盛好了米饭端送到了众人跟前，这一刻，就能区分出唐宇跟林文正的最大区别了。 在座的各位，就他们俩级别最低，其他人可都是跟着林四勇同级别的。他们俩算是职位最低的了。 林瑞刚一发话，唐宇就很自觉的行动，为众人服务。林文正当时也犹豫了一下，只是看唐宇过去了，似乎觉得自己此时过去便是多此一举，然后就没动了。 岂不知做人不比做事。 做人从来没有多此一举这么一说。 果然，唐宇坐下后，众人自觉的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一些。 这些跟着林瑞的第一批技术员，等技术科提升成为技术部之后，每一位都将是独当一面的存在，也将会是一个科室的科长，从股级干部，一跃成为副科级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他们也算是成为真正的入流干部了，其权利可不是现在可比的，跟他们交好，自然少不了占好处的。 林瑞这一次把众人召集起来一起吃饭，可不仅仅是因为加班晚，一起聚餐的...... 第1282章 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一大甑的米饭，配上两大盆菜，有鱼有肉，再加上都是年轻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年龄，还饿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恨不得把蒸米饭的大甑都沾上菜水给啃了。 最后一盆蛋花汤，一看里面漂的一层大块大块厚实的鸡蛋片，而不是鸡蛋花，估计这一小盆的鸡蛋汤，都抵得上全厂人一起喝的那一份鸡蛋汤了。 炼钢厂不缺鸡蛋，因为炼钢厂有养鸡场，炼钢厂比起现在人来说也不缺肉，因为还有养猪场。 趁着众人吃的肚子滚圆的时候，林瑞放下了碗筷，看向众人说道：“年前跟大家提的事情，你们趁着这个放假回家的机会，进行的咋样了？” 提起这事，众人都面色不由一喜。 这是科长在明目张胆的给他们放权利，给他们送好处呢。大家都知道，今年一旦三期扩建完成，炼钢厂就会成为一个万人大厂，到时候升格定级，就会水到渠成，理所当然，谁也不能阻止的了。 到那个时候，技术科升级技术部，而现在他们主管的每一个分支，都会分成技术部下的一个科室，他们也顺理成章成为一个科室的..... 科长？ 在林瑞这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至于资历？ 炼钢厂才干起来三年，技术科的谁又比谁能多来几天？ 资历什么的，靠边站吧，技术科只要技术，只要人才，只要能力。 当然，技术好的不一定能够管理好当前的部门，但是，没有技术的外行，是绝对无法管理好技术部下的各个科室的。 所以，林瑞对他们放开了招人的权利，只要有能力的，可以招收进技术科，当然，最低学历限制在高中文凭，如果能招到大学生，奖励是另外算的。 不是林瑞不想放开标准，毕竟，限制学历最低的就是林四勇，可林四勇也是一路辛辛苦苦学习，挑灯夜战，如今他的专业知识已经不输于一般大学生，其他文化课水平已经完全超越初中，而且，现在也在自学高中的文化课教材了。 一旦补齐文化基础课的最后一块短板，林四勇的能力，可真堪比当代大学生了。一个人的成长不但先天天赋重要，同样，后天的努力也至关重要，无论是慢走还是快跑，能否到达终点，不是看你跑的快慢，而是看你愿意不愿意跑罢了。 有的人，是赢在起跑线，而有的人，是在不断超越中才成功的。 在这个年代，努力学习的人不少，但是如林四勇这般努力奋进的年轻人，迄今为止林瑞只看到林四勇一个。 而技术科又是需要知识作为支撑的部门，最低学历要求也是高中，否则，学历过低，基础知识积累不够，连一些简单的计算与公式图纸都看不懂，就算招来也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去培训，不如提高门槛招收。 林瑞这是在给他们这些嫡系培养自己科室班底的机会。 当然，炼钢厂的后勤部门人事处也在关注一些这方面的人事招收问题。 大家都知道，在炼钢厂其他部门，只要是关系户，能力差不多都能留下，但是，技术科，一直都是林瑞定下标准，宁缺毋滥。 不过，高中生这年头是有不少，但是，能闲置下来的还真没多少，能闲下来，还有能力考进技术科的，恐怕更是没有几个。 炼钢厂虽然享誉整个向阳公社，在x县也是赫赫有名，之前因为任书记的原因，县里跟向阳公社关系并不是融洽，而后更是传出向阳公社在官场上的恶名，在加上炼钢厂地处偏远的乡下，县里又接二连三的扩建工厂，就县里每年那些高中毕业生，在短短两年就几乎完全被吸收进工厂了。 所以，根本无人愿意来向阳公社这个偏僻的农村工作。 而且，来炼钢厂的门槛也是很高的，一开始的考核，再加上技术知识的学习，就能刷掉一大部分人。 所以，听到炼钢厂技术科招收技术员，当然是人人都想往这里来，可惜，一听说招收条件，以及后续如果连续三次考核不过关，就会被打到回府，在听说考核的那些要求，更是有很多人望而却步。 所以，炼钢厂放出去风声，却无人应聘，倒是炼钢厂那些被返聘过来的不少老师傅，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就有意推荐一些自认为有这方面天赋的朋友家的孩子准备来试试。 但是，卡住高中生这个门槛，又刷掉了一大部分人。 刚好这个年节放假，这些返聘过来的老技术员，有的是回去跟家人团聚了，回去也会考察一番自己工厂的子弟，朋友的孩子，如果有这方面天赋的，到是可以推荐过来考试。 林瑞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四勇，林四勇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正色的说道：“科长，我手下人都是从咱们厂里工人之中提拔的，另外还有几个好苗子，工作起来也认死理，知道扣细节，主要是文化方面差了点，现在我在督促他们学习，到时候文化方面跟上来了，也可以适当的让他们负责一些不重要方面的项目了。” 林四勇负责的项目，可以说是整个技术科，乃至于整个炼钢厂来说，都是重中之重，随着炼钢厂制造的设备外销的越来越多，装配工人跟着外出安装设备，外出出差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以后林四勇作为设备装配部门的领导，不可能事事都要让他亲自外出，培养班底，也是应该的。 林瑞听到林四勇这样说，对他的做法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林四勇在向他表忠心，表示他手下的兵，都是炼钢厂的人，只要是炼钢厂的，那就都是林瑞的人。 对于他的做法，不置可否。 而且，林四勇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其根在后林队，后林队满打满算也就林永旺一个高中生，如今还锒铛入狱了。 所以，想让林四勇找人培养自己的嫡系，根本没有机会嘛。 林瑞把目光又看向了乔恒，林瑞年前给他定下一个目标，让他最好拐带一个大学生，或者同学来。 目标好下，但是，招来大学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这年头全国每年毕业的大学生也就数十万人，想一想，这么一丁点大学生，不但国家部委，政府各个部门，工厂，还有国家重点工程各个研究所，都在盯着这点大学生，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向阳炼钢厂这等乡下工厂能有冉桂枝以及乔恒这两位大学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乔恒这个任务其实挺重的。 不过，如今有了跟省城大学的合作实习合作，以后想来也能拐来几个大学生的。 可这年头，谁会嫌弃自己厂里的大学生多呢？ 不过，乔恒倒是给林瑞带来了一个意外惊喜。 只看乔恒略带有些扭捏的看了看林瑞，说道：“我，我到是招来一个大学生，不过，不是我北方大学毕业的同学，是，是我老家的一个邻居，她，她只是一个大中专。” 林瑞看到乔恒这闪躲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啊...... 第1283章 小青梅 听到乔恒说有一个大中专生，林瑞到是有些意外的，内心里很是高兴的，觉得他年轻灵机一动的这个提议实在是不错。 既然乔恒此时提起，那应该八九不离十，当即，林瑞连忙问道：“哦，还是个大中专生嘛，不错，不错，看来乔恒你还是有几分人脉的嘛，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接触的人群自然也不一样。别这样吞吞吐吐的，有啥话你说就是了，还是对方有什么条件？还是对方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只要合情合理，我都答应了。” 乔恒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科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什么条件，就是，就是她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同学。只是，高考时候因为家庭原因耽误了，缺考了一门，她就考上个大中专。当年我去了北方大学，她在我们市上的大中专，毕业后就在平山机械厂做工作，年后要把她调离岗位，很可能调岗到保洁部门，而且，而且，平山机械厂那边，还不一定放人。” “只要咱们能把她的工作关系给要出来，她一定会来咱们厂里工作的。只是她学的是电磁学，来了估计只能去东风电器厂。科长你放心，她的能力毋庸置疑的，我敢打包票，一定比我强。” 听到乔恒的话，林瑞心里了然，他这位同学，能力绝对不错，缺考一门还能考上大中专，就这学习能力毋庸置疑。 只是，人家愿意来向阳公社这个乡下炼钢厂，这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的，不然的话，待在平山，怎么也比向阳公社更有发展前途吧。 其实，现在的大学生在毕业之前，一般就被分配好了去处。当然，这个去处，也要有资格的单位才行，只有那些有背景，有人脉的单位，也许能抢几个大学生。 其实，真正成绩好的大学生，要么进了部委等一些重要单位，要么，被招收进了研究所，研究院，还有一些国家重点关注的大型工厂。 甚至，国家秘密单位，比如，林小平毕业以后，那绝对是要销户口的那一类人了。 别看向阳炼钢厂规模这么大，可在某些国家重点工程眼里，依旧不够看。 而且，向阳炼钢厂建厂时间短，发展过快又导致人脉不足，在加上炼钢厂有意的限制隐藏自身的实力，也只有真正跟炼钢厂有深厚合作的单位，才能感觉到向阳炼钢厂的恐怖之处。 所以，炼钢厂也就是今年才有了向上级申请大学生的资格。这还是因为商市地区要求，南大山基地那边帮着传话，以及跟省城大学达成了大学生实习合作的事情，才有的这个资格。 平山机械厂有招收大学生的资格，就是因为平山机械厂建厂历史悠久，而且还是省内扶持的重点单位，人家就有招收大学生的指标，而且，一般每年大学都会给平山机械厂划人。 最多，也就一年一两个就不得了了，那也仅限于大中专生，至于本科生，就别想了。也就是省机械厂，红旗自行车厂这样的省部大厂才有机会招收到本科大学生。 所以，就算是历史悠久，建厂有七八年的平山机械厂，现如今最多也只有六七个大学生。 六七个大学生放在上万人的大厂子里来看。 不说万里挑一，那也是极其宝贵才是，根本不够平山机械厂的每个部门分一个。 现在，让一个珍贵的大中专生去打扫卫生？ 林瑞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大运动提前预热了？ 林瑞面色一正，对着紧张的乔恒摆了摆手，说道：“乔恒，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大学生，怎么舍得让她去打扫卫生？厂领导就算再糊涂，也不能这样安排吧？” “放心，只要她本人没问题，我们向阳炼钢厂在平山机械厂还有点面子的，就算这个面子他们不给，大不了我就去省里找人，她来了以后的工作保准在咱们厂，你放心。” 乔恒听到林瑞的保证，立马心里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当下，他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话，开始说了起来：“她是我邻居，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同学，她，她叫沈青梅，父亲......” “等等...” 林瑞突然出声打断了乔恒，再次开口问道：“你说她叫乔青梅？女的？” “嗯。”乔恒似乎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声音都小了一分。 “看来你这家伙思想不够纯洁，给咱们厂这个大学生是顺带的，给你自己找个媳妇才是认真的吧？”众人听完乔恒的回答，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还是咱们乔大学生有本事，找个老婆，当然也要找个大学生嘛。” “就是，就是，乔恒，你跟你那位乔青梅，既是郎才女貌，又算是青梅竹马吗？” “就跟咱们科长跟冉同志一样，郎才女貌。” “那是，别看咱们科长不是大学生，那本事，教授都要请教他问题，哼哼，大学生在咱们科长面前算个啥。” ....... “好了，好了，玩笑等有空再开，现在先听听乔恒咋说。” 林瑞连忙打断小食堂里众人的打趣声，看着期期艾艾，面红耳赤，说话都不利索的乔恒说道：“乔恒，你仔细的说一下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好好的大学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被派遣打扫卫生的。” “在工厂里，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压一个大学生，厂长也不会愿意的。” 众人止住声音，一想自家科长说的这话，还真是的。 这乔恒的女朋友，不会本身有什么反动思想问题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炼钢厂要是出手把人要过来，这不是给炼钢厂找麻烦，给自家科长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面色凝重了起来。 思想政治正确性，在这个年代，超越一切，凌驾于法律之上。 乔恒看到大家的样子，就连忙解释了起来...... 第1284章 举报也是有讲究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5章 不一样的炼钢厂 冉桂枝看了看林瑞，要是换做旁人，她刚才都不会出声提醒，可冉桂枝知道，这些人都是林瑞的班底，是林瑞最看重的，也是技术科的技术骨干，所以，刚才才有意提了一句。 现在有人还问起，那只能说明，这些搞技术的人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自己都点的这么明了了，他们还不能参悟透彻。 当即，得到林瑞的授意，冉桂枝又给在场的人详细的解释道：“思想认知问题，与工作专注程度的说法，可就多了，跟举报更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因为，就算举报了，又能怎么样？这是人家工厂里的正常人事调动。而且，思想问题，本就务虚的，你能找到实质的吗？领导说你思想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大红大专的知名人物。” “至于工作专注度？你不可能在上班的时候，始终保持在高度集中工作吧，只要稍作休息被发现了，就能说你工作专注度不足，你有办法辩解？” “所以，工厂里真要用本人思想问题，以及工作专注认真程度，或者工作积极性问题，工作配合问题，等一些弹性尺度比较大的问题说事就是十拿九稳。这些问题，领导说有，你就有，说没有，那就是虚的。” “靠，这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吗？跟当年秦桧斩岳飞一样的道理吗。”在座的有个看过宋朝野史的人，忍不住气愤难耐的喊了起来。 莫须有！ 说到点子上了。 林瑞也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副厂长就算没有深厚的背景，他也可以轻松拿捏一个职工。” “科长，咋可能啊？咱们厂里，可没有领导敢这样对待工人的，只要工人举报，那可是必查的，就算平山机械厂不查，他一直这样独断专行，难道其他人就不会联合在一起举报他吗？” “举报人超过三人，或者三次举报以上，不都是必须查的吗？” 又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 这一次，不用林瑞解释，林四勇目光扫视一周，沉声说道：“这是在咱们炼钢厂，也就是咱们炼钢厂有这样的规定，其他厂可没有。炼钢厂的干部也都遵守林科长制定的规章制度，特别是咱们厂里的督察部门，那是林科长的主持下建立起来的。” “所以，咱们厂里的干部才不敢以权谋私，工人才能得到自己赢得的权利与利益，那些厂规厂纪才能行之有效，而不是成为摆设。你们，才能坐在这里跟林科长这样说话，在厂里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工作。” “不然的话，你们以为，以你们的条件，能有这样的机会进入技术科？你们几个问问乔恒，他最有发言权，一个堂堂的北方大学毕业生都被赶出研究所，他的能力我说超过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反对吧？就这样的人才都敢干出来，何况一个工厂的中专生，只是调你去扫卫生而已。” “当然，这不包括冉同志跟咱们科长，咱们科长可是全场最牛的存在。” 林瑞笑着一指林四勇说道：“好你个四勇，你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彩娥嫂子，你可要看紧他，男人，一旦学会了溜须拍马，那就距离招惹烂桃花就不远了。” 林四勇一怔，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啊。 只看张彩娥一瞪眼，怒视林四勇到：“他要是真敢招惹烂桃花，我以后就带着孩子，单方面把他开除出家门。” 林瑞心中暗自竖起大拇指，彩娥嫂子，还是那个张彩娥，彪！ 林四勇连忙保证到：“媳妇，你放心，不会，我绝对不会招惹烂桃花的，再说了，就我这样的，也就媳妇你可怜我，才收下我，其他人哪能看上我？” 张彩娥听的再怒：“好你个林四勇，你把我当什么了？收破烂的吗？别人不要的我才要的？” 林四勇目瞪口呆，只能连忙说道：“媳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特别是冉桂枝，忍不住看了一旁的身旁的林瑞一眼，他们现在在谈对象，等以后，他们会如何相处？ 别看张彩娥看着挺凶的，其实，厂里人都知道，张彩娥最疼她男人。 不管林四勇回家再晚，家里总会为他留一盏灯，只要林四勇加班，晚上总会有他的一顿宵夜。一年到头，寒来暑往，林四勇的工作服总是穿的干干净净的，每天都被熨烫的板板整整的。 冉桂枝觉得，她做不到张彩娥这样，林瑞，还会疼爱她吗？ 林瑞仿佛有所觉察，转头对冉桂枝一个暖心的微笑。 然后，冉桂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渐渐的她双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众人玩笑开罢，林瑞这才面色一正，对大家说道：“乔青梅这事，也是给大家提了一个醒。大家都记住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二人行，都还有一人想当老大，更不要说咱们这数千人的工厂了。” “月度考核，季度考核，看似公平，其实，最终每一次考核下来，都是无数人在竞争，其中的蝇营狗苟你们根本感觉不到。” “别的不说，就说季度评比最佳，其实，能被评上的，几乎都是相差无几，让谁上，那还不是评选人员说了算？” “咱们厂里的评选员几乎每次都有人被举报，然后查实的，就这样，一招收评选员，还争先恐后的报名，这就是评选员屁股底下的位置太功利了。” “我跟你们说这么多，就是现在给你们提个醒，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外面的工厂，可都不叫向阳炼钢厂。如果以后你们有高升外调的机会，一定要注意慎言慎行，千万不要拿炼钢厂的规章制度与执行力度去衡量其他工厂的领导干部也会这般都守规矩。” 这一刻，在坐的众人面色一正，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炼钢厂里的工作环境还算和睦，少了其他工厂的那般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因为，炼钢厂里的职责分工很明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负责的一摊子事，不越界，不拖延，否则，一旦跟不上节奏，就要被问责。 这是林瑞制定的工作制度，签字负责制。 一旦签字，就要负责，而且，签字审核还有期限，加急的文件要当天批示，有关工人的问题，必须在两天之内给出结果。 如果批回，必须拿出正当且合理的理由，什么思想政治不过关，工作不积极，等问题，这些莫须有的罪责，就不要拿出来搪塞人了。 听到林瑞这样一说，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了，外界，跟炼钢厂，完全 两个世界，就算是大学生，在厂领导面前，也是任人拿捏。 “行了，这些话外题不要说了，现在，咱们说说正事，乔恒......” 第1286章 我就护着我的人了 林瑞觉得，乔恒介绍来的这个小青梅，不但不是一个大麻烦，反而是真正的为炼钢厂引进了一个好人才，且还是及时雨。 因为，那乔青梅是学电力电磁的，也就是俗称的电子，而且，还自己手搓过收音机，这更跟林瑞接下来的计划对上口了。 当即，林瑞制止了众人想要讨论一下外面世界的想法，手一抬，看向乔恒说道：“明天你就回去，直接把你那个小青梅先接过来，来了后，直接入职咱们炼钢厂，至于你那个小青梅的工作关系变动，以及人事档案的变动，只要她愿意来咱们厂，入职炼钢厂，她的那些所有问题，我都给她摆平了。” “至于工资标准以及福利，这样吧，来了以后我亲自考核，如真像你说的那样厉害，她的福利待遇标准，就向你看齐吧。” 听到林瑞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乔恒的工资在加上各种补贴，福利待遇，在整个部门可是第三位，真论工资，不加各种补助，林四勇都没有乔恒工资高。 原因就是乔恒是大学生，本科大学生，不是大中专。 就这一点，刚一毕业，进技术科，那也是个十三级的技术员，工资拿到顶尖的存在啊。 而乔恒入职一年来，工作能力突出，几次工作完成的都很优秀，工资级别早都提了两次了。 如放在其他厂，就乔恒这工资已经可以媲美大国工匠了。 乔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林科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青梅这工资太高了，这样，这样会不会让知道的人说闲话？” “还有，这么高的工资，人事部，厂办，还有后勤部那边，能通过审核吗？” 林瑞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说道：“我亲自考核的人，只要我说她值得那么多，她就一定值得那么多。” 林瑞，说话就是这么霸气。 “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安排两个保卫科的人跟你一起去，带上介绍信，一起直接把你那小青梅带过来，只要她真的愿意来就行。” 这话听的乔恒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对着林瑞连忙点头。 乔恒不是没有问过其他人，甚至学校的老师他都问过，乔青梅也不是没有找过人，可都没有人对乔青梅提出有实际帮助的意见，更没有在这个时候对乔青梅伸出正义之手，都是让乔青梅忍一忍，等这件事情压后一段，不再受关注了，他们在想办法把乔青梅调出来。 这些话，有几分真意，那就不可知道了。 而自家科长，却听到乔青梅的那些问题，不但没有一点推脱的意思，甚至根本不在意乔青梅身上的那些麻烦，直接二话不说，直接同意，并且要解决乔青梅的那些麻烦。 “科长，谢谢您。” 乔恒这一次，红着眼睛，说的情真意切，诚诚恳恳。 林瑞看了一扫而空的桌子，他拍了拍乔恒的肩膀，沉声说道：“行了，别矫情了，这多大点事儿啊， 那乔青梅是你的小青梅，算是你的家属，那也算是自己人，我自然要护着了。”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在咱们技术科，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从没有别人欺负咱们不还手的事情。” “走吧，大家也都吃好了，早点回去早点休息，千万不可耽误明天的工作。” 林瑞说罢，带头起身往外走，他身后的人也一一跟着往外走，每个人脸上都是感激。 刚走出门，林瑞有对人群中的曹东骏说道：“东骏，你的劳动关系，是继续留在炼钢厂，还是要签去东风电器厂？” 曹东骏一怔，而后急忙说道：“科长，我还想跟着你继续学习。” 曹东骏一直在学习电机方面的知识，不然的话，只靠一个无刷电机技术，他是支撑不起东风电器厂的技术科的。 林瑞摆了摆手说道：“跟着我学习自然没问题，看完了上次我给你的电路图数集合那本书，学会了里面的东西，再来找我拿下一本书。” “就算你的关系调到了东风电器厂，也可以继续找我拿资料去学习。只要是学习，我是全力支持的。” 曹东骏毕竟年轻，这种工作关系调动的大事他真没有主意。还是连忙说道：“我听科长安排，您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瑞想了想，对他说道：“还是调去东风电器厂吧，未来，东风电器厂在技术上可能比不上炼钢厂，但是，在规模是，一定不比炼钢厂小的。” 不过，暂时先不要调动，先压一压再调动，等到炼钢厂再次定格升级，你吃完这拨红利在调走，就算是平调，你的级别以及工资待遇都比现在能提高不少。” “而且，你还是因为技术支援才调任过去的技术员，工资待遇当然要看齐炼钢厂了。” 听到这话，曹东骏眼睛一亮，心中一喜，顿时躬身说道：“谢谢科长，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科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瑞听到这里，还是挺受用的。 曹东骏是余华的妻弟，余华那个人虽然偶尔有些滑头，不过，办事能力是很不错的，管理方面也颇有手段，把整个工厂属于他管辖范围内的后勤部门，管理的井井有条，替老黄分担了很多工作。 以林瑞对余华的了解，就算林瑞今天不说这事，余华也一定会让曹东骏先摁住组织关系不要动弹的。 林瑞现在也算是卖余华一个好，而且，曹东骏这小伙子，确实有天赋，而且还肯学，好学，这样的人，日后成长起来必然发展不俗的。 林瑞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你小子别拍马屁了，以后，到我这里拿学习资料可以，至于干什么，转走工作关系的那一刻，你的工作就不归我在管了。” 林瑞说完曹东骏，又转头看向技术科的其他几个人，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啊，别老想着一直窝在炼钢厂，窝在我的技术科。”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你们只有走出炼钢厂，才能走上更高的职务，还有你林四勇，下次老谢要是在要你去，你就去。一个分管生产的副厂长，总比现在在我这里当个小科长强。“ 第1287章 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 眼看炼钢厂能进大学生了，林瑞也不要霸着现在这几位不放了。确实，真论起质量管理，生产管理，以及设备装配这一块，林四勇是炼钢厂内除了林瑞之外最强的人。 至于两位八级钳工暂且不说。林四勇强就强在，他能指挥别人装配设备，而且，每一次都能吃透林瑞的图纸，所以，装配方面的理论知识，以及检验，指导能力是最强的。 商市地区焦炭厂的谢广云之所以再而三的要把林四勇要过去当副厂长，就是看中了林四勇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他的工作能力，还有操作这些设备的专业性。 林四勇跟着林瑞，在最近几年之内，甚至后来的十几年，炼钢厂再想升格，都不可能了。 定格在处级单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林四勇的职务，除非厂内上层领导有大变动，否则，只能定在科级领导，而跳出炼钢厂，林四勇就会有更好的发展。 当然，事情有利就有弊端。 这些人谁有能力调走往更高的职位，林瑞都鼓掌欢送，并在在档案中还给他们美化一番。 但是，在到了新的工作岗位，级别提升，相应的责任也就大，彼此之间竞争力就越强。 在炼钢厂他们在林瑞的庇护下，成长上限几乎已定，但是，胜在工作安稳，只要他们自身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可以安稳的工作。 这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林四勇听到林瑞的话，嘿嘿一笑，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至于张彩娥，更是深深的瞪了林四勇一眼，同样，也没有说话。 至于其他人，有人沉默，有人眼珠子在打转。 各人自有各人的福缘，林瑞从不强求任何人。但是，一旦跟了自己，就要守自己的规矩，否则，直接滚蛋。 唯一希望的，就是王国强这个老搭档，能一直跟自己搭档下去。 可惜，王国强根基尚浅，自己才是他在炼钢厂真正的后台。看来自己在炼钢厂定格升级之前，有必要跟省厅，以及肖老首长商议一下了。 至于其他人，随由自便，有能力的，在升级之后，吃完两拨红利，可以趁着这个东风调走，或者转入行政单位，或者，调到其他单位当个一把手，在他们的仕途上这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众人从小食堂出来，看着灯火通明的炼钢厂，还有那熟悉的铁锈味儿，煤气味儿，还有机械运转工作时发出的各种嘈杂的声音，林瑞没由来的觉得心里莫名的平静了几分，就连对小敏伤势的担心，都淡了几分。 走出小食堂，今天是工厂今年第一次开工，乔恒明天要回去，直接开炼钢厂的四轮拖拉机去平山机械厂接人，他主动申请去办公室值夜班。 就是以防万一，厂里的设备出问题，万一要是车间内机修维修不好，在技术科可以提供一个技术支援。 今天他值班，明天倒是可以在四轮车内睡一觉。 车内不会太舒服，毕竟是封闭车间，再加上排气管特意走在了车间内，相当于一节取暖设备，车厢内温度不会太冷，就是颠簸些。 如果熬了一夜，颠簸也权当摇篮，他乔恒也能倒头就睡。 对他这个提议，林瑞自然是没有意见。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在进入家属区的时候，各自分别，各自去了自己的宿舍。 林瑞在分别的时候，明显的听到了张彩娥这个母老虎，正低声对林四勇发飙。 林瑞不由微微一笑，其实，有时候被媳妇管着，也是一种幸福，无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种幸福。 可管着，也分很多种，动辄对老公进行语言攻击的管着，那可不是一种好管着。 至于现在的男人，虽然口号里喊着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实际上，依旧是封建家长延续，大男子主义居多。 两口子吵架，一旦动手，在这方面更吃亏的反而是女同志，而且，现在的婆婆大多还都是封建旧社会的思想，自己受了婆婆的磋磨，就想在儿媳妇身上找回来，继续磋磨儿媳妇。 所以，婆媳关系，再加上男人的强势，造就了妇女现在的地位低下。 当然，强势的妇女依旧强势。 可如后世，那可是女强权时代，媳妇绝对的皇太后。 单身男女多的可怕，男的恨娶，女的恨嫁。 一个不留神，却是忘记了，在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冉桂枝，一路上欲言又止想要说话，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直到到了自己宅院门口，冉桂枝才突然开口说道：“林瑞，林瑞，小敏咋样了？今天太忙，也一直没有机会去看她，明天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她可好？” 林瑞豁然醒来，才发现居然走到了冉桂枝的门口了。 听到她的话，林瑞叹息一口气说道：“情况不太好，现在未醒，一直住在汤神医家里，我娘在照看着着她。明天晚上吧，等明天下午下班后，咱们一起去看看。” 冉桂枝叹息一口气，这事她也是到厂里就听说了，事关林瑞的事情，不用林瑞自己说，厂里那些工人就忍不住说了起来，替林瑞抱不平，替林小敏抱不平，恨不得把林小敏的爹娘都撕碎了才行。 冉桂枝也是今天才回到厂里的，跟着炼钢厂的车队一起回来的。 这是省城大学跟炼钢厂年前就商议好的事情，年后等工厂开工，他们省城大学要实习的学生会进厂跟着来实习，为了方便省城大学的师生归来，在年初三这一天，炼钢厂的车队会早早过去，接上人之后，会马上返程，这样的话，今天就能回来。 不过，学校会更换另外一批学生来实习，另外，学生实习时间长短，以后在学校里会形成一个条令。 还有实习期间的表现，实习内的学习能力，都要体现出来。 甚至，这个学生能不能按时毕业，在实习期间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作用，如果连实习期都过不去，毕业，就别想了。 现在这个时代的大学教授，可不是后世那种只把教学生当做是生活技的一种职业，而是真正的认真培养学生的大学教授。 师生关系，在这个年代，依旧是主流。 冉桂枝就是跟着这一批实习师生回来炼钢厂的...... 第1288章 小表妹的礼物 冉桂枝也替小丫头愤愤不平，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小丫头，就是命苦了些，她想不明白这天下间怎么有这么狠毒的爹娘。 “刚好，我这次回来，爷爷知道我见到了月娥阿姨，就让我带来了不少的礼物，等明天我给阿姨带过去。对了，林瑞，你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些给你带的东西，是我娘，是我娘非要我给你带的。还有，我表妹你还记得吧，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她的工作你出了不少力气，这次回来，还专门让我给你捎带了一份礼物感谢你，说是用的她自己的工资给你买的。” “真是偏心的丫头，如果没有我在中间，你认识她是个谁？不知道真正感谢的人应该是我吗？给你买东西，都不知道给我买一件。” 林瑞.... 怎么从冉桂枝的话里，闻出了些许的醋意？ 林瑞想起前世在某短视频里看到的段子，顿时想到了如何回答：“枝枝，你要是不说，我都把你表妹这人给忘记了，至于礼物啥的，我看她原本就是想送给你的，只是不好意思，才让你转送给我的。啥礼物不礼物的，你留下就是了，我又不缺啥。” 冉桂枝听林瑞这样说，居然，心里有些小高兴。 她本来害怕表妹惦记林瑞呢，像林瑞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不多见的，万一，表妹真要是动了抢人的心思该咋办？ 冉桂枝悄咪咪的来到林瑞跟前，眼睛盯着他，带着几分危险的笑容问道：“林瑞，你就不好奇，我表妹送给你的什么礼物吗？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林瑞内心也好奇，在这个口号喊着男女平等，其实依旧是男女有别的时代里，一个小表妹会给他这个表姐的男朋友，送什么礼物？ 短剧里的这种场面，都是什么样子的呢？ 绝对有所图的绿茶婊。 林瑞脑海里思绪万千，但是，嘴里却很诚实，连忙摇头说道：“不想，也不需要想，想要礼物，也只有你送我的才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其他人送的都不合我心意。” “对了，枝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哦，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林瑞说完，根本不给冉桂枝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自己宅院里大步走去。 这个女人，现在给他的信号是有些危险啊，转移话题，转移目标，转移女人的视线，那必须是有礼物才行。 反正俩院子挨着，不过几步路，在冉桂枝惊喜的目光中，林瑞推开门，直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林瑞，我，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冉桂枝等林瑞走进院子里，也才反应过来，连忙冲着林瑞喊了一句，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宅院里跑了进去。 片刻之后，林瑞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放了一些东西，另一只手拖着一个榉木树心打造的小盒子，那打磨的光如镜面，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林瑞来到门口一看冉桂枝不在了，便直接走进了她的院子里，果然，院子里的电灯亮了起来。 有了毛河岸边的火力发电厂开始发电运转，除了供应南大山基地的日常需求，工作需求外，多余的电力供应炼钢厂，东风电器厂两个大厂，以及整个向阳街道都开始通电，年后，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灯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街道上会不会有人因为要缴电费，从而不舍得用电呢。 电灯是泛着点黄光的钨丝灯泡，瓦数不大，最多三十瓦，昏黄的灯光刚好能够照亮整个小院子。 刚走进院子里，林瑞就看到冉桂枝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正从堂屋走了过来，看到林瑞后，她便迅速的把手往身后一避，把双手藏在了背后，然后用看星星般的眼神望着林瑞。 林瑞提了提手里的布袋子，然后又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榉木盒子，然后努嘴往屋里示意了一下：“走，进屋给你看，对了，你说给我带了礼物，带了什么礼物？” 林瑞的眼神忍不住往冉桂枝的身后看去，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收到女朋友的礼物，至于上一世，一直都是自己给女人送礼物。 前世，一开始是送东西，后来隔三差五送钞票，再然后另结新欢。前世跟自己同床异梦的新娘子不少，能回赠自己礼物的一个没有，个个都恨不得掏空自己的钱包。 不知怎么滴，冉桂枝听到林瑞这话，面色不由一红，然后扭头往屋里走去。 同样昏黄的电灯，把整个堂屋照的黄蒙蒙的，跟林瑞的卧室不同，林瑞主打一个简约风，就是堂屋里摆了一套榉木家具，这还是林瑞自己做的一桌四椅。 在冉桂枝这里，就好看的多了，桌子，凳子，一样俱全，比起林瑞的随意摆放，冉桂枝这里就很规整，一看就是耐心收拾过的。 而且，在长条几上，还专门打造了一个书架，里面摆放了至少二十多本书，林瑞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又从省城带回来不少书。 有几本还是国外的名着，不知道是译本，还是原着，不过，这些外国书籍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过几年，家里要是有这些书，说不定就有人敢给你扣上一个崇洋媚外的罪名，管你什么职位，都敢拉你去游街。 在条几的中间，是一个搪瓷托盘，以及一个水壶，一套林瑞送给她的榉木茶具，茶壶靠里，茶杯倒扣在上面，没有一点灰尘，一看就是刚刚擦拭过的。 在条几的另外一端，则是一盆养的很好的水培蒜苗，也许是冬天这屋里足够暖和，这盆水培蒜苗长的格外的顺溜，为这个年代的灰扑扑的房间增加了一抹舒心的绿色。 此时，炭炉，火炕都已经烧起，整个屋子里已经开始暖融融的。 林瑞只是一扫，就把屋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左右两边的厢房都关着门，林瑞也不在意，把手里的布袋子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冉桂枝好奇的看了一眼，亮晶晶的眼珠子再次定向林瑞，好奇的问道：“里面装的啥？” 林瑞笑着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绝对让你喜欢。” 冉桂枝犹豫了一下，可双手都背在身后呢，这要是...... 第1289章 泥鳅背帝王绿 绝对喜欢！ 冉桂枝是确实很喜欢，翠绿的如最深幽纯净的万丈深潭，一个指甲盖一般的帝王绿戒面，下面是黄金托，组合成的一枚黄金帝王绿戒指，奢华而大气。 还有一对雕凤的黄金手镯，这种手镯，在后世有个叫法，叫泥鳅背，是实心手镯，上面用蚀刻法，雕刻了一对凤凰，凤凰美轮美奂，连羽毛都似乎微风都能吹动一般的灵动。 不用看，这一对手镯至少有一百克，再加上刚才的帝王绿戒面的黄金戒指，这一套金器的价格，无法估量。 冉桂枝看的眼冒精光，顿时又呼吸急促。 现在，黄金可是国家管控物，是不准许在市面上流通的。 特别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全面封锁祖国，自家的红色阵营，受老毛子的影响，也开始逼宫祖国。 做过外贸的人都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软妹币在国内是流通货币，在世界上，英镑，美元，卢布才是当前世界的通用货币。 祖国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进行外贸交易，只能用这三种国际货币，可当前的祖国外汇储备，连半个亿的美元储备都没有。 可想而知，想要进行国际贸易，要么，以物易物，要么，就是用黄金交易，在这个世界上，黄金依旧是可以置换一切的硬通货。 当前的祖国的银行本铺，以及一些货卖行，对黄金的政策就是不允许在民间流通，在银行本铺，可以进，不可以出。 也就是说，家里有黄金的，只能卖给国家，不再是私底下交易，否则，一旦被抓住，那可是要被判刑的。 所以，现在的黄金，说不值钱，也真不值钱，老百姓都知道黄金花不出去，就算在黑市，你拿着黄金都不一定能换到吃的，你手里有吃的，铁定能换到黄金的。而且，如果你一次拿出太多的黄金，也会引起上面扔的注意，到时候你要是无法解释出黄金的出处，又是一个麻烦。 就算大家都知道国家本铺收黄金，也没有人敢拿着太多的黄金去兑换钱票的。 在当前的京圈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一两黄金一斤米。 当然，这仅仅只是传说，但是，并非空穴来风，黄金在这个遍地缺粮食的年代，真可跟吃的挂钩的。 就算是黄金不值钱，那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拿出来百十克黄金的啊。 冉桂枝可是知道，林瑞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林二壮三代贫下中农，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黄金，就算有，以老宅的尿性，也不可能分给林二壮一毛黄金的。 而林瑞母亲应月娥那边是有金器传承下来的，但是，也仅仅是金戒指，金耳环之类的，如林瑞手里这般贵重的，绝无可能有的，毕竟，应月娥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所以，冉桂枝忍住心中的欢喜，还是对林瑞问道：“林瑞，这东西，值不少钱吧？你哪里搞来的 ？” 冉桂枝出生于红色高官之家，从小就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所以，就算是在喜欢，她也要知道来源，才可安心收下。 林瑞笑着说道：“我娘的嫁妆要传给儿媳妇，行不？” 冉桂枝白了他一眼：“说实话，阿姨是什么情况，我知道，阿姨家之前是条件好，但是，要说家里给阿姨留下一些戒指，耳环之类的金器到是有可能，这两套金器，还有这帝王绿戒面，阿姨之前家里，应该没有吧？” 古语有云：陌上君子人如玉。 在古代，玉可是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佩戴的。 放在当前的六十年代也是一样。 之前后林队的大地主黄老狗家里得到几块玉石原石，藏床底下可是跟宝贝一样。 普通家人，就连玉石是啥，都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扔到他面前也不一定认识。 林四勇爷俩抱着几块原石去黑市换东西，大家都说是尿骚石，比压缸石都不如，白给人家都没人要。 所以，冉桂枝根本不相信这是应月娥传下来的东西。 冉桂枝再次瞪了林瑞一眼：“你要是不说清楚，这个我可不敢收。还有，你也不准再拿出来。” 林瑞无奈一笑，不得不说道：“放心吧，这东西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我自己在黑市置换的黄金托人打造的，至于戒面，你不用怀疑，这是我自己的，帝王绿有，玻璃种也有，我没用玻璃种，就是怕你以为我用一块破玻璃糊弄你，所以采用的帝王绿。” 冉桂枝一惊：“你自己的？” 林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是我自己的，等过几天，我找人给你雕了一块玻璃种的无事牌，等搞好后再送给你，我的，有很多，放心吧。” 林瑞能搞到黄金，冉桂枝不稀奇，但是，有这么顶级的翡翠，那就让冉桂枝惊奇了，更何况，还能找到这种顶级的手工大师进行雕刻，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这一刻，冉桂枝突然觉得，自己对林瑞的了解是远远不够，或者说，自己只看到了林瑞的表面，至于他的背后，此时才露出冰山一角，让自己都有些惊秫。 这种顶级帝王绿，还有他口中的玻璃种，就算是她爷爷那种人，也不是想要就有的。 林瑞...... 他的语气说来无惊无喜，仿佛习以为常的东西一般。 “你哪里......” 冉桂枝刚想说，你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但是，在一想林瑞的本事，在省里都是省厅的座上宾了，在省城大学，那是这些教授都要请教的对象，在他这里，从来不缺吃的，似乎，他总有一帮神出鬼没的朋友。 如此，林瑞有这些东西，似乎，也不为奇了？ 冉桂枝吧嗒一下扣上盖子，顿时傲娇的说道：“行了，我信了，就是你的，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林瑞笑着说道：“你不戴上试试吗？” 冉桂枝瞪了他一眼：“你啥意思？戴出去让人举报啊？” 确实，要是看到冉桂枝戴这么名贵的首饰，说不定真有人举报，林瑞讪讪一笑，今时不是后世，金器玉器随便交易的时代啊。 林瑞伸手一指冉桂枝鼓囊囊的口袋，笑着说道：“枝姐，我的礼物，你收下了，能让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听到林瑞这话，冉桂枝拿着收拾盒的手，不由的一顿，她突然觉得，自己这礼物，有些拿不出手了啊。 第1290章 这是同意了？ 林瑞送她的是黄金顶级翡翠，那手镯的雕工，也绝非普通雕工，绝对是最顶级的雕工。 这对手镯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黄金本身的价值去衡量，还有那帝王绿戒面的黄金戒指，也是如此。 黄金，反而是这套金器本身最不值钱的了，其艺术的价值远超材质本身的价值。 人家林瑞是用了心的给自己准备礼物。 可自己....... 冉桂枝，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却不料就在冉桂枝扭捏的时候，林瑞一个箭步跨到她身边，手直接伸进她的口袋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拿出了被她塞进口袋里的东西。 林瑞拿出来一看，不由的咧嘴一笑：“嘿嘿，这个好，红围脖，我喜欢。” 林瑞只是一看做工，就心里一暖，绝对纯手工无疑。 冉桂枝到是有些着急了，一边伸手就要往林瑞手里抢，一边焦急的说道：“林瑞，这个，这个我，我......” 冉桂枝那身手，哪里能抢的过林瑞，林瑞躲避开她，然后顺势围在了自己脖子上，朱红色的围脖，刚一围上，就暖融融的，真舒服。 林瑞微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知道是你亲手织的，我很喜欢，看看，我围在脖子上，很暖和，也很适合我，不是吗？” 冉桂枝再次看向林瑞，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林瑞，你，你真的喜欢？我，我第一次织围脖，是跟我表妹学的，织的不好看。” 林瑞连忙说道：“好看，你亲手织得，围在我脖子上，最好看了，也最合适，我能感受到这围脖都带着你暖暖的爱意。” 林瑞突然爆出的情话，让冉桂枝不由听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却又忍不住泛起一阵羞意，瞪了林瑞一眼，娇嗔道：“林瑞，你，你胡说什么？谁对你有爱意了？” 林瑞故意道：“不是爱意，难道你给我织围脖的时候是恨意？” “才不是呢。”冉桂枝急忙摆手否认。 林瑞轻轻一笑，冲着冉桂枝递出一个轻佻的眼神说道：“那就是爱意了。” “哼，流氓。” 冉桂枝说完，一跺脚，瞪了林瑞一眼，双颊羞红。 林瑞嘿嘿一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围在脖子上的红围脖。而面色羞红的冉桂枝连忙进里屋，把林瑞送给她的东西收了起来。 林瑞看到这般模样，心头更是欢喜。 收了自己的金器，那是不是就是说，冉桂枝现在愿意跟自己交往，也愿意做自己媳妇了呢？ 俗话说，这东西，可都是婆婆传给儿媳妇的呢。 现在的女子，可都记得这个规矩呢。 虽然东西是林瑞给的，不是应月娥给的，可冉桂枝收下了，就代表了一切。 “枝姐，枝姐，高教授，还有冉主任他们怎么说？”林瑞心里虽然大概有了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嗓子。 冉桂枝把东西送进里屋，推门出来的时候，瞪了林瑞一眼，沉声说道：“什么怎么说？说啥？” “上次我爸来，不是让你喊伯伯了吗？我妈那边当然要你喊阿姨，你弟弟小平都喊了，你这个当大哥的还不想喊吗？” 林瑞嘿嘿一笑，连忙说道：“愿意，愿意，我简直是太愿意了啊。” “嘿嘿，枝姐，那就是说，咱们俩处对象这事，冉伯跟高阿姨都同意了？” 冉桂枝白了他一眼，看着他那乐的嘴角都快扯到耳后根了，也是心头暗潮涌动，满是欢喜，娇嗔了林瑞一眼：“死相。” 这一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世为人，他真的有媳妇了。 冉桂枝这才有机会扯了扯林瑞带过来的布袋子，好奇的问道：“林瑞，这里面是啥？我咋闻到了香蕉的味道？” 林瑞神秘一笑：“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冉桂枝再次瞪了一眼林瑞，还是忍不住好奇，终于打开了布袋子，看到里面装的东西，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林瑞，这，这，这是香蕉？你从哪儿搞来的香蕉？这个时候有香蕉吗？” 林瑞挺着脖子说道：“不但有，而且还不少，香蕉可是热带水果，常年都有的。” “那香蕉就跟草一样，割了一茬接着就又冒出来一茬。冬天因为温度过低的问题，只是成熟慢了点产量少了点，并不是没有香蕉了。” 冉桂枝听到林瑞的解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道：“林瑞，你懂得还怪多哩。” 这时候，冉桂枝才想起来，自己在过年的时候，确实见到过香蕉，也曾吃过香蕉。 当然，冬季最常吃的还是苹果，梨这些耐储存水果，当然，比如橘子，比如菠萝这些，也不是吃不上，不过，都是以罐头的形式呈现在自己面前的。 林瑞伸手从布袋里扭下两个，香蕉不大，只有中指那么长，但是，长的确是圆滚滚的，如一根胖胖的烤肠一般。 剥开皮，冉桂枝却发现，这香蕉的皮可真薄啊。 不但皮薄，一口咬下去，冉桂枝面色顿时露出惊喜。 软软的，糯糯的，香甜香甜的，味道棒极了，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香蕉都好吃。 “林瑞，这是啥香蕉？为啥这么好吃？” 林瑞随口说了一句：“小胖墩。” 冉桂枝听的一愣：“啥意思？” “这种香蕉的名字啊，就叫小胖墩。”说着，林瑞拿起手中的一个香蕉，一边比划，一边说道：“看看，这个香蕉跟其他香蕉比起来，是不是更像一个小胖墩，特别是脱掉了衣服，这么光溜溜的......” “林瑞，你，你耍流氓，给我出去，赶紧给我出去。”冉桂枝听到林瑞这玩笑话，顿时脸色羞红，三两下把手里剩下的香蕉塞进嘴里，然后还一边推着林瑞往外走。 “哎，哎，我说枝姐，你这干嘛？我这就是打个比喻，比喻，是比喻，你懂不懂比喻啊，我咋耍流氓了？” 冉桂枝却是不管不顾，总觉得林瑞刚才说话的时候，手里剥着的香蕉皮，就好像在一层一层的剥她身上的衣服一般，让她觉得羞愧难忍。 顿时，冉桂枝推着林瑞更加卖力，生怕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过来问他们俩干嘛一般...... 第1291章 厂子就是你的底气 清晨的炼钢厂依旧如往常般，恢复了紧张且有序的生产之中，而工人也都快速的适应，重新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中去。 现在炼钢厂生产的各种物资，都格外的紧缺，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收割机，铡草脱粒机，以及四轮拖拉机，都是供不应求。 更不要说还有工厂里要订购一些加工设备。 比如平山机械厂，就跟炼钢厂订购了最新式的三段式轧钢机，可以直接热轧制钢构件。 这种轧钢机比炼钢厂现有的还要先进，炼钢厂有了电路板的焊接以及制造能力，现在又增加了电容生产车间，电子管，二极管这些还需要外购。等炼钢厂的另外两个无尘车间改造好，连电子管这种东西都能生产。 而晶体管的生产就比较麻烦了，这需要高纯度材料的提成，以及先进的制造工艺，现在，炼钢厂想要生产出来，还比较麻烦。 至于集成电路，更需要晶体管的大规模集成，这是必须要克服的问题。 所以，现在炼钢厂里从原来的四个电子电路方面的专家，如今已经陆续又来了几个，已经有十位在这方面的专家，在学习林瑞提供的集成电路的技术资料。最先学习的，就是晶体管的制造。 不过，在国际上，现在主流制造就是以锗为触点的制造。但是，硅的提纯又比较麻烦。 林瑞提供的技术资料，也是后世已经完全成熟的硅基材料制造的集成电路，原因就是，硅这东西足够便宜。 但是，想要把含有各种杂质的石英提纯成高纯硅，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了。 所以，想要搞成集成电路，不是简单的事情。 高纯硅的提纯方法，晶圆的生产，光刻机的制造，以及电路封装，设计等一系列问题。 这事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但是，有了这些国内顶尖技术人才的加入，这并不妨碍炼钢厂一点一滴打造出来一个完整的电子生产厂。 年前的时候，那几位电子专家就已经开始小规模的制造试验用的高纯度提成硅的生产设备了。 所以，林瑞才打算借鸡生蛋，有了在炼钢厂打造国内首条集成电路实验生产线的目的。 而恰巧，乔恒的那个小青梅，乔青梅又是学的电子电路技术，所以，林瑞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 初四一大早，林瑞就安排好了保卫科的陪同人员，依旧是经验丰富的王磊带队，另有一位保卫科的强壮战士，二人每人一杆长枪，一把手枪。 每种枪里面都带了足够五个弹夹的子弹，二人联手起来，依靠车厢的射击孔，打一场小狙击战都有可能。 不但如此，二人还都带了贴身短匕，是炼钢厂自己生产的高碳钢锰合金的匕首，最为锋利。 乔恒也没有睡懒觉，其实，严格上来说，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睡，都在夜班中，炼钢厂的全部车间全部复工，虽然下午都在调试各种机器，可还是会出现各种问题，车间的机修人员碰到棘手的问题，一时的解决不了的，只能往技术科求助。 今早刚刚交班，乔恒回去洗漱一下，就带着一些个人物品，匆忙的来到了车队调度室。 看到乔恒过来，林瑞递给他一个信封说道：“乔恒，这里面是你们一行人的介绍信，以及咱们炼钢厂申请的技术支援文书。这个你必须拿好了，这个是走流程的关键。” “另外，如果平山机械厂那边扣住人不放，你们不要强行把人带过来，直接打电话回工厂，到时我自然会找人让他们厂里乖乖的放人。” 林瑞真怕乔恒这家伙脑袋一热，带着人直接回来，到时候在走关系，可就麻烦了。 乔恒这家伙的性格其实蛮倔强的，不然的话，当初在研究所也不会被人排挤出来。 乔恒接过来信封，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大衣内口袋里，这才一脸慎重的说道：“科长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王国强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乔恒，事情我都听林瑞说了，今天一大早我就给平山机械厂那边的李厂长打过电话了，明确告诉他要人，就要乔青梅同志来咱们厂进行技术支援。” “老李说要开会讨论讨论，说是大学生不可外调。哼，这就是托词，我直接告诉他，既然他们让大学生扫厕所去，不如调来支援我们炼钢厂的建设。” “如果得不到技术支援，咱们为他们专门开发的齿轮磨巢机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打造好。” “谢谢厂长，谢谢科长你们的信任与帮助，二人领导请放心，我那同学虽然是大中专文凭，她在高中的时候，成绩可比我好多了，在大学里学的是电磁电路技术，技术方面更是没有问题。” 王国强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只要说你认可的人才，咱们炼钢厂都欢迎，哪怕适应不了咱们厂的技术科的工作，咱们厂子里也会培养她的，办公室里也急需扩充人才的。” 乔恒重重的嗯了一声，便上了拖拉机的封闭车厢。 此时的拖拉机，车头牵引，后面挂着的车斗，就如后世那些拖拽式的房车一般。 看着四轮拖拉机一路黑烟的驶出炼钢厂，快速的行上通往县城的大道，王国强眼里这才露出几分的担忧。 别看他刚才说的霸气则漏，其实，平山机械厂可比向阳炼钢厂高一个级别，这也就是平山机械厂有求于炼钢厂，否则，炼钢厂跟人家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那样说，一是为了给乔恒信心，只一个，有林瑞这张底牌，他可是直通省工业厅，平山机械厂那边真要因为一个大中专生压着不放，林瑞是不介意动用省厅的关系的。 “林瑞，咱们，真能搞成无线电子厂吗？这东西，可不好搞啊，技术性要求太多了，而且，咱们就会造个电路板，距离造出无线电器元件的技术，还差的远呢。” 林瑞呵呵一笑说道：“什么无线电子厂，咱们就是造一个收音机罢了，这也算是无线电子厂？” “收音机不算无线电子产品吗？你看看咱们现在的红灯牌收音机，那可是京电子一厂生产的，还有魔都牌收音机，那是沪市二电子厂生产的。” “据说，无论是京电子一厂，还是沪市二电子厂，那可是背靠大研究所的，里面上班的都是大学生，技术科的人才那都是大学教授，设备都是进口的先进设备，咱们国内都没有办法生产的。” “林瑞，我知道你搞机械设计，搞这些东西是天才，可是无线电这东西......” 林瑞则是挥了挥手，笑着对王国强说道：“老王，你没听乔恒说嘛，他那小青梅，可是手搓了一台收音机，就这技术水平，她来了直接领导咱们的电子厂，有了咱们厂里为他保驾护航，害怕搞不出收音机。” “什么时候建的电子厂？老王你这记性，咱们都能生产电路板了，马上就能生产电容了，这还不是电子厂吗？” “还有，你这个大厂长莫不是忘记了，咱们厂可还有一个保密地呢......” 第1292章 心存疑虑吕教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3章 不要自以为是 “那个，林科长，不是我怀疑你的设计能力，也不是怀疑你们厂的制造能力，只是，只是老毛子那边都搞不定设备微型化的问题，咱们，就咱们一个炼钢厂？......” 吕教授话没说完，林瑞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老毛子的技术那么先进，现在整个世界上，能跟老毛子比技术的，也就是阿美莉国了。可阿美莉国只某些方面，确实又落后老毛子一筹，特别是军事，导弹，以及太空技术方面，更是压了阿美莉国一头。 现在，正是红蓝两方阵营对战的时候。 而祖国这边的技术，几乎都是学自老毛子，现在老毛子的援助技术员撤退，国内的很多工程停工，设备坏了无法维修，如今正在寻找国内替代品，或者研发国内替代技术。 可惜，这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可以说，老毛子单方面撕毁援助条约，对国内正在发展的基础工业，无异于迎头一棒。 同样，这也打醒了国内上层的领导，至此开始走上了自研的道路。 这位吕教授是后期派遣过来炼钢厂学习集成电路的，主攻就是蚀刻方面的技术，这方面的技术，在老毛子那边只是雏形，而老毛子主攻是电子管，西方阵营那边现在定下的研发方向则是晶体管。 现在这个时候，西方国家已经研发出了集成电路，并且开始制造出来了第一代试验品。 而老毛子那边也才开始尝识这方面的研究，吕教授这些在老毛子留学进修的学者教授，如今两国交恶，老毛子那边自然不会在让他们这些人继续滞留在国内学习了。 只是，这个姓吕的教授自以为从老毛子那边学成归来，多了些傲气，有些刺头，每一次看到这些技术，都是一句话：不可能，老毛子那边还没有呢。 这家伙到底是在老毛子那边待过的，也不知道上级对他进行背调没，张口闭口的就是老毛子那边如何如何。 真要是在过一段时间，一个苏修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所以，在有些时候，林瑞说话就很不客气：“吕教授，你认为是老毛子的电子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还是晶体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老毛子的技术，有多先进？他们制造出了晶体管吗？还是说，他们能把晶体管应用到他们的设备中去了？”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老毛子的技术，来打压咱们自己的技术，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实际验证的技术，你这种思想？” 林瑞没有说完，仅仅是一个眼神瞄向那位吕教授，顿时，吕教授的脸色就变了，连忙说道：“林科长，你可不要冤枉人，我并没有任何不相信咱们自己技术的意思，只是，在这方面，我是怕，是怕....”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怕什么？这不是你们杨组长同意，并且要求打造的实验车间吗？实验，实验，那就是准许错误存在，准许不成功存在，准许不合理的存在。” “要是制造出来，马上就成功，那不是实验，而是生产了，是成熟技术体系下的工业化工厂生产，吕教授，你可要搞明白了。” “你们学习的知识，学到的技术，必须得到实验之后，才能在实际中得到应用，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吕教授，铝箔蚀刻技术，还需要你来研究，蚀刻设备上的光学激发设备，你那边研发完成了吗？” 这一套电容生产设备以及技术，可是林瑞花费大量的实验空能标准能量点换来的。 如今正放在这群人之中去研究。 国内自然也能生产电容，陶瓷电容就是现在电容的主流电容，后世还有各种金属电容，纸包电容等。 而国内的电容生产设备，又大多都是从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二手货，国内的这些技术专家，教师学者虽然都在研究，毕竟国内工业基础薄弱，自研这条路一直不是太顺畅。 而派去老毛子那边留学的人，去进行的教授，有都接触不到老毛子真正的技术，就算是学习，也只能学习外围知识。 所以，这位姓吕的教授的怀疑，不是不无道理的。 就算有林瑞提供的技术资料，他依旧有些不相信，毕竟，相比较于林瑞设计的设备，可比老毛子那边的先进太多了 听到林瑞的询问，吕教授连忙说道：“林科长，这个，这个，我想请魔都光电研究所那边提供技术支援，你给的技术资料我看了些，只是，有些地方，我认为不可能实现，所以......” 林瑞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他说道：“吕教授，不要你认为，而是我需要你能不能按照我提供的技术资料，写出相应的生产工艺要求，你的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按照我的设备，提供操作步骤而已。” “如果你要是可以做到，你就继续做，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找杨组长申请换人。” “还有，吕教师，你是不是忘记你签的保密协议了？” 说到这儿，林瑞目光一凝，一股凌厉的目光投向吕教授。 这位吕教授虽然是这次支援过来的上级教授，但是，并不是核心成员，核心的机密他接触不到。但是，也是一位专家，用来支援，拆解林瑞提供的技术，写出设备原理，以及生产过程中的操作步骤的重要专家人物。 林瑞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你认为，而是你只要知道按照自己的指挥干就完了。 比如林四勇，之所以能够成为林瑞的心腹，就是因为他能不打折扣的执行林瑞下达的任何命令。 听到林瑞的质问，本来吕教授还是一脸不忿的，他可是从老毛子那边进修归国的这方面的专家，回来后，那也是各方面追捧的大学问家。 你炼钢厂技术科的一个小年轻，喊你一句科长，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敢质疑自己的决定。 可听到保密协议，吕教授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当即，吕教授沉声说道：“林科长，保密协议我自然清楚，只是，这个......” 不等吕教授说完，林瑞再次出声打断他... 第1294章 你是怎么敢的？ 吕教授居然敢用炼钢厂电容生产车间的技术资料，特别是蚀刻技术方面的资料请教魔都光电子研究所的人，这让林瑞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就连王国强的面色，也不由的变得凌厉了起来。 而王国强则是沉声对身边的林四勇说道：“去找保卫科刘科长，让他亲自去零号会议室亲自找保卫人员。” 林四勇自然知道泄密的重要性，零号会议室，他知道，那是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具体在炼钢厂的那个地方，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林四勇还是第一次确切的知道，有零号会议室。 当下，林四勇点头，转身往外小跑着退去。 不但如此，他出门后，直接招呼所有的建筑工人，离开现场，把这个车间空出来，去其他地方继续工作。 这个吕教授有些过分，三天两头过来找麻烦。 这时候，林瑞直接说道：“吕教授，也就是说，你已经把咱们的蚀刻机参数泄密给魔都光电子研究所那边了？” 吕教授听到林瑞这话，当即，面色变了变，沉声说道：“林科长，学术上的事情，跟自己的同志互相商讨，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叫泄密？再说，你那技术资料上标注的很多参数都很离谱，比老毛子那边的技术参数还要高出百分之五十，这在咱们国内，怎么可能实现吗？” “明明不能实现的事情，你还要去建造，现在车间的设备安装，都被你设计的这么小，你准备安装缩小比例的模型吗？” “我知道你在炼钢厂很有地位，很多产品都是你们技术科设计出来的，但是，小同志，我不得不告诉你一声，电子电路这东西，可跟那些粗大黑的铁疙瘩不一样，这是高端制造，是精尖制造，那是用绣花针在头发丝上搞微雕。” “就连这么发达的老毛子最先进的技术，都做不到你搞出来的那些设备的技术参数，咱们国内，凭你这个小年轻，还是凭国内那些电子技术专家，就搞出领先世界的东西？” “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不可能嘛。” 林瑞可不是听他来说教的，就连一旁的王国强听到吕教授是一通说教，也不由的变得面色沉重，沉声说道：“吕教授，你来炼钢厂的第一天，不，应该是你没来之前，应该签署过保密协议，其中有一条，在工作期间，不得把炼钢厂的所见所闻泄露给外人所知。” “不得把炼钢厂的技术资料，泄露给任何人。在不得到保卫科允许之下，不得随意出入划定区域范围，不得随意进出炼钢厂其他工作区域。” “这些保密条令，想必吕教授已经签署过了吧？” 吕教授面色又是瞬息数变，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是留学归来的大教授，自己学习到的知识，一定高人一等，林瑞跟王国强，一个乡下工厂的厂长，一个技术科的科长，论级别，论学识，自己高他们八个阶级。 听到二人的质问，吕教授的脸色可不是太好看的。 “你们这两位同志，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是被间谍收买了吗？我吕家人三代为国奔走，可不是谁都能污蔑的。” “我在你们炼钢厂工作，可都是在规定区域工作的，什么泄密，魔都光电子厂，那可是部级大单位，比你们这个小炼钢厂级别高的多了，那里面的任何一位，可都是拿国家津贴的老专家。” “既然技术上存在争议，当然要讨论了，我这是跟他们讨论，可没有什么泄密。” “我知道有些同志，为了所谓的放卫星，好大喜功，虚夸浮夸，夸大宣传，王同志，林同志，咱们做科学研究的，更应该实事求是才对嘛。你的这种做法是不对的，魔都光电研究所那边的人，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已经在研究，甚至所长几乎可以肯定，你提供的那些技术参数，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的。” 这位吕教授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林瑞已经没有任何听下去的意思了，原本以为他只是找茬，年前的时候，在建厂初期，他就指手画脚的，林瑞也没有当一回事。只当他是在建厂初期就开始进行技术方面的对比。 今天林瑞跟王国强送走乔恒之后，便到这里来视察一下，毕竟，这里可是未来的重中之重，关乎无线电子设备的生产，电容是不可或缺的电器元件。而无线电子又是微电子技术，厂房必须洁净，后世都是无尘车间，这时候虽然做不到纯无尘，也要尽可能的保证清洁，所以，厂房在建设之初，就要做好这方面的设计。 后世未来的发展，那是能源时代，信息时代，微观时代，电子技术时代，自动技术时代。 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就是以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结合计算技术方面的软硬兼合。 而这些，又离不开软件设计，以及硬件的研发工作。 趁着世界刚刚变革之初，林瑞就想布局其中，不，应该说替国家布局。等到国门大开的那一天，林瑞相信，绝对会给世界一个大惊喜的。 但是，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而饭，自然要一口一口的吃。 所以，这第一步的基础，必须要打牢固了才行。 这位吕教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林瑞并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他不是指手画脚了，他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从老毛子那边学习归来，以为在老毛子那里学到了先进的技术，就想着自己超人一等，连林瑞的技术，都敢质疑了。 不但质疑，还发给了同行讨论，让同行给他佐证林瑞的错误，自己的正确，这是要踩着林瑞上位了啊。 林四勇的速度很快，而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行动更快，不大一会儿，这位吕教授还没有说教完，零号会议室保卫战士就已经来到了这处工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炼钢厂保卫科战士刘家祥。 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面色严肃，刚一进门，就对林瑞敬礼：“林科长，请问，是谁违反了保密条例？” 林瑞面色肃静的伸手往吕教授一指，顿时，那位吕教授面色猛的一变，连忙反驳了起来...... 第1295章 不听话就走人 吕教授可不承认他违反了保密条例，存在泄密的行为。当即，他面色一变，急忙辩解道：“你这位小同志，你可不能因为我戳穿了你夸大事实的做法，就反口污蔑我泄密啊，你这是想要对我打击报复吗？” 那两位跟着刘家祥一起过来的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却再次坚定的冲着吕教授走去，二人来到吕教授跟前，目光凌厉，沉声说道：“吕教授，既然林科长怀疑你有泄密嫌疑，还请吕教授配合我们去调查一番，如果没有泄密行为，我们自然会跟林科长以及王厂长阐述清楚事实情况，还吕教授一个清白。” “如果吕教授真有泄密的行为，到时候，我们自然要按章程办事。吕教授，请吧，别让我们保卫处难做。” 保卫战士一点不留情面，让吕教授的表情变得很难堪，当即，面色难堪的看向林瑞一眼，沉声说道：“小同志，学术之间存在争议是必然的，本就是不争不明，你这种跃迁的方法，不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做法是错误的。” “你不能因为别人提出异议，就打击报复，你这种一言堂的做法，我一定要向上级说明情况。” 林瑞面色严肃的对吕教授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吕教授，到现在你还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说过学问之间不可以有争议，也从没有说过学术之间不允许讨论的，更没有说过，如果你吕教授有搞不清楚的地方，不允许问我的，或者，在你们小组之内讨论都可以。” “之所以上报零号保卫处，并非我对你打击报复，而是你，违反了保密条令，在炼钢厂，有关零号会议室的内容，只有我跟王厂长二人知道具体情况，整个炼钢厂，只有我一人有权限直接对接零号会议室。” “在你没来之前，有关零号会议室的一切内容，所看，所听，所闻，都不可外泄任何消息，不可传递任何消息到外界。” “而你，对炼钢厂的建设存疑，我可以理解，而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把内容泄密给魔都光电研究所，就违反了保密条令了。看来，你们零号会议室的电话，存在很大漏洞。” “之所以叫来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可从来不是针对学术问题，是针对你违反保密条令泄密问题。” “吕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再次对吕教授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吕教授面色越发难看，他知道，这一趟他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吕教授看向林瑞的眼神越发的难看，嘴里连连说道：“好，好，很好，好的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颠倒黑白的手段，我看你这个技术科的科长，果然上位不正。我姓吕的三代为国为民，从不怕任何人污蔑，也不怕任何人调查，行，我跟你们走。” 林瑞面无表情的看着吕教授被押走，全程无感。 王国强也目送吕教授被押运走，看向林瑞，沉声问道：“林瑞，这位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后，这位吕教授就算被查清不算泄密，恐怕，他对咱们的这个项目也有影响吧？” 林瑞点了点头，这位所谓的吕教授，是看到了自己提供给他的刻蚀机的技术资料，以及设备操作说明图纸，林瑞让这位吕教授做的，就是根据这些设备的数据，写一份说明书出来，或者说是，写一份设备维护以及操作说明书出来。 林瑞不知道这位吕教授把林瑞提供给他的技术资料吃透了多少，但是，他没有认真阅读林瑞的技术资料是真的，或者，在这位吕教授的认知中，连老毛子都搞不出这么先进的东西，咱们国内，更不行，连几大电子研究所都不行，更不要说你一个炼钢厂了。 所以，他一直存疑，也一直给林瑞打上不可信的标签，更不可能仔细学习林瑞给的资料了。 今天这一次，更是直接要让工人停止施工，并说这是浪费国家资源。可惜，在炼钢厂的施工，一切都听厂里安排，外人根本无权干涉。 如果不是吕教授这种极端的做法，林瑞或许不会动他，本就是国家安排你免费来学习的，你好好学习你的东西就是了，反而挑三拣四的。 让你来视察电容车间的安排，以及针对技术资料上的设备的安置问题，进行学习，映照，让你有一个理论结合实际的学习过程，没想到你反而蹬鼻子上脸了。 林瑞可不会惯着他。 至于王国强的担心，林瑞更是不放在心上。他直接挥手说道：“老王，你这担心就是多余的，这位吕教授，年前的时候林四勇就给我反映过两次了，只是我没有在意罢了。” “其实，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学徒，有杨组长在，谁也翻不起大浪来。” “对了，老谢回来了吗？有些事情，咱们要未雨绸缪，还需要让老谢来布置的。” 林瑞突然问起谢洪波，今天他看到这位吕教授，让他警惕性突然起来了。 林瑞突然转变的话题，让王国强一愣神，几个呼吸才想起来，连忙说道：“老谢明天就到了，现在党支部由小冉同志支应着，还能有啥事？” “对了，你小子把人家冯工给耍了招式，留了下来，人家的老伴儿，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一家人都来咱们厂了，你想怎么安排人家？” 确实，年前的时候冯长明的家人来了炼钢厂， 赵庆年的老伴跟孙女都来了炼钢厂，至于子女，没有一个跟来的。赵庆年的子女没有一个简单的，所以，根本不被炼钢厂许诺出去的丰厚条件所吸引。 而冯长明的家人就不一样了，儿子工作普通，儿媳妇也是临时工，就是老伴，不但要伺候瘫痪的老人，平时还要照顾孩子，如果不是冯长明工资足够高，连家人的生活都很困难。 谁让家里这么多人吃饭，还有一个瘫痪的老人在床上需要照顾，吃药，家里可只有冯长明爷俩能拿得起工资的，儿媳妇的临时工根本不算正经工作。 工资低，而且还不能正常发工资。 林瑞直接沉声说道：“咱们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愿意留在炼钢厂工作，那就考核，培训一条龙，如果合格，就留下，如果不合格，反正今年养殖场的规模在扩大，不行就送到养殖场工作便是了。” 第1296章 吸引人才的优待政策 林瑞的做法，并非是人吸引过来了，留在了厂里，就觉得那些附庸家人可有可无了。而是之前就告诉他们，给他们的家人提供一个工作机会。 机会是给了，甚至上升的通道也向你敞开了，前提是，你要有这个能力，在这个岗位上站住脚跟。 否则，一切不都还是免谈？ 炼钢厂，从来不是一言堂，也不搞关系裙带等优待的。 所以，纵然是冯长鸣愿意留在了炼钢厂，他的家人只能说会得到妥善的安置，厂里尽可能做到不打压，不埋没，不屈待，最终还会扶持一下。 可这个扶持又不是一味的偏袒。 不行就是不行，强赶鸭子，也不一定能上架的。 能给个工作就是就不错了。 难道亲人要是个傻子，也把他送上领导岗位吗？ 所以，林瑞一解释，王国强顿时反应过来了，可不是嘛。 至于林瑞问的谢洪波的事情，这些事情本就是务虚的，林瑞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要把炼钢厂工人的思想，高度统一才行。 毕竟，距离刮风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林瑞跟王国强讨论一下，说着一些事情，留下林四勇继续拿着图纸监工，二人便边说边离开了工地。 不过，还是在半路上，被保卫零号会议室的保卫战士给堵住了，直接把林瑞带去了零号会议室。而王国强，则是去找冯长明，问一下他家里人的工作需求，在做安排，就算是为了冯长鸣这位大国工匠，也必须妥善安置好他的家人的。 零号会议室，其实，就是炼钢厂最保密的地方，当初肖国栋待过，如今，这些学习集成电路的人，也在这里待着。 其实，他们学习了资料之后，经过他们的推演，最终发现，集成电路需要一个庞大的产业链作为支撑，更需要无数的技术人才来支持，根本不是他们这几个人，就能搞定的事情。 所以，这才有了他们问上边要人，第二批支援的微电方面的专家被派遣了过来。 就算是这样，一些关键的技术，不但需要他们自研，还需要有关研究所的配合。 比如，微电子，比如机械，比如材料学，比如，光学等等。 而这些只是硬件方面的问题，一旦他们的集成电路研发出来，如何把计算机庞大的计算力导运出来，应用到实际中，这又需要相应的软件来实现。 于是，这就需要相应的软件开发人员，而且，还必须是一种全新的开发机械语言才对。 越是研究，赵组长才越发觉得，集成电路越发的不可思议，真要实现了，对祖国的帮助，那是全方面的。 比如，现在的蘑菇蛋的研发，有了集成电路，只要录入相应的程序，就能造出替代人工计算的计算机，然后把在祖国存在了上千年的计算神器算盘是扫到历史展台上去。 不但提高了计算的精准度，还加快了速度，比如如果用在飞机上，用在雷达上，用在祖国正在研发的卫星上，比如，最贴合国内通讯情况的电话通讯，以及电报上。 当然，这都是赵组长的设想罢了，想要把设想变成现实，让梦想具现出来，就必须要有炼钢厂的配合，然后按照他的想法，打造出来一条实验性的生产线。 赵组长刚一对林瑞提出这个想法，就得到了林瑞的全力配合，只要他们所想，炼钢厂一定帮他们实现。 只要他们能设计出来对应的设备，那他们炼钢厂就保证能给打造出来，就算造不出来，不是还有两位八级钳工吗，就算是手工研磨，也把他们需要的设备给一一的打造出来，把他们的梦想给实现。 而赵组长准备用毕生之力，打造出这条生产线来。 毕竟，他们学到的是林瑞提出的理论知识，想要把理论知识变成现实可用的东西，就需要走把理论落实到实验，让实验走入工厂这一个步骤。 往往，实验室里一个实验，就算是一百年过去了，依旧是实验室里才能完成，不能达成工业化生产。 不是这些实验不够好，而是，不符合现实，所以，注定了有些实验就算成功也只能待在实验室，只有当工业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应用。 赵组长虽然是受到国家派遣过来的，可他也怕他们学到的东西，只能在实验室里进行。 再加上打造这一系列的设备，可不是一万，十万的资金就能够完成的。 当这条产业链完成的时候，很可能需要百万，千万，甚至上亿资金。当前的祖国整个国家的生产总值才多少？不到六百亿啊，其总额不足后世一个县城的生产总值。 面对百废待兴的祖国，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好吧。 现在，炼钢厂愿意配合他们打造这所谓的集成电路，把晶体管生产出来，把集成电路所谓的中央集成微型芯片做出来，到时候，有了成品的案例，在迅速的复制到祖国，就很容易了。 赵组长想要找一个投资者，而林瑞想要一条完整的集成电路生产线。以及，各种设备的研发以及制备能力，不说炼钢厂其他的产业，只要这一条在微电子方面的布局完成，那将来，炼钢厂可持续发展五十年不成问题。 而一个队伍，想要持续发展下去，最主要的，不是人才多寡，而是要保证这个队伍的纯洁性。 就是因为我党的纯洁性，才能让农民子弟兵背着小米加步枪，打走了G军的飞机加大炮，完整了祖国的大一统。 今天，赵组长喊林瑞过来，就是对有关吕教授的处理意见。 搞技术的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喜欢藏着掖着，跟人打哑谜，斗心眼这事，在他们看来，不但浪费时间，更浪费精力，也浪费脑细胞，最不划算。 所以，刚见到林瑞进来，赵组长就说道：“林科长，老吕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老吕那人，怎么说呢，自身学术还是有点东西的。要说他有多厉害，其实未必。” “国内当初说是派他去老毛子那边学习精修的，其实就是让他去疗养的，他那核桃仁大的脑浆子也不想想，咱们是去跟老毛子学屠龙技术的，人家会教给你吗？不防着你就算是烧高香了。” 第1297章 不出意外的意外 听到赵组长的话，林瑞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事赵组长都不放在心上，甚至替吕教授开脱的话，那么，林瑞就要考虑后续资料是否拿出来了，还有这个组长是不是要申请换人的事情了。 还好，这位赵组长分的清楚这件事情性质的严重性。 林瑞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赵组长，吕教授是否泄密，如何泄密？你们已经查清楚了吧？” 听到这话，赵组长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这个老吕，还是以为咱们搞的这些技术，根本就是凭空虚构，是画大饼，不可能实现的。” “要说泄密，倒是不至于，他是把你设计的电容生产线上的铝箔蚀刻机的参数发给了魔都光电研究所的一位同志，让那位同志计算一下是否可行。” “要说老吕泄密，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他曾经给我提过一次，我告诉他只要按照技术资料执行自己的配算任务就行，不要节外生枝。如果有搞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小组内讨论，如果小组内讨论不出结果，最后在向你请教。” “可惜，老吕自以为在老毛子那边学习过这方面的技术，再加上因为林科长你年龄的问题，对你的学识抱有成见，所以，在一次用专线跟外界联系的时候，就转接到了魔都光电研究所。” 林瑞看着面前的赵组长，还是忍不住问道：“赵组长，你这话，有些不近实情吧？你们零号会议室的内部专线，那是直通委员会的电话线，而且，每一次通电话，还必须要两人同行才可以拨打电话的规则。由你们内部人员在，吕教授怎么会把电话拨打到魔都光电，你们还没有发现的呢？“ 零号会议室的一切运行规则，林瑞作为最重要的一环，自然是知道的，保密协议是最为严格的，在零号会议室，只有两部电话，一个是内部专线，直通部委工作小组，另一部就是通往炼钢厂的内部电话，只能拨打到炼钢厂内部。 就算是基地的肖国栋这位发起人想要联系他们，也必须要经过炼钢厂的转达才成。 而且，无论是内线，还是专线，都必须双人在场，从保卫战士手里拿到钥匙之后，才能拨打电话出去，怕的就是私人泄密。 也不能说是泄密，就如吕教授所言，学术讨论的问题，怎么能叫泄密呢？ 就如，吕教授的这种行为，叫学术讨论。 可保密组的学习讨论，甚至向外界请教问题都可以，大多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请教同行，让同行帮助推算一个公式，或者做一个数学模型。就算这种情况，也必须在两人同行的情况下才能接通外部电话，就算是这样，也必须要向部委报备的。 这条专线，就是专门为这些同志们向外界的同行协助准备的。 毕竟，他们一开始才四个人，根本覆盖不了全行业。 而大规模集成电路问题，不但涉及到材料，机械设计以及制造，工程力学，光学，电子，微电子技术，等各方面的问题，更不要说需要数字建模，以及化学，物理各方面的技术了。甚至在研发某些设备的时候，连空气动力学，都要涉及到。 这是一个全行业的理科综合学科。 这才有了后来的第二次请求派遣其他学科的专家过来支援的原因。 第二批过来的人，有数学计算专家，有材料学，同样，有光学，电学，还有吕教授这位微电子学方面有所成就的人。 同样，保密协议必须签署。 任谁也想不到，关乎未来祖国通讯电子学的基础奠基，居然会隐藏在向阳公社这个小地方。 并且隐藏在炼钢厂，这种跟微电子专业几乎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要是按照以往的管理，这种几乎可以左右祖国未来科技发展的专业，必须建立在大川大漠这种人烟稀少，根本不易发现的地方，这才容易躲避间谍的侦查。 而这一次，部委里的那位反而听从了肖国栋的意见，直接让这些人隐藏在了向阳炼钢厂。 这一次的做法，不但减少了供给问题的麻烦，反而不用刻意去隐藏，从而减轻了很多的负担与麻烦。更重要的是，只要在林瑞这里，他们就没有研发进度卡壳的时候。只要出现他们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提交给林瑞，很快就能得到解决，就算不是直接解决问题，往往林瑞给出的思路是最可行的。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种做法，不宜大规模的调动太多的专家学者集中研究，这是真的。 而这条专线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向外部协调研发而专门设立的。 零号会议室有规定，可以向外界请教单方面的问题，但是，绝对不可以把整个技术向单一研究院或者是个人去申请协助研究。 就是说，我可以把1+1为什么等于2的证明题请求这方面的专家协助计算，却不能告诉你，这个计算的结果，要用在那个地方。 如此一来，就算你拿到计算结果，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而得到结果之后，零号会议室的专家小组，就可以进行接下来的验算工作了。 所以，这依旧是汇合全国各大研究院的力量，来共同研发，因为，这不是直接的军事装备，不用隐姓埋名，在掩体下进行工作，这样一来，就加速了这个项目的研发进程。 第一次的电路板的制作，现在的电容的生产，都是这些行业大拿，结合了林瑞提供的技术资料，集合部分外界的力量，最终打造出来的第一条最接近现代化的陶瓷铝箔电容生产线。 吕教授就是微电子方面的专家，这才把他征调过来，没想到，他居然看不起国内的技术，更看不起林瑞这个传奇技术科科长，连赵组长都要向林瑞请教问题，他一个吕教授，居然看不起林瑞！ 而且，吕教授打专线向魔都光电子请教问题，当时陪同的偏偏还是赵组长。 只是，赵组长本以为吕教授向魔都光电子研究院请教问题，也会遵从保密条令，请求一些计算，或者一些推演问题，就没有在意，拨通电话之后，刚好他们这个技术学习小组有其他重要问题要他解决，便匆忙离开了。 赵组长没想到，这位吕教授居然不顾保密协议，把林瑞提供技术，由赵组长他们这些专家学者设计出来的第一套铝箔蚀刻机的圈套数据都发给了魔都光电研究院，让那边的相关技术人员进行推演与计算了。 等赵组长说完这次吕教授泄密的事情，林瑞也是一脸无奈。 论资排辈的问题，在学术圈最重，果然，这位吕教授，就是其中的代表啊。 但是，泄密就是泄密了。 林瑞直接问道：“赵组长，这次的事情，你们小组要怎么处理？” 第1298章 一代忠烈吕家 怎么处理？ 当然按照保密条令，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组长又说道：“只是，这位吕教授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经过调查之后，只要他的身份没有改变，咱们这里他是待不住了，但是，调到其他隐蔽单位，是必须的了。” 所谓的身份没有改变，其实就是没有叛国或者没有被敌人策反，依旧是自己同志。 林瑞了然，其他隐蔽单位，不用说，就是那种户口已经被抹掉的那种单位了。 比如，研究蘑菇弹的地方，比如，后世比较有名的马兰，再比如，大行山里的秘密基地。 集成电路的发展，是当今世界科技的大势所趋，而电子管虽然在电子行业里不可或缺，但是，比起晶体管这种更能微小集成，电子管的缺陷还是很明显的。 比如，二战时期发明的第一台世界通用电子计算机，使用了1.8万个电子管，重达三十吨，运算速度为每秒五千次加法运算。而且，电子管体积大，寿命短，易损坏，功耗大等缺点。 而贝尔实验室发明的晶体管计算机，只使用大概八百个晶体管，一万个电阻电容，体积仅为电子管计算机的四分之一，功耗也约为电子管计算机的四分之一，但是，运算速度却几乎相当，且可靠性跟能效却是大幅度提升。 一直到去年，世界上首个商用晶体管计算机诞生，可广泛用于科学计算。自此之后，也就开启了迷你计算机时代。 也就是电脑，或者微机时代。此时，国内入局尚不算晚，有林瑞在，自然可以迎头赶上发展起来。 后世的发展格局是大规模集成电路，自从发明出来就开始成为了世界最前沿的科技，至此一路狂飙，几十年的时间，就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发展格局。 祖国就是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后世的时候，花费了十倍，百倍的代价，就算是林瑞重生归来，都还没有完全追上西方国家的步伐。 至于这位吕教授，都牵扯到泄密这么严重的事情了，居然还只能调到其他单位，这让林瑞有些好奇他的身份：“杨组长，这位吕教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看他在微电子方面的实力，也就那回事啊，不然的话，不会拿着参数以及工艺，写不出一个维修以及操作说明书吧？” 杨组长点了点头，沉声说出了一个名字：“吕方国同志，你听说过吗？” 林瑞听到这个名字，内心不由惊讶起来，而后，又不解的问道：“吕老的事迹我当然知道，可是，不是传闻吕家一门三代忠良，全部为国牺牲了吗？这位吕教授？” 杨组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有关吕教授的身份，其实是有保密级别的，不过，对林科长你，应该足够知道他的身份信息了。” “吕家祖孙三代九人，为了祖国的科研事业，全部牺牲，这位吕教授，就是吕方国同志的最小子，也是吕家二代最小且仅存的那一位。之所以不公布他的身份，就是为了保护他，毕竟，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对吕家的追杀令，到现在还没有撤销呢。” 林瑞一下子懂了。 吕方国，吕家，事关国家核计划的关键性人物，也是从国外携带核研究资料归国的爱国学者。 吕方国同志在核物理方面有很大的成就，更是参与了阿美莉过的核计划的成员之一，在他准备携带核实验数据回国的时候，在阿美莉被捕，后来资料转交给他的弟弟，由他弟弟乘坐游轮回国。 可惜，在途中被捕，不但如此，吕家大房也受到牵连，最后在阿美莉国被屠家灭族，阿美莉警方给出的结果就是黑帮仇杀。 吕家老三最终还是没有回到国内，在游轮中途靠岸的时候，被阿美莉国警察抓捕，一同抓捕的还有家里的两个儿子。 事后，由最小的儿子化妆之后，得到国内特殊人员的接待，回到国内。 本以为回到国内会安全了，却没有想到，在途中遭到截杀，吕家三房最后一个嫡系血脉也被敌特杀死。 事后，吕家只有现在的吕老三一个人，也是靠着国家安排的假死计划，才得以脱身，后来安排到了老毛子那边去留学。 如今，随着国内反敌特的声势越发浩大，越来越多的国外敌特组织被连根拔起，国外敌特想要行动是越发困难。再加上老毛子跟祖国交恶，吕教授这才被迫回国。 之所以把他安排到这里来，一是因为他确实是在学习微电子方面的前沿科技，另一个就是变相的对他进行保护。 可没想到，才来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发生了泄密的事情。 平时他在组里高傲，其他组员都忙于研究，学习先进的集成电路的知识，也不跟他计较，再就是大家也都看到吕家为祖国的科研事业的无私奉献，特意忍让这位吕家最后一个二代独苗一份。 可他不遵守保密条令，并且主动泄密，就算是把资料内容泄露给魔都光电研究院，但是，鉴于他的这种情况，这里，确实不适合他继续待下去了。 万一有一天，这位从老毛子留学归来的专家，有搞不懂的问题，把电话打给了老毛子的研究所，那可就大条了啊。 如今能泄密铝箔刻蚀机的技术参数，那之后，说不定就会泄露更加严密的技术资料。 听完吕教授的背景，再加上对他的处置，林瑞沉默了一会儿，便不再说什么了。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对这种处置结果，是绝对不行的。 “杨组长，这是你们自己组里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这份操作说明，以及维护保养书，我看还是我自己来吧。” 林瑞这样主动拦走任务，杨组长并不觉得林瑞完不成，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林科长，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常驻，我发现在这里的保密性，以及研究环境，都特别好，我想把这里扩大一下，打造一个集成电路研究所，你觉得怎么样？” “零号会议室的规模不大，能够容纳的人数不多，我们这些人是前期是在学习，但是，继续研究下去，把理论知识变成工业应用，还需要更多的人来进行研究，把那些知识转化成工业生产设备才行。” “所以， 成立一个研究所，这样才能快速的把理论转化成实体。” “同时，这样一来，也不会发生吕教授这样的事情了。” 林瑞听到这话，内心里一喜，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嘛。 可是，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 第1299章 摘去头上的紧箍咒 赵组长想要借此机会，就在炼钢厂内部打造一个集成电路研究所，这种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林瑞自然是举双手双脚都要同意的。他一路走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可他还不能表现出太过急迫的念头，甚至，还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赵组长，按说你这个提议，我可以一万分的同意，可是，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啊。”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只是一个炼钢厂，而集成电路的研发经费，以及之后建造各种实验室的资金，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只凭借我们一个炼钢厂的结余资金，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下来的。” “上级已经下达明确文件，一旦我们三期工程完工，升级之后，就会按照政策，我们炼钢厂也要上交一定比例的盈余资金，到那个时候，更没有多余的资金用于支持你们的研发工作。” “所以，这个事情，要好好考虑考虑。” 杨组长一眼就明白林瑞的意思，当即大手一挥说道：“林科长，没有什么考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研发资金问题，你放心，但凡牵扯到研究所所需要的一应物资，都会有上级专款专用的。我们需要的，就是由你们厂里协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合格的实验室，以及研究所的一应建筑。” 林瑞听到赵组长这样一说，不由的内心叹息一声，这个赵组长，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了呢。 你要是上级拨款，专款专用，炼钢厂的资金，真要按照规定，被上级调拨走了，就那些截留下来的资金，怎么能支持自己的工业发展计划呢？ 可知道，炼钢厂之所以能够接二连三的扩建工厂，那可是经过几次申请，而且，还有上级单位的催促，再加上炼钢厂生产的工业品，又都是当前急需，且独一无二的，这才被批准进行一次次扩建的。 就如东风电器厂，就是走的县里的路子，还是顾明泽特批，后来电风扇被省工业厅拿走，要去今年的广南交易会，这才改名东风电器厂，如果广南交易会的交易火爆，到时候东风电器厂势必要进行二次扩建。 到那个时候，可不就是股级单位了，至少也是个科级单位。 而且，一旦省里介入，同样也没有县里什么事情了，到那个时候，东风电器厂也会有更大的自主权。 林瑞之所以给赵组长玩这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其实就是想要厂子的自主权，不想要上级插手炼钢厂的财务政策。 可惜，赵组长，似乎错会了林瑞的意思。 既然如此，面对这样的技术宅，林瑞不得不直接挑明算了。 当即，林瑞沉吟了一下说道：“赵组长，其实，物资供应问题倒是好说，我们炼钢厂的规模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利润还是可观的。” “而且，厂房建设，物资供应，就算是为了保密，你们这个研究所也只能是在我们厂里的隐蔽地区进行建造，包括后续你们集成电路研究所就算建起来，为了保密，物资采购还是要通过我们炼钢厂的。” “所以，你们研究所的这一应资金花销，不还都是要经过我们炼钢厂吗？如果要是从上级拨款走一遭，这样岂不是更麻烦？” 赵组长听到林瑞这样说，也是一愣，而后不由的问道：“林科长，那你说怎么办？”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赵组长，我是这样想的，这个实验室呢，由我们炼钢厂支持你们建造，并且一应物资采购，也可以由我们炼钢厂出人，出力，帮你们一起采购回来。” “赵组长真不用怀疑我们采购部门同志的厉害，我们十几个采购员，足迹遍布全国各地，跟全国各大研究所可都有联系的，据算是一些特殊的电子元件，只要不是大规模采购，我们也能给你们研究所搞来用于实验。”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上级把我们炼钢厂的财务留在厂内，暂时撤销对我们炼钢厂的资金征缴事宜，厂内资金，我们厂内控制，但是，上级单位可以随时来我们厂内查账。” “林科长，刚才你不还说你们厂体量小，盈利不足以支持我们研究所的建造吗？”赵组长不由的反问了一句：“有关建造研究所的事情，我已经跟上级打了报告，如果没有意外，这个研究所会隐藏在你们炼钢厂的。” 林瑞立马摆手说道：“赵组长，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我们厂的盈利不足以支持研究所的建造，我是说一旦上级按照政策征缴了我们厂里的盈利，那余下的资金自然不够支持你们研究所的建造的。” “一旦我们厂里的资金掌控自由，自然会有办法支持起你们研究所的建造的。比如你们研究所的实验室的建造，可以由我们炼钢厂自己来完成，不说完全防尘，最起码可以做到微尘的程度。最起码用钢结构，不但建造速度快，而且更加牢固，由我们炼钢厂自己打造结构件，还可以节省很大一部分资金。” “还有，生活物资采购，你们研究室才几个人？现在满打满算，加上保卫组的卫兵，也才十几个人吧，这点人，我们炼钢厂里随便分润点物资过去，都足够你们吃的，就算你们扩充到一百人，在我们这上万人的大厂里，那百人的物资，也不算个事。” “这些，还不是更节省的，赵组长，你在想一想，一旦单独核算，到时候，我们炼钢厂要是再给你们研究所打造各种设备，那可就不是现在这样，现在我们炼钢厂只计算成本了，之后如不能完成财务独立核算，那还要加利润。” “而且，设备的打造速度，也要跟我们厂内生产的情况一起排期，可就没有了优先权。你们知道，我们厂里的各种设备，可是供不应求的，现在老毛子的技术员全面退出，我们厂已经接下了不少研发替代设备的任务了。” 炼钢厂有强大的装备制造能力，有两位八级钳工，这可是大国工匠级别的，那可是拥有微米级别的精加工能力的。 无线电设备，可都是需要精度很高的设备的，一般的工匠，或者一般的设备，根本打造不出来。 而他们知道，炼钢厂就拥有这种能力，就算是没有两位八级工，炼钢厂的秘密基地里，还封存了一台精度极高的半自动三轴联动机床。 林瑞这样一说，赵组长恍然大悟，林瑞这是想摘去头上的紧箍咒啊...... 第1230章 达成一致目标 林瑞想要实现工厂财务自由。 这在其他工厂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国务部级直辖的工厂，也没有财务绝对控制权，也要上缴一定的利润分成比例。 除非有特殊情况之下，才会酌情减免，但是，也不是以后不会征收了。 比如炼钢厂，就算有基地罩着，肖国栋的支持，在三期工程扩建完成之后，也要按照一定比例上缴利润的。 如果工厂生产的东西足够关键，这就会得到上级的支持，这个工厂上缴利润的比例，当然也是可以酌情商量。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工人都项目大厂，项目效益好的单位，因为，工厂的工人工资，以及工人平时过年过节的福利，还有工厂的食堂采购，可都跟工厂的盈利水平直接挂钩的。 想一想也是的，如果炼钢厂没有特别的建造，那厂里的开销就是工人的工资，加上各种福利，以及食堂，劳保物资的采购，那余下的利润留在厂里你想干嘛？ 整个工厂都是国家的，你不上缴利润，你手握这么多资金，不得上缴一部分，支援国家大建设？ 所以，一旦炼钢厂停止扩建，没有了大额的资金去处，必然要把利润上缴的。 不要说什么采购处调整单价，账面上缩小利润的事情。 这根本不可能的，每种原材料的定价权在国家，每种商品的定价权，也在国家，由工厂计算出产品的成本，然后核算出一个合理的利润之后，由国家统一定价。 这就是当前社会的统购统销。 所以说，不是你说你的产品要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的。 比如炼钢厂的手扶拖拉机，小麦收割机，以及脱粒机，这都是核算出成本之后，由工厂与国家共同商议出来的价格的。 当初，炼钢厂生产出压井的时候，县物资局就要把压井纳入供销系统，就是因为单价问题，双方闹了很长时间。 赵组长能当上组长，技术不用说，情商也不会太低，不然，如何管理众人？ 只是他平时都把这份精力用在研究上，林瑞只是一说，他就明白了。 而且，林瑞的提议，是要做他们的后勤，而且还是全方位的那种，这对于他们这些醉心研究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还好的方式了。 当即，赵组长笑着说道：“都说林科长生就的七巧玲珑心，不但技术了得，人也是精明多算，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林科长，你们炼钢厂想要实现财权自由，这事，我们集成电路小组，帮你解决了，我们虽然无权无势，但还能在部委领导面前说上话。” “不过，听说林科长跟肖首长乃是莫逆之交，我们这边使力，你也给肖首长通通气，要他也说句话嘛，他一句话，可顶的上我们十句话。” 肖国栋乃是基地的人，虽然不是具体负责人，但是，他的权势一点不小，而且，在冶金行业深耕多年，话语权很重。 如今他带领的小组研发出来国内最先进的电渣重熔炼钢技术，并且已经造出，还投入运营中去了。 有了这项技术，国内的冶金行业，将会进入一个快发展的通道。 而且，现在的这项集成电路的发展与展望，就是肖老首长提交的，就连他们现在来炼钢厂学习这项技术，也是肖老首长推荐的。 虽然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内，隐藏了一个小怪物，短短两年时间，带领一个乡下草台班子一飞冲天，而且，还研发出了几款适合国内实情，而且很实用的农机。 这还不算，这个年轻人，在无线电子技术方面，更有着完全不输于他们的理论，甚至，给赵组长的一个感觉，好像，他们现在学习的那些技术，都是出自这位小科长之手。 所以，现在赵组长是在试探林瑞跟肖国栋的关系。 林瑞听到肖国栋的话，确实叹息一口气，似乎有些遗憾的说道：“赵组长，你这样说可就给我挖坑往里面跳了啊，我跟肖首长是有些私交，那是因为他几次在向阳公社疗养的时候，我曾经照顾过他。” “只是这种私交，无关工作的事啊，肖老那人你知道，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炼钢厂的事情可是公事，我要拿这事去找他私底下帮忙，保准会被他给骂回来。” 这种事情，林瑞觉得，有赵组长他们出面最好，否则，一旦由肖老出面，绝对会引起变数。 肖老那边牵扯的关系太多了，级别也太高了。 别看只是南山基地的冶金熔炉研发负责人，可耐不住人家军衔高啊，恐怕就是豫州省的军区司令员见了他都要先敬礼。 这是一位走过雪山，前半生扛过枪，后半生搞科研，为了祖国大业，拼上了全家人的性命，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的真正英雄。 可以说，肖首长这个人，值得种花儿女，万世子孙来敬仰的英雄人物。 赵组长听罢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是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林科长，你们现在电路板可以自己压制，而且做出来的电路板我觉得那质量可不比无线一厂的差。” “现在，你们又打造了一条电容生产线，再搞一个电阻生产线，如果在打造一条继电器生产线，那就全套无线电都搞出来了啊，到时候，是不是准备生产收音机了呢。” 林瑞对着赵组长伸出一个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搞电子技术的，赵组长这嗅觉，就是灵敏。” “赵组长来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我们向阳炼钢厂，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炼钢厂，我们炼钢厂将来必然是一个综合性的企业单位。” “而我们炼钢厂的口号就是，人民需要什么，我们炼钢厂就造什么。” 赵组长听到林瑞这话，忍不住眼睛猛的一睁，感慨的说道：“说的好啊，人民需要什么，你们就造什么，这才是人民的好工厂，所以，现在，人民需要听到上面的声音，听到国家的声音，你们就准备造收音机啊。” 林瑞再次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赵组长就是赵组长，真是一言中的，一针见血，我们造收音机，就是为了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聆听到那位老人家的声音，听到更高层的声音，听到整个国家的声音。” “要是条件允许，我们不但要造收音机，我们还要造......” 第1231章 炼钢厂需要财务自治 赵组长听完林瑞的目标，只觉得林瑞有些..... 说他太天真了，或者，太自以为是了？ 祖国的工业基础都还不完善，无线电，电子技术业务更是落后，现在，国家连能造收音机的厂家都还没有几个，还想着造录音机？ 这玩意儿，世界上有几个国家能造？而且，造出来录音机，有什么用？作为研究电磁技术的物理学家，自然知道，磁带录音机。 可国内，有这个基础吗？ 不过，有理想是好，不管能否成功，都值得鼓励，特别是年轻人。 赵组长面不改色的说道：“好，好，林科长目光远大，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敢做敢想，以后但凡能用到的地方，我们这群老家伙绝对不会推辞。” 林瑞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早点把集成电路造出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赵组长闻言，又是一阵苦笑：“林科长，集成电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难啊。” “电子管我们知道，也能造，晶体管我们也知道，之前的晶体管技术是锗位极点的技术，而现在，我们要用高纯硅为基板的技术，通过微观世界，在高纯硅基板上平面印刷晶体管，这种微观控制，且要控制在微米级别。” “你提供的技术资料里，用生长的方法提纯硅，还要用紫外光照射的方法，影刻技术印刷晶体管，这个技术，真的很难，想要短时间内实现，不容易啊。” 林瑞自然是知道这项技术有多难，只前世，世界上能生产光刻设备的国家，没有几个，脚盆鸡那边有一家，整个西方世界的有一家，这是集合西方世界的力量，占领了高端光刻设备市场。 然后，就是后来的祖国迎来追赶，可惜，在高端领域依旧无法实现超越，不过，却另辟蹊径，在量子以及光子传输技术方面实现了全面超越。 林瑞能提供技术资料，却不会提供设备的制造与研发技术，甚至给他们提前预设了以后研发的方向，却不直接造出来。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为祖国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要是事事都要林瑞一手打造出来，而国家依旧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这项技术，就不能在国内全面铺开，这与国无益。 只有这些人吃透了这项技术，彻底理解了这套技术，然后教导更多的国人，凭借国人的钻研劲，到时候绝对可以赢在当下的。 林瑞则继续说道：“赵组长，困难是有的，但是，你想一想，要是咱们真实现了这项技术，那对咱们的帮助，是什么样子的？” “卫星上天，一块小小的芯片就能完美的控制，飞机航电，用一块芯片就能完美解决，还有，咱们可以开发出火炮控制系统芯片，只需要输入相应的敌方坐标，就能自动瞄准。” “还有，咱们现在的机床，可以开发出三轴三坐标联动自动换刀机床，再也不要庞大的电子管堆砌的控制系统，还可以开发出五轴五坐标自动换刀机床，到时候机加工的能力将会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在芯片的控制下，精度也会大大的提升。” 赵组长苦笑，却是眼中精光越发的明亮。 直接摆手打断了林瑞继续画大饼，看着，真的好饿啊，可他不得不沉声说道：“行了，行 了，你这个林科长，就不要再给我打鸡血了，我能不知道集成电路的好处？”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至于吕教授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对了，你们炼钢厂要财政自管的事情，我帮你申请，厂房建设，设备开造，这些事情，你堂堂林科长，可不许耍赖啊。” 赵组长说完，不再给林瑞说话的机会，直接折身离开了。 他怕再继续待下去，真要被林瑞给卖了，到时候一辈子都会陷入林瑞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意醒过来了。 林瑞呵呵一笑，看了一下这零号会议室。 这里，林瑞给他们做了最好的后勤保障，在整个炼钢厂，林瑞是专门给整个零号会议室，安装了暖气片，热水都是通过轧钢车间直接连通过来的。 这项工作，当炼钢厂扩建完成之后，整个炼钢厂将会实行集体供暖，热水管道将会连通家属院所有的房屋。 以后，炼钢厂实行财政自管，将会有更多的支配权了。 就说零号会议室这里，配备了专门的休息室，小厨房，有专门的厨师，肉蛋类的足量供应，营养一点不缺。 可以说，这只有十个人的供应量，足以超过上百人的供应量。 林瑞就是要保证的，他们只要全力进行研究，其他的，炼钢厂帮他们做好一切的后勤保障工作。 零号会议室要扩建，现在，集成电路的研发工作已经走上正轨，赵组长已经写了好几部有关集成电路的应用与将来工业带来的巨大变革。 有关零号会议室的扩建成集成电路研究所这件事情，林瑞要跟王国强要好好商议一下才行。 既然要建在炼钢厂内部，那就要专门划分一个核心区域进行建造，至于建筑，要仔细斟酌一下了。 不但要建在炼钢厂内部，而且，还要足够隐蔽才行。 既然现在的零号会议室能隐藏在炼钢厂内不被发现，那么之后扩建的集成电路研究所，也定然不能被发现了。 至于如何建造，林瑞走出这片保密区域，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规划。 这里看似在家属区，却隐藏在家属与树林之中，看似跟家属区一样，其实，则被树木，花园小道，以及旁边的家属区的特别建造方式，隔断视线，以及迷幻似的道路，给隔绝了。 类似于后世的迷魂阵，用专业的说法，就是建筑营造隐藏消失法。 这个时代，可没有高空定位卫星，就算是有，也没有国家会无聊到把资源昂贵的卫星定位到一个小小的乡下炼钢厂。 当然也没有无人机可以俯瞰拍摄，就算是有，也会老远的就被保卫的战士给凌空射击下来了。 现在，这个研究所所需要的面积，可不会太小了，而想要建造这个研究所。 林瑞思考了一下，顿时，心里有了主意，不过，这还需要跟王国强商议一下才行...... 第1232章 突如其来 炼钢厂，一如既往的忙碌，时间一天一天的往前走。 现在，已经初五。 距离林小敏出事，已经五天了，参王丹的药效持续在释放，林小敏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一切正常，看起来就跟正常的睡眠一样，其实还在昏睡，当初汤名爵诊断的很对。 应月娥在强颜欢笑，她知道林小敏受伤很严重，能保住命，都是靠着汤神医的绝世医术，以及救命神药才保住了性命。 可如今，人都有些得陇望蜀了，林小敏保住性命了，她更想林小敏马上醒过来，在她膝下承欢...... 林瑞帮林小敏揶好了被子，拍了拍应月娥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娘，小敏没事的，汤大夫不是说了嘛，这是小敏身体自我恢复的一个过程，最快也要一周才会苏醒过来。” “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等小敏醒了过来，你到时候病倒了，小敏那丫头还不得心疼的要死。” 林小敏最亲的还是应月娥，在老宅的时候，应月娥总是偷偷的给她吃的，林瑞跟林小平都是男孩子，自己每天都只能吃个三分饱，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吃食在分润给林小敏的。 林小敏归到应月娥名下之后，也是应月娥跟她俩人相依为命，应月娥给她做新衣服，给她吃饱饭，让她吃肉，吃好吃的。 在林小敏的心里，应月娥是比她亲娘还要亲的人，如果有一天，胡冬梅跟应月娥二人打架了，林小敏都能毫不犹豫的向着应月娥。 这跟血亲无关，跟恩情有关。 应月娥与林小敏，有活命之恩。 而应月娥也是真心喜欢这个知冷知热，知道心疼人的小侄女。 林小敏着实填补了，林小平离开后，应月娥独自一人在家时候的那份孤独感。 林二壮虽然已经从老宅里脱离出来，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他知道林瑞不待见他，所以，林二壮也不会经常去林瑞的宅子，更不可能住到林二壮的宅子里。 林小敏的出现恰到好处，这也是林瑞愿意让林小敏跟着应月娥，而应月娥也愿意收养她的主要原因，同样，也是应月娥确实心疼林小敏也是真的。 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也让应月娥真的把林小敏当做了自己的亲闺女在养。 听到林瑞的话，应月娥连忙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他本以为林小敏会一两天就醒过来，没想到，这一次昏睡，从初一，一直到了初五，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虽然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应月娥内心的担心，也是越发的厉害，听到林瑞的话，应月娥还是心情好了点：“小瑞，我一定把小敏照顾到她醒过来的那一天，只是，只是苦了这小敏了。” “对了，汤大夫说，要汤神医回来，就会带来一味神药，到时候小敏就能醒过来了，汤神医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 林瑞摇了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娘，汤神医这次去大泽深川去采药，那边人迹罕至，可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回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确定啊。” “不过，我已让冉伯伯帮着找人了，只要汤神医一回郑市，他马上就能得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回来的，到时候我让冉伯伯派辆车，保证第一时间把汤神医送回来。” 应月娥还是相信林瑞的话的，不过，她也知道采药的艰难，想要在深川大泽里找人，更是千难万难。 而且，人家汤神医又不欠自己的，而是他们在求着汤神医救命，就算把话递到了，人家汤神医为了采药不能及时回来，他们也无法说什么。 应月娥只能在嘴里习惯性的说着：“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林瑞刚走出林小敏所在的客房，那边，孙宝库带着林芳跟小裕民就走了过来。 林芳只要有空，她都会带着儿子一起过来，帮着应月娥一起照顾林小敏。 虽然林小敏昏迷了，但是，平时汤名爵还是会给她喂一些营养药的，其实，大都是以林瑞提供的百年无漏人参为主药的。 林芳问了一下林小敏的情况，也是表情黯淡，眼角都微微泛红了。 林瑞看不得这个场景，便拉着孙宝库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孙宝库给林瑞说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小瑞，今天季书记说，县里有意调他去辅助顾书记的工作，不过，他给拒绝了，这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季光明上任时间太短，原本是接替崔永年书记位置的，可惜，向阳公社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还肩负保卫南山基地外围安全的事情，第二书记李御城几乎是个摆设。季光明这个第三书记，其实是第二书记，第三书记的权利一把抓起。 再加上县里任书记出事，顾明泽临危受命，直接调去县里当了第二书记，当然，这种临危受命虽然是因为顾明泽确实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历出任县里第二书记，同样，也跟他顾家有关系，顾书记的亲叔叔，可就是商市地区行署书记顾行之。 如今，顾明泽有了升迁之路，有顾行之的身份在，谁也不敢挡他前途。 而季光明虽然上任向阳公社书记时间尚短，但是，顾明泽调走县里之后，他一个人肩挑整个公社所有的工作，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有管理好整个向阳公社的实力。 再加上顾明泽跟他搭档期间，二人合作愉快，由顾明泽提议，经过组织部考察之后，季光明顺理成章的接下了向阳公社第一书记的身份。 李御城第二书记身份不变，同时，调任折县的齐放春就任向阳公社第三书记。 季光明从一个大队书记，成为公社第一书记，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可以说是确切的火线提拔干部了。 这年代，火线提拔干部并不少见，甚至有的人连升三级的事情都有。 但是，那也要是有能力，有背景，而且，在某个岗位急缺干部，那人还做出逆天功绩的事情，才会得到火线提拔。 x县，任书记走了之后，留下来的烂摊子，在毕书记跟顾书记俩人通力合作之下，已经渐渐稳固，领导班子也渐渐填充进去。 但是，现在要调季光明去县里辅助顾书记，那至少也要许给季光明一个副县长的职位，而且，排名还不会低的那种。 现在调走季光明，林瑞沉吟一下，说道：“毕书记，恐怕要调走了......” 第1233章 毕书记要动一动了 “季书记不可能现在就去县里的。”林瑞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断定，而且极为中肯的答案。 林瑞听到王国强的话，虽然有些惊讶，可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可季光明的事，就不一定能行了。 x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第二书记任书记的小女儿，居然是境外敌特组织在豫州省的最高首领，而且，任老乃是开国大将，任家子弟遍布县市省三级政府。 这事情已经被查实，可是在全省，乃至于全国，都是地震式的大事件。 其结果就是全国不少这些年失恋归来的子女都遭到了大审查。 不要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当年那些领导因为战争的原因，有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为了家人不被敌特迫害，有些孩子就被隐姓埋名放在地方上寄养的就有很多。 如果当初的领导牺牲了，这些子女自然会一直隐姓埋名下去，如果还活着的领导干部，现在也都会身居高位，自然要找回自己被当年遗弃的血脉至亲。 而这些人，有的就成了被境外间谍可利用的目标，因为好取代啊，而任家小孙女，只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被冒名顶替的人。 在全国被排查出来的这样的人，据说不在少数。 在x县发生这样的大事，开国将军任老自然受到牵连，直接被接到了京都养老去了，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豫省帮着家里人。 而整个任家人都因此受到牵连，所有任家成员，至少三年内不得升迁，特别是省里的高官。 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任重冉，这位任淑娴名义上的父亲，本来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这一下直接被从第二副书记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说，还要接受审查。 就算审查结果，他真是被蒙蔽的，可就算是这样，他这辈子的官途也被断绝了。 毕升涛作为x县最高领导人，就算他完全不知情，但是，一个监察不力的罪名还是少不掉的，如果不是为了稳定x县的政局，毕升涛第一时间就会被调走了。 现在，在顾明泽与毕升涛的通力配合之下，x县的政局算是稳定了下来，这也跟整个县政府被大换血，所有派遣过来的领导干部，也都在磨合期间，而且，本地干部更是大批落马，新晋的干部，几乎都是外调的有很大关系。 这些干部，根基不稳，班底不足，再加上顾明泽本就是从向阳公社直接升上去的，而且，还有叔叔顾行之这位地区行署大主任作为最强后盾，还有毕升涛的配合，整个县政府已经有全部向顾明泽配合的趋势。 毕升涛自然知道自己要被调走，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能拔除这条隐藏多年的敌特大案，他也是有不少的功劳的，而且，在他任职期间，x县的反敌特事业进行的特别好，现在x县的敌特几乎被肃清一空。 而且，在他任职期间，县里还是孵化出几个大工厂的，解决了县里的就业大问题，农业基本盘因为率先用了压井，在保粮保丰这件事上，当之无愧的全省头名，在全省县级政府会议上，这都是被点名表扬的。 这都是发生在毕升涛任职期间的事情，自然有毕升涛的一份功劳。 如果没有任淑娴间谍案，毕升涛就算离开，那也绝对是高升，至少升迁到地区行署副书记一个级别，妥妥的要升副厅，这是要升半级的趋势。 可惜，就在这紧要关头，任家出事，他这个最高长官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可争议的受到了牵连。 时也命也！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毕升涛这一耽误，可就是一届至少四年，如果没有特别突出贡献，毕升涛之后能否在升迁上去，就不好说了。 到了他这个级别，别看他上面有人，那也需要一定政绩作为他升迁的阶梯的，能做到他这个级别的人，谁的背后还没有一二靠山呢。 顾明泽背后靠着顾行之，整个顾家，还有省城冉家也是连襟，这又是一层关系。 就算是现在还在乡下的季光明，别看他不说，可他背后的关系可是在军区，随便往军区首长跟前喊上几句老领导，如果一般的上级领导要是不守规矩的对他出手，其反噬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季光明主打一个，我不惹别人，最好别人也别招惹我。 所以，在官场，谁的背后还不站着几个人啊，不然的话，真要是平头老百姓，你连入门的小职员都进不去。 毕升涛一调走，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那可就空出来一大批的职位了。 至于顾明泽能不能就任县政府一把手，这就不是林瑞跟王国强能操心的事了，反正这事还真不好说。 顾明泽虽然背靠地区行署大主任，毕竟，升上去的时间尚短，虽然在短时间内证实了他的工作能力，毕竟，资历尚浅，所以，这个县第一书记的职务，就看上级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至于外面空降一位干部？ 除非省部级领导的直系亲属，就算是外面真空降一位县一把手，在x县，也必然被顾明泽直接压一头，可知道，在毕升涛的配合之下，整个x县的官场势力，已经被顾明泽收拢了七七八八。 谁不知道，县里自从顾明泽来任职之后，已经建了两个大工厂，据说还有工厂要建。 作为县里的干部，谁还没有个没有工作的七大姑的亲戚，八大姨的儿子需要安排工作的。 而这些工作岗位，可都是顾明泽给带来的。 所以，靠近顾明泽是政治需求，以及利益所向，再加上毕升涛这位一把手都放权了，自然没有其他人傻到有好处不拿，还要跟顾明泽作对的程度。 其他的几位新调来的副书记虽然想要争权，按照自己的想要去布政自己所管辖的工作，可惜，在强势的顾明泽的管理之下，他们渐渐的发现，如果不能跟着顾明泽的政治步伐走，他们这些人，将被整个部门的其他干部孤立。 就算他们是部门最高领导人，其他的干部也能把你架空，让你成为光杆司令，你就算是最高领导人，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啥都不是的摆设。 因为，你跟顾明泽作对，就拿不到资源，下属们分润不到好处，而且，你执行的那些政策，还不一定有顾书记制定的好。 如此，谁愿意跟着你干？每一个进入官场的人，可都是准备吃肉喝汤的，真让他们当牛马？傻子都不愿意干。 第1234章 孙宝库的担心 至于季光明会不会这个时候去县里，林瑞只是微微一思索，就肯定的给出了结果：季光明不会去县里。 王国强一脸惊讶的说道：“为什么？这可是顾书记发出的邀请，季书记如果去了，那就是顾书记的最得力助手，职务至少也是副书记，这可相当于升了半级。” “而且，跟着顾书记，直接到了县级，别看是半级，这跟公社比，可是天壤之别的。” 王国强这是只算了政治上的因素，确实，王国强这两三年的厂长当下来，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政治小白了，再加上林瑞经常对他灌输一些官场上的知识，特别是后世林瑞从短视频平台上看到的一些为官之道，以及一些官场一些事情的讲解。 王国强现在的政治观念，已经很敏感了，按照他的说法，季光明这一步相当于从池塘跳出，跃入江河，将来才有直通大海的途径。 但是，王国强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林瑞笑着反问了一句|：“老王，你现在要放出消息要离开炼钢厂，保准有人给你安排一个公社书记的位置，你愿意离开吗？” 王国强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别说一个公社书记，就算是县委书记我也不干，我这一辈子，就扎根在炼钢厂，我要看看你当初的目标一步一步的实现，看着炼钢厂造出更多的农民需求的产品，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炼钢厂的。” 林瑞拍了拍王国强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老王，有的人，他在政府工作，就是为了政途，而有的人纯粹就是实现自己的理想跟抱负，实现自己心中所想。所以，季书记不会离开向阳公社的，因为，他跟你一样，同样不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王国强懂了。 这件事情，也仅仅在几个人之间流传，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向阳公社。 很多人都知道，季光明要高升县里。 第二天，就连孙宝库都亲自过来跟林瑞求证真假。 当然，这事在没有确切的组织部下发的升迁红头文件之前，是无法询问当事人的。 如果公社更换最高领导人，孙宝库要提前做好打算了。 二人来到林瑞的宅子，林瑞还是告诉了他一个暂时还算保密的消息：“姐夫，放心吧，季书记不会调走，最近这两天公社的干部听到了不少风声，是有人要异动了，你先稳住东风电器厂就好。这次，调走的不会是季书记，不过，咱们向阳公社的事情越来越多，李书记很有可能要调走了。” 孙宝库一怔，瞬间就反应过来，眼睛里的光都亮了两分。 不过，转眼一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而且，李书记要调走这个风声已经传了半年了，现在林瑞给出这个消息，孙宝库还是急切的问道：“小瑞，李书记调走，谁接任你应该知道吧？” 孙宝库还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也不是他在觊觎这个位置，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至少两三年之内，公社副书记那个位置，都不是他能惦记的。他是想要知道了来人是谁，有何特殊嗜好，才好提前布局。 东风电器厂跟向阳炼钢厂可是不同的。 炼钢厂那可是市属单位，县里，公社都管不住，而且，就算是市工业处，对向阳炼钢厂的管辖权也不足，因为，炼钢厂跟基地合作，有基地撑腰，市里也是对炼钢厂属于半放养的方式。 到现在，市里连财政分红权都还没有从炼钢厂收回去。 不是不敢收，也不是不想收，而是真心收不走，炼钢厂，真是不停的扩建，而且，有了基地的支持，炼钢厂扩建的资金都是自筹的，也没有向市里申请，账务也做的清清白白，不怕市里查账，所以，市工业处根本收不走炼钢厂的应缴款项。 甚至，基地几次提出，想要把炼钢厂收归到他们那边，作为基地的外围工厂，商市地区可是几次都给驳回去了，好不容易有了个下金蛋的金凤凰，岂能放走？ 至于东风电器厂，这可是炼钢厂跟向阳公社合建的工厂，炼钢厂有监督权，财务调查权，但是，管辖权还在公社政府的，就算是人事任命也在向阳公社，县里也有指导权以及监督权。不然，王云海就不会被派来了。 可惜，县里也只是监督。想要插手人事任命权，有炼钢厂横插一杠子，可不是容易得手的事。 再加上东风电器厂现在是纯粹的吃钱单位，工厂的建设，以及设备的投入，原材料的投入，工人工资的发放，这都是向阳炼钢厂以及公社在支撑。而且，生产的电风扇可都还堆积在库房里，一台都没有往外卖呢。 县政府现在不是不想接手东风电器厂，而是纯粹不想接受这么大的财务支撑，维持上千人的工厂运转，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这也就是有炼钢厂作为支撑，否则，就连向阳公社，都要负债支持。 而且，东风电器厂跟向阳炼钢厂牵连至深，县里就算知道东风电器厂将来很可能出政绩，是想要接过去管辖权，也不是容易的事。 但是，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是一片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不会安宁。孙宝库是有林瑞的支持，可放在规矩之内的竞争，谁也无话可说。 孙宝库是靠着平反，上级对他的补偿，再加上林瑞的背景，他才破例被跨区域调到向阳公社一步到位任职科员的。也因为他的工作能力强，有林瑞的背景，再加上公社里连续调走多人，当时崔永年出事，牵连一批人，公社的人才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才让孙宝库当上了东风电器厂厂长的位置。 所以，孙宝库工作起来越发小心，不激进，也不违反政策，但是，还要管理好整个东风电器厂的日常工作，这第一手的消息对他来说就特别重要了。 林瑞笑着安慰道：“放心，姐夫，这算是自己人。今天毕书记才打过电话，他要调走，手下人自然要安排一番。” 孙宝库自然知道毕书记调走的事，季光明要调到县里的事情他也听说，只是他知道季光明不会走的。 听到林瑞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能被毕书记视作自己人的，现在只有两位了，一位是司机，另一位自然就是秘书。 司机，那是最贴心的心腹，关乎他的生命安全，这年头的司机，可不单单是开车的，同样，还是他的贴身保镖。调走之后，最大可能就会连着司机一起带走。如果不跟着走，继续留在县里小车班，很可能被冷落下来。 另一位那就是秘书了。 一瞬间，孙宝库就想明白了，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小瑞，你是说，古秘书？” 第1235章 廉颇老矣 毕升涛调任其他县里当一把手，这算是平调，甚至算是变相的贬低了。 因为，毕升涛调任的地方，可不是个好地方，论起情况，可比x县要差上好几个档次，那里土地风化严重，而且，农耕基础条件差，在加上这次三年灾害，部分干部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很大一部分生产队的户口都注销了一半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农耕基础差，整体条件不好，发展前景也不好的县城。 如果古三明跟着过去，同样，这么多年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他可是古家子弟，而毕升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他被调走之前，就必须要对古三明做一个好的安排了，不然的话，以后要是传出去他毕升涛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无情的放弃，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啊。 向阳公社在别的县领导看来是官场绞肉机，可知道实情的都知道，向阳公社，那可真是一个能出政绩，能镀金身的好地方。 听说接替李书记的人是古三明，孙宝库长出了一口气，古三明的堂兄弟古宜州，现在可是向阳公社治安所的所长，跟他们算是一条线上的人的。 其实，这有的时候，人是真不经念叨，说谁的时候，谁就来了。 正在孙宝库跟林瑞二人商讨着李御城与古三明的事情的时候，宅院的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林瑞听的是格外的熟悉。 便跟孙宝库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连忙走出大厅，刚好，李御城这个时候也推门而入。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还是这些人一起来林瑞宅子里，绝对不是简单的来聊天喝茶的事。 在他李御城的身边跟着王国强，谢洪波，还有季光明，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李御城的御用司机，孙哥，以及公社卫兵排的排长王卫龙。 看来，今天是李御城的主场了。 虽然这位孙哥说是司机，其实，更是李御城的警卫员，兼职保镖，生活助理，平时不大说话，但是，知道的都没有敢忽视这位的存在。 这位，可曾经是一位确确实实的兵王的，这些年为李御城的生命几次遇险，可以说是李御城身边最亲近的人。 至于王卫龙，南山基地开始接受东北大转移的资产之后，向阳公社的保卫任务更加重要，原来的卫兵班已经不足以满足整个向阳公社的保卫任务，现在扩充到一个排，更是超编排，直接人数达到了顶峰的六十人。 可以说王卫龙只是在向阳公社做保卫工作，就已经原地起飞，级别直接上升了一级，从班组长升为排长，着实是仕途一大进步，只是，他这个升迁在军途，不在政府场。 林瑞与孙宝库跟众人寒暄过后，把众人迎到了房间的客厅里坐下。 客厅中间放着的炭炉烧的火热，这是林瑞烧的最好的榉木炭，耐烧也无烟，热量也极高。当年向阳公社在搞高炉大炼钢的时候，用最优质的无烟煤炼出来的铁水也不合格，气的当时的技术指导王国强直跳脚骂娘。 后来，向阳公社为了炼出合格的钢铁，不得不寻求上级的支援，要各个生产队烧一定份额的木炭，以支持公社土高炉大炼钢。 那时候，向阳公社就在南山脚下挖了木炭焖烧窑，当时的技术员为了保护木炭，差点被山水冲垮的窑洞埋在里面，还是林瑞见机快，把他抢救了出来，林瑞焖烧木炭的技术，就是那个时候跟着那位大师傅学的。 此时想来，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林瑞提起烧水壶，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冲泡上一杯滚烫的茶水，那泛红的汤水伴随着一股红茶独有的香甜气息渐渐的弥漫到了整个房间。 李御城闻了一下茶叶，忍不住笑着冲正给众人倒茶的林瑞说道：“都说在炼钢厂的林科长这里有三宝，林科长亲手做的茶，林科长亲手做的鱼肉，林科长发的苹果，都是好东西，是宝贝啊。” “林科长你这白鳞鱼炖汤，酸菜鱼片还有那大苹果，我都吃过，这茶叶，我还是第一次喝到，我老李这辈子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喝茶的机会还真少，不过，今天看着这茶叶的汤色，还有闻着那香甜气，就知道这茶叶味道不错的。” “林科长，听说你这茶叶，可是往外分发了不少，特别是老谢，在你这里搞了不少，等会儿临走的时候，也要给我备上两饼，这次再不要的话，以后还能不能喝上就不敢保证了啊。” 林瑞听的内心里已经一下暗淡，跟李御城在一起共事，可以说还是极为愉快的，当初初入炼钢厂的时候，李御城对他的支持可是不小的，为了林瑞，李御城当年可是硬刚崔永年的。 之后抓捕敌特的功劳，李御城一点不落的给了林瑞。 听李御城话里的意思，林瑞已经知道，李御城离开，这一次是真的了。 林瑞笑着说道：“李书记这是准备戒酒喝茶了啊，行，李书记要是喜欢，什么时候来，都会有你的茶叶喝，你看看我院子里，今年可是有两株茶叶树了，来年做的第一茬春茶就给你留着。” 李御城听完，是越发的高兴，一向严肃的脸上，这么一笑，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而且，看着李御城两边斑白的头发，还有那脸上隐约可见的斑点。 林瑞突然发现，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为国为民不计生死的李御城，此时此刻，已经老了啊。之前每次都觉得李御城行走带风，干事更是雷厉风行，从没有关注过他的年龄。 这一刻，林瑞的眼里，突然多出了点滴的伤感，他们这一代人拼死打下的江山，还没有等他们享受，就已经离去了。 能够留在后世看一眼那盛世繁华的，有几人？ 那一首如愿，希望这些长眠在英灵殿里的先烈们，真能如愿！ 李御城也许是感受到了林瑞的眼神里的怜悯。 顿时，有些不愿意了，一瞪眼，看着林瑞说道：“你小子这是几个意思？老子我只是调走了，又不是躺在床上等死了？” 听到他这话，林瑞瞬间收敛所有心中的情绪，心中越发肯定，李御城，这是高升了，同样，也是上级考虑到他的身体，估计是减轻了负担，他这个年纪，确实不再适合第一线了。 林瑞当即哈哈一笑说道：“看李书记你说的，您是天上的雄鹰，可没有老的那一刻。您啊，这辈子都要交给国家的，想要退休，还早着呢。” 虽然知道林瑞这话奉承的成分多，李御城听了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也不顾茶水的滚烫，端起来好好的喝了一大口。 终究还是茶水太烫，忍不住哈了一口气，嘴里吐出一口气说道：“这茶水，确实够味道，小子，等会儿给我带走一饼，不要拿什么没有的话搪塞我，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林瑞当即点头应下：“好，今天谁来都没有，李书记这里，别说一饼了，就是要两饼，我都有。” 李御城当即顺杆子往上爬：“那好，就两饼了，都说你小子的茶不错，一点不比那上级领导的专供茶茶，刚好多要一饼，回头我送给老首长去，他这辈子提枪上阵杀敌，提笔写字那文章当年可是一篇听哭了无数敌对军，老首长文武双全，酒也喝，茶也品。如今老了，却被迫放下酒肉，独爱茶水了......” 第1236章 谣言，都是谣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7章 炼钢厂要东扩了 季光明确认不会外调，最起码，短期内不会调走，这让王国强跟谢洪波轻出一口气，虽然，林瑞给王国强说过，季光明不会离开，但是，季光明现在的话，还是让王国强彻底放下心来。 甚至，嘴里还忍不住喊道：这就好，这就好。 毕竟，季光明曾经还是向阳炼钢厂的代理厂长，而且，现在向阳炼钢厂本身就坐落在向阳公社，跟当地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季光明对炼钢厂的工作，一向都是持有支持的态度的。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者换做齐放春，说不定又是一个样子了。 当然，等向阳炼钢厂再次升格定级，到时候就算是地方政府，也不能拿捏炼钢厂了。 所以，季光明继续主政炼钢厂，这才是对炼钢厂最大的帮助，换做其他人，还需要各种磨合。 到时候麻烦无穷，谁都知道，一旦掌握了炼钢厂，对自己的政绩是有着多大的提升的。 确定了季光明短期内不会调走，林瑞沉吟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话题：“季书记，年前的时候，咱们曾经商谈过一次，炼钢厂的扩建计划。” 季光明点了点头，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说道：“好小子，你是说，你是说，收音机厂的建厂计划？你们，你们难道真的研究出了收音机？” 听到季光明这话，就连谢洪波也是一愣，惊呼一声，语气都提高了三分：“林小子，你是说，你是说咱们厂能生产收音机？”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明显的，谢洪波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凝重，他可是向阳炼钢厂党支部书记，怎么这些消息还落后于季光明这个公社书记了？ 林瑞连忙摆手说道：“老谢，你这可不能怪我们，这个事，只是我在这几天跟季书记说过一次，而且，炼钢厂要造收音机这事，可不是我提议的，而是...” 林瑞说着，食指跟大拇指比划成了一个圆圈的模样说道：“这可是那位提议的，而且，技术也是他们全部提供，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要不抓住了，你说会不会太对不起咱们炼钢厂了啊。” 谢洪波一愣，惊呼一声：“是，是他们？” 林瑞点了点头。 果然，谢洪波不再追究，反而看向季光明说道：“光明同志，这事你必须答应，炼钢厂西边已经基本划给了三期工程，以及养殖场那边了，那边的规模还在扩大呢，不能在往那边扩充。” “往北就是原材料场堆放场，以及家属院预留区，再往北就是良田，已经扩充不动了，想要建厂，必须往东扩。” 往南是无法扩了，往南不远的地方，就是毛河与虬河两条河流的汇聚之地，全部是滩涂地，根本不适合建厂。往东扩建，其实就是一片树林地。以及当初老县城挖的护城河，这些年多多少少填埋了一些，不过，总的来说，往东还有很大一片扩充的余地，只是这样以来，向阳公社的建设方向，可就不能往西边来了。 其实，林瑞还有一件事没说，就是在现有炼钢厂跟以后往东扩建的收音机厂之间，还会隐藏一大批的建筑群落。 这是为未来的集成电路研究所所准备的。 如果不是要准备这个，林瑞都准备把这个未来的收音机生产车间，直接并到东风电器厂了。 反正，都是电器嘛。 季光明显然不知道内情，刚想说什么，却被林瑞直接打断：“季书记，这个收音机厂牵扯到很多问题，暂时无法转移到东风电器厂。之后，再有电器研发出来需要生产，就会并入到东风电器厂了。” 林瑞这样一说，季光明立马就会意了林瑞的意思。 季光明马上提醒着说道：“行，我这里没有问题，你们把需要扩建的申请资料准备一下，提交到我们公社，到时候我们公社会把土地批准给你们。不过，这事要经过县政府那边批准，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商市地区工业处给打个申请，从上往下批准，县里也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季光明这样说，他可是知道，现在县里可不是以前，以前县里那些人在人书记的带领下完全把向阳公社视作官场坟地，现在向阳公社可是一个香饽饽，一地有两大工厂，特别是向阳炼钢厂。 虽然县里有顾明泽主政，保不准，县里会在批准用地上有人会有一些小小的想法呢。 毕竟，事关工业用地，以及土地转移问题，这事最终还要经过县土地局批准才行的。 之前向阳炼钢厂的用地，可都是一开始就划定好的，就算后来扩充了，也都是无主的荒地，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林瑞要到了炼钢厂。当时谁也没有想到，炼钢厂会发展的如此之快，就算是林瑞也觉得，当时有那么一片地，可是足足有几十亩，已经足够炼钢厂用的了。 可如今才发现，炼钢厂扩张太快，土地，在悄无声息之下，已经不够用了。 想一想也是的，炼钢厂如今算是成立三个年头了，这三年里，可以说一直都在不停的扩建，几十亩的土地根本不够用的，这要是后世的建设速度，三年时间，别说这二三十亩的，就算是一百二三十亩地，也能给建成高楼大厦了。 如今要是往东扩建，那可就要公社批地，县土地局同意之后，土地才能划给炼钢厂。 林瑞等人也明白季光明的意思了。 当即，王国强说道：“放心吧，这事我们会按照流程走的，到时给你们公社提交一份土地使用申请，厂里也会向商市地区工业处提交一份土地使用申请的。” 谢洪波也说道：“哼，县里现在局势刚刚稳定，我可是听说，就有人想要打炼钢厂的主意了，这次有人放出风声，要把光明同志给调走的假消息，我看，这事并非空穴来风，估计是有人心生了想法了。” 众人一听，顿时不由的眉头微微蹙起。 都说铁打的政府流水的干部，而这些干部，也不是说你不想调动就不调动的，季光明真想继续待下去，上级如果真有人看上季光明的位置，真把季光明调到县里当个副书记，这可是副处级别的领导，季光明算是高升了。 这样的做法还算调动的人有良心，如果有做事没下限的人，真走关系给季光明一个平调，季光明还真抗拒不了。 第1238章 有人眼馋了 谢洪波这样说，一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他家住商市城区，在商市地区工业处任职这么多年，自然有一定的关系网络。 如今向阳公社炼钢厂，可是一个大热门的工厂，向阳公社生产的工业产品，特别是生产的手扶拖拉机，四轮拖拉机，以及收割机等，可以已经成为了整个豫省最抢手的产品。 而且，向阳公社还能生产各种设备，别的不说，就炼钢厂打造的几条轧钢生产线，已经惊艳到不少机械厂了。 可知道，现在的轧钢机，大都是一段式轧钢机，这样的轧钢机也都是国产仿制老毛子技术的轧钢机，现在国内最多能仿制两段式轧钢机。 一旦牵扯到三段之上的轧钢机，那可都是进口的设备了，就算是想要进口，老毛子也根本不卖，这已经属于高端设备了。 而恰巧炼钢厂就能生产多段式轧钢机，并且热冷轧钢两种形式的轧钢机都能生产。 一旦上线多段式轧钢机，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产品质量，那都是一个质的飞跃的。 比如平山机械厂，就订购了炼钢厂最高端的三段式轧钢机。 这里要说一下单段轧钢机与多段轧钢机最大的区别。 单段轧钢机，比如你要用钢板折成一个直角，如果还需要一个翻折，折成波浪式的结构，那就需要通过两个轧钢机。 而多段式轧钢机，就可以直接调试好之后，从入料口投进去才建好的原材料，出料口出来的就是成品波浪式结构件了。 这样不但省时而且省力，大大节约生产成本，效率是成倍的提高。 比如炼钢厂的轧钢机在生产钢结构件的时候，投进去原材料，经过热轧钢之后压制出形状，之后在通过第二步就是裁剪尺寸与形状，最后固定孔洞，都是一个轧钢机完成的。 这样生产出的钢结构，保证规格统一，误差小，而且质量统一。 当然，能够生产出多段式轧钢机，自然少不了强悍的机械设计能力，以及强悍的机加工能力。 设计能力，有林瑞的生物实验空间的中控台，只要肯花费能量点，输入要求之后，就能给出几种最优方案供选择。 而选择炼钢厂自己能生产电路板，通过电容，电子管，继电器，等一些现有的电子元件，加上最原始的机械构造，就能设计出简单且半自动手工操作的操控方式，大大减少了对人工的依赖，这样就等于变相的提高了产品的稳定性。 所以，炼钢厂只一个多段轧钢机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高端制造设备。低端的他们都不屑得来制造。 当然，价格也是不便宜的。 炼钢厂在工业圈子里是炙手可热，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有心人，而官场，就是全国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中最有心的那一些人。 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都不会放弃，任何的漏洞他们都能钻，任何的一点好处他们也都能看到，更不想放弃。 就炼钢厂这蓬勃的发展趋势，以及跟地方政府合作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未来的炼钢厂发展无限，而向阳公社，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政绩制造机。 无论什么时候，政绩才是官场的登天梯，没有政绩打底，就算关系再硬，想要提拔你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有人就打起向阳公社的主意，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显然，谢洪波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 李御城当即面色一沉，直接问道：“洪波同志，你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来展开了说说？在咱们向阳公社，我不信还有人能横行霸道？真当我老李只是一个副书记了。” 李御城是对向阳公社有感情的，自从南山基地建立，他就扎根向阳公社了，第一任书记是一位老领导，那是对当时的政府成立出过大功劳的人，地方上的威望很高。 可惜身体不好，现在已经埋骨南山了，当时老书记出殡的时候，真是十里素禞，整个公社的人来为他送行。接下来就是顾明泽就任，二人合作融洽，从未出现过什么太多的争端。 而且，顾明泽对他的工作也极为配合，着实护佑了他这边的安全，破坏掉了几次敌特的行动，更为地方上的老百姓着想，后来林瑞横空出世，更是一举为向阳公社，乃是x县都扫清了所有的敌特。 这才让李御城有了喘息的机会，至于季光明，这更是他看中的一位下属，当年季光明坐镇林洼大队，其中的艰辛也只有他们这条线上的人知道。 把季光明火线提拔到公社，就任公社副书记，也是念及他这些年的功劳，对他的补偿。没想到莽汉季光明在公社行政位置上做的极为出色。 可以说，季光明做到如今的位置，跟他自身能力自然分不开，还有顾明泽也出了大力，最关键的，自然少不了李御城从旁说一些好话。 而且，李御城离开之后，虽然敌特已经被肃清的八八九九，可是，这里依旧要留下一位军事素质过硬的同志坐镇当场。 南山基地虽然在有些渠道曝光了，以后受到的关注度更大。 所以，季光明留下是最佳的结果，当然，这不能影响季光明的升迁之路。 如果那一天，季光明政绩做到了足够升迁的时候，组织上也可以考虑一下提拔季光明，到时候组织上自然会考虑一位同样背景的同志接任季光明的位置。 那是季光明自己愿意离开才行，而不是像现在，被人算计着强行挪开。 李御城霸气则露，此话一出，顿时，众人都被这强大的气势压的一阵气短。 谢洪波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李御城，他突然的这才觉得，这个向阳公社，可能藏着他不为知道的秘密，而面前这个很少露面的李书记，才是深藏不露，怪不得就算是季光明这个第一书记，在李御城这个第二书记面前，都保持足够的尊敬。 他原本以为季光明是为尊敬李御城这位老书记，如此看来，原因不止于此啊...... 第1239章 彻底上了炼钢厂的船 季光明看着李御城盛怒的样子，连忙说道：“老领导，无需如此生气，只是一点风声而已，再说了，我要是不想离开，谁能把我挪走？” 季光明说到最后，目光里透露着坚定，以及几分的霸气。 这就是当年的铁血军人最倔强的存在，他们只为心中理想而奋斗，从不为个人荣辱以及个人职位高低来争荣。 当然，凡事不是都是绝对，千人千面自然有千心。 季光明如此想，可有些人以为看到可乘之机，却并不会如此去想的。 钻营这个词一诞生就是为官场准备的。 见季光明这样说，李御城也不会坚持下去，只是收敛了那浑身的煞气，看向谢洪波说道：“洪波同志，你要是认识那些人，等下就告诉我，哼，真是以为这官场是他们的自留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还真当现在是当年的封建官僚了。” “这才多少年，就开始有些人的思想变质了，看来，海子里的老人家说的是对的，有些人进入咱们的干部队伍是为人民服务的，有些人进入咱们的干部队伍是奔着自己享福，重新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去的。” “这样的人，就是已过老鼠坏一锅汤，搅坏了干部的风气，看来，有必要在进行一次思想大运动了。” “哼，回头我就写信上报海子里，我作为一个老党员，发现了这些问题，我可不会坐视不理。” 谢洪波面色微微一变，如果李御城真有直通中枢的能力，自己真要把知道的那几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那就是坏人前程的生死大仇，一旦让人家知道，那可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看着李御城那目光灼灼，不怒自威的样子，谢洪波突然觉得，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今天这事要不给出一个交代的话，那之后在想要炼钢厂立足，可就是有很大的问题了。 谢洪波不由自主的目光快速的环视一周，他能感受的到，无论是林瑞，或者是王国强，以及季光明，都很轻松，或许，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或者，人家根本不在乎。 但是，谢洪波隐约的却能感受到众人对他都投来了关注。 当即，谢洪波一咬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李书记，等咱们吃完饭，我一定把我听到的消息，丝毫不漏的告诉你，只是，有很多事情也都是我听别人说的，真假我无法甄别出来。” 李御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顿时，谢洪波感受到现场的气氛猛的一松。 王国强率先笑着说道：“老谢，放心吧，咱们可都是正义的一方，都为国为民，从没有任何的私心，上级领导自然会调查清楚的。” 谢洪波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次算是交了投名状，彻底上了炼钢厂的车。 貌似，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对他都释放了善意。 似乎，这一刻，众人才真正的接纳了他，让他真正的进入了他们的小团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 众人说话之间，那边，孙宝库带着司机俩人，已经做好了晚餐，看到俩人端过来的菜，众人才发现，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俩人端来饭菜，众人便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了李御城这次调回去的职位变动，同时，李御城也变相的透露了一下，这次如果没有意外，接替他在政府职务的，确定是古三明。 同样的，他也对古家楼这种红色大地主家庭是称赞的。 当年的战争，古家不但散尽家财支持队伍战斗，古家子弟也参战，牺牲很大，解放后，古家更是把所有土地上缴国家，支持土改，第一个响应国家政策。 可以说古家当年对队伍的支持，可比孙宝库的孙家力度要大的多，而选择站队的时间也比孙家早很多。 所以，古家得到的红利也不是孙家可比的，而且，孙家因为自家人的算计，蒙蔽了多年的冤屈。 只能说，祖国从来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有菜岂能无酒，林瑞迫不得已，又从房间里拿出来两瓶本地酿的双泉大曲。 这年头，粮食都不够吃的，酿酒自然遭到了国家的限制，而酿酒厂的配额可是逐年减少，甚至这两年已经停止了酿酒，就是因为粮食短缺。 说真的，现在想在供销社买瓶酒，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当然，林瑞手握实验空间，能够用能量点加速粮食种植，酿点酒，对林瑞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其实这瓶子里的酒，也是林瑞挂着羊头卖狗肉，都是他自己酿的纯良酒，而且，还是标准的五粮液。里面有小麦，大米，大豆，豌豆，高粱。 每一个酒厂可都有自己独特的酿酒风格，作为官场上的人，能喝酒几乎是基本功，特别是军伍出身的李御城与季光明等人。 刚一尝了一小酒盅，李御城的眼睛就不由的一亮，然后，不用司机再给他倒酒，他就自己给自己再次满上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之后扎巴扎巴嘴，看向林瑞说道：“我说小子，这酒，可跟之前喝的双泉大曲不是一个味儿啊？” 林瑞是一愣，他没想到李御城的嘴巴这么敏感。 听到李御城的话，季光明也把手里的酒盅一饮而尽，顿时扎巴扎巴嘴，也是面带疑惑的说道：“确实，这不像是之前的双泉大曲，之前双泉大曲可都是以瓜干为主材料酿酒的，那酒入喉辛辣。现在这酒喝着到是柔和了很多，嗯，我还喝出了高粱酒的味道。” 林瑞看了季光明一眼，心中不由的暗道：老季你这嘴巴真毒，不去做品酒师都愧对你那口的舌苔敏感度了。 当然，这种事情林瑞可不能实话实说的。 真要实话实说了，就原材料问题他都要解释半天。 再说了，酿酒可是个技术活，这可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而且，就酿酒的酒曲，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培育出来的。 林瑞连忙打着哈哈：“我说两位，有酒喝还堵不住你们二位的嘴啊，这酒是供销社卖给我的，至于酒厂人家用什么酿的，我咋能知道？我又不会酿酒，喝酒也就是喝个酒味，咋能分辨出来一样不一样啊。” 第1240章 恐怖林世叔 这顿饭终究没有吃到散场，林瑞就被匆匆赶来的汤名爵喊走了。 汤中和从省城回来了，而且，还是省城派车直接赶回来的。 林瑞二话没说，抛下众人就跟汤名爵走了。 林瑞过年发生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林小敏在汤和药铺昏迷不醒，等待着汤中和救治，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 听说汤中和被人从省城用汽车送了回来，自然没有人阻拦林瑞的离场。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众人扫清了桌上酒菜，也都纷纷离场了。 一路上，林瑞把自行车蹬的飞快，直接把跟在后面的汤名爵甩出了八条街，等他累的跟狗一样，伸着舌头喘着粗气到家的时候，林瑞已经到汤和药铺好大一会儿，并且，其父汤中和已经征得林瑞的同意，正在给林小敏施针呢。 汤名爵擦着额头的汗珠子，气喘吁吁的走进后宅客房，刚一掀开门帘子进到客房，就有一股子热浪迎面扑来。 此时，客房里面灯火通明，只蜡烛就点了好几根，汤中和正一脸凝重的手里捻着一根银针，正在给林小敏进行施针。 汤名爵喘着粗气，迎面就看到林瑞警惕性的目光，瞬间，连大气也不敢喘了，连忙冲着林瑞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放下门帘子，缓缓的退出了客房。 同时，汤名爵也内心里咂舌不已，他可是听父亲说过，林瑞这个世叔那可是绝对是一个隐藏世家的外在行走人，不说他那丰富的知识，过人的头脑，就那一身功夫，就连军中兵王也要稍逊三分。 之前汤名爵也是不信的，他汤家作为医药世家，之前游走四方行医，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们汤家也有护身的功夫在身的。 一旦修炼稍有成就，其护身能力可是不弱，这可是祖上从皇宫大内讨来的真功夫，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假把式。 别的不说，就他汤名爵，当年只是学有小成，一打三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记得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那可是用拳头打出一片东方功夫拳王的称号，那一身腱子肉的西方壮汉，他都能一打三，而且完胜。 可刚才，林瑞那仅仅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瞬间浑身汗毛炸起，就如被凶兽盯上一般，让他的心跳都骤停一拍，呼吸都瞬间凝滞。 如果不是林瑞瞬间收敛了那浑身气息，他都怀疑自己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退出客房后，汤名爵才喘了一口粗气，只觉得这才回魂归来，依旧有些心悸的想着：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刻，汤名爵再也不敢在内心里轻视林瑞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世叔一丝一毫了，同时，也不得不暗赞自家老子：姜还得是老的辣。 林瑞已经很收敛全身气机了。 可汤中和在全神贯注的给林小敏施针，林瑞不想他被打扰，一个不小心就把全身的气势压迫到突然闯入的汤名爵身上。 汤名爵自觉离开了客房，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林瑞，以及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却把目光跟随着汤中和的应月娥，以及额头已经冒汗的汤中和。 别看汤中和已经是八旬老翁，可汤中和的身体状态丝毫不输于中年人，这都要归功于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这两种神药。 特别是参王丹。 汤中和对参王丹的功效已经产生了耐药性，主要的作用还是以白龙王为主要的龙虎大丹。 可惜，白龙王难得，每年的冬季林瑞都会去一趟鬼王洞，可惜都没有再遇到白龙王喷出，否则，他绝对会顺势收上几十上百条白龙王储存在空间里。 更为可惜的是，龙虎大丹这种神药，自己的母亲跟亲弟弟都没有服用上。 要是有条件，林瑞真想家里所有亲人都服用上一碗龙虎大丹，包括大姐林芳，以及现在的小外甥孙裕民。 至于孙宝库，以后看情况吧。 当然，自己要是跟冉桂枝真结婚了，林瑞自然少不掉她的那一份。 而林小敏自然也是的。 可惜，现在的林小敏..... 林瑞一边留神观察着汤中和，心里还一边想着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汤中和已经顺着林小敏的经脉，在她前身插满了银针，一根一根的插进体内，而林小敏确是一动不动。 这些银针，林瑞已经数过，不多不少三十九根。 在这些银针插进去之后，汤中和也没有闲着，他一脸凝重，连额头的汗水都顾不得擦一下，就左右开工，双手同时操纵着两根银针，或是捻动，或者弹动，或是下探 林瑞不懂针灸，但是，他知道，针灸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古老传承医术绝学，后世科技发达的两千三百年都无法用科学去诠释针灸，但是，针灸往往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神奇治疗作用。 那些神秘中医世家传承的神奇针灸，更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而汤家，作为杏林世家，祖上御医传承至今，汤家曾经的学徒张大夫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就能护住林小敏的心血，才让林小敏被救治，作为当代医学大家的汤神医，可想而知这一手针灸技术有多厉害了。 林瑞凝神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汤中和施针。 只看汤中和双手快速的操纵了一边三十九根银针，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他先是把银针猛的往下下探一分，然后快速的提起。 在汤中和提起银针的一瞬间，林瑞分明看到有一珠紫黑的血珠被提起，接着，一根一根的银针被提起，一颗一颗的紫黑的血珠被带出来。 当三十九根银针被完全起出来的时候，林瑞明显的感受到汤中和轻出了一口气，而他敏锐的感觉到，林小敏那从无知觉的身躯，似乎那么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林瑞立马快步移到汤中和的身边，一把扶住了瞬间疲惫了很多，身体似乎都有些站不稳的汤中和身边，一脸歉意的说道：“汤公，这次，多有劳累你了。” 汤中和冲着林瑞摆了摆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站稳了身体，伸手接过来应月娥急忙递给他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冒着的汗珠子，疲惫的说道：“林小友，你我之间无需这样客气，在者，我是一名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我的本职，好在医治的及时，只要我在施针三次，把她体内的淤邪之血清除干净，这丫头自然就醒了过来，只是.......” 第1241章 这就是亲闺女 林小敏能醒过来，这是汤中和给出的肯定答案，他施展的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说是十三针，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十三针，而是根据伤者的情况，施针的数量都是十三的倍数。 最少十三针，比如张大夫施展的简易版的十三针，在高一级就是二十六针，现在能施展的最高级的就是三十九针，就是刚才汤中和施展的。 据说，还有最难的五十二针，当然，这已经是极限了，据说只要还有一点心头热血在，不用药，只凭这五十二针，就能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也许这最高等的鬼门十三针的效果太过逆天，汤家自从祖上得到这本神奇的针灸之法，就没有人能学会这最高等的五十二针。 能练到汤中和这等三十九针，已经是极限了。 林小敏很快就能醒过来是真的，但是，汤中和留下的话茬，让林瑞心里有些难过。 现在，汤中和只是清除掉了林小敏体内的部分邪气淤血，还要把脑中的邪气淤血清理干净，到那个时候，林小敏自然就醒了过来了。 而林小敏因为已经昏迷了太长时间，再加上这几天仅凭参王丹吊命，并没有及时唤醒原本沉睡的脑细胞。 用林瑞从后世的医学知识来说，林小敏已经脑死亡，脑细胞大面积的死亡后，又因为参王丹的因素，又有新的脑细胞生发取代。 新的脑细胞里自然没有林小敏原来的记忆。 这跟汤名爵的诊断有了不小的出入，不得不说，中医是一个需要积累的过程，这就是中医为什么越老越吃香的原因。 所以，林小敏就算醒过来，按照汤中和的说法，林小敏就会患上失魂症，而且还是不可逆的那种。 这时候，听完汤中和下的判定，应月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嘴里呢喃的低声哭诉到：“我的小敏咋就这么命苦啊，小瑞，小敏就算醒过来，她还是我们的小敏吗？” 林瑞又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医学解释，人还有一些深层意识，那是不可损伤的记忆， 但是，深层意识里，还保留着身体的最本能的。 林瑞连忙上前安抚着应月娥：“娘，你放心了，小敏就算失去了当前的记忆，她也会记得谁对她好，知道跟谁亲近的，她一定不会忘记咱们的。” “小瑞，这，这是真的吗？”应月娥擦着眼角的泪水，满眼期盼的问着林瑞。 不等林瑞回答，应月娥就说道：“小敏这个苦命的闺女，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也好，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也好。小瑞，等小敏身体恢复了，咱们就是她的亲人，她就是娘的亲闺女，是你亲妹妹，不许再提她之前的身份，你大姐那里我会安排好，队里你也要给我安排好，不许他们大嘴巴，知道了不？” 一旁的汤名爵听的动容，内心暗自称赞，果然是一个心善的夫人，林瑞能有这番的成就，她这位善心的母亲，功不可没。 人心善，自然生有大德，大德在身，自有天佑！ 汤中和之前是不信的，如今，他遇到了林瑞，老来得子，让他汤家的传承继续下去，他才越发的肯定，汤家能传承几百年，那是多年来汤家祖宗救死扶伤造就的福德。 汤家虽然已经数代单传，可他汤家，从未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说上次军阀为了不死冥丹抓捕天下医药大家族的时候，无数的传承数百年的杏林世家消失殆尽，他汤家虽然因此元气大伤，却并未因此动摇根基。 直到鬼子侵华，无数世家因此覆灭，而消亡的杏林世家更多。他汤家虽然被迫放弃中兴之地，甚至他这一脉主脉也到了快要山穷水尽的地步，驱赶到了这个祖地避难，可却并没有真正的消亡。 就算是分支，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系而已，从多方面打探到的消息也知道，并没有被战火覆灭。 本以为汤名爵得了石男的奇病，老天爷要灭他汤家，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瑞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了，让他汤家香火得以延续。 要说这不是老天爷眷恋，让他们汤家香火延续下去，他都不相信。 而这一切，都因为汤家数代人服用参王丹这种逆天神药有伤天合，导致汤家主脉人丁不旺，已经数代一脉单传，如今，香火不绝，就是他行医救命，行善积德的结果。 如今看看林瑞的母亲，这种心发自内的善意，果然，积德之人，必有庆余，这让汤中和都有些动容了。 而林瑞呢？ 林瑞则是轻拍母亲的肩膀，轻声且坚定的说道：“娘，小敏早已经就是咱家的孩子了，我早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子了。只要她愿意，等他醒来，我养她一辈子都好。” “你放心，队里人谁要是敢吱一声闲话，我保准让他后悔多长了一张嘴。” “嗯，养她一辈子，养她一辈子。” 应月娥目光坚定的擦掉眼角的泪水，挣扎着从地上站 了起来，连忙拿起旁边的水盆，倒上一些一直坐在火炉上的温水，把毛巾放进去，不顾滚烫热水是否烫手，在热水中涮洗了几下，然后捞起来快速的拧干。 接着，应月娥拿着冒着热气的烫手的毛巾来到林小敏的床榻上，一边掀开搭在她身上的薄被子的一角，伸手替她擦拭着身上。 刚才汤中和起针的时候，可是有大量紫黑色的血珠被提起来的。 这时候，汤中和冲着林瑞使个眼色，便跟林瑞一前一后出了客房。 早已经在门外等待的汤名爵连忙上前说道：“父亲，林世叔，我已经在客房备好了茶点，你们二位移步去客房叙话吧。” 这一刻，汤名爵这一声世叔，可是喊的情真意切，再也没有之前的敷衍了事了。 汤中和点了点头，这个儿子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不过，还算有点眼色，胜在比较勤快听话。 而林瑞则是客气的说道：“麻烦名爵了。” 汤名爵连忙客气。 三人走入后院的客房，里面也是烧的暖融融的，虽然已经到了年后，其温度一点没有抬升，反而降低了不少。 汤名爵走前多一步，掀开门帘让二人进入客厅，会客厅里依旧烧着暖炉，有林瑞在，汤家就不会缺少这些燃料，无论是优质无烟煤还是木炭，都不可缺少了。 屋里，林瑞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阵吱吱呀呀稚嫩的孩童声，抬眼看去，小名爵正在小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双手双脚的胡乱挥舞着，也许是看到林瑞进来，是蹬的越发的剧烈。 而一旁的小妇人正在摆弄着一个干果盘，里面是一些花生，瓜子，还有一些麦芽糖块被她放在了一旁。 第1242章 自己并非BUG 小妇人知道汤中和跟林瑞有要事要谈，她便摆好了干果盘，备好了茶水，跟二人打了个招呼，便抱着挣扎着的小名隐出去了，明显的，这个小家伙是看到了林瑞，想要让林瑞抱起他。 林瑞上前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惹的小家伙咯咯的笑，那小手也越发的舞的快，看到这一幕，让林瑞心中的憋闷都消散了很多。 小名隐被母亲抱出去的时候，还挣扎着往林瑞挥舞双手呢。 汤中和在一旁看的笑着说道：“名隐这个干爹没有白认，看来他跟你是真有父子缘分。林小友，等我大限之后，小名隐母子可就拜托你照顾了。” 林瑞听到这话，不由一怔，却是瞬间摆手笑了起来说道：“汤公，你想甩责任，也不是现在这样甩的。明人不说暗话，汤公，凭你现在的状态，活到小名隐娶妻生子完全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帮着小名隐带孩子，享受那天伦之乐完全不成问题，哪里还需要我这个干爹照拂啊。” 汤中和笑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旁边又汤名爵刚刚准备好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放下茶盏说道：“林小友，人身体的奥妙无穷，我们人类终究探索不完。你我虽然都服用了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 “但是，你我情况不同，我服用龙虎大丹的时候，已经老朽，身体就算有参王丹药效补充，也在逐渐的走下坡路。” “而且，我曾经跟你说过，参王丹也不是万能的。我年轻的时候受过几次重伤，要不是参王丹救命，我早已经死在了战场上，你不会以为当年那些鬼子真会遵守国际协约不袭击我们战地医院吗？” “那群畜生比野兽都疯狂，当年，我们战地医院的人，无论是护士，还是大夫，每一个人都是放下医药箱，就能扛得起钢枪上阵杀敌，因为，不但要救助受伤的战士，还要防备那群小鬼子的偷袭。” “而且，至今为止，我已经服用过五粒参王丹，你也知道，参王丹的药效，第一粒效果最佳，第二粒减半，以此类推，参王丹的药效虽然还在不停的修复我的身体，其实，我自己能感受的到，随着年龄的增加，参王丹的药效消耗的速度，成倍的增加。” “如果不是有幸从你这里得到龙虎大丹，我现在就算服用十粒参王丹，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状态的，更不会有小名隐。” “而我现在这个状态，就如吹气球一般，是靠着参王丹以及龙虎大丹的效果，硬生生吹起来的，我能感受的到，我的寿命大限，估计也就在百岁左右，而我现在，已经八十有七了。” “这还是身体没有大损伤的情况下，一旦我的身体受损，这个寿元极限还会收缩。” 林瑞听的脸色不由的数变，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人类理论上的寿命是一百六十岁，每一次生病，每一次受伤，虽然都会减少人类的寿命，但是，参王丹的药效可以弥补这个损失啊。 参王的作用，就是寄存在人的体内，当人体受到伤害的时候，参王丹的药效会完美的修复，而不是让损耗人体自身的那种神秘修复力量。 当然，这只是理论极限，就算是汤家，也没有人活到一百六十岁。 所以，至于参王丹能让人活到人类寿元的极限，这只是一个理论，而不是有真实数据作为佐证的。 那这样说，母亲应月娥，只服用了一粒参王丹，连百岁都活不过？而自己，虽然服用了参王丹跟龙虎大丹，岁月又能有几何？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没有人想死，后世，那些网上爆出的富豪，为了续命，换身体的各个脏器，甚至身体大换血都在所不惜。 倒不是现在的林瑞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都已经是再活一世的人了，虽然也是格外的珍惜生命，同样，他活的也非常的小心。 主要是他以为的参王丹续命，如今被汤中和一说，其效果居然大打折扣，这让林瑞不免有所失望。 他还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bUG呢。 看到林瑞的脸色不好看，汤中和也再次叹息一口气，已经逐渐恢复了中年人清明模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岁月的沧桑，又带着点滴不甘郑重的说道：“林小友，之前，这些事情我还感知不到，这一次，我跟着省城郑家，去了一趟他们的宝药源地，自从见到了他们郑家的一株奇药之后，却莫名的突然有了这些感悟。” 听到汤中和这话，让林瑞心中大为惊奇。 既然汤中和说是奇药，那一定是真的神奇，而且，还是汤中和这种医药传世的神医都不认识的奇药，可想而知，有多么神奇。 突然的，林瑞又想到了他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就描写了一种寄生于尸体上的一种真菌奇药，尸香魔芋，这是一种神奇的物种，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制幻。 林瑞想到这里，目露精光，上下打量着汤中和，想要看看他是否被他口中所说的那株奇药给迷幻了。 不然的话，正常人，谁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尽头？ 汤中和正在感慨，却被林瑞那精芒闪烁的目光刺的一个机灵，心里猛的一阵突突，仿佛如被一种随时能索命的猛兽盯上，居然没有来的让汤中和慌张了一下，急忙问道：“林小友，我说的是实情，之前服用参王丹的时候，我也以为可以延寿到理论年龄，直至灵魂老朽。” “可事实并非如此，如今，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生命力的流失，以及灵魂老朽的速度。” 林瑞稍微收敛了目光，却是依旧目光牢牢的盯住他沉声说道：“汤公，你这次跟郑家去他们的药源重地，除了那株奇药，你还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汤中和闻听，不由的一怔，而后，看向林瑞，也沉声说道：“林小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惹上了什么禁忌生灵了？” “禁忌生灵？”林瑞一愣，前世今生，除了在一些网络小说上看到这几个字外，他是首次听人在现实中提起...... 第1243章 禁忌生灵 “禁忌生灵？” 林瑞疑惑的问了出来，这个词语，他在前世的网络脑洞小说上没少看到，反正，只要牵扯到禁忌俩字，都是非常邪恶的东西。 看到林瑞的表情，汤中和马上反应了过来，便叹息一口气，跟林瑞说道：“小友不是我们医药世家的人，不知道禁忌生灵也是应该的。” “其实，禁忌生灵，只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生物而已，比如，带着制幻的特殊植物，比如，能控制人类意识的各类神奇动物。” “这些禁忌生灵，都生活在各种奇异之地，每一种出世，伴随着的都是无数枯骨。” “但是，这些禁忌生灵虽然有很多流传，但是却从不见落于纸上，因为，一切的消息都是传言，且百人百言，不一而足。” 林瑞忍不住惊讶出世：“汤公，还真有这样神奇的物种？” 汤中和点了点头：“但凡秘地，必有禁忌。其实，我在郑家这次药源种植地遇到的那株奇药，就是禁忌生灵的一种，只是，这种无伤害的且可以直视其本物的我们一般都称呼为奇药罢了。” 林瑞这时候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所谓禁忌生灵，多是那种邪恶且无法判定不在人前呈现的生灵，而如郑家那种不会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却能有着奇异效果的，被称呼为奇药。 今天汤中和的一番话，仿佛在林瑞的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这个世界的神秘，仿佛要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这让林瑞回想起上一世在手机上刷短视频，看到的那种种奇异之地，奇怪的事情。 这让林瑞不由的好奇的说道：“汤公，这禁忌生灵都这么神秘？你能不能细细的跟我详细的说一下，再不济，也把你遇到的告诉我一下，也免得我以后遇到了，惹到了这些禁忌生灵，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汤中和听到林瑞这话，却是叹息一口气，微微摇头说道：“林小友，禁忌生灵之所以称之为禁忌生灵，就是无法言语出来，哪怕是说出来，也都是一种禁忌，所以，只有传闻不可落于纸。” “所以，禁忌生灵，不可言传，不可描述，而且，禁忌生灵，千人千面，等你遇到了，一下子就知道了那就是禁忌生灵。” “其实，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这次在郑家药源之地遇到的唯一一株奇药，其他的禁忌生灵，我是一次也没有遇到。” “到是最近传出有禁忌生灵出没的一个地方，你应该知道。” 林瑞心中更是好奇心大起。 这禁忌生灵，不愧是禁忌，居然不可言说，而且说不清，道不明，更不落于纸上。 听到汤中和说居然真有禁忌生灵在近期出现，林瑞更是好奇，眼神里带着明亮的光芒看向了汤中和，询问的意思十足。 汤中和也不卖关子，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多的回忆，脸上带着几分奇异却又后怕的神色，轻轻的突出一段话：“老佛爷的陵墓被打开的那一次，就有禁忌生灵出现，当年的孙将军的数千大军几乎被禁忌生灵灭杀殆尽。” 林瑞想起后世看到的一些资料，嘴里不由的吐露出一个词语：“汤公，你说的可是蓄养在老佛爷陵墓里的尸鳖？” “难道，尸鳖也是禁忌生灵？” 汤中和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林小友，刚才我就说了，禁忌生灵，不可言说，不可细说，只是有人看到的是尸鳖，有人看到的恶灵，更有人看到是老佛爷复生成僵。” “当年，那些参与挖墓，最后侥幸逃生的人，都说他们被各种怪物袭击受伤，而孙将军也抓了我们杏林中的好多大夫去给他们那些侥幸逃生的士兵去医治。” “他们都说自己被各种各样各样的奇怪生物击伤，其实，我们这些大夫眼里看到的，确是那些自称受伤的士兵身上，根本没有被袭击的痕迹。” “但是，那些受伤的士兵反映出来的样子，确确实实又像受伤了一样。” 林瑞再次的想到前世电影里描述的尸香魔芋。忍不住眉头一簇说道：“制幻的禁忌生灵？” 老佛爷当年口擒的那一颗不死冥丹出世后，可是为杏林惹出了滔天的灾难，无数军阀抓捕杏林世家的大夫，就是为了搞清楚不死冥丹的秘密，自己也想死后服下不死冥丹，之后死而复生，重活一世。 而前世，林瑞曾经在一些短视频博主介绍中描绘到，当年孙殿英炮轰老佛爷陵墓，是遇到了很多困难的，进入陵墓后，遭遇各种奇异怪事，死伤惨重。 电视里当年也是这样演的。 没想到，这是真的。 其实，历代皇陵有危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知道有危险，危险大到让盗墓贼都不敢去盗的皇陵，至今也就秦始皇的骊山皇陵，跟大周女帝武则天的皇陵了。 只是，没想到，那位佛爷的陵墓，居然存在着这种危险。 禁忌生灵！ 不是说禁忌生灵不可说，那当然也是不可捉摸才对，那老佛爷陵墓里的禁忌生灵是怎么来的？ 这又让林瑞心中生出好奇，甚至，觉得汤中和话里是漏洞百出，可是汤中和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欺骗自己，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二人之前合作愉快，汤中和刚才也才对自己托孤，要让自己照顾好他汤家唯一能延续香火的血脉，想来应该不会坑骗自己才对。 林瑞又想到一种可能，皇家是集合全国之力的最高权力机构，皇宫大内圈养一些奇人异士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就有奇人异士就有捕捉禁忌生灵的能力呢。 汤中和仿佛看出了林瑞心中的想法，轻笑一声说道：“林小友，不用胡乱猜想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听说有谁能捕捉过禁忌生灵，就算是研究禁忌生灵最深的龙虎山张家，也不行。” 这话更让林瑞惊奇不已：“龙虎山张家？张天师，天师家族？” 林瑞知道，这是一个延续了千年的真正的大势家族，跟儒学孔家一样，历经千年战争，依旧屹立不倒，就算是接下来的十年最疯狂的时候，这两大家族依旧没有被动摇根基。 等待动乱一过，无论是天师张家，还是儒学孔家，又都满血复活，飞快的崛起。 可这个龙虎山，天师张家，历代封建王朝皇家都会册封的天师，跟孔圣一样屹立不倒的竖立在华夏文明璀璨长河里的道儒两家的道家领袖，怎么就成了研究禁忌生灵的世家了呢？ 第1244章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林瑞目光里都是疑惑，心中更是泛起惊天大浪，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看来一直都是自己坐井观天了，小视天下人了。 这让林瑞想起了，前世有人解读过最有名的科学家，他既是最伟大的科学家，同样，也是最厉害的神学研究者。 他留下一句至理名言，震惊后世无数学者上百年。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神学，不是伪科学吗？ 这一刻，纵然是两世为人，林瑞的内心也有些茫然无措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自己的存在，就是矛盾之中的矛盾。 一想到这里，林瑞又把天师张家是禁忌研究最深的家族一事想了想，觉得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天师，神鬼学术最浓郁的世家，禁忌生灵，最不可言说的存在。 好吧，这两个硬扯在一起，其实，也无可厚非。 他平复了内心的复杂，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看向了汤中和，准备听一听他要如何解释。 汤中和能如何解释？自己刚一说出龙虎山张家，面前的林瑞张口就说出天师张家。 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龙虎山张天师，要说，这林瑞不是隐藏世家在外行走之人，打死汤中和都不信了。 林瑞背后的家族，绝非普通世家，而能把一个大家子弟隐藏如此至深，更不是普通的手笔。 这让汤中和想起林瑞的身世，唯一的一丝破绽，那就是林瑞的母亲，应月娥。 汤中和愈发认定了林瑞的身份，对能结交到林瑞，越发的感觉到幸运。 别看他汤家也是百年杏林世家，可真正比起那些隐世大家族，他们根本不够看，就连龙虎山天师张家，他们汤家，也不及人家百一底蕴。 种种思绪，在汤中和脑海里一闪而逝，反而更加耐心的给林瑞解释道：“林小友既然知道龙虎山天师张家，那就好解释了。” “那禁忌生灵不可捉摸，却并非一点没有痕迹，老佛爷陵墓里的那个禁忌生灵到底是什么，千人百说，根本无从说清楚。而是天师张家当代驻皇宫真如张久茹高真，用一种他们张家的秘传之术引到老佛爷陵墓里的。” “据说，那秘传之术，叫引灵神术。” 林瑞内心里还在猜测，那老佛爷陵墓的禁忌生灵是后天诞生的，或者是原本就在那个地方的，或者是人为造就的，却没有想到，这禁忌生灵居然是张家人给引到陵墓的。 这张家人，真是好手段啊。普通人遇到禁忌生灵，几乎无活路，而天师张家人居然能操控禁忌生灵！ 这让林瑞不由的又想起了后世短视频曾经爆料，科学家在地底下发现灵魂，也就是中微粒子的事情。 接着，汤中和又说道：“林小友，有关禁忌生灵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很多都是在跟同行交流的时候，听到的一些消息。甚至有关龙虎山天师张家的这些事情，还有老佛爷陵墓里的一些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至于真假，我是没有办法确认的。” 林瑞点了点头，汤中和都这样说了，林瑞也不会在继续追问下去，而且，听汤中和话里的意思，明显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他说不知道真假，其实，林瑞已经能够判定，汤中和刚才话里的意思，至少一大部分都是真的。 而且，汤中和继续说道：“林小友刚才担心我被幻化迷住，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要是真被幻化迷住，今天的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而是成了那郑家药源里的尸肥了。” “如果那一株奇药真是恶性禁忌之灵，你以为郑家人还会保留那处药源吗？” 林瑞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心中担心已久的事情：“汤公，既然郑家人带你去了他们的密地药源，那，那......” 汤中和笑而不语，确实轻微点头。 林瑞眼睛猛的一亮，面上露出喜色，忍不住右手紧握成拳，猛的砸在左手心，甚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林瑞喜极出口到：“汤公，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汤公，只要有了彼岸冥花，再加上我的百年人参王，咱们的参王丹，就要麻烦汤公了。” “汤公放心，规矩我懂，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一样来，只要你炼成丹，咱们就对半分。” 汤中和听到林瑞这话，心里是暖暖的，手却是连连摆起，拒绝道：“林小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种分成方法，放在现在是万万不可的。” 林瑞内心里咯噔一下，确是表情不变，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的说道：“汤公，我知道这彼岸冥花是你为我寻来的，丹方也是你汤家祖传的秘方，还有炼制的手法，也是你汤家的不传秘术，我虽然提供了百年人参，跟成品的彼岸冥花，可汤公你也提供了那些珍贵的副药。” “之前的五五分成，是我唐突了，之后，彼岸冥王花我拿走之后，自然会安排人寻找，之后的百年人参与彼岸冥花定会寻找到更多的。至于之后分成的事，汤公你说一个比例，我都可以答应。” 汤中和再次摆手，急忙说道：“林小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提高什么分成比例，是我觉得我占这么高的分成比例太高了，这对你不公平。” “那些副药虽然也是价值不菲，可跟百年人参与彼岸冥王花这两味主药比起来，真如杂草一般不值一提了。” “至于什么参王丹秘方，还有炼制参王丹的秘术，这两样东西，在我们汤家祖上从皇宫里拿出来之后，已经分与几家相交甚好的家族，可以说，参王丹的秘方，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难的是炼丹的主药，以及，隐藏在炼丹秘术里的口诀，否则，总算集齐了药材，也难以炼制成丹是真的。” “之前跟你五五分，是因为我这里还有彼岸冥花，之后，彼岸冥花都要靠你的家族来提供，我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跟你五五分？那不是打我汤中和的脸，坏我汤家名誉吗？” “所以，以后一炉药材大多出八粒参王丹，咱们现在就做个约定，只要成丹，每一炉我给你六粒参王丹，余下多少，我就要多少？你看可好？” 林瑞听到汤中和说的这个分成方法，不由的一怔，片刻后，沉声说道：“汤公，这，对你不公平啊......” 第1245章 生命掠夺者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只是有人在衡量自己在这场交易中获得的价值与自己心中的期望是否匹配罢了。 彼岸冥花的幼苗，被汤中和从省城郑家拿来了，代价就是一株十年彼岸冥花幼苗可以换取一株三蒂不死草。 不死草好寻，但是这彼岸冥花如今能用的却是从无消息传出。 不死草，百年一蒂，十蒂千年。 一蒂不死草就能炼制冥丹，当然，效果据说大打折扣。只有十蒂千年不死草的效果最佳。 可历经千年的不死草，那就是真正的出世神药。纵观历史，也没有谁真正的见过十蒂不死草，就算是老佛爷的不死冥丹，据说是十蒂不死草炼制的，至于真假，从无论证。 也许，从老佛爷口里的那颗不死冥丹成丹的那一刻，那些炼丹师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生命终结时了。 所以，三蒂不死草，已经是所知道的上佳神草了。 彼岸冥花这种东西怎么说呢。 按照汤名爵的介绍，这东西不开花的时候，通体晶白通透，如最纯的水晶，入手却是如寒冰般冰冷，这种冰冷并不是直接给皮肤的感知，而是给你神经，或者说是灵魂的感知，这种冰冷是阴气的冷。 可这种冷，偏偏又让人欲罢不能。 这种状态下的彼岸冥花只是苗期，当进入花期的时候，一旦到了其花如火似血之时，其内花蕊就会孕育二果，其果成熟之时漆黑如魔丸，处处散发出黝黑的邪气。 因为，这彼岸冥花是生长在埋骨之地，之所以叫做彼岸，那是从生通往死的过程，一旦开花结果，就是完全成为冥界之物，处处透着邪气。 当两颗种子成熟之后，整株彼岸冥花就会枯萎，腐朽，腐朽之地，化作一片死地，百年之内，寸草不生，无物不可落，否则必然中毒身亡。 偏偏这处死地又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味，吸引生灵前来，真是寻生觅死。 待到百年一过，这处死地，在无数生灵血肉尸水的浇灌之下，再次成为最佳养灵地，当年落在地上的彼岸冥花种子，就会落地孕育发芽。 如果这块养灵地足够的肥沃，不，是死在这块地上的生灵足够多，足够两粒种子发芽，那么，这两粒种子就会一起发芽，成为两株彼岸冥花。 如果不够，这两粒种子就会争夺养分，最终，其中一粒种子会成为另一粒种子的养分，让其成长，开花，结果，进入下一次百年的轮回。 根据汤中和的说法，当年军阀混战，不死冥丹的消息爆发出来的时候，彼岸冥花被找出来很多，同样，也造就了无数的乱葬岗，或者，万人坑。 这些地方，都是军阀人为的集中埋尸地，为的就是把那在风水上来说的极阴之地培养成适合彼岸冥花的养灵地。 所以，当年的军阀混战几十年，人口锐减，很多庄子都被屠戮一空，就是那些想要炼制不死冥丹的军阀在培育养灵之地，培育彼岸冥花犯下的杀孽。 可多遭杀孽，必遭天谴，那些犯下滔天杀孽的军阀头目，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生物实验空间里。 林瑞刚一把这株封存在水晶瓶里的通体通透，几乎跟水晶瓶融为一体的彼岸冥花幼苗带入空间。 实验生物空间就响起了从未有过的警报声：“警告，警告，发现生命掠夺者，警告，警告，发现生命掠夺者，建议尽快销毁，建议尽快销毁。” 当初在实验空间里繁育不死草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只是不死草需要的能量实在太大，一蒂百年，百年十个能量点，如果是十蒂千年的不死草，至少需要百个能量点，这几乎跟培育一棵超品人参的消耗还要多。 可这个生命掠夺者。 是个什么鬼？ 林瑞有些茫然，然后快速的坐到操作台之前，点开了屏幕，迅速的输入生命掠夺者查询了起来。 片刻之后，虚拟屏幕上给出了答案。 生命掠夺者，是太空中另外一个星球的物种，这个物种可以说是一种星球的寄生虫一般，当年那个星球就是被这种生物大量寄生，导致无数的生灵纷纷死去，而后，这些生物在无物吸收的情况下，便开始疯狂的吸收整个星球的能量。 导致这颗星球地心之火熄灭，能源耗尽，彻底成为了一颗死星。 而这种生物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们的种子在原本星球毁灭，失去引力之后，被抛向太空，神奇的是，有些种子不但没有被各种太空射线杀死，反而存活了下来，似乎经过太空射线照射之后，还发生了变异。 之后，这些种子飘散在太空之中，遇到了星球，就在星球引力的作用下，落到了星球上，然后生根发芽。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活了下来，也并不是所有的种子落到环境各异的星球上，就能生根发芽。 根据资料上显示，这种生命掠夺者的种子百分之九十九的会在漫长的太空悬浮中渐渐的失去生命力，然后死去。当这些幸运的没有死去的种子被太空中的星球引力，吸引到星球上的时候，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种子，因为找不到适合生长的环境，渐渐的沉睡了下去。 只有适当的时候，找到适合的机会，再次生根发芽。 而这个沉睡的过程，至少可以是千年，因为，只要是星球，就有地心之火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只是不适合这种掠夺者再次繁育而已。 而从这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之中，保留下来生命掠夺者种子，又能寻找到生根发芽的机会，进行二次催生的生命掠夺者，就会快速的在那个星球上大量繁育。 不要以为以数百年为生长点的彼岸冥花就是时间漫长，相比较于漫长无期的太空纪元，千年也只是眨眼而过。 而且，也并非是所有星球都适合生灵生长，这样的星球，在浩瀚宇宙中不足万一，而这万一中能孕育出血肉类生灵的，更是万中无一，在这万中无一中，能孕育出灵长类生灵的星球，更是亿万中不足一个。 可浩瀚宇宙无穷无尽，就算是这样稀少的几率，其中孕育有灵长类生灵的星球，也不知几凡，孕育出灵长类生灵，也不一定都进化出了灵智。 地球上从诞生，到进化出灵长类生灵，这可是用亿当纪年单位的，如果是这亿年之内，有这些生命掠夺者恰巧落在上面开始繁育。 而每一株开始繁育的彼岸冥花，又都是一块死地制造者，可想而知，对这个星球上的生灵来说，那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彼岸冥花之所以到地球上不但没有成气候，反而成为了一株灵药，这还要归结于彼岸冥花这个所谓的生命掠夺者飘落到地球的时机不对。 第1246章 往复轮回 林瑞看完这个所谓生命掠夺者，也就是被汤中和称作是彼岸冥花的资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生命掠夺者！ 哼！ 在其他外星球那是毁灭级别的东西，整个宇宙都想灭杀的宇宙寄生虫，可到了地球，只能乖乖的当一株药材，而且，还是需要人类保护才能活下去的药材。 这不得不说，万物都有相对论，在人类眼中，万物皆可食。 生命掠夺者，亦然也！ 只是不知道，生物进化系统既然把彼岸冥花判定为生命掠夺者，是不是还允许自己培养繁殖了。 林瑞心念一动，停止了系统的警报声，然后神念在动，在那片黑土地上灌注了足够的能量点，让上面的作物全部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成熟，然后利用系统空间的能量，把上面的作物再次收获进空间里。 然后收进上方的灰雾中保存。 这时候，林瑞再次对系统空间下达了命令：改造黑土地，培育生命掠夺者。 系统警告声再次响起：“警告，警告，生命掠夺者是宇宙中的灾难级生物，建议销毁，不建议进行研究。” 听到这里，林瑞心中一动，不建议，那就是说不是不能研究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能通过能量点快速培育了。 当下，林瑞再次下达了改造黑土，研究生命掠夺者的命令。 这一次，生物实验空间没有再次发出销毁的警告，而是提出了一下方法，需要在这黑土地上加一个能量护罩，预防林瑞万一出了意外的时候阻止生命掠夺者外溢。 然后告知，催生一株生命掠夺者，需要一百能量点，而想要对一株生命掠夺者完成一次进化，起始就是一千能量点。 这东西，可比把人参推延过了五百年的极限寿命，还要耗费能量点啊。 这一次，林瑞真的觉得，用一株不死草换这一株彼岸冥花，真的值了。 这东西，可是比人参还要珍贵的东西。 怪不得能跟人参合药，看来，彼岸冥花跟百年无漏参王谁是主药，还真有待商榷了。 林瑞意念一动，在感知中，那实验空间标准能量点疯狂泻下，看来这上千的能量点，之前还以为足够自己挥霍一阵子了，到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就是穷小子乍富，在真正的大花销面前，他林瑞依旧是个穷光蛋。 现在，他的空间能量点，能分出培育彼岸冥花的，也只有上千点了。 眼看着花费十个空间能量点的护罩化作一道透明的光幕笼罩住黑土地，然后，黑土地就被注入大量的能量点，同时，黑土地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很神奇，渐渐的，这地里泛起了一层漆黑粘稠，如同石油一般的东西，透过屏幕上的信息，林瑞知道，这就是通过生物实验空间模拟出来的生产环境，那就是陈年老尸水。 这种陈年老尸水是尸体融化之后，里面的生命本源能量却被完美的保留了下来，尸水中的生命本源能量，才是培养彼岸冥花的真正的养分。 而后，林瑞操控着彼岸冥花从水晶杯里脱离出来，落入到那改变后的黑土地上，顿时，那号称是生命掠夺者的彼岸冥花，在刚一落地的瞬间，下面那些近乎透明的根须居然渐渐的舒展开来，慢慢的扎入那片粘稠液体中，而彼岸冥花，也渐渐的落入黑土地中。 就在那彼岸冥花落地之后，林瑞明显能够感觉到，那粘稠的漆黑的液体，都变得清淡了几分，似乎，里面的某种东西被吸收了。 林瑞心中暗想，怪不得号称生命掠夺者，可不是嘛。 而参王丹能够延长人的寿命，修复人身体的损伤，人参的药效虽然很重要，恐怕，彼岸冥花才是其关键所在。 怪不得没有彼岸冥花，就无法合药成丹。 那模拟出来的黑水，里面蕴含着庞大的能量，这一瞬间，就被彼岸冥花吸收了一成，而实验空间的能量点，随着彼岸冥花的落地，又开始疯狂的倾泻而落，化作适合彼岸冥花吸收的漆黑液体。 在实验空间能量点的加持下，彼岸冥花的生长的速度被按下了加速键。 肉眼可见的速度，彼岸冥花渐渐的透明的叶瓣开始增加，原本只是两片叶瓣，三片，四片，五片，一片叶一片叶的生长。 直到生长了八片叶，中间便冒出了一个尖端，上面同样蜷曲着一个如水晶一般的花苞。 根据汤中和的说法，其实这个时候的彼岸冥花已经有百年时间，足以用来合药，而且药效极为显着。 如果彼岸冥花到了盛花期，到时候，这才是彼岸冥花的药效最强的时候，一旦彼岸冥花由这种透明状态开始转红，花瓣开始枯萎，缔结果实，那整株彼岸冥花的能量就会全部灌输到果实里。 果实虽然承受了彼岸冥花所有的生命能量，却不能拿来入药。 林瑞就坐在那台人体工程力学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能量护罩上显示出来的生命掠夺者的生长过程，眼看着彼岸冥花花叶舒展，透明的颜色一点一滴的染上血红，然后变成漆黑，花蒂结果，两粒漆黑如葡萄一般的种子落在地上，这株一尺高的彼岸冥花彻底的失去生机，化作飞灰落在空间模拟的黑土地上。 之后，两粒落地的种子，被林瑞操控着落入两边，再次开始孵化。 原本漆黑的种子，落地之后，吸收了能量，居然开始变成血红，直至血色褪尽，成为透明水晶状态，然后，种子外壳破裂，露出几乎透明的嫩芽，嫩芽舒展开来，是两片水晶般的叶片。 往复轮回，当其中一株彼岸冥花生长到即将花瓣转红，将要缔结种子的时候，林瑞顿时让彼岸冥花停止生长。 这时候的彼岸冥花高一尺，花八瓣，茎端有巴掌大的重叠瓣花九层九片八十一瓣，花蕊点缀其中，整株通透如纯净的水晶。 看来，这所谓的生命掠夺者，就是一个往复掠夺生命能量的过程。 林瑞摘下这株在汤中和这些医药大家眼里看来，完全成熟的奇药，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生命生命掠夺者，在林瑞看来，只要有人类的存在，都只能统统化作人类的补给品。 而这个时候的生命掠夺者，正是把生命能量吸收到顶点，开始返还缔结种子的时候。 如果这种最顶尖的彼岸冥花跟五百年极限人参合药，那炼出来的参王丹的效果，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1247章 豪横的花费七百能量点 生物需要百年的光阴，在神奇的生物实验空间内，只需要短短数分钟之内，彼岸冥花就完成了从种子萌芽，到整株完美生长，再到开花结果，果熟株枯的生长过程。 两株彼岸冥花，缔结出四粒种子，被林瑞再次落入转化而成，充满尸水的黑土地内，进行再次的培育。 感知着已经损耗掉的数百点空间标准能量点，林瑞也是觉得肉疼。 一开始的，自己为了能得到一个标准能量点都欢呼雀跃，心情舒畅一整天。 可现在，挥手之间，数百多能量点倾泻而出，对彼岸冥花进行了三轮培育。 第一轮培育，是汤中和带回来的那一株十年份的彼岸冥花，结出了两粒种子，耗费一百标准能量点。 第二轮培育，是两粒种子一起培育，结出了四粒种子，耗费两百标准能量点。 第三轮培育，四粒种子一起培育，结出三株蕴含能量最在鼎盛时期的彼岸冥花，便在盛花期被林瑞收走采摘。最后一株便是任由彼岸冥花成熟结果，于是，他的手里便多出了两粒最饱满的漆黑的生命掠夺者的种子，耗费能量点四百点。 这一波培育，直接让林瑞耗费了七百点标准能量点，看着耗费一半的标准能量点，林瑞也是觉得一阵肉疼。 培育出一株彼岸冥花需要一百能量点，真是标准啊。 也就是说，从生长到盛花期，彼岸冥花是吸收能量的过程，而从盛花结果，不用吸收能量，正是彼岸冥花能量自身转化成种子的过程。 不过，看到眼前的收获，林瑞还是觉得这些能量点花的值得。如果自己的手里还有参王丹，在找到林小敏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服下参王丹，也许，林小敏就不会出现这种现在这种情况了。 一粒参王丹，几乎等同于一条命，林瑞觉得，这些实验空间的七百标准能量点，花的值得。 再多的能量点也无法在当时挽回林小敏的一条鲜活生命，而一粒参王丹却是可以的。 生物实验空间的标准能量点可寻，而林小敏的命，只有一条，拥有之前记忆的林小敏，跟死而复生之后，一个不存前面记忆，一个全新的林小敏虽然活了下来，可她，已经不能算的上是之前的一个完整的林小敏了。 所以，等苏醒过来的林小敏，到底是生，还是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真的无法言语清楚。 只是这种遗憾，林瑞不想在经历第二次，所以，他才不惜花费巨大，让汤中和去找彼岸冥花来合药成参王丹。 汤中和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基业，也不得不拖着八旬老朽的躯体，去跋山涉水跟郑家进行交换。 林瑞看着手里的彼岸冥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死神，之后在他面前，也要大打折扣。 被系统判定为宇宙灾难级别的彼岸冥花！ 什么生命掠夺者？ 林瑞觉得，在人类面前，不堪一击。 在动辄以数百年为生长周期的生命掠夺者面前，平均只有几十年光阴，而又充满无穷智慧的人类，似乎才是星球上真正的寄生虫。 人类，当有一天真的拥有走出银河系，走出太阳系，拥有了虚空穿梭的能力，到那个时候，才应该是这个宇宙中的未来霸主才对。 林瑞把这些顶级可入药的彼岸冥花与两粒种子收入上方的保存灰雾里，不由的轻出一口气。 向死而生！果然，这彼岸冥花的名字就没有起错。 黑土地的护罩重新去掉，那十平的黑土地重新恢复，林瑞挥手之下，数十粒人参种子被他洒在了黑土地里，他要培养出五百年极限人参，而不是之前的百年无漏参王。 他要用五百年极限人参跟最鼎盛的彼岸冥花合药，重新炼制参王丹，甚至，他还有个念头，想要给汤中和要来所有合药参王丹的其他药材。 然后自己进行培养，也要把他们副药全部都培育成最顶级的状态，药性最浓郁的时候进行采收，全部都用最顶级的药材进行合药参王丹，那炼制的参王丹，是否真有起死回生，或者是肉白骨的逆天效果呢？ 做完这一切，他设置好了这些作物吸收黑土地的肥效的速度，这才躺在了人体工程力学椅子上，缓缓的躺了下去，然后眼睛微微闭上。 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刚才的那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值得实验一下。 药效最好的药材，要在最恰当的时候采摘，用最适合的方法进行保持药性，这叫采收与炮制。 就拿百年无漏参王来说，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宝药，就算是对传承百年的杏林世家看来，这东西也不一定能有多少存货。 可在林瑞这里，只要花费数十能量点就能完美培育出来百年无漏人参，而且还不是一棵。 就单一能量点的多寡，就已经可以看出，人参跟彼岸冥花谁蕴含的能量更多了。 撒下种子，调节好能量之后，林瑞便排空脑海里的思绪，开始了陷入深度睡眠中。 明天，他还有事情要做，炼钢厂的一些建设，设备的生产，零号实验室设计好的一些设备图纸的一些细节需要更改，这都要林瑞亲自参与。 不但是这些，还有后续的生产收音机的生产线的搭建，各种设备的生产，这都需要林瑞把控与调试。 微电子方面的人才，以及电路物理系方面的人才，炼钢厂近乎于无。 乔恒已经回去平山机械厂挖人，到现在没有打电话，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如何，能否把他那个所谓的小青梅给挖来。 至于零号实验室的人，能来到炼钢厂，参加秘密研究的人，可都是行业内的大拿，最低也是大学教授一个级别的，让他们亲自下到车间去参与生产指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还好今年跟省城大学达成了合作协议，再跟张佑安教授商议一下，看看能否调来一批在校大学生，参与到收音机生产线的搭建，以及生产中去。 最重要的，还是厂内的大型设备千吨重压机的搭建工作。 如今已经建了大半年有余。 厂里的一切资源全部向重压机项目倾斜。两位八级工，炼钢厂的所有七级工，甚至一号炼钢车间的炼钢炉，淬火车间，最先进的三坐标三轴联动机床， 厂内最好的资源统统都集中在这个重压机车间。 甚至后来，省城大学的王永盛教授，带着他们机械设计系的大学生，也亲自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去。 再加上还有林瑞不惜花费实验空间能量点来修改图纸，验证各种数据。 就算如此，重压车间的建造时间也大大超出了林瑞的预期，在工业基础薄弱，技术实力不足，单靠林瑞，以及实验空间的强行堆砌，实在是太难了。 而祖国在建造的万吨水力重压机，怪不得要集合全国的人力物力，耗时三年才打造完成。 这让林瑞无比怀念，当祖国在完成了全工业的基础之后，爆发出来的制造狂魔称号，那个时候的建造速度...... 第1248章 来自杨图的怒火 炼钢厂。 乔恒去平山机械厂拉人的第三天中午，一阵急迫的电话铃声在王国强办公室响起，刚拿起资料准备离开的王国强眉头不由的一簇。 看了一眼响个不停的电话，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快速的接听起电话：“喂，这里是向阳炼钢厂厂长办公室，我是王国强，你是哪位？” “哼，王厂长，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威风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其中蕴含着怒气，隔着电话筒王国强都能听出来，从那说话的语气，以及巨大的咆哮声震的他耳膜发颤，让王国强不由的眉头微蹙，甚至电话听筒都不由的往外挪了一些才感觉耳朵好受一些。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谁了，试探的问了一句：“杨处长？”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哼，难得王厂长还能记得我这个处长，我以为你已经厅长了呢。” 王国强也觉得纳闷，这杨图杨处长电话打来明显就是兴师问罪，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唯一一处出格的，只有给商市工业处递交了一份继续保持炼钢厂六零年份建厂扩建计划书，以及一份炼钢厂财务自治申请书。 王国强确认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后，便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只要知道是谁，就知道他为何生气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商市工业处的效率这次这么快，这份资料才递交过去一天，就送到了杨处长的手里。 当下，王国强一脸歉意，仿佛他的对面就站着正在发怒的杨图，而不是俩人隔着电话听筒，当即，王国强态度诚恳的说道：“杨处长，是我的工作态度不够端正，我向你承认错误，在我们向工业处地窖厂区扩建申请，以及工厂财政自治的时候，没有提前给您沟通。” “这点是我的工作态度问题，是我犯了个人主义错误，请求杨处长给我处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杨图发出更加强烈的咆哮声：“好，好，好的很呐，王国强，王大厂长，你们翅膀根硬了，居然要财政自治。” “王国强，我压下工业处所有的反对声音，就连地区行署顾书记的问责我都给你们担着了，现在炼钢厂快要完成扩建了，你给我说你们要申请财政自治。” “王国强，你们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搞独立了，是不是自认为级别上去了，就不把我们工业处放在眼里了？” “还是以为有了省厅的撑腰，就快要肆意妄为了？” “望过去，你真是忘恩负义，你真是过河拆桥，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们是怎么归到我们工业处的。” 王国强在电话听筒里听到谢洪波的咆哮。 他不由的一愣，难道，杨处长不是看到资料，因为这次递交的工厂财务申请而愤怒？ 他还想着，这份资料想要递交到杨处长手里，应该没有这么快才是。 既然不是这个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值得让杨处长一开始就发这么大的怒？ 直到杨图足足在电话里发泄了一分多钟，甚至还说王国强他们炼钢厂忘恩负义，商市工业处替他们顶了那么多次的责任，为他们保驾护航，你炼钢厂还没有回馈一点工业处，就要脱离工业处的财务指导而自治。 杨图自然知道向阳炼钢厂的背景，炼钢厂虽然归属于商市工业处，可是炼钢厂的背景复杂，冶金部的孙领导亲自操作的这事，更是把炼钢厂设置成实验性质的工厂，里面有很多保密资料。 更跟基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原本的东家，x县都拿炼钢厂没有办法。 而炼钢厂自从成立之后，就一直在进行一件事，不是在提交申请扩建的路上，就是在扩建厂区的工地上。 可以说，炼钢厂自从建立之初，仿佛就是一直都在不停的搞建设。 生产的产品，跟那些传统的机械厂也不一样。 别的机械厂自从建厂之后，就基本订好了生产产品计划，就算有新产品的问世，那也都是极少的。甚至产品的更新迭代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存在，只有上级下达新任务，才会去做，就算是这样，研发一种新产品，也是以年为周期，哪能像炼钢厂这样，跟下饺子似的。 而炼钢厂不同，他们的产品生产出来之后，就会不停的改进，然后不停的进行更新，越更新，越好，功能越强大。而且，炼钢厂还在源源不断的开发出各种新产品。 最重要的是，经过商市工业处的牵头，在替换老毛子设备这种国家都亲自下场的大事上，炼钢厂着实替工业处解决了不少设备更替问题，这着实让商市工业处拿到了不少好处。 甚至在全省年终工业大会上，商市工业处都因为这事，受到了省工业厅的表扬，在杨图的履历上增加了一笔丰厚的政绩，如果一旦运作的当，得到提拔的机会，杨图的职位都有可能向上挪一下。 更重要的是，现在各地财政都特别紧张，而他们工业处可是商市地区财政最大的支撑，这些年炼钢厂虽然没有往商市地区上缴应缴款，但是，在商市工业处的主导下，为商市建了红星机械厂，手扶拖拉机的销售，为商市地区财政提供了不少的支持。 而且，省厅可是在打炼钢厂的主意。省厅跟炼钢厂眉来眼去的事情，他早都知道。 现在，炼钢厂要财政自治，就是不再依靠商市财政，不再接受商市财政处的管辖，独自完成以后的厂子自营。这关系，可就大了啊。 有了这第一步财政自治，那之后向阳炼钢厂，想要成为省厅直管单位，还不是炼钢厂一句话的事？ 特别是炼钢厂跟省城大学勾搭上之后，杨图知道，对向阳炼钢厂想要在继续把持住，恐怕是不可能了。 但是，在炼钢厂单飞之前，在自己捞取一笔政绩，杨图还是不想现在就放弃炼钢厂的。 等杨图发泄完，听筒里再也听不到杨图咆哮的声音，王国强才小心的说道：“杨处长，这事，我本来是打算亲自去工业处给您解释的，只是工厂才开工，事情繁多，各种生产安排，精神要会都在召开，还有新年的厂计划要安排，就没有来得及。” “而且，这个炼钢厂财政跟商市工业处的财政处，也不是彻底脱钩，还是接受商市地区财政处以及商市工业处的管辖与监督的。” “因为，炼钢厂今年会有大动作，还需要大规模扩建，更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支撑，我们这样做，就算是依照现在炼钢厂盈利的规模，都不一定能支撑的了。所以，为了不牵连咱们地区财政处，才想着要财政自治的。” “一旦炼钢厂材质自治，到时候厂子里出现缺口，就可以向上面请求支援了......” 第1249章 平山机械厂告状到工业处了 听到王国强的话，杨图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生气的冷声说道：“王厂长，你这现在是连找个合理的理由都懒的找了啊。你们向阳炼钢厂是商市的企业，属于我们工业处管辖。你们的财政不足，不找我们商市工业处批条，让地区财政批准放款，难道省厅给你们拨款不成？” “老王，你们是有好处可沾了就扒上我们工业处，现在好处占尽，觉得自己能行了，翅膀根硬了，就要搞自治，搞独立，想要脱离组织，自己当土皇帝吗？” 这是杨图给王国强扣帽子啊。 这帽子真要戴在王国强的头上，就算他有林瑞罩着，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 当即，王国强连忙说道：“杨处长，杨处长真理解错了，真的理解错了，这次之所以申请财务自治，其实并非是我们炼钢厂的原因。而且，财政自治之后的财务如果出现短缺，也不会跟商市地区财政处申请。” “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保密级别最高的零号会议室，你应该知道吧？” 王国强说完，看了一下厂长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一下子小了很多，关上门，想来会议室外面就算有人在，也不一定能听的清楚。 零号会议室保密级别极高，在炼钢厂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这个权限知道的。 本来王国强还准备等厂里忙完，亲自去商市工业处找杨处长解释的，没想到李处长就打电话来，而且，貌似还是自己提前自爆了。 零号会议室！ 这个词一出，电话那头还在咆哮的杨图顿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王国强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了，杨图才缓缓说道：“哼，这事，我等着你亲自来工业处给我解释。” 杨图也知道，这次向阳炼钢厂搞这个财政自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没有上面给炼钢厂撑腰，向阳炼钢厂断然不敢这么搞，不然的话，他王国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王国强自然点头说道：“是，是，是，杨处长，等我这边厂里安排好工作，稳定之后，我马上就去工业处给您亲自请罪，到时候如果杨处长听完我的解释，还不消气，我王国强任由杨处长处置。” 杨图冷哼一声：“好，我就在工业处办公室等着你的到来。” “三天，最迟三天我就去工业处亲自给您解释。” 眼看电话里没有在回话，王国强小心的说道：“杨处长，您看，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 王国强清嘘一口气，便拿起电话听筒，准备挂掉结束这一次通话，同时，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黄云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申请资料递交到了工业处综合办公室了。 听筒刚离开耳边，陡然的，电话里再次传来杨图的带着怒意的声音：“慢着，好你个王国强，把我气的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王国强经过杨图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刚才杨图打电话找自己，可不是为了炼钢厂财务自治的事情的，而是另外有事。 只是，听一开始杨图那说话的语气，似乎，这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王国强的内心又忐忑了起来。 一边拿起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小心的说道：“杨处长，还有什么指示，？您请说。” 杨图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请示我可不敢啊，王国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你们炼钢厂的员工胆子更大，特别是保卫科的人，居然敢持枪去人家平山机械厂抢人了啊。” “平山机械厂？”王国强一愣，而后瞬间就是一惊。 这个齐恒带着保卫科的战士去了平山机械厂已经三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王国强他们本以为这是齐恒把事情办好，把人接回来了，现在看来真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出大事了啊。 不然，平时机械厂怎么会直接把电话打到商市工业处，看来这事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顺利。 当即，王国强急忙问道：“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职工一向都是遵法守纪律的，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其他厂子利益的事情，特别是平山机械厂跟我们炼钢厂还有业务上的来往，我们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杨处长，我们厂子里的齐恒同志可是技术科的技术骨干，品行兼优的好同志，他只是回家请个人，怎么可能跟坪山机械厂发生矛盾呢。” 让王国强纳闷的时是，就算彼此双方发生了矛盾，平山机械厂那边，也应该跟自己联系才对，怎么直接越过他们炼钢厂，找到商市工业处了？ “对了，杨处长，我们厂的同志，现在没事吧？” “哼。”杨图在电话里冷哼一声说道：“你王国强带的好兵啊，你只问你们厂里的人有没有事，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在人家平山机械厂干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电话直接打到我们工业处了？” 王国强当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好顺着杨图的话说道：“杨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真不知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国强，之前感觉你还是一个正直的同志，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你自己的职工去人家厂里干嘛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到是反过来问我？还是说，你们厂职工拿去的介绍信上的公章，不是你们炼钢厂的办公室给盖上去的？” 王国强自然知道齐恒是干嘛去的，当初乔恒去之前，林瑞还有他都一再的安排他们，最好悄悄的去，悄悄的来，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如果平山机械厂那边不放人，那就不要跟人家硬碰硬，毕竟，那边是人家的主场。 让齐恒打电话回来求助就好，他们向阳炼钢厂也不是吃素的。 可乔恒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鞋子反而是平山机械厂打来电话去上头告状了。 这事，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王国强自然不会出卖乔恒，连忙说道：“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乔技术员那可是北方大学的高材生，在我们技术科当技术员，这不，人家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同学的来信，说他一个同学也是大学生，居然要被平山机械厂调去扫厕所。” “杨处长，你说这不是胡来嘛，俺们炼钢厂想申请一个大学生两年了，上级都没有给我们批一个过来，他们平山机械厂居然让大学生去扫厕所。” “既然平山机械厂不珍惜大学生，我们炼钢厂稀罕啊......” 第1250章 想要息事宁人 平山市可是跟商市是平级单位，平山机械厂就跟商市机械厂的地位一样，人家厂子里的干部，可是跟他一个级别的，都是妥妥的处级单位，直接受人家市政府管辖的。 王国强一解释，杨图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炼钢厂四处挖墙角，真是整个行业内都知道的事情，前两年因为挖人家原阳钢铁厂的离退休工人，可是被人家厂长好好的告了一次状，差点给闹到省里去。 后来向阳炼钢厂四处挖人，他们商市机械厂，省机械厂，还有其他的周边几个市的机械厂，多多少少都有他们挖人的事情发生。 还好，他们挖的那些都是离退休职工，不是在厂职工，而且，他们挖人的时候，也顺带的帮人家的工厂待业子弟解决了一部分人员就业的问题。 而且，向阳炼钢厂还开启了技能培训班，只要花费一些钱票，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帮他们培训出一批合格的工人，这些工人的技能考核等级，最少都是二级。 真要是放在他们单位，让老师傅带徒弟，最少也要三年才成。 三年与三个月的差距，是领导都能看出来。 以至于到后来，他们厂只要新招收工人，炼钢厂的技能等级考核认证，便是他们进厂的优先凭证了。 在加上炼钢厂虽然挖人，却没有挖人家在职的技术骨干，也没有挖人家的在职工人，还能帮他们培训工人，还有上级领导的协调，只要炼钢厂做的不是太过分，这事，便算揭过去了。 毕竟这是双方都受益的事情，合作共赢嘛。 但是，炼钢厂四处招揽大学生这事，所有工厂还是都知道的，其实，别说他们炼钢厂了，就算是再大的单位，也是对大学生来者不拒的。 一是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那是真有真材实料，真实能干，有了这些大学生的加入，确实能提高他们的技术实力。 在一个就是，大学生在这个年代，也是厂子里的门面。 炼钢厂是新厂，基本是大部分的大学生在自己单位还是受到重用的，没有人离开原来的单位去另外的地方另起炉灶。再加上地处偏远的公社，没有大学生分配名额也是正常的。 所以，炼钢厂求贤若渴，四处寻找大学生入他们的厂子，也是正常的操作嘛，可惜收效甚微。 大家也都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你招揽被排挤出来的大学生，对方也愿意放人，那也就算了，现在，你招惹人家在职大学生干嘛啊？ 不但招惹了，还去人家厂子里去抢人！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说你一个科级单位的技术科科员，只是一个股级级别的技术员，谁给你的胆子，去人家堂堂处级单位的大单位去抢人的？ 你要抢人，就悄悄的打枪，拉了人就走，后续的麻烦交给你们炼钢厂来解决，相信以炼钢厂现在的能力，以及在豫省的地位，要个平山机械厂放弃的大学生，还是有办法的。 可你跟人家对质，明目张胆的要人，那就有些太嚣张了啊。 王国强听到杨处长说起这件事，也是一阵头疼。 就知道乔恒这家伙性格硬，耿直，就算是在炼钢厂，别看他技术过硬，而且还是大学生，大家也不是太待见他。 只是因为他是技术科的人，大家都尊敬他，要不然，就凭他那说话难听也不留情面的方式，怪不得在研究所里，人家宁愿礼送他出门，也不愿意留下他这位北方大学高材生。 王国强一边听着杨图愤怒讲述这件事情的经过，一边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如果乔恒他们只是在平山机械厂闹了一场，这事也好解决。 可他们不但抢了人逃离了平山市，而且，还把人家厂子里的职工给打了一顿绑了起来后，这才离开的。 而且，被打的人，还是副厂长的一个儿子，这事，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了。 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越过炼钢厂，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工业处找杨图告状了。 这明显就是不想私了啊。 等杨处长讲完了，王国强才斟酌的问道：“杨处长，平山机械厂那边是哪位领导打来的电话？你看，既然电话打到咱们工业处了，处长你是否能给看着说说情面，两边先商量一下这事的善后问题？” “毕竟，这是我们炼钢厂的人做事有些失了分寸，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解决不是嘛？至于被打的那位同志，我们会给予他基本赔偿。如果还有额外的要求，他们尽量提嘛，现在，我们跟平山机械厂那边有合作，到时候我们也科员把他们的订单往前排一排嘛。” 王国强想要以礼结束这事，不想闹腾的太大。 这事，对面的杨图嗤笑一声，仿佛对王国强开出的条件是不屑一顾的说道：“王国强，你们炼钢厂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脸？知道被打的是谁嘛？那是人家车间里的骨干叶峰。最重要的还是，人家老子是副厂长叶秉承，你以为人家会缺少你那仨瓜俩枣的赔偿嘛？” 王国强一脸无奈。 叶峰，虽然仗着他老子叶秉承，但是，他确实有些能力，而且，也是大专毕业的高材生，刚毕业进入厂子，就完成了几项技术革新，凭借自己实力成为一个厂子里的技术骨干。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有技术，有能力，不进技术科，偏偏进车间，现在已经是车间副主任，兼任技术小组的组长。 在他们厂里也算是名人了，只要不犯错，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早晚他会成为车间主任，在凭借他老子的关系，完成阶级跳跃，最后以工代干，成为平山机械厂的领导干部。 有技术，有实力，还在车间里待过，而且还是大学生，就这丰富的经历，在这个年代，他不想高升都难。 这样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居然被炼钢厂的一位技术员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同志给打了。 不但打了，还给捆了起来。 这哪里是打人啊，这是对叶峰的侮辱，是对他老子叶秉承这位副厂长的蔑视。 王国强自然能想到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当即，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杨处长，你说，那怎么办？人打也打了，该请来的人也请了，总不能再让我们把人送过去，让他们打一顿吧？” “哼，人家平山机械厂就是这个意思......” 第1251章 杨处长撂挑子不干了 “这怎么可能？杨处长，他们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嘛，他们根本就不是想着解决问题的。” “我们炼钢厂的职工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他们回去，还有，那位大学生我们更不会送回平山机械厂，让她回去扫厕所，我们这不是为那位大学生打抱不平，我们这是为国家花费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搞去扫厕所，我们感觉到不值，这不是浪费国家的资源嘛。” 王国强说的斩钉截铁，直接拒绝了平山机械厂这个无理要求。 在他看来，平山机械厂这就是无理要求，他们根本不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这是准备为难炼钢厂的。 真要把已经往回赶的职工送回去，让人家平山机械厂那边出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王国强连自己厂里的职工都护不住，那他王国强的脸面还要不要？之后炼钢厂的员工，会怎么看他，以后，如何服众？ 炼钢厂在周边几个市区的机械厂的级别是矮了一级，可耐不住炼钢厂有那些机械厂的必须设备。 老毛子跟国内闹掰，不再提供设备维护以及零部件供应，可苦了这些机械厂。开厂子的都知道，设备就没有不坏的。技术科，维修部，其实才真正掌握着一个厂子的生死命脉的。 向阳炼钢厂不但要疯狂扩建，还要维持炼钢厂与东风电器厂两个工厂的开销，资金缺口巨大，而这些设备的维护与更换，是绝对的巨额来源收入。 炼钢厂不向商市财政缴纳应缴款，就已经惹的市区财政处不满了，还想伸手问财政处要拨款？ 向阳炼钢厂的脸还没有那么大的。 当然，这也变相的抬升了炼钢厂的地位。 而且，谁都知道，炼钢厂的升格定级，级别到达一众机械厂的地位，那是指日可待的。 可这一次，炼钢厂确实做的过了。 而平山机械厂这个过分的要求，王国强是万万不可答应的，就算是他答应了，以他对林瑞的脾气了解，这事，林瑞也不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的。 杨图在电话里也是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会儿倒是护犊子了，难道人家平山机械厂就平白无故的要吃这个亏吗？” 是的啊，平山机械厂不愿意吃亏，而且，还是一贯强势的叶副厂长的儿子吃了闷亏，这个事情，人家自然不愿意就这样赔偿了事。 王国强也不会把乔恒送回去。 王国强直接说道：“杨处长，这事，反正让我把自己员工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平山机械厂那边想要怎么做，提出其他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而且，就算这事闹到省里，我们也不见得理亏，他们平山机械厂为什么要把人家一个女大学生调去扫厕所，这里面可就有说法了。平山真要那边抓住不放，到时候就别怪我们让这位女大学生送去省里，让人家女大学生直接去省厅喊冤去。” ”我就不信他姓叶的在平山机械厂可以一手遮天，在省厅也能一手遮天。“ “还有，平山机械厂在我们这里可还有订单，他们这笔订单，就先放着吧，啥时候谈好了条件，咱们就啥时候重新开始商谈他们平山订单交货的事情。” 王国强索性耍赖，威胁直接用上，态度极其强硬，一点不装了。 甚至还在电话里威胁到：“杨处长，既然那边找到你这里，那就麻烦杨处长，让他们把人家女大学生的工作关系给转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炼钢厂不客气了。” 电话那边的杨图显然没想到，这王国强突然强硬了起来，当场他就气笑了，隔着电话沉声说道：“好，好，你们炼钢厂是真厉害啊，去人家厂里打人，抢人，闹事，现在还反过来威胁人家了。” “既然你们厂这么厉害，我看这事你们也不用经过我了，你们炼钢厂直接去解决吧。我杨图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杨图怒气冲冲的说完，不等王国强再说什么，便吧嗒一下挂掉了电话。 王国强看着手里的电话，先是一怔，而后一脸苦笑，这个杨处长，自己不过是为自己工厂的利益考虑，自己这样做这样也没错吧。 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杨处长作为中间人，就不能传达一下嘛，在中间调和一下啊，这样拉扯几次，炼钢厂除了交人外，付出一些利益也无所谓啦。 这样不就把事情平息了嘛。 可你杨处长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怎么能行？ 而且，炼钢厂可是你的管辖之下呢。 不过，王国强想一想，也能理解此时的杨图的愤怒了。 炼钢厂财务自治之后，下一步绝对是把关系调走，要么归省工业厅直接管辖，要么归基地，成为基地的附属工厂，至于直属部委这事，王国强根本不敢想，能直属部委的那可都是厅级单位了。 反正无论怎么想，之后的向阳炼钢厂在取得的成果都不在归商市工业厅了。 现在又出现炼钢厂跟平山机械厂这档子事，还被平山机械厂那边直接告状了。 想一想就知道杨图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了。 王国强本来还想着给杨图回拨过去，自己好好的给杨图道个歉，敷个软，让他帮着跟平山机械厂那边沟通一下。 此时一想也是的，平山机械厂人家那边没有直接打给自己厂子里问责，那就是想着中间有个调解人，把事情给调解了。 真要是直接把这个电话打到炼钢厂来，两方人直接对话，这事想来谁也不会让步，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 王国强沉思了一下，这事，不太好解决啊。 当然，他也不好埋怨乔恒办事不利，现在还没有见到乔恒，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 王国强叹息一声，离开办公桌，就要出去找林瑞商量一下这事要怎么处理才好。 给杨图的电话，还是要打的，不过，要先等杨图气消了，到时候在沟通起来，想来他就不会这么抵触了。 而且，乔恒已经带着人赶回来了，自己这边不算太吃亏，着急的，应该是平山机械厂那边才对。 只是两个单位的关系，恐怕以后要有些僵硬了。 想到这些，王国强也没有那么急迫的要解决这事了。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国强到了一声请进，只看谢洪波一脸喜色的推门而入。 进门就冲着王国强大声的嚷嚷道：“老王，大喜，大喜啊，天大的喜事啊。” 谢洪波一边高兴的说着，那一张老脸上的折子都快笑出菊花纹了，同时，又把一张报纸吧嗒一下拍在了王国强的办公桌上。“ 第1252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3章 好你个老王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