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顶流扶摇直上》 第1章 我不会止步于B “大家好，我是来自聚星娱乐的训练生练聚云，我的练习时长是五年。” 练聚云站在台上，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不过她并不害怕，深深一鞠躬，表明了她对这个舞台十足的诚意。 “年龄十七岁，练舞十年，作为练习生练习五年。” Dance导师喻演支着脑袋问她，“即将和你同台竞演的陈悸比你年长比你更有资历，经验实力都你强，和她一起比赛，你会有压力吗？” 初舞台竞演是分了不同的主题的，而她和陈悸还有另外一个人训练生选了同样的曲目《RINGRINGRING》，故而被安排到了一起。 练聚云虽然参加过大大小小的舞蹈比赛，但她还是第一次登上唱跳舞台，唱跳经验更是比不上同台的陈悸。 “说实话压力很大。” 练聚云诚实道，“但是在竞技舞台上，压力就是动力，只有压力才会推动着我们向前进。” “那你们准备好要开始表演了吗？” PD张珏凛问道。 张珏凛是圈内资深的音乐人，看人眼光颇为毒辣，对新生小辈也格外和蔼，因此节目组特地邀请了他作为节目PD驻扎台前。 “准备好了！” 台上三人扶麦皆正色道。 “好。” 张珏凛点头，叫出冯玥，并让陈悸和练聚云先到一旁休息。 《RINGRINGRING》是一个前辈的一张专辑里的唯一一首快歌，描述了在用手机打电话谈恋爱的年代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形象。 曲风比较偏可爱，而冯玥本身就是比较青春的类型，表演整体上没有很大的改变，就是人太多冯玥可能放不太开，于是表演看着很有做作的成分。 第二个表演的是练聚云。 她在编曲上面也做了改编，副歌前面的part改得偏舒缓，配上歌词听着，就仿佛是一个暗恋学长的小学妹，迷迷糊糊不敢上前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尝着来之不易的甜。 副歌部分就大胆起来了，跟随着原曲的轻快，将少女的心思一览无遗，她编的舞蹈动作也相当利落，简直快要炸翻了场子！ 由此可见，练聚云在编曲的时候是由参考过女团舞台的风格类型的，但有个弊端，不太成熟的改编风格显得匠气很重，她有实力但是还没能熟练地在舞台上使用。 练聚云表演完就退到了一旁，表演前对自己的满满信心从接触到几个导师的目光开始，就凉了半截。 站到冯玥身旁时，她偷偷给她比了大拇指，看着是夸赞，其实是安抚。 练聚云对冯玥扬起笑脸，向她示意自己无事，可垂在身侧的手把衣服拽得死死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陈悸的舞台反倒是成熟且出色的，在设计舞蹈动作的时候甚至和歌词或者节奏串成了故事情节，若练聚云的舞台是小心翼翼的，那陈悸的就是明目张胆的。 两个舞台放在一起，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陈悸明显地压了练聚云一头。 陈悸表演结束，喻演趁着余热让陈悸加试一段。 每个训练生都攥着两三个曲目，都在准备着导师cue到加试。 但在她们这一组前面的几个表演，有好些人都是正经表演出错还信誓旦旦地以为导师会额外地给她们加试的机会，把导师惹怒了，就是一群人垂着脑袋挨骂。 直到陈悸的加试表演结束，练聚云和冯玥才又被叫到舞台前面，练聚云甚至还在幻想，喻演或者其他导师会叫到她进行加试。 可是没有。 喻演给了冯玥的表演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对于练聚云的改编夸了一句但仍是说还须努力。 这时创作导师柯愿忽然问她：“练聚云，你觉得你的表演欠缺了什么没有？” 她问得正经，练聚云懵了一会儿，正回想着自己的舞台缺少了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柯愿自己回答了：“我刚刚有注意到你有一个拍子，原地旋转然后跃起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控制笑了？” 练聚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心想难道那个拍子是不应该笑的吗？ “你再笑一个我看看。” 柯愿说道。 练聚云懵了，其他导师也侧头看向柯愿，台下女孩子们都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笑一个呀，害羞什么！” 柯愿催促道，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练聚云咧嘴，想把嘴角往上拉，就听见柯愿又说：“别假笑，就想象自己拿到了A！” 这个假设很有用，练聚云的笑容瞬间真实了好多，台下一群女孩子马上狼叫起来，还能听见一些大嗓门的女生嚷道： “救命救命！好甜啊！” “别拦我！我要跟这个妹妹谈恋爱！” 对于沸腾的众人练聚云很是不能理解，就听到张珏凛开玩笑道：“柯老师，要是聚云没拿到A哭了，人可就让你来负责哄了啊。” 笑容这么甜的女生，哭起来一定让人很心碎吧。 柯愿一怔，练聚云连忙摇头：“老师，我不会哭的。” 陈悸珠玉在前，她没拿到A也很正常的。 她在心里这般开导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那如果拿到F了怎么办呢？要偷偷藏起来哭吗？ 柯愿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刚那一幕并没有发生，她正色道，“练聚云，你刚刚的表演其实是很好的，我们都能看出来你要表达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你就是缺少刚刚的笑容，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这么笑了，还会担心爱而不得从而小心翼翼的吗？” “我承认你的舞蹈功底非常深厚，你的改编能力也很强，但除了硬件，我们在创作的时候还是要充分利用自己拥有的资源的。不然你的舞台只是虚有其表，华而不实的，懂吗？” 练聚云一边听一边点头，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几个提名奖，评委老师们总是说她年轻，经验不足，欠缺了什么。 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她欠缺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被柯愿这么一点明，她就清晰了。 “好，那我们来公布一下台上三个人的最终评级。” 张珏凛说道，展开了手卡，念道，“冯玥，C。” “练聚云，B班。” “陈悸，恭喜你，A班。” 第2章 初评级继续 练聚云三人鞠躬致谢，柯愿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练聚云又很开心地弯腰致谢，然后跟在陈悸身后退了场。 “柯老师看不出来啊。” 音乐导师裴彦乐拍了拍柯愿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火眼金睛。” 柯愿可自豪了：“那可不是！” … 后场，陈悸帮练聚云贴上了B等级的贴纸，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我在A班等你。” 说完就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刚刚下来的时候就有姐姐进来通知陈悸一会儿去备采。 练聚云拉上冯玥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努力，向A班冲刺！” “好！” 冯玥笑着答应。 她们经过候场室的时候，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候场的两个组正在热身，其中一个眼尖，马上就逮住了练聚云的小脑袋，跑出来揪住了她们两个。 “小样儿！被抓到了吧！” 衣服上贴着的名牌写着“李语叮”三个字的女生一手抓住了一个，她朝练聚云嘿嘿笑道，“原来你还是个小可爱，那么可爱的虎牙平时为什么不露出来给我们看！” 她是东北人，语气听着凶巴巴的，但是莫名的就很喜感，怪好笑的。 “可是——” 练聚云咧着嘴露出那颗虎牙，“平时这样露出一颗牙齿不是很奇怪吗？万一你们见到了骂一句有病那我怎么搞哦。” 冯玥见不得练聚云这么糟蹋自己的脸，就学着李语叮那满口碴子味的普通话：“那你倒是多笑笑啊，你不笑整颗牙粗来那不就诡异了么！” 说像又不像的普通话逗得两个人哈哈乐，李语叮拍拍练聚云的肩膀，生怕太用力弄疼她，就轻轻地碰了两下：“这才对嘛！小孩子总板着脸做什么呀真的是！” 练聚云抿抿嘴：“我才不是小孩子！” “好啦好啦，你不是。” 李语叮哄道，“那你们先回去坐着吧，一会儿我们上去的时候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们的表演，敢睡着我就让你对着镜子傻笑十个小时！” “Yessir！” 练聚云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和冯玥离开之前还鼓励她一定要向A冲刺！ 李语叮住在她们对门，可爱串门了，每次都要在她们寝室待上半天才肯离开。 她们进节目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为了初舞台更好的呈现，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星期的舞台磨合，宿舍是临时的，也是随机安排的。 练聚云、陈悸、冯玥因为曲目相同而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宿舍的第四个人是来自海外的训练生，有个中文名叫“许沁”。 她们四个的关系，据李语叮若说，她们寝室是整个营里面关系最好的寝室了。 于是她们暗戳戳地打算等待正式入住创造营宿舍的时候，她们四个还要抢到一个四人间，她们四个还要住在一起。 回了台下的观众席，练聚云发现她身侧的位置换了个人，眨眨眼想瞥一眼挂在她身上的名牌，就听到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来自光聚娱乐的白漫。” “你好，我是练聚云。” 练聚云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对方交好的意图很明显，但这份主动让练聚云很意想不到。 参加这个节目的有好几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有几个新生代明星，很多像她这样的纯素人为了更好地“在节目里生存”下去会主动去攀附这些人。 她除了在台上跟导师多说了两句话，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除了—— “你笑起来真的好甜啊！” “可是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又很不好惹，你是怎么做到让毫无关系的两者结合起来的？” “我也没说你的舞台有任何的不好啊，反而是设计相当巧妙，看得出来你在这个舞台方面花费了不少心思……可是你的笑好像更吸引我啊！” 果不其然，白漫张口就是夸她的笑，夸那颗很别致的虎牙，这就是她试图用舞台表现盖过她表情的原因。 “没事。” 练聚云轻声道，看着白漫很正经地说道，“迟早我会用我的舞台征服你的。” 不只是你。 白漫听到了粲然一笑：“好！我等着！” 谈话间，舞台上的人就换了一波，她们几个rapper在舞台上站着，风格迥异，看着就很酷很拽很不好惹的样子。 但是李语叮一张嘴就瞬间破坏了这种氛围，一口大碴子味的普通话整得她跟个喜剧人似的，一点都没有地下大姐大的样子。 “哇那个穿破牛仔夹克的看见没有？李语叮，这家伙在这一周里，把我囤的牛肉干全吃完了！” 李语叮好交际，几乎全营的女孩子都认识她，故而白漫说起李语叮的时候练聚云没有一丝意外。 虽然表演前的李语叮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正经表演，她那股子地下大姐大的匪气就窜了出来，唬得练聚云一愣一愣的。 她没想过李语叮的表演居然这么猛。 等所有的rapper表演完，柯愿第一个举起麦说话，语气满是赞赏：“我没想到你们的表演可以这么惊艳，如果……咳，看到了应该会非常欣喜的。但是我个人非常喜欢你们的表演。” 一伙五个人，听柯愿的语气，练聚云觉得甚至会出两个A。 “那我们导师先合议一下各自的结果。” 张珏凛道。 导师的麦都被关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只有台上的人和台下的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两分钟，几个导师才归位。 不止台上的选手，底下的选手也在等结果。 如果台上出现了两个A，那将对她们打擂台十分不易，底下的选手也没有更多的专业对口的可以跟台上的人对抗了。 一时间演播厅的气氛有点紧张。 “F等级的——” 张珏凛瞄着导师合议的字条，故意停顿了几秒，看着台上学员逐渐焦灼的神色，才笑着开口，“没有。” 台上五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了一口气。 “C等级，水星传媒裴缨，以及不悦娱乐新棠。” 此言一出，底下掀起一片喧哗。 练聚云眨眨眼，就听白漫惊疑道：“新棠居然才C？那么有态度的舞台居然才C？” 第3章 一起住进809 练聚云回想新棠的舞台，确实很有态度，但同时也浑身锋芒，桀骜不驯。 新棠皱着眉，就像她公司的名字一样，满脸不悦，但还是乖乖鞠躬，没有致谢，能看出她浑身的不服。 “新棠我要说一下。” 裴彦乐拿起话筒，说道，“十八岁的年纪音乐做的这么好这么有态度，我非常欣慰，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她非常适合吃rap这碗饭，但我们这是一个选拔女团的舞台，懂我意思吗？” 新棠很强势，每一句歌词都在散发着不可忽视的个人魅力，很强硬，别人根本融不进去。 如果新棠最后没有改变，那么她将会被这个舞台所淘汰。 张珏凛也举起话筒：“我同意裴老师说的。但我很欣赏你们身上的这种不服气，这本来就是一个竞技舞台，不服是对的，这会鼓励你们继续往上。但这股劲也要用对方向，否则，适者生存。” “谢谢两位老师。” 新棠再次鞠躬致谢，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 至少这个评级评的是她是否适合，而不是她的能力。 “那我们接着。” 张珏凛看向台上剩下的两个学员，“B等级的有，叮当互娱李语叮。” 这又掀起了一波喧哗，只不过没有导师再出言解释，张珏凛公布了最后一个人，万柠椰，A等级。 演播厅里安静得诡异。 新棠、李语叮拿不到A也就算了，五个人当中实力最差的万柠椰拿到了仅有的A，怎么圆都圆不明白啊！ 李语叮倒是没太大反应，致谢之后就跟着她们下场了。 练聚云渐渐回过味来，知道这应该是有什么暗箱操作，只是不好猜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导师们给的这个评级。 又过了几轮，终于再有一个人能让练聚云侧目相看了——河星娱乐的训练生，纪漾。 河星娱乐来了一组五个训练生，带来的是国风类型的表演。长长的水袖翩跹，纪漾在一串反身之后跪地扬袖，藏于袖后的脸诡魅一笑，引起一片惊呼。 特别是纪漾在两个连续空翻之后还能稳稳接上队友传递下来的歌词，气息丝毫不乱，令人拍案叫绝。 纪漾是这一场表演中当之无愧的A，导师们集体好评，练聚云啧啧称奇，看着纪漾下台的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新奇。 白漫见她这样，心想才能出众的美女果然都是互相吸引的，哪像她……白漫心里默叹一声。 不曾想练聚云目前看上的只有纪漾的那一身舞艺，虽然说那精致的脸、那纤细柔软的腰都非常吸睛，可是才华高于一切啊。 … 初评级舞台录制了两天才完成，之后便是入住营里的宿舍了。 她们的临时宿舍都是四人间，而到了节目里头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最好的是双人间，其次四人间，再有八人间，最后十二人间。 练聚云她们四个说好了还要一块儿住，根据节目组的规则是A班的学员拥有率先挑选宿舍的权利。 于是陈悸偷偷把其他三个人的名牌收进自己的背包里，一到了宿舍楼层就直奔四人间过去，随便找了个寝室，把她们四个的名牌全都贴到床头，选管想阻止都来不及。 奸计得逞的陈悸还朝镜头比了个耶。 白漫和练聚云一块儿上楼，路上还在不停游说练聚云跟她一块儿住。 她说A班的基本都会先选双人间，四人间比现在肯定还有空余，所以她们现在赶紧去抢四人间，说不定还能剩两个相邻的床位给她们。 练聚云笑着拒绝了白漫，正想说陈悸已经帮她们占好了床位，就看见陈悸从某间寝室探出半个身体，朝她这边挥了挥手。 和白漫道别之后练聚云就拖着自己的箱子往陈悸那儿赶过去，看到都贴了名牌的床位，和陈悸一个击掌之后就开始探头等待C等级的冯玥和许沁。 两个人蹲在门槛上齐齐往头探头的样子实属可爱，这一幕在正片里头铺天盖地的全是弹幕，把人都给淹没得一干二净。 练聚云的妈妈粉从这儿开始直线上升，而她和陈悸的cp粉从这儿就开始露了矛头。 每个选定了床位的学员都在整理行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挂进衣柜里，鞋子一双一双地取出来放在鞋柜里，化妆品也是一个盒子一个盒子地拿出来摆到桌上，把摄影师看得满脸懵逼。 工作人员帮着纪漾把好几个行李箱运上来，纪漾自己还提了两个超大的袋子，路过练聚云她们寝室的时候瞄了一眼，看见她们蹲在门口，就好奇：“你们在干嘛呀？” 练聚云见是她，眼睛刷的亮了，回答道：“我们在等我们的室友，她们很快就上来了。” 纪漾点点头，问陈悸：“你没选双人间吗？” “没，跟她们住出感情来了，双人间没有她们就不热闹了。” 陈悸如是说道。 纪漾听了，还有点羡慕，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径直提着袋子回去了。 练聚云侧着脑袋目送着纪漾离开，却被陈悸轻敲了一下脑袋：“怎么，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我人还在这儿呢！” “不是不是！” 练聚云摇着脑袋否认，目光随着纪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来。 她小声说道：“如果我跟纪漾做朋友，她会不会教我跳民族舞啊。” 虽然她学了十年的舞蹈，但都是街舞风格，跟纪漾学的舞种不一样，那天纪漾的舞蹈简直就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美得不可方物，叫人怎么能不心生向往呢？ 陈悸挑眉：“你就是惦记着她的舞蹈？” 练聚云小小声嘀咕：“也不全是啦，她人长得也很好看啊，腰也很细……” 话没敢说完，练聚云就装傻地盯着电梯的方向，心里想着冯玥和许沁怎么还不上来。 陈悸轻哼了一声，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所有人都选好寝室和床位之后，节目组会给足时间学员们收拾和放置行李，这一部分只选放了一些镜头。 学员们行李太多了，收拾起来也要很长时间，为了避免被观众们吐槽或者尬黑，导演决定只剪一部分内容放进正片里。 第4章 上交手机前的最后通讯 节目组通知，傍晚六点上交手机以及一切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包括小天才电话手表。 于是学员们加快了放置东西的速度，在六点之前赶紧和家里人打电话，不然可能就三个月都不能联系得到家里人。 练聚云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把空了的行李箱放到指定的空房间里去，然后一个人去了楼梯间待着。 那会儿没人跟着她，楼梯间也没有摄像头，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导播才通知到摄像师，说练聚云不在镜头里面。 于是某摄像师就按照导播提供的监控里的练聚云方向去找了练聚云，拿着手持的摄影器，在楼梯间里找到了坐在台阶上的练聚云。 摄影师故意制造了一点声响，不然怕突兀的说话会吓到她。 练聚云回头看，发现是工作人员，问：“怎么了？” “你打电话了吗？” 摄影师走过去，随意坐在上一层的台阶上，手里的摄影器却是稳稳地对着练聚云。 “没有。” 练聚云摇摇头，“节目组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的素材，或者是怕我给除家里人之外的人打了电话，所以才找过来的？” 那之外的人说的是男朋友之类的。 训练生在节目期间不能谈恋爱，或者在参加节目之前谎称自己单身，如果节目期间被爆出来有男朋友或者其他，对学员自己和对节目组都会有非常大的负面影响。 “也不完全是。” 摄影师觉察到她情绪并不高，于是说话也有点小心翼翼的，“这不是得确认你们都在视野范围里吗？万一丢了我们可不能向你们父母再找一个回来呀。” 他说着玩笑话试图提起练聚云的心情。 练聚云双手撑着下巴，并没有看着摄影师，好像笑了：“找不回来他们也不会着急的，你们怕什么？” 摄影师一惊，听出了练聚云话里的意思，想着还是别说话了以免说多错多。 练聚云坐到了将近六点，才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段很长的短信发出去，才站起来，叫上摄影师一同回去。 出楼梯间的时候，她跟他道了谢。 摄影师抿着嘴，脸色有些凝重，练聚云发的短信内容他看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缓和自己的心情，只是看向练聚云的目光略微复杂。 收完手机，张PD柯愿就拿着节目组提供的篓子来收缴零食一类的东西了。 收到809的时候冯玥正在努力把辣条一类的零食给收起来，地上的行李箱半开着，里面全是薯片饼干之类的零食。 柯愿都惊了，一面捡一面说道：“你经纪人允许你吃这么多热量高的东西啊，不是收到通知说不允许带零食了吗？” 冯玥摸着脑袋呵呵地笑，有些心虚地垂着眼睛，视线一直往藏着辣条的化妆袋的方向瞄着。 “除了这儿的，没有其他的了吗？” 张PD惯来细致入微，光是瞥一眼冯玥的神情就知道有鬼，于是打算诈她一下。 冯玥一顿，眼神不自在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说话语速快且重音压在了最后一个字上，可见她的心虚。 “是吗？” 张PD的语气一扬，指着那个化妆袋，“这个可以打开看看吗？” 冯玥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朝一旁的陈悸和练聚云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呃……那我来打开吧！” 练聚云自告奋勇地举手，然后两步作一步走过去，拿起冯玥塞了不少辣条的化妆袋，拉开，把里面的面膜全都倒了出来。 这回冯玥的眼睛更大了：我的辣条呢！ 张珏凛面无表情：“原来面膜是放在化妆袋里带过来的。” 惨遭滑铁卢的张PD脸色并不好，但也没有再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 送走了张珏凛和柯愿之后，冯玥偷瞄了几眼确定他们离开之后，一把把门关上并把摄影师关在门外，问练聚云：“辣条呢？” 练聚云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新买的垃圾桶还没套垃圾袋，几个和桌上长得一样的化妆袋把垃圾桶塞得很满。 “之前节目组统一发的袋子，不是除了赞助商的面膜不许出现其他牌子的面膜吗？我就拿这种化妆袋装了好几袋，然后就……” 巧了不是！ 谁能想到冯玥就把辣条藏在化妆袋里呢？ 冯玥给练聚云比了个大大的赞，她完全没想到练聚云这么机智，完完全全救她于水火之中。 正当冯玥说出要给练聚云做牛做马时，练聚云摆摆手拒绝了她：“辣条谁不爱？以后可不许吃独食啊。” “嗯嗯嗯！” 冯玥忙不迭地点头，抱着练聚云的脖子，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蹭，亲热得很。 虽然已经和冯玥住了一个多星期，但是她还是不能很适应冯玥的亲热劲儿，在她记事以来，就没有人跟她这么亲近过。 吃完晚饭之后她们四个正准备在园子里散散步消消食，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风格外的冷，她们正要打退堂鼓回去寝室窝着聊聊天，忽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 “下雪了！！！” 四个人同时驻足，又同个节奏仰头看天空，旁边高大建筑的灯光映着黑漆漆的夜幕，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什么。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练聚云轻声呢喃了一句。 她是海城人，参加节目之前极少离开海城，她也只见识过北方的肃冷，总是在下雪之前就回了海城，因而她真的是从小到大没见过雪。 陈悸瞄她一眼，又接着仰着脑袋盯着夜空，说道：“如果下雪，那就是今年的初雪。按道理来说，泉城的初雪都不会很大。” 冯玥赞同地点点头：“应该是盐粒子一样的雪沫，堆不了雪人，反而更冷。” 话虽是这么说，但练聚云还是希望能够见到雪的。 刚进了大楼里面，几个挂着工作牌的选管就朝她们走过来，叫走了练聚云和许沁，说是要去录一个备采。 练聚云乖乖地跟着选管进了备采的房间，就一台设备和即将要问她问题的选管。 选管问：“你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了？还躲着镜头一个人待着？”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练聚云还是有些踟蹰。 她回答：“因为有些情绪不适合在镜头前展露，也不适合在朋友面前表现，我不想卖苦情人设。” 第5章 主题曲任务 选管一怔，又问：“那我们能知道详细一点的东西吗？我用我的工作担保，不会给你剪进正片里。” 练聚云默了默，像是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父母离异，我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联系过了。我打算给我奶奶打电话的，但是要跟奶奶解释很久，我就直接给护工发信息了。” “奶奶是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症吗？” 选管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练聚云发送的短信的内容他们都知道了。 “是的。” 练聚云点头道，“而且伴有很严重的应激性反应，护工不能离身，我怕手机铃声会吵到奶奶休息给护工带来麻烦。” “好了，我就只有这么多问题。” 选管站起身，把台本合上，看着从高凳下来的练聚云，伸手扶了她一把，“创造营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希望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温暖。” “谢谢。” 练聚云点头致谢，就拉开门出了备采间。 在暖气房里待久了，被外面的冷空气那么一刺激，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很多，回头去看挂着A牌的备采间，心情很奇妙。 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样的善待吗？ 前天录制初评级舞台的时候练聚云也去录了一个备采，那时候的工作人员不似这个选管和善，问的问题以及反问都是循循善诱的，把被采人的思维沿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引过去，最后剪出来达成节目效果。 那时候练聚云懵懵懂懂的，跟陈悸说了，被她教育了一通才知道自己被工作人员带进沟里去了。 “练聚云？” 一道迟疑的声音自面前不远处传来，练聚云抬头，目光自动聚焦到那人身上，发现正是今天找到楼梯间的那个摄影师。 “你好。” 练聚云礼貌性地点头问好。 “外面好像下雪了，你要去看看吗？” 摄影师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站定，指了指室外，好像无意提起，但却是故意为之。 “真的下雪了吗？” 直白如练聚云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有意味，疑惑之余还有点欣喜，真的就迈开步子往室外走去。 “小杨！” 摄影师想要跟上，被A备采间拉门走出的选管叫住。 他愣住，回头看选管，表情心虚。 “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你是创造营的工作人员，就请你注意和学员之间的分寸。要是真的为了她好，你就应该明白怎么做！” 小杨是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被公司安排到创造营当一个摄影师其实有屈才的意思，但也并不能成为孟姐宽恕他的理由。 越线但有距离的朦胧感更要蛊惑人心。 练聚云才十七岁，还是个小孩，不通世故，很容易就上当受骗。 如果小杨持续靠近和接触练聚云，孟姐可不能担保练聚云能顺遂地走完这一段创造营之旅。 “抱歉。” 小杨垂着脑袋致歉。 “回去吧。” 孟姐摆摆手。 外面是真的下雪了，真的就像冯玥说的那样，是一颗颗盐粒子大小的雪沫，在半空中飘飘浮浮的，落到头发衣服上瞬间就化了。 练聚云一摸口袋，里头没有手机，她就没办法把这个场景给记录下来，心里可惜，想起来那个提醒她下雪了的摄影师，回头想喊他，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原本要上扬的嘴角马上抿了下来，自己站在雪沫子里面看了一会儿，才带着满身寒冷进了大楼里面。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地面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练聚云却开心地像个小孩，捏起一点雪，回头问陈悸：“你说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堆雪人了？” 陈悸拍掉她手里的雪，拿自己的手去暖她冻得发红的爪子。 她回道：“如果下午还在下雪的话，过两天确实就可以堆雪人了。” 练聚云顿时就心生向往，看着确实就像一个孩子那样。 早上起来的时候选管过来告诉她们，在九点之前必须到初评级的演播厅里集合，具体要做什么选管也没说，等她们到了那儿就清楚了。 八点五十分，演播厅里就坐满了人。 大家穿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黑色袄子，衣服的正面背面都贴了巨大的字母，然后写着名字和等级的名牌就挂在胸口的位置，非常明显。 五十五分，四个导师和PD准时进场，看见乌泱泱的一片黑色还觉得吓人。 柯愿笑道：“就没见过哪个节目组这么小气的，给女孩子买的袄子居然还买这么纯的黑色，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一点的颜色！” 学员们都跟着附和，演播厅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 张珏凛叫停，把新的导师拉出来给学员们介绍道，“这是我们本期的飞行导师，秦衍老师，他将和我一起在本期任务中担任F班班主任的职位。” F班的学员瞬间欢呼起来，喜气洋洋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们似乎在过年。 “那我也不好遮着掩着的了。” 喻演笑呵呵地说道，“在本次任务中，我将担任A班的班主任。” 说完就朝A班的学员们招了招手。 A班才九个学员，声势不同F班的浩大，但镜头都怼在她们面前了，她们也不可能不做任何动静，一个个表情夸张得不行。 待A班的学员安静下来，裴彦乐也举麦出列：“我是B班的班主任，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啦。” “不敢不敢！！！” “也请老师多多指教！！！” B班的学员跟着裴彦乐的话语呐喊着，一个两个像喝了假酒一样。 这会儿柯愿是哪个班的班主任就不用说了，C班的学员直接扯着嗓子高呼柯愿的名字。 柯愿笑意盈盈的，但还是假装很矜持的样子：“哎呀别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完还“娇羞”地捂着嘴呵呵笑。 众人都被柯愿这副样子给逗得大笑，演播厅的氛围轻松得不行。 到了点张珏凛就开始说正事了：“那么我们今天的任务马上就揭晓，大家稍等一会儿，我们先看一个表演。” 说完，张珏凛就和裴彦乐、柯愿两个导师一块儿坐到了学员前面的台子上。 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升成了一个舞台，音响灯光都试了一遍之后，演播厅里的灯光刷的全暗了下来，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第6章 主题曲训练（1） 灯光一暗，许多人攀着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白漫握紧练聚云的手，轻微的颤抖让练聚云有些不解，后知后觉她可能怕黑，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当第一束光亮起的时候，练聚云侧头看着白漫，清楚地看清了她的神色：疑惑。 而练聚云更疑惑，就听到白漫低声说道：“你干啥呀？你不会以为我怕黑吧？” 练聚云点点头。 白漫轻笑一声：“我那是激动呢！你知道一会儿要表演什么吗？主题曲舞台！我们这个节目的舞台，一会儿任务下来之后我们就去学，然后这个变成了属于我们的主题曲了！！！” 练聚云的神色不由窘迫起来，原来是她误会了。 不过白漫说的，“属于我们的主题曲”这句话马上就燃起练聚云的热血，在灯光初显时看到台上错落站着的一排人，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尖叫起来！ 这个舞台，马上就是她们的了！ 主题曲前奏一起来，舞台上灯光全亮，众人看到站在C位的是喻演，马上又沸腾起来，纷纷为喻演打call呐喊！ 场面热烈得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主题曲主要基调比较洗脑，歌词围绕着节目主题“披荆斩棘扶摇直上”展开，副歌部分的词则多了一层给我投票的意思。 整体的舞蹈动作比较顺滑，没有难度很大的动作，但有好几个小动作需要摸清其中的技巧。 按照练聚云自己的看法，主题曲舞蹈的难度可评为三颗星。 随着主题曲音乐的暂停，舞台上的灯光又暗了下来，而学员座位上方开始亮了起来。 “表演好看吗？” 张珏凛问，接着就和两个导师一块儿走到台子前方的空地，面对着上百个训练生，微微露出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似乎不怀好意。 “好看！！！” 可是训练生们哪知道张珏凛的小心思呢？一个个扯着嗓子掏空肺活量来回应张珏凛的问话，似乎也是为了给刚从台后走上来的喻演一个排面。 “好，那我们正式发布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主题曲任务。” “所有学员需要在从今天开始的三天之内学会主题曲的唱跳，并于三天后验收主题曲成果。主题曲成绩验收方式为一次四人表演，率先以ABCF班每班一人开始，后面则依次传递。” “主题曲任务考核结束之后，导师团将重新对学员们进行等级评定。” 张珏凛这番话下来，学员们又炸开了锅。 首先是因为学习主题曲唱跳时间短，其次是因为重新进行等级评定，这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初评级舞台评等级低的学员都暗暗给自己鼓劲，只要学好了主题曲，她们就能更进一步！ 练聚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进入创造营以来，她的目标就是A。虽然初评级舞台导师们给了她B的成绩，但她不会止步于B。 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任务发布之后，各班班主任就带着各班的学生回了各班的教室。 每班都配备了相应的舞蹈老师，但舞蹈老师只上一节课，那一节课里把舞蹈全都教完，然后就下班了，剩余的部分需要学员自己看视频去学，节目组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所以一回到教室，裴彦乐就大致说了这么些内容，然后就告诉学员们上课时间是下午的三点钟到四点半，上午的时间还是要自己掌握。 说完他就让工作人员打开了教室里的投影，一遍一遍地放着主题曲的视频，然后自己就端了个小板凳在角落里坐着，不给她们碍事。 其他人都在面面厮觑的时候，练聚云已经盯着屏幕跟着视频动了动手脚，第二遍播放的时候已经能跟着跳一点，循环往复，在吃午饭之前她已经大致掌握了主题曲舞蹈的动作，只不过还不够熟练。 吃饭的时候她是白漫一块儿去的，在食堂碰到冯玥她们就拉着白漫一块儿过去坐了，不一会儿陈悸也来了。 白漫看到都是809寝的人时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是不是成功打入了练聚云的生活圈子。 “学的怎么样了？” 陈悸问练聚云。 她了解练聚云的实力，尤其是学了十年的舞，主题曲这种级别的舞学起来应该不是很难。 练聚云快速地把嘴里的饭嚼了嚼吞下去，喝了口汤之后，才回答：“还行，跟着视频能跳出来，可能下午上完课就能学明白了。” 陈悸点点头，也没再问，就认真吃饭了。 白漫扒拉了两口饭，瞄一眼陈悸，又瞄一眼练聚云，说道：“其实，咱们学明白那么快除了不断巩固也没用，指不定还得教那些跳不明白的人跳，这不给自己增加竞争压力了吗？” B班里头有好些人都是四肢不勤的。 像唱rap的李语叮，以一把好嗓子征服导师们的何矜雨，还有好些都是因为唱歌出色而进入B班的人，上午的两个小时，只会傻愣愣地盯着投影发呆。 如果练聚云真的在今天之内学完了，那么明天开始她就要带着大家伙一块儿跳，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说，还白白给自己增加压力。 虽然这么说确实没有什么人情味，可是这确实是个竞技舞台，只有硝烟，生存才是王道。 练聚云明显感受到在白漫说完这些话之后，身边的冯玥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扒饭，连菜都不敢抬头去夹。 虽说白漫说的不是她，但她应该真切感受到了被内涵。 练聚云给冯玥舀了一勺蒸蛋，QQ弹弹的看着就很鲜嫩。 她温声反驳白漫：“可是这是个团体节目啊。虽然是竞技舞台，但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肩上的压力大了，动力不就来了吗？” 冯玥都快哭出来了。 她觉得练聚云就是故意帮她解围的，不然这么和善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么凶狠的话呢？ 呜呜呜又是被Jovin感动的一天！ 白漫不说话了，吃完饭之后就端着盘子先走了。 冯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白漫离开的背影，小声问练聚云：“她会不会生你气然后孤立你了呀？” 第7章 主题曲训练（2） 这些天冯玥也看出来了，这个白漫似乎很看重Jovin，初评级换了位置挨着Jovin坐，吃饭的时候也要坐在Jovin附近。 所以冯玥她们根本不担心练聚云在B班会被孤立或者欺负，白漫那一张嘴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白漫会不会不搭理练聚云，然后孤立无援的Jovin就要在B班受欺负了？ 练聚云皱着眉想了想，迟疑地说道：“白漫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陈悸搁下筷子，她已经吃完了。 她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白漫的想法相左，就算今天的事过去了，以后你们还是会不断地发生小摩擦到最后闹翻脸。” “我的建议是，保持适当的关系，别交心，不然最后闹翻了，你哭都没眼泪。” 练聚云沉思。 许沁听不明白：“什么相左？为什么哭会没眼泪？干嚎吗？” “噗嗤！” 三个人被许沁逗笑了，一时间气氛又轻松起来。 许沁摸不着头脑，哪里好笑了？ 吃完饭之后她们四个就一块儿回练习室了。 练习室的隔音效果相当好，只要门不打开就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而陈悸一打开A班教室的门，就能听到里面主题曲的声音。 而练聚云打开B班教室的门的时候，里面安静得很，人也没齐，都散散地坐在各个角落里，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轻声说话。 不透光的窗帘被拉上了，里面昏暗得让人昏昏欲睡。 练聚云踟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们在休息，如果她提议要练习的话，会不会被她们赶出去？ 白漫打水回来，看见蹲在门口的练聚云，就问：“怎么不进去？” 意见不同归意见不同，对于练聚云这个人她还是很欣赏的。 练聚云抬头，轻声回道：“她们在休息。” 白漫诧异：“那你不休息你在这儿干嘛？你该不会是连这点午休时间都不放过吧？” 练聚云抿嘴没说话，但白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们要休息你也没办法，吵到了她们找你晦气怎么办？你要真的想练就去隔壁找陈悸呗，反正她们也不休息。” 练聚云迟钝地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问了她一句：“那你呢？” “我？我睡觉啊。” 她应得理所当然，推开B班的门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练聚云默了两秒，就去敲响了A班教室的门。 在A班待了一个多小时，喻演就推门进来，看见穿着海蓝色训练服的很突兀的练聚云还一愣，然后就对A班的众人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你们自己学得怎么样？” 练聚云偷偷拿起自己的黑色袄子，准备贴着墙溜出A班教室。 “练聚云。” 喻演叫住她。 练聚云停步回头看他，有点被抓包的窘迫感。 “学得怎么样了？” 喻演问，好像只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还…还好。” 练聚云莫名地结巴起来，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拘谨什么？” 喻演笑道，“好好练，期待你的好成绩。” “谢谢老师。” 练聚云鞠躬致谢，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马不停蹄地出了教室，被走廊的冷气那么一刺激，抖了一下就赶紧回B班的教室了。 B班教室不像一个小时那么昏暗安静，灯打开了窗帘也拉开了，众人贴着墙坐，墙上的投影打开了也没放东西，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天罢了。 练聚云在A班练得满头大汗，回到同样开了暖气的B班，却无故冷得瑟缩一下。 她抱着袄子准备找个角落蹲着，白漫就朝她招了招手，她就抱着袄子往白漫那儿去，坐到了她的旁边。 “A班的人练得怎么样？” 白漫轻声问道，练习室里嘈杂的声音完全把她的声音给掩盖过去。 练聚云抱着腿在想事情，听到白漫这么问，就调了调怀里袄子的位置，亦轻声回道：“动作基本都扒下来了，下午上完课她们应该就能学透了。” 也就是说，A班现在已经拉了她们一大截了。 “呵。” 练聚云听见白漫冷笑了一声，仰起脑袋看她，就听她说，“刚刚有选管来过，问我们为什么没在扒舞，说C班F班的学员中午不过休息十分钟，全都在练。” 练聚云沉默。 她听着其他人的高谈阔论，还有人在对A班或C班或F班的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埋头嗤笑，那她们怎么不想想自己呢？ 不会真的以为B班和A班只有一步之遥吧？ 快三点的时候裴彦乐来了，看见一片懒散的B班学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居然还有不知所谓的学员笑嘻嘻跟他打招呼说他来的好早。 裴彦乐环视一圈，说道：“我听选管说你们休息了近两个小时，没有提前练习，都在等着老师手把手教你们跳舞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裴彦乐的怒气很明显，大家都注意到了，可还是不以为然。 “主题曲的练习时间明面上说有三天，实际上只有两天半！这两天半的时间，你们就浪费了半天！” 裴彦乐越想越气，“我刚刚跟C班F班经过的时候，都能看到人家已经开始跟着音乐有模有样的跳了！你们呢？怕是连音乐都还没听明白吧！” “老师！” 有个学员举手，“我们也需要劳逸结合啊，再说没有老师指导，我们跳得乱七八糟的，到时候还不是要被你骂！” “老师！” 又有人举手，“练聚云学会了！她刚刚跑过去跟A班的学了，指不定跳得多好呢！” 无故被cue到的练聚云抬起头，直接就和裴彦乐对上了视线，心里一慌，就听见裴彦乐说：“咱B班是没有教室还是没有投影？要是你们肯练她犯得着跑A班去练？” 说着还觉得气不过，裴彦乐就接着说道：“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参加这个节目？” “为了流量为了曝光还是为了出道？” “你们觉得你们坐在练习室里嗑嗑瓜子聊聊天就能出道了是吗？” “我说真的，就你们这个态度，C班F班都比你们出色，还和A班抗衡？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 第8章 主题曲训练（3） 发起飙来的裴彦乐可怕得很，再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一个个蹲在墙角，跟一窝鹌鹑似的。 舞蹈教学老师进来的时候发觉教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很，但也不敢说什么，打开教室里的移动小音箱，拿起配的麦克风就开始上课。 “距离主题曲任务发布过了将近五个小时了，大家自己学的怎么样？” 老师说着找到了主题曲的音频，“好的，大家排过练习的队形没有？” 得到了稀稀拉拉的“没有”的回应时，她看向裴彦乐，裴彦乐直接就说：“她们还没自己练过，你带她们排好队形之后就直接开始教就行了，不然太丢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老师识趣地没有多问，放了点平缓的音乐带着学员们来了一遍热身运动之后，直接就开始教动作了。 教完一遍下来老师觉得好费力气，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按照既定流程，让她们自己跟着音乐跳两遍。 有学员举手：“老师，能再教一遍吗？我们动作没记住。” “是啊是啊，动作太多太连贯了，我们记不了那么多。” 有人附和道。 老师：“……” 明明是分解动作教得也不快，为什么她们没记住？而且导演只让教一遍啊，剩下的都让自己悟。 “我教学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你们确定全把时间浪费在学动作上面吗？而且节目组让我只教一遍，动作都是自己跟着视频学的，我剩下半个小时只能帮你们细抠动作。” 拿什么工资办什么事，老师可是个实在人。 学员们虽然颇有怨言，但到底也不敢跟老师叫板，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把自己记得的动作跟着音乐不停地跳，最后发现只能重复那么几个动作。 放了三遍音乐之后，老师又把人按队形排好，把练聚云单独叫了出来。 “练聚云学得挺好，我就拉她出来当个临时的领队，她带你们动作，我帮她抠，等下课之后你们找她帮你们过动作，没问题吧？” 哪有人敢有其他的想法呢？ 怕不是还没被裴彦乐给骂够。 裴彦乐一直在教室里看着她们学，插空就阴阳怪气两句，整得学员们敢怒不敢言。 她们也看出来了，裴彦乐就是要护着练聚云，只要她们酸一句练聚云，裴彦乐马上就给怼回去了，一点余地都不给。 四点一到，老师摁断闹钟头也不回地走了，决绝的背影看得练聚云目瞪口呆。 老师，还有两个part没抠完呀！ “瞧小G老师下班的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呢。” 裴彦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拎着自己的板凳靠着门坐下来，点点练聚云道：“上学的时候老师在讲完课的时候总让学生们预习新课，总有人惫懒连课本都不想打开。” “结果怎么着？” “人家预习了的同学啊，在课上马上就能跟上老师的步伐，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结果人家的成绩很不错。那些没预习还不听课的同学啊，只能看着预习了的同学把知识一个劲地往脑子里装，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得很呀！” 这一番话含沙射影的，又把好几个不服气的人的反骨给逼了出来： “那我们能一样吗？人家认识A班的人，指不定怎么贿赂人家让人家收留她一块儿跳舞呢！” “老师你怎么这么偏心她呀！该不会她也给你塞了钱吧？” “哟！老师你这么看好她，该不会是节目组跟你通了气说ljy一定会出道吧？” 那些人见练聚云不说话，有个人还推了她一把：“诶！你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是被我们猜中正羞愧难当吧？” 练聚云没动，被推了那么一下也只是挪了个位置，只是她低着头，神色看不清楚。 “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干什么？” 白漫上来护住练聚云，看着那几个洋洋得意的人，翻了翻眼皮，“你们几斤几两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能拿个B不知道公司往节目里投了多少钱吧？到时候主题曲考核的时候说不定连个B都没有了！” “白漫！” 一个训练生喊住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练聚云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记得了？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护着她？” “记得，怎么不记得？” 白漫斜她一眼，“我都说了让她不要学那么快，不然还非得被老师抓过去教你们这些人。听教还好，不听教不就像现在这样吗？” “我这个人自私，心胸狭隘，跟她吵起来就是让她不要教你们跳舞。能不能学会、学的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你说她给裴老师塞钱了？那你倒是也塞一个啊，让我看看要塞多少钱才能请动裴老师？要不你也给其他导师也塞钱算了，免得不能雨露均沾。” 那几个人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裴彦乐心知可能自己又祸从口出了。 果然下一秒他背后的门就被敲响，吓得他赶紧起来，张珏凛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喻演柯愿和秦衍。 裴彦乐：“……” 哦豁，完蛋了。 “挺热闹的。” 张珏凛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回到裴彦乐身上，后者挠着头嘿嘿地笑着，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大家都坐吧。” 张珏凛摆手，拿过裴彦乐的小板凳就坐了上去，“反正你们也不差这半天了，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话一下子说明白吧。说开了，以后能不能见也是一个问题。” 这话听着像威胁。 众人盘腿坐下，几个导师围站着张珏凛的身后，乍一看还有点庭审的感觉。 “我听选管说，B班中午没有训练是吧？我听听是什么理由。” 张珏凛掸了掸膝盖上的灰，看着随意地问道。 有人垂着脑袋嘀咕道：“难道我们不需要休息的吗？凭什么我们不练习就要挨骂？” “林谡谡。” 裴彦乐附在张珏凛耳边轻声道，脸色谄媚得很。 “你想要休息是吗？” 张珏凛定定地看着刚刚说话的林谡谡，“雅兴传媒训练生，来了四个，两个B两个C。另一个是谁？卓文婷是吗？” 第9章 主题曲训练（4） 林谡谡旁边的女生举起手，上举的胳膊略微颤抖。 “你也想休息吗？” 张珏凛问。 “我……” 她快哭了，声音更颤抖，“我不想，我中午到C和她们一起练了！” 张珏凛点点头：“林谡谡，回去收拾东西吧，我让人通知你们公司，要么换个人过来，要么我换个公司要个人。” 在圈里，张珏凛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只要他说想换人，节目组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林谡谡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睛瞪着张珏凛，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你以为我们这个节目是过家家吗？” 张珏凛回视她，“我们是来选女团的，这是一个竞技舞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想努力就给老子滚蛋。” “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讲话，完全是看在高京生那傻逼玩意儿给节目送了小十万，不然老子早就让人把你们四个扔出去了！” 裴彦乐瞬间肃然起敬。 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张珏凛简直A爆了，跟平时假惺惺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雅兴传媒老总给公司塞了钱了，别管聚星娱乐有没有塞钱，反正雅兴传媒是塞了的！ “回去收拾行李吧，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第二次。” 张珏凛连公司老总都敢骂，这回林谡谡就是再不服气也不敢回嘴，蔫蔫地跟着选管出去了。 “除了她，还有谁想休息吗？” 没人敢应。 张珏凛定定地扫了一圈垂着脑袋的众人，就听见裴彦乐告状：“珏哥，那个许婧涵还说人家练聚云仗着在A班有认识的人还说练聚云贿赂了A班的人收留她在A班学舞呢。” 张珏凛眼皮一抬：“让你说话了？” “作为始作俑者你很骄傲？你怎么不翻天呢？让你来节目当导师你就当成这个狗样子？我看你也是想被换掉！” 裴彦乐一抖，乖乖地站在张珏凛身后，不敢再吱声。 “那有些话我就再说一次。” 张珏凛盯着某个不停颤抖的身影，慢悠悠地说道，“营里所有的训练室，都是公共场合，有些人想休息又怕被别人打扰，给老子滚到宿舍去休息，别一天天给老子在这儿找存在感！” 底下好些人都心虚得很。 “练聚云。” 张珏凛训完之后又叫到练聚云，坐在第一排一直垂着脑袋的练聚云抬起头看他，张珏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说为什么都挑着软柿子来捏呢？可又为什么你就是那个软柿子呢？” 练聚云一怔，她已经想明白原因了。 “你怕招人记恨，你怕被人讨厌，你怕她们孤立你。所以你很善良，她们要休息你给她们腾位置，她们不训练不会跳你来教她们，最后还要忍气吞声地被她们冷嘲热讽还不懂反抗。” “可是结果呢？她们变本加厉，你还是被人嫉恨，她们还是不喜欢你，她们还是会组小团体来孤立你。我以为那是因为你年纪小，你单纯，没想到却是愚蠢无知！” “练聚云，想吃娱乐圈这碗饭，不带脑子就出来混，你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练聚云沉默不语。 虽然知道张珏凛是为她好，但她仍还是满腔的委屈，难受得不行。 “哭哭哭！哭个屁哭！” 张珏凛瞪她，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起身一脚踹翻凳子就拉门出了训练室。 几个导师面面厮觑。 裴彦乐捡起自己的凳子坐上去，看着众人道：“练习吧，我和其他导师们都看着。毕竟人家班上的学员都自觉得很，我们班没人看着我不放心啊。” 主要是他一个人盯着的话，他怕又出事。 站了老半天的导师全都坐到了地上，喻演推了推装饰的镜框，说道：“给音乐集体来一遍，让我来看看B班天才们的表演。”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可是十足的。 B班所有人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坐到发麻的腿部，然后就全都列队等着音乐响起。 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可一旦开跳，就溃不成军。 除了练聚云，就没有能完整跳下来的。 “真不错呀。” 柯愿鼓掌，扭头对旁边的秦衍问道，“秦老师，我们C班现在基本都跳下来了，你们F班呢？该不会跟B班一个水准吧？那中午俩小时不就白练了？” “那怎么可能呢？” 秦衍笑着应，“虽然初评级舞台她们被纳进F班，可实力远不止呢，我总觉得下一次的分班她们能够扶摇直上。” B班众人脸色并不好看。 喻演拿笔敲着笔记本问练聚云：“下午上课的时候教学老师没帮你细抠吗？最后两个拍有点乱啊。” 练聚云摇头：“时间不够了。” “别提了。” 裴彦乐满脸唏嘘，“为了准时下班，小G还定了个四点的闹钟，一到点就狂奔出门了，搞得我们班像洪水猛兽似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导师们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那练聚云你先带着她们学动作吧，学完了去找陈悸，让她帮你把剩下两个拍抠完，不然以你们班的进度，给一周的时间都学不完。” 喻演很大度地说着。 说完导师们也没有要走的样子，就坐在那儿看着练聚云教学，总感觉他们是来给练聚云撑腰的。 练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把动作全都教会了，一群人跟着音乐跳，虽然不整齐，但好歹每个人都能完整地跳下来。 晚饭时间早过了，几个导师一起出了练习室准备去觅食，开门的时候看见蹲守在门口的陈悸冯玥和许沁，都被吓了一跳。 喻演：“你们干啥呢？” 冯玥拿出放怀里捂着的保温碗：“给Jovin送饭，她低血糖很严重，不吃饭不行。” 练聚云一天三顿都不能落下，每天都有大量的运动，如果能量跟不上，很容易就晕厥。 几个导师相视一眼，皆摇着头往电梯方向走去。 许沁不明白：“老师们是觉得Jovin不要吃饭吗？” 冯玥眨眨眼：“可能是比较感慨吧。” 练聚云确实饿得不行了，距离中饭已经过去九个小时了，粒米未进，光喝奶也感觉体力不支。 所以她出来的时候看见陈悸三个人，眼眶马上就红了，被张珏凛骂时没掉的眼泪这会儿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第10章 主题曲训练（5） 晚上洗了头四人选择在这一层的阳台外面陪着练聚云吃晚饭。 上午积的一层薄雪在下午就化了，晚饭比白天要冷很多，四个人围成一圈，看着练聚云一口一口把尚有余温的晚饭给吃进嘴里。 “吃完饭咱就先别回去，搁这儿吹着冷风清醒一下。” 陈悸看着练聚云把最后一口饭给吃进去，给她递水的时候就说道。 练聚云嗯嗯地点头。 “过了今晚，明天早晚带她们练一遍。剩下的时间如果她们没过来找你，你就别主动凑上去，不然会显得你的帮助很廉价。” 陈悸伸手一下一下地摸着练聚云的脑袋，“以后别这么傻傻地给人欺负了，我说的话虽然世故，但有时候真的就是这样。你的一片好心，总会被她们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你不欠她们的。反正主题曲考核考的个人，又不是团体，她们爱咋就咋。” “其实今天白漫说的话也没错，个人竞技舞台不需要团体合作，你帮助她们多一点，你升A的可能就会低一点。” “你不想升A了吗？” 陈悸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练聚云的心坎上，最后一句反问直接让练聚云败下阵来。 她点头，看着陈悸的目光坚毅：“我知道了。” 休息了十多分钟之后，她们就各自回了练习室，练聚云做了一套热身运动之后，戴上选管发的MP3，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默默跟着节拍跳，一直自己练到了下班。 十点钟，选管准时来催人下班，然后一个练习室一个练习室地关灯，不给学员逗留的机会。 练聚云披着袄子跟陈悸她们下了楼，被外头更冷的空气刺激得一哆嗦，赶紧把袄子给穿上了。 回了寝室之后，四个人分别在下铺的两个位置上躺着挺尸，看得出来长时间的训练把她们累得够呛。 躺了大概十多分钟，练聚云又“充满电”了，跳起来把主题曲完整跳了一遍下来，就开始找衣服去洗澡了。 “晚上别洗头，明天起来再洗。” 趁练聚云没进去之前，陈悸赶紧叮嘱了一句。 这么冷的天，晚上洗了头早上起来肯定会难受。 在809里，陈悸活得就像个老妈子。 等练聚云洗完出来，陈悸正在带着冯玥和许沁跳主题曲，刚刚练聚云洗澡前的骚操作把冯玥和许沁给吓到了，顾不上休息了，赶紧让陈悸带她们跳一跳。 虽然练聚云跳得比她们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练聚云都能十分完整地跳下来，还不带卡壳的，这就引起了她们的高度警惕。 冯玥和许沁就是跳一半忘一半，跟着音乐都能跟丢，陈悸没办法，只能教她们一点记动作的小技巧，让她们先把动作记住了然后接着练。 练聚云歪在床上看着，把马甲脱下来，跟着冯玥她们一块跳，被陈悸骂了两句还是乐此不疲。 于是四个人一块儿跳到将近十二点，陈悸才把人赶去洗澡了。 练聚云穿着单衣在空调房里跳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出汗，然后直接坐在铺了地垫的地上，撑着脑袋听着主题曲发呆。 “听那么多遍也听不腻。” 陈悸说她，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本子坐到她对面，准备写写画画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才抬头，就看见许沁去开门了。 “沁沁？” 是李语叮的声音，她往里头探了一眼，“Jovin在吗？” 许沁犹豫了一会儿，练聚云就自个儿走出来了，回答：“我在。” 李语叮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犹豫：“我们能，私聊吗？” 练聚云大概知道李语叮要说什么，回去把袄子穿上就跟李语叮一块儿到楼梯间去了。 楼梯间没有暖气也没有摄像头，临睡了她们的收音器也全都摘下来了，因而她们俩的谈话还是比较安全的。 “下午的事，抱歉啊。” 李语叮坐在练聚云旁边，双手捅在袖筒里，低着脑袋也不看她，语气有些低落。 中午她和B的其他两个人一起出去拍商务了，赶在上课前回来，在练聚云被那些人指着骂的时候却没有出言相助，虽然同寝室的学员一直在说没事，可她仍然是难以安心。 虽然在那种情况下很多人都是选择明哲保身，而且明明都是受害人的练聚云都被PD臭骂了一顿，谁还敢为练聚云发声呢？ “为什么说抱歉呢？” 练聚云支着脑袋看她，“没有人会因此怪你，也没有人会因此道德绑架你啊。” “可能这个时候我说我良心不安会很好笑吧。” 李语叮干笑了两声，听着笑意苦涩，“你别看我是个大老粗，我可懦弱了，不敢在明面上袒护你，只能偷偷摸摸地找你原谅……呃，原不原谅也没有什么关系啦。” 练聚云盯着她，忽然笑了：“我又没说生你的气。” “我被井蔚推那么一下，脑子瞬间就懵了。我满脑子的不敢相信，她为什么要推我？我也没招她也没惹她，凭什么推我啊？” “她表情好像很得意的样子，我心里完全反应不过来，愣了两秒白漫替我说话了，听着她的每一个字我才慢慢反应过来，噢，原来是在挑软柿子捏。” “被张PD骂的时候觉得委屈又难受，可偏偏张PD说的也是实话。说起生气的话，我还是气自己多一点，如果我强势一点，不好惹的一点，她们就不能欺负我了。” 练聚云把下巴垫在交叠的双臂上，盯着发着绿光的“安全通道”的牌子，让李语叮觉得她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 “我向来不爱笑的，小时候爱笑，他们总觉得我性格软，就总欺负我。后来和同一个舞室的女孩子吵架，我扯掉了她一缕头发，头皮跟着掉下来了，之后我被那个舞室劝退了，再之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李语叮仿佛这才真正认识了练聚云这个人。 她看着是809最好亲近的人，可实际上，她才是最难接近的那个人。 试问，现在营里有谁能和她交心呢？ 和李语叮一直坐到十二点半才回去，冯玥和许沁向昨天她和陈悸蹲在门口等她们那样等她，还告诉她陈悸在洗澡。 怎么会没有交心呢？ 809不就是了吗？ 第11章 主题曲训练（6） 次日清早起来，练聚云和陈悸雷打不动地做了半个小时晨练之后就回了寝室，冯玥和许沁这会儿才刚起。 两个人轮着洗漱完了之后，冯玥和许沁就把四个人的早餐带回来，四个人一块儿吃了就快快乐乐地上班去了。 今天刚进教室的时候，练聚云就发现投影开了，而且主题曲视频呈暂停状态，蹲守在里面的选管说：“现在可以打开了。” 她是B班第一个到的人。 练聚云沉吟了一会儿，自己先做了一会儿的热身运动，等来了两三个人后才开始播放主题曲舞蹈视频。 她们也没开口让练聚云带她们跳，练聚云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待着，跟着视频一步步跳着，默默记着哪个地方没跳好，跳完两遍之后就一直压着那个地方练。 那几个人原本是想默默地跟着练聚云跳的，跳了两遍之后发现不对劲，练聚云对着镜子好像一直在揪什么东西，慢慢地变成了她们不能理解的行为，于是只能跟着视频一遍遍地跳了。 裴彦乐下午才来，于是B班今天的合跳下午四点多才开始，一群人跳的稀散，手摆的动作跟幅度各有各样，裴彦乐看了都觉得好笑。 “练了一天就这啊？” 幸灾乐祸冷嘲热讽裴彦乐向来自有一套，坐在专属小板凳上，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文件袋，搁那儿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万一咱班这成绩剪进去放出来，人家还以为咱班的同学们都是花钱塞进来的呢。” “啧啧，也不知道这回的主题曲考核咱班要刷掉多少人。这不，好不容易把你们的脸给认全了，到时候又来一批新的，又要认老半天，那多为难我？” “你们就不一样了，昨天那一出闹得，所有导师都认识你们了，不论去谁班上人导师都觉得晦气吧？” 裴彦乐一说起话就停不住嘴，没人敢制止她，还是练聚云觉得他要是再口若悬河下去，那老大也得一个多小时了。 于是她举手：“裴老师，我觉得您说的很对，那我们这就开始练吧，不然真的就不够时间了。” 裴彦乐被打断了还老大不高兴，撇撇嘴道：“练呗，我又没拦你，我说我的，你练你的，咱又不冲突。” 练聚云只当没听见，找了个面对镜子的绝佳位置，心里默数着拍子，不断地练着不够好的地方。 裴彦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总重复那么一个来回，看得他都不认识那几个动作了，这才作罢。 准备下班吃晚饭的时候，练聚云练习的动作慢了下来，准备完整跳一遍然后就去吃饭时，何矜雨靠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Jovin，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能再带我练几遍吗？我有点跟不上。” 何矜雨是营里难有的大vocal，高音音色营里除了纪漾就没人跟她比，关键她跟纪漾还不是同一种类型的，这就很难得。 和纪漾另一个不同点是，何矜雨不会跳舞，肢体干巴巴的，跳舞的时候完全就像僵硬的机器人在行走。 “那你现在要跟我跳一遍吗？” 练聚云问，无论一会儿带不带何矜雨跳，下班前她还是要跳一遍下来的，何矜雨要是不想跟她也不勉强。 何矜雨眼睛一亮：“跟！” 于是她再一次被练聚云为难到。 虽然练聚云就是按照主题曲的速度来的，可是动作繁杂交替速度又快，何矜雨通常没反应过来又是下一拍了。 她觉得她像一条搁滩的鱼，垂死挣扎。 晚饭她也不跟同公司的小伙伴一块儿吃了，端着盘子坐在练聚云附近，保持适当距离，当练聚云看向她的时候就憨憨一笑。 冯玥打趣她：“行啊Jovin，又在外面乱惹桃花了？何矜雨一顿饭没吃几口，眼睛光长你身上了。” 何矜雨谁不认识？ 那么漂亮的音色她还是第一次见，甚至初评级舞台那首歌还是她的原创，这么有才华的人谁不多看两眼？ “不是，她让我教她跳主题曲。” 练聚云否认道，“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烂桃花呀，你就只会欺负我。” 许沁跟冯玥学坏了，伸手去挑练聚云下巴，嘿嘿笑道：“给我笑一笑！” 练聚云露出她的小虎牙，吓得许沁赶紧把手缩回去，瑟缩着往陈悸身边靠：“呜呜，Jovin吓唬我！” “她要咬我！” “噗！” 陈悸没忍住笑了，看了练聚云一眼，道，“狗崽子。” 练聚云恼羞成怒：“喂！” 陈悸挑眉：“我又说的不对了？” 练聚云蔫了：“汪！” 何矜雨惊得饭都吃不下，原来近距离的练聚云居然是这样子的！ 可是回了教室，练聚云又跟换了个人似的，公事公办的样子，别说学狗叫，看人的眼神总像一匹孤傲的狼。 何矜雨因为走神被练聚云瞪了一下，马上汗毛竖起，不敢再想，乖乖听着练聚云的话去一遍一遍地跳着舞。 甚至晚上做梦还在练，第二天起来就接到了室友的控诉，问她晚上为什么要踢床板。 B班好些人都拉不下脸找练聚云帮忙，可是看着何矜雨在练聚云的指点下突飞猛进，一时间蠢蠢欲动，不过白漫马上就给她们泼了一盆凉水——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脸皮比城墙厚的人啊？我以为只是个段子，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一窝蜂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练聚云不计前嫌，还是那颗软柿子吧？前天那么多人冷眼看戏的时候怎么没想明白自己其实一点都比不上练聚云的呢？” “该不会是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由于嫉妒才故意隔岸观火的吧？大无语事件，这事搁谁心里不闹腾啊？就不怕你们去找了人家，人家甩都不想甩你们吧？” 白漫的嘴一贯毒，因此劝退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去找练聚云帮忙。 练聚云没说不帮，就带着跳了几遍，大致帮着抠了几遍，然后就蹲角落里自己玩自己的了。 三天时间终过去了，睡一觉起来，大家就要面临主题曲考核了。 很多人顶着一双黑眼圈到了大教室，看着各班的座位，心里猜想着自己会到哪个位置。 第12章 主题曲考核 马上第一组就成了大教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很多人进了大教室就脱掉了黑色袄子，露出了颜色各异的各班班服。 A班是芋泥紫，B班是海蓝色，C班是柠檬黄，F班是珊瑚红。 红色意味着警告和危险。 导师们都在隔间、通过房间里的屏幕观察并考核学员的主题曲训练的成果，现场只给张珏凛备了一张凳子。 他正襟坐在十几台摄像机前面，摄像机拍不到他，一台曜黑的iPad搁在腿上，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装斯文，上挑的眼角一扫叽叽喳喳的学员，她们瞬间安静下来，眼观鼻鼻观心。 “好，录制马上开始了。” 张珏凛推了推镜框，“每班出来一个人站在白线以外，注意好四个人之间的间距。别紧张，平时怎么练这会儿就怎么跳，本次考核结束后，重新分班，希望A班继续保持，B班C班F班努力往上冲。” 这话听着有歧义。 A班全保持了，不说C班F班，B班还要怎么往上冲呢？ 张珏凛才不管，他说归他说，有没有能耐往上冲还得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各班出来一个人。” 张珏凛举着麦克风，看着蠢蠢欲动但又在犹豫的众人，“自愿出列，再有一分钟不出列那我点人了。” 练聚云往A班瞄了一眼，和陈悸对视了一眼，她起身，陈悸也要起身，纪漾就率先出列了。 感觉纪漾就是特意在等练聚云，无论练聚云什么时候上，只要练聚云动了，她也跟着动，抢在所有人前面。 练聚云愣了一下，和纪漾对上视线，后者朝她笑笑，很坦诚的挑战者的笑容。 强者对抗，向来精彩纷呈。 “C班出来一个新棠，F班出来一个高徵，你们和纪漾练聚云一块跳。” 因为A班B班出来的人都是默认的强者，C班F班没人出来，张珏凛就直接点了人出来，确定准备好之后，就让工作人员播放主题曲音乐。 三分钟的表演，看得众人叹为观止。 这四个人的动作仿佛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动作的规整、细节，手臂的摆动幅度，小跳跃的高度完全一致，整齐得就跟一起练了千八百年似的。 Ending动作之后底下一片掌声。 张珏凛也不做评价，让她们回去坐着，淡淡地说道：“压力大吗？” “大！！！” 学员们都要崩溃了，纷纷后悔自己为什么第一个上去，也对练聚云她们心生抱怨，这么厉害第一个上干嘛！这不是给她们施压吗！ 张珏凛扯嘴角冷笑：“活该。” “下一组准备。” 隔间的导师们被惊得不行，马上第一组就成了主题曲考核的标准，对接下来的考核学员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挑刺，特别是B班的，跳得不同程度的稀烂。 裴彦乐为了避免自己尴尬，每上来一个B班的学员，他自己先吐槽一遍，然后才“虚心”地听其他导师的点评。 所有人的主题曲考核都结束之后，张珏凛让大家去把饭给吃了，然后又让大家到大教室里集合，所有导师都在。 在导师的身后，有一块大黑板，黑板上是未公布考核成绩的分班情况。 而在导师的另一侧，有一张长桌子，上面放了四个盒子，盒子侧面贴了ABCF四个字母，是四个等级的标签。 张珏凛不喜欢搞那些玄虚的，直接就开始了。 “我们搞个刺激的。” 张珏凛一手拿着iPad一手拿着麦克风，视线挪到贴着九张学员个人海报的区域，“我们先来公布A班学员的成绩。” “A班纪漾。” 张珏凛是按照学员表演顺序来公布的成绩，“你的主题曲考核成绩是——” “A。” 这是毋庸置疑的，学员们都没有太意外，跟着不知道哪儿传起来的掌声一块儿鼓掌，目送着纪漾到了对面的A座上才收回视线看向张珏凛。 “A班赵芷文，你的主题曲考核成绩是C。” …… A班九个人，几乎大换血，只留下了纪漾陈悸和付惊梦三个。 A班都这样，B班简直危危可及。 可张珏凛似乎察觉到B班学员的心理，微微一笑道：“现在我们从F班往上公布。” “F班高徵，你的主题曲考核成绩为B。” “F班都欣妮，主题曲考核成绩为C。” …… “好，F班43名同学的成绩公布完毕，恭喜其中40名学员靠自己的努力更进一步，剩下三名学员也不要松懈，毕竟有的人是从云端跌下来的，比你们更惨。” 张珏凛说话向来是刺人的，被内涵到的没有公布成绩的A班学员和B班学员都觉得羞愧难当，低着脑袋不敢再在底下叽叽喳喳。 F班有好几个直接升B的，那就说明B班被挤下去了好几个，但是依照情况，B班除了练聚云等几个，应该所有人都会往下掉。 “好，现在公布C班的成绩。” 张珏凛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的，“C班新棠，你的成绩是A。”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张珏凛原本想快点搞完的，被这么一打断，只能等她们震惊完再接着公布。 新棠的初舞台就有A的实力，但是因为个人风格太浓厚被判定为C，而本次主题曲舞台，她又直接拿实力证明，她不仅rap是A，她的唱跳能力更是值得一个A。 这就是新棠的态度。 “好，那我们接着公布。” 张珏凛扫了众学员一眼。 她们因为张珏凛和其他导师都没有给任何说明议论的声音渐渐降低最后被张珏凛扫了那么一眼就赶紧噤声了。 张珏凛他喵的就跟个活阎王似的。 公布到冯玥和许沁都是B的时候，练聚云都没忍住笑，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 可偏偏有人就是看不惯，就是要说酸话，练聚云就坐在那儿，听着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俩能升段还不都是借了室友的光？要不然就凭她们自己，呵，只怕再给一个月都练不明白主题曲吧！” “要我说，这陈悸也忒惨，被三个人这么扒着吸血，以后莫不是会给她人做了嫁衣？” 第13章 主题曲MV C位 练聚云回头瞥她们一眼，淡淡说道： “只要有人升B班了你们就一唱一和来那么两句，怎么，是担心自己不能留在B班了，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进A班了？” “给她人做嫁衣？我看你是巴不得来个傻白甜来给你做嫁衣吧？嘴那么碎，难怪捡不到朋友，指不定你的那些‘好朋友们’在私底下也是这么说你坏话的呢。” “比如什么，啊天天给我拖后腿，实力那么差还来参加这个节目是过来丢人现眼的吗？” 该说不说，练聚云还真的在楼梯间阳台天台等场合听到过有人这么吐槽别人，一听声音还觉得该死的熟悉。 这不就是，她B班的同学们吗？ “你！” 说闲话那两人被练聚云气得脸色涨红，另外一个段位高一点的学员瞥了她一眼，问：“难不成Jovin是觉得自己稳进A班了？这么胸有成竹？” “那倒也不是。” 练聚云回视她，“只是觉得有些人的嘴脸真是可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唬得人团团转，感慨一声而已。” 周悦竹还想再说两句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张珏凛的目光，冷嗖嗖的，吓得她不自觉一颤。 “我知道大家迫切分享自己的心情，但我还是觉得等我全说完了一起分享才好，你们觉得呢？” 张珏凛表面上是问这句话，实际上语气听着不容置喙，更有爱听不听滚的意思。 吓得人赶紧闭嘴，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C班所有学员已公布完毕，现在公布B班学员的成绩。” “练聚云。” 张珏凛把练聚云喊起来，问，“你想摆脱B班吗？” 用了摆脱一词，就能让人感受到练聚云在B班并不受待见，而且极有可能被欺负得很惨。 但是，如果被剪辑出来，那可能还会有另一层意思，比如练聚云急功近利，好高骛远，看着是一朵小白花其实是一朵小白莲，而张珏凛则是慧眼识婊。 “我想进A班。” 练聚云说道，严肃得不行，斟酌了言语之后才开口，“但是我不想摆脱B班，因为马上B班就会今非昔比了，进来B班的或者保持B班的，我相信都是很优秀的人。” “好。” 张珏凛应道，“其实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用太紧张。” “那就恭喜你，进入A班，成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在领取等级牌后进入A座。” 这是练聚云从知道初评级成绩之后就一直想听到的一句话，听着张珏凛说完之后，整个人喜不自已，小跑到喻演身边，由他帮忙贴上等级标签，道谢之后就直奔向陈悸，径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恭喜啊。” 陈悸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怜又努力的小孩子终于尝到了甜头。” 练聚云嘟嘟嘴，用笑意掩盖了发红的眼眶。 这边的欢欣并不能感染到对面的低气压，在公布了练聚云之后，一连公布了五个人全是F班，其中有一个是李语叮。 在主题曲训练的后面两天，她没敢找练聚云帮忙，就自己一遍一遍地学，没有互相督促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问题很大，只愣愣地跳，加上手脚确实不协调，所以最后呈现的效果差到要命。 掉进F班她已经有心理预期了。 同进F班的还有卓文婷，井蔚，许婧涵和周悦竹，全是欺负过练聚云的人，整得观众还以为张珏凛就是支撑着练聚云的后台。 可是有人说，张珏凛没有参与导师评级，而且导师评级与学员表现同时剪进正片里，一前一后或分屏，每一个学员的成绩都是有理有据的。 所以就有人说，这就是可能传说中的又菜又爱逼，逼了吧。 而何矜雨和白漫都留在了B班。 前者靠练聚云的帮助多一点，后者单纯靠自己努力，一点都没请教练聚云，她拉不下脸找练聚云帮忙，即使练聚云有心都被白漫给拒绝了。 所有学员的成绩公布完毕，贴上了新的班级标签之后，导师们就要从A班九个学员里挑选一个出来作为主题曲MV的C位。 届时A班九个学员相继表演，由其他学员进行投票，票数高者则成为主题曲MV的C位。 练聚云没想过和陈悸争，但A班其他人也对这个C位虎视眈眈，陈悸说过，别在这种至要的关头乱放水，她要是知道了，马上断绝关系！ 于是练聚云也铆足了劲争C，表演时那股狠劲看得陈悸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柯愿在她跳完之后，很惋惜地说道：“云云啊，咱们还是要正当利用自己本身的硬件才行呀。就算，咱不追求可爱，不想可爱，可是这个表情管理还是相当重要的啊。” 刚刚跳舞的时候那股劲，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如果这个时候露出了她的獠牙……啊不，虎牙，那得多带劲啊。 练聚云听的频频点头，表情纠结，内里更纠结，她寻思着以后一定多练习练习表情管理！ 最后的C位还是陈悸。 陈悸本身舞台经验就十分丰富，加上镜头感都比其他人都要好，光是穿着训练服都表现力十足。 陈悸表演完了之后，柯愿又把练聚云拉出来溜：“云云你瞅瞅，表情很给舞台表现加分的，你要是这块儿加强了，说不定能和陈悸一竞高下了。” 说完自己还纳闷上了：“你和陈悸不是一个宿舍的吗？怎么没让陈悸给你上上课？大不了以后给她补学费就行了。” “教了。” 练聚云讷讷道，“没学会。” 柯愿讶异：“这么笨？那以后可怎么整哟。” 玩笑几句之后，张珏凛换了副金丝框眼镜回来了，看着更像斯文败类了。 虽然张PD平时凶巴巴的，但是完全挡不住迷妹们犯花痴，甚至有的人白天被骂了之后晚上回了寝室和室友闲话家常的时候，提起张PD还是会发出桀桀的迷妹笑声。 张珏凛对那种炙热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了，没像其导师那么和蔼地和学员玩笑，打开麦克风就说道：“还是主题曲任务。” “和上个任务不同，本次任务需要各班在两天内把队形练好，具体参考视频。” 第14章 主题曲MV排练 张珏凛说完，他头顶的灯黑了，那块贴了分班学员海报的黑板被翻了个面，成了投影的白板。 投影仪一打开，光看视频截面就知道要播放什么了。 视频内容就是第一组主题曲考核的视频，经过快速的剪辑，把个人直拍和四个人的统拍剪到一起。 经过镜头的呈现，四个人的动作统一程度再次引起惊呼。 视频播放结束，张珏凛就说道：“很整齐是不是？两天后我要看到每个班都跳成这样。” 说完就问：“有信心跳成这样吗？” 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嘲讽，但还是总比他来一句“你们能跳成这样”顺耳。 张珏凛可能被塞钱了。 不然怎么可能对她们这么友善！ 猜到张珏凛可能收钱了之后学员有些蠢蠢欲动，心想着以后塞钱给他让他放水一类的可能性。 “今天休息半天，明天开始，二号晚上收验训练成果。如果，二号晚上跳不成这样，全班通宵练。” 张珏凛扫她们一眼，“没问题吧？” 谁还敢说有问题呢？ 现在谁都不敢猜张珏凛收钱了，这哪像收了钱的样子啊！ 这就是个大爷！ 散了之后大家都不敢回去休息，去把新的衣服换上之后别上了新的名牌就往教室去了。 练聚云一进A班教室的门，就能感觉到A班气氛的不一样。 主题曲考核前的A班虽然也气氛紧张，但大家的练习感觉都是游刃有余的，随随便便就能把主题曲跳出来，故而大家的危机意识并不很重。 但是考核之后，A班掉下去了一批人，也不是不明不白地掉下去，都是过于轻敌，总认为自己完整地把主题曲给跳下来了就能留在A班了。 可是A班底下有多少卧龙凤雏呢？ 她们不知道，所以她们被顶替下来了。 现在的A班就不一样了，大半的人都是从底下上来的，更懂努力才有糖吃。原本A班留下来的人危机感更重，加上下午主题曲争C时A班人爆发的冲劲，使得A班目前竞争氛围浓郁得很。 张珏凛都说了明天才开始训练，所以今天喻演不会过来坐班。 但是今天也不能再散着练了，大家都是靠自己实力进的A班，对于主题曲舞蹈的掌握已经很熟悉了，散练单纯是浪费体力并且没有意义。 所有人都赞成陈悸作为班长来带着她们训练，但陈悸力推练聚云，并让练聚云监督她们跳齐舞。 虽然人是陈悸推的，但难免有人不服，她们都觉得自己比练聚云更有资格，练聚云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而已！ “不如我们就信陈悸一回。” 纪漾出来打圆场，“Jovin虽然年纪小但又不是完全懵懂，我们暂且练三个小时，要是真觉得Jovin不行，那明天上课的时候再换人不就行了？” A班的人都是凭实力说话，纪漾暂且被认为是除了陈悸以外最厉害的一个人，所以大家对于纪漾的话还是信服的。 作为当事人的练聚云懵了两秒，在陈悸的示意下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A班的临时班长，各种奇怪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就试探地说： “那我们先集体来两遍？” 虽然大家实力相近，但是仍是无法像她们第一组考核的呈现那样整齐……呃，可能现在再让她们四个跳一遍也呈现不出一样的效果，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所以，还是需要多练。 大家感觉一致反应一致才能排出整齐的舞蹈。 练聚云提议了之后，大家都开始了练习前的热身运动，练聚云自己蹲角落里测试音响调整音乐，等热身结束，第一遍主题曲就开始跳了。 A班九个人，按照之前教学老师排的队形排开，保证每个人都能错位通过镜子看到自己后，就跟着主题曲开始合跳第一遍。 跳完之后大家都没说话，练聚云就跑出去找老师调视频了。 教室里各个角落都是摄像头，有教学老师或者导师上课的时候就会有摄影师进来跟录。 这会儿练聚云直接去找老师把第一遍主题曲的视频调出来，没忙着看，调完之后就拿回去跟其他人一块看着然后复盘。 其实第一遍跳得并不好，大家都能透过镜子看到其他人的动作，很容易被干扰到，甚至还出现了几个拍子迟钝或者错拍了的现象。 就是练聚云和纪漾的状态也无法像考核一样稳定。 众人商量了几分钟，还是决定赞同练聚云提出的两两练习。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跟着音乐一块儿跳，跳了几十遍直到不会被影响到时，才开始合跳。 果不其然，效率提高了很多，再没有出现错拍问题，于是就进入下一阶段的练习。 整齐问题。 大家的手脚幅度以及跳跃高度都需要有一个规定，这种人多的舞蹈就要整齐划一才好看，就像广播体操一样。 原本是练聚云坐在镜子前面看着她们跳，后来找了个选管过来帮她们盯着，一直练到下班，A班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练聚云累到趴在地上起不来。 陈悸靠着墙坐在她的旁边，拿起练聚云自己的水杯给她喂水。 等人基本都走了，陈悸才夸道：“表现得很好呀，还当真有一个领导者的风范了。” 练聚云抿了两口水，听着陈悸的夸奖，有点泄气：“我算是被动选择了这个职位，因为不被信服所以才一个劲地想让大家认为选择我是正确的。” 但是没有陈悸的举荐和纪漾的建议，这个临时班长怕是轮不到她，更别说让她表现的机会了。 “所以你以后一定要主动争取啊。” 陈悸揉了揉练聚云的脑袋，“就算以后争C不成功，你也退而其次选择leader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只要你争取了，就一定会是你的。” “有的时候不争不抢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种竞技类舞台，你不争你就没有镜头，没有镜头就意味着你得不到关注，观众们看不到你就不会给你投票。” “那这样你的排名就会很靠后，在一次一次的淘汰之后你就会很危险，以至于你不能出道，这样，你这些年来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第15章 A班饭桌会议 练聚云趴在地上，被陈悸的爪子摸得很舒服，渐渐地有了困意。 陈悸说的话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陈悸见她这样，无奈地笑了笑，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走了，回去睡。” “今晚跟我睡。” …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喻演说要看一遍A班的合跳。 其实昨天那几个小时根本不够扒，因此A班众人还有点不安，生怕跳得太拉胯被喻演骂。 不过喻演看完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淡淡地说道：“昨天怎么跳的，今天就怎么练，下午我再来看。” 说完就出了A班的教室，转手拐进了旁边的教室。 A班众人面面厮觑，还是练聚云举手问：“那个，我想说一下班长这个事……” 虽然昨晚陈悸说了让她主动争取，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新棠扬眉问：“你不想当了？” 她今天的妆容仍然是偏欧美风，断眉一扬，练聚云就觉得自己如果说不的话会被新棠狠狠揍一顿。 所以她赶紧摇头。 其他人见状就催练聚云赶紧带她们练。 中午冯玥和许沁过来叫她们一块儿吃饭，顺便挨着A班的墙角坐下，看着A班下班吃饭前的最后一遍合跳，看得目瞪口呆。 冯玥心想：不愧是A班，这才多久，就能合跳成这样了。 跳完这一遍她们就去吃饭了。 从教室到食堂的距离并不远，一路上冯玥叽叽喳喳的简直像一只麻雀，但她只是吐槽一下，也知道陈悸和练聚云并不能帮她们什么。 这会儿已经不是学员个人的单打独斗了，是整个班一块儿，难度大得很，十几个人里头，总有人跳着跳着就出错了。 因此B班特别烦，裴彦乐也特别烦。 不止裴彦乐，柯愿和秦衍都很烦。 C班F班一个班就有几十号人，两天根本合不过来，第一天跳都还没跳明白，更别说合跳了。 上午张珏凛不在，下午他回来了，一个班一个班地巡着，看着大家不同的进展眉头紧锁。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两天内根本不能完成班级合跳任务，更别说接下来两天的一百多号人的合跳了。 晚饭前的两个小时张珏凛一直在A班待着，看着A班一遍一遍地跳下来，逐渐就跳得一致了。 张珏凛叹了一声，下班前五分钟叫停了A班的训练。 “你们班的进展很不错，照这样练下去，明天一定能很完美地完成任务。” 张珏凛说道，似乎思考再三，就说道，“当下其他班的进展你们应该都清楚，虽然这么开口跟你们说的确很不好。但是，这件事关乎主题曲MV的录制，关乎最后结果的呈现，我希望也请求你们能够带着其他班的学员一起训练。” A班教室静得出奇。 其实只要张珏凛开口说要，她们不会不去，甚至马上能出一个安排，就是什么时候谁去哪个班帮忙训练。 只是张珏凛说他请求，说明这是他个人的诉求，和节目组没太大关系。 而且，节目组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总是给了一个时间就要学员按时按标完成任务，完全没考虑到学员水平的参差性。 张珏凛的敬业也是在圈内有名的，只是她们没想到张珏凛的敬业会在这儿提现出来。 “PD，如果我们答应了，录完主题曲MV之后我们九个人能有额外的奖励吗？” 练聚云举手问道。 天真的问法总是最好缓和气氛的方法，起码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而年纪最小的练聚云则是最好的人选，由她来问，不会显得特别有意。 “有。” 张珏凛点头应下，“到时候你们随便开条件，费用我单独承包。” “好！” 练聚云击掌，笑嘻嘻地开口，“那我们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再去吃饭吧！” 经过这么一天的训练，A班众人已经认可了练聚云这个班长的职位。 纪漾问：“难道我们不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讨论？” 练聚云：“那我们饭桌会议启动！” “有人约了朋友一块儿吃的吗？” 大家都摇头，张珏凛就说：“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吃吧，顺便看看平时都吃什么。”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往食堂去了，张珏凛慢慢地跟在身后，看着青春张扬的年轻女孩们，总是会有一些感慨。 青春可真好。 食堂这会儿人挺多的，看见张珏凛进来之后，原本嘈杂的空间马上变得安静下来，个个埋头吃饭，还用眼角去瞄张珏凛，不知道张珏凛这会儿为什么会来食堂。 还有，张PD居然也吃食堂吗？ 于是大家就看见了张珏凛和A班的学员们相谈甚欢，其他班学员一想靠近就被张珏凛凉嗖嗖的眼神逼退，就连冯玥和许沁都不能靠太近。 冯玥许沁：呜呜呜，她们中午还靠着陈悸和Jovin一块儿吃饭来着！ 由于张珏凛在营里，大家都不怎么敢放肆，吃完饭就乖乖回去训练。 等张珏凛分别带着A班学员到各班时，大家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练聚云和新棠、曲新艺、苏近四个人去的F班，不是自个儿选的也不是张珏凛安排的，放了纸条在箱子里自己抽的。 要说点背没人比得过练聚云了。 喜欢埋汰她的、看不惯她的都在F班了，如果一个两个的像在B班的时候那样看不起她，那可就难办了。 张珏凛是F班的代班，把人带进去之后自己也没走，挪来节目组给他准备的椅子，往墙角一放，就坐在那儿。 他道：“我给你们拉了外援过来。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是打算让你们自力更生的，然后跳不好的就没有参与主题曲MV拍摄的机会了。” “可是放眼望去，跳不好的全是我们班的。我又是我们班的代班，不为你们着想都说不过去，于是我给你们请来了A班的四个学员作为外援。” 他想了想，森然一笑补充道：“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让你们听她们的话故意骗你们的，听起来像玩笑的真话才是最真的。” 即使张珏凛没放狠话，F班这些人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啊。 只要他在，F班就翻不起任何风浪！ 第16章 主题曲MV片段拍摄 于是F班的众人乖得很，任凭A班四个人把她们搓圆捏扁，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腰酸背痛。 其实A班学员之所以那么优秀是因为她们足够花时间在一些细枝末节上面，练多了形成了肌肉记忆一听到主题曲就能形成条件反射。 第二天上午A班在自己的教室里待着好好练，一遍又一遍，有不信邪的其他班学员来探班，看见那跳的咔咔整齐的九个人都愣了。 这其实不会剪进正片里头，但是导演看着这画面觉得赏心悦目，在正片播出后放了一堆训练室的花絮出来，看得观众们啧啧称奇，这一帧画面被一堆弹幕掩盖，还有人说就她们九个出道得了！ 班级成绩收验是在本日的晚上，下午各班铆足了劲一顿狂练，成绩收验前两个小时，A班学员才分散到各班，进行最后的督查。 吃过晚饭后，所有学员在大教室稍作休息，张珏凛和几个导师就一块儿过来了，尤其是听说了A班的厉害之处后，导师们对A班的考核更为期待。 为了避免底下学员的压力过大，张珏凛把A班放到最后一个表演。 F班的周悦竹白天练得太狠把脚给崴了，而井蔚昨天晚上的时候在浴室摔了一跤，今天在医院没回来。 张珏凛表示惋惜，因为她们两个也不能参与主题曲MV的拍摄了，当真是可惜。 谁不想白嫖呢？ 可想白嫖的人她真的有资格吗？ A班学员全体上场的时候，身高几乎一致体型看着也几近相同，主题曲一响起来九个人同时动起来，手摆的幅度甚至头发丝甩起来的高度都一样，加上其中的走位变换，让导师们都觉得这已经可以出道了。 A班表演完之后，张珏凛已经见怪不怪了，叫停了音乐之后就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卡。 “我们说一下明后两天的安排。” “我们还在合体练两天。也就是从明天开始，我们是全部人一块练，把这个舞练好了我们就可以拍摄主题曲MV的镜头。如果到五号还练不好，小年不放假，接着练。” 学员们还没有从A班学员带来的震撼中缓过来，就从张珏凛口中得知了如此噩耗，一时间怨声载道，议论纷纷。 “我们不拿A班的标准来要求大家，但是主题曲MV的镜头有限，在这两天里我们也会挑选一些学员专门递镜头。不说要像A班那么优秀，但你们也好歹让我和导师们看到你们的态度。” 也许是真的觉得老吓唬她们不好，于是张珏凛就给了个甜枣：“这两天辛苦点，五号让你们吃顿好的。” 这么虚无缥缈的事小孩儿都不信，于是大家兴致缺缺地回去睡了。 睡前冯玥还叨咕自己究竟该不该信张珏凛。 第二天练了一上午没练出啥效果，众人愁眉苦脸地去吃饭，吃到一半发现忽然进了一批工作人员，都抬着泡沫箱子，搬进来之后就又走了。 大家看着几个箱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两眼，直到裴彦乐和柯愿到食堂里来。 “大家吃饱了啊？” 柯愿笑眯眯地开口，和裴彦乐一块儿走到那几个箱子旁边，迎着众人的目光偷偷点了个数，问，“怎么人没来齐呢？B班怎么少了两个呢？C班也少了几个，她们都吃饱走了？” “何矜雨和高徵没来吃饭！” B班有人回答。 “封苓她们还在练习！” C班也有人回话。 柯愿蹙眉：“不吃饭那可不行啊，一会儿给她们打包点带回去啊。” “那我来说说我和裴老师过来的理由吧。” 柯愿拍了拍枕着胳膊的箱子，“这些是你们张PD为了宽慰你们特地给你们买的奶茶，这段日子练得太狠了怕你们吃不消。” “其实你们张PD只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咳，大家都过来拿吧，我也好到张PD那儿交工啊。”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只是柯愿顶着学员们坦诚而炙热的目光有点臊脸，直接说不下去了。 练聚云抱着奶茶在怀里取暖，和陈悸她们走在前往大教室的路上，正说着张PD为什么会突然送奶茶，冯玥就远远看见了一个形似张珏凛的人，赶紧闭麦快步往大教室走过去。 得了张珏凛的“奖励”，众人更加奋发地训练，当天晚上就小有规模，次日上午就能一顿哐哐暴跳，气势之宏大把天上的雪都震了下来。 下班之后练聚云和纪漾没有回寝室，两个人裹着袄子蹲在檐下看着雪簌簌地落下，除了迎面而来的雾冷，看着就像一团团棉花掉下来，平平整整地铺在地上，看着就软乎乎的。 练聚云想伸手去接，被纪漾拉住了手：“别碰，手别给冻到了。明天不是休息吗？我们戴手套来堆雪人！” “好！” 练聚云看着纪漾重重点头！ 天亮起来的时候雪还在下，她们还没能休息，上午要在训练室里以及营里的室外拍摄几个主题曲视频作为主题曲MV的素材。 拍完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大家都疲惫得很，除了几个没见过雪的学员，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恨不得能睡上半天。 纪漾特地问工作人员要了手套和防护棉服，两个人准备偷偷地在露天空地那儿堆上十个雪人，也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工作人员对着她们咔咔一顿乱拍，整得她们一愣一愣的。 为首的工作人员小张看着她们，嘿嘿笑道：“我们想取点景做素材，你们现在有空吗？要不换套衣服下来和雪人一起合拍？” “不会耽误你们很多时间的！” 在小张的再三保证下，练聚云和纪漾把刚换下的袄子给穿上了——这好歹比她们现在穿的防护棉服上镜。 小张果然守信用，拍了大概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拍完赶紧让人送了姜茶过来，然后特地留下一台拍立得给她们拍照用。 这可真的就是意外之喜了。 于是练聚云和纪漾两个人吭哧吭哧又堆了两个雪人，然后互相拿着拍立得拍照，然后再拍了一堆美美的自拍照。 其他的学员就没这样的好事了，滚了半天雪球就灰溜溜地回去睡觉了。 第17章 小年聚会 练聚云和纪漾一块儿洗了个热水澡就准备一块儿上车去参加节目组组织的晚餐聚会。 在开了暖气的大巴上，练聚云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这会儿坐她旁边的是陈悸。 陈悸一探她的额头，没有起热，应该也是轻微的风寒，多喝点热水再喝点治风寒的颗粒就能好了。 除非—— “回来之后乖乖睡觉去，不许再跟纪漾去玩雪了。” 傍晚练聚云带着一身雪沫子回来，亮着双眼跟她说她和纪漾拍了好多照片还打了几分钟的雪仗！ 实在是雪团太冰了！ 碎在身上溅在脸上，冰凉凉的化成水，打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受不了才纷纷停手。 练聚云重重点头：“好！” 然后又扒拉着陈悸跟她说她和纪漾一块儿堆雪人的经过，说到两个人堆了两个一样大的雪人时面面厮觑的样子，然后又认命地堆了两个小的，费了老半天才把两个球给堆到一起。 “你可消停会儿吧！” 坐她们前面的纪漾没忍住，“下午玩儿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能叭叭，还是说不乐意跟我说话，光跟陈悸分享快乐心情了？” “那雪不都是冰嗖嗖的吗？有什么好玩的？” 坐纪漾旁边的是新棠，她对于练聚云看到雪的满脸激动有点不是很能理解。 “你堆过雪人吗？” 练聚云听新棠这意思就知道她也是在雪堆里长大的，忙身体前倾攀上前座的靠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和你的朋友打过雪仗吗？我听说还可以在雪天滑雪溜冰，滑倒了一头栽进雪里的感觉会不会很快乐？” 新棠听着这么一连串的问话有点懵，后知后觉她是不是就不该跟练聚云搭话，而且她瞪着大眼睛看着你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女孩那样。 还怪可爱的。 “等哪天我们一块儿去滑冰吧。” 新棠朝练聚云发出邀请，“你会滑冰吗？” 练聚云摇摇头。 新棠：“那好，那倒时我带着你滑，应该很快就能学会的。” 练聚云疯狂点头，从她的神色里已经能看出她的无限向往了。 节目组订的是一家火锅店，直接包了场。 今天是小年，留在城区都是还没回家过年的或者常住人口，有的人可能会出来聚餐，而有的人则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大雪天的，冷着呢。 宅在家里享受着暖气难道不快乐吗？ 反正，和伙伴们一起吃火锅也很快乐。 A班九个人单独一桌，其他班的学员都是十人一桌，张珏凛和导师们都没来，节目组还找了几个学员发了几支手持摄影，以此进行学员日记的拍摄。 这也是个素材，为了避免后面为了学员日记的素材东奔西走。 练聚云爱吃肉，得知可以自由点菜时，她马上给她们这一桌要了十份肥牛，一人一份，而剩下一份，谁吃得快是谁的！ 工作人员是跟着拍摄的，看见练聚云这么孟浪还想委婉地劝告两句，但是看到A班好几个人的眼神霎时不敢说话了。 A班这边吃得和谐，其他班的餐桌简直吵翻天了。 刚进门的时候因为座位的次序吵了两句，入座之后又因为菜单吵了两回，在练聚云开始涮毛肚的时候她们菜都还没吃上。 练聚云塞了一口的生菜，听着声响往后看，看着她们在镜头前吵得不行就觉得好奇，咽下去之后就问：“她们是没吃到想吃的菜吗？” 不然怎么会吵得那么厉害？ “也有可能是因为不吃香菜吧。” 纪漾说道，夹起一大簇香菜在清水锅里烫了烫，然后一口闷。 一边吃一边觑着陈悸的脸色，果不其然能看到她满脸的嫌弃。 于是心满意足地把另一簇香菜也给夹到自己碗里，护食的样子跟练聚云吃肉的样子一模一样。 练聚云看她的样子觉得十分欠扁，于是开口替陈悸说话：“漾漾，别老吃清水和菌汤锅的呀，牛油锅也好吃得很！香喷喷麻辣辣的，吃起来可舒爽了！” 纪漾不能吃辣，一点都不能。 只要她碰了一点，马上就能眼泪汪汪，不停地吸气哈气。 “哼哼！” 纪漾冷哼两声，“白对你那么好了，早知道就不陪你去堆雪人了，让你一个人住搁那儿玩！还欺负我，还给陈悸出风头！” 说着就恼羞成怒了：“气死我了！啊！！！” “喵……我错了。” 练聚云认错速度十分迅速，并讨好地给纪漾夹了一份出自菌汤锅的肥牛，“快尝尝！非常好吃！” “哼！” 纪漾仍旧是冷哼着，但却是拿碗接住了练聚云夹过来的肥牛，表示一笔勾销。 练聚云嘿嘿笑着，瞧见了陈悸的神色，于是把最后一份肥牛全都下锅，然后给每个人都夹了一份，轮到纪漾的时候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夹了一份素菜。 拍摄学员日记的学员刘意过来她们这边拍素材，她平时跟A班学员的交际也不是很多，这会儿过来也不知道先找谁说话，就拿了题卡瞅来瞅去，踌躇得很。 “怎么了？” 苏明星朝她招招手，刘意看她身旁刚好有一个空位，她就拿着手持摄影过去坐了。 “我就是本次活动的临时记者。” 刘意跟她们自我介绍着，拿摄影器对着桌上的菜色拍了一圈，“好像这桌的菜比那边几桌都要好很多，空盘子也多好多啊。” 苏明星闻言，反问道：“那边节目组限制了菜式和分量吗？” 刘意一怔：“没有啊。” 苏明星又问：“那她们怎么不点啊？是这家店没有她们喜欢吃的吗？那这家店也太差劲了吧，就这么几样菜。” 一顿操作猛如虎，练聚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筷子的毛肚僵在嘴边，张口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陈悸觑她一眼：“吃你的。” 说着把一碟黄瓜丝推到她面前，“把这个吃完。” 贪吃如练聚云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比如黄瓜。 练聚云幽怨地看了陈悸一眼，把凉了的毛肚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苏明星那儿看，试图获得最新八卦。 刘意也被苏明星唬住了，说话都捋不直舌头：“她……她们吃不了那么多，她们说要减肥来着，吃太多荤长胖了就跳不动了。” 第18章 和奶奶通话 碰巧新棠就坐在苏明星的对面，闻言挑眉：“原来吃素的就不会长胖，那我去看看她们吃的是什么。” 说完就起身，刘意都看呆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拍下去了。 苏明星用胳膊肘轻捅她一下：“你去拍Jovin，她可拍的题材可太多了，给你表演两秒钟干完一碟酥肉。” 肥牛可不能让练聚云再点了，说是点十份她一个人两份，吃完了意犹未尽又让人家上了五份，再吃就通知经纪人了。 刘意迟钝了两秒，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就拿着手持摄影往练聚云那儿去。 练聚云给她挪了半个凳子，指着半个桌子的荤菜问道：“你要吃哪个？” 说着从牛油锅里捞出一碗的鸭肠，看着她问：“来一口？” 刘意下意识地点头，练聚云从自己的干碟里过了一遍，就递到了刘意的嘴边。 刘意张开嘴，说了句谢谢之后眼睛一亮，但是又不敢跟练聚云说还想再吃一口，拿着题卡问了几句之后就拿着手持离开了。 “鸭肠蘸干碟好吃吗？” 一道声音忽然从练聚云头顶响起，把努力干饭的练聚云给吓了一跳，差点被噎着，身后的人把她旁边的凉茶递给她。 练聚云接过，一边喝一边抬头看人，发觉是新棠，像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吃！！！” “给我尝一口。” 练聚云赶紧又从锅里去捞鸭肠，发现是最后一份之后赶紧喂给新棠，然后摸出桌子底下的iPad，给她们这桌又上了两份鸭肠。 速度之快，旁边的陈悸拦都拦不住。 其他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服务员把鸭肠拿过来，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练聚云身上，当事人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反倒兴致勃勃地去了蘸料区，给其他八个人都调了一样的蘸料。 “这个蘸料，可好吃了！” 练聚云向其他人推介道，“我小时候奶奶是开小店的，这份干碟鸭肠可是我奶奶的镇店之宝！” “那奶奶的小店还在开吗？” 曲新艺问了一句。 其实除了节目组没人知道练聚云家里的情况。 “几年前就没开了。” 练聚云说道，垂着眼笑笑，“奶奶身体不好，干不动了。” 可能是不想破坏气氛，练聚云看着她们笑道，“没有关系！我练某人可是继承了奶奶的独家手艺，奶奶的拿手小菜我都会做！等有时间我给你们做！” “那我们可得等着了。” 曲新艺猜到了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于是马上把场子给圆回来。 “过年的时候我们应该会放两天假，到时候我们找选管们帮我们准备一点酱菜，我们一起开个私人爬梯！” 练聚云建议道。 九个人达成共识，这顿饭吃得也极其满足。 回去的大巴上新棠非要和练聚云一起坐，而且看练聚云的样子也是很想和新棠一块儿坐，于是陈悸只能让出了自己的座位。 新棠坐在旁边，垂着眼看着练聚云，她说：“我刚刚偷偷问了选管，孟姐说我们那桌是最花钱的那桌。” 练聚云掏了掏耳朵，看着新棠的眼睛啊了一声，仿佛一点没听懂新棠的话。 什么钱？ 什么玩意儿？ “小孩子古灵精怪的。” 新棠笑道，伸手摸上练聚云的脑袋，头发软软柔柔的，难怪陈悸总喜欢揉她脑袋。 “今晚可能会发手机下来，你想好那十五分钟要干什么了吗？” 新棠问。 发手机这件事在营里早有传言，但是看选管们平时的行为也看不出来到底发不发，但新棠都说了是十五分钟，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练聚云摇摇头：“还没想好呢。” 回到寝室大概都九点半了，家里人没人想跟她联系的，大概也不想知道她的动向。 她的经纪人还有其他艺人要带，虽然可能都是些不温不火的小艺人，但经纪人总是热衷于为她们寻找各种资源然后把他们塞进组。 要不是练聚云每天都忙于训练学习，指不定这会儿她已经有十来部已经播出的小成本网剧了。 新棠看她这样子，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也没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了营里面。 回去之后选管果然过来发手机了，大家都拿着手机给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电话，说着自己这半个多月的生活，还特别叮嘱等节目一定要给自己投票这类的话。 练聚云握着手机，开机之后发现微信有好多未读消息，虽然猜不到会有谁给她发信息，但是心里莫名就有了很多期待。 腾讯新闻一天会给她发四条新闻推送，半个多月下来就有了几十条，加上其他订阅的公众号的推送，不就有了99+的未读吗？ 可能知道手机要上交，所以经纪人也没有给她发过信息。 一路滑下去，也就是只有订阅号的推送。 练聚云有点泄气，又有点无奈。 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左手握着手机，盯着上铺的床板，莫名地就眼睛酸涩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练聚云没有在意，空白着大脑就盯着床板发呆。 直到许沁叫她，她才发觉孟姐就在她面前。 “Jovin，跟我出去一下吧。” 孟姐说道，方正的脸看着很严肃，上挑的眼更是锋利，刺得人无处可藏。 练聚云起来，拿着手机晃了晃脑袋，在许沁的目光注视中离开了809。 孟姐一直把练聚云带到了楼下的备采间里，拿过她的手机解锁了之后就打开了她的微信，给她看刚刚发过来的未读消息。 “我们事先联系了王护工，跟她约好了今晚十点让你和你奶奶视频。王护工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你没理会她的信息，我以为是你没收到。” 练聚云似乎没听懂孟姐的话，一时间可能有点理解不了，直到孟姐接通了和王护工的电话。 看着镜头里的王护工和奶奶，练聚云满眼欣喜，眼泪就涌了上来，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跟镜头里的奶奶打招呼： “阿嫲。” 奶奶侧头问王护工：“小王，这是谁啊？不是说能在这上面看见阿云吗？” 王护工揉了揉眼睛：“阿嫲，阿云长大了，阿云就是长这样啊。” 奶奶疑惑地看着屏幕上的练聚云：“是吗？” 说着就比划了一下：“可是阿云只有这么高啊？” 第19章 主题曲MV拍摄（1） 王护工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拿出来：“您比看比看，这不就是阿云？” 奶奶戴上老花镜，拿着照片上八岁的练聚云和屏幕上十七岁的练聚云，眯着眼比看了好几回，呢喃道：“真的是阿云啊？” 练聚云看着奶奶，哽咽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叫着阿嫲，说我就是阿云。 奶奶认出了练聚云，慈爱地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陪陪她，让她注意好休息，不要熬夜。 然后一直絮絮叨说你喜欢吃糖但不能吃太多，晚上一定要注意刷牙不要长蛀牙了。 练聚云的眼泪早就憋不住了，流了满脸，奶奶还取笑她，说她都多大的孩子了还是那么喜欢哭。 太晚了奶奶也该睡了，练聚云没缠着奶奶说太多的话，挂断了之后又和王护工聊了几句，把手机关机了准备还给孟姐时发现她并不在备采间里。 平复了心情之后练聚云才出去，看到在门口等她的孟姐，认真地道了谢之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孟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一句话温蒂说，就和练聚云一块儿上楼，安排其他选管把手机全收回去就下班了。 冯玥问她孟姐喊她出去干什么，练聚云没隐瞒，说她和奶奶视频通话去了。 冯玥猜到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没追着问，就说起自己那十多分钟就和朋友一块儿开了一局游戏，选管姐姐硬是等她打完了才收的手机，还吐槽她玩的菜。 说着又抱怨，她朋友明明说要带飞，结果玩个法师玩的比她这个打野还要烂！ 练聚云虽然不懂冯玥口中的游戏，但还是被冯玥夸张的形容给逗笑了，然后晚上又被冯玥讲的鬼故事吓得睡不着，第二天盯着俩黑眼圈满脸幽怨地看着冯玥。 冯玥兴致冲冲地问她晚上要不要听续集。 练聚云当然是拒绝的。 一个鬼故事可以怕好几天呢！ 今天是正式地拍摄主题曲MV，之前定做的制服也发到各个学员手里，是一套雾紫色的制服。 上身是加厚的西式外套，胸口处规制了营的logo。下身是一条褶裙，格纹深浅的颜色都选得很好看，再配上一双短靴，练聚云简直爱死了。 刚发下来就拿在手里欣赏了好多秒，然后马上就去换了，雀跃得跟个过年孩子得了新衣服的小孩子似的。 换出来之后就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像是十分满意这套制服。 虽然衣服加厚了不少，衣服里面还能再塞一件马甲，但是系上纽扣之后完全不显得臃肿，转个圈裙子还能飘逸起来。 “快别照了吧。” 冯玥叫她，“快出来把鞋子穿上，一会儿就要去妆发了。” 练聚云应了一声，才恋恋不舍地从镜子前面走开。 在营里拍摄MV片段主要是在演播厅里，所有人分班级在不同的升降台上按之前排好的队形站好。 为了录制效果理想，她们要在台上一遍一遍地跳，让摄影师选到最好的镜头。 可是一遍遍下来，众人体力告罄，只能暂时休息几分钟再继续。 费了将近一个大半天，终于把演播厅的部分全都拍完了，吃完饭之后又要分班拍摄片段。 忙了一整天，也才是在营里拍完了组合素材。 学员们累得要死，回去了就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八点下的班，回到寝室练聚云直接就往床上一躺，陈悸以为她就是累了休息一下，而再一次从练聚云床前经过的时候，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心里无奈又觉得好笑，陈悸也没叫醒她，和冯玥许沁聊了一会儿天，就拿出纸牌一块儿玩。 十一点多的时候练聚云一脸懵地坐起来，冯玥看见了，就说道：“Jovin你醒了？” 练聚云点了两下头：“我还没洗澡。” 然后十分不清醒地抱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满脸震惊：“我一边洗一边在想，我刚刚睡着睡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没有洗澡！然后我突然就起来了，我想着我要洗了澡再睡。” 陈悸三个人面面厮觑，一时间不能理解练聚云想要表达的意思。 练聚云眨眨眼：“好吧——那我也要玩牌！” 玩到十二点左右大家就散了各自去睡觉了。 练聚云睁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很久，明明很困，但是闭上眼睛脑子却一片清醒，甚至还有奇怪的旋律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练聚云不堪其扰，但又记不起来这是什么bgm，挣扎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睡着了。 次日要出营采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坐着大巴出行。 练聚云又困得不行，在大巴上昏昏欲睡，坐旁边的苏明星看她的样子，靠近她坐，把她揽怀里让她睡得舒服点。 练聚云抬眼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一笑，呢喃了哭“谢谢”就接着睡了。 苏明星现在心情很复杂。 练聚云那一笑，像一发上膛的子弹，直击她的心脏。 这么可爱的女孩谁舍得伤害她啊？ 室外取景的地方在泉城的各个景点处。 节目组当初和泉城这边谈合作项目时，泉城方特别提到旅游宣传这方面，因此节目拍摄外景时都会选择泉城景区来进行拍摄。 因为这几天天气冷，下了几场雪，又临近过年，景区游客寥寥，节目组就直接包场了拍摄。 第一站当然是趵突泉。 外景主要是来取景的，不会动辄上百人围在一起拍摄主题曲合跳，每十人一组分开，在趵突泉周围取景之后，再由几个人一块儿跳一遍主题曲，剪辑时也只是取片段。 节目组又把当初主题曲考核的第一组给聚到了一块儿，四个人就在趵突泉的小亭子里，穿着颜色各异的训练服，在凛冽寒风中哈气成霜，动作一致地把主题曲给跳下来。 运镜也特别有意思。 无人机自泉面而来，喷高的泉水先挡住了无人机投向亭子的镜头，接着慢慢清晰，四个年轻奋发的少女在微光中站立，用青春洋溢的舞蹈动作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趵突”二字—— 奔腾！跳跃！激流勇进！ 第20章 主题曲MV拍摄（2） 在趵突泉取完景，就又要到大明湖去了。 在这儿并不会有太多的舞蹈镜头，大部分都是拍少女们嬉笑打闹青春正当时的镜头。 当天最后的镜头是在日落前在泉城广场全体跳完一支主题曲。 上百人浩浩荡荡地聚在一块儿跳舞，动作之整齐、利落、干脆，加上几十台机子对着拍摄，难免吸引了很多下班归家的观众。 他们分别举着手机拍摄，在表演结束后还会叫好。 他们的捧场在这群年轻人们马上甩开了整天拍摄的疲劳，已经开始幻想第一次公演舞台时她们在台上的闪闪发光。 回去的车上大家都很疲惫了，两两靠在一块儿眯着打盹，下车的时候满眼朦胧，三三两两地扶着回到寝室，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吃饭洗澡了。 这晚练聚云又缠着陈悸要跟她一块睡，陈悸也没拒绝，掀开被子让练聚云躺进来之后，顺势就搂过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头发。 “陈悸，今天好多人看我们跳舞啊。” 练聚云说起了傍晚的事，半掩着眼，“他们举着手机拍我们，我们跳完之后给我们鼓掌。陈悸，我们以后的粉丝也是这样的吗？” 她从前参加的比赛，底下是评委，观众都是请来的。 她在台上跳舞，除了评委，没人会往台上看。 跳完之后，也只有评委带起来的一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可能是他们看不懂她跳的舞要表达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他们只是走个过场打发时间的，他们其实只能算是观众，而不是粉丝。 练聚云跳舞十年，当了五年训练生，在聚星娱乐待了五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粉丝。 “他们是观众。” 陈悸轻声道，“他们是来观看我们表演的粉丝，他们的掌声只是喝彩和鼓励。而粉丝，是会给我们加油打气的人，是会在喜欢我们之后支持我们事业的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们是支持我们事业的朋友家人，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梦想，会帮助我们追逐我们的梦想。我们不能要求他们只喜欢我们一个，但是我们要善待他们当中的每一个。” “但不排除会有一些非常疯狂的粉丝，碰到这些粉丝时，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害，更不要让其他粉丝担心……” 陈悸是走过选秀的人，不仅在海外有一批粉丝，在国内也有一批小有规模的粉丝，故而对粉丝群体了解很多。 练聚云是纯小白，她明白粉丝的重要性，却不明白怎么样才能获得粉丝支持，也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她和粉丝之间的关系。 陈悸觉得要和练聚云把话掰扯明白，可是说着说着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垂眼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晚安。” 陈悸替她掩好被子，顺手关掉了月亮。 … 次日也是在准备主题曲拍摄，今天是要补录学员个人镜头。 主题曲MV的舞台，每个人会有两秒的自由发挥镜头，在跳主题曲的时候没时间插进去，只能补录了然后后期剪进去。 练聚云妆发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自己在编什么动作，问了陈悸等几个人的设计，发现都和她关联不是很大，颇具个人风格，她也抄不来。 于是练聚云一个人在苦思冥想着。 “你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观众一眼就注意到你就行了呗。” 纪漾搁她旁边出主意，“话说宝儿，我觉得你就应该充分利用你的硬件，比如你的smile和你的虎牙！” “可是，把虎牙露出来不会显得很刻意吗？” 练聚云对着镜子咧着嘴笑，笑得很僵硬，而且露出虎牙总感觉要咬人。 “那你就想一点开心的事嘛。” 纪漾看着她，“就像当初柯愿老师说假装你进A班一样，你现在已经在A班了，那你就想象C位出道嘛。” “出道还是太遥远的事了。” 练聚云摇摇头，“而且这个听着就很不符合实际啊，比我厉害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C位出道呢？” 纪漾心说还真不一定，但也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就问：“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能让你更开心的事了吗？” 生活里又不止创造营一件事，抛开创造营外的事肯定也有能让她开心的事啊。 “你想啊，万一你奶奶在你决赛前忽然拎着你爱吃的小酱菜出现在创造营里了，你还不得开心死了？” 一旁的曲新艺笑着举例道。 她似乎还在惦记着前天的干碟鸭肠。 练聚云一愣，虽然觉得曲新艺的猜测可能性不大，但也可以往别的方面猜想。 她马上就展眉跟曲新艺和纪漾道了谢。 负责补录镜头的摄影师很久很久以后都不能忘却那天练聚云的笑，笑得很开心，露出的那颗虎牙显得她娇憨可爱，眼里的感情很真切，仿佛要透过镜头跟什么人倾诉什么感情。 但是她的神色是高兴的，她在传递一种快乐。 结束了今天的个人镜头补录之后，选管们分别把学员们叫进备采间里采访。 给练聚云采访的还是孟姐。 孟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轻松，她问：“今天的工作觉得怎么样？开心吗？” 练聚云点点头：“还挺开心的！因为今天的工作还是挺轻松的，不像前两天那么累。” “你今天的表现其实算是超常发挥的。” 孟姐说着，把iPad递给她，“我问老师要了你的个人补录镜头，我觉得这个镜头能算得上你在创造营封神的镜头。” “那个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练聚云想着就笑了：“想的是等我出去之后就去看奶奶，她马上就能认出我，也不用王护工多介绍什么。” “然后奶奶把手机打开，指着屏幕上的节目海报，跟我说她把整个节目看了下来，像小时候那样夸我舞跳得好，然后给我做她的拿手酱菜！” 这确实是很美好的事情。 练聚云又补充道：“我原本也没想到要用这个笑来阐释这两秒，是纪漾和曲新艺，她们觉得我不应该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硬件。” 孟姐又问了几个问题，在放练聚云出去的时候，叮嘱了她两句，说过几天又会下雪，让她别贪玩，以免着凉。 第21章 过年啦过年啦 练聚云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一片。 她想起来刚开始孟姐跟她说的那句话——希望创造营可能给你带来温暖。 确实，在这几天里，她已经收获了太多的温暖。 练聚云问了一块儿上楼的选管关于过年休息的事情。 选管姐姐想着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而且有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等明天最后一天主题曲录制结束节目组也会通知的。 但选管姐姐还是告诉了练聚云。 过年休四天，可以发手机，14号接着录制。 当然，选管没有告诉练聚云，第一期节目预备在17号播出，工作人员都不放假，特别是剪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 “小林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准备点东西啊……” 练聚云小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生怕小林不愿意。 “你先说。” 小林当然不是那种不近情理的人，只要在符合节目组规则的情况下，她一般都会帮忙的。 于是练聚云就把那天聚餐时和A班学员的讨论告诉了小林。 小林只犹豫了一会儿，就说道：“我得先问过领导，明天给你答复。你放心，这等好事节目组会批的。” 练聚云笑弯了眼：“谢谢小林姐姐。” 回了寝室之后她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陈悸她们，先保有一个神秘感。 然而809的女孩子们看见她眉眼带笑的，就知道要有好事发生，但一个个的都不戳破，静等好事发生。 主题曲MV拍摄已经结束了，第二天就是全员录制主题曲原声，分班分批进录音棚里录制原声。 这一部分进行得特别顺利。 不过因为人多，耗费时间也比较长，上午安排五十个人，吃了饭休息，剩下五十一个人就分批进入录音棚录音。 中午的时候练聚云就收到了小林姐姐的回复。 小林姐姐说节目组直接让她用五楼的餐厅厨房，然后问了她要什么食材，各要几斤，要什么腌料，问清楚了记下来小林姐姐就准备了。 练聚云于是开始摩拳擦掌开始回想奶奶各种酱料的配比。 晚上下班，练聚云没跟陈悸她们一块儿回去，反倒是跟着小林姐姐偷偷摸摸地去了五楼的餐厅的厨房。 这个点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餐厅没有人，工作人员也在收拾打扫，准备下班。 今天情况特殊，练聚云和小林要过来，工作人员们坐在餐厅里吃着并不夜的夜宵，小林则带着练聚云进去。 各种食材已经处理好放在冰箱里，小林每种都准备了十斤，腌料更是备得充足，不怕练聚云不够用。 说实话小林心里也有点虚，练聚云看着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儿，真的会做酱菜那样的东西吗？ 各种腌酱都是小林从市面上买来的，练聚云没有奶奶那制酱的手艺，只能从现成的酱里调，调到适合了然后放旁边接着调其他的。 一个晚上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练聚云看都没看食材一眼，纯调酱，调完了让小林帮着尝味道，看看是否符合大众的口味。 两个小时里，练聚云就把五种酱菜的酱给调好了，小林每一样都尝了，一点建议都不敢给，这就是那种巷子里的秘制的味道，浓醇但又美味。 美中不足就是味道与一般酱菜相比有点淡口，白嘴吃好吃，但是不好下饭。 练聚云说这本来就是小巷子里的零食，小孩子们下学来一碗，大人们下班买一斤回家当零口，再者拿回家下酒，就没有拿来送饭吃的。 小林听着，就能知道练聚云是从小就跟着奶奶一块儿生活的，要不然以练聚云这个年纪，说出来的话也不应该这样具有年代感。 回了寝室，冯玥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又躲哪个角落自己偷偷努力去了。 练聚云打着哈哈掩盖过去，其实并不知道她一身酱味早就把她给暴露了。 次日大家都在睡懒觉的时候，练聚云和陈悸起床锻炼，完了之后陈悸自己拿着吉他出门了。 练聚云问她干嘛去，她说出门找灵感去。 陈悸热爱创作，她给练聚云冯玥许沁看过很多她自己的原创，有的填了词作了曲，有的还是一张谱，堆在她的书包里，都是半成品。 陈悸出去了，练聚云就更好出去了，都不用编什么借口，跟在陈悸屁股后面出门，搭乘不同趟的电梯，在五楼她就下了。 小林早就在五楼等她了，看到她来就拉住她的手往餐厅里面走。 错开了饭点，餐厅里面清闲得很，几个婶婶坐在餐厅那儿择菜聊天，用的本地话，练聚云听得一知半解，倒是小林拿本地话跟她们说了几句，就带着练聚云进去厨房里面了。 练聚云好奇：“刚刚你们说什么了？” 小林一笑：“她们说你做的酱香得很，自然发酵两天拿来卤肉之类的应该很好吃。问我你要这个酱来干什么，我说你准备做酱肉菜。” 练聚云点点头，也没有再问，把食材拿出来放进各个盆里，解冻了之后过了一遍热水滚熟，然后分门别类地把酱汁分别倒入并抓匀。 鸭肠需要泡在酱汁里入味再沥干，用水蒸汽蒸一遍过了油之后再放到冷藏盒里，再盖上盖子放进冷藏柜里。 练聚云一整天都在做这件事，刚开始动作可能比较生疏，做的比较慢，渐渐地就上手速度就快了起来。 今天就是除夕，练聚云想着今晚节目组肯定会安排年夜饭，所以要把东西放进冷藏柜里等明天再做着吃，不然今晚肯定吃不了那么多的。 等练聚云收拾好之后就跟着小林一块儿出了厨房，婶婶们正聚在一起商量年夜饭的菜色，看见练聚云就朝她招手，问她喜欢吃什么菜。 练聚云摸摸脑袋，准备随便说几个平时大家都爱吃的荤菜时，其中一个婶婶问道：“闺妮儿你是南边人吧？我好像听谁说过来着，你是哪的人啊？” 练聚云话有点说不利索：“海……海城。” “海城可远哩。” 婶婶说着，就拿出手机一搜，问，“你恁的好吃的都有啥？爱吃啥都跟婶儿讲，过年不能回家就可难咯，怎么也得吃上一口家常饭吧？” 第22章 新年新气象 练聚云眨了眨眼，回道：“我那边有个斋菜煲，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眼睛酸得很，心口也涩，这就是异乡人都会有的思乡之感吗？还是说，这是孤独的外乡人得到了本地人额外的照拂所感到的温暖？ “斋菜煲啊。” 婶婶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想着语音输入更快捷方便些，可键盘根本识别不出来她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这大概就是方言的坏处。 虽然听不懂，不过，练聚云还是觉得很亲切。 “恁妮儿就放心好了，晚上这道菜就一定会给你端到你桌上的！可能咱手艺做不出来你家里那口，但保证不会让妮儿一口都吃不下的！” 婶婶保证道。 练聚云连连点头致谢。 原本打算下去溜两圈散散身上满身的厨房的味道，然后去找陈悸待一会儿，下楼的时候碰见工作人员抬了好多个纸箱进来。 小林跟她说，节目组打算在晚饭的时候选些人出来帮忙布置一下大楼，好让这几幢楼都有过年的气氛。 当然，每个宿舍都会有红纸挂钱窗花等送到，贴不贴纯看学员个人喜好，图个喜庆而已。 练聚云自告奋勇要一起帮着贴。 小林就记下了她的名字，等一会儿和负责人见面的时候就提那么一嘴。 饭菜飘香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下来了，几幢楼的过道上都挂了红灯笼和LED小灯，练聚云拾掇着陈悸出去散步，碰巧刚出练习大楼的门口，细雪就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在这样喜庆的夜里另有一番美景。 “又下雪了。” 练聚云伸手去接飘下来的雪，雪沫子一碰到她的手就化成了水，把她的手变得冰凉凉的。 可是练聚云却乐此不疲，非要接到完整的雪沫。 陈悸也不阻止她，晚上多给她喝两杯姜茶就行了。 她就背着她的吉他，站在檐下看着练聚云在飞雪里站着。 她想，如果有一台相机就好了。 今天拍摄学员日记的是付惊梦，原本她是看到了外面在下雪，本来想下来取个景的，结果就逮到了这一幕，偷偷躲角落里拍了一段。 她拍的角度选得很好，从侧面选中了两个人入框，陈悸一手插兜一手握着吉他包的带子，眼睛跟着雪里的练聚云移动。 这时如果练聚云能回头看陈悸一眼……付惊梦才这么想了一句，练聚云就真的回头去看陈悸，她满目惊喜：“陈悸，雪下大了！” 话语落，原本飘着的细雪簌簌落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了地面，练聚云身上也积了一点。 “下大了我们就回去吧。” 陈悸朝她走去，握背带的手伸出来掸走练聚云身上的雪，然后揪着她的袖子往楼里面走。 “可是……” 练聚云还巴巴地回头看，明显是对那铺满地的雪非常不舍。 “等雪停了再玩。” 陈悸脚步不停，拎着练聚云进了大楼的一楼大厅，指着外面的雪问她，“哪个小孩子会在下雪的时候堆雪人打雪仗的？不都是雪停之后滚着满地雪的吗？” “那一会儿你会陪我玩雪吗？” 练聚云巴巴地问。 “等雪停了再说。” 陈悸迈步往电梯口走去。 练聚云赶紧跟上去：“雪一会儿就会停吧？” 陈悸：“我们先吃饭。” 练聚云紧追不舍：“吃完饭之后呢？” 陈悸睇她：“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了小林什么？” 练聚云比了比手臂肌肉：“我速度很快的！” 陈悸抬了抬眼皮：“到时候再说吧。” 然而付惊梦还在楼下，目送陈悸和练聚云离开之后，马上就镜头切换到自己这边，满脸兴奋地喊道：“磕拉了家人们！” “我从前私底下就偷偷嗑，没想到她们俩这么甜！” 然后对着恶狠狠地警告：“别给我乱剪啊！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 “本期节目我们将深入观察‘陈练’cp！宝宝们冲啊！跟着我，我嗑的cp永远不可能BE！” 接下来无论吃饭的时候还是贴窗花贴挂钱的时候，付惊梦的镜头一直都对着陈悸和练聚云，暗戳戳嗑成柠檬精。 结果就是练聚云没时间再去玩雪了，陈悸自动揽下了整栋楼贴红纸的工作，然后拉着练聚云跟她一块儿去贴。 练聚云看着雪越下越小，最后雪停了她也没能出去碰一碰雪，原本喜滋滋的心情越来越郁闷。 贴完了红纸就回去洗澡睡觉了，理都没有理陈悸一下。 陈悸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一直到过了十二点，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到练聚云枕头底下，拍了拍她的刘海，道了声新年快乐就上去睡了。 当然，粗心的练聚云并没有发现自己枕头底下的红包，天亮起来的时候冯玥和许沁都给她递了红包。 练聚云推拒不想要，冯玥恐吓她说这是过年的习俗不能不收红包，于是练聚云马上去摸自己的箱底，打算把自己的钱给找出来。 冯玥立马拦住了她：“红包是长辈给小辈的，你给我们算怎么回事呢？” “对啊，我们又不是长辈和小辈的关系，那你们给我红包又算怎么回事呢？” 练聚云反问道，只觉得手里的红包格外烫手，总觉得接了就貌似变相承认了什么似的。 “可是你还没成年啊。” 冯玥理所当然地说道，“在我们老家那边，出来工作的已经成年的大人是要给家里每个小孩过年红包的，这是习俗，而且图个吉利。” 练聚云皱着眉想反驳，陈悸推门进来，手里提着给她们的早餐。 练聚云一看到她就觉得郁闷，想反驳什么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了，也只能跟她们说了新年快乐和谢谢。 早餐是水饺，据说婶婶包饺子的时候往里头塞了硬币，吃到硬币的人可以找婶婶指定一份今晚晚饭的菜色。 练聚云过年不爱吃饺子，但她也不挑，吃完了之后没发现硬币，但还是端着碗往楼下餐厅去了。 路上碰到了何矜雨，她满脸讶异地问：“你也吃到了硬币？” 看来她就是那个幸运儿了。 “不不不。” 练聚云摇头，“我过来问问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 何矜雨疑惑：“你没吃饱吗？” 这话问的……“不是，我问问明天早餐能不能换一个，我想吃圆子果。” 第23章 姐妹们聚会很happy（1） “圆子果？” 何矜雨更疑惑了，她就没听说过哪儿地过年是吃圆子果的，圆子果是什么？ “圆子果就是汤圆，我奶奶把它叫圆子果，我就很着这么叫了。” 练聚云和何矜雨一块儿在五楼下了，婶婶一看到练聚云，就跟她打招呼：“妮儿啊，年初一好运临头呀，这都叫你给吃着了？” “不是我。” 练聚云笑着摆摆手，拉过何矜雨，说道，“是她，我就是过来看两眼。” “这妮儿长得也不赖啊，剪水眼牛奶肤的，恁俩就是太瘦了，想吃啥就直接来俺这说就成了。” 热情的婶儿努力讲好自己的普通话，可偏偏就说不明白，练聚云勉强听懂了就点着头回道： “谢谢婶。” “妮儿你晚上想吃点啥啊？” 婶儿看着何矜雨问。 何矜雨有点不好意思，“婶儿，我想吃肘子。” 怕婶儿不知道做哪种肘子觉得为难，何矜雨就直接点菜了：“婶儿，就是那个东坡肘子。” 婶婶沉吟了一会儿，问：“你是哪个班的？桌上几个人啊，一个肘子不够吧？” 这回何矜雨沉默了。 按照这样的说法，一整桌人可能整个B班的人都可以吃上这道肘子，原本只是她好运加了道菜，现在却是造福了全B班。 那么这个硬币的意义就没有了。 她不乐意这样，觉得是她们把她的福气给分走了。 可是她自己单吃，她怕是会吃不下去吧。 她犹豫了，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她吃到这颗硬币。 “婶儿，我问一下咱这儿有没有会做南方过年吃的汤圆的啊？” 练聚云打岔问道。 她爱吃自己磨馅儿做的汤圆，奶奶从来手巧，把汤圆搓得同样大小，坠进一点桂花酱或者黑芝麻，甜丝丝的，好吃极了。 八岁的练聚云一碗能吃十个。 “汤圆儿？” 婶儿疑惑了一会儿，直接问，“妮儿你是吃不惯饺子吗？还是俺们手艺不对你的口味？” “不是不是。” 练聚云忙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就是觉得过年不吃两个汤圆心里总觉得不舒坦，总觉得吃过汤圆才是真的在过年。” 虽然身在异乡，无法和奶奶过团圆年，但过年的仪式和氛围总不想丢掉。 “汤圆儿上网看个教程就学明白了，俺们手也不笨，你要吃什么馅儿的啊？俺给你寻巴寻巴？” 婶婶格外好说话，简直让练聚云受宠若惊。 “我常吃桂花蜜馅儿，要是可以的话，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低甜度的，太甜我怕熟了之后齁到。” “行，婶儿记下了。” 婶婶扬扬手，“明儿的早餐吧？那我饺子汤圆都各备一半好了，寻思也不止你一个爱吃甜的南方妮儿。” “谢谢婶儿！” 练聚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何矜雨在旁边看着，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有练聚云这么一衬托，她反而更里外不是人了。 “诶？” 婶儿回过神来，看着何矜雨，问，“妮儿，你还没跟婶儿说一桌几个人呢，这婶儿得提前跟她们讲，得提前准备起来啊。” 何矜雨扯了扯嘴角：“婶婶我们一桌一般都九个人。” “那行。” 婶婶点点头，又看向练聚云，“妮儿，我听小林说厨房的东西你晚上要用是吧？那你们那桌我晚上少放点东西，我再给你们准备几碟素菜吧？” “好嘞！谢谢婶儿！” 练聚云道谢的速度是一等一的快。 眼见着没事了婶儿也要回去继续收拾中饭和晚饭了，练聚云就和何矜雨一块儿上了回寝室的电梯。 何矜雨一路缄默，练聚云看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就没有主动找她说话，使得何矜雨以为练聚云在看不起自己的嘴脸。 回到寝室，冯玥说陈悸出去锻炼去了。 练聚云哼了两声，准备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就出去外面溜达，或者去找新棠把rap练练，跟着纪漾学学她们的舞蹈怎么跳。 然而一动枕头，底下的红封就露了出来。 练聚云一愣，拿出来一看，就知道是陈悸给她的新年红包，不是她出门的时候塞的，那就是昨晚上放的。 昨儿她睡的早，每回都睡得死沉，陈悸就算有点小动作她也察觉不了。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陈悸给你的。” 冯玥从她背后冒出来酸了一句，“虽然都是给你的，但你俩关系好的就让我特别的酸。你想想人家许沁大老远地过来，光给你红包了，人家也没获得啥实际的文化收益。” 练聚云眨眨眼：“那我给她封一个？” 冯玥翻了个白眼：“那可别了，我可特意叮嘱许沁别收你红包的，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也学大人给别人送红包呢？” 练聚云不说话了。 她发现她说不过冯玥，那小嘴可能叭叭了。 中午饭四个人分开吃的。 练聚云跟新棠在音乐房里待着，她一边听着新棠作的新曲，一边拿着新棠教的技巧唱rap，中午饭就两个人一块儿吃了。 晚饭A班一块儿吃。 上菜之前，练聚云站起来跟大家提醒了一遍可能晚饭会很素，以及晚上大家腾时间出来，一起来参加练聚云练家秘制的酱菜晚会！ 上午婶婶儿说的少上菜，其实也就少了几道菜，一道汤，两道凉菜，两个炒青菜，三个荤菜，足够九个人一块儿吃了。 特别是其中一道蒸鱼，吃的只剩一副鱼架子，看着就觉得这九个人似乎是馋猫一样。 练聚云特地问小林腾了一间训练室出来，铺了地毯，放了懒人沙发坐垫等，摆了几个圆的矮桌，特别有氛围的霓虹灯放在角落里，再放置一台卡拉OK，就有KTV那味儿了。 练聚云要在厨房里把最后的工作给收尾了，纪漾就带着其他人一块儿饭后消食，走着走着七个人就玩起雪来了。 练聚云把所有的酱菜都分别装好之后就和陈悸两个人拉着小推车运到一楼。 看到嬉笑打闹的众人时练聚云简直酸成柠檬精，飞了陈悸一眼，轻哼一声，就拖着小推车走两栋楼之间的回廊底下。 虽然上午看到红封时对陈悸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了，可是看到那几个人快乐的样子她就想到自己昨天的的快乐被陈悸给剥夺了！ 呜呜呜！ 她多可怜啊！ 第24章 姐妹们的聚会很happy（2） 陈悸无奈地跟在后面。 对着那群还在玩雪的人招了招手，让她们拿一箱奶到楼上训练室，就赶紧跟上练聚云的步伐，生怕这小妮子翻脸了。 等练聚云把酱菜都摆上桌时，其他人也都上来了，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好几瓶奶，生怕自己不付出不贡献被练聚云嫌弃。 可这本就是练聚云自己组的趴，要是自己还发脾气乱指使别人去干活，自己才会良心不安啊。 九个人拿着坐垫围坐在圆桌旁，趁练聚云调试投影的时候，纪漾和苏明星相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手捏了几段鸭肠来吃。 练聚云瞥她们的时候，两个人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看练聚云，心虚得很。 练聚云放的都是一些很有氛围的轻音乐，每个人都打开自己面前的奶瓶干杯之后，练聚云就赶紧让大家去尝她做的酱菜。 大家都很期待练聚云的手艺。 这和火锅干碟鸭肠可不一样，这虽然不能算是纯粹的酱菜，但酱是纯调出来的啊，虽然各种食材才酱上不到一天，但味道全进去了。 苏明星咂咂嘴：“妹妹，这味道不够重啊，辣条都能比这个味儿重吧？” 苏近白她一眼：“你哪儿人Jovin哪儿人？” “再说了，Jovin看着白白嫩嫩的也不是很能吃辣的样子，你可就知足吧。” 苏明星抿着嘴不说话了，瞥了一眼练聚云看她似乎没有很在意她的话，瞬间撅起嘴，哼了两声，拿筷子夹起两三颗剥好的虾尾就往嘴里送。 “我觉得味道挺合适的。” 新棠说道，拿起小勺舀起半勺的螺肉放在自己浅碟上，然后拿起筷子一颗一颗捡着吃。 纪漾瞥她一眼：“穷讲究！” “你拿勺子吃咱又不会说你什么。” 新棠不打算跟她掰扯什么，自己一颗一颗吃，吃得才有味。 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点酒…… “来！” 纪漾举起手边的奶瓶，“我们来碰个杯，感谢我们云妹妹为了咱们这一顿的辛苦付出！大家敬云妹妹！” 这话说的练聚云可就诚惶诚恐了，她可不敢受了桌子上姐姐们的这杯敬，赶紧把纪漾的话给打岔了，自己低头去吃鸡爪。 这个鸡爪可是她自己一个个剔骨的，整整十斤，指头都支棱不起来了。 所以这会儿吃的格外有滋有味。 吃得差不多了，卡拉OK的功能也该发挥起来。 纪漾喝了半瓶奶润嗓子就拿起麦开始安排她的绝美嗓子，可能是吃太猛了，再一次高音的时候破音了，惹来一片嘲笑。 纪漾气得捏拳：“老子一定会一雪前耻的！” 大家没管她，闹着玩着这事就过去了。 各十斤的酱菜大家最后竟然吃得差不多，剩下的练聚云全打包装起来拿到冰箱里冻着，有事没事搞点出来吃，那生活听着就可美了。 收拾完训练室之后马上十一点了。 九个人也不回去，就三三两两走着在雪地里散步消食。 练聚云这会儿也玩不动雪了，肚皮圆滚滚的，她只想走一会儿站一会儿缓解一下她撑得发慌的肚子。 大意了，吃多了。 “练练。” 正沉迷于自己心事的练聚云忽然听见了这么一耳，抬头看向陈悸，她正低头看她，她有点看不懂她的神色。 “你刚刚叫我什么？” 练聚云懵懂地问，她好像听错了。 陈悸叫她……练练？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没什么。” 陈悸轻咳一声，就没再看练聚云。 明明冰天雪地的，可她偏偏觉得热，特别是脸颊和耳朵，热气不停地往上涌。 明明今晚也没有喝酒啊。 “我听到了！” 练聚云可不会被一句没什么就给打发了，缠着陈悸让她再喊一遍，可陈悸就是死活不肯开口。 练聚云撅起嘴：“你真的不说吗？那你可能就要失去我这个小可爱了！” 陈悸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不会失去的。” 练聚云气得哼了一声，就要拍开陈悸的手，陈悸就自个儿收回去了。 “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远处，付惊梦和陆琊跟在偷看练聚云和陈悸，付惊梦还偷偷戳陆琊，轻声问： “你看！她们俩是不是超甜？！” “救命！陈悸耳朵都红透了！诶不是，要说没点想法红什么耳朵啊！我猜这对十有八九是真的！” “是吗？” 陆琊跟着她一块儿偷摸看陈悸和练聚云她就觉得很离谱了，关键是付惊梦一边看一边给她解说，她完全她说的那些粉红泡泡，也不知道付惊梦是不是在眼睛那儿装了滤镜。 “诶！” 付惊梦侧头瞪她，“什么是吗是啊的，我跟你说一路了你就只会问这么一句，你真的相信陈悸和练聚云是单纯的友情吗？你就真的不觉得，陈悸对练聚云的感情稍微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吗？” 她还举例说明：“你看陈悸对我们其他人。比如纪漾，她一靠近Jovin陈悸就冷眼相向，再比如新棠，陈悸什么时候不是视新棠为蛇蝎？新棠那么具有个人魅力的人，我都要被她给掰弯了，Jovin能把持得住？” “笑死！根本把持不住啊！” “陈悸再不把Jovin看牢点，人马上就能被新棠给骗走！” “虽然但是，新棠和Jovin好像也挺好嗑的。” 付惊梦说着，就发出了奇怪且腻歪的笑声，听得陆琊一机灵。 她抖了抖胳膊：“那我呢？你觉得陈悸对我怎么样？” 付惊梦白她一眼：“你跟Jovin走的又不近，陈悸就是惦记苏近都比惦记你来得强。” 此话扎心，陆琊决定不浪费时间在付惊梦身上，跟在陈悸和练聚云身后就回了宿舍。 “诶！” 付惊梦气得跳脚，简直就要火冒三丈了。 但是又没办法，只能灰溜溜跟在众人身后回去宿舍了。 偏偏她又和陆琊一块儿住双人宿舍，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付惊梦气的锁了门就是一通乱骂。 陆琊掏掏耳朵：“哎哟，姐姐你可放过我吧，我还寻思早睡早起呢。咱这老年人的身体可扛不住造啊。” 付惊梦：“……滚！” 陆琊觑着她的脸色，问：“要不您吃包我珍藏的薯片消消气？” 付惊梦挑眉：“你还吃得下？” 陆琊摇头，收拾衣服去洗澡。 关门的时候心想，女孩子可真是说变就变啊。 第25章 新年余韵 节目继续 次日，练聚云特地起了个大早。 陈悸见此，问了一句，才知道昨天她拜托了餐厅的婶婶儿帮忙煮了汤圆。 她还惊奇：“你昨天不是没吃到硬币吗？” 她还知道，吃到硬币的是何矜雨，给她们那一桌加了十份东坡肘子。 陈悸也不是羡慕，毕竟昨天她们吃了练聚云自己做的酱菜，也该是其他人羡慕她们A班的。 练聚云嘿嘿笑道：“婶儿说的想吃啥跟她说的嘛。” 陈悸：“指不定婶儿每个人都这么说了呢？” 练聚云挠头：“该不会只有我当真了？婶儿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歹啊？” 陈悸瞥她一眼：“大概也只有你傻不愣登地跟婶儿说了，可能婶儿会觉得你比较可爱单纯吧。” 练聚云：“……好吧。” 809四个人一块去餐厅吃了婶婶们给练聚云准备的爱心汤圆，陈悸虽然吃不惯这甜腻腻的东西，但还是陪着她们吃掉了一碗八个。 小小的一颗，练聚云自己吃了两碗。 吃完早餐她们四个打算一块儿去音乐房听陈悸唱歌，很突然小林就过来找练聚云了，要练聚云单独到楼下的备采间里去。 练聚云不明所以想要跟着去，陈悸一把拉住了她，问小林：“我们能一块儿去吗？” 小林愣住了：“孟姐让Jovin去。” 其他人能不能去，她也不知道啊，一般都不可以吧。 “那我们一块下去吧，不能跟着进去，我们在外面等也没关系。” 陈悸自顾自说着，小林寻思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跟在她们身后一块坐电梯到了楼下。 孟姐在备采间门口等练聚云，听陈悸说要一块儿进去，迟疑了一秒就点头答应了。 王护工给孟姐打电话，说老太太过年了想见孙女儿，这会儿神智清醒，记得自己孙女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等练聚云她们坐好，孟姐就拿iPad给王护工回拨了视频通话，王护工正哄着闹别扭的老太太吃早饭呢，看电话来了马上就接了，觉得这通电话来得简直及时。 “老太太，云姐儿给你打电话来咯。” 王护工把手机架好，一乍看见四个人，愣了一下，问老太太，“老太太，你看看哪个是云姐儿？” “你眼睛花咯？” 练奶奶指着陈悸右侧的练聚云，“这不是我阿云？年纪都没我大，咋子眼睛就不灵用咯？” 王护工嘿嘿笑着没说话。 “阿嫲！” 练聚云跟屏幕里的练奶奶招手打招呼，“阿嫲，今年我没办法回去陪你过年了，新年快乐啊！” 练奶奶笑呵呵地看着她：“我听小王说了，你今年工作忙，没有关系的，你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啊。” “好！” 练聚云点头应下，又叮嘱练奶奶一定要听王护工的话，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又跟奶奶分享了她做的酱菜，说她在营里交到的好朋友。 练奶奶推了推老花镜，把屏幕上的其他女孩子全打量了一遍，然后逐个夸了一遍，眼睛尖得很：“这个女孩儿怎么看着外国人呀？阿云？” 她说的是许沁。 练聚云没跟奶奶说她是来自海外的朋友，但奶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就顺着把奶奶夸了一遍，把奶奶哄得开开心心的。 视频通话时间近半个小时，809全体给奶奶恭贺新年之后，这通贺喜电话就结束了。 练聚云跟孟姐道谢，孟姐笑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四个红包：“奶奶给我转钱了，让我代她给你们发红包，她说过年长辈不给小辈发红包不成样子，都是图个吉利。” 练聚云确认了几遍王护工确实给孟姐转钱之后才敢收的红包，陈悸她们都不敢要，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奶奶的一片心意啊。 出了备采间，四个人就一块儿去了音乐房，听着陈悸弹的吉他，又听着练聚云娓娓道来的她和奶奶的故事。 这时她就没有瞒着她们三个，把她家里的事说了个大概。 父母在她七岁那年离婚，母亲不要她，她归了父亲。 可是父亲马上就把继母带回家，同时还有一个两岁的妹妹，妹妹是父亲和继母的孩子，也就是说，父亲在和母亲的婚姻期间出轨了。 父亲忙着经营新家，继母当然不喜欢她，于是奶奶从乡下过来跟她一起住，经营着巷子里的小菜馆，每天无论风雨都到学校或者舞蹈房接她下课。 十一岁那年参加了一个国际性的舞蹈比赛，拿了亚军，继母看到她的潜力，就哄骗她签了她亲弟弟的开的娱乐公司聚星娱乐。 于是她成为了聚星娱乐的训练生，五年来，一直都在公司训练和学习，再也没出去参加过任何舞蹈比赛，网上甚至有报导说伤仲永。 她们听了都缄默。 陈悸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弹出那么伤感的音符，可是她心疼这个女孩儿。 她可以猜到，那在公司的五年她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不爱笑，她为什么执着于用舞台来展现自己，打碎流言。 她不是伤仲永，而是一直在蛰伏着，等待着一个时机一飞冲天，扶摇直上。 …… 初三，也就是14号，张珏凛和几个导师回到营里，给全营101个人全都准备了新年礼物，听说练聚云没成年的时候，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然后每个人都给练聚云递了红包。 练聚云非常不想要，但是碍着过年以及各位导师不容置喙的神情，她笑着接下来了。 要知道，营里只有她一个，还有大半年才成年的女孩子。 导师们的回归也说明了录制任务马上就要继续了，学员松懈了几天的皮也要重新紧绷起来了。 晚上练聚云揣着一堆红包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就带着俩明显的黑眼圈去接收导师们发下来得任务，化妆也怎么遮都遮不住。 柯愿打趣她道：“咋了云云，昨晚开心得半宿没睡着？” 练聚云摸着脑袋嘿嘿笑：“是啊，傻笑了大半宿呢，陈悸也让我别吵吵。” “那接下来可就会让你笑不出来了。” 张珏凛瞥她一眼，跟分镜导演确认之后，说道，“那我们录制正式开始。” “今天我们来发布，主题曲二创任务。” 第26章 主题曲二创任务 “主题曲二创任务规则如下：学员自由组队，分别组成十三支队伍，每队七人，其中一支可为八人。” “主题曲二创时间为从今天开始至18号共三天，每组学员需在三天时间里完成对主题曲的改编以及训练，19号验收成绩。” “二创导师评出最优小组可获得惊喜奖励，节目播出时二创视频也将同步线上，线上投票人气最高的小组，在第一次顺位发布时可额外获得相对应的人气加持。” 张珏凛一股脑地说完，底下学员神色各异，讨论一片，似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主题曲这茬这么久还没过去。 自入营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主题曲，直到现在都将近一个月了，还是在主题曲这个板块。 尽管张珏凛提到了第一次顺位发布，可是一公还没消息，就说到第一次顺位发布，听着就遥远甚至不可及。 张珏凛轻拍了麦克风一下，突兀的响声自音响传至全场，学员们瞬间安静下来。 “补充一个，本次任务可请教各位导师以及教学老师，但不能让导师或教学老师指导创作。本次创作，需学员们独立完成。” “自由组队时间为五分钟，五分钟内没有组队成功的，将由我来为你安排。” 张珏凛说完，抬手看着腕表，“计时开始！” 有计时众人这才慌了，不管是啥任务，先找自己熟悉的人组队准没错。 而练聚云在张珏凛介绍规则的时候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开始回想初评级舞台以及主题曲任务时众人的表现，先去找了纪漾说明来意，纪漾也正想找她，两个人一拍即合。 然后两个人跟着自己的思路满场找人，居然很顺利地凑够了七个人，时间也刚好敲定在五分钟内。 “已经组队成功的站到我这边来。” 张珏凛说着举起另一只手，让她们顺势过来排成一列。 练聚云纪漾和她们的小伙伴赶紧过去，接着看见陈悸和新棠一块儿过来，后面跟着冯玥许沁和三个C班的学员。 白漫在另一支队伍里，看见练聚云和纪漾组了队，想着自己刚刚找半天没找到的人正在和纪漾说笑打闹，一口气没提上来，气的不行。 另一边还有混乱的几十人没有组队成功，张珏凛就直接指着人分队，分完了之后给每队的第一个人发了训练室的号码，拿着号码到相应的教室训练。 练聚云拿了牌赶紧和小队的成员往教室跑。 没跑成功，被陈悸一把揪住了领子。 纪漾见状，把号码牌拿到自己手上，带领着小队先去教室了，顺便喊了一嗓子让练聚云一会儿跟上。 陈悸冷着眼问：“为什么不跟我一起？” 她就坐在她旁边，结果计时一开始，她马上就消失在原地，马不停蹄凑到后面去找纪漾了！ 陈悸无语，想着自己凑过去没想到这俩倒霉孩子直接自己跑了！ 她气的不行，想着自己组个队回头气气练聚云，没想到练聚云直接组成一支队伍。 也不知道谁气到了谁！ “啊？” 练聚云已经预测到了大事不妙，于是装傻充愣。 讲真的，那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想起陈悸来。 这会儿可心虚得很。 “啊个屁！” 陈悸气得直冒脏话，“我承认你看中了纪漾的创作能力，那我很差吗？你脑子里的第一人选为什么不是我？” 练聚云被骂得不敢抬头。 冯玥和许沁这会儿可不敢凑上来说话，生怕殃及池鱼。 “不可否认你们住一个宿舍关系比我好。” 这时忽然有第三人插话，练聚云抬头，正要向其投递感激的眼神，就听她讲， “但我平时对你比对纪漾都好，怎么你小队的名额我也没占一个？” 又一个来算账的。 练聚云快哭了，嗫嚅道：“……你俩和我想要改编的方向不一样，你俩气质不合，我想把这次的二创搞好一点。” 这可是难得的展示自我的机会，只有志趣相投才能表达出一样的东西，那样同质的东西才能被称为创作吧。 陈悸沉默。 新棠也不说话。 她可能确实和练聚云的风格融不进去，但凡事没有尝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但她知道练聚云不敢尝试，她也不敢尝试。 这才是开始，还是要先待在自己的舒适圈一阵子才可挑战自我。 新棠拍了拍陈悸的肩膀，陈悸瞥了练聚云一眼，拉着她一块儿走。 反正教室差得也不远。 练聚云低着头轻声承诺：“以后，我组队的第一人选肯定是你！” 陈悸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场景了。 练聚云进教室的时候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在讨论创作，看着空白的笔记本，套都没拉开的吉他，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咱开始吧。” 练聚云盘腿坐在地上，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主题曲的谱子，“咱先讨论一下我们创作的大概风格和走向。” 纪漾挑眉，满脸八卦地问：“陈悸找你干什么？是不是问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 这还用问？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太好笑了！” 纪漾激动得一抚掌，“陈悸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败在我的身上！妙啊！” 练聚云：“……可以开始了吗？” 她不是很能理解纪漾的激动，如果有才华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开始开始！” 纪漾摩拳擦掌，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碰巧就和练聚云的电子国风想法重合，又有人跟着描补了很多。 F班的杜美莘举手问道：“我们只做一种风格的舞台吗？纯电子国风的话，编曲和编舞都要压在纪漾身上啊。” 虽然她们都具有一定的编曲能力，但总归比不上专业的纪漾，如果在纪漾编舞的时候总去打扰她，这也会降低她们组创作的效率。 编舞练聚云也可以，姜叙也可以，可是她们俩对于国风系列的舞蹈并没有很深入地学过，想要编好这支舞，最终也要依靠纪漾。 这么想来，她们六个像趴在纪漾身上吸血一样。 “那不如做一个国风与现代的碰撞？” 练聚云稍加思索，就提议道。 第27章 电子国风碰撞现代风格 纪漾皱眉：“这种想法固然不错，但是没有舞美没有妆发，那种强烈的碰撞感光靠我们很难表现出来的。” “要不，先试试？” 杜美莘说道，“可能会比较浪费时间，毕竟我们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那就别试了，直接开整吧！” 纪漾道，“虽然大家都是奔着奖励去的，但舞台创作最重要的还是展现咱们的态度啊，创作者没有属于自己的态度怎么行呢？” “咱就搞这个，无论多难，咱就拼这一次。谁知道下回咱几个还能不能凑一块儿了！” 纪漾是一个热血的性子，说干就干，马上就能拿起电脑打开软件，然后拿吉他把自己想要的感觉给展示出来。 余下的人要么拿着笔记纪漾改的谱子，要么跟着纪漾一块儿哼调，觉得不对了就改。 就这么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她们组的初编曲就出来了。 确定了基本的曲调，众人听个十来遍确定没有什么疏漏之后，就脑袋对脑袋地趴在地上，商讨着改词或加词或删词。 裴彦乐推门进来看到这么一副场景，都觉得惊呆了：这时什么奇怪的开会方式？ 裴彦乐轻咳一声，以提醒地上的七个人他来了。 练聚云抬头，和裴彦乐对上眼，就朝他招招手：“老师，我们在改词呢。” “这么快就到改词这一步了？” 裴彦乐讶异，正走到练聚云旁边，一旁的姜叙赶紧旁边挪了挪，给裴彦乐腾了个位置出来。 裴彦乐没跟着她们一块儿趴下，就蹲在那儿，低头看着她们划拉的歌词。 她们是先自个儿改一遍，然后再合计起来，这样就融合了各人的想法，使每个人都有改编参与感。 裴彦乐看了看练聚云改的词，她改一半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裴彦乐看着总是不得劲，于是他就挨个儿看。 这么看下来，练聚云的居然是最正常的，其他人都像是在魔改一样。 纪漾改得最有意味，光是在前奏那儿加课两句词，裴彦乐就知道她要怎么唱了，也知道这首歌她们要走的风格了。 “改完了吗？” 纪漾抬头问道。 反正她改得差不多了，她还没想好歌词部分的碰撞要在哪儿开始体现，大家合计一下应该是差不多了的。 “差不多了。” 练聚云出声道，拿起笔刷刷写了两句，就搁下笔，胸有成竹地说，“改完了！” 刚好裴彦乐又转回来练聚云身边，捻起她的纸看了半晌。 其实他觉得有点奇怪，按道理说练聚云的作词水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这好好一首歌怎么就被改成这样了？ 他刚想开口，练聚云看他神色不对，赶紧把他手里的纸给抽回来：“老师老师，这还是个半成品，等一会儿我们的商量完就能看了！” 除了解释她的作品，还有赶人的意思。 现在她们还不需要老师帮忙，她们想着作曲作词全都完成之后自己先试验一遍，再去找裴彦乐或者其他导师帮着改正。 作业还是要自己先完成的，不能老师教一条就写一条，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好好好。” 裴彦乐颇为无奈，“那我先去其他班看看，指不定一会儿我还不回来了呢！” 说完，像个负气的孩子阖门离开了。 “那我们先来第一句。” 认真起来的纪漾丝毫没有被裴彦乐的动静给影响到，她看着众人，“我想知道除了我，还有人在前奏写了词吗？” 众人迷茫地看着纪漾。 啥前奏？ 为啥还要在前奏写词？ 看大家的样子纪漾就知道没有了，她把自己写的词念出来，说道：“我打算用戏腔开场。” “我的用意是把这首歌改成一个故事，起初两句是奠定一个基础。我的故事内容大概就是古代和现代相遇产生的碰撞，然后这两句先扔出一个烟雾弹，让观众以为这是首单纯的国风改编，然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但是不得劲的地方是，我还没想好两者从哪儿开始接触，如何相遇，如何交谈，如何碰撞。” 纪漾在询问她们的意思。 练聚云：“既然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触碰，按照两者成长的环境和性格的不同。古代人持礼含蓄，现代人热情好客且满腹好奇，我觉得第一段可以是现代的part。” 杜美莘举手反驳：“也不一定要直接就开始对话，因为前奏有古代人的词，我觉得第一段可以写古代人的心思，承接前面。” 大家纷纷都发表自己的看法，纪漾一一记下，最后确定了杜美莘说的第一段以国风词承接开头的戏腔，再接以现代风格阐述下一段，副歌部分就是两个“人”吵架了。 一个斯文有礼的古代人吵不过会唱rap的现代人……众人聚在一起乱七八糟地讨论了一堆，练聚云觉得不对劲： “这好像，有点跑题了？” 什么古代人和现代人的绝美爱情故事，这个节目的主题曲已经被魔改成这样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纪漾淡定地咳了一声：“我们只是讨论一下，又不会真正地改成这样。来，我们把各自的词合计一下，别真的改成爱情故事了。” 一个节目的主题曲被改成爱情故事了，一会儿裴彦乐过来还不得批死她们？ 吃晚饭的时候其他组的人过来探她们组的底，想知道她们的进度以及改编的方向，但小组的人口风紧得很，含含糊糊地半句话都不说。 吃完饭导师们都下班了，没有人在营里帮她们盯着了。 七个人坐在训练室大眼瞪小眼了几分钟，练聚云提议：“要不，我们稍稍把舞蹈给编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今晚编出来了，明天曲词舞都能让导师们一遍看过，修改之后就可以直接开练了！ “编！” 纪漾一拍掌，“要是今晚我们能排下来了，明天无论哪个老师的话我们都当耳旁风，我们就做我们自己！” 虽然这话听着很叛逆，但这组的人就是很叛逆，能把导师赶出教室的，能有多乖？ 练聚云把下午七个人一起录制的demo放进了MP3了，自己蹲在角落想着要怎么编动作，纪漾也凑过来跟她一块儿想。 其他人也没闲着，都在努力地想着自己认为能编进去的动作。 第28章 主题曲二创训练 其实这玩意儿练聚云不咋费力气，她直接就可以改编主题曲舞蹈原有的动作。 费劲的是纪漾，她得把原有的动作改成柔和一点比较美一点的国风舞蹈动作，而且她还没想好改什么风格的。 练聚云就抱着iPad坐在纪漾旁边，看着纪漾筛选出来的适配的基本的舞蹈动作。 舞蹈都有相同之处，练聚云就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纪漾什么，无奈就是她加上其他几个队友都没有一个纪漾管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纪漾把自己编好的动作单独跳了一遍，接着和练聚云一块儿跳了一遍，让作为观众的五个队员指出不足，大家聚在一块商讨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把初版的编舞给定了下来。 这会儿已经快下班了，大家在这十几分钟里可能学不到什么，就让练聚云和纪漾两个舞担把舞蹈给确切地跳几遍。 舞蹈虽然是她们自己编的，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剩下的时间她们都在熟悉动作加抠细节。 看着练聚云和纪漾最终呈现的版本，这一组的成员都觉得自己明天肯定能学完这支舞蹈，第三天合练半天肯定就能上台了。 下班之后纪漾跟练聚云一块儿走。 两个人的革命情谊从那天一块儿玩雪开始，到现在已经非常深厚了。 纪漾不怎么喜欢交朋友，哪怕是同公司的艺人，她都没有很交心的，练聚云倒成了一个例外。 两个人走在路上，都没有讨论关于二创的事情。 纪漾问：“我看你舞蹈基础很扎实，对舞蹈的编排有很独特的想法。你有没有某一个瞬间，会很讨厌跳舞？” 听了纪漾的一堆铺垫，练聚云还以为她要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很热爱舞蹈的，可没想到纪漾会这么问。 “不是有某个瞬间。” 练聚云笑着，垂着目光看自己团起来的手，“我小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学舞蹈，在舞蹈班的那两年，我都很排斥舞蹈老师和同学。因为学舞蹈很累，在学校交不到朋友，成绩中等，不被夸奖，父母还经常吵架。” “在舞蹈班的第三年，他们离婚了，奶奶来带我。我那会儿跟奶奶说我不想跳舞了，奶奶问为什么，我说好累，身体好累，脑子好累，我一点都不快乐。” “奶奶说那咱就不练了，我期间荒废了将近半年。后来我发现很羡慕之前舞蹈班的同学，学校的文艺晚会一直都是她们上节目，她们化着浓重的舞台妆，在台上、在聚光灯下一步一个动作，上面还有一个每天都哭着上课的女孩子。” “虽然累，还是割舍不下，总觉得还有眷恋，我就回去跟奶奶说我想继续上课。奶奶也没说啥，给我交了钱就继续上课去了。然后一直到现在，我不曾间断跳舞，穿上了那双鞋，就再也没有脱下了。” 纪漾瞄她一眼：“看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种时候呢。” 练聚云还在笑：“那确实也是每天都在开开心心的啊。” 纪漾跟着笑。 两个人一块儿进了电梯，纪漾又问：“你们四人间快乐吗？” 不等练聚云回答，她就说道：“我终于知道陈悸为什么要选择四人间了，热闹但也不会聒噪，还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每天应该都很快乐吧。” 她在双人间里面，每天下班回去就是洗洗睡，偶尔和新棠聊聊天。 新棠也不是什么话痨，一天下来也没什么可以和纪漾分享的，两个人相对无言，还不如她白天和练聚云在一块儿的时候说的话多。 电梯到了八楼，纪漾就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好好加油吧！” 虽然不明白纪漾这一通打气是为了什么，但练聚云还是很配合地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寝室之后，大家都回来了。冯玥仍是在和许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个人看见练聚云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聊天。 练聚云凑到她们旁边：“能打听军情吗？” 两个人同时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面写着：打听什么军情？ “我就不问往哪个方向改编了，我就问问你们的进度怎么样？” 冯玥嘿嘿一笑：“如果交换来讲的话，我是很乐意告诉你的。”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练聚云当然知道，为了表明诚意，她就先开口了：“我们今天还没开始练，下班前十几分钟才把舞蹈给编出来。” 冯玥讶异：“你们是要大改吗？” 这么浩荡的工程，听着就是要大改的样子啊。 练聚云：“那你们……” 许沁道：“我们已经练一个晚上了。” 冯玥接着道：“都是在主题曲基础上的东西，明天合练一遍就够了。而且近两天总有人要出去，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聚齐的。” 练聚云听不懂冯玥话里的“总要出去”和不能聚齐这回事，也没有多问，还以为只是因为她们的个人私事而已。 陈悸十点半从外面回来，看见已经洗漱了的练聚云觉得很惊讶：“平时不是非十二点不洗的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想在床上躺着。” 前几天玩太狠了，每天凌晨两三点才睡，身体逐渐吃不消啊，幸亏今天有任务压在她身上使得她能够头脑清醒，不然非得在训练室睡着不可。 “累了就早点睡。” 陈悸没有过多问什么，自己舒展了一会儿，给自己泡了一杯闻着就很苦的东西，就进去洗澡了。 练聚云皱着鼻子，小声喊了隔壁的许沁，问她知不知道陈悸泡的是什么。 许沁很用力地嗅了嗅，然后很小声地回答她：“不知道！” 练聚云下床去仔细看了看，一杯深褐色的东西，底下似乎还有泡不开的固体东西，她拿勺子搅了搅，那些东西并没有化开，于是她便捞起来闻了闻。 练聚云一愣，看向床上坐起来的冯玥：“这是中药。” 虽然不知道是治什么的，但这绝对是中药没错了。 “她喝中药干什么？” 冯玥疑惑，“今天在训练室的时候看她的样子还好好的啊，也没听她说哪儿不舒服啊？” “不知道。” 练聚云摇摇头，“一会儿问问吧。” 第29章 专业课指导 于是练聚云就搬了板凳坐在桌子旁，撑着脑袋去看卫生间的方向，等着陈悸出来。 陈悸出来看见支着脑袋的练聚云，疑惑问道：“不是睡了吗？坐这儿干嘛？” “想问问你喝的啥。” 练聚云指了指桌上的黑褐色的东西，“是中药吧？我闻出来了，你怎么了？” 陈悸走过来，拿起杯子一口闷了，然后拿别的杯子去接白开水喝。 “普通的益元养气的中药，我每天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事？白天练得狠了，晚上虽然累但也很难睡着，就找了药来调理。” 陈悸解释道，“我身体没啥大毛病，别瞎担心了，困了就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别骗我啊。” 虽然陈悸的话听着是那么回事，但练聚云还是觉得另有隐情，但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问，而且就是问了，陈悸也不会告诉她的。 “不骗你。” 陈悸揉揉她的脑袋，“快去睡吧，我有分寸的。” 练聚云悠悠地点头，睡觉之前还跟陈悸说：“有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啊，不许一个人瞎扛着。” “好。” 陈悸笑着答应下来。 次日起来练聚云看陈悸还在睡，就自个儿去晨练了，这会儿健身房并没有什么人，平时都有陈悸陪着，现在一个人，练聚云难免思绪紊乱。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回去的时候顺带给室友们都带了早餐。 陈悸在寝室里做了几个拓展运动，吃了早餐之后就跟她们一块儿往训练室去了。 练聚云小组的训练室的队员都是早早就到了，她和纪漾率先跳了一遍互抠了动作，然后分组带开教动作。 这一组的队友几乎都有舞蹈基础，再不济就差一点，慢慢教还是能跟得上，加上有主题曲舞蹈的基础，练起来可就快多了。 十点多的时候，裴彦乐和喻演一块儿来了。 这会儿她们已经初具雏形了，纪漾先把她们组的改编想法跟两位导师说明，反正一听就知道她们要大改，喻演还估摸两天时间她们可能无法完成。 纪漾说她们先跳一遍给导师们看。 改的怎么样、有没有效果、最终能呈现出什么样的舞台，总归是要看过才知道的。 舞蹈的C位当之无愧是纪漾。 说是跳舞当然不仅是跳舞，要让导师们看到她们大改之后的效果，改的歌曲当然也要唱的出来。 即使这支表演下来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即使有人因为呼吸调整问题唱不出词，但是她们还是能把节奏很好地把控住。 一整遍下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喻演咬着笔头，垂着眼睛在思考，裴彦乐直接问她们把改过的谱子给他看，接过谱子之后就在喻演旁边席地而坐。 她们都在等导师们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喻演说道：“你们的创意很好，如果能放在舞台上，一定是一个很惊艳的舞台。” 喻演的意思她们明白，她们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算没有舞美和妆发，她们也能把这个舞台表演得很好。 “而且你们这首歌对声乐的要求也比较高，二创是全开麦表演，就算是已经出道的职业唱跳在这么高强度的舞蹈以及声乐的编排下，为了舞台的完美都会选择半开麦。” 裴彦乐在一旁搭腔道。 “老师说的我们都考虑过了。” 纪漾说道，“我们觉得二创是个创作的机会，二创可能是改编，但也能是在原来基础的创作。这次任务的奖励我们也不是很在意，我们只是想把握这次机会来展示我们自己的实力。” “我觉得，我们足够优秀，我们有能力把控住这个舞台。就算没有外在条件加持，我们依然也可以把这个舞台给完成得很好。” 喻演拿笔敲着自己的下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来，上课了。” 看样子她们的舞蹈编排还是存在问题，而且喻演看样子在尊重她们的选择，开始上课教学了。 裴彦乐捏着手里的谱子嚷嚷：“不是应该先上我的声乐课吗？” 怎么曲还没扒就先开始跳舞了呢？ 是不是太不尊重他这个声乐老师了？ 喻演睨他一眼：“谱子有问题吗？” “呃……” 裴彦乐眨眨眼，“可是也要上课啊，我得教她们怎么调气息争取全开麦成功呀。” “一会儿再说吧。” 喻演不看他了，把音乐放着，就让她们按着舞蹈来跳。 小音响他直接就抱在怀里，跳到哪儿，哪儿不对他就直接暂停，指出错误之后教她们这个点该怎么转承才能比较顺畅。 一节舞蹈课上了将近一个小时，喻演让她们前前后后跳了几十遍，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如果裴彦乐再强行上一节音乐课，她们都没力气开口了。 裴彦乐满脸幽怨，承诺她们一个小时之后他再来上课。 还没到放饭的时间，练聚云已经饿了，在喻演上课上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饿了，这会儿饥肠辘辘的，甚至还有点低血糖。 她窝在角落里喘息着，目光四处瞄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吃。 可惜训练室里除了赞助商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带的水瓶里就是白开水，放糖了她怕不解渴。 这会儿好了。 一会儿再跳一会儿可能就会晕过去的吧。 “怎么了，不舒服吗？” 杜美莘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是不是又低血糖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再忍忍。” “谢谢。” 练聚云朝杜美莘投入感激的目光，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糖，剥了放嘴里，甜丝丝的感觉在嘴里化开，感觉手脚力气逐渐回笼。 “早饭到这会儿早就消化了，你也应该备点东西在口袋里，饿了的时候就能补充一下。” 杜美莘提议道，“赞助商的酸奶喝多了也会腻，而且也不顶饱，你就跟选管提，让他们帮忙带点全麦面包回来，就放在训练室里头，也不会有老鼠蟑螂。” “能行吗？” 练聚云问。 节目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不是回收了零食吗？据说新棠的无糖芝麻糊都没留下，还能让选管帮忙带面包？ “可以的，选管不是太为难我们的。而且你本来就是低血糖，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她们提啊。” 第30章 主题曲二创表演 “而且，” 趁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杜美莘就跟练聚云随意聊着八卦，“我跟陆琊是同一个公司的，她现在不是在和付惊梦走得挺近的吗？” “我跟陆琊在公司训练的时候关系也挺好的，故而有次，她和付惊梦一块儿在七楼那儿的空房间那儿煮螺蛳粉。” “这事你不知道吧？七楼住的基本都是选管和工作人员，在靠近楼梯间的地方有两间空房间，就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了，她们平时想吃点别的东西就都自己搁那儿煮。” 练聚云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 不是把所有东西都上交了吗？付惊梦哪来的螺蛳粉可以煮，而且还是在工作人员住的七楼。 细思极恐。 杜美莘看她满脸惊诧的样子还觉得疑惑：“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付惊梦是藤岐娱乐的训练生吧？” 练聚云点头：“知道啊。” 杜美莘：“知道你还疑惑什么？” 练聚云问：“藤岐娱乐给节目投了多少钱啊？” 她完全就是一副单纯的样子，懵懂的样子让杜美莘不禁扶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参加这个节目的大头是藤岐娱乐，也就是最后出道的团就是签在藤岐娱乐名下的？” 练聚云摇摇头：“是这样的吗？” 看她舔舌头，杜美莘就知道她糖吃完了，于是又摸出来一颗给她：“张PD是哪个公司的？” “藤岐娱乐啊。” “按照张PD在圈内的作风，会来常驻这种节目做PD吗？” “不来不就是因为钱没给够吗？” “艹。” 练聚云这句话那么一出，杜美莘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抬头看见站在训练室里的张珏凛时她直接就爆了粗。 完犊子了。 被抓包了。 “那你觉得多少钱才能请得动我？” 张珏凛直接就走到她们面前。 练聚云撕糖纸的手顿住，抬头看着张珏凛，心虚感顿生，余光瞥向杜美莘，后者脑袋快垂到胸口了。 “呃……” 练聚云欲哭无泪，试图认错盖过，“张PD我错了。” “哪儿错了？” 张珏凛挑眉，“你猜猜多少钱才能请动我吧。” 练聚云踌躇着，小心翼翼地比了个食指：“……一百万？” 张珏凛反问：“我才值一百万？” 练聚云：“……那两百？” 张珏凛看她的样子觉得再逗下去也没意思，瞄了眼杜美莘，说道：“以后这种八卦就不要随便乱说了，你们想要什么找选管她们都会帮你的。她们要是敢说什么，就去楼下找孟晴，她说话她们不敢不听。” 杜美莘忙不迭点头。 救命，她都快被吓死了。 张老师怎么会这么吓人！ “好，我来看看你们的二创成果。” 张珏凛拍拍手，把所有学员都聚集到一块儿，“刚刚喻演老师和裴彦乐老师跟我说你们组的情况，我非常期待你们组的表演，也希望后天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张珏凛说完，走到之前喻演坐过的椅子前坐下：“准备好了就放音乐开始吧。” 刚刚张珏凛吓唬练聚云和杜美莘的样子众人都历历在目，这会儿也不管休没休息好就赶紧开始了。 大概跳了两遍之后外面就说放饭了，七个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珏凛，张珏凛也不会留人，就让她们下课了。 练聚云和杜美莘两个人心有余悸，走得贼快，张珏凛在后面看着，只当是她们两个真的饿坏了。 下午裴彦乐终于逮着机会过来给她们上声乐课了，一上课让大家唱了一遍把各个人的声阶音色啥的调得合适之后就开始边唱边跳。 每一帧裴彦乐都抓得很紧，气息什么的全要把控住，让她们一边做平板支撑一边唱，如果可以，他还想带她们去跑步，一边跑一边唱。 第二天八点裴彦乐真的就在宿舍楼下等她们，带着她们一块儿绕着这几栋大楼跑来跑去，一起唱主题曲，也不唱改编过的，以免没了惊喜。 这一整天的训练让练聚云这一整组受到了各个老师的表扬，尤其是柯愿，她真的要爱上这个宝藏的一组了。 一直到了主题曲二创表演的当天，尽管没有舞台没有妆发，几个人还是猫在宿舍认真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又尽力找了能够运用的工具，这才到大教室集合，等着二创表演的开始。 张珏凛从来不喜欢卖弄玄虚，在表演前说什么废话，但是这次，在大家开始表演之前，他酝酿了好一会儿，然后拿着麦，看着底下的学员们，难得语气缓和地说： “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我在各个小组的训练室转来转去，我很高兴，每个人都能用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二创。”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创作表演，没有舞台，除了导师和学员就没有粉丝和观众，即使有奖励那也是微薄的，我以为大家会松懈。可是大家都没有，大家都很努力，我很高兴。” “大家的创作改编我几乎都看了，我很满意，也很佩服你们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这样出色的创作。你们是真的未来可期，青春正当时，那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你们的创作。” 说完，他就让各个小组按照之前抽签的结果上台表演。 所以的“台”，就是拿酸奶盒子拦了一条直线在导师坐席前，里面留足了空地给学员们表演。 其实练聚云她们很忐忑。 别的组不知道她们组的创作，同样的她们也不知道别的组的表演，也不知道别的组藏了什么大招。 而训练期间导师们的各种夸奖并没有让她飘飘然，反倒更觉得不安，生怕她们的表演达不到导师们的预期而让导师们以及学员们失望。 在山顶站定了的人一贯害怕跌入谷底。 前面各组的表演其实是各具特色，特别是李语叮那组，把主题曲改得朗朗上口更具记忆点，跟着唱两遍就能被洗脑。 陈悸那组改得中规中矩，没有很出挑的地方，为此柯愿还点评道：“陈悸，我记得你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而且能力非常不错。如果你也认为二创只是节目录制的一个插曲，那我要对你进行批评。” 第31章 陈悸腰伤 “二创虽然没有舞台没有外面的观众，和主题曲一样只有三天时间，但三天内我们也想看到大家的能力。” “你在节目里的每一次表现都会被线上的观众看在眼里，会被同样优秀的学员看在眼里，她们会想选择你是否值得。” 柯愿一段话下来，语气不免可惜，在她眼里陈悸不是这样的人。 “抱歉。” 陈悸鞠躬，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站在一旁的冯玥想解释什么，但是被陈悸拉住了手，七个人一块儿鞠躬致谢，接着就下了台。 纪漾组是压轴组。 也不知道是真的运气还是节目组特意这么安排，反正导师们觉得如果纪漾组压轴的话那反响绝对不一般。 结果真的就她们压轴了。 她们找选管们借来了那种扭秧歌的丝带，从服饰上明显换成两种风格——穿着马甲格裙制服披着红丝带的是国风组，穿着各班训练服的是现代组。 脸上化的妆也可以看出不同：国风组化得比较柔美，细眉半拢水眸韵味十足，为了味道更浓还在两颊点了红圆点；现代组就比较非主流，各色眼影加上一次性的各色头发，还有各种彰显个性的大亮片，就那么堆在脸上，乍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导师们果真还挺惊艳的。 没有舞美没有妆发，她们就利用仅有的条件创造出来，一定要把表演效果最大化。她们在尊重她们自己的劳动成果。 纪漾第一句戏腔唱出来的时候学员们都躁动了，两句唱完之后回归队形一块儿合跳，合舞的整齐度也真的是有震惊到全体学员。 紧接着就按着她们的歌词编排表演，电子国风和现代风格的碰撞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 如果这真的有舞台版本，那肯定是帅炸了！ 掌声经久不息。 “这个表演我们几个导师都见过好多次，但不得不说，今天的表演是最好的一次。” 裴彦乐忍不住起身说道，“我们都曾劝过她们，二创没有舞美没有妆发还要全开麦，如果像这样大改的时候又费时间又费人力，最后呈现效果不如意的话可能与最后的奖励和人气加持无缘。” “当时你们怎么说来着？” 裴彦乐看向为首的纪漾。 纪漾还没缓过来，听到裴彦乐的问话，贸然说出口还真的觉得有点中二。 “我们……咳，我们不是奔着最终的奖励来的，二创更重视的是创作，我们就只是把创作搞好而已。” 当着所有学员的面，柯愿不好说什么，夸了几句之后就让她们下场去休息。 但她和几个导师都认为，这是今晚唯一能称得上“创作”的表演，其余的都是改编作品，也就李语叮那组改编得出色一点。 最终的奖项当然是落在了纪漾组的头上。 所谓的奖励就是一组七个人一块儿去吃火锅。 而且还不是到外面的火锅店去吃。 餐厅早早准备好了火锅食材，根据七个人的口味不一调了合适的火锅底料。 等她们到时，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过年期间的大鱼大肉她们吃的不少了，这会儿看见火锅也没有很激动，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先拿奶瓶碰了个杯，然后一边吃一边聊天。 练聚云胳膊撑着桌子，若有所思地说：“如果这个表演能有舞台版本那该多好。” 然而这只是一个训练室里的小打小闹，也不会搬上舞台的。 其他人都没有跟着说什么，岔开话题乱聊了一通之后这顿饭也就这样了。 吃完饭回去寝室，寝室里面只有冯玥一个人。 练聚云觉得奇怪，就问：“她们人呢？” “沁沁去拍商务了。” 冯玥回道，“陈悸……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回答得很自然，不像在隐瞒什么。 练聚云蹙眉，顺势坐到冯玥旁边：“可是这都快八点了，陈悸总不可能还在外面闲逛吧？” 陈悸可不是这种人。 “那……可能在训练室或者音乐房？” “那你怎么不陪着她啊？” 冯玥瞪眼：“我这不是回来等你吗？” “所以陈悸去哪儿呢？” 冯玥气势瞬弱：“我怎么知道嘛！” 练聚云又问：“不在训练室对不对？” 冯玥看练聚云的样子，心知不告诉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去医院了，二创表演完之后去的，估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冯玥叹了声，“前两天摔到腰了，那中药是疗养的，每天到了训练室之后还要擦药膏，现在去扎针了。” 练聚云拳头不自觉捏紧：“为什么不跟我说？” “孩子要认真搞事业，陈悸怎么可能会打扰你？别想那么多，很快就会好的。” 冯玥用陈悸说过的话来安抚她。 练聚云闻言沉默，自己待着想了好一会儿，跟冯玥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冯玥哎了一声，赶紧披上袄子关灯锁门跟着追出去了。 于是两个人一块儿坐在大门口那儿，等着陈悸回来。 冯玥不明白练聚云哪儿来的这么多执拗的劲儿，默默叹了一声，也乐意陪她在这儿耗着。 她们等到了外拍回来的许沁等人，结果许沁也不愿意回去，她们仨就蹲在门口，等着陈悸回来。 陈悸将近十二点才回来，扎完针之后整个人看着有点虚，自己走着也没让选管扶着，心不在焉地走着也没看见蹲在地上的那三个人。 “陈悸。” 一旁的选管拍了拍她提醒道。 陈悸目光回拢，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个人时有些怔愣，走路的速度不免快了很多，她问：“这个点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啊。” 冯玥笑嘻嘻地开口，“你不回来我们怎么能安心在寝室待着呢？Jovin非要在这儿等你回来，从八点一直等到现在哦。” 陈悸目光自觉对准练聚云。 练聚云板着脸，见到了陈悸似乎并不开心，她问：“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伤了腰就我不能知道？” 这话听着有点像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陈悸嘴硬：“……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练聚云嘟嘟嘴：“哼，不跟你吵，回去再吵！” 说完就让冯玥搭把手扶陈悸，自己落后半米和选管交谈。 第32章 第一次公演任务 她和选管故意走得很慢，低声交谈了好几句，才告别选管，进了上楼的电梯。 “我没什么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陈悸看她进来，就解释了这么一句。 练聚云抬头看她，问：“你能养几天呢？” “明天发布一公任务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一公任务发布之后就又要训练了，都是唱跳舞台，你能好好养伤？” 陈悸不说话，只沉沉地盯着练聚云，试图用自己的威压来震慑练聚云。 “可是你也不能不养伤。” 练聚云掰着手指头，“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第一个舞台了，第一次见观众，怎么样也得好好表现让这个第一印象变得更好一点。” “没事的，我能撑过去的。” 陈悸拍拍她的肩，暗暗松了一口气。 电梯到了楼层之后她们就一块儿出去了，陈悸揽着练聚云的肩膀靠在她身上，“这次公演你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想选什么歌就选什么歌。” 这话的意思是陈悸大概率会舍弃掉一些什么来换取腰伤修复的时间，减少用腰的次数，保证腰伤能够顺利痊愈。 不然一直拖下去，不说一公，再之后的舞台都可能被耽误，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练聚云撇撇嘴，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马上就被陈悸揪住耳朵：“你再说一次？” 练聚云伸手去拨开她的手，瞪她：“你怎么欺负人呢？” “敢不选我你就死定了！” 陈悸恶狠狠地警告她。 这话听着前后矛盾，但是如果其他人听到了练聚云刚刚嘀咕的“我也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啊”的话，也就不矛盾了。 练聚云特地问选管要了iPad，看了各种推拿按摩视频之后决定上手帮陈悸揉药，轻缓的推拿按摩使皮肤发热有利于药物渗入，有利于缓解腰伤的疼痛。 陈悸原本睡上铺，这会儿练聚云怎么说也要跟她换，自己吭哧吭哧爬上去，被子一盖，闭上眼睛就假装自己睡着了。 陈悸无奈，只能在练聚云的被窝里躺下了。 第二天起来练聚云也没去晨练了，应付性地动了两下，就拿出药酒要给陈悸做按摩。 一天药酒抹个三四遍，加上中药的治疗，还有不做高难度的动作，养个半个月肯定能痊愈的。 给陈悸擦完药，两个人就一块儿去吃早餐，再一起往发布一公任务的大教室走去。 进去时导师们都已经在了，两个人赶紧在自己班的位置上站好，张珏凛就看着表算时间，时间一到，录制就准时开始了。 “在营里待了一个月，想必大家已经适应得非常好了，对于日常的训练应该也有了一定的把控。那么，接下来我将发布你们入营以来的第一个公演任务。” 张珏凛说道，“虽然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除了训练主题曲还是训练主题曲，对于主题曲，我想知道，大家都跳腻了吧？” “不腻！” “没有腻！！” “不可能会腻的！！！” 诸如这样的叫喊声纷迭。 怎么可能会说“腻了”呢？这不是明晃晃地上去送死吗？ 张珏凛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这种假话一眼就可以看穿，但戳穿了有什么意义呢？ 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我们来期待一下我们第一次公演的十首歌曲。” 张珏凛说完，低头看了一眼题卡，然后侧身去看墙上的多媒体，“第一首《和你》。” 说完，多媒体上就显示了“和你”两个大字，这是一首缓慢的抒情歌曲，唱的是一段告白词，但旋律听着总有一点伤感，编制的舞蹈轻柔缓和但技巧的东西也不算很多。 主要是，这种风格的表演可能在PK舞台上很吃亏，如果不是和同样风格的舞台PK，那肯定很吃亏。 “那我们来看看和《和你》对打的歌曲。” “《咖啡》。” 这是一首非常轻快的歌曲，没有很繁杂的情绪，与《和你》要表达的东西很不一样，而且很大可能性比《和你》更容易煽动观众。 唱歌陈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和你》就太简单了，彰显不出来陈悸的水平，而且这个迷幻操作播出后可能还会让陈悸掉粉。 这是一个得不偿失的行为。 但这两首歌对于偏科声乐的学员就非常友好了，因而这两首歌也是不少人的香饽饽。 “第二组battle的歌曲是《1022-比尔的歌》。” 这是一首听着就很快乐的rap，轻快的旋律加上甜蜜的歌词，听着让人心情不自觉变好。 改编之后的舞蹈动作虽然比较碎，但是只要顺得下来就非常好跳，难度亦不是很高，甚至练聚云多看两遍就能跟着跳下来。 “第二首是《DON'TTOUCHME》。” 上一首歌的部分舞蹈放完，张珏凛就无缝衔接上，屏幕上顺势就播放了对抗歌曲的视频。 这是一首类似简单的呢喃的歌曲，像是失恋又仿佛是一场暗恋，听着让人仿佛沉浸其中，但也不是什么特别炸的歌曲。 经过改编之后旋律强调了那种失恋或者爱而不得的痛苦，原本倾诉风格的风格马上就变成了发泄，舞蹈也是跟着一块儿急速起来，看着比上一首要难很多。 这两首可能就是仅有的rap类型的歌曲了，所以学员里的rapper都要争取这二十个名额。 虽然但……营里的rapper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个？ “第三组竞演的歌曲的第一首是——” “《为将》。” 不论是张珏凛刚说出歌名，还是多媒体上舞蹈画面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首歌的风格以及第一时间都看向了纪漾。 纪漾的初舞台以及她身上的标签都能让人联系到国风两个字，因而这首歌大家都默认是纪漾会选，或者纪漾会选下一首歌。 这首歌虽然没有戏腔，但并不妨碍纪漾自己编进去，而且看纪漾的样子对这首歌也是很喜欢的，甚至练聚云已经感受到了她蠢蠢欲动的创作之魂。 “第二首——《万劫之主》。” “我靠！” 张珏凛一宣布歌名，练聚云就听到了来自纪漾的激动之余的脏话。 练聚云和陈悸侧头看她，纪漾抓着新棠的胳膊满面红光，看了一会儿就渐渐平静下来，眼底浮动的激动之色也渐渐褪去。 第33章 选歌 看样子，似乎是对这首歌改编得不太满意。 “第四组竞演的第一支歌曲《TOOFUNNY》。” 《TOOFUNNY》这首歌的定位其实并不明显，听歌名确实有冷嘲热讽的意思，但唱出来的曲调却别有韵味，是一首小众风格的作品。 “第二支歌曲，《ZEALOUS》。” Zealous意味着热情的，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是热情到疯狂的意思，关键是曲风确实也是热情奔放，舞蹈风格也是相当性感，引起一片狼叫。 “第五组竞演的歌曲分别是《分晓》，《极致》。” … 终于所有的公演曲目全都展示完毕，张珏凛把剩下的规则给公布了： “A班学员率先进行选曲，若A班九位学员分别选了不同的曲目，则A班学员自动成为该曲目的C位。若。有两个或以上的学员选择了同一首歌，那么将进行battle决出C位。相同，若有曲目没有A班学员，则该曲目的所有学员进行battle决出C位。” “好，现在A班陈悸，请做出你的选择。” 十首歌曲看下来，其实最难的就是那两首国风类型的舞蹈，有不同程度的空翻以及复杂的走位，再有就是第四组的两首歌，声乐部分没什么，舞蹈动作真的是又细又考验技巧，对基本功又有一定的要求。 陈悸唱跳都非常厉害，大家都觉得她会在这四首歌里面选择。 确实也是这样，她似乎都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往《ZEALOUS》走去，站在那个牌子后面，表明她选择了这首歌。 练聚云的脸色并不好。 《ZEALOUS》刚刚播放的副歌片段的舞蹈，有一个扎着马步身体向前倾倒的动作，承接这个动作的就是一个单手撑地翻身，这对表演者的腰的要求都非常高。 陈悸她是疯了吗？ “付惊梦。” “曲新艺。” … 练聚云是倒数第二个，她出列，看着陈悸，慢慢地朝她走去，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陈悸的对面——《TOOFUNNY》。 众皆哗然，最后一个的纪漾直接跳了起来，练聚云就这么跟陈悸打擂台了吗？ 她们俩闹翻了吗？ “纪漾，该你选择了。” 张珏凛没一点耽误时间的意思，直接叫到纪漾让她出列来选。 国风组《为将》她们特地给纪漾剩了下来，大家都觉得纪漾会选择《为将》，从她刚刚看到曲目时的反应就能够看得出来。 “我选《TOOFUNNY》。” 像是故意打预告一样，纪漾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直接小跑往练聚云那儿去，直接就在她旁边站定，伸手就挎上了练聚云的肩膀。 “卧槽，她们两个联合起来和陈悸打擂台，是笃定了要把陈悸拉下来吗？” “不是吧不是吧，该不会她们俩早就说好了要一起选哪个了吧？” “她们俩实力那么强，选择加入肯定躺赢啊！” “你傻啊，陈悸又不是吃素的！她比纪漾大三年，比练聚云大六年，资历什么的都远在她们之上！更别说陈悸在外面还有好几十万的粉丝呢！” … 诸如此类的议论不断，张珏凛没时间给她们讨论，直接叫上了B班的学员，一个一个选歌。 虽然冯玥和许沁很想站在陈悸身后给她增加底气，可是《ZEALOUS》也太难了，别说她们跳能不能学的明白，就算学会了也只会给陈悸拖后腿，对面可是练聚云和纪漾两个大boss呢。 她们俩还是要抱团的，分开之后指不定会被怎么剪辑，反正对于节目组的剪辑她是无话可说的。 这个营里头应该只有练聚云这种实心眼的家伙才会不藏手机吧。 付惊梦选了第一首歌《和你》，对抗的《咖啡》没有A班成员，何矜雨是第一个选《咖啡》的人。 因着过年的时候跟着何矜雨她们那桌都吃到了肘子，冯玥和许沁一块儿选了《咖啡》，而且按舞台风格而言，《咖啡》获胜的概率比较高。 B班的高徵、裴缨选了《ZEALOUS》，原以为白漫会选《TOOFUNNY》，结果她斜都不斜一眼就往《分晓》去了。 练聚云看着白漫冷漠的神色，想着她好像很久没有和白漫说过话了。 《TOOFUNNY》组没有一个B班的学员，进了五个C和四个F。 她们班有十一个人。 C班有在主题曲考核时从F班升到C班的都欣妮，她肯努力，哪怕天赋没其他学员好，她没日没夜甩开了膀子训练，虽然现在是在C班，但她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F班选《TOOFUNNY》的有许婧涵和李语叮。 老朋友相见，看气氛并不快乐，只不过练聚云懒得计较，无论队员是什么人，只要能把舞台表演好就可以了。 各组C位把队友带进各训练室里。 TOOFUNNY组的C位肯定是在练聚云和纪漾中间产生，而练聚云直接就退出了battle，她认为纪漾比她更适合C位。 许婧涵也不知道怎么了，学乖了，嘴巴闭得紧紧的，非必要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总是替她把没说出来的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好，那C位Jovin让给了我。” 纪漾抚掌，“那我们队的队长是Jovin，大家没意见吧？” “不是吧，队里最重要的两个位置都被你们A班的拿了。你是C位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练聚云凭什么是队长啊？我们这些低班级的就不配有一官半职？” 有一个C班的学员不满地说道，神色也是讨厌得很，满目的嫌弃和鄙夷也不知道是谁讨了她的嫌。 “你想当？” 纪漾挑眉问她，“那就你来当呗，每天记得最早一个来开门，记得第一个把舞蹈学会然后帮我们抠动作，记得每次上课都要带我们跳舞。唔……给你一天时间应该学得会吧？毕竟我们晚上会有教学老师过来教我们。” 那个学员气得脸红：“我又没说我要当！” 纪漾笑，看了一圈过来：“那是谁要当呢？想当就自己举手，别拿个蠢蛋当箭使。” 没人敢说话。 纪漾轻笑一声，拍拍练聚云的肩膀：“走吧宝儿，把舞蹈教学视频调出来，咱先自己学着。别到时候教学老师躲着咱跑。” 纪漾故意旧事重提，为的就是打许婧涵的脸。 谁敢说，这个叫江绮的训练生不是许婧涵的刀呢？ 第34章 训练不佳 纪漾被骂 练聚云跟着纪漾去调设备，低声问她：“你这么针对她，万一她不配合我们训练怎么办？” 这回可不是个人战了，而且这还是第一次公演，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机会，要是有一颗老鼠屎，那她们这个舞台就完了。 “我们重视这个舞台，她们就不重视？” 纪漾扬眉，“难不成她们就是为了来破坏我们的舞台故而参加这个节目的？那她们公司也忒有钱了，再者节目组也不会让她们就这么造的。” 练聚云心想纪漾说的有道理，就没再纠结这回事，把视频调好之后就通过投影仪投在墙上，一键播放之后就把歌词复印件发到各人手上。 “那我们先来分一下part。” 练聚云说道，“抛开C位部分，其他的部分都可以随意选，尽量大家不要选重，大家可以比对着视频来选择贴合自己的部分，量力而行。” 《TOOFUNNY》不算简单，抛开个人部分，团体部分更难，动作难度和走位要求都非常高，一个敷衍这个动作就不好看，这个舞台也就不好看了。 李语叮舞蹈基础可太差了，她原本已经捡好最简单的那部分要选了，许婧涵偏偏抢先说了，练聚云就看了李语叮一眼，把这部分写上了许婧涵的名字。 分part也就耽误了十分钟那样，分好了之后练聚云根据视频里的站位把十一个人的位置安排好，让大家各自记住自己的位置，这才对着视频开始自个儿训练。 刚开始谁也帮不上谁，只能先跟着练，然后等纪漾或者练聚云帮忙练一下，再有就是等老师过来上课了。 就这么练了一下午，收效甚微。 练聚云反倒还是跟得很快，跳了一下午就大概把自己的部分给跳下来了，然后带着李语叮和其他人一块儿跳。 晚上老师来上课的时候，教学也比较轻松，带着她们慢动作跳了十几遍，然后放音乐让她们自个儿跟着跳，这时候就拿时间出来帮着基础差的学员记动作。 李语叮的动作做的并不标准，练聚云很轻松就能做好的动作李语叮怎么费劲都做不好，老师教完之后学会了但顺下一个动作的时候马上就忘了。 老师教两个小时，自己练两个小时。 李语叮真的是越练越崩溃，老师下课之后走了，她也跟着出了教室，带着满身汗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 练聚云见她迟迟不回来，就想着出门找，一开门李语叮就肿着眼睛回来了。 这得多难受才能把李语叮这样活泼开朗的人给逼成这样。 “你没事吧？” 练聚云跟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李语叮回头看她，红着眼，一颗眼泪就掉了出来：“有事。” 她看着练聚云，扁着嘴：“我学不会，我总是忘动作，而且我的手它真的转不过来……呜嗝……我不想在TOOFUNNY了。” 她是真的不想在TOOFUNNY，但是她是最后一个选的，她就是多出来的那第十一个，她没得选了。 李语叮哭得太可怜了，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纪漾也走了过来。 练聚云伸手顺着她的脊背：“别哭啊，你学不会我教你啊，咱多学几遍就会了。没人嫌弃你的，TOOFUNNY虽然不简单，但也没到很难的地步。有什么跳不过来的呢？” “你想想你昨天二创的表演，你也表演得很出色啊，你是有天赋的，你在怕什么呢？” “呜呜呜我没有天赋。” 李语叮拿手臂擦泪，“老师教了我半个小时那部分动作我还没学会，我就是笨。” “哎呀好啦好啦，我教你我教你。” 练聚云哄道，“把眼泪擦干我们马上就开始吧！” 没什么练不成的，除非是不肯花功夫做。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练聚云直接就只盯着李语叮一个人，帮着她一个一个动作地顺，一个一个动作地学。 下班前五分钟练聚云带着队员一块儿把舞蹈给跳了一遍下来，能跟得上的除了纪漾居然只有都欣妮一个。 练聚云深感大事不妙。 果然，第二天上午喻演过来坐班，他也知道刚开始练，整体的进度都还没有那么快，但是TOOFUNNY进度太过参差，看着就很让人生气。 “昨天应该只上了一节课吧？” 喻演随口问道，一时看不出他的情绪。 “是。” 三三两两的声音回应着喻演的问话。 喻演支着下巴看她们，问：“你知道我看你们像什么吗？” 众皆摇头，但隐隐感受到了喻演的怒气。 “你们像一盆散沙。” 他淡淡地说道，捻着笔左指了一下，“这边一堆，” 右指了一下，“这边一堆。” “不喜欢这首歌为什么要选呢？李语叮只剩这个我也不怪她，那你们呢？” 他看着C班的那几个学员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选TOOFUNNY呢？昨天选歌的时候张珏凛说了什么？量力而行。明知道自己学不会还融不进来为什么还要选呢？搞破坏吗？” 没有人敢说话。 喻演直直地看着纪漾，说道：“你是TOOFUNNY的C位，你选择了这首歌，这群队员选择了你，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这盆沙给聚拢起来呢？你真的觉得，只要你自己练好了就行了吗？” 纪漾垂着脑袋不说话。 “我觉得你们今天就别练习了，先把内部问题给解决了吧。不是一个队，不是一条心，趁早解散了吧。” 喻演现在火气很大，而纪漾的沉默更是让他窝火，他现在需要的是沉默吗？他现在要的是解决办法！ 这个问题不解决，那怎么训练呢？ 各自训练然后各自上台表演吗？ 抱歉，这是个选团体的节目。 喻演走后，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两分钟，练聚云拍了拍掌：“那个，我觉得事出在我，要不，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没有人有异议，如果不说开，就不能练习，也就不能上台。 喻演可能说了不算，但是张珏凛说了算啊，喻演那么一告状，她们组全玩完。 她们围坐在一起，练聚云直接就坐在许婧涵的对面，先问她：“我觉得我俩渊源挺深的，我想知道主题曲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我坏话？” 第35章 说开了 “谁说你坏话了？” 许婧涵反问，“你可别含血喷人。” 练聚云眨眼，她没想到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她继续说道：“那你有没有看不惯我？” 许婧涵哼了一声：“看不惯你怎么了？这营里上上下下看不惯你的人可多了去了。” 练聚云：“可是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啊——不对！” 她看向江绮，“还有你一个。” 江绮瞪眼，练聚云不管，接着问：“那你说说为啥看不惯我吗？是我太优秀了还是我太可爱了还是我人缘太好了？” 江绮：“什么臭不要脸的东……人啊！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许婧涵也看她：“凭什么你觉得你优秀你就是优秀了？” 练聚云无辜眨眼：“可就目前来说，我就是优秀啊，我学舞速度比纪漾还要快那么一丢丢！还能教你们跳，这难道不是优秀吗？” 许婧涵咬牙：“优秀就可以被青睐被重点关注吗？” 练聚云：“可是不优秀别人怎么能看得到你怎么会喜欢你呢？只有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足够的关注和支持啊。” 许婧涵不说话了，但还是狠狠咬牙。 练聚云看了一眼李语叮，后者马上接话道：“那咋办吗？咱又没有你那样优秀，那啥拍马溜须都赶不上可咋整啊！” “那大家一块儿练啊！” “放下芥蒂，互帮互助，不管怎么样，先把初舞台完成了再说是不是！” 练聚云说道，巧妙转移话题，“我们这节目虽然是最难的，但是舞台也是最别致的！我认真揣摩了我们这表演，舞台风格绝对会是一公所有舞台最特殊的！只要我们表演好了，也绝对会是最惊艳的！” 江绮犹疑：“是吗？” “是不是咱练过才知道吗！” 练聚云说道，接着看向许婧涵，“如果，还是不喜欢我的话，那咱们合作完这个舞台就分道扬镳吧！在这个舞台上我们互相成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当做互不认识，怎么样！” “……” 许婧涵无话可说。 但一公舞台确实很重要，虽然赌气，但是如果耽误了练聚云训练，那极大可能会拖垮她们整个组的训练。 因而她也只能压下这口气。 说开之后，TOOFUNNY组又开始了训练。 下午老师来上课的时候，还觉得她们班变得不一样了，只草草地提了一句，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倒是练聚云和许婧涵无故对了一眼，然后飞速移开。 她们都在想，原来她们班的隔阂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老师先带大家顺了一遍昨天学的动作，意外地发现还不错，尤其是李语叮，进步神速啊！ 这一遍教得很快，老师一边帮着抠动作，一边告诉那几个基础差的平时要花点时间在基本功上，每天练个半小时，长久以往，学起舞来不说轻松，但至少不困难，不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下课之后老师就被喻演逮住了，他问了一嘴那个班的情况，听说开始认真跳之后就放老师走了。 喻演自个儿往TOOFUNNY教室去看了两眼，确认她们不是光做给老师看之后，就悄悄地走了。 下班之后练聚云本想跟纪漾一块儿走，但是等她和李语叮说完话，回头就不见了纪漾，听都欣妮说她自己先走了。 练聚云觉得奇怪，和李语叮出门的时候正好陈悸过来，李语叮很识趣地自己溜了。 她们俩就一块儿走。 “我听说你们又被喻演老师骂了？” 陈悸主动问道。 《TOOFUNNY》阵容一出来的时候，陈悸就知道不得行，那个许婧涵虽然没有明年diss过练聚云，但背地里不知道暗戳戳地说了多少坏话，故而她也能知道她们组肯定会不安宁的。 “是啊。” 练聚云耸耸肩，“喻老师说我们没有团魂，散得像盆沙。不过，他今天就点了纪漾的名，估计纪漾心里很不好受。” 不然，如果纪漾真的没当回事的话，也不会自己先走。 “谁被骂心里都不好受。” 陈悸低头看了她一眼，“之前主题曲那事，我听说你都要哭了，好歹没哭。” 练聚云撇嘴：“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心里肯定很难为情啊，而且当时觉得错不在我，所以就很委屈。不过，也不是没哭嘛，你还揪着不放干嘛！” “纪漾是个很骄傲的人。” 陈悸只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去之后马上就跟冯玥抢卫生间洗澡。 练聚云坐在床上，看着许沁戴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能猜到她肯定很努力在背中文歌词。 谁都不容易啊。 心里莫名就产生了这么念头。 练聚云坐不住了，跟许沁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她去803找纪漾，新棠说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 练聚云去了阳台，去了楼梯间，最后上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并没有什么东西，就堆了一堆施工没用完的废弃木板罢了。 没有可以坐或者可以躲的地方，练聚云一眼就看见了纪漾，她抱膝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安静得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也许是练聚云走路轻微的声响扰动了纪漾，她抬起头，看见站在眼前的练聚云，苍白扯出一抹笑：“你怎么来了？” 声音听着嘶哑，应该是太久没说话的原因。 “来看看你。” 走近了练聚云才发现，她是坐在地上的，于是顺势就想在她旁边坐下，被纪漾拦住了： “别坐了，硌屁股。” 那练聚云就蹲在她旁边，撑着脑袋看她：“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找我说吗？” “没什么事啊。” 她故作轻松道，“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你知道的，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那怎么样才能让心情变好呢？等自愈吗？那这样憋在心里也太难受了吧。” 纪漾没说话了。 抬起头看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城市的霓虹把夜空的半边映照得很亮，恍若夕阳残照。 练聚云跟着她一块儿抬头看。 纪漾忽然听到她笑了一声，侧头看着她，听她说：“天空没有星星诶，可是天还是好亮。城市里的万家灯火，照亮了天空，就像破晓前的黎明。” 第36章 夸赞 纪漾怔怔地听着她讲。 没有星星的夜晚注定失航吗？城市的万千灯光为什么一定是灯红酒绿的霓虹而不是象征强大富裕的百姓灯火呢？为什么天色辉微只能是夕阳而不能是破晓呢？ “练聚云，谢谢你。” 一起看了很久，纪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练聚云只憨憨地笑，她问：“过完年是不会下雪了吗？好久没见到雪了。” “倒春寒的时候应该会下一场。” 纪漾说道。 她是泉城本地人，当然对本地的气候有所了解，当然也不明白为什么练聚云对雪那么执着。 “倒春寒？” 练聚云掰着手指头数，“那也得快春天的时候吧？可是现在距离春天还有好久啊。” 纪漾笑了笑：“那估计过段时间冷一点应该会下吧。” 但是过完年之后就极少会有比过年前气温更低的时候了。 但是，谁说的定呢？ 第二天上声乐课，张珏凛跟裴彦乐一块儿来了。 说实话，一公所有小组，最令人放心不下的就是TOOFUNNY组，昨天喻演过来看，事无巨细都跟他说了，但他还是觉得要自己过来盯着才放心。 进门大家都在练习，看见裴彦乐大家就知道要上课，然而看见张珏凛的时候，大家不知所措。 PD怎么来了？ 昨天那破事不都和平解决了吗？ 张PD还来干什么？ “我看看大家练习的进度。” 张珏凛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先跳一遍然后再上声乐课，别拘谨，我又不可怕。” 练聚云纪漾隔空对望。 心里默叹：你不可怕，谁可怕？ 裴彦乐过来放音乐，纪漾把人带好队形之后裴彦乐就摁了播放，放的伴奏，差点没把队形给搞乱——大家还没试过纯伴奏练习，这会儿难免慌了神。 练聚云带着唱，才堪堪把这支舞给跳下去。 裴彦乐趁她们跳完，抢在张珏凛开口之前就说道：“你们不行啊，歌词是不是没记住？唱的基本也不在调上啊，看来你们很偏科啊！” 纪漾有些羞愧：“老师，我们还没开始练歌。” “怎么还没开始呢？” 裴彦乐不乐意了，“你们没有老师教唱歌的吗？自己也不知道抓紧一点的吗？过两天就要去录歌了你们能行吗？” 话说还真的没有专门的教声乐的老师过来教她们唱歌。 都是上的舞蹈课，因而她们自己也把舞蹈放在主位，要不是裴彦乐过来上声乐课，她们指不定得在录歌当天把这首歌给学了呢。 “那你们先上声乐课吧。” 张珏凛见状就不打扰了，舞蹈水平他已经看到了，练得还算可以，就是加上糟糕的歌声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目送张珏凛出去之后，裴彦乐赶紧掸了掸张珏凛刚刚坐的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这节课大家纯唱歌，坐下来，背歌词，好好跟着音乐唱。” 这会儿裴彦乐就有一个导师的模样了，“自己先跟音乐磨合半个小时，先有点基础了我再上课。” 有一说一，这首歌的曲调还挺奇怪的，要想准备把握还是相当困难的。 每个小组就只有两节声乐课，而且也没有专门的教声乐的老师，故而裴彦乐忽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了。 虽然说这组的舞蹈水平参差不齐的，声乐都还挺在线的，自己跟着唱渐渐就跟上调了，现在只需要他这个声乐导师来给她们上上课了！ “大家听这首歌的原唱和你们自己唱出来的声音是不是很不一样？” 裴彦乐略有装逼地问道，接收到学员们求知的眼神时，他马上就膨胀了，“来，我教大家听旋律听风格听乐器的主次来掌握我们自己的声调位置的变化……” 剩下的半个小时，裴彦乐把一堆声乐干货全塞进她们的脑子里，还说想把全开麦唱好，就一定要坚持跑步锻炼肺活量。 可惜一公舞台并不是全开麦，她们也不用花费太多功夫在唱歌部分上。 裴彦乐知道了她们的想法之后气得瞪眼，原本想拖堂的心思马上就不见了。 谁要给这群白眼狼塞干货了？！ 谁教谁是狗！ 于是大大地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训练室，训练室的门被他甩得乓响。 几个人互看一眼，都被裴彦乐这种幼稚的行为给逗笑了，不过只放松了一会儿，回头就投入了训练当中。 晚上张珏凛过来坐班，看着她们能够完整地唱跳下来，难得心情很好地夸了她们一句，并说第二天要亲自给她们上一堂课。 就因着这一句话，TOOFUNNY组学员晚上全都失眠了，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哪儿又冒犯了张珏凛，致使他要这么针对她们。 练聚云挂着黑眼圈起来的时候，陈悸就问她：“昨晚翻来覆去的，为什么睡不着？” 练聚云耷拉了一张脸，半点精神没有：“昨晚张PD说今天要给我们上课，也不知道上的什么课，会不会耽误训练。” 其实更怕被骂。 一般情况下张珏凛不会和颜悦色地给学员们上课的。 思及此，练聚云就沉沉地叹了口气。 “张PD的课？” 陈悸也好奇，“好像录制节目这么久以来，张PD没有给那些学员上过课吧？” 张珏凛怎么会突然兴起给练聚云她们上课？ “所以才慌啊。” 练聚云又叹了一声，伸手揉巴揉巴自己的脸，“昨天还夸我们来着，怎么就忽然想给我们上课了呢？” 陈悸也不知道，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今天TOOFUNNY组的学员们来得都很早，生怕进门就是张珏凛，万幸没有。 张珏凛十一点才到，说是有工作绊住了，但也不妨碍他在午饭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来给她们上课。 “好，我上课的内容很简单。” 张珏凛还真的很有导师的样子，“你们要完成的是一个舞台，舞台最重要的是舞台表现。其中，表情管理是舞台表现的重中之重。” “好，现在纪漾和练聚云出列。” 她们现在是坐在地上的，和张珏凛隔了一段距离，正好方便张珏凛叫人起来举例。 纪漾和练聚云乖乖站起来，听张珏凛的话拉开臂展站好，就听张珏凛说道：“现在放音乐，底下的同学认真观察两位同学的表情。” 第37章 一公表演 被张珏凛这么一说，底下的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们两个，练聚云无故有点紧张，甚至在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脑子忽然空白一片。 但好在舞蹈练习得够多，肌肉记忆使她肢体动作马上跟上了音乐，只是表情一开始僵硬得很，到后面累得就直接没有表情了。 “看出什么没有？” 张珏凛问。 “没有表情管理的舞台，原本八十分的表演直接掉到六十分。” 张珏凛挥挥手让练聚云和纪漾回去坐着，他微微前倾着身体，说道：“我叫她们出来，完全是因为她们有过舞台表演经验，她们都参与过不同舞种的比赛。那些专业性的舞台的要求可比我们这儿高多了。”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并不开心，练聚云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纪漾脸上连僵硬的笑都装不下去了。 好像来了创造营，她们就接二连三地翻车。 “那今天我们就来上一节表情管理课。” 张珏凛可不管她们心情怎样，枪打出头鸟，有事没事把她们这些出色的学员拉出来遛一遛，有利于平衡其他学员不满的情绪。 被导师重视可不全都是好事。 “那我们先来找一找本次要表演的曲目的感觉，你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贴合表演。” 张珏凛说着，就让她们挨个儿把这首歌给唱了一遍，要听到她们唱出这首歌的感觉，然后才问她们的想法，对于这首歌自己的理解，究竟是代入自己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来对待这首歌所要表达的意思。 一个小时，足够张珏凛扒完这首歌。 下课前两分钟，张珏凛特地嘱咐她们每天训练都不要忘记表情管理，他可能随时抽查。 等张珏凛走后，TOOFUNNY组的学员都摊倒在地，整整一个小时，脸皮子都东扯西扯的，僵硬得很。 不仅是脸皮，她们的心灵也疲惫得很。 要不是肚子实在受不了，她们还不想走动，不想去餐厅搞饭吃。 在各个导师的轮番坐班之下，接下来几天的训练所有学员都被折磨得精神、躯体双双疲惫，几乎一下班沾枕就睡，完全没有要经营塑料友情的意思。 早上起来打个招呼之后就又各自奔赴训练室，同在一个寝室能说话的时间居然不多。 彩排当天张珏凛又过来盯着了，舞台设计什么的他已经提前看过了，今天主要是看学员表演和舞美以及镜头的贴合程度，有问题就及时指出并解决。 第二天就是第一次公演了。 为了学员们都以饱满的状态上台表演，选管们特地提早两个小时把学员们赶回去休息，而且饮食把控得很严格，就怕她们临时吃坏了肚子。 这会儿都不忙着训练了，809的四个人终于能坐在一块儿好好聊聊天。 这么几天没正经儿聊天，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一时间莫名还有点感慨。 冯玥叹道：“很久都没有过这么累了，这么一对比，好像之前都是在打打闹闹一样。” 她快把她的小命交给《咖啡》了。 虽然这已经是一公曲目里很简单的一首了，但是反复地练，无穷无尽地练，歌听腻了，一听到前奏就知道要立马站好跟着音乐走。 这种条件反射还真的让她疲惫不已。 “一公舞台，各方都很重视。” 陈悸说道，“节目组就等着一公舞台能够惊艳四座，争取把这个节目一炮打红，引起圈内重视，吸粉争流量。” “但是，一公舞台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她就像个前辈一样，把话娓娓道来，“这是我们对外的第一印象，一公来的很少会有粉丝，都是花钱请来的群众。一公舞台更是考验我们的能力，我们如果表演得好，那观众们就会喜欢我们的表演从而上升到我们个人，会帮我们宣传扩散……” 后面的话练聚云记不清了，她太累了，平时这些话听柯愿和裴彦乐都唠叨腻了，回到寝室陈悸也是这么谆谆叮嘱，听着听着就觉得困意翻涌，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冯玥听着她的呼吸声，叹了一声：“她是最累的一个了。” 就算组里暂时和谐，但是每天练聚云都要和她们打照面，每天都要忍着偶尔的抱怨和酸话训练，身体累，心也累。 陈悸默了默，才说道：“如果下一次公演你们都还在，你们就跟我一块儿吧，我们四个也也需要一个在一起的舞台。” 虽然都说不在意，有没有都无所谓，可是四个人真的没有一个在一起的舞台，终究还是会遗憾的。 她不担心自己，她有粉丝基础，加上公司的承诺，最后的成团位肯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冯玥和许沁是最危险的，练聚云也能搏一搏争取留到决赛，出道目前来说练聚云还是很悬的。 “可别让我们拖累了你。” 冯玥仍有担忧地说。 她们清楚自己的实力，能撑过第一次顺位发布已经很了不得了，如果二公和陈悸练聚云合作的话，难免不会拖累她们。 “说什么拖累。” 陈悸浅笑道，“四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啊。” … 第二天七点所有学员都起了，梳洗之后赶紧吃了早饭，然后穿衣妆发，坐上前往体育馆的大巴车。 因为TOOFUNNY的舞台特殊性，服装也是风格迥异的，为了保密，她们组全员披了带帽的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新棠看见了，不仅咋舌：“搞那么神秘，怎么感觉要放大招啊？” 陈悸脸色平淡：“大招也是要看时候的。” 一公搞这么隆重，万一二公其中某个人比不上一公了，不禁学员会被骂，节目组会被骂得更惨。 所以节目组这个节奏踩得不对。 新棠笑了一下，已经明白了陈悸的意思，一时间居然有点同情练聚云和纪漾了。 大巴车行驶至体育馆外，门口那儿只有一条小尾巴在那儿，大部分的观众已经入场了，余下的都是匆匆赶来的。 下车之后她们就从后门进了后台，在各自的化妆间里补过妆整理了衣服之后，就一块儿聚在后台的可供上百人休息的休息室里。 第一组要表演的学员已经在候场室等着了。 第38章 导师 前方舞台，所有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拿起了放在座位上的应援棒和应援牌。 进行舞台开场的是三个导师。 喻演和柯愿合作带来一个唱跳舞台。 这两位贯来人气都很高，出圈的舞台和作品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一出现在台上，台下的观众就在疯狂地呐喊打call，场子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第二个上台表演的导师当然是裴彦乐。 裴彦乐平时那么嘻嘻哈哈的一个人，其实唱的歌很少是那种欢快的，前奏一响，灯光打在穿着蓝色西服的裴彦乐身上，那股哀伤的气质就露了出来。 他唱的当然是他自己的歌，而且还是最近出的新专的主打曲《灯光环绕》，唱的是一个渴求舞台但距离梦想太远的过于无奈的故事。 这下，把喻演和柯愿燃起来的舞台又给迅速降温了。 当然还有第三个舞台，三个导师合体，纯歌唱舞台，唱的是陈悸练聚云冯玥初舞台选择的《RINGRINGRING》，这是一首听着浪漫的小甜歌。 裴彦乐很少唱这种类型的歌，这可把底下的观众给激动坏了，不少观众离场之后迅速发微博，让网友期待裴彦乐一公舞台演唱的甜歌，热度发酵，于是节目组趁机卖关子让大家期待学员们的一公舞台。 一曲结束，舞台又燥热起来了。 张珏凛带着飞行导师杨袖走上舞台，和几个导师站成一排，大家理所应当地把C位空出来给张珏凛。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节目公演的现场，我是节目的PD张珏凛。” 自我介绍之后，张珏凛弯了弯腰表示感谢，还没来得及张口介绍其他导师，就被底下观众欢呼的浪潮给淹没了声音。 张珏凛是资深音乐人，但同时作品非常多，质量非常高，传唱度也跟广，在座基本都能唱出张珏凛的某一首歌。 裴彦乐曾放言要成为像张珏凛这样成功的音乐人，因为裴彦乐本身就是被张珏凛给发掘出来的，虽然人玩世不恭一点，但对于音乐还是真的非常热爱的。 “谢谢大家的热情。” 张珏凛又稍稍地鞠了一躬，“那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我们节目特邀的导师团——舞蹈导师，喻演。” 喻演其实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者，在自己的圈子里鼎鼎大名，可出了他的圈子，外面的人基本都不认识他。 还是有一次被邀请在一个舞蹈节目里和一个新生代偶像合作了一个舞台，帅气的脸和精湛的舞蹈功底吸收了不少粉丝，前一年基本都在录制综艺，今年就被邀请到创造营里担任舞蹈导师。 喻演跟着自我介绍然后表达谢意。 这会儿其实他感觉他就像初评级舞台的练习生们一样，台下的人不全都认识你，他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有实力来当这个导师。 “创作导师——柯愿。” 柯愿就很俏皮地出列跟大家打招呼了。 柯愿跟圈内很多歌手都合作过，大家都能在自己的偶像的歌曲里看到柯愿的名字，加上柯愿参加过几个关于唱歌的综艺，因为性格的原因疯狂吸粉，很多人对于柯愿其实有一个创作大神的滤镜。 “音乐导师——裴彦乐。” 裴彦乐是跟着张珏凛出来的，加上作品确实有一定的传唱度，故而现场还是有很多人认识他的。 “本次我们节目还邀请到了杨袖作为节目的飞行导师。” 杨袖出列跟大家打招呼，底下马上呼喊声一片，场面热闹得很。 但是对于后台观看的学员来说，她们是一脸懵的，她们都不认识杨袖这个人。 而且杨袖看起来非常年轻，也不知道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就被邀请到了节目里来担任飞行导师。 这件事找个人来问就能知道了。 杨袖主演的一部网剧在今年过年期间火了起来，某瓣评分高达7.5，因而作为女主的杨袖也跟着出圈了。 只有在创造营里断网的一百多号人还不知情。 把杨袖邀请到节目里倒可能没什么其他的作用，就是来当个花瓶，给节目增加收视率的。 “好的，那我们先请我们四位导师入座。” 张珏凛介绍完了就让导师们去到与舞台相对的导师坐席入座，自个儿留在舞台上，把台本上的词一字不落地有感情地背下来之后，就请第一组竞演的两支队伍上台。 第一组竞演的曲目是《和你》和《咖啡》。 两组学员上台，光看服装和妆发都能看出两组的风格的不同。 《和你》基本都是素净的白色裙子，衣服上有各种浅色的花纹，看着最贵的可能就是C位付惊梦的衣服好看一点，上面用的是银线勾勒的图案。 《咖啡》组就比较轻盈活泼了，衣服的颜色都是比较鲜艳跳跃的，反倒是何矜雨可能不太能驾驭这种色调，整个人看着就和这首曲目不搭。 冯玥和许沁两个人古灵精怪的，平时性格也活泼，选这个歌肯定不会出错。 这么看下来，何矜雨应该选《和你》才对。 张珏凛等她们介绍完，例行公事地问了一些问题，让她们互放狠话之后就把《咖啡》先请到一旁观战。 《和你》率先表演。 付惊梦是属于唱歌和跳舞都不怎么有天赋的，但是她肯练。之前在主题曲的时候A班所有人都在练她不会松懈，现在她是《和你》的C和队长，她对自己的要求更加高了。 《和你》的舞台没有做太大的改编，中规中矩地按照编舞老师编的舞蹈来，风格和原曲相差无几，所以并不能给到观众很多惊喜感。 但是，付惊梦在参加节目之前就拍过几部戏，曾经因为一个苦情女二小火了一段，所以她也是拥有好多真实粉丝的。 反观《咖啡》组，曲目确实很轻快，改编得确实也在线，但是因为何矜雨融不进这个风格，整个表演下来只能让人觉得她在表演，她在勉强，她并不享受这个舞台。 即使其他人表现得很好，但因为C位确实不太给力，最终最有希望胜出的《咖啡》反而落败了。 《咖啡》组票数最高竟然也不是何矜雨，反倒是冯玥，这倒是让冯玥觉得吃惊。 第39章 第二组表演 这会儿第二组竞演的已经在等待了。 张珏凛公布票数之前还问了各位导师的意见，对于《和你》大家都是夸奖，《咖啡》导师们点评的并不多，例行找了几个亮眼的学员夸就完事了。 杨袖提到了何矜雨。 她说：“我觉得你的嗓音很惊艳我，你很适合唱歌，我非常期待你的下一次的表演，我觉得你可以做得更好。” 何矜雨因为这一句鼓励红了眼睛。 之后备采问到杨袖对何矜雨的鼓励，杨袖笑道：“我们是同龄人，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在大家都得到夸奖的时候，她作为C位被冷落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她需要鼓励。” “但是我也希望她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只有不断改进才能更好地胜任自己的工作以及自己获得的关注。” 这其实也是在说她自己。 从她接了创造营的邀请之后她心里就惴惴不安，她明白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自己会在网上遭受怎样的非议。 她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在提前为自己公关。 休息室的学员们对于导师们的评价都觉得无可厚非，问题确实也是那么些问题，但总觉得付惊梦组获胜以及付惊梦是得票数最高的里面总含有一些水分。 有没有水分有的人心里门儿清。 这才是一公，观众们肯定会先给自己认识的学员投票，其次才是舞台表现，亦或者是哪个学员的表现特别夺目，叫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才会给该学员投票。 说到底，不是拼资本，就是拼实力。 第一组离场后，张珏凛就把第二组给叫了上来，他对这两组做了简单的介绍和牵引之后，就让两组队员依次自我介绍。 这组必不可少的放狠话环节可没让张珏凛主动去cue，她们自个儿介绍完了之后自以为是地说了两句狠话，其实作为观众听着还是觉得很尴尬的。 这是一组rap之间的battle，可惜李语叮去了《TOOFUNNY》，裴缨去了《ZEALOUS》，五个算是职业rapper的人，要么因为排位靠后丧失机会，要么是主动放弃了机会。 新棠选了《DON'TTOUCHME》，她不喜欢唱甜歌，而且也不知道有些人从哪儿得了一公曲目的信息，自己先选定了那首甜歌然后勒令其他人不能选，她要在rap上一雪前耻。 应该是几个rapper都得到了敲打，除了万柠椰没人选比尔的歌，她那组全是业余的，甚至有的人唱歌都唱不好。 万柠椰确实能鹤立鸡群，但那又怎样呢？还不是分分钟被新棠吊打？ 想要一雪前耻？ 什么耻？ 自己实力不济从A班掉下去而她这个C班的人摇身一变进了A班，她不服，所以这是耻？ 新棠很不屑，如果这场公演还真让万柠椰赢了她才觉得是耻。 资本没什么不能战胜的。 就算她是老总女儿。 第二组的表演很快开始，率先表演的是新棠组的《DON'TTOUCHME》。 本来不是这个次序的，但是还没表演呢，能向资本就向资本低头呗，傲骨这玩意儿又不能拿来吃。 新棠自己对这首歌进行了二度改编，她的队伍里还有另一个rapper孙藤，虽然队里其他人也不是专业唱rap的，但总架不住人家有天赋，慢慢地跟着学，整个训练期间就学下来了。 所以《DON'TTOUCHME》这一组的呈现简直就是王炸，跟第一组的两支队伍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平面上，更别说比尔的歌组了。 第二支歌曲的舞台非常拉胯。 何矜雨的舞台都比这一组的好。 万柠椰也对这首歌进行了二次改编，编得完全不像话，柯愿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改，她还口口声声说这首歌太难了其他同学学不会她才改的。 改得乱七八糟的，柯愿想帮她改她还不愿意，拒绝了各个导师的帮助，连张珏凛都压不住她，于是这个舞台成了车祸现场。 一群穿得乱七八糟的人在舞台上举着麦克风喷口水，唯一能看的地方还是彭巧茵有点走调的歌曲部分。 练聚云发现了，彭巧茵的part是唯一没有rap的部分，纯唱歌，虽然有点走调，但比起其他的牛鬼蛇神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两组的表演都结束之后，张珏凛让两支队伍进行最后的拉票，没想到万柠椰直接哭了，抽抽噎噎的，还一直说自己不好。 张珏凛烦得很，示意导演掐断万柠椰的麦之后，直接就宣布了投票开始。 一直到投票结束，万柠椰只知道在那儿哭，还是彭巧茵给观众鞠了一躬，小小声说：“希望大家投我们一票。” 其他人都不好意思拉票。 张珏凛让导师们发表意见，柯愿笑眯眯地坑着万柠椰：“没关系的，你还是有一定创作能力的，只不过这次没用好，下次就不会出错了。” 话里的信息量可大，只要看多了阴谋论的人都能听出柯愿的阴阳怪气。 这个舞台跟导师、节目组请来的教学老师可都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万柠椰自个儿搞的。 这次表演成这样反正也没关系啊，下次接着表演就是了，反正你还有下一轮。 都表演成这样了为啥还不被淘汰？ 有关系有后台啊！ 这就是资本啊！ 连导师们都不得不陪着笑脸，硬伺候着这位祖宗。 万柠椰显然没听出来，哭哭啼啼地道了谢之后继续抹眼泪了。 裴彦乐瞅着没东西说了就随意提了彭巧茵两句，然后回过头去夸新棠组，那赞美之词哗哗而出，显得1022-比尔的歌组非常拉胯。 这一组的胜负当然很明显，新棠组压倒性胜利，而1022-比尔的歌票数最高的竟然是彭巧茵的31票。 张珏凛看到数据的时候简直无语了。 练聚云在和陈悸低声讨论着《1022-比尔的歌》应该怎么样改编怎么演唱舞美和服装应该怎么样选才能呈现出一个很好的舞台。 说话间第二组表演的二十号人就回来了，新棠神情不错，看来在后台下来的时候也没有被万柠椰怎么为难。 倒是孙藤，被万柠椰质问为什么不选她的组，孙藤笑着问：“我也想选来着，可这不是有人告诉我不能选吗？我只能选另一首了。” 第40章 TOO FUNNY 万柠椰听了要被气死。 但好歹没有吵起来，万柠椰憋屈，新棠就开心了，心情很好地回了休息室，直接往陈悸身边一坐。 她探头去看纪漾：“那我们一块儿期待苏明星的《万劫之主》吧。” 最后选择《为将》的是B班的葛欣宜，是和纪漾同个公司出来的，平时风格也差不多。 如果纪漾选了《为将》，那她势必也会跟着一块儿选，如果纪漾没选，但也并不妨碍她选。 大家风格相似，葛欣宜又不比纪漾差，为什么葛欣宜不能成为《为将》的C位呢？ 练聚云偷偷看过《为将》的彩排，其实她是真的觉得葛欣宜没有把这首歌的精髓给演出来，她长得小巧，脸型比较圆，而且眼神总是不对头，看着小家子气的，完全撑不起这个C位。 但这又不是她的歌，她也说不了什么，也没跟纪漾提。 只是纪漾也没跟她说为什么不选国风组的歌，她可不认为纪漾是单纯看她可怜才来TOOFUNNY的，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缘由。 《为将》这首歌改编得还是很好的，台上的表演也还好，起码能带动观众们的气氛，但是葛欣宜是真的C不起来，跳舞也不够大气，就算加了一个空翻也觉得缺失了什么。 她和这首歌不贴。 苏明星看样子是下了狠功夫的，她不像纪漾那样带着国风的标签，她是自己单纯喜欢，而且听说她看过原着，她很喜欢那本书诠释的精神。 她在尽全力去贴合她的舞台，是她在融合、迁就这首歌，而不是以她自己的想法去改变这首歌。 整个舞台下来，练聚云看得酣畅淋漓。 如果苏明星不赢，葛欣宜绝对是充了钱，不然就是河星娱乐把充给纪漾的钱分给了葛欣宜。 “苏明星让我觉得很惊艳。” 柯愿点评道，“初评级舞台我是觉得你的实力一般，至少和A班沾不上边，可是你用实力证明了你很强！这个舞台让我看到另一个你，我希望以后能够看到更多面的你，加油。” 苏明星鞠躬致谢。 说实话挺感慨的，从初评级的C到主题曲的A再到一公舞台的C位得到夸赞，像做梦一样。 她也开始在期待接下来的舞台了。 最后张珏凛公布成绩，苏明星组获胜。 相差不大，《万劫之主》组只高了三票，葛欣宜组内的谈雨微是本次竞演票数最高的一个。 下一个要竞演的就是《TOOFUNNY》和《ZEALOUS》。 两组人在第三组上台表演的时候已经出发在候场室里了，这会儿《TOOFUNNY》组还没把长斗篷给拿下来，看来不到表演前是不会取下来的。 张珏凛请第四组竞演学员上台，率先上去的是《ZEALOUS》组，打头的是陈悸，气宇轩昂地上场，化了上挑眼线的眼尾并不妩媚，反倒是显得很冷酷，气势汹汹。 两组分别站定之后，陈悸目不斜视地看着镜头，道：“三二一！” “大家好，我们是《ZEALOUS》！” 说完整齐鞠躬，再整齐起来，动作利落得很，气势上就压过了《TOOFUNNY》。 而练聚云她们也是这样开场，但是鞠躬起来的时候总有些狼狈，因为要护着扎在身上的斗篷。 挨个儿自我介绍之后，就轮到纪漾发言，她说，保证会给到所有观众一个惊喜，请大家拭目以待。 率先表演的是《ZEALOUS》组，纪漾带着人往舞台一侧走去。 说实话，看见陈悸她们在摆队形的时候练聚云就已经开始担心了，舞蹈里面需要用到腰发力的地方很多，就算练聚云天天帮着陈悸擦药，也没见她的腰伤有好转的时候。 昨天彩排结束之后孟姐又带陈悸去了趟医院，听说是腰里面水肿起来了，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再跳舞了。 跳舞完全可以等恢复好了之后再跳。 陈悸自己也没想到偶然的摔了一次就会导致这么严重的结果，但是不跳舞那是不可能的。 《ZEALOUS》的舞蹈是偏刀群舞方向的，除了一些与镜头的互动，几乎所有群舞的部分都是非常整齐划一的，看得人非常爽。 C位在副歌之后有一个solo的part，陈悸一个空翻靠近镜头，再以右手撑地侧翻跪地，她左手抬起镜头，挑逗一笑，直接炸翻了场！ 所有人都在为陈悸的镜头尖叫，练聚云在一瞬的悸动之后开始担心起她的腰。 刚刚陈悸空翻以及侧翻的时候，练聚云似乎听到了她腰间骨头错位以及肌肉撕扯的声音，她怔愣地盯着顶着endingpose的陈悸，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ZEALOUS》组表演结束，她们退到一旁，把舞台留给《TOOFUNNY》，而陈悸则先退到台后。 她的腰疼得受不了，要是脸上妆太厚，前排的观众都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 这个季节能为舞台流那么多汗也是罕见，可那些汗，是因为疼流下的。 陈悸趴在长椅上，孟姐撩开衣服，拿起事先准备的喷雾往她腰上喷了几遍，然后轻轻按揉着。 《TOOFUNNY》组所有成员的斗篷已经脱下了，她们按照排练过很多次的位置站好，在灯光照下的时候个个马上捕捉到行走在舞台上的摄像头，前奏一响，表演就马上开始了。 这是一个暗黑风格的舞台，所有人的妆扮就像一个个诡异的娃娃，梳着黑长的头发，脸上化着诡异的妆，偏深色的唇色和化妆风格，简直把惊悚化出了精髓。 纪漾唱第一句，故意尖锐的嗓音加上偏冷笑得声调完美奠定了整首歌的曲调，配上和镜头的互动，简直吓惨了第一视角的观众。 练聚云跟在纪漾后面，她的声调是偏沉的，听着是胸腔发出来的嗡鸣的声音，听着阳间了一点但是纪漾又给练聚云搭了和声，听着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陈悸在后台也能听到舞台的声音，就算练聚云的声音故意做了掩饰，她还是立马就听出来了。 她问：“节目组怎么会把这种类型的歌放在一公？不应该都是那种很嗨很炸的舞台吗？” 孟姐摇头：“这我不知道，我不涉及。” 孟姐还在给她揉着腰，一下一下地按着，伤得严重的那处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一阵一阵的麻，然后是发热。 第41章 获胜 《TOOFUNNY》的舞台其实很有故事性，就是一群在追逐光的人，她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黑暗，即使知道徒劳无功，但还是在拼命挣扎着。 练聚云的endingpose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虎牙。 她勾唇斜笑，虎牙露了出来，与平静无波的眼睛互相映衬，十分吓人。 后台休息室一片尖叫。 苏明星直接锤地板：“甜妹！说好的甜妹呢！” 两组表演结束之后，张珏凛把《ZEALOUS》组请回了舞台，而陈悸也已经归队了。 “《ZEALOUS》组进行最后的拉票。” 张珏凛从不废话，直接拉流程，等她们说完马上就cue到纪漾组，然后就是开始投票。 投票结束后就示意导师们可以开始评价。 “我先来吧。” 杨袖拿起麦，温柔笑了笑，“我觉得第一组非常棒，整个舞台非常好看，舞蹈很利落很干净，加上每个学员的solo部分都非常好看，特别是陈悸挑镜头那一帧，我觉得‘杀’到我了。” “那我再说说第二组。” 她说话没有停歇，看眼神也知道她很激动。 “第二组的舞台风格应该是最特殊的，这种风格比较小众，很少会在舞台上看到，我有个朋友就是做这种风格的，所以我会了解一点。” “整个表演都非常好，你们声音的处理，表情的控制，搭配上你们的舞蹈动作，我觉得非常好看这个舞台。然后我个人比较喜欢练聚云最后的那个镜头，拿捏得很好。” 公演进行到现在，这是杨袖话最多的时候，其他时候她都是点点头跟着前面导师附和的。 “杨袖老师点评得很专业。” 裴彦乐瞄了她一眼，随后就把视线放到舞台上的学员身上，“两个风格不同的舞台确实很难分出胜负。其实节目组选曲的时候我们导师也是参与其中的，我们都觉得这两首歌很好，但是风格不同放在一起会为难观众，但是也只有这两首歌能放在一起比较。” “大家表演得很好，反正我是比较满意的，但是我也觉得练聚云最后的处理非常好，以后就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一个甜妹了！” 笑话！ 以后谁还敢让练聚云笑啊！ 还不得被吓死！ “谢谢裴老师。” 练聚云鞠躬致谢，抿着嘴偷着乐，显然是很开心自己被认可了。 “好，现场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 张珏凛从现场导演手里接过手卡，瞄了一眼之后，看着镜头，念道，“获胜的是——” “《ZEALOUS》。” 练聚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会儿并没有很难受，探着头去看陈悸，她冷着脸看着镜头，似乎也没有很激动。 倒是张珏凛瞥了练聚云一眼，继续说道：“《ZEALOUS》得票数最高的是陈悸。” 这也在预料之中。 纷纷鞠躬致谢之后，她们就有秩序地离场，本来应该是到某个小房间去看她们各自的票数的，但是练聚云看陈悸的样子好像坚持不了多久，就主动跟孟姐说要送陈悸去医院。 她们组的竞演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她们不在问题也不是很大。 “不行，你还不能走。” 孟姐拦住她，“一会儿还要接着录制，大概四点钟会结束，等录制结束了我再送陈悸去医院，我会通知你一起的。” 练聚云面露焦色：“可是陈悸现在很难受啊，本来就是积伤未愈，再拖下去她……” 她不敢说陈悸会废了这种话。 陈悸那么强，在国外的时候肯定也受过不少伤，怎么会说废就废了呢？她想多了。 “没事的。” 陈悸拉住她的手，“还能再撑一会儿，要不你拿那个药酒过来给我揉揉吧？能舒缓一会儿是一会儿。” “好。” 练聚云点头应下，扶着陈悸去了另外的休息室，孟姐给她们拿来了药酒，练聚云就把陈悸的衣服拉上去，然后认真地帮她抹着药。 她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陈悸。 可陈悸却笑着说：“你不使劲这没有用啊，刚刚孟姐可是把我的腰都给揉麻了，那才有用，你这不行的。” 练聚云手一抖：“会很痛的。” 陈悸道：“麻了就不痛了。” 神经麻木了，哪里还会感觉到痛呢？ 练聚云不说话了，加重了力气，只是陈悸不经意的一颤，让她知道其实她也怕痛，她只是强忍着不说。 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终于最后一组竞演结束，孟姐来通知她们前往百人休息室那儿进行最后的录制。 陈悸坐起来，见练聚云要哭不哭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今天就算是挤你也要把开心给我挤出来，不然镜头拍到你哭丧着脸，还以为你输不起呢。” 练聚云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要是陈悸再多说一句，她的眼泪马上就要从眼睛里跌出来了。 她们前脚进了休息室，还没坐好，张珏凛和几个导师就到了休息室。 “大家辛苦。” 张珏凛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体恤学员们的话，这倒是让学员们觉得惊诧，张PD居然会说出这样有温度的话。 “今天有的小组大放异彩，有的小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我希望大家以后都要重视公演舞台。” 他话里的“出乎意料”原来是指把舞台完成得乱七八糟的那些小组。 不用猜，大家心里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万柠椰组。 那么好唱、舞那么好跳的曲目居然被万柠椰搞成那样，也是没谁了。 “各位导师有什么话要叮嘱学员们的？” 张珏凛也没想着接着说点什么，于是就把话题交到其他导师手上。 “继续保持。” 喻演只说了这四个字。 裴彦乐笑呵呵的，说道：“大家的努力肯定是有回报的，今天我意外地看到了很多学员的其他可能性，那么我期待着发现你们更多的一面，加油吧！” 柯愿向来乐观：“少女们，今天舞台完成得很出色，我真的觉得你们不一般。但是今天的表演会给观众们留下印象，也树立了更高的标准，所以下一次你们要更加出色才能打动给你们投票的创始人们。继续努力吧！” 杨袖跟学员们也不熟，也就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随后就把目光投向张珏凛。 张珏凛道：“那现在我来宣布一件事。” 第42章 休整一天 如果可以，练聚云不希望从张珏凛嘴里听到这句话。 每次张珏凛开口，就是公布任务。 她短暂地希望没有任务，这样陈悸就不用频繁用腰了。 “现在我来说一下所有小组的得票数最高的学员。” 张珏凛看着手卡，念道，“第一组《和你》的付惊梦，《咖啡》的冯玥。第二组《1022-比尔的歌》的彭巧茵，《DON'TTOUCHME》的新棠。” “第三组《为将》的谈雨微，《万劫之主》的苏明星。第四组《ZEALOUS》的陈悸，《TOOFUNNY》组的练聚云。第五组《分晓》的曲新艺，《极致》组的苏近。” 练聚云眨了眨眼，侧头去看纪漾，后者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而陈悸是全场票数最高的，票数为一百七十三票。” 张珏凛说道，“这十位学员将在第二次公演舞台上完成开场表演，而票数最高的陈悸将作为该次表演的中心位。” 第一次公演刚刚结束，张珏凛这会儿就给她们宣布了第二次公演的事，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而莫名其妙成了开场表演一员的彭巧茵一脸震惊，她挨个儿看了看，发现都是比自己厉害的人，就在猜测这个开场舞会不会很难。 “好，我们第一次公演就这么落下帷幕了，明天全员休整一天，下一次任务发布的时候等待通知。” 张珏凛说完，就要通知学员们解散。 这时彭巧茵懦懦地举手：“张PD，我想问一下，开场舞要表演什么？” 不会要学新的舞蹈吧？ 她学不明白啊！ 彭巧茵是那十个人里面票数最低的一个，甚至连陈悸票数的零头都比不上，这就是奇怪的运道啊。 “下次任务发布会一起通知。” 张珏凛说完，说了句解散，就和其他导师一块儿离开了休息室。 解散之后练聚云和陈悸赶紧去换了衣服，穿上黑色厚袄子，一块儿坐上孟姐安排的车，直接往医院去了。 一公舞台现场肯定有很多记者在蹲守，也有很多是为了头条的狗仔队，创造营的车一出去，就有狗仔小队跟着。 发现路线是医院，就知道来的肯定是创造营的学员，于是就跟着下车，期冀拿到第一手资料。 练聚云她们从医院出去时已经是晚上了，孟姐先带她们去吃了饭，才回的创造营。 陈悸被扎了好多针，密密麻麻的细针看得练聚云头皮发麻。 扎完针之后医生敷药，然后用板子把陈悸的腰给固定住，让她近段时间不要再跳舞了，然后要勤换药。 伤得多严重医生没有跟她们说，但估计好不了，都用板子固定了，估计是真的很严重。 陈悸还有心情跟练聚云开玩笑：“上了板子估计洗澡都跟困难，还一身的草药味，我还要在你的床上睡觉，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练聚云配合她眨眨眼：“那怎么办呀？那我帮你洗澡吧，顺便把床让给你吧？” 陈悸摸摸她的脑袋：“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练聚云抱着她的胳膊：“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你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很好，一直很照顾她，让她情不自禁地产生依赖，情不自禁地想要对你更好。 … 晚上陈悸不可能不洗澡，白天公演出了太多汗，在医院又上药又上板的，也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不洗受不了。 别说练聚云，陈悸自个儿都受不了。 练聚云要去帮陈悸洗澡，被陈悸轰出了浴室，冯玥和许沁两个人在外面起哄，还学着练聚云的样子去逗陈悸，陈悸连吼带骂地嚷出去了。 能让一向稳重的陈悸急眼还真是难得。 第二天全体学员休整一天，练聚云没有赖床，慢悠悠地下床洗漱之后就下楼锻炼去了。 陈悸也没有睡很晚，练聚云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陈悸已经起来了，也不知道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躺椅，上面铺了软垫，放着一只抱枕，陈悸就躺在上面翻着不知哪儿的书本。 “哪儿来的书？” 练聚云把早餐往桌上放在桌上，“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陈悸扶着腰坐起来，坐到座位前准备吃早餐，然后就听到练聚云突然冒出来的笑声，她喝了一口粥，看着她，问:“你笑什么？” 原本练聚云还是偷偷在笑，被陈悸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很快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了一通之后，笑够了，才对着她说道:“你扶着腰的动作噗……哈哈哈，没事，没事了！” 陈悸皱眉:“很好笑吗？” 练聚云马上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悸哼了一声，喝了半碗粥之后，就问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不知道啊。” 练聚云坐在床上晃着自己的腿，“可能会和新棠一块儿去音乐房里待着，跟着新棠一块儿学着说rap之类的。” “我也去。” 陈悸跟着说道。 练聚云看她一眼:“我不要你去。我要和新棠过二人世界。” 陈悸盯着她:“二人世界？” 练聚云一本正经地点头，随着陈悸就说道:“那我不是人，我就要去。” 练聚云惊了:“不是吧！陈悸，我又不是去干嘛，你干嘛非要跟我一块呢？你好好在寝室们待着休息，音乐房可没有地方给你躺着的。” 陈悸翻白眼:“我又不是瘫了，干嘛要天天躺着？也要适当地出去走走。” 练聚云妥协:“那好吧。” 主要是陈悸出门的时候还要练聚云扶着，她自个儿走一段她就腰累，不扶着她可能自个儿都走不到音乐房。 新棠在八楼电梯前等练聚云。 她是早上晨练的时候碰上了练聚云，两个人一边锻炼一边聊天，然后就敲定了这个安排。 新棠还以为只有她们俩呢，结果就看见了陈悸搭着练聚云的肩膀出来，其实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陈悸腰上绑了板子的。 “怎么回事？生怕我把你的练练给绑架了？” 新棠玩笑道。 练练？ 这是练聚云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而且新棠说的是“你的练练”，所以—— 她抬头去看陈悸，但陈悸直接拿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也不是难得，闲下来一天就出去搞点自己的创作应该也很正常吧。” 第43章 二公任务发布 新棠挑眉:“腰都快断了还这么有活力？” 陈悸瞪她:“要你管！” 新棠笑:“我不管我不管。” 随后叹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爱惜身体。” 陈悸无语:“再说话就不许跟着我们了。” “诶嘿！” 新棠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明明就是我和练练先约好的，明明就是你横插我们一脚的。” 陈悸:“谁让你叫练练的？” 练聚云:“？？？” 新棠快要被笑死了：“对对对，是你的练练，我叫不起叫不起。” “诶……” 作为当事人的练聚云想要说点什么，耳朵被陈悸揪了一下，什么话都憋住了。 在音乐房里陈悸也不能久坐，还是练聚云问了工作人员，去其他楼层搬了个软沙发的单人沙发过来，让陈悸靠着沙发坐。 见练聚云忙里忙外，新棠替她抱怨了一句：“这还真的是请了个祖宗过来啊，练练都不能专心搞学习了。” “啊？” 练聚云装作没听懂，眨眨眼睛之后就去给陈悸怀里的热水袋换了次热水。 新棠撇撇嘴，没再说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陈悸倒是没怎么打扰练聚云跟着新棠学唱rap，练聚云能唱能跳，就是rap不怎么过关。 rap这种东西不怎么好教，陈悸没能找到好的办法，现在能有新棠这个专业的人来上课还是挺好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新棠的嘴是越来越闲不住了，逮着机会就乱说话。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还是要继续上班。 上午八点，选管挨个儿敲门把学员都叫起来之后，让她们吃了饭就到训练的大教室集合。 那儿已经成了发布任务的固定去处了。 这才休息了一天，下一个训练就又来了，陈悸难不成下午就要拆了板子进训练室里跳舞？这也太不现实了吧！就算是灵丹妙药，哪有这么快就好的？ 陈悸安抚了练聚云几句，手不自觉按上了自己的腰，其实她也忐忑，如果再练下去，她的腰岂不是就废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也肯定坚持不到最后了。 所有学员都集合到了发布任务的大教室，张珏凛和喻演在里面等着。 每次发布任务张珏凛都不会是一个人，总有一个导师或者几个导师陪同着。 “好，大家都休息了一天，那今天也应该继续上班了。” 张珏凛说道，“本次集合，我和喻演老师是过来发布第二次公演的任务的。” “从一公之后，我们营里面的节奏会加快，过了这段时间，陪伴着你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训练，希望大家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张珏凛没有提到第一次顺位发布这件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还没有被淘汰，还能在营里多待一段时间，还能接着占据一点节目播出后的时长，给自己涨涨粉。 “好，那现在由喻演老师给大家公布第二次公演任务的规则。” 张珏凛提到喻演并说到让喻演来公布规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毕竟以前张珏凛也没有过让其他导师帮忙宣布规则的时候。 底下导演的眼睛都快眨瞎了，可偏偏张珏凛视若无睹，坚持让喻演来宣布规则。 喻演不好推让，就拿过张珏凛的手卡，认真地念道：“第二次公演任务升级，这是一次专业方向的考核。专业方向分为声乐、舞蹈和创作三个方向，学员们按照第一志愿第二志愿来选取专业，最终的专业方向的分班将由学员们的排名来选择。” 此话一出，底下的学员们炸开了锅。 什么排名？ 张珏凛就解释道：“我们的节目已经于上月17号在平台上播出，至今将近三周，已经播出了三期。而本次选秀的性质是全民选秀，由观看节目的观众给学员投票助力学员成团出道，而喻演老师提到的排名，也是截止到六号的第一阶段的学员排名。” “届时我们将根据各个学员的排名来进行分班选择，由排名高的学员往下传递。现在，先请各位同学按照一公舞台的分组到各个教室里去，进行志愿的填写。” 这无疑是轩然大波。 张珏凛直接把投票截止的时间都告诉了学员们，其中一些心思活络的这个时候肯定会想办法联系经纪人或者公司帮忙刷票然后留下来。 而练聚云担心的是，真的会有人喜欢她吗？ 几乎每天下班她都能看到有很多粉丝蹲守在楼下，很大一部分是陈悸的粉丝，也有纪漾、新棠、付惊梦等人的粉丝，她还从来没见过她的粉丝。 她真的，有粉丝吗？ 陈悸叫她，见她愣神就捏了一下她的脸。 见练聚云抬头看她，就问：“在想什么？” “在想应该选什么方向。” 练聚云咧嘴笑，然后就很主动地就起身充当陈悸的人形拐杖，跟她一块儿踱步走向填写志愿的教室。 陈悸低头打量她的神色，这话听着也不是很像真话，但她也没有追问，只问：“那想好选什么了吗？舞蹈？” 所谓专业方向就是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把最好的自己展示在舞台上，然后来争取得到观众的喜爱。 这么说来，练聚云最擅长的还是舞蹈。 “虽然我是跳舞的，但……” 练聚云犹豫了片刻，“但是我想展示的，不仅是我的舞蹈。” 所以，最后可能会选择创作方向。 陈悸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两下头就和练聚云分道扬镳了。 她俩不是一个教室的。 练聚云进了教室，纪漾待在李语叮的旁边嘀嘀咕咕着什么，看见练聚云进来了，说完最后两句话就飞奔向练聚云，问：“你该不会已经和陈悸说好了选什么吧？” “怎么了吗？” 怎么纪漾这话听着，她还想跟她一组？ “不能啊练练！” 纪漾双手搭上练聚云的肩，“我需要你！我们这个team没有你不行啊！” 练聚云脸色一凝：“你怎么知道练练的？” 这话多余了，新棠就是和纪漾一个寝室的，两个人聊会儿天就什么都聊出来了。 纪漾不接话题，“陈悸要选什么？该不会是舞蹈吧？你该不会也要跟着陈悸一块儿选舞蹈吧？” 第44章 专业方向选择 练聚云摇摇头：“我还不知道。” 纪漾急了：“别不知道啊！我们这个team特别需要你啊！没有你我们这个队伍就不完整了啊！” “好了，马上就开始志愿填写了，请各位学员不要再交头接耳了。” 工作人员终于出声制止了。 虽然也不是什么交头接耳，而是明晃晃的拉帮结派，工作人员只能假装看不见几分钟，人齐了就要开始填了，只能说两句话拦一拦了。 纪漾撇撇嘴，但还是疯狂眨眼暗示练聚云。 志愿填写很快完成，一交了志愿卡纪漾马上就扒上练聚云，兴冲冲地一直问她填了什么。 跟着练聚云出了教室，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陈悸，马上识相地松开手。 陈悸朝练聚云招招手，练聚云马上就靠过去了。 陈悸很顺手地把手搭在练聚云的肩上，跟她一块儿往电梯口走去。 她问：“第一志愿是什么？” 练聚云反问：“你填了什么？” 陈悸：“创作。” 练聚云抿抿嘴，眉毛耷拉下去，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也是。” 陈悸捏捏她的耳骨，心情颇好：“要选择跟我吗？” 练聚云没说话，神色之间满是踌躇。 说实话她不想跟陈悸一组，她不想被别人说她是靠吸陈悸的血才得到投票，如果第一次顺位发布之后，她进了高位，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练练。” 陈悸侧向练聚云，叹了一声，“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呢？你很优秀，有颜又有实力，根本不需要攀附任何人，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啊。” 练聚云没有回陈悸的话。 她想起那天蹲厕所的时候听到的话。 她不知道谁会在厕所里吸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只听到她们在讨论自己。 “我昨天跟我经纪人聊天，说到了练聚云，她说练聚云现在在网上可是全网夸呢。原本几千粉，节目播出之后直接翻了一百倍。” “卧槽？！” “不过我经纪人去调查了一番回来跟我说，那几十万的粉起码有一半是她和陈悸的西皮粉，还有的直接就是陈悸自己的粉丝。不得不说练聚云运气还真挺好的，陈悸这条大腿居然说抱就抱上了。” “该不会练聚云真的是皇吧？” “这个倒是不知道。但是根据高姐说，练聚云的背景挺硬的，而且看她和上位圈的人都相处得挺好的，保不齐就是个皇。” “噗，可是她一个商务都没有。” “这就是节目组安排的故事线呗。又有实力又有人际，可偏偏就是不给商务增加镜头，营造美强惨人设，产生争议，增加节目组热度。这样节目组钱和热度都来了，还能让练聚云人气暴涨，这还不是皇？” “靠，被你说服了。” “我怀疑我发现了真相。不过这个练聚云看起来也挺能装的，拥有这么好的剧本结果表现得滴水不漏，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啊。” “我刚刚还想说要不要我们跟练聚云交好来着。” “跟她交好干什么？人家可能还看不起我们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呢，你看看跟她玩的，有我们低位圈的人吗？除了李语叮。不过李语叮我觉得她迟早也要吃到练聚云带来的红利，要么上去，要么出道。” 之后她们就絮絮叨叨地讨论了一堆谁会蹭到练聚云的红利，练聚云就在厕所里待着不敢动弹，直到卫生间的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们才掐了烟，洗了手离开。 “卫生间里怎么一股烟味啊？” 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彭巧茵。 “该不会是刚刚出去那两个吧？” 跟彭巧茵搭话的人的声音练聚云并不熟悉，而且她已经不想在卫生间里面待着了。 “赵芷文看着也不像会吸烟的人啊。” 彭巧茵低声嘟囔道。 跟她一块儿的人笑道：“你还别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像何矜雨那样的都两面三刀，更何况赵芷文呢？” “你别乱说话！” 彭巧茵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隔墙有耳，万一何矜雨就在卫生间里了呢？” “哪有这么巧？” 那人反驳了一句，但也没多说，上完厕所就和彭巧茵一块儿走。 说实话还挺好笑的，何矜雨真的就在卫生间里，她们两个面面厮觑，脸色都不好，心思各异地离开了卫生间。 … “别胡思乱想了。” 陈悸停住脚步，双手捏了捏练聚云的腮帮子，“有实力的人总是会被看见的。” 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然练聚云不可能这么反常，就她这点浅薄的小心思，能想到什么高深复杂的东西？ “没有没有。” 练聚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只是在想要创作什么样主题的表演，绝对没有胡思乱想！” 说完，眼睛就盯着陈悸：“你要相信我！” 陈悸笑，靠着练聚云往前走：“我相信你，但你有事一定不要瞒着我啊。” 剩下的半天节目组也没说还有什么任务，志愿卡收上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发下来，估计那是第一次顺位发布之后的事了。 下午练聚云就宅在宿舍里，听着陈悸板正着身子弹电子琴，听出谱来了就拿起吉他给陈悸伴奏，冯玥和许沁在旁边摆着手应援。 陈悸忽然抬头看她：“练练，如果出道位没有你，那我退赛。” 她这几天想了挺多的，如果练聚云真的与出道位无缘了，那她就借腰伤为由退赛。 如果练聚云这次的排名还挺靠近出道位的，那说明她还是有机会出道的，所以腰伤什么的都可以先放放，忍过这段时间，她就能和练聚云一起出道了。 练聚云闻言一愣，不仅脑子没跟上陈悸的思维，手指也没跟上陈悸的动作，随便一拨，错了音，还刺耳的。 “这不是，才第一轮吗？” 陈悸这话不会说的太早一点了吗？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陈悸神色笃定，“就看这次的排名，如果你的名次不好看，那我就直接退赛，把舞台让给她们，你跟我走。” 练聚云眨眨眼：“好！” 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她向往舞台，但是充满灯光和掌声的舞台不止创造营一个。 第45章 出门踏青 冯玥和许沁假装听不见。 唉，四个人的寝室，唯独没有她俩的镜头。 “如果我们四个一起出去了，那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四个人的团跟创造营出去的九个人打对抗！看看谁才是真的王者！” 难得陈悸还有这么暖心的时候，和练聚云说话的时候还能照顾到冯玥和许沁两只上千瓦的电灯泡。 真是可喜可贺！ 然而收到说话语音的导演组炸开了锅，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陈悸是不可能放走的，他们已经收了得幸传媒的钱了，陈悸不C位出道那可真的是天理难容啊！ 练聚云也不能放走，她能给节目组带来太多话题度了，现在基本关于节目的讨论的热度都是关于练聚云的，放走练聚云岂不是白白放弃了节目的热度？ 导演们纷纷调出练聚云目前的总的投票数，所有平台的票数加起来之后预测练聚云的名次，确认不是太惨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依据练聚云目前票数的递增情况，如果节目录制期间没有被爆出太多黑料的话，出道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看样子得好好敲诈聚星娱乐老总一笔了！ …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选管挨个儿通知了全体学员，说明天有个全员出门的活动，大家务必八点钟收拾好行李在宿舍楼下集合。 这次户外活动时间为三天两夜，这两个晚上都不回来营里面，节目组已经联系好了酒店。 这样休息来休息去，参加一些不需要花费体力的活动，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陈悸的腰也舒缓了很多。 如果可以，练聚云希望这样的活动更多一些。 节目组选定的地方距离市内并不很远，坐上大巴走高速半个小时就到了，但还是把陈悸的腰折腾得不行，一路上陈悸都只能靠在练聚云身上。 其亲密程度让李语叮不得不怀疑，她们俩是否真的有一腿。 恋爱都是合理的，就算是两个女孩子也不应该被世俗所排斥。 盯着陈悸和练聚云的相依的背影，李语叮脑子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一旁的钟栗觉得李语叮魔怔了。 到了目的地，节目组让所有学员分成几个小组一起在园区里面游玩，每组都会有十多个工作人员跟着。 小组就不抽签分了，毕竟都是出来玩，玩得开心最重要。 本来这次是没有导师陪同前往的，可张珏凛听到导演提了，说他一定会挤出一天时间过来的，然后裴彦乐说他一定会参与的。 结果头一天张珏凛和裴彦乐一块儿来了，分组的时候他们俩就搁旁边看着，毫不意外地看到练聚云她们四个在一块儿，然后李语叮苏明星苏近她们靠过来。 令人惊讶的是纪漾和新棠没有跟她们一块儿，纪漾和同公司的四个小伙伴一起，新棠付惊梦陆琊和其他学员组成了小队。 接着节目组以安排好的名单让工作人员跟着每个小组，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 苏明星也是知道陈悸腰伤得很严重，看见陈悸总是靠在练聚云身上，就开玩笑道：“要不让孟姐给你搞个轮椅来得了，你那么高个儿靠在Jovin身上，那么小一姑娘还怎么长个儿啊？” 孟姐听见了，就问陈悸需要吗。 陈悸回绝了孟姐，就看着苏明星：“那我不介意你替换Jovin，而且我是腰伤了，又不是废了，哪就需要轮椅了？” 练聚云跟着附和：“对啊对啊，而且我也长不高了，让陈悸靠一会儿也不会被压低的。” 苏明星撇撇嘴，转头就跟苏近吐槽某人不识好人心，某人还理所当然，还真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其实这就是春日踏青，几个人聚在一起散步，顶着春日温和的阳光，吹着微凉的春风，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给春天增添了更多的活力。 李语叮看见园区专门的商店里有卖风筝的，就问练聚云想不想去放风筝。 练聚云抬头去看陈悸，征求她的意见。 “想去就去啊，看我干嘛？” 陈悸失笑，“我找个位置坐着，就看着你们放风筝，不会显得我很孤单的。” 练聚云显然是很想去的，答应了李语叮之后，李语叮就带着一个工作人员去买风筝了。 练聚云陪着陈悸散步至一个长椅处，陈悸坐下后孟姐就拿来了一个软和的毛垫，垫在陈悸靠着椅背的腰上，顺手递来了热水。 “孟姐，其实也没必要这样。” 陈悸接过保温杯叹了一口气，“这个伤养几天就好了，我也不会因此退赛的，你就放心吧。” 这种特殊待遇总让陈悸心里没底，她能接受练聚云的好，但无法接受节目组的。 “让你受伤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问题，对你好点难道别人还能不服？难不成你退赛了她们就能C位出道了？她们也该祈祷你早点好起来，不然她们也该主动退赛了。” 这是练聚云第一次听到有关陈悸腰伤的内幕，她还天真地以为这是陈悸训练的时候一不小心摔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很简单。 “练练。” 陈悸屈指弹她的脑门，将她神游的思绪唤回，“李语叮风筝买回来了，赶紧去和人家玩吧，别答应了人家又让人家不开心。” 练聚云瞄孟姐一眼，孟姐挥挥手：“快去快去，我们就在这儿看着你们玩，玩的开心点，我会照顾好陈悸的。” 孟姐是整个营里对她们最好的选管了，练聚云知道陈悸受伤和孟姐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她是节目组的人，这就让练聚云心里有点堵。 “开心点啊。” 陈悸伸手咧开她的嘴，玩笑道，“可别朝李语叮露出公演的时候的笑了，把人家吓坏了可不好。” 练聚云撇撇嘴：“才不会。” 然后起身双手插兜，看了陈悸一眼就转过身，“那我走了，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找个地方拍照！” “知道了知道了！” 陈悸随口敷衍道。 练聚云回头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就跑向了李语叮。 李语叮买了三个风筝。 她一个，练聚云一个，苏近苏明星两个人一个。 练聚云的花样是五彩蝴蝶，因为没有其他比这个更好看的了，这儿的样式少了一点。 第46章 户外烧烤 靠着练聚云走远了，陈悸这才收敛了刚才的嬉笑神色。 “她还是个孩子，有些话不必当着她的面说。” 就算练聚云的家庭是那样子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练聚云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很好，不识人间险恶，当然，陈悸也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她那么关心你，你不应该什么都瞒着她，不然到时候她知道了，指不定会跟你闹。” 孟姐说道。 陈悸和练聚云的交情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看对了眼，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她们就已经可以交心了。 “闹呗。” 陈悸轻笑，“又不是不能陪她闹。” 孟姐哑然，却也只能轻叹一声，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啊。 陈悸单手撑在椅背上，侧头去看在可踩草坪上放风筝的练聚云，看着看着，忽然对孟姐说：“你看，让她一直那么开心不好吗？” 孟姐摇摇头没说话。 哪有人会真的不被世俗所沾染呢？ 脑海里刚闪过这句话，孟姐猛然看向陈悸，她面色轻松地看着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和李语叮欢声笑语的练聚云，一时间就明白了陈悸的心思。 如此年轻的练聚云，如此单纯、活泼的练聚云，正是陈悸丢失的自己。 陈悸十六岁就到韩国去了。 从小练舞的她很快就得到了韩国很出名的经纪公司的青睐，把她签进公司当训练生，在训练室里待了三年，看着比自己先进来的前辈或者是后进来的弟弟妹妹都逐渐组团出道，站上了那个她一直很向往的舞台，她内心其实很茫然。 她那段时间特别怀疑自己选择去到南韩发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后来她也渐渐有了路演和上小舞台的资格，但是她却是那批人里面年纪最大的，时常作为队长带领妹妹们表演致辞。 被她带过的妹妹们都很出色，也非常感激她，但是出道后的妹妹们在综艺节目里说起她的时候，用了一个“迂腐”来形容她。 陈悸太过恪守成规，不懂变通，不能讨前辈们的喜欢，故而无人选择与陈悸同队，公司也没有太过侧重于这个“优秀并出色”的女孩儿。 22岁时，公司派她和其他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组队参加女团选秀节目，她为人和善，吃苦耐劳，在节目里很受欢迎。 她用自己的实力打破了选秀圈的潜规则，一朝上位，却因为触犯了资本家的利益，她的命运残忍地被钉在了卡出道位上。 由此陈悸心灰意冷，付了上百万人民币的违约金，毅然决然地回了家。 她不知道自己回国之后将面临着什么，可能会和儿时的梦想相望背驰，可能会默默无闻，但是她不在意了。 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羡慕练聚云，她出生的刚刚好。 她们有着同样一个梦想，她比练聚云早六年，所以为了所谓的女团就要到国外去征寻机会，而练聚云刚好就在国内碰到了这个时机，而且年纪也刚好适合。 孟姐拍拍她的肩：“别想什么生不逢时之类的，你年纪也不大，都是年轻人，都是拼搏的好时候。” 而且她一直觉得，像练聚云这么大的孩子现在应该还在读书，不应该这么早就出来闯荡的。 可偏偏，偶像吃的正是青春饭。 如果不早点出来，她们就会觉得赶不上趟了。 偏偏这群孩子的梦想又是在舞台上发光发亮。 练聚云天天跳舞，体力好得很，李语叮跑两圈就跟不上练聚云了，偏偏这会儿风又停了，李语叮只能看着自己的风筝直愣愣地掉在地上。 她朝练聚云摆摆手：“咱们休息一会儿吧，你不累吗？” “别啊！” 练聚云还在小跑带动风筝飞在半空，“咱们就一小会儿放风筝的时间，过了这会儿咱们得去下一站看看了。” 苏近跑过来：“哟，rapper就这点体力啊？” 李语叮呲她：“我就是我，别上升到我们rapper层面啊！” “略略略！” 苏近朝李语叮挤眉弄眼，李语叮马上扔下了风筝去逮苏近。 这会儿倒是有力气了。 嬉闹了一番之后，几个人就拿着风筝看着地图，走向下一站。 正值春日三月，虽然还穿着厚卫衣外头披了大衣，但是处处春意盎然的，只要一处绿草，就能唤醒她们藏在心底的热血。 心灵手巧的冯玥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摘了几簇花给所有人都编制了一个花环，练聚云叫孟姐拿手机给她们拍了好多照片，让她先保存着，等她拿到手机就发给她。 走这么一趟下来，孟姐的手机里多了两个G的照片。 她划拉着相册，张张都是那几个女孩明媚的笑脸。 所以，她应该有先见之明的。 比如，在确定加入这个团队之前先买一个专门用于拍照的大内存手机。 午饭还是在园区吃的。 带路的导演在十一点的时候把各个小组带回，在园区里的烧烤专区集合，按照游玩小组进行烧烤分组。 练聚云很踊跃地自荐过去烧烤，苏近给她打下手，冯玥在旁边递盘子端盘子，苏明星就坐在圆桌和陈悸扯淡。 付惊梦凑过来坐了一会儿。 她撑着下巴看着练聚云熟练的翻烤食物的动作，从第一串刷第一层香油的时候她就在了。 她问：“一会儿我能过来这边蹭一点吗？陆琊的技术我信不过。” “可以啊。” 陈悸随和道，“给钱就行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付惊梦瞪大眼睛：“为什么还要给钱啊？” 陈悸不明所以：“不然呢？练练烧烤不辛苦吗？不给加工费就想白嫖？” 付惊梦撇撇嘴：“那我去问Jovin，她一定会答应给我白嫖的！” “苏明星！” 小孩儿正忙着呢，怎么能让旁人去打扰她干活呢？ 苏明星笑嘻嘻地回了一个收到，然后拦着付惊梦不让她靠近烧烤架子。 “啧啧啧，惊梦妹妹，那边多危险啊，咱不要在这里打闹啊，不然孟姐看见了不给我们吃烧烤可怎么办哟！” 她嗓门可不是一般地大，孟姐在可远的地方打着电话，听到有人叫自己，马上就过来了。 看见在烧烤架子旁边打闹的两个人，马上就严肃了：“别在这儿玩，万一一会儿把烧烤架给碰倒了怎么办？” 第47章 一起种树 孟姐来了，付惊梦就不能耍无赖了，瘪着嘴去找陆琊告状了。 陆琊可没空理她。 她自己的烧烤架还没整明白呢，动作生硬，还要好几张嘴在等着投喂，情绪也跟着烦躁起来。 练聚云熟练，烤东西就特别快，她先把烤得快的东西先烤一轮，保证餐桌上有东西吃之后就开始烤一轮。 冯玥看见了张珏凛和裴彦乐，低声问练聚云：“我们要不要把张PD和裴老师也叫过来一块儿吃？” 练聚云正给各种小肉串刷酱料呢，听冯玥问了这么一句，有些迟疑，踮起脚往她们组的小桌上瞥了一眼：“她们吃了吗？要不要另辟几份出来给他们备着？” “我去问问陈悸。” 说完这句，冯玥就放下盘子往桌子那边去了。 练聚云侧头问许沁：“沁沁要来试试嘛？” “可以吗？” 许沁话这么说着，但人已经到了练聚云旁边，跟着练聚云的步骤翻面刷酱，默数着时间然后撒辣椒面孜然粉之类的，很快就又烤完了。 烧烤的食物都是提前卤过的，故而烤个五六分钟一轮食物就已经好了。 练聚云把简单的食材交给许沁处理，自己就烤一些比较难烤的食物，例如鸡腿之类的。 烤东西的间隙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冯玥真的把张珏凛和裴彦乐请过来了，她看过去的时候张珏凛刚好看过来。 练聚云一惊，就不再去看那边，低头专心烤自己的鸡腿。 她们这边有条不紊地烤东西上菜，别的组就盯着烤焦烤糊的东西发愁，付惊梦看准了时机，趁陈悸和苏明星都没空理她，马上窜过来把练聚云给拉走。 练聚云最后叮嘱了许沁几句看着鸡腿那些东西，然后就跟着付惊梦走了。 有一说一，不知道为什么光站那儿她就能感受到张珏凛的视线，可抬头的时候张珏凛并没有在看这边。 所以，她需要缓和一下。 陆琊还在坚持烤焦烤糊的可以吃，结果咬了一口里面烫都不烫，吃得嘴唇乌黑。 练聚云就赶紧救场了，把那些不能吃的全扔掉，然后重新给她们烤了一批，然后手把手传授陆琊烧烤秘诀，把付惊梦给感动得泪流满面。 终于能吃到正常的烧烤了！ 练聚云帮着她们忙了一会儿，就想着回去烤个茄子什么的，新棠给练聚云喂了一口烤得香软的土豆片！ 她跟在练聚云身边，低声问：“怎么你们那桌的是离不了你吗？怎么一个个的眼睛全长你身上了？” 练聚云往那儿瞄了一眼，看见苏明星在和裴彦乐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开玩笑道：“可能是我手艺太精湛了，她们觉得十分美味故而不想让我在这边待太久。” 借口有了，练聚云脚底一抹油就跑了。 新棠挑挑眉，她说的也不是这回事，不过看练聚云的样子像是并没有察觉的样子。 练聚云回去之后就把许沁赶去吃东西了，自己忙着切茄子放准备好的蒜蓉之类的。 许沁就端着一个一次性碗站在练聚云旁边看着，问她为什么不过去坐着吃。 她说不敢。 张珏凛就坐在那儿呢，谁敢过去啊。 苏明星都避重就轻不跟张珏凛说话，看样子和裴彦乐聊得挺快乐的。 “一会儿我跟你一块过去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应该是吃饱喝足了，工作人员主动过来帮她分担压力，她也乐的清闲，端着烤好的面筋和韭菜之类的就过去桌子那边。 许沁害怕张珏凛，练聚云就让她挨着陈悸坐，自己反倒是靠近了张珏凛。 她把面筋碟子往张珏凛面前推了推：“张PD，这是刚烤好的面筋，都剪成小块的了。” 张珏凛拿筷子夹起一块，吃之前还问了一句：“你烤的？” 练聚云刚才回来，就简单接手了许沁的工作加上切了个茄子，工作人员就过来了，所以她并没有烤什么东西。 “算是我烤的。” 反正也经她手了，也算她烤的。 张珏凛浅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吃起了面筋。 比较忙碌的午饭时间之后，工作人员就组织学员们先回酒店了，下午的时间几乎是用来休息的，晚上又另有活动。 刚在外面野完，练聚云几个人心情都还很活跃，就算收拾了一通也不想休息，几个人坐在铺了地毯的地上，找孟姐要来了纸牌版的剧本杀，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下午六点吃的晚饭，紧接着节目组就安排了她们到酒店专设的KTV里唱歌。 练聚云她们玩累了，就赖在房间里睡觉。 陈悸也不想去，就算KTV里有软沙发但听着一群人鬼喊鬼闹的就没意思。 练聚云在孟姐的监视下，拿着孟姐的手机在玩游戏，一边玩一边跟陈悸说话。 偶然间孟姐提到了一句后天要去种树的事情，练聚云听到了就算孟姐怎么遮掩她都要追着问，孟姐就无奈告诉她了。 因为快到植树节了，节目组就想组织大家一起植树，这次出来玩的主要目的还是植树，虽然这三天都有拍摄，但最终占据正片最多的还是植树的时候。 这两天纯粹是用来放松心情，以及植树前的养精蓄锐。 第二天的行程孟姐打死不说，结果第二天起来得到通知的时候陈悸直接拉着练聚云装死。 要去爬山，吃饭是在山上的寺庙附近设的小餐馆吃的，据说没有荤腥。 这哪还是放松？ 明明就是折磨。 陈悸不去了，练聚云也跟着不去了。 不过其他人倒觉得爬山然后进寺庙里上柱香什么的万一就不会被淘汰了呢？ 冯玥和许沁两个人一起去了。 一个是去祈祷自己不要被淘汰，一个纯粹是好奇，她还没见过中国的寺庙。 练聚云和陈悸在酒店的钢琴房里，她弹钢琴，陈悸就半躺着听。 “练练。” 练聚云正在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最近在写的一首歌弹给陈悸听，就听到陈悸喊了她一声。 她看向她。 陈悸亦在看她。 陈悸问：“最近网上关于你的传言，你是不是知道了一点？” 她想找一个时机和练聚云谈谈心，碰巧，时机就是现在。 第48章 种两棵 练聚云纠结的思绪被打乱，装作茫然地啊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陈悸的问题。 “练练，迟早要面对的。” 陈悸说道，忽然就从卫衣的兜里摸了一部手机，看得练聚云一愣。 陈悸朝她招手：“过来，我们一起看。” 练聚云有点迟疑，但陈悸的态度太过强硬，于是小白兔不得不服从，坐到了陈悸的旁边。 陈悸用的小号，她已经关注了练聚云，但还是从搜索栏去搜练聚云的名字。 输进去名字，出来的词条都是非常正面的。 比如“练聚云主题曲”“练聚云可爱”“练聚云舞蹈”“练聚云虎牙”，甚至还有“练聚云第一次公演”这种还未播出节目的词条。 陈悸直接点进了练聚云微博的界面，将近百万的粉丝让练聚云有点心虚，她想，这里将近一半都是陈悸的粉丝吧。 “你看刚刚那些出来的词条以及你的粉丝数量，没有一条说你是皇族，没有一条说你是吸血怪。大家都认可你的颜你的实力，还有你的虎牙。” 陈悸说道，“练练，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会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从一些莫须有的点来对你进行攻击。其实，只要我们不理会，他们的攻击和尬黑都不会成立，如果我们回应了甚至因此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和生活，那才是最不该的。” 说着，她就点进了练聚云的粉丝超话。 猝不及防的，练聚云就看到了陈悸作为她超话的主持人的标志。 陈悸毫无被发现的尴尬，指了指那个粉丝数量：“这些粉丝是属于你的，虽然只有二十万，但她们可见的在这一百零一个人里面选择了你，并且有小五万的人在为了你的数据拼搏。” 然后她又打开了一个人的主页：“这个是你的站姐，我没见过他但联系过他，数据组控评组网宣组的都是他在管。而且他在节目播出的第一天去联系过你们公司的主理人，并在第二天就为了创建了超话，现在你的粉丝后援会是你们公司在管。” 这个人的账号是个新号，微博ID就叫“杨Jovin”，不过都被其他粉丝嘲笑说是不是谐音养。 站姐本人并没有回复，每一条微博都是练聚云的高清照片，从一月底开始，每天都更微博，每天至少一条。 “练练，你要相信，有人是在爱你，是在支持你的。” 陈悸说道，忽然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人脸，被吓了一跳。 孟姐伸手抽走她的手机，陈悸死拽不放。 孟姐蹙眉：“陈悸！” 陈悸转过身：“我发一条微博。” 孟姐更要抢了。 陈悸把手机抱在怀里：“是小号！我发誓！” 孟姐等了她两分钟，把手机拿到手里之后，就对练聚云说：“努力的小孩总是会有糖吃的，别的你先不管，把自己交给舞台。一百万的粉丝，抛除不知所谓的黑粉营销号，你身后还是有那么一群人的。” 练聚云红着眼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会加油的！” … 经历此事之后，练聚云感动得找不着方向，一整个晚上拿着本子奋笔疾书，谁要看都不给，写着写着就又把自己感动哭了。 冯玥一脸的匪夷所思：“陈悸，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Jovin了？这姑娘抹两回眼泪了都。” 陈悸扶着腰慢慢地做着康复运动，听冯玥这么一说，她笑笑：“可能是被我给感动到了，所以想着以身相许呢。” 冯玥一愣，满眼古怪。 她俩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救命，一个没看住！！！ 第二天的植树活动的重要性孟姐已经跟她们说过了，陈悸不想去也得去，不然会给节目组招惹麻烦，但是因为腰，她又不能种树。 于是练聚云撸起袖子：“我一个人种两棵！” 种树其实并不麻烦。 节目组已经事先找了专业的工人来除草松土，现在只需要她们自己挖个坑栽个苗填个土就完成了。 但是需要几个人配合。 不然那么重一棵树苗一个人搬不动，还是个女孩子。 809当然自动组成一个小队，陈悸负伤，只能在旁边看着，这边也是有一个摄像机跟着的。 四个人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之后，合力把四棵树苗给搬到指定的位置，接着三个人就拿了节目组提供的铁锹在插了树杈的位置开始挖坑。 这个土地虽然处理干净了，但泥还是梆硬的，练聚云使劲垦半天，还是只有一个小坑。 “诶嘿，挖不动了吧？” 苏近扛着铲子过来，“老天爷，练聚云终于不是全能的了！她不会种地！” 别说种地，这还是练聚云头一次摸到锄子。 “来来来！” 苏近把自己的铲子往旁边一放，拿过练聚云手里的锄子，“就让大师来向你示范锄头的正确使用方法！” 说完就挥挥手，让练聚云离她远点，然后就吭哧吭哧地垦了起来，动作和练聚云的一模一样，但是她的坑却挖得又宽又深，完全可以栽下一棵树。 练聚云讷然。 她刚刚不是这么挖的吗？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练聚云感觉到了锄子带给她的深深的恶意。 “傻眼了吧！” 苏近略带得意，“把树苗放进去吧！接下来的坑就让我老苏来替你挖了吧！” 练聚云不信邪：“那怎么可以！我来挖，我感觉我已经掌握了诀窍！” “是吗？”苏近狐疑，把锄子还给她，“那你来试试，小冯咱俩种树去。” 冯玥看了她一眼，走到她旁边，问：“你们那儿的种完了？你和谁一组啊？不是苏明星吗？” 苏近笑嘻嘻道：“那我肯定种完了才来找你们的啊，我们快去把树苗拿过来吧！” 她避开了剩下的问题，拉着冯玥一块儿去把树放进挖好的坑里头。 冯玥觉得奇怪，但聪明地没有多问，跟着她一块儿搬了树苗，把根部绑的绳子给剪下来，再把整棵苗放进去，接着培土。 “嘿嘿，我老苏的铲子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提着铲子，吭哧吭哧地往里头铲着土，直到把坑填满之后，再往上踩了两脚，确定结实了之后，又跑去祸祸练聚云了！ “Jovin！你的坑挖好了吗！” 第49章 在淘汰边缘徘徊 练聚云废了半天力气，还是只挖出了一个小口，她一度怀疑是锄头钝了的原因。 苏近嬉笑着摆摆手，把锄头拿过来就开始卖力地挖，挖完一个坑之后就让练聚云和冯玥去栽树，自己再奋战下一个坑。 许沁跟在苏近旁边，看着她慢慢沉默下来，很想问一句“你不开心吗”，可是碍于平时并不熟稔，她开不了口。 “沁沁锄过地吗？” 苏近猝不及防地问，许沁一下没反应过来。 “哈哈！” 苏近忍不住笑，“你怎么跟Jovin一样憨啊！一个两个小脑袋瓜子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东西，在发呆呢？” “不是。” 许沁摇头，她略带迟疑地问，“我在想，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哈哈怎么会不开心呢？” 苏近又干笑两声，但又没接着说什么，只是又没说话了。 全部学员种完树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节目组让大家回酒店收拾收拾，然后在外面再聚餐一次，就回去营里面了。 练聚云觉得累得很，虽然没参与到所有的活动里面，但是光是上午的种树就让她疲惫得很，回去倒头就睡了。 许沁挨在陈悸身边说话。 她问陈悸：“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苏近怪怪的？” 平时和苏明星形影不离的人今天一个人扛着铲子过来找她们，半句没提其他人的事，反倒是可劲帮她们挖坑填土。 “在担心顺位淘汰的事。” 陈悸说道，伸手拍了拍许沁的肩膀，“你和小冯都不会被淘汰的，至少第一轮不会。” 许沁不明白：“苏近那么厉害也会被淘汰吗？” 苏近是从C班一跃到A班的人，实力有目共睹，若是她这样厉害的人都被淘汰了，那她和小冯还在营里面，似乎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们不一样。” 陈悸想了想，解释道，“苏近是个人学员，没有公司，在外面没有人帮她经营。而且她家里人都不是很同意她参加创造营，对她进入娱乐圈这件事并不看好。”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公司没有亲朋好友在外面帮忙，光靠自己在营里的奋斗是行不通的。 有的人实力差又怎么样？ 只要公司想让她在节目里有镜头有存在感方便今后的事业，都会想办法往节目组手里塞钱。 整个创造营里像苏近这样的人并不多，而且她还是唯一一个没有签公司的素人艺人，想要靠自己在创造营拼出一条路来，非常困难。 许沁沉默。 她问：“这公平吗？不是全民选秀吗？这难道不是被资本操纵的节目吗？那我们参加这个节目还有什么意义呢？” “沁沁。” 陈悸叹了一声，“没有绝对的公平的，而且选秀节目本来就是拼的资本，个人实力和热度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个节目的强者并不少，除了实力，试图出头的话，必然得有资本加权。 可练聚云有什么资本呢？ 聚星娱乐为什么会同意一个站姐的说辞从而决定给练聚云建立粉丝后援会呢？ 第二天是第一轮打投结束的日子，后天就是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间。 很多觉得自己不会晋级的学员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住了一个多月，很多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居然比刚入营的时候还要多。 许沁难得没有在寝室里面待着，也没跟冯玥在一起，自己拿了从家里带来的福包之类的东西去找苏近。 苏近住的八人间，她的室友们都不在寝室里，苏近正在抱着她的吉他发呆。 “Hello。” 许沁在门口站着，敲了敲门。 苏近赶紧让人进来，把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推到身后给许沁腾地方坐。 “你怎么来了啊？” 许沁可不是那种会到处串门的人，平时也就和冯玥在一起，因而苏近比较惊讶。 许沁不懂怎么婉转，直接就抓着苏近的手，问：“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是因为明天的顺位发布吗？” 苏近一愣，她没想到许沁会问这个。 “没有没有！” 她否认了两遍，“我怎么会因为顺位发布而不开心呢？我这么厉害，我可是A班的呢，我怎么可能会被淘汰呢！” 最后一句听着像自我安慰。 许沁皱眉：“那你是真的不开心吗？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苏近笑：“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就是想着明天可能会和好多人说再见，心里舍不得，大家都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难免有感情嘛。” 可是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很交心的人。 有时候她会很羡慕练聚云和陈悸，很羡慕809的感情，也不知道是自己防备心太重还是性格融不进去。 她已经很努力了。 “没关系的，就算最后我们都没有出道，但是我们也收获了一份感情啊，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啊。” 许沁认真安慰她道。 苏近苦笑一声：“可能整个营里面，除了你们809，就没有其他感情更深的人了吧。” “那苏明星呢？” 许沁不懂就问。 从苏近苏明星双双进了A班之后，她们俩的关系就直线上升，而且还有“双苏”的称号，而且她们平时也都形影不离的。 “没有人是永远的伙伴，都要各奔前程的。” 而且还是在这种竞技舞台上，此时的伙伴指不定就是下一刻的对手，没有人会像陈悸和练聚云那样，即使是同台竞演的对手关系还是如同姐妹的。 许沁有点不能理解。 苏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听不懂也没有关系的，谢谢你今天来找我说话啊。” 如果明天被淘汰了，出去之后她一定会记得许沁的，是个实心眼人很单纯善良的外国小姑娘。 今晚注定不少人失眠。 苏近却睡了个好觉，可能是觉得即使被淘汰了，那也是没有遗憾了吧。 早上十点，所有学员在初评级的演播厅里集合，静候着PD张珏凛的到来。 练聚云在问许沁昨天去了哪儿。 许沁紧闭着嘴不肯说，练聚云逗了她两句就没有再问了。 张珏凛十点准点到演播厅。 “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宣布什么事情吧？” 张珏凛站在一侧的讲台后，扶了扶金丝框眼镜之后问道。 神色严谨，看着还挺吓人的。 第50章 第一次顺位发布 “知道！” 学员们回应张珏凛的问话，不过听着似乎都不是很积极。 “好，那我们直接开始？” 张珏凛询问道。 底下的学员都纷纷叫嚷着“不要吧”，也有人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今天的我要发布的是第一次顺位。我们的第一赛段于昨天就正式结束了，今天是你们入营的第四十八天。” 张珏凛说道，“在这四十八天里，我相信大家肯定学到了非常多的东西以及交到了一些好朋友。但是今天，我们即将来检验你们在这四十八天里的训练成果。” “好，那我们的顺位发布马上开始。” 虽然张珏凛通常都是不爱说场面话的，但是今天这种特殊的情景他直接开始宣布排名总觉得不太好。 他站在讲台后，看着坐在面前穿着创造营制服的101个女孩儿，顿了顿，说道：“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晋级第一赛段的人数。” 话语落，张珏凛身后的红色幕布被拉开，幕布后面是56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贴了相对应的数字，这就意味着将近半数的人今天要拿着行李离开创造营。 底下的学员讨论纷纷。 很多人神色都不好看，知道可能要离开的人神情沮丧，知道朋友可能要离开的人面露不舍甚至红了眼眶。 “如大家所见，在你们的对面只有56个座位，这就意味着只有56名学员可以晋级到下一赛段继续训练学习。” 此话一出，仿佛事情已经尘埃落定，F班好些学员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那我们先来公布第55名到45名，第56名我们将留到最后再公布。” 张珏凛说道，神色看向众人。 “第55名，来自F班的杨栀。” 学员们都是分班坐的，一听到张珏凛说到“F班”的时候都看向F班的方向。 杨栀站起来，红着眼给宣布成绩的张珏凛鞠了个躬，走到平面上的时候又转身给所有学员鞠了个躬，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第54名，F班的张雨霏。” … “第45名，C班的刘意。” 第一批晋级的十个人全都宣布结束，就让她们来分享晋级感言。 说实话，这十个人里面，练聚云只对一个刘意有印象，还是当初全体吃火锅的时候刘意过来拍学员日记她认识了的她。 大家的获奖感言都如出一辙，冯玥不禁抓住了练聚云的胳膊。 如果她不在下一批学员里面，那就说明她基本凉了。 “好，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向上一步。” 张珏凛对十个晋级学员的发言做了简单的收尾，“现在我们继续来公布第44名到第34名的晋级学员。” “第44名，来自B班的陈若婳。” “第43名，来自B班的许沁。” 很快就公布到了许沁的排名，第四十三其实并不靠前，如果下一次顺位还是这个位置可能就会被淘汰了。 许沁神色复杂地站起来，分别和练聚云陈悸冯玥拥抱了之后，她走向了苏近，和她拥抱了一下并说了一句“加油”。 苏近看着许沁前往43位置的背影，原本平静无澜的心泛起了涟漪，眼眶不可避免地红了。 原来还是会有人在意的，不是逢场作戏。 “第37名，冯玥。” 很快就宣布到了冯玥。 冯玥快哭了，和练聚云陈悸一一拥抱之后，就小跑向自己的位置，经过许沁的时候还和她拥抱了一下。 张珏凛接着公布剩下的几个人，第34名是许婧涵。 练聚云听了这么久，她对于之前B班的人都格外关注，终于听到了一个，她甚至还在侥幸她们是不是都被淘汰了。 如果她们没有被淘汰，人少了，她们组队的概率就很大，这样谁都不会痛快的。 “好，从陈若婳开始，依次说说晋级感言。” 陈若婳的感言中规中矩，依次把导师到朋友再到打投的创始人全都感谢了一遍并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 轮到许沁时，她拿着麦，说道：“大家好，我叫许沁，我来自卢森堡，我的本名是Bonnie，很高兴能够来到华国参加节目。” 一段话落，就鞠了一躬。 她接着说道：“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跳舞，但是我学的舞蹈和这些不一样，我家也没有像这样的机会让我可以上台表演。我很喜欢华国，我来这儿是为了实现梦想的，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陈悸，认识Jovin，认识冯玥，认识苏近。” “她们让我知道，心地善良、态度认真、心怀梦想的人最终都会发光发亮。我还要感谢张PD和各位导师对我的指导和教育，感谢队友们对我的照顾，感谢创始人给我投票。” “我会更加努力，完成更好的舞台，做更好的自己。” 许沁是十八岁就到华国来读书，今年大四，中文水平比较高，但一下子说这么长一段话还是很费劲的，哪怕是提前一天写了稿子。 陈悸说她不会淘汰，那她就相信自己不会被淘汰。 轮到冯玥时，她也说了很多自己这四十八天的体验和感受，特别感谢了809的每一个人，并且对导师们和创始人致谢。 “大家都心怀梦想，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更不要浪费，在训练室里挥发的每一滴汗水终将变成你们在舞台上的每一份闪光。” 张珏凛总结道。 “好，那接下来我们来公布第33名到第23名的学员。” “第33名，来自B班的裴语澜。” … “第29名，来自B班的白漫。” 张珏凛说出白漫的名字时，全场震惊，大家都不敢相信，白漫居然才第29名。 太后了，白漫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在29的。 而当事人脸色平静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像前一个学员那样站着，目光盯着前方发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练聚云看着白漫。 她在想，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和白漫说过话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陈悸抓了抓她的手心，轻声问：“怎么了？心疼了？” 这话问的暧昧，练聚云一抖，瞪她一眼：“你别靠我太近了！” 陈悸蹙眉：“你开始嫌弃我了？” “陈悸！” 练聚云气的咬牙，为什么陈悸总是张口就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 张珏凛：“第25名，来自F班的杜美莘。” 第51章 练聚云的排名 听到熟悉的名字，练聚云也顾不得和陈悸争辩什么，就看向F班的方向。 杜美莘正好起身，她也朝练聚云这边看过来，朝她招了招手，就前往属于自己的座位。 练聚云看着她的身影，杜美莘是25名，那她呢？会更高吗？还是…… 最后两个学员的名字也揭晓了，练聚云认真地听着学员们的感谢发言，轮到白漫时，她说的很简单：“我会继续加油，努力往上走，对得起创始人们的期望和我自己的目标，谢谢大家。” 与她相比，杜美莘倒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说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支持她，她以为她掉到了F班就没人看得到她，结果大家把她投到了25名，她没想到，很激动也很感谢。 “每个人现在的位置都是创始人们因为喜爱所以日夜打投的结果，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她们，更应该用舞台来回馈她们，希望你们接下来要更加努力，对得起创始人们的期待。” 张珏凛说道，翻开一页准备公布下一批的名单时，看见其中一个名字，愣了一下，随机恢复正常。 “那我们接着来公布第22名到第12名学员第一轮的排名成绩。” “第22名，来自C班的赵芷文。” 这个名字对练聚云来说应该是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就是她和另外一个人在卫生间抽烟，说的那番话被她给听到了。 赵芷文本人也是非常惊讶，站起来之后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45到55那一段没有她，她就是被淘汰了呢。 “第21名，来自C班的裴缨。” 张珏凛看着裴缨出列，然后就把目光锁定在练聚云身上，后者还在给裴缨鼓掌表示祝贺，单纯的样子显得特别的憨。 “第20名，来自A班的——” 他拖着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是大家都在震惊，纷纷看向了A班的位置，这是公布排名以来，第一次提到了A班。 练聚云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张珏凛的视线。 说实话，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位置。 “练聚云。” 张珏凛说出了她的名字。 众皆哗然。 陈悸蹙眉，抓紧了练聚云的衣服，她没想到练聚云的排名会这么低，前几天看，她还以为练聚云会在第十名左右。 练聚云起身，抱了抱陈悸，让她松开手之后，挨个儿抱了A班的学员，然后朝那个位置走去。 她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走在路上的脚步还是有点虚浮的。 在位置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前面的学员一个个过来，她有点茫然。 其实有人支持她她已经很开心了，她们能把她投到这个位置她也很开心，至少不会被淘汰，至少有人看到了她并且喜欢她。 可是她为什么会有点失望呢？ 是想要得到更多，爬得更高吗？ 她们会不会觉得她贪心，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陆琊是十八名，曲新艺是十七名，苏明星十四名。 她们在经过练聚云时，都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是在尊重强者。 练聚云有实力，不应该就止步于此。 麦克风传到练聚云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扬着笑脸说道：“非常感谢各位创始人把我投到这个位置，我很开心，因为我被大家看到了，这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然后非常感谢张PD和各位导师的帮助，因为他们我们的表演才能够这么出色，我们才能在舞台绽放自己的光芒。在这里也非常感谢809的陈悸、冯玥和许沁，我们是彼此的精神支柱，因为有了她们，才能有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练聚云。” “也要感谢A班的朋友们，大家互相鼓励互相学习，在非常出色的人的陪伴下我才能变得这么优秀，谢谢大家。” 她笑得无懈可击，没露出虎牙但是也笑得很甜，但是陈悸看着却觉得虚假。 练聚云不会这么笑的。 麦克风一个个往前传递，唯有陆琊提到了练聚云，她点明了练聚云对她的很多帮助，希望练聚云继续加油，冲进出道位。 这么直截了当的支持让人觉得惊讶，但是都没说什么，可能都觉得陆琊傻吧。 张珏凛这回没说什么总结的话语，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带过之后，然后就开始公布剩下的学员排名。 “第十二名，万柠椰。” “第十一名，孙藤。” “第十名，何矜雨。” 张珏凛依次把这几名学员的排名公布，一点关子没卖，节目组想多切一点镜头都不能。 “好，那现在是我们备受瞩目的前九人选，第九名会是谁呢？” 张珏凛随意地卖了个关子，“她长相可爱，性格也比较开朗，大家都很喜欢的一个黄衣服的学员。” 黄色衣服那肯定就是C班的学员，剩下几个C班的学员互相猜测着，张珏凛就公布了：“恭喜来自C班的钟栗，第一赛段排名第九。” 虽然大家才相处一个多月，但是钟栗的可爱甜美在创造营里举人皆知，还有一个“甜心宝贝”的称号。 只是也是个vocal，舞蹈基础几乎为零。 到了出道位这几个都是单独进行发表晋级感言的，张珏凛只提了一句，钟栗就接着话说了。 等她说完，张珏凛就接着说：“那我们现在来公布第八名。” 由于这个人真的好像并不怎么突出，张珏凛想了一会儿没能总结出一句话，就按着手卡上的内容来说了。 其实手卡上的形容还是挺贴切的，张珏凛念完大家都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只是很难以置信，这个人居然挤进了出道位。 “这个学员就是我们C班的学员，龚雨竹。” 真实听到比自己猜到更具杀伤力，甚至剩下的C班成员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龚雨竹都能进，凭什么她们不能呢？ 龚雨竹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自己的晋级感言，接着张珏凛就把第七名的悬念给公布出来了。 期间龚雨竹其实不断回头看站在她后侧面的练聚云，她觉得练聚云和她的位置应该对调，她的实力撑不起这个位置。 第七名——张珏凛提到她的时候，专门提了一句一公时候某首曲目的撑腰王，加上其他的关键词，大家都能猜到这是彭巧茵。 第52章 需要冷静 说实话，七八九三个人都让大家觉得很意外，比起二十的练聚云更让人惊讶。 难怪A班都被挤到后面去了，原来出道位上是这样的人。 第六名是李语叮，她的感言着重提到了练聚云，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成长都是练聚云一直都在帮她，教她跳舞，带她一块儿训练。 最后提了一句优秀的人都不应该被埋没。 第五名是谈雨微，跟付惊梦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能得到这个位置大家都心照不宣。 第四名是付惊梦，付惊梦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实力一般但始终在A班这就不用多说了，只是和谈雨微一对比，就显得付惊梦有点名副其实了。 付惊梦在A班待的久，和练聚云相处的时间长，而且还在持续嗑“陈练cp”，所以也着重提了练聚云好几句，并对她表示由衷的赞叹。 第三名是新棠，剩下的两个人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只是A班还剩下了一个人——苏近，九个人都分别落座在对面，只她一个还坐在原地。 原本苏近已经说服自己不会太在意这件事，但当这里还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难受，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了。 张珏凛翻开最后一张题卡，又开始布置悬念：“现在我们只剩最后一个晋级名额了。” 还有最后一个56名没有公布。 苏近攥着掌心，她已经在克制自己的眼泪了。 她在说服自己不难受，说服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个排名，等出了创造营她又是一条好汉！ “苏近。” 张珏凛忽然叫她，镜头也对准了她。 苏近眼泪没忍住掉了出来。 张珏凛问她：“你觉得这个位置有可能是你的吗？” 苏近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不哭着回答。 她说：“我觉得……没可能！”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那确实不能如你所愿了。” 张珏凛说道，“擦擦眼泪，前往属于你的晋级的位置。” “虽然是卡位晋级，但只要晋级了就还有希望不是吗？第一赛段大家可能比较模糊，但是从第二赛段开始，大家的排名肯定会发生改变，千万不要气馁啊。” 这句话对所有被埋没了的学员都非常好用。 苏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虽然晋级了，但是太委屈了，太难受了。 许沁率先跑下去，练聚云看见了也跟着下去，然后是陆琊付惊梦纪漾等人，大家都围着苏近哄着。 把苏近哄好之后，众人归位，等着苏近总结晋级感言之后，张珏凛再度进行了一轮总结并鼓励了晋级的学员，对未晋级的学员表示真诚的祝福。 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了学员们。 说实话，经过刚刚苏近那么一哭，现在谁哭练聚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太难以割舍的东西，毕竟她的朋友们都留下来了。 但还是有些曾经合作过的学员练聚云还是要和她们说再见，但是有可能出了创造营就分道扬镳了。 被淘汰的学员并不能在营里面逗留太久，短暂的告别之后就是回宿舍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再见，谋划了出营后的未来。 傍晚，陈悸这会儿不在营里面，孟姐带着她到医院去拆板，练聚云就和其他人一块儿送别被淘汰的学员。 晚上练聚云和冯玥、许沁等人一块儿在餐厅吃饭，冯玥一句“人少了好多啊，感觉空荡荡的”让练聚云瞬间破防，食不下咽，如鲠在喉。 结果吃完饭练聚云就不见踪影了，冯玥还以为她去找纪漾新棠她们玩儿去了，没太在意。 直到陈悸回来，问了一嘴练聚云，冯玥说她应该去找纪漾了，说完了才后知后觉纪漾今天出去拍商务了顺便给她们带了点零食回来，也就和陈悸前后脚的时间。 而陈悸和新棠一块儿从楼下上来的，练聚云也不可能跟新棠在一块儿。 冯玥懵了：“我以为她去找她们玩了。” 可能看情况这肯定没有啊。 陈悸扶着腰准备出去找人，碰上过来找练聚云的纪漾，她一进809就觉得气氛不同寻常，她问：“怎么，Jovin还没有回来吗？” “她有去找付惊梦她们吗？” 陈悸问。 纪漾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去问问！” 察觉了陈悸扶腰的姿势之后，纪漾就劝她先去休息，找练聚云这个重任就交给她，可陈悸怎么样都不放心，非要自己去找。 纪漾拗不过她，让冯玥看着点陈悸，自己先去找付惊梦她们问问情况。 陈悸扶着墙在脑子里疯狂回想练聚云可能会去的地方，但是除了练习室她实在想不到练聚云会去哪里，于是就和冯玥一块儿去训练室找人。 找了一圈，惊动了好几个选管也没有把人给找到，于是孟姐直接去调监控了。 彼时天已经黑透了，孟姐调了大概的时间去看，看见练聚云出了餐厅之后上了电梯，电梯在八楼停下，练聚云回了趟寝室，拿着一个本子出门，往楼梯口走去。 没有进楼梯间，去了八楼走道尽头的露台，一直没有出来。 孟姐直接去露台找人，其实她心慌得很，如果练聚云一个想不开从八楼跳下去了，那她这份工作就到头了。 她就再也不会碰这个工作了。 陈悸当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孟姐，挣开了冯玥的手跟上去，一直走到露台，外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身影萧条的孟姐。 孟姐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陈悸抿嘴：“她来过这儿是吗？” 或者是说，她来了这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孟姐没回答她，径直走到扶栏前，往下探着脑袋。 这边对着的是一片常绿树林，高的那片是樟树，矮的是紫薇，春天到了，都在抽枝发芽，生机盎然。 孟姐看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凹陷的痕迹，心稍稍落地，回头看见陈悸，轻声抚慰道：“可能下去玩了吧。” 她的话听在陈悸耳里有点惊悚。 陈悸瞳仁明显缩了一下。 她重复着孟姐的话：“她……下去玩了？” 陈悸瞬间感觉仿佛世界崩塌了一般。 练聚云……跳下去了？ 第53章 虚惊一场 孟姐没察觉不对，甚至还自以为是地点点头。 她说：“我再去找找。” 话音落，陈悸就一个疾步冲到扶栏前，往下探着脑袋，明晃的灯光把那片林子照得通亮，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孟姐回头看了陈悸一眼，觉得她行为有些异常，但还是想再出去找找，没当心脚下，径直踩到了一支笔，差点摔了。 她俯身捡笔，还在好奇这儿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支笔时，就看见了鼓起来的落地窗帘。 冬天冷，走廊容易灌风，节目组就在露台这边装了厚窗帘。又怕突然来一场倒春寒，节目组就合计过段时间再拆了这个窗帘，没想到被练聚云钻了这个空子。 孟姐小心地拉开窗帘，练聚云蜷缩在里面，睡得满脸通红，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一摸衣服领口，全是湿的。 她怀里还抱了一个本子。 孟姐叫陈悸。 陈悸还在扶栏前发呆。 孟姐皱眉，也不知道陈悸在想什么，俯身抱起练聚云，又喊了陈悸一声。 陈悸终于回头，看见孟姐大变活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孟姐让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本子，自己先抱着练聚云回去寝室了。 陈悸蹲下捡起本子和笔。 不用翻就能看见上面写的字迹，一行一行的字写得乱七八糟，角落里还写了极小的三个字——“怪小孩”。 只有一句词让陈悸觉得难以忘却。 “我不坏但却是被世俗排除在外的怪” … 睡醒之后的练聚云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样的蠢事之后，疯狂道歉，挨个儿地道歉，从纪漾到孟姐，全部都上门道歉。 就是陈悸格外不好哄，当天晚上一句话没跟她说，第二天张珏凛宣布按照排名分班之后，她又没选陈悸，陈悸看着更生气了。 练聚云掰着手指头哭丧着脸。 纪漾给她出馊主意：“要不然把你换到陈悸那组？咱动点关系到后期老师那儿，让他帮忙修改一下字幕之类的，你再去后期配个音？” 练聚云瘪嘴：“陈悸不要我。” 这才是最委屈的。 今天陈悸唯一跟她说的两个字就是“不用”。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想着拿这个来讨好陈悸，没想到陈悸直接不要她了。 纪漾眨眼：“所以你本来是打算今天抛弃我的？” 练聚云一噎。 完蛋，夹缝生存，两边不是人！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算了算了，我是个局外人，我比不得你们的情比金坚，我要去找美莘。” 纪漾暗自神伤，“果然只有温柔漂亮的美莘才是我最终的归宿，练聚云你个海王渣女！” 练聚云：“……我也不想的。” 纪漾咬牙：“……渣女！” 第二次的公演的分组已经完成。 56个学员按照专业分组，舞蹈专业方向有四个小组，两两PK；声乐专业方向有两个小组，同样是两两PK；而创作方向也是两个小组，都采用两两对决的方式进行竞演。 陈悸是创作A班，纪漾是创作B班，练聚云选择了纪漾。 创作B组依据排名选择，第一个是纪漾，接着是新棠，李语叮，何矜雨，练聚云，杜美莘和陈若婳。 这些人都在纪漾和练聚云的规划当中，有两个实力rapper在组内，舞台想不炸都难！ 如果对手不是陈悸，那么纪漾从选人开始就已经看到了胜利。 可惜打对决的人是陈悸啊，纪漾拍马都赶不上，虽然陈悸队伍里有可以说是拖后腿的彭巧茵和裴语澜，但架不住有一个孙藤。 rapper基本都是创作的能人，加上陈悸这个bug一样的的存在，想打赢A组，悬得很！ 吃了午饭过后，创作B组的学员集中在B组教室里，开个会，一起讨论创作的主要方向。 杜美莘非常有创作想法，只想了一会儿，就说道：“我们的作品一定要是积极向上的，然后就是炸一点的，能带动舞台气氛的。还有，一公你们的《TOOFUNNY》其实拉高了观众们的期望，大家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实力并想着要探索更多，如果二公舞台很拉胯的话，节目播出之后，你们在粉丝们心里的形象会一落千丈。” 而且，一公那么出圈的舞台都没有打败陈悸，二公得更加卖力才可以，不然她们组这些人马上就会沦为营销号的笑柄。 杜美莘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点子上，现在她们需要先把这个舞台的主要基调给定下来。 原创作品其实都是来源于生活或者作者的个人经历，但是她们在创造营一个多月了正与世隔绝着呢，也不知道外边正流行什么。 于是七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分别去做个调查，问问选管们啊营里的工作人员啊餐厅的婶婶们等等，向她们咨询有关的信息。 用时仅有两个小时，因为最少明天的这个时候她们要把编曲歌词甚至舞蹈全都弄出来，这样她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训练。 毕竟是自己原创的作品，冠上自己名字的舞台，肯定是要好好完成的。 纪漾练聚云和陈若婳作为一个小组，她们要采访的是营里的工作人员——训练室里的摄影师、导演组成员等工作人员，听听看他们的故事或者问问他们觉得现在外面的当下的潮流是什么。 比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听什么歌，刷的短视频最火的BGM是什么，是什么风格的音乐等等。 被练聚云问到的导演懵了一会儿，直接打开短视频，点搜索看热搜的BGM——《RINGRINGRING》，而且是练聚云唱的那版。 纪漾抚着下巴：“原来现在年轻人喜欢听Jovin唱小甜歌啊。” 导演摇摇头：“前天一公舞台播出，现在短视频基本都是各小组一公舞台的killingpart或者很高光的时候，比如练聚云的endingpose。” 练聚云的endingpose真的是隔几个视频就能刷到一次，每个营销号基本都会剪她的这一幕，甚至拿她作为噱头来宣传其他学员。 纪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练聚云就说道：“所以现在观众还是比较喜欢炸裂一点的舞台，能带得动气氛的舞台。” 陈若婳问导演：“那您觉得您和您的家人朋友都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歌？” 导演笑：“年纪大的基本都不听歌，每天听点广播剧听点戏曲听听相声，我太太就比较喜欢能跳广场舞的歌曲。” 第54章 创作风格 “那平心而论，您觉得《TOOFUNNY》组的舞台怎么样？能接受吗？” 练聚云问。 这种小众风格的舞台一般年轻人都难以接受，觉得惊悚觉得消极，这种风格就是在带坏小孩子。 导演想了想，说道：“反正舞台挺惊艳的，但这需要有一定舞台鉴定的能力才能看得懂或者欣赏到的。这个舞台固然出圈，但大家都是在看表演，并不明白其中意思，所以我认为，它不是一个合格的舞台。” “况且，我确实不能看得来这种舞台。” 练聚云点点头表示知晓，已经在头脑风暴什么样的舞台会吸引不同年龄段的观众了。 两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返回了B组教室，何矜雨抱着吉他在发呆，李语叮在和新棠疯狂输出自己的观点，新棠撑着脑袋非常头疼的样子。 众人看到练聚云她们回来，才感觉解脱。 何矜雨杜美莘两个vocal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磁场不合，合作了这两个小时都觉得受不了，一回来教室就各自坐着了，一句话都没说。 新棠单纯是觉得李语叮吵，觉得她话超级多，但她觉得两个人都不是很熟悉，让李语叮闭嘴这样的话太没有礼貌，于是她一直在忍耐着。 直到练聚云三人的回来。 “来来来，开个十分钟的会我们就开始吧！” 纪漾拍拍手，把人全都聚集到教室中央，七个人围成一个圈坐，“现在由练聚云代表我们小分队来总结一下我们本次调查所得出的结果，然后依次说明，没问题吧？” 练聚云比了个OK。 她把记录的本子拿出来：“首先，我的想法是做一个受众广而且能让观众看得懂的舞台。像一公的《TOOFUNNY》，大家都知道表演绝美舞蹈难度高，但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这个舞台要表达的是什么，这是首当其冲的一个问题。” “其次，我们稍微看了一下导演的短视频，我发现我们节目的热度其实很高，因而有了上一个舞台的衬托，我们这个舞台一定要够惊艳，一定给到观众惊喜。” 认真听讲杜美莘举手：“又要简单易懂又要惊艳惊喜这怎么能做得到呢？” 纪漾敲敲脑门儿：“这就需要大家集思广益了，我们三个回来的路上讨论了一下舞台的主题，我们都觉得舞台主题和我们节目的slogan贴合的话会很加分。” 新棠点头：“你们的二创。” 按照纪漾说的来说，确实她们的二创格外贴合她说的主题。 “二创不行。” 练聚云摇摇头，“二创我们已经表演过了，而且观众都看到过了，没有惊喜的感觉了。” 纪漾补充道：“如果我们按照二创的风格来，其实很容易招黑，会认为我们只有那么点想法。没有足够想象力的人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创作舞台呢？乖乖去唱歌跳舞不好吗？” “好，那矜雨说一下你的想法。” 练聚云把话题转给一直默默听讲的何矜雨。 “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 何矜雨从容不迫地说道，目光投向了纪漾，“比如说纪漾的戏腔，新棠和李语叮的rap能力，Jovin的舞蹈，我们三个的声乐能力。” “主题其实我也赞同纪漾说的跟着节目的口号来，我觉得这个真的会很加分。然后舞台的话我觉得我们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虽然是在比赛，但是享受在其中才是最好的。” 纪漾一边听一边点头，她结束了就直接问：“我看你刚刚在弹琴，是想到什么好的点子了吗？” 何矜雨的话其实听起来很笼统，她就跟画大饼一样，没有实操，就跟纸上谈兵没什么两样。 何矜雨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纪漾目光投向下一个的杜美莘：“美莘呢？对于词曲主题都有什么样的想法？” 杜美莘转着笔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如果想要按照Jovin说的简单易懂一点的，我觉得曲调洗脑歌词不断重复然后唱响我们的口号这可以了。然后编舞上就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好看易学，大家看得开心，之后还可以跟着学我们的舞蹈，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受益很大。” 何矜雨反驳：“这么简单的舞台真的会带给观众惊喜的体验吗？而且我们是两两竞技的，简单的舞台没有高级感怎么打赢A组呢？” 杜美莘不紧不慢地反问：“非要高级感的舞台才能叫舞台才能获得观众的喜欢吗？刚刚不是去调查了吗？现在外面又掀起了一股复古的潮流，如果我们能采用情怀这个梗去吸引观众的注意并得到喜爱，不说打败A组，至少能非常靠近陈悸的票数！” 看来她们刚刚已经吵过一架了。 何矜雨又道：“你这是在冒险！什么复古情怀？万一观众不吃你这套呢？万一A组舞台炸裂狂虐我们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旦输得很惨，我们会被怎么诟病！练聚云会被怎么诟病！” 练聚云眨眨眼。 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纪漾摆摆手缓和气氛。 她说道：“其实我觉得复古这个点也很不错，不说卖情怀，我们搞个复古的舞台绝对让观众耳目一新是吧？” “矜雨也说的很不错，我们这组卧虎藏龙，大家的硬件当然都不能浪费。舞台不就是用来发现我们的闪光点的？来来来，我们听听新棠和李语叮的想法。” 新棠摸摸鼻子：“我们唯一的担忧就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舞台太简单了我怕我自己太突出会融不进去反倒是毁了这个舞台。” 李语叮抿嘴：“我们刚刚去找了孟姐，孟姐带我们去找了另外一个选管姐姐蔡姐，她给我们表演了一段太极。她说现在年轻人生活节奏太快了，其实能偶尔腾出时间看节目，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放松。” “所以蔡姐说希望我们考虑的因素能够多一点，能够考虑到现代背景。我们这不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竞技舞台，我们更是在完成一个属于我们的作品，希望我们别在舞台上留下遗憾。” 练聚云撑着脑袋在思考。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些选管并不是普通的选管，她们仿佛经历丰富，来这儿似乎另有任务。 第55章 C位 所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想法，纪漾经过整理之后，写出了大概—— 歌曲的主题还是很老套，就描述她们这群追梦人的心路历程，扣进创造营的主题口号；编曲走复古风，听着顺耳并且并带动观众情绪的全新曲调；作词全员参与，把所有人写的词都拟合在一块儿，最后的成品居然还真的有点意思。 纪漾就拿着电脑现场编曲，加入了一些复古的乐器会发出来的声音——李语叮吐槽：“其实这玩意儿我怎么听见有夜上海那味道？会不会太复古了？万一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这可咋整啊？” 于是纪漾问练聚云：“你知道夜上海吗？还有，你看过那个吗？就《情深深雨蒙蒙》？” 练聚云摇头：“我没看过，但是我听过这首歌。但是，你的编曲听着也不像这首歌的旋律啊？虽然乐器有所相同，但效果最终还是不一样的吧。” 其实选秀节目最终的受众还是青年人群，年轻人都不知道的东西那搞来也没有什么用，光是带动起中年人群的情怀也不得行啊。 “要不就复古迪斯科？” 杜美莘提议道，顺便live了一下。 “等等！” 练聚云喊停，“虽然不知道编曲可不可以，但是编舞可以加进去，有点魔性有点洗脑但是也能带动气氛。” 编曲还没搞定，练聚云就已经开始构思编舞了。 纪漾抿着嘴，先试着新建一个音轨另外编制复古迪斯科，先给大家伙试听课一遍，然后和何矜雨杜美莘商量着怎么混合进去。 李语叮拉着练聚云在旁边跟她叭叭什么样式的舞蹈动作容易跳一点，让她尽量放过她们，学跳舞真的难上天了。 练聚云趁着她们还在忙着编曲没空理她，跟李语叮大概展示了一下她想要编的动作，一边跳一边跟她说这事哪part哪part的动作，轮C的时候大家应该怎么跳。 李语叮头都要秃了。 合着她刚刚跟练聚云说了半天废话。 不消一个小时，纪漾就把编曲给弄出来了，然后跟何矜雨一块儿出去了，把电脑留给练聚云，让她按着这个曲子先编着舞。 纪漾一走，这儿就是练聚云的天下了。 “来来来！” 练聚云指挥着李语叮，“语叮姐姐，我想看看我们B组舞担听到这首歌能编出什么样的舞蹈来。”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李语叮瞪她。 练聚云嬉笑：“来来来，我放音乐了！你可是B组的舞担，得对自己充满信心啊！” “若婳也一块儿来！” 练聚云朝坐在旁边的陈若婳招招手，“B组全员舞担，少你一个可不行！” 陈若婳从地上撑着坐起来，看了看旁边嘴里嚷嚷着不会但明显蠢蠢欲动的李语叮，她面露犹豫：“可是我真的不会啊。” 她学舞蹈虽然没有李语叮那么艰难，也学过两年舞蹈，但是要她编舞那是万万不能的。 “随便跳，你旁边那个都在零基础，跳得比你还烂，别有压力。” 新棠安抚道。 李语叮翻了个白眼以示美女无语。 练聚云嘿嘿一笑，拉满播放音量，猝不及防地点了播放。 突如其来的音乐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李语叮讷讷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跟着音乐走，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可以跳的舞蹈动作，就跟音乐一块摇摆身体了。 什么跳舞？看李语叮的样子完全是在蹦迪啊！ 反观陈若婳就好很多了。 不管动作搭不搭卡没卡上点，先跳了再说。 摄影老师从外面推门进来，才开一条缝就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都这么野的吗？她们不是应该在创作吗？蹦迪算怎么回事？！ 音乐那么大声耳朵真的没事吗？ 还是有事的。 一遍没搞下来，新棠就赶紧叫停了，练聚云眨眨眼，一时间只能看着新棠的嘴开开合合，完全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新棠拍拍她的耳朵，她的感觉才渐渐回来。 新棠无语了：“你个熊孩子，放这么大声干什么？一会儿把所有人搞得回旋式耳鸣可有你好果子吃的！” 练聚云嘿嘿笑着，看着憨不拉几的。 她说道：“我想着把气氛炒起来的，忘了连了教室里的蓝牙音响，保证没有下次了！” “好了好了，咱干正经事吧。” 新棠说着，低头盯着练聚云看了好一会儿，疑惑道，“咱们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个皮孩子真的行吗？要不咱等纪漾回来？” “我可以的！” 练聚云不服，“我只是偶尔那什么一下，我可认真了！” 杜美莘打圆场：“好好好！我相信你！我见过你的实力，你就是我们这里的dancequeen！那咱们开始吧！” 练聚云对着新棠轻轻哼了一声，就拿起她们确定的初稿歌词，盯着想了一会儿，把吉他递给杜美莘：“我听一遍你唱的感觉。” 杜美莘一边唱，练聚云一边听一边摆动着手臂，眼睛跟着杜美莘弹琴的手在动，想着这儿要给纪漾怎么编，这个位置到新棠又要怎么编，过了换到李语叮了要编什么样容易过渡的动作…… “我觉得……” 练聚云听完杜美莘唱下来，神色严肃，“我觉得有好几部分的歌词需要一定的和声，不然单凭一个人唱不出来这种感觉！” 杜美莘：“……也没让你听这个啊，这个不是等练歌的时候再调吗？” 李语叮：“正经事不干，纯听歌去了？” 练聚云抿抿嘴：“这不是适当地提点意见吗？我刚刚想了好多，比如，我们这个舞台的C位还是纪漾吗？” “舞台总还是要突出C位的，我在想纪漾是C的时候她的part会是那些歌词，这些歌词相对应的动作要怎么编才能凸显她的长处。” 杜美莘和陈若婳都看向了新棠。 这几个人里面，最有能耐和纪漾抢C位的应该就是新棠了，会唱跳能rap又在出道位里，她作为C位其实挺能获得观众支持的。 新棠却看着练聚云，说道：“那就看看你想不想当C了。你不当就没人跟纪漾抢啊。” 第56章 冒险 “那就纪漾了！” 练聚云拍掌决定，然后就跟她们说起了她的编舞思路。 她还配不上这个C位。 等她被更多的人认可的时候，她才有勇气去竞争这个C位。 … 第二天大家聚在教室的时候已经可以开始训练了。 纪漾和何矜雨请教了专门做音乐的老师，确认曲谱没有毛病之后就去录乐器原声了。 她们俩对于乐器原声这个点还执着的，合成的乐声让她们感受不到乐器的共鸣，虽然能接受，但是并不享受。 本着这次自己创作的理由，两个人直接去搞了自己会搞的的乐器，全录了原声，然后Remix。 她们搞到非常晚，临近下班了才回了一趟教室，练聚云正在和她们沟通动作。 练聚云已经把完整的舞蹈给编下来了，就真的按照何矜雨说的发挥各人的长处、杜美莘提到的魔性加洗脑，易懂这点可能就没那么易懂了，但是整个舞台看着就非常燃。 杜美莘李语叮纷纷给练聚云举起了大拇指。 谁能想到这么幼小的身躯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啊！ B组所有人到齐了之后，练聚云就开始组织大家做热身运动，一边做一边跟着音箱里放出来的音乐唱。 是纪漾和何矜雨录制的原声。 两个人声乐实力都非常强，当然知道要怎么处理这首歌才能更好听，和声垫音什么的都做得非常好。 反正跟着唱就对了。 热身运动做完，就由优秀声乐代表杜美莘带领她们把整首歌学一遍，然后就可以开始跳舞了。 虽然练聚云把整支舞都编了下来，但是大家都只是看着，目前会跳的也只有练聚云一个人。 “那我们一起把昨天编的完整的舞蹈看一遍。” 练聚云说着，就把投影仪给打开了。 李语叮忍不住跟纪漾和何矜雨分享：“我跟你们讲，Jovin真的是绝了！她一个人就把七个人的走位以及轮C的part全都编出来了！” “本来她还打算把C留给纪漾自己编的，然后后面有时间她就试着编了一段，我们都觉得很搭然后就让她直接编进去了——呃，纪漾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当然也可以再编一次。” C本人纪漾非常震惊：“怎么我又是C？又给我安排了？” 李语叮嘴快：“新棠不愿意。” 新棠耸肩：“Jovin不愿意。” “那你们仨呢？” 纪漾看向李语叮三个人。 那仨人齐齐后退一步，杜美莘撇嘴：“她俩都不愿意了那更别说我们仨了。” “那矜雨呢？” 纪漾又看向身旁的何矜雨。 何矜雨苦笑着没说话。 新棠练聚云都不愿意，如果她说她想要这个C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没事！” 纪漾伸手揽上何矜雨的肩，“想要C就说啊，大家都很公平公正的。” 何矜雨还是摆摆手：“这个舞台和我的风格不一样，强行成为C的话只能拉胯这个组，我们可不能输啊。” “我们不会输的！” 练聚云忽然回头看她们，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们就是最棒的！” 何矜雨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视频了看视频了！” 李语叮叫嚷着，练聚云就把视频播放，跟着她们一块儿往地上坐，一起看着练聚云剪出来的视频。 昨晚摄影老师把直拍的U盘给了她，她就顺带把电脑带回寝室，剪了几个小时，就把这版视频给剪出来了。 视频上是七个她，按照不同的走位都排好了，虽然剪辑略显粗糙，还有点滑稽，但是效果很不错，动作表情什么的都很清晰。 李语叮强忍着笑意，率先给练聚云鼓掌：“舞蹈我昨天已经夸过了，我今天就夸夸我们云云的剪辑能力！” 说着就朝练聚云比了个大拇指：“一级棒！” 练聚云捂着脑袋：“别说了别说了，我只能剪成这样了。” “……要笑就笑，这样憋着怪碍眼的。” 新棠面无表情地吐槽李语叮。 李语叮一脸肃清神色：“我并没有要笑，你可别诬赖我。” “这个舞蹈我觉得编得很好。” 纪漾倒是很认真地在看舞蹈，因为昨天没有参与进这个舞蹈的编制，所以比较注重舞蹈的细节，然而发现了惊喜。 练聚云对于国风舞蹈的特征以及标志动作拿捏得还挺好，她基本都不需要再改编一次，直接按着这个版本来跳就好了。 纪漾就看着练聚云，眼中的欣赏神色格外浓郁。 什么伤仲永！ 明明就是宝石蒙尘！ 这个舞台就是练聚云发光发亮的时机！ “好，那我们准备准备就开始练吧！” 看着大家对她的编舞都没有什么意见，练聚云很开心地就拍板定下了，兴致冲冲地就要带着B组成员开始跳舞了。 “等一下！” 李语叮撑地跃起站好，“我们是不是还没确定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冒险》！” 练聚云和何矜雨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两人相视一眼，何矜雨是讶异，然后笑了。 纪漾摸摸鼻子：“天地良心！矜雨你要信我，我绝对没有偷偷告诉Jovin我们定下来的歌名。” 练聚云：“……昨晚定歌词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虽然纪漾和何矜雨都很默契地没有说，但是光看她们俩的神色练聚云就能猜到了。 “小孩儿真聪明。” 纪漾摸了摸练聚云的脑袋，“那我们就正式开始练吧，不然下午裴彦乐老师可能就会过来上课了。” 说实话还挺怕张珏凛又跟着裴彦乐一块儿过来的，很怕到时候他突然又告诉她们“明天我给你们上一节课”。 虽然张珏凛上课的时候并不凶，可他毕竟还是张PD，平时凶巴巴的立足了威风，这会儿怎么可能会不怕呢？ 几个人大概都想到了这一层，互视一眼之后就赶紧甩了甩脑袋，练聚云就赶紧开始教跳舞了。 先来探班的居然是张珏凛。 下午两点半左右的时候张珏凛就到了，进训练室看她们跳了十分钟之后，就把她们叫停，听她们说说关于这个舞台她们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们就把昨天创作时的讨论简洁地跟张珏凛给说明白了。 张珏凛笑：“这次铁定了心要打败A组？” 第57章 训练和商务 练聚云答道：“既然是比赛，那肯定就是奔着赢去的啊，总不能刚开始训练就士气低迷吧。” 张珏凛轻笑了一声：“那我一会儿去A组给你们打探一下情况。” 练聚云扬眉，侧头去看旁边的陈若婳，她亦震惊地看着她。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们竟然从张珏凛嘴里听到了这种话，难不成今天张PD少少地喝了一点？ 李语叮口直心快：“PD第一时间是来我们组吗？没有先去A组或者其他组吗？” 她似乎迫切想要证明一点什么。 “确实第一个组就是你们。” 张珏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都是随意走的，也不讲究什么。”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让人不得不多想。 李语叮憋着笑没说话，纪漾淡定地送走了张珏凛，关上门就开始飙脏话—— “虽然他是PD，是前辈，但是我觉得他这样非常不好，这个时间节点就很不对！” 新棠语气淡淡的：“那要不你找他聊聊？” 纪漾炸毛：“我哪敢啊！我要是有这种能耐还在这儿当什么学员啊！早就出道当大明星去了！” 听不懂的练聚云和杜美莘面面厮觑，何矜雨瞥了她们俩一眼，轻声说道：“我觉得PD也是聪明人，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艹！” 纪漾受不了，“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呢，结果还不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越想越气，纪漾在教室里面转圈圈，还不停地跺脚，可见她的气愤。 “纪漾！” 新棠以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李语叮抿嘴，早收敛了憋笑的神色，建议道：“要不咱告诉那谁？” “一会儿等他走了我再去。” 纪漾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不要太暴躁。 练聚云侧头问杜美莘：“她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着稀里糊涂的？” 杜美莘稍作思量：“在说张PD？” 练聚云不明所以：“可是怎么听着像骂人啊？” “好了好了，小孩子纠结这么多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啊！” 李语叮靠到练聚云旁边，伸手揉上练聚云的脑袋，软软的头发叫她爱不释手。 她说：“我们只是突然想到一起去了而已，别乱说话啊。话说我们动作没学完呢，被张PD打搅了那么一下搞得我一点都不记得你刚好教我的动作了。” 练聚云无语：“这就忘了？” 李语叮嘿嘿笑：“昨天不就学了那么一小会儿吗？我跟了半天也跟不上，只能等你教我了。” 她扒着练聚云的衣服撒娇：“你不会不教我吧？你忍心吗嘤嘤嘤~” 所有人都受不了，赶紧拉开李语叮，让练聚云赶紧开始教跳舞，她们得把这几天的时间给充分利用好。 这一整天裴彦乐喻演柯愿三个导师都没有过来，反倒是张珏凛晚上又来了一次，整得B组所有人如临大敌，各种毕恭毕敬把张珏凛送走之后，纪漾忍不住又开始绕着教室疾走。 练聚云懵：“纪漾这是怎么了？” 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杜美莘摇摇头：“可能是压力有点大需要发泄一下——话说你给李语叮编的舞蹈是量身定做还是故意为难她的？我看她学半天了都还不会跳。” 她的舞蹈水平跟李语叮几乎是半斤八两呢。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而且和我们整体不突兀的动作了，不信你去问陈悸。要是她跟陈悸一组的话，现在肯定又绝望地跑去厕所哭了。” 练聚云气得嚷嚷道。 李语叮已经累得趴在地上：“你还别说，我现在就想大哭一场，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唱跳选秀节目了。” 她就应该去隔壁的《概念说唱》的。 想想都是泪啊。 练聚云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你才学第一段呢，加油啊！” 李语叮直接自闭。 第二天刚上班的时候还是人齐的，过了两个小时纪漾杜美莘李语叮都不在了，练聚云刚开始还以为她们上厕所或者做备采去了。 但是过了两个小时都没回来，练聚云就有点奇怪，她戳了戳陈若婳问：“你知道她们仨干嘛去了吗？” 纪漾和杜美莘她不担心，一个学得快学得精，一个比较有天赋，令人担心的就是李语叮了，学半天第一组才勉强学下来，这么大半天过去了她可怎么办哟。 “拍商务去了啊。” 陈若婳回答道，“不知道这次会搞多久，可能下午就可以回来，也有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大概是猜到练聚云心里所想，她说道：“希望李语叮早点回来吧，她的进度可是最慢的了。” 她还不知道练聚云还没有拍过商务。 练聚云坐在墙角看她们几个训练，脑子里思绪纷杂，好像她经常听到商务中插这类字眼，好像身边的人都背着她偷偷进行了什么活动，她完全不知情的东西。 “Jovin，过来帮我看一下我的动作。” 何矜雨叫她。 “好。” 练聚云应了一声，走到何矜雨旁边，看着她跳着舞，看着看着就难免有点走神。 “Jovin？” “Jovin？！” 何矜雨连喊两声，练聚云才回过神，她略微抱歉地看着何矜雨。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何矜雨问她。 这会儿还没到午饭时间，何矜雨怕她又犯了低血糖。 “没有没有。” 练聚云赶紧否认，“刚刚在想事情。” 整个创造营都知道她低血糖有多严重，导演生怕她出事还在教室里准备了很多零食补充能量。 “那你坐着休息会儿，顺便帮我看看吧。” “好！” 练聚云不敢再多想，专心致志地给何矜雨看动作抠动作，一直到下班吃饭。 她端着自己的餐盘找到陈悸，凑在她身边，撑着脑袋就盯着陈悸看。 “怎么了？” 陈悸不解。 “陈悸。” 练聚云叫她，表情纠结，“商务和中插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大家都去拍了？是学员的个人资源还是看公司的啊？” “中插就是节目中插广告，我们播出的节目里就会穿插着由我们拍摄的赞助商广告，商务的意思大概相同。” 陈悸解释道。 她又问，“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想拍中插吗？” 练聚云撑着腮，有些郁郁不乐：“也不是想拍，是大家都拍过了并且重复拍，感觉自己好像被丢下了一样。” 第58章 飞行导师 “那是觉得自己被遗忘了吗？” 陈悸摸着练聚云的脑袋问。 少女瘪着嘴，有点委屈地点点头。 “练练觉得拍中插有什么用呢？” 练聚云摇摇头，在陈悸的眼神逼迫中认真地想了想，试探道：“可以增加镜头？” 抢镜这种事练聚云不想多说，很多人为了一个几秒的镜头铆足了劲，争着在镜头面前表现，结果把训练搞得一团糟，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觉得不值当，也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陈悸赞同地点点头：“镜头多了，观众就认识她了，先不说喜欢，在节目播出的初阶段，观众肯定都不了解我们，一般都是哪个镜头多人设立稳了就投哪个的。” “镜头长短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练聚云垂下眼睑，问：“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拍中插呢？我不讨喜吗？还是我实力不够好？” “拍中插真的很好吗？” 陈悸又反问她，“拍中插的时间并不是另外给的，是在我们训练时间里挤出来的，我们另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补这些时间的训练。就像，纪漾她们上午出去的，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这一天的时间，舞蹈能学几段，能扒几遍，能抠几次？” 练聚云被陈悸说服了。 毕竟她本来就觉得拍中插很废时间，但大家都参与的事，唯独少了她，心里难免难受。 “不要多想了。” 陈悸继续安抚道，“要不然等这次公演结束了，我让他们带你去体验一下拍摄？” “不不不！” 练聚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了，我要训练，我还要写自己的歌，去了多浪费时间啊。” “哈哈。” 陈悸忍不住笑了，蹂躏着练聚云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 练聚云嘟嘟嘴，吃完饭之后跟陈悸唠嗑了一会儿就回去训练了。 新棠就突然出现在陈悸身后，拉住了想要跟练聚云一块儿去教室的陈悸，说是有话跟她说。 陈悸跟着新棠走到阳台。 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阳光明媚的，直直地照射下来，也不会觉得很晒，但很明亮，让人觉得视野很开阔。 “怎么了？” 陈悸问。 她自认为自己平时不应该和新棠有什么悄悄话可以讲。 “纪漾昨天应该没有跟你说什么吧？” 新棠先问了这么一句，她不确定纪漾有没有跟陈悸提起这件事。 陈悸蹙眉：“没有啊。” “又有人欺负她了？” 她指的是练聚云。 虽然这次淘汰几近一半的人都走了，可走了这一茬，总有新的一批人看不惯练聚云，偏偏说坏话还总被听见。 有够无语的。 “也不是。” 新棠双手撑在扶栏上，“昨天下午的时候张PD来看我们训练了，后来应该也去了你们那儿吧？” 陈悸点头：“对啊，问了两句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事还跟张PD有关？” 新棠蹙眉，回头看着陈悸，思量再三，就靠近陈悸，轻声说道：“我们非常怀疑或者是可以笃定，张珏凛似乎对Jovin心怀不轨。” 接着她就开始举例说明，比如张珏凛总喜欢逗练聚云，她们每次都能发现张珏凛总是盯着练聚云看，还有张珏凛对练聚云的态度跟对待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说实话陈悸觉得匪夷所思并且不可信。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练聚云的话，好像可信度又高了那么一点。 聪明又努力的小孩儿谁不喜欢？ “下午喻老师可能会给我们上课，如果张PD来了我就问问他。” 整个创造营也就陈悸敢说这种话了。 扬言要问问张珏凛的，别人想都不敢想。 “Jovin自己也不懂。” 新棠叹了一声，“希望是我们多想了，她还没成年呢，而且又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 陈悸默。 也不知道练聚云是什么招黑体质，好像大家永远都看不到她的好，看到的是永远是她们想看到的——什么吸血，什么卖惨，什么不懂感恩。 可真的是那样的吗？ 如果这件事稍稍有一点言论透出去，肯定就会被无限放大，然后练聚云被各种带节奏被骂得体无完肤。 所有人都不敢让练聚云知道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练聚云在外面被骂成什么样。 … 纪漾她们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回来了，看样子拍得并不轻松，李语叮又开始趴在地上装死了。 杜美莘倒是怕跟不上进程，回来了休息了一会儿就找新棠帮着她练。 纪漾凑到练聚云身边说悄悄话。 “我这次出去偷偷逛了超市，给你带了一点零食回来。” 然后开始抱怨：“蔡姐她们看得可紧了，要不是李语叮胡搅蛮缠，我们还不能去超市呢。” 接着给练聚云看了看她带回来的零食：“冯玥不是很喜欢吃辣条吗？我偷偷买了小袋的，可千万别给孟姐和蔡姐看见了，她俩抓可严了。” “拍商务很累吗？” 练聚云看着像一摊烂泥似的李语叮努努嘴。 “可累了。” 纪漾忍不住吐槽，“今天就拍了两支。两支视频七个妆造，上妆卸妆薅头发，完了还要各种摆动作记台词。一天干完了一周的活，简直不行了。” 练聚云眨眨眼，并不能理解她们口中的“累”，这难道不比跳舞轻松吗？ 纪漾看她天真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不会吧不会吧，这都二公了，不会还有人还没有拍过商务吧？” 练聚云点点头。 “艹！” 纪漾又暴躁了，脏话一不小心大声了点，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包括刚推门进来的老师。 练聚云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去，瞬间瞪圆了眼睛：“解兰前辈！？” 纪漾跟着一愣，反应过来捂着脸马上找角落蹲着，还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下午好。” 解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张珏凛。 练聚云赶紧把B组所有成员集合到一起，热烈鼓掌欢迎解兰的到来。 “谢谢大家。” 解兰跟着拍了两下掌，“我是本次节目的飞行导师，请大家多多关照。” “请解老师多多指教！” 第59章 解兰 “好，我想看看你们的创作想法以及现在的训练成果。” 解兰很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着。 众学员这才发现，训练室里的椅子多了一把。 解兰固然是实力直系前辈，但张珏凛分量可能更重，是绝对不可能让张珏凛给解兰当背景板的。 李语叮一听解兰要看她们现在的训练成绩，现在只想找个借口马上离开训练室。 她练了啥呀！ 这一整天也就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练聚云想要给解兰先讲解她们的舞台主题，解兰却挥挥手：“我先看，这个时候我不是你们的什么前辈，我就是一个观众，我想看看一个普通的观众能不能看懂你们的舞台。” 这倒是真好中了她们创作时的想法，所以她们并不担心舞台太难懂，就是这个训练成果的参差让她们有点担心。 在导演老师播放音乐前，她们就已经排好了队形，音乐一起，她们就齐齐卡拍跺脚并“喝”了一声，前面十五秒是一段能把舞台踩碎的刀群舞——这一段她们都练得非常好。 正是因为这样，李语叮才担心，后面她太过拉胯的表演让解兰失望。 danceplay部分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动作，李语叮瞄着旁边的人的动作就能跟上不少，就是自己的part只能来段freestyle了。 她的solo部分并不难，但是听着那个音乐她就很容易串到齐舞部分去，导致她很难完成自己的部分，搞得她头都要秃了。 一支舞跳下来，解兰看得认真，结束之后还很捧场地拍起了掌，夸了一句：“很不错。” 看样子确实是能看懂她们的舞台。 “这个舞台很不错，我大概能猜到你们创作时的想法。” 解兰说道，“曲编得好，词也写得好，舞蹈也非常好，每个部分都能把每个人的特点放大，让大家一眼明了。但是还是要加强练习啊，这个舞台练好了肯定会很好看的。” 被直系前辈这么夸赞，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飘飘然的，练聚云没忍住偷偷地笑。 她可喜欢解兰了，无论是在海外组合的解兰还是回国发展的解兰，每一个舞台都能击中她的心脏。 张珏凛拍了拍解兰，低语了两句，让她不要只夸奖，问题也是要指出来的。 “好，那我再说一下大家的问题。” 解兰颇为无奈，“我相信之前你们的导师都跟你们说过表情管理的重要性，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跳舞太累了，后面的表情完全虚脱了一样。懂我意思吧？这就是一个训练的过程，你这样我可以不说你，但是大家能保证在舞台上以最好的表情呈现在观众面前吗？” 话说着说着就严厉起来了。 练聚云笑都不敢笑了，低着头不敢去看解兰。 确实，每个老师到她们班上永远强调的都是表情管理问题。 “不过，表情管理这门课你们张PD会给你们上的，我也就不掺和了。” 解兰道，“那我再给大家说明另一个问题。” 说着，解兰就站起来，动了动筋骨之后，按着记忆里动作慢跳了一遍，“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跳的不是刀群舞吗？这个比较需要力度，也比较考验舞者的动作的收合力度的把控，一旦把控得不好，就会很突兀，很丑，明白我意思吗？” “来，我给大家展示一遍摆臂力度的收合。” 七个学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给解兰留出一个空位，解兰就自己数着拍，把动作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力度的收合惊呆了学员。 纪漾看向练聚云，嘴巴张张合合：女团舞蹈也重视这种力度的收合吗？ 这么强悍的力度难道不是男团标配吗？ 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喂！ 练聚云摇摇头。 她也想知道。 “来，大家跟我一块儿练习上摆臂。” 解兰看不懂她们暗自交流的神色，想着帮她们纠正动作，于是直接带着她们一块儿跳了。 张珏凛也乐得在旁边看着。 上完解兰这一个多小时的课，B组所有人都腰酸背痛的，特别是胳膊，晚上吃饭都拿不住筷子，一个劲儿地抖，只好问婶婶多给一个勺子，相互挖着吃。 冯玥不解道：“解兰老师是很在意细节的人吗？是不是一个动作不达标就会让你们反复地练啊？” 练聚云她们都练成这样了，那她们岂不是会更糟糕？ 练聚云回想了一下，就回道：“其实解兰老师还是挺随和的，还是张PD跟她说了什么，她才开始带我们训练的。不过有前辈帮忙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总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摸瞎。” “真的好吗？” 冯玥看着练聚云不断颤抖的手，勺子都有点拿不住了。 她有些同情地问：“需要我帮忙吗？喂个孩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不用！” 练聚云坚持自己吃完了整碗饭，差点是把盘子抱在怀里带到盘子回收的地方的，冯玥跟在后面，看她放下盘子后衣服上没有油渍，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令人想不到的是，吃完饭回去后，练聚云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教室里面的张珏凛，心想不会这么快就又要上课了吧？怎么都不给时间训练的啊！ “解兰老师下班休息了，我过来帮她盯一会儿。” 张珏凛从容地解释道。 纪漾轻啧了一声，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朝新棠撇撇嘴。 练聚云问：“PD的课安排在哪天啊？” “明天或者后天。” 张珏凛回道，看见李语叮不停地甩手，就看着练聚云问，“胳膊还行吧？” 练聚云捏了捏胳膊，酸疼酸疼的，但也不敢直说，就咧了咧嘴：“还行。” 张珏凛轻笑一声：“那休息会儿就开始训练吧，解兰老师应该会常来看你们。” 练聚云讷讷应了，赶紧过去挨着李语叮坐，帮李语叮捏着胳膊放松肌肉，她觉得李语叮肯定是拉伤了。 她低声问：“要不我去找孟姐给你弄点红花油来？” “我擦了。” 李语叮撸起袖子让练聚云看，确实袖子拉起来之后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红花油的味道，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孟姐还给了我一瓶，她还问我要不要缠绷带。” 第60章 安慰陈悸 给李语叮揉捏了一会儿胳膊之后，练聚云就拍拍掌示意大家可以起来训练了。 解兰教给她们训练的小技巧都非常有效，虽然前前后后也只教了她们一个力度控制的技巧，但训练过程中她们偶然发现，这一个技巧，就可以运用到所有需要力气的舞蹈动作中。 张珏凛看着她们一边跳一边调整动作，看她们跳了几遍之后，他由衷赞叹道：“你们的舞台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新棠回：“谢谢PD！” 每次表演完纪漾和练聚云都要分别给其他人讲解动作或者调整，新棠也觉得不能老让练聚云来回应张珏凛，于是就直接回了张珏凛的话。 “好，那我就先下班了，你们记得注意劳逸结合。” 像往常一样随意叮嘱了一句，张珏凛看了众人一眼就离开了训练室。 新棠目送他离开，回头和纪漾对上了眼。 她耸耸肩，这个时候她还真觉得是她们多想了。 张珏凛这种阅历深厚的人，指不定感情史多么丰富，而且还好面子，总不能看上练聚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吧。 晚饭可能吃得杂了点，练聚云跳着跳着觉得肚子不舒服，卷了纸到厕所去蹲了会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选管催下班了。 这会儿已经十点过五分了。 练聚云心想刚好她可以等陈悸下班。 可是A组都熄灯了也没看见陈悸。 都欣妮是最后一个从A组教室出来的，看见巴巴守在门外的练聚云，有点疑惑：“你在等陈悸吗？” 练聚云点头：“嗯嗯！” 都欣妮蹙眉：“可是陈悸早就走了啊，大概半个小时前，我还以为张PD把她叫出去说你们二公开场的事了。” “走了？！” 练聚云惊道，“张PD八点就下班了，也没跟我和其他人说要练开场的事儿啊。” 练聚云急得在原地打转。 都欣妮想了想，猜测道：“其实今天有一个新来的飞行导师，解兰老师给我们上课了。我们的曲目几乎是由陈悸一个人创作的，解兰老师不太满意，我看她也一直闷闷不乐的——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其实练聚云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而都欣妮这么一说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是这样，谢过了都欣妮之后赶紧去找陈悸了。 当然也不是练聚云自个儿找到陈悸的，蔡姐见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就猜到了原因，给她指了指与回寝室的方向相反的那条路，就径直走了。 蔡姐和孟姐两个人性格相差非常大，孟姐比较热心肠比较能和学员打成一片，而蔡姐就比较严厉，很少能看到她笑，比张珏凛更像活阎王。 练聚云跟蔡姐道了谢，就疾走着往那个方向走。 陈悸就在那边的那个花圃后面，戴着耳机绕着那个路灯不停地踱步，手里握着一卷A4，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并没有察觉练聚云的到来。 练聚云盯着她看了很久，想着是否要打破这份沉寂时，陈悸停了下来，直直地看了过来。 练聚云被吓了一跳，然后朝陈悸走过去，心情有些忐忑，她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陈悸是不是像纪漾一样被打击到了。 “到点了是吗？” 陈悸率先开口。 “……是下班了。” 练聚云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放轻了，她居然有种想法，只要她说话大声一点，就能把陈悸给吓哭。 “回去吧。” 陈悸关了MP3，拉住朝她走来的练聚云的手，“我没有很受挫，我觉得解兰老师的话说的很对，我只是自己出来冷静一下，放松一下，我觉得我这几天的神经高度紧绷了。” 练聚云还什么都没问，陈悸倒是先一股脑先说了，她反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你不是想知道这些？” 陈悸垂眸问她。 练聚云赶忙回：“是这样没错……可是，我还没问呢。” “哪还需要你问？” 陈悸浅笑着，“你一过来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她故作轻松地问：“练练，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很脆弱的人吗？” 练聚云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可是再强硬的人也有柔软的时候，都说铁汉柔情……呃，可能用的不对，但是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虽然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乌龙事件，虽然你已经气消了还但是不愿意理我。但我还是希望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虽然我个子没你高你也不好靠，但我还是希望这个人是我。” 陈悸沉默。 她的眼眶在练聚云的每个字里逐渐变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从来都是以大人的身份去对待她们这些小朋友，她自认为自己在选秀这条路上阅历丰富资历深厚，就自居长辈，去安抚她们这些小朋友，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小朋友反过来安慰的一天。 她的小朋友未免也太懂事了一点。 “怎么办呢？” 陈悸笑道，“要是以后不和练练在一起，那我怎么办呢？” 笑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她不在意地抬起袖子给擦掉了。 “那我就跟你一直在一起。” 练聚云承诺道，“那无论生老病死，我都一直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真的吗？” “真的！” 陈悸笑出了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练聚云从兜里摸出上厕所没用完的纸巾，很认真地给她擦：“你别哭了，你要是真的不信我，那我们就拉勾——我练聚云从来不骗人的！” “好不容易哭一次，你还不让我哭了。” 陈悸接过纸巾，一次性擦干净了就扔垃圾桶里，说出来的话竟然有点像撒娇的样子。 “你可不能哭到809，万一她们以为我欺负你了怎么办。” 练聚云凶巴巴地警告道。 “不哭了不哭了。” 陈悸吸吸鼻子，“我还觉得丢人呢。” 因为导师的几句批评就掉眼泪，那她的心理能力是多不扛造啊，说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 练聚云笑道：“其实我以前觉得陈悸就像超人，非常非常厉害，对我们非常非常好，也不会有丧的时候，给我们的总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样子。” 走到809面前的时候，练聚云说了一句催陈悸眼泪的话：“毕竟，陈悸是不会永远沉寂的。” 第61章 陈练太好磕了 这句话是陈悸初评级舞台时说的一句话。 是指她在海外被埋没的那些年，以及她卡出道位的事。 这句话是她的傲骨，就被练聚云这么说出来鼓励她了，感慨得眼泪又要掉出来。 她明明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好巧不巧，这段时间刚好有记者在创造营附近蹲着等守大瓜，于是练聚云和陈悸十指相扣就被拍下来，练聚云安慰陈悸的话也通通被录了进去。 按照练聚云和陈悸这段时间的热度，这个话题不拿个热搜都对不起狗仔小哥的深夜蹲守，于是狗仔精心选了一个大家都在刷微博的时间发布出去。 马上就爆了。 当然，狗仔已经联系自己的公司帮忙刷热度，不用刷太多，把话题带起来两家粉丝加上西皮粉看到了自然会带话题发微博的。 热搜这不就来了吗！ 当事人当然不知道，狗仔发微博的时候练聚云正带着B组的学员训练，陈悸也在解兰的帮助对作品进行升级创作，反倒是节目制作团队高兴疯了。 没想到这还不是节目播出的时间节目就喜提了一个热搜，不过不是自家公司营销团队捕捉的话题用的还是不是很得劲，这个钱都让别家给赚了！ 下午的时候张珏凛又过来了，不过也不是上课，叫了练聚云和新棠出去，说明了二公舞台的开场是什么，并让她们每天晚上腾两个小时到指定教室训练主题曲。 距离二公表演也没有几天，故而主题曲训练要提上日程了。 两人表示理解之后，张珏凛就让新棠先进去练习，他还有话要问练聚云。 这下新棠的心情又复杂了。 不会吧不会吧？ 张珏凛现在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都直接把她给支走了和Jovin单独对话了吗？ 她还踟蹰着不想走，被张珏凛盯了两秒就赶紧进去了。 好吧，她还是不敢招惹张珏凛这尊活阎王。 练聚云看着张珏凛，等他赶紧把话说完她好回去训练，她们今天就开始合跳了，少一个人都跳不明白的。 “你和陈悸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说实话，练聚云没想到张珏凛会问跟训练没关系的事，一时间又没反应过来。 讷了两秒，才回答：“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啊，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是和她一块儿住的，那时候她就很照顾我们了。” 所以关系好不是应该的吗？ 张珏凛又问：“那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和陈悸吗？” 张珏凛平时也不爱刷微博，就是上班之前他的工作人员在看热搜，突然就看到了沸腾的热搜榜首——陈练cp是真的——接着她就惊喊出来，被他瞥了一眼就乖乖收起手机了。 他难得好奇，就问：“陈练cp是什么？” 工作人员皮星眨了眨眼，有点不安地回答：“就是陈悸和练聚云的cp名……她们在创造营里的日常太甜了，有粉丝嗑她们的感情，就歪楼开始嗑cp了，还起名叫陈练cp。” 张珏凛：“……两个女孩子都能组cp了吗？我又落伍了。” 皮星也不知道自己老板又怎么心情不好了，但还是非常希望自己不要因此被扣工资——不然就不能给Jovin小仙女打投了呜呜呜！ 张珏凛自己手贱，还点进微博去看了那条热搜，原声他听了，确实是陈悸和练聚云的声音，他比较惊讶，练聚云平时那么软的包子性格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还真的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啊。 练聚云不敢去猜。 之前她们说她扒着陈悸和纪漾吸血的言论她还记得，就算陈悸证明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她的，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能剪进正片里的素材她都不敢与她们有太近的接触。 张珏凛当然不知道练聚云之前被营销号和不知名的黑粉给喷得很惨，他单纯以为练聚云不知道，就说：“有粉丝给你和陈悸组了cp，名字叫‘陈练’，现在你们的话题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练聚云懵：“啊？” 张珏凛松了眉：“你还不知道？” 练聚云摇摇头。 张珏凛：“那你也没必要知道了，快回去训练吧，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练聚云试图再知道些什么：“要不您再告诉我多一点？这样吊着我胃口我会很难受的。” 张珏凛瞥她一眼：“我不难受就行了，你快回去训练吧，这正是训练的好时机呢。” 练聚云撇撇嘴：“好吧，谢谢PD。” 不管怎样，先谢了再说。 不过练聚云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她们凑过来问的时候她就直接坦白了。 纪漾又炸了，摇着练聚云的肩膀问：“他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练聚云不明所以：“他说‘我不难受就行了’……” 她话没说完，纪漾就暴走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不是个东西，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练聚云不解，问新棠：“她在骂谁啊？不会是张PD吧？” 新棠冷冷一笑：“就是他！”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新棠：“因为他惦记上了我们的东西。” 练聚云追问：“什么东西？很贵重吗？” 新棠咬牙：“不能拱手让人的东西！不能给别人觊觎的东西。” 练聚云蹙眉：“那怎么办？能让他放弃吗？” 新棠哼了一声：“我倒是也想！” 要不是干不过他！ 他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凭什么惦记还没成年的练聚云，他没有羞耻心之类的吗！ 虽然他很优秀，但快奔三的人没谈过恋爱没传过绯闻，突然看上了一个小姑娘，这难道不是哪儿有问题吗！ 练聚云看着也要暴走的新棠，不是很明白她们的心情，转头去看何矜雨和杜美莘，她们也都摇摇头，并表示让她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倒是陈若婳看她的神色略微复杂，像是在审视她一样。 下午裴彦乐过来上声乐课。 这回他可嘚瑟了，因为二公再次考验学员们的全开麦能力，裴彦乐也终于可以再次卖弄他的声乐能力和技巧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临近下课的时候张珏凛又过来了。 裴彦乐为了能在张珏凛面前耍大刀，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课，然后他们就哥俩好地离开了。 第62章 误会练聚云 晚上练聚云要和新棠一块儿去和其他人一起训练开场的主题曲舞蹈，纪漾满脸羡慕地目送她们出门了。 说实话，练聚云在完全没有粉丝基础的情况下一公都能超过她拿到撑腰王，二公说不定就会变本加厉，所以和练聚云同一个组并不讨好。 但是，有练聚云在，她们才可能打翻身仗。 要是没有练聚云，她们还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舞台呢。 张珏凛已经在s训练室等她们了。 练聚云和其他人先后进了训练室，看见坐在里面的张珏凛她一愣，不过很快替张珏凛出现在这儿找到说辞——其他导师忙着上课，只有PD是最有空的，所以他就负责督导她们训练。 “都到齐了吧？” 张珏凛看着陆续进来的人，挨个儿认脸点人头，确定来齐了之后，就说道，“现在我们就按照一公的舞台票数来对你们进行一个队形的排列，C位是陈悸。” “第二个练聚云，到陈悸的左手边，下一个新棠，到陈悸的右手边……” 依次排好之后，张珏凛没让她们马上就开始练，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之后，说道，“我们的编舞团队给大家排了一遍开场舞的舞蹈，大家注意自己掌握走位以及队形的变换。” 这个队形跟她们之前在A班的时候排的不一样，在A班的总归还是要顾及到其他班级的学员，而现在这个开场是纯粹属于她们的舞台，不用顾及那么多，要完全放的开。 接下来的时间就让她们自个儿对着镜子把队形排好，一遍一遍地练习走位，确认不会走错位置或者偏离位置之后，已经是要下班的时间了。 她们练习主题曲舞蹈的时间就是从晚上八点到下班时间，基本是吃完饭在自个儿教室里待一个多小时就要过去跳主题曲了。 因而她们竟是创造营最忙的十个人。 彭巧茵简直都要哭死了。 主题曲考核的时候她就被分到C班了，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当初跳的已经都不记得了，现在还得劳烦练聚云抽空出来教她——为什么是练聚云？练聚云看起来就很和善，其他人都凶巴巴的，她也不敢让陈悸或者新棠教她啊！ 不过彭巧茵已经在很努力学了，虽然没有舞蹈天分，唱歌偶尔跑调破音，但她很努力地不拖团队后腿，争取为团队效益最大化。 与此同时，练聚云在网络上的口碑也渐渐逆转。 练聚云的粉丝借着这次热搜给练聚云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之前播出的往期视频，都有网友恶意揣测练聚云镜头多是因为扒着陈悸的缘故，也有人说她是皇族……反正各种抹黑练聚云，看不到她的一丝努力以及她的实力。 不是谁扒着谁吸血，而是她们两个在互相支持互相鼓励，是秀圈难得的好朋友，并且练聚云的人缘是真的很好。 不少出了营的学员都在为练聚云洗白，当然不排除一些人是在蹭练聚云的热度。 所以，大家都误会练聚云了。 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只是社会太复杂。 还是有人不死心，看见练聚云这么突然就火了一把当然看不过去，马上安排了一波练聚云的黑料，家庭背景什么的都不好查，于是就造谣她在营里面勾搭导师。 从裴彦乐到喻演到张珏凛，甚至担任飞行导师的秦衍全部都拉了一遍关系，都说年轻女孩子哪儿来这么大能耐，肯定是去暖床之类的。 谁信呢？ 这不是等着各个导师一个个发律师函吗？ 但凡跟导师们扯上关系的，练聚云的粉丝们就净等导师方出面然后转发当水军就可以了，本来事情也就能这么和平解决的。 偏偏聚星娱乐出来搞事了。 他顶着练聚云粉丝后援会的名义出来和营销号拉战了。 明里暗里把几个导师全给得罪了一遍。 现在不只是带节奏的营销号，各个导师的粉丝也一起来攻击练聚云，尽管练聚云的大部分粉丝都在回旋，但耐不住聚星娱乐这么大一公司在后面造，眼看着好转的局面就又要被聚星娱乐给搞黄了，练聚云的大粉们都无比的心累。 … 张珏凛下班的时候没人敢跟他提这件事，其实也没必要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有公司的公关帮忙解决。 但是如果不告诉张珏凛，如果张珏凛自个儿知道了，那他们肯定百口莫辩。 于是他们派出了可怜又可爱的皮星—— “老板，跟你说件事。” 皮星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看坐在后座的张珏凛。 “说。” 张珏凛捏着眉心，像是累极了。 “那个……” 其实皮星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屁大点事专门跟boss提这么一嘴好像多此一举，而且boss对她嗑陈练cp还很有意见呢。 “你不说我自己去看了。” 用得着皮星开口，那肯定就是微博上的事，可能与他有关，但一定和练聚云有关。 “别！” 皮星赶紧制止道，思路十分清晰地把整件事给张珏凛说明白了，说完还忐忑地不敢去看张珏凛——这毕竟不能算是什么大事吧？ “知道了。” 张珏凛颇为冷淡地回了一句。 皮星抬眼看着张珏凛，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 结果她就听到了下文：“让工作室拟警告，无论是营销号还是聚星娱乐，都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这可算得上是一种诽谤。” 皮星一激灵，赶紧给直系上司发信息去了。 其实大家都不觉得张珏凛会参与进这件事，大不了就是练聚云的经纪公司发声警告一下，结果人家经纪公司顶着后援会的皮去撕导师！ 这踏马可精彩极了！ 于是不少娱乐号都纷纷掺一脚的时候，张珏凛工作室发文警告了作为始作俑者的几家营销号，以及直接点明聚星娱乐，让他们不要搞事，否则直接法庭见。 于是网上众说纷纭，不知情的路人还真的以为练聚云勾搭上了张珏凛。 张珏凛于半小时时发博说道：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小孩儿，怎么，你允许你家孩子早恋？都洗洗睡吧，期待孩子们的二公舞台。 第63章 风波渐歇 张珏凛都亲自出面了，再有营销号继续传播这样的绯闻就是吃力不讨好以及真的想被告进法庭。 于是各家媒体纷纷偃旗息鼓，聚星娱乐也没了动静。 倒是聚星娱乐这番操作引发了练聚云的粉丝的愤怒，第二天几个大粉和站姐都直接去到聚星娱乐的大本营，把后援会的管理权拿到手上，发了各种道歉声明并把锅全都还给聚星娱乐，这才罢休。 在营里每天训练的练聚云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有天休息的时候孟姐过来找她谈心，问她是怎么签的聚星娱乐。 练聚云可坦诚，对孟姐又没有戒备心，直接就告诉了孟姐。 她签聚星娱乐是因为她的继母，把她介绍进了继母的弟弟开设的娱乐公司里面去。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给她画了很大一张饼，说他的公司正在筹备一个超新星计划，只要她签进他们公司就有无限的资源，公司承诺会在她成年之前把她捧红的。 还说她如果继续跳职业舞蹈，参加职业舞蹈比赛，那她就只能在一个小圈子里有名气，无法实现她在大舞台上闪闪发光被上万人呐喊自己名字的梦想。 她心动了。 就在聚星娱乐当了五年的训练生，啥资源也没有，所谓的超新星计划不过就她一个人，同公司的其他艺人都不走唱跳路线，都是跑龙套的小艺人。 她越长大越清楚自己被蒙蔽了，可她和聚星娱乐签了十年合同，而且她也没有能力赔付违约金。 孟姐问：“你当时才十一岁，怎么和聚星签的约？” 练聚云回答得轻松：“有监护人就可以了呀。阿姨虽然不能给我做监护，但我父亲可以。” 从父母离婚的那一天，她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只有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母亲。 孟姐默了默，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却看见她笑道：“其实在聚星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们把我送到了这里，至少在公司的时候也会请老师给我上课。” “没有怨言吗？” 承诺了那么久，结果送她上的最大的呃舞台竟然就是创造营……万一练聚云一不小心一轮游了呢？他们要怎么兑现给她的承诺呢？ “没有。” 练聚云摇头，“其实该有怨言的也不是我，应该是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他们也一样被骗来签了长期合约，但总是处于失业的危机中，每个月拿着两千的底薪，一年最多也就接两部戏，还是跑龙套，最好的一个是在去年夏天的热播剧中演了一个从头活到尾的配角。” “……” 孟姐失言了。 这样的娱乐公司真的存在吗？没有工作还每个月两千的底薪，怎么还不倒闭呢？ “姐你还有事吗？” 练聚云看她不说话，寻思着应该也没啥大事了，她想赶紧回去训练了，距离二公毕竟还只有几天了。 “没事了，回去训练吧。” 孟姐说着，看了她一眼，“好好训练，记得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自己身体给弄垮了。” 练聚云点头应下，道了声谢，就赶紧回去训练了。 训练室里解兰也在。 她没问练聚云孟姐叫她出去干什么，帮着大家慢慢地抠着动作，一遍一遍地看着大家跳舞。 “明天大家会在楼下的大教室来一次室内的彩排。” 今天的训练要结束的时候解兰叫齐了众人过来开个小会，“说是彩排，但可能是一次展示，大家都在准备，让其他学员来验收一下我们这几天的训练成果，以此来增加大家的紧张感。” 也可以是危机感。 她们的训练都是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埋头苦干的，自以为拿了点成绩就沾沾自喜，没看见别的组的成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大家好好休息，或者也可以稍微去打听一下别的小组的情况。” 解兰嘱咐道，“虽然我们是跟A组同台竞演的，但其他组我们也应该多注意一下，看看人家是怎么训练的。” 大家都应下了之后，解兰就跟着大家下班了。 陈悸在教室门口等练聚云。 解兰看见了她，就走近她，陈悸率先跟解兰问好。 “我应该跟你道个歉的。” 解兰看着她说道。 陈悸个子够高，解兰看她也需要微微抬头。 她那天说了很伤人心的话，后来听助理说起她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对陈悸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可谓杀人诛心。 故而她觉得她有必要向陈悸道歉。 陈悸笑：“老师说的是实话，受益良多，我还要感谢老师，怎么老师还反过来向我道歉了呢？” 解兰抿了抿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年轻人还是要应该肆意一点。” 她拍了拍陈悸的肩膀，“我的错我买单，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呢，可别把自己给活老了。” 说完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掰手指头的练聚云，又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她说：“那孩子确实像你。” 像当初在海外打拼的你。 练聚云不明所以地看着解兰离开的背影，拉住陈悸伸过来的手，跟她一块儿往电梯走去。 她问：“解兰老师说的不会是我吧？” 陈悸：“就是你。” “我和你很像吗？” “可能吧。” “那我以后能和你一样高吗？” “多吃饭？” “好！那我一天吃五顿！” … 室内彩排是在下午，大家吃完饭可以不回去训练室训练，在大教室坐上半个小时等张珏凛和导师们的到来即可。 练聚云午饭吃撑了就不想动，坐在练习室里看着李语叮和杜美莘两个人一遍一遍地跳着。 陈若婳给她递了饮料，她接过就握在手里，没马上喝，她朝陈若婳笑笑：“中午吃太多了，歇一会儿再喝。” 陈若婳吃饭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就提了一句：“中午你确实吃得比平时多。” 练聚云嘿嘿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悸说多吃饭就能长得跟她一样高。” 陈若婳：“……但也没必要把自己撑着。” “还好啦。” 练聚云摆摆手，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就消化了，然后再多喝点奶，多做运动，我觉得我马上就能长高了！” 第64章 室内表演 陈若婳还是比较担忧：“这可能会适得其反吧？要不咱还是顺其自然？” “可是——” 练聚云比了比她和陈若婳脑袋的高度，“顺其自然的话我真的能长高吗？” “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啊。” 陈若婳劝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就像在揠苗助长？” 练聚云挠挠头：“那我……少吃点？” “正常饭量就好了。” 陈若婳建议道，“然后平时跳舞不是挺累的的吗？就多做做拉伸，饿了及时补充营养就好了。” 两个人就着这么个话题聊了半个小时之后，李语叮和杜美莘两个人才坐下来喝口水，工作人员就敲门让她们现在前往大教室。 李语叮趴在杜美莘身上，懒洋洋地问：“你们已经有把握了是吗？” 她们俩刚刚就像考试周的大学生一样，在考试前疯狂往脑子里塞知识点，就是越跳越慌，明明一个动作都没有错，就是怕到时候站在大家面前一个动作都记不起来。 练聚云和陈若婳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然后一人拉起一个。 练聚云回道：“大家都在一起练了那么久了，也应该对自己以及对我们有点信心啊！” 李语叮仇大苦深地摇摇头：“我觉得我还不行，再给我练上十天半个月大概就差不多了。” 新棠笑她：“我算算，大概大后天就要上台表演了，你可怎么办哟？” 李语叮瘪瘪嘴，一句话都没说，就勾着练聚云的肩膀一块儿往外走。 练聚云试图安慰她：“没关系的，你要相信自己啦……一公我们不是也完成得很好吗？” 其实她越说李语叮心里越没底。 她觉得她不如一公时候努力了。 到了大教室之后，练聚云就撒开了李语叮的爪子去找陈悸，惹得李语叮一顿不满，抓着纪漾就一顿输出，纪漾听得脑袋都大了。 “练得怎么样了？” 练聚云凑到陈悸身边问。 陈悸抓着她的手指抠着玩，听见练聚云问，笑了一声就抬眼看向导师席的解兰，耸了耸肩：“等着被解老师骂吧。” “啊？” 练聚云跟着看向解兰，“是训练得还不够吗？” “不是。” 陈悸答，“解老师第一次来上课，就点出了我在创作方面的问题——思维太固化了，套着女团舞台标准来的，没有自己的想法，不创新，不够惊艳。” “我那天想了很多解老师的话，觉得她说得很对，但我没有改。” 说着，陈悸笑了一下，低头问练聚云：“你说解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是她带过最差的一个学生啊？” “那你为什么没有改呢？” 练聚云眨眨眼，“因为这不仅是陈悸个人的创作，肯定融合大家的心血。可能解兰老师过于看重陈悸的part，从而断定了你们的整个舞台，陈悸觉得不公平并且觉得这个舞台很不错于是保留下来了。” “噗嗤！” 陈悸伸手捏了捏练聚云的脸颊，“怎么可以质疑老师的水准呢？” “有质疑吗？” 练聚云装傻，“解兰老师说的很对啊，就是你个死脑筋冥顽不灵的，舞台都是要好看的，哪来那么多的初心啊！” “乖乖！” 陈悸没忍住笑得更欢了，“你这张小嘴怎么那么会说话啊！” “嘿嘿！” 练聚云咧嘴笑，眼睛都没了形状，一颗虎牙招摇得很。 张珏凛和喻演进门的时候碰巧看到这一幕，前者面无表情，后者脸色讶异，但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过或其他表示，皆入座之后就准备开始观察室内彩排了。 张珏凛试了试麦，瞟了练聚云一眼，就说道：“现在各位学员回到各自的位置，我们的室内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练聚云麻溜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就在A组的旁边，再旁边就是舞蹈C组。 冯玥就在C组里面，练聚云于是就坐到了靠近她的那一侧，和冯玥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今天是大家训练的第五天了，距离第二次公演也只有两天了，那我们导师决定给大家组织一次公演前的表演。” 张珏凛第二次让所有学员保持安静之后，环视了众人一圈，就说道，“本次表演会让其他组的学员点明各个小组存在的问题，及时更正，能够让大家二公表演更加完美。导师的精力都有限，可能很多地方看不过来，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观看，别在底下开小差了。” 练聚云在张珏凛说话的时候都是乖乖的，一句话都没说，就和冯玥偷偷地勾了勾手指，但练聚云总觉得张珏凛看到了并且最后那句话是针对她说的。 “好了，根据之前的抽签顺序，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舞蹈A组。” 张珏凛按着次序念之后，又强调了一遍要认真观看不要开小差，吓得练聚云赶紧把手给伸回来，舞蹈A组的学员也很慌张，PD又强调一遍认真观看是什么意思？ 练聚云挨着新棠坐近了一点，凑的近了说起悄悄话应该就不会被注意到。 舞蹈A组的舞蹈难度还挺高的，加上又快又要踩点的走位就能让练聚云感觉到气喘吁吁，看着她们极其整齐的动作，练聚云都忍不住拍掌称快。 不愧是舞蹈组，这种程度的舞蹈都能跳得这么漂亮。 不过得亏是不用唱歌，否则这种强度麦里全是喘气的声音了，哪还能唱得出来？ A组表演完毕，张珏凛就找人来挑刺儿了。 每组抽一个人，偏偏她们组就抽了两个，一个是陈若婳，一个是练聚云，因为她们俩的舞种跟A组表演的舞蹈同属大类的。 陈若婳没看出什么瑕疵来，大概说明了一下看到这个舞蹈的感觉和心情，然后就把麦递给了练聚云。 练聚云握着麦站起来，看着有点拘谨。 说实话A组里面有个赵芷文，她之前和其他人在卫生间里说过她坏话，故而她记得非常清楚，但这个关头也不能说人家什么。 “我觉得这个舞蹈非常好，然后很有难度，大家表演得很好，到时候加上舞美，这个舞台应该会很好看。” 她夸了一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 “就是大家的表情我觉得还不够，这是一个很酷的舞台，大家应该用脸杀人而不是用wink这种可爱的动作来点缀表情。” 第65章 过于精彩 有一说一，舞蹈A组不少人都wink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反正练聚云自己看得就很不舒服，于是就说了。 但是，赵芷文的wink她觉得最油腻！ 要了命的油！ 张珏凛没做点评，裴彦乐听了就很好奇：“用脸杀人是什么？要不你给她们示范一遍？” “这……” 练聚云有点为难，“老师是这样的，舞台不是有那个斯坦尼康吗？大家都是跟那个老师有互动设计的，A组的wink也都是那个时候通过斯坦尼康投到大屏幕上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改一下。” “摄影老师配合一下。” 张珏凛朝那边举着摄像机的摄影老师示意道。 摄影老师懵了一下，其他的工作人员赶紧过去帮他，然后张珏凛身后的投影仪就被打开了，摄影老师手里的摄像机也连上了投影仪的蓝牙，大屏幕上正是练聚云的脸。 “就是——” 练聚云酝酿了两下，用手虚摆了两个动作，伸手去挑摄像机，眼睛从指尖挪到摄像机上，眉毛往上一挑，再往下压的眼皮仿佛无限杀意，完了利落回头。 练聚云没忍住先笑了：“就是和陈悸一公舞台的那个表情差不多，就是利用自己的眉眼去不经意地帅哭了观众！” 张珏凛看向舞蹈A组的苏明星：“学会了吗？” 苏明星点头：“嗯。” 被练聚云这样当众指出她觉得没什么，虽然她是组内大家公认的C，但架不住有的人嘴是真的碎，而且也不服从管教。 A组能有这样的水平她已经很满足了。 马上就是B组表演。 B组的C位是白漫，同组的有陆琊和苏近。 苏近作为最后一名只能选择未满员的舞蹈B组。 B组为什么会迟迟不满员？舞蹈很难吗？ 其实并不是。 B组是所有小组里最鱼龙混杂的一组，因为大家的排名都乱七八糟的，有高有低，甚至平时彼此之间都没什么来往。 苏近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陆琊，但她和陆琊关系远没有陆琊和付惊梦的关系亲近，故而也没什么可以讲。 B组的训练是训练营里面最高效的，大家平时都不打闹说笑，只一个劲地跳舞跳舞，加上她们这组商务也不是很多，就猛的跳猛的跳，喻演和解兰到了她们班只能是看看，抠抠细节之类的。 B组太无趣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但是B组的舞台呈现格外的好，全体学员看了都沉默，结束后反应了两秒才有陆续的掌声，接而是鸣雷般的声音。 练聚云在底下疯狂为苏近打call！ 她觉得二公之后，大家肯定会看到苏近的好，苏近下一次排名肯定不是在卡位上了！ “练聚云。” 张珏凛首当其冲叫了她的名字。 练聚云停下了对苏近做小动作的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讷讷地站起来，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别紧张，问你个问题而已。” 张珏凛看她无所适从的样子，破天荒地笑了笑，“你觉得B组的表情管理怎么样？” 练聚云抿嘴，很严肃地看着台上的舞蹈B组，很认真地比了个大拇指：“我觉得非常好！拿捏得很准确，表情不多也不少，配上这个舞蹈简直王炸！” 张珏凛点头，示意练聚云坐下，就看向为首的白漫：“虽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是接下来的训练也不能松懈，继续加油。” 接下来就请上了声乐A组的学员。 声乐组练聚云都没怎么发言，躲在新棠背后当个鹌鹑，主要是也轮不到她发言，虽然她自以为自己的声乐水平也还可以！ 营里面的大vocal可多了去了。 下一组表演的就是创作A组了，陈悸带队上场的样子像极了要奔赴战场的样子，看得练聚云不由紧张了起来。 创作A组原创曲目《Emotion》。 练聚云之前并没有看过A组的训练，跟陈悸聊天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提起，故而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去看A组的舞台。 《Emotion》走的是常规的女团舞台，上来先哐哐一顿暴跳，然后再分part表演。 很常规，没有什么创新性，看过去解兰的神情就知道她很不满意，甚至有点失望。 练聚云倒觉得陈悸不可能就只做了这么个简单的舞台，仔细看下来，只有齐舞的部分是最惊艳的，看得出来一起练了很久。 “请A组先休息，B组表演完了，我们一块儿做个点评。” 张珏凛说道。 练聚云跟着她们起身，看着走回来坐着的陈悸，神色疑惑，但陈悸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张珏凛给她们报幕：“创作B组表演曲目，《冒险》。” 萨克斯独奏的前奏一出来，台上的女孩儿们缓慢地打着响指踩着节拍像是夏天傍晚在公园散步的人们，听着舒缓的音乐扭动着身体以放松他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这样松弛的状态只持续了半分钟，随着更多乐器的声音的混入，这首歌的嗨点也就渐渐出现——到了副歌部分，所有人都跟着嗨了起来！ 副歌部分的齐舞看着就简单易学并且重复几遍，加上极其洗脑的歌曲简直不要更嗨！ 一曲下来，其实还是挺意犹未尽的。 “其实现在结果怎么样大家心里已经很明白了。” 张珏凛给嗨到上头的学员们浇了一盆冷水，特别是创作A组的学员，在B组的映衬下其实显得特别没有光芒。 “那我补充一句。” 解兰打开了拿在手上的麦克风，就直直地看着陈悸说道，“这是竞争类的舞台，有实力就拿出来，不要再保守了，可能对你自己没有什么损害，可是你的队友呢？” 一直到结束陈悸也没有给解兰任何回应，各自队长带队回去训练。 练聚云跟在纪漾旁边，她小声地问：“我们今天会不会给的太多了？是不是太招摇了？” 纪漾摊摊手：“谁知道呢？” 说着叹了一声，“还是我们太好骗了，说来表演就铆足了劲准备表演，没想到大家都藏了拙，这要是被透露过去半点一分的，我们二公又得凉。” 还让练聚云点评呢！ 这不是在给练聚云招仇恨吗？ 纪漾想着想着就快被气死了，节目组怎么这么针对练聚云啊？偏偏张珏凛还好赖不知地帮着点火了！ 真是醉了！ 第66章 喻演 偏偏当事人还没半点察觉，跟个小憨憨似的。 纪漾叹了一声，看见等在训练室门口的陈悸就拍了拍练聚云的小臂，带着其他人先进了练习室。 练聚云走到陈悸面前，抬头看着她，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悸把人带到阳台那边，看着心情还好，还问练聚云有没有什么要问她的。 练聚云肯定有话要问啊，就是不知道问出来会不会伤了陈悸的心，傻孩子还在为别人着想，还想的是一些无需担心的事。 陈悸见此，就主动说道：“舞台创意不错，很能带动舞台气氛。” “嘿嘿！” 被夸了练聚云当然开心，但也不会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抠着指头说道，“这可是我们全组共同的创意，大家看得开心了应该就会喜欢我们的舞台了吧！” 陈悸看她天真的样子，想不打击她，但孩子在这次创作上过得太顺了，她还是硬着心肠说道：“其实你们的舞台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但没有导师给你们指出过，你自己看得出来吗？” 先给一颗糖再打一巴掌的事练聚云头一次遇见，直接愣了，她在想陈悸说的是不是她们组的舞台。 “《冒险》没有killingpart。” “你的编舞确实很好，每一part都把每个人的特长给展示出来了，副歌部分的编舞也相当精彩，甚至在节目播出后很快就可以风靡网络。但是，没有高光部分，大家只能记住副歌，这首歌下来，观众没有记住一个人。” “你们想比一公做得更出色，这很难，因为两个题材不一样大家的感觉就不一样。你可以去参考一下一公的舞台，观众通过舞台记住了你，为什么撑腰王是你？只是因为endingpose吗？” 信息太多，练聚云一下子没消化完。 陈悸就陪着她在外面站着，等着她慢慢消化，看着天色暮霭，路灯接而亮起，偶尔吹来的晚风还很凉。 “枪打出头鸟是吗？” 很久，练聚云才问出一句话。 所以今天故意叫她点评，各组藏拙，唯她们组锋芒毕露，这个问题只要舞台经验足够的人都能看出来，可是没有一个导师告诉她们，让她们就处在那种沾沾自喜里，然后二公的时候让她们从云端跌落。 “可是，为什么？” 练聚云不能理解，“导师不是来帮助我们的？为什么要看着我们……” 她想不到更多的词来质问，她也不应该在陈悸面前质问，可是，为什么？ “导师是来帮助我们的，同时他们也是在拿通告费的人。” 节目组安排了剧本，只要签了合同，钱给够了，稍微配合剧本走一下又怎么了呢？ 陈悸摸着练聚云的脑袋：“知道了就赶紧回去改吧，咱们练练得向好多人证明，她不是仲永啊。” 练聚云一根筋得很，在这种方面更甚。 “要是我们都不知道，你也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告诉我呢？那我们怎么办呢？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公演的机会吗？舞台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是以为我们是过来打酱油的吗？” 她气得眼泪直掉。 “练练。” 陈悸低声喊她，伸手揩去她的眼泪，练聚云抱住她一直哭，怎么哄都不停歇。 练聚云是真的不理解，真的觉得很委屈。 … 纪漾看到回来练习室的练聚云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马上就杀过去A组找陈悸理论了，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被孟姐给撵回来了。 她愤愤地坐在练聚云旁边：“孟姐怎么助纣为虐啊！我都说了陈悸那丫把我们练练给搞哭了，她还不信，非把我从A组教室给赶出来！” “气死我了！” “其实也不关陈悸的事。” 练聚云终于说了回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哭的太厉害，嗓子都哑了。 “是是是，不关她的事，你也没哭，只不过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已，我都知道。” 纪漾无奈地说道。 练聚云扑哧笑了：“这你都知道。” “那是！” 纪漾故作得意，揉了揉练聚云的脑袋，“咱要不休息一下明天再练吧，咱这也练得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彩排，后天正常发挥就行了。” “要不我们——” 练聚云要说出口的话被敲门声打断，喻演推开门，和练聚云对上眼，练聚云就直勾勾地看着他，弄得他莫名心虚。 “喻老师！” 练聚云率先跟他打招呼。 “大家晚上好。” 喻演跟众人都打了招呼，发觉她们都挺懒散的样子，就问，“今天是不打算练习了吗？” 如果承认了其实挺败坏好感的。 练聚云像是没察觉一样，憨憨笑道：“是啊，准备收拾收拾下班了。” “明天就彩排了，这么有把握？” 喻演的话里有一点不满意。 “没关系的，反正解兰老师都说我们练得差不多了，只要每天都保持训练量就可以了。” 以前练聚云可不是会这样跟导师顶嘴的人，今日份大转变令人不禁纷纷朝她投去目光。 纪漾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一块儿盯着练聚云瞧。 喻演沉默，看了一会儿练聚云，又看向其他人，问：“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纪漾不搭话，李语叮左瞅瞅右看看，就嬉笑着岔开话题：“喻老师怎么这么晚就来了呢？我们是真的快接近下班时间了。” 其实还有半个多小时。 喻演指了指左腕上的手表：“还有半个小时，还可以接着练。” 练聚云又看着喻演，单纯但带着攻击性的视线让喻演无所适从。 她问：“那喻老师是来看我们表演的，还是来带我们训练的？” “我们组都这么好了，喻老师还要怎么带呢？” 无形之中她给了喻演一个台阶下。 喻演看事情似乎还有转机，就顺势道：“那不然我们先看一段视频？” 在喻演插U盘打开投影仪的时候，纪漾就问：“老师该不会要给我们看今天我们表演的视频吧？” 喻演一顿：“是啊。” 练聚云接上去：“该不会这个紧要关头老师发现我们组存在了极大的问题吧？” 李语叮也搭话：“那可怎么办哟？明天就彩排，后天就训练了，我们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第67章 披荆斩棘 喻演觉得如芒在背。 “老师，其实要我承认自己技术不过关很简单，也不需要您和节目组这么费尽心思了钻空子。” 练聚云很直接地说。 舞蹈是她编的，她编的时候确实没想到会存在这么大的一个bug，但是很心寒的是，明明喻演和解兰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不告诉她或者组里的任何一个人。 喻演语塞，他看着练聚云的眼睛，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只能说道，“我为我的知而不报道歉。” “但是我并不能告诉你们太多，我跟节目组签了协议我必须按照协议来。” 就是脑子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陈若婳举手问：“那老师现在我们该干嘛呢？是跟着您一块儿演戏吗？” 所谓杀人诛心，就是这样。 喻演彻底没话讲。 场面一下子变得非常诡异，喻演不说话，没有人说话。 “唐突了。” 喻演直接拔了自己的U盘，推门直出，头也不回。 何矜雨有些担忧：“我们这样子对待导师是不是不太好啊？” 杜美莘也是，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还在录呢，就算我们自个儿化解了这次危机，那也不知道节目组要怎么剪我们呢！真是要了命了。” 练聚云盯着地板无言，过了好久才问：“所以，为什么非得是我们呢？” “我们这么好的创意，凭什么祭天啊？” … 第二天彩排，B组众人都提不起什么兴致，很认真地跟着舞美灯光来了一遍之后，就等着舞台设计老师给意见。 可等半天，舞台老师也就一句OK就卡把她们给打发了。 一群人默默地回了训练室，坐在地上面对面地玩着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练聚云靠在纪漾身上，脸色沮丧极了，她低声问纪漾：“如果我刚刚跟舞台老师提，说灯光不合适，说舞美有点浮夸了，她会听吗？” 她觉得她对这些人已经没有信任了。 “灯光哪里不合适了？” 纪漾反过来问她，轻声细语地说，试图岔开练聚云乱如麻的心绪。 结果练聚云真的观察了灯光，跟纪漾说了一大堆，然后指出舞美和她们表演的服装有一点撞色。 “你太敏感了。” 纪漾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昨晚几点睡的啊？有没有想要怎么拯救一下我们的舞台？” 练聚云抬眼看她：“还要拯救吗？” 纪漾笑：“当然！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干起来！？” “go！” 练聚云年纪小，还没怕过谁，想干就干！ 虽然怯过流言，有过低谷，但不历经磨难怎么成长起来呢？ 这天下午创作B组紧关房门，由练聚云带头喊着拍子一段一段的练，练得零散，工作人员通过监控竟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第二天当然又是大清早被叫起来去吃早餐然后做妆发换服装前往公演的体育馆。 这次她们出发得比上次早一点，这次可以看到粉丝们排队进场，甚至体育馆外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形立牌和花架。 坐满学员的大巴车上窗帘拉得紧实，练聚云偷偷扒开一条缝往外看，看到有条不紊排队进场的粉丝，也有撑着太阳伞喷着防晒在门口蹲守的没有票的粉丝，他们都穿着各家的应援服，看守着带过来的人形立牌，拉着横幅，场面非常壮观。 练聚云拉着纪漾一块儿偷看，还指着某一处取笑纪漾：“纪漾纪漾，绝不退让！绝美青衣，舞台闪亮！” 纪漾轻拍了练聚云两下，提溜着眼珠子试图寻找给练聚云应援的横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大巴车队也已经路过了体育馆正门。 纪漾想说点什么，练聚云先开口了：“我刚刚还看到一个陈悸的——陈悸陈悸，断层第一！C位出道，永不沉寂！” “救命！这届网友怎么都这么有才啊！” “可别在我面前露出这幅花痴相了！” 纪漾故作嫌弃地捏了捏她的耳垂，练聚云赶紧拍开她的手，纪漾挑眉，“咋？这还嫌弃我呢？陈悸捏你耳朵你咋反应没这么大呢？” 练聚云瑟缩到角落里：“……那不一样。” 纪漾捂住心口：“我知道了……终究是不爱了……从一开始你就想离开B组去A组我就应该猜到的……终究是我错付了！” 练聚云害怕：“……你别这样。” 纪漾抹抹眼角，侧过脸不去看练聚云：“我知道你厌弃了我，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你了。” 练聚云：“……纪漾。” 纪漾叹了口气：“别叫我了，我怕我的名字脏了你的嘴。” 练聚云：“……” 所以，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下了车，纪漾一个人走在前头。 练聚云踟蹰了半步，决定要不要跟新棠搭个伴的时候，纪漾回头瞪她：“跟你演个戏你还当真了？赶紧过来！” 有一说一，这个样子的纪漾像极了陈悸。 练聚云不敢不从，快一步跟上纪漾，结果就碰见了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陈悸，四目相对，陈悸的目光自然下垂到纪漾抓着练聚云的小臂处。 “嘿嘿，被抓包了吧！” 纪漾冷笑，“让你脚踏两只船！活该！” 练聚云：“……” 救救我。 陈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当着纪漾的面儿，对练聚云说道：“张PD说我们一会儿先到单独的化妆间待着，咱们得换制服跳开场。” 练聚云点头：“哦哦。” 陈悸看向纪漾，微笑道：“还不松手？” 纪漾气得咬牙，但还是松开了手，回头对新棠说：“新棠，可得照顾好我们Jovin，可再让小姑娘红着眼睛上台了！” 新棠挑眉，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就握住了练聚云的手：“走吧，姐姐罩你。” 陈悸冷着脸转身：“跟上。” 练聚云动了动新棠握着的手，新棠低眼看着她笑：“可别乱动。” 虽然不知道新棠今天为什么这么吓人，但练聚云还是乖乖地没有再动。 反正都是姐姐，她都要听话的，要是哪个生气了，她再哄就是了。 抵达单独的化妆室时，孟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点完人之后就说道：“一会儿开场结束之后，苏明星和苏近赶紧过来这边换衣服整理妆发，你们是第一组上台的，时间难免很紧，一定要赶紧过来，知道了吗？” 第68章 二公表演 两人应下。 孟姐就赶紧让她们去换制服，把头发之类的再弄弄，然后戴上耳返和麦确认收音和音量，随后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带她们去幕后候场。 导演把控全场之后，就拿着对讲机各单位确认，然后开始节目录制倒计时。 “十！” “九！” “…” “一！” “录制开始！” 随着导演对讲机的声音落下，一直漆黑的舞台终于打上了灯光，在观众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有十个人站上了舞台。 “陈悸！” “陈悸！！” “陈悸！！！” 很快有粉丝认出了台上的人，马上疯狂摇着灯牌呐喊着她的名字，其他陈悸的粉丝马上反应过来，跟着一块高喊，简直要把喉咙给撕裂了。 其他家的粉丝也都纷纷开始尖叫，但都通通赶不上陈悸的粉丝。 陈悸的粉丝太庞大了，根本盖不过去。 随着呐喊声响起的还有主题曲的前奏，台上十个女孩儿马上反应过来，跟着音乐做了第一个动作，齐齐嘿了一声就开始暴跳。 明明主题曲也不是那么炸的歌曲，可她们偏偏就表演得格外用力，看着就像是要把整个场子给炸掉一样！ “披荆斩棘！” “扶摇直上！” 十个人摆好endingpose之后，掷地有声的八个字简直就要掀翻天！ 一点都听不出来剧烈舞蹈之后的气喘吁吁。 “啊！！！” 有观众话都说不清楚了，就只知道摇着应援棒疯狂尖叫，而有些粉丝则后知后觉地为自家爱豆打call！ 场上的学员们燃，底下的粉丝更燃！ 主舞台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舞台一侧的灯光亮起，上面是今晚的主持人张珏凛和解兰。 “欢迎大家来到创造营第二次公演的现场。” 张珏凛简单地客套了一句，就给观众介绍身边的解兰，“这是今晚和我一起主持的解兰老师，也是本次节目邀请来的飞行导师。” … 主舞台的灯光完全暗下去之后，她们就赶紧撤到舞台后面，苏明星和苏近则赶紧跑到化妆间去换衣服擦汗妆发。 剩下的八个人也不能散步，但也可以慢一点，给她们留一点换衣服的时间。 陈悸就和练聚云并肩走着。 练聚云不似平时话痨，低头盯着脚下的路一步步走着，看着兴致不高的样子。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能一眼就看透。 陈悸这时候不能安慰练聚云，怎么安慰都是错的，怎么安慰都显得她是在凡尔赛。 “陈悸。” 新棠突然叫她，练聚云陷在沉思中忽然一激灵，被吓到了。 陈悸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侧头看向新棠，问：“怎么？” 新棠看她顺手的动作，咧了咧嘴，有点无语：“没事。” 顺便吐槽了一句：“你粉丝很多啊。” 练聚云闻言也看着陈悸。 陈悸抿了抿嘴：“他们叫芰荷，平常就叫荷花子，从去年夏天就一直陪我到现在，还有一些在更早就关注了我的微博。” “我不喜欢查粉籍，但确实，她们粉我的号全部都是我。” 芰荷，制芰荷以为衣兮。她们心疼陈悸在海外遭遇的不公，钦佩她以一己之力向出道位发起冲刺，支持她不留尘埃地回国逐梦。 “制芰荷以为衣兮。” 练聚云念出这一句，仰头看着陈悸，“你很值得。” 陈悸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你们也都会值得的。” 重新妆发回到休息室，第一组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这会儿正是导师点评的时候。 导师们提到苏明星组的时候仍无可避免提到她们之前的wink，解兰由衷赞赏她们的进步，但对白漫组也是更高的称赞。 这一轮喻演并没有太多的点评，张珏凛cue到他，他也浅淡地说了两句，之后就把话题传回给张珏凛。 张珏凛打圆场说了几句，然后就到了公布获胜方的时候。 讲真的，就算A组已经改进了很多，但仍是比不上B组舞台的炸裂程度，要是这都让A组给赢了，那节目组的水分确实够大。 “我们恭喜舞蹈B组！” 张珏凛说出了这个毫无悬念的答案，并且当众公布本组的两个撑腰王，“获胜方B组获得票数最多的是苏近。” 意料之外的名字被说出口，休息室里的众人都惊了，随后纷纷为苏近狂喜，底下的观众听到苏近的名字就使劲挥起自己手里的应援棒，给苏近增强作为本场MVP的底气。 张珏凛笑：“努力总会被看见，优秀的人不会被埋没，少女定会披荆斩棘。苏近，谈一下你的想法。” “谢谢大家。” 苏近向前一步，给台下的观众鞠躬，持续了好一会儿，她起身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可能我长得不够出众，实力也不够好，但我继续努力，为了梦想，为了你们。苏近会继续向前冲刺，因为你们是我的底气。” 白漫接过台下导演递上来的纸巾，然后递给苏近。 苏近简单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道：“谢谢你们让我留在这里，我会用舞台证明，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台底下不少粉丝都让苏近别哭。 苏近抹抹眼泪，对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释然但不敢松懈的微笑。 她们这组下台之后，张珏凛就又说了点奇怪的场面话。 为什么是奇怪？ 刚刚他给苏近说的前缀，尽管是按着台本念的，尽管当时觉得感动和满足，但是事后回味过来就觉得挺尴尬的。 特别是强行加入了节目的slogan之后，反倒是让人觉得之前苏近卡位像是有剧本一样，这次又是来赚一波眼泪的。 苏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好多人都拥抱了苏近，跟她说你很棒你值得。 苏近脸上挂着笑，一一回抱了那些人，最后挨着许沁坐下，也不敢抱她，就呆在她身边说着悄悄话。 练聚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低声问陈悸：“说实话，我觉得苏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之前的大大咧咧了，也没有之前那么搞笑逗乐，对于其他人的示好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有凑近许沁的时候才会放下满身的戒备。 “因为她不用怀疑一个单纯的人释放的善良。” 第69章 “争风吃醋” 以一颗真心待人，同样也会收获一颗真心。 练聚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才看到表演的第二组上场，孟姐就过来叫她们两组去候场了。 纪漾这才有正当理由把练聚云给喊回来。 陈悸只觉得她幼稚，很直接地跟她说：“你跟我比什么？我和她睡一起的，就算白天跟你们在一块儿晚上还不是得回我的怀里？” 纪漾：“……艹。” 她纪漾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练聚云默默地走到了队伍后面，紧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可爱。 结果就被李语叮给抓住了。 李语叮勾着她的肩膀，玩笑道：“这可怎么办哟，这么小已经可以魅惑众生了呀。” 练聚云小小声反驳：“才不是。” 李语叮嘿嘿笑着：“这段日子我可一直观察呢，陈悸和纪漾两个人为了你无形之中争抢过很多回了呢！你是不知道，她们对视的目光能砸出火花来！” 练聚云：“……你看见了？” 什么火花，这也太夸张了一点！ 李语叮挑挑眉：“这确实也看不见啊！不过，这是一种形容手法好不好？别那么较真啦！” 三言两语间，候场室已经到了。 里面有一面大屏幕，可以很直观地看到台上表演的小组。 在台上表演的正是声乐A组，舞台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哪怕练聚云她们是从中间开始看起，但很快就被她们的演唱给带进情绪了。 这是一首轻缓的情歌，每一句歌词都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话，加上裴缨对话式的说唱，深情的双眸紧紧盯着斯坦尼康，把心痛撕碎的情绪完全给到了观众。 看者皆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她们倾诉的话语。 一曲完毕，众皆叹然，默然。 “唱得很有渲染力。” 练聚云听见旁边的何矜雨提了这么一句，忙看过去问：“矜雨，你觉得裴缨唱得怎么样？” 虽然裴缨是个rapper，但还是要说，当rapper唱起情歌，简直就要醉倒在她的温柔音色里。 何矜雨当然毫不吝啬地点头：“有反差才能显得用情极深，更能打动人心。” 然后练聚云转头巴巴地看着新棠，问她：“棠棠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可以唱情歌呀？” “！！！” 一句“棠棠姐姐”酥倒了候场室的所有人，当事人新棠直接懵了，半天才红着耳朵，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你想听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陈悸拳头捏得发出脆响，孙藤被吓了一跳，趁机开口道：“练练妹妹，怎么不问我啊？我也可以给你唱情歌啊？还可以随便点歌，我可是中华小曲库！” 练聚云：“……如果可以的话。” 她貌似，又说错话了？ 孙藤笑眯眯的：“当然可以，如果你可以叫我一声孙藤姐姐的话。” “边儿去！” 陈悸怒瞪孙藤，火气都快烧到孙藤身上了。 孙藤呀了一声，暗暗指了指陈悸给练聚云看：“妹妹哟，咱陈悸也是个顶厉害的rapper，唱起歌来肯定不比新棠差！都一个寝室的，晚上睡觉前让陈悸给你唱两句听听，哄着睡觉啊！” 练聚云瞅了瞅陈悸的脸色，戳了戳指头：“也不是不可以啊。” 李语叮挑挑眉想搞事情，被何矜雨拍了一下胳膊赶紧噤声了，然后就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声。 现在表演的是声乐B组，许沁就在这个组里面。 B组的歌是属于青春校园那一类的，整个舞台风格就是蹦蹦跳跳比较阳光可爱的，C位是付惊梦，组里面还有被称为“甜心宝贝”的钟栗以及龚雨竹。 这组是前九学员最多的一组，但是配置并不理想，也是不被期待的一组。 从那天表演的情况来看，B组想打败A组还需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才可以，练聚云由此比较担心许沁。 今天声乐B组的表演确实能让人看得很开心，但仅此而已，大家只觉得这是一个表演，而不是一个舞台，一个作品。 公演舞台和训练室的排练只不过多了舞美和灯光而已。 练聚云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像不止她们，也有其他人、其他小组也成了节目组祭天的工具。 最后的结果果然是A组获胜，获得票数最多的不是拥有高光时刻的裴缨，而是C的谈雨微，表面上确实应该是这样，但练聚云看着总觉得不公平。 很快张珏凛就把她们两组叫上场，以张珏凛和解兰为中心，两组分开站好，在张珏凛的示意下分别开始自我介绍。 “聚云是B组的队长是吗？” 解兰问道。 练聚云探头并回答是。 “那依据我看过的往期节目以及本次参与进来节目里面，我发现聚云无论在哪个小组都是队长，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解兰又问。 这个问题纪漾想回答，但是被何矜雨截胡了：“因为Jovin虽然年纪小，但特别具有领导才能，而且很好说话，我们服从管理的原因并不只是她很会带领团队，更是因为她设身处地地为我们着想。” 解兰cue纪漾：“纪漾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纪漾拿过麦克风：“其实我觉得不是。主要是小孩儿比我们更自觉，我们都是大人了嘛，有时候想着偷一会儿懒也没什么，小朋友就是如临大敌非要你起来训练，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小朋友一块儿练。” 然后挑衅地看了陈悸一眼：“我们这儿有小朋友的好处就是天天欢声笑语的，想必A组强者多多，每天气氛都很紧张吧？” 火药味儿就这么起来了。 陈悸跟着点点头：“小朋友确实很能活跃气氛。” 不再多言，根本不踩纪漾挖的坑。 “好。” 张珏凛控场，看向当事人练聚云，问，“那聚云作为B组的队长，和陈悸同台竞技两次，上一次输了，这次有什么话想对陈悸说的吗？” 练聚云捏起拳头，气势汹汹地看向陈悸：“上次让你们赢了，这次我们可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放的狠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是有点奶呼呼的。 陈悸看着练聚云笑：“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第70章 炸翻舞台 台底下狼叫一片。 张珏凛神色冷了冷，强行破开台上的粉色泡泡：“那请B组先到一旁休息，A组准备表演。” B组有条不紊地退场。 练聚云偷偷给陈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快快乐乐地和纪漾她们到旁边等着，准备好观看A组的表演。 陈悸就着原有的创作基础配合舞美和灯光做了些小小的舞台改动，所以虽然大家已经看过A组的表演，但是A组所有人全都在台上站好队形，前奏一起，刷的一下全部做了个侧头的动作，眼神对准每个机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用脸杀人。 脖子扭动的力度随着音乐的机械卡点声变动，整齐的角度看得人毛骨悚然。 虽然后面的呈现跟那天一模一样，加上舞美和灯光简直就让场子炸裂开来，副歌部分陈悸一段超燃的电音rap马上就带动了全场气氛！ 台底下所有粉丝都跟着陈悸的节奏舞动着荧光棒，练聚云觉得体育馆的顶马上就要被这股热潮给掀翻了。 “耶——” 陈悸拖长了气口，背对着观众，脑袋侧向站着B组的那一侧，目光直直地盯着跟着节拍的B组的某一个人，“这世界还不算太坏，小孩儿也只是太乖并不是太怪！” 音乐渐歇，所有A组的学员都摆出了endingpose。 练聚云想要欢呼的嘴和手都愣住了。 她刚刚不确定陈悸看的是否是她的方向，但是刚刚陈悸唱的那句词…… “助力倒计时三十秒。” 张珏凛的声音响起，舞台灯光恢复，舞美关闭，A组七个人一字排开，为首的就是陈悸。 “可以进行最后的拉票。” 张珏凛看她们安静地等着投票结束，就提醒了这么一句。 “希望大家投我们一票，《Emotion》入股不亏。” 陈悸简洁地说道。 其他人则铆足了劲地大显身手，秀出了各式各样的拉票手段，孙藤感觉她马上就要来一段freestyle了。 “投票结束。” 张珏凛看着计时器归零，看向坐在对面的导师，问道，“请问四位导师此时就要进行点评吗？还是等B组表演完？” 飞行导师解兰俨然已经成了导师代表，拿起麦就回：“等B组一起吧，既然是竞演舞台，有比较才能评出更优的一组。” “好，那请创作B组学员上台，A组先到一旁休息。” 张珏凛很自然地说着，当然也很自然地往B组那边看过去，没看见练聚云蠢蠢欲动的神情还有点奇怪，接着就看见练聚云拉住陈悸问了一句什么。 陈悸回了练聚云一句话，练聚云就赶紧跟上大部队去到舞台中央了。 下了台张珏凛去问导演有没有收到陈悸刚刚说的话。 练聚云的收音还没打开当然收不到她问陈悸的话，但是陈悸刚结束表演应该没那么快关了。 导演很无奈：“刚刚陈悸的收听跳舞的时候掉了，这个收听是比较智能的，从半空甩下来碰到地面就自动关机了。” 这玩意儿跟选手戴的麦是两个东西，收音范围不一样。 张珏凛没说什么，盯着台上表现的B组成员，但可能目光只在某一个人身上。 练聚云拯救舞台的方式跟陈悸的差不多，都是从既定的灯光和舞美上着手，这么短的时间大改是不可能了的，所以只能从细枝末节上着手。 创作B组里占了新棠和李语叮两个职业rapper，所以整首歌的rap基本都给了她们，但后面练聚云调整了一下歌词的划分，她和纪漾都分到了几句rap——偏偏就是这几句rap，拉高了整首歌的基调，特别是练聚云rap的时候搭上何矜雨的高音简直绝了！ 再加上这首歌不改初心的魔性和洗脑，所谓的killingpart几乎每个人都有，纪漾和练聚云的贴脸空翻简直要炸翻天！ 观众都沸腾了！ 休息室里更是嚎叫一片！ 苏近抓着许沁的手一直嚎：“我就说她们憋了大招！你还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两个人都要亲一起去了啊！！！” 许沁一下子不能接收到苏近的意思，但也拦不住她和苏近一样激动！ 毕竟那两个同时的空翻真的太绝了！ 《冒险》表演结束，这回练聚云的ending没有露出她的虎牙，付惊梦在休息室里看着竟然还觉得有点可惜。 张珏凛宣布投票结束之后就把A组也请到了台上，他仍是站在两支小组中间，只是他旁边的人变成了纪漾而不是练聚云。 陈悸偷偷给练聚云比了个大拇指，得到了练聚云的微笑回应时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偏偏张珏凛又觉察了她们的小动作，也不能问，就有点不爽地开口：“解兰老师先来讲讲看法？” 偏偏解兰这会儿也在总结说辞，就提议让柯愿先点评。 柯愿可巴不得，拿起麦克风就一顿输出，夸完《Emotion》之后就问陈悸：“刚刚最后那句词我听着好像意有所指，这能说吗？” 陈悸点头：“这是我化用了一句别人的词，她觉得自己是个被排斥在外的怪小孩，但是我想说她并不是，她很单纯很乖也很善良，值得被友善相待。” 在场的也就练聚云和陈悸知道这句词，但是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说练聚云，也能明白陈悸在劝节目组做个人，别在为难练聚云了。 柯愿满意笑笑，然后又点评了一番B组，由衷说道：“说实话这个版本看着跟训练室版本差不多，但是确实又有很多升华之处，我很满意这次的舞台，我觉得这就是本次公演的天花板之作。” 练聚云惊了，连忙说不敢。 柯愿没再解释什么，把话题递给裴彦乐，自己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我认真地研究了这两支原创的词。” 裴彦乐推了推用来装饰的镜框，颇为认真地说道，“我原本还会觉得陈悸的最后一句会有点突兀，但完全没有，反倒是这句词让我看到了你的创作主题，这很好。” “B组何矜雨的高音，太漂亮了！但是以后也要注意点，离远一点，我怕炸麦了，这对我们所有人的耳朵都是一个考验。再有就是杜美莘和陈若婳的和声，真的很好听，处理得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 第71章 又输了 裴彦乐想了想，继续说道： “我觉得B组真的是让我很满意。跟在训练室最大的不同就是歌词重新划分了，rap的部分我们听到了更多的音色，填充了这首歌，让我们发现了更多的可能性。真的很棒！真的！” “看来裴老师是真的很喜欢《冒险》的舞台啊。” 解兰笑着接上裴彦乐的话，“我也非常喜欢，特别是她们的舞台创意，从第一天我听说了她们的创意我就非常期待。她们果然都是实力派，舞台也没有让我失望，几乎没有错处可挑。” “那我再来说说《Emotion》好了。” 解兰看着陈悸说道，神色不似刚刚轻松，看着更严肃了，“我必须跟陈悸道歉。因为我刚到她们组去看她们的表演的时候我把陈悸骂了一顿，她主要负责A组的创作，但我很不满意，我觉得很一般，那就是很普通的女团舞台，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那天我说了很伤人的话，我希望陈悸可以原谅我。” 陈悸笑：“没事，而且您说的确实是实话，我并无怨言。” 那天解兰说，你的创作能力就这么普通吗？连B组那个练聚云都比不过，难怪在海外那么多年没有出道还得巴巴回国来发展！ “好。” 张珏凛又来控场了，但凡没瞎都能看出来陈悸和解兰之间漂浮的火药味，为了防止公演现场直接爆炸，张珏凛只好出来打圆场。 他看向喻演：“喻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 喻演摇了摇头。 张珏凛意会，接过导演递过来的手卡，“好，那我们期待一下公演结果。” 他打开手卡的时候，看了一眼练聚云，问她：“练聚云，你觉得你们这次有可能会赢吗？” “可能会吧。” 练聚云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 想打败陈悸，好像有点难，而且陈悸她们的舞台确实很出色。 “那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最终的结果。” 舞台上方聚光灯不断闪烁，红的是B组，蓝的是A组，最终聚光灯统一归为蓝色。 张珏凛：“恭喜创作A组获得胜利。” 练聚云和纪漾互看了一眼，和队友们一起击掌，接着陈悸就走过来，给了练聚云一个拥抱，然后就是B组所有人都要跟陈悸拥抱。 可千万别让陈悸占到了练聚云的便宜！ “那我们现在公布一下两组票数最高的学员分别是——” 张珏凛看向被强行留在B组的陈悸，意思非常明显，“A组的陈悸和B组的——” 他故意在这儿卖了个关子，他的眼睛就盯着练聚云，所有人包括练聚云自己都在以为这个人是练聚云。 “纪漾！” “恭喜两位，请发表一下感言。” 张珏凛这个关子卖得非常成功，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纪漾身上，纪漾都呆了，准备鼓掌的手顿在半空，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谁？ 镜头给到练聚云，她认真地鼓掌看着纪漾，虎牙不自觉地露出来，看得出来是真心为纪漾感到高兴。 陈悸的发言中规中矩，纪漾看了练聚云两眼，然后举着麦克风说：“虽然但是，我还是非常高兴拿到了这个撑腰王！当然要感谢我们小队长练聚云，因为有了她我们的舞台才能这么的完美！” 最后给了观众们一个建议：“大家一定要去看我们这个舞台的练习室版本，你们就会知道舞台是多么地惊艳！最后感谢大家给我们投票，如果还有下一次，麻烦一定要帮我们打赢陈悸！” “谢谢大家！” 纪漾的发言真情实感，然后用力鞠躬，结果没站稳，差点给大家来了一个空翻。 话说得差不多也该退场了，于是张珏凛就组织她们退场，练聚云跟在纪漾身后，被纪漾紧紧牵住。 下了台之后工作人员就围过来帮她们摘设备，孟姐这个时候就过来让B组准备一下，有个备采要做。 孙藤举手不服：“为什么胜者组没有采访？是我们不配吗？” 孟姐瞪她：“就你会搞事！你们等通知，我先带她们过去。” 孙藤瘪瘪嘴：“孟姐好凶凶！” 孟姐没管她们，带着B组整组人就走了。 结果马上有其他工作人员带着A组去了另外的备采间。 负责采访B组的工作人员仍然是孟姐，她看着把B组的学员分两排坐好，确认镜头拍的全并且有安全保障之后，才打板开始录制。 孟姐问：“再次和陈悸同台竞技的感觉怎么样？” 纪漾看向练聚云，练聚云想了一会儿就回答：“也没有很意外吧，因为我觉得我们几个除了对手就是队友，然后陈悸很厉害嘛，输过一次了当然就想赢回来。” 说着她就挠挠头：“但是我们还不够强啊，想要赢回来可能目前来说比较难以做到。” 孟姐问纪漾：“纪漾呢？你是怎么想的？” “嗐。” 纪漾叹了一声，“我跟Jovin的想法是一样的，因为我们上次就是一组，同样输给陈悸了。这回我寻思特地建一组强队去跟陈悸打，没想到，她们也很强，至少也没输得很惨。” 孟姐又问：“那我们可以看到你们的舞台呈现和训练室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是导师提出来的还是自己发现的？” 由于孟姐并不是唱跳方面特别专业的人员，所以一般看舞台只能看明白表演，不懂更深入的弯弯绕绕。 说到这个大家都不笑了，练聚云和纪漾都看向新棠让她来说。 新棠耸耸肩：“是那天表演完陈悸指出来的，陈悸不说我们还都自我感觉良好，甚至想着拿那个版本就能打败她们了呢。” 说到这儿孟姐心里就有数了。 她再选了个问题问：“你们觉得这个舞台能出圈吗？” 这个舞台确实很好，她跟着听几遍都能开口跟着唱，不过舞蹈她是不会好意思跳的，人老了脸皮就薄了。 李语叮举手，孟姐看向她让她说。 李语叮特别得意的样子：“虽然我们PK输给了陈悸，但是我们的舞台还是一样的精彩！刚刚我在台上跳舞的时候都能听到观众们的跟唱，我觉得！我们这首歌一定会火起来的！” 第72章 额外惊喜 众人听着她大言不惭的样子都有点不敢看镜头，她们可没“必定”这份自信，如果有个“万一”呢？ 她们还是要脸的。 孟姐笑：“那我们采访也都差不多了，现在给你们现场发一个任务，把副歌部分清唱一遍。唱完就下班了。” “好！” 李语叮拍掌应下，众皆看她，她眨眨眼，“唱呀唱呀，唱完就下班了！” “你们不想下班吗？” 当然想！ 于是她们争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让练聚云起调，带着她们把副歌唱完之后就打板下班了！ 出了备采间往休息室方向走，进去了还得在里面坐上半个小时，最后一组表演完了还有额外的流程。 应该是获胜组的事情，因为前面的获胜组都不在休息室里了。 练聚云猜测：“她们获胜了该不会有其他的福利吧？” 她才说完，屏幕上张珏凛就宣布了舞蹈C组胜出，把D组请下台之后，又把前面的胜出组给请了上来。 张珏凛说道：“现在请各种观众使用自己的投票权利选出你认为场上四支小组中最优秀最好看的一组，对于最优小组我们将给予额外的福利。” 这句话练聚云觉得似曾相识。 好像主题曲二创的时候张珏凛也是这么说的。 她们那组作为二创的最优小组，最后拿到的奖励就是一公时候的人气额外加成——这么想着她忽然又想起了一茬，拍摄主题曲之前她们分成几个小队分别进班带队训练，张珏凛还承诺克她们一个条件，好像都现在她们都还没有跟张珏凛提。 也不知道这个承诺现在还奏不奏效，万一张珏凛不记得了怎么办…… 练聚云胡思乱想的时候，胜者组最优小组已经被选出来了——毫无疑问，《Emotion》。 张珏凛公布《Emotion》组最终会获得的奖励，那就是在下一次的顺位发布的原有人气挤出来上再增加十万的人气。 十万是多少？ 随随便便就能拉开十几人的距离。 练聚云跟着鼓掌，难免会有点羡慕。 要是，她拿到了这十万人气加持，她能进出道位吗？ 第二次公演顺利落幕。 众人又坐上了回去的大巴，这回倒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安静那么秩序，粉丝们都围堵在体育馆后门的公路两侧，举着应援牌大声叫着自己爱豆的名字。 这回练聚云跟纪漾换了个位置，让纪漾坐在靠窗的位置。 纪漾可能怕练聚云难受，也没有拉开窗帘，就着车里的灯光看着自己的手指，没话找话道：“我回去马上就把这个指甲给换了！这个指甲太不日常了，幸亏我会空翻，不然双手撑地，指甲都要给折断。” 练聚云听着她说，又拿起自己的指甲看了看，上面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乖乖。” 纪漾捏了捏她的手指头，“果然还是小朋友，指甲都干干净净的。” 不懂就问练聚云：“难道做了美甲才能被称为大人吗？” “也不是。” 纪漾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也不是所有大人都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看个人的喜好。” “纪漾。” 练聚云叫她，手伸过去微微拉开了窗帘，就能看见一路跟着车走的粉丝们，好多人在喊纪漾的应援口号，就算关了窗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应该可以给粉丝一点回应的吧？” 她看着纪漾，颇为认真地问。 纪漾说了当然。 因为坐在她们前面后面旁边的学员都把窗户给打开了，正兴奋地跟粉丝招手，要不然应援口号啥的哪能那么清晰？ “纪漾啊！！！” 练聚云忽然听到了类似海豚音的声音，跟着纪漾往外看，就看到了一个粉丝穿着为纪漾应援特别定制的衣服，举着应援牌跟着车跑，看见纪漾露脸尖叫跟只土拨鼠一样。 纪漾朝她招招手，叫道：“别叫那么大声了，注意保护好嗓子！注意安全！” 纪漾话刚说完，要不是那个粉丝旁边的黑衣服大哥拉了她一下，她就撞路灯杆上了。 但是纪漾忽然就发现了新大陆，她抓着练聚云的手，指着那个黑衣服的大哥，很激动地说道：“Jovin！Jovin！你的活粉！男的！” 黑衣服大哥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手上拿着摄像机，衣服上印了练聚云的名字，帽子和口罩上印的练聚云的英文名！ 练聚云一愣，跟着纪漾的视线看去。 那个大哥也很给力，长腿跑两步就跟上了，也让练聚云看到了他。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以前是知道自己有粉丝，但现在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粉丝，这种感觉很奇妙……很难形容。 练聚云脸色复杂地看着那个“活粉”，直到那个大哥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她才回过神给大哥回了一个一样的加油手势。 “艹了艹了练聚云！” 纪漾比练聚云还要激动！ 她抓着练聚云的手，语气激动非常：“那可是男粉啊！秀圈里可是极少见男粉的啊！还是活的！要我老命了！” 练聚云眨眨眼，虽然她也很激动，但是她镇定，这样才能和纪漾形成一个对比……“怎么办？纪漾！我看到我的粉丝了！我第一次见到活的粉丝啊！”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虽然她们俩激动的点不是一个，但两个人像发疯了一样在座位上，幸亏车已经远离了那条道，这边路上畅通无阻，也看不到什么粉丝。 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可以让她们放松一下期待第二天节目组会发布的任务。 于是练聚云就在寝室里和她们分享今天她看到了活的粉丝的令人快乐的事情。 于是她、冯玥和许沁三个人一块儿分享自己见到的粉丝，陈悸一个人坐在旁边拨弦试音乐，给她们制造一种轻松的氛围。 “朋友们！” 纪漾人没来声先到，陈悸放下吉他去给她开门，纪漾的手差点拍到陈悸脸上。 她憨笑了两声：“接到通知，节目组请我们到五楼餐厅共进晚餐！” 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半个小时，因为餐厅贴了通知说今晚晚饭推迟一个小时，让学员们延后一个小时再去吃饭。 但是纪漾这个“节目组请”是从何而来呢？ 第73章 家长探访 谜团很快解开了。 餐厅的婶婶们给她们准备了火锅，而且特别有氛围地布置了一点，里面有个放广告的大屏上有那么几个字——“祝同学们第二次公演圆满结束！” 说实话，很多人自从离开了学校就再没有这种体验了。 一时间居然还有点感慨。 冯玥有点头皮发麻：“该不会明天就公布第二次顺位了吧？” 不然节目组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搞这些有的没的啊！ “没有那么快的。” 陈悸拍着她的肩安抚道，“最快也要过两天。” 冯玥没感觉被安抚到了，反而觉得更悲伤了。 “现在听我讲。” 分镜导演郭老师举着大喇叭站到了大屏前的一张椅子上，还不停招手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结果大家都只是瞟了他一眼就各自看着考虑坐哪个位置了。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郭老师着急得手舞足蹈的，“主题曲A班的九位同学现在请进入餐厅的单独大包间里面！为了感谢你们九人对主题曲录制做出的贡献！节目组决定给你们一点额外的奖励！” 可能是喇叭的声开得太小了，郭老师喊得声嘶力竭都没什么人关注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之后准备再喊一遍，手里的喇叭就被旁边的人一把夺过！ 郭老师炸毛：“谁啊——” 看到是谁瞬间怂了，“蔡老师您请。” 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主题曲A班的九位学员请马上到餐厅大包间里去，请配合我们工作，谢谢。” 蔡姐调高了声音，并不像郭老师说得那么声情并茂，以一种冷漠的通知的口吻说完，就把喇叭一关，直接塞回郭老师怀里。 创造营的学员们平时都能跟分镜导演啊摄像老师之类的打打闹闹开开玩笑，甚至能和孟姐这样的胡乱调侃，但是蔡姐就不行。 蔡姐永远都是公事公办的，严厉得不行，被她瞪一眼就已经在面临深渊了。 这会儿听到蔡姐的声儿，原A班九个人赶紧到大包间集合。 苏近是第一个过去的，推开门看见里面还有人，原本嘻嘻哈哈的样子赶紧收了，贴着墙壁进去，呆头呆脑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鹌鹑。 苏明星想嘲笑她来着，但是看见里面坐着的人赶紧噤声，顺着墙壁过去挨着李语叮罚站。 剩下的人很快进来，最后一个是曲新艺。 “人到齐了？” 唯一坐着的张珏凛问。 没人敢吱声，练聚云眼睛左瞟了两下右瞟了两下，很勇敢地开口：“报告！到齐了！” “到齐了就坐下吧。” 包间并不隔音，刚刚郭老师的声嘶力竭张珏凛应该是听到了，他居然不责怪她们反倒是语气很好地让她们坐下。 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是活见……咳了吧？ 众人抢着入座，最后坐在张珏凛身边的两个人分别是练聚云和付惊梦。 原本不是付惊梦，付惊梦反应可快了，马上抢了一个位置，但鉴于苏近确实运气不太好，她就主动跟苏近换了个位置。 毕竟，她和张珏凛是同个公司出来的，平时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 至于练聚云，她是真的背，而且大家都默认练聚云坐张珏凛旁边张珏凛会比较开心一点，除了陈悸。 陈悸就坐在练聚云旁边，时不时瞥两眼张珏凛，再瞟两眼满眼都是吃的练聚云，颇为无奈。 “好像这顿饭欠大家挺久了的。” 张珏凛说道，“我们在营里的节奏比较快，大家不提我也不记得了，非常抱歉。” 众人拿着筷子偷偷地盯着张珏凛，说实话她们并不想听张珏凛说这些，她们只想快点吃到肉！ 救命！ 那烤得滋啦滋啦响的肉就在面前却吃不到的感觉也太难过了吧！ 张珏凛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家的心情，径直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烤肉和小龙虾我都准备一点，要是想吃火锅当然也可以到外面去吃。如果想吃炸鸡汉堡，现在告诉我，我可以去点。” “别了吧！” 苏近咽了口口水，“PD我觉得这些就已经够了！烤肉永远的神啊！” “都饿了吗？” 看见苏近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张珏凛还有心情去调侃她们。 “饿啦饿啦！” 坐他右边的练聚云小声叫道。 为什么小龙虾就在面前却吃不到还要闻着这个香气在这儿听张PD讲话！这也太煎熬了吧！ “那就吃吧。” 张珏凛一拍掌，苏近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块快焦成碳的烤肉用夹子夹起来，十分顺畅地就到了她碟子上的生菜上面。 她放下夹子后新棠就又接手了，只不过不是给自己的，先给练聚云夹了一块肉，又给陈悸夹了一块肉，最后才是自己。 “啊呜！” 付惊梦不服，抓着陆琊说新棠这是偏心！ 陆琊觉得好笑：“我们坐在她对面她怎么给我们夹嘛！我来！” 礼尚往来，练聚云两口把生菜卷烤肉吃进嘴里，马上就给苏近剥了一小碟的虾尾出来，结果她也收到了来自陈悸剥的虾尾。 练聚云顿住了，嚼着烤肉的腮帮子有一点迟疑，她看着陈悸说：“你自己吃啊，我能自己剥的，而且我速度贼快。” 陈悸挑眉，笑：“不然比一下？” 练聚云费劲地吞下嘴里的东西，顺手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大口，指着她面前的虾尾：“那这个谁吃？” 纪漾疯狂举手，陈悸装作看不到，越过练聚云递给了张珏凛：“PD先吃吧，我剥得很干净。” 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仿佛都被定住了，只有烤肉滋啦滋啦响的声音。 练聚云顺手剥了一颗虾尾放进嘴里，很赞同陈悸的行为：“我也觉得应该让PD先吃。” “却之不恭。” 张珏凛笑笑接了下来，不过没立即吃，支着下巴看着陈悸和练聚云比赛剥虾尾。 纪漾为了更好观战，站到她们对面假装烤肉，偷偷瞥着他们奇怪的三角关系，胡思乱想以至于被付惊梦念叨了好久肉烤糊了这样的话。 练聚云剥虾是真的快，不一会儿就剥满了碟子，陈悸笑着认输，点了点她的碟子：“不介意把这份给我吧？” 第74章 奇怪的修罗场 “有啥好介意的！” 练聚云自以为老练地说出这句话，就把自己小山高似的碟子和陈悸的交换了一下。 “陆琊~我好羡慕！” 付惊梦抓着陆琊的胳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悸面前的虾尾，“呜呜呜，虽然我是真的在嗑她们，但是也不至于杀狗——呜呜呜，我也想要一堆吃不完的虾尾。” 陆琊神情毫无波动：“你似乎有点过敏。” 她一说这个付惊梦就更悲伤了，如果不过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了？ “翻个面再烤一会儿。” 陆琊提醒纪漾。 “啊…哦哦。” 纪漾有点后知后觉，赶紧把五花肉都翻了个面，再戳戳已经翻过面的，觉得熟了的就夹给新棠，“快尝尝熟了没有？” 新棠也不推辞，不顾烫嘴裹了生菜就往嘴送了，嚼了两下就给纪漾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纪漾一喜，就要说出给PD夹两片这样的话，就看见张珏凛端起陈悸给他的虾尾，他拍了拍练聚云的胳膊：“我不吃龙虾，都给你吧。” 纪漾：“！！！” 脏话！ 一万句脏话从她脑子里飞过，她真的，对张珏凛已经很无语了！ 烤肉就不给他吃了，免得败坏自己的心情！ 什么登西！ 于是纪漾就把第一轮烤好的肉每个人都分了一片。 张珏凛提醒她：“旁边还有韭菜和生蚝，要吃也可以烤。生蚝做好的，烤一会儿就能吃了。” 而练聚云接着张珏凛递过来的碟子手足无措，为什么张PD不吃要给她？这不是陈悸给他的吗？为什么又传回来了！？ “我来烤吧，你去吃。” 显然张珏凛没空搭理她，从纪漾手里接过夹子之后就开始忙着给她们烤肉。 她们都有点错愕。 所以，张PD今晚就是为着给她们烤肉来的？ 一群人受宠若惊，甚至有点战战兢兢，不过看张珏凛第一块烤好的肉、第一只生蚝给的是练聚云那她们就心安理得了。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这一顿吃得肚皮滚圆的，由于张珏凛的偏爱，练聚云吃得格外多，最后一直在跟张珏凛强调她吃饱了，张珏凛还不信，说她才吃那么一点，纪漾吃得都比她多。 纪漾无辜躺枪，马上甩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吃饱喝足了她们几个就下楼散步去了。 感觉距离上次一起散步已经过了好久了，但是现在春暖花开的，也不用像上次那样畏畏缩缩的了。 根据一公的经验，顺位发布应该不会是明天，可能是过两天，所以也不知道明天后天会有什么安排。 陈悸以过来人的经验猜测道：“不知道跟那边同不同，如果是的话，可能这两天还会有一个活动。可能是趣味运动会，也可能是其他的小活动，办个两天。” 练聚云撇撇嘴：“还不如大家进厨房一比高下呢！这样又能吃一顿大餐啦！” “要是上称胖了孟姐会不会哭啊？” 每天都要上称，一旦有谁胖得太过分了，整个营的伙食就变成了健身餐，一天三顿，严谨看管零食问题。 之前李语叮就在一个星期内胖了八斤，虽然个儿高但也不能这么造，于是她们吃了半个月的健身餐，要不是训练室里有糖果供应，练聚云一天不知道要晕几次。 陈悸想想都觉得无语：“哭的不是孟姐，是你。” 练聚云嘿嘿笑：“我怎么会哭呢？每天都有人送来爱心小零食，整得我茶饭不思，只想吃零食了。” 陈悸瞄她：“谁送来的？” 练聚云疑惑：“不知道啊……不是你吗？” 陈悸：“……我能让你吃零食？” 练聚云慌了：“……那是谁啊？” 陈悸啧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可能是他。” 练聚云：“谁？” “没什么。” 陈悸避开不答。 练聚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即使她缠着陈悸问，陈悸也不会告诉她，还不如先不问，等陈悸卸下防备心之后再问。 她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于是就跟在陈悸旁边到处瞅瞅，发现她们好像走得有点远了。 “陈悸，我们散步走得有点远了吧？” 这前面好像就这个园区的大门口了吧，再走多几步就能看到日夜蹲守在外面的粉丝们，然后就有镜头对着她们不停地拍——也不知道拍谁。 “晃两圈，吃的有点撑。” 陈悸是这么说的，但练聚云怎么觉得她好像故意要往那儿走。 当然，没走到那儿，有不知道哪儿过来的工作人员把她们拦住了，说今天已经到点下班了。 借口有够烂，但也是不想不良媒体拍到她们在一起又胡乱带节奏，毕竟今天第二次公演才结束，话题热乎着呢。 陈悸叹了一声表示可惜，于是又带着练聚云往回走了。 练聚云跟着陈悸走，其实有点茫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真的散步。 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练聚云发现杜美莘她们在楼下花圃旁边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何矜雨挎着吉他，杜美莘架着电子琴，还有人拿着快板，她们在合奏今天公演的歌曲。 她们走过去，正准备往花圃边上坐着欣赏一下露天草根乐队的演出，李语叮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拿着郭老师的喇叭，巨夸张地喊道：“哈喽everybody！欢迎来到我们的露天晚会！” 喇叭只开了一点声音，还不如李语叮自己直接干嚎。 练聚云很给力地鼓掌捧场，其实环顾一周，在周围的学员并不多，除了她和陈悸都自带了乐器，看来是组团来嗨的。 “接下来！” 李语叮收到掌声非常满意，于是更加卖力地吼道，“现在！欢迎我们的吉他手——何矜雨同学，给我们带来她的弹唱曲目——cover声乐A组的《想给你的浪漫》！掌声欢迎！” 作为唯二观众的练聚云当然捧场，很卖力地鼓着掌，陈悸低头看她，也跟着她鼓掌，随后就是无奈地笑了笑。 何矜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歌手，非常会唱，情绪非常到位，练聚云只听着她的唱，就情不自禁地跟着进情绪里。 就感觉，何矜雨真的就是历尽了各种感情，被伤得遍体鳞伤了，最后一个拨弦拉长了感情的回味空间，即使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缓过来。 练聚云由衷地卖力鼓掌。 第75章 一起happy 当然，动情的演唱总是能吸引来很多观众。 散步回来的朋友们都三三两两地围坐在台子旁边，也有从宿舍楼里出来的工作人员，摄影老师直接架上了摄像机。 李语叮惊愕，拦在摄像机前面，问：“不是吧不是吧，这也要拍吗？我们自己的闲暇时间诶！” 摄像老师很无辜：“导演让我看着点的，这不会剪进正片的信我！” 李语叮不干：“不剪进正片那还有什么好拍的？那你在这儿说不定就让我们发挥失常了呢？要不你让其他人来拍也是可以的。” 摄像老师：“你要剪进正片也不是不可以，我去跟导演说一声呗。你就让我在这儿看一会儿嘛……表演谁不喜欢看是吧？” “那你得把机子给我。” 李语叮表示自己很好说话。 摄像老师慌了：“机子给你干嘛呀？这机子可贵着哩！弄坏了可不得节目组找我赔钱吗？” “不会坏不会坏的，你要信我是吧？” 李语叮学着摄像老师的口吻说话，招手就叫来了练聚云，陈悸跟着过来，李语叮想赶走她，好在没那个胆。 “Jovin啊，这台机子就由你负责了，这个老师一靠近你就让他滚，听到没有？” 李语叮认真地叮嘱道。 喜得摄像机的练聚云有一点意外：“真的就给我了？” 她看看李语叮，又看看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疯狂摇头，李语叮却放心地把摄像机挪到练聚云面前：“放心玩，坏了摄像老师给你赔！” 练聚云只犹豫了两秒，就接过了摄像机，发现没她想象中那么重，于是就撒开丫子去玩了，摄像老师跟在后面，满脸担忧，生怕练聚云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结果——摄像老师下班了回去看练聚云拍的东西，居然还挺像模像样的，甚至还有那么点意思。于是他直接就发给了剪辑组。 剪辑老师看了，一直信息轰炸他——这就是你一个摄像老师的拍摄水准！？ 但这确实就是练聚云的拍摄手法。 谁表演就认真拍谁，专门挑选好看的角度去拍，像拍vlog一样，但也不和跟她搭话的人说话，俨然一个认真工作的摄影师一样。 不过有一帧练聚云拍得很认真，就是完全按照摄影老师指导的去拍。 李语叮起哄，把陈悸叫上小台子去唱《Emotion》。 起初陈悸并不同意，板着脸像个雕像一样，然后李语叮就直接转移目标了，直接问练聚云：“Jovin，你想不想听陈悸唱歌？想不想再听一遍陈悸solo版本的《Emotion》。” 练聚云点头，李语叮就去轰炸了，各种从陈悸的身边飘过，逼得陈悸不得不同意。 这个版本的陈悸就只盯着练聚云手上的摄像机，盯着她自己solo了一遍《Emotion》，最后一句rap歌词她唱了出来，以饱含深情的曲调，唱道： “这世界，还不算太坏。” “我的小孩儿她只是太乖，太乖——” “太乖而不是，太怪。” 高音听得练聚云头皮发麻，所有人都在鼓掌，练聚云没有手了，侧头让摄像老师把她那份也一起鼓了。 李语叮抹着眼睛嚷道：“呜呜呜太满足了！如果有一天也有人专门给我写一首歌——别说一首歌，有两句词是关于我的，那我就死不瞑……啊呸！反正呜呜呜太感动了！” “问一下当事人练聚云！” 付惊梦忽然窜过来，脸直接就怼摄像机上了，她紧紧看着摄像机后面的练聚云，“你知道陈悸这首歌写的是你吗？你有什么感想？” 练聚云嗫嚅着在组织说辞，陈悸直接拿着麦克风在说：“其实那句词不是我的原创，是有一天我看到了Jovin的本子，上面记着这句话。我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用了这句词，在这里我要向Jovin说声对不起顺便要个版权。” 练聚云：“……没关系，反正还是个半成品，以后还不知道发不发的。” “那肯定要发啊！” 李语叮又在嚷嚷了，“多好的作品啊！咋说不发就不发呢？你发！我买一百张！” 练聚云：“……也没必要。” 付惊梦突然握住了摄像机，旁边的摄像师吓得一颤，就看着付惊梦对着摄像机承诺道：“你只管发！我也买一百张！我们都买一百张！” 迫不得已点头的练聚云：“好……好的！” 奇怪的乌龙就这么解决了。 今晚在外面逗留得比较晚，十一点半左右选管才开始赶人，孟姐陪着她们回去，顺便问了一嘴练聚云原词是什么。 陈悸看了一眼孟姐，神色奇怪，若有所思的样子，但也没阻止练聚云告诉孟姐。 回去之后她们没急着马上就洗漱，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练聚云和冯玥挤在之前陈悸躺的软沙发上，许沁和陈悸各坐一方。 她们聊的是，如果出了创造营，她们会做什么职业。 冯玥靠在练聚云身上，不知道看着哪里发呆，话题也是她先提出来的，于是她自己就先说了：“可能会去当演员吧。” “如果继续做爱豆的话可能在圈子里并不吃香，因为现在爱豆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舞台，国内现在有的男团女团除了各种晚会可以集体亮相，其余时间都是看公司安排各忙各的。” “大部分成员都会选择去演戏，上综艺还得看热度和咖位。有的老师不认识你，去了综艺也是尴尬，还不如演戏，万一这部戏爆了还能多点关注和话题。” 陈悸看她颇为沮丧的样子，就说道：“属于爱豆的舞台当然会有，舞台也是与时俱进的，我们应该相信这个时代。” 冯玥沉默，玩着练聚云的头发，接着就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无论如何，其实最终还是要看公司的安排。” 练聚云也不知道怎么插入这个话题，其实她看得并不长远，她没想那么多，现在她只顾着铆足了劲冲进出道位就可以了。 反正，如果没出道回了公司，也是在公司里面泡着，没有其他的资源。 “沁沁呢？沁沁如果回去了要干什么？” 陈悸问同样苦恼的许沁。 许沁撑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可能会去考研究生吧。” 三人震惊：“研究生！？” 第76章 谈心 许沁点点头：“如果考上了就继续读，然后继续考，争取拿到在华国的永久居住证。” 冯玥比了个佩服的手势：“你还别说，我中学就是艺术生，文化成绩一直不太好，能上音乐学院已经是烧香拜佛了。” 练聚云跟着说：“我也是艺术生，文化成绩还好，在公司待着的时候没事就上课——话说，好像他们挺愿意让我学习的。” 陈悸也没说话，她觉得，她在这群人里面的学历应该不算高。 但是许沁并没有觉得沾沾自喜的，她们出生在华国已经比她占据太多优势了，能出生在华国，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聊到将近一点多，陈悸就开始赶人去洗澡，练聚云赖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冯玥抱着练聚云非常舒服也不愿意动，所以只能许沁去了。 “我和沁沁其实都很觉得我们会在这次顺位中离开，第一次顺位能留下来已经非常惊喜了，自带应该留下来的机会不大。” 冯玥说道。 因为这次又是淘汰掉一半的人，那二十八个名额怎么看都不会轮到她这样的小垃圾。 “没关系，出去了就自由了。” 练聚云宽慰道，“正好你可以和沁沁一块儿去旅游，沁沁目前只去过京城和魔都呢。” 说起来也好笑，许沁在京城读书，去魔都也是为了学术交流这方面的事情，第三个城市就是泉城，还是来参加女团选拔的。 “这个可以有！” 冯玥眼睛一亮，然后就开始嘟囔着要带许沁去哪儿玩，这个时间点门票价格怎么样会不会拥堵等，看得陈悸颇为无奈。 “等你出去了再做这些规划也是可以的啊，你现在又没有手机，现在想也是白规划。” 冯玥嘟嘟嘴：“好吧。” 陈悸笑：“其实我原本是打算二公的时候我们四个能够做一个舞台的，但是大家的排名有参差，就算商量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在一起。” 练聚云眨眨眼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冯玥摆摆手：“其实这个也没有什么的，如果你们俩真的跟我一起做舞台了，指不定会拖累你们呢。万一陈悸就拿不到今天的十万人气加持了呢？那多亏啊！” “亏吗？” 陈悸反问，“不和你们在一起才是真的亏吧？” 冯玥嘿嘿笑着，莫名眼睛有点酸，于是把脑袋埋进练聚云怀里，闷声说道：“那我们来不及拥有一个在一起的舞台了怎么办啊？” 练聚云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那我们以后一起写歌，出一张属于我们四个人的专辑。” “对，我们一起写歌，出属于我们的专辑。” 陈悸跟着承诺道。 冯玥不断嗯嗯地应下，其实她也能猜到陈悸和练聚云可能会一起出道，成团了就会收到约束，也就不能和她们出专辑了。 但是，纪念友情的办法也不止发专辑一个啊。 “那等我出去了，我肯定天天给你们投票，买好多好多奶回来给你们投票！把Jovin投进出道位，让你们两个一起出道！” 冯玥哑着嗓子承诺道！ … 第二天例行通知休息一天。 练聚云和陈悸就在寝室睡了懒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拉着冯玥一块儿起来做了一套健身操，然后才出门去吃早餐。 许沁已经坚定了要考研究生的决心，于是从今天开始就收拾行李，甚至问了孟姐借手机，在孟姐的陪同下给好朋友打了电话。 孟姐听着她的通话内容，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也有点无奈。 其实通过这两天的投票排名也能看得出来二公截止的排名情况，她也不能劝许沁说你还有机会的。 许沁挂了电话抱了抱孟姐：“谢谢你，在我们离开之后，麻烦您多多照顾Jovin和陈悸了。” “加油。” 孟姐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声说道。 下午，练聚云去了纪漾新棠她们寝室串门。 纪漾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把冬季的衣服给寄回去，看见练聚云无所事事地转魔方，就问：“你怎么一天天的那么闲啊？你没有事可以做吗？” 无故被嫌弃的练聚云一脸懵：“今天不是休息时间吗？大家不都挺有空的吗？” 这个点了还能练啥啊？ “你不用拍商务吗？” 纪漾问。 练聚云皱眉：“不用啊，而且那个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纪漾顿住，新棠也跟着去看练聚云。 纪漾问：“不是吧？你该不会还没有拍过中插吧？” 练聚云摇头，不明白她俩反应为啥那么大。 “没道理啊！” 纪漾百思不得其解，“你条件那么好凭什么不找你拍？赞助商们是瞎了眼吗？” 练聚云没说话，这件事她好像没什么发言权。 “乖乖，人家没找你你不会问吗？就这么等待奇迹降临？” 纪漾又问，神色明显是不赞同。 练聚云戳手指：“那人家不找我干嘛去麻烦人家？万一找了也没有那多尴尬？而且，之前你们拍中插不是一去就大半天吗？我有那时间还不如蹲在训练室里呢。” 纪漾只觉得恨铁不成钢：“可是你不拍中插你的曝光只靠着正片来你怎么吸粉呢？说不定到这个时候了看节目的观众还没脸熟你呢。” 练聚云顿住。 纪漾再接再厉：“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是二十了，资源都比普通人少一匹，就这你还怎么打得过人家啊！” 练聚云：“……那，可是……” 她不知道如何陈词，但是拍商务不就很浪费时间吗？把这些时间放在训练上不好吗？ “别可是了，想要出道吗？想进出道位吗？想就勇敢一点！” 纪漾把行李箱的拉链给拉上，“走，我带你去找PD。” 她拖着行李箱拉着练聚云就要出门，新棠从床上下来：“我也要去。” “走走走！” 纪漾招呼上她，三个人一块儿往七楼PD的办公室走去。 说实话这个时候听到行李箱的轱辘声还挺吓人的，不少人出来看，看见是她仨就又回去了，这一看就是寄行李去的。 但不得不说，节目组pd看见纪漾这么声势浩大地过来还真被吓了一跳，他有点慌张：“纪漾你要干什么？” 这眼瞅着就是逼宫来的。 第77章 看电影咯 “没啥，问您点事。” 纪漾露出虚假的笑容，把行李箱交给新棠，挎住练聚云的肩膀，“我就是想知道，咋的妹妹一个商务资源都没有呢？是不是节目组打算弃了妹妹啊？” 话问的直白，把pd汗都给问出来了。 “这……这也不归我们管啊。” pd笑笑，摊手道：“这得看金主爸爸们的安排是不是？我们都是按照他们发过来的企划表来办事的，Jovin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我们怎么舍得让小朋友没有资源呢？” 都是职场老手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也行，妹妹也不想拍商务来着，说是太浪费时间了，一去就是一整天。我也觉得没意思，阳光少女屋我也不想去了，有这时间我还不如跟新棠学学怎么说rap呢。” 纪漾叹了一声，“我觉得拍商务又累又麻烦，反正咱实力都在那儿了，纯看观众喜不喜欢，要真不喜欢，拍再多商务也没辙。你说是吧新棠？” 新棠当然点头：“确实也是。都说rapper唱不了高音，那我可得多腾点时间出来练高音了，以后去隔壁节目的时候还能多一项技能。” 这下pd是真的慌了：“你们别搞我啊，你们去不了上头得搞死我啊！” 纪漾灿烂一笑：“什么叫搞你啊？我们只是合理安排我们的时间罢了，在创造营也就三个多月，我们时间有一半花在拍商务上这还怎么得了啊你说是吧？” “排排排。” pd叹了一声，“有人加钱了，资源优先分配——不是我分配的啊，我就负责通知。本来练聚云从一开始就有的，但是聚星娱乐不给钱，原本打算拿少女日记去换资源的，结果那边还忘了排她少女日记的档期了。” pd这会儿坦诚得很。 练聚云原本还想给pd说好话来着，她真的觉得商务拍不拍无所谓的，结果听完之后她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这其实也不能怪谁，选秀基本都是资本家额的娱乐把戏，他们投了钱肯定还是要收钱的，没有钱谁乐意呢？ 出了pd的办公室，纪漾就拿着行李箱去寄了。 练聚云跟新棠一块儿走，新棠能感觉她兴致并不是很高。 “如果觉得不开心还是可以说出来的。” 新棠以为她沮丧是因为自己的资源被别人花钱顶替掉了，结果练聚云说：“万一pd没松口还把你们的资源给扣了怎么办？不是还有很多人在花钱买资源吗？” “还能有多少人？” 新棠笑，“第二次顺位马上就要开始了，有的人有钱但她没有这个命，她也只能出去花了。她确实不讨观众喜欢，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出道位能花钱买的也只有两三个而已。” 整局选秀都由资本直接控制了，那谁还玩啊？哪家公司还愿意把人送过来当炮灰啊？ 练聚云点点头，还是觉得不妥当，新棠一只手就摁在了她脑袋上：“别想了，你以为pd为什么那么快就松口了？肯定是看你这次不会被淘汰而且排名肯定上升，资源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才这么说。” “还有一个原因，让你心存芥蒂。存心让你知道有人顶替了你的资源，让你猜忌，趁机让你说出什么不好的言论来，再乱剪一通，节目播出去的时候你整个人就被毁了。” 新棠难得说这么多话，但练聚云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短短几句话，水就这么深的吗？ 回去之后练聚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其实想不通，但她还是一直在想，睡觉还想不通。 她问陈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啊？” 陈悸更正她：“不是蠢，是单纯。” 练聚云：“……” 其实她觉得，单纯就是蠢的委婉的说法。 好吧，那她以后要努力变得聪明一点了。 你得支棱起来啊练聚云！ 第二天果然有活动，选管让所有学员九点在阶梯放映厅集合。 练聚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们营里面还有放映厅吗？” 冯玥猜测：“可能是那个大教室？” 那个可容纳一百多人的教室，座位的对面就是多媒体，投影仪一打开不就是放映厅了吗？ 练聚云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然而并不是，真的就是一个放映厅，像电影院的那种。 冯玥啧啧称奇，没想到营里还真的有这种地方。 她们四个人当然坐在一起，苏近一进门就找许沁的位置，李语叮也是看见练聚云就往她旁边走，没想到会被新棠捷足先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李语叮只能闷闷地坐在新棠旁边，暗自猜测着等一下节目组要给她们看什么。 纪漾还是和她公司的小伙伴坐在一起。 河星娱乐来了五个人，第一次顺位全都留下来了，不知道这次会剩几个人。 纪漾眼看着也不能挨着练聚云她们坐，就坐到了练聚云的前面，其实也是方便她和她们聊天。 反正，她跟她的同事们没什么好聊的。 今天没有导师过来主持流程，全靠导演在那儿喊，等人齐了他就嚷嚷着大家别说话了安静下来看电影。 即使导演使用了喇叭威力也不是很大，眼看着又要请蔡姐出山的时候，导播直接就把投影仪给打开了。 投影仪一亮，大家就都知道电影要开场了。 所以导播对于导演的无脑十分无语。 “这什么电影啊？” 纪漾在给练聚云掏零食，看电影怎么能少的了零食呢？也就陈悸那样的直男脑子想不到。 “呃，可能不是电影。” 一段快闪的视频以音频卡点的形式播出，即使闪得很快，但还是能捕捉到视频里面的人脸。 “不是电影？” 纪漾疑惑，一边把小袋的青豆零食递给练聚云，一边抬头去看多媒体，正好看到了某张照片，低声艹了一句，“不是吧？搞这种！？” 确认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屏幕上时，视频开始以正常的速度播放，第一张照片不知道是谁的童年照片，观影席的某个角落就爆出了一阵笑声，有个人在哀嚎：“怎么放这张？这张那么丑！” 练聚云捻着青豆在吃，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心里无比期待自己的照片。 嘿嘿，大家马上就可以看到小时候的她了！ 第78章 家长探访（1） “新棠！这是新棠！” 旁边的李语叮激动起来，“这绝对是新棠！” 新棠掩面：“是就是了，那么激动干什么？” “什么！” 前面的纪漾震惊，“这是新棠！？” 说实话，小时候的新棠和现在并不像，脸圆圆的笑得特别喜气，小小的眼睛虽然是双眼皮但已经笑成了一条缝，两颗稚牙看着特别憨。 新棠现在可是人见愁，老是板着一张脸，眼睛变大了但双眼皮没了，不说话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就格外凶！ 练聚云眯着眼把照片上的新棠和现在的新棠做对比，没等说些什么，就跳到下一张照片了，这也是新棠，中学时期的，已经可以看出现在的样子了。 那会儿还有点胖，但是个子高挑，双眼皮已经不见了，穿衣风格非常fashion，跟她那会儿的土包子风格一点都不同。 新棠悄悄跟练聚云说：“我初中那会儿就是体育生了。” “！” 练聚云震惊，“你那会儿多高？” 在她的印象里，要很高很高才能去当体育生的。 新棠想了想：“大概一六五吧。” 练聚云瞳孔都瞪大：“初中就一六五了吗？” 她现在才接近一六五！ 新棠看她这个反应，就问：“那你初中的时候多高啊？” 练聚云瘪瘪嘴，有点不太好意思：“初一的时候测的146，初中毕业才150。” 李·窥屏·偷听·唔叮震惊：“三年才长四厘米？初中什么伙食才长这么点？” “不是说从小跳舞的身高都长得特别快吗？像抽条一样！？” “抽了呀！” 练聚云又开始掰手指头了，“初中毕业的时候十五岁，现在十七岁，两年长13厘米，这也算抽条了吧？” 话说他们家的基因就是这样的，她随了她母亲，据说她母亲嫁给她父亲的时候就是156的身高，阿嫲还有点庆幸她后来接着跳舞了，不然真的可能只有155的个子了。 “嘶。” 李语叮吸了一口凉气，被练聚云的凡尔赛给秀到了。 “那按这样来说的话，你应该还能长。” 新棠很认真地说道，“你应该是比一般人发育得慢了一点，别担心，你应该能长到1米7的。” 练聚云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吗？” 新棠点头。 练聚云瞬间就开心了，转过头准备跟陈悸宣告这个大喜事的时候，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笑容一下子就收敛起来。 也不知道节目组找谁要的她的童年照，她看到的这一张是她父母离异那天拍的，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她坐在中间，和他们两个几乎都隔了半米的距离。 没有人笑。 她那时已经哭闹了好久，得知他们已经离婚了，反倒不闹了，红肿着眼坐着，也不肯他们抱。 这是这个家最后一张合照。 “这是我的第几张啊？” 她拍拍纪漾的肩膀问。 纪漾啊了一声，很正经地回答：“这就是第一张啊。” 接着尬笑了两声：“没想到你从小就爱哭啊。” “导播老师！” 练聚云直接站起来，朝导播台喊道，“能回放到上一张照片吗？我刚刚错过了。” 问谁要的照片呢？ 聚星娱乐吗？那个阿姨吗？ 放映厅里一片安静，大家都能听出练聚云声音的颤抖。 陈悸握住了她的手。 导播老师真的回放到上一张，果然上一张还是她，上一张才是她的第一张。 第一张其实光看着还是挺正常的，就是她坐在婴儿床上哇哇哭，只长了一颗牙。 这是她父亲的相册。 阿嫲拿着相册给她讲：不知道你那时候为什么半夜闹起来了，你妈烦透了不愿意管你，你爸半夜回来了也很累，就瞅着你哭，然后一边笑一边拿手机拍你。 为什么烦呢？是因为她吗？ 不是，是因为母亲发现了父亲出轨的证据，但无法质问，所以很烦，因为她是父亲的的女儿，所以不想搭理她。 多媒体再次放到那张合照，放映厅里还是鸦雀无声，大家不看多媒体，都在看她。 她还有第三张。 是阿嫲问舞蹈班的老师给的，是她在台上跳舞的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正常，也能看出她现在的轮廓来，但看着确实不高。 她假装刚刚的失态并没有发生，故作轻松地说道：“应该放我舞蹈比赛拿奖的照片的，一米多的小孩儿捧着一个超大的奖杯站在台上，看着就很好玩。” “下一张不就是了？” 纪漾忙接上。 练聚云嘿嘿笑：“原来我还有第四张！节目组是不是偏爱我啊？” “确实偏爱。” 陈悸难得说句话，意味却不同。 节目组做视频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先把照片挑选出来再做的吗？就算家长提供了这么多的照片，一股脑全放上去了算什么呢？ 这不是故意找事吗？ 还是故意拿练聚云来炒热度？ 练聚云的后面就是陈悸的照片，练聚云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陈悸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觉得练聚云是在强颜欢笑，并且觉得练聚云这样没必要，不开心就直说，没必要为了节目组想呈现的气氛而强迫自己。 “Jovin快看！” 前面的纪漾喊她，让她看大屏幕，“我小时候跟我姥去戏院后台，后来就被留在那儿了，整个童年都是在那儿过的。” “你看我小时候的扮相！可不可爱？有没有那味儿？” “你学了几年戏啊？” 看照片上的纪漾应该是六七岁了。 纪漾学着练聚云的样子掰着指头算，被练聚云嗔了一句，她嘿嘿笑道：“具体说是五年，如果在那儿住的第一年也算的话。” 说着她就开始跟练聚云炫耀自己的事迹：“我五岁被我妈扔到我姥那儿，在那儿住了两个月我就能翻筋斗了，正式学唱之前我就已经能空翻了！” 坐在纪漾旁边的葛欣宜这时候回头问了一句：“那怎么不留在戏院里面唱戏了呢？” 这也是练聚云想问的，但是葛欣宜突然就这么插了一句，总感觉很奇怪。 “嗐。” 纪漾摆摆手，“年纪大了心就定不住了呗，就喜欢蹦蹦跳跳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给傅老师当伴舞这事儿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第79章 家长探访（2） 纪漾说的大家是指河星娱乐的艺人们，她们都该知道。 “傅老师？”练聚云疑惑，“哪个傅老师啊？傅云娇吗？” 纪漾点头：“嗯哼！” 哼给旁边的葛欣宜听的。 “哇哦！” 练聚云的嘴巴张成O型，“你的后台这么硬的吗？五年前就能上傅老师的演唱会当伴舞？” 纪漾摇了摇食指：“可不止演唱会噢！” 葛欣宜僵硬地笑了笑：“其实也正常吧，傅老师是纪漾的小姨啊。” 练聚云的嘴巴就没闭起来过：“那也很厉害啊，至少给傅老师伴舞没有拉垮舞台没有被黑跳的不好，那纪漾还是很优秀啊。” 陈悸对此深表赞同：“我在海外的时候也给前辈伴舞，只去过一次演唱会现场，后来就继续回训练室待着了。” 那时候才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人铆足了劲跳，她知道她要珍惜这个舞台，可是刚签公司两个月，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就被pass掉了。 纪漾挥挥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要不是靠着这层关系我还不一定能攀得上傅老师呢，得亏她是我姨，不然我这会儿哪有东西可以拿出来跟你们炫耀啊。” 她坦坦荡荡的样子倒是显得有些人心胸狭窄了。 全部人的童年照看下来，大家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或取笑或夸奖对方的童年样子。 有一说一，纪漾还真的是对练聚云小时候的衣品十分不满，什么颜色鲜艳就穿什么，而且看样子一件衣服能穿好久。 比如穿着超显黑的荧光粉T恤，再穿一个浅墨绿色的运动裤，然后脚上穿着毛了边的泛黄的帆布鞋，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是搁哪儿挖煤回来了。 练聚云戳戳手指：“说真的小时候也没太在意自己穿的是什么，只要能穿不就完了？” “每天都要去舞蹈班，有舞鞋，只要脚没长穿什么鞋不是一样？而且海城夏季又长，在家谁不穿拖鞋啊。” 她一条一条的反驳回去，把纪漾给整无语了。 正在她们聊得火热朝天的时候，放映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谁啊那是？” 马上有人注意到了，问了一句，结果大家纷纷看过去，而那人也招着手推门进来，笑得可开心：“哈喽！小朋友们好！” “老妈？！” 李语叮眯着眼看了半天，结果那人一开口李语叮就听出来了，赶忙往楼梯走，朝着那不停挥手呵呵笑的崔女士走过去。 “诶？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崔女士奇怪地看着跑过来的李语叮，但还是张开了双手，“乖乖，瘦这么多了？” 李语叮可比妈妈高了一截，但还是努力地把脑袋往妈妈肩上靠，紧紧地回抱住崔女士。 崔女士之后更多的家长进来了，李语叮就想着带着崔女士到座位那儿坐着，没成想崔女士不跟她走：“你们节目的人说了，一会儿我来主持，这还有项目呢！” 李语叮：“……咋的就安排你了呢？” 崔女士非常得意：“肯定是你老妈我足够优秀了嘛！” 说完这句话，她发现台上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学员了，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赶紧把麦克风给崔女士递过来，看见李语叮了就问：“要不你和妈妈一块儿主持？” 说实话这part没安排主持人确实挺失误的，不过也可以当场补救嘛。 李语叮还没说话，崔女士就一个劲应下来了：“也给她一个话筒嘛，那我一个人怎么招架得住嘛是不是？” 工作人员就赶紧跑过去又拿了一个话筒上来，顺便把台本给了李语叮。 原本崔女士打死不要台本，非要自己发挥，工作人员拗不过同意了，这时候来了一个李语叮这就好说话了。 工作人员下去之前就提醒李语叮：“现在就可以控场了，不然一团乱不好拍摄。” 崔女士很茫然：“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吗？” 李语叮有点无奈：“那我先帮着控场，一会儿的流程就交给你了？” 崔女士忙不迭点头：“好好好。” “好，那全体学员注意一下，部分学员的家长已经进场了，大家找到自己的家长就把家长带到自己的位置，让爸爸妈妈坐下再叙旧也是可以的哦。” 说干就干，李语叮还真有点那个意思，一点没平时嘻哈打闹的样子，崔女士偷偷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于是在李语叮的多次控场之下，学员们和家长们全都入座了，李语叮就看着崔女士，等待她的发言。 “大家好，我是李语叮的妈妈，很高兴能被节目组选中来当这个主持人。” 崔女士一口东北腔听得人觉得怪有趣的，大家都乐的耐心听她讲，有些爱起哄的学员直接就鼓掌大声说：“好！” 极度捧场。 崔女士脸上就笑开了花：“感谢大家的捧场，其实我在这儿也怪不好意思的，幸亏我们娃儿陪我站在这儿。” 李语叮戳戳她：“……妈，闲话就别说了！” 这多臊人啊！ 什么娃儿妮儿的！ 崔女士一秒正色：“其实我们今天来的家长根据节目组的统计也就来了三十位家长，那还有的家长因为工作问题没有来到现场。节目组跟我说那些家长们都录了视频给学员们，所以小朋友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是的，那我们一起来看看家长们录制的视频吧。” 李语叮补了一句，就拉着崔女士到台下避开了多媒体。 练聚云看着台下李语叮和崔女士的小打小闹，看着多媒体上其他学员家长对学员们的嘱托和祝福，其实内心并没有很大的波澜。 她的父母已经有将近十年没参与过她的生活了，别人的父慈子孝她已经旁观了十年，这时候再让她有所感慨她已经不会再产生多余的情感了。 除了这个人是阿嫲。 “对着这个东西说话阿云就真的能听到吗？” “还怪稀奇的。” “我以前看这个屏幕也能看到阿云呐，这看不到了她也能听见吗？” “阿嫲，阿云现在没空了噻，咱现在是在录视频然后发给她她就能看见了嘛。” “那看不见阿云还说啥子话噻？” 第80章 一起吃顿饭 熟悉的声音在放映厅里3D环绕，练聚云原本抓着陈悸的手在玩，听到声音也不敢抬头。 好像好久没有跟阿嫲打电话了。 视频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阿嫲有点闹脾气：“阿云才几岁哟就会用这种手机哩？你给我订车票，我去看看她。” “哎哟，阿嫲呀，阿云妹在学校里头呢！不给进去看的嘛，等她放学了就会回来看你了嘛。” “哪个学校还不给探看的吗？牢子都可以探望，是不是那愣子又欺负我阿云了？他们俩夫妻都是不喜爱阿云的，还非不让我带！” 有一小段的空白，应该是节目组剪了，王护工应该是开导了阿嫲好久，才得最后的那段半分钟的加油视频。 镜头都给到练聚云这儿，她低着头，不敢看屏幕上的阿嫲，李语叮翻看台本的时候确实发现这里要cue到练聚云。 李语叮打开话筒，看着练聚云的位置，说道：“阿云，别哭了嘛，接下来的旅程要好好努力了哟，阿嫲还等着在电视上看到你呢。” 节目组示意她们把话筒递给练聚云，递到一半的时候被一个家长给拿住了。 她说：“女娃儿在外头都不容易，阿云屋里头更加不容易，要不是阿婆年纪大了来不了，不然她肯定会坐车过来看你的嘛。” “别哭了嘛，阿婆没来到，阿姨帮阿婆看到你，过一会儿阿姨给你包饺子吃！” 接着是一个学员的声音：“Jovin！加油呀！” 原本并没有很难过的练聚云瞬间破防，陈悸抱着她，都感觉她都要哭到抽筋了。 李语叮打圆场，难免哽咽：“谢谢巧茵妈妈对练聚云的鼓励。练聚云在父母离异之后是跟着奶奶一块儿生活的，奶奶对于Jovin来说就是她的整个后背，但是奶奶年纪大了被诊出了老年痴呆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无法来到现场。” “原本节目组是不打算让练聚云奶奶拍摄这段视频的，怕Jovin触景生情，毕竟Jovin本来也是个非常爱哭的孩子。但是，节目组并不希望看到在其他学员都有家人支持的时候Jovin没有，所以不是故意催泪的，希望大家谅解。” “Jovin你要坚强啊，现在你不止有家人支持，我们同样也支持你，勇敢又出色的孩子总是值得人们喜爱。我们优秀的Jovin一定会用舞台来回馈大家的喜爱的。” 在李语叮长串的说辞中，练聚云终于哭声渐止。 其实她真的不是一个会在很多人面前哭的一个人，因为年纪小所以怕被别人说是懦弱，所以有什么的都自己扛着自己躲起来偷偷哭。 今天哭这一场，其实并不觉得丢脸。 大家都在说练聚云加油，练聚云擦干了认真道谢：“谢谢大家，练聚云会继续加油不负所托的。” 陈悸也没有家长过来，给她录视频的是她的大嫂，看得出来陈悸和她的大嫂之间关系非常和睦。 大嫂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加油的话之后，还给陈悸应援：“陈悸陈悸，永不沉寂！” 这个视频应该是大嫂自己剪的，居然还有彩蛋，陈悸的小侄女拿着手机，奶声奶气地说：“姑姑加油！妈妈说你一定要和Jovin姐姐一起加油！因为Jovin姐姐就是最棒的！” 软乎乎的人类幼崽简直点燃了放映厅里的气氛，陈悸也忍不住笑了，朝屏幕上的小侄女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李语叮看到了直呼震惊，没想到陈悸也会有这么少女的时候，然后被崔女士教训了一下。 崔女士说：“大家都是女孩子，比个手势怎么了？就你大惊小怪的！” 接着就转头对陈悸说：“姑娘家还是要多笑笑，你看我们轴VIN笑起来的时候多好看！” 陈悸连连点头，笑意什么的更是藏不住。 轴VIN=Jovin，大家都在为崔女士的东北口音的英语发音笑到捧腹。 很快这part就结束了，崔女士赶紧提下个流程，随机抽了一些家长发表一下对于孩子参加选秀追逐梦想的看法。 家长们的想法都很开明，对孩子们的愿望都是表示支持的，最后都会说无论这次选秀的结果如何，他们都会继续支持孩子们的愿望。 崔女士做个收尾，还是一贯搞笑的风格。 她拍了拍李语叮的胳膊：“我家娃儿啊，从小就爱捣鼓些有的没的，我从小就在管束她的想法，她想往东我就偏让她往西，孩子不听话那肯定是要吃一顿竹笋炒肉的。” “没成想孩子越大越叛逆了，拾掇着她爸带她出国玩了几天就带着一头辫子回来了，说啥也不给拆了。前几年交了一堆狐朋狗友，老把上学的零花钱不知道搞些么子，后来人家告诉我，你女儿在外头鬼混呢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我去抓人嘛，往步行街那边一走准能抓着人，她拿着话筒不知道在说些啥，音响质量也不好，老是有吱呀的声音，老扰民了。可还是有很多人看他们在台上表演，台前不知道为啥放个盆，大家就往里丢钱。” “我觉得丢人，想让她跟我走，娃儿性格倔得很，死活不走，她朋友又不敢劝我，结果娃儿一周没回家。” 崔女士有点哽咽，“她说她喜欢干这个，就算我不要她了她也要干这个。我没办法，孩子有孩子的人生，我干涉不了太多，这个道理我那会儿才明白。” 李语叮就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老妈，她才发现那个举着竹片追着她打的女人已经有了白发，就算努力保养的脸还是有了皱纹，可能这就是她日日夜夜操心的痕迹吧。 崔女士自己说着还觉得好笑：“有一天我跟娃儿说你老在那儿唱也不是个事啊，你在那儿唱也是只有我们那条街才知道她啊。娃儿偷偷跟我说，妈你不知道，我唱这个已经拿了几个奖了，可正规了。” “这个节目还是我给她报的，她那会儿还扭扭捏捏不肯来，说我给她报错了。哪儿就错了吗？一群女孩儿在这儿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为自己的梦想奋斗，这哪儿错了吗？” 李语叮伸手抱住崔女士：“没错，你给我报的就是最好的。” 但是她还是想到隔壁节目去。 第81章 家长们做饭 在李语叮妈妈这段温情讲述之后，这部分也到此结束了。 崔女士对着麦喊道：“现在我们一起前往孩子们的生活大楼吧！” 当然有工作人员带着大家前往学员们日常生活的大楼，家长来了的学员都挽着父母的手叙说自己在营里的事，家长没来的还是几个小伙伴一块走。 陈悸和练聚云一块儿慢悠悠地往宿舍楼那边走，陈悸在跟练聚云说她家里的事。 她妈妈生了大哥之后想要一个女儿，结果第二胎还是个儿子，妈妈有一点丧气，但是没想到在大儿子十一岁的时候又怀上了，于是就有了陈悸。 说起家人陈悸语气总是很轻松的。 “我妈可喜欢女孩子了。可能是因为我总跟我二哥玩，性格也有点男孩子，不喜欢我妈给我穿裙子，不喜欢扎辫子，气得我妈找我爸想再要一个。” “但不得不说，我妈在我小时候给我报了不少兴趣班，结果也就舞蹈班和钢琴班坚持了下来，什么美术游泳的我都逃了，跟我二哥一起去打街机。” 即使很羡慕，但练聚云还是认真聆听着陈悸说话，她想如果有个哥哥的话，那应该是很幸福的事吧。 “这次我妈没有来，估计又和我爸去旅游去了。等出去了，我带你去见我家里人。” 陈悸承诺道，“刚刚看那视频，我侄女应该挺喜欢你的，你去了我们家她应该很高兴。” “可以吗？” 陈悸的小侄女看着就奶呼呼贼可爱的，如果能抱一抱，捏一捏她的小脸蛋，那应该会很快乐很治愈吧。 陈悸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小孩儿不就是拿来玩的吗？” 说着她就伸手揽过练聚云，接着去捏她的脸：“你的脸好像比她的脸还要好捏一点。” 练聚云嘟嘴：“你哄我呢？” 她的脸怎么能跟小朋友的脸做对比呢？ “不信你自己捏捏？” “我才不！” 陈悸又掐了一把她的脸，在被练聚云瞪之前就松手了，她说道：“现在的环节应该是她们带着家长们去看一下宿舍，然后到食堂做饭。” “小冯妈妈不是也来了吗？我们回去陪小冯妈妈聊会儿天，不能让阿姨觉得我们对小冯不好啊是吧？” 练聚云抓着陈悸的手，拉着她赶紧往宿舍楼走，这儿基本就只剩她们俩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寝室待着了。 其实陈悸有点犹豫。 她走这么慢就是为了不跟家长们交流谈话，说实话她有点怕和长辈们交流，总觉得他们太过热情了，她对付不过来。 结果一进门她们俩就被孟姐逮到了，于是两个人率先去做了备采，上去的时候家长们就都在五楼餐厅里面了。 此外，孟姐还给了练聚云一个手持摄像，让她跟着拍一下餐厅里的实况，先发个预告什么的。 餐厅里各位家长都忙碌起来了，学员们想帮忙都被家长赶出去了，于是大家都在外面排节目，轮流给里面忙碌的家长们表演节目。 练聚云举着手持进来，先和表演节目的学员们打了个招呼，叫了个人过来了解情况，就顺手拉上一个人进去里面一起实拍家长们。 在外头择菜剥蒜的叔叔们看见了练聚云，就跟她打招呼：“今天轮着你来当摄影师了是不？” 练聚云点头朝他们问好，跟他们搭了两句话就进去厨房里面，阿姨们都在分工做自己的事情，她看见一个阿姨在擀饺子皮，有点惊讶：“阿姨，饺子皮也是自己擀的吗？好厉害啊！” 阿姨抬头看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这哪里厉害了嘛？擀饺子皮又不是什么难事，咱做多了这就很快上手了嘛。你要来试试吗？” 练聚云问：“可以吗？” 阿姨点头：“哪有啥子不可以的吗？让旁边的妹儿给你拿哈摄影机子嘛，你过来跟我学。” 阿姨说的就是练聚云刚刚拉的人，这个人就是裴缨，练聚云刚刚看她也比较闲的样子就抓过来了，进来的时候也聊了几句。 阿姨说完没等练聚云问，裴缨就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手持，练聚云道了声谢，就屁颠屁颠地去洗手然后跟着阿姨学擀饺子皮。 面团是阿姨已经揉好了的，练聚云只要学着阿姨的样子从大面团上揪出一个小的，然后拿擀面杖擀几下，一张饺子皮就做好了。 上手很快的练聚云让阿姨感到惊呆：“你好会哦，你是不是之前就会擀饺子皮了？” 练聚云摇摇头：“没有，我刚才看您擀学的，擀得还不错吧？” 阿姨竖起大拇指：“非常不错！” “那阿姨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一会儿包饺子了您喊我呀！” 练聚云洗了手就拿过了裴缨手上的手持，跟阿姨说了再见之后就和裴缨一起离开了。 “你爸妈也没有来吗？” 练聚云问。 裴缨嗯了一声，补了一句：“也没有视频。” 练聚云侧头看她，满眼惊讶：“为什么？” 裴缨沉默了一会儿，就有阿姨招手叫她过去，裴缨就说：“一会儿再给你说吧，咱先把这儿给完成了。” 练聚云迟疑了两秒，应了声好，就拉着裴缨一块儿到处找阿姨拍素材。 阿姨们总会让练聚云上手试试，练聚云也会让裴缨也跟着阿姨学，好让大家知道跟着她走的是裴缨。 很快就到了包饺子的时候，练聚云回到刚刚的孙阿姨旁边，找选管姐姐要了个支架，把手持固定住，就和裴缨一块儿包饺子。 阿姨在旁边笑眯眯的，开心得很。 练聚云跟她搭话，问她是哪个学员的妈妈。 阿姨一直在笑：“没进创造营之前我是陈若婳的妈妈，进了之后我就是大家的妈妈，你们跟陈若婳一个年纪的，可都是我的女儿。” 练聚云跟着阿姨笑：“那若婳在家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吃饺子啊？” 阿姨摇摇头，笑的更开心了：“不是陈若婳喜欢吃，是我喜欢吃。她包饺子也包得可好哩，从小被我训练到大滴，小滴时候我擀饺子皮她包饺子，她长大了连饺子皮都不用我擀了。” 练聚云夸道：“平时我就能看出来若婳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没想到是从小聪明到大的，当然还是阿姨教得好。” 第8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阿姨乐不可支：“你就是会说话。” 三个人围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把上百个饺子给包好，就由练聚云下锅蒸熟，陈阿姨又提议其他的做锅贴，练聚云也能够信手拈来。 陈阿姨赞叹得不行，拍了拍裴缨的肩膀：“姑娘你看看嘛，就算生活有再多的苦，自己坚强独立起来了，没什么熬不过的。家里人不行，就靠自己嘛，真是很累的时候还可以靠朋友。” “真滴，从来都没有让人很绝望的时候，做人总要向前看嘛。” 看来陈阿姨也从节目组那儿知道了什么。 “阿姨，过来帮我尝尝这个可不可以了。” 练聚云喊陈阿姨。 陈阿姨就过去了，尝了一个之后又开始夸赞练聚云了。 一顿饭忙碌到下午两点才吃上，学员们帮着端菜，工作人员们忙着调机位，餐厅里面还有架着摄像机的摄像老师，家长们招呼着他们坐下来一块吃，都被拒绝了。 练聚云找了个工作人员问手持是否要还回去，还回去之后就听陈阿姨的端了一盘饺子过去，挨个儿喂着摄像老师吃。 摄像老师要拒绝，马上就挨了陈阿姨一顿说，于是只好吃下。 等交班的时候有摄像老师跟之前的小杨分享这件事，小杨沉默并把这个人给拉黑了。 小杨已经不在营里当实习摄像了，他被临时调岗了，不过这样也好，行动能更加自由一些。 一顿饭吃得学员们开开心心，等送走了家长们之后，学员们又要开始收拾狼藉一片的餐厅了。 不过，收拾这个也不觉得辛苦了，毕竟今天吃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饭菜，该满足的。 等收拾完了餐厅，孟姐就逮着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告诉了她们第二天的录制任务，就是第二次顺位发布，希望大家整理好心情，等待明天的到来。 原本兴奋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冯玥扒着练聚云的肩膀，有点难过：“我妈不会是为了接我才来的吧？” 练聚云摸了摸冯玥的脑袋：“就算不是为了接你，如果能来营里看望你，阿姨肯定也会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见你的啊。” 冯玥瘪嘴，还是很难过：“虽然明天又要见到我妈了，但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了，我不想离开这儿，不想离开809，我舍不得你们。” 练聚云抱着冯玥哄了好久，平时嘻嘻哈哈的冯玥这会儿直接抱着练聚云哭了起来，比练聚云还高一点的她把脑袋埋在练聚云的胸口，哭得像个小孩儿。 把冯玥交托给陈悸之后，练聚云还要去找裴缨，今天要听她说的事还没有听，即使她可能已经被陈阿姨灌了一碗鸡汤，但裴缨郁结于心的事还是需要一吐为快。 裴缨住在八人间，过去的时候她剩下的三个室友都在收拾东西了，她们看着情绪同样低落的裴缨，都劝她说你一定能留下来的。 裴缨红着眼说谢谢，但好歹没在室友面前哭出来。 但是练聚云喊她的时候，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抽纸巾擦掉眼泪走出来，没等练聚云开口眼泪又开始掉了。 “走吧，我们去露台外面坐一会儿。” 练聚云抚着她的脊背哄道。 裴缨顺从地跟着她走，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两个人靠着窗帘坐下来，练聚云拿了两瓶赞助节目的酸奶，递了一瓶给裴缨，也知道她没心情喝，就让她拿着。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能什么都说不清楚，那就听我先说吧。” 练聚云双手抱膝，侧着脑袋看着她，“我父母离异了，本来就感情不和加上我母亲发现了他出轨并有私生女就离了，因为我确实长得像我父亲她就没要我。” “其实我父亲也不喜欢我，我长这么大就没管过我，唯一幸运的就是我有个很爱我的奶奶。我父亲再婚之后我就没跟他们一起住了，我进节目之前才知道那个妹妹已经十一岁了，并且以后可能还需要我带她进圈。” “其实说实话，他们离婚前后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以为我是没有父母的，我只有一个奶奶而已。” 她说的很慢很随意，仿佛随口一提，并不会心痛。 裴缨听着听着眼泪就止住了，想说话的时候发现喉咙沙哑得不行，于是就打开酸奶喝了一大口，感觉是要故意把自己灌醉一样。 “我没有直系亲属了。” 裴缨说道，声音听着很凄凉，“我刚上初中那年他们就去世了，出车祸没的。当然我是个拖油瓶，舅舅阿姨叔叔婶婶都不愿意要我，我也不想连累他们于是想辍学。” “可我年纪小能干什么呢？打工人家又不要，于是我被迫留在叔叔家，每个月拿着他们给的五十块钱生活费，读完初中我就出去了。” “我在酒吧打工，打了几年，有了自己的收入，租了房子认识了一群伙伴。我原本上台唱歌是为了赚钱，后来他们发觉我说rap有点意思就让我专门发展这个，后来就签了公司，到现在我还是在用这个赚钱。” 裴缨学着练聚云的样子抱膝，和她面对面互相看着，忽然笑了一下：“长到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事，其实我觉得父母亲情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了，我现在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就像今天陈阿姨说的那样。” “可是看见同龄的孩子失恋了回家找妈妈，难受了找妈妈，被欺负了找爸爸。无论在外面有多难过，在家里总有人等着她们回去，总有人为她们担惊受怕。” “我好难受啊，凭什么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呢？” 有父母的孩子无论多大的年纪，在父母的眼里都是个孩子，而没有了父母的孩子，永远要自己去扮演那个大人。 练聚云就盯着她看，看着看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裴缨说：“为什么你年纪最小但总喜欢干这种操心的事啊？” 练聚云笑：“因为不想让姐姐们不开心啊，小朋友不就是用来调节气氛的吗？” 裴缨：“可是我感觉有时候你真的更像姐姐一点，也就在陈悸身边才是个小孩子。” 练聚云不服：“才不是！陈悸明明也是个孩子！” 第83章 第二次顺位发布 裴缨反问：“你见过176的孩子？” 练聚云：“……那我163也不是孩子了啊！” “可是在巨人旁边正常人也像个孩子吧？” “像个孩子又不是孩子！” “可是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我不是！” “你就是！” …… 白天太累了，练聚云也哭了很多次，晚上实在熬不住很早就睡了。 冯玥和陈悸是临床——练聚云自从和陈悸换了床之后再也没有换回来了，哪怕陈悸主动要换她也耍无赖不换——她们俩头对头地睡，一晚上其实聊了很多。 冯玥给陈悸讲她家里面的趣事，陈悸默默地听，也给冯玥讲她二哥到年纪了不结婚爸妈愁出白头发的事。 闲话家常，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倒也没有聊到天亮，陈悸在跟冯玥讲她侄女刚出生时她二哥的反应以及之后二哥一直缠着要抱侄女结果被大嫂怼要养娃就自己生一个，于是半个月没有回来看过侄女一眼，结果现在侄女最缠的人还是她二叔。 说着说着冯玥就睡着了，陈悸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听着三个人的呼吸声，更难入睡了。 如果明天之后这里只剩两个人了，感觉还是有一点诡异的啊。 虽然睡得很晚，但陈悸坚强的生物钟还是把她叫醒了，她洗漱的时候练聚云也换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陈悸。我昨晚梦到你带我去看你侄女了。” 练聚云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她那么小一只——”练聚云两只手比了动作——“我的天哪！她也太可爱了吧！她居然吧嗒吧嗒地张开手朝我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抱！” “救命！我真的要被萌化了！刚刚还是被笑醒的！” 陈悸看她那一脸笑意就觉得无可救药了，她洗了把脸：“别笑了别笑了，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快点洗漱，咱一会儿去晨练。” 练聚云嘟着嘴，满怀怨念地盯着陈悸进屋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就开始刷牙洗脸。 早上十点整，所有人准时在演播厅集合。 即使座位对面的幕布没有拉下来，但是所有人对对面的座位情况都心知肚明。 又要有一半的人要被淘汰了。 有的人已经提前一天做好心理建设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着急掉眼泪，甚至还能笑着和旁边的小伙伴聊天。 张珏凛又是踩点进来，今天没有穿严肃的西服，反倒是换上了运动装，发型也做了调整，看起来显得更有青春活力。 测试了麦克风的声音之后，张珏凛准备按着台本来说，但他环视了众人一眼，居然迟疑了一会儿，他问：“今天好像大家都比较轻松，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知道！” 有人大声回应他，“可是我们不想哭着离开，我们想美美的，给创造营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其实这句话就足够破防了，有的人在笑，但也在强忍眼泪，这可能是在创造营最后的一个录制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太丑了。 “那好。” 张珏凛似乎很欣赏她们的这种行为，还笑了笑，“一会儿可不要哭得太惨了，节目组纸巾提供可是有限的。” 说完就直接切正题了。 “那我们创造营的第二段旅程也到这里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在创造营的辛苦付出，我由衷希望每个创造营学员都能获得相应的收获。” “现在让我们期待一下晋级的名额。” 话音落，他身后的幕布也跟着拉开，那里的椅子只剩二十八把。 “创造营是一个女团选秀的舞台，存在竞争也就意味着存在淘汰，那我们一起期待一下第27名至第20名分别会是谁。” 张珏凛还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随便说两句话就直接带进了排名的宣布。 这其实会存在半分钟的留白时间来给学员猜测，比如练聚云就不自觉地握住了冯玥的手，冯玥本人也非常紧张，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晋级，但还是抱有期待。 张珏凛看着手里的名单，视线朝第一次顺位发布时的27名左右的人投过去：上次29名的白漫，28名的姜倩，27名的钟可可和26名的李敏敏。 练聚云跟着张珏凛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白漫居然也在其中。 白漫……应该不会被淘汰的吧？ 她那么厉害…… “恭喜姜倩，第27名。” 张珏凛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练聚云无故心一揪，白漫应该不会被淘汰的吧。 “第26名——” 张珏凛拉了一下尾音，看向某个人，“她是二公舞台获胜组的一个撑腰王，上次我说‘少女的努力总会被看见，优秀的人总不会被埋没’，所以，我们恭喜苏近，第26名！” 苏近没有被淘汰，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留在了创造营的舞台上。 大家不由自主地响起掌声。 苏近懵了一会儿，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张珏凛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她起身走向那个位置，说实话还是有点虚，不太敢相信。 她居然，留下来了？！ 张珏凛顿了顿，说道：“接下来我们公布第25名。” 上次的第25名是杜美莘，这次还会是她吗？ 杜美莘自己都紧张得不行，身体坐得笔直，双手交握，都能看见手上的青筋。 “第25名，恭喜钟可可。” 不是杜美莘，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杜美莘的身上移开。 所以杜美莘是往前进了吗？那是谁被挤下来了呢？ “下面是第24名。” 张珏凛说着，视线又开始定位了，被扫了一眼的练聚云无故有点慌，她掉下去了？ 陈悸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摇摇头。 她有信心，练聚云这回肯定不会在20之后。 “她是曾经的A班学员。” 张珏凛开始套路了，他知道如果他提起A班学员这个词条，大家的目光一定会投向练聚云的。 果不其然，不止大家，连练聚云本人都慌得很，手心都冒了汗。 “恭喜，第24名，陆琊。” 陆琊的名字被念出，练聚云松了口气，但是觉得这样貌似不对，对上陆琊的视线时还有点心虚，结果陆琊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走到对面去了。 “接下来第23名。” 第84章 仍需努力 陆琊掉到24名是付惊梦没想到的。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努力一起上班的，陆琊怎么就掉下去了呢？ “恭喜都欣妮，第23名，请前往属于你的位置。” “第22名，恭喜葛欣宜。” “第21名，恭喜陈凯莉。” “下面是第20名。” 张珏凛说完，眼睛又开始定位了。 上回的20就是练聚云，但是她莫名就不慌了，如果还是20其实她还能接受，这个赛段了，能投到20名其实也不容易了。 “恭喜——裴缨！” 刚刚就已经逗过练聚云一回了，张珏凛生怕再逗一次她马上就哭出来，到时候要他哄人他可干不来这活儿，索性就不逗了。 裴缨起身前往晋级位，经过练聚云的时候还和她拥抱了一下。 陈悸看着她的背影，悄声问：“你是不是又给人家做心理辅导去了？” 练聚云大眼睛四处瞟了瞟，大有听不懂陈悸问话的意思。 张珏凛让晋级的学员发表感言。 这回的苏近再也不是哭到断气了，她挠了挠头还挺搞笑的，说了一串感谢的话之后，又开始跟许沁表白了： “沁沁，你说你想考研究生，你出去了好好努力，我一定会去看你的。等我也出去了，我就给你陪考去，考研一个人多孤单，有我陪那就不一样了！” 张珏凛听着笑了，想说句什么破坏一下气氛，想想还是算了，这毕竟不是他的主场，而是这群女孩子们的。 陆琊也挺好笑的，她说：“明面儿上我是比第一次的时候退了那么几位，但实际上我是进步了，你想那会儿能有现在严峻，就二十多个人我能占个名额那不是进步了吗？” 到裴缨这儿就正经起来了：“我觉得我要感谢的人有很多，有一个特别要感谢的人就是昨天包饺子的陈阿姨。她是若婳的妈妈，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是陈阿姨的说话足够我感激她一辈子。” “还有就是练聚云，你们可以永远相信她，小小的身体里总是蕴藏着大大的能量。在这里我要说，很抱歉抢了你的第20名，期待你进出道位。” 众人皆鼓掌。 练聚云如果再不进出道位，那肯定是有内幕的了，或者是说，聚星娱乐钱砸的还不够。 “那现在屏住呼吸，我来公布第19名到第10名。” 张珏凛简约说了几句来鼓励大家，然后径直就开始了下一轮的公布。 “第19名，高徵。” “第18名，张憬鸢。” “第17名，乔欣罗。” “第16名，龚雨竹。” “第15名，钟栗。” “第14名，苏明星。” “第13名，谈雨微。” “第12名，孙藤。” “下面我来公布第11名。” 张珏凛寻思着怎么来形容她，想了想就开口，“这位学员，她是大家公认的强者，她在她所在的小组几乎都担任了队长的位置。她是——” “练聚云！” 李语叮大声吼道！ 张珏凛笑：“没错，她就是练聚云，恭喜！” 虽然还是没有进出道位，但是一下子前进了这么多还是让她很欣喜，这就是老话常说的努力就会有收获的。 她站到11的位置上，总觉得视野都变开阔了。 “接下来是第十名。” “她是一个vocal，创作能力很强。” 张珏凛给出提示。 上次的第十是何矜雨，确实她也是个vocal并且张珏凛说的她都中了。 “让我们恭喜——杜美莘！获得第十名！” 说进步，杜美莘比练聚云更狠，直接从25就晋到了第十，说明其实力也不容小觑。 杜美莘都惊了，她还以为20多没有她她就真的没了呢，结果……居然在第十！？ 杜美莘呆呆地鞠躬，然后朝练聚云走过去，和她结结实实拥抱了一下，就在自己的位置前站好。 “现在从高徵开始发言。” 在这十个人里面，有三个是从出道位里掉出来的，有人前进，也就意味着会有人后退。 练聚云拿过孙藤递过来的话筒，可能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先是对着大家鞠了一个躬，持续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 她说道：“谢谢创始人们的支持，也非常感谢导师们的教导、同学们的帮助和关心，我是练聚云，我会继续加油，不让自己有遗憾，让支持我的粉丝觉得值得。” 她的发言并不长篇大论，听着淡定，其实可能都要激动坏了。 杜美莘接过话筒之后马上表达了自己强烈的震惊以及激动之情，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到第十位云云。 “努力怎么会没有收获呢？” 张珏凛总结道，“你们撒在训练室里的每一滴汗水都是你们努力的证明，可能第一赛段观众对大家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在此之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观众支持你们，为你们加油，助力你们扶摇直上。” “那接下来我们公布前九的学员名单。” “第九名。” “只要有机会，她就不会放弃成为C位的机会，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一直在努力地为自己争取着。她是——” “杨琢。” “恭喜你，第九名。” 杨琢其实也是创造营里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每天早出晚归，还总是利用晚上下班时间在楼梯间自己偷偷练习，但她的社交状况却是一团糟，几乎总是一个人待着，清清冷冷的，看着就很难亲近。 “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杨琢鞠躬致谢，发言说得也是简短得很。 “杨琢平时的刻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还是需要劳逸结合，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张珏凛知道杨琢在节目正片里的镜头其实不多，故而能多提她就多提一下，他最爱跟节目组反着来了。 “接下来第八名。” “恭喜——曲新艺！” 曲新艺能唱能跳，但是还是主vocal，实力颜值都在线，况且虽然在二公舞台不是C位，但舞台表现力绝对是杠杠的。 “第七名——她是一个很快乐的人。” 光这个描述大家就都能猜到她是谁了，不管她快不快乐，反正她一张口大家都快乐，大家都笑了她也跟着一起笑，结果大家更乐了。 “这个人她是——” “李语叮！” 学员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李语叮本人是绝对不敢喊的，万一不是那多尴尬啊。 “恭喜李语叮。” 第85章 她被淘汰了 李语叮这会儿就不装傻充愣了，一边往下走一边跟学员们招手：“谢谢你们，我的大宝贝们！” 说实话，也就李语叮这会儿能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别的人说还没人理，她一说大家都笑了。 李语叮站定在七的座位前，拿着麦克风，眼睛提溜了一圈，没理由地就笑了：“虽然我可能还是比不上底下的姐姐妹妹们，但是奔着创始人们的这份喜欢，我就一定会继续努力，不会让大家的喜欢白费了的！”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爱你们所有人！” 说完了就对着镜头一个飞吻。 张珏凛抿嘴表示没眼看，马上开始宣布第六名的学员。 “第六名的学员她勤勤恳恳，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对于难度很大的舞台她也是兢兢业业，端正练习态度，因为这份而受到了创始人们的喜爱。她是——” “彭巧茵。” “恭喜彭巧茵获得第六名，请前往你的座位。” 这是彭巧茵第二次出现在出道位的名额里，甚至比上一次还前进了一位，故而说明她是真的非常受创始人们的喜欢。 “第五名的学员——她平时也是嘻嘻哈哈的，看着不务正业但在训练室里流过的汗比她喝过的*甄都多。能唱能跳，合照时能摆出各种花样的剪刀手。” “她就是——付惊梦！” “恭喜。” 付惊梦的排名和上次时相差无几，但她这次明显要更谦虚一些，人越来越少了，前九个位置的含金量就越来越高了，所以她也跟所有人一样向大家承诺，她会努力配得上这个排名的。 等付惊梦发言结束，张珏凛就开始公布第四名。 “这位学员，她非常有野心。” 原本大家都以为野心这个词只能和陈悸搭上边，因为初舞台她那句“陈悸不会永远沉寂”就意味着她是奔着第一来的。 可是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候，排名第十的何矜雨发言，她说：“虽然我现在是第十，但是我的目标也不会是第九。我何矜雨，是要做最强的那个的！” 野心可见一般。 大家都为她的勇气鼓掌，当然她也因此换来了更多的镜头和流量。 有人拿她和练聚云做对比，其实就是拉踩练聚云，称练聚云虽不满二十这个排名但只会说继续努力，观众看不到她的野心，只会认为她怂了，只会走一步看一步。 为此练聚云的粉丝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营销号以及黑粉对战了一个多星期，导致练聚云的路人缘淡了不少。 当然，练聚云还是一无所知。 因此，在这个位置提到“野心”，大家都能想到是何矜雨。 张珏凛当然也喊出了这个名字并道了声恭喜。 何矜雨非常意气风发地走上去，她拿着话筒：“谢谢各位创始人把我投到这个位置，你们辛苦了。” 反倒没有骄傲，她非常谦虚地发言，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感言的最后，她说：“何矜雨就不会满足于现状，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多多努力！” 练聚云跟着鼓掌，没觉得何矜雨的发言有什么不对。 张珏凛笑了笑：“其实我觉得用野心这个词形容何矜雨也不是很恰当。矜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会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努力去争取。” “我觉得她是真的把这个舞台当做一个竞技舞台来看待，她知道这个背后有多么困难多么严峻，所以她会把她想要的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知道，让大家来督促她。” “那我现在来准备公布第三名的学员。” 其实前三都不用猜了，就剩她们三个了，总不能说她们仨突然有个人爆冷到了二十八吧？ 这不现实。 练聚云听了张珏凛的总结，其实她有点感觉张珏凛这番话就是针对她说的，在骂她不思进取只会说再努力一点怎么怎么样，其实好像，大家只是想知道你想去哪儿，由他们来努力，来把你送到那个位置去。 练聚云懂了。 “第三名是——新棠！” “恭喜！” “请前往属于你的座位。” 新棠走到3的位置，拿过话筒就说：“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句话听着感觉有莫名的戾气。 她说道：“我觉得，我们都来参加节目了，那么努力那么拼命，我们想要的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就是奔着出道来的。” 她抿了抿嘴，随后一笑：“大家确实都应该自信起来了，我们第二赛段已经结束了，创始人们让我们留了下来，代表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和坚持，我们也确实应该拿成绩来证明他们的选择并没有错。” “谢谢大家。” 她鞠躬，姿势特别帅，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着帅极了。 “好，现在请陈悸和纪漾起立。” 张珏凛并没有对转个的致辞再点评什么，直接就开启了下一环节。 “第二次顺位发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将在你们两个中产生，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纪漾先来。” 纪漾拿过麦克风，转头看了一眼就在身旁的陈悸，略微思索，就说道：“陈悸是当之无愧的舞台王者，当然我也有自信，万一大家觉得纪漾更胜一筹呢？” 陈悸接过麦克风：“他们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很相信他们。”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一句相信，足够让粉丝落泪。 “好。” 张珏凛对她们简短的发言非常满意，不拖沓又直接说明目的，比长篇大论好了不知多少。 “所以本次顺位的第一名是——” “陈悸。” “恭喜。” 毫无悬念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众人还是很热情地鼓掌，毕竟她只是取得了她应该取得的成绩罢了。 两个人又是一番简短的感谢发言之后，最重头戏的一幕就要来了，还剩一个28名没有公布。 第一次顺位在28左右的学员都开始祈祷，但是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漫身上，如果白漫都没有晋级…… 练聚云也看向白漫。 白漫低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看神色似乎并不高兴，或许她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 “第28名——” “黄语烬。” “恭喜。” 不是白漫，所以白漫……被淘汰了。 第86章 送别 练聚云不由想站起来，但被杜美莘给摁住了。 她呆呆地鼓着掌，黄语烬说了什么她也没听，她只看着白漫，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人一样。 张珏凛又做了一番说辞，侧过身去看着晋级的二十八名学员，正色道：“你们因为创始人的支持从而走到了这一步，是时候让创始人们知道你们的决心了。” “我们的口号是——” 二十八名少女做了一个相同动作——创造营特定手势三角形——“我们披荆斩棘！扶摇直上！” 这条结束之后，张珏凛说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就阔步离开了演播厅。 练聚云还没有缓过神来，杜美莘告诉她，白漫已经走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白漫会被淘汰，可能是确实不太讨观众缘吧，两次公演，即使拿到了C，最终的撑腰王也不是她，甚至在组内的票数并不高。 练聚云和陈若婳等人短暂地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先回去寝室找白漫了。 她原本是跑着出演播厅，跑着下楼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很慌，她非常害怕，她来不及去送白漫，她一回去，选管就告诉她白漫已经走了。 可是到宿舍楼下时，她又踟蹰了，她慢慢走着，她在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和白漫见面了，她要说些什么呢。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白漫说过话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这么冷淡，白漫还会认她是朋友吗？ 她心乱如麻，站在电梯前面，却迟迟不敢去摁那个键。 最终还是摄像老师要准备回宿舍这边拍摄，摁了电梯之后就问练聚云要不要上去。 练聚云进去了。 她病急乱投医，问摄像老师：“您觉得，白漫应该被淘汰吗？” 摄像老师一愣，随口回道：“哪有什么应不应该，淘汰跟出道不就是同一个道理？都得观众喜欢啊，人家不喜欢你干啥给你投票呢？” 说着就出了电梯，练聚云跟着他出去。 他们一路走到了白漫寝室门口，摄像老师指了指门牌：“你自个儿进去吧，别跟着我了。” 练聚云恍然：“……原来您是给我带路来了。” 摄像老师没说话，扛着设备走了。 练聚云又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还没想好措辞，但是看好像已经有人回来收拾行李了，她就赶紧进去了。 “白漫。” 她轻轻喊了一声，进门都是蹑手蹑脚的。 白漫在拿衣服，从衣柜里把衣服拿出来，然后一股脑扔到床上，听见声了就回道：“进来坐会儿。” 也没有多说什么，衣服全都拿出来之后然后就把行李箱打开，房间里可见的三个行李箱都是她的。 “等我收拾好吧。” 白漫指了指旁边已经空了的床，“你去那儿坐会儿吧，要喝酸奶吗？” “不……不用。” 练聚云拘谨得很，坐在床上看着白漫收拾衣服，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白漫叠着衣服，看见有两件吊牌没拆的直接扔给了练聚云：“送你了，应该合适。” 她和练聚云身高差不多，就是她骨架大一点，练聚云穿了可能会显得有点空。 练聚云捏着衣服，其实她整个人还是有点懵，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白漫，虽然太久没在一起说过话，但是白漫待她还是一如既往。 白漫把一个箱子装满了又开始装另一个，满满两箱的衣服，她拉上拉链就直接推到旁边去。 她看着床上的训练服和黑色袄子，问：“大家应该都会把这些衣服带走的吧？” 练聚云：“……啊？” 白漫自个儿又回答了：“可是我不想带，我觉得这次是我最失败的一个旅程，看见它们我完全想不起任何的美好回忆，所以，我不带它们走。” 练聚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觉得这里不美好吗？是因为她吗？ 白漫又把鞋架拖过来了，把鞋子套上鞋套就扔进行李箱里，一边打包一边问：“在这里看我收拾东西是不是很无聊？你会不会觉得如果不来送我这一程你会很为难？毕竟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不是无聊！” 一连串的问句整得练聚云慌不择言，“也不是为难！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才能让你不那么难过。” 白漫抬头看她，忽然笑了一声：“难过是吗？其实我觉得也就那样，唯一觉得难过的事情就是进来创造营这么久，居然也没能和你有过一起的舞台。” “我觉得有你的地方应该不会那么难熬，就像当初在B班一样，人很多，大家都不怎么礼貌，相处得一团糟，三天两头吵架，乌烟瘴气的。可是有你在，也就能勉强地待下去了，你真的就跟个空气净化器一样，绝了。” 练聚云讷讷道：“其实我还没说完，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我们难道还不能算是朋友吗？” 白漫反驳了一句：“可是你朋友很多啊。” “练聚云，其实我觉得你，过分博爱了。” 说完，她就把装满鞋子的行李箱一拉，顺手就推到旁边，又开始去收拾自己的化妆品了。 练聚云紧跟在她身后，对于白漫给她的评价，她很想反驳，哪里博爱了？什么叫博爱啊！ 可是她没有，因为她总觉得白漫还能继续反驳她，她觉得她吵不过白漫。 白漫把化妆品分门别类地收进化妆袋里，她对练聚云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所以后来就没主动找过你了——话说，主动了没有回报我也是很难过的。” 练聚云连忙否认：“我没有不喜欢你！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算是给你回应。” 白漫追问：“那你对陈悸呢？怎么就能表露心迹了？是我不配吗？” 练聚云无言了。 她想说你和陈悸不一样，但是她又怕说出来伤了白漫的心。 白漫叹了一声：“我就不应该问的，小姑娘啥都好，就是有点渣了，果然喜欢你是不值当的事儿。”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过来找我，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不会有遗憾。” 第87章 三公任务发布 其实她确实没想到在练聚云进了A班之后她们就没了交集，但是也是希望她好。 练聚云再一次被人说是“渣”，她非常想要否认，可是好像无论怎么反驳都是徒劳无功的。 白漫终于收拾好了行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首饰盒出来：“这玩意儿也给你了，本来早该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练聚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一条做工精细的银链子，点睛的是链子中间的那朵镂空的云的图案，周围还镶了一圈的细钻。 “这是我之前出去外拍的时候逛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她就解释了这么一句，但练聚云却觉得满腹的感动，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你可别哭。” 白漫看见了她的眼泪，连抽几张纸巾递给她，“本来是我要走的，你哭个什么劲？这像样吗？别哭了，一会儿陈悸来找我算账我可不原谅你！” 练聚云接过纸巾压了压眼睛，忽然白漫就抱了过来，她说：“放心好了，等我出去了，肯定先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日夜不停地给你投票。你可别在这儿给我丢人了，现在是靠近出道位了，你得给我站进去，听见没有？” 练聚云不停地嗯嗯答应着。 “三公可要好好表现了，到时候我找黄牛都要进来给你应援——我还真奇了怪了，怎么前几天一块你的应援牌都没看到？你公司人不办事的吗？” 练聚云嘟囔着说不知道。 “嗐，放心，等我出去了你想要啥就有啥，你粉丝肯定不少，肯定是缺少纪律，我出去给你整顿整顿，三公你马上就能看见一面超大的花墙和各种各样的应援手幅！” 练聚云只能不停地点头答应她。 “在这儿你可要好好的。” 白漫送开她，“项链给我，我给你带上。” 光说话这点时间，大部分学员已经回来了，走廊上已经响起了行李箱轱辘的声音。 “好啦。” 戴上项链之后白漫就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小姑娘，我看你前途无量，一定会星光璀璨的。” 练聚云抬头，特别真诚地说：“你也是。” 白漫笑笑：“那你回去吧，你室友肯定在等你了，我们就，再会吧。” 练聚云站在原地看着白漫，在白漫要亲自送她回去的时候，练聚云张开双手：“再抱一下。” “噗。” 白漫笑了一声，拥了过去，“还真是个孩子啊。” 目送练聚云出门之后，白漫面对着自己的行李箱，眼泪猝不及防地一直掉。 她伸手抹了一把，打开关机了很久的手机，给她的经纪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回了809，冯玥和许沁也都在收拾东西，就只收拾了一些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基本都是共用的她们就留给陈悸和练聚云了。 “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穿着土里土气的Jovin，我都恨不得把我的衣服全留给她。” 冯玥这样说道，还真的挑了几件出来，“这几件我没啥机会穿就留给你吧，反正你自己也挺会搭衣服的，我就不操心你怎么穿了。” 练聚云拿着衣服，有点不知所措。 冯玥也不管她们了，专心收拾完东西，等着选管把手机拿过来，她们就坐在一起把冯玥藏的辣条拿出来吃了。 选管姐姐进来看见她们在吃辣条，愣了愣，把手机分别递给她们两个之后就顺势坐下来一起吃了。 她说：“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多辣条，孟姐还让我时不时逛两圈，看到辣条就直接没收的。” 结果，平时没看到，现在看到了，也只能放任她们光明正大地吃。 冯玥嘿嘿笑：“在营里我可是有一个响当当的称号的——大家都叫我麻辣小公主——特别能吃辣，但最爱的还是辣条。” 选管姐姐点点头：“确实是，在你这儿我都发现了不少品种的辣条了。” 之后又劝诫道：“但是你还是得克制一下自己，别吃这么多，到时候爆痘了就不好看了，吃这个还容易上火。” 冯玥撇撇嘴：“年轻人哪里怕这些了？” “是，你们不怕。” 选管姐姐拿纸巾擦了擦手，对练聚云和陈悸说，“明天就是三公任务的发布了，你们俩得注意一点，一会儿我给你们送下火的凉茶过来。” 起身的时候又对冯玥说：“你一会儿得把这些拿走了，别给她们留了，不然我可得着重关注她们两个了，听到没有？” “Yes！Madam！” 冯玥朝选管姐姐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选管姐姐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要三公了呀。” 冯玥吮了吮手指，“算了算了，咱别吃了，吃太多容易坏肚子，明天你们就又要开始训练了呢。” 然后她就把辣条全都收起来了。 练聚云巴巴地看着，冯玥笑她：“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馋呢？小孩儿不能吃这么多，会长不高的。” 练聚云轻哼一声：“什么长不高，都是骗人的！枉我那会儿还帮你帮辣条，要不然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辣条吃了。” “是啊是啊。” 冯玥把辣条打包起来，“可不是嘛！但我后来也分了你很多啊，小姑娘记性可不能这么差啊。” 节目组准备了专门的大巴车送她们离开，因而节目组也只给了她们两个小时的收拾时间，截止时间前半个小时，选管们就开始催学员们带箱子下去了。 冯玥和许沁的行李都比较少，故而陈悸一个人就足以帮忙拎，但是练聚云想了想白漫的三个箱子和几个袋子，决定过去帮她拎一拎。 结果过去的时候她的寝室已经空了。 摄像老师说，白漫大概一个小时前就已经下去了，她经纪人来接她了，她可以直接走。 练聚云朝摄像老师道了声谢，有些落寞地离开白漫的寝室，回去帮冯玥搬东西。 三公表演那天白漫真的会来吗？ 总决赛那天应该所有学员都要回来的吧？ 她把自己说服，回去面对她们三个的时候又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结果又遭到了冯玥的一顿说。 练聚云百口莫辩。 行李全都运到楼下之后，又专门的推车把行李箱运到园区门口，再由工作人员帮忙放进大巴车的行李夹层里。 第88章 她是C位 她们五个人一起走路到园区门口去。 许沁旁边有一个苏近，俩闺女手牵着手，拽得紧得很。 一公时候苏近爆冷卡位，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淘汰了的时候，还是许沁过来安抚的她，这才过了大半个月，淘汰的人换成了许沁。 “没关系的啦。” 原本许沁还在难过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她这段时间交到的朋友们，结果苏近一过来欲言又止的看着比她还要伤心，许沁马上就转换情绪过来安慰她了。 “我只是被这个节目给淘汰了而已，又不是被你们淘汰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见面的嘛。” 苏近听不得淘汰两个字，一听许沁这么说，一米七的人儿瞬间红了眼眶：“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吃饭都不香了，睡觉也失眠了，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走。” “我每天都要跟你一起吃饭，睡觉前老是想着第二天找你一起吃早饭，哪怕跟冯玥一起我都没有意见的。可是你走了，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睡觉之前第二天又没有什么盼头了……” “没有关系的啊。” 许沁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这还是她给自己准备的纸巾，生怕自己忍不住哭了，但是没想到先哭的人会是苏近。 “我走了，你的室友也都走了，那你可以成为Jovin的室友啊，你就睡我的床就好了嘛，然后每天都跟着Jovin她们一起吃饭。” “我才不跟她们一起。” 苏近赌气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陈悸凶得要死，练聚云有那么多朋友哪里照顾得过来？还不如你，你只有我。” “诶诶！” 冯玥听不过去了，怒瞪苏近，“什么叫她只有你？我是干嘛的？我跟沁沁朝夕相处的，过两天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呢！” 苏近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赶紧抱住许沁，嚎了两声：“Bonnie，你听她说的！冯玥也那么凶！我不放心你！” 许沁苦笑不得，赶紧圆场：“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啊，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以后我们一起去啊，就我们三个！” 尽管再吵吵闹闹，终究也还是到了分别这一刻，她们站在园区门口，练聚云让孟姐最后帮她们809拍了一张合照，苏近非要插进来，所以809这会儿有五个人。 所有人都做了告别，练聚云和陈悸站在一起，看着冯玥和许沁上了大巴。 大巴启动时，她们俩靠着窗户，疯狂朝她们招手，用嘴型说着再见。 她们也都招着手，大声朝她们说再见。 会再见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 众人收拾了心情回去，苏近果然还是嚷嚷着要搬过来，跟选管吱了一声之后她们就开始帮苏近把东西搬到809了。 纪漾苦唉唉的：“我也想搬进去跟你们一起住。” 练聚云：“还有一个床位——不过我怕新棠揍死你。” 新棠补刀：“确实会。” 纪漾嚷了几句没天理，只能妥协了。 第二天九点，晋级的二十八位学员在发布公演任务的大教室集合，在她们座位的对面，有五个牌子立在那儿，暂时还看不到牌子上的字。 但大家都能猜到，那是第三次公演的竞演曲目。 关于第三次公演的事情她们也都有听说，据说这是全新的歌曲，是直接由她们来演唱的曲目，也就是说这首歌的原唱就是她们。 大家都在猜测这次是怎么分组的时候，张珏凛就走了进来，他的衣服风格和昨天一模一样，不过今天穿的是篮球服，整个的运动风看着格外的阳光。 除了，他不爱笑。 张珏凛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试了试音，就在众人面前站定，他盯着二十八个人看了一会儿，说道：“确实，越到后面人就越少了。” 大家好不容易激昂起来的情绪又被他这句话给打下去了。 “但是，能留到最后的才是强者，我在这里要恭喜大家成功晋级到我们的第三赛段。” 大家应景地响起掌声。 张珏凛做了停下的手势，接着说道：“想必大家对本次公演的内容也有所了解，接下来我将做个简单的介绍。” “本次公演与前两次有所不同，本次公演的C位由音乐平台用户选出。在上一周，三公竞演的五支曲目的小样已经放到音乐平台的创造营的专属板块上，音乐平台用户通过试听小样给学员投票，选出他们认可该曲目的C位，投票于昨天截止。” “接下来，我将按照表演曲目的票数来公布该曲目及其中心位，并播放该曲目的小样，时长为一分钟。” 张珏凛说完，示意一个工作人员站到各个站牌后面，接着看向众人：“现在，我来公布票数第五的曲目——《彼岸》。” 话音落，工作人员就揭下牌子上的贴纸，并迅速退下去，以防阻碍到学员试听小样。 《彼岸》听着像国风歌曲的名字，但它确实所要表达的不是国风的意思，像是在俯首说情话又忽然吵架的那种，比较细腻但又比较狠，总感觉不那么简单。 纪漾听完就跟练聚云说悄悄话：“这首歌跨音域比较宽，而且这个调听着它像那种江南的侬软细语，但是又有西域女子那种火辣……” 练聚云皱眉，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也有认真在听歌词啊，怎么没听出来？ 悄悄话说到一半，张珏凛就说出了这首歌的C位——何矜雨。 纪漾听完还赞叹地点头：“这首歌给她们这种大vocal再好不过了。” 她又去拍了拍杜美莘：“怎么样？对这首歌有没有想法？” 杜美莘听了有点犹豫：“可是再和她一组，会不会跟她吵起来？”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知道为啥，她俩的磁场总是不对付，总因为观点相左而互翻白眼，纪漾见多了。 “下面，票数第四的曲目是——《红色》。” 《红色》这首歌曲风就比较强烈，有很多节奏密集的地方，而那部分恰巧是没有填词的，所以这部分要么是哐哐暴跳，要么就是一段超长的rap。 新棠拍了拍李语叮：“这是那个谁写的歌，曲风很明显，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那一段我觉得是rap。” 李语叮懵：“谁啊？我们那边有这个人？” 第89章 一首甜甜的歌 新棠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李语叮翻了个白眼：“什么我们这边的，我是东北的他是西北的，我这口音你都听不出来？” 新棠：“……他不是东北的的吗？” 李语叮不想跟她说话。 张珏凛往她们这儿看了一眼，公布道：“这首曲目的中心位是新棠。” 新棠是《红色》的C位的话，那么那一段最大概率会是rap，而且还不好分part，因为那段实在太长了。 而且，新棠肯定会拉李语叮入坑的，把那段改成编舞李语叮肯定吃不消，确实这一组太过为难了。 “接下来是票数第三的曲目《SweetTime》，一起听一下它的小样。” 一听到这个名字，练聚云眉头一跳，总觉得会有奇怪的事要发生。 《SweetTime》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首甜甜的歌，前奏轻松，副歌欢快，歌词里青春洋溢，但其中总有一点奇妙的小心思。 练聚云一听，就知道了这首歌大概的编舞方向，而且她已经能脑补出来这首歌要展现的表情管理——能“杀”人的wink加甜甜的微笑！ 要命了！ “你们觉得这首歌的C位会是谁？” 这会儿张珏凛就不直接公布了，反倒把问题抛给了她们。 其实这二十八个人里面有不少学员是走这个风格的，但如果要说C位，不从高位里面挑根本说不过去，所以—— “练聚云。” 当然很没有意外地就猜到了。 代入一下观众的角度就知道了，练聚云只在舞台上表现过一首甜歌——就是初舞台的《RINGRINGRING》，而且那个时候的表情管理还不太成功，所以，粉丝们一定很期待练聚云唱小甜歌的舞台，而不是在舞台上一直暴跳。 张珏凛笑：“就是练聚云。”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练聚云有一瞬间丧气，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甜甜的舞台，之前多种类型的舞台她已经表演过了，她期待的是跳性感的舞。 她有种感觉，《彼岸》肯定就是性感那一挂的，如果她没有成为哪一组的C位，她肯定就去找何矜雨了。 “是不喜欢这首歌吗？” 张珏凛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当然喜欢。” 毕竟是粉丝给她打榜选出来的，说不喜欢会很伤粉丝的心，但是她真的对“甜妹”无感啊！ “就是我觉得。” 练聚云看了看隔了一个新棠的何矜雨，“我是比较期待跳sexy一点的舞蹈的，因为二公的时候C组跳的就是性感的舞蹈，我觉得她们的舞台好好看，也想尝试一下。” 张珏凛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底下坐着的纪漾耐不住喊道：“你个小孩子跳什么性感的舞蹈？等成年再说吧！” 练聚云：“……” 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成年就来参加节目了，怎么感觉处处受限制还被贴标签啊！ 张珏凛微挑了一下眉，就说道：“下面公布的是票数第二的曲目——《蝉》，就是知了，下面听小样。” 说实话，张珏凛如果不提前解释蝉是知了的话，那么听了小样下来就会以为是禅意的禅，这是一首纯古风的歌，别说电子国风了，它就是纯民乐乐器奏成的伴奏，听起来居然会有一种磅礴的感觉。 纪漾已经有压力了。 这首歌用脚指头想都会是她的，但这个曲目似乎太厚重了，她怎么样才能撑得起来啊？ “《蝉》的中心位是纪漾。” 纪漾起身前往歌曲站牌处，表情跟刚刚的练聚云如出一辙。 张珏凛又问：“对这首歌不满意？” “不不不，不敢说不满意。” 纪漾虚擦了擦汗，“我就是觉得这首歌太重了，非常感谢观众朋友们对我的厚爱，我一定会努力完成这个舞台的。” 表面上是这么说的，纪漾心里早就在嘤嘤嘤了，疯狂头脑风暴，但还是得先歇歇，得看看编舞老师们是怎么策划的。 “下面是票数第一的曲目——《Tears》。” 前奏是一点重金属之类的remix，听歌词好像在申诉在要求在向往什么，是一首很快的歌，但又有缓冲的部分，听着的人心绪激荡，很容易就被带动情绪。 陈悸不可能没有C位，故而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陈悸身上，猜都不用猜。 “确实，这首歌的C位是陈悸。” 张珏凛宣布，就看着陈悸往歌曲站牌走去。 他接着说：“现在，按照第二次顺位的次序进行选曲。第一个，付惊梦，所有中心位都可以争取她。” 怕场面不够热络，于是张珏凛就补充了这么一条规则。 “梦梦！” 纪漾率先开始拉人了，“看看我！这个非常适合你，你不是一直想有一次这种类型的舞台吗？快来呀快来呀！” 付惊梦非常果断地摇头并走向了何矜雨，纪漾拍拍练聚云：“你这不也挺简单的吗？” 然后她就帮练聚云一块儿喊了：“梦梦，你看看Jovin啊！她这个特简单！” 付惊梦还是坚持选择何矜雨，她嘿嘿一笑：“我也想跳性感的舞。” 纪漾只能罢休，于是把目光投向下一个幸运儿——彭巧茵。 但是她觉得彭巧茵应该不会选她，然而彭巧茵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纪漾又觉得看到了希望，结果彭巧茵径直走到了练聚云的身后，才笑着对纪漾说：“我选Jovin。” “谢谢你。” 练聚云马上转身给了彭巧茵一个拥抱，纪漾捂心口看着她们两个，马上又把视线投向下一个。 “李语叮！” 虽然明知李语叮没希望了但是纪漾还是要喊一嗓子，然后她就听见了陈悸也在拉人：“李语叮，来我这儿！” 不愧是陈悸，连拉人都那么霸气，像是在命令一样。 付惊梦抱着何矜雨朝她招手：“李语叮李语叮，过来我们这儿，一起跳性感的小舞蹈呀！” 新棠要掀桌了：“诶，怎么都跟我抢？” 接着就直勾勾地看着李语叮：“花花世界迷人眼，你该不真不选《红色》吧？” 李语叮沿着这些牌子遛了一圈，停在唯一没有拉拢她的练聚云前面，挑眉，一副很拽的样子：“妹妹，就你没拉我可，是不是看不上我啊？是我不够甜吗？” “喂！” 新棠要炸毛了。 第90章 抢人大战 练聚云嘿嘿笑：“这不是你太抢手了吗？” 李语叮抚着下巴：“这倒也是，算了。” 于是她回头去找新棠，“我当然是选《红色》了，我觉得《红色》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首歌！” 说着就对新棠投了一个飞吻。 新棠恶寒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没眼去看李语叮。 “下一个，曲新艺。” 纪漾马上又是第一个招手的，结果人家转身又去了何矜雨队里。 纪漾叹一声：“人家都有仨了咱还就只有一个，这也太失败了吧。” 转身就想和陈悸一起同甘共苦时，她就眼睁睁看着杨琢进了陈悸的队伍，她顿时就感到了恶意。 “下一个，杜美莘。” 一听到这个名字，纪漾马上就打起了鸡血：“美莘！我的美莘！快过来！” 她迫切的神色让杜美莘有点犹豫，虽然说她的第一意向是《蝉》，但看纪漾的样子多多少少是有点病，要不还是算了？ “美莘！我需要你啊！” 纪漾不停地朝杜美莘挥手。 看她如此卖力，练聚云顿时就想横插一脚，于是马上也向杜美莘递出了橄榄枝，结果马上就被纪漾狠狠地瞪了一眼。 最终杜美莘还是选择了纪漾。 纪漾要抱着杜美莘狂亲，被杜美莘伸手挡开了。 张珏凛问她为什么选《蝉》，杜美莘回答：“因为《蝉》这种舞台其实在我们节目里没有呈现过，这是纯古风的，跟之前的电子国风不同，质感什么的也不同。而且我真的很喜欢纪漾初舞台的表现，我非常希望能有一个那样的舞台。” 张珏凛点头：“那《蝉》不会让你失望的，做好准备吧。” “下一个，孙藤。” 李语叮老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张珏凛就说完就蹦了起来：“孙藤孙藤！来我们这儿！我们这儿应有尽有，这就是你的主场！” “可别听她的！” 付惊梦也赶上来，“我们这儿也有rap的！唱最妖娆的词做最性感的舞台这不好吗？我们这儿肯定最适合你！” “孙藤，咱们再合作一次吧？” 陈悸也朝孙藤抛出了橄榄枝。 “孙藤姐姐！” 练聚云当然不甘示弱，也加入了战场，“我们一块儿唱甜甜的歌一起回归青春校园啊！” 李语叮没忍住炸毛：“练聚云你别这样啊！你还没叫过我姐姐呢！” 纪漾也瞪她：“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是犯规的！” 接着纪漾又去看陈悸，怨她：“你怎么都不管管！” 陈悸耸耸肩，表示她也管不了。 孙藤惊喜地哟了一声：“没想到能在这儿听见你喊我姐姐，但是我也只能跟你说抱歉了，我这个人本身就不太甜，还是别给你们添麻烦了。” 眼看着她就要加入《红色》组，她却拐了个弯，进了《蝉》。 所有人都震惊，孙藤这是要转变风格了吗？ 她本人解释：“虽然《Tears》会很炸然后《红色》很酷，但本人也想美美的，所以抱歉了各位。” 最主要的是，《蝉》里面也有说唱，这种风格的说唱也太独树一帜了吧！谁能不爱啊！ 练聚云瘪瘪嘴，看着纪漾：“你们也三个人了。” 纪漾颇为嘚瑟：“那是！大家都慧眼识珠嘛！” 下一个是谈雨微，作为各个单项都不怎么出色的她，其实到《彼岸》或者《SweetTime》会比较好一点，但鉴于彭巧茵和谈雨微有过过节，练聚云就没有主动招揽谈雨微。 所以谈雨微选择了《彼岸》。 其实如果练聚云给她递橄榄枝了她一定会去《SweetTime》的，这个听着就比较简单。 “下一个，苏明星。” 苏明星差不多也是ACE，抛开说唱可能不太突出，唱跳都是没问题的，于是纪漾李语叮等人又展开了一系列的招揽，最终苏明星选择了《红色》。 她的原话是，既然说唱不太行，那就扎进说唱的圈子里好好训练，争取做个高质量的ACE。 下一个是钟栗。 钟栗一看就是唱甜歌的女孩子，所以其他人都不主动跟练聚云抢人，也有可能抢了人家也不愿意来。 龚雨竹在营里面其实存在感并不强，各项能力平平，原本处于上位圈但和其他学员关系并不融洽，目前可知好友为零。 她犹豫了一会儿就进了《红色》，虽然不理解但新棠她们还是很欢迎龚雨竹的加入。 接下来两个人——乔欣罗、张憬鸢——选择的都是练聚云组，根据前面的舞台猜测，她们确实只能选择《SweetTime》。 “现在练聚云组已经有五个人了。” 张珏凛提醒道，“每组上限人数为六人，只要满六人，即为组队成功，另外会有两组人数为五人。” 下面一个是高徵，她理所当然地选择了陈悸组，本身她自己也是那种女团风格比较强烈的人，一路走到这儿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裴缨李语叮是不可能放走的，好说歹说把人给劝进她们组了，纪漾一边抱着杜美莘的胳膊一边瞪着李语叮，总觉得是她们排在前面所以拦住了她们后面的人。 《红色》也已经五个人了。 如果可以，新棠觉得她们组的配置已经够了，如果再有第六个人，那她可能会比较为难。 接下来的陈凯莉选择了《彼岸》，葛欣宜想都不用想，她选的是《蝉》。 纪漾跟她击了个掌：“欢迎加入。” 哪怕再不情愿和葛欣宜在同一支队伍里，但在镜头前，纪漾还是要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但人和人的磁场确实不合的时候，可以考虑不靠那么近。 都欣妮其实犹豫了一会儿，因为陈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的第一志愿其实是《彼岸》。 《彼岸》已经五个人了，再加她一个就六个，直接就可以收队了，但是《Tears》的曲风确确实实也很吸引她，C位还是陈悸…… “谢谢你。” 陈悸对朝她走来的都欣妮伸出手，两个人短暂拥抱了一下就分开。 都欣妮给出了一个理由：“和陈悸在一个队伍里面确实很安心，也确实能够学到很多东西。选择《Tears》，其实我也很喜欢这样的舞台，犹豫是因为我怕我会给队伍拖后腿。” 第91章 舞蹈难度四个加 “说的什么话？” 陈悸朝她笑笑，“都是一样优秀的人，何来拖后腿一说？” 下一个是陆琊。 付惊梦已经做好了拥抱陆琊的准备，没想到陆琊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向了《Tears》。 陆琊笑道：“哎呀，我来拖后腿了！” “谢谢你加入我们。” 陈悸也给了陆琊一个拥抱，同时余光瞥向了付惊梦那边，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震惊和困惑的神色。 其实她也不解为什么陆琊会选择她。 “下一个，钟可可。” 张珏凛接着公布，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练聚云看了他一眼，和彭巧茵说悄悄话：“我怎么感觉PD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是流程时间太长了吗？” 彭巧茵小声回：“我不知道啊，可能吧。” 钟可可明显犹豫了好久，刚刚在对面坐着的时候她就在思考，她和姜倩是室友，刚刚姜倩就在跟她说她想去《SweetTime》，但是她也想去，她们都觉得《SweetTime》舞蹈会简单一点。 但是现在，《SweetTime》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要来我们这儿吗？” 练聚云朝她招手。 她并不知道钟可可犹豫的原因，但看她踌躇那么久，就主动朝她招手邀请她了。 钟可可回头看了姜倩一眼，后者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一咬牙，还是走向了练聚云。 “钟可可选择了《SweetTime》。” 张珏凛没有感情地播报着，“现在练聚云组已经六个人，到达组队上限，组队成功，接下来的学员不可再选择《SweetTime》。” 钟可可就站在练聚云旁边，看着坐在那边的三个人，姜倩还是低着脑袋，她猜她肯定不高兴了。 下一个是苏近，李语叮还想吆喝来着，但是被新棠拉住了手，新棠对她摇摇头，李语叮一脸懵但还是没有问。 但是纪漾是绝对不会放过苏近的，玩命了叫喊，结果人家直接往陈悸队伍里去了。 苏近问陈悸：“我就问你要不要我吧？” “当然。” 陈悸怎么可能会拒绝苏近呢？ 而且剩下的三个人里她觉得苏近是最合适的一个了，拒绝谁都不可能拒绝苏近的。 “那就行了！” 苏近嘿嘿笑，“你要是敢拒绝我，我就告诉许沁你们欺负我，到时候……哼哼！” 陈悸挑眉：“怎么还威胁上了？” “事后放狠话嘛。” 苏近挺坦然的，“没进队前谁敢这么跟你说啊。” 下一个就是姜倩了。 说实话练聚云整队都挺紧张的，都在密切关注姜倩的动向，姜倩笑也没笑，起身就径直往纪漾队伍里去了，哪怕纪漾说了欢迎之类的话她都没有给反应。 纪漾讶异地看向练聚云。 练聚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一个黄语烬选择了《彼岸》，故而陈悸组和新棠组是五人组，其他三支为六人组。 “好。” 终于度过了选组这个漫长且无聊的流程，张珏凛松了一口气，“那我把剩下的内容补充完整。” “我们的第三赛段是会安排圈内学长助演的，所以大家在训练的时间里也要注意一下导演的安排等候学长们的空降。学长们都是圈内的前辈，所以希望大家认真对待，此外，本次公演也是会有飞行导师过来的，大家一定要端正态度对待师长。”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陈悸勾了勾嘴角，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这话大概就是对她说的，从解兰出现在创造营里她的态度就不怎么端正，即使解兰对她创作的舞台不满意让她改她也没有听从意见，甚至不搭理解兰。 可能是这位前辈又在人前说了什么吧，不过陈悸并不在乎，闲杂人等而已。 张珏凛训完话，各队的C位就赶紧带人到各自的训练室里去准备开始训练了。 这是决赛前的最后一次公演了，人少了训练室里都空荡荡的，仿佛大点声说话都能听见回声。 一进到训练室，守在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已打开了投影，等她们准备好就给她们播放《SweetTime》的完整音频。 一整支舞蹈视频下来，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练聚云托着脑袋在思索，其他人面面相觑，神色皆是为难。 这就是五支歌曲里面最简单的舞蹈了吗？ 那其他组得难成什么样啊？ “姐姐，有其他组的音频吗？” 钟栗问，想要求证一下这个“最简单”的舞蹈是不是最简单的。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钟栗嘟嘟嘴，看着墙上不断重播的视频，又侧头看向练聚云，她觉得练聚云肯定自闭了。 这舞蹈光看着就很难，更别提练起来，可能对于练聚云来说可能一天就跳下来了。 可是她、彭巧茵、乔欣罗、张憬鸢、钟可可五个人全都是四肢不协调的，专业方向的时候几乎全选的声乐组，这会儿全集中在《SweetTime》了。 大家都以为这会是一首考验声乐技巧舞蹈相对简单的曲目，结果……如果她是练聚云，她也自闭。 “那我们先分part吧。” 练聚云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数字标牌，“大家有什么喜欢的部分就跟我说，我看着安排一下。” 大家都比较为难，而且这首歌的哪一part看着都不简单，真的不好选。 “现在我们不看舞蹈。” 练聚云把歌词拿出来，“大家就看歌词分，选自己喜欢的而且能够驾驭的，比较舒适的区域，因为这次舞台还是全开麦的。” “全开麦！？” 显然大家还不知情，当从练聚云口中得知时，一片震惊。 “是全开麦。” 练聚云再次确认一遍，“先按歌词分，舞蹈等老师来了我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改一点——不过大改是不可能的，大家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 分part其实很顺利，就是舞蹈可能不太顺心，练聚云就让她们先把歌给练了，毕竟改啥都不能改歌。 工作人员叫练聚云出去备采。 练聚云拿着iPad，眉头紧锁，神情明显很沉重的样子。 导演姐姐问她：“评价一下《SweetTime》吧，或者是说一下它的舞蹈难度。” 练聚云想了一会儿，把iPad放在腿上，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道：“刚开始学主题曲的时候，我觉得主题曲的舞蹈的难度是三颗星。” “但《SweetTime》的舞蹈难度是四个加。” 第92章 收获鸡腿一枚 导演又问：“我看你神色凝重，是训练的时候很为难吗？” 练聚云摇摇头：“不是。” “因为还没有开始训练，刚刚已经分完part了，但我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按照既定的部分去分。” 导演疑惑：“什么叫做要不要按照？” 练聚云摇了摇头，她还不能给导演一个准确的解释，导演也就没有再问，就放她走了。 然后又叫了其他的学员过去备采。 练聚云坐在角落里，看着iPad上的舞蹈分解教学，再听着她们几个学唱歌，咬着手指，大脑飞快运转。 这首歌唱倒是不难唱，但它的初始基调就比较高，前面的舞蹈动作没什么，一到副歌音调更高动作也很强烈，全开麦的话就很容易变调或者破音。 其他部分动作改一下还说得过去，副歌要改的话真的就是一个大工程。 练聚云再次陷入了沉思。 等她回神，训练室里的几个人已经开始跟着教学舞手动脚了，但都是小动作，并不能张开去跳。 “巧茵。” 练聚云起身朝彭巧茵走过去，“你觉得副歌的动作会不会太杂而且太快了？” 彭巧茵疯狂点头：“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听节拍踩点了，但老是跟不上。” 她快哭了，别说跳了，唱她都唱不明白，不跑调但是听着像跑调，哪怕她们已经教了很多遍要怎么换气怎么递进她还是唱不好。 她就要崩溃了。 练聚云点点头，又去问下一个，大家的回应皆是如此。 她咬着笔头，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故意在整她们了。 不过，曲目都是自己选的，哪来的那么多黑幕啊。 “那大家先跟着练吧，等明天老师来上课了我再反馈一下这些问题。” 练聚云也没办法，歌曲再难也还是要练的，总不能浪费了这点时间吧。 “那我们现在先把副歌部分的分解教学看一下。” 练聚云把iPad给工作人员，分解教学视频很快就在墙上投影出来。 “我站前面，你们排好队形，看我跳，走位先不管，先把动作学会然后能跳下来之后我们再练走位。” 没有人敢质疑练聚云的话，她现在就是她们组的顶梁柱。 舞蹈分解教学并没有跟随伴奏，是舞蹈老师喊着节奏一个一个动作来教，教两遍之后才是跟着音乐一起跳。 但练聚云教的话是更细分一点，她把动作分成手部动作和腿部动作，保证每部分的动作能连贯地跳下来之后再开始下一部分的教学。 就这样不间断地练了两个多小时，选管姐姐就开始通知放饭了。 练聚云确实饿了。 虽然不是高强度地蹦蹦跳跳，但是两个小时下来头发衣服什么的都被汗湿了，身体里面的能量消耗得特别的快，再不通知放饭她就要饿倒在训练室里面了。 “先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回来我们就跟着音乐过一遍。” 慢动作教学时记住了，就怕放音乐的时候跟不上又是一顿手忙脚乱。 大家无力地应了一声，都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出去觅食了。 练聚云灌了半瓶水之后也起身出去了，工作人员又把iPad还给她，练聚云有点疑惑，但工作人员并没说什么，她就抱着iPad出门了。 陈悸就在门口等她。 练聚云看见陈悸，马上就感到了委屈了，嘴巴一瘪，张开手就问陈悸要抱抱。 陈悸抱住了她：“怎么了？你这个表情看着不太对劲啊。” 练聚云脑袋在陈悸怀里蹭了蹭：“呜呜呜这个舞蹈好难啊。” 其实难的主要不是舞蹈，而是训练。 “很难吗？” 陈悸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询问道。 能让练聚云都叫难的舞蹈到底是有多难？ 练聚云在陈悸身上挂了一会儿，然后就挽着她一块儿往生活大楼走去。 “按照我的标准来，这个舞蹈的难度是四个加。” 练聚云叹了一口气，还是很委屈，“我都觉得是四个加了，那她们可不得难死啊？我看她们都不会笑了。” 陈悸低头看她一眼，又挪开视线，耐心听着练聚云的抱怨。 其实她觉得练聚云也不会笑了，好像被狠狠地摧残过了一样。 “刚刚我自己试了一下副歌的唱跳，又快又碎的动作加上比较高的音准，跳一会儿就跑调了，根本拉不回来。” “而且每个人的部分都是相连的嘛然后有那个走位，给走位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秒，又要顾着走位又要忙着唱歌，根本缓不过来。” 练聚云揉了揉眼，“我都要觉得节目组是不是故意整我们了，哪有这么阳光的小甜歌跳这么难的舞蹈的。” “有什么改编的方向吗？” 陈悸问。 按道理来说，这么难的舞蹈练聚云应该会根据其他学员的特质进行适当的修改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从哪些方面入手。 练聚云想戳指头，发现手并不空着，她就嘟着嘴：“是有一点想法，不过得等明天老师过来上课问过之后才知道，尽量简单一点吧，不然我们这个舞台可能很容易就垮掉了。” “如果改得不是很满意的话可以过去找我，可别一个人跟自己较劲了啊。” 练聚云嗯了一声，语气轻松了一点：“肯定会找你的啊，当时候你就当我们的质检师，什么都要你过目了才算好。” 陈悸也跟着轻松起来：“是啊是啊，但是我们再走慢点，可能就没什么菜留给我们了。” 整条道上现在就她们两个人。 练聚云：“！” “快快快！” 其实她都要饿虚脱了，这会儿勉强找了点力气回来拽着陈悸一块儿往食堂跑，她还想吃大鸡腿呢。 一到五楼餐厅，里面热热闹闹的，看样子是人都在这儿了。 练聚云赶紧和陈悸拿着盘子去装饭，然后端着盘子去打菜，给她打菜的婶婶还打趣了她一句：“怎么今天这么迟啊？幸亏小李只要了一个鸡腿，不然你和小陈就没有鸡腿吃了。” “也没有很迟啦。” 练聚云接过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笑嘻嘻地朝婶婶道了谢。 今天陈悸吃得淡口一点，把婶婶装给她的鸡腿夹给了练聚云。 收获额外惊喜的练聚云愣了：“你不吃吗？” 第93章 助演嘉宾 陈悸环视一圈，看见李语叮举着筷子朝她们招手，就带着练聚云往那儿走。 “早上上称胖了点。” 她说的风轻云淡，想了想补了句，“练练一个人要扛起一个组，比我累，多吃点晚上训练就更有力气一点。” 练聚云大为感动，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被陈悸瞥了一眼赶紧收了。 她屁颠屁颠跟在陈悸后面：“谢谢你陈悸。” 陈悸动了动嘴角，虽然没什么表示，但眼里可都是满满的笑意。 练聚云坐下来，马上叼着大鸡腿啃，一点形象都没有。 李语叮看她盘里有两个腿，眼睛瞪圆了想质问两句，结果发现陈悸盘里一个腿都没有，于是释然。 她看练聚云吃得喷香的样子，咬着筷子嘴说道：“我刚刚听说你们组的舞蹈很难，难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得花好几天来学？” 这可不是在幸灾乐祸，想当初她跟练聚云在一组的时候跳崩溃了都没把舞蹈学会，还是后面一边扒一边学的，她想想练聚云组里成员的舞蹈水平跟她不相上下，她就替练聚云觉得头疼。 练聚云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陈悸就替她回答：“对她来说还好，对她的组员不太友好。” 李语叮惊了：“对她来说就还好了？那我大概能猜测到这个困难程度了。” 她给练聚云比了个大拇指：“妹妹辛苦了！” 练聚云抬头看了坐在不远处的彭巧茵她们，喝了口汤，回道：“她们才辛苦，本以为跟着我能轻松，结果比之前更累了。” “嗐。” 纪漾摆摆手，很坦然地说道，“这属实不能怪你啊，是她们选择的这首歌，又不是选择你，你能自己选歌吗？别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练聚云顿了一下，才埋头吃饭，吃的格外急。 “吃慢点。” 陈悸小声劝她，“没人跟你抢。” 显然纪漾说的话戳中了练聚云的心窝子，虽然不是练聚云选择的她们，但是进了组就都是她的组员，她当然有责任，可能很累很烦的时候还是会抱怨，但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苏近盯着练聚云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就和李语叮对上眼，李语叮努努嘴，让她说点啥转移话题。 苏近就想了想，问大家：“你们对助演学长有什么猜想啊？或者你们希望哪位学长来助演？” 这才应该是吃饭时聊得火热的话题。 李语叮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新棠，就说道：“其实我们这首歌是谁写的我们俩心里都有数了，但是这个人来不来助演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个人非常真诚地希望是他。” 新棠却不那么认为：“但是他那时候说过，他再也不会参加综艺节目了……我们这儿其实也算吧？” “什么综艺节目！” 李语叮不快地反驳她，“我们这是选秀节目，难不成还是一百个妹子在这儿走剧本……咳，你这话说的不对。” 选秀节目其实要的是真实，而综艺节目，众所周知，都是有一定剧本的，所以如果网友们都这么想，那她们最终出道的团不过是走了个形式而已。 新棠叹了一声：“我的锅我的锅。” 此时就坐在附近的杨琢突然问道：“是井德吗？” 李语叮：“啊？” 杨琢抿了抿嘴，说了句没什么，就继续吃饭了，看样子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 李语叮端着盘过去坐她对面，非要刨根问底：“什么井德啊？我们刚刚说的那个人吗？不是哦，我们在说的是贝叶斯。” 杨琢点点头：“我知道，我记错了。” 李语叮疑惑地皱起了眉，回头去看新棠，她神色凝重让她快回来。 李语叮偏不，就坐在杨琢对面把饭吃完了。 她是觉得有点蹊跷，平时的杨琢哪会插入她们的八卦聊天里啊，通常都是快速吃完饭就回去训练室里的，哪会像今天这样？ 故而，她有所怀疑但不敢揣测。 这边练聚云吃到一半，小声问陈悸：“贝叶斯是谁啊？” 陈悸也小声回答：“一个很厉害的说唱歌手，我们入营前一阵子出了首新歌，被骂上热搜的那个。” 这个练聚云确实没有注意到，她平时就不爱上网，要么上课要么训练，基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出来玩手机。 新棠听了，又叹了一声，单手支着脑袋看练聚云吃的津津有味，搭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他那种咖位其实没必要再搭理地下某些人了，这个圈子本来也乱得很，加上他火了之后又多了一堆饭圈的粉丝，一下子撕起来了其实对他的工作也不友好。” 陈悸摸了摸练聚云快要蒸干的头发：“就算他再心高气傲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些人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也有原则，我们也只是旁观者而已。” 未经他人苦，有些自以为“公平”的话其实对当事人也是一种伤害。 练聚云终于吃完最后一口，抬头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弄得她怪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们聊你们的啊，看我干什么？” 说着就端起碗把里面的汤一饮而尽。 纪漾噗的笑了：“你好豪迈啊，感觉喝的是黄汤，喝了马上就要奔赴沙场了。” 苏近摇摇头，看着练聚云的眼神还怪心疼的：“她那儿可不就是沙场吗？少了她这个将军，指不定要怎么办呢。” 这话练聚云可不敢乱接，万一被她们给听到了，被误会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我们走吧，回去接着训练了。” 练聚云起身，把碗筷放进餐盘里，和她们一起走向回收餐盘的地方。 李语叮和杨琢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脑抽，嚷了句“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如果可以，练聚云希望是三十个小时。 到了训练室门口，陈悸掐了把她的脸蛋：“放轻松，好好练，别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了！” 练聚云拍开她的手之后狠狠点头，像是生怕陈悸换只手继续捏她的脸，她赶忙地跟大家说了句再见就开门进了训练室，接着关门。 其他组员都回来了，甚至已经要开始训练了，看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还有点疑惑。 “刚吃饱了就先别练了，坐着休息会儿。” 第94章 胖大海 大家对于练聚云是非常信服的，于是都乖乖靠着墙坐，也不聊天，就坐着发呆。 练聚云就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看她们疲惫的样子想着还是让她们休息会儿，但是格外安静又怕带不起一会儿训练的气氛。 “姐姐姐姐。” 练聚云一转头就看见工作人员小金已经在摄像老师旁边就位了，她盘着腿坐，笔记本电脑还放在腿上。 由于实在不想站起来走路，她就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小金面前，其迅捷的动作惊呆了训练室里所有的人。 摄像老师都没反应过来要拍她，事后才惊觉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镜头，后悔万分。 小金一脸懵：“咋了？” 练聚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对，探头去看小金的电脑屏幕，问：“连蓝牙了吗？” 小金：“连了啊。” 练聚云立马睁着她的大眼睛去望着小金：“给我们放两首前辈的歌垫垫气氛嘛，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训练。” 小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直接喊一嗓子不就可以了吗？还爬过来，给我吓得！” 练聚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脑子跟不上身体反应。” 看小金已经打开了音乐软件，练聚云就说：“要那种炸一点的歌曲，最好也是团体类歌曲。唔……比如那个破晓男团就很可以！” 小金抬头看她一眼，乐了：“巧了，他们的专辑我全买了，算你识货。” 练聚云震惊，于是颤颤巍巍地朝小金伸出了友谊之手，两人握手之后，练聚云就又爬回去了，特别叮嘱小金放一张专辑就可以了，不然放太久了她们懒了就起不来训练了。 小金比了个OK的手势，放歌之后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躲在电脑后面偷偷地玩。 有了音乐，训练室里的氛围就轻松很多了，大家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摇头晃脑，沉浸在音乐里有利于舒缓紧张的情绪。 一首专辑放完，练聚云就麻溜地从地上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动起来吧女孩们！” 尽管练了半天，训练前的准备动作还是要做的。 练聚云给了小金一个手势，小金马上就把准备运动的伴奏给放了出来。 准备动作做完，马上就到了练聚云说的跟着伴奏跳副歌部分。 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一群人跟着练聚云跳都跳不完整，更有甚者已经把练了半天的动作给忘了。 “来，再来一遍。” 练聚云数着拍子，带着她们跳了两遍之后，就让小金关了伴奏，自己数着节拍又开始了动作教学，这会儿可不是分解动作了。 体力消耗太大，她们跳个五六遍就已经没力气了，申请暂停去找水喝。 练聚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即使她还想再练，也还是要考虑到其他人的身体状况。 她也想跟着大家休息，但是她也休息了那舞蹈怎么办呢？ 于是练聚云打开了iPad，打算把整支舞给学下来之后再一个一个教。 接着大家就又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练聚云。 钟栗整个人都靠在了旁边的彭巧茵身上，她小声问：“我们是不是太笨了？” 明明都是反复教的内容，怎么她们总是跳不熟，一连起来就会漏动作忘动作，明明都知道自己是忘了动作但总是不知道自己漏了哪个动作。 彭巧茵看着默默努力的练聚云，也是满面愁云：“可能不止是笨吧，咱们体力也跟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跟练聚云的体力悬殊那么大，练聚云又要领跳又要喊拍子，气息紊然不乱，她们这些跟着跳的累得快喘不上气了。 “休息好了吗？” 练聚云忽然回头看她们，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是问一句。 结果大家如同惊弓之鸟，赶紧站起来活动手脚，不用说话就知道她们已经休息好了，反正是可以继续练了。 “那我们边唱边跳，没问题吧？” 对于练聚云突然提出来的要求，全员大惊失色，怎么这么快就升级成边唱边跳了？伴奏还没跟明白呢！ 可偏偏又不敢反抗练聚云，只能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 她们哪知道平时心软好说话的练聚云一旦化身教练整个人严谨得不行，光看她的眼神都不敢抱怨一声。 “好，我来起个头……” 练聚云装作看不见她们为难的表情，面对着镜子大家站好队形，她一起头，大家都跟着她唱跟她跳。 “好，保持这个动作不动。” 跳了没两句练聚云就喊停，转身看向做错动作的彭巧茵和钟可可，“你们漏了个动作，enjoy是一个动作，the后面是另一个动作，把enjoy这个动作漏了。” “好，我们再来。” … 下班的时候练聚云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行了，小金给了她润喉糖，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于是下班的时候练聚云也没主动跟陈悸搭话。 陈悸只当她太累了，就沉默着陪她走回了寝室。 直到孟姐给练聚云送来了胖大海，陈悸才听见练聚云说话，声音哑得很，孟姐叮嘱她少说点话，不然长息肉了就麻烦了。 练聚云也怕长息肉，赶紧应下了，关了门就去拿杯子泡胖大海。 “这么严重怎么不跟我说？” 陈悸直接拿过了她手上的袋子，里面有泡水喝的也有胖大海含片。 “含片明天训练的时候吃，明天有老师上课你应该轻松一点。” 练聚云抿着嘴笑，看着陈悸接热水，在她抬头的时候咧嘴笑。 陈悸看着她，非常无奈，把杯子放桌子上，掐了掐她的脸，语气有点凶狠：“你明天就让她们自个儿喊好了，凭什么就你奉献她们坐等红利？听到没有！” 练聚云疯狂点头，一下抱住了陈悸的胳膊，仰着头朝她笑，有点像撒娇的感觉。 “哦哟。” 苏近洗澡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瞎掉了，“说实话都是熟人也不必如此虐我——哎哟我的心好痛。”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这两天别跟她说话了，她现在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悸告诫道。 第95章 只能小改 “这么严重？” 苏近也是被惊到了，连忙收起不正经的神色，“我还以为我鼻子出问题了呢，我说怎么闻到了胖大海的味道。” “去洗澡吧。” 陈悸拍拍她，“洗完赶紧睡，不然明天还要早起，身体会吃不消。” 练聚云点头应下就去了。 苏近指了指胖大海：“不让她喝了再去？一会儿喝了睡觉明天起来水肿。” “没事的。” 陈悸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苏近，忽然笑了，“得亏你跟我是一队的，如果选了她，指不定你还要让她更头疼。” “？” 苏近缓缓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什么叫让她更头疼？我也很强的好吧！” 陈悸没说话，只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拿起MP3听她的歌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发音部分，她不想太传统了，那样没有新意。 苏近见陈悸又开始旁若无人模式气得咬牙但是又不能找她算账，毕竟陈悸还掌握着好几个人的三公命运！ 这口气，她忍了！ 睡前喝了一整杯的水，第二天没到七点就被尿意给憋醒了，赶紧起床上厕所，一看时间也不能接着睡了，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去晨练。 当然她洗漱的时候陈悸也起来了，练聚云忘了自己嗓子坏然后径直跟陈悸打招呼，声音还有点哑但能出声了。 “别说话了。” 陈悸听着她沙哑的声音自己也难受，直接让她闭麦一了百了。 自从苏近搬过来以后，苏近每天都会被她们的动静弄醒，然后三个人一块儿去晨练。 当事人觉得没什么，但是在陈练cp粉眼里，苏近就是一盏巨无霸的电灯泡，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冯玥许沁时刻在线盯哨。 吃完早饭就各自到训练室里面了，其他组员也从小金口中得知练聚云昨晚回去之后就不能说话的事情，今天都很自觉地自己喊拍子，跟着节奏做热身运动。 这五个人里不乏有人还是有一点舞蹈天赋的，昨天跳了那么久，今天跟着跳两遍也就能记住动作了，然后练聚云在上课前的任务就是盯着她们跳，别让她们错拍或者空拍。 十点准时上课，上课老师是个熟人，小G老师。 小G老师进了训练室，刚放下包，练聚云就凑过去问她能不能改编一下舞蹈的事。 因为三公全部曲目的舞蹈都由小G老师所在的工作室编制，只要他们松口了其实都还好。 小G老师有点为难：“我也清楚你们组组员的成分，舞蹈能改动的部分不多，其中副歌是绝对不能动的。” “如果动了副歌那就相当于大改了，而且节目组给了我们一个标准，要求是五支曲目的难度要不相上下。如果改得多了我们也很难做的，因为舞台是要做给观众看的，不能让观众一眼就看出了这几个舞台难度的不同。” “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练聚云只能点头，只能够理解了，他们编舞也不容易，说改就改了，那他们的心血可算是白费了，还得回去重新制定编舞方案，十分麻烦。 谈完这件事之后，小G老师就直接上课了。 按照一贯的流程就是先把副歌给学会了，然后再辐射到学员的个人part。 小G老师验收副歌成绩的时候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问题也确实存在不少，于是就亲自示范和纠正。 一节课上个两个小时小G老师也受不了，练聚云就分了她一片胖大海，小G老师讶异的同时也知道了为什么副歌成绩会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下午小G老师是没有课的，吃完了饭她就和练聚云在训练室里讨论着舞蹈小改的部分，要删还是改动作练聚云早就有想法了。 和小G老师一拍即合之后，小G老师就回去他们工作室再拍一个版本过来，练聚云则跟着她们一块儿跳副歌。 动作记住了，还有走位等的需要练习和磨合，这整天下来，她们就只是在跳副歌罢了。 吃晚饭的时候孟姐来找练聚云，说是明天安排了她的商务拍摄，另外在训练室里的中插广告也需要拍一下。 练聚云有点为难：“可以不去吗？” 这回可不是矫情或者有其他的借口，而是队伍里真的需要她，去拍个商务大半天时间都过去了，那彭巧茵她们真的就只能再跳一天的副歌了。 孟姐沉吟了一会儿，就说：“应该是可以不去，但是训练室的一定要拍，还有可能过几天会安排你和其他学员的直播，你要做好准备。” “直播？” 练聚云不解，还有直播这个项目的吗？ “对，到时通知你。” 孟姐看了看都不吃饭光听她和练聚云说话的其他学员，觉得好笑，“吃你们的！直播都会安排到的，最重要的是学长们可能过几天也就来了，你们要自己训练好了然后再帮着学长一块儿训练。可别到时候学长都来了你们舞还没学会。” 孟姐这次谈话可给她们带来了不少的爆炸消息，比如说直播，比如说学长。 明明昨天才通知说会有学长空降助演，结果今天就告诉她们说过几天就来了，期待值还是很高的，但是孟姐一句话又让她们下头了。 可千万不能让学长给看笑话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小G老师就带来了改编过的舞蹈教学视频，接着就开始挨个儿带她们学跳，有相同的先跳过再统一教学。 练聚云学得快，小G老师教了几遍就把学得懵懵懂懂的学员交给她接着教，自己去找下一个学员以提高效率。 结果下课之后还是得练聚云挨个儿地教，不说忘了但属实小G老师的教学办法没有对症下药，组员们都学得一半一半的，只能靠着练聚云来救命了。 当天彭巧茵恶狠狠地写了一篇日记，先是一通抱怨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其次吐槽舞蹈为什么那么难，接着发表了自己对练聚云的救命之恩的肺腑之言。 练聚云就是她们组的再生父母！ 结果这个“再生父母”在训练室里和张憬鸢搭档拍摄广告时，假笑加动作僵硬够她们笑好几天了。 万万没想到，练聚云竟然不会拍广告！ 第96章 导师空降 原本练聚云以为的十分钟能搞定的拍摄，花了一个多小时。 还是一个勉强能接受的版本。 今天是蔡姐陪同拍摄，拍完了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略微松动：“表情管理还是要好好加强一下，笑得太假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练聚云只能一直点头。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要再拍广告了，好尴尬，一点都不快乐。 张憬鸢安慰她：“没关系，多拍几条就好了……说实话，我没想到这是你第一次拍广告。” “唉。” 练聚云叹了一声，眼里已经失去了光。 她学着张憬鸢自我安慰：“说实话，我没想过广告这么难拍，再也不羡慕你们可以出去拍商务的人了。” 大家哄笑成一团，也开始谈起自己拍中插时候的奇葩经历，《SweetTime》组这两天高压的氛围终于得到了缓冲。 一直绷着太累了，每个人都害怕自己卡在某一部分然后心态崩溃。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像是摁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起来，都在担心是不是她们过于放松再次被张PD或者其他导师给抓包了。 练聚云也有点犹豫要不要起身去开门，可是一般，要是PD或者导师来探班的话，都是象征性地敲两下就自己开了。 所以…… 门缓缓打开，所有学员都屏住了呼吸。 “哈喽！” 门后面突然冒出的一颗脑袋把她们吓了一跳，皆震惊地看着来人，一个人都不敢说话。 “怎么了吗？” 她走进训练室，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绵软无声，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棕黄的头发规整地束在颈后，脸上是和煦的笑意，看起来平易近人。 她站定朝大家挥手，有点疑惑：“我很吓人吗？怎么大家都用同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练聚云马上反应过来，站起来小跑到队友旁边，示意她们站起来，大家齐齐朝她鞠躬：“傅老师好。” “别这么正式，有点受不起。” 傅云娇赶紧去扶她们。 大家都看着傅云娇，都有点腼腆，不知道该跟傅云娇说些什么。 好在傅云娇自己是个开朗的人，她认真把每一个人看了一遍，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你就是Jovin吧？看着可可爱爱的，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这话说着有趣听得开心。 接着傅云娇把所有人都认了一遍，再来可一个总结：“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啊，还都各有本领，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承傅老师吉言。” “谢谢傅老师。” 得了这么多的彩虹糖，大家都要学着甜一点才行啊。 “呐，如你们所见啦，我就是你们的飞行导师，第三次公演包括训练期间我都会在的啦。” 傅云娇说道，还是觉得有点困惑，“其实我接到节目组邀约的时候还有点奇怪，我在圈内平平无奇的怎么就邀请我了呢？这个疑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给我解答呢。” 大家都在憋笑，觉得傅云娇过于可爱，明明在凡尔赛却不自知。 练聚云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傅老师说的平平无奇正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努力的目标，谁不想万人体育馆里高朋满座呢？” 傅云娇没忍住笑了：“就你机灵。” “好，那我是过来坐班的，我想看看大家现在的训练成果。” 小金给傅云娇挪了凳子。 傅云娇坐之前还仔细看了看，问了小金一句，“这不是张老师的那把椅子吧？” 小金说不是。 傅云娇松了口气，看着憋笑的学员，煞有其事地解释一句：“张老师可是大前辈，我可不敢跟他坐同一把椅子。” 开始之前傅云娇问了一句练聚云的嗓子的恢复情况，因为来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跟她透露说练聚云的嗓子坏了，故而她特地问一句。 练聚云连连说已经好了，傅云娇这才放心。 要说严谨，怕是没人比得过傅云娇。 傅云娇是音乐领域的前辈，跳舞虽然有涉猎但并不精，所以她只听歌，舞蹈她就只当做欣赏的部分。 “停。” 练聚云的第一句就被傅云娇给喊停了，“你的声音可以放出来一点吗？就是小女生一点，不要故意压低声线，那样不够清脆。” 练聚云试着唱了一下，傅云娇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说：“就这个音，但是你把这个音放在一个舒服的音域里面，不然我怕你唱着唱着就回去了。” 练聚云跟着傅云娇的指导调整，很快就找到了适合这首歌的状态。 傅云娇很舒服地听完了一整首歌，然后对照着歌词本，说道：“好，那我们现在说一下和声的处理……” 傅云娇上课都是娓娓道来的，会看着每个学员温柔地笑，会给她们示范怎么和声才好听，总之傅老师上课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有人感觉在上课，反倒是觉得在和傅云娇聊了一个多小时那样。 “好，那我们这节课就到这里要结束了。” 傅云娇把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讲完，要下课之前还说了一句，“这首歌虽然舞蹈很难，但歌曲确实是很青春的，你们要有活力一点，别天天把自己逼得太紧，那样会适得其反的，放轻松一点。” 说完要走的时候，乔欣罗忽然叫住了她，有点羞涩地问道：“傅老师，能给个抱抱吗？” “哎哟我的宝贝。” 傅云娇走近她，伸手抱住了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亲亲都可以。” “傅老师我也要抱抱！” 钟栗跟着撒娇。 “我也想要！” 其余学员赶紧跟着说道，傅云娇挨个儿抱了之后，最后一个是练聚云，她还捏了把练聚云的脸，满眼惊喜：“还真的是软软肉肉的，手感很不错哦！” “我是真的要走了，下次见我的宝贝们！” 傅云娇挥挥手，跟着小金出了训练室。 她还要去做一个备采。 乔欣罗整个人都开心得找不着北了：“要命了啊！没想到傅老师会来当飞行导师，就算没出道我的人生也圆满了！！！” 她入圈的偶像就是傅云娇，整个青春时期都是傅云娇陪伴着过来的，忽然活生生的人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还亲切地教她唱歌，跟她说话，给她拥抱……呜呜呜！ 第97章 学长来了 “好了好了。” 钟可可忙去安抚她过激的心情，生怕她马上就表演一个喜极而泣，这可不值当。 “好！” 练聚云拍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虽然傅老师说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但是训练我们还是要训练了。既然刚刚上的是声乐课，那我们可以接着练声乐。” “真的吗？” 彭巧茵喜出望外。 练声乐多好，不用跳来跳去，又记动作又注意走位的，只要管好嗓子就可以了！ “当然！” 练聚云微笑道。 其余人看着这个表情，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十分钟后。 彭巧茵已经找不到歌曲的调了，整个人都要瘫在地板上了。 练聚云瞥她一眼：“胳膊撑起来。” 彭巧茵求饶：“Jovin咱们换个训练方法不行吗？做平板支撑太累了，根本就唱不好啊。” “那做深蹲？还是仰卧起坐？或者我现在可以带队出去跑一公里。” “我觉得一公里很不错诶。” 之前裴彦乐就是天天盯着她们跑圈，一边跑一边唱裴彦乐的歌，关键是裴彦乐的歌它也不快乐，不能大声唱，也不能跑调，简直累死个人了。 “别别别！” 马上就有人投了反对票，“我觉得我还再坚持一会儿！巧茵，你也要坚持住啊，我们这儿体力最差的就是你了。” 彭巧茵不服：“什么是我？张憬鸢的体力可比我还差呢！我们那天爬楼梯，她爬到四楼就爬不动了，我到五楼还面不改色的呢！” 躺着也中枪的张憬鸢也加入战斗：“爬楼梯爬不动是因为我和欣妮去跑步了，回来的时候就被你逮了个正着！明明就是你，舞蹈跳一段体力就跟不上了，以后可怎么办哟！” 练聚云对她们这种小孩子的争吵不感兴趣，和钟栗对视一眼，钟栗咧嘴笑，用口型说道：我也坚持不住了。 “好了好了，那大家自由活动一下吧，十分钟后我们再开始学跳舞。” 练聚云的话在此刻对她们来说如蒙大赦，但是过一会儿开始学跳舞的时候又开始了痛苦的呻吟，但不敢抱怨，毕竟舞台是她们的。 终于在第四天，她们终于把整支舞蹈给学完了，上午跳了一遍确定不会有人忘动作之后，下午就开始了扒细节。 小G老师也从上午上课变成了下午上课。 小G老师还开玩笑说不用早起了真快乐。 学员们面面相觑，皆叹一声，她们可是天天都在早起啊，最晚起床的一天还是公演的后一天，剩下的时间都处在高压的氛围里。 小G老师在细节管控方面可是相当严格的，下课了之后彭巧茵和张憬鸢两个人蹲在角落里画圈圈，都被严格的小G老师给搞到心态爆炸了，现在已经自闭了。 小金也跟着小G老师出去了。 练聚云分别给她们俩递了酸奶，彭巧茵接过了脑袋就靠在墙上，面对墙壁，都不敢跟练聚云搭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哭腔。 张憬鸢还好，拧开酸奶瓶盖就狠狠喝了一大口，看着练聚云噘着嘴，明显是委屈得不行。 练聚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平时陈悸摸她脑袋一样，轻声劝慰道：“第一天抠细节都是这样的啦，放宽心，晚上再练两个小时明天就能开心很多了。” 看张憬鸢还是怏怏不乐的样子，她就说：“你是不知道二公的时候解兰老师带我们班，调细节调了一个多小时，就调一个摆臂的幅度和控制力度，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筷子都拿不稳，勺子又使不上劲，那顿饭吃得可难受了。” “真的吗？” 张憬鸢眨眨眼，有点不太相信。 “我还能骗你？” 说着练聚云就叹了口气，那简直就是一段黑历史，冯玥提了好几次要喂她吃饭这回事。 那她肯定不能让别人喂她吃饭啊。 她又不是小孩儿了。 张憬鸢开导得差不多了，练聚云就侧身去看彭巧茵，其实问题最大的应该是彭巧茵才对，从入营第一天起，她身上的标签就是“唱跳皆废”，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是动作太难了吗？” 她轻声问彭巧茵。 也不应该啊，学了四天跳了四天，她自己看着彭巧茵的舞蹈都是有模有样的，她也不应该会为此而苦恼啊。 彭巧茵没说话，但是练聚云好像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她起身走开了。 彭巧茵一动不动地待着，她就要以为练聚云已经放弃她的同时，练聚云带着纸巾回来了。 “难受就哭嘛，我们又不会笑你。” 练聚云拉过彭巧茵，果然满脸都是泪水，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但是又怕被发现所以不敢擦。 “我小时候也是啊，一边压腿一边掉眼泪，因为下腰不够利落就被老师骂，劈叉的时候腿不直被老师骂，我也哭。” 练聚云把她脸给擦干净了，“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嘛，那也不能我练了十年跟你这练了一个月的来比较吧？那我多没面子啊是吧？” “可是我好笨。” 彭巧茵抽噎着说了第一句话，“我又笨又懒，还觉得跳舞很累，可是我明明唱歌也唱不好，凭什么只觉得跳舞累。” 奇怪的抱怨逗笑了围过来安慰她的队友们，大家都纷纷自黑来逗笑彭巧茵。 虽然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以轻松诙谐的方式说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放松，不会因为自己确实不够优秀而自卑。 小金推门进来看见她们扎做一团又哭又笑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问了两遍但没人告诉她，主要是彭巧茵觉得丢人。 小金觉得离谱但是还是没有追问，反正她还能通过别的渠道知道。 “那行吧。” 小金耸耸肩，“孟姐让我来通知你们到演播厅那儿去，说是今天有另外的任务。” “什么任务啊？”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彭巧茵又要哭了，“不会是什么室内拍摄或者直播吧？我能不能不去啊。”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练聚云不去拍中插了，好浪费时间，这个时间拿来训练不好吗？ “不是拍摄，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小金再三保证，才把她们骗出了门。 第98章 学长是他！ 看小金神秘兮兮的样子钟栗大概有点想法，她靠近练聚云，轻声说道：“该不会是带我们去见学长的吧？” 练聚云看她，后者煞有其事地点头，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练聚云不仅也有点相信了，虽然距离公演还有几天，但学长会不会来得太早了一点？ “我也觉得会是学长来了。” 钟栗的话说得再小声，同在一部电梯里的其他成员包括小金都听到了。 但小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说话的是乔欣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凯莉说她们已经见到她们的学长了，但是没告诉我是谁，因为节目组说要先对其他组的成员保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小金已经与外界隔绝了，电梯一开门她就走了出去，假装没听见她们的聊天。 “有给猜测的范围吗？” 钟可可问，满脸的八卦神色。 “给了一个关键词！” 乔欣罗比了个一，大眼睛滴溜了一圈，故意吊她们胃口，看见张憬鸢忍无可忍的表情赶紧说了，“在我们入营之前他因为一部电视剧爆红了，现在档期可满，估计能答应来我们节目也是节目组花了大价钱的。” 钟栗因惊讶而瞪大了眼睛，她有点激动：“是不是余敬！？” 乔欣罗一秒和钟栗达成共识，两个人抱在一起蹦着转圈。 乔欣罗大叫：“我也猜是余敬！” “虽然啊！虽然凯莉没跟我说是谁，但是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看她表情我就知道了！” 钟栗跟着尖叫：“救命！我能跑去问他给签名吗？我真的超喜欢他啊！” “别闹了别闹了。” 小金看她们要失控了赶紧去制止，“你们别这么激动好不好？万一你们的学长知道了你们这么喜欢别的组的学长，失望了怎么办？” “小金姐姐！” 钟栗撒开乔欣罗的手，转过去握着小金的，她满眼真诚地看着小金的眼睛，“要不你给我们透个底，给我们描述一下我们的学长？” 小金轻咳了一声：“那就给你们一个关键词，你们自己猜啊，别让节目组知道是我说的。” 钟栗乔欣罗围着她，两个人竟然频率一致地朝小金点头，眼里的激动感觉能把小金给吃了。 小金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一句话：“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成就非常多。” 这句话的可猜范围其实还是很广的。 钟栗和乔欣罗皱着眉头在疯狂地头脑风暴，难得安静了下来。 其实，不看电视剧也不上网的练聚云连她们刚刚说的余敬都不认识，她们在激动的时候练聚云还问彭巧茵：原来演员也可以到唱跳节目当助演嘉宾的啊。 不是瞧不起，只是好奇。 彭巧茵摸摸脑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小金把她们带到演播厅门口，指了指门把手让她们自己推门进去，她就在门外面等着。 大家都非常期待给她们助演的学长会是谁，一个两个激动到原地跺脚了都不敢推门，最后还是把练聚云给推上去，让她来开门。 练聚云当然也非常好奇，但是激动是没有她们那么夸张的，因为圈里的前辈她总共就没认识几个，特别是这几年火起来的，她都不怎么认识。 练聚云轻咳一声以缓解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正准备给她们卖个关子啥的时候，就听见从演播厅里面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把耳朵凑上去，其他五个人都盯着她，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神色激动非常。 “他在弹钢琴诶。” 练聚云是听出来了乐器的声音，但是具体曲目她却听不出来，看着她们五个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把门给推开了。 钟栗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跟在练聚云身后进入演播厅。 演播厅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舞台上钢琴前那个人的身上打了一束光。 她们扶着楼梯旁的扶手在往下走，眼里只有台上那束光，朝着那唯一的光亦步亦趋地靠近。 台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被突然到来的女孩们给打扰到，他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弹着自己的乐曲，似乎全身心已经沉浸到了整首曲子里面。 而练聚云也终于想起了这首曲子的名字，《Kisstherain》。 很安静很治愈的一首曲子。 练聚云读高中的时候是在艺术班，毕业那天晚上有个女生弹了这首曲子，她说毕业了除了留言没有什么可以送的，于是就送了这首曲子，希望大家都能去到自己心仪的学校。 结果他们班同学几乎有一半都在传媒大学，还有部分在同一个班里面。 这首曲子在练聚云的回忆里渐停，台上的人起身，朝台下的她们单手背后鞠了躬，起来的时候就自我介绍了：“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助演学长徐暮朝。”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要跟学长打招呼，练聚云肯定认识徐暮朝，更别提其他人，大家都对徐暮朝的到来感觉非常震惊！ 徐暮朝也是少年成名，十六岁写的一首歌爆火网络之后就正式签了公司成了一名音乐人，在华语乐坛摸爬滚打近十年，奖项不断荣誉加身，二十岁的时候歌曲质量直线上升，走出国门的同时也拿了不少国际音乐奖项，他简直就是音乐圈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最近一年他在考虑转型演员发展，很多人不理解，黑粉营销号趁机带节奏，导致徐暮朝脱粉不少，口碑下降。 但对练聚云她们这些做音乐的人来说，徐暮朝还是一位大前辈，她们只能只可远观的前辈。 可现在，这位神一般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这怎么能让人冷静下来。 大家不说话，徐暮朝本人也很尴尬。 跟拍的摄像老师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提示了一下练聚云，让她赶紧带人跟徐暮朝打招呼，这样晾着学长像什么话。 “学长好。” 接收信号成功的练聚云赶紧扬起笑脸跟徐暮朝打招呼，演播厅的灯这时候慢慢亮了起来，大家的神情一窥便知。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拘谨地跟徐暮朝打招呼，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神色。 “那我们先到训练室去吧？” 徐暮朝自个儿提议道。 第99章 原创来了 “好。” 练聚云代表队友回应徐暮朝。 然后寻思着她来带路徐暮朝跟着她走，但是让学长走在她们后面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于是又踌躇了一会儿，摄像老师不耐烦了，又出声提醒了一句，练聚云赶紧带着徐暮朝往后台走，走后面就不用怕那个很高的楼梯了。 于是就是练聚云和徐暮朝在前面走，彭巧茵她们五个跟在后面，像一群小鹌鹑，都不敢窃窃私语，乖乖跟在她们身后走。 沉默着走了一路，练聚云脸都要笑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目视前方。 摄像老师跟着拍，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他第一次碰见这么不上道的学员，这以后可得怎么办哟。 “老师，您爱笑吗？” 快到练习室的时候练聚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后面跟着的五个人都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Jovin刚刚问了什么要命的问题？ 爱笑吗？ 徐暮朝顿了下，回答：“还好。” 这冷淡的口吻，听着就不是很爱笑的那类人啊。 练聚云接着沉默，走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给徐暮朝开了个门请他进去。 他进去之后，练聚云对着彭巧茵她们露出了一个为难且纠结的表情，她们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进门之后，徐暮朝就靠着墙站着，等她们全都进来之后，他就问：“我们是直接开始练吗？” “老师您需要认识一下我们吗？” 练聚云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她还真没那个把握徐暮朝会认识她们，可能知道名字，但不一定对得上脸。 “不要叫老师，叫学长。” 徐暮朝更正道，才回答她的问题，“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来一下自我介绍，我觉得你们都有点共同的地方，比较不好区分。” 练聚云觉得受宠若惊，徐暮朝的意思，是认识并记住了她是谁。 “学长好，我是四肢不勤的彭巧茵。” 彭巧茵率先自我介绍，其实非要说她和其他四个人的共同点，那就是长得偏甜美那挂的，但非要拎一个特点出来，除了四肢不勤，其实还有唱歌干嚎和大白嗓。 “学长好，我是舞蹈薄弱生钟栗。” “学长好，我是体力有待加强的张憬鸢。” “学长好，我是只会广播体操的乔欣罗。” “学长好，我是舞蹈困难者钟可可。” 四个人都避开了长相和行事风格来自我介绍，听着是自黑，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尴尬，还挺好的。 “学长好。” 无论如何，练聚云觉得自己不能搞特殊，于是跟着自我介绍，“我是《SweetTime》的班长练聚云。” 徐暮朝抿了抿嘴，学着她们鞠躬，语气平淡：“你们好，我是助演学长徐暮朝。” 见事情逐渐步入了正轨，练聚云松了一口气，询问徐暮朝：“学长，要不我们坐下来聊？” 徐暮朝点头：“可以。” 在练聚云的组织下，七个人又是围成一个圈坐，大家无意识地自动和徐暮朝隔了一段距离，尽量和队友靠着坐。 “学长您知道我们这首歌是什么风格的吗？” 坐下来之后就好说事了，也不必仰起头去看徐暮朝，整得自己怪紧张的。 徐暮朝点头：“知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首歌就是我写的。” “！！！” 练聚云瞪圆了双眼，看着徐暮朝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您……您写的？” 以前能听到徐暮朝写的情歌都觉得是人生幸事，毕竟徐暮朝这张脸看起来就不会被情所伤为情所困的，结果新歌一出来马上赚了一批眼泪。 结果现在徐暮朝已经开拓事业到青春风格等类型的歌曲了吗？ 其他人也都震惊。 没有人能想象出来徐暮朝唱这首歌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唱着青春洋溢的歌曲这也太违和了吧！ “节目组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看她们都是很惊讶的表情，徐暮朝自己就解释了，“再加上你们确实是一群很年轻的女孩子，我觉得我应该写相同类型的歌曲。” 练聚云有点迟疑：“那您怎么会答应来给我们助演？您看着也……” 不像这个风格的人啊？没必要强迫自己吧？ 徐暮朝看着练聚云，说出来的话让她们六个人更加的震惊。 他说：“我自己主动要求要来的。” 她们听到了什么？ 徐暮朝主动跟导演提他要来参加女团选秀节目？ 图啥啊！ 据说之前节目邀请他当导师都被拒绝了的，怎么这会儿就主动来当助演学长了？ 总不能是因为导师听着就年纪大了而学长一听就是年轻人的缘故吧？ 没有人敢问，但她们的眼神全都是求解，于是徐暮朝就又自己解释了：“因为我觉得我还年轻。” 练聚云：“……您确实年轻。” 她还能说什么呢？ 这句话对徐暮朝很受用，他点了点头，看她们一言不发的样子，再次主动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呢？”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愿意主动陪她们训练这就是一件好事，于是练聚云让徐暮朝先看看视频。 徐暮朝在看视频的时候小G老师来了。 小G老师已经跟学员们混得很熟了，进门也不看人，就先喊了一句：“我回来加班了。” 有气无力的，听着就知道对于加班这件事非常痛恨以及无奈。 虽然不喜欢加班，但是钱还是要挣的。 但是这次没人像平时那样以各种搞怪的方式欢迎她，反倒是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让小G老师有一种错觉，整个训练室除了视频播放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声。 她抬头，没有和练聚云对上眼，反倒是和徐暮朝，她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她在这里看见了谁？ “学长，这是我们的教学老师小G老师。” 练聚云赶紧过来解救小G老师，以免她觉得社死。 毕竟没人想把刚刚那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在偶像面前表现出来。 徐暮朝又是多少人的青春啊！ 徐暮朝迟疑了一会儿，像是在询问练聚云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这真的是老师吗？ “小G老师，这是我们的助演学长，徐暮朝前辈。” 第100章 叫苦不迭 练聚云像是没注意到徐暮朝疑惑的表情，又向小G老师介绍了徐暮朝。 她暗暗地给小G老师打气：徐暮朝现在是她们的助演学长，四舍五入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学生了，支棱起来啊小G老师！ 小G老师马上调整了表情，即使心里苦涩甚至想挖个洞钻进去但是表面上还是非常得体的，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侧头，温婉地询问练聚云：“你们把你们的训练成果展示给学长看了吗？我加班的内容应该就是帮徐老师训练走位的吧？” 练聚云摇摇头。 前者是还没有，后者是不知道。 “那你们先跳一遍给学长看吧。” 小G老师还是紧张的，走路甚至都同手同脚的了，这令徐暮朝更加疑惑，这真的是舞蹈老师吗？ 练聚云应下，和队友们列好队形，朝小金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就进入了准备的状态。 demo还是节目组当初给的那个，大家这时终于意识到那个有点虚拟的声音是徐暮朝自己唱的，可能是不想喧宾夺主所以唱的稍微虚了点，但不是真爱粉真的听不出来。 一整遍舞蹈下来，所有人都完成得非常好，由于小G老师在，所以她上课抠的细节部分也被记住了，因而没什么可挑刺的，只需要练熟就好了。 但是徐暮朝就很疑惑：“你们跳得这么累，真的能唱歌吗？” 刚刚就是纯舞蹈展示，轮到谁的part大家都有在唱，只不过只是对了个口型而已，并没有真正唱出来，所以徐暮朝有点担忧。 “学长是这样。” 这时候又该练聚云出来解释了，“我们下午才上过课，做了细节的调整，还没跟歌词合过，得多练几次才能唱。不过，我们是能唱的。” 本来唱就是她们的优势，再不能唱，那她们组这不就废了吗？ 徐暮朝点点头：“那行。” 自己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还站在原地的她们，夸了一句：“跳得不错。” 练聚云和旁边的彭巧茵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徐暮朝该不会以为她们是在等夸奖吧？ “那我呢？” 徐暮朝看没有人理他，叹了一声又主动问，“我要怎么加入你们呢？你们似乎就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主体了。” 他的存在似乎有一点多余？ “徐老师是这样，您会在她们跳完第一段的时候进去。” 小G老师赶紧出来答疑解惑，朝还站着的她们比了个手势，大家迅速跟着练聚云摆好动作。 小G老师欣慰地笑了，指着练聚云旁边：“现在Jovin旁边是有一个位置的，您就在这个位置上，您先过去站着。” 徐暮朝听话地过去了。 小G老师把视频调到这个位置，这部分其实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就是徐暮朝跟着练聚云做简单的动作，接着和练聚云相视一笑。 明明很简单的部分却状况百出—— “Jovin笑得太假了。” “徐老师你也有一点假，自然一点好吧？” “好，Jovin你先对镜练习一下怎么笑，小金盯一会儿，徐老师接着下一步走位。” 说实话练聚云没想到徐暮朝都能笑得比她好，这会儿比较郁闷，就站在镜子前扒拉着自己的嘴角。 “主题曲MV那会儿不是笑得可好了吗？” 小金问她，“怎么拍完主题曲都不会笑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 练聚云叹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小眉蹙起，“好像确实挺假的……但是，我平时就是这么笑的啊。” “你不是！” 小金马上就否决了练聚云，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照片给她看，“喏，你平时笑起来是这样的。” 练聚云拿过手机来看，照片上是她和陈悸下班吃晚饭，不知道说到了啥她就笑了，仰起头看着陈悸笑，眼睛都笑没了，只有一口白花花的牙露出来。 “咦？” 练聚云疑惑，“你还偷偷拍我和陈悸啊。” “那怎么可能。” 没做过的事小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看练聚云马上就要划下一张了赶紧把手机拿回来，“图片是我在微博存的，那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机智吧！” “微博？” 练聚云问，“超话吗？” 小金不肯再多说了，就跟她说：“你就找那个状态就可以了，但是眼睛还是要有的，嘴巴张开的幅度小一点，不然这样子看着怪傻的。” 练聚云：“……噢。” 对镜模拟了大概十多分钟后，练聚云再次回到队伍中，大家都在配合徐暮朝的走位练习其实还是比较轻松的，唯一难的就是徐暮朝。 不仅要记走位，还得记到了哪个女孩旁边要怎么站，跟她一起做什么样的动作和表情。 一遍下来，徐暮朝万年平静的表情出现了龟裂。 “徐老师要不消化一下？” 小G老师建议道。 说实话，很难想象徐暮朝还有这么一天，差点被这个快但并不是很复杂的走位给逼疯了。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练吧。” 徐暮朝坦诚地接受了小G老师的建议并找了个角落坐下，撑着脑袋看练聚云组织她们训练。 其实这个舞台有没有他一样完整他觉得，而且他并不灵活的走位并没有给这个舞台一种锦上添花的感觉，更像是来捣乱来的。 从小到大一直被夸的音乐才子二次受挫。 第一次当然是他宣布要转型的时候引来的一片谩骂声。 不过他也没打算放弃，自己选择了的事情就一定做好不是吗？ 得拿成绩告诉他们他徐暮朝能行。 徐暮朝是最后一个到的学长，从他到训练室的那一刻所有学长就已经集齐了，所以晚饭是五个学长一块吃。 晚饭学长们是在员工餐厅吃的。 徐暮朝由小金带到餐厅，其余四位学长已经在里面了，另外裴彦乐和傅云娇也在。 “抱歉，我来迟了。” 徐暮朝入座前诚挚地朝在座等候的“同事们”道歉，他感觉他们已经等了挺久的。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 坐他右边的余敬接话道，笑得还挺阳光的。 “徐老师，好久不见。” 傅云娇主动跟徐暮朝打招呼，她有些俏皮地提起，“很难想象，你竟然同意参加节目。” 第101章 暗流涌动 “确实。” 徐暮朝含笑回答，“能在这里见到傅老师也是稀奇。” 虽然双方都笑着，但敏感的裴彦乐还是觉察到他们之间气流的涌动，于是主动调和道：“那听着多别扭啊？咱节目是干什么的？选女团的！而且还是内娱第一支全民选秀类节目出来的限定女团，肯定要集结像各位老师这样的优秀前辈过来是不是？” “话都说这么半天了，各位老师也到了那么久了，肯定饿了吧？来来来，我们先上菜，边吃边聊啊！” 说着裴彦乐就开始招呼着上菜了。 “我听说，徐老师近来并不得意啊？” 就算中间隔着一个帮忙上菜的裴彦乐，也挡不住傅云娇找徐暮朝的茬，这会儿她可没有在女孩儿面前那股温柔俏皮的样子。 裴彦乐一顿，内心苦涩，心想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说了，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也不是。” 徐暮朝从容应下，喝了一口余敬拿过来的水，“我不是很明白傅老师说的‘得意’具体是指什么，但我本人确实是挺自在轻松的，劳傅老师费心了。” 傅云娇咬牙：“虽然我并不想道德绑架你，但你要是真的不想面对只想躲避还不如直接退圈算了，你转型了还不是得面对？还给自己徒增烦恼！” 徐暮朝回答得非常冷淡：“不劳傅老师费心。” “啪” 傅云娇拍桌而起，把正在端汤的裴彦乐给吓了一跳，手一抖，汤差点撒出来。 “我不费心？踏马当事人是我侄女我能不费心？要是你早回绝她也不至于小姑娘对你念念不忘的，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不喜欢直说不就可以了吗！” “傅老师冷静冷静！” 坐傅云娇旁边的舞蹈演员李景例赶紧出声劝导她，不然他怀疑傅云娇都有可能把这桌子菜给掀了。 “冷静个屁！” 傅云娇此时完全丢掉了自己的淑女形象，见徐暮朝还是冷着一张脸不做表示，倒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小裴，我去找姑娘们吃，你们自己吃吧！” 俨然气得不轻，转身就走了，头发都能甩上天。 傅云娇走后，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徐暮朝当然也想这么帅气地离开，但是他还没有吃饭，下午运动量太大了，如果不吃，晚上会受不了，于是厚着脸皮留下。 但是也没人觉得他脸皮厚。 “呃呵呵。” 裴彦乐尴尬地笑了笑，“那菜上齐了，大家吃吧，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 训练生们吃饭的时候当然也会讨论助演的学长，付惊梦这次坐到了练聚云身边来，跟她们炫耀余敬给她们带了巧克力，还问了一句练聚云她们的学长是谁。 纪漾替练聚云回答了：“是徐暮朝。” 付惊梦捂嘴惊道：“徐……徐暮朝！？” 这节目组居然还能把徐暮朝给请过来，也太牛了吧？ 练聚云看着纪漾，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纪漾就知道了？今天她们去找学长的时候她记得也没碰见什么人啊。 但是纪漾的兴致看着并不是很高，练聚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小声和付惊梦分享了一些训练的事情，然后付惊梦就分了一颗巧克力给她。 “吃完了散散步再回训练室，我先走了。” 陈悸今天吃得可快，叮嘱完这一句就和苏近走了。 练聚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啊？我也快吃完了。” 而且一般都是陈悸跟她一块儿散步的。 八卦小能手付惊梦这时候就发挥了她的作用：“你知道陈悸她们的学长是谁吗？” “李景例啊。” 一个很出色的舞蹈演员，她知道啊。 “对啊！李景例啊！” 付惊梦看着练聚云，手不停地比划着，“这还想不到吗？青年舞蹈家啊，曾斩获多个舞蹈大赛一等奖啊！” 练聚云懵：“然后呢？该不会是他重新编舞了吧？这训练日程都过半了啊这还来得及吗？” 付惊梦说的她都知道啊，实不相瞒，她还到大赛现场看过李景例比赛，她当时就在隔壁。 他们学的舞种不一样，那一场比赛的举办地点碰巧在同一个区里面，她就跑过去看李景例比赛。 有一场的她的奖牌还是李景例给颁的呢。 “也不是吧。” 再详细一点的付惊梦就不知道了，“我猜应该是抓得比较严，而且要求比较高，不然陈悸怎么可能放弃跟你散步这么快回去练习呢？” 练聚云：“……话也不能这么说，陈悸还是很勤快的。” 付惊梦不住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我吃完了。” 纪漾忽然插了一句，看着练聚云，“跟我去消食？” “好。” 练聚云应下，她早就吃完了，正在物色能跟她去散步的人，付惊梦只会口嗨，这会儿巴不得马上回训练室坐着休息呢。 放了餐盘之后，她们走楼梯下去。 “原本傅老师是没打算来我们节目的。” 纪漾说道，说话的声音放得极轻，因为怕说大声就会有回音。 “但是听说徐暮朝要来，她马上就同意了。” 不明白两者关系的练聚云问：“为什么？” 纪漾抿了抿嘴，扶着扶手一阶一阶地下。 她回：“因为我妹妹喜欢徐暮朝。她从小就黏在徐暮朝身边，作为徐暮朝的粉头满世界跑。一年前跟徐暮朝表白，说实话他拒绝了，但让我妹妹觉得还有希望。” 他说：“对不起芝芝，你还小，我只把你当做妹妹。” 练聚云眨眨眼，很想问所以呢，但是这好像有点太吃瓜了，她应该是一个聆听者的。 “徐暮朝一年前宣布转型演员，不仅不在台上唱歌，私底下更不会唱歌，因为芝芝最喜欢看徐暮朝弹钢琴唱歌。徐暮朝以为，只要他不唱歌了，芝芝就不会喜欢他了。” 练聚云：“……不是，因为太扯了吧？” 什么逻辑啊？徐暮朝居然是这种人吗？ 纪漾问她，眼神犀利得很：“对吧？你也觉得这个想法是有多么天真吧？我觉得真的是够了。” 练聚云不解：“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明了地拒绝呢？说是年纪小，万一芝芝以为只要她长大了徐老……徐暮朝就会喜欢她了呢？” 第102章 很努力地笑了（加更·十九） “是吧！！！” 纪漾气到捶墙，“你别看徐暮朝人模狗样的，其实他就是个渣男！” “据说《SweetTime》还是他写的！他怎么写的出来这种歌的？要不是你们要表演这首歌，我恨不得马上指着这首歌的每一个字骂一遍！” “呸！渣男！！！” 练聚云：“……你冷静点。” 她说不出让纪漾别气的话，虽然她可能确实不懂徐暮朝和纪芝芝的爱恨纠葛，但是徐暮朝确实是处理得不好，所以被骂也是活该的。 “你给我离他远点！” 纪漾气够了就开始告诫练聚云，“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他最喜欢哄骗你这种小姑娘了，你给我当心一点，别中了他的迷药！听见没有？” 练聚云忙不迭点头。 接着又听纪漾说：“咱们营里面这会儿来了这么多男人，虽然不是一组的学长，但总归是碰到，你可别搭理他们，打个招呼就走，明白吗？” 练聚云：“嗯嗯嗯！” 纪漾：“还有张PD裴老师喻老师，他们都是导师，靠的近了说的话多了被拍到了，绯闻就传出来了，所以也要保持距离明白了没有？” 练聚云：“嗯嗯嗯！” “乖。” 纪漾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到训练室楼下的时候她还叹了一声：“要是芝芝有你这么听话我们全家就没必要这样了。” 练聚云默了默，没搭理她这句话，用不着她搭理，一句抱怨而已，搭理了反倒是个错。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回来了，徐暮朝也在，只不过跟学员们各在一边，仿佛中间隔了道银河一样。 说实话练聚云现在有点无法直视徐暮朝。 于是她径直朝队友们走去，倒是徐暮朝先开的口：“你来了？那我们是休息一会儿就直接开始练吗？”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徐暮朝不难看出练聚云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并且其他学员进来训练室之后都是等练聚云回来听她指挥训练的。 所以，直接问练聚云准没错。 “……对，先休息十分钟。” 练聚云回他，顺势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回答的语气听着有点生硬。 钟栗朝她挑了挑眉，口型问道：有情况？ 练聚云想点头，但马上又摇头。 这听着就是很私密的事情，从一年前徐暮朝宣布转型之后就没有媒体狗仔捕捉到相关信息，所以无论是徐暮朝还是纪家都不希望此事曝光。 故而还是别说为好。 休息过后又开始了练习，小G老师已经下班回家了，所以她们只能自己看着镜子练习，好几次和徐暮朝对视的时候练聚云都找不到感觉。 她冷着一张脸，感觉和徐暮朝像仇家一样。 这是小金从第三视角看出来的。 练聚云委屈：“我已经很努力在笑了。” 小金不明白，正想问两句的时候，傅云娇敲了敲门之后就推门进来了。 她笑得和煦：“我来看看大家训练。” 一天来两次了，这绝对不寻常。 小金赶紧给傅云娇搬椅子，虽然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傅老师又来了，但身体总是先于脑子的。 “我就坐在这儿看，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傅云娇问。 她总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就很好相处，更别说有什么企图了。 但是接下来的训练室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状况百出，尤其是深知内情的练聚云根本无法对着徐暮朝笑出来，还有当事人家长在看着，练聚云觉得有深深的罪恶感。 “Jovin。” 傅云娇在他们不知道第几次排第一帧相视的时候喊了停，“你得放开一点，你是这一part的女主角，和男主角是青梅竹马，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僵硬呢？” 小金觉得傅云娇说的对，于是疯狂点头赞同，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 练聚云有些抱歉，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的情感，她觉得自己明明已经笑得很好了。 “没关系，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吧。” 傅云娇主动提出要给练聚云做示范，真的是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震惊且带着吃瓜的神色看着替换了练聚云的傅云娇。 “来，小金给点音乐。” 小金得令，音乐马上响起来。 傅云娇应付性地做着动作，在关键性一帧的时候侧头和徐暮朝对上，嫣然一笑，利落转身，接着彭巧茵就补了上来。 傅云娇叫停音乐，问小金：“我刚刚笑得怎么样？” “是我们观众想要看到的感觉！” 小金疯狂给傅云娇打call，她觉得傅云娇刚刚那一笑笑进了她的心里。 于是傅云娇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挑眉道：“该你咯。” 傅云娇的示范让练聚云明白了一些东西，于是接下来的训练毫无负担地进行下去，虽然还是笑得不够好，但是时间还长。 下班了回了寝室，练聚云带着一身汗臭味就扑倒在陈悸的床上，等着陈悸和苏近下班回来。 最奇怪的一点是，陈悸和苏近竟然还没有下班，而且她要去等的时候被李景例给赶走了。 老朋友相见居然没有寒暄，李景例怕她干扰到陈悸她们的训练直接把人给赶走了，这让练聚云无比的郁闷。 过了十多分钟，陈悸和苏近回来了。 陈悸看见倒在床上“生死不明”的练聚云，过去踢了一下她的脚：“汗停了就去洗澡。” 练聚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刚刚好像都要睡着了。 “你们学长很严格吗？” 虽然认识李景例但是练聚云还是不敢直呼其名的，毕竟他是助演的学长。 说着她就嘟嘟嘴，告状：“他刚刚不让我在外面等你，把我赶走了。” “还好，还吃得消。” 陈悸的这句话让练聚云直觉李景例肯定是为难她们了，嘟囔了句“他又不是导师他那么多事”，就去找衣服洗澡了。 苏近趴在自己床上，哪怕身上脏也不管了，躺着舒服才是王道。 “虽然我觉得Jovin说的对，但不可避免的是，这样子跳舞是真的太舒服了，直接哐哐哐下来……好吧，还是很累。” 苏近感叹道。 李景例改编前的舞蹈就是纯粹难度大，看视频看得头疼，改编后的舞蹈虽然也不轻松，但起码跳的时候舒服，记住了动作一遍下来，那叫一个快乐。 第103章 她的首次直播 陈悸并没有评价什么。 她今天也累的很，也确实被李景例给折服了。 练聚云洗完澡出来苏近就进去了，她就喝着凉茶跟陈悸聊天。 其他人可能不能说，但陈悸是可以的。 说完徐暮朝的事她又说晚上的遭遇，傅云娇替她的那一段，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表述。 “徐暮朝这个人如何，他的经历如何，他的评价如何都与你无关。他现在也只是你的一个搭档而已，不必想那么多，认真完成自己的舞台就好了。” 陈悸有些疲惫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歌曲你都无法自己选择，更别说学长了，都是听从安排的不是吗？” …… 鉴于徐暮朝工作并不忙，所以他能一天跟她们一起上14个小时的班，其实他也没必要那么拼，但他就是跟她们一起宅在训练室里，非必要不出去。 傅云娇也常来看望她们，不过每次来的时候都不是一个人，总会有一个导师陪着她过来，然后神色和煦地离开。 自从那天陈悸帮她把话给说明白之后，练聚云就没再操心过徐暮朝和纪家的事了，专心训练，专心听张珏凛的表情管理课。 张珏凛给她们班上了两节表情管理课，这是节目录制到现在都没有过的一个行为，于是全营的人都在盯着练聚云，看看她是不是笑得越来越假了。 练聚云欲哭无泪，每次见了人都要强调自己已经笑得没那么假的事。 彩排前一天，吃过晚饭之后孟姐就带着练聚云到了一个类似直播间的地方，还挺宽敞的，到处都是品牌方的商品，那面空荡荡的墙绘制了创造营的logo，超大一个。 “你先坐着，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帮你调设备。” 孟姐让她坐到电脑前面，叮嘱道，“你一会儿就看着弹幕回答问题就好了，就和观众们聊聊天，大概半个小时那样子。” “我们事先宣传过了，不用担心没有人看，也不用担心黑粉刷屏，我们会屏蔽关键词。” “也不用太紧张，适当的表演一下才艺也是可以的，到点前五分钟我会通知你，让你提前跟他们说一下。” “回答的问题可以跳着回答，如果他们真的想你答复的话会问好几遍的，不用担心看不到还要往上翻。” 叮嘱完了就拍拍练聚云的脑袋就走了出去。 剩练聚云一个人对着电脑，对着摄像头其实她还是有点慌。 虽然上过舞台，被多台摄像机同时拍着，但直播她还是头一次，孟姐说的那些真的管用吗？ “把录音器戴一下。” 黑衣服的叔叔把小巧的录音器递给她，“就别在衣服上就可以了。” 接着就打开了直播间开始调摄像头，瞥了两眼屏幕上的练聚云，再看了看现实中的练聚云，在犹豫要不要开点美颜。 小姑娘瘦又白，就是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并不胖，还是别开了，免得挨骂。 练聚云看着电脑上过百万的在线人次，还有旁边不断滚动的弹幕，觉得如坐针毡。 还没有开始练聚云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试一下声音。” 黑叔叔喊她。 练聚云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黑叔叔头也不抬：“随便说两句。” “噢。” 练聚云应了一声，去看滚动的弹幕，“有一条弹幕说，练聚云不会被直播间这么多人给吓跑了吧。” 练聚云心道你还真是了解我。 “你害怕吗？” 明明练聚云只是读了一条弹幕，但是黑叔叔却趁机问她，虽然只是一句家常，但练聚云确实没想到黑叔叔会跟她搭话。 “害怕倒是没有……” 这句话说得练聚云自己都虚，“就是紧张也好奇吧……毕竟那么多人在等着开直播。” 心虚之余赶紧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可以了。” 黑叔叔居然安抚了她一句，练聚云有点意外，但还是真诚地朝黑叔叔道谢。 孟姐回来的时候设备都已经调整好了，她一来，周遭看了一下，拿湿巾给练聚云擦了一下脸弄了一下头发，然后就让黑叔叔把直播间打开。 练聚云看到自己的脸在屏幕上，莫名紧张到上头，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绍道：“大……大家好，我……我是练聚云，Jovin……感谢大家能够来看我的直播。” 练聚云真的快紧张到吐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舞台经验那么丰富了却还是害怕面对直播间的摄像头。 孟姐轻声叫她：“放轻松点。” 练聚云点点头，正准备随机念几条弹幕时，看到有个ID叫“陈练大旗永不倒”的，一连发了几条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练练好奶好幼！！！] [练练不用太紧张了隔着屏幕我们吃不了你的！！！] [练练是一个人直播吗？] [陈悸没有来陪着你吗？] 虽然一时间没办法理解她所说的“奶”和“幼”，但练聚云还是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我是一个人直播的，好像我是今天直播的最后一个了。” “陈悸要训练，她可辛苦了，我真的很难得见到她那么疲惫的样子。” 接着她觉得直播间里有点单调，就问：“要放点音乐吗？或者我给你们唱？” 说完这句，练聚云就看见了孟姐举的牌子——放的扣一，唱的扣二。 于是依葫芦画瓢，直播间里刷刷的一片1和2。 练聚云有些为难，这玩意儿要怎么统计啊，这么多，谁知道哪个多一点呢？ 孟姐打了纸条：自己想办法。 练聚云有些为难地嘟嘟嘴，眼睛滴溜着转了一圈，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就直播半个小时嘛，前十五分钟我们放歌，剩下的时间你们点歌我来唱，可以吧？” 猪猪云：[家人们把可以打在公屏上！] 奶练练：[必须可以！] 练聚云冲啊：[可以可以！] …… 收到不错的反馈之后，后台音乐就由黑叔叔操控，先放的是练聚云的一公舞台《TOOFUNNY》。 这会儿练聚云就很上道了：“那我们一边听歌一边聊聊天吧。”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哦。” 有一只大胆的粉丝问：[JovinJovin！你什么时候和陈悸领证啊？] 第104章 彩排 “领证？” 练聚云疑惑，“领什么证？我和陈悸能领什么证？结婚证吗？” 孟姐咳一声，让她别主动带节奏。 练聚云挠挠头：“这个话题是不是不能聊？那我换一个——我喜欢什么颜色——” 她想了想，正经回道：“我其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的，如果非要说一个，我觉得A班的训练服的颜色就很不错，芋泥紫。” “我喜欢什么花？花我确实了解的不多，因为我真的就是一个俗人，但是确实他们喜欢送我向日葵，向日葵也是真的好看。” “我希望我的粉丝叫什么……这个我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一开始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粉丝……不是不重视你们，是没想到你们会喜欢我。” “那天我听陈悸说她的粉丝叫荷花子，取于制芰荷以为衣兮，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然后我当时也想了很多。” “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练习册……炼乳糖……剧本杀——嗯？剧本杀是什么？取聚的谐音？好吧，怪有意思的。” 练聚云笑，拿起旁边的奶猛喝一口，随后咂咂嘴继续看弹幕，“聚优惠聚划算？哈哈这个好有趣……云朵？白云？” 她有些迟疑，因为看网友普及好像已经有哪位前辈的粉丝取了这些名字了。 “要不就炼乳糖吧，芋泥味和抹茶味的！” 弹幕区惊恐—— [可爱你在说什么？什么芋泥味抹茶味的！你要把我们给吃了？！] [妹妹你清醒点，我们是粉丝不是零食！] [练练我们只是叫炼乳糖，不是炼乳糖！] [OK]——[懂了，妹妹馋了。] [快跑啊练聚云吃粉丝了！！！] …… 这把练聚云给吓的：“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两个口味的应该会好吃——而且都叫炼乳糖了还能有其他口味的吗？” 一波解释下来反倒把观众们给逗笑了。 其实他们也只是和练聚云开个玩笑而已。 聊着聊着，孟姐就开始提醒她该唱歌了，这就意味直播时间过半了。 “大家想听什么歌呢？” 练聚云托腮看着弹幕，看见有速度很快的网友点了一首歌《Emotion》。 “《Emotion》吗？确定吗？那我第一首就唱这个了，致敬我们创作A组的同学们！” 创造营已经表演过的曲目她们所有人基本都会唱，除了rap差一点的同学不会唱说唱类型的歌曲，其他全都拿捏。 所以练聚云唱每一首弹幕曲点的创造营已经播出的舞台都能唱好，最后给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跳了一遍主题曲，直播就结束了。 孟姐笑：“你还挺卖力的。” 练聚云嘿嘿笑：“其实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掌握自己的节奏，也不能算卖力，我也很享受。” 享受和他们交流的过程，享受他们对她的夸赞，给他们唱歌跳舞告诉他们选择练聚云是真的值得。 下班之后练聚云仍旧去了陈悸的教室外面等她，即使李景例再出来赶她，她也不走了。 “小丫头才几年没见就这么没脸没皮的了？” 李景例也没回训练室里了，在外面跟她耗着。 “哪里就没脸没皮的了？” 练聚云不服气，“不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吗？之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严厉，大家都下班了就你们班还在练？” “我们就爱练。” 李景例轻飘飘道，“也就你这个小懒鬼，踩点上班踩点下班，也不知道多努力一下。你要是多练练，那一等奖能不是你的吗？” 练聚云抿嘴：“后面不是都说那届裁判有黑幕吗？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人家啊。” 那届比赛，原本胜券在握，最后结果宣布的时候她是第二名，别提有多失望了。 “那你怎么来参加选秀了吗？选秀出道的水分不是更大吗？资本操控，你还想逆天改命？你一个人耗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觉得你会卡位。” 李景例的话像利剑一样疯狂往练聚云身上戳，事实也真就如同李景例说的那样，两次顺位都没进入出道位，就算第三次进了，能出道的偶然性还是很大。 “我也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啊！” 李景例怕练聚云要哭，赶紧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你不是最近才有商务吗？其实在这一块，你就已经落后好大一截了。” 结果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李景例直接遁了：“我进去看看她们。” 事实上练聚云并没有那么沮丧，毕竟她现在的情况可比她预料的好太多了，她还在创造营里，还有好多好多粉丝，他们承诺会给练聚云专属于她的应援花墙。 不管有没有，这份心意她已经收到了。 陈悸很快下班。 练聚云看到她马上展露了笑容，等她过来马上就挽上了她胳膊，落后几步的苏近默默为自己叹了一声。 孤家寡人啊。 “怎么样今天的训练？他怎么每天都要你们多练十分钟啊？” 李景例这个行为也太奇怪了，每天都让她们加班，但只加十分钟，大家都看不懂他。 “今天还好，都比较轻松。” 陈悸先回答了前面一个问题，接着又回答后面一个，“加班是为了让我们准点下班，就是一般下班前就已经开始躁动了，所以让我们稳下来，增加凝聚力。” 练聚云：“……原来是这样的吗？” 陈悸含笑点头：“是这样的，李学长人还是挺好的。” 又问她：“你今天直播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练聚云就来劲了，小嘴一直在叭叭叭，听得陈悸又好笑又心酸。 练聚云从节目播出的第一期的时候就开始有粉丝了，后来越来越多，直到有了后援会才稳定一点。 粉丝名也是大家想了很久才暂定的，当练聚云说出“炼乳糖”的时候大概已经有人着手去改了，这个是练聚云本人认可的会更加正规一点。 问练聚云喜欢的颜色大概就是给她做应援棒之类的，还有应援花墙……不得不说这个直播的时间选的还真是巧，公演前两天，还能有时间去给练聚云做东西。 “练练，上了船可就下不去了。” 第105章 公演预备 陈悸突然说出的一句话练聚云不是很能理解，但陈悸又摆摆手说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到底也没给练聚云解释。 第二天彩排，按照既定的顺序到演播厅去等候彩排，舞美是按照体育馆那边一比一做的，所以彩排并不需要去到体育馆那边。 但是所有学员都要到演播厅集合，都坐在台底下看台上的学员表演，轮到自己了再上台准备，一不小心就是社死现场。 张珏凛和三位导师以及飞行导师傅云娇也在现场，看起来是要严格把关这次的彩排，并且十分看重三公舞台的质量。 按照抽签顺序，第一个上台彩排的是《彼岸》小组，第二个就是练聚云小组，故而练聚云她们就坐在了靠前的第二排。 有问题都是当场解决，舞台第一遍结束之后直接提出问题，改正之后需要再进行一次表演。 第一组的彩排时间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所以整体的彩排时间大概要花一个上午。 轮到练聚云组时，由练聚云带队上台，徐暮朝先在台下等候，不用自我介绍，直接开始表演。 大家都期待练聚云的表现。 换个说法，大家都很期待练聚云唱甜歌。 “嘿晚上一起去看星星吗？” 第一句是念白，不是练聚云的词，她觉得她说不出那种清新俏皮的感觉，于是把这句词分给了彭巧茵。 “今天上午突然暴风雨” “如果下午没有彩虹我晚上肯定见不到你” 练聚云摊着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噘着嘴有点小失落的感觉简直拿捏到了精髓，随后跟着节拍走到另一边，把中心就给下一part的彭巧茵。 即使如此，大家的关注点还是在练聚云身上，关注她的表情管理是否合格，毕竟是被张珏凛上了两节课呢。 副歌前一句也是练聚云的部分，这时候徐暮朝已经从台下走上去，根据设置好的走位走到练聚云身边。 练聚云双手叉腰抬头去看他，笑得满脸惊喜：“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甜蜜——” 接着就带着徐暮朝一块儿跳舞，徐暮朝也加入了她们副歌的大合唱，他主要是和声。 “我靠——” 纪漾在台底下看得直飙“国粹”，“这踏马被芝芝看到了练聚云不得凉了？” 刚刚徐暮朝看练聚云的眼神纪漾可从来没在徐暮朝身上看到过，而她看到徐暮朝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纪芝芝带来的，所以—— “要命了要命了！” 简直疯魔了的纪漾把杜美莘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突然犯病吧？” 纪漾：“……你才犯病了。” 副歌的余韵之后就是练聚云solo的rap，她的舞蹈动作没那么强烈，身后的齐舞也还是映衬着她来的，而徐暮朝则是在她的四周游走，没有什么舞蹈动作，纯走位。 “如果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我就很欢喜” “坐在榕树下看你打篮球会觉得很肆意” “你挥洒的汗水和眼里的笑意我会一辈子珍惜” 练聚云搭着徐暮朝伸过来的手转了个圈，钟可可就顺着走位补上来，再跟着节拍找对下一句歌词的基调，表演也就顺下来了。 “虽然但是。” 坐在纪漾后面的李语叮发言了，“虽然我们都能听出这首歌写的是两个人的故事，可是徐暮朝学长这样穿梭在几个女孩子之间难道不会显得太渣男了吗？” 勾搭别的女生也就算了，居然还和练聚云有肢体接触！这算什么！？ 纪漾义愤填膺：“他本来就是个渣男！” 一不小心声音说得大了点，旁边的人都回看向她，连傅云娇都听见了，回头让她安分一点。 纪漾哼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都看出来了一点猫腻，但也不敢说，就怕被纪漾灭口。 《SweetTime》表演结束，台上七个人站成一排，等舞台总监以及导师们只指出问题。 “舞美的设计还可以换个思路。” 张珏凛直接对舞台总监说道，“算是粉红色就有点太俗太廉价了，弄点其他元素进去。这歌讲的不是校园恋爱吗？搞点学校的元素，什么纸飞机小卖部大太阳蓝天白云之类的，他们有互动的时候再搞粉红色泡泡，整高级一点。” 舞台总监想说说看这个舞台设计的理由，张珏凛愣是没让她开口，挥挥手：“下一组表演结束的时候把我要的方案给我。” 舞台总监：“……好。” 于是麻溜去安排人干活了。 于是台上的人就被请下去了，在第二排好好待着，等候再次上台。 练聚云有点不敢相信，就只说了舞美，那他们这个舞台呈现算是过关了吗？ 下一组彩排的是新棠组的《红色》。 助演的学长贝叶斯练聚云也在营里面碰到过，只不过他好像真的比较冷酷，不太好说话，于是平时也就只是点头之交。 《红色》组的舞台调整大概也用了半个小时，舞台总监也顺利把《SweetTime》的舞美方案给了张珏凛。 结果就是下午练聚云她们还得过来彩排一遍，一整天能训练的时间居然也只有晚上那几个小时。 但是一般彩排的前一晚都不建议训练，建议好好休息，毕竟第二天都还要早起做妆发。 于是她们只能偷摸的练两个小时，然后回去寝室休息，顺便说大话。 “怎么样？这回的舞美张PD满意了吗？” 练聚云一回来，苏近就逮着她问，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鸡蛋里挑骨头又挑了好一会儿。” 说起这个练聚云就叹气，也不知道张珏凛对舞台的要求有多严格，简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甚至结合了她们的妆发和服装还打算再大改，但是被拦下来了。 时间不够了。 “看不出来啊。” 苏近抚着下巴啧啧称奇，“没想到张PD居然这么能折腾，我们其他几组用的基本都是原方案吧？” 练聚云觉得苏近话中有话，就不跟她继续讨论这个，反倒问：“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表情管理还行吧？” 这是她多次对镜练习各种矫揉造作的表情才有的成果，她的嘴角笑得快定型了。 “意外的不错！” 苏近夸了一句并挎上了练聚云的肩，“看来张PD的表情管理课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第106章 第三次公演 练聚云无语：“……为什么从我进门起就三句不离张PD？” 苏近疑惑：“有吗？” 练聚云：“……” 她拉下苏近的手，转身就投入了陈悸的怀抱，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还是陈悸对我好！” “知道就好。” 陈悸的手很顺手地就摸上了练聚云的脑袋，她在今天各支歌曲录的原声，尤其是练聚云的那段rap，她来来回回听了好多遍。 练聚云心满意足地靠在陈悸身上。 苏近看着只觉得自己又被排外了，这俩天天就旁若无人地靠在一起秀恩爱，也不知道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还是她自己要搬进来的。 真是要了命了。 过了一会儿，练聚云打算洗个澡然后再偷偷吃点零食就睡觉，没想到一动就被陈悸摁回去了。 陈悸问：“词你自己写的？” 歌曲的作词作曲都是徐暮朝，所以陈悸稳定的词就是那段rap的词。 练聚云回：“对啊——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简直就可以出师了？” 语气里颇为得意，等待被夸。 “你高中的时候也想过谈恋爱吗？” “也去看过男孩子打篮球吗？” “高中是不是很快乐？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 一连三问把练聚云给搞懵了，原来不是想夸她啊。 她皱着脸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高中生活，回道：“虽然签了公司但是因为真的没工作所以还是去学校读的书，但是还是挺忙的，晚自习从来不去，就在公司上舞蹈课或者训练。” “恋爱倒是没想过……话说我连我们班上的女同学都认不全更别说男同学了，而且我们班全是艺术生大家都忙着自己的训练或者培训，没时间打篮球的。” “一周一节体育课，老师上半节课就给半节课自由活动，我们就偷偷去小卖部买东西吃，下课就跑，也没有时间看其他班的男孩子打篮球。” “高中的生活还好吧，能学到更多东西，快乐还是挺快乐，最不快乐的就是高考了，总担心自己考不上想去的学校。” “现在是考上了没时间去读，保留了学籍在学校，等出去了就去上学。” 陈悸听着练聚云的每一句，也没有应和什么，其实她有点想象不出来练聚云说的那个场景，其实，应该是很美好的吧。 …… 可能是前一天被折腾得太累了，第二天练聚云竟然破天荒的起不来，陈悸和苏近出去晨练回来的时候顺便帮练聚云带了早餐。 练聚云半醒不醒的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要命了，我明明睡得很早，为什么还是这么困！” 她十一点就睡了，这绝对是她睡得最早的一次，可是为什么，居然起不来！！！ “快下来洗漱吧。” 睡不醒其实还有有据可依的，比如说练聚云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了，不像之前那么紧绷，脑子里潜意识地就给自己放了个假。 结果，放松过头了。 化妆间在三楼，和之前一样是每个小组一个单独的化妆间，一个小组配一个化妆团队，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也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后果，就是各个化妆团队开始比拼，每次公演后都会在网络上发问卷调查问哪支小组的妆容更绝衣服更绝，然后就公开捞钱了。 这也属于良性竞争，管不着的。 练聚云从来没想过绑双马尾，穿百褶裙，在脸上画小爱心这种事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身上。 妆容的感觉就是小可爱小清新风格，但她觉得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亮片太多了，她想少放一点但是被化妆师狠狠地拒绝了。 练聚云觉得她再拿个粉色的变身器就能变身了。 反正，挺无奈的。 小时候看过类似的动画片，但绝对没买过同款的变身器，因为一看就知道变不了身。 练聚云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大家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她身上，钟栗尤为夸张：“哇偶——这是哪来的小仙女啊？” 原本试了一套蓬蓬裙，但是和舞台风格不怎么搭，服装老师就拿出了planB的百褶裙和白色短T，鉴于舞蹈动作幅度过大所以里面还叠穿了一件，看着很清新很仙女。 徐暮朝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练聚云就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全员换完衣服之后，在化妆间拍了一张合照就准备出发前往体育馆了。 六个女孩儿里，只有练聚云绑了双马尾，其他人要么编辫子要么散下来，都很青春，很有活力。 但练聚云自己试了一下舞蹈，发现双马尾真的很累赘，她还得想办法让那两条不听使唤的东西尽量摆得一致不要打扰到她。 上大巴士的顺序也是按照表演顺序来的，她们就跟在何矜雨她们后面出门，结果一出门就被围堵了。 付惊梦直接围着她鬼叫：“啊哟救命哟！这是哪里来的小朋友？你家长呢？这么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不好吧？” 练聚云穿上这一身乖的很，眼角下来那颗星星付惊梦有理由怀疑她是在卖萌。 这也太可爱了吧！！！ “让这么可爱的妹妹跳性感的舞蹈会被骂到哭吧？” 何矜雨也凑过来，显然是还记得练聚云在选歌的时候说的话，故而拿来揶揄她。 练聚云戏瘾上来，赶紧躲到彭巧茵：“那两个姐姐好恐怖！” 彭巧茵也配合她：“家长在呢家长在呢，咋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拐骗小孩了呢？” 付惊梦故作娇羞地做了个拍彭巧茵肩膀的假动作：“哎哟，大家都是好姐妹嘛，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得亏她们玩归玩，还是记得走路的，不然蔡姐可就得出声制止这些浪费时间的闹剧了。 因为每组的人数少了，所以基本是两个小组坐一辆巴士，付惊梦非要靠到练聚云那边，钟栗赶紧给护住了。 付惊梦噘着嘴刚想说什么，练聚云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朝后看去，蔡姐正黑着脸看她，吓得付惊梦赶紧找位置坐了。 蔡姐没说什么，也找了个位置坐。 车门关闭，巴士启动，缓缓前往体育馆。 第107章 校园甜妹 毫无疑问，经过体育馆外面那条道的时候可以看见观众排队进场的场景。 与之前不同，现在场外还有很多没买到票的粉丝撑着巨大的遮阳伞，摆着小桌子，桌子上堆着应援物品，然后一群女孩子还在布置会场。 蔡姐严格看管着她们，不许她们拉开窗帘。 在公演之前，她们的服饰妆容都是保密的。 但是练聚云还是偷偷地看到了一点，各家粉丝扎堆，忙着布置场地，希望自己喜欢的爱豆经过的时候能够看到他们的心意和支持。 巴士从后门进了体育馆，蔡姐让第一组先下去准备着，接着二组下车，直接带进休息室，坐着等开场。 所有人都到齐以后，张珏凛和导师们也才到，前场观众还在入席，现场设备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调试。 休息室里简直嗨翻了，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即将出发前往候场室的《SweetTime》，逮着练聚云就是一顿夸。 要不是怕弄花练聚云的妆容，很多只手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捏练聚云的脸了。 穿上这身多乖啊，这不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吗？ 脸上的婴儿肥格外加分，看着就好可爱好想rua！ 陈悸跟着点头，说了一句：“以后可以多穿这样的裙子，像女孩子一点。” 练聚云嘟嘴，有些不满：“那我平时穿长裤长衫就不像女孩子了吗？” 陈悸说老实话：“没现在像。” 练聚云气得不想理她。 练聚云本身就是学跳舞的，又爱动，所以穿小裙子的机会并不多，上一次穿还是拍摄主题曲的时候，拍完了制服裙就压箱底了，天天穿着运动裤在营里面来回转悠。 很快前场已经开始了，本场的开场表演是由飞行导师傅云娇和声乐导师裴彦乐共同完成的。 他们选了一首光唱就能唱嗨场子的歌曲《画卷》，虽然这首歌都不是他们以往会唱的风格，但更是这样才能看到他们的专业性。 果然前奏一响起来的时候观众都嗨起来了，显然这首歌他们都非常爱听并且听得的次数够多，这么嗨的气氛就更能促进他们的演唱了。 练聚云她们是在休息室看完开场才动身前往的候场室，一路上都在讨论导师们的选歌，显然她们也很喜欢这首歌。 她们到候场室的时候何矜雨她们已经要前往舞台那边等候了，于是纷纷拥抱过后，练聚云就目送她们离开。 她们走之后，工作人员们就拿着设备进来，戴了耳返和收音，又测试了一下收音情况和人声，这才离开。 候场室也有投屏电视，她们可以先坐着看第一组的表演，之后再起来活动一下，做一下热身运动之类的。 这是第二次看《彼岸》的表演，这次换上了表演服其实更有韵味一点。 而且在妆效加持下何矜雨做出来的表情更加妩媚——以前练聚云不觉得何矜雨是这种风格的女孩子，身姿妖娆，神色动人。 她也好想这样跳。 “怎么会露出这种羡慕的表情呢？” 钟栗伸手蹭了蹭她的鼻子，“小姑娘家家的，等再大一点才能跳性感噢。” 又来逗小孩儿了。 练聚云叹了声，虽然她是营里年纪最小的，但也没必要整天把她当小孩儿吧。 “可以去后台了。”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并在门口等她们出来一起前往后台等候上场。 化妆老师再给她们进行一次补妆，确认没有差错之后这才跟着她们一块儿前往后台，以备不时之需。 出门的时候屏幕上在播放《彼岸》组接受导师点评的画面。 而练聚云和队友们到达舞台后面的时候，何矜雨和她的队友们正有条不紊地退场，每个人经过她们的时候都互相击掌并说加油，互相鼓励。 这是她们第三次站在这个角度看舞台了，前两次都好紧张，因为要和陈悸她们打竞技，总是会担心这些担心那些。 这次，终于是属于她们自己的舞台了。 这次不会有胜方了。 “现在请本场公演的第二组上台。” 张珏凛的声音在现场、在她们的耳返里响起，练聚云带队上台，徐暮朝跟在后面。 十分青春且具有满满活力的练聚云荡着她的双马尾出现在台上的时候，台底下的观众一片尖叫，并有条不紊地摇着应援棒喊着练聚云的名字。 这是练聚云第一次在现场听清楚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组的舞台是《SweetTime》，这支曲目的C位是由音乐平台用户票选出来的练聚云。” 张珏凛简单介绍了一下，并问，“练聚云可以猜一下你是这首歌的C位的原因。” 练聚云鼓着嘴稍微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大家都觉得我比较青春，也有可能是想看我穿好看的百褶裙了。” 纪漾说了，既然大家把你放到这么一首歌里面，肯定是她看到她甜美可爱的一面的，所以在台上的时候就需要多多展示这一面。 说实话，鼓着嘴卖萌这一点练聚云还没有真正掌握。 但这就够了，底下的观众们都沸腾了，有一位堪称海豚音的粉丝直接大喊：“女孩子就是要多穿裙子！” “闺女儿！多穿裙子！” “没有新裙子跟麻麻讲！” “麻麻给你买一百条！” 这位“妈妈粉”的肺活量以及嗓音惊人，此言一出，观众们哄笑一片，导播赶紧找人，可惜没找着。 练聚云都被惊了一下，有点无措地看了旁边的彭巧茵一眼，后者憋笑憋得难受，对上练聚云的眼神就眼神示意她回应一下。 “谢谢这位姐姐，我会……” 多穿裙子的。 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叫麻麻！” 还是那位粉丝的声音，只不过这会儿多了好几个附和的声音。 练聚云嗫嚅着，这下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总不能真的喊妈妈吧？ “好，谢谢热情的观众朋友。” 张珏凛略显生硬地圆场，“那我们再来介绍一下《SweetTime》组的助演学长——徐暮朝，掌声欢迎一下。” 不是练聚云的part粉丝们就不会乱喊了，认真地鼓掌欢迎徐暮朝。 其实观众里不乏徐暮朝的歌迷，但不是徐暮朝的主场，他们当然不会来捣乱的。 第108章 不要早恋 徐暮朝简单地说了两句，这会儿又是一副不言苟笑的样子，和张珏凛分站两侧，看起来就像两个保安一样。 这让《SweetTime》组员的粉丝不免有些担心，徐暮朝真的能完成这个舞台吗？ 徐暮朝看着就不爱笑，也不阳光，该不会给这个舞台拖后腿吧？ “好，那我们一起期待一下《SweetTime》的表现，把舞台交给他们。” 张珏凛说完，台上灯光一暗，他就走到台下，而学员们则走到舞台中央，按照既定的站位站好。 彩排的时候已经把耳麦的人声等数据调好，现在直接按彩排的方案来就准没错。 前后不过两分钟，舞台上的灯光逐渐亮起，台上的斯坦尼康老师就按着她们的顺序挨个给特写表情，接着慢慢地走到舞台边缘。 “嘿晚上一起去看星星吗？” 彭巧茵的声音跟着前奏一块响起，俏皮的音调马上就得到了观众们的尖叫回应。 “今天上午突然暴风雨” 第一句是练聚云的part，斯坦尼康老师马上就把镜头对准了她，练聚云舞蹈动作不停，但表情丝毫不乱，俏皮可爱得跟往常的风格差好多。 “如果下午没有彩虹晚上肯定见不到你” 练聚云唱完两句，利落走位回到队友身边，紧接着的特写就是彭巧茵，哪怕之前因为业余不过关被疯狂吐槽到此刻她的表演确实还不错。 很快徐暮朝就顺着音乐走了上台，第一个跟他互动的就是练聚云， 练聚云侧头去看徐暮朝，眼里盛满他：“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甜蜜。” 直接特写暴击观众，瞬间底下又狼叫声一片。 纪漾在休息室直接暴走了，其程度夸张到还以为是来个人抢走了她的女朋友。 苏近见陈悸不为所动，朝纪漾喊了一句：“你搁哪儿嚷嚷啥呢，我觉着咱Jovin的表情是管理得越来越好了呢，这是件高兴的事！” 那小眼神看得苏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练聚云这么看着她，她必定是有求必应。 陈悸抿嘴：“演出来的，她撒娇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所以，不必太激动。 苏近：“……还是你了解。” 这要说陈悸和练聚云真不是那层关系她这会儿还真不信了！ 练聚云唱rap的部分本来大家都在小学妹的甜美暴击，可接下来学妹和学长手牵手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暴击——徐暮朝拉着练聚云的手看着她转了个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又杀狗了。 这一个舞台的时间，观众们纯在尖叫了。 表演结束的endingpose，练聚云和徐暮朝牵着左手背对背拥抱，各自偷笑的表情真的是甜出了天际。 余韵未过，张珏凛冷漠的声音就透过场内360度的音响传出来：“投票结束倒计时三十秒。”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拿出投票器开始投票。 而练聚云赶紧撒手，和队友们在台前站成一排，徐暮朝就在练聚云旁边，他比划了一到六六个数字给组员们拉票。 “好，投票结束。” 张珏凛喊停，问徐暮朝，“这一次舞台下来，暮朝也跳了舞，觉得舞蹈难吗？” “很难。” 徐暮朝给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以为是纯走位，但没想到还要跟她们一起跳。不过，跳完这支舞下来确实很爽，女孩儿们都很棒。” 张珏凛点头：“我们看到每个学员都和暮朝有互动，暮朝还是比较绅士的，但还是要问，暮朝在和练聚云牵手的时候，会觉得害羞吗？” 徐暮朝想了想就摇摇头：“不会，因为她们年纪都比我小，我只把她们当做妹妹，当然还是要给到女孩儿一些尊重。” 张珏凛原本想接着问徐暮朝的，耳返里导演让他赶紧放过徐暮朝，问问学员们再问问导师们，别光把目光放在徐暮朝身上。 “好，那我们学员们对于学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珏凛不得不放过徐暮朝。 练聚云：“学长是一个很努力的人，跟着我们一起上班训练，即使舞蹈比较困难但是学长也是努力学下来了。” 彭巧茵：“学长是一个在音乐方面非常有建树的一个人，他在音乐方面也帮助了我们很多。” … 钟可可：“学长是我们这支曲目的原创，我们非常感谢学长能够创作出这么好的作品，跟我们一起完成这么优秀的舞台。” 每个学员都吹了一遍徐暮朝的彩虹屁，徐暮朝也只是谦虚了几句。 “看来学长跟女孩儿的相处非常融洽，我们也很感谢暮朝能够来到了我们的节目。” 张珏凛带了一句，就看向坐在对面的导师们：“导师们对这个舞台有什么评价吗？”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傅云娇，傅云娇也是知道上回解兰的事，于是推辞了让三个导师先说。 三个导师互相看一眼，还是决定由坐在最边边的裴彦乐先说。 “我觉得歌曲写得很好，舞蹈复杂了点但是很好看！学长和学员们的互动也很不错，整个表演看下来赏心悦目。” 裴彦乐笑嘻嘻地给出自己的评价，接着cue了一下练聚云，问她，“那段rap是你自己写的吗？” 练聚云点头：“是的。” 裴彦乐由衷夸她：“我觉得词写得真的是不错的，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 话说一半他顿了顿，搞练聚云脸上的笑跟着顿住了，结束后心情的放松到这会儿又紧张起来。 只听裴彦乐说：“年纪小小的可别想着早恋了，不然你的‘麻麻们’可是会不乐意的哦。” 他cue了一波练聚云的妈妈粉。 粉丝们也很给力，跟着裴彦乐的话走，纷纷高喊让练聚云不要早恋。 “好啦好啦。” 练聚云松了一口气，“按裴老师的话来说，我也觉得我还小，还有我现在主要是专注事业和学业，谈恋爱还早着呢。谢谢裴老师和大家的关心。” 接下来是柯愿，她做了一个很amazing的表情。 她对着观众，有点夸张地说道：“你们应该都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全开麦的舞台，但是她们完成得非常好对不对？” “她们队的舞担，只有练聚云一个。” 第109章 我已经是大人了 “她们组的舞蹈难度四颗星，可能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是我能说她们组已经非常厉害了。” “再加上助演学长也是个舞蹈小白啦，所以这些人凑在一起这个舞台还能完成得这么好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 “昨天彩排的时候我就非常惊讶啦，没想到今天的公演更加让我惊艳。” 柯愿对她们比了个大大的爱心，“你们真的很棒，我爱你们！” 这可让她们受宠若惊，赶紧给柯愿回了一堆爱心。 喻演简单地夸了她们的舞台两句，又肯定了练聚云的不容易，随后就闭麦让傅云娇说了。 “我也觉得她们这组特别的不容易。” 傅云娇说道，“但是她们让我特别佩服，就算不擅长舞蹈，就算舞蹈很难还是坚持跳下来甚至这么完美地完成了舞台。” “尤其是练聚云的表情，我觉得做得太好了，比刚开始不知道好了多少。你们知道吗？刚开始她和学长对的时候，笑得可假，一眼过去就是敷衍的，后来张老师给她们上了几节表情管理课。诶！这就奏效了。” “所以大家觉得自己有面瘫这毛病的可以找张老师上上课啊。” 观众们跟傅云娇的互动还是蛮热烈的，听见傅云娇说找张珏凛上课，马上就有个观众在底下说：“张老师平时的表情也怪吓人的！” 傅云娇就爱这种说大实话的观众，马上把这话复述了一遍并说：“其实我也好奇，张老师这样儿表情的人是怎么把现在的练聚云给教出来的？” 张珏凛：“其实我私底下不是这样的，不信你问她们。” 他指了指乖乖站作一排的学员们。 谁敢跟张PD说反话呢？ 大家都笑着说PD说的对，其实一个两个笑得比练聚云的假笑都还要假。 互动就到这里结束了。 张珏凛拿到了导演拿过来的统计结果，在手里展开看了一眼，说道：“那我们现在来公布一下《SweetTime》的投票结果。” 全场观众共500人，上一组《彼岸》获得的票数是388票，暂列第一。 “《SweetTime》的最终成绩是427票，暂时排名第一。” “其中，本组票数的最高的是——” “练聚云！共获得121票。” “恭喜练聚云，也祝贺《SweetTime》，请稍作休息。” 练聚云带着队友们纷纷鞠躬致谢之后，就带队下台了。 不意外的在后台看到了准备的《红色》组，李语叮直接一个虎扑抱住她，兴奋得像只猴子：“Jovin你也太棒了吧！麻麻爱你！” 练聚云：“……可以了可以了，收敛点。” 怎么感觉她上去表演了一趟多了这么多的妈妈？ “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李语叮还在感叹，无意间瞥见了蔡姐的目光，赶紧松手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多喝点水啊。” “你要加油啊！” 练聚云给李语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挨个儿和《红色》组的学员拥抱过后，就跟着自己的队友一同前往休息室。 蔡姐盯着新棠她们上去之后，就跟着练聚云她们回休息室。 在休息室门口的拐角，练聚云被拦了下来。 是个和练聚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扎着双马尾，素净的脸，只涂了一个豆沙色的口红，穿着整套的JK，只是性格好像不怎么开朗，亦或是现在不怎么开心。 “你是？” 练聚云心里有了猜测，但不敢相信她就敢这么直接地就出来拦人了。 “我是纪芝芝。” 她指了指旁边的闲置休息室，就说，“我们俩进去聊聊？” “你是工作人员吗？” 特地慢了两步等练聚云的彭巧茵问道，神色不快，显然以为这个女孩儿是通了关系进来的私生。 纪芝芝瞥她一眼，有点不屑：“跟你有什么关系？跟你说话了吗？” 彭巧茵显然被气到了，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私生！ 练聚云拉住彭巧茵的手，看着纪芝芝，颇为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了解，但是也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搭档了一个表演，你看到的，就是一场表演而已。” “而且，你还是孩子，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对你和他都不好。” 彭巧茵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听懂了，但又不是很明白，于是只附和了两句“就是就是”。 “练聚云！” 纪芝芝像是被练聚云这种无所谓以及说教的态度给惹毛了，原本端着的不屑一顾的神情瞬间破灭了。 蔡姐赶上听了几句，她走过来：“纪小姐，如果想惊动傅老师或者打扰纪漾的备战状态，我可以现在让人去叫她们。”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只是过来看表演的，如果要惹事，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纪芝芝气得咬牙，狠狠瞪了一眼练聚云和蔡姐，就自己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蔡姐看了她们俩一眼：“进去吧。” 彭巧茵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而练聚云什么都知道，这会儿就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练聚云！” 纪漾气势汹汹地过来，把彭巧茵给吓了一跳，这怎么看着跟刚刚那女的一个样子？ “干什么呀。” 练聚云避开了纪漾伸过来想要捏脸的爪子，“你穿这一身你还能这么敏捷我真的是服你了。” “大家都回来我看见你没回来还寻思你又被拉过去做备采呢。” 纪漾挎住练聚云肩膀，顺手拍了一下彭巧茵的肩膀，隔着练聚云对彭巧茵说：“没想到啊小彭，舞台表现力还有那么点意思，下回咱一块儿搞一出儿。” 彭巧茵笑了笑没说话，看着就秀气腼腆的很。 “你怎么还不过去？” 这个时候新棠她们都在表演了，纪漾杜美莘她们怎么还在休息室里。 “《蝉》组可以前往后台了。” 蔡姐的声音顺势响起，纪漾隔空亲了一下练聚云，对她说道：“好好期待姐姐的表演！绝对美哭你！” “是是是！” 杜美莘提着裙子从旁边过，“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穿这一身儿走路还挺麻烦的。” “那我也走了。” 纪漾松开练聚云，麻溜地追上去，动作敏捷得很。 第110章 绝美青衣纪漾 练聚云看着她们出去，跟彭巧茵搭了一句：“纪漾她们的衣服真的好好看啊。” 彭巧茵点点头：“我也好想有一套这样的衣服，穿了出去找地方拍照。” “练练，过来坐。” 练聚云正要往自己小组的座位去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陈悸喊了她一声，练聚云应了一声就赶紧过去坐了。 陈悸也没说什么，就捏着练聚云的手玩。 《红色》的表演马上要结束时，徐暮朝进了休息室。 他刚刚备采去了，估计回来的时候也被纪芝芝给截了，脸色看着并不好，虽然他好像一贯这样。 李景例看见了，就转过头跟练聚云说话：“刚刚表演得还挺好的，还以为你跟人在台上拍偶像剧呢。” “谢谢。” 练聚云靠在陈悸的身上，反问一句，“您该不会是要和陈悸在台上打架吧？” “那可不能。” 李景例回，“咱正经表演呢，怎么可能让观众花了钱看我们打架吧？” 练聚云切了一声，没搭理李景例了。 那天听李景例说了那么些话，练聚云已经下定决心要晾着他好长一段时间了。 李景例见她不理他，还是主动找话，瞟了两眼她的指甲，夸道：“指甲做得挺好看的，看着跟糖果一样，没想到你也会做美甲。” 练聚云：“……没想到吧，我还是个女孩子我还穿裙子，你说稀奇不？” “不稀奇。” 陈悸搭腔道，“你就是这么可可爱爱的，指甲做得恰到好处，纪漾给做的吧？” 练聚云点头：“嗯嗯嗯。” 陈悸接着说：“早知道我也让纪漾给我做一个，做个红黑的，跟我这衣服搭，看着更帅气一点。” “那你可不早说？这会儿都来不及了。” “也是，那我们下次。” “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就把李景例给屏蔽了，一句话插不进去。 李景例叹了一声，就看屏幕上张珏凛公布了《红色》组的总得票：416票。 比《SweetTime》少了十一票，排第二名。 票数最高的是新棠，102票。 纪漾带队上场的时候蔡姐也过来敲门，让陈悸带队过去候场。 练聚云分别和《Tears》的成员一一拥抱之后，就送她们出了休息室，之后也没有回去座位坐，就守在门边，等着新棠李语叮回来。 “Jovin，纪漾她们开始表演了。” 坐在座位上的付惊梦喊了她一声。 她知道练聚云还是很期待《蝉》的表现的，这肯定就是三公舞台最美的一个了，从纪漾她们的服化就能看出来。 练聚云一听，赶紧就近坐下，侧着头去看《蝉》的表演。 《蝉》整体的颜色就是夏天的颜色，褐绿色的纱裙，衣服上绣了各种蝉的图案，长长的水袖后面半段几乎是透明的，但隐约看着还有一点褐色，比较接近蝉的颜色。 纪漾舞着袖子从队形中碎步跑出，又踮起脚踩着碎步扬着袖子转圈，身后的队友跳着同样的动作但方向与纪漾相反。 前奏即将结束时，纪漾停下转动，找准方向劈叉坐下，一只手扬起，袖子遮脸，另只手自袖中探出一截素腕，修长手指捏住纱袖，露出纪漾绝美的眼睛。 同时进第一句，纪漾唱的戏腔，唯美婉转。 练聚云都看愣了，这真的是美到她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纪漾就是十多分钟前挎着她肩膀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的人！ “她们这组好漂亮啊。” 练聚云听到有人这么说，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个人又说：“你看纪漾这样子，跟平时那副二流子的样子也太不同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粉丝会称她为‘绝美大青衣’了。” 练聚云又是点头，然而脑子终于转过来，回头一看，靠着她坐的人不是李语叮又是谁？ 她一喜：“诶！你们回来了？” 李语叮哼哼了两声：“早就回来了，老何跟我说你刚还杵那儿等我们，结果看纪漾她们表演看上瘾了。还好意思说等我们！” 练聚云有点不好意思，李语叮却催着她往中间坐坐，门口这儿还是有点偏的，看个电视还要抻着脑袋看，怪累的。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往中间靠过去，刚坐下徐暮朝就给她递了一个毯子，本来就是放在座位上的，只不过练聚云没坐椅子，他就给她递了过来。 “谢谢。” 练聚云道了谢就接过毯子，把李语叮的腿一块儿盖上，两颗脑袋挨得可近，看屏幕上的纪漾杜美莘等跳舞看得入神。 《蝉》的助演学长是演员康小元，出演的古装剧比较多，故而这种服装风格他是游刃有余的。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一点是，康小元也学过古典舞，只是进了演艺圈之后就再也没有跳过了，这回刚好圆了他的念想。 舞台表演结束，学员们都还在摆endingpose，李语叮和练聚云就聊开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节目应该上春晚。” 李语叮说道，激动得用手到处比划，“就是这种规模，到处再改改，再修正修正，或者让专门的老师再改一遍，绝对能上春晚。” 练聚云不可置否。 结果两个小朋友聊着聊着就开始在纪漾和杜美莘身上找不同了。 “纪漾戴了蝉的同款耳坠！” “杜美莘发带上的蝉是白色的！” “纪漾的是褐色的！” “纪漾做了褐色的美甲！” … 吵着吵着就被投诉了，因为她们俩太吵了。 很快《蝉》的票数也出来了，459票。 “！” 练聚云双下巴都惊出来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语叮，眼睛瞪得可圆：“这么高！” 李语叮就有点郁闷了：“……我们刚刚还以为有的观众没睡醒呢，结果是没投票的观众根本对某首曲目不感冒啊。” 刚刚说她们416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有的观众没醒，结果人家只是单纯不喜欢她们的表演而已。 破防了破防了。 “这纪漾不得有150？” 练聚云和李语叮咬耳朵。 “这可不一定。” 李语叮刚说完，张珏凛就宣布了票数最多的纪漾，得票119。 练聚云和李语叮同时看向对方，眼睛瞪得老大，这个票数也太意外了吧。 “那这……不就说明她们组的都挺高的吗？” 李语叮找补了一句。 第111章 最高票数 119票。 练聚云都121票了。 说明《蝉》这一组的成员得票都挺高的。 只能说一句牛啊。 最后一组是陈悸带队的《Tears》。 一上台，自我介绍之后，张珏凛就给陈悸挖坑。 他问：“上一组的《蝉》取得了目前的最高票数459票，仅差41票就满票。对此，陈悸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悸扶了扶麦，说道：“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我们是压轴的一句，不会让大家失望地走出这个体育馆的。” 票数什么的不还都是未知数吗？ 现在问了答了就还是为时过早。 万一说了要超过《蝉》或者是缩短票差，那万一激发了观众的逆反心理呢？ 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陈悸听懂了，所以牛头不搭马嘴。 张珏凛轻笑了一声：“《Tears》组的助演学长是李景例。景例对于这个舞台或者我们的学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景例也不跟他兜圈子：“我们一定会给大家呈现一个视听盛宴，请大家拭目以待。” 接着就拍了两下掌，直接就带起了现场的气氛。 “那请准备你们的舞台。” 张珏凛也不多说了，把舞台留给他们，自己先下了台看着。 《Tears》讲的大概是一个与现实做斗争的故事，很多人被残酷的现实打垮，还有人迫于现实无法大展宏图。 而这首歌前期讲的是现实，副歌讲的是击碎现实禁锢，而后半段讲的是积极向上地生活。 所以这是一首比较正能量的歌。 舞台设计也是一种递进的表达，看着舞台表演情绪不由自主地就跟着情绪的递进，看着观众热血沸腾。 练聚云在休息室看着，和李语叮两个人也一起跟着嚎叫。 陈悸的rap还是采用了电音效果，这次效果不比上次的炸，但是情感的表达更加升华，更加能够打动人心。 最后一句ending歌词：“letusfightfordream。” 类似一种念白，配上endingpose，莫名的戳中了泪点，迅速给舞台降温。 原本情不自禁地鼓掌动作都变成了抚掌，双手交握地看着舞台上的女孩儿们，情绪陷进去了。 这时候就需要张珏凛来叫醒他们了：“现场投票倒计时三十秒。” 《Tears》是一首斗争现实的歌他从开始就知道，但没想到搭配上舞美会这么的突出，这么的深入人心。 这个舞台，成功了。 宣布投票结束之后，张珏凛就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这个舞台完成的很好，刚开始我以为电音这个元素加进来非常不合适，和这首歌不搭。但我看到这个舞台效果，我承认是我格局小了，电音表达出来的情绪更加深刻强烈，我被这个舞台折服了。” 其实像张珏凛这样的音乐人，现在很多的所谓热度很高使用量很大的流行歌曲，在他这里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 到他这个位置，好听的音乐听多了，就开始想要挖掘这首歌曲要表达的意义，有的很浅显，一眼明了。 那这种就不会是张珏凛想要的音乐。 “我和张老师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个傅云娇就没再推让发言了，张珏凛一看过来她就抢着发言。 “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很好，虽然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收入提高了，但总有一部分人他们是很不如意的。” “他们没有理由就被要求主动辞职，被无良中介骗了半年的房租还被房东赶出去住，因为家里人的虚荣心给自己制造了巨大的压力。” “写得很现实，世道很好。都说社会复杂，其实复杂的不是社会，是人心。” “这个舞台很好，我很喜欢。如果能够评分，我给十分，满分！” 陈悸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傅老师的认可。” “喻演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珏凛主动cue喻演。 不知道为什么，第三赛段开始，喻演基本就避着镜头了，很少上课，只是偶尔去探班，待的时间也不长。 似乎是被打击到了。 “舞台做得很好。” 喻演在组织语言，他垂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看着舞台说道，“整首歌有情绪的递进，舞台上的设计也是跟随着歌曲的递进来的，而且编得特别厉害。” “我觉得这个舞台请来了李景例学长，是请对了。有的东西用现代舞可能表现不出来，但古典舞就可以拟神，两者结合起来就把这支舞跳得十分巧妙。” 陈悸带着队友再次鞠躬，这回是苏近说。 “谢谢喻老师对我们的栽培！我们舞台的成功当然离不开喻老师对我们的指导，还有柯老师和裴老师！感谢老师们！” 喻演确实艰难，无论是在节目组还是在网上，有时候他的体面还必须学员来给。 喻演低头笑了笑。 导师轮番发言结束，陈悸作为C和队长又说了一些训练时的看法，接着麦克风又传到了李景例手里。 “她们是很能吃苦的孩子，这样稳扎稳打并且不断向上的人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做舞台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大家都坚持下来了，不止台上的她们，还有在台下看着的学员们。” “我和台下的另一个学员是旧识。有一年我给你颁奖，她拿了银牌。在后台我跟她讲她不够努力，所以拿不了第一。” “进节目后的有一天，我跟她聊天，我又说了她不够努力，但是她用舞台向我证明，我错了。” “她只是长了一张大家都以为她永远不在努力的脸而已。所以人不可貌相，你们也要用自己的实力，打破外界对你们的猜想，对你们的恶意。” “做自己就好。” 他看着镜头，很真诚地说出每一句话。 似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大家都在鼓掌，为李景例的这番话鼓掌。 发言都说完了，就轮到最紧张的环节了。 虽然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舞台，但是《蝉》的票数真的太高了，要想拿到更高分，还真的就有点悬。 “《Tears》的总票数为——” “四百——” “八十五票！” “我靠我靠！” 李语叮直接就蹦起来了，在休息室里面乱跳，“485票！？真的没有说错吗？是485还是458啊？” 第112章 线下活动 大家都纷纷让李语叮走开，她挡到屏幕了。 “恭喜《Tears》以485票获得第三次公演的舞台第一，同时《Tears》票数最高的是——” 张珏凛真的越发熟练地点胃口了。 “陈悸！陈悸！” 台底下观众开始叫喊。 “苏近！苏近！” 也有小批的观众疯狂支持苏近。 可能还有其他组员的，但都被喊陈悸的淹没了。 “票数最高的是陈悸——142票！” “恭喜陈悸。” “谢谢大家！” 陈悸鞠躬，难免激动地说了一句又一句的感谢。 休息室里的学员都炸翻天了。 “陈悸142票！” 李语叮像只猴在休息室里乱窜，刚刚459票的《蝉》的纪漾也才有119票！ 陈悸逆天了吧！！！ 《Tears》组员退场之后，张珏凛有话还要接着说。 “现在我手上有一张学员个人票数的排序表，前九名的学员将有一次和粉丝见面的福利。” 此言一出，台底下观众沸腾了。 “本次活动仅为节目组私下活动，并不会放入正片，所以这一段会从正片cut掉。如果现场有想参加的观众，可以关注明天官博的信息，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那我现在来公布一下本次公演票数前九的学员。” “第一名，陈悸，142票。” “第二名，练聚云，121票。” “第三名，纪漾，119票。” “第四名，新棠102票。” “第五名，何矜雨100票。” “第六名。” 张珏凛适当地顿了顿，前五名是各自小组的票数最好这并不意外，剩下的四个才值得期待。 “来自《Tears》的苏近，99票。” “第七名。” 苏近占了一个名额并不意外，毕竟《Tears》那么多票，陈悸一个人占那么多，并不代表接下来就要平分，还是会有人一马当先的。 “来自《蝉》的杜美莘，95票。” “第八名，来自《红色》的李语叮，89票。” “第九名，来自《彼岸》的付惊梦，88票。” “恭喜以上九名学员可于明晚与粉丝进行线下活动，请大家准备好节目。” 其实选择在现场观众面前公开本次活动，主要是怕这是线下的现场见面会，加上并不是周末，节目组怕没有粉丝愿意来，于是就让张珏凛在现场观众面前提一句。 但是也不会拦着他们在网上说，告诉了更多的人才能有更多的人关注他们的官博，到时候线下的见面会才会顺利开展嘛。 “好，本次公演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到来。” “请大家有序退场，注意安全，我们总决赛再见！” 张珏凛说完，代表节目组和学员，向观众们鞠了一躬，就从后台离场了。 他下去的时候看见傅云娇在跟导演说话，似乎是在问明天的线下活动她能不能参加。 “不给钱也行，我就是想去现场看看，不会给你们制造麻烦的！” 导演非常为难：“傅老师，我这里好说，但是您先生那里就……” 能让傅云娇来吗？ 这绝对不能啊。 这年头还有谁不认识傅云娇啊？带着傅云娇到现场被透露出去了那他这活动不就被骂死了吗？ 为了出圈为了吸粉，把傅云娇都搬过来坐镇这小活动了！ 而且傅云娇的先生还不一定让呢。 万一撤了投资，他总决赛还办不办了？ “陆清那里我来说！” 傅云娇非常大气地应下，“而且我绝对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的！就这么说定了！” 导演：“……” 我也没说同意你咋就跑了啊？ 接着张珏凛也走过来，对导演说：“明天的活动我也参加。” 说完就走，就是通知一下导演。 导演：“……” 不是，你来干啥啊？ 这是学员们的活动，你们俩来干啥啊！ …… 公演结束了大家就准备准备回去了，等蔡姐过来通知她们有序出门乘车的时候，她们在休息室里吵疯了。 练聚云在张珏凛公布活动名单的时候和李语叮疯了一会儿，接着就开始守在门口等陈悸回来。 人一回来，马上就给了一个熊抱，整个人都挂在了陈悸身上。 “陈悸！” 练聚云抱着陈悸的脖子，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你好厉害啊！你就是今晚的MVP啦！” “你也很厉害啊，金牌玩家。” 陈悸顺着练聚云的话说道，语气轻松还带笑，看来确实是很开心。 “你也知道李景例说的是我啊？” 练聚云从陈悸身上下来，看着陈悸，神色有点紧张。 “他说的怎么可能会是你呢？” 陈悸顺了顺她的马尾，“我们家练练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努力的，怎么可能会不够努力呢？肯定是他嫉妒你。” 李景例：“……” 有什么好嫉妒的，学的舞种都不同，哪能构成什么威胁啊！ 哄人之前不带脑子的吗！ 练聚云竟然还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李景例快被她们俩给气死了。 好在蔡姐马上就来了，点了一下名就开始领大家出门，到车库里面去乘车。 杜美莘出门的时候问蔡姐：“纪漾去哪儿了？” 刚刚点名的时候也是直接略过的纪漾。 蔡姐：“有人找她，没事，一会儿她跟傅老师的车回去，不用担心。” 杜美莘点点头，就赶紧跟上练聚云她们。 “纪漾呢？” 练聚云当然知道杜美莘刚刚是跟蔡姐问纪漾的去向了。 杜美莘摇摇头：“蔡姐说一会儿她跟傅老师回去。” 闻言，练聚云不由看向她们大休息室旁边的小休息室，不久之前纪芝芝确实是进了那里吧？ 只不过关着门，她什么也看不见罢了。 如果没猜错，纪漾肯定是去见了纪芝芝，傅老师应该也在。 那为什么，徐暮朝还在她们队伍里？ 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不用过去的吗？ “在想什么？” 陈悸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就问道。 练聚云拉着陈悸的手，轻声说道：“我刚刚表演回来的时候，在那个拐角的地方碰见了纪芝芝，她想跟我聊聊。” “聊什么？” 练聚云摇头：“没说，我猜是徐学长。” “回头让纪漾好好管教一下妹妹。” 陈悸握紧了她的手，“用情专一固然值得称赞，但是过了，那就是偏执了。” 换种说法，就是有病。 第113章 同为光芒万丈 回去的车上就没按来时的坐了。 练聚云凑到了陈悸的车上，和陈悸并排着坐。 回去就没那么讲究，可以打开车帘跟场外的粉丝互动。 练聚云就靠窗坐，拉开了车帘，开了一点窗户，接着就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不停跟着车走的粉丝。 因为跟车的粉丝确实是多，因而巴士前进的速度慢很多。 “Jovin，Jovin，笑起来要命。” “聚云，聚云，往前冲不要停。” 陈悸单手抱住练聚云，脑袋搁在练聚云肩膀上，眼睛就看着外面各式各样的应援横幅，很顺口地就把练聚云的应援口号给念出来了。 一字一字在练聚云耳边说出，温柔得像雨后的凉风一样。 “这你都看见了？” 练聚云有些得意。 虽然她的应援横幅手幅没有陈悸那么成片，一眼看过去全是，但是好歹也有了！还能看得见！满足了！ “很显眼啊。” 陈悸浅笑，忽然眼睛一眯，给练聚云指了一个方向，“你看，白漫。” 练聚云一惊，顺着看过去，那个人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的白色外套上有两个紫色的大字：白漫。 由于实在看不清楚，练聚云眯着眼，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那么笃定那就是白漫？” “唔……” 陈悸想了一下，说道：“可能大概除了白漫，没人会在身上印自己的名字吧。” 而且众所周知，白漫已经淘汰了，还有白漫的粉丝到现场给白漫应援，那不是闲得慌吗？ 车子转弯进了二级公路，粉丝们就不能跟车了，站在原地拼命摇着应援大旗，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家爱豆的名字。 练聚云觉得心疼，但想想居然笑了出来。 她说：“按照她们这个程度，得要几盒胖大海才能搞定啊？” 陈悸提醒一句：“明晚还有活动呢。” 如果还是今天的粉丝，那明天还能喊得动吗？ “那我们准备一点胖大海？” 练聚云说着就把这件事列入了清单，“我们跟蔡姐或者孟姐说一声，别放饮水机了。就那种保温的茶桶，里面全泡胖大海，再准备多一点的胖大海含片。” 陈悸嗯了一声：“可行。” 下车的时候练聚云就兴冲冲地跟蔡姐提了这件事，蔡姐表示同意，练聚云就很快乐地和陈悸去卸妆还衣服了。 今晚并没有什么活动，但大家休息了几个小时都不愿意在寝室里待着了，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下楼玩耍。 能玩什么呢？ 李语叮和练聚云两个人找节目组要了几副羽毛球拍拿了几个羽毛球，在楼底下的空地随便画条线做分界线就开始打球了。 有的学员觉得太累了就拉个音响过来，坐着唱歌给“运动健儿”助兴。 其实学员们的情谊还是很美好的，大家朝夕共处了将近三个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公演，现在回过头去想，全都是美好的回忆。 现在是陈悸和新棠两个人在打球。 练聚云和纪漾坐在一起。 纪漾才坐过来，就跟练聚云说了对不起，想来是纪芝芝找她那事纪漾已经知道了。 “芝芝被我们给惯坏了，脾气娇纵，傅老师已经说了，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纪漾靠在练聚云身上，掰着手指。 “以前我们只顾心疼芝芝，以为她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今天我才发现，她也快要成年了，她很早就已经不是孩子了。” “很抱歉我们家的私事殃及了你。” 练聚云的脑袋和纪漾的脑袋挨在一起，她睁大了眼想看天上的星星，但是大楼的灯光都太亮了，也只是能看到天空的一角而已。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说出‘没关系’三个字。” 练聚云如是说，“无故被牵连的感觉还真就挺不爽的，但是……我竟然会觉得纪芝芝还挺可怜的。” “不说爱而不得，不说娇生惯养，不说万千宠爱。我觉得她其实活的不自在，她的亲人亲戚都是一些光芒万丈的人，她从小就活在这些高压下，她也在强迫自己变成光芒万丈的人。” “而徐暮朝，就是她追逐光的一个理由。” 虽然只和纪芝芝见了一面，虽然她看着娇纵，但她如果真的和纪芝芝进了休息室，也不见得纪芝芝会对她做什么。 她确确实实还是个孩子，还停留在模仿大人的阶段。 纪漾一愣，喃喃道：“是这样的吗？” “练练。” 陈悸忽然朝这边叫了一声。 “啊？” “过来跟我打一场。” “好。” 练聚云应下，纪漾就很自觉地起来了。 新棠把拍子给她，笑了她一句：“你可是今晚我们这儿最忙的人了。” 练聚云嘿嘿地笑着，赶紧上场和陈悸对擂。 …… 蔡姐催她们收工之前，还特意叮嘱了明晚有活动的九位成员，务必要在明晚五点之前准备好节目。 练聚云向陈悸提议：“我们走楼梯上去吧？” “八楼？” 练聚云迟疑了一下：“…累了就坐电梯？” “走吧。” 陈悸很顺手地就牵上了练聚云的手，两个人一块儿往楼梯间走去。 “你要准备什么节目吗？” 练聚云问。 “准备节目？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陈悸道，“这其实就是一个粉丝见面会，他们就是奔着见我们来的，巴不得我们坐下来跟他们聊天，跟他们拍照。表演回去看节目今天看现场，不都看腻了吗？” 练聚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真要表演什么，我们俩随便跳一段舞他们就会哇哇叫，这都是我们拿手的东西，我觉得也不用准备什么。” 练聚云忽然抬头看她：“那我们准备点不一样的。” 陈悸：“你想准备什么？” “呃……变魔术？” “你会变什么？” 练聚云噘嘴：“什么都不会。” 陈悸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明天主要应该就是跟粉丝玩游戏，节目什么的都是助兴的，到时候就随便来就行了，没必要负担那么重。” 练聚云有点迟疑：“真的吗？” 那蔡姐还让她们准备节目干什么？ 吓唬她们呢？ 陈悸板着脸：“我骗你干什么，闲的？” 第114章 和粉丝们见面啦 她们还是一路爬楼梯爬到了八楼。 说实话，没有想象中的累，就是喘了一点。 一上楼就看见正在等电梯的苏近。 练聚云问她：“你干嘛去啊？” 忽然出现的声音还把苏近给吓了一跳。 她回头瞪她，发现她们俩果然在一块儿，气得够呛。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寻思着大家都回来了，我守了两趟电梯都没看到人，还以为你们俩又背着我偷偷约会去了！” 陈悸无语：“在营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约会的？好歹也要等出去了再约吧。” 练聚云附和：“就是就是。” 苏近气到心梗：“你……你们以为809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了吗？我还没淘汰呢！” 陈悸低头去看练聚云，疑惑道：“真奇怪，我好像听见了什么晦气的话。” “我也听到了。什么淘汰？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她以为淘汰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苏近：“……喂！” 她就看着陈悸和练聚云两个人手挽手地越过她走在前面，正觉得委屈时，练聚云和陈悸回头，异口同声道：“还不跟上？” 苏近哼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嘟囔了一句“还算你们有良心”。 第二天当然是睡到自然醒，睡醒了苏近就开始翻箱倒柜，开始给自己搭配晚上的活动衣服。 陈悸和练聚云就歪在床上看她，一人一个有线耳机，听着纯享的舞台歌曲，时不时跟着哼两句，轻松极了。 苏近找了半天，都没觉得有哪件合适，就把目光投向床上的两人，纳闷道：“你们俩咋不着急的吗？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七个小时不到啊。” 练聚云应了一声：“哦，原来还有七个小时。” 陈悸就没说话，专心哼自己的歌。 苏近叉腰，问练聚云：“你晚上穿什么？” 练聚云回：“随便吧，看看有啥就穿啥。” 说真的，她衣柜里的衣服其实并不多，每天套个训练服在外面，实在搞不懂她们为什么要带两个箱子的衣服来。 训练服有两套，往洗衣机里一扔，晾上一天就干了，还不愁没得换。 苏近：“……你该不会是要穿训练服去吧？” 练聚云反问：“不行吗？” 她举起右手，给苏近展示训练服的颜色：“芋泥紫不好看吗？” 苏近：“……你觉得好就好。” 结果，四点半集合的时候，陈悸和练聚云两个人穿着训练服，其他七个人不说认真地打扮过，起码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一看就耳目一新。 练聚云把训练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轻轻靠近陈悸，说道：“我们俩看起来像两只小土狗。” 陈悸轻声回：“是A班的两只小土狗。” “好了，别交头接耳了。” 今晚负责活动的人是孟姐。 说实话，她们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孟姐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 “我们简单开个小会，说明等一会儿我们的活动要做什么。” 孟姐说着，就把一叠A4拿出来让李语叮去分。 上面是今天的具体项目和游戏细节。 “今晚我们的主题主要是和粉丝见面，会一对一地聊天，一起玩游戏。最后的互动环节主要是你们行使投票的权利，决出一名幸运儿，她会拿到我们准备的一份大礼。” 孟姐简洁地说了说，“现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先熟悉一下游戏规则。另外，活动的开场就是你们跳主题曲，后面热场会用到你们的不同公演的曲目，你们也要时刻做好准备。” 说完孟姐就先离开了会议室，把时间留给她们熟悉游戏。 今天来到现场进行互动的粉丝共有十二名，是由官博抽签决定的，公正公开。 其他没有机会来到现场的粉丝，可通过直播观看。 虽然这part不会上传到正片，但钱和热度节目组还是要赚的，总不可能会白白举办一个活动就是给她们玩的。 活动举办场地在附近一个中学的运动场上，主要还是在足球场里面。 五点钟，天还没黑。 今天的天气还挺晴朗的，再过会儿就能看得到日落。 节目组的想法是让学员和粉丝们以日落作为背景拍一张合照。 四点五十五分，孟姐带着九位学员来到现场，十二位幸运粉丝已经等在现场，还在帮着节目组一起搭建场地，比如挂气球之类的。 首先是一个整理灯牌的粉丝看见了走过来的一列人，其中穿着芋泥紫色的训练服的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特别打眼。 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嚷了一声：“她们来了！” 大家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女孩们。 “哈喽！” 练聚云右手牵着陈悸的左手，这会儿看见他们看过来，就连忙举起左手一直挥着跟他们打招呼。 “Jovin！” 首先发现她们的那个粉丝兴奋地蹦了两下，之后就一直挥动着自己的手跟她打招呼，激动得哽咽。 “粉丝朋友们！” 看见热闹就往前冲，这绝对是李语叮没错了。 “叮叮！李语叮！” 马上有另外一个粉丝叫喊道。 “好，大家消停一会儿。” 孟姐怕他们直接就窜到一起了，连忙叫停，让练聚云带队先到音响老师那边待着，她过去和粉丝们交际。 练聚云和陈悸牵手经过他们时，有个女粉丝看着她们满脸激动，小碎步都跺起来了。 练聚云笑呵呵地跟她打了招呼，然后晃动着和陈悸握在一起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向音响老师。 孟姐拿了一堆空白的名牌过来，粉丝人手一个，写了自己的代号就贴到衣服上，如果不牢固还有别针在旁边。 贴好了之后，就可以到事先准备的凳子入座了。 “特别感谢粉丝们从节目播出至今天还在支持我们创造营的学员，三个赛段已经结束了，学员们将迎来在创造营的最后一段旅程。” 孟姐拿着麦克风充当主持人。 “我们请来十二位粉丝和我们的学员一起完成今天的活动，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粉丝福利。但是，这也是我们回馈创造营的粉丝的支持一种体现，让粉丝们明白，你们的努力我们都有看到，我们常怀感恩之心。” “谢谢你们。” 第115章 莘莘不息和陈练 坐在凳子上的十二位粉丝真的是铆足了劲鼓掌了，但在空旷的场地里，声音寥寥。 孟姐只需看一眼音响老师，老师马上心领神会，给了一段鼓掌叫好的音效。 接着以昨天张珏凛宣布的票数顺序，九个人在粉丝面前排好队形——光是这个站位，就有粉丝猜到了—— “主题曲！” 果不其然，主题曲的音乐马上响起。 同时，直播的摄像机也早已架好，九个女孩一站到粉丝对面的空地，直播就已经开始了。 弹幕里一边刷着各自爱豆的名字，一边在说着好羡慕那十二个幸运的粉丝，竟然可以见到的陈悸练聚云纪漾她们。 每个发弹幕的观众都变成了一只柠檬精。 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给他们表演代表着她们青春梦想的歌曲，她们用舞台证明所有粉丝的努力她们都看到了。 “好，谢谢大家观看我们的表演。” 虽然C位是陈悸，但让她来热场子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于是充当活动MC的任务就轮到了练聚云和李语叮身上。 练聚云跳完舞虽然也很累，但还是蹦了两下做出一副很活跃的样子，很有活力地跟大家打招呼。 “首先非常感谢粉丝朋友们能在今天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和我们一起来完成今天的见面会活动。” 练聚云说道，回头看了队友们一眼，大家就跟着一起跨过那道用彩绳拦成的分界线，陈悸直接走到练聚云旁边，挽上了她的手。 “今天我们的第一个环节就是面对面聊天。” 练聚云说着，工作人员把椅子都拿过来，放在她们身后让她们就座，直播的摄像机也分了几个机位对准了她们。 练聚云负责cue流程，李语叮就负责炒热气氛。 “朋友们朋友们！” 李语叮没跟着坐下，音响老师马上给了一段可以freestyle的音乐，方便李语叮来段rap来哄热气氛。 “今天天气好像格外晴朗傍晚的风有点凉爽也不会太冷Eh今天虽然是个小小的活动但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捧场——” “嘿哟everybody！” 如果可以，李语叮真的想来一段尬舞把粉丝们的情绪给带起来，可是她除了摇头晃脑摆摆手就啥也不会了。 “我叫什么名字？” 她把麦克风朝向粉丝们。 粉丝以及其他八位学员都很给面子地大喊：“李语叮！！！” “好的谢谢大家！” 李语叮站好，分别给粉丝和学员都鞠了个躬，“非常感谢大家的捧场。那我们第一个环节马上开始——那就从我开始吧。” 李语叮走近第一排的戴眼镜的女生，她眯眼看了看这个女生的昵称： “你叫‘声声不息’，为什么叫这个昵称？” 女生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也不敢看李语叮，一只手抓着椅子一只手攥着衣角。 她说：“因为我对你们的爱生生不息，对你们的舞台……的喜爱，声声不息。” 她好像有点哽咽了。 “好，不要紧张了。” 李语叮拍拍她的后背哄道，“那我直接就问一个问题吧。” “我和这八个人，你最喜欢哪一个？必须选一个哦。” 她双目期冀地看着她，眼睛都快眨出重影了。 “我都很喜欢。” 李语叮离她太近了，她太紧张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她一张口就能从嗓子眼跳出来。 “最喜欢的一个是莘莘，她唱的每一首歌都唱进了我的心里。” “哦！” 李语叮恍然大悟，“原来声声不息是‘莘莘不息’啊！” 她朝杜美莘招招手：“过来吧莘莘。” 这就是第一个环节，面对面聊天， 其实能够有资格进来的粉丝都不会是唯粉，毕竟粉丝那么多名额只有十二个，都是唯粉的话对其他学员不公平。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杜美莘和粉丝的聊天环节，其他学员就在旁边充当背景板，何矜雨给粉丝们清唱歌曲，也是给杜美莘和声声不息配的背景音乐。 练聚云和陈悸靠在一起给何矜雨打着拍子，大家一边听歌，一边听着杜美莘和声声不息的对话。 两个人都是很温柔的女孩子，有来有往的样子简直让直播间的粉丝观众刷屏连连。 第一个粉丝当然就是来举个例子的，接下来就轻松很多了，都是粉丝直接举手直接问，被问到的学员就回答或者反问。 大家都其乐融融的，但直播间里的粉丝观众当然是酸到不行，一边告白着自己的女孩一边抱怨为什么在现场的不是自己。 “好了，我要问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了！” 这个环节快到尾声了，李语叮对这种热烈的气氛非常满意，于是喜剧人本性的她决定搞事情了。 大家都看向她。 一旦李语叮露出这种故弄玄虚的神情，大家就知道马上就要“爆笑如雷”了。 “这位朋友。” 李语叮走到一个穿了条纹T的男生旁边，礼貌地请他站起来，指着他的昵称说道，“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昵称‘陈练’有什么含义，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 懂的人已经开始偷笑了。 剩下的十一个粉丝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那个男生局促的样子，心道男粉就是虎，哪有在蒸煮面前这样玩儿的。 男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两位当事人都在盯着他，练聚云一脸好奇，似乎是在等他解释。 他有点心虚。 “‘陈练’其实字面意思，懂的人都懂。” 他抿了抿嘴，“我怕被节目组算账，要不我们这part就跳了吧？” 他试图和李语叮讨价还价。 “那不能跳。” 李语叮一脸正色，“你看你是唯二的男生，你得有担当一点，不就是节目组吗？咱不怕他，实话实说嘛！” “陈练”有点为难，他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妹子，她假装看不到他眼神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累。 “‘陈练’就是陈悸和练聚云嘛。” 他豁出去了，“就是她们俩不是一个寝室的吗？每天都相约着早起晨练，粉丝们觉得她们感情甚笃，为了解释她们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于是专门拟了一个名词‘陈练’来解释！” 这一刻，他无比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第116章 有一个成语叫双宿双飞 “噢~” 李语叮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们俩感情好到已经可以拥有专门的名词来解释了。” 男生忙不迭点头，眼珠子一转，想着反将一军，就说：“其实也有专门的名词是和你有关的，比如——” “打住！” 李语叮马上叫停，看向练聚云，“来！我们活动的专属MC，我们这个流程走完了，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玩游戏了。” 练聚云起身，笑得不怀好意：“我觉得我们都想听了这些名词之后再开始下一轮，不然不过瘾，你们说是吧？” 粉丝们马上起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纪漾李语叮付惊梦几个。 “别吧别吧！” 李语叮试图挣扎。 练聚云马上就走到了李语叮旁边，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看着那个男生：“来来来，快说，我们好开始下一轮。” 男生嘿嘿一笑：“比如说现在，有一个词语是来形容练练和叮叮关系很好的叫‘共赴云语’。” “！” “哇哦！” “要命了要命了！” 旁边的女孩子们根本冷静不下来，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尖叫，憋到脸红。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两个当事人当然听懂了这个词语的本身含义，练聚云马上松开了抓着李语叮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李语叮咬牙，耳朵不争气地被染红了！ “好——那我们直接开始下一轮！” 她拉着练聚云往回走，一抬眼就看到了陈悸似笑非笑的神色，一惊，连忙把手松开。 “我们的下一个项目是抢凳子！” 练聚云缓了两下就开始主持流程，宣读了游戏规则，和队友们把凳子围成一圈。 “我们现在有21个人，分成两组，抽签决定分组，我是MC我不参与这轮游戏。” 这就是作为MC的特权，练聚云还在庆幸，结果规则马上就被改了一组十一个人，第一组游戏时第二组出来一个人主持，第二组则是一样。 而作为本场MC的练聚云，则要参加两次。 本轮规则，由纪漾苏近和李语叮联手打破。 练聚云：“……太感谢你们了，我最爱玩抢凳子游戏了。” 第一组的成员有陈悸纪漾杜美莘和付惊梦，以及两组润滑油练聚云和六个粉丝，本场的主持人是李语叮。 十一个人围成一个大圈，由音响老师放歌，他们就跟着音乐跳舞，音乐一停就开始抢凳子，第一轮的凳子有十个。 音乐放的是一公时候陈悸组的《ZEALOUS》，简直嗨上天，跟着音乐跳舞的时候就很容易忘记抢凳子这回事。 音乐在马上进副歌的时候戛然而止，反应最快的竟然是练聚云，马上就占到了一个位置，而陈悸犹豫了一秒，凳子就没有了。 “哇哦——第一个淘汰的竟然是陈悸！陈悸竟然败在自己的bgm里！” 苏近震惊道，“没有关系！毕竟这是陈悸唱的版本，音响老师也是坏，专门卡在这种地方停，陈悸马上就要把副歌跳出来了！” “那不如就让陈悸来一段吧！” 李语叮嚷嚷道。 大家心领神会，开始起哄让陈悸跳一段。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悸朝音响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进入了预备的状态。 其实如果苏近没有说“陈悸败在了自己的bgm里”直播间里也会有人提等直播结束后也会有营销号带节奏，所以最好的解救方法就是现场的问题现场就给解决了。 陈悸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不会拒绝。 进的是副歌的part，陈悸流畅有力的动作让弹幕直呼过瘾，不少人在弹幕发“梦回一公”。 舞蹈热场结束，第二轮抢凳子游戏马上开始。 这次减少了两个凳子，这就意味着这轮会淘汰两个人。 第二轮放的是一公时候付惊梦为C的《和你》，轻松的音调让大家的舞步都变得很放松，除此之外大家的目光就都在那八把椅子上。 这轮没抢到凳子的是练聚云和一个粉丝。 她和那个粉丝抱了抱，随口说了一句：“我们俩就是一个成语，叫双宿双飞。” 这句话把这位女粉丝逗了个大红脸，当事人就蹦蹦跳跳地去找陈悸。 陈悸暗戳戳地瞪了她一眼，就没有主动地牵练聚云的手。 不过练聚云纯气氛组，刚刚自己说了啥也没带脑子去记。 弹幕里又是一片嚎叫，一边嗑她们俩一边为这名粉丝感到不幸，因为她直击了“杀狗”现场。 最后第一组游戏获胜的是昵称为声声不息的小姐姐，获得额外福利，单独拿拍立得和杜美莘拍了一张合照。 刚刚被练聚云逗的女粉丝一脸羡慕：“我也想要单独的合照。” 练聚云正满场跑呢，听到了这句话就问她：“你想和谁合照？我帮你啊。” 女粉丝眼睛一亮，随后嘟着嘴戳着手：“算了吧算了吧，我想和好多人拍合照，我不能偏爱一个人的。” 练聚云迟疑了一会儿：“那好吧。” 下一轮没有这个女粉丝，但是有练聚云。 第二组的第一轮的歌曲就是练聚云三公的歌曲《SweetTime》，练聚云直接嗨了起来，一圈人跳得都没她欢。 歌曲也是戛然而止的，练聚云反应贼快，马上就坐到了凳子。 结果李语叮没坐到凳子，满脸幽怨地盯着练聚云看。 “那我给大家来一段freestyle热热场子吧！” 李语叮拿起麦克风，音响老师一点都不配合，没有音乐，等着李语叮干嚎。 李语叮不明所以地看向音响老师。 音响老师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只能跳舞热场！” “嘿我这暴脾气！” 李语叮直接跑过去抢了音响老师的位子，准备给自己来一曲的时候，本场的MC付惊梦直接就宣布下一轮准备开始。 于是音响老师马上就要夺回自己的位置，李语叮把他挤开，按照既定的歌单给大家放了音乐。 这一次是练聚云的二公歌曲，极其洗脑，大家都跳嗨了，结果只有练聚云一个清醒的去抢位置，然后就她淘汰了。 练聚云不满：“为什么？” “就我一个人，难道我不是最后的赢家吗？直接就赢了啊！” 逻辑上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们的主场她们说了算啊！ 第117章 你们俩是最甜的名词解释 练聚云不仅被淘汰了，她还要给大家跳一段《冒险》的副歌才能离开。 练聚云哭了。 于是拉着原组成员一起来跳了。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 结果发现还挺巧，二公创作B组七个人，这儿就有六个，只有一个陈若婳不在。 弹幕区莫名地兴奋了，各家粉丝或者是节目舞台粉开始刷“二公创作B组YYDS”“冒险YYDS”等词条，战火一直延续到了微博，直接冲上了热搜。 一段舞蹈下来，这六个人都嗨了，围着场子一边转一边疯，显然又想起了当初她们创作的心情。 在场的粉丝们都挺感慨的，光看她们舞蹈动作的一致性就明白《冒险》已经刻进了她们的DNA里。 音乐一起，舞蹈动作就主导了她们的肢体。 作为唯二的失败者，练聚云跳完舞本来这一part就已经过去了，结果她还兴致盎然地申请再多一个惩罚。 大家打算驳回并开始下一项的时候，练聚云耍无赖，如果不惩罚她那她就不参加接下来的游戏项目了。 大家都让陈悸快管管练聚云。 练聚云小手叉腰，气势汹汹的：“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我！”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练聚云其实是个人来疯。 陈悸摊手：“你们看，确实是管不住。” 其他学员没法子，李语叮控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想要惩罚，那我就——” “惩罚我自己定！” 练聚云打断了她的话。 李语叮：“……那还能算惩罚吗？这不是你自己玩儿呢吗？” “嘿嘿。” 练聚云露出讨好的笑，那颗虎牙蠢萌蠢萌的。 粉丝代表一号嚷道：“我同意了！” 二号三号四号接上：“我们也同意了！” 新棠看向陈悸：“要不还是管一下吧？” 陈悸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练聚云要玩就让她玩得开心点嘛。 都担任过MC的苏近付惊梦皆看向李语叮，等待她做决定。 李语叮妥协：“好好好，你要什么惩罚？” “就罚我——” 练聚云摸出拍立得，“挨个儿和他们十二个拍照！我要大家都以为，我练聚云就是今晚最受欢迎的学员！” “哇！” “练练威武！” 十二个粉丝马上就炸了，自发开始石头剪刀布决定拍照顺序了。 弹幕里又是柠檬一片—— [什么惩罚？全是福利好嘛！] [呜呜呜我也想要和练练的合照！] [练练好暖！我愿称她为创造营第一中央空调！] …… 这一出闹剧终于要迎来了结尾。 就在摄像机后面旁观的孟姐满脸后悔，她就不应该把本次活动的主导权全权交到她们九个手里的！ 你看看！ 这不都乱套了吗！ 最后一个互动环节，是由九位学员选出一位粉丝，来让他（她）获得节目组提供的一份大礼包。 九位学员按照票数顺序坐成一排，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整盒糖果，粉丝们挨个儿进行互动，要在两分钟内争取从学员手里拿到更多的糖果。 最后就是计算糖果的数量来决出胜者。 第一个就是陈悸。 她先给练聚云剥了一颗糖，然后问一号粉丝：“你认为这颗糖甜还是练聚云甜？” 粉丝直接捂嘴乐不可支，弹幕一片嗑疯了！ 一号粉丝笑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标准答案：“糖是甜的，但没有练聚云甜，更没有你们俩刚刚的互动甜！” 她有点着急地跺了跺脚：“就算你只给我两颗糖，但我还是要说，你们俩是创造营最甜的名词解释！” 陈悸顿了顿，随手抓了一把糖给她，然后和练聚云咬耳朵：“其实，我听不懂她什么意思。” 什么名词解释？ 陈练吗？ 这个专有名词很甜吗？ “练练~” 一号粉丝拉长腔调，可怜巴巴地看着练聚云，并朝练聚云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双手。 练聚云眨眨眼：“你还没逗我开心呢。” 女孩子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在练聚云故作高深的目光下马上给她表演了一个变脸：“练练多才多艺，在我们炼乳糖心目中练练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即使未来再多困难险阻，炼乳糖都会陪在练聚云身边！陪着练聚云披荆斩棘，扶摇直上！练聚云就是炼乳糖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一堆彩虹屁不要钱似的朝练聚云输出，说完小姐姐自己都口干舌燥，可两只眼睛还是布灵布灵地看着练聚云，像极了一只等待撸毛的小狗。 “给你给你！”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练聚云是一点儿都招架不住，抓了一大把糖果给她，还给她剥了一颗喂进她的嘴里。 这可把小姐姐给激动得原地转圈了都。 弹幕里又是一片唏嘘。 原来练聚云喜欢听甜言蜜语啊。 这小姐姐什么来头啊真的是炼乳糖吗？ 原来成为炼乳糖就可以得到练聚云亲手喂的糖果啊！ 慕了慕了！ 后面几个人小姐姐也是铆足了劲去要糖，结果卡在了李语叮这儿。 “叮叮~” 小姐姐又打算故技重施。 “诶！打住！” 李语叮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跟你讲我可不吃这套啊！你得换个方式说服我，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是倒数第二个，小姐姐还有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可是我也不会说rap呀！” 小姐姐神色为难，“要不我给你背两首诗呗？” “你先背。” 李语叮冷硬地说，装出一副很不好商量的样子。 小姐姐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玩命地想。 “心之所向，春红桃李。” “上至欢鸣，低至耳语。” “人——” “停！” 李语叮又叫停了，抓起一把就往她手里塞，“怕了你了，快走吧快走吧！” 要命了，什么破诗，都是自己挤出来的没用的文字罢了！ 还搞藏头！ “我就问一个问题！” 付惊梦这儿也是相当容易，她看着粉丝小姐姐，“好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小姐姐一愣：“那啥……哄呗！” 李语叮在旁边应和：“再不济背个藏头诗啥的。” 这可把小姐姐弄得小脸通红。 她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写诗能力这么一般。 “好吧好吧。” 眼看她的时间要到了，付惊梦就给她拿了一把糖，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李语叮低声问她：“该不会是陆琊吧？” 第118章 的夜宵生活 “你别问了。” 付惊梦烦着呢。 陆琊好久没主动跟她说话了，平时她找陆琊说话，陆琊也是爱答不理的，她根本不知道哪儿惹到了她。 “也是。” 李语叮叹了一声，向左向右看了看，捂脸，“唉，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太可怜了。” 李语叮的另一侧是杜美莘，听见了李语叮这句牢骚话，就笑她：“什么孤家寡人？不是还有一个名词解释的对象吗？共赴云语。” 李语叮：“……你可闭嘴吧！” 什么玩意儿共赴云语？！ 这是形容两个女孩子纯洁的友谊的词吗？ 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接下来的粉丝们也是拼尽全力来拿到学员手上的糖，昵称为“陈练”的男粉试图哄骗练聚云给他剥糖吃，直接就被陈悸给轰走了。 纪漾笑得不可开支，吐槽男粉：“你这哪是来追星的？就这点手段追女孩子都追不到。” 新棠跟他说：“你给我来段freestyle我就给你十颗糖。” 男粉挠挠头：“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 最后的投票结果出来，果然第一名上场的粉丝的糖数量是最多的，她获得了节目组准备的大礼包。 活动的最后，所有人拍了一张合照，所有到场粉丝都可以拿到九位学员的签名照，同时直播间里也会发放福利，共两千份学员签名照可抢，手快者得。 她们坐上了回创造营的中巴。 练聚云不停地捏着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脸都笑僵了。” 陈悸提议：“那我帮你捏？” 练聚云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脸：“这倒也是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孟姐上了车，车门一关，车就启动了。 “关于今晚的活动我要说一下。” 她站在巴士的走廊上，扶着两侧的座椅，目光如炬，整得怪严肃的，学员们都不敢和她对视。 “今晚的活动还是举办得很成功的，起码粉丝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是很满意的，今晚的在线观看人次也很多，效果很好。” “但是，如果还有这种活动，我希望你们克制一点。虽然你们拿到了活动的主导权，但是我们都有台本的，有规定的，下次可不许这么胡闹了。” 然后警告了一句：“要是是蔡姐，你们当场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听到了没有！” 故作凶狠的孟姐一点都不吓人。 但学员们还是很配合地回应她：“听到了。” 练聚云跟陈悸窃窃私语：“这种活动还能有下一次？这也太费粉丝了吧。” 陈悸附和：“我也觉得。” “也真是难为巧茵她们，没能来参加节目还要签上百张的照片，要是我我就不干。” “你昨儿签了几张？” 练聚云掰手指头：“可能……一百五左右吧？” 陈悸捏住她的手指：“我比你多一百。” 练聚云惊：“为什么？” “可能还有其他福利吧。” 练聚云皱着眉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是你的粉丝比较多的原因。” “也有可能。” 创造营的园区距离活动场地并不远，下车的时候孟姐叫住了练聚云，让其他人先回去。 “明天基本都没有工作，还是休息。” 孟姐先说了这一句，接着就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大概十点你有工作，去拍摄一个衍生节目，下午一点跟我出去拍两个商务。” 练聚云：“……不是说基本没有工作吗？” 前一句很后一句怎么截然相反啊？ 孟姐哦了一声：“那是我说错了，我说她们基本没什么工作，但你有。” “好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训练任务，休息时间赚点外快也不是不能接受。 “衍生节目我们有两个，一个是室内一个是户外的。户外的我们先不安排你去录，大概等总决赛任务发布了之后，我们会安排一个时间，可能是户外衍生的最后一期。” “室内的衍生叫创有心意，也是一个与粉丝互动的项目，然后你要拍两期。明天是第一期，主要内容是读信，粉丝来信，和你一起的有彭巧茵和陆琊。” “第二期在户外拍摄之后，内容不多，但是可能有点费时间。这个是一定要拍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这么一听，练聚云觉得自己还是挺忙的。 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时间这么不够用？ 噢，她以前没有商务也没有外拍。 孟姐一路跟着她上了八楼，在电梯口又让她今晚好好休息，因为明天可能没有午休的时间。 练聚云回了809。 苏近偷偷摸摸地给她开门，做贼一样，还探头出去看了几眼，马上把门给反锁了。 “咋了？” 练聚云不明所以。 “嘿嘿。” 苏近笑了两声，快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打开一个桶装泡面的盖子，泡面的味道一下子散开来。 练聚云哇了一声，赶紧凑过去，只觉得口舌生津。 要命了要命了，好像进了创造营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泡面了！ 苏近泡了三桶，都是酸菜牛肉面。 而歪在床上的陈悸问了一句：“泡好了？才几分钟？” “这个时间是最合适的！” 苏近打包票，“别躺在那儿了，快吃吧！一会儿坨了可别说是我的锅！” “809的夜宵生活！开！始！了！” 苏近特别有仪式感地举着叉子说了一句，然后把泡面分到她们手里，自己端起一通挨着练聚云坐下，深吸一口香味，馋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面先喝汤。 练聚云捧着桶喝了一口汤，之后满足地咂咂嘴，就叉起一大份面就往嘴里塞，陈悸看了都怕她被噎到。 一时间809安静得只剩下三个人唆面喝汤的声音，闻者皆馋。 最先吃完的是练聚云。 汤都喝干净了还觉得意犹未尽，拿起水杯咕噜咕噜灌了一个肚子的水。 她看着还要唆面的两个人，颇为得意：“我跟你们讲，我吃面的技术可是练出来的！你们不可能会比我快的！” 苏近看着练聚云比脸还干净的泡面桶，说了一声确实。 练聚云抿抿嘴，问：“那我们这个泡面桶要怎么处理？放垃圾袋里很明显我们就偷偷吃了泡面啊。” 零食都不给吃，泡面的热量更不用说了。 第119章 创有心意 “我们不是有那个卫生纸的袋子吗？” 苏近说道，“我们就把泡面盒子放中间，卫生纸的外包装放上面，谁没事掏我们的垃圾袋啊？” “别慌！你们之前吃辣条不都瞒下来了吗？小事！” 处理好了泡面桶，马上就把卫生间的窗户给打开，然后拿着薄薄的本子来扇风，把泡面的味道给驱赶出去。 “孟姐找你什么事？” 陈悸洗了一盒李子出来，分别给两人递了一个，就看着练聚云问。 练聚云咬了一口，李子酸甜酸甜的，还挺脆口。 “明天的拍摄工作，去拍创有心意。” 她一说节目名儿她们就都知道练聚云要拍摄的内容了。 苏近跟练聚云讲她当初拍的时候拍的什么内容，一堆粉丝寄来的贺卡，做的非常好看，贺卡上面全都是字，但还是比较好看的。 当时还让读贺卡。 陈悸拆台：“你想苏近是什么样儿的人，当时读贺卡上面的内容都把她给读哭了。” 苏近想想还觉得乐：“你还别说，我那会儿一边挡着镜头一边嚷着别拍了让我好好哭！结果沁沁从隔壁赶过来问，诶你别哭了，你哭得好丑，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她学沁沁的普通话学得有模有样，练聚云一边听一边咧嘴角。 “陈悸呢？” 练聚云还是很好奇陈悸拍摄这么煽情的节目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的。 “我来说我来说！” 苏近抢着发言。 “陈悸当时是收到了一个粉丝的包裹，贼重！里面有那个粉丝自己做的影册，自己做的歌词本，还塞了一件定制的卫衣。” “包裹里面还有一封超级长的信！我的妈呀！要读信嘛太长了姐姐就让她选段来读，结果就读催泪的，把我们都听哭了她一个人默默哽咽。” “太难了那会儿！我认识陈悸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掉眼泪！” 现在说起来苏近还觉得有点唏嘘。 想想那会儿许沁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又要跑去安慰另外一个，陈悸读信的时候许沁也在听，听了自己都被感动到爆哭还得去安慰陈悸。 “我录了两次创有心意。” 陈悸这话一出，妥妥的招仇恨了。 练聚云和苏近四目相对，前者扶额不想听，后者很配合地背过身，决定“冷暴力”陈悸。 “第一次是第二期，也就是主题曲考核之后的事情。” 陈悸才不管她们想不想听，难得她兴致这么好想要跟她们分享往事，没有人听她也要说下去。 “那时候是我和白漫还有高徵一起录的。” “那时候节目还没有播出，就算节目组在征集信件什么的也收不到很多，于是我们就互相读黑评。” “我有粉丝基础，当然也不缺黑粉。” 陈悸低头掰着手指头，“黑评大部分是不能理解我来参加选秀的原因，认为我是来炸鱼，我是来捞钱的。另外就是认为我的形象与女团形象不符，我来参加选秀我出道了就是剥夺了别人的选秀机会。” 那时候还要她们正面回应这些黑评。 陈悸心知自己的话一旦说出口播出去了，肯定还要遭受更多的黑粉的攻击，但是她不怕。 她说：“我既不是来炸鱼也不是来捞钱的，创造营给我提供了一个完成梦想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谢谢你们认可我的实力。另外，来创造营好像并不能赚钱，如果你们说的是后续，那也是我陈悸拿实力换来的。” “我与女团形象不符，怎么个不符法？我只是不爱跟你们说话不爱朝你们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粉丝哪个没跟我聊过天谈过笑？” “我出道，靠的是实力，靠的是粉丝，而不是靠一张嘴，靠和你们抬杠的能力。” 听完陈悸的话，两个人瞬间对陈悸露出了respect的表情。 原来陈悸还有说这么长一段话的时候。 练聚云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问：“那下篇呢？孟姐跟我说我要录两期这个节目的啊。” 苏近：“……没有下篇。” 陈悸：“孟姐还挺聪明，还知道跟你约了时间，不然到时候训练又忙起来你又拒绝了她。” 所以目前最惨的是苏近。 苏近抱着玩偶一直捶床：“我不活了嘤嘤嘤。” 假得很这一段。 但练聚云和陈悸还是很配合地去哄她。 第二天练聚云就没再睡懒觉了，早上起来就和她们一块儿去晨练，吃了早餐洗个澡孟姐就来找她了。 录制创有心意的地点在训练楼的三楼，也就是演播厅的上一层。 她们的训练教室主要分布在五楼和六楼。 创有心意的拍摄房间其实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弧形的桌子，摄像机对着的是一面白墙，上面贴了创有心意的logo。 “练聚云坐中间，陆琊坐里面，彭巧茵坐外面。” 孟姐安排着，等她们坐好，就把节目金主的广告牌给放到桌子上，然后再分别把台本给她们。 “看见广告牌了吧，台本上有广告词，都分了的，一会儿注意读一下，也不要看着台本念。这部分搞不好我们后面就没办法正常进行了好吧。” 这话一出，练聚云赶紧开始熟悉台词。 彭巧茵和陆琊都来过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练聚云一样，不过那会儿NG了好几次，台词只要不换赞助商她们都被倒背如流。 关键是创有心意的赞助商就那几个，广告词也不更新，也不用太担心，看几眼过一遍就好了。 跟摄像老师确认好了之后，节目就正式开始拍摄了。 “大家好。” 三人齐齐朝镜头挥手问好，练聚云的微笑在此时终于显得没有那么的假了，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练聚云：“欢迎大家来到由不怕熬夜不怕皮肤差的金叶子面膜、” 彭巧茵：“优质奶就喝草原奶的□甄酸奶、” 陆琊：“一口麦片一口水果的臻好喝酸奶水果麦片——” 齐：“冠名播出的《创有心意》。” 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句广告词要分三个人来念。 练聚云：“我是练聚云，这是我第一次拍摄《创有心意》，请大家多多关照。” 彭巧茵：“我是彭巧茵，我是第二次来了，非常开心回到《创有心意》。” 第120章 炼乳糖一直在 陆琊：“大家好我是陆琊。” 她们带过赞助商的广告以及自我介绍之后，坐在摄像老师旁边的MC姐姐就说道：“这次我们拍摄的主题还是看信读信。” 她说着，就有工作人员把分好类贴了标签的信件分到每个人的面前。 “如大家所见，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十封信，然后现在一封信有两分钟的阅读时间。看完之后选一段出来跟我们分享。” MC姐姐说完，就把一个双面时钟放在桌上。 “计时开始。” 练聚云展开的第一封信，这位粉丝的字写的很好。 粉丝说，她是从节目播出前的，官博上放出公式照的时候就关注了练聚云，年纪轻轻的小孩儿故意穿得像个大人，也不爱笑，装作一副很酷的样子。 其实练聚云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平时真的不爱买衣服，都是公司的造型老师给她挑的，链接甩过来她就负责买就行了。 拍公式照的衣服是公司拍来的助理帮她选的，从她那堆衣服里拿出来搭的，陈悸见她第一句：“你穿错衣服了吧？” 练聚云和她还不熟，就腼腆地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最让练聚云感动的一段话是：年轻的女孩儿就要活出年轻的样子，多唱唱多跳跳，还要多笑笑，裙子也要常穿啊。不管你从前如何，我们都期待你的未来，因为不论出没出道，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加油练聚云，炼乳糖一直在。 练聚云读完这段话，感触良多。 在三个月前，她根本想不到她会收到这样的信件。 MC姐姐问：“练聚云，对于粉丝的殷殷期盼，你会怎么回应她们？” 读完所有的信件，来信的粉丝都是期盼她能在这个舞台上越来越好，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发光发亮。 对于此，练聚云是持肯定并且会不断努力的态度的。 “另外，我想说。” 练聚云捏了捏手指，看着镜头，“练聚云肯定会活出练聚云自己的样子，并且会听取粉丝们的意见。” “你们真的觉得我的穿着打扮有问题的话，我会努力改正的，努力朝着时尚靠拢，努力地穿出自己的风格。” “还有，我既然参加了节目，就不会让支持我的粉丝失望的。练聚云以后也不想做一个只会找别人撑腰的小孩儿，练聚云自己肯定是能支棱起来的！” 太多的彷徨和迷茫在见到粉丝的来信时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全都是对未来满满的冲劲！ …… 录完《创有心意》，三个人就一块儿去吃了午饭，然后孟姐就在餐厅等练聚云，吃完饭就带她走了。 上了离开创造营的车，孟姐把iPad拿出来给她，说道：“我们今天其实是有两个商务的拍摄，一个是金叶子面膜，一个是卫生纸。酸奶和水果麦片的也会有，但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 练聚云开玩笑：“这是把之前的都补上了吗？” 孟姐顿了一下，没接这个话，倒是说：“我们节目有一个新的广告植入，是牙膏广告，专门找你的。但我跟广告商聊过，你的个人资源得节目结束了之后才能接，如果要在节目期间，肯定是要和其他学员一起合作的。” “最后也谈妥了，牙膏广告这部分主要是由你来拍，等节目结束之后你再去拍一支代言广告。” “等等！” 练聚云有点听不懂，“什么叫我的个人资源？我在节目里也能接个人资源了吗？还有这个个人代言……万一我没出道，这个代言还能作数吗？” 练聚云问的孟姐都不敢打包票。 看孟姐没有正面回答她，练聚云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于是没有再问，认真地看起了广告词和模板视频。 孟姐跟她讲拍广告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衣服妆扮棚里都会有，拍的时候也要注意听摄像老师指挥。 练聚云听的认真，拍摄的时候面对镜头也没那么多紧张感。 表情什么的拿捏得相当好，孟姐在后面看得甚是欣慰。 可能前面没给练聚云安排商务对练聚云一点儿都不公平，就算后面补上了也还是不公平，但是现在能看到练聚云的成长和沉淀还是相当欣慰的。 至少说起练聚云第一次拍商务的时候，表情已经可以做得这么好了。 然而练聚云觉得并不轻松，尤其是卫生纸广告，完全是无实物表演，她就拿着一片卫生纸露出愉快的表情，然后听着导演的指挥蹦来跳去。 只有在导演那台机子上面才能看到绿布抠图后的样子。 太尴尬，太奇怪了。 之前练聚云问纪漾关于商务的问题全部应验在她的身上，先穿着训练服拍了一套，又换了日常的运动服拍了一套，然后是小裙子。 也不说赶，但这样拍下来确实一点儿都不轻松。 晚上七点，孟姐带着练聚云在外面吃了饭才回的创造营。 练聚云掩面休息。 孟姐也不打扰她，自己开着电脑在对接工作。 明天，就是第三次顺位发布的时间了。 越到后面，其实时间就越赶，没有更多给学员们反应和学习的时间了。 她们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三个月来的积累来适应接下来的总决赛训练，期间还有很多的拍摄工作。 所以学员们并不轻松。 回了创造营，练聚云直奔寝室而去。 到了也不管里面的人，直扑到陈悸的床，拿枕头盖着自己的脑袋。 苏近呆了：“你咋的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 练聚云的声音听着闷闷的，“我好累，我想缓一会儿。” 纪漾坐到床边，好奇地戳了戳她的枕头：“怎么回事？不是孟姐带你出去的吗？她没请你吃饭啊？” 练聚云回：“吃了。可是我还是好累啊。” “那就是孟姐没让你去便利店了。” 李语叮猜测道，“要是孟姐让你买辣条了，指不定没有现在这么丧。” 瘫着的练聚云猛然坐起：“是噢，我忘记跟孟姐说我想去便利店了！” “啊！失策了！” 练聚云抱着脑袋满脸懊悔。 李语叮嘿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不是。” 练聚云后知后觉，“你们怎么全在这儿？” 第121章 第三次顺位发布 练聚云目光扫过众人。 纪漾、李语叮、新棠和杜美莘。 这些都不是她们寝室的人啊。 “这还反应过来啊？” 杜美莘有点无语，“我们过来这儿玩。” 她指了指腾出来的一张空桌，上面是一副扑克牌，她们估计在斗地主。 而陈悸坐在苏近的床上，脸上贴满了条子，一声不吭地坐着，就等着看练聚云什么时候能注意到她。 “陈悸你怎么输成这样啊？” 练聚云惊讶地问道，起身过去挨着她坐，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悸幽怨地看着她，还是没说话，但光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委屈得很。 “我知道了！” 练聚云看着脸上干干净净的其他人，“你们是不是合伙起来欺负陈悸了？干什么欺负我们陈悸？”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新棠说道，摊摊手满脸无辜。 “就是就是！” 李语叮附和道。 纪漾反问她：“你有证据吗？” “……” 练聚云把目光投向陈悸，陈悸叹了一声：“是我的手气太臭了。” 一共才玩了几把？ 差不多玩了一下午，几十把，她们轮着来，唯一不下场的就是陈悸，结果一大半输的都是她。 这手气还不差？ “是吗？” 练聚云狐疑，“那你总不能一直不下场吧？那其他人脸上咋一条都没有？全贴你脸上了？” 纪漾开始强词夺理：“那我们赢了都一抵一给拿下来了，陈悸这不是……” 被坑的没赢过吗？ 练聚云看着陈悸脸上的白条子，叹了一声，问她：“那你还玩吗？” 陈悸十分坚决地摇头。 “好！那可以撕了！” 练聚云是行动派，说撕马上就给陈悸撕了个干净，一张没留。 李语叮嘿嘿笑道：“那陈悸之前答应我们的，可得应允啊。” 练聚云疑惑：“答应了什么？” “让陈悸或者苏近告诉你吧。” 李语叮伸了个懒腰，左拍拍纪漾的肩，右拍拍杜美莘的手，顺便和新棠碰了个拳。 “我们大功告成就先走了。” 之前之后就跟在新棠的后面出了809，把门带上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打了一下午牌，可累死我了。” “所以，” 练聚云看向歪在床上装死的苏近，“是答应了她们什么呢？” 苏近和陈悸偷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也不是不能说，按照练聚云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生气的，但是……因为打牌输了这回事整得她们都没有底气说。 …… 最后一次顺位发布在第二天十点正式开始。 全体学员28人在演播厅集合。 这回，张珏凛看着挨在一起坐的女孩儿们，他能够挨个儿叫出她们的名字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顺位发布了。” 张珏凛看着底下的女孩儿们，心情有些复杂。 “大家互相陪伴着走到了现在，对彼此的感情肯定很深切。但是赛制是残酷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必须要说再见了。” 她们都是经历过两次告别的人了，本以为这次能够忍住不哭。 但当张珏凛说出这番话时，还是有人破防了，抱着自己的姐妹闷声地哭。 “好，那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最终进入总决赛的学员数量。” 说着，张珏凛身后的幕布降下。 那儿只有十八张椅子。 也就意味着，会有十个人淘汰。 而第二次顺位排在第26名的苏近和第24名的陆琊有很大可能被淘汰。 练聚云不禁握紧了苏近的手。 想到昨天她们说的话，莫名就很难过。 昨天其实她们打牌是有一个赌注，因为怕搞不定陈悸所以李语叮她们就想了损招，没想到陈悸的牌运确实不好，她们打了一下午的牌赢的很轻松。 赌注就是，第三次顺位之后留下的学员，大家一起住在一个大寝室里面，也就是十人寝室。 可能一个十人寝住不了那么多人，但天气逐渐回暖了睡地板问题也不是很大，反正李语叮是自告奋勇要睡地板的。 当时苏近也附和李语叮说她也要睡地板。 可是一下子就淘汰了十个人，处于危险边缘的苏近，还能顺利卡位留下来吗？ 苏近是这么安慰练聚云的。 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万一，我就像第一次顺位那样，卡位留下来了呢？不就是十八吗？冲一冲还是有可能的。” 这话她自己都没底气说。 苏近一直自负乐观，可如今赛制还是一如既往的严酷，对学员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她真的能留下来吗？ “那我们现在来公布第十七名。” 因为人少了，顺位的名次都是一个一个地公布，然后一个一个地发言。 十七名会是谁？ 能留到第三赛段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有颜有实力还不够，还得有资本。 除了上位圈固定的人选，处于淘汰圈的人真的就没有机会再冲一冲了吗？ “第十七名，都欣妮，恭喜你。” 都欣妮上次的排名是23名，这次能顺利跻身总决赛，与她往日的努力脱不了干系。 苏近看着都欣妮走到台前，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麦克风，从容地说着自己的感言时，她觉得自己可能输了。 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赢的看点。 观众真的会选择她吗？ “第十六名，苏明星。” 上次顺位的排名被打乱，都欣妮到了十七而苏明星掉到了十六，所以她的组员们有几个能留下来呢？ 练聚云不禁回头去看钟栗张憬鸢她们，钟可可已经哭的不行了，乔欣罗抱着她一直在哄，可分明她自己也是泪流满面了。 练聚云不敢看，还是紧紧地抓着苏近的手。 “第十五名，高徵。” 高徵出列，拿过麦克风走到台前，她面对着镜头，神色冷静。 她说：“我很意外我能留下来，有很多人都说过我跟陈悸撞人设了，一个团里不可能有两个相似的人。我也总是选择和陈悸组队，我的光芒不及她，所以我的排名和陈悸隔了十万八千里。” “上次的排名其实够呛，我以为我就止步于此了。这次我又留了下来，我想说还是有人看到了我，我跟陈悸其实是不一样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再往后，我会让大家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高徵，谢谢。” 第122章 直逼第一 高徵真的和陈悸撞人设了吗？ 其实不然。 陈悸的高冷话少只是限于人前，在人后特别是在家人和好朋友面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而高徵真的是话非常少非常少的人，从小到大她都在被怀疑是不是患有自闭症。 但她确实就是这个性格。 张珏凛听了她的发言，难得笑了。 “世界上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你和陈悸就算是双胞胎也肯定不一样，更何况不是。加油，做好自己，让大家认识不一样的高徵。” “接下来是第十四名。” “她是一个……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她是一个甜妹，特别有青春气息，一看到她就能够想起自己的校园时光。” “她是——钟栗，恭喜！” 练聚云回头去看她，两只手不停地拍啊拍，眼睛都笑弯了，她是真的很为钟栗高兴。 钟栗特地选了练聚云这一侧下去，经过的时候和练聚云击了个掌，练聚云跟她道了一声恭喜。 钟栗拿着麦站在台上，有一点喜极而泣。 她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我要感谢营里所有帮助我的姐妹，从一开始到现在很多人很多人都在帮我。” 刚进节目的时候，她不过就是个只会唱歌的舞蹈小白罢了。 学过最像舞蹈的东西就是广播体操了。 从主题曲一直到三公，她学习到了很多，舞蹈也逐步地掌握了很多。 她觉得她必须跟这些人道谢。 钟栗做了个收尾：“我觉得没有大家的帮助，我成不了今天的钟栗，谢谢大家！” “每个女孩都是一个未知数，有经历才会有成长。” 张珏凛说道，“请钟栗前往你的座位。” 练聚云抿了抿嘴，替钟栗开心的时候也替苏近担忧，靠后排位的大概都在等第18名吧。 “下面是第十三名。” “她是一个业务能力很强但时常不务正业的rapper，她上次选曲的时候说她不太甜但也想美美的。她是——孙藤！” “恭喜！” “谢谢大家！” 孙藤一边往台上走一边干嚷嚷着，小跑到工作人员那儿拿了麦再走到台上。 “大家好我是孙藤！” 孙藤很热烈地跟大家打招呼，“非常高兴自己能进入到总决赛，说明不断尝试新东西的孙藤还是得到了大家的接受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做更好的孙藤！谢谢大家！” 十分逗趣的孙藤把演播厅的气氛给点燃起来，大家一边擦眼泪一边给孙藤欢呼。 李语叮学着练聚云噘嘴：“这不是我的桥段吗？怎么给孙藤给抢走了？真是过分。” 练聚云附和：“就是就是，真是过分。” “好，那我们一起期待更好的孙藤。” 张珏凛跟着说了一句，把手卡翻了一页，“现在我们来公布一下第12名。” “提到这位学员，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安静和乖巧，在第三次公演中，这位学员还让我们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所以，第12名的学员是谈雨微，恭喜。” 对于谈雨微，除了安静，其实练聚云还觉得她应该是有一点社交恐惧症的，因为她基本都不扎堆聊天，除了训练跟对队友们在一起，连吃饭都是一个人。 练聚云问过付惊梦，付惊梦也说不好，因为确实谈雨微就是那种实力不显并且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也不会主动找话说。 所以，谈雨微能一直留到现在，也还真是个奇迹。 “第11名的学员，她的排位可谓是大起大落……” 这一听就不是练聚云，练聚云的排名都是呈一个慢慢上升的趋势的。 要说大起大落……苏近也不可能会窜到这儿吧？虽然练聚云还是挺希望这样的。 “她是曲新艺，恭喜。” 曲新艺……曲新艺！？ 她又掉出出道位了？ 众皆震惊，大家这会儿也终于能get到张珏凛说的大起大落了。 曲新艺本人还是比较平静的，她好像提前知道了，很平静地说完自己的感言就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了。 下一个是第十。 其实练聚云觉得自己会卡位，毕竟她觉得出道位还是很难进的，进了还会掉出去，这是一种多么大的心理折磨。 “杨琢，恭喜。” 苏近攥紧了她的手，压抑着自己兴奋过度的声音。 她说：“你进出道位了！！！” 第十都不是练聚云，那练聚云肯定在出道位上了！ 练聚云终于进出道位了！ 不仅苏近，陈悸也握住了她的手。 她侧头看着练聚云，笑：“终于进来了。” 练聚云跟着傻乐，真的进出道位了啊…… “我们来公布一下第九名。” 张珏凛一说话，练聚云就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会从张珏凛的嘴里说出，结果他还要说一堆的话来铺垫。 可是这些话听着就不像她啊…… “杜美莘，恭喜。” 上次杜美莘是卡位，这回进来了。 平时总是端着一份矜持的杜美莘小跑下去，拿了麦克风站在台前，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复了好几次心情，这才把感言一一道来。 她说：“最后的总决赛了，我进了出道位，我就一定要让自己留下来。大家一起期待总决赛杜美莘的舞台吧！” 杜美莘说的话刚好也是练聚云想说的。 进来了，就不能让自己掉下去了。 “第八名，一个来自东北的rapper。” 这个学员张珏凛都懒得布置悬念了，随便念一句导演组准备的台本都能被猜出来，还不如就直接说呢。 “李语叮，恭喜你。” 练聚云鼓着掌看着李语叮上去，心里疑惑，她还不是第八名，难道是第七？ “第七名，付惊梦，恭喜。” 第七名也不是？ 练聚云咬着手指甲，有些纠结，难不成一飞冲天了？ 苏近开玩笑：“你该不会直逼第一吧？” “第六名，彭巧茵。” 练聚云去看陈悸，陈悸也看她。 练聚云表情纠结：“我该不会……” 被淘汰了吧？ “别乱想。” 陈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不小心就给揉炸毛了。 “第五名……” 张珏凛停顿了一下，目光定定地往一个方向投过去，他说，“这个学员，她是第一次进出道位。” 第123章 一起暖炕 如果杜美莘还没公布排名的话，还能和练聚云争一争。 但是现在，毫无悬念，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练聚云。 练聚云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不是她呢？ 说实话她又紧张又兴奋，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发表自己的感言然后坐上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是万一……打住！没有万一！ 有万一，就淘汰了。 “恭喜你练聚云，第五名，成功进入出道位！” 张珏凛真的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没有像自己预期的那么激动过头，左抱了抱苏近，右抱了抱陈悸，起身下去的时候再一个一个的击掌。 她觉得她已经到达了巅峰。 进出道位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她还在第五名……啊突然难受，突然很想哭。 练聚云笑着，但是是红着眼上台的。 她拿着麦克风，抿了两回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学员们，看着苏近偷偷给她比加油的手势。 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想说话，但是嗓子卡住了，一张嘴就是呜咽的声音。 “练聚云！支棱起来！” 李语叮在她身后喊道。 张珏凛过来给她递了纸巾，轻声说了一句：“放轻松点。” “谢谢PD。” 练聚云胡乱擦了擦眼泪，正收拾好心情准备说话时，李语叮以为她还在哭，就继续喊道：“练聚云，你头发乱了，快点过来我给你弄弄！” 大家没忍住哄笑出来，练聚云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赶紧说完赶紧回去坐着。 “非常感谢给我投票的创始人们。” 她正经地鞠了个躬，“练聚云进了出道位就不会掉下去了，练聚云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会让大家知道，选择练聚云是正确的。” 说完，又是四个九十度鞠躬，全方位的，头发更乱了。 张珏凛看着交还麦克风的练聚云，笑了一声，说：“我又听见类似的话，我想说一句可能不是很符合情景的话。”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被创始人们选择的学员都是非常优秀的学员，每个创始人都看到了不同学员的闪光点，故而选择她给她投票，同时你们也不要辜负了创始人们的期待。” “好，那我们接着公布排名。” “第四名，何矜雨。” “第三名，新棠。” “第二名，纪漾。” “第一名，陈悸。” 陈悸的发言结束，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对面。 那里还剩十一个人。 她们有一个会拿到最终的晋级位。 看着好友们一个个上去，其实苏近已经释然了。 第一次是顺位她卡位留下来，没有一轮游她甚至后来一直留到了现在，她觉得已经够了。 现在离开了总决赛还能回来，好像也不是很亏，还不用训练，多好…… 苏近正沉浸在自我安慰里面，看着张珏凛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演播厅里还放了挺让人紧张的bgm。 她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李语叮过来打赌的话。 好可惜啊，本来能跟她们一块儿睡在大房间里的，她不在，谁会跟李语叮打地铺呢？ 练聚云吗？ 这不行啊，练聚云还是小孩儿呢，打地铺容易着凉。 陈悸吗？ 这也不行啊，陈悸有腰伤，地板太硬了，对她的腰不友好，可能还会导致腰伤发作呢。 新棠吗？ 但是新棠老喜欢跟李语叮吵架了，她们俩睡一块儿了那其他人还能睡吗？ 她一个都想不到谁会跟李语叮一块儿打地铺，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张珏凛问她：“苏近，再一次卡位是什么感觉？” 苏近起身，有点茫然地出列，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回看着张珏凛，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他问的什么意思。 张珏凛再一次问：“卡位没有被淘汰，是什么样的感觉？还想哭吗？” “这……” 苏近假笑了一下，看着对面孤零零的十个人，她们坐得有点散，光看着，挺好哭的。 隔得挺远的，有点萧瑟的感觉。 “哭可能……” 苏近憨憨地笑，“这个可能可以憋住的吧。那我说一下我的感言吧，我第二次卡位了，我第一次卡位的时候也没想过这种情况还会有第二次，挺让人惊喜的。” 她顿了顿，忽然听见身后有谁说了一句，她就接道：“那我希望没有第三次了，总决赛卡位了我得哭上三天三夜吧，这多难受啊。” “非常感谢我的创始人们吧，又成功地把我捞起来了，我发现怪好玩的，大家总是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救我一命。总之，苏近也会好好努力的，苏近也不会让创始人们失望的，我这么能干的，肯定会让大家觉得物有所值的。” “谢谢大家！” 然后就学着练聚云笨手笨脚的样子朝四个方向鞠躬。 把麦还回去之后，苏近蹭蹭地跑过去跟李语叮狠狠地抱了一个。 她拍着李语叮的后背：“姐妹！我来了！我来跟你一块儿打地铺了！” “加油！咱俩一块儿把炕给暖上！” 李语叮也回击着她的后背，两个人其乐融融的。 中午她们和淘汰的十个人一起吃了个午饭。 付惊梦和陆琊挨着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疙瘩没解开。 练聚云对面坐着裴缨，裴缨的左右分别是李语叮和孙藤。 当初一起登台的五个rapper，现在又走一个了。 其实她们一直认为二公淘汰的万柠椰不算什么。 “难得啊。” 李语叮跟裴缨碰了个酸奶，“我们几个说起来还没一起吃过饭呢，也亏得我们初舞台的交情了。” 孙藤挑挑眉：“那可不？” “这能赖谁？” 裴缨笑笑，“咱几个在一个组的时间都没有，也不是一个寝的。在节目里，谁不是训练室和寝室两点一线的啊？” 说完，她拿起酸奶，举起和练聚云碰了个杯。 她道：“我以后尽可能地把这玩意儿当成我的职业我的兴趣爱好，我在外面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要不你去签贝叶斯的公司得了。” 李语叮给她出主意，“贝叶斯自个儿开了个公司，你去他那儿，又是创造营出来的，反正近段时间资源应该差不了。” 第124章 水果麦片广告 裴缨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违约金还赔不起呢，估计还得继续接商演。” “不过，这波不亏啊，认识了你们。” 李语叮举着奶瓶子，盯着裴缨看，舔了舔嘴唇，又和练聚云对上目光，后者朝她摇了摇头，练聚云应该是知道什么裴缨不愿意说的事情。 “那我们出去聚。” 李语叮把酸奶瓶子朝向裴缨。 裴缨很爽快地和她碰了个杯，咕噜咕噜喝完一整瓶，舔了舔嘴角，笑得傻里傻气的。 “吃完这顿，那我们就总决赛再见了，到时候一定要互加微信，然后再拉个群，然后我们几个就天天在里面胡说八道。” “行。” 李语叮点头应下，“这事就交给你记了，我记性可差了，到时候就只记得喊‘啊裴缨裴缨快过来跟我们合照’，那多损啊！” “我记就我记！” 裴缨哼哼了两声。 说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顿饭，但是大家吃得还蛮尽兴的，主要是餐厅的婶婶们搞了点串过来，吃得还是很舒服的。 她们是今天内必须搬离创造营，所以还有时间收拾，吃完饭还可以唠嗑一会儿。 但抵不住晋级的18个学员确实还有拍摄任务，十二点半吃完饭，一点钟就背上小书包出发了。 今天她们要去集体拍酸奶和手机广告，每个人都要拍，因为第三次顺位播出之后，节目的中插广告就要换新的了。 裴缨还是挺轻松的，出去了就自由了，可能工作不会很多，以后的拍摄资源可能都跟不上在节目的时候，但是她又不图这个。 反观陆琊，她似乎并不开心，整个人沮丧得很。 裴缨有意开导她，陆琊却不接受。 她推开裴缨想要安慰她的手，冷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别自以为是地安慰我了，我不需要。” 说着就甩开裴缨自己回了房间。 裴缨站在原地，想不明白陆琊怎么会突然情绪爆发。 …… 练聚云坐车很喜欢看窗外，但是一般坐节目组的大巴出行都不会打开窗户的，连帘子都挡得死死的。 所以练聚云只能靠在陈悸身上睡觉。 陈悸在和李语叮讨论她们要搬到哪个大寝室睡的问题。 李语叮皱皱鼻子，有点委屈地说：“我们的计划被孟姐驳回了，她不给一个寝室睡那么多人。她让我们明天选歌之后，按照小组的人选来选寝室，一个寝室九个人。” 事先说好的事突然就无法完成了，李语叮现在很丧气。 陈悸听了，看了练聚云一眼，她闭着眼看着昏昏欲睡的，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反正，她是要跟练聚云一起的。 明天练聚云敢不选她，她就打断她的腿！ 练聚云无故瑟缩了一下，睁着眼坐起来，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在她身上。 拍摄广告的地方距离市区有点距离，不过附近有大型超市，她们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区坐电梯到达的拍摄棚，故而不能知道楼下是否有便利店。 有超市估计孟姐也不给去啊。 首先拍的是水果麦片的广告。 制作人早就在棚里等她们，先把十八个人分成三人一组，分别给了拍摄剧本，给了半个小时的剧本研读时间，然后分别带到不同的独立摄影棚里面。 六支小组拍摄的场地都差不多，只不过水果麦片主打的水果的类型有所不同。 如果是往常的商务安排，两个广子可能就把水果麦片的种类给拍完了，这次情况不同，可能以后都很少再有机会重拍了，故而一次性拍完也在情理之中。 练聚云、陈悸和苏近三个人在一个棚里拍摄，拿到的是主打猕猴桃的水果麦片，和其他的水果麦片的区别主要是加入的酸奶的味道以及水果的分量。 她们仨坐在一块大概按照剧本走了一遍，苏近成了指导：“你们俩这不行，你们的表情都太收着了，你们要表现出这个水果麦片多好吃多好吃的样子。” “尤其是这个满口猕猴桃吃下去，那种很满足的样子。你们俩就是一副那个‘啊吃饱了’‘好吃吗？’‘不知道啊’的样子，啥都没吃出来。” 练聚云：“……可是我们平时吃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平时没有零食的时候就冲这个来喝，水果的味道都挺浓的，因为低糖所以基本没啥味道，水果味就是闻着浓，吃起来没啥味。 所以她也没指望有多好喝。 苏近眼睛往周围瞄了两圈，确定没有工作人员注意到她们时，就低声说：“确实不太好喝可能让你们做出很好喝的样子有点为难你们，可这是金主爸爸啊，指不定这么多广子是在搞备用呢，被撤了可就不好玩了。” 陈悸抿抿嘴，晃了晃手里薄薄的两页剧本：“那一会儿我们无实物表演？” 苏近又抬头四处瞄，看见一旁的桌上放了一整套的水果麦片礼盒，还有几套模型碗，她大概就知道些什么了。 练聚云跟着她看过去，有被惊到：“让我们假吃啊？” “真吃不划算，不知道要NG几次呢。” 陈悸说着，看见有个穿着比较时尚的女人踩着高跟过来，示意她们俩回头去看。 “三位，剧本都看好了吗？” 来人问道，言笑晏晏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三人相视一眼，苏近回道：“看是看好了，能不能行得拍了才知道。” 虽然剧本上都说了要怎么做，说什么词，但是做成什么样还得上镜了才知道。 “好，那三位先跟我去化妆换造型吧。” 女人还是挂着职业的笑容，把练聚云三个请进了化妆室里面，对已经在等的化妆师说：“她们是E组的，半个小时内能搞完吧？” 三个化妆师皆点头。 女人笑了笑就出去了。 化妆师也不敢慢慢来，让她们坐下了就开始护肤做打底。 这次的商务拍摄好像跟之前的不一样，以前哪有这种专门的化妆师，都是一个大化妆间，哪个老师有空了就过来给她们化妆。 化妆老师听到苏近这么说，手上动作也没停，就回道：“这次确实不同，这次的拍摄是分了主题的，无论是赞助商和节目组都比较重视。” 第125章 拍摄 “主题拍摄？” 陈悸问了一句，语气里是满满的疑惑。 不就是一个中插，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大致情况我不清楚，但好像这个广告是要投放出去的，应该还有其他商用途径。” 也就是说，这个广告不仅局限于在节目里播放？ 玩这么大？ 苏近和陈悸对视一眼。 而练聚云这是第一次接触水果麦片这个广告，她还以为之前也是这么搞的，听苏近和陈悸这么问了两句，好像这次确实是过于隆重了一点？ 妆容当然也是猕猴桃主题的妆容，三个人的妆容又有不同的地方。 比如说陈悸不爱笑，于是就在她的脸颊上点了雀斑，就装作是猕猴桃的籽，这样就算一会儿笑不出来也可以装酷。 这次练聚云还是绑了双马尾的造型，夹了几条绿色的假发片，做头的时候一块儿烫了一次性的小卷，这样绑了双马尾跳起来的时候就格外有活力。 而苏近就是在头顶上顶了两个花苞，浓厚的眼妆再戴上一副长椭圆的墨镜，如果再配上一条修身的旗袍的话，那简直就是国潮辣妹！ 同一个主题的三个人却是有三个风格，化妆师把她们的衣服拿出来给她们换上之后，再搭一双鞋就十分完美了。 “完美！” 化妆师小A一拍掌，围着她们仨转了两圈，叹道，“好可惜不能拍照啊，你们肯定就是全部小组里最炫的一组！” 另两个化妆师的说辞几乎和小A一致。 半小时一到，之前的女人就回来了，看见已经妆发完毕的三人还被吓了一跳，朝小A她们笑道：“还挺可以的诶。” “雯雯姐，今天就这一套造型是吗？” 小A问道。 “也不是。” 林雯盯着她们仨看了一会儿，“妆面和发型用这个就行，重新弄太费时间了，衣服我已经让小刘去拿了，一会儿你们帮着弄一下就行了。” 小A三个应下。 林雯就对练聚云三个说：“好了，你们跟我走吧，拍这个还是挺轻松的，不用太紧张了，我们都是很好相处的。” 三人拿了剧本就跟在林雯身后到达拍摄棚。 拍摄棚也经过布置，机器什么都摆好了，林雯还让她们去试了提词器的距离，保证拍摄的时候能够看得见词。 词还是要背的，但是怕她们太紧张忘了，提词器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好，拍摄马上开始。” 林雯坐上了导演的位置，带好了耳返，举着大喇叭就在喊。 练聚云有些惊讶地和苏近对视一眼，原来林雯就是拍摄的导演。 “好，现在陈悸走到场内摄影机后面，按照剧本说的摆一点拍杂志的pose。” 林雯指挥道，“这段录制时长一分钟，镜头从一分钟里面切，最好一遍过。” 林雯戴上了墨镜，就有了点那种导演的感觉，同时她对拍摄出来的片子的质感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因而不论是镜头里的镜头出现了差错还是陈悸的表情出了差错林雯都会叫停，一分钟的镜头拍了十几二十分钟。 这就令下一个拍摄的练聚云有点慌了。 陈悸这种没有表情要求的都被叫停了这么多次，那她这种需要丰富表情的岂不是得NG很多次？ 令人发愁。 “好，陈悸休息。” 林雯喊道，“工作人员撤一下景，下一个情景搭快一点。” 陈悸的情景就是拍杂志，而练聚云的是在舞台上表演，林雯特地给她准备了三公同款的妆扮和服化，她上去就是跳一遍《SweetTime》的副歌部分就行了。 其实看剧本也能看出这支广告的剪辑手法。 剪出来之后应该看得很爽，但是拍摄的时候就要拍多段的素材然后剪在一块儿。 练聚云这部分没有所谓的“剧中剧”，就纯把在台上表演那种感觉拍出来就行了，因而其实很轻松。 要的也是一分钟的镜头，拍两遍就过了。 陈悸就站在林雯身后看摄像机里的练聚云，林雯说了OK之后，陈悸就朝练聚云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好，下一个苏近。” 苏近也是“剧中剧”，她演的是一个“演员”，就是拍戏，还有几个奇怪的群演一块儿搭戏。 这part也很艰难，林雯拍了十几遍没找到自己要的效果，原本一分钟的镜头她直接只要了十几秒。 她跟苏近解释：“这个是我们做策划的时候没做好，你这部分太长了我们就不好剪了，只能在这块儿给你切了。没有关系啊，她们的一分钟最后也会剪成几秒的好拼的，不要太在意了，成片出来你就知道效果了好吗？” 苏近巴不得呢。 太长了一直NG她心里也不好受。 林雯见她接受了就松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你们去换下一套衣服吧，我这儿还需要搭一个场景，你们还完衣服就差不多了。” 苏近点头应下，就招呼着练聚云和陈悸一块儿进化妆室去换衣服。 这回她们仨的衣服是一样的了。 都是绿色白边的衣服，胸口有一个猕猴桃的图案。 练聚云在镜子前认真端详了一下这身衣服，笑道：“这衣服跟咱们训练服长得好像啊。” 陈悸叹了一声：“这个颜色也太鲜艳了一点。” 这个绿色可不是沉淀的那种墨绿色，而不是有点荧光的绿色，还是挺难看的。 “得亏咱仨够白。” 苏近整理着衣服从换衣间出来，听到陈悸说的马上跟了一句，“不然这穿上了上镜了得多显黑啊！” 练聚云表示赞同。 她看了看陈悸，又看了看苏近，纳闷道：“我们觉得我是我们仨最黑的一个？” “你可别胡说了。” 苏近掐了把她的脸，“这细皮嫩肉的哪儿黑了？别老黑自己做这种心理暗示。” “该走了。” 陈悸往门口那儿瞥了眼，明显能看到林雯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样子，显然实在等她们。 练聚云一边走一边跟她们说一会儿要拍摄的内容。 “要是真在我们训练室偷拍还好，要我表演在训练室的状态，那得多不自在啊。” 在训练室里有镜头不怕，还能对着摄像头做鬼脸照镜子之类的，放松得很，现在可不一样了。 “怎么不自在了？不是习惯了嘛？” 苏近问她。 第126章 能和我在一起了吧 练聚云嘟嘟嘴没有解释。 拍摄的时候果然连续NG了好几次，林雯拿着喇叭看着练聚云，看了一会儿只能叹气，跟她说：“练聚云你放轻松一点，就当这里是你们的训练室就好了，就像刚刚拍的那条一样，明白吗？” 练聚云点点头，其实还是有点发愁。 太不自然了，总感觉她是在表演而不是训练。 “好，没关系。” 林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没有放松下来，招招手叫来了旁边的助理，“你去冲三份麦片过来吧，一会儿直接上实物。” 助理得令赶紧去了。 林雯招呼着苏近：“你帮练聚云找一下那种感觉，咱这时间是真不够了。” 苏近应下，回去就挨着练聚云坐在地上，也没说啥，她觉得练聚云自己应该能够想明白的。 练聚云双手托着脸，眼睛四处瞟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短暂休息之后，林雯又张罗着开始拍摄，把剧本又跟练聚云说了一下。 就在“训练室”跳一小段，然后直接上麦片，不必总卡在训练的不自然那里，但是又怕过渡得不自然，因而林雯还是狠抓了一把训练的那一段。 虽然还是有点坎坷，但好在顺利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一part。 林雯喊了收工，练聚云就跟着陈悸苏近往化妆室里去了。 其实她还是挺害怕林雯是为了她们赶时间而草草收工的，她回头看了林雯一眼，林雯碰巧也看过来，朝她挥挥手。 卸了妆换了衣服，孟姐叫了工作人员过来找她们，集合了清点人数，孟姐就带着她们往下一家敢去了。 下一个是□甄酸奶，练聚云在练习室拍过一个几秒的小短片，因而很容易就回想起那时候的力不从心。 她再次觉得她可能真的不适合拍东西。 不过□甄这儿的剧本和水果麦片很不同，分了三组，每组不同风格，一组也分成两个部分，两部分的人数也不是均分的。 比如A组，练聚云自己就是一部分了，她主要负责结尾，只要咕噜噜地喝完一瓶酸奶，对着镜头说“我是练聚云，快来□甄小程序为我投票吧”这句话就行了。 还是相对轻松的，至少练聚云是这样觉得的。 所有拍摄工作收尾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碰巧她们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楼下有一家便利店，因而大家都在给孟姐输出彩虹屁让她带她们去一趟便利店。 孟姐拗不过她们，只能提前让工作人员去便利店里跟店员说明情况，又让人把便利店围起来保证学员安全，这才放她们下去。 这是练聚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来便利店。 晚上九点了，货架上有的地方空了暂时也没有补上，所以她们只能捡着有的而且是个人喜欢的东西买。 孟姐看着她们拿了零食，眼皮直跳。 她道：“你们可悠着点来，吃了高热量的东西体重上去了不去锻炼这些东西我可都要收起来的啊，虽然已经是最后一个阶段了但是也还是不要太放肆了。” “知道了！” 练聚云像只小仓鼠一样，怀里抱了一大堆东西，眼睛还要货架上流连。 “你怎么那么憨啊？” 纪漾提着一篮子零食跟她旁边过，看见她抱着一堆东西觉得好笑，“你不会拿个篮子吗？” 正准备帮她拿一个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了陈悸拿着空篮子过来，抿了抿嘴，嘀咕了一句就走开了。 练聚云把零食放进陈悸拿过来的篮子里，问陈悸：“刚刚纪漾说了句什么啊？” 陈悸瞥她：“你真的想知道？” 练聚云点点头。 “她说她又自作多情了。” 练聚云懵：“啊？” “练聚云和纪漾！” 孟姐很眼尖地看到了她们俩，“你们俩的篮子满了就别拿了！别买太多了！回去太显眼会被骂的！” 孟姐还以为她们就只是放纵一下，没想到她们要把便利店给掏空！ 回了创造营之后，孟姐就挨个儿检查了她们的袋子，把她们的零食全都放进冰箱里面，专门有监控盯着的冰箱，一次拿多少拿了什么都会有人盯着。 就算得到了学员们的抱怨声一片，但孟姐都不心软了。 再不强硬起来，她就该被扣工资了！ …… 第二天九点，就到了总决赛选曲的时候了。 今天张珏凛又换回了他原本的穿搭风格，头发梳得还是比较年轻化，但是又戴回了他的金丝眼镜框，穿着休闲的浅棕色的西装，穿了一双白色的休闲鞋来搭他这一身。 看到有点温和俊朗的张PD，早已入座的学员一边鼓掌一边起哄地欢迎张珏凛的踩点上班。 张珏凛今天还是比较随和的，看着心情还不错，发布任务的时候嘴角居然还带着笑。 “绝了啊。” 苏近跟练聚云说着悄悄话，“张PD今儿个心情怎么那么好？是出门捡到钱了吗？” 练聚云附议：“有可能。” “好，那我们的录制就正式开始了。” 张珏凛清了清嗓子，就说道，“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发布公演任务了。在本次任务中，我们有两首曲目可供大家选择，我们先听第一首《MountainBreeze》。” 话音落，《MountainBreeze》的小样也开始播放。 MountainBreeze意为山风，是一种地理现象，即山坡与山谷之间形成的一种热力环流。 曲目名叫山风，其实歌里也提到了谷风，点明了两者关系的同时，也拿这两个地理现象折射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或者会遇到的事，主要是指娱乐圈里面的。 《MountainBreeze》这首歌的节奏和山风形成的原理一致，先冷后热，情绪一层层铺垫紧接着就躁热起来。 光听小样就知道会很燃。 “第二首歌《Tornado》。” Tornado意为龙卷风，是一种突发性的强对流天气，是在强烈的不稳定的天气状况下由空气对流运动造成的、强烈的、小范围的空气涡旋。 而这首歌要表达的也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感情，听歌词能听出这其实也是一种在逆境中成长扶摇直上的精神，同样也是非常躁的一首歌，一上台就能嗨翻舞台的那种。 陈悸戳了戳练聚云，低声问她：“这次能跟我在一起了吗？” 第127章 选歌 练聚云正跟着歌一起摇摆，听见陈悸问话的声音还被吓了一跳。 还有点没听清她说了句什么，好像还挺长的。 “你刚刚说什么？” 练聚云用气声去问她，凑的特别近。 陈悸咬耳朵：“跟我一起。” 她问：“你要选哪首歌？我跟你一起，我给你唱melodyrap。” 她才说完，张珏凛就开始宣布本次选曲的新规则：“这次我们的选曲由上一次排名的顺序由高到低依次进行选择，选择《MountainBreeze》的学员请走进A教室，选择《Tornado》的学员请走进B教室。” “注意，你们并不知道上一位选择的成员选择的曲目，所以后选的学员如果出现所选曲目已经满员的情况则自动进入另一支曲目。” “接下来进行选择的是上一赛段排名第一的学员陈悸。” 听完规则下来，陈悸就要开始选歌了。 她起身前盯着练聚云看了一会儿，练聚云同样看着她，她抿了下嘴就出了大教室。 张珏凛口中的A教室和B教室都在楼上，故而等待时间会比较长。 剩下的学员在交头接耳要选择哪一首歌曲。 练聚云绞着手指头，就感觉有人拍了拍她，回头看，还是纪漾。 她可能和练聚云组队组上瘾了。 她问：“你要选哪首歌啊？跟陈悸一起吗？” 结果马上就被张珏凛警告了：“纪漾坐好，不能问这么明目张胆的问题。” 要是都像纪漾这样问了，那节目组精心准备的这个“盲选”队友是为了啥？ 所以导演一听到纪漾这么问了，马上让张珏凛拿出来儆猴了。 纪漾瘪瘪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脸的不开心。 “你刚刚和陈悸说悄悄话我可听到了啊。” 纪漾消停了，苏近又来了。 练聚云看她：“听出什么门道了吗？” 苏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陈悸为什么想和你一队？” 问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噢！你们还没有一个一起的舞台，那你知道陈悸会选哪首歌吗？” 练聚云接着玩自己的手指头，目光看向门口，回：“应该知道吧。” 说实话，还是有点悬。 就那莫名其妙的两句话，好像跟这两首歌一点关系也没有。 “下一个，纪漾。” 张珏凛点到纪漾的名字，纪漾就起身了，皱着她的小眉头出门，走之前还看了练聚云好几眼。 练聚云摸摸鼻子，问苏近：“刚刚纪漾是不是就坐我后面来着？” 苏近回头看一眼：“不是，杨琢坐你后面，她刚刚跟人换了过来问的。” “她听到我和陈悸说的了吗？她该不会找陈悸去了吧？” “你和陈悸还真说了暗语啊？” 苏近表示没有爱了。 练聚云凑苏近耳边说了一个关键词，苏近迟疑地看着她：“真的吗？” 练聚云耸耸肩：“可能吧。” “下一个，新棠。” “下一个，何矜雨。” 练聚云目送着何矜雨出门，抓住了苏近的胳膊，有点紧张：“下一个就是我了。” “怕没选到陈悸？” 练聚云点头，又有些迟疑：“如果我没懂她意思，她会不会砍了我？而且，我们住大寝室不是也是按照这个曲目来分宿舍的吗？” 她一提，苏近才把这个给想起来，她本来还觉得剩哪个都无所谓的，毕竟感觉都不是很容易。 但是！ 这个选择竟然和寝室挂了钩！ 她是最后一个，你让她怎么办？ 苏近原地崩溃。 “下一个，练聚云。” 前后不过三分钟，何矜雨就选完了。 练聚云起身，拍了拍苏近的肩膀，出了座位往门口走去。 坐上电梯的时候她还在想，陈悸应该选的是第一首吧。 都最后一轮了，练聚云没理由再避着陈悸选歌了，她们得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电梯停下，练聚云走了出去，往左直走就是A教室，往右就是B教室。 原来选择是出了门就开始的，好像并没有太长的思考时间。 旋律说唱……应该就是《MountainBreeze》了吧。 不管是不是，山风都是练聚云的首选。 于是她坚定地向左走，手扶上门的把手时，她还是有点犹豫，陈悸真的在这吗？ 她抓着把手往下一压，门打开，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人。 新棠和何矜雨。 她们俩都选了这首歌。 所以陈悸不在吗？ “嗨。” 她跟她们俩打了个招呼，进了教室转身关门的时候，正想问“就你们两个吗”，马上就看见了躲在门后的陈悸，被吓了一跳。 “哇！你吓到我了！” 练聚云真的差点蹦起来了。 “你躲这儿干嘛呀！” 她有点气愤地瞪着陈悸。 “当然是给你个惊喜了。” 陈悸张开双手，练聚云马上就拥了过去。 “陈悸我们在一个队伍里了！” 而在《Tornado》教室里坐着的纪漾已经躺平了，眼神幽怨地盯着天花板。 大意了！ 第六的彭巧茵选择的是龙卷风，而付惊梦来了山风。 山风组一下子就有了五个人。 李语叮和杜美莘选的都是龙卷风，纪漾一下子就欣慰了很多，结果李语叮进门就问：“原来Jovin没选龙卷风啊，我还以为她会选这个呢。” 纪漾：“……” 你说巧不巧，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杜美莘一进门，纪漾就蹦了起来冲过去抱住了她：“我还以为你也要去山风呢！莘莘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杜美莘：“……别激动，我猜丁壳的。” 纪漾：“……你还别说，我也是。” 接下来第十的杨琢和十一的曲新艺接连选的都是龙卷风，这可把纪漾给激动坏了！ 一举扳回一城！ 原本一直都是山风那边人数比这边多，现在，是她们这边人多，说明大家还是很识货的！ 谈雨微也选择了龙卷风，而孙藤选择了山风。 然后接下来的三个人——钟栗、高徵和苏明星——选的都是山风，山风率先满员。 都欣妮和苏近进了龙卷风组。 两组分完，并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就开始表演，等她们嗨完，工作人员就通知她们再次到楼下的大教室集合。 张珏凛还在等她们。 一下去，大教室的座位已经分成了《MountainBreeze》和《Tornado》两个部分，两组组员分别落座，等候张珏凛说话。 第128章 紧张训练 “现在我们总决赛公演的分组已经完成。” 张珏凛看着她们两支小组的成员，说道，“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总决赛公演和前几次的公演舞台不同，总决赛舞台是通过直播形式来进行公演，创始人们将更加直接地检验你们的才能和表演，希望大家都可以拼尽全力。” “成团就在眼前，大家拼搏三个多月，为的就是最终成团的梦想。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全力支持，不辜负创始人们的期待，期待你们扶摇直上。” 一席话落，大家由衷地鼓掌。 都是胸怀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听到张珏凛这番激励的话当然被点燃了，大家恨不得给张珏凛表演一个含酒喷火来表现自己的激动之情。 “好，那我们总决赛舞台上见。” 张珏凛做了一个结尾，大家也就要到各自的教室去训练了。 总决赛时间张珏凛没有说。 在训练室的工作人员也只是提醒她们，能够尽快地把这支曲目给学下来，因为后面还会有另外的训练任务。 距离总决赛公演其实只有十多天的时间，她们在这段时间的任务不止这一个舞台，故而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因而各自散了之后当然就回去训练室准备扒舞训练了。 纪漾趁陈悸不注意赶紧挎走了练聚云，表情愤懑得很：“你是不是跟陈悸约好了？放小样的时候是不是在说密语！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练聚云瑟缩了一下脖子：“诶不是那样的，我和陈悸选的都是自己首选的歌呀，人都是盲选的嘛。” 纪漾捏紧了拳头：“我信你个鬼噢！” 练聚云反问：“那你为啥不选山风呢？为啥选龙卷风呢？” “我那是——” 纪漾语塞，轻哼了一声撒开手去找杜美莘了。 选什么歌其实大家听小样的时候已经有答案了，在难度可能相同的情况下大家还是要按照自身的条件来选择自己能够驾驭的歌曲，虽然有的时候确实还是看人的。 比如，如果和某个人在同一组里面，哪怕训练很辛苦很累，抬头看见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你就会觉得累其实也还好。 纪漾走之后练聚云回头去找陈悸，发现她在门口等她，就赶紧跑过去了。 陈悸对于纪漾找练聚云的原因心知肚明，所以她不问，和练聚云并肩而行，一起前往她们的训练室。 …… 舞蹈当天陈悸和练聚云就扒下来了，第三天的时候喻演来看过，然后晚上小金就过来统计她们的决赛solo表演，并让她们抽空训练solo曲目。 练聚云选择的是一个舞蹈表演，报了歌名，然后自己编舞。 总决赛的solo时间是每个人两分钟，所以练聚云还要考虑编舞的长度和截取问题。 她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训练时间，整个白天就用来训练总决赛表演曲目，而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拿来训练solo曲目。 原本大家都是在A教室训练的，后来何矜雨付惊梦钟栗等大vocal比较怕突然飙高音打扰她们的训练进程，一到晚上就主动到别的教室去了。 练聚云编舞之前很习惯蹲在角落里，自己听着歌咬着笔头去构思要编的舞蹈动作。 陈悸也闲的没事，就在练聚云旁边坐着，陪着她一块儿构思内容。 陈悸选了一首她之前在海外唱过的歌，这次的表演形式选择了rap加舞蹈，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要新编一段舞蹈进去。 在学员创作的时间，导师们都会不定期地到训练室来给她们提供帮助。 开始创作的第二个晚上，喻演和柯愿就先后到了A教室，上完课就问她们solo舞台的创作进程。 A组里面有三个是选择了舞蹈solo的，练聚云、高徵和苏明星三个，再加上一个都沾点的陈悸，喻演就直接问她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练聚云可踊跃，其实她在歌曲的裁切方面还是很犹豫的。 她选的歌长度将近四分钟，而solo的时间只有两分钟，所以她只能选择前半部分或者后半部分，但是她觉得只要一半没意思。 喻演听了她选的歌，盯着手里的歌词本想了一会儿，问她：“这个歌的版权拿到了吧？” 练聚云点头。 喻演颔首：“好，那我们简单改编一下这首歌，调下歌词的顺序伴奏也跟着调一下，你看着明天有空去录音棚那边找老师帮忙弄一下。” 接着他就问了支笔过来，跟练聚云说明白要怎么改然后就说想看一下她刚开始编的动作。 练聚云挠挠头说自己还没有头绪。 喻演轻嗯了一声，然后就看向其他学员。 解决了一通来自学员们的问题之后，喻演捡起自己的水瓶子就要往外走，这时柯愿推门进来了。 “呀，喻老师也在呢。” 柯愿跟喻演打招呼，扬眉问他，“结束了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上课？” “结束了。” 喻演朝柯愿点头，“我准备下班。” “那明天见？” 喻演嗯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练聚云刚从小金那儿得知了明天她们有拍摄任务的事儿，而且还是全部人一块儿出去拍的，所以明天可能没空。 这吓得练聚云赶紧追着喻演出去了。 明天上不上课其实没什么要紧，但是solo歌曲的改编还没落定，舞蹈也还没有开始编，时间还是有点紧，所以练聚云觉得好像不能耽搁很久。 碰巧喻演碰上了准备去B教室上课的裴彦乐，他们俩在楼梯口聊了两句，让练聚云给赶上了。 “怎么了？” 裴彦乐发现了她，朝她打招呼，“弄这么着急干嘛？追着喻老师出来的？” 喻演也回头看她。 练聚云嗯了一声。 喻演问：“还有什么没解决的吗？” 练聚云把事跟喻演说了，又说：“是这样，我怕明天弄不出来然后时间有点紧了，明天出去拍摄的时候我可以想一下编舞的事。就是这个音乐我觉得……要先做出来。” “什么音乐？” 裴彦乐兴致勃勃地问，“哪首歌啊？我帮你弄啊。” 喻演没理他，径直对练聚云说：“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录音棚，老师下班了我帮你弄。” 第129章 你早上起来不梳头的吗 练聚云应下：“好！” 裴彦乐有些不满：“诶！你们俩是听不见我说话是怎么？我说了我也可以帮忙的！” 喻演拍了拍他的肩：“不必多此一举，你去B班看看吧，我看看明晚或者后天再去帮她们看看solo舞台的事。” 裴彦乐朝练聚云哼了一声，转身就往B教室走去。 “走吧。” 喻演摁了电梯，叫上练聚云一块儿进去。 录音棚其实就在楼上。 训练室在五楼，而录音棚在八楼。 到了楼层，录音棚的老师果然下班了。 喻演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要了钥匙，在工作人员提议要不要把录音棚的老师叫回来上班时，喻演看了练聚云一眼就拒绝了。 钥匙送上来，跟着上来的还有一个摄像老师。 喻演只看了工作人员和摄像老师一眼，开了门进去就开了电脑和其他设备。 练聚云就跟在喻演后面看着他弄，其实还是挺新奇的，她还没真正接触过用电脑等设备编曲，上次二公的时候还是看纪漾她们去弄。 一切弄好之后，喻演就坐在电脑前，让练聚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把需要的素材导进去，按照他们商量好的顺序调了歌词的顺序，这样伴奏就听着很奇怪。 喻演一顿操作，把伴奏重新合了一遍，然后让练聚云进录音棚里面：“你去录个人声，我合进去。” 练聚云惊：“我吗？” 喻演：“对，我唱歌没你好。” “哦哦。” 练聚云进了录音棚里，听喻演的指挥，戴上耳机之后试了声音，各种调试之后，才让练聚云开始唱。 一遍过，喻演还是挺满意的。 等练聚云出来，他头也不抬：“先用着这个，要是其他老师听了有意见的话你就再过来录一遍。” “如果可以，我希望其他舞蹈solo的学员也都来一遍自己原声的音乐，这样可能在观众那里会更加加分。” 练聚云嗯了一声：“那我跟她们说？” 喻演摇头：“后天上课我再说吧，你把自己的练好就可以了。” “好。” 在录音棚待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喻演把弄好的歌曲传进练聚云用的MP3里，又保存了一份在电脑里，叮嘱还待着的工作人员找个时间拷贝一下。 “谢谢喻演老师。” 看喻演要收工了，练聚云赶紧朝他道谢。 “不用客气。” 喻演把设备都检查了一遍之后，就拉下了电闸，之后再锁好了门，把钥匙还给工作人员。 他们一块儿下楼，练聚云在五楼下。 喻演再叮嘱了一句：“赶紧把舞蹈编出来，你的时间确实很紧迫。” “好。” 练聚云朝喻演挥了挥手，“喻老师再见。” 电梯门合上之后，练聚云就回了自己的训练室，又开始蹲在角落想动作。 不过与前一晚不同的是，今晚她大概想出了舞蹈编制的框架，已经有了思路。 就如同喻演所说，她们的时间确实是不够了。 明天的是杂志拍摄，可能再过两天她还要去拍《创有心意》的下一期，还有另一个节目……算来算去，时间都不是很充裕。 …… 次日也是大清早就要起床。 不过已经是四月初了，天气慢慢回暖，天亮得也越来越早了，晚上不拉窗帘睡觉，第二天练聚云能被日出给照醒。 集体宿舍就是好，一群人闹哄哄的，起床的时候先演了一出戏，在选管第二次来催的时候还滚在床上飙戏。 选管有些无奈，称她们再不起来连早餐都吃不上就要上车出发拍摄了。 十八个人的杂志拍摄，又要化妆又要做造型还要换衣服，指不定时间得有多紧促呢！ 她们居然还有心情飙戏！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练聚云从床上滚下来去刷牙，脑袋从窗户探出去，左看看右看看，结果就对上了隔壁寝室的李语叮的眼睛。 她含着一嘴的泡沫和牙刷，口齿不清地跟李语叮打招呼：“早上好！” 李语叮在擦脸，看见练聚云的鸡窝头毫不留情地笑出声：“你早上起来不梳头的吗？怎么乱得跟鸡窝一样？” 练聚云：“……” 练聚云不理她，把脑袋收回来就去漱口了。 早餐练聚云要了两个豆沙包和一个发糕还有一碗豆浆，顶着素脸吃完，一抬头又看见了李语叮。 “你出门不化妆的吗？” 李语叮颇为新奇地看着她。 她还在嚼着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得李语叮好想伸手去捏她的脸，可是不能。 “带了口红。” 练聚云喝干净最后一口豆浆，拿纸巾擦了擦嘴，就跟着陈悸一起去扔了垃圾。 李语叮跟着她们一块儿走，其他人还在吃早餐，而苏近飞快吃完就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她们知道训练的时间很赶，所以从发布任务一直到昨天所有人都是处在高强度训练当中，今天也早起了但不是去训练，没有那种心理压力了走在路上都感觉是一种放松。 车子也安排了两辆，先到达的不是她们四个，两辆车子上都有人在上面坐着了。 看着还要等人，她们就没马上上去，就站在车子附近聊天。 再次说起选歌的事，李语叮有点牙痒痒。 她盯着练聚云：“我还以为你和陈悸都会选龙卷风，结果一进去只有纪漾和彭巧茵在里面，当时我就……” 她捏了捏拳头，练聚云装作没看见。 “唉，好歹你还有得选。” 苏近开启了卖惨模式，“我和都欣妮直接就进了龙卷风，她17都没得选，我18简直白瞎。” 李语叮看了苏近一眼，后者马上抱住了她的胳膊：“好在还有叮叮，不然我就哭死了，一群坏人，沁沁都把我托付给你们了。” 即使不是她们故意抛弃的苏近，而是苏近能选择跟她们在一起的几率并不大，但是练聚云还是装作听不懂，毕竟如果说错了什么那可不好收场。 陈悸忽然插嘴：“苏近solo选的是什么？” 陈悸一般不说话，一开口就是转移话题。 “选的舞蹈。” 她耸耸肩，“我本来就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们这儿vocal太多了，选声乐不划算。” 练聚云举手：“我也选的舞蹈！” 第130章 小土狗练聚云 “你选声乐才奇怪吧？” 苏近看着她说道，忽然就上手捏了一把她的脸，说，“不过你唱小甜歌应该很多观众喜欢听吧？再笑一笑，简直完美！” 她就敢捏一次，怕捏着玩陈悸要她的命。 但就捏了一次陈悸的眼神就盯着她不放了。 “唱过了唱过了。” 练聚云嘟嘟嘴，“老唱这一个没意思，唱多了这个标签就撕不掉了。” “怎么会！” 李语叮说道，伸手就想掐练聚云的脸，被陈悸瞪了一眼就讪讪收手。 她咳了一声，道：“咱Jovin本来就是小可爱嘛！这不算标签，这是自带属性，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她本来就舞蹈强项。” 陈悸插嘴道，“抛去外形，练练还是更加注重自己的舞台的。” 练聚云猛点头：“嗯嗯嗯！” “唉！” 李语叮抓抓脑袋，“真羡慕你们这些多才多艺的人，舞台类型还有得选。” 陈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关系，以后你也会有机会选的。” 李语叮迟疑：“……是吗？” 是不是谁知道呢？ 距离总决赛公演还有一星期的时间，到时只要李语叮的粉丝给力，她就能成团出道，作为女团出道，以后基本都是唱跳舞台。 跳个两年，李语叮对于舞蹈多少还是能学到东西的。 四个人支那儿聊了会天，学员们陆续到齐，就分别上车出发了。 承办杂志拍摄的地方是一个工作室，不是那种大厦般的写字楼，而是在市郊的一栋别墅区，装修风格非常超前。 小土狗练聚云一进门就被惊呆了。 说实话，在拍这个杂志之前，她并没有什么时尚概念。 进门之后没有过多的寒暄，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康康姐直接把人带进了化妆室，做头发化妆然后换衣服。 看康康姐的策划安排，是每个学员都会有单人cut，接着还会有双人或多人一起的照片，每人至少三套衣服。 难怪小金说要一整天的时间，这么个拍摄流程下来可不得一整天？ 练聚云乖乖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折腾。 有人给化妆和做头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练聚云昏昏欲睡，但也没敢睡，耳朵塞了蓝牙在循环播放歌曲。 一首是《MountainBreeze》，另一首就是练聚云要solo的歌曲《雾》。 歌曲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摇头晃脑，被造型师和化妆师相继警告了之后，练聚云才安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练聚云的头发已经做好了，在等化妆师搞完，她拿了笔不知道在练聚云脸上画着什么。 练聚云闭着眼快睡过去了。 最后一步是口红。 练聚云睁眼，幸亏眼睛不是很干涩，不然美瞳就该滑片了。 适应了眼睛里的美瞳后，她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没来由被吓了一跳。 好嘛这个造型，跟她一公的造型有得一拼，不过更高级了一点。 “被吓到了？” 化妆师笑，手上不停，在给练聚云的嘴唇叠涂唇釉。 “你这个造型是我们的第七个策划，我们之前原本是定了一个拍摄主题的，所有人都按着那个主题来。但是后来没通过，总监……就是康康姐，觉得不好就毙了，让我们做那种凸显学员个人的气质的策划案。” “给了一堆方案又做了很多参考，康康姐最终确定下来是这个，足够标新立异，吸人眼球。” 练聚云听了这么一些解释，看镜里的自己忽然顺眼了很多。 其实她很怕他们是因为一公那个笑然后打算做个同样的造型出来，毕竟用网络上的话来说，一公的endingpose很出圈。 “画的，这是云吗？” 化妆师给练聚云上好了唇色，练聚云这才能完整地看到自己的整个妆容，除了眼妆的厚重，两侧脸颊都描了线条，看形状，像是勾勒出来的云朵。 “是云。” 化妆师笑着答，还有点疑惑，“难道很难看出来吗？我觉得我画的挺好的啊。” “能看出来的！” 练聚云生怕化妆师误会，赶紧解释，“我只是没想到您会画云，一般也不会画云的。” “嗐！” 化妆师摆摆手，“画得少是因为用的少，咱要用了肯定就得画呀。” “化完妆换好衣服的过来先拍！” 康康姐进来喊了一嗓子，看见在一旁待了有一会儿的钟栗苏明星几个，马上就带她们过去先拍着了。 “你先去换衣服吧！” 造型师这时拿了练聚云的衣服过来，紫蓝调的lo裙，是整套的，有长筒袜和圆头皮鞋，还有手套。 练聚云看得脑袋都大了，但也不敢说什么，拿起衣服就往换衣间去了。 她今天才知道她一公时候穿的也是lo裙，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裙撑，安全裤穿的中长的，跳舞的时候也不担心走光。 这会儿是拍照，就是摆pose而已，所以整套的衣服都搞来了。 有一说一，练聚云觉得这裙子也不好穿。 在换衣间里折腾了十几二十分钟，才勉强穿好，出去的时候造型师看见了，又帮着调整了一下然后帮忙穿上其他配件。 练聚云坐在椅子上，任凭造型师帮她再整理头发，化妆师补了一下妆，配上耳饰颈饰，练聚云的整套造型就完成了。 “完美！” 造型师围着练聚云转了一圈，最后站定打了个响指，“虽然比你一公时候夸张了点，但美得无可挑剔！” 一公时候的练聚云是个“诡异的人偶娃娃”，而这时候的练聚云就是个完美的芭比娃娃。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了，康康姐再次进来催，看见风格各异的学员们时，由衷赞叹学员们颜值的高质量的同时，也在担心这会不会太杂了一点。 尤其是练聚云，她的妆造是独一份的。 “要命了练聚云！” 纪漾提着裤子走过来，动作猥琐得有点好笑。 她绕着练聚云看了一圈，眼睛根本挪不开。 “你怎么回事？怎么像个芭比娃娃一样啊我的宝贝？” 练聚云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纪漾穿得是改良版的汉式服装，她提着那裤子裤腿又宽又长，不提着就会被绊倒，故而看着十分滑稽。 不过上半身挺好看的，腰细肤白貌美。 一个字，绝！ 第131章 美得你 陈悸也走过来。 她梳了个大背头，头发被发胶定在脑后，化了一个社恐妆，一垂眼，眼神锋利得“杀死”人。 衣服是一件花衬衫搭一条背带长裤，穿着马丁靴，双手插兜走过来，帅气得不行！ 练聚云看了看她们仨的服化，再想了想刚刚出去的钟栗和苏明星，感觉都不是一个系列的，这样同框的时候真不是大乱炖吗？ “你好像小学生啊。” 陈悸走过来就说了这么一句。 造型师当场就要反驳，结果就看着练聚云搭上了陈悸伸出来的手，两个人牵着手身后跟着一个纪漾就出去了。 她看呆了。 一旁的化妆师也有点呆了：“不看纪漾，她们俩好像骑士和公主。” 造型师舔舔嘴：“拍张照不过分吧？到时候当花絮放出去，侵权再删嘛。” 反正，磕到了。 拍摄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摄影棚，除了一种的工作人员还有好多的拍摄道具。 现在在拍的是高徵，其他人都围在摄像机后面看，暂时拍完了的钟栗和苏明星就找了角落在练习。 刻苦！ 而也有人注意到了陈悸练聚云纪漾的到来，皆被练聚云这一身给惊艳到了，旁边的纪漾再次被忽略不计。 付惊梦震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救命！ 陈悸好帅，练聚云好美，这是什么神仙cp！ 她嗑的cp是真的啊！！！ 当然，拍摄期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能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李语叮和苏近两个人迎向她们，像之前纪漾那样，围着她们转了好几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近懵了：“为啥呀！” 声音放得极低，“为啥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这也太……好看了吧！” 练聚云告状：“陈悸说我像小学生！” “不不不！” 李语叮瞪了一眼陈悸，疯狂输出自己的彩虹屁，“你是公主！什么小学生！最美的那个公主！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李语叮穿着一整套的牛仔，上半身是短款的牛仔外套，下边是破洞牛仔长裤，裤腿扎进褐色马丁靴里，配上一副墨镜，简直不要太hip-hop！ “我给你看看我里面穿的啥！” 李语叮说道，刷的一下把外套给脱下来，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白色的老头汗衫。 “……” 所有人都无语了。 李语叮看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略有成就感地笑笑，再把扣子扣上。 “再说一个，康康姐说我一会儿把外套脱了又是一个造型，然后又可以拍一组。” 练聚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 纪漾扯了扯嘴角：“那你确实还是有点惨的。” 李语叮摆摆手：“嗐，折腾那些干什么？早拍完早收工嘛，我还得偷空练一练我的舞蹈，至今没顺下来！” 拍摄杂志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至少人多，光等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轮到李语叮。 这个顺序是随机的，并不严格按照排名的来，毕竟服化的时间就不一样，故而拍照的顺序也不能按着那个来。 李语叮这一条拍的挺快的。 反正练聚云就在摄像机后面，听着摄像机一直地咔，咔了十几次之后换个动作再继续。 一条差不多五七分钟就过了。 李语叮喜滋滋要走的时候，被摄影师给叫住了：“走什么？不是说脱外套再拍一条吗？回来！” 李语叮愣住了：“那不是第二回的吗？” “就这回的，下一轮还有其他造型呢！” 摄影师让她回去站着，被李语叮的不清醒发言给弄笑了，“美得你！” 于是李语叮苦着一张脸，脱了外套就继续上去摆pose了。 原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脱了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背心叠穿汗衫这就很有趣，围观学员笑了一片，搞得李语叮都不好意思了。 “好，安静下来。” 摄像师及时叫停，“人本来就爱笑你们还搁这儿笑那我这工作就不好做是不是？小点声笑。” 这摄像老师也是怪有趣的。 李语叮的下一个就是练聚云。 大家都非常期待练聚云的这一身，一站在那儿，小表情一摆，瞬间就有了那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道具上一下。” 摄像老师招手喊工作人员。 道具是一棵两人高的圣诞树，还有一颗半个练聚云高的大星星放在旁边。 工作人员按照摄像老师说的摆好之后，就指挥练聚云往哪儿站，手怎么放脚怎么摆，要什么表情。 一顿操作下来，时间就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效果很不错。” 练聚云下来的时候摄像老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叫下一个上去了。 下一个就是纪漾。 她提着裤子呲溜呲溜地跑上去，绑得极高的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不得不说，还是很猥琐。 摄像老师都看笑了。 “道具撤一下，换个积木上来。” “好，纪漾站着不动，来个人帮纪漾整理一下裤子，把鞋子露出来。” “好，纪漾保持一下，眼睛往下一点，看我这边……” 练聚云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还吓了一跳，是康康姐。 “你的下一套造型要全部换一遍，你现在就到化妆室里去，不然可能一会儿赶不及。” “好。” 练聚云应下，就赶紧往化妆间去了。 陈悸回头看练聚云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她还没看她拍摄呢。 练聚云的第二套造型是一条吊带裙，极其宽大的一条香芋紫色及膝裙，穿着深紫色的中筒袜配上一双镂空的细跟凉鞋。 妆容是比较日常的，除了眼线拉得很长，保留了一边脸颊的云朵图案。 头发烫了个一次性的波波卷，再戴上一副圆框眼镜，十分元气。 其他人都是进来换套衣服什么的就又出去了，也就练聚云搞了这么大的动作。 练聚云的第二条拍好，就是午饭时间了。 孟姐订了盒饭，众人在别墅区的茶水间吃午饭。 付惊梦特意靠近练聚云坐，猛夸了一遍练聚云的第一套造型一个，然后明里暗里说了陈悸的造型跟她配一脸这样的话。 妥妥的现场嗑cp行为！ 第132章 睡着了 练聚云笑呵呵地说你的搭配也很奈斯。 而陈悸像是听懂了付惊梦的言外之意，深深地看了付惊梦一眼，随后就移开了目光。 付惊梦摸着脑袋呵呵地笑，心里有点忐忑。 怎么回事？ 陈悸看她干嘛？ 她对练聚云没有任何非分只想啊喂！ 第二场的拍摄不是全部人都拍完了，吃完饭之后休息十多分钟就又重新开始拍摄了。 而练聚云穿着细跟高跟鞋，想要偷空练习还是有一点难度，于是她找了个角落，慢悠悠地开始编动作。 只小幅度的动，就怕跳起来跟摔断了自己也摔跤。 陈悸的第二场还没有开始拍。 她的第二套造型跟李语叮有点相似，也是背心夹着汗衫穿，然后一条高腰的纯蓝色的长裤，再一双布鞋。 练聚云看见了还有点迷瞪。 这就是时尚吗？ 陈悸的背头造型没有改，妆容也没有变。 这是练聚云无法理解的时尚吧。 在练聚云渐渐摸索完整段solo的舞蹈动作时，第二场的个人拍摄终于结束，摄像师也是随机抽了两个人搭档拍照，然后是三个人，然后是五个人。 练聚云、何矜雨和高徵三个人拍了一组，同样用了一组道具。 她们仨的服装搭配风格相近，在一起拍照毫无违和感，出现在同一平面上甚至还有种柔和的美感。 反正，摄像老师格外满意。 李语叮和新棠是双人组，她们服装风格迥异，本来两个人性格就不一样，通过服装放大，在照片里也格外吸睛。 拍完这一组，就是两个小组分开拍一组，最后再十八个人拍一组，今天的杂志拍摄任务就到此结束了。 也没有花掉一整天的时间，孟姐带着人去吃了顿饭，到创造营的时间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多。 时间紧任务重，虽然拍摄累了一天，但大家也丝毫不敢松懈，下了车就往训练室去了。 作为山风组的领导者，陈悸带着队员们跳了两遍舞蹈下来，确认没有什么意外之后就把时间还给学员自己了。 而练聚云则找了一个摄像老师，让他把自己编的舞蹈给录制下来然后传到小金的iPad里。 原本还想找陈悸帮忙看看的，但是看陈悸也在忙，于是她就自己拿着iPad窝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跳的舞蹈，自己觉得有问题就马上修正。 一整天的忙忙碌碌下来使得练聚云有点头昏脑涨，看着看着自己的舞蹈视频，头一垂，竟然睡了过去。 还是苏明星先觉察到的。 她原本在练着自己的舞蹈，对镜看着可能不太协调不太美观，于是就想找个人帮她看一看，看了一圈就看到练聚云窝在角落里垂着脑袋，凑近一看，才发现她睡着了。 打扰是不可能的，还有一个小时下班还不如就让练聚云睡一会儿，于是她去找了陈悸。 陈悸也在编舞，盘着腿坐，腿上放了一台笔电，正在试着安排舞蹈动作。 见苏明星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问：“要帮忙吗？” “嗯。” 苏明星应了一声，“我的舞蹈不够连贯，而且跳起来好像不太好看，你帮我看看。” “好。” 陈悸从电脑里找到苏明星solo的曲目，让她准备好就点了播放。 苏明星跳的时候陈悸往练聚云那儿看了一眼，见她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了苏明星的舞蹈下来，陈悸帮着她调整了一下，告诉她一些动作力度方面的要求，就起身往练聚云那儿走了过去。 一走近，就看见她惊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她，双眼通红，满脸茫然。 “睡着了？” 陈悸拿了瓶水，拧开盖之后就递给她。 练聚云轻轻嗯了一声，怀里的iPad早就被暂停了。 “没想到更好的动作能编进去，自己看着觉得无聊就睡着了。” 她说着，有点难受。 还说是舞蹈担当呢，学了那么多年的舞蹈，编个舞都能把自己编睡着了。 “我看看。” 陈悸顺势在练聚云身边坐下，拿过iPad点了重新播放。 练聚云跳完舞就把视频配上了音乐，因而看着能够更直观一点。 看完下来，陈悸问：“你觉得哪儿不好？” 她没觉得有哪儿是不对的啊，就是练聚云可能跳得还不熟练，里面加了不少有难度的舞蹈技巧，这也需要时间去练的，哪能刚开始就非常完美呢？ 练聚云皱着眉，靠着陈悸坐，滑动着视频的进度条，找到自己看着很别扭的动作：“这个wave……不知道是角度不对还是弧度不够，看着就很奇怪，但是我确实是想不到要换成什么动作。” “还有这两个地板动作……会不会太突兀了？” “唔……我很想在这儿加两个机械动作，可是好像更突兀，加进去会不协调，但是不加的话我觉得衔接得不流畅。” 陈悸就着练聚云提出来的问题认真地思考着，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提出了一点修改的建议。 “整个舞蹈框架是没问题的，没必要把这两分钟的舞蹈搞得那么复杂。而且你里面技巧也很多，觉得不流畅的地方就改一点动作，太繁杂了其实观众也看不懂。” “这个动作你可以改一下，套用一下纪漾的动作……你不是学过她那个动作吗？加进去中和一下。还有这部分……” 一一点明之后，练聚云兴致冲冲就要开始跟着陈悸说的跳一遍，陈悸就坐着看她跳出来，再有不好的地方现场纠正。 那么两遍下来，练聚云的solo舞蹈的版本一就定下来了，明天等老师来上课就再问问老师。 而陈悸也要回去琢磨她的舞蹈了。 她从练聚云的编舞方向得到了一些灵感，技巧可以多但不能杂，杂了观众看不懂，看得懂的行家只会觉得在卖弄。 一直到下班，练聚云已经能把自己的舞蹈给熟练地下来了，不用卡壳去回想动作。 回到寝室几个人也没心情闹，外出了一整天加上训练，精神和躯壳双倍劳累。 练聚云睡前洗漱时，又把脑袋从窗口探出去。 很巧，又看见了李语叮。 敷着面膜的李语叮把她吓了一跳。 李语叮面无表情：“咋恁胆小捏？你们寝室不敷面膜的吗？” 第133章 卡bug 练聚云咧咧嘴，泡沫顺着嘴角流到下巴。 她道：“那也没有你吓人吧？外面乌漆嘛黑的，你又把脑袋探出来干啥？” 李语叮拍了拍自己的面膜：“这不是想看看还能不能看见某个憨憨吗？结果还真的就看见了，你说巧不巧？” 练聚云：“……巧的很呢。” “谁啊谁啊？” 练聚云听到苏近的声音，结果苏近就挤着李语叮的脑袋探出来了，看见练聚云还有点惊讶：“你们居然私相授受？” 练聚云：“……啥玩意儿就私相授受了？这纯属巧合好嘛？” 说完就把脑袋收回来并决定再也不在刷牙的时候把脑袋探出去了，太傻了。 “Jovin！Jovin！” 苏近不死心地在外面喊，“明天我们不见不散啊！” 练聚云听不见。 李语叮把苏近脑袋给推回去：“我面膜掉你头发上了。” 苏近：“啊？！” 第二天早上练聚云果真没有探头出去，出门吃早餐的时候还被苏近抓住一顿质问。 结果陈悸插到她俩中间，说了一声幼稚。 李语叮还附和：“就是就是。” 练聚云苏近：“……” 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白天还是在总决赛曲目，跳出肌肉记忆就不会和同时在练的舞蹈给混杂了，并且是一听到音乐头发丝先开始动的那种。 下午孟姐点了几个人出去拍衍生节目。 这个衍生节目叫“创有新故事”，是一个户外的项目，一期节目六个人，每个人都是任务者且拥有秘密任务，需要学员在其他学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率先完成秘密任务。 参与拍摄的有练聚云、新棠、杜美莘、付惊梦、钟栗和都欣妮。 拍摄地在泉城动物园。 游戏规则：所有学员拿到任务卡需要马上开始做任务，每张任务卡都有时限，过了时间任务卡作废并且其他玩家可以抢夺任务奖励，完成秘密任务的学员需要到指定位置插上小旗，就可获胜。 练聚云拿到任务卡，瞥了一眼就慢悠悠地往任务卡上指定的地点天鹅湖走去。 任务就是找到黑天鹅并和其合照，奖励是一张天鹅湖的贴纸，集齐七张贴纸可以拿到一把钥匙。 钥匙是用来打开装了秘密任务的箱子的。 练聚云没玩过这种游戏，拿了一份动物园的游览地图之后，徒步走向天鹅湖。 天鹅湖距离入口巨远。 于是她就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的付惊梦从另一条路上经过。 练聚云惊了，看向摄像老师：“能骑骑车的吗？这不是一个追逐竞技游戏吗？” 摄影老师无奈：“这是一个任务游戏，完成任务并保护任务奖励，竞技成分很少的。” 练聚云瞪圆了眼睛，恍然：“原来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像那种奔跑之类的。” 反应过来就赶紧去找车了。 找到了车她还有一点懵，看着摄像头：“我不会骑电动车啊。” 摄像老师无奈提醒她：“那你还是徒步吧，走五分钟能到，第一张任务卡的时限是十分钟。” 练聚云惊，瞄了眼任务卡的时间，撒开丫子就跑了。 这会儿是摄像老师没反应过来，他也没想到练聚云说都没说一声就跑了。 她跑得还挺快，摄像老师架着机器也只能拍到她的背影。 练聚云咻咻咻地跑到了天鹅湖，中间一点停顿都没有。 天鹅湖这儿还有在等待的工作人员，看见练聚云一个人跑过来还有点纳闷，接着就看见了追上来的摄像老师。 “哎呀我的妈耶！” 摄像老师是个胖胖的叔叔，扛着机器跑了一路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会儿捂着肚子跟练聚云说，“你下回跑之前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吗？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啊。” “抱歉抱歉。” 练聚云疏忽了这点，赶紧跟摄像老师道歉，然后才接着开展任务。 动物园的每个园区都会有工作人员在驻守，以防止游客对动物们进行私自投喂或者伤害动物们的行为。 于是练聚云直接去找了工作人员，直接问一般黑天鹅会在哪儿。 结果工作人员被节目组提前告知不能说。 练聚云白问了，噘着嘴自己沿着天鹅湖一个劲儿的找。 节目组还发了一个任务手机，上面定了闹钟，是任务卡时间的倒计时。 练聚云瞄了一眼，急得冒火，看见了两群白天鹅都没看见一只黑天鹅。 她回头去问那个工作人员：“咱这儿真的有黑天鹅吗？” “有的。” 练聚云抿抿嘴，有点暴躁。 怎么办呀！ 第一个任务就要完不成了吗？ 她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大白天的，热着呢，天鹅们都找了阴凉的地方待着，成片的天鹅群里她就没见着一只黑天鹅。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练聚云不禁有点泄气，眼睛还在探寻着，忽然她看见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摄像老师，提醒了一句：“老师，我要跑了，您跟上。” 说完就跑了，敏捷得跟只兔子一样。 摄像老师当然是赶紧跟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练聚云跑得贼快，摄像老师过桥的时候，练聚云已经在对岸的展示牌等他了。 他跑到的时候，第一张任务卡的时间已经截止了。 而练聚云已经把和“黑天鹅”的合照发给了编导。 编导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你找到黑天鹅了？” 摄像老师问，眼睛往水面上一看，哪儿有黑天鹅？连白天鹅都没有一只。 “喏。” 练聚云指了指展示板上的黑天鹅的照片，并把手机给摄像老师看，问他，“编导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黑天鹅吗？” 摄像老师看了，也是一阵无语。 你可真会卡bug啊！ “练聚云任务完成，请持照片到天鹅湖工作人员处领取贴纸。” 练聚云感觉手机震了一下，发现是编导的语音，听了之后就带着摄像老师去找工作人员了。 而在她领取贴纸的时候，动物园的广播响起：“请各位学员注意！请各位学员认真完成任务，不要随意卡bug，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练聚云：“……好吧。” 算了算了，卡了一个是一个，那确实没有找到黑天鹅嘛。 “那第二个任务呢？” 第134章 任务被截胡啦 摄像老师成了NPC：“第二个任务是要自己找的，偌大的动物园，到处都有可能藏了任务卡。” 练聚云：“……这么麻烦啊。” 她叹了一声，于是开始搜寻任务卡。 她没想到，节目组只提供初始任务卡，其他任务卡居然要自己找。 节目组不会太为难学员们，一般刚完成任务的园区里会有两张任务卡。 练聚云在天鹅湖的水方亭里找到了一张任务卡：“到海洋馆和企鹅合拍一段舞蹈，拍成视频并发送，任务卡时限为二十分钟。” 练聚云马上打开游览地图看海洋馆位置，确认了方向之后又跟摄像老师吱了一声，咻的一声又跑掉了。 摄像老师不知道练聚云为什么这么能跑，但是他确实是跑不动了，于是他打开了对讲机联系编导，让编导再安排摄影师跟着。 于是练聚云跑着跑着发现摄像老师没跟上来，慢了一会儿就看到有另一个老师过来，她问：“您是来跟我的吗？” 摄像老师点点头。 练聚云怕这个老师也跟不上她，于是就跑慢了一点。 花了七八分钟到了海洋馆，正要问工作人员企鹅在哪儿，结果她一眼就看到了，还看到了正在和企鹅跳舞的付惊梦。 练聚云懵，打开任务卡确认了一遍，不可置信地看着摄像老师：“任务也能重的吗？” 摄像老师点头：“先完成者得到奖励。” 所以说，这一趟，白跑了。 练聚云并不灰心，趁付惊梦在跳舞的时候赶紧在海洋馆里找第三张任务卡。 结果兜了一圈都没找到，就和从企鹅屋里出来的付惊梦碰了个面。 “Jovin！” 付惊梦显然很惊喜，“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拿到了那张任务卡？” 练聚云有点丧气：“先到者得，你来了我就不做这个任务来着，结果也没找到任务卡。” 付惊梦：“那你好好加油！我先走了！” 练聚云拉住她：“不在这儿找任务卡了？” “我有啊。” 付惊梦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指了指企鹅家里面，“在里面找到的，好像只有这一张。” “那你去吧，拜拜。” 练聚云松开手，看着付惊梦离开的背影，不禁有点泄气。 付惊梦找任务卡怎么跟吃饭喝水一样啊？ 她怎么就跟要登天一样！ 展开了游览地图，练聚云琢磨着自己下一个任务地点，看见距离孔雀园挺近的，就打算先去那儿了。 反正她手上一张任务卡都没有，也不用急着去完成任务了。 于是途径了动物园里的商店。 她往商店看了两眼，走不动道了，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我当做没看见，你去吧。” 练聚云眨眨眼：“老师，我没带钱。” 她也没想着自己出来录个节目还要花钱的的，所以就没有带了。 摄像老师：“……我买单。” 练聚云瞬间就眉开眼笑的，走近商店的冰柜，在几个不同口味的雪糕里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好了打开冰柜去拿，一拿起来就看见了底下的任务卡。 她把任务卡拿出来，对着摄像头，神色震惊：“所以，节目组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人偷偷买东西吃了是吗？” 接着对镜头比了个赞：“神机妙算！” 就算拿到了任务卡，雪糕还是要买的，顺便帮摄像老师拿了瓶水，然后是摄像老师付的钱。 练聚云看了看任务卡上的内容，正好就是去孔雀园，不过任务却是要和开屏的孔雀合拍一张才能拿到贴纸。 “孔雀开屏……” 练聚云一边咬着雪糕一边嘟囔着，“一般开屏的孔雀都是公的吧……而且还是为了求偶才开的，这个任务有一点为难我啊。” 不过任务接都接了，练聚云还是打算去碰碰运气。 一进孔雀园，练聚云就碰上刚从里面出来的杜美莘，惊了惊：“你已经完成孔雀园的任务了？” 不会吧不会吧？ 任务又被截胡了？ 她点儿这么背的吗？ “不是，我找任务卡来着。” 杜美莘解释道，看见她手里的雪糕还有点羡慕，“这个天就吃雪糕了？不冷吗？” 四月初的天就吃雪糕还真的就是对泉城的暮春不尊重。 “刚跑了一路。” 说起这个练聚云就觉得无奈，“任务卡的时限就那么点，然后我就跑着去了，结果在海洋馆碰上了付惊梦，她在做海洋馆的任务。” 杜美莘奇怪：“园里不是有电动车吗？” 练聚云讪讪：“我不会骑啊，只能跑了。” “唔……那行吧，那你先去完成任务吧，我也去买个雪糕吃。” 杜美莘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句加油就走了。 练聚云朝她挥挥手，咬了口雪糕就进了孔雀园。 一进去就有工作人员带她到孔雀主要待的地方，练聚云三口两口把雪糕吃完就赶紧跟上工作人员的步伐。 工作人员跟她解释着孔雀的习性等相关信息，练聚云听得认真，偶尔还反问一句，明显的求知若渴。 看见了雄孔雀工作人员就停下来了，跟练聚云一块儿期待孔雀开屏。 碰巧这只公孔雀附近就有几只雌孔雀，搁这儿守株待兔是最好的。 结果等了三五分钟，这只孔雀无动于衷，可能是太多人看着他害羞了。 练聚云咂咂嘴，于是四处张望开始寻找合适的“雀”选，想着万一就给她给逮着了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呢。 接着那几只雌孔雀就走了。 全走了。 练聚云看愣了，压低声音问工作人员：“她们都走了这只还会开屏吗？” 任务卡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了啊。 工作人员也迟疑：“要不我再带你去找找其他的？” 练聚云应下，就要跟工作人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公孔雀，他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主要是尾屏——结果，他就开屏了。 练聚云惊了，拉住工作人员：“姐姐，他开屏了。” 工作人员一看，赶紧把练聚云推过去：“你去去去，我帮你拍照！” 练聚云也马上把手机给了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开屏的蓝孔雀前面，选好位置，朝着镜头比了个耶。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她，笑道：“还真是奇怪，他这就开屏了？” 第135章 找到盒子啦 练聚云的心一咯噔，再回头看那只开屏的孔雀，他的屏还没收起来。 可能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还抖动了两下。 练聚云：“……” “来，贴纸给你了。” 带路的工作人员正是孔雀园的指定NPC，见练聚云把照片发送了就把贴纸给她了。 练聚云朝工作人员道了谢，直愣愣地看了那只孔雀好几眼，才慢慢离开了孔雀园。 这只孔雀该不会是对着她开屏的吧？ 细思极恐！ 练聚云晃了晃脑袋，说服自己这不可能，于是到旁边的兔子园去找任务卡了。 刚刚杜美莘已经在孔雀园找过了，因而孔雀园应该没有任务卡了，也不知道旁边的兔子园有没有。 结果她刚找到一张任务卡的时候，园区的广播再度响起：“学员新棠率先集齐七张贴纸，已兑换钥匙。” 这样的内容重复了三遍。 练聚云呆了，她才两张贴纸，新棠就七张了？这是什么速度？ 危机意识瞬间产生，练聚云也不慢悠悠地走了，径直朝着下一个任务地点跑过去。 摄像老师：“……” 又跑！ 你这次忘记打招呼了！ 练聚云跑了半个园区，折腾了两个摄像老师之后，才拿到五张贴纸，期间和钟栗撞到过一次，而且付惊梦也拿到了钥匙。 练聚云叹了一口气，她在找下一张任务卡。 其实她也跑不动了，但是她又不能不跑，于是她就看见了坐着游览车经过的都欣妮。 练聚云：“……” 原来还有游览车的吗？ 草率了。 不过游览车并不方便找任务卡，于是练聚云打算找到任务卡再去找车。 练聚云在梅花鹿区一直逛到桃树林，在桃树林找到一张任务卡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贴着数字三的盒子。 这个就是第三个秘密任务。 需要第三把钥匙来打开。 “我找到盒子了。” 她举着盒子，一脸的惊喜和不知所措。 “可是我没有钥匙啊。” “按照我这个进度下一个拿到钥匙的也不可能是我啊，那这个盒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然后把盒子给藏了起来，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很难发现的地方。 “也不知道谁是第三个，不过也不能怪我，这么一帆风顺了这个游戏就没有难度了。” 她自个儿嘀咕了好一会儿，然后赶紧跑着去找车了。 “学员杜美莘已集齐七张贴纸，已兑换钥匙，其余学员剩余时间三十分钟，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并兑换钥匙。” 练聚云刚坐上车广播又响了，只不过这次又带了一个新的内容。 练聚云欲哭无泪，之前也没说任务有时间限制的啊！ 怎么一半人完成之后就有时间上限了呢？ 不过问题不大，她已经有五张贴纸了，再有两张就完成了。 而寻找秘密任务盒子是没有提示的，学员们得了钥匙就要自己去寻找，可以用两张贴纸换一个提示。 练聚云在长颈鹿园的时候碰上了新棠。 新棠问：“你已经完成了长颈鹿的任务？” 练聚云摇摇头：“我刚到这儿。” 新棠想了想，问：“你这是第几张贴纸？” “第七张。” 新棠陷入了两难。 练聚云疑惑：“怎么了？你不是在找秘密任务吗？跟贴纸有什么关系啊？” 新棠耸耸肩：“没找到秘密任务，在集贴纸换提示，两张贴纸换一个提示。” 练聚云明白了：“你还差一张是吗？” 新棠：“没事，你去吧，我再去找找任务卡。” “诶！” 练聚云叫住转身就要走的新棠，从兜里摸了一张贴纸出来，“我直接给你一张吧，我再跑多一趟没什么的。” 把贴纸给了新棠之后，练聚云就跑进了长颈鹿园，不给新棠反驳的机会。 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练聚云想要再接一个任务有点困难。 新棠想了想，也没马上去找编导要提示，在长颈鹿园附近开始帮练聚云找任务卡。 编导懵：这不是贴纸抢夺的游戏吗？怎么变成了赠送和谦让？新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换付惊梦就要找到秘密任务了。 练聚云从长颈鹿园出来的时候时间只有十分钟了，找任务卡和前往任务地点也是需要时间的，故而能不能完成任务这对练聚云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 编导确实没想到会有人完成不了任务。 “给，河马馆的任务。” 新棠突然到了练聚云面前，把练聚云吓了一跳，看见她手里的任务卡还有点懵。 新棠把任务卡塞练聚云手里：“快去啊！” “哦，哦！” 练聚云反应过来，就赶紧进了河马馆。 河马馆和长颈鹿园靠得很近，因而不必花太多时间。 练聚云集齐七张贴纸还是要回到编导那儿兑钥匙，所以新棠等着练聚云一起，顺便还找了辆车过来等着。 新棠会骑电动车，可以带着练聚云一块儿。 集齐七张贴纸的练聚云神清气爽地从河马馆出来，看见还在等她的新棠有点疑惑。 新棠没解释，拍了拍后座，喊她上车。 练聚云感动哭了，上了车就抱住了新棠的腰。 电动车启动，两人一块儿往编导所在的表演广场赶去。 练聚云是最后一个拿到钥匙的人，不过拿到钥匙就是好事。 新棠拿贴纸换了个提示，提示是水。 而练聚云也要去找自己的秘密任务了，本想着和新棠分道扬镳，结果新棠非要她跟她一块儿去。 然后两人就结伴出发了。 有水的地方还挺多的，新棠先去的海豹池，捡了张任务卡就给了练聚云，自个儿开始找秘密任务盒子。 而练聚云则去跑任务了。 任务地点不算远，就在鸳鸯馆，练聚云跑一跑就到了。 结果完成任务的同时，她找到了新棠的秘密任务盒子。 练聚云举着盒子，一脸的无奈。 可能这就是运气吧，不属于她的盒子全给她找到了。 她拿着贴纸返回的途中碰到了也来完成任务的杜美莘。 看见杜美莘她还有点心虚，毕竟她把三号盒子又藏了一遍，心里冒着小九九想着还是不告诉杜美莘。 杜美莘看见她夹着个盒子还挺震惊：“你这么快就找到盒子了？” 第136章 摩天轮 练聚云摇摇头：“这不是我的盒子。” 然后提醒了她一句：“鸳鸯馆的任务我已经做了，你不是去鸳鸯馆的吧？” 杜美莘也摇头：“不是，去天鹅湖。” “那你更别去了，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天鹅湖的。” “呃。” 杜美莘看了看任务卡，“那也去看看吧，万一我的盒子在那儿呢。” 一提盒子练聚云就忍不住想说，犹豫了一会儿看杜美莘要走了，她还是说了：“我刚刚在大象馆那边找任务卡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的盒子，我也不确定，藏得挺隐蔽的。” “是吗？” “大象馆离这儿挺远的。” 一个北门一个南门，要是不在那儿还不是竹篮打水？ 杜美莘可不想白跑一趟。 “就长得跟这个盒子一样，标了数字三的。” 练聚云晃了晃手里的一号盒子。 真货都在这儿了她总不能骗她吧？ 虽然，说是大象馆也不稳妥，但绝对就是在那儿附近了。 “那我去看看。” 杜美莘信了，就往游览车站走去。 练聚云跟上她一块儿，怕杜美莘找不到怪她，就多给了一点内容：“就是大象馆附近几个园区，好像是在树上之类的，我找任务卡找迷糊了。” 睁眼说瞎话就是这种了。 练聚云现在却一点儿都不心虚。 “好，南门那边的园区我都会看一看的。” 杜美莘坐上游览车，跟练聚云挥了挥手就走了。 练聚云松了一口气，回去海豹池找新棠，顺便把一号盒子给她。 新棠一脸懵地拿着练聚云递过来的任务盒子，像是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被你给找到了？” 这是什么运气啊？ 练聚云摆摆手，笑得一脸傻气：“那我也去找我的盒子了，你快去完成你的秘密任务吧。” 再不去找就来不及了，新棠的任务都要完成了她还没找到盒子。 “你有任务卡吗？” 新棠叫住了她。 练聚云摇摇头：“我就是要去找任务卡然后换贴纸啊。” 说不定找任务卡途中就找到了盒子呢？ “给你一张。” 新棠从兜里摸出来一张，“我原本想着找不到盒子再做两个任务换提示，但是你直接把盒子给我了任务卡我也没用了。” “那行。” 练聚云接过任务卡，看了一眼任务的地点，和新棠说了再见就一溜烟地跑了。 摄像老师依旧是扛着机器在后面追。 新棠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看向自己的摄像老师：“你们不能坐车跟着Jovin吗？她不会开车你们也不会吗？” 摄像老师：“……” 好家伙，这话问的，直接暴露了他们团队的智商。 然后练聚云完成任务拿个贴纸出来，就看见了坐在电动车上的摄像老师。 练聚云疑惑中还是给老师点了个赞：“您好聪明，不过，早该这样了。” 在练聚云准备回去表演广场换提示的时候，就听见广播喊：“所有学员请注意，动物园所有园区的任务卡已被找到，所有任务已经完成。未找到秘密任务盒子的学员将无法通过任务贴纸来换取提示。” 同样的内容又重复了两遍。 练聚云默默地把两张贴纸给收进里面的口袋，以防想要得到贴纸的学员从她这儿拿到贴纸，那她不就没了吗？ 于是练聚云开始找车，坐游览车是最安全的，可以直达表演广场。 好巧不巧，在车站碰到了都欣妮。 她在守株待兔。 都欣妮看见练聚云过来，直接问：“你有贴纸吗？” 练聚云摇头，默默地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都欣妮说道：“我有一张。” “你刚刚去了猴山是吗？” 她问的直接，就差没上来抢练聚云的贴纸了。 “是去了。” 练聚云打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到的时候那里的姐姐说猴山的任务已经被人做过了，所以那张卡报废了。” 诸如此前她在海洋馆和付惊梦碰到了一样。 都欣妮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是吗？” 练聚云疯狂点头：“我能骗你吗？你看我像是会撒谎的人嘛？” 是不像，她就是。 都欣妮沉默着盯着练聚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继续去找盒子。 而练聚云马上上车走了。 都欣妮反应过来，练聚云没贴纸还过来车站干嘛？像她一样守株待兔吗？ 回去的时候练聚云已经坐着车跑了。 都欣妮：“……” 大意了。 练聚云一路上观察，生怕再跳出来一个像都欣妮一样抢贴纸的人，或者说在表演广场那边蹲守她的人。 万幸没有。 拿贴纸换了提示的练聚云还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地方偷摸去看。 提示是：最高的地方。 练聚云赶紧拿出游览图，寻思着整个动物园最高的地方应该是——摩天轮！ 练聚云马不停蹄地去了。 看到摩天轮的时候有点呆住。 摩天轮这么多盒子，哪个才是最高的那个？ 她试图寻求工作人员帮忙，直接就去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贴了数字六的黑色盒子，而工作人员则问她：“要坐一下我们的摩天轮吗？” 练聚云：“……” 可谓牛头不对马嘴。 他们不说，那练聚云就只能坐上去试试看了。 工作人员随机给练聚云开了一个盒子，练聚云和摄像老师一起进去，之后工作人员就关上了门。 说实话，这是练聚云第一次坐摩天轮，有点紧张。 但还是觉得有点好笑，因为陪她一块儿坐的人是摄像老师。 摩天轮慢慢升起，练聚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开了地面，跟着摩天轮一块儿升到了半空。 她有点害怕。 太高了…… 可能是时机场景和人物都不对，练聚云没感觉到一点来自摩天轮的浪漫，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都不敢往下看。 真的太高了。 摄像老师说她脸都白了。 练聚云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现在的情境，她还在地面上…… 一圈大概半小时，练聚云坐下来人都有点恍惚了，出来的时候还要扶着舱门才不至于摔倒。 她腿软…… “你恐高是吗？” 工作人员看她脸色发白的样子，也有点被吓到，赶紧扶着人进了休息室给她倒了热水让她缓和一下。 第137章 来生意了 “我以为我不怕高。”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练聚云喝了半杯的温水，把那股晕劲给冲掉了，才跟工作人员说话。 “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道完歉，眼睛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听见工作人员愧疚的声音说是他们的失职，练聚云就眨眨眼：“是我的问题……那个，盒子能给我吗？” 既然摩天轮的位置是随便坐的，那就说明盒子应该不在摩天轮上，大概就是骗她上去坐一圈下来就把盒子给她了。 果不其然，练聚云问完盒子就马上到手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秘密任务是什么时，看完愣住，说实话看不明白。 “你是一个来自天鹅之境的使者，来到泉城寻找天鹅之梦的传承者。请你沿着你来时的痕迹找到十根鹅羽并在其余五人中找出真正的天鹅之梦传承者，把信物贴在她身上。” 练聚云念完任务，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鹅羽？ 什么信物？ 还要找谁？ 她不可置信地问：“任务卡没了贴纸也没了所以，这十根鹅羽其实还是等同于贴纸一样的东西？一样的游戏我还要再来一遍？”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递交完任务盒子的工作人员和扛着摄像机的老师都是NPC。 练聚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的她比在摩天轮的时候还要艰难。 “谢谢老师们。” 哪怕再难接受练聚云也没有放弃任务，跟工作人员们吱了一声之后，她就循着自己刚开始的痕迹开始找鹅羽了。 她往天鹅湖的方向赶，并问摄像老师：“鹅羽是真的鹅的羽毛吧？是实物的话应该不难找，你们可千万别坑我了！” 摄像老师点了点头表示鹅羽会是实物。 得到答案的练聚云当然又是一溜烟的跑了，而摄像老师则坐上了电动车。 鹅羽可比任务卡好找多了。 只要记得大概自己去过哪儿再跑一趟就能找到不少鹅羽。 整个动物园遛了一圈，练聚云才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手上就九根鹅羽了。 手上有一根黑鹅羽，那就是给传承人的信物，到时候练聚云会拿到表演广场那儿给换成贴纸。 贴纸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上去。 最后一根鹅羽练聚云也不急着找了，不跑了，就在园区的小路上瞎逛，一边思索着传承者会是谁。 关键是真的一点信息都不给，只能靠练聚云瞎猜。 最后一根鹅羽是在鸳鸯馆，出来的时候碰到钟栗，她也要进鸳鸯馆，跟练聚云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练聚云问摄像老师：“我能问问她们各自的第一园区是哪儿吗？” 摄像老师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练聚云瘪瘪嘴，就开始回想其他几人的状态，然后往表演广场走去。 她寻思着要是实在找不到，就随便贴一个好了。 话说，那么多人比她先拿到了盒子，怎么还没有人完成了秘密任务？ 大家的任务都这么难吗？ 一边想着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羽毛，忽然就发现了羽毛上有一个小字，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时一个“红”字。 这个发现让练聚云大喜，赶紧原地掏出了所有的羽毛，挨个儿看了，每支上面都有一个字，除了黑色那支。 “人面桃花相映红。” 练聚云把上面的诗给念出来，这个就是鹅羽给到的提示了，所以这个人是跟桃花有关的……杜美莘？ 杜美莘的盒子不就是练聚云在桃花林发现的吗？ 所以这个人指的是杜美莘应该没错。 可是，真的有那么顺利吗？ 练聚云拥着一堆羽毛到了表演广场，那儿居然有人在。 付惊梦不知道在那儿搞什么飞机，叼着一根雪糕的棒子无所事事地晃着自己的腿。 看见练聚云来了还有点兴奋：“来生意了！” 练聚云：“……你在这儿干嘛？任务完成了？” 不应该啊，任务完成没有广播通知的吗？ “嗐。” 付惊梦拿出棒子，舔了舔嘴唇，似是还在回味那个雪糕的醇甜。 “我这任务估计完成不了了，所以坐这儿来享受一把当导演的快乐。” 说完就干正经事了：“说吧，来这儿办什么业务啊？搞这么羽毛，是打算羽化成仙了吗？” “羽毛是任务的物品，我过来归还一下，顺便拿这根黑的换个贴纸。” 练聚云把羽毛放在桌子上，特地把黑的拿出来了，完全不怀疑付惊梦的说辞有什么不对。 “我找找黑天鹅贴纸。” 付惊梦装模作样地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看练聚云始终盯着她，于是就拿出了三张贴纸。 一张是蓝孔雀的贴纸，一张是白天鹅，一张是黑天鹅。 “请问这位小友，你要的是这张黑天鹅，还是这张白天鹅，还是这张蓝孔雀呢？” “黑天鹅，谢谢。” 说着，练聚云就拿起了黑天鹅的贴纸，转身就要走。 “诶！” 付惊梦叫住她。 练聚云回头看她，付惊梦讪讪的笑：“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所以付惊梦坐在这儿并没有什么好事。 “买我一盒火柴就行了！” 怕练聚云突然变卦就走，付惊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长盒子的火柴，“我的任务就是把火柴卖给四个人，之前已经卖了一盒给都欣妮了。” 怕练聚云不信，还给她看了都欣妮留下来的一个唇印。 练聚云指了指那个唇印和签名，有点一言难尽：“……这，有必要吗？” 签名就算了，唇印是什么鬼？ “当然是为了打击伪造伪冒伪劣产品了！” 付惊梦言之凿凿。 “……行吧。” 最终练聚云还是答应下来，印了唇印之后问付惊梦有没有见过杜美莘。 “莘莘？” 付惊梦想了想，道，“她我到处晃悠呢，前不久我还看见她去买了个雪糕，然后我觉得无聊我也去买了一个。” 练聚云惊：“莘莘居然一声不响地吃了两个雪糕！我也要吃！” 说完跟付惊梦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付惊梦：“……其实想走也没必要找这么俗的借口。” 练聚云买了雪糕就开始找人了，不曾想先碰上的竟然是新棠。 她问：“你任务进展的怎么样了？” 第138章 一只流落在外的白天鹅 “唔……” 练聚云沉吟了一下，回，“到一半了，现在得去找人……你看见莘莘了吗？” 逢人必问。 新棠摇摇头，有点好奇：“你找她干什么？你的任务跟她有关？” 一猜就中！ 练聚云表现得不动声色：“也不是有关，我想知道她盒子找到没有。” 于是练聚云就告诉了新棠她把杜美莘盒子藏起来的事，诚心地说自己良心发现了要去找杜美莘问问。 新棠信了：“她大概往天鹅湖的方向去了，刚刚碰见她说她还在做任务。” 练聚云眼睛一亮：“是吗？” 紧接着就跑了：“好嘞！谢谢你！我找她去了！” 又是一阵风似的刮过，新棠微微凌乱：……不是只想知道找没找到盒子吗？都在做任务了肯定找到了啊！指定是任务跟杜美莘有关！ 新棠双手插兜，看着练聚云奔跑的背影，跟着走了过去。 练聚云在天鹅湖找到了杜美莘，她在寻找着什么，可能是完成任务的契机信物之类的。 她过去准备吓杜美莘一下，结果杜美莘一回头就看见了她，反倒是把自己给吓到了。 “你来找我？” 杜美莘问，看着练聚云的眼神似乎并不放松，带着一点戒备。 “你来这儿找东西吗？” 练聚云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也问了一句，还东看西看，想知道她在找什么。 杜美莘含糊地嗯了一声，再问了一遍：“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东西的？” “找你啊。” 练聚云回答道，“不过我能知道你在这儿，是因为你的任务跟天鹅有关吗？” 她心里有这个想法但是并不笃定，所以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杜美莘毛都快竖起来了，默默后退了两步：“你的任务也跟天鹅有关？” 真就那么巧？ 不知所以的练聚云点点头。 杜美莘又退了两步：“你也是来找信物的？” 练聚云看着她，嗯了一声，结果看见杜美莘转头就跑，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她懵了：“诶！你跑什么？” 然后就想跟上去，结果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给吓着了，人都要跳起来了。 “是我。” 新棠出声，练聚云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头。 “你追杜美莘干嘛？” 练聚云抚着自己砰砰跳着的心，回：“当然是因为我的任务跟她有关了，不然我追她干嘛？她跑了我怎么完成任务啊？” “你什么任务？” 新棠打了个直球，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不好，于是补了一句，“能说吗？” “可以说。” 练聚云应得很快。 摄像老师都无语了，游戏也不是这么玩的啊，接着就听见练聚云问：“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跟我来到这儿？这总不能是凑巧吧？” 摄像老师默默地点了点头，智商还是在线的。 “我好奇啊。” 新棠答得坦荡，“你问杜美莘的时候我就在想你问她干嘛，你们俩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该不会是结盟了之类的。” 练聚云想了想，问她：“你这么闲，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没啊。” 新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说是秘密任务，但我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就不能秘密进行，所以我就打算坦白来着。” 练聚云抚着下巴，眉头一皱，思考了一会儿，问她：“该不会你的任务跟我有关吧？” 她的任务都跟杜美莘有关了，保不齐新棠的任务就跟她有关呢？ “对。我的任务是找到天鹅之境的使者，拿到她的发卡。” 原本还是新棠先问的练聚云的任务，结果还是她自己先说了她的任务，练聚云也怪能绕了。 一听她这话，练聚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后才反应过来：“我没有戴发卡的习惯啊？” 发卡多危险啊，跳舞的时候万一磕着碰着了发卡可是能杀人的。 “对啊。” 所以新棠很无奈啊，练聚云都不带发卡那她怎么才能取到她的发卡呢？ “你猜到了我是天鹅之境的使者，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一只流落在外的白天鹅。” 新棠可是坦诚的很，虽然练聚云至今没告诉她，她的任务是什么。 练聚云噘着嘴回头看杜美莘离开的方向，猜测道：“那莘莘应该就是黑天鹅了，所以我还是应该去找她的。” 新棠迷糊：“你找她干什么？” 练聚云：“做任务啊！” 说着她就拿出了一张黑天鹅的贴纸：“这个就是天鹅之梦的信物，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到莘莘的身上才算任务成功。” 新棠：“……要不你贴我身上试试？” 练聚云：“……唔？” …… 过了十多分钟，广播响起：“所有学员请注意！游戏结束！请所有学员返回表演广场！” 此时还在天鹅湖附近偷偷摸摸找信物的杜美莘、还在追逐躲避的钟栗和都欣妮都懵了，这就结束了？ 谁获胜了？ 所有学员集中在表演广场。 杜美莘在过来的时候就猜了个大概，最后获胜的可能是练聚云，新棠后来找上了她这件事杜美莘是知道的。 节目pd坐在长桌后面，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六个女孩儿，一脸正色道：“我们最后的获胜者是练聚云，所以本期节目可能留下来的故事是黑天鹅和白天鹅，故事由三位主角续写。” 练聚云跟着她们一块儿鼓掌，说实话她还是有点懵，刚刚事先听了pd说规则她也没捋清楚。 简单来说，这个衍生节目叫《创有新故事》，有两个故事可供选择，如何选择看的就是她们抽到的秘密任务，任务就是故事本身。 “所以，我们这个故事，其实杜美莘扮演的黑天鹅其实是一个反派？” 练聚云还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天鹅之梦的信物是一个黑色的羽毛？就算觉得白色的羽毛太俗套了也可以搞一支五彩斑斓的羽毛啊。” 黑羽毛简直混淆视听，害得她以为黑天鹅就是传承人，差点把贴纸贴到了杜美莘身上。 Pd呵呵笑：“这不是为了增加游戏的难度吗？其实如果莘莘对你没有那么戒备，两人靠近一点，Jovin有机会把贴纸贴上的话，那么你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第139章 那我呢是人吗 练聚云：“……” 这个赛后复盘其实对她不友好吧？ 杜美莘也是无奈：“因为那个剧本说白天鹅会杀死黑天鹅嘛，我就怕练练是白天鹅啊，靠太近把我‘杀’了怎么办？” 而且剧本也没说会有一个天鹅使者啊，杜美莘默默吐槽。 Pd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而另一个故事的三个人面面厮觑，特别是付惊梦，她感觉这个游戏她特别没有参与感，她就光坐着逮人玩儿了。 游戏复盘完毕，节目也就收工了。 练聚云有点馋动物园里的烤肠，就拾掇了付惊梦跟她一块儿去买烤肠，上车之后每人分了一根，然后就和付惊梦坐到了一块儿。 动物园距离创造营的录制场地并不是很远，她们在外面吃了个饭，在回去的车上休息了一下，就可以进入训练状态了。 下午刚好喻演在，下课之后练聚云就让喻演帮自己看看solo的编舞。 练聚云跳的时候张珏凛也推门进来了，看见喻演在这儿，就过来靠着喻演坐下来，看着练聚云跳舞。 他来了，喻演看完了舞蹈就问张珏凛：“张老师觉得这个舞编得怎么样？” 张珏凛非专业人士，看舞蹈只看风格和表现程度。 他想了想，先问一句：“这个歌是改的是吗？” 练聚云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搓搓手。 “歌改的还不错，但还是找个时间正式地录一下。” 张珏凛说着，神色平淡，让练聚云觉得他可能在憋大招，更慌了。 “舞蹈的话，我看着是好看的，能看出花了心思用了技巧。就是……太多了。” 练聚云咬着唇，对着张珏凛鞠了个躬，也没说什么就看着喻演。 喻演并没有否认张珏凛的话：“是太多了点，看着太繁复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毕竟是总决赛上的solo舞台，你想表现得更多一点让观众看到更具实力的练聚云。” “但是观众看舞台，有时候他们看不懂你特意的安排，他们只看表面，看台风，看这个舞蹈是不是足够漂亮，漂亮到让他们心动。” “太繁复了其实会让他们产生疲劳，而不是你想象中的越看越兴奋。” 练聚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我帮你改一改吧。” 喻演做了那么多年的舞台表演其实还是知道观众想要看什么的。 而练聚云以前参加的都是一些专业性较高的比赛，在底下看着的不是观众，是评委，是同行。 他们看的不是热闹和表演，是实力和技巧。 练聚云跟着喻演的指导把整支舞蹈都动了一遍，删了挺多动作的，但这是一支精炼过的舞蹈，练聚云想要的精华和技巧都在，只不过练习的时候可能对她不是很友好。 练聚云被折腾得累极了，回去寝室的路上竟然跟陈悸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人都陷在了solo舞蹈里面。 第二天练聚云还有录制。 她整个人扒在陈悸身上，表现出了极大的怨念：不想去！ 可是来的人是蔡姐，不好说话也不敢撒娇，只能吞着委屈跟在蔡姐后面走。 今天拍的是《创有心意》的下篇。 这次跟她一起录的是李语叮和苏近。 苏近嘤嘤嘤：“我终于捞到我的第二期了，我还以为大家都录了两期。” 李语叮闻言，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其实我这是第三次了。” 练聚云惊：“你的粉丝有这么多话跟你说？” 李语叮莫名其妙：“不是啊，并不是每一期都是读粉丝来信的，我上次和她们玩了你画我猜。” “对，本期节目是邀请三位来玩游戏的。” 节目pd顺势插嘴并掌握主导权，“大家看到我们这儿只有三张椅子了，一会儿我们上道具就开始玩游戏。” “第一轮游戏的获胜者可以向一名粉丝拨打电话，该幸运粉丝还会获得我们节目的一份大礼包，本期节目是一个给粉丝谋福利的节目。” 三人互视一眼，这种话节目也好意思说出口？什么给粉丝谋福利？能说出来也是脸皮厚。 “好，三位请就座。” Pd说道，等她们入座了之后，就有工作人员分别给她们戴上了帽子。 Pd解释规则：“现在每个人的头上有一张标签，现在从李语叮开始，顺时针也就是往右也就是向练聚云询问自己头上的纸条，只能问一个问题，被问到的人只能回答是或不是，第一个猜出来的人获得本轮胜利。” “游戏开始。” 这游戏没玩过也听过，李语叮问：“我这个是个人吗？” 练聚云答了是，马上就看向苏近：“我这个呢？也是个人吗？” 苏近说了个不是，就问李语叮：“那我呢？是人吗？” “噗——” 李语叮没忍住笑了，“是人是人。” 苏近怎么能不是人呢？ 听出言外之意的苏近瞪她了一眼：“你正经点，我这条上写的是人吗？” 李语叮憋笑：“是是是，骗你干嘛？” 接着也没浪费时间，就问练聚云：“我这人是干嘛的？就是她有职业吗？” 练聚云顿了一下，似是在想这个人的职业，就说：“她……好像没有职业吧，不过她还挺有名的。” 这问题也不好回答啊，是或不是已经不能满足了。 好在节目pd也没有在意，没有说她犯规。 既然她头上这个连人都不是…… 练聚云问苏近：“那我这个是跟什么方面有关的？” “是一个动物。” 苏近回答得很快，接着就问：“职业是什么？” 李语叮迟疑：“法师？” 苏近一拍掌：“是不是王者荣耀里面的人物？” 这问题李语叮可没法回答，到她问练聚云了。 “她名字几个字？” “三个！” “我头上这有什么特征吗？” “三棒带走！” 苏近的回答虎得很，练聚云听的一愣一愣的，硬是没想明白她说的“三棒带走”是什么意思。 苏近又问刚刚那个问题，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拍了一掌：“我这儿是不是王昭君？” 语气肯定且有点嚣张。 李语叮摇头。 而练聚云则懵：“王昭君是法师吗？王者荣耀是什么？” 第140章 我的宝 “呃。” 李语叮和苏近相视一眼，其实她们也没想到练聚云连这个不知道。 寻思着也不能带坏小孩儿，就简单地带过了。 练聚云好奇得很，轮到她的时候她问了一句：“我这个在王者荣耀里面有吗？” “有。” 既然练聚云连王者荣耀是什么都不知道，那苏近就是说了她也不知道，于是很放心地给了答案。 然后她就问李语叮：“这法师她老公是谁？” “呃。”李语叮顿住，这么一说苏近肯定就猜到了啊，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那要怎么说呢？ 李语叮想了好久，才说：“她老公，不是华国人。” 只能这么说了，不然随便漏一个字苏近都能猜出来的。 但是，苏近还是猜出来了呃：“安琪拉！” 练聚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回头去看李语叮，这就猜到了？ “好，本局苏近获胜。” 既然苏近已经猜到了，pd就很快宣布了结果，于是让她们稍作等待，另外有工作人员负责打通粉丝的电话。 这是节目组提前在微博上收集的，参与活动抽签并成功中奖的粉丝可带着截图将电话号码和地址发到节目组的邮箱，以便节目组寄送礼包。 电话拨出，工作人员就把手机递给了苏近，而另外两个人则围着苏近坐，等着电话打通，都有点紧张和期待。 电话一接通，苏近就开口了：“喂，你好，我们这里是创造营的节目组，恭喜你被抽中与我们的学员进行通话，通话结束后请期待接收由我们节目送出的学员大礼包。” 练聚云和李语叮听着苏近一本正经地说着，表情不见丝毫紊乱，都默默地给苏近比了个赞，而她们自己都憋笑憋得不行。 苏近正经得让她们觉得好笑。 电话那侧的粉丝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还有点颤抖：“请问，你是苏近本人吗？” 一猜就中，三人皆震惊地互视了一眼，这届粉丝这么牛的吗？ “我是。” 苏近坦然地承认了。 结果就听到了粉丝哽咽的声音，好久都没说话，估计是在那边哭了起来。 “不用紧张，哭什么呀？” 苏近忍不住哄道，“我苏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是吧？也不至于隔着网线就把你给吓哭了吧？乖啊，别哭了，我心疼。” 而练聚云和李语叮都被苏近这副好笑又温柔的样子给吓到了，两个人默默后退了一步，彼此看着，摊了摊手，都是第一次见到苏近这个样子。 “我不哭了不哭了。” 粉丝赶紧擦了眼泪，“我原本只是随便报个名参加的，没想到节目组会抽到我，更没想到会有机会跟你通话。” 苏近笑道：“我也没想过能和你通话啊，看来我也是个很幸运的人呢。” “宝，微博上的人都说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第一次顺位的时候卡位留下，第三次也是卡位进的总决赛。但是我们挺不乐意听到别人这么说的，我们的女孩子肯定是有足够的实力才让自己留在舞台上的，我们的宝的运气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积累的。” 粉丝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所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的宝贝苏近是最好的，我们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通话时间只有五分钟，简短的聊完，电话就要挂断了。 苏近并不希望粉丝还是哭着的，所以还是尽可能地逗粉丝开心，才挂断的电话。 “哎哟我的宝。” 苏近把手机还回去之后，练聚云和李语叮就夹攻了她，把她抱在中间，狠狠地喊了一声，搞得苏近老脸一红。 节目录完了之后她们就去吃饭了。 刚好就是吃饭的点，其他学员也刚从训练室出来，而陈悸就在楼梯口等练聚云下来，然后她们四个就一起去吃饭了。 练聚云挽着陈悸的手，问：“你有接到过粉丝来电吗？就是允许范围之内的。” 像私生那种就不算，他们就是纯粹来打扰她们的生活的。 “嗯。” 陈悸点头，“在海外的时候，也有衍生节目，像《创有心意》这样的。那时候是第二次顺位之后录的，我的排名很危险，然后抽粉丝打电话的时候就抽到了我的粉丝，是在海外留学的华国人。” 剩下的也不用说了，在异国他乡，能听到用母语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声音，陈悸就是铆足了劲也要往上走。 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粉丝失望。 练聚云握紧了陈悸的手，对她笑笑：“陈悸永远不会沉寂的。” 陈悸跟着笑了起来。 ……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了一次彩排，是总决赛曲目的彩排以及学员个人舞台的彩排。 这仅是第一次的彩排，其他的流程先不管，只看舞台和舞美，有问题就及时改。 彩排过后给了半天的时间练习，剩下半天，在创造营录制场地里找地方拍一个短片，总决赛宣传视频。 而与此同时，节目组也通知到各家的后援会，可以做一个五分钟以内的应援视频，到时候会按照第三次顺位的排名发布在创造营官方微博上。 总决赛将近，各方都忙碌了起来。 而拍完了短片之后，所有学员又被通知要统一学出道曲。 加上出道曲，她们总共要训练三支曲目。 于是节目组就不规定她们的下班时间，随便练到几点，记得准时吃饭不要劳累过度就行了。 而不少人都是抱了被子到训练室去睡的。 练聚云也是忙的团团转，跟着节目组的节奏走，把自己累了个半死，每天都在跳舞。 有一天她跳着跳着就停下来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满头大汗，鬓边的头发都黏在了脸上，看着狼狈不已。 她从镜中看到其他人，她们也在不断的练习，头发比她甩得更狠，后背湿了一大片，还在对着镜子不停地训练，甩臂、顶胯、小跳…… 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为了最后一刻努力着。 她偷偷去隔壁看了李语叮，她被舞蹈折磨到上火，前几天长的口腔溃疡还没好，今天忽然就长了麦粒肿……有够拼的，但是看见练聚云的时候还是嘿嘿笑着。 第141章 总决赛预热 练聚云问她不累吗？ 她说累并快乐着。 李语叮摸摸脑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参加这种节目，登上这么大的舞台，把我写的歌唱给那么多人听。” “一路走来，从最开始跳个舞都要手把手教的我变成了现在跟着视频也能跳出一点成绩的我，成长和成功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哪怕最后没出道，那我也成功了。” 练聚云听着，跟着李语叮憨憨的笑。 她不是累了，也不是倦了，而是马上到站的创造营之旅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她怕这场三个多月的旅程只是一个梦。 她怕梦醒了，她睁眼看见的是她宿舍的灰白的天花板，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公司的练功房也只有她一个人。 好在，这并不是一场梦。 …… 总决赛倒计时三天，今天她们轮流到八楼的录音棚里把所有用到的歌曲原声给录了。 总决赛倒计时两天，今天创造营里来了很多人，之前被淘汰的小伙伴都回来了，还来了一些嘉宾，大家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一起备战总决赛直播。 总决赛倒计时一天，所有人都在训练，导师们似乎也住在了创造营里面，李语叮去割了麦粒肿，看起来好很多了。 晚上选管们都让她们好好休息，不然第二天没有精神，可她们都怕出岔子，每个人都还是在坚持练习，直到天亮。 练聚云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总决赛直播是在晚上，下午大概就要动身前往体育馆，但是白天也还是有时间去训练。 在孟姐和蔡姐等几个选管的要求下，所有学员都睡了一个午觉，然后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再训练了，和其他回来的学员呆在一个大的教室里面聊天，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 冯玥和许沁都回来了，还有白漫。 她们这两天也都在训练。 她们和其他的学员要准备总决赛的开场表演，白漫和其他舞蹈特长的学员一直在训练舞蹈表演秀，而冯玥和许沁则是选择了声乐组。 这儿的分块都是十多个人一块儿的，对于训练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 就是冯玥听说她们同时在训练三个表演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递瞪出来了，加上主题曲舞蹈也要训练，故而就是四个表演了。 冯玥问：“这么多东西你们不会记混吗？”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亏我被淘汰了，不然要我面对难度这么高的表演我还不如被淘汰呢。” 唏嘘了一番之后，冯玥就开始炫耀她和许沁出去旅游的事儿，偶尔拍点视频发到抖音上，能得到十几万赞，可舒坦了在外面的生活。 练聚云听着，不禁有些羡慕。 她们的生活确实听起来非常惬意。 “对了。” 冯玥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给练聚云她们看，“你们拍的那个杂志的成片出来了，我买了一大堆送人呢，还在微博搞了个抽奖，让粉丝抽来玩。” 相册里是她保存的所有成片，只需要轻轻一划，就一目了然。 练聚云拿过手机，陈悸原本就是挨着她坐的，而后新棠何矜雨付惊梦以及纪漾李语叮她们都围了过来，大家都要看杂志的成片。 说实话，拍摄那天看到的和照片上呈现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看着明显质感都上升了。 “我就说嘛，练聚云这一身肯定就是最突兀的那个，好看是好看的，但是跟我们拍摄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啊。” 纪漾嚷嚷道。 李语叮跟着说：“你还别说这就是一锅大杂烩，你看看你那裤腿儿，你再看看我的汗衫，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大家伙儿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引来了选管的注意，幸亏来的不是孟姐或者蔡姐，不然冯玥可得被骂惨了。 短暂的休息娱乐过后，所有学员都要带着自己的制服，坐上大巴，前往体育馆准备。 六点直播开始，她们四点就要到体育馆妆发换装，不然赶不上直播。 六点开始的直播还不是正片，是一个预热的直播，晋级总决赛的学员们需要走一个红毯拍一拍照然后继续回去准备。 而这个走红毯必须得穿自己的衣服，随便搭一套就去走红毯，拍个照说两句话就算完了。 七点总决赛直播正式开始。 练聚云在宿舍的衣柜前犹豫了好久，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衣服在创造营里面，上次和粉丝见面还是穿的训练服，这次能有什么衣服搭呢？ 白漫给她送了一套过来。 她面露嫌弃：“不是我说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衣柜里怎么就这点儿衣服呢？上次粉丝见面会上穿的什么玩意儿啊？” “你再不济也可以穿我给你的衣服啊——对啊，我之前给你留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我看路透看节目看花絮看衍生，你好像没穿过我给你的衣服！” “老实交代练聚云！” 练聚云正在比划白漫拿过来的衣服，听着这么一堆质问，摸着脑袋嘿嘿笑，结果就被白漫瞪了一眼：“笑屁啊笑！问你话呢！” “穿过的。” 练聚云低着眼，“在宿舍穿了。” 然后给她指了指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那不就是你给我的衣服吗？” 白漫气消：“那怎么没看见在节目里呢？” 练聚云：“嘿嘿……当睡衣穿来着。” “练聚云！！！” 白漫火冒三丈。 练聚云挨了白漫一顿“打”之后，就收拾了一个袋子跟着大部队一起上了大巴。 她们总决赛的十八个人一辆大巴，其他学员分批上车。 陈悸问：“白漫跟你说什么了？” 她刚刚特地错开了白漫回寝室，为的就是给她们俩留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给我送衣服了。” 练聚云拍了拍手上拎的袋子，“还问我为什么不穿她送我的衣服。” “哪些衣服是她送的？” 练聚云柜子里的衣服就那么点，居然还有白漫送的，她是多缺衣服啊？ “就我天天穿那睡衣。” 练聚云说着就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刚白漫就是揪的耳朵，可疼了。 陈悸：“……那衣服不是没拆过吊牌吗？” 她还以为是练聚云买的新衣服。 第142章 每一刻都甜到极致 练聚云干笑了两声：“她一堆新衣服，买了不穿，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而且，我确实也没在创造营收过快递啊。” 她很少找选管去网购衣服的，反正她每天就是穿训练服，衣服再多也还是放在衣柜吃灰嘛，还不如就不买。 陈悸抿了抿嘴，看着练聚云的眼神略微复杂。 以前她总因为性格的原因被认为不是那么女孩子，但是和练聚云这么一对比，她反而拥有很多女孩子的常性，比如购物，比如化妆。 就算天天训练，浑身是汗，每天出门她都要化个淡妆，而练聚云就是抹点脸霜涂个润唇膏就出门了。 练聚云就是看着很小女孩儿，其实内里就是一个糙妹子。 “要不是咱俩身高差这么多，我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穿，但就怕你又把衣服拿来当睡衣穿。” 她的衣服相对于练聚云来说还是太大了，穿出去不好看，练聚云也不会搁置在旁边，那就是拿来当睡衣了。 “可别！” 练聚云喊停，“我可不差衣服，我衣服够穿的，我可不想到时候离开创造营还多带了行李出去。” 她来的时候就一个箱子和一个背包，再多她可就拿不了了。 陈悸也想到了这层，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想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做梦呢。”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练聚云瘪瘪嘴，她明明说的是行李，陈悸又扯到哪儿去了？ 体育馆还是之前的体育馆，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都要热闹很多。 她们十八个人的应援花墙沿着体育馆外面的公路一字摆开，还没到入场的时候，体育馆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拥拥簇簇的，就像是小时候练聚云跟着奶奶去赶集那样人挤人。 “是向日葵。” 陈悸跟着练聚云偷偷拉起车帘看外面，她一眼就看到了练聚云巨大的人形立牌，放在一堵向日葵花墙的旁边，笑得很灿烂。 练聚云也看到了。 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直播的时候粉丝在弹幕上问的话，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准备。 他们就真的相信她能够进入到总决赛。 而在练聚云的应援花墙前面，放了一张长桌，长桌上是一溜各型的篮子，里面装的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对在场所有粉丝提供，不局限于炼乳糖。 而糖果见底了，马上就有人过来填补，也不知道到底准备了多少的糖果。 大巴陆续进了体育馆。 十八个学员到她们专属的大休息室里去待着，而其他学员则分批进入其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也是化妆室和换衣间，在休息室的一个角落，放了好几个落地衣架，上面挂的都是她们本次公演要用到的衣服。 “有糖果诶。” 练聚云一进来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篮糖果，各种口味的水果糖，统一的香芋紫色的包装，她在想是不是偶然。 已经在休息室里等着的化妆师听见了，就说：“是导演拿进来的，据说是粉丝送的，适量地吃两颗，不要吃太多了。” 练聚云走过去，拿了一颗起来，打开包装才发现里面有字：“又凶又萌练聚云。” 她惊了，看向化妆师。 化妆老师耸耸肩，但是也是忍不住笑。 她说：“这是你的粉丝定制的糖果，口味清甜的水果糖，不会很腻，里面还放了薄荷糖，可以让你们保持好心情以及放松心态。” “我也要我也要。” 听化妆老师这么一说，李语叮赶紧窜了过来，拿起一颗就打开吃进嘴里，马上去看糖纸上的文字：“可盐可甜の练聚云。” 纪漾跟上来，也打开了一张，撅了噘嘴：“我的跟你的居然是一样的！” 大家都过来拿了一颗糖，像开盲盒一样去看糖纸的文字，每一句都是练聚云。 陈悸拿了一颗薄荷糖，打开，上面写着：每一颗（刻）练聚云都甜到极致。 李语叮凑过来把字念出来，大家哄笑一片，搞得练聚云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别闹了。” 赛前放松这当然是一个好事，但正事还是要开始准备了的。 孟姐进来说了一句，让化妆师分别带着学员到座位上化妆，自己剥了颗糖就在旁边坐着看。 现在是四点三十七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走完红毯就该回来准备主题曲以及接下来的表演。 而此时，体育馆里各部门都在有条不紊地确定现场工作，节目组特邀的嘉宾也陆续到场，在休息室和张珏凛以及导师们集聚。 场馆外依旧是闹哄哄的一片。 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上午是大太阳，下午人多了之后天空的云也跟着多了起来，虽然不是很热，但太阳也没那么晒人。 直到五点半左右，太阳下山了，暮春的傍晚时不时会有风，场馆外就凉爽下来。 这时候在场外忙碌了很久等候了很久的粉丝终于可以持票进场了，还有装成工作人员的黄牛混杂其中。 覃红叶端坐在练聚云的应援帐篷里，身边围了一群小姐妹，她们都是炼乳糖。 覃红叶是练聚云粉丝后援会的一名管理，今天的任务就是在外面一边收看直播一边组织线上的粉丝进行投票。 她并不是没有票。 以她单身二十年的手速怎么可能抢不到票！ 她接到场外任务的时候就把票过给其他人了，炼乳糖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粉丝，覃红叶自从加入管理团队之后就一直按质按量的完成上面下发的任务，为练聚云的应援充分准备着。 思及此，她打开微博客户端，刷了两遍创造营的官微之后，就转到超话里面逛了逛。 今天超话的发帖量可是创了历史新高。 “红叶红叶！” 正逛着超话看粉丝们给练聚云发的彩虹屁，就听见有人喊她，她抬头，看见同为外场管理的雪妮走过来。 “怎么了？” 雪妮主要负责花墙那边的糖果补给，今天不知道跑了几趟，很难看见她在帐篷这边安分地待着。 “我们的篮子送进去了！” 雪妮神色难掩激动，“刚刚节目组工作人员要了一篮子糖果！拿进去了！练练吃到了！” 第143章 仪式感满满 覃红叶闻言，也跟着激动起来。 几个粉头围在一起看工作人员发给雪妮的照片，照片上赫然就是一群人围着练聚云在吃她们准备的糖！ 于是一群人欢呼着鬼叫，吸引了其他家粉丝好奇的目光。 …… 总决赛预热直播的红毯主持人是创造营的学员钟可可和裴缨，她们早就在红毯的签名区处等着，就等节目组通知开始。 而红毯的人员分配是两人一组。 分组的时候陈悸还想和练聚云一组被孟姐给驳回了。 分组的方式就是第一和十八一组，以此类推，练聚云和钟栗是第四组，每组红毯时间为五到六分钟，通常是走到签名区，停下来签个名合张照说说话就过去了。 首先，换完衣服化好妆的她们需要从休息室下到地下停车场，坐上专属坐骑绕体育馆一圈，在东门停下，走上红毯，然后直接从里面坐电梯回到休息室。 非常讲究仪式感。 而练聚云和钟栗率先坐在车里面，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的，等车子开动的时候又马上紧张起来。 她们讨论一会儿走红毯要看哪里，停下来要摆什么姿势，签名字很丑怎么办…… 聊着聊着车就停在了东门，没有粉丝围在门口附近，而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候在签名区一侧举着“长枪短炮”的站姐大粉和记者。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怂。 “现在要走上我们‘创出新高度’红毯顺利扶摇直上的是我们的练聚云和钟栗，两个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哪怕都选择穿了轻熟风的衣服来走红毯，但还是很可爱。” 钟可可笑嘻嘻地说了一堆，就看着她们俩手挽手地进来，“让我们欢迎一下我们的好朋友练聚云和钟栗。” 粉丝记者都举着摄像机一顿咔咔的拍，哪有人有空鼓掌呢？ 于是后期老师就配上了一阵轰烈的掌声。 “好，那两位先来签名。” 裴缨说着，就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了两支马克笔分别递给练聚云和钟栗。 练聚云怀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把自己的名字签好，然后就听到了钟可可的打趣的声音：“Jovin不愧是我们营里面最乖的孩子，签名都是一笔一划的呢。” “好，现在两位来和签名墙合张照。” 裴缨说着，和钟可可不约而同往旁边退了两步，以免入了镜。 拍完照裴缨就再过来跟她们浅聊了几句，说的无疑是什么紧不紧张的话题，准备得怎么样之类的。 之后就是由练聚云和钟栗对着节目组的摄像老师来进行一个可爱的五连拍，之后就可以走进去了。 直到拐了个弯出了门，跟着工作人员往电梯的方向走的时候，练聚云才松了一口气。 钟栗笑：“很紧张吧，原来这就是走红毯的感觉啊。” 练聚云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摄像机拍照的咔咔声也太吓人了吧！” 还有闪光灯，练聚云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人进了电梯，钟栗说道：“原来走红毯和舞台一样艰难啊。” 练聚云：“不过钟可可和裴缨她们两个业务能力也太强了吧，刚拍照的时候她们俩退的那两步我直呼好家伙！” “难怪会选她们两个，原来是适合啊。” 一路闲聊着回了休息室，里面只有走完红毯的几组人在。 纪漾看见她们俩，还惊奇：“你们怎么那么快？矜雨她们也才刚回来。” “不得了不得了，原来走个红毯跟打仗一样。” 练聚云迫不及待地和纪漾分享她的感受，又把摄像机拍照咔咔的声音来回地说了好几遍，以此来表达自己第一次走红毯的激动的心情。 红毯的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而回来了的学员只闲聊了几句，就又要开始准备了。 七点直播正式开始。 开场舞由除去总决赛十八位学员的创造营学员来完成，是一个串烧舞台，而与此同时，总决赛的十八位成员也换上了制服在后台候场。 第一首歌是柯愿老师的。 柯愿老师是唱作人，唱跳舞台会比较多，很多歌曲也是比较炸比较热的那种，特别适合拿来跳开场。 而第二首也是喻演老师的舞蹈表演，节目特地选了一支比较嗨又容易上手的舞蹈，方便学员们学会以及能够带起舞台的气氛。 这两支舞台串在一起表演简直太燃了，于是马上就来了一首裴彦乐的歌压压场，降降热，方便后面的表演。 接下来的两个舞台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歌曲，并非导师们的曲目，而最后一个就是主题曲舞台。 今天体育馆的舞台和之前公演的很不一样。 舞台是一个长方形，隔开了两侧的观众席，长方形的尽头就是两个弧形的舞台，主舞台比对面的副舞台要宽敞很多。 而以陈悸和纪漾为首的两支队伍一起从主舞台的后面走上来，踩着主题曲的节奏，以事先排好的队形散开，正经的前奏一起，所有人都跟着节拍跳了起来。 而十八位学员一上场，在底下准备了很久的粉丝们终于扯开了嗓子疯狂呐喊着自己支持的偶像的名字，成片成片的灯牌亮起，跟着她们舞动的节奏在摇摆。 开场表演结束，所有学员都保持着一个endingpose，直到灯光渐渐暗下，才有序地退场。 会场安静不过一会儿，张珏凛就携着特邀主持人陆森出现在副舞台，镜头也第一时间切换到副舞台，所有人都可通过体育馆上的大屏幕同步收看到舞台现况。 退下舞台后的十八位学员赶紧回到休息室，换衣服补妆，急得跟打仗一样。 而开场结束的其他学员则一起来到她们的观礼区，和观众一起观看学员们接下来的舞台。 做了一番开场之后，张珏凛和陆森就把三位导师请上了舞台。 张珏凛问：“已经到了总决赛，事关她们接下来命运的一个舞台，三位导师有什么话要跟学员们说？柯愿老师先来？” 柯愿抿抿嘴，笑道：“我和她们朝夕共处了三个多月，看着她们一步步走来，见证了太多她们的不容易。” “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了那么多，其实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晚。之前公演前我都会鼓励她们，让她们好好加油，好好表演，而今晚，只管享受舞台，让观众享受你们的表演！” 第144章 学员solo舞台 “确实是如此。” 陆森承了一句，就看向喻演，“喻演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 喻演道：“我跟柯老师的想法是一样的，同时现场和线上的观众也要多多注意投票的时间，在规定的时间里精准投票，助力学员们成功出道。” “裴彦乐老师呢？” “我要说的是现在在准备的学员们一定要放松心情，放松下来，不要太紧张了。” 裴彦乐一脸正色，“你们的实力你们的成绩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柯老师说的没错，只管享受舞台就好了。” “谢谢三位老师的鼓励，那我相信我们的学员们已经接受到了老师们的心意。” 陆森说完，和张珏凛对视一眼，就接着说道，“那我们就先请三位老师到观礼台就座。” 而在休息室的学员们正在马不停蹄地补妆，换衣服弄头发，再到后台集中戴设备，确认设备情况之后，在后台候场。 三位导师入座观礼台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于是就听到张珏凛说：“现在我们要请上我们创造老朋友，创造营总决赛的特邀嘉宾傅云娇，傅老师。” 话音落，傅云娇就从后台走了上来。 而刚好她上去之后，学员们就补到了后台的位置。 傅云娇一上来就跟台上的二位以及观众朋友们打了招呼，她有些俏皮地看着摄像机说道：“我还以为我能提前看到我们在后台准备的学员们呢，不过快乐和女孩子们都是我们一起的，所以我和大家一样心里充满了期待。” 在后台听见傅云娇的声音，练聚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纪漾：“傅老师又来了？” 纪漾：“别看我，我也才知道。” 虽然说前两天创造营总决赛的特邀嘉宾已经来过创造营了，也彩排过一遍，但确实大家都没见过傅云娇。 傅云娇和张珏凛、陆森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到观礼台入座了。 坐在上方观礼台的学员们有的在交头接耳，好奇为什么傅云娇都来了，而解兰没有来。 傅云娇端坐在观礼台上，和三位导师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头跟学员们打招呼，笑得和蔼可亲的，也没有人敢再讨论什么。 张珏凛和陆森把总决赛投票规则再重申了一遍，接着张珏凛就说：“因为我们的节目是一个女团创造节目，因而大家在过去的三个月里看到的的都是学员们的团体舞台。” “一公的时候我们是十人一个舞台，二公的时候是七人一个舞台，三公是六人甚至五人一个舞台。而今天晚上，我们为了观众们看到我们学员的更多可能性，我们的学员特地准备了个人舞台。” 他说完，陆森就接着问：“大家想不想看？” “想看！！！” 靠近舞台两侧的粉丝非常给力地喊道。 陆森笑：“既然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马上请出我们的第一组——舞蹈组的表演！” 说完，舞台的灯光全部暗下，张珏凛和陆森找到下去的楼梯口离开了舞台。 而主舞台的灯光亮起，照在了舞台上的六个女孩子身上。 她们是solo舞台选择了舞蹈组的纪漾、练聚云、苏明星、高徵、都欣妮和苏近。 她们有一个一分半时间的齐舞开场，音乐是带着稍微动感怀旧的情绪电子乐，肢体随着伴奏中的鼓点舞动，完美卡点以及释放出来的能量简直炸翻了现场。 此时不止舞台两侧的粉丝，楼上一层又一层的粉丝都跟着呐喊起来，她们挥动着应援棒和应援牌，挥动着自家的大旗，声嘶力竭地喊着台上人的名字。 练聚云是这part的C位，原本是打算按着排名来的，但是纪漾自己放弃了，因为她擅长的舞蹈并不是这个风格的。 既然是各有所长的舞台，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这个排名呢？ 覃红叶在场外看着直播，体育馆内传出来的阵阵声浪快把她点燃了。 就是现场收音只收到台上的声音以及近距离的呐喊声，看直播没有在现场来得那么震撼。 她是电脑收看直播的，一侧还有个小屏幕是她花钱买的练聚云直拍镜头，可以满足她满眼都是练聚云的需求。 不过她也没闲着，开了屏幕录制，就把练聚云的直拍给截下来了。 覃红叶眯着眼看自己的截下来的视频，稍作编辑就发到了超话里。 而此时，齐舞的part已经结束了，灯光一暗，镜头切到观众席转了一圈，台上的学员赶紧按着彩排的位置跑去。 第一个solo的是纪漾。 她跳的是她擅长的民族舞，在自己的心动歌曲里千挑万选了一首出来编了一组原创舞蹈。 而她的衣服也是经过设计的，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开缠在手臂上的纱袖，一个转身，扣在腰带上的裙摆散开，真就有了古典美人的范儿。 覃红叶原本在忙着催粉丝群里的粉丝去超话带话题转发内容送练聚云上热搜，结果看见纪漾这段舞蹈，不自觉地看了入迷。 纪漾选的歌她是听过的，叫《鱼》，写的是一条在深海追逐光的鱼，拨开荆棘却不散云雾，最终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纪漾游曳的肢体，不正像极了那一尾鱼吗？ 两分钟的solo时间结束，覃红叶才回过神，私信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信息等着她去回。 她去刷新了一下热搜榜，“练聚云好酷”的词条已经挂在了热搜上升榜上，而“纪漾跳《鱼》”的词条已经在热搜第二十，并且热度不断上升。 她叹了一声，宽慰自己等练聚云的solo舞台。 Solo舞台的次序也不是按着排名来的，纪漾后面一个是苏明星，她的舞蹈是偏新疆舞的类型，因为刚刚的齐舞使得她的服装并没有那么到位，不过也不差。 苏明星的下一个就是练聚云。 她选择的solo歌曲是《雾》，是一首风格比较强烈的歌曲，改编过后的伴奏鼓点比较密集从而加大了舞蹈的难度。 而练聚云也是游刃有余地拿捏着舞蹈里面的小技巧，这段舞蹈里她加了两个顶胯，略带骚气的上身wave一出来覃红叶就忍不住尖叫了！ 天哪！ 这还是她的小甜甜吗？ 第145章 送上热搜 而雪妮就蹲在旁边的地上，看着凳子上的电脑，直愣愣地看着，一句又一句的卧槽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练聚云顶胯”的词条迅速攀升到热搜十五，“纪漾跳《鱼》”的词条已经是热搜第二了，后面附带了一个“沸”。 最后一个ending动作，练聚云手臂抬起，往右虚空一握，半回头，锐利的眼神通过摄像机登上大屏幕秒杀了一种粉丝。 现场尖叫声一片。 东边的粉丝顾着为练聚云的打call呐喊，而西边的粉丝疯狂摇着应援棒尖叫，已经不会说话了。 镜头一转就是下一个高徵了，而练聚云的粉丝的呐喊声久久不能停歇。 覃红叶已经在超话里面奋笔疾书了，九宫键盘被她玩得六到飞起：这是练聚云？这是小可爱？妈的！从此以后她就是我老公！[附图] 这一条刚发出去就得到了众多粉丝的点赞加评论，而同时苦逼的还有反黑组的成员。 反正一个舞台，有夸赞就有无脑黑，为了避免路人网友受到这些无脑黑的影响，反黑组时刻在线刷新关于练聚云的微博。 而反黑组的组长就在场馆里面，此时也只能靠着5G的网速去控评盖楼，网不好还搞不过人家！ 神烦！ …… 练聚云下了台已经是一个“水人”了，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她感觉内衣都能拧出水了。 工作人员赶紧递上了毛巾给她擦汗，而后又给她递了水给她补充一点水分。 练聚云拿着水瓶咕噜咕噜喝了半瓶，就跟着工作人员到了长方舞台的一侧的楼梯等着，旁边有个纪漾。 高徵已经表演完了，都欣妮在副舞台那边跳着，灯光和镜头都在那边，而最后一个表演的是苏近，她正在长方形舞台这里等着。 苏近看见练聚云过来，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跑到台边，分别和练聚云还有纪漾击拳了之后再回到舞台上。 纪漾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还有心情跟练聚云开玩笑：“看不出来啊，后面的顶胯还留了那么一手。” 明知道大家都不让她跳这种带点色气的动作，结果她还暗戳戳地加进去了，据说喻演老师没有阻止！ 还真的是反了天了。 练聚云嘿嘿笑着，并不正面回答纪漾的问题，夸了一句她的舞蹈并说以后一定跟她学跳民族舞。 纪漾哼了一声，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毕竟练聚云可是专门踩的空子，本来她也没沾着性感两个字跳，彩排的时候也没看出来，结果刚刚她就给跳出那种不可描述的感觉来了！ 聊了没两句高徵就过来了，而灯光也都聚拢在苏近身上。 现在是她们仨在舞台这一边，一会儿她们从这儿上去。 而苏明星和都欣妮在另一侧，等苏近跳完她们就一块儿上去。 苏近选的舞蹈不是街舞大类的，而是性感。 练聚云从来没见过苏近如此有女人味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看着苏近的摆胯和挺胸，不可置信地看向纪漾。 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啊喂！ 彩排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吧？ 现在怎么回事！ 而她们在台底下靠观众还是比较近的，练聚云已经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老婆”一波一波地传来，简直是见了鬼了。 为什么女粉喊老婆也喊得那么起劲？ 这样真的好吗？ 两分钟很快过去，导播给了一个远镜，而后候场的练聚云五人赶紧从舞台两侧上去，踩着音乐的节拍站好而镜头也慢慢聚焦在她们身上。 这个收尾的齐舞的C是苏近，她又迅速融入了这种音乐风格，完全摆脱了刚刚那种妩媚的气质，跳着popping马上变成了硬邦邦的钢铁直女。 但还是阻拦不了粉丝们的狂热，“老婆”的呼声越来越高，歌曲结束舞蹈结束了呐喊声还在继续。 T形舞台上方的灯光暗下，主持人陆森的声音响起：“舞蹈组的表演炸不炸？” “炸！！！” 前排粉丝的尖叫声简直顶翻天，现场的气氛更是燥热到不行。 而下台了的学员们都赶紧披上了毛巾往休息室赶去。 练聚云现在是一身大汗，她感觉自己的头发丝儿都能甩出水，更别提贴身的衣物，她觉得都能拧出水来。 其他人也是如此。 回到休息室之后孟姐赶紧给她们拿了大毛巾，让她们进换衣间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把汗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卸妆洗头。 妆都被汗水给弄脏了，头发也是湿哒哒的，都得重新弄。 这么一来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场。 而声乐组也早已上台。 声乐组的表演方式与舞蹈组不同，她们是直接一个人一个人上的，第一个是何矜雨。 从初评级舞台开始她就是公认的声乐之王，她的技巧她的感情都非常好，加上她唱歌的音色独一无二，非常具有辨识度。 她一张口，大家就不免沉沦在她的歌声里。 声乐组总共有七个人：何矜雨、彭巧茵、付惊梦、杜美莘、曲新艺、谈雨微和钟栗。 而杜美莘的高音也是惊艳四座。 现场的观众不免屏息去听她高音的层层递进，音浪一直传递到后场的休息室里面，已经在化妆的舞蹈组众人皆震惊，这真的不会炸麦吗？ 与此同时，热搜榜上“纪漾跳《鱼》”还在第二，而“练聚云顶胯”已经到了第一，这下“杜美莘高音”也跟着上了热搜，一路飙升，拉下纪漾的词条，成了第二。 外场的覃红叶都惊呆了，马上组织群里的小伙伴再去刷一波。 虽然都很强，但是不能输啊！ 声乐组也有一个一起的ending表演。 最后的合唱是改编了主题曲的一首歌，把原本听着燃有点洗脑的歌曲改得高大上了一点，唱出了她们女孩儿们的勇敢创的态度。 一曲终，副舞台再次亮起来，而声乐组的女孩儿们也都退场。 她们没有舞蹈组的暴汗，但下了台还是拿起了保温杯，喝点热水来养养嗓子，然后回去休息室换衣服妆发。 练聚云顶着一个半成品的脑袋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一一拥抱过后就挎着杜美莘的肩膀，跟她说悄悄话：“真的绝了，那么高的音麦都没有炸！” 第146章 陈悸 舞台 说着练聚云就给杜美莘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杜美莘有点苦笑不得：“怎么可能炸麦？麦真的炸了你在这里就见不到我了。” 在这种关头她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出现这样的失误？ “也是哈。” 练聚云也反应过来，怕自己刚刚那句话给她造成心理压力，就赶紧输出了一波彩虹屁，然后从孟姐手上拿过润喉糖递给她。 然后就被造型师抓回去接着做造型了。 杜美莘坐在化妆台前面，化妆师过来给她卸妆，把亮片什么的都处理赶紧之后，就让她赶紧去洗头了。 还是挺麻烦的。 而舞台上，rap组的成员也依次登场了。 首先上场的是李语叮。 虽然她在营里面一直走的是一个谐星的路线，但她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一个rapper， 一张口就是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跟平时训练的时候满嘴的碴子味不同，强烈的反差感再次激起了观众们的尖叫。 更胜一筹的是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她换了一种风格，她选择了旋律rap，用娓娓道来充满感情的声线唱出自己在创造营三个月的经历和收获。 写得极好的词配上舒畅又有记忆点的旋律，成功让观众沉浸其中，忘了李语叮其实是一个会穿颇牛仔夹克笑得看不见眼睛的梗girl。 这一场其实是李语叮对过往舞台highlight的集总，她唱初评级的自己，唱主题曲再评级的自己，也写了每次公演的她的歌词，把每一份深情都写进了这首歌里。 而此时的直播弹幕上，一大片的“好好哭”刷屏了，逐渐把刷“李语叮”给淹没，直到李语叮这part结束的时候，有一条弹幕脱颖而出—— “唱的很好，下次不许唱了。” 成功让线上观看的粉丝破涕为笑。 唱的确实很好，谁都抵抗不住突然深情的rapper。 下次不许唱了，再来一次可能西湖的水真就是由她们的眼泪流成的。 灯光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粉丝们突然沸腾起来了，听的太认真忘记叫了真是过错，最后几秒能补一点是一点。 镜头一转，就到了在T形舞台上的杨琢身上。 杨琢的粉丝看见她出现在rap组的时候还是有点懵，毕竟杨琢之前也不是走rap路线的，以往都是唱跳的舞台，这回选了rap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结果，杨琢的rap舞台把粉丝都吓了一跳。 这个水平的rap竟然担的是一个舞担的头衔？ 这一开始就是以rapper登台，那还至于不出道？ 于是粉丝惊艳的同时开始骂杨琢的老板，都以为是她老板让她藏拙别秀rap，害得杨琢迟迟不进出道位，总决赛能不能出道还是悬得很。 陈悸的舞台是压轴的。 刚开始她提出要一半rap一半跳舞的时候其实节目组没允许，但陈悸坚持要这么做节目组也不可能拦着就给她安排压轴了。 事实证明陈悸的坚持是对的。 在陈悸的solo结束后，一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陈悸舞台”，后面跟了个“爆”字。 再看底下的几个，有一个是“贝叶斯评价陈悸的舞台”，另外几个也是圈内前辈的评价，一点进去全是夸赞。 另外，这段视频被网友上传到油管上，吸引了国外网友的注意，特别H国的网友，大家都在夸陈悸，竟然也登上了H国热搜榜的第一。 这些还在总决赛现场的人都是不知道的，更别提学员们了。 随着三支小组的学员solo舞台的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第一轮的投票截止在八点三十分。 最后一轮截止时间是九点三十分。 张珏凛和陆森又回到了台上。 陆森问在座的四位导师：“对于刚刚rap组的学员的个人舞台，四位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例行询问，前面两轮结束了也有这样的问题。 舞蹈组结束之后是喻演说的，声乐组之后裴彦乐和傅云娇都说了自己的想法，这回怎么也该柯愿谈一谈了。 柯愿举起麦，笑都合不拢嘴了。 她说：“我对于我们学员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家不是在做游刃有余的任务，而是把自己对于这个舞台的热爱通过音乐的方式展现给大家。” “有的人她就是天生的舞台强者，只要有舞台她们就能发光。所以啊，大家喜欢谁就赶紧投票了啊，不要等到票数作废了又后悔不已！” 张珏凛承着柯愿的话说：“是的，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线上的粉丝朋友们，我再重复一遍我们的规则，每隔九分钟每个用户手上都有一票，每隔三十分钟会有投票雨，大家抓紧时间投票了。” 陆森笑道：“是的没错，大家赶紧行动起来吧。” “另外，在我们总决赛的现场上我们特别邀请了我们学员的圈内前辈来为我们的学员加油打气。” 张珏凛：“是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欢迎我们的特邀来宾邓渠带来表演。” 邓渠是一个音乐鬼才，前两年才开始崛起，却因为别具一格的音乐风格得到大多数人的喜爱因而活跃在各个舞台上。 这次邀请他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做音乐的专注性以及专业性，能够给学员们树立一个很好的榜样。 而休息室里的学员们，特别是rap组的学员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换装洗头了。 而返场学员的位置也空了一大块，也能猜到她们也到后场去准备表演去了。 外场的粉丝现在也开始走动起来。 雪妮再次去补了一趟糖果，结果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外卖袋子。 大家四五点的时候就把晚饭给吃了，知道从六点开始就有的忙活，快八点半了大家也都饿了，于是雪妮就点了外卖请大家吃饭。 在体育馆里面的粉丝就没这等好事了，只能从口袋摸出来带的零食或糖果，先吃着别让自己给饿着。 八点二十分，邓渠表演结束，被登上舞台的张珏凛和陆森留住。 聊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张珏凛就拿了一张手卡过来，说道：“现在我手上的是一份截止到今晚八点三十分的学员票数，我们统计了今晚学员的爆灯次数，我们将揭晓爆灯次数最多的一位学员暂时的票数。” 第147章 《Mountain Breeze》 “所以，爆灯次数最高的会是谁呢？” 陆森卖了个关子。 粉丝们跟不要命了似的疯狂喊着自己爱豆的名字，此起彼伏的。 “这个人是——” 张珏凛说着，把手卡给了邓渠，“那我们就由邓渠来为我们揭晓。” 邓渠看了一眼，就说道：“这个人是杜美莘。” 杜美莘的粉丝一听见就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以及应援牌，以及在前排的姐妹已经把应援旗摇得虎虎生风。 在公布杜美莘目前的票数以及排名时，导播更是将镜头切到了杜美莘粉丝那边，让大家都可以看到他们正在为杜美莘摇旗呐喊。 “截止到今晚上八点三十分杜美莘的排位暂时排在第七位，获得三百零七万四千五百六十一票，请线上以及现场的粉丝朋友们继续为自己喜爱的选手投票，助力成团。” “邓渠学长说的没错。” 陆森道，“我们总决赛的票数最终截止的时间在九点三十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抓紧时间行使好手中的权利，为她投票，助她成团。” 张珏凛道：“与此同时，提醒大家，我们下一次的暂时的票数公布是在九点整，也是选择爆灯次数最多的一位学员来进行公布。如果大家想知道自己所支持的爱豆的暂时票数和排名，可以在直播界面为她爆灯，给她制造霸屏的机会。” 此时没有血缘表演，本来在给自己爱豆刷屏的粉丝们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喷起了节目组。 [想赚钱想疯了吧？] [花钱投票也就算了爆灯算什么！] [这鬼节目是看准了我们的心理让我们花钱花的心甘情愿吧？] [呕~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节目！] [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 覃红叶刷着弹幕，也愤恨极了，心想节目组还真把她们粉丝当韭菜啊，割完一茬又一茬！ 心里气不过就发帖骂，原本想着找小号操作一波，想了想冷静下来，就去管理群看看解决措施。 另外也有数据组在后台帮忙检票数，各个平台都有人在看着，想知道票数让数据组统计一个出来就行了。 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排名情况。 而管理群里发起了投票，看大家愿不愿意冲一把。 九点只是知道一个暂时的排名，如果掉得很后面她们可以想尽办法进行最后一波冲刺，而如果在前面，就努力稳住这个排名就行了。 于是最后决定集资冲一波爆灯。 所谓爆灯，就是在直播界面的打赏界面，达到一定数字就爆灯一次，第二次爆灯的数字要比第一次大很多。 覃红叶看了看自己的工资卡，心想这个月拿小金库补贴也要送练聚云这份荣耀。 结果一个不知名大佬往里面砸了好多钱，一连两个爆灯都是练聚云。 管理群里炸了。 群主就是管着后援会所有集资的人，她再三保证并且把集资卡里的余额都截图发在群里，证明自己没有动用这笔钱拿来打赏。 于是大家开始去找那个大佬，后援会会长更是直接去私信了那位大佬，没得到回复。 而现场公布了杜美莘的暂时排名和票数之后，张珏凛就请上了一组返场学员来进行表演。 这个表演之后，就是十八位学员准备了很久的总决赛舞台。 她们两组已经在后台准备了。 第一组上场的是以陈悸为首的《MountainBreeze》。 她们已经重新妆发过。 山风组的服装色调是统一的蓝青色，而龙卷风组则是风格比较浓烈的黑红色。 虽然不是打battle，但是两组碰撞在一起感觉总是会有莫名的火花蹦现。 在后台，她们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来自舞台的声音。 陆森说：“马上就是我们的十八位学员在创造营的最后一次舞台了，大家期不期待？” 哪怕隔了一个舞台，观众们的声音还是有着排山倒海般的能量：“期待！！！” 练聚云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体育馆的天花板，再多来几下体育话的屋顶可能都要被掀翻吧？ 陈悸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以为她在紧张，就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练聚云朝陈悸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但忽然就有点感慨，她在创造营第一个和陈悸合作的舞台，竟然就是最后一个了。 她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现在有请我们第一组《MountainBreeze》的学员上台！” 她跟在陈悸的后面，一步步走了上去，走了出去，灯光慢慢亮起来，她感到了一丝燥热。 今天她们组的服装是轻西装，西装外套没有纽扣并且和衬衫是连在一起的，而只有练聚云和钟栗是皮制短裙，其他人都是西裤。 彩排的时候练聚云就偷偷抗议说自己也要穿西裤，但是被否决了，于是只能穿裙子。 九个人按照队形站好，音乐一起，动作也跟着起来了。 山风的前调是经过降噪的纯人声，因为是全开麦全员通过耳麦出来的声音都产生了一点瑕疵，没有录音棚里来的那么干净。 但随着音乐的节拍，舞蹈动作的大而开，绚丽的舞美加持，整个体育馆都跟着燥热起来，一扫开场的低气压，所有人的声音都夹了一点电子噪音，听着更高级也更嗨了！ 练聚云的part有两句rap。 她和陈悸交换走位的时候斯坦尼康正对着她们，练聚云唱着rap和陈悸有了一个眼神的对手戏，随后站到九人的C位继续着她的舞蹈动作。 弹幕此时都嗑疯了！ 开了满屏弹幕的观众此时后悔不迭，整片的“KSWL”刷刷划过，一点儿她们的脸都看不到，更别提眼神了。 而覃红叶此时猛拍桌子，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练聚云不再是她的小甜甜了！ 为什么和陈悸的眼神戏会显得那么攻！ “雪妮！雪妮！” 覃红叶受不了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赶紧喊雪妮，想知道她有没有带速效救心丸。 而除了陈悸，练聚云和何矜雨也有一个对手的动作，只不过这场练聚云被何矜雨压着了，气场没有那么强，这回像个小乖乖了。 一曲终，她们稳着自己的ending动作，身后的大屏幕是她们九个人的海报。 第148章 《Tornado》 现场的观众一片狼叫！ 没有组织没有纪律，也没有哪家的粉丝在喊自己爱豆的名字，只是一直顾着拿肉嗓尖叫，想让她们知道她们的舞台有多么成功。 舞台灯光渐渐暗下，她们也赶紧下台，给第二组上台准备时间。 而大屏幕上则放出了第二组的宣言VCR。 这个VCR是在她们生活大楼的楼顶录的。 她们挨个儿站在大楼的天台，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对着过往的风，为自己呐喊为自己鼓劲，要向所有人证明，她们是遨游天穹的鹰，是扶摇直上的鹏！ “披荆斩棘，扶摇直上，现在我们有请在这个春天最不畏高也不怕险的《Tornado》，龙卷风。” 张珏凛声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也亮起，照亮了台上九位穿着黑红战袍的女孩儿。 龙卷风要表达的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向上的情感，舞台风格和山风有较大的出入，但学员们同样用自己的实力点燃了舞台。 副歌的结尾部分主要镜头在杜美莘这儿，她站在八个人中间，把麦和嘴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儿，随着高音的再一次飙出，她空闲的左手也跟着扬了起来。 李语叮的rap就接在高音的余韵里，舞台呃呃呃浪潮一波更比一波高。 台下的观众都听的面红心热，忘乎所以，尖叫到喉咙冒烟，没了声音。 最后的ending动作，九个人一字排开，双手交叉放在胯前，齐齐的“哈”了一声以做舞台的收尾。 尖叫了全程的前排粉丝还有力气，还有嗓子，她们拼了您地叫喊着自己爱豆的名字，音浪一波接一波，整个体育馆都是燥热的。 灯光落下，主舞台上的学员迅速撤了下去，而副舞台的灯光亮起。 张珏凛和陆森就在上面。 “总决赛公演舞台是全开麦的表演，从而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我们学员的实力。” 陆森说道，也没像之前那样哄闹观众来制造场子效果，现在体育馆里已经很热了，哪怕有中央空调也不能马上降温。 张珏凛略微骄傲：“这就是我们经过三个月时间挑选出来的学员，实力当然有目共睹，但是我想说今晚就是一场试听盛宴。” 陆森笑他：“是你盯了三个月的学员当然很好，但是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于是他就去cue观礼台上的四位导师。 他问：“四位导师们对我们学员的这两个舞台有什么看法呢？喻演老师先说吧。” 镜头给到喻演，他拿着麦克风，低头想了想说辞，竟然也忍不住笑了笑。 现场观众又是一阵尖叫。 他笑着说道：“她们的舞台表演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并且超常发挥，她们是有实力的一群女孩子。能够作为导师进入她们的生活，带她们训练，是我的荣幸。” “好高的评价。” 陆森惊了，“这和张PD满脸骄傲的神情有点类似啊。” 说罢就去cue下一个导师了。 柯愿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笑意，看见大屏幕上的自己，愣是等笑够了再说话。 陆森打趣她：“看来柯老师是真的很高兴啊。” “那是肯定的。” 柯愿一脸骄傲，“借用喻演老师的话，她们今晚真的是超常发挥，我没想到她们能够扛得住直播的考验。看完这两组表演，让我更加坚信，她们是就是要上舞台的人。” “还要借喻演老师一句话，能成为这群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们的导师，也是我的荣幸。” “裴彦乐老师。” “听完两位老师的话，让我觉得与有荣焉。” 裴彦乐笑道，“我是从张老师手底下出来的，说实话我资历挺浅的。能来到这个节目，成为她们的导师，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会的教给她们，同时也从她们学到了很多。” “一起相处了三个多月其实我也没把自己放在老师的位置上，我把她们当做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今天她们能有这样的舞台让我觉得十分骄傲，听到导师们的夸赞，更是让我感觉与有荣焉。” 这一句一句的都是裴彦乐的真心话，除了主题曲的时候发生的那档子事，再之后就没有什么操心事了。 每天就是和学员们一块儿待在训练室里，他看着她们练习，假装为人师长，其实也是从她们身上在学东西。 “裴老师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陆森道，“我们都知道裴老师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音乐人，当然，和学员们像朋友一样相处也是难得。” “傅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云娇酝酿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我陪伴大家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看到昔日在训练室里挥洒汗水努力训练的小女孩儿今天站到了这个大舞台上面，每个人都有成长，并且她们的进步让我们看到她们就会觉得未来可期。” “她们今天的舞台让我看到华语乐坛的新生力量，我期待着她们未来每个人都的发展，期待她们带来的作品，也希望她们不忘初心，扶摇直上。” “是的，傅老师的话说的非常的中肯。” 张珏凛道，“我们也都希望这群女孩子们能够闪闪发光。” 陆森：“那现在是九点过五分，我们截止于九点的学员票数的数据已经出来了，现在我们请傅老师到舞台中间来。” 傅云娇款步走上了舞台，因为高跟鞋的不方便，张珏凛还过去搭了把手。 而现场的观众以及守在直播里的线上粉丝不由提起了心。 有网络以及线上观看的粉丝都知道这个学员是谁，但是她们更想知道的是总的票数以及排名。 陆森把手卡递给傅云娇：“老规矩，我们先公布的是爆灯次数的学员以及她截止于九点整的排名以及票数。” 傅云娇迫不及待地打开手卡，看见上面的名字，不觉愣了愣。 她说道：“截止于九点粉丝爆灯次数最多的学员是练聚云，总共爆灯七次。” 在场内的炼乳糖赶紧给练聚云排面，疯狂地摇起了应援棒以及应援旗。 “这个排名和票数有点吓人噢。” 傅云娇提了个醒，才接着说道，“她目前的票数是一千两百五十万。” “暂列第一！！！” 第149章 最终的的成团名单 体育馆上方的大屏幕马上呈现了炼乳糖们的身影，她们一致地喊着练聚云的名字，一直不停息。 而在外场的覃红叶捂着心口，瞪圆了眼睛，一口气没缓过来，还是雪妮赶紧过来帮她顺着气，以免她太激动给猝死了。 覃红叶猛灌了好几口水，才向雪妮求证：“妮子，咱练练第一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实现了？！ “第一了第一了！” 雪妮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覃红叶赶紧去发微博。 虽然说是暂时的第一，但是排面还是要给到练聚云的，热搜怎么能不安排呢？ 而在休息室的学员们根本不知道，她们还在忙活着换制服，等还要半个小时，就是决定她们命运的一刻了。 傅云娇公布了这个结果，刺激了陈悸的粉丝赶紧去投票，怎么一个不留神和练聚云差可那么多票？ 而短暂的激动过后，陆森和傅云娇聊了两句就把场子给控住了，接着就请上了三公的助演学长李景例、康小元、徐暮朝、贝叶斯和余敬。上台表演。 他们五个人合作了一个舞台。 也是他们五个人首个同台的舞台，五家的粉丝都没想到他们五个能聚在一起表演。 现场也有他们的粉丝，故而又是喊叫声一片。 而看台上的返场学员已经到了台后，她们还有今天在创造营的最后一个表演。 八十三个女孩子穿着雾紫色的整套制服，分散在三个舞台上，跳着她们曾经公演过的曲目。 回忆轻易被揭开，好多人跳着跳着就红了眼眶，而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外涌。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一段曾经的VCR，她们在训练室里打闹，躲在厕所哭泣，一起看雪堆雪人打雪仗，植树爬山，看家长们做饭……每个人都是嬉皮笑脸的。 而今看来，满满的都是回忆。 十八位学员走上主舞台，按着彩排了不下十次的顺序和返场学员们站在一起。 101个女孩儿，分成两列，面朝主舞台站在T型舞台上。 三位导师以及张珏凛走到了舞台上。 张珏凛说：“所有学员，欢迎回家。” 原本还非常紧张的十八位学员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紧张一扫而空，而一句“回家”则让她们也忍不住破防。 当柯愿说到“今晚是她们在创造营最后的一晚”的时候，陈悸回头看了一眼练聚云，她红着眼睛，抿着嘴让自己不要哭。 不知道为什么，练聚云忽然就好难受。 就像高考结束吃散伙饭的时候，明知道以后还会和同学们见面，但心情就是愉快不起来。 因为和她说再见的，不是那群人，是那段时光以及生活在那段时光里的人。 所有导师都说了一番话来勉励她们，就像是说了一番临别赠言一样。 “恭喜大家，圆满毕业。” 张珏凛说道。 学员们像是听到了指令，向左向右转，和另一列的学员面对面站着，而此时告别的前奏就响了起来。 “风吹雨成花。” 裴彦乐的声音率先响起，像领唱一样，接下来就是学员们的合唱。 她们握住了身边人的手，看着对面的姐妹，跟着音乐慢慢晃动着身体，唱着这一首她们的毕业歌——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那一年盛夏” “心愿许的无限大” “我们手拉手也成舟” “划过悲伤河流” “我们说好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 彩色的礼花从天而降，落了满地，留在了她们的头发和肩膀上，也沾在了她们的脸上。 与此同时，在体育馆的上空的四周，一条条学员的海报降了下来，上面是她们101个人刚入营的时候拍的公式照。 一条条地下来，直到铺满了四周。 学员们都看呆了都捂嘴在哭，就剩裴彦乐一个人还在唱，事后还被裴彦乐“吐槽”了一番。 歌曲尾声，所有人都自发地朝着裴彦乐的方向鞠躬，以示敬意。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大屏幕上流开始播放之前十八个人一起拍的短片，时长不够就广告来凑，反正她们还拍了不少的广告。 趁着这个间隙，返场学员都回到了看台上，而十八位学员则站到了副舞台那边，按照第三次顺位的顺序坐到了椅子上。 广告结束，大屏幕上流出现了陆森和张珏凛的脸，他们正在舞台旁边的专属看台上，继续着他们的主持工作。 陆森：“刚刚经历了我们非常震撼的毕业典礼，我看得热血沸腾，同时也和学员们有着相同的依依不舍的情绪。” 张珏凛嗯了一声：“刚刚全部海报下来的时候，我觉得她们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值得的。” 哪怕有的人一轮游了，但她们始终还是从创造营出去的人，创造营就是她们的家。 “来了创造营，对她们而言收获的不止是那一张海报，还有更多的成长。而现在在我们舞台那边坐着的我们的十八位学员，也终将迎来一份属于她们的答卷。” 陆森说道，“那我们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来宣布我们女团创造营的最终成团名单。” 话音落，在十八位学员对面的主舞台慢慢升起了一个三层的阶梯，第一层有六把椅子，第二层有两把，第三层有一把。 这就是最终成团的人数。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内娱第一支全民选秀的限定女团即将在今晚诞生，马上我们就能知道现场以及线上的创始人们的最终选择。” 陆森道，“接下来，就由张珏凛老师来公布排名第八的成员的名字。” 他说完，副舞台的灯光亮起，女孩儿们的脸庞通过斯坦尼康传送到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排名第八的学员，她是一个实力唱将。” 此言一出，某家的粉丝就兴奋起来，一个劲地喊着她的名字，在线上观看的观众都能听得见，也不禁有些紧张，真的会是她吗？ “在创造营的舞台上，她的高音屡屡让我们感到惊艳，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她也是一个隐藏的唱跳俱佳的宝藏女孩儿。” “她是——” 第150章 X－Breeze 粉丝们已经激动到破音了—— “杜美莘！” “杜美莘！！” “杜美莘！！！” 大屏幕上的镜头在转来转去之后，终于锁定了杜美莘了。 “恭喜杜美莘，1千零30万9千9百75票进入成团位的第八名。” 杜美莘和所有学员都拥抱过后，擦了擦眼泪，迈着坚定的步伐往成团位走去。 当她一踏上T型舞台上的时候，一束粉色的光打在她的身上，脚下、眼前、头顶等看得到屏幕的地方，都出现她偏爱的桃花。 陆森道：“这才是真正的走花路。” 而现场杜美莘的粉丝还在孜孜不倦地喊着杜美莘的名字，为杜美莘应援。 杜美莘终于走到了对面，站在麦克风前，看着镜头看着观众席，看着对面的姐妹们，擦了擦眼泪，说道：“非常感谢你们，能让原本籍籍无名毫不起眼的杜美莘站到了这里，以后杜美莘一定会光芒万丈，扶摇直上，做让你们骄傲的女孩儿。” “我要感谢地人特别多，感谢家人支持我的梦想，感谢公司和节目组给我提供这个机会，感谢导师们的栽培，感谢姐妹们的陪伴和支持，感谢粉丝们对我的支持。” “谢谢你们，杜美莘会继续加油的！” 说完，她又擦了擦流了满面的眼泪，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坐下。 陆森抿着嘴，开口说话时声音难免也有点哽咽：“其实美莘最后取得这个成绩和你自己的努力也分不开，正是你让我们看到这样的杜美莘，我们的创始人才能够坚定你选择你。” “好，那我们把四位导师也请到了我们的看台上和我们一起公布我们的成团名单。” 陆森看向喻演，“那我们的喻演老师来公布一下第七名的学员，看看到底会是谁。” 说完就把手卡递给喻演。 喻演打开看了一眼，目光就投向了副舞台的女孩儿们。 他道：“第七名的学员，她是个个人魅力很大的rapper。” 只这么一条，大家都能够猜出来她是谁。 “她说话还挺搞笑的，正经说话的时候比说东北话的时候更加好笑。” 这句话让本来也在哭的李语叮忍不住破涕为笑。 陆森见她们已经开始拥抱了，忍不住插了一句：“人家还妹说是谁呢你们怎么就开始了？” 被镜头照到的女孩儿都是不好意思的笑。 “恭喜李语叮，以1千1百13万6千6百66票获得第七名。” 这回就能光明正大地拥抱了。 李语叮团着新棠塞在她手里的纸巾，毅然决然地往成团位去了。 此时一道绿色的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学员们以及观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李语叮自个儿的粉丝也忍不住笑，结果就是差点没有了应援声。 而李语叮踩上T型舞台，就能看见自己选的百合花。 此时她无比后悔当初填的这个狗屁花，这不是白白让人给误会吗？ 于是观众席里又是一片起哄声。 李语叮过去了就赶紧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就没想到这个花是在这儿用的，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干这种损事了！” 着急忙慌的一顿解释结果更逗笑了一波观众。 “下面由柯愿老师来公布第六名的学员。” 柯愿：“第六名的学员，是一个非常努力非常能吃苦的女生，尽管她有着优越的外表，但她总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实力来征服观众。” “她的solo舞台也让我们看到了她的更多的进步，她是——” “彭巧茵！！！” 观众应援声差点盖过了柯愿的声音。 “恭喜彭巧茵，以1千1百53万1千3百15票获得第六名。” 彭巧茵抿着嘴忍着泪走到对面，对着斯坦尼康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感谢大家支持我，彭巧茵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彭巧茵拥有漂亮的外形但实力与不匹配，从来都是营销号和黑粉的诟病之处，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掉出过出道位，证明她确实讨观众喜欢。 “裴彦乐老师来公布第五名。” 一提到第五名练聚云就坐直了身体，而斯坦尼康老师也很懂，对着她拍了一会儿才挪走的机器，把她的紧张不安都放大到屏幕上。 “她是一个非常多样的女孩儿。” 练聚云：唔？多样？ “她的歌声非常优秀。” 练聚云：唔？真的吗？ “她的音色非常具有辨识度。” 练聚云：噢~原来不是我。 “恭喜何矜雨，以1千361万5千6百71票斩获第五名！” 裴彦乐的口吻夸张得很。 何矜雨的应援色是蓝色，跟彭巧茵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细致分下来是什么蓝。 而何矜雨选的花是红玫瑰。 看着她踩上去，感觉还有满天的花瓣在飞，看着就很浪漫，就感觉是去结婚去了。 “非常感谢我的粉丝们从一开始就支持我到现在，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能有现在的何矜雨。所以，我们一起走花路吧！” 这场玫瑰，是她和她的粉丝一起的。 柯愿朝陆森笑道：“能和矜雨一起走玫瑰花路确实浪漫到不行。” 陆森也跟着笑：“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公布第四名吧。” 他打开手卡看了一眼，就说道：“她是一个个人风格非常强的人，初评级的时候就因为风格强烈独特而没有进入A班。” “新棠！” “新棠！！” 一说就能猜到。 陆森：“恭喜新棠，以1千584万6千888票获得第四名，请前往属于你的出道位。” 练聚云都惊了，这么说，她还要更高？ 新棠踩着一大片的海棠花前往成团位，一贯不行于色的她也红了眼眶。 她说：“谢谢你们一直陪我到现在，容忍我的怪异和强势。” “在创造营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交到了很多朋友，我以后会活出不一样的自己，把更好的新棠带给你们。” “谢谢大家。” 柯愿皱皱鼻子也想哭，她跟裴彦乐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新棠哭。 “张老师来公布一下第三名。” 镜头在纪漾和练聚云之间盘旋，纪漾是万年老二了，而练聚云是一匹黑马，在九点钟的时候竟然就是第一了。 虽然当时的票数搁现在不能拿到第一。 “她是一个灵魂舞者。” 练聚云不由抓住了陈悸的手。 “她风格多变却始终坚持初心。” “她从一开始就很强。” “她是纪漾，以1千6百83万6千7百99票获得第三名。” 众皆震惊，而纪漾坦然地和小伙伴们拥抱过后，就走向了成团位。 纪漾自己其实能接受的，她相信再多给练聚云一点时间，她能够触摸到顶峰。 所以啊，以后还是要努力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第一名和第二名即将在练聚云和陈悸之中产生。” 待纪漾说完感言之后，陆森就说道。 “请两位一同前往成团位。” 陈悸牵着练聚云的手，走上了一半是莲花一半是向日葵的T型舞台，而加以现场花瓣飘散的特效，她们俩感觉是要去结婚。 弹幕里都是“虽然但是磕到了”。 待她们站定在麦克风前面，陆森就问练聚云：“有想过会达到这么高的位置吗？” 练聚云很诚恳地点点头：“大家都想往上走的。” “那你觉得第一会是谁？” 练聚云唔了一声：“我觉得是陈悸，因为我跟她之间还是有很大距离的，她比我更加优秀。” 陆森故意多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练聚云点头：“我确定。” 陆森笑：“那恭喜你，以两千五百六十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一票获得第二名。” 练聚云不敢相信地看向陈悸：多少！ 两千多万？这不开玩笑的吗？ 而粉丝们也是哄声一片，半个小时就涨了一千多万？这不坑人吗？真的假的？ “我们的票数都是由泉城专门的机构来统计的，公开公正，可供考据。” 张珏凛正色道，显然是听到了一些质疑声。 而练聚云的后援会赶紧做事，马上在微博上甩出各种和节目比对的票数，她们自己后台检测的比节目的还要高个两百万，估计节目是清了一些注水票。 “那也恭喜陈悸以两千五百六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二票获得第一名。” 陆森的话一出，粉丝们哇声一片，已经有人开始掰手指头算她们之间的差票了。 两千六百零一票。 在以万为单位的总票数里面，这已经算是很微末的数字了。 练聚云都呆了，她都不敢相信她和陈悸的票数差竟然这么小，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练聚云发表一下你的成团感言。” 练聚云原本也准备了很官方的感谢词，感谢粉丝感谢节目组什么的，这会儿她觉得不顶用了。 她想了想，说道：“非常感谢我的经纪公司把我送来这里让大家都能看到我，我一开始真的特别怕特别怕自己没有被看到，就像之前有人说我泯然众人矣一样。” “然后感谢节目组提供的这个平台，让我可以勇敢追梦，然后遇见我的好朋友们，遇见好多好多支持我的粉丝们。” “谢谢你们选择并支持练聚云，练聚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深深鞠躬，大概过了一分钟才起来。 不知觉已经泪流满面。 “不要哭，大家选择了你肯定是因为你的优秀之处，期待更加优秀更加强大的练聚云。” 张珏凛说道。 “谢谢张老师。” 练聚云再次致谢，和陈悸短暂拥抱了一下，就走上那个台阶。 每走上一级，她们都走过来和她拥抱。 李语叮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纸巾，认真地给练聚云擦掉眼泪，非常嫌弃地说道：“哭得丑死了。” 练聚云咧嘴朝她笑，结果又被嫌弃了。 她刚走到自己的位置，陈悸就说完感言了，也是一路拥抱着上来，最后再次牵上了练聚云的手。 台阶间距离并不高，故而陈悸可以随心所欲地牵着练聚云的手。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位置了。 陆森看向剩下的十位学员，说道：“第九位出道的学员的总票数是一千零二十万两千三百三十三票。” “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在创造营里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幽默的人，常常因为一些无厘头的发言而遭到大家的嫌弃。” “她是——” “付惊梦！恭喜你！” 付惊梦起身，一路小跑到了对面的成团位。 经历过前面几个人的宣布，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冷静很多了，可站在麦克风前她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原本已经停了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又涌上了眼眶，搞得她一张口眼泪就要往下掉。 “梦梦，加油啊！” 李语叮在后面给她加油鼓劲。 “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选管姐姐还有工作人员们的照顾，谢谢节目组。” 付惊梦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听得还怪心酸怪好笑的，只不过好歹也是说完了。 陆森想要开始下一环节的时候，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让他把第十名也公布一下。 陆森看向张珏凛，口型在说：这不好吧？ 这卡出道位了你还给人公布出来多难受啊？ 陆森问她们十个：“你们想知道第十名是谁吗？” 一水儿的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盯着苏近看了。 苏近尴尬地挠挠头：“总不能还是我吧？” 也不至于一直卡她吧？ 这有什么好公布的？ 陆森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还真是你，一千零八万六千六百七十二票。” 苏近：“……怎么办？我心好痛！” 凭什么卡位的一直是她？ 她做错了什么？ 苏近捏着麦，恶狠狠地说：“如果明年还有，我明年还来！还敢我卡位我就骂死你们！” 这句话成功让大家的眼泪收住，而苏近也没有表现出卡位的伤感来，可能是卡习惯了。 “好，接下来又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一个环节，张珏凛老师即将为大家公布我们第一支女团的团名！” 然后一个转折：“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于是大屏幕上开始放广告，而成团的九位从座位上下来，阶梯慢慢就降下去了。 两分钟后，广告结束，而张珏凛也不卖什么关子了，直接就说道：“现在，让我们一起观看内娱首支限定女团的首秀表演！” 镜头一转，九个女孩儿按照排名站好，音乐一起她们就动了起来。 这是她们练了将近五天的出道曲《X-Breeze》。 一支完整的舞台下来，粉丝们早已嗨翻了天，现场全是粉丝们的呐喊和尖叫。 九个人迅速站成一排，由陈悸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陈悸。”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练聚云。”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纪漾。”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新棠。”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何矜雨。”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彭巧茵。”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李语叮。”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杜美莘。”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付惊梦。” 第151章 抽签分配房间（往后事业线，不喜可不买哦） … 距离成团夜已经过去两天了。 练聚云恍然从梦中惊醒，看着周围的陈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她在做梦。 居然就成团了，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起来了？” 陈悸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化妆台旁抽了张纸巾拿来擦手。 “嗯。” 练聚云含糊地点点头，于是就进去卫生间洗漱了。 她们现在是在X-Breeze的签约公司藤岐娱乐安排的宿舍里，成团夜的第二天她们就搬了进来，那会儿还录了一个分宿舍的VCR。 公司派了一支专门的经纪团队来跟着她们，为首的俨然是孟姐和蔡姐。 练聚云在营里的时候就有预感，她们俩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选管，只是没想到她们俩一个是经纪总监，一个是艺人总监。 这排面可就够够的了。 庆功宴那天晚上，她们就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看99+的信息，就“被迫”加了一堆工作人员的微信，以及拉进了各个大大小小的群。 九个艺人，只有第一的陈悸和第二的练聚云是由一个经纪人带领，而剩下七个，是一个经纪两个以及一个经纪人三个艺人的分配。 除此之外，九个艺人的标配就是一个助理加一个化妆团队，工作事务就由公司另外派人来管。 艺人和助理等生活团队是有一个小群的，练聚云翻看群成员准备加助理好友时，猛然发现跟着她的助理就是小金。 练聚云马上加了她的微信。 那天晚上她们九个基本都没怎么睡，成团夜导致她们情绪太亢奋了晚上根本没有睡意，加上有一堆好友的信息要处理。 练聚云没什么朋友，当然也没有什么消息要处理的，反而是王护工给她了好几条消息祝贺她成团出道。 公司那边也有人发了消息过来，曾经的经纪人以及公司老总。 她的父亲没有联系她，更别提她的母亲了。 而昨天，她们就正式入住了属于她们九个人的宿舍，据孟姐所说，从这儿坐上公司的商务车前往公司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因而她们的宿舍确实不在公司附近或者市中心。 昨晚分宿舍拍了一个VCR，九个人分别把房间都看了一遍，然后抽签决定房间。 宿舍是一栋双层的复式楼，房间都在二楼，一楼是一个客厅，一个很大的厨房，一个影音室，一间舞蹈房还有一个KTV。 房间有五间，这说明有一个人可以单独住一间房。 大家的目光当然不约而同地看向陈悸。 一般这种东西她们是不会跟第一抢的，不然放出去了粉丝非得把公司给撕了不可。 他们好不容易投的第一，凭什么不能享受最好的？ 而当事人却不想要这份特殊的待遇，直言要公平公正，于是抽签。 这放在cp粉眼里，特别是后来陈悸真就那么巧和练聚云抽到了一间房，什么都说得通了。 什么不想要特别对待！ 她陈悸就是想和练聚云睡一间房！ 从入营的时候一直睡到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都这样了，还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的！ 而陈悸和练聚云抽到的都是东一，也就是二楼靠近太阳升起的一侧，这边的房间比西侧的房间都要宽敞一点。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飘窗，探个头出去也能看见隔壁房间，甚至是隔了一个楼梯间的小伙伴的脑袋。 所以今天，是X-Breeze正式上班的一天。 好像忘了解释X-Breeze的意思？ X意味着不被定义的意思，而Breeze也是风，微风的意思。 不被定义的风，可以是山风，谷风，海（湖）陆风，龙卷风，台风，飓风等等，只要不被定义，这就是X-Breeze。 …… 早餐是在车上吃的，孟姐统一给她们买了，不过之后的早餐就是各家助理负责了，可能是一人负责带一天的饭，都由她们自己决定。 原本练聚云出门还是懒得化妆的，被小金狠狠说了一顿，才让跟队的化妆师小鱼来给她上个妆。 到藤岐娱乐大楼门口的时候，果不其然能看到很多站姐在等着她们上班，保安拉了一条警戒线，不用伸手去拦她们，她们自己有分寸。 九个人按着顺序进了大楼。 练聚云的手被陈悸拉着，她走得快，练聚云难免要跑一段，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进去了楼里面。 一进去陈悸的速度就慢下来了，接着她们几个就分成两批上楼。 陈悸始终握着练聚云的手。 电梯一路到了二十一楼才停下，电梯门开的时候，蔡姐已经在等她们了。 蔡姐和孟姐是她们总的经纪人，而底下还有执行经纪人，今天才会安排她们见面和工作。 今天主持会议的是孟姐，另外参会的还有几个公司高层以及藤岐老总霍乘韵。 孟姐在会议开始之前，先给九位艺人介绍了她们的执行经纪人，负责带练聚云的是一个眼睛很好看的男生。 他也是彬彬有礼地跟练聚云打招呼，浅握了一下手之后，就跟她说：“你可以叫我延哥。” 练聚云乖巧地打了招呼。 执行经纪以及艺人互相认识了之后，孟姐才开始说今天的正事。 第一个，X-Breeze成团的首要任务是准备第一张专辑，专辑制作已经投进日程，艺人如有需要，可以参与团专的制作。 第二个，X-Breeze的首秀舞台已经联系好了，故而在首秀舞台之前的这段日子，她们需要呆在训练室里练出道曲以及《MountainBreeze》《Tornado》，保证有东西可以表演。 第三个就是在这一星期内要把X-Breeze的粉丝名称、应援色以及应援口号给搞清楚，然后通过微博通知粉丝。 而请霍乘韵讲话的时候，她也强调了一下藤岐娱乐的公司文化，然后指出了重要的一点。 她们以后的发展资源会因为出道的排名有所倾斜，并且九个人都有不同的定位，公司会根据九个人的定位从而提供资源。 但是，藤岐娱乐会保证不会让她们九个人中的哪一个失去舞台或者在荧屏上消失，她们只需要跟着公司的步伐一步步往上走就行了。 一个会开完，她们就被带到了公司的训练室，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第152章 上班第一天 其实她们也都明白霍乘韵说的话几乎一直是在画大饼，口吻之严肃让练聚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不过，她们既然是全民选秀选出来的的女团，藤岐娱乐就算再压榨也不会很过分的。 练习室在十七楼，偌大的楼盘只有七个训练室，并且挂了“X-Breeze”牌子的训练室是最大的一间。 练聚云跟在她们身后进去，看见这么大的训练室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怕不是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站在前门看后门墙上的镜子，她大概只有一寸长。 孟姐跟在身后进了训练室，看见她们脸上的惊讶的神色，就解释道：“我们这间训练室的面积在两百平左右，是藤岐最大的一间训练室，一般有大舞台的时候就都在这儿训练。” “不过。” 她话音一转，“从今天开始，这个训练室就归你们所有了，可不要懈怠训练噢。” 李语叮已经沿着训练室跑了一圈了，早上没整明白的呆毛还在飘着。 她朝孟姐说道：“咱就九个人，用这么大的训练室不好吧？会不会有点浪费空间了？” 刚刚跑了一圈给她累的，之后训练前该不会要沿着训练室跑上一圈吧？ 孟姐微微一笑：“放心，我们对于时间和空间都是充分利用的，不会造成资源的浪费的。” 一听孟姐这话，一看孟姐这笑，大家都觉得很不对劲，她们莫不是要被坑了吧？ 李语叮的想法马上就被印证了。 孟姐看她们参观得差不多了，就把人给叫了进来。 “好了所有人集合。” 孟姐抬高了声音喊道。 练聚云正和纪漾扒在落地窗前看着十七楼外面的风景，猛然听见这么一嗓子还有点被吓到。 纪漾回头去看孟姐，看见她身边那个人穿着，只觉得头都大了：“不是吧？” 练聚云跟着去看，掐了纪漾一把，问她：“痛吗？” “我宁愿说不痛。” 她们乖乖就按照顺序站好，就听孟姐说： “这是你们的课任老师安渝，也是你们的舞台指导。接下来的两年的每一堂课，安渝教练都会陪着你们一起上。” 众人扯着嘴皮子笑了笑，拍了拍掌以示欢迎。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安教练了。” 孟姐朝安渝笑笑，就走出了训练室，留下她们九个单独面对“和蔼可亲”的安渝教练。 “大家不用那么紧张。” 安渝笑道，“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也不会骂人，发脾气什么的更别说了。我在藤岐三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很好相处的。” 然后她就揪了个人过来问：“小金你说对吗？” 练聚云以及她的队友们都看向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小金，后者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看着安教练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她马上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是”。 大家把脑袋转回来看着安教练，她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感觉真的没有在“恐吓”小金。 “好了，大家先去换训练服吧，我盯着大家做热身运动，之后大家就可以开始练你们的舞蹈了。” 安渝说完，就让另一个小助理打开了训练室的一道暗门，那是一个储物柜，里面分成十多个格子，格子上标了名字，格子里面是她们的训练服。 练聚云跟在陈悸旁边一起出门去换衣服，她拎着训练服看了好几遍，说道：“这跟我小时候在舞房的练功服简直一毛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件练功服上面有“藤岐”两个字。 陈悸赞同地点点头：“这跟我在海外训练的时候的衣服也差不多。” 米白的一套运动服，滚了两条红色的边，配上一件短袖同款T恤，一套练功服就这么完成了。 “一会儿不会还要上杆压腿吧？” 练聚云嘟嘟嘴，已经想象到了那美妙的场景，顿时瑟缩了一下。 太久没上把杆了，她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 “什么上把杆？” 李语叮凑了个脑袋过来听。 练聚云和陈悸对视一眼，前者嘿嘿地笑了两声，后者轻叹一声，谁也没有告诉李语叮她知道的答案。 李语叮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的神情，跟在她们身后回了训练室。 安渝等人齐了之后就让助理把门给换上，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之后，就让她们绕着训练室慢跑半个小时。 李语叮：唔？？？ 草？ 她刚刚看见这训练室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谁跑圈？谁要跑圈啊喂！ 跑完之后休息不过两分钟，安渝就让她们上把杆了。 李语叮这才知道什么是上把杆了，瞥向练聚云的眼神逐渐幽怨起来，而后者似乎感觉不到，认认真真按照安渝的指令有规律地压腿。 而李语叮根本压不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上半身已经贴到腿上的纪漾，再看看跟纪漾动作一直的新棠，就连何矜雨这样的都能完全压下去，而她只是僵在半空，再多压一点她都觉得脊椎马上就要断了。 “不要趁机摸鱼啊！” 安渝喊道，瞥见肢体十分僵硬的李语叮压不下去，就过去帮她了一把。 结果李语叮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室。 休息的时候练聚云去慰问李语叮，然后大家都围过来了，看着李语叮那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简单”的热身运动过后，她们九个就开始了训练，主要练的还是出道曲，山风和龙卷风都穿插着练。 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然后下午五点就下班。 标准的朝九晚五，练聚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练聚云换完衣服，拿小金准备的袋子把训练服装着拿回去洗，跟陈悸她们一块儿出门的时候发现了门口等她的毕延。 “延哥。” 练聚云主动跟他打招呼。 而陈悸停下来想等等练聚云，但毕延朝她挥挥手，让她先回去。 陈悸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就跟着自己的助理进了电梯。 毕延说道：“是这样，霍总她知道你去年刚高中毕业，然后是保留了学籍之后过来参加节目的。” “现在既然你已经是X-Breeze的一员了，霍总和我们都希望你可以继续学习，工作方面不用担心，我们会让你得到应有的待遇的。” 第153章 壕无人性的藤岐娱乐 练聚云有些错愕，不敢相信地去看小金。 小金嘿嘿笑：“霍总也是怕耽误了你的学习，如果你觉得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比较困难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个提议。” 毕延点头：“如果你自己觉得不妥的话，我们是不会强求你必须这样做的。再者，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会让你的生活比其他人更加忙碌，你的身体也有可能吃不消。” “如果能读书的话当然是好的。” 练聚云没有拒绝，“我本来也是想过几天再跟你们说这件事的，那既然你们提出来了我肯定会接受的。” “不过，依照我们的工作量，我是不能跟班上课的吧？” “可以跟班上课。” 毕延道，“只不过只能是专业课，其他必修选修如果有时间是可以去的，但与工作时间冲突了你就必须去上班。” “专业课其实也说不定，万一碰上了什么重要的录制得全员行动的话，你也是得请假参加工作的。不过，公司会给你请老师过来给你上课或者给你安排网课的。” 这么一说好像还能接受。 练聚云认真想了想，就同意了毕延所说的。 “好。” 毕延点点头，就带着她们俩往电梯走。 “那我们会和校方联系，春学期你是赶不上了，估计你得和秋学期的学弟学妹们一块儿上学了。” “没问题。” 练聚云跟在毕延后面，不自觉就挽上了小金的手，又朝毕延道了谢。 进了电梯门，电梯门关上，毕延才说：“不必跟我道谢，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练聚云能一声不吭在聚星娱乐待了那么久，期间还能坚持上学，足够说明练聚云参加节目成团出道并不是为了在娱乐圈里追名逐利。 不止练聚云，大部分女孩儿都是这样，她们有的人是为了梦想，有的人是为了舞台，有的人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 不管如何，这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日后怎么走，还是得看她们自己。 …… 朝九晚五的第五天，X-Breeze终于迎来了她们的第一个资源——为暑期档电影《擒魔》唱主题曲以及推广曲。 《擒魔》是一部动画电影，讲的是凡人唐步的修仙之旅，并且电影中很多元素都出自《封神榜》，大概就是从凡人角度去看《封神榜》并参与其中的一个故事。 推广曲和主题曲都由片方指定的团队制作，而X-Breeze负责唱。 所以，今天开完早会，她们回到训练室跟着安渝教练做了早操以及上了一节瑜伽课之后，就换了个地方继续上课。 她们坐着电梯一路往上，直到二十三楼才停下。 二十三楼全是录音室，两间录音室中间还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茶水间，给上来录歌或者练习或者上课的艺人或工作人员提供便利。 和训练室一样，录音室也是有主的。 有的音乐人本来就有自己单独的录音室，总不能签了你藤岐娱乐还让人家在开放录音室工作吧？ 比如张珏凛，做音乐做了那么多年，录音室的设备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和喜好来设置的，电脑里面的软件里面的参数什么的，都是有自己固定的配置的，来个别的音乐人把他的数据给改了，那他还得改回来，那多晦气？ 于是，藤岐娱乐就把整个二十三楼都设计成了录音室，有个人的，当然也有开放的。 个人录音室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反正，谁的歌红，谁的人火，谁就可以提申请要单独的录音室，不然就乖乖到开放录音室里去吧。 X-Breeze的性质不同，她们本来就是藤岐花大价钱搞了个选秀给签过来的，这还不把好地方拿出来供着人家，花了钱的粉丝可不乐意。 而练聚云看到一排的录音室已经目瞪口呆了。 藤岐还真的就是壕无人性！ 她在聚星娱乐就没见过这种场景……也不能这么比较，聚星娱乐里面出名的人也没几个，公司也就只有两层，本来就没有藤岐的规格。 在进入录音室之前，大家都还在期待着自己的音乐老师。 毕竟平时训练都有一个安渝教练了，录音室还不得有一个音乐老师给她们正儿八经地上课？ 结果一推门，诶嘿！ 妙了！ 安渝教练换了一身裙子坐在钢琴前，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 练聚云看着安渝的笑脸，有点笑不出来。 所以为什么还是她？ 藤岐这么有钱难道不能请其他人吗？ 这么折腾安渝教练真的好吗？ “如大家所见，我就是大家的音乐教练。” 安渝向大家再次介绍了自己，于是就请她们到她的对面入座。 那儿有两排椅子，前面五把后面四把。 这个位置一看就特别明了，陈悸坐中间，练聚云坐右边，纪漾坐左边，新棠坐练聚云旁边而何矜雨坐纪漾旁边。 后排四个座位，中间两个是彭巧茵和李语叮，而杜美莘和付惊梦则分别坐在她们俩的旁边。 在藤岐娱乐打卡上班的这些天，大家对于座位站位都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无论做什么，优先考虑的是出道顺序。 “好，大家坐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先开一下嗓。” 安渝回到钢琴前坐着，手指划过琴键，一串琴声响起，这就意味着上课了。 给她们上音乐课时的安渝教练简直不要太温柔，跟在训练室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要不是安渝自个儿介绍了一遍，她们就真的以为这是安渝的双胞胎姐姐。 简单的开嗓过后，安渝就把带着歌词的谱发给了她们，让她们先找找感觉，而她则在循环弹奏这首推广曲的伴奏。 练聚云虽然主修的是舞蹈，但也学过一段时间的声乐，看明白谱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何矜雨和杜美莘就不用说了，她们看着谱就能跟着安渝弹的伴奏来唱，唱得很小声，但练聚云还是听到了。 听她们唱了一遍她也能唱得出来了。 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她拿到一首新歌的谱子完全不敢开口唱第一句，她不定调，哪怕歌曲的调就写得明明白白，第一句永远唱不明白。 简单的熟悉谱子和歌词过后，安渝就开始抓人起来唱了。 正如练聚云所想，教声乐的时候安渝很温柔，于是她没有刻意为难谁，第一个叫起来的就是何矜雨。 第154章 拍戏不快乐吗？ 何矜雨跟着安渝的节奏唱了一遍下来。 安渝微微笑着，也没有说什么，然后又叫起了杜美莘。 这让何矜雨和杜美莘都不免有些紧张。 何矜雨把谱子反反复复地看着，眉头皱的很深，心想自己并没有唱得很差吧，也没有跑调或者唱错啊。 而杜美莘根本不知道安渝是用什么标准来听这首歌的，于是心里没底也跟着慌起来，但没有影响的她的演唱就行了。 让杜美莘坐下后，安渝就说：“好，现在大家一起来，跟着我的伴奏唱一遍，我给大家起个头。” “提剑走一遭喧嚣——唱！” “提剑走一遭喧嚣” “斩妖除魔是卫正道” “少年负气敲日月试与天同比高” “……” 一开始还整齐的九个人因为默契不够，彼此的气口以及声音搭不到一起，于是就开始有人走调有人抢拍，后面就唱得稀稀拉拉的。 但安渝就像是听不到一样，面带微笑地弹完了整首曲子。 练聚云拿歌词挡住脸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刚刚确确实实也跑调了，唱得比较虚就跟着别人走了。 别人是谁？ 救命，她不知道啊。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反正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但碍于她们又是成功出道的人有点不敢接受这种事实。 “好，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安渝站了起来，走到了黑板前面，把黑板一转，上面是歌曲前段的歌词。 “大家是刚刚成团，存在默契欠缺的问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默契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大家也不要过于自怨自艾了。” 安渝说道，“我们公司组织的每一堂课都有利于你们的默契培养，所以大家都要以端正的态度来面对我们的课堂。” “那我们的第一节声乐课，就正式开学了。” 前面只不过是一些开胃小菜而已，只有发现问题才能合理地提出解决问题的对策。 …… 上完一节声乐课，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喉咙马上就要报废了，甚至多上两天马上就会长息肉！ 安渝也知道分寸，告诉她们在歌曲正式录制之前，她只给她们上一节课，以后的任何歌曲的录制都是这样，包括团专。 上课归上课，练习是练习，练习可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属于她们的录音室当然全天为她们开放着，可是录音室几乎四面都是黑的，待久了很容易压抑，故而一下课她们就出去了。 在茶水间里或坐着，或靠着飘窗站着眺望远方。 二十三楼比十七楼还要高，看到的东西还有多，但是练聚云不敢往下看，所以就没靠过去。 她扒在陈悸身上和陈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唱了一个多小时的歌，练聚云不太想张嘴，于是两个人就靠着互相沉默着。 她这时候的想法是还不如跳舞，跳舞身体会累但嗓子不会，身体累了的时候就可以互相靠在一起说话了。 茶水间里安静得让人快睡着了。 走廊里忽然喧闹起来，练聚云睁开眼，就看到付惊梦探头去看。 她听到有人在跟付惊梦打招呼：“小付，你也在这儿啊！” 是个男声，或者说，来了好几个男生。 付惊梦拉开门出去，隔了一段距离跟那几个人打招呼，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八卦如李语叮马上就上去问了。 付惊梦道：“是林也老师他们，上来录他们电视剧的主题曲和片头，电视剧大概在下个月就上了。” 付惊梦本来就是藤岐娱乐的艺人，比她们认识的前辈要多很多。 “梦梦以前也是演戏的吧？” 纪漾问。 付惊梦点点头，怕扯到喉咙，所以说话轻声轻气的：“高中的时候就是学音乐的，大学读一半就辍学了，然后就被推荐到藤岐，签了藤岐当演员。” 练聚云问：“为什么不继续唱歌啊？” “我入行那会儿还是演戏比较有出路，也唱过歌，没有什么水花。我以前的经纪人怕我赔钱，就给我接戏拍了，后来就一直在接戏。” 说起这个付惊梦还有点兴奋起来，“我拍的第一部戏演的清宫剧的一个小丫鬟，后来那部剧爆了，我的人气就开始慢慢积累了，那时候天天守着微博，看着粉丝逐渐增多，非常有成就感！” 说的太激动扯到了喉咙，止不住地咳了两下，吓得杜美莘赶紧给她递水。 练聚云听着她说，忍不住笑。 她不知道拍戏累不累，但是看付惊梦的样子，就算是累也能苦中作乐，还是挺好的。 “你们以后如果有机会，你们会拍戏吗？” 付惊梦忽然问道。 虽然大家都是音乐人，但是唱歌和拍戏也不冲突啊，还能多一点露脸的机会多认识一些人多赚一点钱，多快乐啊！ 练聚云和陈悸同时摇头，新棠也摇头。 “为什么不啊？” 付惊梦疑惑，难道不快乐吗？ 练聚云脑袋在陈悸的肩膀上蹭了蹭，回道：“不合适啊，陈悸整天这个脸，也就上舞台的时候有点表情。我更别说了，拍广告都拍成那样别提拍戏了，你也不想想林雯姐被我折磨成什么样了。” 要是真的去拍戏的话，非得是那种全资进组的大佬，让导演和其他演员都捧着你的臭脚才能行得通吧。 付惊梦想想，觉得也是。 新棠也用不着解释了，她跟陈悸一样，都是一张挂脸，也就新棠的话比陈悸多而已，不然并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用安渝催，九个人就进了录音室，自己开始练歌。 安渝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让她们自己弹着钢琴玩，接下来也就只有过两天的电影主题曲她才会上来给她们上一节课。 下午五点，X-Breeze准时下班。 歌她们是练好了，等明天安渝过来验收，觉得可行她们就录制小样然后交给孟姐，再转交给片方，确定了之后再正式录制。 藤岐大楼门口依旧有很多站姐在蹲她们下班，打头的陈悸一出门，跟在身后的练聚云就马上能听到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 “练聚云！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黏着陈悸了，独立一点儿！” 上车前的练聚云听到了来自粉丝的这一句话，有点懵，也不能回头看，就径直上了车。 第155章 劲爆的消息接二连三 上了车她仍然是靠着陈悸坐。 只不过刚刚粉丝的话她听进去了，忍不住扒着窗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糖果竟然敢跟她说这样的话，结果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她整个人扑在了陈悸身上。 “哎哟练练啊！” 纪漾满脸嫌弃道，“你家粉丝讲那么大声你是没听见吼？要独立一点啦，不要老黏着人家陈悸，真系不害臊喔。” 练聚云、陈悸：“……你能正常点吗？” 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口音，奇奇怪怪的，她们海城人都不这么说话。 纪漾哼哼了两声，刚坐下新棠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缘分就在这儿，纪漾和新棠还是一个房间的，她们大概也是从进创造营就一起睡，出了创造营还要再一起睡两年。 而练聚云透过车窗也看到了那个一直在朝她招手的粉丝，她还在说些什么可惜传不到练聚云这儿。 她抿抿嘴叹了一声，整个人又靠在了陈悸身上。 最后一个上车的是陈悸的助理魏团，是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但确实拉不起陈悸的情绪，每天跟她说话都是搁那儿感觉都是在唱独角戏。 而练聚云就是每天都要逗一逗魏团，看她被气到整张脸憋得通红也不敢反驳练聚云一句，她就觉得好玩。 魏团上了车，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坐在了第一排的空位上，一个人坐在那儿。 虽然戴着口罩，但练聚云也能猜到她这会儿肯定嘟着嘴。 一个人坐，就意味着没人跟她聊天，她就只能耍手机。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呢？ 还不如聊天八卦呢。 练聚云想凑过去跟魏团聊聊天什么的，结果她一动，手腕就被陈悸地拉住了。 她回头看陈悸，陈悸也看她。 陈悸问：“之前孟姐说过，如果我们有时间可以参与团专的制作，你有想法吗？” 练聚云压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道：“可是，首张EP公司应该早就找了团队来做的，我们这么猛然插进去讲述自己的想法，他们能接受吗？” 万一觉得她们闲得无聊多此一举了呢？ 看着陈悸的眉心越蹙越深，练聚云改了口：“我觉得这个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今晚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起聊一聊。” “作曲编曲作词什么的我们可能不够他们专业，但是毕竟是我们的团专，还是需要契合我们的风格和态度才行。” 一顿操作下来练聚云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甚至她还拍了拍陈悸的手说道：“我觉得团队的老师应该都是非常易于相处的，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听取的。” “什么什么？” 纪漾探个头出来试图参与进她们的话题。 “你们在聊团专的制作团队吗？我熟啊我熟啊，这支团队给傅老师写过歌的，爆歌率还挺高的，但是主创的性格和傅老师合不来，后来傅老师就没找他们合作了。” 真是劲爆的消息。 连傅老师都合不来，还谈什么易于相处呢？ 练聚云说服不了自己了。 她决定保持沉默。 陈悸就是负责听的，练聚云不说她也没可能开口，于是场面冷了下来。 而魏团也围过来：“你们在说那支制作团队吗？我听说霍总一直想收编了他们工作室来着，结果主创不同意，于是只能雇佣他们了。” 这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 练聚云憋不住问：“所以这个主创是谁啊？听你们这么说他好像不好说话啊。” 不好说话也就意味着她们去找制作团队讨论专辑内容可能就是有去无回了。 纪漾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主创叫魏澜，之前是专门给人写词的，开了工作室之后就主要负责作曲了。” “他的性格很古怪的，看样子确实不太好说话，但是他对那种小小一只特别可爱的女生毫无抵抗力！特别是这种女生笑起来的时候，他能毫无条件地答应你任何条件！” 练聚云怀疑纪漾明指她，但她不能承认，因为她觉得纪漾十有八九是在胡说八道。 而魏团眼睛一亮：“漾漾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互相击了个掌，魏团继续说道：“我听说啊，魏澜的初恋女友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生，魏澜高中就开始写歌了，为的就是追求他的初恋。” “两个人后来分手了，他女友觉得魏澜性格太冷淡了，只有在面对音乐时才表现出巨大的热爱，所以她受不了就提了分手。” “前几年因为主题曲爆火的一个青春网剧你们知道吗？就是买的魏澜的版权，有人说这首歌就是魏澜和女友分手后的写照。” 练聚云惊了，这狗血一盆一盆地往她头上倒，她简直就要以为这是真的了。 陈悸看着魏团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种讲述的口吻好像是她亲身经历的一样。 魏团嘿嘿一笑：“魏澜是我哥呀。” 众皆震惊。 练聚云嘴巴张成O型，原来更狗血的在这儿！ 陈悸仅愣了一会儿，就问她：“那你觉得，如果我们想和魏澜说我们想参与进团专制作的工作，他会怎么做？” 魏团眯着眼睛笑：“那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地就和他的初恋分手呢？” 分手可以，碰他音乐，不行！ 坐在练聚云身后的杜美莘也插一句：“可是他在做的是我们的专辑诶，我们想注入一点我们的灵魂也不行吗？” 魏团皱眉：“刚刚漾漾提到一句，说魏澜其实和傅云娇老师有过合作。可是像魏澜这种优秀的音乐制作人，傅老师为什么只和他合作过一次呢？” “因为他的音乐做的不够好吗？” “当然不是！就是因为他对他音乐的不可置喙使得很多音乐人都不愿意跟他合作，他太独断了。” 愤愤地指责完魏澜之后，魏团揪着衣角说道，“所以漾漾才会提起魏澜的唯一弱点，他对小小一只巨可爱的女生毫无抵抗力。” 话也没必要说那么明白了，懂自懂。 练聚云觉得车里的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就连陈悸也是这样。 她满脸戒备：“你们要干嘛？” 第156章 无可救药的魏澜 … 次日。 日常的训练过后，练聚云被其他八人胁迫请假外出，并要求纪漾李语叮以及杜美莘陪同。 藤岐娱乐的大本营在江城，于是她们就住在江城，而魏澜的工作室恰好也是在江城，开车上高架不堵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还挺偏的。 练聚云扒着窗愁眉苦脸的，说句心里话她并不想以这种手段来获得参与EP制作的机会。 她昨天晚上各种据理力争。 但是一张嘴始终说不过八张嘴，而且李语叮和纪漾都是一个顶俩的角色，练聚云根本说不过她们。 最终以一比八票被迫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练聚云咬着手帕嘤嘤哭泣，昨晚都是背对着陈悸睡的，一点儿都不想看见她。 原本练聚云还想带上魏团这个魏澜的“直系亲属”，有熟人在肯定好说话，结果魏团打死也不肯，仗着今天不是她送饭就自作主张没来接陈悸上班。 躲过去了。 练聚云气得直咬牙，寻思着魏团真不是个称职的助理！ 纪漾在和李语叮聊天，聊的还是魏澜，毕竟今天她们是奔着他去的。 纪漾说：“他们工作室怎么设在这么偏的位置？我刚查了查地铁和公交，都没有直达的。在最近的公交站下了车，还要步行一个多公里才到。” 李语叮：“你也不想想江城市中心区中心的地价，那是一个工作室能租得起来的吗？不过他们工作室确实偏得离谱了。” 纪漾的小助理静夜插话道：“交通问题好像不用担心吧？我听说他们工作室人手一辆车，而且他们还有专门的工作用的商务车。” 纪漾恍然：“难怪。” 静夜继续道：“而且工作室偏的话，那那边的地价肯定也不高，所以在工作室旁边租房买房都很方便，就是距离市中心远平时也不好出来逛而已。” 这么一说还真挺有道理。 李语叮问静夜：“那会有人上门求合作吗？” 工作室的主创魏澜脾气那么差，他们的工作室位置还那么偏，在网上谈拢了那肯定得见面签合同啊，这么跑来跑去真的不麻烦吗？ 静夜点点头：“因为这个工作室的爆歌率是真的高，所以很多音乐人都指望签下工作室的一首歌而红起来，每天都有很多人上门想要合作的。” 练聚云回头，抱着杜美莘的胳膊加入聊天。 “所以上门的人就是为了求一首歌？” 静夜嗯了一声。 练聚云嘟嘴：“那我们都签了他们一整张专辑了还跑过去干嘛呀？我们还求什么啊。” 杜美莘顺着她的毛：“你说得对啊，我们都签一整张专辑了，没有五首歌下不来，所以我们是大爷啊。” “我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原创实力，你忘了二公时候我们组的《冒险》了？这首歌一直火到现在，一打开短视频刷两条就能听到，故而我们也是有制造爆歌的实力的。” “魏澜有自己的创作风格我不否认，但是既然藤岐用了他们来帮我们写歌，他把这个当成一个工作，为什么不迎合客户的需求呢？” 说起这个杜美莘就窝火，昨天听了她们的一通八卦之后就更生气了。 她当然也认识魏澜，甚至在进创造营之前也想过给他们工作投简历，但完全是冲着舆论以及魏澜的实力去的。 如今了解了觉得魏澜简直无可救药。 他之前是词作人，他的歌词写得很好，每一个字都用得恰到好处，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很惊艳。 但是他写词不按照人家词格来，原本一句歌词里面有好多个词语，唱的时候就必须把这个词给拆开来，一拆他又不愿意，搞得人家又得重新编曲。 而改行作曲之后他就变本加厉了。 他一手把控着整首歌的制作流程。有人找他签歌，说了要什么风格的要怎么做，写什么的谁来唱等要求，他只听一半，风格和内容，其他的概不考虑，按照市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编来写。 杜美莘闭了闭眼，原本是来开导练聚云的结果把自己给整烦了。 车里的人因为杜美莘的突然发飙而安静了下来，李语叮和纪漾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神的交流都没两个。 练聚云觉得杜美莘说得很对，也许察觉了杜美莘的暴躁，也许猜到她火气大的原因，于是就靠着杜美莘的肩膀，像蹭陈悸那样蹭着她。 练聚云的头发可软，扫到了杜美莘的脸让她觉得有点痒，侧头避开的时候心情莫名地就松弛下来了。 一路无言，就到了“水天工作室”。 静夜早已和水天工作室的工作负责人打过招呼，车子一到门口，就被放行，找了个停车位她们几个就下车了。 练聚云下了车，看着面前这栋小洋楼，再次对“工作室”这个词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原来工作室都是这么壕的，看着独特却处处透露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工作室负责人许咏走了从工作室里面走出来，看见她们已经下车赶紧过来一一握手打招呼，然后引她们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有三层，一楼单纯是用来会客的，前面是前台，隔了一堵墙之后就是会客厅，里面还有一个水吧。 二楼是两个会议室还有隔间的办公室，三楼就是录音室乐器房还有魏澜打地铺的地方。 这会儿魏澜正在楼上放风。 她们的车一进村他就看见了，然后就看着她们下车，那个叫练聚云的女孩子眼睛滴溜滴溜的，看着就很不安分。 参观也参观过了，纪漾作为大家长就把本次过来的目的跟许咏说了。 许咏一拍大腿：“是我唐突了，原本唐助理跟我说过这回事，刚忙着介绍给忘了！” 唐助理就是静夜。 于是许咏就把她们请进会议室，把X-Breeze团专策划组的人全叫进会议室，又安排人准备咖啡茶水啥的，自己上楼顶找魏澜去了。 在魏澜来之前，纪漾和李语叮跟几个策划员聊得飞起，一直在套他们关于团专的方案，可他们嘴硬得很，一直微笑着说不知道。 魏澜进门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别为难他们了，指不定是真的不知道，毕竟魏澜才是最后的裁决者。” 第157章 练聚云很难过 “还有一种情况，他们交的策划案不作数，魏澜又亲自起草了一份。” 杜美莘余光瞥见魏澜进来，于是补了这么一句。 魏澜迈步走进来，没有寒暄，径直走到主导位坐下，许咏跟着进来坐在他的下手。 谁也没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练聚云眼睛又不安分了，偷偷瞄了眼许咏，他正低着头转着笔，显然转不明白，笔老是掉，碰到木桌上还产生了一个噪音。 李语叮在桌子底下的脚碰了碰练聚云的。 练聚云看过来，李语叮用眼神以及口型示意她说话。 “呵……呵呵。” 练聚云扯着嘴皮子干笑了两声，成功引来了魏澜的注意。 他瞥一眼过来，问：“你有话要说？” “……呵呵。” 练聚云又尬笑了两声，“我寻思您有话也可以说得，但我确实有话要说。” 魏澜看她，没说话，脸色也不好。 练聚云不再废话：“我想问，我们团专的策划案有了吗？或者说，有成品了吗？一首也行。” “呵。” 魏澜冷笑一声，“这才几天？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想红想疯了吧。” 练聚云蹙眉：“魏澜前辈，我们只是问一句，您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语气不自觉重了一点。 这个魏澜说话也太伤人了一点吧。 而其他三人看着魏澜以及他的团队的人也目光不善。 “我说错什么了吗？” 魏澜一一看过去，眼神冷漠得很。 “你们才出道几天啊，还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敢到我这儿来催歌？还真的以为出道就能火？我这儿不接受一切形式的工作催促，我们不会加班，藤岐加钱也没用。” 李语叮气到想捶桌，手捏成拳头，靠得近的练聚云都能听到轻微的咔嚓的响声。 她伸手抚上李语叮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练聚云再次和魏澜对视。 她说：“魏澜前辈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并不是来催进度的。我们刚出道，但也不清闲，所以团专等一等也没有关系。” 魏澜依然拉着脸：“那你们过来干什么？” 练聚云试探性地开口：“我们是来跟你商量，希望能得到您的考虑以及肯定。” 魏澜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说。” “我们希望能够参与进团专的制作。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专辑，我们希望能够融入我们想法，把我们想要表达的传递给我们的粉丝以及观众。” “嗤。” 魏澜轻笑一声，看着练聚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奇葩一样。 他朝练聚云旁边的李语叮抬了抬下巴：“喂，这就是你们的策略，你们该不会让这么一个小屁孩来跟我谈这件事我就一定会同意的是吧？” “你有病吧？” 李语叮看他这么挑衅没忍住骂出了声，“我们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至于吗？什么狗策略？我们在很认真地跟你谈，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对我们放尊重一点？” 魏澜眯眼：“嚯，尊重？” “那也麻烦你们尊重我的工作，你们之前也打听过了，我魏澜做歌，不需要别人甚至歌手的插手，别说想法，要不是我今天有空你们还见不着我，你们跟谁谈？空气吗？” 杜美莘没忍住一拍桌，登时大家的视线都投向她。 “魏先生，我们敬您是前辈才对您这么客气的。我知道是藤岐主动找水天来做这张EP的，但你完全不接的，我们都是有想法的创作人，您完全可以听过我们的想法再继续工作。” “您为什么不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建议？” 魏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凭你们是女的我就要对你们有特例吗？我接不接藤岐关你们什么事？我乐意！” 纪漾也生气了：“魏先生，音乐总是要倾听总是要观察才能写出实际的东西，您——” “观察？倾听？” 魏澜打断了她，“你指的就是所谓的迎合观众所写出来的歌吧？就像你们写出的那首三不像，也好意思称之为歌曲？” 练聚云面无表情：“魏澜前辈说的三不像是指我们做出来的那首《冒险》吗？” 魏澜又是轻笑一声，没正面回答练聚云，但也默认了。 练聚云点头，于是拿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一点热榜上的《冒险》，旋律马上在会议室里响起来。 练聚云看着魏澜的眼睛，微笑道：“麻烦您告诉我，这首歌哪里写的不好，我记下来，回去再写一遍。” “毕竟这种三不像且没有得到前辈认可的歌曲的确不能在网络上流通了，我回去告诉霍总，让霍总把控一下，把这首歌下了。” 魏澜没说话，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语叮以为练聚云的一番话让魏澜无话可说，低着头偷偷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给练聚云比了一个赞。 “这首歌过于庸俗，冒险的意义浮于表面，旋律很垃圾，单纯是为了洗脑和迎合观众的口水歌。” 等这首歌放完，魏澜才抬头，盯着练聚云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比之前更冷了。 “你们就是拿这样的水平跟我谈判的吗？你们输了。” 说罢，他起身，把许咏面前的策划案拿起扔到练聚云面前，留了一句“许咏，送客”，就出了会议室。 练聚云还陷在魏澜刚刚说得那番批评的话里，听得愣了，脑子都转不动了，只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桌面。 猝不及防地就被扔过来的文件夹吓了一跳，练聚云很懵地抬起头。 而她这幅样子在许咏眼里就是一个被秋霜打蔫了的绿芽儿，可怜兮兮的。 许咏叹了一声，也没按照魏澜说的送客。 他双手交握，很真诚地看着被吓坏了的练聚云以及李语叮她们，说：“我代魏澜给你们道歉。” “魏澜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有说的不对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X-Breeze团专的策划案我们已经做了个大概的出来了，你们可以看一看，有什么不妥的可以跟我们提，我们尽可能地满足你们。” 说着，许咏深深地看了练聚云一眼，“你们都知道投其所好，但是下次再来的时候，练小姐就不要再来了。” 第158章 还是魏澜 练聚云几人都保持沉默。 练聚云把策划案递给她们三个人看，自己捂着脸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她现在对自己有满打满的质疑。 做的歌不行，也不招人喜欢，简直一无是处。 既然可以谈，杜美莘三人看过策划案之后，就对许咏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希望许总有时间能到藤岐一趟。” “这是我们九个人的团专，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从这张专辑里看到属于我们各自的色彩。我们从练习室一直到大舞台，我们非常珍惜每一次属于我们的舞台，我们的歌曲。” “我们是一个限定女团，在这两年期间我们能发行的专辑数量有限，我不希望一首歌或者一张专辑会成为我们的遗憾。” 杜美莘说的非常真诚，以至于与魏澜共事了多年的许咏都有点觉得魏澜这次过分了。 X-Breeze确确实实就是一个限定女团，而且内娱属于团体的舞台并不多，谁能说她们就一定有时间有机会来演唱自己的歌呢？ 好不容易出道了，第一张专辑就碰上魏澜这种死脑筋的，专辑里的歌跟她们毫不相干只是由她们演唱，简直毫无意义！ 思来想去的许咏把自己说服了之后，许咏就对她们说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带领团专制作团队一块儿前往藤岐，我们一定会认真倾听你们的想法。” 杜美莘点头：“那就有劳了。” 暂时的谈拢之后，她们四个也要走了。 许咏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待她们上了车并且远去时，许咏才转身想回去，结果就看见了站在一楼大门外的魏澜。 他心里一咯噔，又要发生一场恶战了。 … 回去的车上，练聚云的兴致并不高，一如她来的时候。 不过这会儿纪漾和李语叮也没有说话，明显魏澜说得那番对她们创作的《冒险》评头论足的话她们听了进去并且上了心。 几个助理并没有跟进会议室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什么，看她们的神色还以为没戏了，但临走前许咏说了肯定会带着主创团队前往藤岐。 来藤岐干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商量专辑的事来的吗？ 那她们四个为什么不开心啊？ 事情谈拢了不应该很开心吗？ 一直回到了藤岐，练聚云还是那副状态，而李语叮和纪漾还有杜美莘已经在聊怎么跟她们几个说这件事，并且认为她们可以马上就组织个会议来讨论一下这件事。 练聚云慢一步悠一步地跟着她们上了十七楼，小金跟在旁边，看到她的状态非常担忧，但其他三位姐姐也没有跟她说明练聚云的情况。 练聚云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自己问题这么多这么不优秀为什么还会有粉丝喜欢她，她明明也不是很讨喜，粉丝凭什么喜欢她？ “练练？”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 然后听到了小金的声音：“她进会议室之前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然后是李语叮的声音，她在添油加醋地控诉魏澜对她们那首歌的点评，就说练聚云是听了这番话之后就开始沉默的。 一直到现在。 “练练？” 陈悸握着她的肩膀，眼睛看着她无神的眼，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语气里难免焦急。 练聚云眼神聚焦，看见陈悸关切的眼神，嘴巴一瘪：“陈悸！” 陈悸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了啊，我在呢。” 练聚云哼哼了两声，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哭。 好吧，虽然她经不起打击，她又不是玻璃心。 而后陈悸和练聚云坐在训练室的角落，一边玩着练聚云的手，一边听着练聚云吐槽魏澜的坏脾气。 “魏澜脾气又坏性格又怪嘴巴还那么毒，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打交道了！” “什么下次去的时候我不要再去了，谁乐意去啊真的是，要不是为了我们的专辑谁想认识魏澜啊！” “我有病我真的是！” 练聚云的小嘴一开就合不上了，一直叭叭叭地往外倒着话，也不管陈悸有没有听。 “既然他们不欢迎咱，那咱们就不去了。” 陈悸说道，“这次团专的制作团队是由公司定的，我们还没成团还没出道没有话语权，等下次就好了，我们申请自己做主，你觉得怎么样？” 练聚云想点头，但也有些为难：“这真的可以吗？顶上的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太难管了？” “我管他！” 陈悸学着练聚云的样子哼哼了两声，“我们本来就是一群刺头儿，凭什么让我们乖乖听话还不给糖吃？” 练聚云眨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时的陈悸看起来也不像这样儿的人啊。 陈悸笑：“这不是我身边一直有个小宝贝吗？潜移默化，受益匪浅。” 练聚云一时没能理解陈悸的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去找陈悸算账了。 陈悸竟然敢取笑她！ 关于团专的讨论会议马上开始，魏团给她们申请来了二十一楼会议室的钥匙，于是九个人正式地开了个会。 杜美莘要了一份策划案的备份过来，于是就可以在策划案的基础上进行讨论。 练聚云心里还是对魏澜说的话很有芥蒂，所以也没怎么说话，只听着她们讲，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也没提起兴趣。 何矜雨忽然问她：“Jovin不说话吗？” 练聚云皱着眉，就听纪漾说：“《冒险》是我们一起做的歌，你也没必要一直责怪自己啊？谁说你写的歌不好的？那个魏澜我早就想揍他一顿了！” “不是不是。” 看纪漾一不小心就把问题扩大化了，练聚云赶紧制止，“是我现在确实对于团专没有很好的想法，也不关魏澜前辈的事。” 她也不想给魏澜说话的，但团里面几乎人均暴脾气，万一真给闹到霍总面前，结果和水天的合作黄了怎么办？ 这事她负不起责任啊。 杜美莘稍微迟疑：“说起魏澜，我想到跟我们谈的人后来变成了许咏，如果许咏带着团队来了，魏澜会不会来？来了砸场子怎么办？如果不来，那我们谈的内容会不会不做数？” 水天的大boss还得是魏澜。 第159章 首秀舞台马上就要定下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该说不说，魏澜还是根源问题。 安静持续了一会儿，孟姐推门进来，觉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但也关上门径直往会议室的上位走过去。 “跟你们说个事。” 孟姐坐下来，就打开手机转发了一个东西到她们工作群里面。 “你们的首秀舞台已经确定好了，参加央视的五四晚会，总共会有两个舞台。” “一个是你们的出道曲《X-Breeze》，一个是央视那边统一类型的竞演曲目，歌曲可以自己选但风格要统一。” 说着，她就把一张歌单发到了群里，接着说道：“这是我们为你们筛过的歌单，保证不和其他前辈撞歌的前提下，我们能拿到的最合适的歌曲。” “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么多，你们争取在下班之前把曲目给选出来，明天公司就直接派人去谈版权，然后联系团队盯着你们改编——虽然首秀舞台找团队包办改编创作会更加稳妥，但我们也是相信你们的实力，所以把改编权全部都放在你们的手上。” 孟姐一个个看过去，问：“还有问题吗？” 其实大家都有点没缓过来。 孟姐刚刚说啥？ 她们的首秀舞台在央视举办的五四晚会上？ 这么牛掰的吗？ 藤岐居然能拿到这种资源？ 孟姐笑：“其实圈里面能参加五四晚会的明星挺多的，毕竟明星也是国家的青年，也在为国家的GDP做奉献。” “当然被邀请或者入选的明星都是一些优质的人，而我们能拿到这个资源，也不说废了很大的功夫，但是鉴于你们目前的网络热度以及国民接受度，能被考虑是非常需要运气的一件事。” 成团后首个舞台就是国家级别的晚会，以后就不愁资源更不用担心人气了。 但是起点高了，同样实力也要跟得上。 X-Breeze女团的综合实力不用多说，但孟姐和蔡姐都比较担心的是艺人们的文化水平，目前学历最高的就是何矜雨，去年已经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了。 能考进中央音乐学院的，除了过硬的音乐实力，还有艺考时展现出来的表现力以及文化成绩。 据说何矜雨高考那一年，也是中音考核最严的一年，文化分数也是要求的相当高，非得不低于一本线然后择优选择。 而像陈悸这样早早就出去当练习生的，虽然也同步在上着国际学校，但长期在国外待着，对于国内的文化形势了解得不够深并且确实文化成绩也不怎么样。 故而开会的时候霍总特地提了这么一句。 而且不仅是X-Breeze，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也要注重文化成绩，可别因为文化匮乏以及对历史政治的认知能力有限而导致塌房。 要是真涉及了这个方面的问题，公司还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们。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距离下班也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如果没有问题孟姐就撤了。 她还有好些工作等着处理呢。 陈悸举手：“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让练练纪漾李语叮和莘莘一块儿去了趟水天工作室，我们对团专有些想法，但是水天的主创很不好说话。”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水天的主创松口呢？” 孟姐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点头，等她说完，想了想才开口：“我们之所以选择水天作为你们第一张专辑的制作团队，是因为他们是所有团队里面制作理念最符合我们提出的要求的一支团队，而且水天出品了很多传唱度很高的歌曲。” “你们的第一张团专，我们都认为应该先给你们一个市场定位，然后再根据你们个人量身打造。刚开始谈的时候是魏澜拿了策划案过来，我们都非常赞同他的想法，于是才敲定的水天。” 她看着她们：“你们手里应该都有策划案了，那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练聚云不解：“虽然现在圈里的每个前辈几乎都有自己的定位和标签，但是我们的团名不是叫‘X-Breeze’吗？我们不应该是不被定义的吗？” “你们是不被定义的，你们可以风格百变。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定位，把你们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才能够让你们更上一层楼，然后再不断突破。” 说到这儿，孟姐叹了一声，“其实无论观众还是粉丝，还都是很现实的。他们一面吐槽着现在的明星偶像千篇一律，但还是从千篇一律的艺人里选择一个或多个带有自己喜欢的标签去喜欢。” “有定位有定义有标签，这是你们出发的第一步，观众需要通过这些来认识你们才能喜欢你们，摆脱标签这是你们未来需要考虑的事情。” 纪漾面露犹豫：“可是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团专，我们还是很希望我们能够参与创作。毕竟我们是一个限定的团体，两年不长，我们能发行的专辑并不多。” 其实她们都快被孟姐给说服了。 公司其实也是为了她们好，为她们选择了一支最优最合适的制作团队来帮她们做歌。 虽然魏澜在外声名狼藉，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音乐人。 孟姐沉吟了一会儿，看向练聚云，问：“那你们今天去水天有什么收获吗？” 练聚云咧嘴干笑了一下，没敢去看孟姐：“被魏澜前辈骂了一顿。” 骂得还很难听。 不过练聚云不是那种背地里告黑状的人，所以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李语叮接着说道：“他走了之后是许咏跟我们谈的，谈的还挺不错的，还约了时间到藤岐来谈细节。” 孟姐道：“约了许咏也不错，他和魏澜共事很久了，应该能说动魏澜。” 眼看时间真的不多了，孟姐就不过问细节了，她起身，道：“团专的事等许咏过来的时候再细谈吧，你们先决定一下五四晚会的曲目。” 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下班前一定要给我，知道了吗？” 李语叮尤为积极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等孟姐走后，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练聚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讨论一下选歌的事情？” 第160章 活动来了！！！ 新棠问她：“那你觉得哪首好呢？” 练聚云抚着下巴看着孟姐发上来的歌单。 每一首歌都是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歌曲，而且想要改编也是很难的事，毕竟也没有歌手会选择在这种场合把歌给改得乱七八糟的，别说上节目了，过不过审还是个问题。 而且她们人多，指不定得搞点合唱什么的。 练聚云看她们，问：“那我们要编舞吗？” 反正，历届的晚会也没有人会把经典歌曲给编成一支唱跳的曲目上台表演。 虽然她们是女团，这种表演形式很常见，但是不知道放在那种舞台上会不会过于的标新立异。 何矜雨有些迟疑：“在这样的舞台上玩唱跳真的能过审吗？” 在大众的认知里，央视的节目从来都是正经而严谨的，而唱跳本来就是很活跃很跳脱的事情，听着好像就与央视格格不入。 陈悸：“……但是我们还要跳《X-Breeze》，而且这本来就是一个唱跳舞台。” 所以，这些问题都不需要纠结了。 她们是女团，唱跳舞台是最基础的，而其他类型的舞台需要等到人气积累到一定高度然后再做这种舞台，这样观众才会更加买单。 纪漾满脸纠结：“那从这些歌里面选出一首适合改成唱跳的？颇有难度啊。” 陈悸看向默不作声的几个人，直接点名：“巧茵和梦梦喜欢哪首歌？” 上课开小差并被抓包的彭巧茵及付惊梦二人，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陈悸，看着其他人，赤裸裸的就是没有想法。 陈悸接着说：“没有关系，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行了，或者说这十首歌里面，你们最喜欢哪一首，或者觉得哪一首更适合X-Breeze。” 付惊梦挠挠头，和彭巧茵相视一眼，都很为难，于是瞟了一眼那张歌单。 都是年轻人，听过的老歌不多，不过付惊梦作为一个曾经的音乐生还是对有些歌了解更多一点的。 她慢吞吞地说：“《友谊天长地久》？” 该说不说，这首歌也是练聚云的候选歌曲之一，而且这首歌无论是从歌名到歌词对她们其实都是很友好的。 她们是一个新的团体，还是女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人宿舍七个群，她们总共就有九个人，外界指不定对她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有什么猜想呢。 “巧茵呢？” 练聚云看着她问。 彭巧茵因为自己能力的问题所以在团里几乎不怎么发表意见，主要是跟着她们的商量来安排的，乍一问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她抿着嘴想了想，有点迟疑：“《青春舞曲》？” 这是彭巧茵纯看歌名说的，不过这确实也是央视节目表演的常备歌曲，但是陈悸几个都没考虑过这首歌。 这首歌很好改编成唱跳舞台，但是她们压不住这首歌，对于她们来说现在唱这首歌还是为时过早。 “好，那我们现在来投个票。” 问过彭巧茵和付惊梦之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于是就直接启动了投票选歌环节。 所有人把自己选择的歌曲私发给孟姐，让孟姐自己看着来，哪首歌票数多就选哪首。 孟姐看了看不断弹出的微信消息，嘴角直抽抽，这就是她们票选歌曲的方式？ 这也太随意了一点？ 对于X-Breeze九个人来说，这其实就是一个开盲盒的过程，结果就等孟姐来通知她们要开始改编歌曲然后告诉她们结果了。 而下班了之后，回到宿舍，一推门就闻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香味。 “卧——” 纪漾忍住了想要爆粗的冲动，拨开前面阻挡的人群，直奔厨房而去。 饭厅就在厨房里面，一进去就能看到一张长桌，平时空荡荡的桌子上现在摆满了各种食物。 比如什么蒜蓉小龙虾，糖醋里脊，一大锅的水煮鱼，还有梅菜扣肉，练聚云曾在创造营做过的炭烧基围虾等等。 简直不要太丰盛！ 李语叮抓住一个忙东忙西的助理，碰巧就是小金，问她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小金正忙着呢，听见李语叮这么问，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句，又挣脱了她的魔爪继续去忙了。 “今晚有什么活动啊？” 李语叮嘟囔着走到餐桌旁，看见付惊梦蠢蠢欲动的小手，于是一把摁住了她。 付惊梦惊：“你干嘛？” “想偷吃？” “什么叫偷？我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吗？” “走了，去换衣服，一会儿有拍摄活动。” 李语叮敢说，这绝对不是一期轻松的物料视频，绝对是要办正事的。 换衣服什么的，这不是很应该的吗？ 李语叮劝走了一个付惊梦，又劝走了一个彭巧茵，一走近新棠的时候被她直直地看着，目光如炬。 “看我干嘛？” 李语叮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也没干嘛啊？ 只不过是想大家换一身衣服再换一个心情出来开开心心录制罢了。 “你今天活跃得有点可疑。” 李语叮听见新棠这么说，只觉得无语。 “我的姐姐哟，这是咱家，拍摄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演上了？我活跃是一天两天的事吗？我一直都这么活泼可爱的好吗！” “走走走，咱俩一块儿换衣服去！” 新棠：“换衣服干嘛？” 李语叮：“难道你要穿着一身汗臭味的衣服来享受今晚的美食并且进行拍摄？” 新棠：“走。” 于是马上就拎着李语叮的衣袖上楼了。 其他人听李语叮这么一说，就就都上去换衣服了。 再次下来的时候，饭厅里也没什么大变化，就是分别有几个摄影机对着她们的餐桌，就直愣愣地怼着拍。 纪漾惊愕：“难道今天我们改行做吃播了？” 小金探头：“错，是直播。” 练聚云不解：“为什么要直播啊？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小金朝她们挥了挥手里的提词器，说道：“你们都出道一个多星期了，你们知道你们的粉丝名以及应援色是什么吗？” 练聚云和纪漾很默契地摇摇头。 小金勾唇一笑：“今晚这个直播就是来揭晓这些迷题的！” 杜美莘问：“一边吃一边录？” 小金点点头：“我们还有实时的弹幕在旁边的放映板上，与直播同步。” 第161章 突然修罗场 纪漾嘿嘿一笑，看着居然有点猥琐。 她搓搓手：“老想做吃播这一行了，可惜都没人支持我。” “但是现在！没人能拦我了！” “哈哈哈！” 她像一个中二病晚期一样。 练聚云摇摇头，她当初是怎么从纪漾身上看出一股大青衣的感觉来的？ 真是瞎了眼。 很快，小金就组织着大家入座，稍微讲了一下直播的时候说的话术，然后跟她们讲一下直播的时候他们的配合工作。 马上就直播就开始了。 因为事先在官博预热过好几天了，一开播就有很多人涌进直播间里，看见已经开吃的九个小姐姐大呼“为什么不等等我一起吃”之类的“谴责性”话语。 陈悸和练聚云互剥虾尾，而纪漾忙着干饭，新棠也在慢悠悠地吃，时不时看两眼实时的弹幕。 何矜雨边吃边看，看了一眼忙着剥虾但不吃的两个人，戳了戳也忙着吃基围虾的李语叮，让她带一下气氛。 李语叮嚼巴嚼巴着嘴里的食物，眯着眼看实时的弹幕，口齿不清地说道：“都晚上七点了，不会还有人没吃饭吧？” 她的声音通过收音很清晰地传到设备里并且在直播间里传出，观众们听到李语叮说话的同时还听到了李语叮吃饭的咀嚼声。 不少人咽着口水的同时，纷纷指责李语叮净不干人事： [救命！我不是来看你们吃的！] [叮叮吃完再说话！太馋了！] [救命啊救命，我刚吃饱就给我看这？] [手上的饭突然不香了！！！] 也有回答李语叮问题的： [呜呜呜还在加班~] [看见你们吃的好开心我又饿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一边吃饭一边流口水~] [月底没钱了吃的泡面嘤嘤嘤~] 还有人让李语叮叫其他人也看看弹幕，搭理一下他们。 “诶诶诶！” 李语叮一边嚼巴一边看，特别提醒了那两个互相剥虾的人：“别忙着剥了！快吃啊！不然剥了干什么的？送给我吃也行！” 说着就要走过去端她们面前的虾仁。 “别动！” 护食陈悸拦住李语叮伸过来的手，“你先回去，一会儿给你剥，这是给练练的。” 李语叮嘟着油乎乎的嘴：“我信你个鬼哦！你什么时候对除练聚云以外的人给过特例？” 说完哼哼了两声就回去了。 练聚云和陈悸对视了一眼，口型问她：你干嘛？ 陈悸把虾仁往她面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练聚云指了指自己的虾仁，陈悸就和她交换了一下。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一脸懵，直呼看不懂。 虽然陈悸和练聚云关系很好，但是这么明目张胆排挤李语叮也不好吧？ 练聚云吃了一口虾仁，看李语叮忙着吃饭的样子，突然就没有了胃口，就只看着陈悸在剥虾。 一盆虾被她剥了个干净，分成七份，挨个儿送到她们面前。 回了座位坐下后，陈悸瞥了一眼疯狂滚动的弹幕，不少人在吐槽她们这支团体以及作为C位出道的陈悸空有实力没有担当不会团结友爱，这样的人还来参加选秀还不如自己solo发展。 所有人都沉默地吃着饭，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 而唯一活跃的就是小金。 她疯狂晃着手里的提示牌，示意可以进行下一趴了。 “我承认我总是给练练特例。” 陈悸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着都抬起头看着她的八个人说道，“因为我从认识她开始我们就对彼此非常地友好，后来就互相了解互相给彼此特例，我觉得我们应该永远都会对彼此好，于是我总是习惯对她好一点，想对她更好一点。” “但是我现在到了X-Breeze，并作为X-Breeze的C位，我会争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因为我应该有这个责任和这个担当。” “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希望接下来的和大家好好相处，争取像家人一样。” 原来是一出先抑后扬。 根据小金编的剧本一步步来，让剧情发酵一下，放个故事线进来，让大家多了解了解X-Breeze，避免日后的无脑黑变多。 “好！” 带头叫好鼓掌的还是李语叮。 非常有戏剧性的一幕在直播间里上演，观众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纷纷指责藤岐不做人，让他们的宝贝们演这种低劣的把戏来夺人眼球。 “好！” 练聚云跟着喊，面带迷之微笑，“那我们边吃边聊吧，毕竟把观众们都吓了一跳，我们得赶紧哄一哄，别把人给吓走了。” 付惊梦拍拍胸口：“救命，我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的就修罗场了，为什么人均剧本却不告诉我？” 虽然但是她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但也没必要错过这么多吧？ 杜美莘夹了一把梅菜扣肉里的梅菜，乐呵呵地说道：“你得空多看看小金吧，台词都明晃晃地被她举着呢。” 李语叮道：“就是就是，小金手都晃断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小金多心累啊！” 付惊梦看向小金，小金果然一副委屈的样子。 付惊梦傻呵呵地笑了两声，也不看弹幕了，就一心一意盯着小金看，整得小金不好意思了。 九个女孩儿和直播间的观众聊了一会儿，小金确认她们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就举起手牌开始下一个环节。 练聚云道：“我们之前不是发微博征集了粉丝名和应援色之类的吗？然后我们的工作人员这几天都给整理出来了，从中选择了五个重合度比较高的粉丝名。” 说完，小金马上就换了另一张提示牌。 纪漾咬着筷子，眯着眼去看提示牌，说道：“那我们现在的选项有如下几个。” “第一个听说是你们内投挺高的叫，爱风。” 新棠接道：“爱风取自我们的团名X-Breeze，X可读作埃克斯，Breeze就是风。这个名字很有立场性并且能很准确地表达出团粉对我们的支持和喜爱。” 何矜雨接话吐槽：“就是会让人感觉像苹果手机，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下一个还不错。” “下一个叫‘小风扇’，小是从X衍生过来的，风扇是跟着风来接出来的词，还是比较独一无二的。” 第162章 练聚云点点头：“这是目前的人气第一。” 她朝陈悸说道：“我现在相信这个‘爱风’他们投出来第一是要恶搞我们了，可怜的小风扇掉到下面去了。” 弹幕里一片的哈哈哈，都在说练聚云发现了真相。 提示牌上都有指定的艺人名字来说话的，就是怕她们第一次直播没有经验，有的人也不爱讲话，小金怕被投诉于是出此下策，效果还挺好。 彭巧茵看了一眼小金的提示牌，语速缓慢地说道：“第三个是‘卟哩丝’，是直接音译Breeze而得到的，非常独一无二，而且无可替代。” 李语叮吃撑了，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饮料，撑着脑阔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有点不明白地问：“所以为什么是这三个字呢？看着比较二次元吗？” 彭巧茵迟疑地嗯了一声：“因为团里某些人展现出来的奇怪的中二魂，粉丝们觉得我们完全可以释放天性，做回自己。” 提到中二，大家的目光一致看向纪漾。 纪漾无语：“凭什么都看我？你们难道没有吗？我只是比你们外放一点而已！” 她不服，于是负气宣布：“我知道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现在就由我——纪小漾，来组织大家玩一个中场休息的小游戏，测测你们的中二之魂！” 这句话说出来就很中二，于是弹幕里的观众纷纷让纪漾放弃抵抗。 可纪漾偏偏不听，她就要玩这个破游戏。 全员参与，纪漾作为资深的中二病患者作为唯一的裁判组织大家进行答题活动，大家觉得无聊但还是非常配合。 纪漾问：“《神奇宝贝》里面反派的经典台词是什么？” 练聚云茫然地和陈悸对视，陈悸皱着眉头犹豫地回了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 “错！” 纪漾不满地给她打了个叉，于是看向练聚云。 练聚云诚实地摇摇头：“可能看过但不记得。” “下一个。” 新棠：“不知道。” 何矜雨：“我一定会回来的？” 纪漾：“……那是《喜羊羊与灰太狼》。” 李语叮撅撅嘴：“要不你直接公布正答案算了。” 倔强如纪漾绝不可能松口，直接就看向了付惊梦，非常真诚地看着付惊梦说道：“梦梦，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呃。” 付惊梦眨眨眼，很认真地回想，然后啊了一声，有点激动：“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 纪漾眼睛一亮：“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付惊梦、纪漾：“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付惊梦：“武藏！” 纪漾：“小次郎！” 付惊梦、纪漾：“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于是两个人的视线一齐看向置身事外的杜美莘，她一脸无语：“就是这样，喵~” 纪漾明显很得意：“哼哼哼，看到了吧！我们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非常少年非常青春非常活泼的呢！” 大家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练聚云冒了一句：“莘莘，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这是弹幕上的说的，练聚云觉得十分有道理。 而摄像老师也很懂，马上就给了杜美莘一个特写，纪漾否认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杜美莘非常快地迅速眨眼，拦都拦不住。 弹幕里笑声一片。 短暂的游戏过后，九个人经过讨论，一致决定X-Breeze的粉丝名称叫做“卟哩丝”，另外她们还特地给女粉们起了个名字叫“茶妹”。 没有别的意思，就X的形译以及弹幕里女孩子们的茶言茶语还有她们在超话里的释放天性，让她们九个觉得这个名称非常适合她们。 接下来就是应援色的问题了。 弹幕里的粉丝在群里收到了大粉们的组织，把事先商量好的应援色纷纷打在弹幕上，刷刷的一片过，可方便她们看了。 练聚云咂巴咂巴嘴：“让我来看看哪一片刷的多——要不咱就看哪片刷得多咱就用哪个吧？” 陈悸：“这么随便的吗？” “一片接一片的炫光白。” 纪漾撑着下巴道，“可是炫光白究竟是什么白啊，你们搞应援的时候好搞吗？演唱会的时候一片一片的白得多吓人啊。” 新棠点点头：“演唱会上大规模的白会很伤眼睛。” 而穿插在一片一片的应援色的弹幕里还有一些零散的弹幕。 陈悸看到一条：“唯粉看演唱会谁带团应援色啊？” 她把这一条念出来，有点相当于公开处刑。 她好奇地看着其他八个人：“可是演唱会不是我们一起的吗？举着各家的应援色应援牌有意思吗？” 到时候又争起来抢起来闹起来撕起来了谁来管？ 何矜雨点点头：“我觉得是我们X-Breeze的演唱会，肯定就是要用团应援色的，不然选这个应援色有什么意义呢？” 大家都很赞同，但弹幕里的部分粉丝却不能理解—— [团的演唱会怎么了？我粉的是一个人又不是整个团。] [没有意义就不选了呗，演唱会上各家应援色齐齐摆出来不是更震撼吗？] [为什么演唱会非要拿团应援色呢？各家独秀不好吗？] [真是搞不懂你们，应援色是我们粉丝用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直接选一个不就完了吗！] 但很快也有人开始为她们的想法来解释。 练聚云看着吵得热火朝天的弹幕，说道：“我们九个人既然组成了一个团，在我们的想法里，肯定是先有团才有我们个人的，事事都应该先以团来考虑。” “因为有了这个团才有的我们，而我们仅仅相处了四个月左右，我们接下来还有两年的路要走。未来怎么样我们都不敢说，但我们九个人是一体的，相同的东西一样的理念和想法会让我们更加具有凝聚力。” “选一个团的应援色出来，这是我们这个团的象征，而不仅仅是粉丝用这个应援色来给我们做各种应援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做活动也都会用得到这个应援色的。” “就像我们是一个限定团，我们明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但我们依然选择向彼此奔赴。” “这就是我们，这就是X-Breeze。” 第163章 应援色定下来啦 陈悸点点头：“练练说的很对。” “我们能被大家选择，被大家喜爱，现在出道了，也不是奔着安逸度日来的。我们都有一个大舞台的梦想，我们选择奔赴，少不了你们的支持，但也需要你们全力以赴的支持，齐心协力的支持和喜爱。” “X-Breeze不是一个人，是九个人。” 观众们看着打头说话的练聚云和陈悸，看其他人的态度明显就是同意她们的说辞，如果有更好的话她们也会出来劝导粉丝。 彭巧茵笑笑：“我当然也很希望能有很多喜欢我，现在喜欢我能因为我是X-Breeze的彭巧茵，以后喜欢我是因为大家通过X-Breeze认识的彭巧茵。” 付惊梦也说：“因为是X-Breeze，所以我们才是我们。” 粉丝们都被说服，但仍有一部分粉丝在弹幕里大剌剌地宣布了脱粉等事项。 练聚云抿着嘴，其实这一出完全就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看着还在不断滚动的弹幕，好多人都在说希望她们越来越好，而直播间的人气值已经超了三千万。 拿起桌上的可乐打算喝一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小金举起来的一块手写的题板，没有指明谁来念，谁看到了谁都可以开口。 练聚云喝了一口可乐，看大家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有可能是没看到，她就支着下巴在看弹幕，看到一条弹幕说快开始下一个流程啦。 她笑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陈悸和纪漾都看向她，眼神都在问她在笑什么。 她道：“有人催我们搞快点，她还等着加班呢，我们这么拖着不说话她没法工作。” “超好奇，这位ID叫‘陈练羊糖雨’的姐姐……呃，也可能是妹妹的网友，你为什么要一边加班一边看我们的直播啊？” “为啥我们拖着不说话你就没法工作啊？” 真的好奇，关键是她们就卡在这个应援色这里了。 粉丝的想法和她们的初衷不一样，如果不好好谈谈也根本没办法谈拢那怎么进行接下来的环节呢？ 于是九个人就一齐盯着弹幕，等着那位“陈练羊糖雨”的网友回复练聚云的问题。 而李语叮皱着眉，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一听这位可爱的网友就是前五个姐姐妹妹的粉丝，就是不喜欢我们四个，唉~终究还是魅力不够。” 弹幕里一片的逗趣吵闹声，但没能马上看到刚刚那位网友的回复。 李语叮又是轻叹一声，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郁郁不乐地咀嚼着。 她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各自的唯粉居多啊，这可怎么办哟！那我们到底还发不发团专，做不做演唱会，拍不拍团综了。” 这些孟姐都替她们安排过了，等团专发行之后，暂时以个人的资源为主，但演唱会和团综都会排上进程，粉丝们也不会担心没有机会看到她们九个的合体舞台。 只是现在团粉数量明显不够，唯粉也只想看其中一个而已。 虽然创造营当时说的名堂好听，什么内娱第一支由全民投票选出来的限定女团，大家花了钱投自己的女孩儿出道，肯定都是在支持自己选的女孩儿。 可能原本就没有多少人对这个团抱有很大的信心吧。 当然团粉听李语叮这么一说，就赶紧出来点明自己的立场，表明他们还是非常期待X-Breeze的演唱会以及团综的。 内娱其实女团不少，但大都没什么水花。 一个娱乐公司忽然就推出了一支年轻青春的女团，细腰长腿长的清纯可爱，标明了各人都是什么担当，但其实观众一个都不认识。 这种全民参与的女团选秀在一定程度上为艺人们积累了人气和热度，出发点就比原生女团要高很多。 但她们同样面临着一个问题，内娱以及观众对于女团这种类型的演艺偶像的接受程度。 就算在创造营里面的她们风格多样，但出了创造营成了团，还是非常容易风格固定化。 没有人喜欢看一成不变的东西。 “等一下！” 练聚云原本还在百无聊赖地盯着弹幕看。 其实她们这么尴尬着已经过了十多分钟，直播间的人气也在慢慢流失，小金手写的“转换话题接着流程”的题板已经放下了。 举得太累了。 而练聚云盯着弹幕发呆的同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于是一惊一乍地问小金应援色的备选。 小金懵，找到了应援色的提词板给练聚云看。 “怎么了？” 陈悸问她，“想好了要哪个颜色？” 她是这么想的，无论如何弹幕吵成什么样，该定下来的东西也该定下来了。 现在很多唯粉都不能接受她们九个人，等以后她们肯定会让他们接受X-Breeze的。 X-Breeze缺一不可。 “对。” 练聚云点头，但是掐着下巴去看提词板上的几个备选的颜色，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我刚刚是想到了一种画面，我们是于春暮夏初的时候时候，天气不是很热但阳光很好。” “我们一起站在创造营的天台上，抬头看着湛蓝的天飘荡的云，感受着太阳明晃晃的温和还有轻柔拂人的风，呼吸着万物复苏，太阳和泥土的味道。” 一大堆的描述出来，大家听了当然也能想象出来这个画面，确实很美好很晴朗，也能让人置身境内。 练聚云眼尖地看到一条一闪而过的弹幕，叫道：“晴空蓝！” 她蹭地站起来：“我想要的就是这个颜色，就叫晴空蓝！” “夏天的天空的湛蓝色加上太阳的光还有云的洁白，可能味道也有颜色的话，那可能大概就是这个颜色。” 奇怪的文艺少女说出来的话是她们听不懂的情怀。 小金愣住，拿过笔电调出调色板，挠着头去调练聚云想要的颜色，一时间也没能顾得上她们在说什么。 “X-Breeze的意思也可以是夏天的风，太阳光照下的风，晚霞的风，蓝色的风。” 何矜雨表示非常能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九个人一致同意通过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懵了，虽然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话说，晴空蓝是什么蓝？ 第164章 直播结束啦 应援色这一趴算是结束了， 于是又到了激动人心的团应援口号来了。 李语叮再次充当了MC：“来来来，直播间的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接下来就是揭晓我们X-Breeze的应援口号的重要时刻！” “来把你们最喜欢的一句口号打在公屏上！指不定我们就改变我们原来的主意了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们已经事先看过粉丝们想的应援口号了，并且已经有了统一的答案，就今天公布。 付惊梦吃得差不多了也来跟着李语叮胡闹。 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搬了小板凳在镜头前坐着，确保不会挡到其他人的同时还能更好地和观众互动。 然后此时小金从一旁的大黑袋子里面一直掏掏掏，直到掏出了一副墨镜递给李语叮：“来拿一下，助兴工具。” 李语叮靠的近，于是小金这句话就被录进去了。 李语叮和付惊梦都没反应过来，小金也埋着头继续调色，而后知后觉抬起头的时候，李语叮和付惊梦正在剪刀石头布来决出谁来戴上这副墨镜。 弹幕嗨了： [要命了要命了！我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确实是很正经的东西，但是这真的能播出来吗？] [放我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弹幕滚动得很快，练聚云又继续看弹幕的时候，弹幕已经疯了。 她有点懵：“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在说什么车啊？ 陈悸冷漠脸：“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纪漾也冷漠脸：“小孩子不要问太多。” 练聚云眨眨眼：“所以又是一些小孩子不能听的话。” 她已经明白了，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好了家人们！” 分好墨镜的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要管一管已经万马奔腾的弹幕区了。 李语叮抬了抬墨镜，看着滚动得起劲的弹幕区，说道：“不是啊家人们，大家重点似乎搞错了吧？咱的应援口号呢？我刚不是说让大家刷起来吗？怎么抢个墨镜就变了天了？” 付惊梦也跟着说道：“言归正传啊家人们，先把自己心仪的应援口号发上来，然后记得十分钟之后催一下李语叮把墨镜给我。” 于是弹幕里大家马上就刷起了应援口号。 李语叮念得非常带劲：“我看到了人最多的一条——” “扶摇直上九万里，不被定义卟哩丝！” “什么啊！” 付惊梦不屑一顾，“明明就是这个刷得最多——‘披荆斩棘逐梦少女，乘风破浪茶卟哩丝’。” “嘿！” 李语叮有点上头，“刚刚我看到了还有一句，现在没人刷了，大家快刷起来，不然我看不见！” 付惊梦非要跟李语叮掰头，整个直播间都是她们俩的声音。 剩下七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俩。 纪漾幽幽来了一句：“她们俩是有社交牛逼证吧？” 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闹哄哄的十分钟结束之后，李语叮赖皮不愿意把墨镜给付惊梦，然后她们俩就在饭厅绕着跑。 “别闹了别闹了。” 杜美莘看她们跑来跑去也就觉得脑阔疼，李语叮被新棠伸手拉住，于是就被付惊梦夺走了墨镜。 “那我们现在来公布一下我们最终确定的X-Breeze的应援口号。” 陈悸终于来主持大局了。 整个直播间开始严阵以待，不停地有人在刷着自己特别喜欢的那句应援口号，就等着陈悸来公布结果。 “我们九个人都非常喜欢这句口号。” 陈悸开始像当初在创造营公布排名的时候张珏凛卖关子的样子，绞尽脑汁地想着吊人胃口的词语。 而小金终于调出了一个很符合练聚云所说的“晴空蓝”，这会儿眼看着到了这个环节，转身在一堆提词板里扒了扒，背对着她们把词板的正面对着她们。 陈悸说话的语速也正常起来：“我认为这句口号非常符合我们X-Breeze，而且跟我们的节目创造营的主题也非常相关。” 她起了个头：“我们的口号是——” X-Breeze：“扶摇直上九万里，不被定义卟哩丝！” X-Breeze：“大家好！我们是X-Breeze！” 说完，大家齐齐向镜头比出了团手势——两只手比出一个耶的手势，向左向右四十五度拼在一起组成代表创造营的三角符号，四根手指交叉，代表着X。 这个手势是由她们九个人一块儿琢磨出来的，平时在训练室无聊就对着镜子琢磨手势，九个人一起琢磨，就有了现在的手势。 “好啦，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 练聚云作代表说道，“那现在我也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宣布，就是我们X-Breeze统一的想法。” “对于X-Breeze的队长一职，我们非常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陈悸，无论是陈悸的阅历还是陈悸在创造营取得的成绩，我们都非常相信陈悸十分有能力担任这个队长的位置。” “但是。” 一个转折表明最后的人选不会是陈悸。 “我没想到最后高层的决定是让我——练聚云来担任X-Breeze的队长，我深感荣幸和不安，但据说是我的队友们举荐的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非常感谢姐姐们对我的支持，练聚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出色负责的队长，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短暂的致辞之后，队友们都非常自发地鼓掌。 也没有再看弹幕，在练聚云的带领下最后喊了一遍她们的口号以及介绍之后，直播就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练聚云走回位置坐下，看见桌上几乎全空的碟子，支着脑袋满脸疲惫，看着纪漾说道：“怎么直播这么累啊？” 还不如拍摄呢。 起码拍摄的时候不会直接和观众互动，也不会产生那么多的意外了。 处理不好控制不住，还挺让人受挫的。 纪漾安慰她：“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次数多了就适应了。” “希望如此吧。” 晚上洗完澡练聚云横在床上玩手机，拿了小号在逛微博，一打开热搜，前面几个都是她们今晚的直播。 热榜第三的是和她有关的词条。 #练聚云X-Breeze队长# 练聚云其实还挺怕被骂的，因为根据以往的说法，队长和C位应该都是陈悸才对。 第165章 来了新认证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进了这个词条。 出来的微博的第一条是X-Breeze官博发的博文，是放着她单独的一张海报的微博，文案是给她的介绍：X-Breeze队长，@X-Breeze-练聚云Jovin。 练聚云没登自己的号也没看见这条@，现在看见了正想着要不要转大号转发这个微博时，就收到小金发过来的微信，说的就是大号的发博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也就让她不要操心这种小问题。 练聚云给小金回了个OK，然后接着浏览该词条底下的微博内容。 她以为会有很多人对她成为X-Breeze队长一职抱有非常大的不满，小金也怕，于是官宣的时候马上让工作人员把弹幕的投影给撤了。 但是一直刷下去，发现还挺多人表示能接受的，抛开练聚云的粉丝外，有的网友就她在营里的表现进而认为练聚云成为队长情有可原。 也有网友也非常直接地说明，练聚云出道的票数和第一的陈悸仅差两千票，这都不给练聚云谋一点儿那藤岐真的就太不做人了。 同样也有人质疑练聚云作为X-Breeze的“忙内”是否真的有领导一支团队的能力，认为藤岐娱乐此举纯属儿戏。 练聚云一一看下来，看得认真，没发觉陈悸已经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靠近。 她站在练聚云身后，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刷着微博，一手擦着头发，问：“怎么光看这一条？不怕被骂啊？” 忽然的声音吓得练聚云一激灵，反应过来缓缓坐了起来，回道：“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些本来就是C位出道的第一名应该拥有的待遇。” “咱俩就差那么点票，多给时间你的粉丝一定能把你投到C位的。” 陈悸说道，顺势在练聚云面前的地毯坐下，让练聚云帮她擦擦头发，顺便吹干。 练聚云笑了笑没说话，把她的头发擦到半干之后就拿过吹风筒帮她吹干头发。 吹着吹着，陈悸忽然听到她的笑声，就问：“怎么了？” 练聚云道：“在创造营那会儿，你总是不让我们在晚上洗头，怕第二天起来头疼。” “可是出了营之后，你就没有一天是在白天洗头的。” 陈悸享受着练聚云轻柔的按头服务，舒服得不想动弹，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她语气慵懒得很：“今时不同往日……出了营之后压力没有那么大，可以适当晚睡，吹完头还有时间缓冲，也没必要早起就为了洗头。” 练聚云抿嘴笑笑。 其实成团了这么多天以来，直到今天X-Breeze的粉丝名称，团的应援色以及口号选出来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自己是X-Breeze的一份子。 以前总感觉不踏实，没有安全感，哪怕天天在藤岐待着训练上课，也总是不安。 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向所有人大声地喊出了她们的名字——X-Breeze！ … 次日起来，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昨天的余韵里面，纪漾还心情很好地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揶揄道：“昨晚睡得不错啊小队长？” 练聚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她们可不得“尊敬”点？ 练聚云拨开她的手，笑道：“你可别取笑我，你现在可是我们团里唯一的舞担了。” 昨天官博向所有人重新介绍了她们。 一天发了十几条微博。 第一条是官宣陈悸的“新身份”——X-Breeze的C位以及全能ACE，接着就是练聚云小队长的身份，还有一个忙内的标签。 接下来就是团里“唯一”舞担纪漾，还打了“国风少女”的标签。 而新棠和李语叮都是说唱担当，而新棠打多了一个“气场担当”，李语叮有一个和付惊梦同样的“气氛担当”。 何矜雨和杜美莘都是理所当然的声乐担当，而彭巧茵也是青春少女担当。 于是今天大家都非常轻松，看见一个人就逮着打招呼，顺带揶揄一番。 上车之后大家还保持着亢奋的心情。 昨儿她们都睡得晚，都在偷偷摸摸用小号刷微博，昨天那场直播拿了十多个热搜，热度最高的就数练聚云那条，接着就是#X-Breeze应援色晴空蓝#这条。 一点进晴空蓝的词条，就能看见X-Breeze官博发出的一张调过色的图片，是小金调了半天认为最合适晴空蓝的一个颜色。 然后底下全都是带了标题的粉丝投稿，各式各样的蓝色都被发了上来，纷纷艾特官博去看他们的调色，争取用一用。 而今天值班的是静夜，听她们说了这么半天，就说了一句：“官博姐姐今天上班就会组织美工组去挑图片，昨儿小金做了半天的图也会被收用。” “官博那张是小金调的颜色吗？” 练聚云问。 小金也没跟她说起这个啊，昨天她整天就盯着她们直播了，哪来的时间给她们调这个色啊？ 静夜点点头：“她昨晚做好图就发给官博的靖蓝姐姐了……官博那张图是你们在宣布应援口号的时候就发了的。” 所以那张图是小金一边盯着她们直播一边赶出来的？ 练聚云心里默默赞叹了小金的敬业和努力，打算以后要对小金更好一点。 商务车到藤岐大楼门口停下，今天守在门口的大粉比往常都要多上一倍。 他们倒没有围过来，就是一堆长长的摄像头对着她们的车门，感觉下一秒就要击穿她们的车门取下她们的性命了。 静夜从副驾下来，保安就位了之后就拉开车门，陈悸率先下车，而她一露面，一群粉丝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就一直循环着她们的应援口号，一直到最后一个付惊梦进了大楼的门口，叫喊声才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将X-Breeze最新的上班图给发到了超话里。 就在部分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静夜带着人拎着几箱牛奶过来，让人分别给粉丝送了，然后让他们下次别这么喊了，会影响其他人的工作。 不过对他们的本次应援还是非常满意的。 到了十七楼打卡之后，新的打工生活又开始了。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录制《擒魔》推广曲《刺破苍穹》，简单的训练过后就进到了她们的录音室。 第166章 一起在食堂吃饭了 上了几天声乐课，她们的默契程度被安渝教练的认可之后，就能直接录制了。 毕竟片方催得急，马上就要五月了，录完之后发过去就投入影片宣传制作，六月或者七月就要开始宣传了，进程紧得很。 对于歌曲的成片安渝可谓是严格把控，加上片方也派了人过来盯着，所以这首歌录得其实并不快，耗费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 片方派来的人叫刘姐，录完歌之后和安渝细谈了两句，然后就被安渝叫到楼上办公室去和蔡姐继续谈。 而她们九个，可以收拾收拾去吃午饭了。 藤岐大楼有专门的员工食堂，一般在食堂吃饭的都是藤岐的员工，而藤岐的艺人们通常都不会在食堂吃饭的。 而X-Breeze九人已经是不止一次在食堂吃饭了。 她们九个都觉得让助理帮她们订饭太麻烦了，拿了饭卡直接就到食堂去点菜吃。 吃过藤岐娱乐食堂饭的人都说好。 价格又便宜，味道又好，菜式又多。 反正能在藤岐娱乐工作的员工，见过的明星不胜其数，更别说比其他明星更加常驻公司的X-Breeze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而且高层得知她们在食堂吃饭了之后，还特地给她们开了一间包厢，让她们点了饭菜就直接端进包厢里吃。 只不过今天在食堂吃饭的人格外的多。 练聚云拿着餐盘去点菜的时候，听打菜的阿姨说了一句，说是今天楼里又来了个明星在食堂吃饭。 她问阿姨是谁来了。 阿姨笑呵呵地没答上来。 年纪大的人认识的明星都有限，而且藤岐是近两年来才起来的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没有几个是老前辈，故而阿姨能认识的人是真的不多。 端了餐盘进包厢，练聚云拉着彭巧茵出去拿饮料的时候，看见蔡姐带着一个有点脸熟的男人兴冲冲地进来，感觉带着一身杀气。 练聚云好奇：“怎么蔡姐也来食堂吃饭？” 蔡姐是十足的工作狂，平时午饭晚饭都是助理下来打包了拿上去的，别说食堂了，练聚云就没见过蔡姐走出过办公室。 彭巧茵推了推眼镜，目光随着蔡姐的身影远去，回道：“看蔡姐这样子，是来找人的吧？” 食堂可大的很，练聚云和彭巧茵买了饮料要回去时，到处探头去找蔡姐。 说实话她们俩还是非常好奇哪位前辈也来食堂吃饭的，虽然说目前公司最有资历的前辈就是张珏凛了，但据说公司有一位挂在藤岐旗下的影帝，一年到头也没在公司里出现过几次。 故而练聚云还是很好奇来这儿吃饭的人是谁的。 不负众望，被她看到了。 准确的说，她和张珏凛对视了一眼，吓得她一激灵。 而彭巧茵后知后觉道：“我知道刚刚跟在蔡姐身边的是谁了，是张老师的经纪人！” 之前在创造营的时候，她们也见过几次张珏凛的经纪人，是个和蔡姐一样严谨不喜欢开玩笑的工作狂，她们都比较怕他。 练聚云朝着张珏凛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彭巧茵进了包厢。 “今天来食堂吃饭的是张老师。” 练聚云进了包厢就将此事告知了她们，但显然大家都没有练聚云这么关心这件事，听见了也就草草的应一声。 练聚云看她们这么冷淡，撇了撇嘴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好像也确实有段时间没见过张珏凛了，更别说在公司里见到张珏凛了。 吃完饭了她们就准备回去训练室里休息一下然后午休一会儿，下午接着干活。 而出包厢的时候就和张珏凛碰上了。 基于张珏凛曾经担任过她们的导师以及是她们的大前辈，故而见到了人她们还都是很乖的跟张珏凛打招呼的。 “听说你们天天在食堂吃饭啊？” 今天张珏凛穿了衬衫但是没打领带，扣子解了两颗，头发喷了发胶定型，说话的样子还是很和煦的，让人感觉十分平易近人。 他还夸了一句：“食堂的饭确实不错。” 纪漾呵呵笑了两声，显得有些尴尬：“食堂的饭确实还不错，关键还有健身餐，也不怕吃胖。” 她是必不可能让练聚云跟张珏凛聊上的，而且看张珏凛这样就让人觉得他似乎贼心不死。 张珏凛微微挑了一下眉，问她们：“一块儿上去？正好消消食。” 谁敢说不呢？ 蔡姐以及张珏凛的经纪人宏哥都没有意见，于是她们九个就跟在张珏凛身后一块儿出了食堂。 一部电梯装不下十二个人，不然就太拥挤了，于是分批上去。 原本很理所当然地前五个跟着张珏凛一块儿上去，但李语叮拉了练聚云一把，让杜美莘先上去了。 张珏凛注意到了也没有说什么，但是神色明显不是很好看，没有刚刚说话时那么轻松了。 但是到了十七楼，张珏凛就单独把练聚云给叫出去了，惹得陈悸纪漾李语叮杜美莘等人如临大敌。 他们在十七楼的露台外面坐着聊天。 练聚云有点猜不透张珏凛的想法，捧着茶杯也不敢看人，一双眼睛就看着远处的大楼，一动不动地看着。 张珏凛见她这样，没忍住轻勾起了嘴角，显然很愉快。 他起了个话题：“还没恭喜你当上了X-Breeze的队长，年纪轻轻责任却很重，以后要好好加油，但是也别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了。” 练聚云看向他，他只温和地笑笑，让人没那么有距离感。 她也跟着笑：“既然答应接下来这个责任，那我肯定会好好做好这个队长了。虽然外界还存在质疑，但我一定会拿成绩去打破所有的质疑的。” “少年壮志不言愁。” 张珏凛轻说了一句，跟着练聚云的目光一齐看向远方。 夏天要到了，天似乎也变晴朗起来。 中午的阳光厉害得很，在阳光的折射下云显得格外的白，看着就像练聚云直播时说的一样。 “你怎么想到晴空蓝的？” “唔……” 练聚云抿了一口杯子里温温的茶水，清香的茶水沁人肺腑，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晴空蓝是因为看着粉丝们提供的颜色联想到的，我们是四月十六号正式出道的，春夏交际，我就想应该是很清新但又热烈的感觉。” 第167章 受邀 练聚云把自己在想应援色的时候的所有想法一哄而出，说的眉眼生动的，张珏凛看着这样的练聚云，笑意在眼里根本藏不住。 张珏凛看着她笑：“晴空蓝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看的颜色。” 练聚云跟着点点头，心里有种被前辈认可了的快乐。 看着天上飘荡的云，城市的喧嚣止于高楼，有风吹来，心境悠然。 练聚云问他：“张老师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珏凛反问：“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 “呃。” 练聚云顿住，虽然可以，但好像……不太好吧？ 出了营之后她刷短视频的时候也有刷到过之前在营里的时候的视频，其中不乏还有人在提她和张珏凛的绯闻的事。 尽管这件事在那时都已经得到了有效的解决，现在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但是练聚云还是认为不能和异性的前辈老师们过多的独处机会，不然流言蜚语又该传起来了。 “开玩笑的。” 见她为难，张珏凛就把刚刚那句话当做了一句玩笑话，让练聚云不必放在心上。 他找了个话题，说道：“我最近在忙新歌的事，准备拍个MV，缺个女主角。” “咦！” 练聚云惊讶，“张老师的意思是……” 不会吧不会吧？ 该不会是想邀请她去当他MV的女主角吗？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张珏凛这句话听着就很有歧义啊。 张珏凛颔首，看着她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出演我MV的女主角。” 练聚云：“……” 救命，想啥来啥！ “那个……” 练聚云面露挣扎，说实话她不想搞。 本来两个人就传了一点那什么，据说还有奇怪的CP粉，那这支MV放出来的时候那还得了？ 不是被骂就是被骂。 张珏凛扬眉：“你不想？” 练聚云：“……不敢。” “那你给我推荐一个人吧。” 张珏凛表示自己非常好说话。 练聚云眨眨眼，这就轻易就放过她了吗？ 不由偷乐了两下，但也假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很认真地思考着有什么人选可以推荐。 过了两分钟，她提议道：“纪漾怎么样？” 张珏凛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先跟你说一下我这首歌的创作风格，以便你给我推荐最合适的人选。” 接着张珏凛就给练聚云吧啦了一大堆。 练聚云很认真地听着，听着听着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听完了张珏凛说的每一句话。 听完就沉默了。 张珏凛：“怎么了？” 她动了动嘴唇，抬头看着张珏凛问：“您这首歌写出来了吗？” 这些想法一听就是临时起意的啊，草稿大概还是现起的，张珏凛真的不是在逗她吗？ “噢。” 张珏凛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最近霍总在催我写新歌，趁着节目的热度赚一波，估计秋天我的新专辑就会出来了。” 练聚云抿抿嘴：“那您这是提前半年跟我说好了？” 张珏凛呵的笑了一声：“这不是怕到时候约不到你吗？提前预定一下。” “……” 果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不过，我将近两年没发新专辑了，你不期待一下吗？” 张珏凛问道，一双墨黑的眼眸此刻带了点逗弄的笑意。 虽然说他确实没发过新专辑，但单曲零零散散地发了十多首，有一半是电影或者电视的主题曲，其余的都是平时有感而发写的歌曲。 练聚云扯着嘴皮子干笑了一下：“确实很期待。” “但是MV的事……” 她觉得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敢打包票，这绝对是张珏凛自己的想法，没有告诉宏哥，也没有告知霍总，可能是打算先斩后奏。 “MV我最近确实打算拍一支。” 张珏凛没瞒她，“我打算给《朝》补一支MV，确实需要一个女主角。” 练聚云一愣，问：“《朝》不是前年的作品吗？怎么想着翻出来拍支MV了？” 张珏凛闻言，有些惊讶：“你听过这首歌啊？” 这些零散的单曲他从来都是默不作声地就发了，经纪人工作室公司他都不通知，也没有宣传，也不收费，风格也偏冷门一点，数据差到要命。 他的那群歌迷们从来都只听热度高的歌，那几首单曲评论和下载的数据都差到不行。 故而张珏凛没想到练聚云能知道这首歌。 “您的歌我几乎都听过，都很喜欢，每首歌的风格都不一样而且故事感都不同。” 练聚云简单地说了一下。 张珏凛的歌都挺有意思的，有的风格虽然冷门，但旋律做的好听，歌词也很有感觉。 对于好听的歌练聚云通常都是来者不拒的。 张珏凛显然对于练聚云这种说法很意外，但也有点开心。 他以为他和练聚云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做出来的歌练聚云这种小孩子会不喜欢，也有可能听不懂。 但是，显然练聚云虽然年纪小但是听过的歌还是挺多的。 特别是他的歌。 “那你觉得谁能出演《朝》的女主角？” 张珏凛又问了回去。 这回练聚云又沉默了。 其实只要能演，张珏凛找谁都行，但不排除张珏凛只想找她来演。 “实在不行就陈悸或者新棠？” 练聚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张珏凛：“……你就这么不愿意？” 把陈悸都说出来了，这张珏凛还能不明白？ 但是，练聚云之前不是这样的。 多可爱的女孩子啊。 练聚云绞着手指，她不应该拒绝张珏凛的，毕竟张珏凛在营里的时候照顾了她很多。 看她这么为难的样子，张珏凛叹了一声，说道：“没关系，你不想参演也没有关系的，这个MV没有女主角也可以的，你不必有心里负担的。” “……” 张珏凛这么一说，她更焦虑了。 就这么拒绝了张珏凛，感觉是她不道德了。 “张老师。” 练聚云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张珏凛的邀请，拒绝张珏凛她真的会良心不安的。 张珏凛笑了：“那行，等确认了拍摄时间我让毕延通知你。” 练聚云应下。 和张珏凛没聊几句之后，练聚云就回去训练室。 她感觉自己耗了一身精力。 第168章 谈话啦 一进训练室的门，八个人全都围上来，皆满目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被张珏凛给欺负了。 心直口快amp;amp;amp;amp;脾气暴躁纪漾：“他跟你说什么了说了那么久？” 练聚云看着一双双担忧且愤懑的眼睛，莫名有点儿心虚：“张老师邀请我，参演他MV的女主角。” 陈悸问：“你答应了？” 练聚云瘪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没想答应的，跟他说了半天，然后他说……” 练聚云把张珏凛最后说的话给她们重复了一遍，说完就发现她们八个都是一脸的古怪。 付惊梦嗅了嗅空气，在鼻子前扇了扇，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空气里一股茶味？” “啊？” 练聚云不明所以。 而杜美莘叹了一声，拍了拍练聚云的小脑袋，就和付惊梦搭着肩膀准备开始做瑜伽了。 李语叮负胸看着她，皱着眉头，看着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声就转身跟杜美莘一块走了。 练聚云看着她们接二连三地转身走开，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转而看着对自己还是不离不弃的陈悸，眨了眨眼：“她们是什么意思啊？” 都叹气是什么鬼？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张珏凛，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答应啊。 这不是故意要张珏凛难堪吗？ 陈悸深深地看了练聚云一眼，也转身走了。 练聚云愣住，呆呆地看着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的她们，有点不知所措。 好像大家确实很不喜欢她答应张珏凛这件事……或者说，大家似乎都不希望她跟张珏凛扯上关系。 下午她们还在跳《X-Breeze》。 而训练时安渝就带着孟姐进来，看完了一遍她们跳的《X-Breeze》之后，就把她们选定的歌曲的基础编舞给她们拿了过来。 藤岐有专属的编舞团队，本来应该由编舞团队来为她们编制这首歌的舞蹈的，但鉴于团专以及水天工作室的案例，上层还是建议让X-Breeze自己先进行一个编舞，然后再由编舞团队监督。 孟姐说明白了这件事，让她们明天晚上把编曲和编舞都做好，后天下午就能拿到团队审核的结果，然后开始训练。 五月四日五四晚会就正式直播了，大概在二号三号的时候会有彩排，故而留给她们训练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而且在后天，许咏将携水天工作室来议事。 时间好像真的很紧促。 下班了在车上，她们都在讨论编曲的事情。 陈悸纪漾新棠何矜雨杜美莘李语叮等人都是编曲小能手，练聚云也只是略懂，不太好意思参与进去这种过于专业的谈话，因而就和彭巧茵挨在一起坐。 其实她对于今天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的，虽然后来大家都是非常愉快地在一起训练，但练聚云能感觉到大家其实不像平时那样重视她了。 练聚云觉得有点委屈，一上车她们就讨论起来了，没有人注意到孤苦伶仃的她。 彭巧茵见她愁眉苦脸的，问：“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本来今天她没觉得张珏凛把练聚云叫出去有什么的，虽然她们这些人里只有练聚云有这个待遇，但也不嫉妒，在营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张老师对待练聚云看着凶其实还是挺偏爱的。 那时候传点绯闻可能还是会比较震惊，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指不定就只是张老师想提携一下后辈，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反应那么大。 练聚云抱着彭巧茵的胳膊，嘟着嘴：“你说她们是不是因为我接了张老师的私活而生气了？所以都不理我了。” 大家今天对她的态度都很不对劲。 她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这个了。 她们是一个团的，而她担任队长的第一天就自己接了一个私活，她们生气应该是在所难免的吧。 可是…… 好吧，是她太不懂得拒绝了。 “啊？” 彭巧茵有点意想不到，低头看着练聚云委屈巴巴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你以为大家都在生你的气吗？” 练聚云抬头也看她：“难道不是吗？” “我们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啊。” 彭巧茵笑了，探头去看那群假装讨论得很认真的家伙们，有点无奈。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有没有觉得张老师对你过于的关心或关爱了？不是现在，在营里的时候。” 练聚云垂着眼想了半天，给了彭巧茵一个否定的答案。 彭巧茵：“……好吧，可能是旁观者清。” 也有可能练聚云是真的没开窍，意会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张珏凛也真的是够不要脸的，明知道小姑娘年纪小没开窍不懂事还来招惹人家，还摆出绿茶那一套来蒙骗小孩子！ 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还不知羞！ 彭巧茵微笑着在心里把张珏凛骂了一顿又一顿。 而被骂的张珏凛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还有点莫名其妙。 练聚云问：“张老师对我很特殊吗？” 她是真的没感觉到啊，她觉得张老师对谁都是一副凶了吧唧的样子，出了营之后才好一点。 彭巧茵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不止我们八个，其他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她还举例子：“你不是低血糖吗？有段时间总是有工作人员给你送零食之类的东西，后来节目组就统一安排了。” “你没好奇过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练聚云懵：“不是陈悸给的吗？” 难道是张珏凛？ 怎么回事？ 不应该的啊！ 彭巧茵对于她简单的想法而觉得脑袋大：“陈悸天天在营里面，她从哪儿搞来的零食给你？她自己都没得吃呢。” 练聚云后知后觉：“……是噢。” “难道张老师是看我低血糖才给我送的？张老师可真是个好人。” 彭巧茵：“……” 原来练聚云还是个傻白甜吗？ 她这么天真这么小白这么憨，真的没问题吗？ 其实练聚云能明白彭巧茵说的意思，再蠢都知道了。 只是她觉得装傻她就可以不接受这个事实，再者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张老师那样子的人凭什么喜欢她啊？ 她配吗？ 第169章 是星星总会发光的 彭巧茵道：“Jovin，张老师毕竟是我们的前辈，有些东西我们猜到了也不能跟他说，所以只能让你自己注意一点了。” 练聚云点点头，眉心纠结。 MV的事已经答应了张珏凛，现在打电话说不演课肯定是不行的，那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跟张珏凛说清楚算了。 那万一张珏凛说她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练聚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回到宿舍，纪漾何矜雨和李语叮三个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了，而其他人负责在边上打打下手什么的。 她们仨是九个人当中厨艺最好的了。 练聚云会做酱菜但完全不会炒菜蒸菜，在聚星娱乐的那些年要么吃外卖要么吃饭馆要么吃泡面，靠着聚星娱乐给的微薄的底薪生活着。 她们现在的一日三餐是这样的，早餐由值班的助理捎过来，午饭在公司食堂吃，如果外出了的话就点外卖，而晚上一般下班了就回去自己做， 原本是三人一组轮着来，后来确实不堪入口，厨房就成了何矜雨三人的天下，而其他人过意不去就帮忙打下手。 今天的晚饭是在花园里吃的。 陈悸和新棠把长方的桌子搬到花园里，练聚云彭巧茵和杜美莘就负责搬凳子，付惊梦一个人擦桌子端餐具。 在各自的配合之下，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就开始了。 何矜雨拿了几支果酒和一瓶饮料出来。 饮料当然给的是练聚云，都以她为未成年为由不给她喝带酒精的东西。 练聚云瘪瘪嘴，但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从创造营到现在，这个理由她听得多了，她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来，咱碰一个。” 纪漾站了起来，并举起自己的杯子，“咱们一起来祝贺一下我们各自开启了我们的新身份！” 生活就是要追求一点仪式感才有意义啊。 “Cheers！” 九个人把杯子一碰，吨吨吨地喝干净了杯子里的果酒或饮料，然后就开始吃菜了。 练聚云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的汽水，又吨吨吨地喝了半杯，才满意地咂咂嘴。 虽然不知道果酒是什么味道，但是汽水是真的好喝。 练聚云夹了一筷子的鱼肉。 这是一道豆豉蒸鱼，淋了何矜雨特调的酱汁，闻着就香喷喷的，一吃进嘴里，鱼肉又鲜又嫩，好吃得练聚云直接笑眯了眼。 “矜雨的鱼好好吃啊！” 吃完之后还不忘夸何矜雨一句，太快乐了这种感觉。 何矜雨笑了笑：“那就多吃点。” 李语叮一竖眉：“嘿！给我吃蒜蓉茄子！” 她利落地给练聚云夹了一块切得方正此时已经软趴趴的茄子，还在蒜蓉汤汁里滚了一圈，然后马上就放到了练聚云的饭上。 瞥见了陈悸看向她的眼神，马上又给她夹了一块：“你也给我吃！” “我可看见了，就你们俩没吃我的茄子！” 蒜蓉茄子多香啊！ 凭什么第一筷子吃的不是她的茄子。 纪漾一看，马上就要学着李语叮的样子来，就被新棠摁住了手：“我们会一个个吃的。” 付惊梦点头如捣蒜：“你们每天晚上做的饭我们不都吃的一干二净吗？放心放心，我们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浪费粮食呢？” 始作俑者练聚云埋头苦干，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好像又是她的锅。 嘤~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练聚云，人手一支的果酒只喝了半瓶左右，而练聚云手里的大瓶汽水已经被喝完了。 大家都吃饱了，摸着肚皮靠在椅背上，谁都不想动弹了。 纪漾瞟了一眼练聚云的空瓶子，啧了一声：“要命了练聚云，一下子喝这么多饮料，明天上称胖了，安渝教练可不会放过你的。” “嗝儿~” 练聚云捂着嘴打了个嗝儿，眨眨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她的话，“可是汽水不喝完明天就没汽了，所以能今天喝完最好今天喝完呀。” 占着理耍赖皮，不愧是她练聚云。 纪漾嚯了一声：“你真不怕安渝教练啊？” 训练室的安渝跟录音室的安渝可不是同一个人啊，这个后果练聚云可能是有点难以承受的吧。 “再说吧。” 练聚云挥挥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相继无言了两分钟后，练聚云耐不住地开口问：“那首歌的编曲你们已经讨论出什么方案了吗？” 这种歌不好大改，改得不好会被狠狠吐槽甚至毁了经典的，故而在改编的时候要格外慎重。 陈悸嗯了一声：“有方向了，方案一会儿我去做个PPT出来，然后按着改，改完之后大家一起听一下然后再提出意见。” “那一会儿你们几个就去忙一会儿吧，收拾餐具这种事就由我们仨干了。” 练聚云说的是她、彭巧茵以及付惊梦。 她们仨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帮忙择择菜后面的搬凳子椅子啥的就没干过活了，饭后的刷碗之类的交给她们就对了。 纪漾看她：“那要不我一会儿把编舞的方案也给做出来，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再讨论一下具体的细节？” “好。” 练聚云应下，于是就和彭巧茵以及付惊梦开始收拾桌子了。 收拾着收拾着，练聚云从屋里面拿了一块抹布出来的时候看见彭巧茵双手撑着桌子在看天空，她就跟着彭巧茵一块儿看。 今晚的天空还挺亮的，没有月亮，是城市的霓虹映亮了半边天。 她记得之前和纪漾一起在创造营的楼顶也看过这样的夜色，还讨论了啥来着。 “你们在看什么啊？” 付惊梦搬了凳子回去，又来回一趟，看见两个人傻愣愣地盯着天空看，不明所以就问了出来。 彭巧茵回她：“有星星。” 自从进了城以来，她就很少能看到星星了。 宿舍的位置不靠近市中心，城市的彻夜灯光照不过来，在霓虹浅淡的边缘几颗星星在闪烁。 付惊梦也跟着抬头看，看见那几颗光芒微弱的星光顿住，深深地看了彭巧茵一眼，就没再说话了。 如果今晚有月亮，今晚又是另外的光景了。 练聚云皱着眉，在付惊梦和彭巧茵之间来回看了两眼，也没问，擦了桌子就和付惊梦一块儿抬着进去了。 星星嘛，总有机会发光发亮的。 第170章 奇怪的上头劲儿 练聚云洗了个澡出来，擦着头发出下到客厅，她们还在说编曲的事。 编曲已经做了一版出来，练聚云洗澡前听过。 改编的力度不大，只是加入了明显的鼓点方便编舞，节奏方面做了微调。 她们对这版都不是很满意，但都不敢大改。 为此陈悸和纪漾都去搜寻了前辈改过的经典歌曲，看完之后有想法但是说的不够明显。 前辈们改编过的歌曲都是保留经典并且用自己的风格唱出来，不说超越经典，但都让观众听得满意，觉得改编得很有味道。 她们也想改出属于X-Breeze的风格，但她们有顾虑，她们非常害怕观众不能接受这样风格的经典歌曲。 X-Breeze是新晋女团，而且还是通过那样规模大的选秀节目出来的，看过节目的观众都认识她们，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们。 她们的出现抢了许多养成女团甚至男团的舞台和资源，拿孟姐的话说，有不少的人在盯着她们出错，然后以小见大，把她们“一锅端了”。 练聚云下楼的时候，陈悸正在拿电脑在改音轨放乐声，时不时间断的声音让她大概能猜到她们改编的方向。 她坐下来，看了一眼都在盯着电脑沉默的几个人，又回头去看陈悸，她正专心盯着电脑，也没分心去看她。 练聚云摸出手机，也加入了这个沉默的组合。 过了大概十分钟，练聚云被突然被抽走的毛巾给吓了一跳，抬头去看，陈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陈悸拿毛巾给她抹着发尾，她这才感觉到，她的衣服被头发滴出来的水给弄湿了。 她呵呵笑了两声：“……我擦了头发下来的。” 擦了之后就把毛巾挂脖子上了，以免头发滴水的时候没有东西擦，结果玩着玩着手机就给忘了。 陈悸低眼看着她有些讨好的眼神，神色不变地把她脑袋给转回去，然后给她擦头发。 练聚云眨眨眼，看了一圈还在试听陈悸新编曲的几个人，皆抚着下巴皱着眉头，显然还是不满意的样子。 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 她在和编舞团队的周老师聊天，她刚刚让小金给她推的。 周老师说，改编金曲从来都是一件大胆的事，胆子不够大不敢改根本改不出来东西。 所以周老师建议她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改这首歌，但千万不要为了过审而改得乱七八糟。 别到时候过审了，观众不买单。 “要不试一下莘莘刚刚说的方案？” 陈悸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不容置喙。 她好像下了决心。 众人皆看向她，目露不解。 陈悸还在擦着练聚云的头发，解释了一句：“创作本来就是大胆的，而且本来也不止我们一支女团上过五四晚会。” 就在早两年，就有一支忽然爆火的养成女团上了五四晚会，但因为其风格和央视舞台的布置格格不入，因而被疯狂吐槽。 没过多久，那支女团就宣布解散了。 故而这种大胆尝试的代价她们还真的不太敢去试。 能因为成团后首个舞台而一路变凉然后坐等解散吗？ 显然不能啊。 “研究一下今年五四晚会的主题，改编的风格方向尽量按照那个方向靠拢，别因为太突兀而与舞台风格格格不入了。” 陈悸继续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杨总还没睡的话，可以向她咨询一下我们的《X-Breeze》的服装风格，我们还可以根据服装来定一下风格。” “五四青年节本来就是青年的节日，也是我们的节日，而我们的舞台则更要表演出我们的风采。” “来吧！开干吧！” 李语叮是最快应和的那一个，“现在是八点半，咱来个比赛呗？每人做一个出来，截止时间是九点半，最终版和谁的最靠近，谁就可以享受剩下八人的微博彩虹屁一条！” “怎么样怎么样？” “来呗！” 纪漾已经摩拳擦掌了。 何矜雨抿着嘴看着她们一个两个好像解放了天性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又开始投入自己的创作里面了。 “你去吹干头发再下来。” 陈悸把毛巾塞回练聚云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回去自己的电脑前坐着了。 练聚云朝何矜雨看去，她明显心思有点乱，咬着嘴盯着屏幕，看似在创作，但好像在发呆。 也许是注意到了练聚云的眼神，何矜雨朝她看过来，愣愣的，似是疑惑练聚云为什么盯着她看。 练聚云嘿嘿笑了两下，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得到何矜雨的笑容回应之后，就屁颠屁颠地上去吹头发了。 何矜雨看着她穿着睡衣可可爱爱的背影，没忍住勾起了嘴角，再次投入到创作里面。 练聚云吹干头发之后就跑到付惊梦房间里去了。 付惊梦横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练聚云推门进来的声音就起来看了一眼，就又躺下去了。 “她们还在下面拼创作。” 练聚云说着，走进去跟着付惊梦一块儿躺下来了，一侧头就能看见付惊梦的脸。 “还没有成品吗？” 距离她们吃完饭也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吧，竟然还没有成品吗？ 依照她们的速度和质量也不至于吧？ “她们被束缚了手脚。” 练聚云道，“因为要改变的是一首金曲，而且又是在央视那样的大舞台上表演，她们套着模子去改编，编不出来东西。” “那现在呢？” “我问了编舞团队的周老师。老师说改编这种东西就是要大胆的，要敢。然后她们现在就在拼创作了，李语叮还下了赌注，就是最后谁赢了我们八个就在微博上夸她一句。” 付惊梦惊：“还有这种事？” 于是就弹跳着站起来，“走走走，去找巧茵，这种事咱得见证一下不是？咋能不明不白就被李语叮坑了这么一笔呢？” 不是很明白付惊梦脑回路的练聚云还是跟着她走了，顺道叫了彭巧茵一块儿下去。 三个人就充当了这场创作比赛的裁判，这个瞅瞅那个看看，一点儿正事都不干。 终于时间来到了九点三十分。 第171章 你偏题了 一号选手陈悸率先交出了自己的作品。 刚刚她已经问了杨总，她们的《X-Breeze》穿的大概会休闲一点的衣服，而且颜色选在红色，所以作为同时演出的舞台，衣服是不会换的。 故而在编曲的时候也要考虑衣服的因素。 陈悸改编得比较轻快，把原有的乐器声音改了好多，换成现下流行乐里常用的电吉他以及电子琴的乐声，并且为了保证和谐和质量，她还进行了升调。 整首歌听下来感觉还不错，而且根据律动编舞也还是非常容易的，故而练聚云给一号作品打了八分。 而付惊梦和彭巧茵分别给了八点五和九分。 陈悸看向练聚云，等着她给出打八分的原因。 虽然是她自个儿说的要大胆创新，但她确实还是有所保留，金曲能被称为金曲不是没有理由的，想要打破观众的固有认知真的很难。 “唔……” 练聚云酝酿了一会儿，说道，“陈悸是改了一下和弦然后保持大体不变让这首歌更适合现在的年轻人听，这样的歌曲能改成这样并放出去一定会让人耳目一新的，这是我给八分的理由。” “但是，这种风格的歌曲正是当下流行的，听众们一打开音乐软件就能看到这样风格的推荐，而且换了乐器声的话，其实就失去了这首歌的经典的味道，我们是演唱经典，而不是毁掉经典。这是我扣了两分的原因。” 这话说的可能有点狠了，但这确实是练聚云从一个专业的听众角度的感觉。 而且她也能猜到陈悸这样改编的原因，她有实力，但她求稳。 只要不出错，陈悸觉得都OK，更何况是重唱经典。 陈悸听了这些话，只是笑笑，看向练聚云的眼神还是温和的，甚至有点欣慰。 她不是故意出错，也不是故意露出这么多的破绽的。 她想到五四青年节是年轻人的节日，就应该以年轻人喜闻乐见的形式来把这首歌唱给年轻人来听，而乐器声的换用以及人声升调也只是为了提高歌曲适配度而已。 默默消化完了练聚云说的之后，陈悸又把目光投向彭巧茵，问她：“巧茵怎么给了九分呢？是不是偏爱我？” 彭巧茵并非专业的音乐生，这些天在安渝的训练下也懂得了不少，但是听到一首歌她不会从技巧或者乐器方面来分辨好听与否，她只听旋律和歌词。 如果说练聚云是专业的观众，而彭巧茵则是一个普通的听众而已。 彭巧茵挠挠头，抿嘴笑道：“我只是觉得这首歌好听而已……打九分是因为我听到后面才想起来这首歌的原曲，所以是因为陈悸这首成功让我忘记了原调。” “噗——” 练聚云没忍住笑了，想着偷瞄一眼陈悸，却被瞪了一眼，于是乖乖收敛起来。 改编最忌的就是让听众忘记了原曲。 不然这首歌就没有什么改编的意义了，它就称不上一句“作品”，只是一个表演而已。 故而彭巧茵一番话正是杀人诛心。 陈悸被练聚云没忍住笑的反应给气到了，拉着一张脸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练聚云瞄她一眼，又被瞪了之后，就赶紧让纪漾开始播放她的创作了。 纪漾不愧是“国风少女”，编曲沿用了原曲的乐器风格，只不过换了更有国风味道的葫芦丝加在里面，听着更加醇厚一点。 而整个编曲的基调就是比较轻而悠扬的，让人一听就忍不住翩翩起舞。 整首听下来，还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于是又到了打分环节。 先公布的彭巧茵的分数，和陈悸一样的九分。 让彭巧茵说理由。 她似乎有点绞尽脑汁了：“呃……好听是很好听的，而且很有画面感，但是我觉得歌词跟调有点搭不上来了，我听着有点奇怪。” 纪漾喜悦的表情瞬间收敛，瘪着嘴的样子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连巧茵都这么说了，练聚云这丫的肯定没好话。 于是再看的是付惊梦的分数，八分。 付惊梦嘿嘿笑了两声：“你这首歌不是我的菜，但漾漾还是很厉害的，我挺你噢！” 纪漾：“……”大可不必了。 练聚云公布了自己的分数，八分。 纪漾生无可恋地听着练聚云小嘴叭叭：“巧茵说过的问题我就不赘述了，除了这个问题还有服装的问题，我觉得你和陈悸可以互补一下。” 再一个是新棠。 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擅长的方向来改的，新棠向来都是个人风格比较强烈的，但是这次的改编她已经收敛了很多，完全是按着《X-Breeze》的风格来改的。 这样子改很好的契合了舞台和服装风格，但会让观众有视听疲劳，凸显不出来X-Breeze的多样性。 下一个是何矜雨。 何矜雨和陈悸一样是偏保守一点的，还是很坚持第一版和第二版的特点，认真改正了前两版存在的问题。 三人听完，皆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分数。 三个人难得统一，九点五分。 “矜雨改得让人听起来像两肋插刀的深厚的感情的感觉，不是原作那种舒缓而且有一点强烈的热烈的感觉，唱出来会让人觉得酣畅淋漓。” 练聚云说完，彭巧茵和付惊梦都赞同地点点头。 这首改编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纪漾眨眨眼：“那编舞呢？这种偏抒情的歌曲不好编舞啊。” 准确来说，是不好编成那种掷地有声的舞蹈，只能编一些更好地传递感情的肢体动作，并且表情管理才是重中之重。 “《X-Breeze》的风格已经是很猛烈很炸裂的舞台了，再做同一个舞台还是会产生疲劳感。并且，会让外界质疑，X-Breeze只能做这一种舞台。” 练聚云说得很明白了。 但是也不一定马上就选定了何矜雨的这一首，要把所有的改编都听过之后再下定论。 下一个是李语叮的。 李语叮走的也是情感风格，不过何矜雨的是热烈的情谊而她的是绵软的感人肺腑的感情，感觉下一秒就要分别了。 里面还加入了一点旋律说唱的东西，很新颖，也不好编舞，但是得到了全票否决。 练聚云看着李语叮满脸期待的样子，狠下心给她泼了一盆凉水：“感情没拿捏好，不合情境，你偏题了。” 第172章 最终版本敲定 闻言，李语叮鼻子一皱，故作委屈地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怎么就全票否决了啊！ 这明明是她呕心沥血之作！ 她绞尽脑汁了一个小时做出来的作品，就这么被否决了……嘤嘤嘤，好心痛。 “可以用。” 练聚云不忍心看她这幅样子，给她下了个保证，“我保证你这首歌一定会有时间演唱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且可能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 李语叮追问：“那是多久？” 练聚云歪着脑袋：“两年？” 这首歌在两年后唱肯定能狠狠赚一波眼泪。 李语叮：“……” 果然是没爱了。 最后一个是杜美莘。 而杜美莘改编的风格是偏复古风，而且律动非常明显，易于编舞的同时还能吸引观众眼球，有种复古迪斯科的感觉。 这样改出来的经典歌曲别有味道，听着就让人觉得放松并且让观众易于接受，而且杜美莘还考虑到了未来。 这首歌在舞台一经表演，肯定能吸引中年老年一辈的人的注意力，广场舞的新兴歌曲不就有了？ 因此练聚云三人陷入了沉思。 给杜美莘的评分是至关重要的，这将决出最终的版本定的是她的还是何矜雨的。 但光她们三个人确实对她们来说非常为难。 这两首改编确实深得她们的心。 “要不这样吧。” 眼看着一分钟过去了都没有结果，练聚云就提议道，“现在我们三个是这样想的，最终版本是在矜雨和莘莘之间定下来，那我们七个人就来匿名投票，每个人把自己选的人写在一张纸上，放进箱子里摇乱，然后就来展纸条公布票数。” “票数多者即为最终版本，并且享有其余八人的彩虹屁微博一条！” 大家并无异议，于是就让何矜雨和杜美莘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们八个各找地方去写纸条然后投进练聚云找出来的一个糖果盒里。 投完票之后，还是由练聚云来宣布票数。 摸出一张，展开：“矜雨一票。” 再摸出一张，展开：“莘莘一票。” …… 如此反复，最终胜出的是何矜雨，共获得四票。 “好了！” 最终版本既然已经定下了，新的一项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 练聚云拍掌：“大家如果觉得晚了可以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继续把矜雨版本的编曲给正式捉虫修改一下，明天就可以把确认版本给编舞团队的老师发过去了。” 编舞如果可能的话，练聚云也希望在今晚也完成了。 她们时间确实不多，因而能挤出一点是一点。 大家应声而动。 而练聚云在大家准备各做各事时，提醒了一句：“大家记得一会儿发微博噢。” 纪漾提议：“要不我们定一个时间吧？给矜雨来个大大的排面！” 八个人一起发微博艾特何矜雨，这场面一定很盛大。 练聚云马上拍案通过并且确定了发博时间。 时间定在十点十五分。 阳历十月十五是何矜雨的生日。 而当何矜雨打开微博看到八个人的艾特时，莫名一股情绪就涌上了心头，眼眶微酸，偷偷躲在房间里在她们的微博底下回复了几句。 要不是知道今晚的创作比拼是李语叮的一时兴起，她还以为是她们八个故意商量好的要给她这份惊喜。 也许是从今晚开始，她觉得她们不再是一个同居的室友关系，不再是一个同队的伙伴关系，而是一个快乐的大家庭的一个家人关系。 … 编舞是第二天才开始的。 昨天太晚了陈悸就没让练聚云去研究编舞的事儿。 到公司打卡上班之后，练聚云就把改编的歌曲发到了孟姐以及编舞团队的邮箱里。 一进训练室，进行日常的热身活动之后，一群人就围在一起商量的编舞的事。 何矜雨版本的曲调能编的动作并不多，于是她们就聚在一起讨论，编进什么样的舞蹈动作能把这首歌以最完美的样子呈现出来，把她们想要表达的东西给完整地表达出来。 安渝带了她们热身运动之后就出去了。 她在藤岐娱乐身兼多职，这群女孩们交的新编曲她也要去掺一脚的，看看她们编曲的能力怎么样，再回来看看她们的编舞水平。 而有陈悸练聚云和纪漾三大舞蹈巨头在，编舞不消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于是就开始练了。 安渝和编舞团队的周老师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练得小有规模了。 因为舞蹈并不很难，按着走位摆着略有幅度的肢体动作，注意好表情管理这一支舞台就完成了。 编舞团队的周娟老师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由衷地赞了一遍她们的创作之后，就笑眯眯地看着练聚云问：“我以为你们的编曲会按着我说的方向来呢。” 练聚云憨憨地笑：“原本我们也是按着这个标准来的，后来集思广益，就确认了这个版本的编曲。” 周娟挑眉：“昨儿你们一起发了条微博？”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周娟猜到了编曲的人是谁。 “是，这支曲子主要是矜雨编的，我们后面改了一下今天就发了的。” 周娟笑着看向何矜雨：“这个版本改得挺好，少年英才，多多努力，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又点拨了几句之后，周娟就和安渝一块儿坐下来看她们的编舞。 其实当她们选择了这支曲子以后，她们的编舞工作就大大减轻了。 编舞团队昨儿心惊胆战了半天，生怕X-Breeze给他们甩一个猛料过来把他们给打得压力山大。 结果今天收到编曲的时候瞬间如释重负，甚至还有点失落，觉得他们本次毫无用武之地。 而周娟看过编舞之后，当场小改了一下，就敲定了这支曲子的编舞，然后就走了。 安渝扬着眉，露出了还挺满意的笑：“还不错啊你们，好好练习吧。” 然后还嘟囔了一句：“感觉你们这一届还挺好带的。” 九个人互相看看，偷偷乐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训练了。 充实的一天从训练的开始！ 第173章 会议谈判啦 … 次日，由于水天工作室将来访藤岐，于是她们九个就没有进行上午的训练，以免一身臭汗地和水天的员工来议事。 上午十点钟，水天的工作人员准时到达藤岐。 练聚云作为X-Breeze的队长陪同孟姐一起在楼下迎接合作伙伴，她是头一回干这事，不免有点紧张，见面的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结果看见魏澜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干巴巴地笑着。 为什么魏澜会来？ 许咏也没说魏澜会跟着一起来啊？ 虽然说魏澜才是水天工作室的掌舵人，可是之前明明闹得那么不愉快，他还来干嘛啊？ 当着孟姐和蔡姐的面再一次阴阳怪气她们吗？ 见面例行握手。 而当练聚云把手伸向魏澜时，他嗤了一声，直接来了句“笑得真丑”，也没把手伸出来与练聚云握手。 练聚云的手顿了一会儿，收回手的同时朝魏澜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假笑：“那是，比不得魏澜前辈，不笑都那么好看。” 好看个der！ 拉个脸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有病！ 孟姐拉住练聚云的胳膊，朝魏澜道：“魏团说你的脾气万年不变，今天这么一看，确实是这样。” 说完这句，孟姐也没看魏澜，径直朝许咏以及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比了个请的手势，就把人带上电梯了。 练聚云跟在孟姐旁边，仍然保持着一副职业微笑的样子，就是和许咏说话的时候笑意就会真诚一点。 电梯在二十一楼停下。 孟姐带着练聚云把人带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侧的人，X-Breeze的成员都在，另外就是舞台总监杨跃，编舞老师周娟，身兼数职的安渝教练以及蔡姐。 而水天工作室，加上魏澜也才六个人。 不过魏澜那臭脾气一般人可不敢跟他对上，生怕触怒了他一个摔桌就走人了。 待水天工作室的六人入座之后，马上有助理端了茶水进来，一一摆在六人面前。 魏澜瞥了一眼清澈且没有茶叶的茶汤，神色莫名，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藤岐一干人等就盯着他看，严防他吹毛求疵，硬挑毛病。 魏澜来过藤岐娱乐很多次，都是来谈合作的，而每次来都非常不客气，端上来的水或茶或咖啡都要被狠狠挑剔一番，整得小秘书蹲在茶水间委屈巴巴地直掉眼泪。 而练聚云坐在陈悸的旁边，低着眼睛转着手里的笔，装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其实耳朵高度警惕，不准备错过任何一条重要的讯息。 双方干坐了一会儿。 许咏可能是屁股底下长刺了，坐得不安稳，挪了两下就问孟姐：“孟总监，咱这会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他的目光投向孟姐上首空下来的位置，有点疑惑，难不成还有人没有来？ 或者说霍乘韵要亲自来开这个会？ 不然主位空就空了，干嘛旁边还留出一个位置来？ “稍等一会儿。” 孟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正打算给还没到的人打个电话询问的时候，就听到坐在对面的魏澜十分不耐地说道：“这就是藤岐的待客之道？” 他敲敲桌子：“哪有让甲方等的道理？您说是吧孟总监？” 孟姐一蹙眉，抱歉的话正要说出口，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来人声音清凌凌的：“抱歉，迟到了两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来人，看见是她，除了已知的几个高层，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而魏澜看见她，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也收敛了一点。 练聚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人的身影，直到她走到蔡姐的上首坐下，接过孟姐递过来的文件夹，翻开看了两眼之后就看向孟姐：“开始吧。” 练聚云探着脑袋看了那人两眼，还打算多看两眼，结果就被陈悸掐着脖子坐好了。 她瞪向陈悸，而陈悸的眼神也不友善，看着就凶不拉几的。 练聚云抿抿嘴，就抓着笔听孟姐说。 “本次邀请水天工作室的各位到藤岐参加会议是因为关于团专我们作为乙方对团专有了新的要求。” 孟姐的话说得清楚语气温和但不软乎。 “这原本是一件小事，但基于甲方的特殊性以及X-Breeze小分队前往谈判无效，于是特此邀请贵方到藤岐参加本次会议。” “练聚云，把你们的要求再次向水天工作室的负责团队重申一遍。” 听到点名的练聚云站了起来，态度很真诚，还是先向水天工作室的诸位介绍了一遍自己。 “你们好，我是X-Breeze的队长练聚云。” “接下来我将点明我们想要增加的合作细节。”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们对水天工作室特别是魏澜前辈做了一个了解……” 无论好话赖话，练聚云都面不改色地说了一遍，于是再次提出X-Breeze想要参与进团专制作的事情。 说完之后魏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就反驳她们，倒是靠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皮，仿佛事不关己。 倒是许咏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女人，问：“我们想知道对于这件事，翟特助是怎么想的？” 翟特助，翟东宁，是霍乘韵手下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公司高层，和霍乘韵是同一个雷厉风行的风格，但比霍乘韵更加不近人情。 没有人气味儿。 “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她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唱作人，而且这是她们自己的专辑，我认为全权交给她们也不过分。” 翟东宁说道，上挑的眼扫了魏澜一眼，“我认为，就藤岐和水天的合作关系，值得水天开这个特例。” 许咏抿嘴，将目光投向魏澜，等他发话。 “她们有能力做，” 魏澜抬起眼，眼中毫无波澜，对于翟东宁说的话也是丝毫不动容，“那怎么还找水天合作呢？干脆自己做呗，藤岐又不是没有专业团队。” 说着还嗤笑一声，看着翟东宁的眼里带着讽刺：“水天能和藤岐有什么合作关系？那点东西我早八百年就还清了，你别拿这个出来压我。” “水天现在赔得起藤岐的违约费，不需要水天给她们镀金你就只管让她们自己做，水天撤出，违约金下午就能一分不落地转到你们账上！” 第174章 五一要放假了 许咏看向他，对于突然动怒的魏澜有点不能理解。 之前魏澜从藤岐搬出去的时候，还是翟东宁亲自送出去的，那时候说话也不比现在难听，怎么魏澜就忍不住了？ 翟东宁和魏澜视线对上。 她还是很平静的样子，魏澜说的这些话根本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 “看来魏先生是不打算做出让步和改变的了。” 她语气淡淡，“周老师，你怎么想的？” 周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想法，但第一张团专意义重大，我原本的想法是全权让水天工作室负责的。” “但是这段时间里我屡屡见识到孩子们的能力以及她们对于创作的想法，我觉得加入她们的理解和想法会让这张专辑更加出彩，意义更加丰富。” “我希望魏先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 魏澜没说话，但眼神还是不屑的。 许咏打圆场道：“我们当然知道X-Breeze的九位都是相当有才华的艺人，但毕竟她们之前的舞台是在创造营的高压下完成的。” “我们对于X-Breeze能够有这种共创的精神感觉非常的开心。” “但是我们作曲作词的性质和X-Breeze的九位不一样。X-Breeze的创作是缘于舞台的，基本都是用唱跳形式来表演的，相对于专业的歌手或者专业的创作人来说其实能量是不太够的……” “行了！” 魏澜喊停，显然是没耐心听许咏的长篇大论，拐弯抹角的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来之前我跟许咏说了，五四的时候你们去参加央视的晚会，到时候你们的舞台说服了我我就勉强让你们提出你们的创作想法。” “要不然，你们再提这件事，我马上跟藤岐解约，以及以后都不会和藤岐再有合作！” 话说的是真的狠。 许咏没忍住踢了两脚魏澜，眼神凶狠得很。 你踏马在说什么屁话呢！ 藤岐是什么？ 圈内的龙头老大！ 不跟藤岐娱乐合作等于拒绝了圈内一半的资源，要是藤岐放话不跟水天合作了，还有谁敢跟水天合作的？ 目前来找得起水天的，谁还不是看在魏澜是从藤岐娱乐出来的面子上？ 而魏澜不为所动，仍是以强硬的态度看着藤岐的每一个人。 “可以。” 练聚云应下。 答应得太快不禁所有人都侧目去看她。 X-Breeze的成员愣了一秒马上摆出一副和练聚云一样的自信的表情。 啥都能输，排面不能输！ 翟东宁弯了弯嘴角，说道：“那行，口头上说说可不行，我们一会儿来立个字据，不然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说完，翟东宁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马上就有人把做好的字据拿进来。 先给翟东宁过目了之后，就递给了魏澜。 魏澜皱眉，满脸不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被翟东宁给摆了一道，但是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又不能耍赖……虽然他又不是没赖过账。 签了名之后才给所有人给传了一遍去看。 看见魏澜的字就知道他的学历并不低，而且在练字方面格外注重，因而字体好看得直接可以拿去当字帖。 当然不排除魏澜只有写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才能写成这样。 话谈完了，这个会议也就结束了。 翟东宁出现在这儿，本来就是孟姐提前打了招呼，不然她确实怕他们几个总监压不住一个魏澜——毕竟之前他在藤岐的时候他们几个都管不住他。 所以这会儿翟东宁就要走了。 看都没看魏澜一样。 练聚云巴巴地看着翟东宁离开的背影，高挑的背影加上独特的气质，简直太帅了。 而孟姐已经起身，请水天工作室的人出了会议室。 安渝跟陈悸说了一声，就和杨跃周娟等人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剩下蔡姐和X-Breeze的九人。 蔡姐挪了个位置，坐到了主位上。 她道：“现在我说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安排。” “明天是周末也是五一假的第一天，你们的假期只有明天一天，我的建议是明天最好不要离江城，然后明天就不要训练了，如果要集体出去玩的话，记得提前让助理通知我，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二号训练一天，三号就出发前往晚会录制场地进行彩排，四号晚会就正式开始。晚会还是以一个直播的形式来进行的，你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直播了，三号彩排也会说到这一点，你们好好注意一下。” “五号可以休息半天，下午有一个杂志采访，等晚会结束之后这个杂志采访的资料会发到你们的手上，这个到时再说。” “六号没有工作，七号有一个全体的代言拍摄，周末可休息。” “这就是全部的下一周的工作。” 蔡姐说完，扫了一眼明显神色有些激动的九个人，低头笑了笑，就收拾一下文件出了会议室。 “明天放假了！” 李语叮第一个欢呼起来！ 出道了之后谁还敢想有假期啊？ 虽然只有一天，但也好过天天在训练室里面躺着啊！ “所以我们要出去玩吗？” 付惊梦接在李语叮之后问道，从她不安分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她其实非常想出去玩！ 彭巧茵有些忧虑：“去哪儿玩呢？五一大家都放假吧？肯定哪哪都是人啊。” 一语中的。 而且按照她们这种公众人物的身份，出现在比人群密集的地方肯定会引起围观的，那到时候肯定就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出门去玩其实不现实。 付惊梦噘着嘴，明显很失望。 多难得的假期，结果因为全国都放假，大家都出来玩，结果不能一块儿出去玩了。 “那要不然反其道而行？” 纪漾提议道，“江城不是有个大学城吗？五一肯定都放假了，那我们就去大学城里逛啊！” “江城大学，江城理工大学，江城师范大学……听说这些大学附近都有一条小吃街，而且学校食堂里面的饭菜也都很不错。” “虽然才是初夏，听说有的大学里面已经有荷花了，这景色难道不好吗？咱非得挤那些景点干什么？” “你们说是吧！” 第175章 加上了的翟特助的微信！ 付惊梦又站了起来，眼睛都冒着光。 管他去哪儿，能出门就是好的！ 于是此事就被敲下，而小金赶紧去通知了蔡姐，而蔡姐就马上给她们规划了路线并且排好了工作人员的值班表。 即将放假的快乐直接影响到了她们下班的心情。 在回去的车上，话多如纪漾李语叮付惊梦等人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明天的规划，而其他人则是壁上观，听她们激烈地讨论着。 练聚云正在通过小金等途径去问翟东宁的联系方式，最好是微信。 翟东宁真的太帅了，简直就是练聚云的理想型自我，她从小就想长成翟东宁这样的人，气场十足。 陈悸原本没想偷窥练聚云的手机，就随便瞥了一眼，就看见练聚云反复打字然后删除，表情和动作都纠结得很。 她眯着眼去看练聚云的聊天对象。 翟东宁。 一分钟前翟东宁通过了练聚云的好友申请，并且给练聚云发了一条：你好，我是藤岐娱乐执行总裁霍乘韵特助翟东宁。 而练聚云在纠结怎么样跟翟东宁打招呼会比较合适而且能够提起话题。 “怎么想起要加翟特助的微信？” 陈悸冷不丁地问，把正在纠结的练聚云给吓了一跳。 她拍拍胸口，带着类似憧憬的笑意回道：“我觉得翟特助很厉害，我很崇拜这样独当一面的人，我想变成像她这样的人。” “……” 陈悸没回答，只盯着她看，眉头微蹙，没来由地有点烦躁。 她不可否认翟东宁确实很富有人格魅力并且确实如同练聚云说的那样独当一面，时间和阅历让她足够沉淀。 如果她再晚五年认识练聚云，她敢保证她也能拥有像今天的翟东宁一样的气场。 练聚云左思右想，给翟东宁回了一句：“翟老师您好，我是X-Breeze的练聚云。” 于是就眼巴巴地盯着手机等翟东宁回复。 翟东宁可能很忙，一直到她们回到了宿舍都没有回练聚云的消息。 练聚云一直随身带着手机，以防翟东宁给她回复的时候她没能马上收到，然后就进厨房去帮李语叮择菜了。 晚饭过后几个人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聊天，有蚊子乱飞，陈悸就默不作声地进屋子里去找蚊香和花露水。 而练聚云一直握着手机。 正在侃侃而谈的李语叮注意到她今天格外的安静，就凑过去挨着她坐，对她挤眉弄眼：“你今天怎么回事？手机一直不离手？有情况了？” 她也是开个玩笑。 且不说练聚云的年纪还小，就是练聚云目前艺人的身份就不可能出现谈恋爱这种情况。 “我问来了翟特助的微信。” 练聚云没瞒着她们，主动坦白道，“下班的时候我让小金去问的，然后我就加上了，现在在等翟特助回信息。” “你加翟特助干嘛？” 付惊梦也凑过来问。 她原本就是藤岐娱乐的艺人，翟特助她也见过，直觉告诉她翟特助做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所以没主动招惹过她。 没想到练聚云第一天见到翟特助就主动加上了翟特助的微信？ 练聚云懵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只是加了个好友就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别看何矜雨在和彭巧茵低声聊些什么，其实也是在注意着这边的，更别说纪漾和杜美莘了。 “就……” 练聚云眨眨眼，“我觉得翟特助是个很厉害的人啊，她走起路都有风你们懂吗？那一身的气质绝了。” 溢美之词言于表。 能写歌会作词的练聚云现在无法形容出自己对翟东宁的那份濡慕之情。 李语叮顿了一秒，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你该不会喜欢上翟特助吧？” 那她和陈悸不就BE了？ 付惊梦秒反应过来：“练练，翟特助可不兴喜欢啊！” “她二十八岁了，比你大了整整十年啊！” “而且翟特助有未婚夫的……虽然目前她的未婚夫还不知所踪，但是翟特助坚持要等她未婚夫回来跟他完婚！” “你这样单恋是没有结果的！” 听得一愣一愣的练聚云，不知所以地啊了一声：“你们在说什么啊？” 而此时一股蚊香的味道随着夜风飘荡过来。 练聚云解释道：“我对翟特助不是那种喜欢，我只是仰慕她的气质，钦佩她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就像我们的粉丝对我们那样，我只是翟特助的一个粉丝，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喜欢！” 而且翟特助这样子的人一看就难以接近，她也没想过要进入翟特助的生活，她只是想远观而已。 李语叮一看陈悸回来了，心想练聚云是不是碍着陈悸在这儿不敢说实话，但是转念一想练聚云回来的路上一直和陈悸坐在一块儿，陈悸应该知道练聚云加了翟特助的好友，但是陈悸并没有阻止。 所以，陈悸应该是不介意的。 那她在这儿瞎掺和什么？ 撇撇嘴就要走的时候，她就听见陈悸问练聚云：“你这些话该不会是因为我在这儿你才这么说的吧？” 于是又没完全走开，挽着付惊梦的手距离她们俩有两步的距离，竖起耳朵现场吃瓜。 练聚云一皱起眉头，脸上是受伤的神色：“我骗你干什么？你看我像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 陈悸掩下眼睫：“我当然是信你的。” 练聚云委屈地嘟着嘴。 你看你那样子是信她的吗？ 这摆明了就是你说了我装作相信你的样子但我心里还是很难受还是坚定我自己的想法，我没关系的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啊！！！ 练聚云上手抓住了陈悸的胳膊。 陈悸动了动，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然而练聚云抓得太紧了根本抽不动。 “陈悸~” 练聚云可怜巴巴地喊着陈悸的名字，声音带了点拉长的尾音，让人听了就不觉动容。 “我对翟特助没有她们说的那种想法……我对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想法！我就是……呜呜呜陈悸你不信我了……” 于是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人变成了练聚云。 第176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1） 陈悸头疼。 陈悸无奈。 陈悸只要低头就能看见练聚云湿漉漉的眼睛，也不知道练聚云为什么戏这么多，但是如果再说一句重话她马上就能给她哭出来。 她叹了一声，揉巴揉巴练聚云的脑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信你。” “而且梦梦说的也没错，翟特助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也是个不简单的人。我不阻拦你喜欢她，但是你要和她保持好距离，远观即可。” 练聚云忙不迭地点头。 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而李语叮和付惊梦已经相携回去坐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悸和练聚云的相处甜到掉牙。 她们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要相信她们俩只是非常深厚的友情，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可事实眼睁睁地就在她们面前。 真的要她们自欺欺人吗？ 李语叮和付惊梦相视好几秒，纷纷掏出手机，拿小号登微博，戳进了陈练cp的超话。 管他三七二十一，磕糖才是第一！ … 次日九点，魏团小金静夜等小助理齐聚X-Breeze的宿舍，另外还带着一支安保团队过来，还有跟摄的工作人员。 一下子二十多号人就涌进了她们的客厅。 原本还宽敞的客厅马上就变得狭窄了。 练聚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景，朝小金招了招手。 小金马上就过来。 练聚云暗戳戳地指了指那群坐得笔直的人，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金回：“这是蔡姐给你们配备的安保人员，一共九个。还有跟摄的工作人员有五个，另外加上我们九个助理，另外我们还准备了好多手持摄像。” 练聚云惊呆了：“为什么？” 这么大阵仗出门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这真的能好好玩吗？ 小金宽慰她：“没事的，到时候跟在你们身边的就只有我们助理，摄像老师不会很明显的，如果要拍物料的话还是你们自己拿着手持来拍的。” 练聚云松了一口气。 结果出门的时候还是很招摇。 她们九个加上九个助理一起坐一个中巴，而九个安保人员加上其他工作人员在另一辆大巴上。 因为要出门，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极其轻松的。 大巴上吵吵嚷嚷的，而小金已经架起了摄像机来录她们。 昨晚她们一块儿研究了蔡姐提供的游览路线。 江城大学的明珍食堂最好吃，所以把江城大学放在了第二站，方便她们在明珍食堂吃午饭。 而今天的第一站就是江城师范大学。 江城师范大学里面有一口湖，湖里养了半塘的荷花，据说还有天鹅，不知道是白天鹅还是黑天鹅。 说起黑白天鹅，练聚云新棠杜美莘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打开DK视频播放器，打开创造营界面找到《创有新故事》，给身边的陈悸纪漾李语叮等人看她们动物园那期节目。 唯一一个没参与进黑白天鹅故事情节的付惊梦就和彭巧茵一顿吐槽，说自己的秘密任务跟故事情节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而听了全程的助理香香就非常无奈，觉得节目组非常冤枉。 其实付惊梦选到的那个故事同样非常精彩，就是付惊梦没能get到故事的主线，还把都欣妮和钟栗给带偏了，结果一个都没完成任务。 最后三个人看到自己的故事线，简直就是一脸懵逼，这跟她们仨做的任务根本就是牛马不相及。 于是在前往江城师范大学的路上，一车人把《创有新故事》动物园篇给看完了。 李语叮迫不及待地就问小金：“小金小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参加像这样的综艺啊？” 曝光度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主要还是这种奇怪的脑洞和游戏也太吸引人了吧！ 如果邀请她们一块儿去玩游戏做任务也是可以的，一剪梅也是没关系的，最重要的是体验游戏的乐趣啊！ 小金一愣，没想到她们看个综艺还能牵扯出这种要命的问题。 看出了小金略微为难的神色，杜美莘就解围道：“你别管她，她就是一时兴起，我们并没有那么急切。” 生怕小金误会了什么。 李语叮闻言，哈哈地笑了两声：“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你们都不许跟海姐和孟姐他们说啊！” 你们说的是在车上的助理们。 杜美莘一说她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就怕几个经纪人和蔡姐孟姐听到了以为是她们觉得藤岐给她们提供的资源不够多不够好，因而在高层那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一时兴起是不可能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得自个儿跟海姐提一句这件事。 综艺看多了，谁不想去参加啊？ 两辆大巴缓缓驶进了江城师范大学，在停车位停下之后，九个人分别下车之后，魏团和其他助理把gopro发到每个人的手上，就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散开了。 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以及助理都分散在艺人的周围，给了她们一份江城师范大学的地图，就让她们自己玩耍了。 他们就负责跟着她们。 练聚云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持摄像，在前置和后置反复调换好几次之后，被忍无可忍的工作人员提醒不要再弄了，弄坏了可是要赔的。 一听要赔练聚云就赶紧乖乖调回前置，对着自己的脸就一顿怼着拍。 江城师范大学校内有共享单车，在工作日的时候还会有校车可以乘坐，但现在是放假时间，校车也都下班了。 确定了江城师范的宝珠湖的位置，纪漾和李语叮就提出了她们俩要骑自行车的想法，马上就得到了付惊梦和彭巧茵的支持，接着她们四个就去扫码骑车了。 而练聚云和陈悸选择步行。 新棠何矜雨和杜美莘去借了电动车。 小金和魏团跟在练聚云两人旁边，还跟了两个保镖。 陈悸跟练聚云聊起了练聚云录的那期《创有新故事》。 说起来她自己都想笑：“我觉得我们两个好像一直都安排不到一起，在创的舞台也就大型的舞台是一起出镜的，然后就是总决赛的舞台了。” “结果拍衍生节目咱俩还是没一起去录。” “所以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块儿录节目吗？” 第177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2） 而随意到处看的魏团和小金眉头一跳。 虽然但是，她们还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陈悸想和练聚云一块儿录节目了。 不管什么节目，要两个人一起上的就行。 所以这事还是得跟蔡姐提两句。 “怎么不会？” 练聚云反驳道，“按照霍总还有蔡姐还有延哥给我画的大饼，就算我们接不到综艺节目，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还有团综啊。” “虽然团综都是蔡姐安排的剧本，但我们也没必要按照剧本来啊。本来就是我们的团综，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难道不是吗？” 最后一句尾音有点上翘，听着就颇有道理的样子。 小金扶额，好吧，她会提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提也忒不是人了吧。 练聚云和陈悸沿着校道一直走。 因为是假期，校道上并没有什么人，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偷偷在门外看一眼，就能看到在一楼大厅各处埋头刷题的考研人。 大厅的桌子椅子并不多，阅览室和自习室都在楼上，一楼只是用来展览以及设置指引台的。 陈悸很少接触图书馆这样的地方，上课都没时间，更别提到图书馆借书或者去书店买书这样的小事了。 练聚云注意到陈悸好奇的眼神，就问她：“要进去看看吗？” 陈悸迟疑：“会打扰到他们吗？” 一楼大厅虽然桌椅少，但也坐了几十号人，一群人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看书学习的吧？ 练聚云一想，觉得也是，看了陈悸一眼就挽着她的手沿着地图上的指引回到前往宝珠湖的校道上。 “别走啊。” 魏团叫住她们，“可以进去的，我去打个招呼，等一会儿。” 然后让小金拖着她们不给走，自己则推门进了图书馆，径直上了二楼。 陈悸看向小金，眼神在问：这样真的好吗？ 小金朝她笑笑，让她宽心。 魏团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 从一楼大厅进去对大厅里的学生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毕竟总有人进进出出并且一楼大厅设置的是落地玻璃窗，馆外就是一条地砖铺成的人行道，总有人来来往往。 在一楼大厅自习的学生应该习惯了吧。 等了五六分钟，魏团就拿着两张借阅卡出来了。 她把借阅卡递给陈悸和练聚云：“你们一会儿就轻手轻脚地从那边的楼梯上去，二楼是阅览室，三楼是自习室。” “最好不要上三楼，都是考研的学生，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二楼阅览室也要保持安静，阅览室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书架，一边是借阅的桌椅。” “要是有人把你们认出来了也不要慌，保持冷静以及安静就可以了，让学生也不要太激动，不然就会吵到其他借阅的学生了。” 如此叮嘱一番，魏团就让她们自己拿着手持摄像进去了。 小金朝魏团比了个大拇指，赞道：“可以啊你！” 魏团嘿嘿笑着，和小金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找了个有林荫的地方就坐着等她们两个出来。 而练聚云和陈悸进图书馆之前就把手里的设备都设置了静音，轻手推门进了图书馆。 练聚云往那群埋头学习的学生们投了一个眼神过去，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俩之后，就和陈悸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 两个人话也不敢说，连呼吸都控制好了频率，生怕就制造一点儿噪音就破坏了这份安静。 上了图书馆的二楼，用魏团借来的借阅卡过了闸门，两个人正打算四处走走看看的时候，图书馆的老师叫住了她们。 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安静的楼层里似乎只有刚刚老师叫住她们的声音。 “你们俩是来借书的吗？” 老师就坐在借阅台后面，就在闸机的旁边，练聚云和陈悸朝老师走去，练聚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老师把她们给轰出去。 “老师，我们是来看书的。” 陈悸回道，说实话这句假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也有点虚。 第一次进图书馆就碰见这样的事让陈悸难免心虚，总有种自己亵渎了图书馆这种神圣的地方的感觉。 “哦哦。” 老师点点头，又扶了扶眼镜，看着她们问道，“那你们急吗？没事的话帮我个忙可以吗？” 练聚云和陈悸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迷茫，但还是应了下来。 没有犹豫，只是有点懵，觉得有点突然。 “是这样我们这儿今天到了一批新书，因为学生们都放假了也不好劳烦考研的孩子们帮我这个忙，今天图书馆就我一个值班。” 老师絮絮叨地说道，边说着边从借阅台后面提出了一筐崭新的书籍。 “今天估计没什么学生会来借书，我怕你们不懂就一会儿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老师说着，就从借阅台里走了出来，给她们指了一个方向之后就要自己提着那筐书往书架那侧去的时候，陈悸赶紧上手帮着老师一块儿提。 老师朝她笑：“谢谢你啊……这书也没多沉的，不过两个一起抬也比一个人拖着走好。” 陈悸跟着笑笑，也没有接着说话。 练聚云举着gopro跟在她们身后往书架的位置走去……如果可以她也想搭一把手，但三只手抬一筐书似乎有点多余？ 于是她就默默地跟在身后记录这一刻。 陈悸和老师一块儿把书搬到了挂着“文学”字牌的位置，练聚云选了个位置放好了手持摄像之后，就围过去听老师讲怎么把新书归类放置。 看老师做了示范之后，陈悸和练聚云就开始实践，从筐里拿了一本书出来贴上相应的标签之后就开始按着编号来找到书的位置放好。 来的新书都是当下最新版的文学书籍，把最新的内容带进来放在图书馆里方便学生们查阅，再把旧书回收，做好图书馆的更新工作，跟上时代的进步。 这一批新书并不多，分门别类不过花了十多分钟。 老师诚挚朝她们道谢了之后，就提着筐走了。 练聚云回去拿回手持摄像的时候，发现手持摄像的位置好像变了，不过也不耽误。 而陈悸正在书架前站着，抬着头一本本书地看过去，神色莫名。 第178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3） 练聚云不动声色地举着手持把陈悸这这副样子给录了下来。 练聚云在高中的时候就和同学一块儿去过图书馆，只不过高中学校里的图书馆没有江城师范的这么大，藏书这么多。 高中的图书馆也是定时开放的，并不能像大学生一样泡在图书馆里面，故而练聚云对于图书馆里的沉浸式学习也非常好奇。 陈悸走了两排文学大类的书架，挑了两本书就拿到旁边的桌子那边打算坐着看，结果那儿根本没有位置。 陈悸回头看练聚云，露出了一个失落的表情，就把书给带回去书架那里，站在书架前面翻阅起她选的书。 练聚云就举着手持在拍她。 这一幕还真就挺岁月静好的。 要不是魏团上来找人的话，练聚云能陪陈悸在图书馆里待上一天。 陈悸的书只看了几页，默默把书名记下了之后就和练聚云跟在魏团身后离开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魏团叹了一声，而陈悸和练聚云莫名地轻松了好多。 魏团幽怨地看着她们：“我还以为你们参观一下就下来了，没想到竟然去了半个多小时。” 她指了指头顶的太阳：“幸亏我上去把你们给叫下来了，不然一会儿只能去一个宝珠湖就要往江城大学去了。” “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学习的，你们要是喜欢图书馆咱以后没工作的时候就来嘛，来一回泡一天也没人说你是吧。” “什么没工作？” 小金走过来，呸了两声，“说什么晦气话呢？咱X-Breeze怎么可能没有工作？” 她看向练聚云和陈悸：“想看书没问题啊，我到时候让人给你们修个阅览室出来，搞个隔音好一点的小房间出来，保证你们在里面看书学习不会被打扰。” 练聚云和陈悸完全不敢吱声。 确实是因为她们两个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在宿舍里开间阅览室出来好像也没有那种感觉了吧？ 不过有间阅览室总归还是件好事，没事就进去看看书补充一下知识，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化涵养。 图书馆距离宝珠湖也不远，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而李语叮她们已经在逗天鹅喂天鹅了。 没想到这儿的天鹅还怪听话的。 练聚云一看见成群的天鹅赶紧就拉着陈悸朝她们跑过去，没想到来势汹汹倒把天鹅给吓了一跳，瞬间四散。 “嘿！” 纪漾挑眉，“怎么回事练聚云？来这么迟也就算了咋还把鹅子给吓跑了？才喂到一半呢！”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愤。 练聚云抱歉地挠挠脑袋：“抱歉啊，我没想把它们吓跑来着。” 而说话间，负责看管天鹅群的工作人员就又把天鹅给赶回来了，让她们接着喂。 练聚云站的远了一点，不敢靠太近，生怕又把天鹅给哄散了。 “练聚云你过来。” 纪漾叫她，拿着饲料的手朝她招了招。 虽然练聚云觉得有哪儿好像不太对劲，但还是朝纪漾走了过去并接过了纪漾递过来的饲料碗，听着纪漾的教导把饲料洒向围过来的几只天鹅。 洒了几下，练聚云回头去看陈悸，陈悸站得远远的，眉心蹙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纪漾刚跑过去想跟陈悸站一块儿，就听见陈悸急切地喊了一声：“练练！” 纪漾猛的回头，一霎无语了。 练聚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只天鹅为什么会突然展翅，想飞看着也不像，好像是故意要泼她一身水，结果水花扬不起来，反倒是打湿了它们自己的翅膀。 “……该不会是我投喂间隔过长你们俩不乐意了吧？” 练聚云嘟囔着问了一句，接着抓了一小把饲料洒向它们。 而纪漾就颇为无语地看着陈悸：“你刚瞎叫什么呢？我还以为练聚云要失足落水了呢。” 陈悸：“……我以为它们要攻击练练。” 谁能想到这两只鹅竟然只是为了一口吃的就要朝人的身上泼水呢？ 幸亏没泼到。 纪漾更无语了：“我的姐姐哟，这是天鹅，不是你家里养的那只傻大鹅。” 陈悸：“……好吧。” 失策了。 确实也没能想到这一层。 喂完天鹅，一群人就开始在半塘荷花里去找荷花。 学校里的湖没有小艇也没有竹筏，一群人只能在湖的两侧探头去找，找老半天连个花苞都没有看到。 李语叮不禁看向自己的助理安衣：“不是说江城师范养了半个池塘的荷花吗？怎么全都是荷叶啊？” 安衣讷了两秒：“看攻略的时候确实有说会有荷花的啊……可能是季节不合适吧。” 这才初夏，江城的气候也不允许这个时候长出荷花的。 李语叮想翻个白眼来着，虽然这样能非常直白地表明自己的情绪但属实不礼貌所以她忍住了。 最终确实没有找到一朵荷花甚至一个花苞，于是她们就和半塘的绿油油的荷叶合了张照，就三三两两地骑着自行车或者电动车就开始绕着学校逛了。 因为不打算在江城师范吃午饭，所以就没往宿舍区那边去，故而也没碰见什么学生，她们就上了大巴前往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故而节假日到江城大学参观的游客也不在少数，不过像他们这样直接开车进去的倒是没几个。 一到江城大学，她们就由助理团队带着前往明珍食堂去了。 明珍食堂是江城大学内部的食堂，没有承包给外面的企业，故而都是要刷饭卡才能点菜吃饭。 助理团队早就跟校方说好了，买了张饭卡过来就带着她们进了明珍食堂。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即使放假了但还是有不少学生留在学校并在食堂吃饭，食堂大厅里零零散散地也坐了好些人。 忽然一群人涌进了食堂当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如果她们是单个出来并带着口罩来到学校食堂，估计没有多少人能认出她们来，但是九个人一块儿出来，并且看着就特别眼熟的样子让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她们的身份了。 明珍食堂的饭菜是真的便宜又好吃。 陈悸点了两荤两素才花了八块钱，汤还是免费送的。 这令每天一顿几十块的X-Breeze成员异常震惊。 第179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4） 练聚云也点了两荤两素。 其实每一道肉菜她都非常想点的，但是瞟到小金凉嗖嗖的眼神之后她就点了几样和陈悸不同的菜色，就端着餐盘去坐到了陈悸的对面。 而工作人员和保镖们也分散坐在她们的附近，以防食堂里有粉丝突然冲出来靠近她们。 九个人很快就选好了自己的餐，按着列队时的站位分别坐着，助理团给她们买了饮料之后，就开始去买自己饭了。 练聚云瞄了两眼陈悸的餐，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那啥……我们交换着菜吃吧？” 虽然她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但还是要礼貌性地询问一下陈悸的意思。 虽然陈悸并不会拒绝她。 果不其然，陈悸说道：“想吃就自己夹。” 于是练聚云就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把筷子伸向了陈悸的餐盘，夹走了一块裹满了酱汁的鸡肉。 重盐重油还放了不少调味的肉吃起来贼香，就一口肉就能让练聚云快乐到飞起。 但是一份肉菜也就那么几块肉，练聚云挨个儿吃了一块之后就专注自己的餐盘了，顺便再把自己的菜分给陈悸。 余光瞅到一旁新棠的菜色之后，夹了块炸里脊过去，顺回来一块鱿鱼卷，动作熟练到新棠根本来不及制止。 新棠故意捉弄她：“怎么办？我不想吃你的里脊，也不想吃你盘子里的其他菜，咱们的交换不成立了。” 练聚云嚼巴着嘴里的鱿鱼，正细品着其中的美味时听到新棠这么一番话，眨着眼睛一脸憨：“那怎么办呀？我已经吃了，也不能还给你了。” 好吧，确实应该和新棠打个商量来着……确实是有点过于顺手了一点……练聚云陷入了自我反思中。 “唔……” 新棠故作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呢？” 她假装灵光一闪，道：“不然一会儿去体育馆的时候你就到篮球场中间给我们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练聚云惊：“啊？——就一块鱿鱼卷啊新棠姐姐~” 她拽住新棠的胳膊，想把油乎乎的嘴往新棠脸上蹭，被新棠嫌弃地躲开了。 练聚云不死心地撒着娇：“新棠姐姐，因为一块鱿鱼卷没必要的。” 眼看新棠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练聚云把视线投向了陈悸，陈悸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练聚云嘟起嘴，又看向坐在新棠对面的纪漾，后者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继续干饭了。 “那好吧。” 没有人帮她，练聚云只能妥协了。 松开拽着新棠胳膊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吃的差不多的菜，拿起筷子，趁所有人不注意，又夹了新棠和纪漾餐盘里的肉，然后埋头苦吃。 既然要表演节目，不吃饱怎么行？ 别人碗里的永远都是最好吃的！ “嘿！” 来不及护食的纪漾一瞪眼，结果就看见了鼓起腮帮子拼命干饭听到声响抬起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她的练聚云，火气消了一大半。 好吧，你可爱你说了算。 等把盘子里的饭吃完，练聚云才把头从餐盘里抬起来，正准备掏纸巾擦嘴的时候一张纸巾直接就拍到了她的嘴上。 练聚云惊愕地挪动着脑袋，视线盯着新棠。 而新棠则上下其手把练聚云的嘴巴给擦干净了，把口红也擦掉了。 “谢谢棠棠姐姐！” 待新棠把纸巾从她脸上拿走的时候，练聚云马上缠住了新棠的胳膊，用脸蹭着新棠的胳膊，用最清澈的少女音最甜的语气说着感谢的话，虽然听着像撒娇。 “哟哟，擦个嘴就叫上姐姐了？” 李语叮正端着餐盘起来呢，听见练聚云甜到发腻的声音一阵鸡皮疙瘩就涌了上来，显然是非常不习惯练聚云这个样子。 练聚云嘿嘿笑了两声，也撒手开始收拾餐盘准备放到餐盘回收的地方。 李语叮走过来，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问：“Jovin啊，你说我要是帮你干点什么事，你也喊我姐姐好不好？” 救命，这团里谁不馋练聚云一句“姐姐”啊！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可可爱爱的，撒起娇来根本没人顶得住！ 关键是练聚云还深谙此道，每次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好心办坏事的时候就会拉着人的胳膊跟她撒娇——仅限团内成员。 “真的没有别的要求？” 练聚云抬眼看她，“该不会你们又联合起来坑我了吧？” 练聚云可没少被联合起来的李语叮纪漾付惊梦她们坑，于是这个时候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哪能呢！” 李语叮赖皮不承认，“你看我，多么纯正善良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那种坑蒙拐骗的事来呢？”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往纪漾和付惊梦瞥了两眼，说道：“每次都是她们俩怂恿的我，不然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呢？” “是吗？” 练聚云明显不信。 李语叮惯会蒙人了。 “别不信啊！” 李语叮急了，把餐盘放下就要去抓练聚云的手自证清白，结果练聚云放下餐盘之后就主动远离了李语叮，以防被捉弄到。 说时迟那时快，她马上就捂着小心脏，做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啊我心好疼！练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们还是队友，你还是我们的队长，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练聚云无语：“……你也是没必要。” 接着李语叮就又窜到了练聚云的旁边，皱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们也没有任何计划，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练聚云灵光一闪，摆着一张正经脸问她：“真的吗？不会又是你们的捉弄计划吧？” “你信我嘛！” 练聚云沉吟了一会儿：“那我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忙。” 李语叮兴奋地附耳过来。 吃完饭她们就沿着校道在逛校园，走着走着就发现有一群学生撑着伞在跟着她们。 她们停下来，学生们也跟着停下来，甚至还吸引了一批年轻的游客过来围观。 显然这些学生和游客都认识她们。 练聚云和杜美莘一边走一边荡起牵着的手，注意到围观的学生之后，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吗？不跟他们互动一下吗？” 第180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5） 杜美莘也回头瞄了一眼跟着她们的学生和游客，直接摸出手机给助理鸭鸭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接着鸭鸭就在小群里发了信息，说她们可以与粉丝互动但要注意距离和尺度。 原本怕因为她们人多而造成交通拥堵而走得极快的X-Breeze速度慢了下来，学生和游客也和她们保持着适应的距离，举着手机慢慢地跟着她们。 其中竟是彭巧茵和粉丝们靠得最近。 “你们是来江城大学游玩的吗？” 彭巧茵问最靠近她的一个背着书包戴着口罩的女孩子，她看着就像个游客一样。 被问到的女孩子西西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彭巧茵，反问道：“你在问我吗？” 天哪！ 这是什么发展？ 彭巧茵居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啊啊啊啊啊妈妈她出息了！ 五一本来是打算去欢乐谷玩的但是人太多了就重新规划了路线到了江城大学，想来这所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名牌大学逛一圈，结果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X-Breeze出行！ 现在！ 彭巧茵还主动问她问题了！ 西西激动得简直就要原地起飞了。 “对啊。” 彭巧茵一笑，侧头去看她，眼睛里装满了温柔的笑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动不已。 西西心里有个小人不停地在尖叫，口罩下面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道：“我是出来玩的……顺便来参观一下江城大学的……我下个月就要高考了，我想考江城大学！” 这学期学习压力太大了，五一学校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她就和朋友出来玩。 本来是想去欢乐谷发泄一下压力的，但人太多看着就让人烦躁就没去了。 幸亏没去，不然就和X-Breeze错过了！ “加油！” 彭巧茵听她这么说，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江城大学并不好考，于是彭巧茵只能给她加油鼓劲。 西西不停地点头，心里有个不情之请，但犹豫了好久都没有说出口，就天人交战地一直跟着她们走。 一直走到了江城大学的体育馆。 先到的是一个拥有很长的历史的体育馆，据说是从江城大学建校以来就一直保持到现在，经过不断加固维缮，这个小小的体育馆到现在还在使用。 体育馆的面积只有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大，里面确实容纳了一个篮球场，旁边放着几张乒乓球桌，而四个角的位置都有器材室，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运动器材。 “纪漾要打羽毛球吗？” 纪漾忽然听见有人叫她，以为是队友就回头去找问话的人，结果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睡衣拖鞋半扎着头发的女孩子直直地看着她。 纪漾一愣，朝她走过去：“刚刚是你叫我啊？” 难怪还纳闷是谁的声音怎么会那么陌生呢。 “对。” 宋颜原本只是被朋友推出来这么问问的，结果纪漾径直就朝她走过来了，原本已经给自己打了满满的气瞬间泄了一半。 纪漾越走越近她就越来越没底气。 “你跟我打吗？” 纪漾看着她，强忍了好久才没有笑出声。 救命，是在学校里没有喜欢的人了吗？ 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不……不是。” 宋颜咽了咽口水，慌得一批。 她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器材……要不你和练练打也是没有关系的，或者是新棠或者是其他队友。” 纪漾笑得一脸揶揄：“我还以为你要穿着睡衣跟我打呢。” 宋颜脸色爆红，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 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何矜雨就抱着她的防晒衣朝这边走过来。 看见宋颜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问纪漾：“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 纪漾否认得超快。 宋颜怕何矜雨误会纪漾，也跟着摇头：“她没有欺负我，是我见到漾漾太紧张了。” 一下子只能在电视机上见到的两个人都围在她身边说话，宋颜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看着何矜雨明显还是怀疑她的眼神，纪漾有点委屈，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何矜雨说了。 何矜雨了然：“还真的是误会你了。” 纪漾气哼哼的，显然是生气了。 “气什么？”何矜雨拍拍她的肩，“不是说Jovin有表演吗？咱一块儿看看去呗，话说咱也没时间打球了。” 纪漾反应过来：“是哦！还有这茬呢！” 说着就朝宋颜挥挥手，拉着何矜雨就要去找练聚云，想着先“嘲讽”她一波然后再起哄催她去表演。 何矜雨拉住蠢蠢欲动的纪漾，跟宋颜说道：“你一会儿就和你的朋友找位置看，Jovin的表演可绝了。” 说着也朝宋颜挥挥手，跟着纪漾回去找练聚云了。 宋颜赶紧回去通知她的朋友们了。 而练聚云现在被八个人围着，大家都用一个“麻溜点别废话”的表情看着她，步步逼近，似乎马上就要把练聚云给“生吞活剥”了。 “干嘛干嘛呀！” 练聚云欲哭无泪，目光投向新棠，打算再次装可怜蒙混过关。 新棠无动于衷：“你别看我，这是大家一致同意了的，而且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也没反驳，所以，还是乖乖表演吧。” 练聚云揪着衣服：“真的要这样吗？” 纪漾挑眉：“怎么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你啊小队长！” “来就来嘛！” 练聚云很轻易就被纪漾一句“小队长”给激到了，拿出手机选了歌就点了播放，把手机递给陈悸就自个儿走到一个距离她们有点距离并且空旷的地方。 陈悸把音量调到最大，方便练聚云接受得到。 练聚云跳了初评级舞台的《RINGRINGRING》，用的还是初舞台的音源，只不过舞蹈和情境都和当初很不一样了。 这回她没再藏着掖着，把她可爱娇俏的那一面通过肢体通过表情给表现出来。 就算没有舞美没有镁光灯，只在一个平地的篮球场跳舞，练聚云用实力来诠释魅力四射。 练聚云只跳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观众还没来得及呼喊练聚云的名字，一个比练聚云手机更大的声音响起：“X-Breeze全体都有，列队，准备表演。” 完全的状况之外。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但还是接受命令按照表演次序站好。 《创·扶摇直上》前奏通过扩音器响起。 第181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6） 这个就是练聚云和李语叮密谋的事。 吃饭的时候练聚云就注意到食堂的人过于多了，很多人都不是来吃饭的，举着手机一直往她们这儿拍，更甚者还带来了照相机。 因而这些人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的。 直到看见了好几个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出门的女孩子练聚云就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于是就和李语叮密谋了这一计划。 练聚云负责吸引其他人的视线，而李语叮也趁机通知小金等人安排了这一出。 练聚云solo舞蹈的那一段完全就够了。 鉴于场地和时间的特殊性，练聚云选择了她们的主题曲《创·扶摇直上》。 一直到跳完结束，体育馆里几十号粉丝一边拍照一边为她们挥舞喝彩，练聚云就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在江城大学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她们也不忙着往下一个大学赶去。 上了车马上就开始抓“罪魁祸首”了。 拿扩音器喊话的是小金，纪漾直接就逮住了她，而小金眼神往李语叮那儿一瞟什么都水落石出了。 练聚云还以为李语叮会“负隅顽抗”一会儿，结果纪漾一走近她，李语叮马上就招出了练聚云，还特别理直气壮。 练聚云卒。 偷偷拿窗帘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啊练聚云。” 纪漾双手撑在两个座位上面，也不去扒拉她抓着的窗帘，就盯着她露出的后脑勺，自顾自地吐槽她，“虽然这个点子很棒但是这明显是给你的‘惩罚’啊你就这么把我们一起拉下水了？” 练聚云哼哼了两声，还是没露脸，看来还是明白自己理亏，所以选择不和纪漾正面对上。 “嘿！” 纪漾挑眉，“我说妹妹哟，你要这么逃避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要知道，今天虽然在现场的粉丝并不多，但我们也拦不住她们拍视频发到网上去啊。再等两分钟，热度上去了，蔡姐马上就提着刀过来了。” “唰——” 练聚云把帘子拉回去，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纪漾，明显就是又想装可怜以蒙混过关了。 “果不其然啊——” 纪漾的话刚说没多久，付惊梦正在拿小号冲着浪，打开热搜一刷新就看见一个热度正在不断上升的词条，她念了出来：“X-Breeze成团初舞台竟是路演？” 点进该词条一看，某娱乐头条的文案是这样的—— “X-Breeze资源这么虐？成团初舞台竟然就是在一个篮球场给寥寥无几的路人进行路演！还以为X-Breeze是藤岐娱乐的第一支限定女团必定会得到重视呢！藤岐娱乐果真不做人！” 练聚云沉默了。 完蛋了。 闯祸了。 初舞台还没上呢就被这么造谣央视会不会瞅着这波风而把她们的节目给撤了啊？ 她们还没去彩排呢……还想着拿这个初舞台来说服魏澜来让她们参与团专的制作……等等，这件事没解决好她们还配有团专吗？ 越想越离谱的练聚云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纪漾就看着练聚云越来越沮丧的神情，强忍着笑，瞄了一眼低头刷着手机的陈悸，她明显不想参与进来。 她故意叹气叹得很大声。 陈悸抬头看她一眼，就看见她眼里不怀好意的笑，就侧头去看自责到脸跟着皱起来的练聚云，朗声念道：“我在现场，不是路演，不是初舞台，她们就是来玩的。” “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原本是练练抢肉吃的惩罚游戏，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助理团突然cue到她们让她们上去给现场的粉丝表演了一段。”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表演，但是X-Breeze真的是全员实力在线，我有现场视频大家要吗要吗要吗！！！” “别骂藤岐了好吗？藤岐是圈内龙头，资源公认的最优，X-Breeze签在藤岐底下资源怎么可能会虐？狗营销号看准你爸爸是谁再发表你的傻逼言论吧！” “别念了别念了！” 练聚云和纪漾一人抓住陈悸一只胳膊。 陈悸面无表情并且声情并茂地把一条一条热评这么念出来也是有够违和的，麻烦你笑一笑也好，这么冷着一张脸念出来真的不惊悚吗？ 陈悸嗯了一声，就退出了该词条。 她说道：“所以，这就是营销号为了流量乱写的，等官博的消息发出来的时候这条微博马上就会被删掉了。” “无须有的东西就等官宣就好了，没必要这么慌慌张张的。现在明面上看是在指责藤岐不做人，内里是什么想法大家各有想法，所以藤岐会率先出来给个说法。” “到时候官博说明我们是放假来玩的再找一些水军推一波热度，藤岐就可以转黑为白了，这都是最简单的公关套路。” 练聚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吧，显然是因为她没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纪漾一挖坑她就慌了，生怕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拖累了X-Breeze和藤岐娱乐。 现在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毕竟李语叮都能放心地跟着她瞎搞了，说明这件事其实并不会导致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最多是被人放到网上冲一波热度而已。 最好的情况是舆论利用得当还能给她们涨一波粉，还能为五四晚会他们的的初舞台造势。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带节奏的营销号和黑子会比较多一点，等官宣了口碑自然反转。 所以，练聚云这是间接做了一回好事？ 练聚云松了一口气，表示学到了。 其实她拾掇李语叮干坏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着简单地捉弄一下她们而已，后面的一连串反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练聚云的胳膊撑在车窗上，撑着脑袋，越过陈悸的脸去看坐在另一侧的李语叮。 可能她在跟李语叮说的时候李语叮也能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而李语叮跟小金说的时候小金肯定也做了风险评估。 所以，她们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能够联想这件事的结果了。 练聚云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脑袋，思绪万千，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X-Breeze官博的官宣马上就出来了，同时附上的还有多张X-Breeze出游的生图，以及和两所大学门口的合照。 第182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7） X-Breeze官博：五一劳动节！劳动最光荣！成团后的X-Breeze每天都在认真的朝九晚五，五一劳动节，今天你放假了吗？X-Breeze放假了！五一假期出游gogogo！ 正文结尾分别@了X-Breeze的九位成员以及已经逛过了的两所大学，并附上X-Breeze九位成员的生图，其中就有练聚云和陈悸在江城师范图书馆的照片。 藤岐娱乐旗下也有不少娱乐头条账号，坚持一日多更，跟进明星日程，把明星的生图八卦分享给活跃在冲浪一线的网友们。 故而#X-Breeze篮球场路演#的词条冲上热搜之后他们就在盯着了，由于事先得到内部信息，已经编辑好了文案。 待X-Breeze官博的官宣文案一放出，他们的营销微博也跟着放出，冲在吃瓜第一线，把热度赚得死死的。 其他家的头条账号根本分不到一口汤。 练聚云也拿了小号在刷。 先看了X-Breeze官博发的微博，一滑溜下去就能看到团粉和唯粉过来的控评，偶尔看到几条阴阳怪气的但都被淹没在粉丝的控评里。 另外娱乐博主的底下也是一溜的粉丝在控评，完完全全都是夸赞X-Breeze的好话以及各种转移注意力。 比如—— “震惊我全家，我还在加班宝贝们已经放假并且出去玩了？” “我超？来江城师范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蹲坑蹲一上午了！” 练聚云看见这两条都没忍住点赞，太有意思了，翻了两条之后又没忍住回去评论他们—— “哈哈哈加班也要加油！今晚好好吃一顿！” “蹲一上午了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然后就接着去翻好笑的评论，真的太好笑了就截屏截出来发到她们的小群里，和大家一起哈哈哈。 网上都挺快乐的。 而且有不少人另辟蹊径—— “哈哈哈虽然但是，为什么妹妹们出行是去逛大学啊？” “看来人确实不多难道这就是假期出行的正确姿势吗？” 练聚云刷着刷着觉得倍感轻松，原来不被骂的时候看评论的时候是这么的快乐。 然后就出现了网友们疯狂猜测X-Breeze的下一站，毕竟都是大学路线，而且在江城范围内，于是她们的路线就被猜了个明明白白。 于是她们就开始重新规划路线。 不管猜不猜得到，无论X-Breeze去到哪所大学都会有人在蹲了，所以她们的大学行程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下午两点她们就回到了她们的宿舍。 一群人以各种姿势在客厅里待着，刷着微博看着网友们的搞笑发言，以及在学校里面蹲了两个小时都没看到X-Breeze一点人影的学生们捧着手机疯狂怨念。 傍晚X-Breeze出行的热度降下来了，一群人换了身衣服又出门了。 好不容易来的假期这还不赶紧把握住？ 这算是她们最后一站出行，按照蔡姐做的出游规划去了江城科技大学，他们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贼有名。 也不知道蔡姐怎么会把最后一站安排进来，有名的小吃街肯定是满满的都是吃的，就算有助理团在旁边看着那她们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啊。 而正在做美容的蔡姐微微一笑，吃胖了跟她有什么关系？要达到减肥指标的又不是她，她担心什么？ 到了小吃街都是分散开来的，以免目标太大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自动组队，目标越小越好，也就是最少两个人一组，到最后都是自动分为三个人一组，比较好分。 练聚云和陈悸还有彭巧茵一组。 这三人也就练聚云话多一点，比较积极一点，故而三人行就只能听得见练聚云在说话。 练聚云一手挽着一个，进了小吃街就开始东探西看。 小吃街不尽都是吃的，也有杂货店和文具店，不过练聚云放眼看去就都是吃的，首先拉着陈悸和彭巧茵去买了烤串。 练聚云最爱烤串，烤鸭肠烤面筋烤鱿鱼铁板豆腐她都爱吃，不过最爱的还是烤鸭肠，多加辣烤得香香脆脆的，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老板，我要一份烤鸭肠一份烤面筋一份烤鱿鱼。” 练聚云马上就点了自己喜欢吃的，接着问陈悸和彭巧茵，“你们有什么要买的吗？烤肉和鸡肉小串也挺好吃的。” 彭巧茵迟疑了两秒，点了一份十块钱四根的烤肠。 而陈悸直接说吃练聚云的。 她知道练聚云买了这么多肯定吃不完，所以她已经做好了给她收尾的准备了。 练聚云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直接扫码付钱了。 目前来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练聚云的目光已经黏在叔叔正在烤的鸭肠上，香味直窜鼻腔，也没空去注意旁的事。 而陈悸则四下看着，以防有认出来的粉丝直接冲过来，杀她们个措手不及。 烤串拿到手了肯定就要吃了，故而口罩什么的都要往下拉，口罩一拉认识的人肯定就能认出她们。 可是在小吃街怎么能不买吃的呢？ 练聚云已经很不矜持地拉下口罩，拿起烤鱿鱼就往嘴里送，顺便把装着鸭肠的袋子拿出来递给陈悸，让她自便。 烤鱿鱼的味道太刺激了，练聚云闻着味道就忍不住想吃，以至于最爱的鸭肠都先搁置在一边了。 “练聚云矜持一点！你是个女艺人！” 练聚云吭哧吭哧地正准备干第二串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一个激动的女声这么嚷道。 她一抬眼，茫然地去寻找着叫她名字的人，很好认，马上就看到一个穿着球衣的女孩子一边拍她一边朝她招手。 她嚼巴着嘴里的鱿鱼，看着明显人流多起来的小吃街，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在拍她们，大概知道她们已经暴露的事。 而跟着的三个助理以及三个保镖已经护在她们周围了。 练聚云还没来得及思考要怎么回应这个粉丝，就听到另外一个人喊道：“练聚云！你干不干啊？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不用了！” 练聚云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之后，就马上喊话来回应她。 越走越近之后，练聚云就问刚刚那两个叫喊的粉丝：“你们要喝水吗？我可以给你们买。” 请粉丝喝水的钱她还是有的。 “不用了不用了！” 她们俩都慌忙地摆着手，“你赚钱不容易，我们不能让你破费。” 第183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8） “……宝贝。” 练聚云眨眨眼，“那我还是请你们喝水吧，你们还在读书，没有收入来源。” 说着练聚云就带着她们到了一家奶茶店，让她们自己选了饮料之后就马上付了钱。 练聚云跟她们唠嗑，而陈悸和彭巧茵就负责一直吃练聚云买来的烤串。 练聚云也怕她们太干了，也给她们点了解渴的柠檬水，要了非常少糖——虽然也少不到哪儿去。 虽然粉丝都说她们赚钱不容易，但粉丝更不容易。 X-Breeze的粉丝跨度很大，从十二岁的初中生到已经工作了十几年的叔叔阿姨都有，不管是哪一个年龄阶层的粉丝，赚钱都很不容易。 虽然哪怕X-Breeze刚出道，特别是练聚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即使没存什么钱，但也不能让粉丝花钱。 “练练。” 练聚云正盯着奶茶店里面正在做饮料的工作人员发呆，接着就听见了粉丝小姐姐在喊她，侧头去看，是穿着球衣的那位小姐姐。 她揪着自己的绿色球衣，问道：“你们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大学城逛啊？虽然放假了，但是留校的学生还是很多的，你们也不怕……” 虽然今天能在小吃街碰见练聚云还有X-Breeze的另外两人很惊喜，但是高兴之余也还是忍不住担忧，万一被激动且不理智的粉丝误伤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但练聚云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练聚云笑道：“不怕，我们可是带了专业团队出门的……而且选择大学城当然是有原因的，和去其他地方游玩相比，大学的安保系数和安保程度简直就是这个。” 她腾出手来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略微可爱的行为使得两个粉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起大学城的安保问题，另一个圆圆脸的女孩子就有很多话要说了。 她叫唐思卿，在江城科技大学待了三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特别是在这条小吃街上，小偷什么的特别多，还有的人明抢。 有一次就特别惊险，当时是下午六点多，学生下课就去觅食，而学校的保安叔叔也交班了过来小吃街和同事喝两杯。 因为是月末了有的学生卡里没钱了就掏的现金就被人给盯上了，打包餐食回去的路上就被劫了，也不敢反抗，回去的时候一个人哭哭啼啼的被保安叔叔觉察到了就去抓人了。 那个坏人还在小吃街上晃悠，趁机再摸两单结果就被保安叔叔给抓住了！ 偏偏这个坏人随身带水果刀，把保安叔叔扎了一身血，然后被其他过路人联合制服了。 练聚云听得心惊胆战的，没想到看着这么平和热闹的夜市居然发生过这样的“血”案。 幸亏没出人命。 练聚云点的奶茶随着这个故事的讲完也都做好了。 原本练聚云还以为她们拿了奶茶就应该和她们三个分道扬镳了，结果她们两个还要跟着她们，说是怕以后就不能这么近距离地相处了。 结果就变成了她们两个来带她们三人去找小吃街的美食。 圆脸的唐思卿和穿着球衣的骆睬茗两个都是小吃街的资深吃货了，小吃街哪家好吃哪家又贵又难吃她们都知道。 随着她们买的小吃越来越多，围观她们的人也越来越多，还因此碰上了纪漾新棠和杜美莘。 纪漾看见为她们带路的唐思卿和骆睬茗，愣了几秒，问练聚云：“怎么回事？你还有亲戚在江城科技大学啊？” “不是不是！” 唐思卿脑袋摇得很快，“我是茶妹！” 语气又快又急。 她知道纪漾她们可能猜到了她是粉丝，但又怕纪漾误以为她只是练聚云的粉丝，就赶紧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茶妹，是团粉。 一旁的骆睬茗愣了愣，有点纠结，虽然她还不算一个合格的团粉，她目前是追团但比较偏爱练聚云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团粉？” X-Breeze在场的六个人都惊了。 说实话，这是她们成团以来第一次见到活的团粉。 当“茶妹”这个词从团粉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莫名就让人觉得有点感动。 这是唐思卿最骄傲的一次。 她酷爱追团，以前看海外选秀节目的时候也已经开始追团了，只不过那会儿陈悸卡位了她对这个团的兴趣一跌再跌。 今年国内也搞了选秀，她马不停蹄地追，每天发微博发私信催节目组发物料增时长的。 追这个节目，她花了好几千，并且喜欢了不下十五个人，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的人都出道了。 最意难平的就是苏近了。 她从第一次顺位就开始心疼的女孩子。 X-Breeze成团出道这么多天，她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去官博发私信催物料问资源，生怕藤岐虐待了她的女孩儿们。 结果成团后首个舞台没等到，竟然先被她在学校附近遇到了她的女孩儿们。 今天下午她按着网友们提供的路线跑了好几个学校，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己学校附近碰见了。 看见练聚云鼓着嘴吃烤鱿鱼的时候，唐思卿激动得不可言语，接着看到练聚云吃的那么满，害怕她噎着才喊出声的。 小吃街就那么大，这边人多，围成一群几乎堵塞交通，甚至还有穿着闻风赶来的学生。 另一支小队很快就和她们碰头了。 最后X-Breeze九人和唐思卿以及骆睬茗合照了一张，又组织了一波现场的路人粉丝们拍了一张合照，这才抱着一堆吃食散场。 练聚云吃撑了，靠在大巴的椅子上不想动弹，而吃食都让助理团给分给随行的安保人员以及辛苦了一天的工作人员了。 X-Breeze天黑之后现身江城科技大学的事早就被人传上网了，并随着在场粉丝路人的文字转述直播热度一直高居不下。 练聚云靠在陈悸身上刷微博的时候，明显能看到挂在热搜第三的#X-Breeze江城科技大学小吃街#词条。 这据说还是公关一直在加班压热搜压下来的，五月一号是劳动节，热搜榜首肯定要留给国家大事，可不能让这些娱乐头条给霸占了公共资源。 练聚云刷着刷着，看见一个词，一划，就进了微信，在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第184章 五一假期一日游（9） [小伙伴们！] [我们X-Breeze！！] [有团粉了！！活的！！！] 惊叹号之多，足以看出练聚云的激动。 李语叮跟着她的格式回道—— [救命！] [普天同庆啊家人们！！] [团粉！！！活的！！！] 其他人都发了一串无语的表情包，把她们的记录给顶上去了。 练聚云看着陈悸发出来的表情包，仰起头去看她，而陈悸碰巧垂着眼，四目相对，练聚云想要质问的心歇了歇。 她说了一句非常作死的话：“你这个角度好丑啊。” 陈悸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回了一句：“丑就别看。” 顺带把她手机给抽了，收进口袋里之后，就伸手去轻轻按着她的肚子。 吃撑了不消化一会儿容易肚子疼。 不过肚子疼是不可避免的，练聚云今晚吃了太多的调味料了，平时都是清汤寡水，她肚子肯定受不了。 而练聚云被陈悸过于温柔的动作给按得非常舒服，就那样趴在陈悸的腿上睡过去了。 纪漾正想跟练聚云讨论两句跟那两个粉丝的事，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她们如此的动作，马上秒懂地转回去坐着。 嘴角马上就咧到了天际，拿出手机哒哒哒地给李语叮和付惊梦发送信息，让她们往陈悸和练聚云的位置看去。 李语叮探头看了一眼，结果就和陈悸的视线对上了，干笑了两声就转回去坐好了，给纪漾回道—— [你害我好惨！] [如果陈悸的眼神能杀人，此刻我死无全尸。] [赔钱！] 纪漾抽了抽嘴角，息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李语叮觉得无趣，就去招惹彭巧茵，问她今天和练聚云还有陈悸在一块儿感觉怎么样，都吃了什么，和那两个粉丝相处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彭巧茵憋了半天，才回一句：“Jovin很可爱，很照顾我。” 李语叮：“……别说这么官方啊！这儿又没有监听又没有摄像头的，只管说出你的心里话就好了。” 彭巧茵皱紧了眉头，仿佛回答这些问题就是在为难她一样。 “哦哟，你这样可不行的。” 李语叮看着她就觉得着急，“茵茵儿啊，虽然我们是一个团，但我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工作的，你得支棱起来啊！别总这么害羞啊！” “你要勇于表达，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表达什么别人才好接收到你的信息啊！” 彭巧茵咬唇：“我以后不能和你们一起工作吗？” 要一个人出去接工作，那还不如不工作了…… “茵茵儿，你要知道现在内娱并没有太多的唱跳提供给我们，我们能合体的舞台也不会很多，等过段时间我们还是要各自出去工作的。” 李语叮耐着性子说道，“你看梦梦，她过段时间肯定就要回去拍戏的，而矜雨和莘莘肯定也会有各自的音乐工作也很有可能分开进行。” 虽然但是，说着说着李语叮就觉得这个话题说的过于沉重并且为时过早了，她们接下来的一个月甚至两个月都会在一起的。 彭巧茵嘴一扁，显然是想到了李语叮说的以后，今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她甚至能够想到因为自己的性格而不讨喜，公司很难给她安排资源就把她给弃了。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李语叮伸手揽住了彭巧茵的肩膀，笑道：“你怕什么啊，我们是一个团的，我们住在一起，我们是家人，只要你想起我们你来找我们，我们就一定都会在的。” “别想太多了，是我的错，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们可是X-Breeze，我们可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 出去玩了一整天，晚上回去大家都没有精力闹了，各自洗漱了之后就熄灯睡了。 这是X-Breeze成团以来她们睡得最早的一次。 九点半整栋宿舍楼就关灯了，而练聚云等人都是沾床即睡的。 陈悸没有马上就睡。 打了个台灯坐在书桌前手写了一篇日记之后，就打开手机逛了一会儿微博，再切换账号发了一段文字配上她们的合照，再息屏睡觉。 她和练聚云的床就隔了一个矮桌，两张床垫并排铺在地上，桌上的台灯发着幽暗的光，她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练聚云恬静的睡颜。 她想起今天练聚云和粉丝们的侃侃而谈。 她发现练聚云似乎很会照顾人，说话间总是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知道对方是粉丝并且为了不让粉丝有交谈的心理负担，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安抚和放松她们的情绪。 以至于那个叫唐思卿的粉丝能够很自然地跟她们说起发生在小吃街上惊险的故事，以及唐思卿和骆睬茗自发地带她们去购买小吃这件事，感觉都是很正常的朋友在一起一样。 她年纪最小，大家都以为她会是那个要被宠着要被哄着的小姑娘，但想想，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别人。 陈悸盯着练聚云的脸，她睡觉总会不自觉地笑，好像总会梦见一些让她很开心的事。 次日，陈悸率先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卷起床单盖着肚子的练聚云。 她把被子给踢下床了。 看来做梦梦到笑出声的人睡姿也不怎么样。 陈悸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起身叠被的时候顺便把练聚云踢掉的被子捡起来。 结果刚要给练聚云盖上的时候，就对上了练聚云惺忪的睡眼。 原本练聚云还很困，一摸被子的材质不对就坐了起来，结果就看见了陈悸抱着她的被子，不知道意欲何为。 练聚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问她：“你拿我被子干嘛？” 陈悸嘴角的弧度又抿成了直线：“是你自己踹掉的，我只是帮你捡起来而已。” 练聚云迟钝地应了声：“……噢。” 陈悸把她的被子团成一团就放在她的床尾，紧接着就进了卫生间。 练聚云低头一看。 好家伙，床单被她卷成球了。 啊！ 丢脸！ 铺开床单的时候她发现大事不妙，赶紧抱着床单想要进卫生间，但觉得自己衣服肯定也脏了于是又去找出门衣服……一顿手忙脚乱之后，就把陈悸给赶出了卫生间。 还在揉洗面奶的陈悸：“……？！” 第185章 姨妈踏冰来 练聚云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洗漱完才出去的。 一拉开门，就看见陈悸一张幽怨的脸。 她心里一咯噔。 难怪，刚刚用洗面奶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忘了啥，但确实记不起来忘了啥就没管了。 原来是忘了陈悸！ 她冲陈悸笑笑，眼神心虚得很：“那啥，你咋洗的脸啊？” 她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陈悸要是一直等她出来，那洗面奶指定干脸上了。 陈悸：“……去隔壁洗的。” 隔壁住着李语叮和杜美莘，这么一想，李语叮肯定趁这个机会嘲笑了陈悸一番。 毕竟谁能想到陈悸洗脸洗一半会被赶出卫生间并且洗面奶快干在脸上了，这不得好好嘲笑一番？ “呵……呵呵。” 练聚云挠着脑袋干笑两声。 如果她的室友不是陈悸，那么她觉得她会被轰出房间。 “肚子疼吗？今天要请假吗？” 陈悸岔开话题问道。 练聚云的月经时间从来都是不准的，陈悸问过，据说是十三岁来的，总共四年，来的时间没有规律可言。 也就在创造营的时候准一点，除了第一个月弄脏了床单，后来就没有这种事发生了。 结果现在又开始了。 练聚云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这次来势汹汹，也没有很不舒服。” 而且今天还是关键的训练，她是不会请假的。 来个姨妈就请假那她多娇气啊？ 除非断了腿，不然绝不可能请假缺勤的。 吃早饭的时候李语叮果然问起她陈悸被赶出卫生间的事，这练聚云能说吗？ 绝对不能。 毕竟陈悸已经丢过一次脸了，她就不能再丢第二次了。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说她要拉屎所以把陈悸给赶出去了结果发现是来了姨妈。 所有人包括助理：“……” 所以，那两个字就不能用其他语言来代替吗？就非要说的这么直白是吗？ 谁还吃得下这份早餐啊？ 鉴于练聚云来了姨妈，故而今天的训练虽然严苛，但对练聚云还是网开一面的。 她可以随时休息，休息好了就可以随时加入。 但练聚云非要跟着她们一块儿练，跟着她们一起休息，结果就是一直在蹦蹦跳跳，高强度训练跳了一天。 对于练聚云这种身娇体弱的人来说，痛经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下午还没下班，练聚云就感觉小腹一阵绞痛，强撑了一会儿结果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以前痛经都没这么严重。 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看着就觉得很难受。 陈悸赶紧叫了小金，而小金把暖宝宝给练聚云贴上，又把准备了一天的枸杞红糖水给递到练聚云手里。 喝了整瓶红糖水之后疼痛有所缓和，然后练聚云就只能蹲在角落里看着她们训练。 她现在非常后悔昨天吃了两个冰淇淋！ 每次吃冰必来姨妈！ 练聚云捂着肚子一脸的懊悔，也不知道这个“姨妈”是不是专门来搞事的，好不容易可以贪嘴吃点零食吃个冰淇淋结果就造访了。 唉。 练聚云默默地叹了一声。 希望明天能不痛了吧，明天的彩排最好一遍过了，然后后天也没有什么意外。 这次晚会表演成功之后，那属于X-Breeze的时代肯定很快就要来了！ 晚上吃了晚饭之后练聚云的痛经明显缓下来了，但仍是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腰酸腿酸，没有力气。 何矜雨陪在她旁边，看她怏怏的样子没忍住去揉她脑袋，没敢很用力，就轻轻地按着。 练聚云被按得疲惫全消，困意涌了上来，艰难地睁开眼，让何矜雨别按了，不然又要睡过去了。 “明天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车上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何矜雨以为她还在难受，软着语气哄道。 练聚云模糊地应了一声，问她：“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 何矜雨没有拒绝，选了首非常温和的歌清唱给她听。 结果证明，无论是按摩还是唱歌，都很容易让人放松神经并且睡着。 何矜雨一首没唱完，练聚云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她的脸色比白天的时候好了太多，起码不再苍白了。 下午练聚云忽然倒下给何矜雨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她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害怕……练聚云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经，真的有一个人倒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失去了生命。 第二天八点她们就从宿舍出发前往荆河机场，坐飞机前往京城。 今年的五四晚会在京城水滴体育馆举行。 整体的彩排安排在下午，很多人都提前了一两天抵达，像X-Breeze这样当天出发的实属不多。 从江城到京城花了两个两个多小时，再坐车到酒店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因而到了酒店，直接就可以安排午饭了。 练聚云从起来一直到恒悦酒店基本就没有犯过痛经了，但暖宝宝还是稳稳地贴在小腹前，吃的午饭还是经过小金全面筛选出来的食物，保证没有凉性的东西，吃了暖胃又暖宫。 但同样，餐盘里的食物不比其他八个人的有滋味，故而练聚云吃得很艰难。 孟姐和蔡姐都跟来监督了。 但常在她们面前晃的只有蔡姐。 向蔡姐问起孟姐的时候，李语叮直接被蔡姐瞪了一眼：“怎么？我是没有孟姐看着顺眼是吗？非要她跟着你们？” 李语叮连呼不敢，又暗地里找杜美莘吐槽蔡姐的火气大，该不会也来了大姨妈吧。 杜美莘悄悄地回了一句，说蔡姐火气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蔡姐是来带她们出发前往彩排的水滴体育馆的。 下楼的时候就碰见了孟姐。 以及张珏凛。 艺人经纪部的两个大佬都来了，肯定不能只顾着X-Breeze，毕竟参加五四晚会的肯定不止X-Breeze一组艺人。 藤岐毕竟是大公司，就算X-Breeze是内娱新宠，但公司里的大前辈肯定也要照顾到的。 再者，这个晚会的名额主办方本来就给了张珏凛一个，而X-Breeze只不过是资源部谈下来的而已。 碰到前辈了X-Breeze当然要乖乖打招呼，张珏凛例行问了一句她们的训练成果。 代为回答的是陈悸。 第186章 前往彩排の遇见 按道理来说，这种回话的事一般都由队长来回答的，哪怕陈悸是C位。 陈悸简洁地回复了一下，就说排练得很顺利，上舞台绰绰有余。 张珏凛挑眉，似乎是惊讶于陈悸的自信。 他朝练聚云看了一眼，小姑娘抿着嘴巴眼神躲闪，并且脸色看着并不好。 张珏凛也没有多说什么，在酒店门口和X-Breeze分别上车之前，再没有主动说起过一句话。 到了会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她们进化妆室，然后给她们发了贴着名字的马甲，又给了她们一张节目单，上面很明确地写着她们的次序。 又给她们说清楚彩排以及上场规则之后，工作人员就离开化妆室去忙其他工作了。 每年都有五四晚会，每年主办方都要提前一个月招揽临时的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进行培训，一进入五月就开始严格的备战模式，几乎每个工作人员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会超过六个小时。 并且到了彩排以及晚会当天他们是相当忙碌的。 原本是每个表演的艺人都有相对应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以及在化妆室侯着等待服务，但事到关头总会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小意外发生，故而人手调不开，又来不及招募更多的志愿者了，只能一人掰成两半使。 于是现在X-Breeze就待在化妆室里等待通知上场彩排，在化妆室里也有一面和体育馆上方屏幕连线的大屏，可以同步看到舞台上的场景。 五四晚会的舞台上不仅邀请了娱乐圈的艺人，还邀请了青云中学的共青团员以及紫荆高中的学生合唱表演，京舞学院的舞蹈生的舞蹈表演等等。 总共十八个节目，娱乐圈艺人只占七个，其中藤岐就拿到了两个，真叫人羡慕嫉妒。 练聚云看了节目单。 她们的节目就安排在开场，现在还没有去彩排是因为现场还在准备，估计彩排开场还得半个小时之后。 上场彩排之前练聚云去了一趟厕所。 这才第二天，上台前不去趟厕所她怕一会儿在台上跳着跳着就给漏了。 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里的另一张脸。 她愣了愣，朝那人扯出一抹笑，打招呼道：“罗老师。” 罗愫抽了纸巾来擦手，轻嗯了一声。 练聚云抿了抿嘴，见罗愫没有要另说话的意思，就道：“罗老师，快轮到我们彩排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这时罗愫喊住她。 练聚云转身，也不敢和罗愫对上视线。 “我跟你一起走吧。” 罗愫把擦过手的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就走到练聚云身边，要跟她一块走。 练聚云面露犹豫，但还是和罗愫一块走。 罗愫问：“在藤岐怎么样？有没有明显的工作计划？晚会之后接了什么工作？” “看、看过经纪人给的行程表，接下来的工作还、还是挺满的。” 练聚云说话有点磕巴，“不用担心我……”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罗愫是不是在担心她，话说一半就停住了，生怕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藤岐总归还是比聚星好的。” 罗愫道，神色冷冷淡淡的，“这虽然是你们成团后的第一舞台，但也没必要紧张，像平常一样表现就行了。” “对了，你奶奶已经转到江城了，明天之后我把地址发给你，有时间你就去看看她。” 练聚云一惊，抬起头去看罗愫，不经意对上了罗愫略带关心的眼，吓得低下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相顾无言地走到X-Breeze得化妆室，罗愫拍了拍她的肩就离开了。 而练聚云抬头看着罗愫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那是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练聚云给吓了一跳，慌乱的神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 陈悸皱眉，这就吓到了？ 她刚刚在走神？ 她在想什么？ 见是陈悸，练聚云就松了一口气，没等解释，之前带她们到化妆室的工作人员就走过来，通知她们可以候场了。 前往舞台候场的路上，陈悸还想再问一遍，但看到已经站在台上的罗愫，就没有再问了。 刚刚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不能确认身份，现在见到正面她就能认出是谁了。 罗愫，央视三套的金牌主持人，从业十八年，在央视各种晚会上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所以，她跟练聚云是什么关系？ 刚到后台，一群工作人员就拿了耳麦收音器之类的设备过来，等她们站好了之后就让女生去给她们戴设备。 穿戴好配备之后就开始初步的调试，第一步的数据测试之后就让她们准备准备上台彩排了。 并不冗长的开场结束之后，台上就剩下罗愫和一个男主持人，也是央视的一个主持人，不过比较年轻，看样子是来跟着罗愫学习的。 在他们说完节目的铺垫词之后，次舞台的灯光暗下来，而X-Breeze根据顺序走上舞台，接着按照队形站好。 《X-Breeze》的音乐一起，她们也都跟着舞动起来。 《X-Breeze》她们跳了七遍。 调了灯光，调了收音，还有就是舞台的面积和她们预计的大小有出入，有点施展不开，于是舞台不好看，就在晚会舞台总监的指导下慢慢调试。 《X-Breeze》跳好了，接下来的经典歌曲的舞台也就一遍过了。 罗愫就在次舞台上看着。 对于X-Breeze改编的金曲舞台她还是比较惊讶的，很适合今年五四晚会的主题并且观众应该看着也很舒服，并没有按照市面上给的女团定义来诠释这个舞台，这是罗愫觉得特别好的。 而且她们对于舞台的掌控能力真的很强，只要说了不足跟着指导调整，不用示范也不用唠叨很多次她们就能马上给出一个完美的舞台站位。 罗愫觉得自己需要对X-Breeze这个女团有一个新的看法，同时也对练聚云一直执着的东西有了一个改观。 这个女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却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彩排结束后她们下台，练聚云跟队友们以及蔡姐说了一声，就又跑到厕所里去了。 高耗能的舞台下来，她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如果上台没有去卫生间，她觉得她裤子今天肯定保不住。 第187章 来人了又来人了 练聚云这回出来又碰见了一个人。 不是在洗手台那里，是在卫生间外面。 是张珏凛。 “张老师。” 练聚云乖乖地跟人打招呼，但是一副小怂蛋的样子，也不看张珏凛，就让张珏凛盯着她的头顶。 “今天不舒服吗？” 她听见张珏凛问，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一点无奈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练聚云迟疑了两秒，回他：“有一点。” 很快又补了一句：“不过没什么大碍，不会影响明天的演出的。” “我是狼吗？” “我会吃了你吗？” 忽然转变的两个问句让练聚云更不敢抬头。 这儿离主舞台离得近，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主持人说话的声音。 罗愫不在上面。 她分心想道。 而她的沉默已经给了张珏凛答案。 他笑了笑：“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个前辈而已，你以后要见的前辈可多着呢，可不能怕了啊。” “这么小家子气的，可不讨前辈喜欢哦。” 听完最后一句，练聚云似乎还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接着就感觉眼前的阴影慢慢离开。 他走路没有声音。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练聚云不禁汗毛一立，抬头去看张珏凛离开的背影，她蹙起眉尖。 应该……大概……以后张老师不会再私底下找她了吧？ 回到化妆室，一群人围着她问身体怎么样。 练聚云淡定地比了个OK。 李语叮跟着松气的同时，还对练聚云挤眉弄眼：“我跟你讲你再墨迹一点，某个人都要直接去卫生间找你了。” “你怎么每次上厕所都这么墨迹的？没个十几分钟还出不来了是吧？” “是不是碰上什么人了？” 一语中的。 只不过练聚云是不会承认的。 她眯着眼笑：“哪能呢？” 反问她：“难道你换姨妈纸的时候换得贼快？而且我马不停蹄地生怕裤子给弄脏了，就在舞台那边上的厕所，回来化妆室不得花点时间吗？” 练聚云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让李语叮不免有点不适应，她挠了挠头：“果然姨妈期间的女孩子火气就是大，我再多说两句你是不是就要吃了我啊？” 练聚云表情一凝，很快就嘟起嘴，哼哼道：“我能吵得过你？我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说唱说不过你啊。” “这可不能相提并论啊妹妹。” 李语叮挎住她的肩，跟她一块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吵架跟说唱可不是一个东西，你看那天天吵架的大婶大妈的她们会说rap吗？明显不会啊是吧！所以——” “打住！” 练聚云直接捂住她的嘴，“我敢肯定我说不过你也不打算跟你瞎扯什么，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复盘彩排了，你把你的口才留在这个地方吧。” 李语叮懵：“什么意思？” “好，那彩排复盘的第一个人就是李语叮了。” 与此同时，公正无私的蔡姐叫出了李语叮的名字。 彩排有复盘，是便于正式表演的时候舞台呈现的更加完美。 而表演后复盘，则是找到正式舞台上的瑕疵或者对于这种舞台的表现形式有其他更好的诠释，下次舞台的时候就编进来。 反正一次要比一次好，不能没有进步。 于是蔡姐每次都会盯着她们复盘，一个个来说自己的看法，然后总结经验。 李语叮最恼火的就是这个环节。 平时能说会道还能说唱，但是复盘的时候屁都憋不出来一个，每次都是跟在前面一个说的废话，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现在她是第一个了。 她能跟谁呢？ 从心。 李语叮认真地看了彩排回放，编了一堆废话之后就被蔡姐骂了一顿，然后可怜兮兮地回去挨着练聚云坐。 练聚云当然没有嘲笑李语叮，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李语叮的肩膀，然后一本正经地听何矜雨讲。 她发现其实何矜雨很有当老师的范儿，讲得清楚讲得明白还有一点下意识的手势，关键是当她的目光透过镜片看过来的时候，你就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就像在听课一样。 九个人当中，也就何矜雨讲得有用一点，其余大家讲得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当然最不着调的当属李语叮。 复盘完了之后还不能走。 主办方给订了盒饭，一起在体育馆把晚饭给吃了，然后按照修改后的流程再走一遍，确定没问题了之后才可以下班。 这一遍之后，就是晚上的九点钟了。 回了酒店，练聚云马不停蹄地先去洗了澡。 一整天汗腻腻的还来了姨妈真的是让人很难受心情也很恼火，洗了个澡浑身都轻松舒爽了。 只是一开门，房间里多了个人。 她就坐在软皮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听见卫生间的声响之后就抬头看过来。 练聚云一愣，去看并排坐在一张床上的陈悸和纪漾，她们俩都耸了耸肩，表示并不了解。 “我妈让我来找你。”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先开口说道，人也站了起来，手机顺手就插进了兜里。 “有什么事吗？” 练聚云拿干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就走到她的旁边，拿起一瓶水问她，“要喝水吗？” “不用。” 女孩儿拒绝道，看了眼练聚云还在滴水的头发，皱着眉，“你先把头发吹干吧？” 想了想又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纪漾闻言赶紧用手肘碰了碰陈悸，暗示她赶紧去，不然这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就要把她的活给抢走了。 “不用了。” 练聚云先拒绝了她，然后自己就去找吹风筒。 陈悸直接起身，从那女孩儿旁边的柜子的抽屉里取出吹风筒，拉着练聚云到床边坐好，而她拿起刚刚练聚云丢到一旁的干毛巾，给她擦个半干之后就开始给她吹头发。 那女孩儿就站着看着，秀眉一直蹙着，似乎对于陈悸这样熟练的动作略有不满。 “你坐。” 练聚云看她一直站着，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就赶紧让人给坐下了。 “练聚云，她谁啊？” 纪漾努努嘴问道。 刚敲门就说来找练聚云的，也没自我介绍。 陈悸不肯放进来，直到这女孩儿说了是罗愫老师的女儿才让她进来等着的。 然后就搁那儿坐着了，一句话也没说。 第188章 一再拒绝 “我叫练集烟。” 女孩儿主动回道，也不怕陈悸和纪漾猜到她的身份，她们早该知道的。 练聚云感觉到陈悸吹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就说道：“嗯，她是我妹妹。” 练集烟比她小三岁，是她爸的私生女，在她爸和她妈离婚了之后就搬进了练家，只不过她不常回去，和她们母女见的并不多。 纪漾惊到了，瞄了一眼练聚云平静的神色，心想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练集烟也看着练聚云，对于她在她的队友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感到有些高兴。 她极少和练聚云一块儿外出，两个人很少同框，除了家里人，基本没人知道她俩是姐妹。 “罗老师叫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既然都知道了，练聚云认为没什么话是要回避着她们俩说的，或者是X-Breeze的其他人。 练集烟瞧了一眼陈悸和纪漾，说道：“老爸也来了，寻思着一家人吃个饭。” 他们家永远聚不齐，无论逢年过节。 这次是听说练聚云要来京城参加晚会，她老妈就争取了一个主持的资格，她和老爸就跟着过来了。 练聚云不回去找他们，那他们过来找她不就可以了吗？ “我没空。” 练聚云又拒绝了。 练集烟愣了愣：“明天晚会结束了也没空吗？” “嗯，我要跟我的队友一起吃个庆功宴。” 明天的晚会开场是她们成团的第一个舞台，肯定不能出差错，所以表演完了X-Breeze和随行工作人员肯定要吃一顿庆功宴的。 她没有骗练集烟。 练集烟问：“那后天是不是就要回江城了？” 练聚云又嗯了一声。 “我妈后天可能会走不开，那我跟老爸还有经予去江城找你吃饭吧？” 练聚云拒绝道：“回去我就要上班了，我也走不开。” 一连被拒绝了好几次，练集烟明显很失落，退而求其次：“那你什么时候再放假啊？我趁你放假的时候去找你玩好不好？” “不了。” 练聚云还是拒绝，“我们如果有假期我会和队友一块儿出去玩。如果工作很忙碌，我更希望假期可以用来休息和上课，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练集烟大受打击，但还是没有勉强练聚云。 她道：“你要是真的没空那就算了吧。” 像这样的拒绝她已经经历很多次了，她每次都心怀希冀地去问，每次都灰头土脸地离开。 她应该习惯的。 话说明白了练集烟就走了，背过身的时候嘴马上扁起来，明显很委屈的样子。 但她丝毫不敢在练聚云面前表现出来，生怕练聚云因为这个更加讨厌她和她老妈。 等练集烟出了门，纪漾才坐到练聚云对面，问她：“你每次都这么拒绝她的吗？” “她是不是经常这么跟你说话啊？”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卑微过头了？” “她是不是很怕你啊？” 一连多个问句，让练聚云不得不佩服纪漾的八卦之心。 而期待练聚云回答的纪漾根本看不到陈悸的脸色已经黑了。 陈悸很想把纪漾给赶出去。 但她不能。 三人一间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网络争端的产生，蔡姐让她们就按照排名分房间就好了。 因而纪漾跟她们俩一块儿。 而纪漾非常聒噪，陈悸开始怀念和彭巧茵在一起的三人组，彭巧茵话少人又文静，哪怕知道了这些内幕也不会问这么多。 纪漾不知道自己被陈悸嫌弃了，此时还在眼巴巴地盯着练聚云。 练聚云想了想，回：“可能我跟他们不亲吧。” “他们离婚了之后我就不跟他们一起住了，我跟奶奶住，偶尔回去还是因为他们把奶奶叫回去住两天我才跟着回去的。” “练集烟还有个弟弟，今年才七岁，奶奶喜欢孙子因而很容易就被请回去住了。” 奶奶回去了练聚云就会回去。 初中办的走读就在家里住，后来就搬出来在聚星娱乐安排的宿舍里住，偶尔回家陪陪奶奶。 奶奶痴呆住院了之后，她就经常去医院看奶奶，曾经有过一年半没回过一趟家的经历。 无论他们怎么请都不回去。 奶奶不在的地方，就不能称之为家。 “因为不想和他们有更深一层的交流，所以基本每次都会拒绝他们的邀请，无论是谁我都会拒绝，不单针对练集烟。” “但是他们总以为关系可以修复，每次偶然碰上了就会乐此不疲地叫我一起吃饭或者一起出去玩，我都拒绝了。” 练聚云玩着自己的指甲，说的有点漫不经心。 纪漾愣了愣，她觉得她是不是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嘶，她真是没有眼力见！ 陈悸抓起她的头发扬了扬，确定都吹干了之后，就把吹风筒给关了。 她道：“不想有交集的话就不去了呗，放假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练聚云直点头：“嗯嗯嗯！” 第二天白天，五四晚会才把晚会嘉宾阵容给官宣了，X-Breeze以及官博马上转发，底下的粉丝都在嘤嘤嘤，说终于盼来了X-Breeze的第一个舞台。 成团半个月，X-Breeze终于登上了荧幕，这也代表着日后X-Breeze的工作也会顺风顺水，茶妹们也能不断地在电视手机上看到她们。 下午两点，X-Breeze全员就到了水滴体育馆，先训练一遍然后妆发换装，和不间断进门的表演嘉宾一一打招呼。 练集烟跟在青云中学的队伍里进来了。 练聚云这才想起来，罗愫原本就是京城人，而练集烟一直都是跟着罗愫在京城生活的，在京城读书也不意外。 李语叮在化妆室里也没有安分下来，和前辈们打过招呼之后还在化妆室里闲逛，结果就被青云中学的几个妹妹拉住要签名和合照。 签完名，合照的时候是李语叮举着手机，忽然就发现有一个很眼熟的脸闯入了镜头里。 她摁下拍照，一下拍了好几张才把手机还给一个妹妹，然后回头去找刚刚那个人。 她仔细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半天，刚刚那一霎那的脸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说像，确实也没有那么像。 不过一眼过去还是会让人产生错觉。 她赶紧回去找练聚云了，一见着人马上就给她说了这件事。 第189章 茶妹 练聚云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她见到了练集烟。 不过还是好奇：“真的有那么像吗？” 李语叮回想了一下，说道：“仔细看的话其实并没有很像，她长得其实就算是大气那一挂的，但你就比较精致，一眼惊艳，第二眼就沉沦了！” 练聚云被她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搞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咳了两声就没看李语叮，打算就此揭过这件事了。 “你们大概就是骨相长得像吧。” 李语叮还孜孜不倦，仔细回想了一下练集烟的样子，就说道，“不过有一点，她应该还是个初中生吧？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就有你高了？” 练聚云：“……”这句话大可不必说出来。 练集烟确实很容易就长个子，每回去一次见到练集烟一次，练聚云就感觉下次见面练集烟就要比她高了。 不过练集烟有点微胖，身形看上去比练聚云壮了一点，故而视觉上总会让人觉得她比练聚云高一点。 练聚云一直坚信她是比练集烟高的。 “你们好——” 李语叮还在喷着口水说着话，忽然就有几道怯怯的声音插进来，一回头，就看见几个穿着蓝的红的裙子的小女生。 这是紫荆高中的学生。 “有什么事吗？” 李语叮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和蔼地问道。 其实这样还怪吓人的，感觉她要吃小孩。 为首的女孩谈笑往里瞟了一眼，越过李语叮去看里面的人，她问：“我们能进来要个签名吗？” 李语叮问：“你们是粉丝吗？” 谈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茶妹噢。”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孩儿也回答道：“我们也是茶妹。” “进来进来！” 一听是茶妹，李语叮又激动了，赶紧让人进来了，恨不得端茶倒水的。 谈笑朝她鞠躬：“麻烦叮叮老师了。” 李语叮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 好有礼貌的小孩儿。 小金捧着一沓本子出来，问谈笑她们：“我们有提供的本子……你们是要用自己的本子还是用我们的本子？” X-Breeze的专属写真集还没有拍，大概在下个星期就会安排上，拍了发行就可以出售。 现在粉丝手上的都是自制的照片集，可以用完全没有问题，但小金觉得还是以官方制作为主。 谈笑一愣，随后有点惊喜：“可以吗？” 如果能拿到官方出品的写真集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谁不想拥有呢？ 可惜她们盯了官博还有fc很久都没有收到海报本上架的消息，就只能拿超话里的高清图自己找网店做了。 “你们看看这些图好不好，如果还可以的话我找个时间去做出来发上去做抽奖活动，后续购物车应该就会上的。” 小金把本子递给她们几个，而后在旁边等着她们的回馈。 而李语叮也拿了两本，分了一本给纪漾，自己就挨在练聚云旁边跟她一块儿翻阅。 说实话，她们自己都没有见过这些图。 “可以可以！” 谈笑从头翻到尾之后和小伙伴们给了小金一个肯定的答案。 谈笑顿了一下，就给小金提建议道：“其实我们茶妹超话的相册里有很多太太做的精美的图，希望您可以参考一下。” 小金给的本子里的图片都是公司美工做的，都还挺中规中矩的，现在粉丝的要求除了要精修，还想要有氛围感的图片。 美工组出的图基本都是海报级别，好看是足够好看，但总觉得不够平易近人，也不好用来做背景和壁纸。 说着谈笑就把自己的锁屏以及桌面都给小金看了看。 她的锁屏是练聚云和陈悸的合照，经过后期而增加朦胧感，对视的样子别有韵味，令人浮想联翩。 小金点点头，表示会参考她们的意见。 之后就让X-Breeze在本子上都签了字，然后就把谈笑等几个粉丝给送了出门。 而在小金和茶妹说话期间，练聚云和李语叮两个挨在一起的就摸出了手机直接小号搜索X-Breeze团粉的超话，直奔相册而去。 不得不说，除了有很多精修得很好看的图片，还有很多太太画的同人图，一张比一张好看。 两个人不断地发出“啊”“哇”“啧”等语气词，足见两个人的惊讶之情。 “你们也觉得这本写真不行是吗？” 小金凑过去问她们，猝不及防地就看到了她们正划过的一张同人画，是两个人一起的，纪漾和新棠。 两个人像闹了别扭的小情侣似的，噘着嘴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还怪有cp感的。 “你们看这些干什么？” 小金一把把手机给她们拿过来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刚刚不是看了写真本吗？你们也觉得里面的照片不行吗？” 练聚云想了想刚刚自己看到过的照片，好像没什么毛病，都是她们之前在创造营的照片，一张张精修过的特别好看。 要说感觉……还是超话里的更好看一点。 关键是两组图P图的手法就不一样，一个讲究氛围感，一个讲究大片的质感，都挺好的。 “美工组选出来的图当然可以啊，只是其中能插几张粉丝做的图就好了，毕竟粉丝还是最了解粉丝的嘛。” 粉丝作图完全是从粉丝的角度出发的，而公司美工作图制成写真本可不仅是为了卖给粉丝，还代表了一种官方的态度。 官方出品肯定不能太生活了。 小金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把手机还给她们就拿出自己的手机，低着头捧着手机打字，找了个角落就坐下了。 练聚云撑着脑袋看着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小金，跟李语叮说：“我怎么觉得小金好忙啊，你看看助理团里有谁有她忙的？” 小金像是助理团的主心骨，两个总监以及执行经纪都是直接下派任务到小金手上然后让小金盯着的，故而小金越来越忙，都不敢松懈。 李语叮唔了一声：“这可能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小金这样，应该会有业绩提成吧？” 虽然艺人助理这种工作听着好像就没有业绩提成这种说法。 “就算现在没有，等我以后赚钱了，我给她提成！” 练聚云信誓旦旦道。 第190章 晚会开场《X－Breeze》 李语叮闻言，笑了笑：“你还是先把自己给养活了吧。” 练聚云哼哼了两声：“有什么养不活的！” 她这么聪明又这么努力，怎么可能会养不活自己？ 在化妆室等待并且休息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又来了一批进来要签名的粉丝，很快就到了晚上六点。 今天天气很好，夕阳斜晖把天边照得很漂亮，东边遥遥可以看见一点弯月的样子。 夜晚有风，吹到人身上凉凉的，一点也没有夏天的闷热。 晚会的正式场地在水滴体育馆旁边的体育场里，可容下两个足球场的场地搭成了一个主舞台一个次舞台以及可供主持人主持的特殊站台。 而观众席分了几等，有靠近舞台的B等座，这儿的位置和舞台最近的距离不过两米，中间被拦出来放音响等设备，还摆了一溜儿的凳子给工作人员休息。 虽然近，但只能看台上的演出，抬头看大屏幕非常废脖子，主舞台两侧的大屏又太大了，还不如直接看舞台来的过瘾。 一般选订B座的都是各家的大粉，站姐以及代拍或者乔装打扮过的娱记等等。 而B座再外一层的是A座，在这儿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屏幕，视力好一点还能直接看到台上，各家应援的声音还能直接传到台上，和台上的表演者互动也不成问题。 再往后就是C座，然后就是绕着场馆的弧形座位，这是D座，最末等的就是山顶座了，只能看着大屏幕，没有好的摄像装备或者望远镜都看不见台上的人。 五点半，X-Breeze已经全员在后台候场，同时候场的还有今晚晚会的主持人。 总共五个，都是央视的主持人。 主持人们正在配合工作人员调试设备，三三两两的在聊着天。 同在候场的X-Breeze九人就安静很多，一个两个挨着站着，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传递一个眼神，看着就乖得很。 在这儿的可都是她们的前辈，说不说话的倒是无所谓，就是怕给前辈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还是乖乖待着比较好。 “很紧张吗？” 罗愫正在整理头发和礼服的时候看见站成一排的女孩儿们，看着呆呆的，像动物园里的企鹅一样。 还怪可爱的。 她是看着练聚云问的。 X-Breeze她认识的人也就练聚云一个，就怕她主动说话X-Breeze没一个人理她的，故而也就只盯着练聚云了。 “还，还好。” 练聚云回道，自我感觉良好地笑了笑。 罗愫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道声音自她的身旁响起。 那人道：“放轻松点，开场确实会让人觉得压力大，经过这一次以后你们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罗愫蹙眉，回头看向那人，就听见练聚云说：“谢谢前辈指点。” 她乖乖的样子还真就叫人挑不出错来。 “哈哈。” 那人笑了，“你还真就挺可爱的。” 练聚云跟着笑：“谢谢前辈。” 笑着看着真诚，其实真不真也就还只有练聚云自个儿知道。 罗愫伸手压了压眉心，看着练聚云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平时怎么表现就怎么来。” 练聚云点头应下，就开始活动活动了关节，随后看了一圈自己的队友。 大家都挺轻松的，一起上上下下在训练室里练了七八十遍，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只要音乐一响起来她们就能马上列队并开始跳。 这种有十足把握的事确实不会让人紧张。 五点五十八分，X-Breeze全员循着楼梯登上舞台。 舞台没有还没有灯光，她们九个按照事先彩排确定的站位站好。 练聚云就站在陈悸的旁边，漆黑的视线范围内其实只能看见观众席里各种灯牌。 拿着“X-Breeze”灯牌和手幅的粉丝有一小部分在A座，B座也有好些人，他们都戴了后援会统一发放的荧光发箍，方便认人。 而更多的粉丝是在D座和山顶座上面，一排一排一片一片地举着灯牌在应援，一片的蓝色过去，大概花了重金，还有一点白云和一个橙色的太阳。 看着确实很像晴空蓝。 六点整，晚会及直播准时开启。 聚光灯从对面的次舞台闪过来，辉映间其实已经能看见站在主舞台上拍好队形的X-Breeze成员，但粉丝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等着聚光灯照在他们的女孩儿身上，才敢尖叫出来。 《X-Breeze》的前奏一响，不论团粉还是唯粉都纷纷在尖叫，这是他们这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崽崽。 崽崽上电视了！ 哐哐一顿暴跳下来确实点燃了舞台，加上女孩儿们都是全开麦，真实的唱声出来，直接就告诉了所有人X-Breeze的舞台实力。 开场燃了起来，原本就应该走流程让主持人上台了的，但晚会的舞台总监直接就把X-Breeze的两个节目凑到了一起。 表演完了《X-Breeze》就直接表演她们选定的《友谊地久天长》。 她们最终选的是这首歌。 在大能耗的舞台结束之后，她们选择了用比较温和的方法来诠释这首《友谊地久天长》。 稳扎的唱功加上表达到位的肢体动作把她们对于友谊对于青春的理解唱得透彻，抒情但并不悲伤，到了hook部分感情一下子热烈起来，很快就带动了大家挥舞起了双手。 晚会舞台总监给了她们一分钟的时间，知道她们女团表演结束后会有一个定格的镜头。 这个ending动作不需要一分钟这么长，于是她们就匀出了半分钟列队，向所有人介绍她们自己：“大家好，我们是X-Breeze！” 再之后，她们退到一旁，五个主持人陆续上台。 五个主持人颇为正式地面对着镜头，把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开场词带入丰富感情地读出来。 开场词的开头是先称赞了我们伟大的祖国，再点明青年是国家的希望，是国家的未来，是国家的希望，引用****的语录，引出今天五四晚会的主题。 长串的开场词下来其实耗费时间不长，跟随着主持人的节奏进行着，很快就到了开场的环节。 然后罗愫作为本环节的主场主持人就介绍了X-Breeze：“本次晚会开场由新晋女团X-Breeze来完成，用一首《X-Breeze》给我们展示了青年之活力，而改编《友谊地久天长》则为我们诠释了青年之传承。” 第191章 私生饭 “现在我们让X-Breeze来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如果是平时，这个环节是没有的，也是舞台总监给加进来的。 毕竟这是X-Breeze成团后的第一个舞台，总得好好关照一下，指不定未来就有大发展了呢？ 这也是彩排过的内容，X-Breeze由陈悸开始都一一自我介绍了一遍，于是话语权又回到了罗愫的身上。 罗愫道：“青年是整个社会力量中最积极最有生气的力量，而时间之河川流不息，每一代青年都有自己的际遇和机缘，都要在自己所处的时代条件下谋划人生、创造历史。青年是标志时代的最灵敏的晴雨表，时代的责任赋予青年，时代的光荣属于青年。” “而X-Breeze从101个年青的女孩儿们脱颖而出，她们心上有火烫的梦，肩上有飞扬的风，尽管路上难免有痛，但只要抬头就是星空。” “X-Breeze是娱乐圈的新秀，也是娱乐圈年轻一辈的新生力量，她们不甘平凡，朝着梦想一往无前，趁青春气势如虹，并肩向未来进攻。⑴”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在网络和传媒都非常发达的今日，国人的文化需求等精神层面的需求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而日益增长。作为国家新一代的年轻人，无论是台上的X-Breeze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要牢记使命，不忘初心。” 说完，和她搭档的主持人就接上了她的话茬，短短的铺垫中，主舞台的灯光渐渐暗下，而灯光一路过去，就能看见逐渐亮起来的次舞台。 X-Breeze九人有条不紊地退场。 现在她们脸上身上全是汗，里面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退到后台被中央空调的冷气那么一激，练聚云瑟缩了一下，还没等适应后台的温度，就听见罗愫说：“你们赶紧回去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就着凉了。” 在台上的时候她没看出来，一下台她就清晰地看见了这些孩子脸上的汗，在台上待了那么久也没见汗停，练聚云一瑟缩她就看见了。 “知道了，谢谢罗老师。” X-Breeze每人都跟罗愫道谢，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子的声音，让罗愫不禁想笑。 她想起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帮这样子的姐妹，都是说说笑笑的，也很快乐。 回到休息室的九个人当然是有条不紊地换了一套干燥的衣服，然后一块儿坐在休息室里，吃着主办方提供的小零食，一边看着节目。 她们没有节目了，但也不能走，最后还有一个一起的谢幕仪式。 表演的服装换了也不要紧的，衣服都湿成那样了肯定就不能穿了，一下子就烘不干，处理得不好衣服还容易变形。 晚会结束之后，场馆里闹哄哄的，这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蔡姐带着她们见了很多同场的前辈之后，就组织她们以及所有随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事先订好的餐厅了。 这类晚会张珏凛已经参加过很多了，故而也没有心思搞庆功宴什么的。 只是听孟姐说起今晚X-Breeze和工作人员都会一起去吃饭，她还邀请了他一起过去。 原本张珏凛还是有点心动的。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以第二天还有工作为由就回去酒店早早休息了。 孟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是想送张珏凛回去之后就去餐厅一块儿跟他们吃个饭。 结果她一打开房门就看见里面有个人，不认识的粉丝，换个说法，是私生饭。 这一整层楼孟姐都知道住的是什么人，全都是艺人，上下两层也被晚会主办方包下来住工作人员了。 而酒店也怕住在这儿的明星以及来参加晚会的学生表演者出现问题，各种把关，把酒店守得密不透风的，一间房没订给除晚会以外的人，没想到还是让私生窜了进来。 孟姐打电话给酒店经理，查了监控之后就报了警。 私生永远都是娱乐圈的一个大问题，无论什么手段什么政策，都压制不住这股邪风歪气。 这已经不是张珏凛第一回遇见私生了。 哪怕他本人强调过多次，公司工作室和粉丝后援会都强调过好多遍，仍还是能碰见这种情况。 “孟晴你去确认一下她们的房间有没有这种情况。” 张珏凛拒绝了酒店经理换房间的提议，让经理带人进去检查并做了一遍清洁之后才进的房门，看着跟着进来的孟姐，不免会想到练聚云，就建议孟姐去看看。 X-Breeze虽然是个新人女团，但节目好歹播了一个月，观众以及粉丝通过节目认识了她们一个多月，粉丝有了，私生也不敢说没有。 虽然酒店排查过，但难免会让人钻了空子。 孟姐闻言就去了，让助理在房间好好陪着张珏凛。 X-Breeze的房间里没有私生，倒是另外一个歌手的助理刚打开门，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就冲出来抱住了助理，吓得歌手和助理两个人一顿尖叫。 这事闹的可惊动了主办方，并且也有娱记得到了消息，因而热搜榜上除了今晚晚会的热搜词条，还多了两个词条，一个是#张珏凛酒店房间进了私生#，另外一个就是那个歌手的了。 事情很快发酵起来。 主办方以及酒店都发了声明，保证会全力排查，给张珏凛和另外一个歌手一份满意的交代。 X-Breeze九人吃到一半就知道这个消息，都面面相觑，没想到她们出来吃个饭的功夫酒店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酒店的监控漏出来了。” 虽然这个时候吃瓜很不对，但李语叮也是基于关心两个前辈的安全才打开的热搜词条，结果一眼就看见了某博主发出来的视频。 视频以一个偷拍的角度拍摄的，视频中可见歌手的助理被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抱住，歌手一连退了两步才慌张喊人。 李语叮没看完，把手机关上了。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这种事情还怪吓人的。 蔡姐看着她们雪白的脸色，想安抚两句，她们明显是被那个男的给吓到了，可能也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她抿了抿嘴，说道：“现在大家都是藤岐的艺人，藤岐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第192章 忙忙碌碌 “私生这个问题我们一直在解决，但一直都解决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更多的保障，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 X-Breeze回到酒店的时候，晚会主办方就张珏凛事件发了声明，藤岐娱乐发了抵制私生的声明，藤岐娱乐旗下艺人各自转发力挺张珏凛。 X-Breeze九人当然也发了。 只不过练聚云不懂的是主办方只针对了张珏凛私生事件发的声明，对于另外一位歌手的事提都没提，而歌手的公司也没出来发声。 这其中肯定有某些猫腻。 其他八个也就纪漾和付惊梦对这件事有点猜测，但说出来她们也都不信，付惊梦哼哼了两句就不跟她们说了。 纪漾半躺在飘窗上，戴了蓝牙搁那儿发呆。 半晌才听见一句话，她说：“其实娱乐圈真的没那么好，如果有权有势有庇护没人敢动你，要是两手空空就是一个愣头青，失势的时候谁都敢往你头上踩一脚。” 练聚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意思。 陈悸在洗澡。 如果陈悸在的话，大概就能对纪漾说的话产生什么共鸣了。 “我和梦梦在车上说的话，也没怎么认为那个歌手就是受害者，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久了，知道的事情多了手段跟着丰富了想法也多了。” 纪漾回头看她，“指不定她就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练聚云读了十二年的书，竟然觉得纪漾这番话说的有点深奥，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她一下子捋不清楚，就呆呆地听着纪漾讲。 “不管怎么样，今晚最值得关注的看似是那个歌手的事件，但其实各家的粉丝甚至网友的重点都会放在私生粉身上。” “练练，我跟你说，不要把私生粉当成粉丝。” “他们以为他们在追星，其实是在摘星。” 练聚云沉默，像是在思考纪漾说的话。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就打开微信，然后才看见王护工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她在和纪漾聊着天，没怎么注意微信。 这都快十二点了，王护工竟然还没睡。 王护工说她和奶奶今晚也看电视了，听说她的演出，结果因为吃饭错过了开头，后来一直没看见。 发消息问了练集烟才知道她是开场，然后守着电视看了重播，然后就看见了练聚云。 练聚云劝她们赶紧睡，王护工见她回信息了，就马上给她回信息，把她们唱的那首《友谊地久天长》给夸了一遍。 老太太精神好，还能跟着她们的调子一起唱，刚刚王护工才把人给哄睡过去的。 练聚云跟王护工聊了好一会儿，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就催王护工赶紧去睡，自己也要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她本来还想去微博看看那个歌手这件事的后续的，看不到后续看看网友们的猜测和评论也好，结果和王护工聊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就没这个闲情了。 陈悸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们俩一边一个，都安静着不说话，她们俩平时可是聚在一起就吵吵嚷嚷得不行的。 看来，这次私生事件确实影响到她们了。 第二天她们是十一点多的飞机，因为睡得晚起来得也不早，八点半起来吃了早餐收拾行李，一群人就坐上了大巴，前往机场。 她们人太多了，九个加上一帮工作人员，好说歹说二十多号人，只能安排大巴车接送。 回去之后都下午一点多了，休息的时间完全没有，换了身衣服补了个妆，就要准备出去杂志专访了。 杂志专访意味着她们先要拍一组照片，然后再进行采访，有团的采访，也有个人的。 时间约在三点。 其实这个时间并不足够，按照之前在营里的时间来讲，不到晚上七点根本下不了班。 而本来时间是没这么急的，杂志这边本来约的时间是四月底的时候，等X-Breeze参加完五四晚会杂志就可以直接上了。 但藤岐给的答复是没有档期，哪怕让X-Breeze天天泡在练习室里朝九晚五也不愿意先让她们去接工作排档期。 藤岐的原意是给她们一段时间去磨合。 她们虽然在一起生活了三个多月，但充其量来说也就陈悸和练聚云，纪漾和新棠是在一块儿生活了三个多月，她们九个人之间的粘性其实并不强。 这是一个团而不是个人，公司需要先建立起她们的团体意识才能真正把她们推向市场，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她们。 而谈了五四晚会的工作之后，X-Breeze的工作资源将会全面上线，特别是在X-Breeze第一张团专上线之后，X-Breeze将会持续霸屏，一炮打响X-Breeze的知名度。 这些东西X-Breeze肯定是不知晓的，毕竟她们了没觉得她们空闲，每天跳舞扒舞还要上课唱歌哪里就空闲了嘛！ 约X-Breeze拍摄采访的是一家专攻流行时尚板块的杂志社，杂志叫《潮》，给很多艺人都拍过杂志，销量一直很不错，但也没有很突出的成绩。 而为了谈下和X-Breeze的合作，《潮》的主编特地说明，本期杂志内容全是X-Breeze，没有广告没有商品，也没有其他的明星穿插。 这是一期专门为X-Breeze打造的杂志。 练聚云没想到进棚拍的第一组照片是她们穿过来的这身，拍完了还有工作人员特地过来问她们，说这身衣服是自己搭的还是助理搭的。 练聚云自己穿衣服比较随便，小金以及化妆团队的老师都信不过她的衣品，每次出门必帮她搭配衣服。 然后练聚云就被工作人员带进了一个房间里，巨大的一个房间，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衣服。 造型师就一直跟着她，说让她自己挑衣服搭配，然后再去拍一组照片。 练聚云都惊了：“现在拍杂志都这么随意了吗？衣服都是自己搭的了？” 造型师笑眯眯的：“我们的杂志本来就是研究当下年轻人认为的服饰时尚是什么，我们得先观察年轻人的时尚观才能继续下一步啊。” 练聚云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时尚观。 之前拍过那些杂志，衣服搭配得奇奇怪怪，都说是时尚，其实她根本就不懂所谓的时尚。 所以，她搭出来的衣服真的不会被人嘲笑吗？ 第193章 话超多的小谢 练聚云想过要不要按着之前搭配的风格搭一套出来，可是转头想想这也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果断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 时尚是什么？ 练聚云觉得舒服才是时尚。 现在年轻人都忙着搞钱，搞理想，大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谁还有心思搞时尚啊？ 买衣服不都是哪件好看买哪件，哪件舒服买哪件的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练聚云反正是这么想的，于是就搭了一套非常运动的风格出来。 造型师呆了半秒，随后笑了笑，去给练聚云找了一条发带出来，给她绑了个高马尾，看着更加的青春洋溢。 “好了，可以去摄影棚了。” 细细地帮练聚云补了个妆之后，造型师小刘就把练聚云给带出去了。 小金没跟着进来，就守在摄影棚里看着新棠和杜美莘拍片。 X-Breeze就一支化妆团队，原本是已经做了今天出门的衣服搭配以及妆面的方案的，但新棠杜美莘是自己搭的衣服。 于是拍完进门的第一套衣服之后，化妆团队的两个老师就被抓进那个挂着“衣橱”牌子的房间里，从各种风格各种颜色各种版型的衣服里挑出一套来给她们两个搭配。 化妆团队的老师平时就负责X-Breeze的出门造型，选衣服当然也是按照日常的来，于是选了两套跟X-Breeze其他七人风格相同的出门风格的衣服，一出去换上，稍微补了个妆就可以开始拍了。 因而她们俩比练聚云要快太多。 而剩下几人还在“衣橱”里面逛着，她们对于时尚的理解可比练聚云深多了，因而半天没出来。 练聚云正拍着，陈悸她们几个就陆续从房间里出来。 由于她选的是运动风的搭配，摄影棚里的道具老师给她配了点道具，比如说护腕滑板之类的。 滑板这个东西练聚云还真就会一点。 高中的时候到外面培训，跟一起上课的同学学的，那些太高难度的动作她也不会，就只能上板然后滑走。 看见有滑板的时候她还想试一试来着，但大家都怕她摔了，因为这儿的护腕护膝都是一些装饰品，怕她受伤就没敢让她试。 她拍完这一组道具老师就来收道具了，一点儿都没给练聚云钻空子的机会。 练聚云撇撇嘴，想把护腕取下来的时候，道具老师很大度地说：“这个就送你了，你手腕细带着还挺好看的。” 其实练聚云很想反驳，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送给她有什么用，她也不爱戴饰品之类的。 但没把话说出口，反倒是笑呵呵地道了谢。 人家都送她了找借口拒绝太矫情了，而且要是说出去了也不好听，练聚云脑子里已经有一百零八篇营销号的营销文案了。 练聚云也没来得及去跟陈悸纪漾她们说两句话，就和小金跟着杂志的工作人员去采访的房间了。 她一边走一边问：“先做单独的采访吗？” 看了本期杂志策划的是小金和其他助理，她们九个连一眼都没扫到，也不知道杂志方的安排是什么，故而之前听说还要自己搭衣服来拍片的时候她才那么惊讶。 工作人员小方点点头：“因为X-Breeze是有九个人，每个成员的采访占两面，还有照片的排版放置，加上最后的团体采访，一本32页的杂志也放不了很多。” 她说这话时带着遗憾。 如果可以，她的上司和同事们都希望能够多放点X-Breeze的照片，但《潮》的规格就是那样，放多了难免会遭到同行的恶意。 多付点钱给藤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他们有预感，这期杂志一定卖到断货甚至还要加印。 练聚云听着小方的话，掰着手指头去数她说的32页，还有每个人的采访占两面，算着团体采访会有多少面，每个人照片放多少等等。 她记得她高中数学也不差啊，九十分及格她能考九十二分，怎么现在怎么也掰扯不明白？ 进了采访的房间，这个房间非常的狭小，放了一张白色的沙发，练聚云就坐在那张沙发上面，而负责采访的是他们的文编小谢。 小谢是个长相很温柔的男生，听他说他是学播音出来的，音色非常好听，平时说话声音放得很轻，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谢在正式采访前跟练聚云聊了一堆有的没的，等她放松下来和他洽谈的时候，采访就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小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问她：“成团半个月以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收获吗？” 他笑着补了一句：“随心回答就好，也不用那么官方。” 练聚云回道：“目前就是感觉九个人住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很快乐，一起训练一起唱歌一起分享笑点，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的。” “昨天不是第一次演出吗？在台上其实发生了一个小失误，棠棠的麦被后摆的手给碰掉了，砰的一下砸在地上，声音巨大，但没有人的节奏被打乱。” “而后退到后排的梦梦就把麦给捡起来扔到台下了。一直到后面演唱的那首《友谊地久天长》，棠棠都是没有收音的，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的发挥还是非常稳定的。” 说着练聚云就颇为骄傲：“所以我要向大家安利我们X-Breeze，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实力派，大家可以放心入股！” … X-Breeze个人采访都是十五分钟。 练聚云觉得小谢非常喜欢聊天，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硬生生多拖了十分钟才放人走，搞得练聚云还以为采访就是这么长时间的呢。 还是陈悸说，她迟了练聚云五分钟进去采访，结果还比练聚云早五分钟出来。 一听这话纪漾就忍不住打趣练聚云：“我听这儿的工作人员说，负责你那个采访小编是个可帅气的男生，有多帅？是不是相见恨晚？” 练聚云还真的去回想了一下小谢的长相，回道：“他总是笑眯眯的，和人相处也很温柔，唯一不足的就是话太多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比奶奶话还多的人。 李语叮都没他话多！ “什么我话多？” 糟糕，心里想的话一不小心给念出来了！ 练聚云回头去看李语叮，眼睛笑眯了起来，满满的都是心虚。 第194章 一起喝一杯茶家 李语叮不吃她这套，哼哼唧唧的：“我可是听到了，你嫌弃我话多。” 说完就往陈悸身上靠，戏瘾一下子就上来了：“嫌弃我话多也就算了，练聚云居然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的异性一起聊了半个小时！” “天理不公啊！” “练聚云每次和我聊不到五分钟就闪人了是觉得我话多，呜呜呜她这次居然和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聊了那么久。” 练聚云听着都觉得无语。 什么叫聊天啊喂！ 她那明明是接受采访！ 这玩意儿叫工作！ 有钱可以拿的！ 练聚云心里的小人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偏偏陈悸还挺乐意跟李语叮搭戏，用那种被背叛了的眼神看着练聚云，略微还有点失望。 练聚云觉得心累。 讲真，她们俩不去演戏真的是屈才了。 所有人的个人采访都结束之后，之前带练聚云进“衣橱”的造型师小刘再次出现，她原本是按着工作流程准备带她们进去选衣服然后化妆的，哪曾想主编直接叫了开饭。 抬起手表一看，快五点半了，确实是吃晚饭的点了。 小刘叹了一声就去拿盒饭了，看着她的背影竟然让人觉得怪遗憾的。 练聚云抚着下巴想，其实小刘是个工作狂？ 没深入地多想，练聚云就被陈悸拉着去吃饭了。 说实话也没想到，就拍了两条片子，换了身衣服做了个采访，时间就到了五点半。 果然人忙碌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了。 吃完饭了当然马上就被拉去化妆去了。 而原本在放饭前准备拉她们去化妆的小刘现在一点儿都不急，捧着一杯奶茶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地喝着，时不时喟叹一声，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 在一群需要保持身材的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喝全糖奶茶的感觉太好了。 她咂咂嘴，好吧，太甜了。 练聚云对奶茶这种东西没有概念，觉得就是饮料，糖分还高，还不如就喝牛奶，补钙还能长高。 而纪漾彭巧茵两个人都十分眼红，甚至已经到了让人把小刘赶出化妆室的地步。 那可是茶家的奶茶，好不容易分店开到了江城，每天都有几百号人在排队等着买那一杯喝的，纪漾上次喝茶家的奶茶还是在去年八月。 彭巧茵是星城本地人，从高中开始基本每天一杯茶家，签了公司之后半个月喝一次，而从进创造营到现在，她已经有四个月没喝过茶家。 现在看见小刘在喝，不免有点馋了。 摆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纪漾的助理静夜向小刘的上司举报了小刘，于是小刘就捧着她的茶家灰溜溜地离开了化妆室。 练聚云看着小刘极快妥协的样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进摄影棚拍摄之前，练聚云不经意看向了某个角落。 杜美莘见她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发呆，就拉了她一下：“走了……你在看什么啊？” 练聚云指了指化妆室旁边的角落，问她：“那儿之前是不是有个泡沫箱子来的？” 杜美莘一愣，顺着她说的看过去，那儿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但她居然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那儿本来应该有点什么的，比如练聚云说的泡沫箱子。 真相在她们集体接受采访的时候大白了。 采访的地方就在隔壁的摄影棚，摆了一条长桌子，每个座位前都放了一杯饮品，光看包装就知道是茶家。 纪漾啊了一声，循着顺序找到自己的位置，但碍于礼仪也没敢马上坐下就开封去喝，反倒是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没关系，坐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练聚云眉心一跳，这次又要多聊十分钟？ 小谢夹着一个文件袋从门口进来，十分自在地请她们入座，待坐好了就说道，“碰巧我们附近就有一家茶家，社里的员工都喜欢喝，想着你们年轻女孩子应该也喜欢，就擅作主张地订了——应该没有很冒犯吧？” 他温润清朗的样子加上一杯茶家，真的纪漾和彭巧茵以及李语叮这样的吃货对他好感倍增，一点儿都没想起来之前他拖着练聚云多聊了十分钟的事。 小谢一直都是嘴角含笑的样子，但眼睛也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的反应，看见有人蹙眉，他马上就说道：“因为没有事先打听过各位的口味，买的都是最受欢迎的饮品，要是不喜欢可以互相对调或者将就一下。” 然后付惊梦就暗戳戳地和杜美莘互换了，彭巧茵也和何矜雨换了一杯，倒也是其乐融融。 小谢挠挠脑袋：“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全了。” 小谢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多，她们在喝他就一直搁那儿叭叭叭，费了五分钟终于被陈悸催着开始采访。 小谢一拍脑袋，做出恍然的样子，然后才开始问问题，问的也还是那么随意。 纪漾跟练聚云咬耳朵，说小谢这个人看着就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练聚云对纪漾的话表示了赞同。 采访最终在晚上八点过两分结束了，这也代表着X-Breeze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小谢关了收音设备，就看向练聚云，说道：“今天辛苦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诸位吃顿饭吗？” 虽然但是，小谢只是《潮》杂志社的一个文编，怎么老表现出一种他就是杂志社老大的感觉？ 请吃饭这种事他能有做主吗？ 练聚云眼里的疑惑被小谢看出，他笑道：“不是杂志社公费请的，我个人作为朋友，想请你们吃一顿饭，意下如何？” 问练聚云是因为她是X-Breeze的队长，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不了。” 小谢这么一说，练聚云拒绝的话就脱口而出。 她本来不是警惕性很高的一个人，反而是很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但是小谢真的热情得太反常了，让练聚云不得不拉响了警报。 陈悸和纪漾都侧目去看她，有一说一，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练聚云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一个人。 “抱歉。” 小谢摸摸鼻子，露出歉然的笑，“是我唐突了。” 他没再提这件事，跟着主编把X-Breeze送出了门，才收起那副装出来的温和的样子。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约上，没下次了。” 第195章 写歌其实不容易 回去的路上她们还说起了小谢的态度。 太奇怪了，就算他惦记练聚云也不应该是这种表现的。 感觉就是他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请她们吃一顿饭而已。 练聚云捏着手机，她敢肯定她确实不认识谢炽这个人。 她问她们：“你们之前认识谢炽吗？” 讨论半天了一直在分析谢炽的动机，也没个人说明白认不认识谢炽的话。 当然，最终练聚云得到的还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她们不认识谢炽，谢炽还是第一天认识她们的呢。 要不是接了任务谁愿意在那破杂志社里面待着！ 还要假扮杂志社的文编！ 要当也是当老板好吗！ 显然谢炽还是乖乖接受了安排，戴着文编的工作牌子做着文编的工作……好像也不是很无聊。 … 虽然蔡姐说了六号休息，但是想到她们的团专的制作工作，X-Breeze九人还是准时地到公司上班，然后询问蔡姐水天工作室那边的的态度。 她们可是认真关注了网络动向的，对她们改编的这首《友谊地久天长》大多数人都是持看好的态度的，那一点儿的差评她们就忽略不计了。 蔡姐表示正在等水天工作室的回应。 练聚云瘫在椅子上，嘟着嘴明显对于水天工作室的态度不满意。 四号晚会播出，五号一整天还没讨论出结果吗？ 要不要她们也给个准话啊，改编过不过水天那关还不是魏澜一张嘴说了算？ 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想让她们参与进去直接就说没过不就完了？最多找他们再理论两句，事情无法转变她们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好吧，确实会。 可能魏澜不怕被骂，许咏怕吧。 下午魏澜过来藤岐了，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们，专辑里六首歌，她们只能参与其中一首的创作，并且只是提供想法并不能实际参与编曲和作词。 纪漾这个暴脾气恨不得抓着魏澜一顿理论。 明明事先说好的不是这样，怎么还有出尔反尔的呢？ 魏澜懒懒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当初去水天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只是想提供想法而已。” “我那时说的是不采取，现在把你们的想法考虑进去了，有错吗？” 杜美莘抓住关键词：“考虑？” 前面还不是这么说的，说着说着就变成考虑了？ 魏澜还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魏澜嗤了一声，马上就要开始毒舌技能来抨击她们脆弱的自尊心时，练聚云开口道：“既然魏澜前辈说了，我们可以给其中一首歌提供我们的想法，那也请水天工作室按照我们的想法来进行编曲作词，最后的成果我们不满意可是要打回去的。” “……” 艹了，话被抢了结果还被反将一军？ 这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居然还是有点脑子的？ 果然是以前小瞧了。 “我说到做到。” 既然练聚云不给他掰扯的机会他也没兴趣跟群女人在这儿吵架，指不定还把翟东宁那个疯婆娘给吵下来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说定三天后X-Breeze要把歌曲的想法和制作理念发到水天的邮箱，魏澜拍拍屁股就走了，拽得跟个二五八一样。 纪漾看着他难以言喻的走姿，简直无语：“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在娱乐圈里待到今天的？竟然还没有大佬把他封杀吗？” 此言一出，静夜就指了指顶层。 藤岐才是真正的大佬，有藤岐在，谁敢端了魏澜？ 想当年魏澜可是藤岐的“亲儿子”。 纪漾撇撇嘴没说话了。 她早就开始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要是魏澜是个艺人，依照他那个臭脾气肯定在娱乐圈待不到一个月就被人人喊打了。 但是他不是啊，他就是一个幕后音乐人，他开工作室给别人写歌，他自己并不唱歌，更别提所谓的出道。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很恼火。 他潇洒自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禁锢，也没有人能够管得住他。 下班了X-Breeze九人就围坐在客厅里，开始商讨那一首歌的制作理念，看是要什么风格的做什么理念的要表达什么的，这就要集思广益了。 现在水天那边已经有两首歌的小样了，原本魏澜还不打算拿过来给X-Breeze做参考，说看策划案就行了，没人能耐得了他，翟东宁一个电话过去就搞定了。 纪漾咂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八卦，她迫切地想知道翟东宁和魏澜的恩怨纠葛，但付惊梦知道的不多，而知道的人都不告诉她。 练聚云碰了碰她的手臂，让她别再走神了。 写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创造营二公的时候也是动用了所有人力物力去了解当下的流行趋势以及听众喜好才做出来的一首《冒险》，而当时陈悸带领的小组则更注重的是学员个人情感的抒发，也下了一番苦功夫。 现在她们九个坐在这里写歌，可不是为了完成一次演出任务。 这是X-Breeze的歌，将会伴随X-Breeze每个人很久很久的歌。 可惜一个晚上下来都没有什么收获。 她们想表达自己，但却找不到突破口。 次日有工作。 因为商定的时间是下午，所以上午她们也不用早起，留足精神准备下午的拍摄即可。 但练聚云和陈悸是习惯早起的。 起来了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人，助理团也还没有上班，冰箱里有牛奶有面包，但练聚云突发奇想想自己做顿早餐。 陈悸做完晨练就在厨房里陪她一起瞎闹。 两个人的厨艺都差得一批。 但练聚云自以为看过何矜雨和李语叮煎鸡蛋，非常相信自己也能煎出同样的鸡蛋，于是十分有信心地洗锅开火。 她学着何矜雨的样子一拧天然气灶的开关，哒的一声火冒起来了。 由于火开的太大，锅里的油很快被加热，练聚云还没放鸡蛋就听到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本以为没事，结果一打鸡蛋进去油马上到处乱溅，练聚云的手背被烫了几个红点。 陈悸见她嘶了一声，马上过去关了开关，可锅里的油还在溅，拉着练聚云远离灶台的时候，裸着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被溅了几下。 “溅到了吗？” 她抓起练聚云的手去看。 第196章 学做煎蛋 没等练聚云回答，她就看见了练聚云手背上的红点，赶紧把人拉到洗碗池旁边，开了水龙头把练聚云的手放过去淋着。 “我去给你找点冰。” 说了一声就去翻冰箱了。 练聚云回头看着她，抿抿嘴，心里十分愧疚。 她还以为她可以的，毕竟……算了，在创造营里做的卤菜也没用着这些，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自己。 陈悸挖了点冰块出来，拿毛巾给包了起来，然后递给练聚云，让她拿冰块镇着手背，不然一会儿该起泡了。 练聚云乖乖听话，把冰块覆在手背上，看着陈悸走向灶台，也跟着过去，看向锅里那只正面看着还可以的煎蛋，说道：“你先去找点东西吃吧，这个我一会儿就来处理了。” “不用。” 陈悸拿盘子过来把煎蛋装了起来，翻面的时候意外发现这只煎蛋并没有焦得很厉害，反而是有点焦黄的光泽，看着应该不会很难吃。 “咦？” 练聚云也看见了，眨眨眼有点开心，想了想觉得还是陈悸的功劳，如果陈悸没有把火给关了，那这口锅都得毁了。 “应该还能吃。” 陈悸蹙眉看着全是油的煎蛋，眼睛在厨房里转了转，把厨用吸油纸拿了出来，吸了两遍才递到练聚云面前—— “下次不会做就别勉强了，放这么多油被李语叮看见了会打死你的。”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也不像在开玩笑，搞得练聚云莫名头皮发麻，也正经地回道：“不做了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还是好好啃面包喝牛奶吧，煎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陈悸嗯了一声，把锅洗了灶台擦了，都处理干净了才在冰箱里拿了点吃的到饭厅里去，陪练聚云一块儿坐着吃。 练聚云把分出来的一半煎蛋推到她面前：“我撒了点孜然，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陈悸想拒绝，毕竟这是练聚云差点毁了一口锅都想吃的煎蛋，她不能跟她抢。 结果练聚云就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大有你不吃我就再也不理你的意味。 陈悸夹起来尝了一口，花生油的味道残留在煎蛋的香味里面，孜然的味道有点咸有点辣，还真就挺不错的。 “我跟何矜雨学做煎蛋，以后做给你吃。” 吃完了半个煎蛋，陈悸抿了一口牛奶之后，朝练聚云说道。 “哈？” 练聚云正在和干巴巴的面包做斗争，听见陈悸说话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陈悸也看着她，笑着重复了一遍。 她想，大概没有人能够比练聚云更可爱了吧。 “我跟矜雨学吧，我给你做！” 今天纯属是意外，她以为她足够聪明看两眼就能学会，其实她什么都不懂。 但她可以学啊！ 她自认为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陈悸没说话，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不采纳也不认同练聚云这个想法。 大家陆陆续续地起身，而值日助理香香提了一大篮子菜过来，原本想给她们做一顿家常的早餐的，结果东西刚进冰箱，她人就被李语叮给赶了出来。 平时早餐是助理们买过来的她们也就接受了，但绝没有让助理给她们做早餐的道理。 生活助理虽然是助理，但并不等同于保姆，这些生活的琐事并不需要她们费心。 吃过早餐，X-Breeze九人又坐到了客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做歌讨论。 昨晚十点散的，但几乎都是过了十二点才睡的，所有人都在想着新歌的做歌方向。 首张团专是把她们向大众推荐，原本计划是藤岐找团队直接把她们包装起来推向大众的，但现在她们愣是要往里面插一脚，这个难题就回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所以，还是怪难的。 李语叮昨晚想着想着就开始怀疑自己，并吐槽为什么要跟着插一脚，坐收成果不好吗？ 然后早上起来又狠狠地推翻了自己昨晚的想法，把昨晚的自己辱骂了一顿，接着就开始构思新歌内容。 一直到吃午饭之前，大家终于从沉默中爆发，把自己昨天和今天的想法全都倒了出来，香香就负责记。 然后全部说完了之后她就把一条条给她们复述一遍，九个人就每一条进行讨论，决定去留。 想法是无穷无尽的，一条可能不够，两条也丰富不了内容，三条四条加在一起再拼出一个新的概念——午饭前的第一版方案就出来了。 有了苗头之后，关于新歌的内容就一发不可收拾，何矜雨和杜美莘吃着吃着饭就打开了手机一直戳来戳去，李语叮和新棠也不遑多让，看得香香一愣一愣的。 虽然但是，先把饭给吃了啊！ 今天的代言拍摄来了两个执行经纪跟着她们，一个是陈悸的经纪人潘跃，一个是新棠和付惊梦的经纪人何姣姣。 潘跃体型微胖，笑呵呵的很平易近人。 何姣姣是小小的一只，身高一米五五左右还特别瘦，但她气场很足，和她对视一眼你马上就能忽略掉她的身高问题。 她们还带了化妆团队过来，一进门就打了个招呼，就让化妆团队的老师们去帮着化妆挑衣服，雷厉风行的，感觉马上就要去打一场硬仗了。 香香有点怕何姣姣，就呆在客厅里没动。 何姣姣进厨房走了一圈，查看了一遍冰箱，又去看了她们每天的体重记录，顺手叫了付惊梦过来称体重，确定数据对上了就放付惊梦回去了。 潘跃笑她：“你每次来都是看这查那的，她们也没必要在这些上面作假的。” 胖没胖的一上镜就知道了，而且今天还有拍摄，就算再嘴馋潘跃都相信她们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嘴的。 何姣姣推了推眼镜，道：“不是不信任她们，这是我的工作，我得对她们负责。” 潘跃点点头，跟着何姣姣去看了正在上妆的她们，又走到了阳台外面。 江城的夏天一般都挺早的，五月初还有一点点凉爽，五月中的太阳就能晒死人了。 潘跃问何姣姣：“惊梦下个月的工作资源安排应该出来了吧？” 首专发布会之后，X-Breeze的九个人都有各自的方向发展，而目前公司的资源指标其实不多。 第197章 代言拍摄 何姣姣点点头：“资源就那些。” 说着就叹了一声：“公司给的资源就那些，惊梦好安排，新棠就难了。” “以后她可能跟团比较多，自己单独的资源可能会比较少。” 她最近就在做新棠的职业发展规划，公司给的指标一般适合新棠的都安排在陈悸身上了，都说那个性格的，陈悸占了个C位而新棠个人风格又很强，能抢到的资源确实不怎么多。 潘跃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陈悸的职业规划根本不需要她做，一个蔡絮一个孟晴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毕延也省心，练聚云能接的资源可多了去了。 现在他们这组执行经纪里面，最烧脑的应该就是何姣姣了。 不过半个小时，X-Breeze九人就已经装扮好可以出门了。 上了大巴，何姣姣捡重要的注意事项在所有人面前提了一遍。 这也不是X-Breeze这九个人第一次拍代言了，在营里面都积累了经验，但也没人觉得何姣姣说的没意思，都很认真地在听。 X-Breeze的首个代言是一款气泡水。 当下气泡水比较流行，气泡水的市场非常广阔，资源部也是千挑万选，觉得接下这个代言对X-Breeze和气泡水品牌商都是一个双赢的行为。 现在还在创造营的红利期，奔着X-Breeze买气泡水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而X-Breeze也可以通过气泡水本身去向购买饮料的路人推销自己，看到X-Breeze并去了解X-Breeze，这对X-Breeze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拓展粉丝群体的一种方法。 而资源部在充分调研气泡水品牌的同时，也接到了几家品牌递过来的合作邮件，在调研结束之后，就约了其中一家见面商谈，然后敲定了拍摄时间。 在她们的宿舍，也有几箱品牌方寄过来的样品，练聚云从早喝到晚，原本还震惊于气泡水的口感，后来渐渐习惯了，就拿这个当水喝了。 然后每天轮着值日的助理都会来问她关于气泡水的事，她那时候还以为是他们随便给买的饮料放在宿舍里的，没想到这是品牌方寄过来的。 老实说，气泡水的味道的选择让她总是很惊喜，无论什么味道喝起来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大家都喜欢她就没说什么了。 可能真的就是大家的口味各不相同吧。 到了承拍本次代言的工作室，练聚云跟着下了大巴车，就看见有一排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等候着他们，一下车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把她给吓了一跳。 她还是和陈悸站在一起，这时候就站在潘跃和何姣姣身后，听着他们寒暄，问候到她们时都是面带微笑地回应。 工作室的负责人老寒也不拖延时间，寒暄完了赶紧把人给请进了工作室，带到了楼上。 在江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买下一层的商业楼盘已经非常吃力了，老寒知道藤岐家大业大的，也不怕来自藤岐的工作人员和艺人看不起他们工作室。 他们工作室在七楼，一整层的楼盘都是他们的，东边是各个拍摄棚，西边小小的一块就是办公的地方。 一出电梯，就看见了整条的艺术长廊，都是工作室平时拍摄的照片海报，现在在迎接他们的就是一人高的气泡水的广告牌，还开了个LED长屏，蓝色的字体循环播放：欢迎X-Breeze女团光临拍摄！ 练聚云嘴巴都惊成O型了，心想这“羊不卡丽”工作室还真就挺“潮”的，比《潮》杂志还要时尚！ 李语叮和付惊梦窃窃私语，小小声的，但练聚云和陈悸都听到了她们的笑声，以及李语叮的话—— “这个Led好潮啊，我们也在宿舍搞一个吧？” 付惊梦还附和：“可以有这个！” “就搞个‘欢迎下班，工作一天辛苦了’的字条，每天下班都能解锁新的惊喜！” “咳！” 新棠轻咳了一声，眼神警告她们小声点。 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摸着鼻子嘿嘿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就跟着老寒进了工作室里面。 原本老寒还想领她们参观一下工作室，但何姣姣真觉得再不开始拍摄时间肯定又会不够，于是婉拒了老寒的热情，表示可以马上开始工作。 老寒拍了拍脑袋，道了一声抱歉，就带着人进了会议室。 他们先得把广告创意跟X-Breeze的人说明白，具体怎么拍，怎么展现，一一说清楚了拍摄才好进行。 进了会议室按着顺序坐好，就有几个秘书鱼贯进来，把事先准备好的气泡水给端了上来，根据X-Breeze工作人员的反馈给每个人准备的都是不同口味。 气泡水是用透明的玻璃杯给装着的，鉴于气泡水本身是没有颜色的，但透明着跟水又没有什么两样，看着就没什么新意，故而就贴了点水果进去，映出一点颜色。 比如练聚云喝的青萄口味，底下就铺了几颗对半切开的青色提子，在杯底就带上了一片青色，杯口还卡了一片薄荷，看着就很有感觉。 练聚云端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味道还是她常喝的那个味道，摇了摇杯子，底下的提子纹丝不动，这让她感到十分惊奇。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粘在杯底的吧？ 纪漾咂咂嘴，凑近练聚云道：“给你的我喝一口。” 练聚云递给她，纪漾抿了一口，抿着嘴明显有点不太喜欢。 她道：“这喝着也没啥感觉啊。” 练聚云深以为然，只是还没说出口，老寒就带着他们创意总监进来了。 创意总监是个三十岁的姐姐，染着浅蓝色的头发，及肩的短发还烫了卷，蓬松地挂在脑袋上，穿着一身运动风，竟然还非常年轻时尚。 “全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舟蓓一坐下就看着X-Breeze的各人说道，笑容格外灿烂，“我前几天特地烫的头发，还染了个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的发色，你们俩觉得怎么样？” 练聚云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话还没想明白，就听见纪漾说：“非常好看！” 练聚云回头，就看见纪漾满脸正色。 她站起来看着舟蓓道：“舟老师皮肤非常白保养得还非常好，对于这种发型发色十分扛得住！” “您刚进门那会儿我还在疑惑，这个人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创意部的总监呢。” 第198章 “吵”团？ 练聚云听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纪漾还有这样拍须溜马的本事，哄人的本事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这些话对舟蓓明显很受用，她笑得更灿烂了，还是谦虚了几句：“哪里哪里，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面前我简直就是人老珠黄了。” 没等纪漾再说好话哄她，她就换话题问道：“今天的气泡水有没有给到你们惊喜？” “气泡水目前来说还是年轻人的市场，我知道年轻人喝东西都要讲个仪式感，我底下的孩子们都绞尽了脑汁，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们喝出惊喜来呢。” “怎么样？还满意吗？” 既然舟蓓都这么说了，纪漾也不好吐槽这个设计确实有点过时了，于是就戳了戳练聚云，让她赶紧接上话。 练聚云笑：“刚看见的时候确实很惊喜……这个提子怎么设计的啊？我刚刚晃了几下都没有晃动，是什么原理啊？” “不是提子噢。” 舟蓓一听练聚云问到了点子上，就有点得意，“这个是杯子的设计。” 她从一旁的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空杯子，“我们在杯子的底部做了一个镂空的设计，把水果的模型给放进去固定住——是不是很好看？” 说完她就把杯子递过去给陈悸，让她们传着来看。 “一会儿你们拍摄的时候还会有成品的道具，比这个还要好看一点，当然也要假一点，到时候就要靠你们的演技来把它们给演得逼真一点了。” “舟老师说的哪里话？” 练聚云拿出一副专业谈判人士的样子，非常谦虚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消舟老师说，我们也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噗——” 李语叮捂着自己的嘴，让自己别笑得那么大声。 她知道练聚云很想要扮演好队长这个角色，但她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有点滑稽。 当然，也就是她能笑出声了。 舟蓓听了练聚云的话后就很满意地点着头，然后就开始给她们讲广告创意。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让她们歇了一会儿，舟蓓就让人带她们去换衣服化妆了。 舟蓓的方案里就有一条，为各种口味的气泡水打造不同的形象。 整套气泡水有五个口味，白桃，青萄，樱花，荔枝和薄荷柠檬。 第一套衣服是一套打歌服，第一条拍的就是她们在练功房里训练的样子，反正就是满头大汗的样子，然后李语叮去推了一车在冰块里的气泡水进来，大家揭盖碰杯。 第一条在全是绿布的棚子里拍的，李语叮推的车子是真的一辆饮料推车，没有冰，铺了一块绿布，然后拿各样的架子框住饮料瓶子。 李语叮第一遍的时候还好好的，但第一遍因为碰杯不够干脆而NG了，接着的第二遍第三遍都没忍住都笑场了。 第一遍看见推车她就觉得好笑，结果还要在推车上盖层绿布然后摆饮料瓶子她觉得好搞笑，莫名其妙就纯银牛她的笑点了。 但出于敬业精神，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拍完了第一遍，结果被导演NG了，后面没忍住一直笑，而且笑得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 问她为啥笑说了大家都不觉得好笑，耽误了两条何姣姣就警告她说再笑场就换人推车了。 李语叮巴不得，换了彭巧茵，但彭巧茵没有那个劲儿，演不出来，又换了一轮人，然后推车又回到了李语叮手里。 李语叮摆摆手一脸的无奈：“这可能就是天选之人吧。” 语气欠揍得纪漾只想撵着人打。 好不容易第一条过了，第二条又要重新做妆发换装，都没来得及打闹，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练聚云和何矜雨一块儿拍的青萄。 按照导演的意思来，就是表情动作越夸张越好，要把那种喝到爽到飞起的感觉给表现出来。 练聚云没拿捏好，而何矜雨有点放不开，两个人这一条拍了好久都没拍好，让导演非常心累，直接把她们压到最后，让其他人先拍了再拍她们。 两个人就蹲在片场看放飞的李语叮以及非常努力配合的新棠，在李语叮的气氛带动下新棠就是再不放的开也放开了。 李语叮就跟个疯子一样。 练聚云看得若有所思。 原来两个人的组合必须就要有一个人得先“疯”起来，不然两个人都放不开这条片子其实就没有什么感觉，导演想要的她们都展现不出来。 这可不好。 但由于李语叮的不可控，直接嗨过头，收不回来，搞得导演抓了一把头发再拍了好几条才算结束。 下一组是付惊梦和纪漾。 一个是薄荷一个是柠檬，直接就整了个对垒打，表现形式跟李语叮和新棠也不一样，运动少女的热情和阳光简直就要溢出屏幕。 何矜雨看得若有所思。 原来也没必要太拘谨了，就像跟好朋友一起出去玩那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拍代言拍视频什么的，不就是玩儿吗？ 她俩原本以为她们是双人组的最后一组，没想到导演说的是最后一组是所有人的最后一组，于是两个人就在片场蹲到了最后，嘻嘻哈哈地拍完之后，就被撵进去补妆了。 还有一个收尾还没拍。 九个人就穿着气泡水形象推介服，站在品牌方送过来的巨大的牌子前，对着镜头比了个她们的手势，拍了个海报就结束了拍摄。 换了衣服吃了个饭，她们还有一点未完成的工作要接着做。 后期配音。 她们坐在录音棚里，听着老师的指挥怎么配，配什么台词。 经过刚刚的拍摄，一群人都嗨疯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练聚云被纪漾和李语叮带疯了，掐着嗓子搁那儿胡说八道，整个录音棚闹哄哄的。 工作室的配音老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愣在原地了。 原来，女团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但好在工作按时完成了，没有任何拖沓，配音老师也按时下班了。 回去的车上她们还在掐着嗓子闹腾。 陈悸捂着耳朵，不经意和何矜雨视线对上，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都叹了一声。 吵归吵，还是很热闹的。 第199章 康庄大道 纪漾觉得自己意外点亮了练聚云的配音技能。 本来是她个李语叮搁那儿胡搞八弄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练聚云觉得有趣，也加入了她们，然后纪漾就发现了练聚云的声音好神奇。 她嘟着嘴撒娇的时候，声音娇娇嫩嫩的像个小孩子，板着脸一本正经又是一个声音，她学了一会儿愣是没学会。 于是她决定好好挖掘一下练聚云的这个技能。 练聚云感觉到了。 平时一回到宿舍，都是各奔各房，或者整点音乐在客厅里面躺着歪着放松，整点小水果啥的的出来聊天吃东西。 今天一回去，纪漾硬拉着她一块儿刷短视频。 纪漾噌的跑回房间拿出了iPad，练聚云还在房间里换衣服就被纪漾催着出去，还真就以为她有点什么急事，于是赶紧套上衣服出去，结果纪漾就拉着她到阳台外面，坐着躺椅，一块儿刷短视频。 练聚云不是很能明白纪漾的意图，刷了几个视频之后，一脸懵地去看纪漾，后者眼睛闪闪地看着她，让她更加懵了：“啥呀？” 难道是要她从纪漾的短视频习惯里找出规律？ “CV啊！” 作为资深声控，纪漾对好听的声音完全没有抵抗力，特别是练聚云无意识展现出来的声线切换能力让纪漾如获至宝！ 她都把自己最喜欢的CV分享给练聚云了，她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 “噢——” 练聚云知道了，“配音演员啊……让我看是什么意思啊？” 总不能让她去搞配音吧？ “练练！” 纪漾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眼里的深情让练聚云不觉毛骨悚然，头发丝儿都要炸起来了：“干、干嘛呀？” “你去学配音好不好？” “我觉得你的声音非常有可塑性啊宝贝！” “咱去报个班，一周上两节课啥的，把声音给练好了以后咱去演戏都不用找配音演员了！指不定还能拿双份工资！” “怎么样怎么样？” 纪漾在画大饼并挖坑。 其实让练聚云学配音的最大私心就是可以哄骗练聚云喊姐姐，练聚云撒娇时候的那种甜腻劲是个人就受不了了。 如果她能说服练聚云，那造福的可是她们八个啊！ 她相信其他七个人不会拒绝她的建议的。 练聚云眨眨眼：“可我不演戏啊。” 拍广告都拍成那样了，毕延还会给她让她走演戏道路吗？这不是砸饭碗的行为吗？ 她觉得毕延不会那么傻的。 孟姐蔡姐以及资源部都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我们演啊！” 纪漾就知道她要这么说，给她掰着手指头算，“我觉得我以后可能会接戏，巧茵和梦梦铁定是要走演戏这条道的啊！” “到时候拍完了戏肯定要找配音演员，到时候就让延哥帮你谈下来，这样我们一部剧就赚了两份钱了！” 练聚云不解：“可是，为什么不能让巧茵和梦梦也去学配音呢？这不直接她们就拿了双份的片酬了吗？” 纪漾：“……好像用原声不会得双份工资，至多谈的时候片酬往上加一点。” “好练练。” 纪漾看她明显不同意的样子就抓着她的胳膊撒娇，“我没有要强迫你去学的意思嘛。” “你就去试试，要是实在不感兴趣那咱就不去了，我也不会再跟你提这件事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练聚云同意了。 她是真的耳根软，特别是身边的好朋友让她来做这件事。 答应了纪漾之后，她躺在躺椅上，听着纪漾因得逞而开心哼出来的小调，看着夜空星星寥寥，笑了笑。 她觉得她变了好多啊。 小的时候因为父母感情不和导致她其实没感觉到任何父爱母爱，茫茫然地长大，被妈妈带进了舞蹈房，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 那时候的她是怎样的？ 不自信，不敢抬头看人，跟人说话总是很小声，也没有朋友，那时候老师的评语总是让她开朗一点，不要太内向了。 舞蹈老师也说，跳舞是开心的事，她要学会笑。 那时候的她一直学不会。 父母离异之后她更自闭了，每天上课下课回家，不和除了奶奶之外的人交流，在练家住也是不说话，像只刺猬一样保护着自己不受外界的伤害。 奶奶总以为是她的父亲以及她的继母不待见她欺负她，其实不是，是她拒绝和他们交流而已。 被坑着骗着签了聚星娱乐之后，公司的练功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每天放学之后就在家练功房里跳舞。 公司给她请了专门的老师，一周上两节舞蹈课和两节乐理课，其余时间都是她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认识陈悸之后吗？ 初见面时陈悸可凶了，她不说重话，只一双眼睛盯着你，你都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后来确实感觉陈悸是个好人，虽然不太好说话但心地善良，所以练聚云才愿意靠近她。 以前练聚云可不会主动，所以改变应该是在认识陈悸之前就有了的，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纪漾唱的歌柔柔的，直接就飘进了她的心底。 练聚云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纪漾的节拍走，忽而拍椅而起，把纪漾吓了一跳。 她睁眼：“你干嘛？” 练聚云嘴角挂笑地看着她，眼里好像有闪闪发亮的东西：“我知道我们的新歌做什么风格了！” 纪漾纳闷：“早上不是定了一个方案吗？” 练聚云嘿嘿一笑：“那也是暂定的方案，可以随时更改的不是吗？” 纪漾心说这也有道理，可是新歌也不是练聚云一个人说了算的，现在有了想法万一其他人不同意也很难搞啊。 但练聚云哪能想到这些？ 拉着纪漾就兴冲冲地下楼到了客厅，不出意外有三两个人在客厅里，还有几个人在花园里。 大家都在聊天，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刻。 然后她们就被练聚云一嗓子全给叫到客厅里来了。 李语叮正在和杜美莘分享着她最新看到的一个段子，正在想改个什么beat把这个段子给编进去。 即兴改编嘛，生活中总得找点乐趣。 结果就被练聚云给打搅了。 她怒气冲冲地进门，大嗓门嚷道：“练聚云，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第200章 你是天使吗？ 练聚云眨眨眼，夹出尖细尖细的声音，朝李语叮道：“我有一个关于新歌的好点子！”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而已！” “如果觉得不行，你们也可以否决我的！”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和你们分享，顺便请大家批评改正！” 这个声音听着不太正常并且有点刺挠。 纪漾脸色并不好看。 如果大家知道是她撺掇练聚云这么搞的话肯定会被一顿乱揍的，关键是她也没有想到练聚云这么会“学以致用”啊！ 视频没看几个，怎么夹子音学得这么活灵活现了！ 纪漾有证据怀疑，练聚云自己也看这种配音视频，看的还不是正规的CV配音，是短视频里突然火起来的“夹子音”。 啊……纪漾捂着心脏，夹得她好难受啊！ 李语叮表情更加狰狞了：“你正常点啊啊啊啊啊练聚云！” 怒音都气出来了。 练聚云眨眨眼，用正常的声音问道：“刚刚的声音不好听吗？我看短视频上面好多男生都很喜欢这种声音啊。” “喜欢个屁啊！” 纪漾没忍住直接爆粗，“我的妹妹啊，你要看也要看我推给你的CV啊！你看那些干什么啊！” 一个两个以为夹着声音说话就是可爱的小萝莉了？ 屁嘞！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 “大饱耳福”的几个人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到了纪漾身上，李语叮简直是咬牙切齿。 学得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好的不学，学这种？ 纪漾连忙摆手，看人都到齐了赶紧让练聚云把正事说一说。 练聚云闻言，赶紧让大家坐下来，就这早上确定好的方案说了一通之后，提出了自己新的想法。 她没有要更改原来方案的意思，就是在方案的框架里加入了一些她想要阐释的东西，如果可以，她还希望魏澜能把她想写的内容通过歌词表达出来。 她的要求有点多，魏澜那关不好过。 但是其余八人听了练聚云的想法之后，都认为练聚云的构思是具有可行性的，于是赶紧把新增的内容编进方案里。 被练聚云这么一带，何矜雨和杜美莘忽然就思如泉涌，刷刷一顿笔记下来，倒也没有说要加进这首歌，看来是记下来备用的。 睡觉前陈悸问练聚云怎么会想到用那样的方式来诠释这首歌。 练聚云扯着被子，眼里一片清明。 她还不困。 她说道：“是因为今天忽然觉得自己活的好片面。” 顿了顿，她说：“不只是我。” “以前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直到遇见了你们，直到刚才，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家庭因素诚不可改变，虽然或多或少地影响了她的童年，可那时候的她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只有在奶奶身边才能感觉到生气。 而她又想起来之前在创的时候播出的奶奶的video，奶奶说她的父亲和继母并不喜欢她。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是。 是她一直在抗拒她父亲以及罗老师想要给她的关爱，她以为的爱就像小时候母亲硬要她去参加舞蹈班那样。 其实不是的。 她以为朋友就是她母亲的那些闺蜜一样，撺掇她母亲半夜出去喝酒，第二天满身酒气浑身凌乱地回来。 所以她很害怕。 害怕关爱，害怕友情，害怕交际。 “练练。” 陈悸叫了她一声。 “嗯？” “我过来了。” 其实她们的床挨得很近，把手展开就能碰到彼此的手。 陈悸跨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上了练聚云的床，在她身边躺好，钻进她的被子里，抱住了她。 今晚练聚云的想法是，喜剧的内核最终还是悲剧。 她们要做一个喜剧的舞台，但最终的内核表达的并不是很明显，听众和粉丝能不能领悟出来她们不管，毕竟可能太悲观了对他们不好。 所以这首歌会同时包含两层意思。 浅显的一层听两遍就能懂，而深一层的需要挖掘一下才能明白。 练聚云抱着陈悸。 她们俩用的一样的沐浴露。 从创造营到现在，她们的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都是共用的，陈悸的身上香香的，都是她的味道。 练聚云偷偷笑了。 “陈悸，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 她糯糯的问。 如果纪漾听到了她现在的声音，肯定会抓着她一顿狼叫，说这就是她想要的娃娃音。 “不是。” 陈悸揉着她的脑袋，“你才是天使。” 拯救了处于颓废中心的她。 当那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打不过资本时，她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回国之后接到了创造营的邀约。 其实她内心对这个舞台非常反感了，她不想再来了，她甚至不想再登上舞台了。 她怕她做得不够好，怕重蹈覆辙，怕像之前一样。 她承认她玻璃心，她输不起了。 但是年轻稚嫩的练聚云就像当初一腔热血出国参加训练的她，莽撞的很，但又怯怯的，哪怕彷徨，仍然坚持着前往。 她觉得练聚云很好。 “陈悸，谢谢你啊。” 千言万语，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谢谢。 … 周末虽然说是休息时间，但没人能闲的下来。 团专的两首歌的小样已经出来了，她们做好了新歌的方案就润色了一番就给水天发了过去，然后趁着周末把两首歌练了练。 周一上班，准时到录音室去上课。 团专预计上线的时间是五月二十号，而比团专预告更早上线的是第516期《潮》杂志X-Breeze专场。 5月16号杂志初上架，原本是按着X-Breeze粉丝超话的数量印了二十万本，某宝上架了八万份，并夕夕上架了三万本，其余九万本发到各个城市的专店里面去了。 而确实没想到X-Breeze的战斗力这么强。 X-Breeze众人也就在杂志上架前一天转发了一下《潮》杂志的官宣微博，粉丝们纷纷评论应援说会购买的。 结果16号十点一群人蹲着某宝和并夕夕，两个小时全抢空了。 这是《潮》两家官方店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断货的现象。 《潮》杂志赶紧在微博上说明，并再次强调线下店有现货，于是各大城市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扫店了。 第201章 满月＆首专上线 而#X-Breeze《潮》专本#一词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词条下面，由原本的“呜呜呜抢不到”“嘤嘤嘤平时都是好姐妹结果抢杂志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留情”到“不会吧不会吧这都过去两分钟了《潮》还没有加印吧？”“无语了这都五分钟了《潮》怎么还没有官宣加印啊？”…… 粉丝们每隔一分钟就催一遍，带着话题和艾特换着花样去催《潮》杂志。 而在线下买到了杂志的粉丝已经开始疯狂炫耀了，后援会也没有让他们带新的话题，直接就用了热搜上的话题去夸X-Breeze的盛世美颜。 于是第二天的热搜话题里面全都是关于X-Breeze的彩虹屁。 《潮》工作室根本不敢懈怠，售罄的那一秒销售部马上就打电话通知工厂加印了，根据提前制定的方案的加印件数，终于在17号的十点重新开了购物架。 17号也是X-Breeze营业的日子。 今天是她们成团的第一个月。 所有人的微博都是在晚上十点钟发的。 因为赶着团专的进度，确定团专训练日程之后她们就整天泡在训练室里了，白天忙着唱歌，晚上跟着编舞老师跳舞。 休息的空隙每个人找角度偷偷拍照，最后发现彭巧茵找的角度最好，她举着手机去拍其他八个人，而她自己只出镜了一个剪刀手。 如果放大照片仔细看看，能在镜子里看到她完整的身影。 故而也算全员出镜了。 于是大家都采用了同样的拍摄手法。 对于满月文案没做具体要求，于是就自己发挥。 陈悸是“满月快乐”。 练聚云是“我们满月啦！” 纪漾是“感谢大家的坚定选择，X-Breeze和茶妹一起走花路，祝大家满月快乐！” 新棠是“X-Breeze和茶妹，满月快乐！” 何矜雨是“如果满月是X-Breeze的情怀，那茶妹就是X-Breeze的牵挂，满月快乐我的宝贝们。” 彭巧茵：“和X-Breeze还有茶妹的第一个月，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月，满月快乐。” 李语叮：“满月没有情话，满月只有X-Breeze和茶妹的双向奔赴，祝大家满月快乐。” 杜美莘：“如果山间有风，经过你那里，经过我身边，吹起我的头发，风带来了你，让我拥抱你。满月快乐！” 付惊梦：“这一个月过得好快，忙忙碌碌打打闹闹晃眼就是满月啦！X-Breeze肯定会给大家带来很多优秀的作品的，敬请期待哦！” …… 陈悸和练聚云看完队友们花里胡哨的文案之后，两个人尤其是练聚云，难得一言不发地坐着。 不是说文案随意一点吗？ 何矜雨那句“宝贝们”是怎么回事？ 杜美莘那段读不明白的诗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大家一言不合就放大招？ 现在内卷都这么严重了吗？ 连个文案都不放过了吗？ 练聚云自闭了，其他人则互相揶揄打闹，明显是被彼此的文案内容给酸到掉牙。 19号X-Breeze官博就放出了团专的预告片。 预告片的封面就是团专的封面，打上团专的名字《UNDEFINED》以及团专里的歌曲的曲目名字。 预告片里的内容主要是X-Breeze训练的日常内容，配的音乐是团专里六首曲目的剪拼起来的音乐，给了听众一点猜测的空间。 五月二十号上午九点九分，X-Breeze首张专辑在各大音乐平台准点上线，专辑里总共六首歌，包括六首歌的伴奏都放进了专辑里。 首专的主打歌是《UNDEFINED》，剩余五首分别为《我闯我疯》，《做好的梦分给你》，《彩虹晴空》，《茶味卟哩丝》，《如果梦想大过天》。 其中《彩虹晴空》是根据X-Breeze九人提供的想法进行改编的一首歌曲。 练聚云拿到歌曲的时候其实很震惊，她没想到魏澜是基本按照她们建构的思路去走，而且练聚云不得不佩服魏澜的作词能力。 他完全get到了她们的意思。 包括练聚云说的明线暗线。 这让练聚云不仅有些懊悔，自己之前是否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收到专辑所有歌曲的时候，她们一起聚在训练室里反反复复地听，一言不发地听，直到有人摁停了播放器。 她还记得何矜雨说：“魏澜真的很懂得如何为一个歌手打造适合他的歌曲。” 即使没有她们的参与，这张专辑制作出来也绝对足够出彩，也难怪魏澜有那个狂傲的资本。 她们花了十天时间去学这六首歌。 整整十天，都在学这六首歌，跟着安渝的节奏走，倒也没有让自己的嗓子过度使用。 十五号是最后一首歌《如果梦想大过天》的交稿日，交完了之后也没能歇下来，开了一个会议之后就到训练室去跳舞了。 专辑五月二十号上线，在五月二十一号有一场首专发布会，届时她们要给到场所有人来表演她们首专的主打歌曲。 讲真，这如果没有经过创造营那三个多月的磨炼，这十天她们不一定能挨得下来。 特别是李语叮和彭巧茵。 在《我闯我疯》里面有一段语速特别快的rap分给了李语叮，她练得嘴皮子都发麻到没有知觉了。 也幸亏她基础好，不然一般人话都说不明白还咋得跟着节奏去唱呢？ 而彭巧茵还她们多上了好几条的声乐课，安渝说她的声音绵软无力气息不稳，故而那几天都在帮她调整教她练声。 … X-Breeze首专上线之后，并没有马上启动付费收听，而是设为限时收听，上线一个星期之后才进行收费，音乐大会员仍旧可以免费收听。 并且还未开放下载功能，待限时收听时间过了，购买了此专辑才能下载。 这对粉丝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考验。 选择在五月二十号上线新歌新专的歌手并不少，新歌新专刚上线谁不冲销量啊？ 关闭了付费通道这才怎么冲榜啊？ 当然，无论是团粉还是各家的粉丝，马上就有人出来出谋划策了。 既然不能冲畅销榜，那就冲新歌榜，热歌榜，流行榜和飙升榜。 新专MV还没出来，不然也冲一波MV榜。 各种想法在超话里粉丝群里被提出的时候，很多粉丝都赶紧去了。 而粉丝们忙着听歌的同时，X-Breeze官博马上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21号首专发布会的门票于中午十二点开抢。 第202章 原来抢票那么难 选择中午十二点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都有空可以提前蹲着网站等待开抢。 官博点明，发布会粉丝名额仅有五百个，不会在其他平台售票，官博给了一个链接，只能通过该链接打开的网站购买。 而该链接打开，转换过去的是fc的界面。 FanClub早在X-Breeze开始上班的时候就在用了，刚开始没啥工作助理们就拍点X-Breeze的花絮发上去。 而X-Breeze每个人都有FanClub账号，有时间也会在上面营业。 有些东西不适合发微博就在FanClub上面发了，比如说新棠养了一只乌龟当宠物。 X-Breeze每个人都喜欢去搞那只叫八八的乌龟，因而新棠总是在吐槽她们把八八给玩坏了。 咳，官博预告了抢票信息之后，一群人奔走相告，该条微博马上再创一键三连的数据新高，比上次发首专预告还要多上好几万。 十二点整，发布会门票准时开抢，练聚云也去凑了这个热闹。 藤岐的WIFI练聚云一直很信得过，连上网之后简直比市医院的网络还要快，咻的一下就跟坐了火箭一样。 她信心满满地戳开官博提供的网址。 首先是卡了一下，然后出现了白屏以及顶头的蓝色加载条，原本是很顺溜地滑到了后面，然后在大概十分之一的地方停了下来。 练聚云等得焦灼。 连藤岐的网都卡了？ 那还有哪里的网能够打开这个网址？ 该不会中了病毒吧？ 练聚云乱七八糟地想着，然后网址就转到fc那边，出现了抢票界面。 她赶紧去点击购票，位置啥的胡乱选了，点击购买。 出现了一个转动的加载圆圈。 过了半分钟，一个弹窗跳出来：已售罄。 练聚云不敢相信，去看手机顶头的时间，才两分钟！ 他们都是什么神仙手速啊！ “唉。” 练聚云重重地叹了一声，将手机息屏放在一边，拿起勺子继续挖饭吃。 “怎么了？” 和练聚云有点距离的杜美莘问道。 她就只看见练聚云拿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就唉声叹气的，这是咋了吗？ 练聚云嘴里包着饭，不好说话，陈悸就给她解释：“她去抢票了，没抢到。” 李语叮抬头问：“什么票？六月中的音乐会吗？” 江城六月中会开始一个为期一周的音乐会，邀请了挺多歌手的，每天晚上六点到十点，一天大概八个歌手，去的音乐人她认识好大一片。 她记得音乐会的门票也是这几天开售来的。 “不是。” 陈悸摇摇头，“明天我们发布会的门票。” 李语叮和杜美莘双双疑惑：“你抢这个干嘛？你有朋友要来啊？” 练聚云咕噜喝了小半碗汤之后，才解释道：“不是，这不是看公司网挺好的吗？就想着试着抢抢看。” 她神色有点沮丧：“虽然也不至于网络崩溃，但网确实变卡了好多。” 说着她有点激动：“我看着时间的！十二点整开售，我一点进去，加载和填写信息花了不过两分钟，票就没了！” “两分钟诶！” 她自认为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结果连张余票都没有，她连票影儿都没看见！ “嗐。” 纪漾就比较淡定了，“这有什么？这个速度我还觉得慢呢。” “傅老师的演唱会，三万人，票一开售，十几秒就没有了。” “我那会儿跟你一样想抢，一进去网就崩了，再次加载出来已经没票了。” 练聚云叹为观止。 三万人的票十几秒就抢没了，五百人的票却花了两分钟……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大家的网都延迟了，所以才花了那么长时间的。 吃完饭有段休息的时间，练聚云和陈悸走圈消食的时候还在记挂着这件事，一坐下就拿起手机去看。 没看热搜直接进超话，她想看看抽到票的幸运儿都长什么样。 幸运儿有很多，大部分是超话八九十级的粉丝，平时都非常活跃微博发得特别的多，一抢到票马上就开始炫耀了。 炫耀了票又开始炫耀请假条，请假条上各种理由层出不迭，练聚云看着还觉得怪有趣的。 她看见有个人说：要命了要命了这不仅网卡怎么还有延迟呢？我刷新界面的时候看见抢票通道开启马上就进去抢了结果加载了一会儿进去了显示还有余票结果一点购买又加载了一会儿就说没票了！呜呜呜这才半分钟不到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快？！明明平时都是好姐妹！[附图] 图片是抢票界面的截图，为了精准抢票这位粉丝连秒钟都抬出来了结果还是没抢到，截图的时间就在十二点零零分二十三秒。 这个速度确实很快了，结果还是没抢到。 练聚云瞬间心里平衡了，原来不是她一个嘛……可是为啥她还能点击购票呢？ 打开评论区就见分晓。 诸多粉丝在此条微博底下评论，都在吐槽网络延迟得太厉害，现在点进去都还可以购票但加载完了又说没票了。 练聚云一脸恍然。 但她还是很纳闷：“可为啥我的网那么慢呢？藤岐的无线不是这一片最快的吗？” 藤岐附近也有企业，专门跑业务的过来人小金告诉她，藤岐的网是这一片最好的，平时抢购什么的别的企业根本抢不过他们。 “抢票这种事可讲究手速和经验了。” 纪漾扇着风坐在她旁边，“你以为粉丝都是抢到票的？除了要网络好还要反应敏捷手速快，平时就得多练，不然那啥都赶不上热乎地还想抢票呢？” 练聚云惊：“还有这种说法的吗？” 原来抢个票还有这么多讲究的吗？ 纪漾慢悠悠地晃着扇子，靠着墙，有种过来人的说教的感觉：“那肯定啦，你去网上看看抢票攻略，那一份攻略不是教你练好手速平时多做手速训练的？” “甚至就是黄牛，手速都比一般人快，不然根本抢不到票倒不了高价赚不了钱。” 练聚云甘拜下风。 她没想到抢票竟然还有这种这种学问在里面，直接respect！ 下午安渝过来验收了一遍她们的训练成绩之后，就让她们早点休息，毕竟明天可不轻松。 她们点头应下，送安渝出门之后，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203章 首专发布会 发布会的时间是在下午的两点开始。 场地藤岐选择了DK视频提供的演播厅，再在深城。 于是X-Breeze九人又是大早上地被挖起来，直接坐飞机前往深城。 原本这种异地的情况是要提前一天抵达的，但二十号她们也并不闲着，所以只能当天去。 好在坐飞机也不用花太长时间，就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到了深城也还有时间，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在酒店接着把舞再练几遍。 中午十二点吃的饭，吃完饭就到了演播厅的休息室里进行上妆换衣服等步骤，完了之后再和本场的主持人走了一遍发布会的环节。 原本有一个环节是她们从大楼的正门下车，从正门进来，到一楼设置的签名大幕签名合照之后再到后台。 但从进门到化妆再到出场其中时间间隔太长了，中间又没有什么别的表演来吸引观众注意，故而这一环节就被取消了。 今天她们主要表演的是首专主打歌《UNDEFINED》，故而妆面造型服装搭配都是按着《UNDEFINED》的风格来的。 《UNDEFINED》是一首非常狂躁的歌曲，以风格碰撞的形式来表现出X-Breeze的不被定义，就像当初练聚云和纪漾改编的主题曲一样的碰撞。 只不过魏澜的风格更为强烈，伴奏里乐器的声音交缠更加猛烈突出，歌词的用字更加考究，有时候只一个语气词就能彰显态度。 故而今天的服装其实有三种颜色，以陈悸为界限，一方黑红，一方红白。 而服装款式也不同，陈悸是西装长裤，练聚云和纪漾是短裙，新棠和何矜雨也是长裤，彭巧茵和李语叮是及膝的裙子，而杜美莘和付惊梦是开了衩的长裙。 九个人的服装风格也是以陈悸为界限分开，同框类型的衣服以不同颜色呈现，这其实也是一种视觉上的碰撞。 休息室里还挺热闹的。 一群人一边化着妆一边聊着天，同行的助理团已经开始拿手机拍摄日常了，拍到练聚云的时候她有点纠结。 魏团问她怎么了。 练聚云低着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表情略微苦恼：“我在想我为啥老穿短裙。” 她解释着自己苦恼的原因：“我在我们总决赛的舞台上穿的就是短裙……那个时候大家穿的都是长裤。” “而且我个子没有陈悸也没有纪漾高，那人家都是笔挺的大长腿，从视觉上我的气势就比她们矮一截儿了。” “如果我穿长裤的话应该会很帅吧？” “你还说呢！” 练聚云才吐完苦水就听见李语叮的大嗓门，“你小姑娘家家穿短裙多适合啊？你看看我，我咋也穿裙子了呢？” 她站起来朝练聚云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虽然裙子比练聚云的长了一点，也没有像杜美莘她俩是长裙开了衩——她还宁愿自己的裙子开了衩呢。 她还挺不乐意穿裙子来着。 “你穿裙子多好看？” 纪漾开她玩笑，“那你整天穿裤子也不行啊？粉丝多乐意看你穿裙子啊是不是？指不定穿上裙子了粉丝就不喊你老公喊你老婆了呢？” 这事就是李语叮的真实经历。 反正出行遇到粉丝，必喊李语叮老公。 李语叮还开玩笑说什么时候改口喊老婆。 结果刷微博的时候就有了回复，粉丝们都说只要李语叮换上裙子跳sexy的舞蹈那她们肯定改口。 李语叮那会儿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 结果，服化老师马上就给安排了。 练聚云看李语叮无言以对，忙问：“那我呢那我呢？我啥时候能不穿裙子啊？” 她对老公老婆这些说法根本不在意，因为根本没有人这么喊她。 不等纪漾说，李语叮就哼哼道：“就你？小姑娘家家的大家都想看你穿裙子呢！要是哪天不穿了肯定有一堆粉丝提刀上门逼问服化老师。” 这都是大家的共识了。 练聚云平时就不爱穿裙子，在家里穿睡衣，出门T恤长裤运动套装的，服装老师要给她搭裙子她还不乐意。 这样式儿的粉丝们还不得众筹给练聚云买裙子？ 服化老师也是上道，准确get到粉丝需求之后，马上就把服化方案给搞得明明白白的。 衣服都是提前订的，就算是有意见有想法也只能憋着了。 练聚云哼哼了两声就没有再执着于这个话题了。 发布会即将开始时，魏团召集了休息室里的各位一块儿拍了张合照，紧接着又给X-Breeze单独拍了一张，这才带着她们到幕后候场。 演播厅的舞台也不大，她们到的时候也在演播厅里试跳过，然后花了几分钟调整了一下，心里都有个谱。 在幕后就位之后，总导演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返里响起：“各部门准备——三！二！一！” 演播厅里的灯光忽的暗下，唯有观众席里有些许的蓝光，还当真就伸手不见五指。 陈悸也没想到会这么暗，但还是凭着来过的记忆往前走。 练聚云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后面的纪漾等人也是如此，但是没有发生什么踩踏的事故。 陈悸适应了黑暗之后，马上就找到了试站过的位置，伸手碰到了练聚云，握住了她的手之后就又朝另一边伸过去，握住了纪漾的手。 如此传递，九个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灯光又是忽然亮起，打在舞台上九个人的身上，清澈的蓝光加上缓慢合起的大屏呈现出来的蓝色，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晴空蓝”。 那是不同于任何一种蓝色的“蓝”。 《X-Breeze》的音乐响起，原本背对着观众的X-Breeze利落转身，皮鞋跺在舞台上的声音异常响亮，瞬间让人觉得气势万丈。 小小的舞台，根本拦不住她们释放更大的能量。 副歌部分出来的时候，现场的五百名观众忍不住挥着手机的亮光跟着女孩儿们一起唱，用声音来应援X-Breeze的舞台。 舞台结束，X-Breeze九人深深鞠躬，并在主持人的话语引导下站成一排。 DK视频请来的主持人是他们平台上的主持人，主要驻场节目都是DK自制的综艺节目，能力还是非常突出的。 “欢迎大家来到X-Breeze的首张团体专辑《UNDEFINED》的发布会，同时也欢迎我们的X-Breeze！” 第204章 大家的心里话 “首先请X-Breeze来给大家进行一个自我介绍。” 主持人许淌说道。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陈悸，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到X-Breeze首专发布会的现场。” 陈悸依旧是第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的人。 今天到场的除了有那五百名粉丝，坐在舞台前面的就是藤岐邀请来的新闻媒体，以及一些传媒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代表。 邀请这些人，主要是为了彰显藤岐对这支女团的器重，也对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X-Breeze的未来不可限量。 X-Breeze九人一一自我介绍完了之后，许淌就以X-Breeze的每个人作为切入口，向观众们说明了X-Breeze每个人从创造营到今天的改变。 许淌道：“从创造营的初舞台一直到今天的首专发布会，其实对于X-Breeze的各位来说其实已经过去了半年。” “我想问问X-Breeze的各位，对于这半年，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按次序回答，陈悸还是第一个。 她扶了扶唇边的耳麦，抿了一下唇之后，说道：“我经历过两场选秀。” “第一场在海外，那时候也是在节目里待了将近四个月，刚开始的时候非常迷茫，非常不自信，因为在那之前我失败过很多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100号人里面取胜。” “后来得知有多人喜欢我的时候，我的干劲又起来了。因为大家喜欢我，所以我不能让大家失望，我要冲进出道位，做上位者。” “那四个月其实不好过，每次除了睡觉就是训练，也会因为训练太疲惫神经很亢奋然后彻夜失眠。” 她又抿了下唇，语气变得轻松，“但是这一次的选秀，半年时间真的眨眼而过。” “我每天总是在想，时间怎么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还没有和朋友说说今天训练的收获，没有和她们提起我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看见了谁的灯牌。” “成为X-Breeze之后，和大家在一起谈天说地，复盘舞台上的内容，做工作规划然后晚上一块儿唱唱歌看星星。” “这是X-Breeze的第一个月，X-Breeze以后还有很多个月。今天是X-Breeze首专的发布会，希望大家能和我们一起见证X-Breeze未来的更多专辑。” 许淌笑：“今天大概是陈悸这么久以来话最多的一次吧。” “练练呢？练练对于这半年的经历有什么感想吗？” 练聚云想了想，其实她也做了草稿，只是听了陈悸说了这么一大堆，她竟然有点不记得自己的稿子了。 于是现场发挥。 “这半年来是我接触过最多人的一次。” 练聚云捏了捏麦，说道，“这半年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从创造营里面学到了好多东西，其实我觉得最重要应该是锻炼了我的心智。” “我出来的时候去冲浪，我看到好多人都说我是傻白甜，又蠢又笨的，回顾我过去的十六年，我觉得网友们说的对。” “人都是需要磨砺才能成长的，我觉得今日的练聚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练聚云，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当然有不足的地方肯定是希望大家多多指正的。” “另外，首专一定要听哦！” 说完，她就朝着镜头wink了一下，很认真地把自己的活泼可爱给传递出去。 “练练也不用妄自菲薄。” 许淌道，“创造营的主题就是披荆斩棘，扶摇直上，而练练就是我们创造营的一个人像缩影之一，只要勇敢面对，就能扶摇直上，直奔云霄。” “那纪漾呢？这半年对你意味着什么？” …… 挨个儿说完之后，许淌才又做了一个总结，然后回归正题：“今天是X-Breeze的首专发布会，那大家对团专有什么想法呢？” “我听说你们参与了专辑里面其中一首歌的制作？” “是的。” 练聚云作为代表回答道，根据流程，她现在应该问，“大家知道我们参与了哪首歌的录制吗？” 大家都知道X-Breeze参与了团专的制作，但在歌曲资料页并不会标明，因为她们既没有参与编曲也没有参与作词，歌词界面就那点东西，也没有能给她们注明的机会。 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环节。 “《彩虹晴空》！！！” 现场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马上扯着嗓子回答道，瞬间热闹起来。 “哇！你们怎么知道的？” 许淌给了这么一个反应，表情夸张得恰到好处，连练聚云看着都不觉得尴尬。 “听出来的！！！” 观众们马上就给了许淌回应。 许淌笑得更开怀了：“看来大家真的是很了解我们X-Breeze。” “那现在就由X-Breeze的成员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张专辑的歌曲想要表达的内容吧。” “练练说吧。” X-Breeze把练聚云推出来作为回答问题的一个，毕竟是队长嘛，得有点队长的样子。 练聚云还是背过稿的。 她将魏澜的创作理念娓娓道来，说到一半先夸了魏澜及水天工作室一段，才接着阐明专辑的内容。 《我闯我疯》讲的是当初在创造营追逐梦想的她们，把青春和热血写进了歌词里，hook简直炸裂出圈，比《UNDEFINED》还要更狂几分。 《做好的梦分给你》旋律做的是电子音的旋律说唱，一缓前面两首的狂热，用电音讲述X-Breeze和卟哩丝之间的情谊，其中还加进了一段口哨配着何矜雨的吟唱，马上就有一段非常美好的画面。 练聚云透露，这段口哨是彭巧茵吹的。 众皆震惊，口哨这种东西居然是彭巧茵唱出来的？ 彭巧茵的粉丝热泪盈眶，他们的偶像也是有一技之长的，她不是花瓶，她有实力站在X-Breeze中间，她配得上这个第六名！ 《彩虹晴空》讲的其实是她们九个人的心声，曾经彷徨但不放弃仍旧在努力，想变成彩虹点缀雨后晴空，给所有人一个绚丽且美好的梦。 埋的暗线其实是她们九个人曾经的过往，她们不止片面地活着，她们从更多人眼中看到了更多面的自己，她们愿意给狂风骤雨之后的自己一弯彩虹。 《茶味卟哩丝》就很明显了，旋律非常欢快，是专门给粉丝写的一首歌。 X-Breeze才刚刚开始，有粉丝陪伴支持，她们才能够走的更远。 第205章 媒体问答会 《如果梦想大过天》就是一首非常积极正能量的歌。 对前面五首歌进行了一个总结，并且告诉了听众X-Breeze坚定梦想追逐梦想不会放弃，选择了X-Breeze，X-Breeze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说完，练聚云再一次感觉到了魏澜的强大。 讲真，如果整张专辑都交给她们自己来写，都做不出这样水平的专辑。 魏澜真的是比她们自己还要了解她们。 许淌率先进行了鼓掌。 她道：“一张专辑里面总共有六首歌曲，每一首都表达了不同的意思，而且每一首的表达形式都各不相同。” “那我也想代替我们的粉丝以及听众朋友们问一下，六首歌曲的MV什么时候上线？” 问题还是由练聚云代为回答。 她道：“按照水天给我们的专辑策划的内容，MV大概会在这两个月内拍摄完成并且制成实体专辑。” 许淌惊讶：“还有实体专辑吗？” 练聚云点头：“对，等MV拍完实体专辑也就能制作完成，大家也不要着急。” 接着她又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我听说我们的首张专辑售价不会很贵，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们的实体专辑。” “我们不强买强卖，大家觉得专辑有收藏价值可以自行购买，一定要理性消费。” 许淌点点头：“那真的是太值得期待了。” “昨天专辑新上线的时候整张专辑的播放量就已经过亿了，并且每小时更新一次的新歌榜上前六名都是专辑里面的歌，而且1到6名的次序每小时都在变化。” 许淌将手里的手卡翻了个页，问道：“那现在我来问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在X-Breeze九人里转了一圈，决定了人选，就说道：“那就问新棠吧，你觉得，截止至一个小时前，霸榜第一的歌曲会是哪首？” 接着她也感受到了观众的稀稀拉拉的提醒，马上阻止了这种行为的发生：“现场的观众不可以提醒噢。” 新棠顿了一下，随便蒙了一个：“《彩虹晴空》吧。” 没有理由，单纯觉得这首歌就应该在榜首。 “是《彩虹晴空》吗？” 许淌留了个悬念，准备从导演口中得知答案时，现场的观众率先给出了答案—— “是！！！” “哇！” 许淌接住了观众们的回答，乐不可支的样子，“看来我们的新棠和听众的音乐喜好是相近的，大家对于《彩虹晴空》这首歌是格外的偏爱呢。” 说完就转了个话题，她道：“其实除了新歌榜，今天更新的榜单还有飙升榜和流行榜，我们X-Breeze的首专里面的歌曲无疑也是霸榜了的。” “那我们问问何矜雨好了，你觉得会是哪两首霸占了这两个榜单的第一呢？” 何矜雨答：“飙升榜和流行榜都是《UNDEFINED》。” 《UNDEFINED》是主打，这首歌出现在榜单上并不意外，而每小时一更新的新歌榜的榜首是《彩虹晴空》肯定也是受了本次发布会的影响。 可能有很多人只注意到这首歌表层的意思，经此发布会练聚云一解释，大家都懂了，于是都开始听这首歌找和X-Breeze的共鸣情感。 一系列的采访下来，其实发布会也到了尾声。 在X-Breeze跳《UNDEFINED》之前的一个环节，是请来了藤岐的老总来对外宣布第一支限定女团的造星计划。 上台讲话的是翟东宁。 她将藤岐指定的关于X-Breeze未来两年发展的计划宣布出来，与此同时大屏上也有显示。 藤岐的目标是—— 第一，X-Breeze在未来的两年里将会发布四张以上的团体专辑，专注音乐方面的成员在未来的两年里将会有两张个人专辑发行。 第二，X-Breeze在未来的两年里将会录制四季以上的团综，大团综的数量稳定在两个及以上，小团综的数量稳定在两个及以上。 第三，X-Breeze在未来两年里的团体演唱会将举办四场以上。 第四，藤岐将保证X-Breeze每个成员未来两年的荧屏曝光率，影视及综艺资源将严格按照出道排名划分。 第五，藤岐将保证X-Breeze每个成员在两年后的粉丝数量超千万，让X-Breeze成为娱乐圈流量实力兼备的新秀之星。 其他暂定。 练聚云和陈悸对视一眼，皆波澜不惊。 这些话开会的时候她们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不就是画大饼吗？ 没什么值得激动的。 不过霍总以及翟特助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掌声必须得雷动起来才行啊。 待宣布完这一项，许淌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语来带过这个话题，然后就启出了她们今天最后的压场表演——《UNDEFINED》。 主持人下了台，灯光也跟着暗下来，她们背过身，按着排练的站位站好。 一切就绪，灯光就忽的亮起来。 新棠压低了声线制出一个气泡音说了一句“耶”，语气往上转着有点诡魅的意思，灯光就打在陈悸的身上。 陈悸缓慢侧头，跟着节拍咔咔地扭着脖子，忽的身体转过来，转的太快给观众营造了一个脑袋和身体分了家的视觉冲击，尖叫声马上就响了起来。 今晚的舞台还是全开麦的舞台。 在这个狭小的演播厅里，即使环绕音响没有开很大声观众们都能清楚听到台上她们的本声，一时间更激动了，举着手机开着手电筒来给她们应援。 这个舞台结束，今天的发布会就到此结束了。 离开了演播厅，她们就跟着工作人员又换了一个场地，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按照工作人员说的站好之后，就等着媒体记者进来进行一个采访。 首专发布会，除了在观众面前回答一系列的问题之外，主要还是应对媒体的问答。 但是一些问题并不能在观众面前回答，以免观众闹腾，毕竟粉丝观众们永远听不得别的人为难他们的偶像。 故而还安排了这么一场问答会。 练聚云汗还没干呢。 演播厅小有一个好处，就是场馆里面的中央空调开了之后在演播厅里面其实是能够感觉到凉意的，之前总决赛的体育馆简直就是白瞎，开了空调也不顶用。 但是现在也不行，虽然是在空调房里剧烈动作，但毕竟剧烈，跳得猛了汗就不可能停。 练聚云只觉得汗流浃背，希望这个问答会可以早点结束。 第206章 坑一踩一个准 身上汗腻腻的感觉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好受。 但唯一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就是李语叮了。 她拿手掌扇着风，说道：“咱几个简直就是汗如雨下啊，一会儿他们进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们味道很大啊？” 说完还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一旁的杜美莘脸上难掩嫌弃，但她确实知道自己身上也有汗味，特别是今天的化妆老师还给她们喷了不少的香水。 香水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她们可能闻不到，那进门的记者团可能就要遭殃了。 李语叮露出了一个迷糊的表情，被熏到迷糊了。 “没时间捯饬了，那咱只能这样了。” 何矜雨倒是无所谓，反正哪次舞台下来不都是这样？ 每次下舞台还要回去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其他已经下舞台的学员以及候场的学员，那时候汗味和香水交杂的味道比现在还要浓呢。 又随意聊了几句之后，DK的工作人员就带着各个平台的记者进来了。 一行也就十来个人，穿着各自的工服戴着各自的工牌其实非常好认。 许淌也跟着进来了，她主要还是来缓和一下两方之间可能存在尴尬这种情况。 “问答可以开始了，哪家先来？” 这种问答会基本不用怎么铺垫，直接宣布开始就行了，然后就是各家记者自己发挥，问完就换下一个，步骤简单的很。 许淌的话一结束，就有记者站了出来，非常有底气地把事先归纳总结的问题给问出来。 今天虽然是首专发布会，其实也是X-Breeze第一场记者招待会。 上次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还是成团后那个短暂的专访，问的问题也很善良，都是被藤岐严格把关过后的问题，绝不会让X-Breeze为难。 而今天的记者团就不一样了，藤岐不局限他们问问题的范围，爱问啥问啥，但不能咄咄逼人，不然会被许淌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给叫停。 第一个记者这样问道：“X-Breeze成团已经一个月，你们对自己的定位以及以后发展的方向都明确吗？” 非常友善的问题，每个人都可以回答得上来，但这里面其实也埋了坑。 在付惊梦回答了“会往演员方向发展”时，那个记者紧接着问道：“我们都知道付惊梦原来就是演员，在官宣参加创造营的时候曾被质疑参加节目是为了流量，现在出道了又回去演戏，你究竟是想做一个唱跳的爱豆还是演员？” “你觉得你挤占了别人的出道位吗？” 问题非常犀利，付惊梦听愣了，而陈悸则蹙起了眉。 付惊梦顿了两秒，就说道：“我不认为我选择参加节目是为了流量，因为我原本也是音乐艺术生，我心里也向往过这样的大舞台。” “成为演员是因为公司发掘了我在演戏方面的才能，往后我除了跟团就是去拍戏，我觉得做一个双栖艺人也是一件好事。” “古代女子常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的艺人仍可以选择双栖或者多栖发展吧？” 原本的紧张气氛被付惊梦用一个反问给缓解了。 那名记者不觉微笑，付惊梦的临场反应确实还挺优秀的。 马上就有其他记者就着同样的问题问到了彭巧茵。 彭巧茵也和付惊梦一样不卑不亢的，回答的没付惊梦那样犀利，但话说的是明明白白，温温柔柔的样子让人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接着就有记者问：“巧茵妹妹，你性格比较温软，你会觉得自己和女团的风格不沾边吗？” 彭巧茵反问：“那您认为是什么风格的呢？我就是说话慢了点，但似乎也没有给女团这个词拖后腿吧？” “刚刚的《UNDEFINED》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吧？我也没有表现出和舞台风格相悖的样子吧？” 那名记者噎住，也就没有跟着往下问了。 彭巧茵看着是只小白兔，但急了眼的兔子还会咬人呢。 同样的问题问到练聚云身上。 记者问她：“练聚云以后会从事影视方面吗？” 练聚云想摇头，但时间还长呢，话说的太绝对以后就等着啪啪打脸了。 她就用了个婉转的说辞：“我个人对于影视方向的兴趣其实不是很大，但公司要给我安排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着她还叹了一声：“演戏对于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大难题，但我想着万一我以后就克服了呢？所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这个问题很快就揭过了。 有记者问到了首专制作的问题。 问题问的暧昧，差点就问她们是不是对水天的制作方案不满意了。 纪漾挑了挑眉，回道：“水天工作室的方案以及成果大家都有目共睹，专辑的成绩都很不错，我们无可指摘。” “当初我们也是刚出道，没见过世面，觉得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没有我们的参与肯定是不完美的。” “哪曾想水天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比我们都要了解我们自己，歌曲做的非常适合我们，我们也总算明白了公司的良苦用心。” “不过以后我们的专辑我们当然还是会努力争取制作团队有我们的一席之地的，毕竟一身本事呢总不能坐着等前辈把饭喂进我们嘴里吧？” …… 问答会花了十几二十分钟。 自从出道之后就没有站过这么久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靠在队友身上缓冲，就绷直着站，别提多累了。 问答会结束了之后，助理团就赶紧带着她们进去休息室，让她们换了打歌服之后就上车去吃饭了。 练聚云整个人软在椅子上，脑袋还是靠在陈悸身上，虽然很疲惫，但还是竖起耳朵去听队友们的吐槽。 付惊梦骂骂咧咧的：“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答会，记者们问的问题会很容易呢！结果个个都留了后手，给我们埋的陷阱我们还就真的是一踩一个准。” 鬼知道刚刚话筒都对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有多么慌张，就怕说错一句话就连累了整个团。 现在松懈下来了恨不得狠狠吐槽一番。 “这就怕了？” 纪漾的执行经纪人韩竟插了一句，“我看了你们下个月的行程，陈悸彭巧茵和付惊梦三个人分期录制《吐槽大会》。” 第207章 《HAPPY CAMP》 此言一出，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语叮反应过来，有点嘚瑟：“她们仨啊？嘶，怎么办啊？这指不定吵不过啊。” 吐槽大会，字面意思，就是吐槽参加大会的艺人身上一些槽点之类的，话会说得特别直接，换言之就是特别伤人。 参加这个节目的艺人都必须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行。 不然指不定会被骂哭，到时候又是一片槽点。 付惊梦愣了好久，眨眨眼：“那我们才出道不久，也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啊？这就安排我们去参加这个节目这不是为难其他的前辈吗？” 虽然个人资源这就有了，可是——怎么一接工作就是这个节目啊？ 因为这个节目被喷的艺人还少吗？ 她皮糙肉厚臭不要脸的也就算了，彭巧茵咋办？这姑娘脸皮可薄着呢！ 被骂哭了怎么办？ 韩竟抬了抬眼皮：“没事，选择你们三个肯定是因为你们仨有足够的槽点可供其他艺人来进行吐槽的，要不然怎么会是你们仨呢？” 陈悸抽了抽嘴角，没直接问韩竟，低声问练聚云：“我身上槽点很多吗？” 她不觉得她有什么可以吐槽的地方啊。 不过，可能他们要吐槽的就是她这份自信吧，一般人都不敢说自己。 韩竟没再说什么。 六月份还没到，他就提前把部分行程给透露出来了，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他给骂个狗血淋头的。 于是他就紧闭了自己的嘴，其他人再想多问一点下个月工作的问题，韩竟避而不谈。 但练聚云和纪漾哪肯罢休？ 一左一右缠在韩竟身边，各种软磨硬泡。 行程都露了个苗头给她们，忽然又不说了，吊着她们的胃口，这不就叫人坐立难安吗？ 抛开她们俩，新棠何矜雨杜美莘她们都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安排。 虽然五月份参加了一个晚会以及出去拍了代言，但上荧屏的机会仍然很少，她们也都明白公司的意思，要沉淀积累，可不上舞台总在练习室里待着，和没出道又有什么差别呢？ 韩竟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闯了大祸。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就说道：“下个月的行程主要是拍摄专辑MV，发布会上你不是说了吗？MV会在这两个月内上线，六月份拍，剪到七月，剪完之后制作实体专辑，届时一同发行。” “新歌，特别是你们的首专里的新歌，打歌是必须要进行的一步，所以六月份你们会团体参与一到两档综艺节目的拍摄，个人资源我还不清楚，这得等你们各自的执行经纪人通知。” 总的来说，六月份还是非常忙碌的一个月，除了团体活动，还会有个人活动。 听韩竟完，X-Breeze每个人都开始想象整个六月份的行程，肯定是充实而美好的。 少年不知愁滋味，觉得有工作了忙起来了才是真的好，可三天两天赶行程走通告忙到只能在交通工具上补觉的时候，满身的疲惫让她们沾床即睡，根本没有时间来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 …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X-Breeze九人就在宿舍——公司——外拍三点一线来回穿梭，每天就是练习新的舞蹈，然后出去拍MV，接着再回去宿舍休息，更甚之在宿舍就要把新发过来的舞蹈视频给扒完，好省下第二天的教学时间。 最后一个星期，仅仅拍摄完了《UNDEFINED》的MV。 而剩下的五首歌里，仅有《茶味卟哩丝》没有进行编舞，故而X-Breeze的跳舞之路还是非常漫长的，几乎五天就要学好一支舞蹈，并且还要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的程度。 连陈悸练聚云纪漾等都觉得吃力，更别提其他人了。 关键这偏偏又是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X-Breeze全员参加的首个综艺节目是《HAPPYCAMP》。 《HAPPYCAMP》是一档老牌综艺节目，主要是在棚内进行拍摄，节目内容丰富，题材与时俱进，形式多样，风格清新，节目主要以小游戏的方式进行，注重知识性、趣味性和参与性。 在各个卫视各个平台的综艺节目中，《HAPPYCAMP》是绝对的龙头节目，故而想录制《HAPPYCAMP》的艺人数不胜数，但最终能有资格录制节目的却不多。 藤岐能给X-Breeze谈下这个节目绝对是花了不少精力的。 大家都是看着《HAPPYCAMP》长大的，除了练聚云。 在她的记忆里，电视机就是母亲看肥皂剧，父亲看财经新闻，奶奶听琼剧的东西，偶尔给她看看动画片，综艺节目这种东西她是闻所未闻。 长大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看电视，有了智能手机就是拿来听歌，看舞蹈视频以及打电话。 她看过的动画片都寥寥无几，更别提电视剧以及综艺节目了。 大家听后，半晌无言。 大家都知道她们可能和练聚云不是一个年代的，童年也长得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不一样。 所以，在接到录制《HAPPYCAMP》的通知之后，X-Breeze九人下了班整整齐齐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把近半年的《HAPPYCAMP》全给看完了，对于节目拍摄内容有了一个比较规范的了解，也明白上这个节目绝对要放的开，不说话等于没镜头。 在创里面抢镜头抢习惯了，但蔡姐敲打她们上节目一定要收敛一点，能参加节目的都是前辈，抢了前辈的镜头肯定都是要挨骂的。 《HAPPYCAMP》节目拍摄安排在六月的九号，根据之前节目拍摄的规定，是要提前两个小时到演播厅去体验节目游戏的，故而一般都会提前一天抵达星城。 X-Breeze还是九号当天到的。 本次由蔡姐带队，跟着的还有潘跃和毕延。 第一次见面走的肯定还是人情关系，必须得有认识的人代为交涉才能让节目录制进行的不是那么尴尬，故而蔡姐来了。 九号上午十点半，X-Breeze及其团队就到达了星城机场，十一点入住酒店，十二点半就和《HAPPYCAMP》的五个主持人一起吃了顿饭。 五个主持人有两个是陪了《HAPPYCAMP》整整十年的，还有两个是五年，有一个最年轻，是去年才加入《HAPPYCAMP》主持阵容的。⑴ 他们都非常的健谈，不仅是对于蔡姐这样的老朋友，像X-Breeze九人这样的小朋友也非常的关照。 提到这儿，有一位主持人还是创造营的老朋友。 第208章 前辈们 是陆森。 陆森是陪伴了《HAPPYCAMP》十年的元老之一，之所以说他是创造营的老朋友，因为总决赛邀请的主持人就是他。 他作为创造营的成团见证人，见证了X-Breeze的产生，对X-Breeze的小辈们也是持关照的心情的。 《HAPPYCAMP》另外一个元老主持人是唐幸，个子挺拔身材匀称的，是个天津人，录制节目玩游戏时总会爆出一口天津腔，逗得嘉宾和观众总是乐不可支。 偏偏唐幸还是他那届浙传的校草，明明能靠脸吃饭，非得靠一张嘴。 现在大家提起他，就是一个主持人加一个谐星的标签，大家都会选择性地遗忘他的长相。 他跟李语叮就有一个特殊的磁场。 一个天津人，一个东北人，方言一飙出来，两个人都在哈哈哈笑对方的口音，距离感就是这么笑没的。 宁更和安之乐是五年前同一批实习生留下来的，当时陆森和唐幸的搭档因个人原因跳槽了，临时招进来补着的，结果就留到了现在。 宁更在五人中的定位就是一个拼命三郎，玩游戏玩梗都是为了更好地制造节目效果，结果总是弄巧成拙，频频惹人发笑。 刚开始的宁更确实是什么都做不好，在人前镜头前都放不开，于是真的就铆足了劲玩游戏做节目效果给人留下一个拼命三郎的印象。 而从业五年，宁更早就知道了怎么做才能取得最优效果，故而也没有之前那么拼命了，但拼命三郎这个形象却是深入人心了。 安之乐就是团队中的“人间百灵鸟”，和唐幸宁更一样，都是气氛组的一组，唱永远跑调的歌，做最滑稽的表情，永远的游戏黑洞，同样带了一个“谐星”的标签。 团队里的老幺就是去年刚进来的童知，她原本是学的新闻媒体，打算在新闻栏目做主持人的，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在《HAPPYCAMP》实习了三个月，就顺势留下来了。 《HAPPYCAMP》主持人团队本来就是五个人的。 只不过第五个人的这些年一直在更替，总找不好自己在节目里的定位，故而总是隔一年多就换一个人。 观众们都觉得这第五人更替得太频繁，就算在童知实习的那三个月里，他们都一直再给节目组留言说把第五个位置给取消了。 主持人阵容不定下来，其实对于节目的收视也有很大的影响的。 也不知道童知能坚持多久。 …… 且说和五个主持人吃完饭之后，就和他们回了橙色TV大楼。 陆森跟她们说，今天来录制节目的还会有另外两位艺人，赶巧最近他们的剧在橙色TV热播，现在估计就在星城扫楼，晚点会到。 不看电视剧的练聚云并不知道最近的热播剧，陈悸也不知道。 纪漾倒是追剧，但说实话她用橙色TV只是为了追综艺，剧什么的就很少看，故而也不知道。 新棠就更别说了。 何矜雨最近倒是看了几部剧，因为想到要来录制节目，觉得不可能只有她们九个，肯定还有其他嘉宾。 按照《HAPPYCAMP》邀请嘉宾的习惯，既然她们是来打歌的，节目肯定会邀请其他有新歌上线或者近日正在热播的电视剧来宣传的艺人。 发新歌的歌手她都一一看了，又和近期上过节目的歌手做了比对，觉得他们上节目的可能性不大，才考虑到影视方面。 不过她就看了几部正在播的网剧，也不知道陆森说的热播剧是哪部，更猜不到今天会来录制节目的艺人。 杜美莘和李语叮还有付惊梦三个人倒是猜了一遍，结果一个都没猜着。 童知问到彭巧茵。 彭巧茵挠了挠头，回道：“我最近倒是在看一部剧，那个弹钢琴的盲人和他的弟弟的故事，好像只有十集。” 唐幸一拍掌：“就是这个。” “《彩色钢琴键》，讲的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娘胎出来就看不见，然后他的父母领养了一个弟弟。后来他们家破产了，父亲自杀，母亲疯了，把哥哥的钢琴卖了还债，弟弟带着哥哥成长的故事。” 何矜雨恍然，这个她也看了。 哥哥因为看不见而自卑敏感，极高的钢琴天赋让他从钢琴中获得了救赎，而家里破产变卖了他的钢琴的时候，哥哥差点自杀，还是弟弟陪着哥哥一路走了过来。 剧集还没放完，何矜雨还记得这部剧目前的评分，8.1分。 这个评分无疑是很高的，也难怪《HAPPYCAMP》会邀请他们俩参加节目。 练聚云听唐幸说了一遍这个故事，忽然就被引起了好奇心，想着等录完节目回去，她也要去看这部剧。 两点多的时候《彩色钢琴键》的两位主演就到了橙色TV大楼，宁更到楼下接的人，直接就带到休息厅里面去了。 大概四点就开始走一遍游戏环节，这多出来的两个小时大家就一起坐在休息厅里聊聊天，玩玩之前的游戏项目。 叶环和周衡进来的时候，X-Breeze九人刷的就站起来，一片儿地跟两人打招呼：“叶老师周老师下午好。” 圈内规矩，对前辈的最好称呼就是老师。 “你们好你们好。” 叶环被这种大阵仗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周衡的胳膊，然后才一一地和X-Breeze的九人打招呼。 宁更想给他们俩介绍X-Breeze的成员，叶环只扫一眼心里就有了数，他按下宁更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您别忙，X-Breeze我还是知道的，就当给我个机会，看看我能不能把人给认全了。” 宁更笑着应了一声，眼神瞥向周衡。 周衡道：“那我也跟着认识认识。” 宁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又是一张笑脸，跟在他们俩身后。 叶环站在她们的对面，扫一眼过去，就问坐在第二位的练聚云：“你们该不会还是按照出道次序坐的吧？” 被问到的练聚云点了点头：“对。” 叶环嘿了一声：“那这可没有什么挑战性啊，我可是看过你们总决赛的，谁在什么位置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接着就一个个地叫出了名字，毫无压力。 这让练聚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叶环作为前辈都知道她们的名字，而她却没看过叶环和周衡的电视剧，这也太不应该了。 第209章 人到中年 “快坐吧快坐吧，别站着了。” 陆森见人都认完了，就赶紧招呼着叶环和周衡找位置坐了。 “谢谢陆老师。” 叶环性格就是那种非常活泼的人，见到前辈就非常热忱，挨个儿和主持人都拥抱过后才落座。 周衡就太安静了，只有和陆森唐幸宁更说话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十分好谈的安之乐也不怎么跟周衡说话。 “有谁是没看过《彩色钢琴键》的吗？” 叶环显然是闲不下来，一坐下来就自动找话题去问坐在他们对面的X-Breeze，明显是知道她们其中有人没看过他的电视剧的。 练聚云和陈悸对视一眼，才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举起自己的手。 “没关系没关系。” 叶环看她们有点扭捏的样子就知道她们误会了什么，“我问这个问题不是说要强迫你们去看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然后带你们玩个游戏，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噢。” 于是除了何矜雨和彭巧茵，其他人都大胆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叶环目瞪口呆了一秒：“这么多啊？” 这话说的练聚云又开始羞愧了，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没关系没关系。” 叶环又缓和道，看着她们默默在脑海里按着排名点了点名字，就说道，“那除了何矜雨和彭巧茵，还有五位老师，你们七个人就来猜一猜，我和周老师在剧里谁扮演的哥哥，谁扮演的弟弟吧。” 说完他还有点不确定：“老师们应该说起过这部剧了吧？” 不然他问的这个问题也太尴尬了一点。 “唐老师都跟我们说过了。” 练聚云道。 叶环笑：“那你们就猜一猜吧。” 李语叮最先压不住想法，说道：“周老师是哥哥，您是弟弟。” 叶环露出讳深莫测的笑：“我先不说对或错，其他人呢？” 付惊梦附议：“我也是这么猜的。” 杜美莘看了看叶环和周衡，也跟着李语叮的想法来。 新棠想了想唐幸说过的哥哥和弟弟的性格。 哥哥因为从小看不见而格外自卑敏感，很安静，很忧郁，而弟弟是父母在孤儿院精心挑选的非常活泼非常话痨的男孩子，同时也非常坚韧。 按道理来说，周衡确实比较符合哥哥的样子。 于是新棠也持相同观点。 到了纪漾，她非要唱反调：“我觉得叶老师是哥哥，周老师是弟弟，有反差才会有惊喜嘛！” 叶环还是那副笑容，看向练聚云：“你呢？” 练聚云觉得纪漾说服了自己，本来她是和李语叮想法一致的，结果纪漾一句“有反差才会有惊喜”把她给说服了。 于是她跟票了，陈悸也跟票了。 叶环看向何矜雨：“你来揭晓一下答案？” 何矜雨刚刚其实也迷糊了，然后偷偷查了手机，听到纪漾的回答眼睛就盯着她震惊的看。 乱猜都能猜中？ 何矜雨稳了稳语气：“纪漾说的是对的。” “耶！” 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纪漾十分兴奋，赶紧和练聚云来了一个友谊的givemefive，那样子就跟中了一五百万似的。 李语叮懵逼：“为啥啊？” 叶环笑着解释：“娱乐圈里的每个艺人几乎都有一个人设，观众通过荧幕认识到的艺人只是他的一个设定而已，而拥有人设的艺人一般接的通告都会是与其人设相符的。” “就像你们从网络上认识的我和周老师，当问到角色问题的时候当然下意识地以为我们离得的角色都是在我们的人设范围之内的。” “像我和周老师这样已经步入中年却还不温不火的男艺人，确实需要打破固有人设来加深观众的印象。当然，我还是以为哥哥这个角色更加适合我。” 叶环说的不温不火确实没错。 他和周衡出道将近十年，这十年里大大小小演了不少电视剧也接了几部电影，演技比当前的一些新生代演员都要出色，可就是不火。 在《彩色钢琴键》出圈之前，他和周衡的粉丝数量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陈悸多。 话题扯得有点沉重了，练聚云眯着眼看叶环和周衡，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两位老师真的已经步入中年了吗？” “我看着两位老师还很年轻啊。” 特别是叶环，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就步入中年了呢？ 唐幸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你们俩这样子就说步入中年了，那我岂不是已经年近古稀了？” 大家都很捧场的笑。 周衡这才张口说了一句话：“六月底就是我三十一岁的生日了，确实不年轻了。” 练聚云一怔，就听见叶环说：“嘿嘿，关于《彩色钢琴键》我觉得最离谱的一件事就是，周老师比我年长三岁却要扮演我的弟弟，演戏的时候我都放不开让周老师喊我哥哥。” 所有人：“……” 你现在的表情可不是放不开啊。 你明明就是很得意！ 周衡被叶环这么开玩笑也不生气，还弯了弯嘴角：“刚开始当然放不开，后来不就习惯了吗？” 总共十集的《彩色钢琴键》拍了将近半年。 一开始那几场戏肯定不习惯，后来不就喊习惯了吗？ 众人聚着聊了好长一段时间，确定互相熟悉了之后，就互加了微信，然后在休息室里玩起了游戏。 下午四点，主持人和嘉宾一起在棚里走了一遍今晚节目录制的游戏顺序，顺带玩了几局在今晚策划里的游戏，然后一起去吃了晚饭。 六点整节目就开始录制了。 今晚的开场还是有些特殊的，因为X-Breeze主要是来打歌的，所以今晚节目就由X-Breeze来进行开场。 开场歌曲还没定。 蔡姐原本想用《UNDEFINED》，但想着现在X-Breeze的受众群体其实还很小，万一现场的观众认识X-Breeze的人并不多，那表演《UNDEFINED》宣布新专岂不是无功而返？ 于是她就在《X-Breeze》和《UNDEFINED》两首歌之间徘徊。 安之乐倒是给了蔡姐一个建议。 既然都说X-Breeze是为了打歌而来的，肯定是先要把歌给打出来，让观众们先听歌再认识X-Breeze也不迟。 而且，指不定观众里面就有人是奔着X-Breeze来的呢，肯定不会让X-Breeze冷场就对了。 第210章 目开始录制 蔡姐想想也是，于是开场定下了《UNDEFINED》。 于是X-Breeze九人吃完饭就回来换衣服化妆了，腾了十来分钟时间出来合了一遍舞蹈，五十五分的时候直接就在后台等着了。 同在后台的还有五位主持人和两位嘉宾，等X-Breeze跳完开场他们也该上场了，所以也要在后面等着。 叶环看着整装待发的九人，跟周衡说悄悄话：“原来人多还能这么霸气的，看来做女团还是很不错的嘛。” 周衡低眼看他，回道：“我听说明年DK搞男团。” 他们俩已经非常有默契了。 周衡一说这句话，叶环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叶环悄悄翻了个白眼：“搞男团又怎么了？我都三十了我还跑去参加？好不容易有的热度消息一发出就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周衡轻笑一声，没等继续说，导演倒计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而在X-Breeze面前的大屏也缓缓向两侧打开。 节目开场其实是有一个报幕的声音的，所以大屏拉开之时，陈悸的脸乍然出现，就在舞台对面的观众就炸开了锅，掌声和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原本是单一地为陈悸呐喊，后来陈悸带着X-Breeze出来的时候，呐喊声就变成了“X-Breeze”。 X-Breeze是有团魂的一支团体，而茶妹或者卟哩丝也是一群有纪律的粉丝团体。 覃红叶没想到今晚能看到X-Breeze的开场。 当她看到练聚云的脸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老闺朱莫一直拍着她的胳膊：“狗子！那不是咱闺女吗？” “练聚云！X-Breeze参加《HAPPYCAMP》了！” 朱莫老早就想来看一次现场的快本了。 趁着覃红叶来星城出差的机会，她就从黄牛手上买了两张票，拉着覃红叶一块儿过来了。 她真的真的事先不知道今晚的嘉宾会有谁。 能碰上X-Breeze还就真的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纯运气。 X-Breeze开始跳舞的时候覃红叶终于反应过来了，拉着朱莫的手一块儿跟着其他粉丝一起喊着X-Breeze。 虽然她只是练聚云的唯粉，但是团体一起活动的时候，她马上就能变成团粉。 练聚云在FanClub说过，她不希望她的粉丝跟其他家的粉丝甚至是团粉撕起来，她们九个人是一起的，她不要求她的粉丝委曲求全地喜欢她们九个，但她们九个在一起的时候，她希望她的炼乳糖们能暂时变成“卟哩丝”。 覃红叶还有更多的炼乳糖都不想让练聚云觉得为难，就几个小时的团粉嘛，练练开心就好。 但X-Breeze粉丝们的应援在开场结束的时候也跟着结束了，这不是X-Breeze的专场，这是在录节目，还有主持人团队的前辈以及另外的前辈嘉宾，懂事的粉丝这个时候就知道要收声了。 X-Breeze表演完之后就乖乖地退到一旁，让主持人团队以及叶环周衡出场。 陆森带着所有人过了一遍slogan之后，又把冠名商之类的必要话术说清楚了之后，才向观众们介绍今晚节目的来宾。 首先介绍的是叶环和周衡。 因为《彩色钢琴键》的热播，现场的观众几乎都看过这部剧，当然也认识叶环和周衡，故而介绍的时候观众们的掌声和reaction都很热烈。 朱莫也看了电视剧，但她主要是叶环和周衡的cp粉。 只要能嗑，就绝对往死里嗑。 只要同框就能嗑，故而叶环周衡跟着主持人团队出场的时候，朱莫快把覃红叶的胳膊给掐红了。 接着陆森就介绍了X-Breeze：“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人数最多的来宾，大家掌声欢迎X-Breeze！” 歇了几秒，陆森就接着说：“那就从陈悸开始自我介绍吧。” 因为女团介绍一般都会带上自己的手势来自我介绍，她们的手势还非要两只手才能比出来，原本是练聚云举着麦克风让陈悸先自我介绍然后跳过她到纪漾接着往后轮的。 陆森见她们这么艰难，就帮忙拿着麦克风让她们先把介绍给说完。 虽说有九个人，但介绍并不拖沓，很快就完成了，然后主导权就又回到了陆森手里。 “再次用掌声欢迎我们的X-Breeze。” 练聚云带着队友们再次鞠躬。 陆森道：“刚刚我们的开场是X-Breeze首张团专的主打曲《UNDEFINED》。” “练练来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的首专吧？”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练聚云身上。 她慌了两秒，忽然瞥见了提词器，然后就看着镜头不疾不徐地把首专《UNDEFINED》的内容一一介绍。 叶环非常捧场：“我回去就买个十张，一定会分享给我的朋友们的。” 还不忘带上周衡：“周老师你呢？” 周衡嗯了一声：“我买二十张。” 练聚云忙不迭应下：“不必老师们自己买，您跟我们说一声，到时候实专上架了我们肯定会送到各位老师手里的。” 童知笑道：“实专不是还没有上线吗？我们先去线上给妹妹们捧场一下嘛。” 叶环点头：“就是就是。” 说着他好像确实对X-Breeze的专辑挺感兴趣的，就说：“好抱歉啊今天才知道你们的新专，里面是有一首《做好的梦分给你》吧？我还没听过，能现场听一听吗？” “唱吧唱吧。” 唐幸也满带期待地看着她们。 练聚云踌躇着看了一眼陆森，陆森却问观众：“大家想听吗？” “想！！！” 卟哩丝们非常捧场，手都围在嘴巴边缘形成一个喇叭的样子，声音源源不断地响起来。 陆森看着她们：“那就来一个吧。” 为了节省时间，歌曲当然是从hook部分开始唱。 练聚云起了个头，大家就都跟着练聚云的节拍把《做好的梦分给你》的hook给唱了下来。 “好好听啊。” 安之乐由衷说道。 宁更笑她：“乐乐要不来一个？” 安之乐疯狂摇头：“我还是别丢脸了。” 简单的逗趣打闹之后，马上就开始今天节目的第一个游戏环节——音乐知多少。 有游戏必然有分组，故而第一个游戏就是把主持人加嘉宾总共十六个人分成几个小组，谁猜出来的歌曲数量更多就可以成为各小组的组长。 十六个人分成两部分站在站台后面，蓝色的站台有个麦克风。 游戏规则：音乐一经播放就可以抢答，抢答成功并答出正确歌名就可以积一分。 第211章 游戏比拼、分组 游戏很快开始。 陆森主持道：“好，大家都准备好了啊，第一首歌要开始放了！” 说完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某段音乐的前奏就开始响了起来。 练聚云屏起呼吸，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去听。 平时在宿舍里个个都自称是中华小曲库，而练聚云听的歌的流派跟大家都不一样，故而练聚云还是挺害怕的。 她也没说一定要当这个小组的组长，就怕拖后腿。 歌曲的前奏响起，所有人都听的认真—— 纪漾踌躇地往前走了一步，左看了一眼陈悸和练聚云右看了一眼何矜雨杜美莘等人，确实没有人想要迈出这第一步。 陆森鼓励她：“去啊，知道了答案就快去啊。” 纪漾一听，就赶紧去了，这时候叶环冲上去抢过了麦克风，唐幸激动了：“快说答案！” 纪漾面露震惊，眨眼功夫，麦克风就被抢了！ 叶环：“《新贵妃醉酒》！” 他是吼出这个歌名的。 整个人都亢奋得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等待一个正确的答案。 “回答正确。” 电子音响起，叶环马上就蹦了起来，激动得无比复加，转身就回去找周衡庆祝了。 安之乐靠近纪漾，说道：“大概猜到是啥歌就赶紧冲，猜错了也没有关系的，就喷个干冰就好了。” 纪漾重重应下，忽然就燃起了斗志。 下一首又要播放了。 前奏一响，何矜雨和杜美莘眉眼间都露出了纠结的神色，练聚云吸取了纪漾的教训，马上拔腿往前冲，差点和叶环撞到。 她率先抢过麦克风，说了一个答案：“《王妃》。” 宁更：“唱一句！” 练聚云脑子没转过来，宁更让她唱她就唱了。 准确进拍：“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马上就引来了一片的跟唱，然后演变成大合唱。 陆森问练聚云：“你怎么会马上就听出这首歌的？你不是团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吗？” 练聚云挠挠头：“听的歌很杂，小时候听父亲的磁带，上学之后就开始跳舞，老师放什么歌就听什么歌。” 这首《王妃》就是父亲磁带里的一首歌，后来她自己编舞的第一首歌选的也是这首。 一听前奏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了。 陆森：“好，现在练聚云积一分，我们的听歌识曲游戏继续！” 练聚云以为自己的歌单跨度那么大，这个游戏肯定就是她的主场，结果接下来的七八首歌，她一首也没猜中。 安之乐告诉她这些歌曲几乎都是短视频的热门bgm。 练聚云愣了一会儿，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实话她平时也没觉得这些bgm有什么问题，可一放在一起，她就觉得似乎不对劲。 在万能和弦底下做出来的歌曲，是怎么做到歌曲风格节拍如此相似的？ 这个游戏进行了将近十五分钟，终于把最终的小组给分出来了。 第一组也就是猜中歌曲最多的杜美莘，她拥有自由选组员的权利，她选了童知纪漾和李语叮。 一组四个人，分为四组。 第二组的组长是安之乐。 安之乐虽然唱不行，但是听过的歌可是海了去了，积极抢答之下还真就被她捡漏不少，于是仅次于杜美莘成了第二。 拥有选人的能力只有第一名的杜美莘，安之乐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来选出自己队友。 其实大家私底下都有一个共识，比如能不拆散叶环和周衡就不拆散，还有陈悸和练聚云，看过节目追过这个团的人都知道她们俩关系密不可分，要分开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但是抽签，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再搞一些小动作。 安之乐虽然是游戏黑洞，但有时候真的是运气爆棚。 比如说现在，她展开第一张纸条，是陈悸，再展开一张纸条，是叶环，最后一张是彭巧茵。 安之乐故作轻松道：“接下来的环节就麻烦各位大佬带飞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大家拖后腿！” 她是众所周知的游戏黑洞，安之乐也是怕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她身上，自己先把话给说明白了。 叶环笑：“安老师别妄自菲薄啊！我们这一组可是气运联盟，指不定今晚最大的赢家就是我们组了！” 彭巧茵看了一眼陈悸，跟着说道：“安老师都能以一己之力猜中那么多首歌拿到第二名，说明安老师还是很厉害的，我们也会帮助安老师拿下今晚的第一的！” 安之乐连忙摆手。 这话她可不敢认，大家都知道她的第二是捡漏捡来的。 第三组的组长是何矜雨，这组已经不是组长选人了，而是剩下的组员自动站到何矜雨旁边，只有三个名额，先到先得。 安之乐刚说完，何矜雨的身后已经站了三个人，速度快到差点连镜头都捕捉不到。 “好，那我们现在看到最先到达小何身后的是——” 童知请何矜雨往旁一步走，一起公布了这三个名字，“宁更老师，小棠以及惊梦。” “所以我们的陆老师唐老师周衡以及练聚云就自动组成了一队。” 唐幸尤为夸张：“我们这组简直就是王炸组合了好吗！” 接着就和陆森一起肩靠肩，双手负胸，表情十分骄傲，仿佛已经获得了比拼的最后胜利。 练聚云在旁边看着两位老师，憨憨地乐着，努力充当两位老师的气氛组，给两位老师疯狂打call。 “好，那我们的观众先休息十分钟，我们去换个衣服，马上回来。” 陆森闹够了之后就组织了一下，就带着各位艺人下去换衣服了。 观众在录制节目期间是上交了手机的，故而覃红叶此时知道了X-Breeze在录制快本也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小姐妹分享。 但现在分享欲爆棚的她根本压制不住自己。 原本只是在和朱莫聊天，聊着聊着就和旁边的卟哩丝聊上了，然后是在旁边的路人观众。 除了覃红叶，其他的卟哩丝也是如此。 结果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下来，整个演播厅的观众都已经重新认识了一遍X-Breeze，至少不会再因为节目邀请了X-Breeze这样的新人而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十分钟后，四个小组穿着不同颜色的运动服再次上场。 第212章 选了观众来回答 第一组是杜美莘组。 在换衣服的十分钟内他们已经商量出了一个队名以及自己小队的口号。 她们穿的是红色的运动服。 于是她们组由杜美莘带头喊道：“大家好我们是F-Breeze队！” “我们的口号是——星城四小旋风，把做好的梦分给你们！” “好棒！” 安之乐极力捧场，马上就带起一群人跟着鼓掌营造气氛。 陆森问：“为什么叫F-Breeze？是打算取代X-Breeze吗？” “不不不！” 这话童知接的，“今晚我和X-Breeze的三位妹妹组成临时的小队，就是X-Breeze的一个分支，加上我一个外来的，咱就叫F-Breeze，毕竟咱们有四个人嘛。” 陆森接道：“所以你们的口号也是和X-Breeze有关对不对？” 童知点头：“对，我们把X-Breeze首专里的一首叫做《做好的梦分给你》给选了进来，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X-Breeze的首张专辑。” “好，那我们第二组的队名叫什么呢？” 第二组是安之乐，她可不能让自己的组员给输了排面，于是带着自己的组员齐齐地“哈”了一声，气势先搞起来。 然后才开始介绍道：“大家好我们是——” “运气爆棚队！” “运气爆棚，无所不能！” “哈！” 陈悸和彭巧茵极力配合着两位前辈的表演。 唐幸忍着笑道：“乐乐，这个队名该不会是你自己起的吧？” 安之乐：“有什么问题吗？” 叶环默默举手：“唐老师我们也参与了一点的，只不过最终敲定的就是安老师。” 宁更跟着问：“那口号也是你们一块想的？” 陈悸和彭巧茵同步点头，后者举起麦克风回道：“是我们一块儿出谋划策的。” 主要是安之乐想的点子，他们觉得OK就过了。 陆森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道：“好，那我们的粉队还有没有话想要跟我们的观众说？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就下一队了。” 粉队说的就是第二组，他们的运动服是粉色的。 “有！” 安之乐马上就回道。 陆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之乐道：“我们的小队里有X-Breeze的成员陈悸和彭巧茵，她们的新专新近上线，大家也要多多支持！” “其中里面有一首歌就做《彩虹晴空》，非常建议大家去听听这首歌，因为它真的是我们X-Breeze九个少女非常真实的写照！” “另外，我们叶环老师的新剧《彩色钢琴键》正在我们橙色TV热播，大家也要多多支持！当然，今晚大家更要多多支持我们运气爆棚队！” “运气爆棚，无所不能！” 说着说着，安之乐就开始带起了观众的节奏，一起喊着她们小队的口号。 “好了好了。” 陆森让他们闹了一会儿就叫停了，“接下来我们小何带队的黄队，请开始你们的介绍。” 何矜雨给自己的组员打了个手势，然后一起喊道：“大家好，我们是你狂任你狂，我比你更狂队！” “你狂任你狂，我比你更狂，我闯我疯，比你嚣张！” 唐幸咂舌：“这个名字可长。” 宁更笑眯眯回道：“没关系，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为了方便大家喊我们的队名，我们的队名的缩写是狂队。” 安之乐嘿了一声：“那还不如直接叫黄队呢！” 宁更反驳：“叫黄队哪有叫狂队来得嚣张？我们今晚就要做整个星城最嚣张的人！” 宁更还回头去看何矜雨她们仨，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做最嚣张的人？” 何矜雨和新棠两个人意外放得开，而付惊梦直接就是暴露了本性，跟着又喊了一遍口号才解释口号的内容。 “口号里面藏了一首歌。” 何矜雨说着，就和新棠还有付惊梦一块儿唱了两句《我闯我疯》的副歌，接着就一起鞠躬：“希望大家今晚多多支持我们！” “陆老师你们绿队呢？” 童知cue到他们。 绿队的三个男人都看向了练聚云。 练聚云上前一步，起调道：“大家好，我们是——不被定义的钢琴键！” 练聚云：“我是晴空蓝色的钢琴键。” 周衡：“我是牛奶白色的钢琴键。” 唐幸：“我是芒果黄色的钢琴键。” 陆森：“我是橙子绿了的钢琴键。” 四个人一块：“如果梦想大过天，弹起彩色的钢琴键！” “芜！” 安之乐直接嗨了，“虽然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是也太奈斯了吧！” 宁更挑刺：“为什么陆老师的格式和别人的不一样？” 陆森摇头晃脑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我模仿一下古人嘛，标新立异才能让观众一眼就注意到我——” 然后就招呼观众：“大家说是不是？” 观众回了一片的“是”。 唐幸跟着乐呵，等观众歇下来就又去问观众：“有没有人知道练练和周衡选的颜色的含义？” 卟哩丝们赶紧喊了起来，而《彩色钢琴键》的剧粉们也不甘示弱，现场一片热闹。 “太多人回答了。” 唐幸苦笑道，回头去看练聚云，“练练指定个观众来回答吧？” 练聚云乖乖走到台前，看着一片涌动的卟哩丝们，知道她该从那片观众里面抽一个人来回答。 她跟着摄像头看去，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激动。 练聚云看过去，说道：“就那个穿着彩色条纹的姐姐吧，衣服上有颗糖果图案的姐姐。” 覃红叶懵了半分钟，工作人员跑上来把麦克风递给她。 她撑着座椅的把手站起来。 观众席和舞台隔得其实不远，她甚至能把练聚云眨眼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的。 猝不及防地和练聚云对上了视线，她只觉得心跳加速，大脑有点缺氧，坐下来之后朱莫才告诉她，她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她有点磕巴地回答了唐幸的问题：“晴空蓝是X-Breeze的应援色。” 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她脑子跟不上了，她就只能盯着台上的练聚云，露出了局促的表情。 “谢谢这位姐姐的回答。” 练聚云甜甜一笑，“晴空蓝是我们一块儿选出来的我们团的应援色，我和我的队友都非常希望在演唱会上能看到一片蓝海。” 接着又是周衡来抽幸运观众回答问题了。 覃红叶捂着自己砰砰跳着的心脏，刚刚练聚云笑的那一下，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选择支持练聚云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第213章 你划我猜 周衡选择牛奶白色的原因也很简单。 在《彩色钢琴键》里叶环扮演的盲人哥哥，因为体质不好从小喝牛奶长大，家里破产之后弟弟还是坚持给哥哥提供牛奶。 有一天哥哥问弟弟，牛奶是什么颜色的。 哥哥自问自答：“牛奶这么绵稠，口感滑软，牛奶的颜色应该是个很温柔的颜色吧。” 周衡抿了下嘴：“奶白色，确实是非常温柔的颜色。” 陆森跟着他说的话圆了个场之后，新的游戏环节就开始了。 为了增强各个临时小组的团体凝聚力，今晚正式的第一个游戏项目是你画我猜。 四个小组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游戏顺序，一组四人，两人比划两人猜，在一分钟内猜对题数最多的小组本轮获胜，获胜小组可积四分，以此类推。 第一组上场的是练聚云为队长的“不被定义钢琴键”组。 负责猜的人是练聚云和陆森，而比划的人则是唐幸和周衡。 本场主持人是安之乐。 她抽开封面题板，露出第一个词——彩虹。 唐幸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陆森马上反应过来：“两个字。” 唐幸看了周衡一眼，就和周衡做出了一个拱桥的样子，接着唐幸腾出一只手，经过的手指爬了七层。 练聚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马上就喊出了正确答案：“彩虹！” “下一个！” 唐幸给急得哦，他总觉得比完这一个时间已经过半了。 下一个词是钢琴。 头两个词着实放水，周衡一做出弹钢琴的手势陆森就猜出来了，毫无难度。 下一个词是葫芦娃。 周衡和唐幸相视一眼，他先比了个三，然后犹豫了一下比了个七，这看得练聚云一头雾水，陆森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三个字……是七个人吗？” 唐幸忙点头，练聚云用震惊的目光看向陆森，这都能猜到？！ 接着唐幸和周衡就开始模仿七个葫芦娃的招牌动作，练聚云仍是一头雾水，这是啥？ “练聚云你没看过吗？” 唐幸眼看着过了好半天都没猜出来，急了就直接跳下一个了，而陆森才有的头绪也被掐断。 练聚云懵了一下，但也没有时间让她多问一句。 后一个词让唐幸和周衡都有点心累。 七个小矮人。 唐幸想跳过，但想想到底没舍得，比了个一个五又比了一个七之后就和周衡扮起了小矮人。 童话故事练聚云看过一点，根据两人的提示有点印象，小矮人三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就听见陆森已经脱口而出的“七个小矮人”。 她愣了愣，原来小矮人有七个啊。 很快就到了下一个…… 一分钟里唐幸和周衡比划了十个词，陆森和练聚云只猜对了七个，其中有五个是陆森猜的。 十个里面有五个是动画片，练聚云一个没猜着，《熊出没》也就算了，这个动画播出的时候可能练聚云已经不看动画了，可是《巴啦啦小魔仙》和《猫和老鼠》练聚云没猜到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练聚云跟着陆森走到台阶座位前坐下，她觉得非常抱歉，是她拖垮了小组的进度。 而比划时着急忙慌的唐幸又换回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让练聚云内心更加愧疚。 她嗫嚅着声音跟几位老师道歉。 陆森拍了拍她的肩，就听唐幸说道：“嗐，这有什么？不过是个游戏，没必要这样的。” “话说，你真的不看动画片的啊？” “就算是从小跳舞，也不会忙到连电视都不看吧？” 练聚云回道：“……确实没怎么看过，他们看肥皂剧看新闻，奶奶要看琼剧。” 唐幸露出了然的笑来：“没看过不要紧的，只不过图个乐呵而已，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别老安排这种词出来，这不摆明了欺负你吗？” 练聚云抿着嘴。 说不定原本就是为了给她放水的，结果…… “别想了。” 坐在她另一侧的纪漾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没必要这么自责，听到没有？” 练聚云点点头，马上就听见李语叮说：“就是就是，你看大家水平都相当嘛，陈悸也没答出几个啊。” 现在在进行游戏的就是安之乐那组。 陈悸和安之乐负责猜，彭巧茵和叶环负责比划。 已经比划了三个词了，跳了一个，其余两个都是安之乐猜出来的。 所以李语叮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 练聚云看着努力猜词的陈悸，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 可是光看着陈悸的样子，她就觉得陈悸是故意的，怕她心里有负担…… 最终陈悸猜到了三个词，而安之乐猜到了四个词，他们组也是七个。 这就说明，无论最后胜者是谁，安之乐组和练聚云组必定还有会有一场比拼。 杜美莘组和何矜雨组分别比拼之后，何矜雨组以八个词取胜，而杜美莘组以六个词垫底。 加赛一轮。 这次是练聚云和陆森比划，唐幸和周衡来猜。 这次猜的是人名和四字词语。 练聚云这回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肢体表达能力，配合着陆森一个个词比划下来，几乎十五秒可以完成两个。 后来越发默契，一分钟竟然答对了十个词，而安之乐想要打败他们，必须答对十一个词。 陈悸的比划能力不遑多让，而安之乐怕自己比划不明白就让叶环接着比划，结果她和彭巧茵两个人看得一脸懵逼，最终也就答对了五个词。 由于这是两个小组之间的加赛，所得结果并不会影响第一轮的成绩，故而最终的第一名还是何矜雨组，而垫底的依旧是杜美莘组。 垫底的小组有一个惩罚。 喝苦瓜汁。 童知在快本待了这么一年多，苦瓜汁肯定没少喝，故而她可以痛快地一饮而尽。 而李语叮端着苦瓜汁满脸的痛苦，还把练聚云哄过去帮她喝了一口，然后被唐幸恐吓说破坏了规则，让她多喝一杯。 李语叮脸色都青了，马上喝了个干净，而唐幸也就是开了个玩笑的。 中场休息，根据流程，安排了叶环和周衡唱歌。 因为这二位的音乐天赋确实没有被点亮，故而加了垫音进去，让他们可以放松地唱。 第214章 歌词接龙 短暂的休息过后，第二轮游戏比拼也要开始了。 第二轮游戏是音乐大巴士。 四组人两两比拼之后，胜者组再次比拼决出一二，败方两支小组再次比拼决出三四。 游戏规则：根据给出的关键词来唱出歌词，再根据该句歌词末尾的字来接另一句歌词，在不跑调不唱错词的情况下完成一轮，则积一分。 如果接龙途中断开时间超过五秒，则视为失败，另一小组马上开始游戏。 率先完成三轮的小组获胜。 抽签决定出场顺序，这回练聚云的小组不是第一个，她和陈悸以及彭巧茵是第二轮的，故而她们仨就挨在一起坐，看着舞台中央的两支队伍进行游戏。 一个小组四个人，两条竹竿架在两侧，他们排成一列，第一个人和最后一个负责挎着那两条竹竿。 第一个人答完之后第二个人迅速上来接住系着竹竿的吊绳，以防竹竿掉落。 率先进行游戏的是杜美莘组。 打头的肯定就是杜美莘，童知自告奋勇地到了最后一个，纪漾和李语叮就分别在中间。 第一个关键词是：雪。 计时开始了杜美莘马上就唱出了一句：“雪花已铺满了地，生怕窗外枫叶已结成冰。” 下一句就要用“冰”来开头。 练聚云跟着大脑风暴，她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句，但纪漾已经超时，于是游戏资格换到了何矜雨这一组。 陆森打了转圜之后，就让何矜雨组直接开始。 而安之乐凑在练聚云旁边，问她刚刚是不是想到了接龙的歌词。 练聚云点点头：“《冰凌花》副歌里面有一句就是冰字开头的。” 安之乐愕然，叶环也凑过来，听见练聚云说冰凌花，有点诧异：“你这种年纪居然也听过《冰凌花》？” 他以为《王妃》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冰凌花》更胜一筹。 练聚云讷讷道：“我听的歌确实很杂。” 而看回何矜雨这一组的游戏进城，何矜雨抽到的词是云。 何矜雨唱了一句“我飞翔在乌云之中，你看着我无动于衷，有多少次波涛汹涌，在我心中。” 后一个是付惊梦，反应超快：“中国，祝福你，你永远在我心里，中国，祝福你，不用千言和万语。” 唱得长了一点，不过付惊梦是在很努力地找字方便新棠去接了。 新棠接得也很快：“雨爱的秘密，能一直延续，我相信我将会看到彩虹的美丽。” 丽字音不太好接，宁更纠结了好一会儿没能答上来，故而皮球又踢回了杜美莘小组。 由于杜美莘已经答过一题，换到后面去了，所以新一轮的抽词从纪漾开始。 纪漾抽到了兰花。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李语叮直咽口水，觉得这真的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灰，灰色记忆，囚着，灰色的你。” 唱完她就麻溜地滚了。 唱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她只记得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两句歌词，正好这回给用上了。 “我们先暂停一下。” 眼看着童知就要唱了，陆森就叫了暂停。 李语叮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果不其然，陆森问她：“叮叮刚刚唱的歌的歌名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李语叮嗫嚅了一下，眉头皱得紧紧的，正在犹豫要不要坦白的时候，就听见童知小声说：“《扫黑风暴》的插曲《灰》。” 李语叮眼睛一亮，马上就回答了陆森的问话。 她记起来她在哪儿听过了。 何矜雨最近翻过的句有点多，她有时候无聊就陪她一块儿看，正好就让她给记住了。 “对没错。” 陆森承了李语叮的回答，对这部剧开展了一个介绍之后，游戏就又继续了。 而彭巧茵惊了。 她也看扫黑，但是她怎么不记得有这首插曲呢？ 草率了。 游戏继续，童知麻溜地唱了一句“你不知道风的颜色，不知道被吹散的轮廓，不知道时光背面的我”。 “我”可就太好接了，杜美莘张口就来。 第一轮游戏就结束了。 唐幸鼓励何矜雨组不要灰心，第二轮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是由何矜雨组开始抽词。 刚开始也不顺利，练聚云在旁边看得暗暗着急，寻思着她们平时能唱的歌不是还挺多的吗？ 第二轮游戏原本马上就要以付惊梦的最后一棒给收尾了，众望所归之时，她唱破音了。 游戏继续，皮球回到了杜美莘组里。 第二轮比赛，也以杜美莘组的胜利结束。 三局两胜，杜美莘组晋级胜者组。 第二场的就是练聚云组和安之乐组了。 这边叶环刚说完希望都压在陈悸身上了，另一边唐幸马上如法炮制，说练聚云是他们组的希望。 搞得练聚云还怪紧张的，就怕脑子忽然宕机。 第一轮是练聚云抽词，抽到了清明两个字。 这好接，一看到词练聚云脑子里就有歌了：“又是清明雨上，折菊来到你身旁，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第二个是周衡，一听练聚云留下的尾音就知道该接什么字，马上唱了一段常回家看看，结尾一个平安的“安”字。 再一个是唐幸，他刚刚在底下给大家的建议就是先组词再想歌词，一听到“安”字，安妮这个名字就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安妮，我不能失去你” “安妮，我无法忘记你” “安妮，我用生命呼唤你” 唐幸一边唱，一边做出极其夸张以及放大的煽情的表情，明明这是一首有点伤感的歌，但唐幸硬生生让这个氛围变得十分欢乐。 “你还要我怎样～” 陆森马上接上，结果就带着全场大合唱，第一轮就这么结束了。 愣是没给安之乐组一个机会。 安之乐气的原地转圈，但又无可奈何，只希望第二轮的时候他们能够好好表现。 第二轮该安之乐抽词，抽到一个精灵。 安之乐懵了两秒，咋还有这种词呢？ 风花雪月也就算了，精灵又是个什么鬼？ 陈悸低声提醒，安之乐赶紧唱道：“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第215章 垫底的惩罚 第二个就是陈悸本人了。 她心里堆了一堆的歌词，张口就来：“明明就他比较温柔，也许他能给你更多，不用抉择我会自动变朋友。” 该为难的又是彭巧茵了。 彭巧茵虽然跟着她们听了很多的歌，但要学新歌的时候记词都要记半天，更别说就这么拿出来了。 她懵了两秒，忽然想起她们之前改的那首《友谊地久天长》，马上就给唱出来了，留下结尾一个长字。 虽然只唱了一句，那这句本来就是收尾的，她也没办法。 现在只要叶环唱出一句，那这一轮就结束了。 一听到长，叶环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周衡唱的那段常回家看看一直在脑子里盘旋，于是超时了。 他有点委屈：“为啥又是长？周衡老师刚刚唱的常回家看看简直霸占了我整个大脑，我都想不起来其他的了。” 这番话当然引来了大家的一番嘲笑，而周衡默默递了个抱歉的眼神过去。 游戏又到了练聚云这边，唐幸对于一把拿下这场比赛势在必得，结果就卡在了第二的周衡那里，让人不得不怀疑周衡是故意的。 周衡可无辜，他只是一个突然火起来的演员罢了，脑子里确实是没多少歌曲的存货。 结果皮球踢回叶环那里时，叶环开头，陈悸收尾，直接一轮就过了。 安之乐乐呵呵的：“看来是刚刚我们的战略没有做好，下一轮我们也安排陈悸收尾就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烂尾了。” 这两组的游戏进行的速度太快，于是到第三轮的时候让他们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率先开始游戏的小组。 两组的实力就摆在这儿了，第三轮游戏的开场非常重要，指不定直接就一轮过了呢。 负责猜拳的是陈悸和练聚云。 两个人背对背站着，三二一倒数的时候分别把做出的手势举过头顶。 练聚云出的拳头而陈悸出的布，所以陈悸所在的安之乐组率先进行游戏。 这可把安之乐给得意坏了，拉着他们组的成员赶忙喊了一遍他们组的口号，然后才开始进行游戏。 还是按照刚刚获胜时候的战略，叶环开头，陈悸收尾。 马上就一轮过了，练聚云组根本就没有参与的机会。 安之乐叉腰狂笑：“哈哈哈，我安之乐被带飞了！” “我以后再也不是游戏黑洞了！哈哈哈！” 宁更打趣她：“你现在像个反派一样。” 笑得太嚣张了。 安之乐哼哼道：“我再也不是游戏黑洞了，怎么还不能笑一笑吗？” 当然可以。 现在就是胜者组的杜美莘小组以及安之乐小组来进行一轮比拼，然后就是练聚云小组和何矜雨小组进行一轮的游戏。 新的一轮比赛规则有稍稍的改动。 不采用歌词接龙的形式来接歌了，主持人抽取一个关键词，比拼的两组就关键词进行歌词回答，回答歌词多的一组获胜，而且小组间必须分开回答，不能同一个人一直回答。 胜者组比拼时，主持人是陆森和宁更。 陆森叫停滚动的屏幕，给他们两组抽了一个“彩虹”。 表示计时开始之后，杜美莘就抢到了第一个，拿起麦克风就唱了出来：“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安之乐还没反应过来，纪漾就接上了第二句：“我爱你，胜过彩虹的美丽。” 眼看着李语叮马上就要再接上来了，安之乐着急忙慌地看向陈悸，陈悸接收到信息，就开口唱道：“你用彩虹的浪漫，温柔包装。” 彭巧茵也想到了一句：“身为一道彩虹，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 李语叮赶紧接了一句：“星划破天空，她穿过彩虹。” 杜美莘和纪漾马上就抢断了答题机会，尽管陈悸很努力地在想了，最后还是不敌杜美莘小组。 这回换童知得意了：“这下是我被带飞了！” 长达三分钟的环节，童知只唱了两句歌词，剩下的都是由杜美莘纪漾和李语叮撑起来的。 加上运气爆棚组的安之乐和叶环确实听的歌不够多，故而能想到的歌曲不多，光靠陈悸一个人来回答了。 李语叮下来之后就去找水喝了。 她在跟纪漾掰扯呢。 这短短的三分钟里面已经花费了她众多的脑细胞，在这个游戏环节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她听过那么多歌！ 当歌词从她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 她简直在怀疑这些歌词是不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纪漾也是。 咕噜噜地喝了半瓶水之后，她道：“我简直怀疑这个游戏的意义就是来开发我们的潜能的，我压根就不记得我听过这么多的歌。” 而现在台上败者组的比拼里，练聚云和何矜雨还有新棠简直就是拉开了锯战，一句接一句的根本不停歇，导演组查歌的速度都跟不上她们唱的速度。 周衡作壁上观。 说实在话，他和叶环不应该答应参加这一期节目的录制的，但确实也只有这一期能排得上档期，来了，跟没来一样。 这一组的比拼一直纠缠到了五分钟。 陆森一脸的无奈：“看来我们的新生代小将们确实不可小觑，业务能力都非常厉害啊。” 宁更喜滋滋的：“那我们也要恭喜何矜雨小组——也就是我们小组拿到了第三名！” “那请我们的‘如果梦想大过天，弹起彩色钢琴键’小组来到舞台中央，来接受我们的惩罚。” 每个游戏环节的最后一名都要接受一个惩罚。 练聚云小组作为这一环节的最后一名，要接受的惩罚就是站在指压板上读绕口令。 练聚云作为纯纯的南方人，说普通话没有南方口音已经很了不起了，说绕口令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更何况还是脱了鞋站在指压板上。 陆森先给他们做了个示范，然后周衡就上去了，练聚云一个劲说自己要最后一个。 结果所有人都完成得非常好，哪怕面目狰狞，但只要说的够快就能更快离开指压板。 绕口令不长，也就四句，他们都半分钟不用就完成了。 练聚云站在指压板上，酸酸疼疼的感觉从脚底往上传，脑子都被疼麻了，根本站不住啊。 “好，绕口令挑战开始。” 第216章 谁是卧底？你是卧底？ 练聚云颤巍巍地站稳，眯着眼去看提词器。 她举着麦：“哥哥挎筐过框（宽）沟……” 第一句就错了。 她瘪瘪嘴，试图让自己口齿清晰一点：“哥哥挎筐过宽沟，快过宽沟看怪狗，光看怪狗瓜光（框）扣……咳。” 就四句话，练聚云的舌头快绕到打结了！ 关键是脚板是真的疼啊！ 她的脚指头都在蜷缩了。 “练练，加油！” 陆森开口给她鼓劲。 她的队友们马上也纷纷为她加油。 练聚云深吸一口气，决定一次性过了。 “哥哥挎筐过宽沟，快过宽沟看怪狗，光看怪狗瓜筐扣，瓜捆……” 练聚云的舌头又不利索了，她啪的一下蹲了下去，重量一往下压，疼得练聚云已经麻木了。 她不是没想过往前蹦一步，但想着可能会破坏规则于是就原地蹲下了，又疼又好笑。 安之乐过来扶起她往旁边走，有点哭笑不得：“疼了就往旁边走啊，可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的嘛。” 唐幸道：“我听练练说话也没有口音，我还以为她绕口令也麻溜的呢！没关系这么难咱就换一个嘛！” 接到暗示的导演组马上就找了一个常见的绕口令说来。 练聚云赤着脚在平地上走了一会儿缓解了被挤压出来的疼痛感之后，看着提词器上的新的绕口令，附耳跟安之乐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回去指压板上面站着了。 “刚刚那段太难了我让导演组给我换了一个。” 练聚云适应了指压板的疼痛感之后，“但我也不是那种遇见麻烦就退缩的人，惩罚还是要做的，希望大家网开一面。” “老师给个beat。” 接下来X-Breeze众人就见证了练聚云的大型装逼时刻—— 音响老师给了一个非常炸的鼓点，练聚云就在指压板上跟着节奏摇摆，脸都疼得变形了，声线也飘忽不定： “有个小孩叫小杜，上街打醋又买布。买了布，打了醋，回头看见鹰抓兔。放下布，搁了醋，上前去追鹰和兔，飞了鹰，跑了兔。洒了醋，湿了布。” 这一段非常流利。 疼也是真的疼，一喊完练聚云马上就连蹦带跳地从指压板下来了。 就在旁边等着的陈悸和纪漾赶紧接住了她，怕她腿软给摔了。 “好酷啊。” 童知眼睛闪闪发亮的，“虽然是一个惩罚，我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奖励一样？” “我也要来试试！” 安之乐跃跃欲试，马上就被宁更给拉住了：“你别闹了，你上去试试惩罚的可就是我们了！” 安之乐瞪他，台上马上欢乐一片。 下一个环节就是和叶环还有周衡有关了。 看影视片段猜主角的名场面台词。 这简直就撞在了练聚云的死穴上，这个环节她就靠三位前辈蹭分了，她一句都猜不准。 令她震惊的是陈悸新棠都能猜到一两句，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狗血的经典台词，简直让练聚云怀疑人生。 后来陈悸跟她解释，说她回国的那半年，陪她嫂子看了不少的偶像剧。 各种乱七八糟的偶像剧，陈悸一开始不能接受并吐槽，后来她就习惯甚至面无表情了。 新棠没有解释很多，问她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然，看样子是隐瞒了很多。 练聚云组和安之乐组有周衡和叶环两个演员加盟根本不可能会垫底，要惩罚的是何矜雨小组。 李语叮看着苦了一张脸的付惊梦笑得特别猖狂：“哈哈哈看来你的演员之路还是非常任重道远啊！” 付惊梦嘟着一张嘴，哼哼唧唧的：“等我下次再来《HAPPYCAMP》的时候，再玩这个游戏，我一定会挣回这个面子的！” 妈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还是个出过道的演员呢，半点儿台词都没揣摩明白！ 呜呜呜果然还是非常任重道远啊。 …… 随着时间的推进，游戏很快就来到了《HAPPYCAMP》的经典游戏——谁是卧底。 如果说前面的游戏都是团体的游戏，而谁是卧底就是个人战了。 一轮游戏上去八个人，通过各自题材的词来进行描述，每轮把自己认为的卧底给投出去。 练聚云没玩过这个游戏，一听完游戏规则就跃跃欲试了，陆森第一轮让她上去了，结果第一轮描述就被投出来了。 虽然不是卧底，但跟着卧底走了，然后被认为是卧底，当了卧底的枪手，第一轮就被投出去了。 练聚云一脸晴天霹雳地走到了观战席里去坐着，结果发现叶环和唐幸两个人笑得极其夸张。 她嘟着嘴看着把她带偏的周衡。 果然是演技派，听完前面人的描述就知道自己是卧底了，然后把她给坑了……呜呜呜，这样的人演反派应该没人能斗得过他吧？ 果不其然，由于周衡过人的演技以及强大的逻辑能力，没人说得过他，加上他的卧底队友安之乐各种胡搅蛮缠，这一轮，卧底获胜。 第二轮练聚云又上了。 因为练聚云上一轮太惨了，没有一点儿游戏体验感，于是陆森献出了他的游戏机会，让练聚云再玩一轮。 这一轮周衡换下去了，上场的是叶环和唐幸宁更以及她的队友们。 这一把练聚云学聪明了，认真分析了每一个人的说辞之后说的格外隐晦，然后被投了出去。 她一脸懵，全场爆笑。 她茫然了：“咋了？我哪儿说的不对吗？” 为啥又一轮游了？ 呜呜呜她说的不对吗？ 为啥又投她啊？ 叶环：“你跟票了。” 陈悸：“你的明显和我们的不一样。” 宁更：“哈哈哈哈哈因为你就是卧底！” 练聚云瘪嘴，她咋就是卧底了？ 她跑出去一看，表情一顿，好嘛，她还真就是卧底了……咋个猜出来的吗？ 她一轮游了，恹恹地回去观战席上坐下来了。 李语叮看她的样子，想安慰她又怕自己忍不住笑，最后象征性地抚了抚练聚云的脑袋。 她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练聚云就觉得自己笨得不行，一连两把都一轮游。 一轮游戏两个卧底，走了一个练聚云之后卧底还是获胜了。 卧底是宁更，他以为自己不是，最后宣布卧底获胜的时候他和陈悸面面厮觑，问：“我这么相信你，你是卧底？” 第217章 白莲花vs嘤嘤怪 陈悸表情有点龟裂：“不是我，是您。” 这演技比周衡都还要好了吧？ 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发言也没有什么引导性的词汇，说是卧底她还不信。 宁更不信，拿过陈悸的纸牌一看，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你跟我的不一样，明明卧底就是你。” 场上观战席和台下的观众都笑倒了一片。 陆森憋着笑：“宁你自个儿出来看看。” 宁更带着一脑子的疑惑出来一看，艾玛，卧底还真就是他！ “好，那我们卧底游戏还有第三轮。” 陆森说道，忽然回头去问练聚云，“练练还要再玩一次吗？” 练聚云心累地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太菜了，一轮就过了。” “不过老师您可以组一支高能的队伍上去，让我们看看神仙打架！” 比如说周衡这种实力派的卧底以及宁更这种迷糊派的卧底最后究竟是谁会更胜一筹！ 最后一轮经确认的上场人员是：陆森，安之乐，宁更，周衡，叶环，陈悸，李语叮和何矜雨。 八个人，真正的神仙打架。 唐幸主持本场游戏。 普通人的底牌是“白莲花”，而卧底牌是“嘤嘤怪”。 卧底是陆森和叶环。 陆森是第一棒。 卧底是第一棒其实还是很容易暴露的，如果跟普通人的底牌差太多，马上就会被投出去。 观战席上的各位以及台下的观众都非常期待陆森的第一句话，关键是陆森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卧底，看他怎么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陆森握着麦克风，在唐幸说了从他这儿开始时，他思忖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这个词，是一个网络热词。” 其实不仅仅是网络，但在短视频平台上比较常见，所以说是网络热词也不过分。 练聚云原本是单手撑着下巴在旁观的，听陆森这么说的时候刚好就是换手的空隙，就正经着点点头，十分认同陆森的说辞。 纪漾看她有点凝重的样子不觉好笑，偷偷问她：“要是你是第一棒你会怎么说？” 练聚云迟疑了一会儿：“这是一个贬义词？” 无论是嘤嘤怪还是白莲花，好像都不是什么很好的词汇，用贬义这个说法应该是对的吧？ “哟？” 纪漾挑眉，“还挺聪明。” 听纪漾这意思是认可她的说法了，练聚云不由洋洋自得，接着听场上的人发言。 安之乐毫不犹豫，可能是深受与这个词相关的人毒害，说的有点嫉恶如仇：“一般能用的上这个词的都是女孩子。” 确实也没错。 陆森也点点头，嘤嘤怪整体还是体现在女孩子身上的。 接着就是宁更。 他捏了个兰花指：“这个词的代言人都是比较做作且讨厌的，这不是一个褒义词。” “噗——” 纪漾没忍住笑了，转头就学着宁更的样子捏起兰花指，朝向新棠，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感觉，掐着嗓子说道：“呜呜呜，我真的好心疼姐姐啊，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个资格了。” 练聚云杜美莘彭巧茵三个人没忍住一阵激灵，搓着胳膊上浮起来的鸡皮疙瘩，救命，这就是纯种白莲花吗？ “艹！” 当事人新棠简直浑身僵硬，低声骂了句脏话之后就把纪漾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 纪漾哭唧唧地擦着莫须有的眼泪：“姐姐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呀？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练聚云三人不觉对纪漾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真是厚脸皮，新棠都这么嫌弃了居然还这么眼巴巴地凑上去，白莲花level高不可测啊！ 新棠直接不理她了。 她觉得，只要她跟纪漾搭一句话，纪漾就能继续往下演，接下来她就要无穷无尽地接受来自纪漾的迫害了。 周衡在仔细咂摸过前面几个说的话的区别，其实他对于这个词没有什么更深一层的了解。 甚至纳闷，白莲花不就是白色的莲花吗？ 但是大家说的好像跟花一点儿都不沾边。 唐幸看他思考得入神，就主动cue他：“周衡想好了吗？” 周衡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太久，抿着嘴略带纠结地说：“反正，字面意思，应该是一种植物。” “哈哈哈！” 身为同伴的安之乐和宁更疯狂大笑，后面没发言的几个人也在笑。 陆森意识到不对，也跟着安之乐一块儿笑。 叶环疑惑地看了周衡一眼，也知道了自己的词跟周衡的不一样，甚至可能和笑得贼起劲的几个人都不一样。 所以，他应该就是卧底。 一种植物……一个贬义词……主要说的是女孩子…… 啧！ 不是白莲花就是绿茶婊。 叶环学着周衡的样子思考，马上就被安之乐给戳穿了：“叶环你别装了，周衡断网我信，你不知道谁信啊？” 叶环哼了一声，把打了好久腹稿的话说出：“这类人有一门专门的语录，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咳，有些立场不坚定的男人很吃这一套。” 说完他就偷乐了。 他觉得他完美打入了敌人内部，甚至能够活到大结局！ 练聚云没接触过白莲花类型的人，平时刷视频刷来的确实和叶环说得不相上下。 可是……叶环明明就是卧底啊！ 他这就猜到其他人的词是什么了吗？ 好牛啊。 陈悸虽然没有直接和白莲花相处过，但陪着嫂子也看了不少，并且从嫂子口中听说了不少某些表姐表妹的事迹，故而她也是深有体会的。 她道：“这种人就是看着很纯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非常擅长挑拨离间。” 轮到李语叮都抓耳挠腮了，她觉得大家把白莲花的特征都说了一个七七八八，她还能说啥啊！ 李语叮想了半天，就说：“之前有个爆剧，有个女人就因为这个人设出圈了，她的最让人咬碎牙的那句话是——”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话一出，大家就知道李语叮提的是哪个人了，接着大家就都猜到了李语叮的词是什么。 第一轮的最后一个发言何矜雨。 说实话她觉得现在的局势有点迷幻，虽然都是在描述这个词语，但已经完全暴露了，卧底又不傻，肯定都知道了。 所以现在要找出卧底就是难上加难的。 第218章 卧底获胜 如何扭转局面呢？ 何矜雨想了想，说道：“我认为这个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大家讨厌的这个人设是因为她的目标对象不是自己本人，如果她是为了本人而去恶心别人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谁不想听一声甜甜的姐姐呢？” 她想扭回去来的，但她是最后一个发言的，她没有那种混淆视听的机会，如果多说或者错说，那她就要被投出去了。 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就应该先随大流，然后找出卧底。 不过太难了。 “好，第一轮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唐幸说道，“现在我们有个短暂的复盘时间，大家重复一下自己的发言，然后再进行卧底指认，小何就不用了，从叮叮开始往回重复。” 简单的一遍过之后，唐幸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其实我们可以发现大家的发言几乎都差不多，接下来就是考验你们的洞察能力的时候了。” “究竟是谁，在某一瞬间露出的某种神态或者说出的某个字让你觉得他和自己不一样，让你觉得他就是卧底呢？” “三！二！一！” “请指认。” 话语落下，大家都还有点犹豫，不过在安之乐自信一指之后，大家都纷纷放开了指，被指到的人都一脸震惊加懵逼。 安之乐毫不犹豫指的宁更。 宁更委屈，回指了安之乐。 唐幸问安之乐为什么指宁更。 安之乐学着宁更之前的一个掐兰花指的动作，满脸嫌弃：“我觉得最让我疑惑的点就是这个兰花指，我不可否认他说的比较符合，但是这个动作一点儿都不。” “就这个动作格格不入，甚至让我一度以为他的词是娘娘腔。”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改投宁更。 宁更全票冤死，游戏继续。 宁更气哼哼地离开了桌子，委屈得快哭出来了：“我就说我不是。” “捏手指不是为了更形象吗？”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不是。” 唐幸有点哭笑不得地哄道，把人带到座位那儿给坐下，然后宣布游戏继续，从何矜雨开始发言。 刚刚安之乐的指认发言让何矜雨有了新的想法，说不定卧底的词就是娘娘腔呢！ 所以这个时候她就需要说一些带有引导性的话语给引出卧底说出和娘娘腔有关的特性，那么马上就可以把卧底给指认出来了。 她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之前有一个网剧火出圈了，女主所在的是一个女尊国，然后男二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挑拨男女主感情的人。” “当时短视频都剪疯了，说头一回见到男的这个人设，不过站在女主的角度看确实也觉得没有什么。” “总而言之，在人设丰富的当下，这个人设不仅有女生还有男生，但一般对于女生来说男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唐幸：“好，李语叮。” 李语叮皱紧了她的小眉头。 白莲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要换个角度了。” 她略微心累地叹了一声，“根据周老师刚刚说的这是一种植物，当然我们的先辈写过一篇文章是夸它的本身的，它现在的意思和本身的意思相差甚远。” “陆森老师也说了这是一个网络热词，但在文学里面它还是一个重要的文学常识。” “总结，它有相当重要的文学意义。” 说完，从陆森开始大家都跟着鼓掌。 格局，这不就打开了吗？ 陈悸推翻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她开始跟风了，跟着李语叮新开辟的观点走。 叶环：“我有一个被骂的很惨的角色就是这种人设的，但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太善良了而已。” “噗——救命。” 安之乐没忍住笑，马上正色，“抱歉，没有质疑和误会你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就有点那个味道了。” 叶环很大度地表示没关系，并且软软地挥了挥手。 演播厅里笑倒了一片。 “正经点。” 周衡瞧着他说道。 “好的。” 叶环一秒就收起了那副柔弱做派。 又一轮指认的时候，陈悸被投了出去，因为她跟的太明显了，于是就被投了出去。 唐幸：“陈悸冤死，有什么遗言吗？” 陈悸抿抿嘴：“抱歉，可能是我个人的感觉，感觉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词是什么了，所以要想从这些几乎相同的发言里找出一根刺来其实非常困难。” “所以，被投出去其实对我来说还挺能接受的，此时的我等同于前两轮的练聚云。” “唔？！” 躺着中枪的练聚云无辜眨眨眼。 怎么不上场也要被cue？ 陈悸下来之后就挨着练聚云坐了。 练聚云朝她投去愤恨的眼神，陈悸难得做了个调皮的表情，去哄练聚云开心。 第三轮其实更加艰难。 陆森这种老油条已经很能适应这种节奏了，安之乐还是在拼命找补和胡搅蛮缠，周衡已经无法理智分析了，因为这一轮的词他根本不熟悉。 叶环已经是个很成熟的演员了，台词功底厉害，蒙人的话张口就来，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李语叮语无伦次的，何矜雨还在努力地做她引导性的工作。 结果这一局李语叮就被投出去了。 她话都说不明白了，这还不投？ 这个卧底游戏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看点了，只有何矜雨一个人在努力了，结果最终还是胡乱指认的。 最后一轮还是卧底获胜。 一整晚的卧底游戏都是卧底获胜。 有个简单的赛后复盘。 陆森说起前两轮的游戏，教了练聚云一些玩谁是卧底这个游戏的基本话术，然后教她怎么分辨别人的词和自己词。 然后又拿叶环出来开玩笑地夸赞了一通。 他的表演天赋真的是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之前为什么没火，但他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肯定能崭露头角的。 马上九点了，还有最后一个游戏环节。 中间有一个休息时间，又轮到了X-Breeze进行中场的表演。 这次她们选择表演的是《彩虹晴空》。 这是《彩虹晴空》的首个表演舞台，也是《彩虹晴空》拍完了MV之后，首个登上的舞蹈舞台。 第219章 昔日姐妹竟反目？ 她们没有换衣服，就穿着各色的运动服站到了舞台中央开始表演。 《彩虹晴空》尽管不是非常炸非常燃的歌曲，但X-Breeze的齐舞一出来，全开麦的嗓音在旋律中游刃有余地爆发。 用舞台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 最后一个录制环节是体力环节，玩的是“一二三木头人”。 游戏规则：所有参与游戏的选手设定一个“木头人”的姿势，在喊了“一二三木头人”之后不仅不能动，还要保持该固定姿势。 所有人从同一起点出发，越过途中障碍，爬上斜坡取下红旗再往回走，率先把红旗插到起点的沙桶里的玩家获胜。 如果没有摆出固定姿势或者喊了木头人之后又动了的话，那就要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唐幸和童知负责主持以及裁判，宁更负责背对着他们来发布指令，其余人等全部参与木头人游戏。 “那大家先来确定一个木头人姿势吧。” 唐幸说着，扫了一圈排成排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众人，说道，“要不叶环先来吧？” 叶环在和周衡说悄悄话。 他还在为刚刚X-Breeze的舞台而大感震惊。 X-Breeze作为开场表演的时候，有服化有舞美有灯光，他觉得X-Breeze作为女团能有这样子的舞台实属正常。 而刚刚X-Breeze的舞台着实震惊到他了。 仅仅穿着一套运动服，没有专属的舞美，打光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合配……但是舞台风格真的强烈。 他就在旁边看着，那股莫名的狂浪给侵袭到了，情绪不免跟着一块儿嗨了起来……可明明这不是一首很炸的歌。 他有些感慨，于是一直在和周衡说。 周衡点点头，跟着叶环一起感慨良多。 于是大家都在做热身运动，就他们俩搁那儿站着聊天，颇为瞩目，于是唐幸一眼就看中了叶环这个幸运儿。 叶环啊了一声，于是唐幸又重复了一遍。 偏偏叶环这个时候正好想到一个动作，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我的动作是——” 他比出了一个奥特曼的手势，左手平放在胸前，右手竖起，表情非常正经严肃。 “是迪迦啊？” 唐幸问。 “不不不。” 叶环说着，就把这个连贯的动作给做了一遍，就是《彩虹晴空》的编舞里面进副歌的前一个动作，奥特曼手势加死亡凝视。 他觉得特别拽，于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动作。 付惊梦赶紧解释：“这个动作我们也参考了奥特曼的手势，混编进去了，希望大家嘴下留情。” 当初编舞的时候付惊梦提议要加这个动作，整个团兴奋了半天，结果编舞老师告诉她们可能会被黑说故意蹭。 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编进去了，没想到今天会被叶环这么明显地就给提出来了。 叶环选定动作之后，顺势就到周衡选，接着是陆森安之乐，接着才是X-Breeze的各位。 陈悸选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这让练聚云有点费解，轮到她的时候她就选了一个非常简单且稳定的动作——双手举过头顶比心，肩膀以下一动不动。 扎马步也是只有腿的动作，不过凭此可看出陈悸下盘之稳，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 纪漾非要挑战自己，选了一个下腰的姿势，要是没来得及下到一半就得停住，这种悬在半空的姿势最摇摇欲坠了。 她还不后悔，非说自己能行。 动作选定了之后，音响老师给了点bgm之后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由于一排站不下十三个人，就分做两排，第一排就有八九个人，没人抢，愿意往前就在前，佛系一点就往后靠。 一般往后靠都是为了制造一点综艺效果出来。 纪漾和李语叮两个人就往后靠了，练聚云原本也想去的，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其他队友，特别是身边的陈悸，就还是待在第一排。 唐幸宣布开始了之后，练聚云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宁更喊“一二三木头人”的时候练聚云已经过了那道独木桥，一骑当先，稳稳地站在独木桥前比着自己的心。 童知刚说“练聚云非常快”就停了下来，然后和唐幸两个笑成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因为叶环和安之乐一块挤上了独木桥，掉下来的时候碰巧喊了木头人，安之乐着急忙慌之下还拽住了新棠的胳膊，三个人摔在独木桥旁边。 场面一度十分好笑，练聚云努力地压着自己的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 实在太好笑了。 “好……咳。” 唐幸强行忍住笑，说道，“那现在乐乐叶环还有新棠以及纪漾回到起点。” 纪漾：“？？？” 宁更哈哈哈道：“是不是看戏看得太入迷忘了做动作了？” 纪漾如醍醐灌顶，于是灰溜溜地回去了。 游戏继续，宁更第二次喊“木头人”的时候练聚云正双腿滑跪在地上准备穿过一米高的围杆，结果宁更喊了停，她刹不住车，也灰溜溜地回去了。 童知道：“帅是很帅，但刹不住车也是一个苦恼。” 陪练聚云一块儿回去的还有彭巧茵，她就在独木桥上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地要摆动作，结果就不行了，然后只能回去了。 游戏又继续了，练聚云陪着彭巧茵慢悠悠地向前，跟她密谋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陈悸闷声干大事，在练聚云和彭巧茵一块儿过一米高栏杆的时候她就已经取得红旗在往回走了。 练聚云和彭巧茵相视一眼，在下一次的木头人之前，一人负责抢红旗，一人负责给陈悸使绊子。 陈悸着实没料到还有这一层，手一举练聚云就碰不到红旗了，结果练聚云就抓着陈悸的肩膀蹦来跳去。 唐幸惊了：“练聚云要抢旗？” “一二三”响起的时候，彭巧茵马上就抱住了陈悸的腿，陈悸一下站不住要摔不摔的时候“木头人”响起了。 陈悸回去起点。 练聚云彭巧茵相视一眼，均有些嘚瑟。 “没想到啊没想到。” 唐幸连连摇头，“昔日关系最好的好姐妹在此刻竟为了一面红旗而反目，我们来采访一下陈悸此时的心情。” 陈悸目光如炬，让练聚云无所遁形。 她缓缓道：“没关系，是我的红旗还会是我的。” 第220章 录制结束啦 “哇！” 台上的各位以及台下的观众都发出了看戏的声音，感觉马上就要上演一出好戏了。 好戏是好戏了，但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姐妹成仇，各种针锋相对，而是—— “陈悸！！！” 纪漾暴走了，抓着陈悸就是一顿捶，顺便把隔岸观火的练聚云也抓起来暴打了一顿。 她腰都折断了好不容易拿到的红旗，结果陈悸一抢，她还抢不回来，都要吐血了还不还给她。 然后她们仨一块儿回了原点。 纪漾不想理她们两个了。 陈悸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给你取一面回来？” “哼。” 纪漾可不吃这套，“就算你现在跑过去抢到了那我也不是第一个了。” 就算刚刚她们搞破坏了几个，但是现在周衡已经要上坡拿旗了，周衡她们也不敢抢啊，这还怎么拿第一？ “放心啦！” 练聚云打包票，“那你也别管，这第一我们给你预定了。” 新一轮的游戏又开始了，练聚云又像一只猎豹一样冲出去，这次更快，在宁更倒计时的时候人已经过了那道栏杆，并且扶地刹车，然后摆出自己的爱心动作。 动作行云流水，但无形的风暴马上就又要产生了。 在场的各位都感觉到了来自内卷的威力。 现在练聚云只差一个人形镂空牌以及一个堆满了弹力球的池子她就可以到达那个坡了，如果宁更五秒喊一次那她就能过了那道牌，池子下一个，然后就是旗子了。 练聚云的算盘打的叮当响。 大家都拦不住她，有个陈悸在给她挡着呢，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周衡拿到了红旗就在往回赶，而很快就被练聚云追上，彼时纪漾已经明白了她和陈悸的意思。 帮着练聚云拦人的时候也把自己带回去了，练聚云走这一趟，她刚出门，还在下腰呢，红旗就递到了手里。 于是纪漾当仁不让地成了第一个插旗的人。 “差一点啊！” 叶环原地呱呱叫。 就差一点距离周衡就能把旗子给插上了，结果陈悸练聚云一左一右的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漾把旗给插进去了。 “抱歉抱歉。” 游戏一结束，练聚云和陈悸瞬间收敛了身上那种嚣张的气息，一个接一个九十度鞠躬，表达对前辈的冒犯的歉意。 九点半之前，本期节目就全部录制完成了。 陆森提议大家一块儿去吃夜宵。 周衡原本想拒绝来的，但叶环欢快地应下了那他也就没有拒绝。 他扫楼宣传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本来说是第二天七点的飞机回去接着拍戏的，但是吃一顿夜宵似乎也不碍事。 X-Breeze不好自己拿主意，就问了蔡姐，蔡姐同意了才敢去。 台下的主持人团队比台上的时候更要和蔼可亲一点，说话也随意很多，听着就觉得更加亲和。 周衡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叶环亲近一点，但是叶环似乎粉上了X-Breeze，一个劲找她们说话。 问的问题都是关于她们的舞台的，问舞蹈更多，他觉得她们的舞台特别帅，舞蹈看着好看又整齐。 练聚云偷偷问他：“叶老师该不会是想学跳舞吧？” 叶环也小声问她：“那我这个年纪去学跳舞还来得及吗？” 练聚云问：“您学过舞蹈吗？” 叶环摇摇头。 练聚云：“虽然已经不适合了，但也可以学，但是会比一般人困难很多，而且会相当辛苦。” “这样啊。” 叶环点点头。 练聚云被付惊梦拉了一下，后知后觉抬头去看周衡，他面无表情的，一股寒意爬上了胳膊，她赶紧回了自己队友的旁边。 付惊梦挽着她的手，偷偷给她比了大拇指：“竟然敢当着周老师的面儿和叶老师说悄悄话！” “你的眼力劲儿啥时候那么差了？” 练聚云挠挠头：“没想起来嘛——刚刚我抬头去看周老师，我觉得他的眼神能把我给吃了！” 付惊梦咽了下口水：“那不然？当时我都害怕极了，生怕周老师把你给‘杀人灭口’了。” 练聚云抖了抖，抱着付惊梦的胳膊赶紧走了。 夜宵吃的是星城久负盛名的小龙虾。 去的地方是五位老师常聚的一家夜宵店，店主是陆森的一位老朋友，专门给他们留了大包间，有个超大的窗，拉起纱窗能看到外面一条步行街。 放眼过去尽是人间烟火，但却也有种结庐在人境的意味。 吃小龙虾必备啤酒，老师们都没有多喝，X-Breeze在蔡姐的看顾下不可能沾酒，倒是蔡姐陪着几位老师喝了一点。 气氛正浓时，陆森把老板叫了过来给他们一群人拍了个照片，然后趁着酒劲把照片给发到了朋友圈。 不仅陆森，大家都发了朋友圈。 回去酒店的路上，蔡姐说：“那五位前辈的朋友圈里有着什么人就不用多说了，他们这个举动就代表着你们进了他们的眼，愿意带着你们，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可对不起他们的这份提携之心。” 能谈下这期节目其实蔡姐已经很开心了，毕竟《HAPPYCAMP》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指不定橙色TV松口还是看了霍乘韵的面子呢。 现在陆森等五人还主动带她们，蔡姐觉得受宠若惊，也觉得X-Breeze以后的路要走的更加谨慎，不然就对不起这份看重了。 X-Breeze各人心里也有数，而付惊梦更加坚定了以后一定要带着一份属于自己的作品上节目，告诉陆森等五位前辈他们没有看错人。 录完节目的第二天她们就回去江城了。 接着录节目前的工作继续干，不停地练习然后拍MV。 六月中下旬陈悸彭巧茵李语叮三人果真分期去录了吐槽大会。 在创造营就在谈的专属练聚云的牙膏广告也在六月中给拍完了。 练聚云觉得她这个月的笑全都集中在那一天了。 用最别扭的语气说着最尴尬的台词，为了品牌方要的效果一直在强迫自己一定要做的更好，然后跑去看样片的时候把自己给整无语了。 但是小金一直在说效果很不错，后期剪辑出来之后肯定就更好了，让她不要过于忧心。 练聚云担忧的是，她拍的这么傻，真的会有人来交这个智商税吗？ 第221章 和好朋友见面 练聚云拍完广告之后就和毕延还有小金回酒店了。 在车上她一边在微信和队友们吐槽广告拍摄的各种毛事儿，一边用小号刷着微博。 在小号里就是可以肆意妄为，看完热搜吃完瓜之后就去看她好朋友们的微博更新。 今天的代言是在宁城拍的，故而今天她想看看有没有在宁城的朋友。 比如冯玥之类的。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微博还没来得及更新，她就去朋友圈里看。 冯玥可是她朋友圈里最活跃的选手之一了。 冯玥真的就在宁城。 练聚云马上给冯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过了半分钟，电话被接起，冯玥的声音传出来：“Hello，宝贝？” “出来玩吗？” 练聚云开门见山。 “啊？” 冯玥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Jovin你再说一遍？要干嘛？” “出来玩啊。” 练聚云乖乖重复了一遍，“我刚刚看到你的朋友圈了，你在宁城是吗？刚好我也在，我们出来玩吗？” “你酒店在哪儿？我去找你，我也没想过找你出去玩，咱们见一面就好了，然后一起玩玩游戏吃个饭！” 冯玥积极提议道，声音有点忽远忽近的，看样子应该已经在准备出门了。 “为什么不出去啊？” 练聚云其实还是挺想和冯玥出去逛逛的，一起在创造营里待了三个月也没出去逛过，这次好不容易见面了还要在室内待着吗？ “你能出去玩吗？” 练聚云听到那边喷喷雾的声音，寻思她应该快出门了。 “怎么不能？” “哎呦我的宝儿，今时不同往日。那期《HAPPYCAMP》一播出，你们团的名气直线上升，你敢说你的微博粉丝没有涨？咱就这么出去多危险啊！” “听我的，我们先在酒店里待半天，晚上再去吃个饭。” “对了，你现在挺忙的吧？啥时候回江城啊？” 因为不能和好朋友出去玩故而练聚云有点小郁闷。 她答：“明天上午的飞机，本来是说在这边休息一下，然后延哥去看看有没有临时能插个队的通告。” 闻言，冯玥语气里不免有些心疼：“怎么还不容易有个空闲的下午还要接通告啊？” “这不是还没有收到通知吗？” 练聚云笑笑，“没关系，既然约上了你我就肯定不会放你鸽子的！” “那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找你去。” 电话挂断之后，练聚云忍不住和陈悸分享这件事。 陈悸回了她三个句号。 练聚云忍不住嘚瑟地发了条语音过去：“一个人出差就是好，想约朋友约朋友。” “嘿嘿，羡慕吧？我马上就要和玥玥见面了，要不是沁沁专心备战，今天我就能同时见到她们俩了。” 陈悸再度回复了三个句号，以示无语。 说到《HAPPYCAMP》，她们是10号录制的节目，19号才播出，也就是前几天。 12号的时候已经有了预告，那时候就有了一片的热度，直到19号当天播出，喜提多个热搜。 甚至还有营销号扒出节目录制当晚，陆森将合照发上朋友圈的事，当即引发了热议。 不过该营销微博很快就删了，不少网友寻味摸瓜，只可惜败兴而归。 不过有敏锐的网友预测，未来两年，可能就会是女团的时代，或者说，流量的时代。 …… 下午三点，冯玥就到了练聚云落脚的酒店。 两个人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互相蹭了半天都不舍得分开。 “我们有两个月没见过了。” 冯玥抓着练聚云的手荡来荡去，两个人一块儿走到飘窗前坐下，冯玥赶紧把自己在路上买的奶茶给拿了出来。 “我来玩特地做了功课，宁茶是宁城本地的奶茶品牌，知名度虽然没有茶家高，但也是一顶一的好喝！” “我刚下高铁就买了两杯，我把我觉得最好喝的星星霉奶芙分校给你！” 说完就把插了管子的奶茶递给练聚云。 小金为了给她们两个一个相处的空间，就先回自己房间了，她压根没想到冯玥会把奶茶藏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练聚云猛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忙吞了就夸道：“好好喝！” 这比任何无糖的奶茶都好喝！ 低糖奶油和草莓的味道喝起来格外浓郁，香甜的味道简直就让人忘记了它茶底没有加糖的涩味。 一般她们都不轻易喝奶茶的，无论是不是无糖的也不重要，反正喝了就是会胖，故而助理团一直都在把控她们的奶茶摄入量。 偶尔放纵也是可以的。 只要努力健身，把吃胖的都给减掉就可以了。 但是冯玥还是不敢让练聚云多喝，让她多喝了两口就收回来自个儿喝了。 “虽然你每天都早起锻炼，但是喝多了辛苦还是你自己，所以还是少喝点吧。” 练聚云咂咂嘴，有点意犹未尽。 她看着冯玥大口大口喝的样子，舔了舔嘴角，问她：“你不用注意一下身材和形象吗？” 冯玥最近好像一直在全国各地旅游，通告没接几个，好像出了创造营娱乐圈里就查无此人了一样。 冯玥一顿，挪开原本一直放在练聚云身上的视线。 现在太阳还大得很，只不过这个房间现在是背着光的，太阳照不过来。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啊，天是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可黄澄澄的阳光似乎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马上要解约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没多大的伤感和苦闷，练聚云觉得自己耳朵如果没问题的话，似乎觉得冯玥这时候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问为什么。 冯玥解释道：“我不是和你们关系都还不错吗？老捧给我一个任务，靠蹭你们热度消费创造营达到两百万粉丝就帮我提曝光。” “我能干这事？” “我这可不是心疼你们，我是怕到时候有人发现我的所作所为，你们的粉丝跑过来网暴我怎么办？” “我可脆弱了，被网暴了可是会去跳楼的，于是我就拒绝了老捧。” 老捧就是带冯玥的经纪人。 他可是个大经纪人，手底下一批的艺人，个个都不火，有的演了好几年的戏在圈里还是查无此人。 冯玥趁着创造营有了热度有了粉丝，老捧还能放过她？ 第222章 冯玥的新经纪公司 老捧嘛，绰号，意思就是捧着老总的臭脚一个劲地舔。 冯玥原本被分到这个人底下的时候还自我安慰，心想这个人八面玲珑的应该能拉来一批资源吧？ 资源是不少的，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不说和艺人人设不匹配，就是接了一堆烂大街的东西过来。 谁接谁糊。 冯玥在老捧手底下隐忍了两年多，来参加创造营还是她自个儿的坚持，老捧以及很多艺人都不看好这个节目。 她义无反顾地来了。 收获良多的她当然就成了老捧眼里的香饽饽，当然各种离谱的造星计划往她身上砸，冯玥不接受还要被道德绑架。 冯玥受不了了就拒绝了老捧的安排，然后就被雪藏了。 于是就像现在这样到处玩了。 这件事她都没有跟许沁提起过，就怕因为这件事而让她备考分心。 “要赔付违约金吗？” 练聚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柔一点，让冯玥知道她并不是在可怜她。 冯玥点点头。 “我想继续在娱乐圈待下来，这几年是我最好的时间，以后想重新起步就难了。” “所以，赔违约金，找下家，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练聚云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说道：“如果你资金暂时不够的话……” “打住！” 冯玥打断她的话，回过头来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赞同，“我冯玥好歹也从事了娱乐圈两年多吧，怎么可能没有积蓄呢？” “我今天来找你又不是来找你借钱的，要是我真的到了要问你借钱的地步，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你别再提这个了！” 冯玥噘着嘴看她，一副你再提我就跟你绝交的样子。 练聚云无奈妥协，不再提这件事，又问她有没有属意的经纪公司，或者是出来自己开工作室单干。 “我哪有开工作室那本事和资格啊？” 冯玥摊摊手，但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练聚云说，揪着手还怪为难的。 “有事你说啊！” 看她这样子练聚云就觉得着急。 “因为我出了创造营之后的售后确实不怎么好。” 冯玥拿起奶茶杯，奶芙全化进茶底里了，原本有点草莓粉色的茶底变成了浓郁的奶白色，还带着一点草莓的颗粒的红色。 她晃了晃剩下小半杯的果茶，说道：“所以现在也有营销号在传我是不是要解约了，然后有一家娱乐公司找到我，是一家新公司，目前还没有一个艺人，经纪团队也只有一人。” “这一听就不可靠啊！” 这种一听就是皮包公司，练聚云都晓得的事冯玥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她看着练聚云，一脸的正色：“我上天眼查查过了，确实有这么一家公司，上面证明是新注册的。” “而且找到我跟我谈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孩子，她可能怕我不相信，特地给我看了一个她的公司的最新企划。” “下个月会有一档歌手选秀节目进行录制，我看到策划上面标明，会邀请傅云娇老师，徐暮朝老师以及梁迹老师作为节目导师，另外还会邀请你们团的部分成员作为旁听助教。” 练聚云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下个月的行程都出来了？ 等等，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话真的能信吗？ “我没立刻答应她。” 冯玥看练聚云的反应就觉得有点好笑，莫名还挺感动的。 练聚云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挺会心疼人的。 “我也怕她忽悠我，我说得等你们收到通告了，节目开始录制了，我去现场看过了，我才能答应签她的公司。” “她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允诺说等我正式签进去了，等节目后期会安排我去上一期。” 说来冯玥自个儿都觉得有点好笑，“我觉得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才不是呢。” 练聚云说道，“你这是谨慎。真按照你这么说，那小姐姐应该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是哪家公司啊？我去问问小金，或者延哥。” 冯玥：“呼啦啦经纪。” 练聚云抬头：“？” 冯玥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位赵小姐应该是粤省人，一口港普简直要笑死我，我跟她聊，她一点都不明白我的笑点。” 然后冯玥就开始学赵小姐说话，属于粤省人特有的塑料普通话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上头得很。 练聚云很快就从毕延那儿得到了准确的信息—— 延哥：？ 延哥：你怎么知道的？ 延哥：具体的还没谈下来，呼啦啦经纪是铁定了心要请你们，三位老师已经定了。 练聚云：傅云娇老师，徐暮朝老师和梁迹老师？ 延哥：？你怎么知道 延哥：这档节目是呼啦啦经纪和DK联合打造的，会在宁城录制，场地应该早就开始布置了。 延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去可以带你去看看。 练聚云忙拒绝，和延哥扯皮了两句就提了她和冯玥见面的事。 延哥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并决定打道回府。 他还寻思着有没有什么通告可以接一下呢，结果招待了朋友，那这还工作什么？ 练聚云把话转告给了冯玥，过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这个节目跑这一趟的吧？” 冯玥呵呵了两声，闪烁其词。 也不能说是吧，那个赵小姐真的太会谈判了，冯玥跟她谈话完全就处于被动之中的，听完了她觉得她就该来这一趟。 …… 晚饭时间约在七点。 除了练聚云看到了冯玥的朋友圈，赵谚也看到了，于是约了冯玥出来吃饭。 冯玥本来想拒绝的，结果她脑子抽了告诉赵谚她要和练聚云去吃饭，结果赵谚就把练聚云给邀请了。 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赵谚已经打电话跟毕延说了此事，并邀请他跟小金一块儿共进晚餐。 毕延直呼好家伙。 现在的艺人都这么厉害了吗？约饭都不用经过他了，刚刚赵谚那通电话明明就是在通知他啊！ 于是今晚的晚饭由姐妹聚餐变成了冯玥未来的大老板赵小姐请她们两个吃饭。 恭敬不如从命，练聚云跟着冯玥去了。 主要是她对于赵小姐的港普确实是非常好奇啊。 光冯玥学的都那么好笑了，那面对面地听，是不是更加有趣？ 第223章 看望奶奶 赵谚说的地点是一家粤菜餐厅。 为了招待练聚云这位当下炙手可热的女团偶像以及稍有名气的艺人冯玥，赵谚特地包下了这间餐厅。 练聚云一听说包场了，就忍不住感慨赵谚的财大气粗。 赵谚的长相非常港风，浓眉大眼还有点龅牙，笑起来可好看，说的时候看起来也非常好笑呢。 只不过赵谚没有练聚云预料中的那么高。 练聚云一米六五。 刚下车的时候赵谚等在门口，远看出去还是比较高挺的，一走近练聚云就发现赵谚其实和她差不多高，甚至还比她要低一点。 赵谚似乎会洞察人心，练聚云一走过来她就给了她一个拥抱礼，说道：“Jovin看着还是很高的嘛，比我高好多。” 原本练聚云还在挂着自己的职业微笑，想着一会儿赵谚开口的时候她千万要忍住不笑。 结果赵谚一张口她就有点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有过心理准备，她现在绝对一脸懵逼。 下午的时候她和冯玥刷了好多粤人讲普通话的视频，而其中有一个up主学老爸打电话，那口音是真的好笑。 说是在说普通话，就是粤语里面夹杂了几个发音不准确的普通话而已，他还满脸自信地以为自己的普通话说的很好。 练聚云有点不愿承认，她觉得赵谚就是这样的人。 以至于接下来的这顿饭，练聚云听赵谚说话听得很费劲。 如果一开始是觉得好笑的话，那么接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练聚云一个笑也憋不出来。 救命！ 赵谚到底在说什么啊？ 能不能给她配个翻译啊！ 赵谚在吃饭期间再和冯玥提了签约的事，这次冯玥是毫不犹豫地就应下了，赵谚当场掏出一份协议来，把她们俩都吓了一跳。 在认真核对过合同甚至还参考了毕延的建议之后，冯玥签了这份合同。 赵谚朝冯玥伸出手，面带微笑，说出一句蹩脚的普通话：“翻ring噶日夫啦啦（欢迎加入呼啦啦）！” “噗——” 练聚云没忍住笑，却又马上捂住了嘴，这个场合可不兴乱笑啊。 赵谚倒是坦然：“我知道我普通话不好，看来我还是要请个中文老师过来啊。” 练聚云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 赵谚笑道：“没关系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吃完饭之后赵谚坚持要送她们回去。 练聚云拒绝了。 毕竟冯玥才是赵谚的艺人，并且她还有毕延和小金呢。 毕延为了这一天半的活动愣是租了辆车来开着。 和冯玥互相saygoodbye之后练聚云就上了回酒店的车。 小金上了车，就在感叹赵谚是难得一遇的财大气粗的生意人。 练聚云觉得奇怪：“虽然我也觉得包场很帅，但是这样的人也并不是很难遇到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 小金说道，瞄了眼开车的毕延之后，压低了声音道，“赵谚准备给冯玥付一半的违约金，二十五万呢。” 练聚云瞪圆了眼。 还有垫付违约金这等好事？ 刚刚的合约她也看了啊，上面也没有标明这一点啊，而且上面提到了冯玥在呼啦啦将会得到的待遇，每月两万的税后工资，通告薪酬按照三比七来划分，这是个很正常的艺人待遇。 那份合同上并没有填签约时间，冯玥自己填的十年，赵谚当时还劝了她一下，说把时间都压在呼啦啦上面可能会不划算。 但冯玥还是填了十年。 丝毫不听劝，练聚云也没有继续劝她。 她现在能理解冯玥签约时的那份上头了，这换谁，谁不上头啊！ “你也想去？” 开车的毕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小金连忙摆手：“我才不呢，藤岐的待遇也很好啊，我去了可能还得从基层干起薪资肯定不高。” “赵谚的热情肯定是针对艺人的，我就一个普通员工，待遇能有多好？” 练聚云灵机一动：“要不小金你出道当艺人好了？” 小金无语：“我是有病吗？我出道当艺人，我是能干嘛？每天跟着你跑我都觉得累了，要是天天跟你们一样连轴转，那我还不疯了？” “当艺人确实赚得多，但风险也大啊。而且我明明知道自己出去跑一趟能赚个十万八万，结果分到我手上的只有一两万，那我多憋屈啊？” “还不如就拿着三万的工资，还不用分给别人，进的全是我的口袋。” 练聚云被小金说服了。 她今天出来拍的这支代言，代言期限是一年，就有八十万，交完税，按比例分出去之后到她手里的，也就十多万。 不过，她进圈又不是为了赚钱的。 她家里又不缺她这个赚钱的人。 …… 专辑MV的拍摄已经完成了，蔡姐又组织她们拍了一套写真合集，买实体专的时候就放进箱子里一块儿送出去。 六月的最后一天，练聚云终于空下来，偷偷给自己放了个假，然后带着彭巧茵去看奶奶了。 整个六月练聚云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从罗愫那儿得知奶奶搬到了江城之后，她也就去看过一次。 她原本是想找个人跟她一块儿去看看的，但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 陈悸和彭巧茵一块儿去录一个萌宝综艺了，已经去了两天了，说是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纪漾新棠李语叮三个人分别去拍代言去了，何矜雨杜美莘天天泡在录音房里，因为接了新的OST，而付惊梦最近在忙进组的事，练聚云没好意思去打扰她们。 故而就请了假跟小金一块儿去看奶奶啦！ 就是没想到练集烟也在。 练聚云站在门口，看着奶奶和练集烟相谈甚欢。 奶奶叮嘱练集烟要少玩手机，有节制地看电视，按时吃饭睡觉不要熬夜，奶茶也要少喝。 “你来干嘛！” 一个尖锐且带着质问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练聚云回头，就看见了穿着红白校服的练经予。 其实练聚云不认得练经予的脸，但是一见到他，她就知道他是谁。 她跟他可从来没有什么情谊。 练聚云挑眉：“你管我？” 练经予瞪她，圆乎乎的脸上写着不待见：“我就管你怎么了！这是我奶奶的房间，你想偷看偷听搞事情滚一边去！” 第224章 有点羡慕练集烟 小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偷听偷看搞事情？” “你小孩子怎么说话呢？这里头老人家可不只是你的奶奶，怎么老人家就你一个孙子？这是你姐姐，你教养是喂了狗吗？” “年纪小小净不学好，什么滚来滚去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就搁这儿先吆喝起来了？指不定脑子沾点什么吧！” 上回小金就见过练集烟了，她觉得练集烟还挺好相处的，罗愫对练聚云的态度也很亲和，没想到这么屁点大的小孩子居然来这套！ “你！你！” 练经予完全说不过小金。 小金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扣下扳机就一直往外发射子弹，密不透风的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练经予气到脸红脖子粗的，竟然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吵什么呢？” 有疗养院的护工从另外的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戴着帽子口罩的练聚云和一脸凶相的小金皱了皱眉，说道，“教训孩子回家教训去，这儿是疗养院，安静点！” “抱歉抱歉。” 小金忙跟人道歉。 “别哭了。” 练聚云一双眼就直直地看着练经予，“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来看我奶奶，你来看你奶奶，这又不冲突。” “这次是巧合，下次你来你告诉我，我绝对不跟你们一块儿来。毕竟你看见我你心情不好，我看见你们我也不愉快，你说是吧？” 练经予抹着眼泪没有接着嚎了，撇撇嘴还要再说练聚云几句时，发现练聚云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他忽然觉得头皮发麻，眼泪又巴拉巴拉往下掉了。 练聚云皱眉，她没心思跟练经予吵，也不想看练经予哭。 她在想今天真的见不到奶奶就算了的，她可以明天再来。 小金给她的工作日志上标明她明天并没有什么需要外出的工作，除了待在练习室里。 “练聚云。” 在练聚云思考是否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她大概知道练经予为什么哭了。 她转过身，看着练集烟，冷冷淡淡地说道：“我本来是想来看看奶奶的。” “那你快进去吧，奶奶已经念叨你好久了。” 练集烟侧开身体方便练聚云进去。 练聚云一听这话还有点动容，但练经予是真的很讨人厌，故而她拒绝了。 “抱歉，今天不太方便，我换个时间再来。” 她从小金手上拿过几个礼品袋，“我给奶奶买了点东西，你把我转交给她吧。” 说着，就把东西塞进练集烟手里，然后和小金转身就走。 练集烟追出来的时候，练聚云和小金已经上了电梯。 练聚云没有真正地走。 她就坐在车里，小金主动替她盯梢，确定练集烟和练经予都离开了之后，才打电话给练聚云，让她赶紧上来。 彼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 她们在疗养院里待了半天，这才进去见了奶奶。 这个时候王护工给奶奶取晚饭去了。 练聚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奶奶说：“小王？你这么快啊，忘记带钥匙了吗？不是我说你，出门带上门干啥我又不会丢，这回好了吧，不带钥匙还得我来给你开门。” 奶奶年纪大了走的慢，还喜欢一边走路一边絮叨，嘴巴就没停过： “咱一会儿吃完饭了，去下面遛遛弯转转圈，我记得阿云之前养了一只猫还怪可爱的，后来猫死了阿云还哭了两天呢。” “我就寻思着要养只猫来的，阿云放学回来看见肯定会很开心的……我好久没见阿云了，也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有没有被欺负。” 说着说着，练聚云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碎花雪纺衫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来。 她伸手扭开房门，往里一拉，抬头眯眼看着这个披着头发的女孩儿，问：“姑娘，你们找谁啊？” “奶奶，我们来看看你。” 小金笑着说道，用余光瞥了练聚云一眼，她眼里就只有眼前这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了。 奶奶满眼疑惑：“你们是什么人啊？来看我干什么？” 说着还有点警惕：“你们是有正规说明的吧？没有找错门吧？我女儿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最好别乱来啊。” 小金一愣。 练聚云说道：“奶奶，我是练聚云啊，我来看你。” 奶奶又眯起了眼打量练聚云，虽然还是没有松口让她们进去，但态度友好了不少。 她说：“我有个孙女也叫练聚云，她还在上小学呢，屁点大，老是喜欢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说起小孙女奶奶眼里都有光。 “她还报了舞蹈班，跳舞跳得可好看了，学校每年的文艺晚会她都上去表演呢，还有市里面的春节晚会她也去。邻里街坊都羡慕我老婆子有个这样优秀的孙女儿呢！” 说着看见一个人过来了，就赶紧招手，笑得褶子堆满了脸：“小王，阿云来了。” 练聚云闻言，眼泪差点从眼里掉出来，这是记起来了？ 王护工远远看见俩陌生人站在门口还吓了一跳，提着饭盒就一路小跑，近了才看清练聚云的脸，又听见练奶奶一句“阿云来了”不免有点惊讶。 她指着练聚云问练奶奶：“您记得她啊？” 练奶奶白她一眼：“什么记不记得的？我有那么糊涂吗？” 然后就拉着练聚云的手给王护工介绍道：“她跟阿云同一个名儿呢，指不定是烟烟找过来哄我的呢。” 闻言，王护工抬头看着练聚云，她知道练聚云和练集烟他们感情不好，中午也听见练经予争吵的声音了。 她没往练聚云身上想。 练聚云工作有多忙她也知道，要来也会提前给她打电话说一下的。 “奶奶，我就是阿云啊。” 练聚云反握着奶奶的手，也没有哭出声，就是声音有点颤抖。 她忽然有点嫉妒练集烟了，奶奶记得她，她还有很多时间来陪奶奶。 如果她没有选择走这条路，一直念书，在海城找个工作，天天陪在奶奶身边，是不是情况就会不一样？ “阿云？” 练奶奶再度眯眼，打量着从一个小团子长成大人模样的练聚云，两张脸重合起来。 她恍然：“还真是阿云啊！” 第225章 在奶奶的记忆里 奶奶不觉握紧了练聚云的手，眼里有泪。 “不记得……是真的不记得了，我的阿云已经从小孩子变成大人了。” 她伸手抚上练聚云的脸，揩去她的眼泪，“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奶奶不好，不记得你了。” 她也不敢用“以后不会忘了”这种话来哄练聚云，毕竟她知道自己老了，糊涂了，脑子跟不上了，有的东西真的就是说忘就忘了。 “来来来进去说吧。” 王护工也有些感慨，但不能让人一直站在门口说，就招呼着练奶奶和练聚云还有小金进屋里去。 练奶奶紧握着练聚云的手不松开，带着她进了屋里，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您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跟你去楼下转转。” 练聚云可不愿意奶奶饿肚子。 练奶奶一听，就赶紧让王护工把饭给拿出来，又问练聚云：“你吃了没有啊？没吃就赶紧去买一点。” 说着又要去找她的钱袋子去给练聚云找票子。 “我吃了我吃了。” 练聚云拉住她，让她安分吃饭，“您可赶紧吃吧，待会儿凉了你又闹脾气不吃，而且比凉的对你的肠胃不好，到时候你又要难受了。” 奶奶哼了一声：“才没有那么娇气呢！” “只有你们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肠胃炎什么的，我们这辈人可是经历大饥荒的人，树皮草根都吃过，简直就是铁肠钢胃的。” “快吃吧快吃吧。” 练聚云笑着说道。 可能真的就是因为经历得太多了，现在奶奶身上一堆伤病，吃的饭也要非常精细，不然能拉到虚脱，或者一个劲地吐酸水。 她自己可能不记得，但是王护工总是跟她提起这些事，她还找了很多专业的医师问这样的老人家应该怎么搭配膳食。 得到菜单之后练聚云就发给了王护工，让王护工根据奶奶的实际情况来搭配膳食。 现在奶奶的肠胃情况就好多了，也不至于一顿饭吃完就又吐出去了，加上王护工每天都陪她散步，消食之后睡觉都能安生一点。 因为有练聚云在，奶奶吃饭也不安生，吃两口就盯着练聚云看一会儿，然后接着吃，接着看……如此反复。 整得王护工都觉得好笑：“老太太，吃饭就吃饭，盯着阿云看个什么劲儿哦。” “你别嘲笑我。” 奶奶说着海城方言，“我可得好好看着阿云，不然一会儿又记不得她了还得再问一遍，阿云又得哭了。” 在奶奶的记忆里，练聚云永远都是一个小哭包。 小时候练聚云总因为上舞蹈课太累太难了一路哭着回家，奶奶见到了就是一顿嘲笑。 后来她身体不好就不跟练聚云住了，练聚云来看她的时候还是天天哭，她都不知道练聚云哪来那么多的眼泪。 后来身体更不好了，人也有点痴呆了，时不时会忘记练聚云已经长大，天天守在门口等练聚云下课，看她是不是又是哭着回来的。 小王告诉她练聚云回去跟爸爸住了，不必等着她下课了。 再之后见到阿云的次数就更少了，每次都要让小王或者阿云自己来提醒她她才会记得她的阿云来了。 然后每次阿云都哭。 每次都哭的很丑。 练奶奶可不想再让阿云哭了，多好看的姑娘怎么能哭的那么丑呢！ 练聚云听着奶奶的话，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老是在奶奶面前哭。 年纪小的时候就很倔强，跟别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梗着脖子不愿意服输，一回家看见奶奶笑眯眯的样子就忍不住委屈，眼泪就巴巴地往下流。 想来却不觉得好笑或者害臊，因为奶奶当初已经笑过她了。 等奶奶吃完饭，练聚云就扶着奶奶慢慢地往外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 不急不缓，仿佛时间都慢下来了。 奶奶笑容有点勉强：“人老了，腿脚不方便，走得也慢了。” 练聚云笑：“我小时候也走的不快啊。” 奶奶那儿有好多光碟，都是她母亲拍下来的，把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样子全都记录下来了。 父母离异之后，奶奶就把这些光碟给收了起来，就给练聚云看过一回，那时候就指着电视机里的她一个劲儿地嘲笑。 她可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太太啊。 奶奶听见她说这话，不觉泪湿了眼眶，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着。 年纪大了，孩子懂事了，有些话听着就很容易动情啊。 六月底了，江城又有“火炉”之称，就算晚上也不是很凉快，走那么几步老太太已经出了汗。 练聚云就拿着纸巾给她擦汗，再陪她慢慢走着。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练聚云特地等奶奶睡了之后才回来的，她能陪奶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加上奶奶确实年纪大了。 她换了拖鞋进到屋里面之后，往客厅的方向瞄一眼，六个脑袋整齐划一地看过来，隔着那么几米的距离，练聚云都能看到她们眼里的关切。 纪漾问她：“奶奶还好吗？” 练聚云走到客厅，找了个空隙就坐了进去，整个人就歪在了旁边人的身上，非常疲倦的样子。 她答：“奶奶挺好的，也能认出我来了。” “下次有空了我们陪你一块儿去看望奶奶。” 纪漾承诺道。 “好！” 练聚云应下，并在杜美莘的颈窝里蹭了蹭，“你们对我最好了。” 下次她一定要把她们带过去，告诉奶奶，她交到朋友了。 她交到了好多好多朋友。 如果有可能，她要把冯玥许沁白漫都介绍给奶奶，告诉奶奶她真的长大了。 不过练聚云属实没想到练经予这件事会有后续。 练聚云正和李语叮吃午饭呢，小金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罗愫找她。 练聚云一听到“罗愫”的名字就知道她找她做什么了，无非就是为了昨天的事代练经予给她道歉。 次次都是这样，练聚云已经麻木了。 她和李语叮一块儿到了楼下的会客厅，小金正在和罗愫说着什么，看见她来了就赶紧招手。 罗愫也起身，转身看着练聚云走来。 练聚云一走近，她就露出了抱歉的神情：“阿云……” “我知道，他年纪小，我不会介意的。” 第226章 撕破脸 她答得太快，让正欲说出这话的罗愫有些尴尬。 她等了等，也没听见练聚云张口说给她台阶下的话，就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没有教管好经予。” 练聚云点点头：“对，毕竟也不能是我的错。” 罗愫脸色有一瞬的难看，不过很快缓和过来。 她温声说道：“是不能怪你。” “那要不然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全家一起吃个饭？要不然经予真的不记得有你这个姐姐了。” 一听此言，在场三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李语叮直想骂娘，还说不是练练的错，这拐着弯骂谁呢！ 小金亦是如此，她还寻思着罗愫这样的家教，那小胖子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原来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练聚云笑了笑，眼神冷漠得很。 “没必要，我哪有什么弟弟妹妹呢？我连父母都没有。” “说真的，要不是当年被骗签了那份合同，我怕是早就已经和你们家没有什么瓜葛了吧。” “如果你想为练集烟铺路，最好不要走我这条路，不然我肯定能叫你后悔不已。” “练聚云！” 罗愫也不装了，眼神怨毒得想要吞掉练聚云一样。 “罗老师。” 练聚云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说道，“咱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的，哪怕是他跟您再婚了，我也没有要承认您的义务。” “我知道你怕哪天记者报道出你是小三插足我们家庭的，你想立一个好后妈的人设挽救一下。只要您说我就配合你，没必要搁这儿演戏，虚伪得我直想吐。” “您以后别来了，让练集烟也别来了，练经予最好别让我看见他。” “您知道的，我从来都不索求什么，您拿捏不了我的。” 李语叮和小金从那天起重新认识了一遍练聚云。 原来她真的不是兔子，而是一头狼。 七月初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张珏凛《朝》MV的录制。 中午刚和罗愫吵完，下午就被叫过去看MV的剧本了，然后一个下午没回来。 关键这是在公司，小金跟过去就很多余了于是待在了办公室里，不过现在她和X-Breeze的部分成员的心情一样，害怕张珏凛对练聚云做些什么。 张珏凛这个人就挺奇怪的，他永远不知道知难而退这个词，也不知道自己的步步紧逼会让女孩子对产生怎么样的反感心理——关键是这个反感心理还真就没有。 因为张珏凛跟练聚云坦白过了，所以练聚云知道，就会有一个心理预设，所以当他提出什么要求的时候练聚云会下意识地想，这个是在许可范围内的吧？ 一来二去，张珏凛摸清了练聚云的“许可范围”，然后打擦边球。 歌曲《朝》是张珏凛某天失眠到天亮做的一首歌。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就背着吉他上了天台，他站在城市的最高点，看着东方，看着云朵渐渐有了形状，分割出来，向四周散开。 很可惜的是那天并没有太阳，是个阴天。 有丝丝的光亮照在云层上，给云打了一圈金边。 他以为太阳要出来的时候，只有一片灰白的光。 他举相机的手都麻了，却没有等来太阳。 他在歌词里写道：“我跑到了城市的最高点，竭尽全力做足了所有努力想要再见你一面，不见太阳没有月亮好像所有都是我的妄念。” 读完剧本，练聚云又开始怀疑，张珏凛是不是专门去找了个编辑来编出这个剧本，硬生生套了个女主角上去，然后让她来出演。 但是如果把MV剧本套进这首歌里，练聚云觉得这首歌马上就变成了一首苦情歌，爱而不得。 张珏凛则无所谓。 反正歌曲是他写的，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他爱怎么诠释就怎么诠释。 练聚云心说也是，于是就没有和他争辩这些有的没有。 研究完了剧本，就跟着张珏凛去拍了。 就在公司里面。 藤岐有专门的拍摄的棚子，一整层楼都是，拍MV要绿幕在公司里面就能完成。 而《朝》的MV的场景练聚云觉得非常离奇，所以只有绿幕能够剪出张珏凛要的效果来。 拍一下午没拍完，晚上不好拍而且会耽误练聚云下班，所以张珏凛就按时下班了。 如果练聚云是普通艺人张珏凛还能找个理由送练聚云回去。 可惜练聚云不是，并且她还有专车接送。 当然练聚云一上车就接到了来自队友们以及助理们四面八方的提问，得知已经开工拍MV了，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惊奇。 今天值班的不是小金，所以她没有在车上。 练聚云就解释道：“张老师急是有原因的，再不拍接下来我们都没有空了，那他的MV得拖好久才去拍。” “而且，他之前就发微博说期待他的新MV了，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再不拍他的粉丝都要吞了他了。” 纪漾挤眉弄眼：“怎么回事？已经开始心疼张老师了？” 练聚云皱眉：“你说什么啊！” “我是在为听众着想，歌手本人都答应了的事，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如果我是粉丝，我恨不得天天催他个百八十遍的。” 纪漾嬉皮笑脸的：“是是是！为听众粉丝着想。” 练聚云不想理她了，总觉得她说话总是话里有话的，听着不舒服，就像跟罗愫打太极一样。 再过两天陈悸和彭巧茵就要回来了，但是明天梦梦就要进组了，而新棠和矜雨也要出差了，后天她也要离开江城去录节目……怎么自从《HAPPYCAMP》之后她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朝》的MV紧赶慢赶，花了一条天的时间才拍完。 陈悸和彭巧茵回来的那天，练聚云就坐上了前往榕城的飞机。 她要在榕城待四天。 很神奇的是，这个通告不是资源部或者蔡姐争取来的，而是节目组直接打电话过来邀请她过去录的。 为什么？ 因为已经剪出来但还没上映的一期节目的最后，导演组问常驻嘉宾们，在节目的收官录制中，最希望谁来参加节目。 其中一位嘉宾就说了练聚云的名字。 这个节目是当下艺人都想去的一个节目，因为这个节目实在太火了，上一次就赚一次。 而练聚云纯属是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了。 第227章 我在农村挺好的 这档节目叫《我在农村挺好的》。 是今年新出的一档慢综艺，因为一句“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而引发组成的一档慢综艺。 而节目里的四位常驻嘉宾则是主人公，他们在农村里占有一隅之地，给观众带来一副守拙归园田的美好画面。 同时，节目里的四位嘉宾是那所“归园田居”的主人，他们自己种植农作物，用农作物换取粮食，每一期都有客人前来做客，客人会提菜单，归园田居的主人们就要和导演组商量购买食材的事情，从而把客人招待好。 四月底的时候这档节目在橙色TV播出，第一期反响平平，第二期有所回升，第三期直接爆了。 每一期来访的客人都不同，故而观众们在每一期的结尾都在期待下一期的客人会是谁。 而节目即将收官，邀请来的客人都是主人公们想要见到的朋友。 练聚云就被邀请了。 如果不是有这个邀请，练聚云可能在三年之内都够不着这个节目的门槛。 想上这个节目的艺人太多了，排个队都排不到她。 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从江城到榕城的直达飞机要一个多小时，因为太早了小金不想练聚云奔波，而且到那边也很早，又不能直接去归园田居，故而小金规划的路线是下午一点钟到达。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当中温度最高的时候。 练聚云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撑着一把遮阳伞走在田间的水泥路上，还戴了一副墨镜。 因为实在是太大了，水泥路被照得白花花的，可伤眼睛了。 练聚云问一直跟着她拍的录像老师：“在路上就不拍了吧？这么晒机器又这么重，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摄像老师戴着太阳帽穿着冰袖，但这么高温下仍旧是汗流浃背，浅色的T恤都变成深色的了。 “没关系的。” 摄像老师跟着她快一步慢一步地走，按着指示来问她，“你对我们节目有什么了解吗？” 上次《HAPPYCAMP》播出之后，大家都知道其实练聚云是个不怎么看电视的孩子，不论电视剧或者综艺，她几乎都不看，故而才有这么一问。 但可巧，自《我在农村挺好的》突然火了之后，练聚云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节目的短视频，看到了节目的常驻嘉宾，之后就跑去补了前面两期。 原本她是奔着陆彤去的，然后就被这档综艺给吸引了。 慢下来的时间，不急不躁的生活，家人们的欢声笑语以及抬起头就能看见的蓝天白云，触目皆是绿色的田野，此起彼伏的山峦。 无论进度条拉到哪儿，随手一截，就是一幅烟火气，就是一帧动人心弦的画卷。 练聚云向往这样的生活。 练聚云如实说完，一段路就走到了尾。 摄像老师提示她从面前这条小路走进去。 小路的两侧栽了好多的荔枝树，现在翠绿的枝叶间挂着满满当当的一簇又一簇的荔枝，青皮带点红，看着就知道还没有熟透。 “真的是里面吗？” 练聚云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她听见了鸡鸣，偶尔的鸭叫，还有属于夏天此起彼伏的蝉鸣，就是没有人声。 太安静了。 这条路练聚云在节目里都有看到过，所以她知道小路的尽头就是归园田居的大门口。 可是，怎么没有人呢？ “是不是在午睡啊？” 练聚云自个儿嘀咕了一声，回头看了摄像老师一眼，他让她接着走。 终于走到了大门口前，练聚云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陆老师？” “曾老师？” “滕老师？” “陆小彤？” 练聚云逐一喊了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摄像老师：“我能进去吗？” 这怎么跟她看到的不一样啊？ 是她来的时间点不对吗？ 这个时间还说不定都在午睡呢。 “进去吧。” 摄像老师挥挥手，“几位老师也是上午才到的，估计现在在补觉，应该也快起来了。” 练聚云哦了一声，就小心地推开门进去。 卧在门口的小黄狗听见声响，抬起头往这儿看了一眼，看见是个生面孔就支棱了起来，咻的一下就窜到了她的面前，试探性地汪汪了两声。 “小乖，你好呀。” 练聚云蹲下来摸了摸小黄狗的脑袋。 归园田居里养了两只狗，一只是黄色的柴犬，叫小乖，另一只是白色的柴犬，叫小宝。 这两只狗贼拉可爱，盯着人看的样子憨憨的，看电视的时候练聚云就总想摸摸他们的狗头。 小乖见练聚云能叫出它的名字，就任凭她摸着自己的脑袋，趴在阳光里哈哈地吐着舌头，真的怪憨的。 练聚云就陪他在阳光底下待着。 她问：“家里没有人吗？陆老师他们呢？是在睡觉吗？” 小乖低低地汪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支起腿跑了起来，一直跑到客厅门口，用脑袋去拱掩起来的木门。 练聚云拎着行李箱跟上去，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小乖，是你在拱门吗？外面很热是不是？热到你都想进屋了。” 声音停下，门就被打开了，而小乖立即跑回了练聚云身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绕着她转来转去。 练聚云跟人打招呼：“你好滕老师，我是X-Breeze的练聚云。” 滕一折，二十三岁的电影演员，两次提名金奖影帝，原本大众形象是一个演技好默默钻研的敬业人设，上了节目之后才发现这位准影帝其实憨不拉几，热衷自黑同时又很孩子脾气，为这档慢综艺添加了很多笑点。 “我知道你。” 滕一折赶紧出来给她拎行李，还不忘往屋里嚷了一声，“陆老师曾老师小陆妹妹，来客人了。” 练聚云其实是想说她自己把行李拿进去的，但滕一折二话不说拎起了行李，顺便弯腰抱起了小乖，直接就往屋里走。 而练聚云两只爪子握在一起，就跟在滕一折身后走着。 滕一折进屋时，练聚云听到陆森问：“是谁来了啊？” “陆老师。” 练聚云赶紧露脸，跟陆森打了个招呼。 陆森上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原来是练练啊，小陆念叨了你好久呢。” 第228章 她和陆彤 才说完，陆彤就从隔壁房间出来了，看样子是刚睡醒，头顶还竖起了一撂呆毛。 “啊啊啊练聚云！” 陆彤一见到人就扑了过来，直接就跳到了练聚云的身上，不停地蹭着练聚云的脸，“我好想你啊！” 滕一折看的目瞪口呆。 平时的陆彤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陆森则看着曾北说：“小陆的好朋友来了，小孩子之间的友谊还真是真诚得让人羡慕啊。” 曾北瞪他：“难道我们几十年的革命友谊不真诚吗？” 陆森摸着鼻子笑：“哈哈哈我们是非常真诚，毕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岁月嘛。” 陆彤蹭够了练聚云的脸，但也不舍得从她身上下来，要不是陆森劝了一句，她还打算一直待在练聚云身上呢。 最终五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陆彤蹭在练聚云的身上，滕一折在给他们准备喝的。 陆森问：“练练和小陆认识了多久？” 这个问题在上次结束录制的时候陆森也问过。 因为从陆彤这儿听到练聚云的名字真的太让人吃惊了，他完全没想到陆彤会和练聚云认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认识了……” 练聚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从小学到现在……认识十一年了。” 陆森惊讶道：“小学就认识了？” 陆彤点头：“不过我跟她不是一个小学的，我们是在舞蹈房认识的。” “刚开始学那会儿她天天躲在厕所里哭鼻子，回到舞蹈房的时候又是一只梗着脖子不愿意服输的战斗鸡。” 陆彤想想就觉得好笑：“她那时候可坏了，拉伤腿坐在角落里休息的时候，老是伸腿绊我，然后我就跟她一块儿坐在角落里看其他人跳舞啦。” 滕一折把调成的奶茶递到她们面前，损她道：“难道不是你为了偷懒而故意跑到人家面前假装被绊倒然后一起偷懒？” 陆彤反驳：“才不是！” 抬头委屈地看着练聚云：“你给我作证。” 练聚云点头：“对，她还把脚给崴了，之后就是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我们跳舞了。” 陆彤又哼了一声：“就是就是，她可坏了，我好心去陪她，她还故意甩下我一个人。” 练聚云拿过奶茶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带着某苏牛奶特有的甜香。尝起来非常可口。 其实练聚云和陆彤成为朋友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小的时候，在学校里其实她和其他的小朋友基本是格格不入，在舞蹈房里和小伙伴们也是关系平平。 舞蹈房里有她的同班同学，但每天下课她就是一个人走去舞蹈房，在舞蹈房和她们也没有什么交往。 她不喜欢舞蹈，所以学跳舞的时候一点都不上心，总是成为老师口中的反面教材，而这个时候她总会用冷漠的目光看着那些盯着她看的小孩子。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脾气差又不懂上进的小朋友做朋友。 陆彤是个异类。 她是从京城转学过来的，她所在的私立小学其实是有专门的舞蹈房的，但她非要闹着出来外面的培训机构学习。 于是就分到了练聚云所在的舞蹈房。 刚开始相安无事的，直到陆彤发现了练聚云是个和她一样的异类，练聚云也不喜欢跳舞。 于是她每天就学着练聚云的样子浑水摸鱼，结果每次月底考核的时候她们俩就被老师掐着耳朵骂。 舞蹈房的反面教材又多了一个。 练聚云不当回事，而陆彤一回家就会被骂，骂她没有上进心，好的不学学坏的。 有一次陆彤实在受不了了就离家出走了，然后就碰上了蹲在马路牙子旁边画圈圈的练聚云。 练聚云看见她就走。 陆彤跟上去，丝毫没有眼力见：“你也被骂了吗？我们一起离家出走吧！” 练聚云没理她，挎着自己的书包就走。 陆彤非要缠着她，跟着她扯东扯西，没发现练聚云带着她在巷子里窜来窜去，最终窜到了自家门口。 陆彤的妈妈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原本是想去练聚云家里问问的，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赶紧就回来了。 结果就在门口看见了陆彤，还有练聚云。 当着练聚云的面儿她也没好骂陆彤，又觉得练聚云可怜就问她要不要进屋里坐会儿。 练聚云用一个不字拒绝了转身就走了。 “你别走啊！” 陆彤叫得凄惨。 但其实后来陆妈妈没打过她了，还总是提起练聚云，让她在舞蹈房里多关照些练聚云。 练聚云就跟一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刀枪不入，就算陆彤跟她耍脾气说我不跟你玩儿了，她也毫不动容，最后还是陆彤回去哄的练聚云。 她觉得她这辈子就栽练聚云身上了。 在陆彤以为她和练聚云要有那么一点儿进展的时候，练聚云好几天没有来舞蹈房。 她去问老师，老师说练聚云不会来了。 她跑去练聚云家里想找练聚云，就听见一个声音中气十足地在骂人，骂了很多陆彤听不懂的话。 什么联姻，什么出轨，什么弃孩子不顾。 她回去问妈妈。 妈妈说练聚云被抛弃了。 练聚云的父母离婚了，谁也不愿意要练聚云。 练聚云在乡下的奶奶连夜坐车进城，指着儿子和曾经的媳妇就是一顿骂，最后把儿子赶出了这个家，她来带练聚云。 练聚云变得比以前更冷漠了。 以前她还会笑，后来她就不笑了。 那颗虎牙其实是练聚云没长好的牙，没见过练聚云笑之前陆彤总笑她，见过之后就一直哄她笑给她看。 但是练聚云总是不乐意。 初中的时候她们俩总算是一个班的了，练聚云也终于愿意承认她这个朋友了，只不过后来练聚云签了公司，她们就很少往来了。 后来她就跟着爸妈回了京城，和练聚云也只有网络上的往来，只偶尔回去看看练聚云。 …… 陆彤靠在练聚云的身上，跟陆森说道：“您知道吗，我在创造营的舞台上看到她的时候我有多惊喜。” 陆森好奇：“有多惊喜？” 陆彤悠悠叹了一声：“可能是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啊。” 练聚云成团那天，她在座位上哭成了神经病。 第229章 滕一折的好友 她一度以为，练聚云不会再登上了舞台了。 曾北听得有感而发，戳了戳陆森的胳膊：“她们俩感情是真的好。” 哪怕中途有一段时间是只能靠手机联系，她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 她看到她会高兴地扑上来，而她则会接住她，纵容她的任性胡闹。 “陆老师！” “曾老师！” 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滕一折赶紧爬起来：“我老伙计来了！” 陆森也跟着起来。 练聚云问陆彤：“谁啊？” 说着也要跟着起来，曾北叫住她：“别动，坐着就好。” 陆彤这才给她解释道：“是谢炽老师，跟滕哥是大学同学，他们关系可铁了。” 练聚云眉心一跳，谢炽…… 谢炽就是背了个包拎了个手提袋来的，一进屋看见曾北了，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罐酱料，说是自家腌制，专门带过来了。 曾北笑笑拿过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瓶身以及标签，才对谢炽说：“谢谢啊。” “您跟我客气什么。” 谢炽笑道，目光却转到了练聚云身上，目光里带了点惊喜。 他走到练聚云面前：“没想到你也来了，好巧。” 练聚云也笑了笑：“没想到您是滕老师的好友，娱乐圈还真就是个圈。” 谢炽学她说话：“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和陆彤是旧交，一个做音乐剧，一个做女团，听起来就是不相交的呢。” 陆彤挽着练聚云的手，朝谢炽甜甜笑道：“那是，我和阿云认识可久了，一起拍大头贴的时候大概都不会想到我以后会是个音乐剧演员而她出道成了女团。” “你们认识啊？” 滕一折把谢炽的行李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仨有说有笑的，对于他们仨互相认识这件事表示震惊。 练聚云的笑容带了点距离：“之前工作的时候和谢老师有过一面之缘。” “工作？” 滕一折有点好奇，“你们团也接配音工作的吗？” “不是。” 谢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解释道，“之前接了个委托，去一个杂志社当了一天的临时采访员，那天还想请她吃饭来着。” “哟，你也接兼职啊？” 滕一折打趣道，没把话题往吃饭上面带，心里却默默叹了一声，要是知道谢炽和练聚云认识他就不叫谢炽过来了。 谢炽这傻逼玩意儿一天天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爱搞事，人情债特别多，能答应去做这个临时采访员肯定又是为了还人情。 “这不是工作不忙闲得慌嘛。” 谢炽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讲，不然他总觉得一旦他说多了啥滕一折能马上联系节目组重录。 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他的工作室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了，再接不到工作他跟他的员工们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瞎掰扯了几句之后，滕一折就带着谢炽在归园田居附近去逛逛了。 陆彤也想带练聚云去转转，被陆森给阻止了：“现在太阳虽然没那么大了但还是很晒，小姑娘还是待在屋里凉快比较好。” 曾北正在用手机百度练聚云，看到的都是一些粉丝剪辑的舞台视频，看看就过了，这些和他印象中的女团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练练。” 陆森瞅了一眼曾北的手机屏幕，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不管他，径自和练聚云说话。 他说道：“原本我们往期节目邀请来的嘉宾都会在路上打电话点菜的，这期是最后一期了，你想吃点什么吗？” 收官录制来的嘉宾比往期嘉宾住在归园田居的时间都要长，一般都是住一到两天，而收官期的嘉宾是陪着节目一块儿结束的。 没让他们打电话点菜的原因就是这个，连住好几天呢，头天点菜了第二天又吃什么呢？ “天气热其实没什么胃口。” 练聚云和陆彤一块儿躺在客厅放的那只巨大的粉色猪猪上，客厅的上方开了一扇天窗，漏了一点阳光进来，但在开了空调的室内并不会让人觉得燥热。 “然后我最近和队友们最喜欢吃的那个凉皮，不过都是外面买回来的，矜雨尝试过自己做，但是没成功。” 曾北从手机上抬起头：“那我们今晚就吃凉皮好了，我弄点肉酱臊子，不然纯吃素的一折吃十碗都吃不饱。” 陆森笑：“别说他，我吃十碗可能都吃不饱。” 曾北应下来：“那行，等人齐了我再问问大家还要吃点什么，统一找他们换肉去。” 一听到换这个字，练聚云就晓得要去干活了。 她半起身，问陆森：“陆老师，换肉是来要农作物换的吧？我们什么时候去干活啊？” 陆森疑惑：“你想去干活？” 练聚云点点头：“想尝试一下。” 陆彤跟着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水稻已经收完了，晒过今天就可以入仓了，你可以跟我去摘西瓜，折芒果，我们还种了一片火龙果！” 曾北道：“晚点再去，现在太阳可大了，小女孩儿皮肤嫩，一会儿就被晒红了。” 陆森附和：“就是就是，听曾老师的。” 陆彤嘟嘟嘴噢了一声，又拉着练聚云躺下，跟她分享她在大学里的剧团的趣事。 说着说着她想起来练聚云好像已经休学了，就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读书啊？该不会要等到限定期之后吧？” 练聚云摇摇头：“不会，公司的安排是下个学期我就回去上课，主要上专业课，其他课就上网课补作业考试就行了。” “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师妹了？” 好巧不巧，练聚云和陆彤考到的是同一所学校。 陆彤是正常报考正常上学的，而练聚云休学了一年，意味着她要和下一级新生一块儿上课，表面上看来，练聚云确实成了陆彤的师妹。 陆彤有些得意：“没关系，进了学校之后我罩着你，师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什么师姐？” 陆森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儿待在一起说悄悄话简直太可爱了。 节目录制到了第十期，前面几期陆彤都很拘谨，后面逐渐放开，练聚云一来她就彻底放开自我了。 真就挺好的，年轻女孩儿就应该活泼一点才好。 第230章 收西瓜还是摘火龙果？ 听见陆森这么问了，陆彤赶紧把这个重大的发现告诉了陆森和曾北，并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曾北奇道：“你和练练谁大一点啊？” “我。” 陆彤不明所以地回答，“我比她大半年，她还没成年呢。” 曾北：“那练练本来不就是你的妹妹吗？这成了师妹，有什么可高兴的？” 陆彤嘟嘟嘴：“那不一样。” “我跟她出去的时候没人觉得我比她大，我妈也常说让我多跟她学习。可我才是年纪大的那个啊，我才不乐意占她便宜呢。” 陆森笑死了：“第一次听说还有人觉得自己年纪小是占了别人便宜的。” 陆彤哼哼道：“因为我是阿云的姐姐，所以我要对她更好一点啊。” 妈妈跟她说如果真想和练聚云交朋友就要真诚交心，练聚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如果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就能理解妈妈话里的意思了。 滕一折和谢炽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位新面孔回来。 一进门滕一折就在喊：“陆老师曾老师，猛虎两位前辈来了！” 练聚云被陆彤带着在亭子旁边的菜地里拔草呢，听见滕一折的声音也探了个脑袋去看。 而陆森赶紧从屋后出来，曾老师也从仓库里出来，几位一见面又是一顿打招呼，互相寒暄。 陆彤跟着探头去看，跟练聚云说道：“那是曾老师请来的两位前辈，猛虎乐队的老师们，据说曾老师当年给乐队当过主唱。” “要出去打招呼吗？” 对于这样的大前辈练聚云也只是有过耳闻，没见过真人，听过作品，还是很敬佩这样优秀的前辈的。 “走。” 陆彤把手里的草扔到田垄上，带练聚云去洗了手，然后两个女孩子就走到那几人的旁边，腼腆地打着招呼。 陆森给猛虎的两位前辈介绍道：“这是小陆，陆彤，做音乐剧的。” “这是X-Breeze的练聚云，是小陆的朋友，X-Breeze是一支女团。” “你们好你们好。” 猛虎乐队的贝斯手吕病笑呵呵地跟她们打招呼，“我是猛虎乐队的吕病，这是我搭档乔治，他是我们乐队敲鼓的。” 乔治白了吕病一眼：“什么敲鼓？那是架子鼓！” 吕病回了一个白眼：“那还不是敲鼓？那不然打鼓？” “你！” 乔治说不过吕病，哼了一声别过脸，“我不跟你计较！” “先到屋里去凉快一会儿吧，冷冷汗，不然怪不舒服的。” 陆森提议道，就带着两位老师进屋里了。 陆彤拉着练聚云又回到了菜地里，去拔那些快有菜高的草。 滕一折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俩蹲在菜地里有说有笑也凑了过去，跟她们一块儿拔草。 陆彤问他：“傍晚我们是去做什么啊？我记得火龙果不是能吃了吗？” 滕一折回道：“是能吃了。” “只不过导演组还在找能收购这批火龙果的客户，虽然说是我们承包了那一片的火龙果，但也不能太亏钱了，找个老板过出去，也好过烂在地里浪费了。” 陆彤：“那找到了吗？” 滕一折：“不知道啊，得听导演组通知。” 他抬头去看拔草拔得起劲的练聚云，看她拔得有模有样的就夸了她一句：“这拔得可以啊，应该没有弄脏指甲吧？” 闻言，练聚云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拔草的右手的五个指甲全挤满了青草绿色的汁液，还带有一点泥土混在里面。 “噗哈哈——” 滕一折没忍住笑，就问陆彤，“你怎么回事？没让她带个手套什么的吗？这弄脏了指甲多难洗干净啊。” 陆彤也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原本白净的手也都是绿色的草渍，她无辜地看向滕一折。 滕一折：“……果然不太聪明。” 录十期节目了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爪子。 不是滕一折大惊小怪，节目录多了见到的嘉宾也就多了，有的女嘉宾金贵得跟个公主似的，不说又脏又累的活，就是摘菜洗碗都不情不愿的。 有两个对拔草倒是情有独钟的，但是拔两棵就偷懒去了，就蹲在陆彤旁边看着陆彤拔。 要不是滕一折过来帮她，她一个人拔到天黑都拔不完呢。 偏偏那两位客人说，她们为了新剧新做的美甲不是弄脏，不然我又得花钱重做。 滕一折看了她们所谓的美甲，感觉就跟上了个指甲油似的，就花了一千多块钱。 滕一折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但是这两个傻姑娘就一边聊天一边拔着草，倒是一点儿爱护的意识都没有，滕一折看着都替她们俩着急。 结果滕一折说的是对的。 拔完草之后，陆彤和练聚云去洗手，挤了洗洁精又摁了洗衣粉，把手洗得皱巴巴的也没有把草渍给洗干净。 曾北瞄了一眼，就说道：“草渍都干在手上了还怎么洗得干净？这只能等慢慢褪干净了，也就三五天的事，不打紧。” 又问练聚云：“小云这几天没有活动吧？” 练聚云顿了一下：“有工作，但是应该不碍事。” 曾北叮嘱她：“要是实在洗不干净就让他们多给你上点粉，盖一盖就又好看了。” 练聚云笑着应下，转头就跟陆彤说曾老师好体贴。 要是练聚云自个儿，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 五点多太阳已经落到山头了，陆森就让滕一折和陆彤分别带着谢炽和练聚云去收还在堂地晒着的稻谷，而陆森和其他三位客人则去收西瓜，曾北留在归园田居里弄饭。 陆彤听见说收西瓜的时候还有点失望。 滕一折笑她：“要真的想吃火龙果一会儿去地里摘两个，西瓜就差最后一点了，卖不出去送给老乡也是可以的，那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陆彤抿嘴：“不是因为这个。” “那一片一片的火龙果生得可好了，我原本想带阿云去体验一下摘火龙果的快乐的，但是今天既不是去摘火龙果，还要去收稻谷。” 练聚云不解：“收稻谷不好吗？” 陆彤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冰袖以及长裤展示给练聚云看：“你猜我为什么穿成这样？” 第231章 岁月静好 练聚云茫然地看着她。 陆彤道：“因为之前都是穿的短袖短裤去收的，滕哥拢起来谷堆，我就拿扫把扫起来。” “因为稻谷都晒得差不多了嘛，谷壳上面就有那些谷毛飞起来，到处沾。腿上特别多，一沾上就特别痒，关键是回去洗了作用也不大。” 谢炽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短裤，表情有点苦涩：“你怎么不早说？” 一行四个人，就谢炽一个人穿了短裤。 陆彤看向滕一折，眼神在问：你怎么不跟他说？ 她忙着看阿云呢，哪有空管别人？ 尤其是知道了谢炽曾经想请练聚云吃饭之后，她连眼神都不想分给谢炽一个。 她还没有跟阿云吃过饭呢，这个人居然就想捷足先登！ 滕一折尴尬地笑笑：“这不是没想得那么细致嘛，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那么精致干什么？” 谢炽咬牙：“那你做什么带冰袖？给我！” 然后不由分说地去抢。 滕一折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然后两个人就你追我赶起来，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倒苦了摄像老师，还得扛着机器去追他们。 晒稻谷的堂地距离归园田居并不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陆彤和练聚云到的时候滕一折和谢炽已经在拿工具拢起铺在地上晾晒的稻谷，旁边放了好几个蛇皮袋，还有一个木制的大家伙。 陆彤走过去把那个大家伙一顿打量，问滕一折：“滕哥，这是啥？” 说着就抓着上面的一个把手摇了起来，觉得好玩还把练聚云叫过来一块儿摇着这个把手。 滕一折道：“那是风谷车，一会儿用来过滤掉稻谷里面的杂质的。风过的稻谷就可以直接拿去辗成米，就可以直接煮饭了。” 陆彤眼睛一亮：“那一会儿我来转这个把手！” “行。” 滕一折应下。 陆彤就拉着练聚云过去扫稻谷了。 五点多的天，太阳还没落下去，就卡在地平线上继续释放着余晖，橙黄的阳光照在不远处的山上，绿海汹涌时另有一番景象。 练聚云偶尔偷懒，抬起头看看田间辛劳的农民叔叔伯伯们，大黄狗在田间小道奔跃而过，踩坏了庄稼被肤色黄黑的戴着草帽的婶婶拿着杆子一顿赶。 绵长的蝉鸣在斜阳的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也戛然而止，不远处马路上有机动车驶过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顿鸡鸣狗叫，再晚一点就能看见各家的炊烟。 陆彤叫了她一声，叫她一起去摇风车的把手。 练聚云握着把手摇着，低头看着陆彤用手去拨沙沙而落的稻谷，竟然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滕一折一直在给风谷车倒稻谷，寻思着太安静了点就找练聚云说说话。 他问练聚云什么时候开演唱会。 因为在滕一折的印象里，无论是女团还是歌手都会开演唱会，按照X-Breeze现在的热度，开演唱会应该快了。 练聚云想了想，她记得好像有安排，但不在近期。 于是回道：“演唱会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到时我给你们送票，如果有空一定要来啊。” “我有空！” 谢炽格外踊跃。 他正在把风好的稻谷装袋，搭话的时候还举起了手差点没把整袋的稻谷给弄倒了。 滕一折让他悠着点，他嘿嘿一笑，朝练聚云说道：“我先跟你预订一张票呗，我时间可多了。” 不然也不会答应了滕一折来这儿录节目了。 练聚云应下：“可以。” 陆彤抬起头看她：“我记得你们不是刚发专辑吗？怎么就要开演唱会了？” “她们专辑不是发了一段时间吗？” 滕一折疑惑。 练聚云点点头：“专辑是五月底的时候发布的，但是实体专辑是前几天才上线的，我还带了一些过来。” 她来参加这个节目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在节目里能帮干活就多帮一点，不然就是拿着片酬蹭吃蹭喝的，小金让她放心咸鱼，这个心哪能放呢？ “有签名的吗？” 陆彤格外捧场，“有没有陈悸的签名？纪漾的呢？或者彭巧茵的？” “我看节目的时候可喜欢彭巧茵了，呆呆的又很努力，贼戳我。” 练聚云不免有些幽怨：“那我呢？你不喜欢我了？” “哪能啊！” 陆彤站起来抱住练聚云，嘴巴凑到练聚云脸上就是吧唧一口，眼睛里带着讨好的笑，“我最喜欢的就是练聚云了！练聚云是我这辈子最最最爱的女孩儿了！” 练聚云笑着，抓着她的手放在风谷车的把手上：“那你替我摇一会儿，我手酸了。” “好！” 陆彤答应得很果断。 把稻谷全都入袋打包好的时候天色就沉了下来，滕一折和谢炽去把工具给老乡送了回去，练聚云和陆彤就坐在三轮车的车厢里等着他们回来。 “练聚云，好多星星啊。” 陆彤拉了拉练聚云的衣服，叫她一块儿抬起头去看满天的星星。 天还是一片暗蓝色，但已经有很多很多的星星露出了光芒，在人眼看到的都是一颗一颗扑闪扑闪的，非常漂亮。 练聚云和她一起抬头看了很久，忽然出声问她：“你会唱《小星星》吗？” 陆彤嗯了一声：“用女中音唱吗？” “我给你和。” “好。”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t” “HowIwonderwhatyouare” …… 滕一折和谢炽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首循环播放的live版本的《小星星》，好不好听另说，还挺奇特的。 可能这就是艺术吧。 滕一折心想，反正他听不懂。 哪怕谢炽插话打趣她们俩的奇怪的唱法以及有点诡异的和声，但两个女孩儿也没有停下来，唱了一路，一直到回到了家门口。 “曾老师我们回来了！” 陆彤率先喊道，语气听着很雀跃。 “收完稻谷了？” 曾北举着锅铲出来迎接他们，看见三轮车上好大几袋稻谷，问他们，“这个风过没有啊？” 滕一折回道：“风过了，问老乡借的风谷车。” 陆彤也跟着说道：“那个风谷车可好玩了，就是摇久了手臂很酸。” 滕一折一边卸货一边嘲笑她：“又菜瘾又大。” 陆彤哼了一声：“那你又不给我做其他的，那我不是只能摇这个了吗？” 第232章 意外之喜 曾北瞪了滕一折一眼：“怎么说话呢？那个摇风的才是整个过程里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好吧。” 滕一折没脾气：“是是是，我在胡说八道。” 光从这儿的相处，就可见滕一折在归园田居里其实没什么家庭地位，他就是被奴役的那一个。 陆彤和练聚云去洗了手，然后进屋拿了相机，出门的时候跟曾北说了一声：“曾老师，我们去帮陆老师他们收西瓜。” “好。” 曾北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又招呼滕一折，“一折，你一会儿抱几个西瓜给借工具的老乡，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知道了！” 滕一折拿井水洗了一把脸，就和陆彤练聚云谢炽一块儿出门了。 陆彤原本的打算是去给练聚云拍一点儿照片的，天蒙蒙黑的时候其实是最有氛围感的。 但是看滕一折谢炽也出门了，就不能和阿云单独去摸会儿鱼拍照了，陆彤叹了一声，就乖乖把相机给背好了。 西瓜田距离归园田居是有点远的，但是和晒稻谷的堂地还是挺近的，站在西瓜田的田垄上就能看到那块堂地。 “陆老师！” 一靠近西瓜田，陆彤就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陆森起身跟他们招手：“小陆！你们来了！” 陆彤进了西瓜田，打了个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到了西瓜。 滕一折也过去，问陆森：“陆老师西瓜都摘完了吗？运了几趟啊？” “运了一趟，大概还有两趟才能运完——你们开车过来了吗？如果还有一辆三轮车的话，应该一趟就能运完了。” 陆森说道。 “开了车的。” “那我们就运一趟，然后大家就走路回去，十几分钟就能回到家了。” 陆森和滕一折敲定了之后，就安排他们两两组队去搬箩筐，一箩筐能装五个西瓜，可沉了，只能抬着走。 男人们都会去抬箩筐了，陆彤就和练聚云把摘下来的西瓜小心地放进箩筐里。 剩下的西瓜并不多，装了三个箩筐就装完了。 “小陆。” 折返一趟的滕一折喊陆彤，“你和练聚云抱两个西瓜去送给老乡吧——你应该知道是哪个老乡吧？” 陆彤一脸懵地看着滕一折。 滕一折有些无奈，和陆彤描述了半天重新唤醒陆彤的记忆之后，就给她们挑了两个瓜，一人抱一个就往老乡家走去。 前往大路的路上碰上了陆森，跟陆森说明之后陆森让她们送完瓜直接回去就可以了。 陆彤很愉快地应下。 这样一会儿就是她和练聚云两个人回去了，就可以拍照了！ 送瓜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意外之喜。 陆彤刚和老乡絮叨完，就要走的时候看向家门口的马路上停下了一辆轿车，人还没下车一道声音先响起来了—— “阿公，我地返来了喔！” 是陆彤和练聚云都听不懂的方言。 练聚云看向陆彤，陆彤眨眨眼，这也不是这儿的方言啊？ 而那位老乡把瓜放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从车上跑下来的小娃娃：“哥儿转来咯？念阿公某得？” “好想好想！” 那小娃娃被老乡的胡茬给蹭得咯咯直笑。 “阿公雷就不挂住我咩？” 从车上又下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儿，她嘟着嘴有点抱怨的样子。 同时驾驶座副驾驶座的人也走了下来，那个阿姨嗔她一眼：“都几岁了还吃弟弟的醋呢？” 这应该是趁暑假回来探亲的，陆彤和练聚云对视一眼明白她们也不该留在这儿了。 陆彤喊了一声老乡：“爷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老乡笑呵呵地朝她们挥挥手：“谢谢你们了。” 那个年轻的女孩儿看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问爷爷：“阿公她们是谁啊？” 爷爷回道：“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有明星到我们村录节目吗？就是他们了，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儿一直都在这，她旁边那个蓝衣服的应该是新来的。” “今天他们工作人员过了借了风谷车那些东西去收稻谷，她们来给我送西瓜道谢。” “刚好你们就来了，把西瓜放进水井里镇几个小时，晚上吃完饭就可以吃了……” 后来的说叨年轻女孩儿没再听，只觉得刚刚那个蓝衣服的女孩儿脸熟，一打开手机锁屏，双目瞪圆，低声说了句脏话就追了出去。 陆彤正拉着练聚云在路灯底下拍照。 陆彤的拍照技术没的说，技术在线的同时还能利用周围的环境，最大化练聚云的盛世美颜，配上氛围感简直绝绝子。 而她给练聚云拍了一堆，练聚云却给她拍的乱七八糟的。 陆彤顿感心累，但又不得不手把手教她如何用相机拍照。 “那个……” 练聚云正在用陆彤传授的技术给陆彤拍照，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吓得她一手一抖，照片就糊了。 她回头去看那个说话的人，披着头发穿着白裙子，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还怪瘆人的。 陆彤也走到了练聚云身边，看着那人问道：“你是刚刚老乡的孙女？” 来人忙不迭点头：“是我。” 她有些踌躇，大脑已经激动到宕机了。 “那什么……我能和练聚云拍个合照吗？” 她抿了抿嘴，似是有点难为情，“我知道你们在拍节目可能不太方便，不过我保证在节目播出之前不会把照片发出去的。” “我是X-Breeze的团粉！那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练练或者其他人一面，可以拍个合照吗？” 她双手合十，眼神请求地看着练聚云和陆彤。 “那你先对着我们镜头说个保证，要是在节目播出前把照片发出去了那我们就要曝光你哦。” 陆彤说道。 女孩儿忙不迭点头：“可以！” 和女孩儿合照之后，陆彤和练聚云也要回去了，送个西瓜而已，逗留太多时间了。 果不其然，等她们俩回到归园田居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 亭子里坐了几个伯伯在纳凉，谢炽在撵狗，滕一折和陆森在把最后两筐西瓜给入库。 “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森从仓库出来时刚好她们进门，就是累的气喘吁吁也不忘问一句，“瓜送到了吧？老乡说啥了？” 第233章 喜剧人孟老师 陆彤就待在陆森身边跟他分享刚刚的趣事。 练聚云洗了个手就进了厨房。 看着忙东忙西的曾北，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曾老师？” “不用了你歇着去吧。” 曾北头也没回，专心忙着做自己的臊子。 “要拉蒜吗？” 练聚云换了个问法。 曾北这才回头看她一眼：“闲不下来啊？那你帮我把蒜拉了然后去冰箱把凉皮拿过来，我教你怎么切凉皮。” “好。” 练聚云应下，拿了一碟剥好的蒜，放进拉蒜器里开始拉成蒜末。 曾北抽空跟她讲话，问到她在创造营里面的生活。 曾北问她会不会压力很大。 练聚云回道：“刚开始会，因为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接触到的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后来大家都是朋友了嘛，虽然在竞争，但也没有出现那种我为了我这次公演拿第一就不帮其他人。” “越到后面我们就越团结，我们就珍惜身边的人。” “关系都是相处出来的嘛。” 曾北把盖子给盖上，酱汁煮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被闷住，把各式的调味品都调出来备着。 “我下午看了几个视频，看见你在年三十那天弄了一堆的卤菜，是奶奶教的啊？” 他可看了一下午的视频去了解练聚云呢，在众多舞台视频之中脱颖而出的就是那几个做卤菜的视频了。 他瞅着做的还挺有模有样的，挺像那种巷子口的支的那种小摊的吃食，配点酒或者饮料就很舒服。 “是。” 练聚云抬头看曾北，语气有点惊喜，“没想到您还去看了。” 曾北擦了擦手，又去管他的灶了。 他说：“你一小姑娘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做客嘛，我跟你又不熟的，要是我不跟你说话人家还以为我孤立你这个小姑娘呢。” 练聚云把打好的的蒜末盛在碟子上，摆到曾北放调味的那一排那里，又转回去清洗拉蒜器。 她回道：“虽然您之前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电视剧我可能看得少，但歌我听得多啊，我还学了几首过来。” 曾北来了兴趣：“学了哪些啊？” 练聚云就给曾北来了两句。 曾北朝她笑：“唱得还不错……快去拿凉皮吧，我教你怎么切，切了之后就拌。” “好咧。” 练聚云应下之后就跑到客厅去端凉皮了。 回来的时候是和陆彤一块儿回来的，她跟着陆森讲完之后先去导了照片，然后才出来找练聚云，在客厅碰见了就一起过来了。 “正好。” 曾北戴上了手套，又递了一副给陆彤，“小陆来切凉皮，小云一会儿帮我一个更重要的忙。” 说着就把凉皮从盆里拿出来，示范了一遍给陆彤看之后，陆彤惊了：“这么简单的吗？” 曾北笑了声：“那你以为有多难？就是这个工作量大，你得把这些都给切完了，不然你叔叔伯伯们都不够吃，还有你哥那个大胃口。” “了解了。” 陆彤比了收到的手势，就接过曾北手里的刀，开始切凉皮。 而曾北转身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大袋的泡菜和小袋一点的泡椒，交给练聚云处理。 “就简单地清洗一下然后切好放进盆里就行了。” 曾北刚说完，陆森就从外面进来：“曾老师，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练聚云眼巴巴地瞅着曾北，可别了，切凉皮这活儿给了陆彤，处理泡菜这活儿又要让陆老师来做吧？ 那她呆半天感情什么都没干呢！ “我来吧我来吧。” 陆森看见曾北拎出来的两袋子东西就知道要怎么搞了，“今天是换了一副猪大肠吧？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菜了。” “练练你出去跟猛虎的两位老师聊聊天吧，你是客人没必要待在烟气燎人的厨房里头的，这都是我们的活。” 练聚云讪讪：“我琢磨着也不能蹭吃蹭喝……” 一个下午下来她也没干什么活，就吃上这一顿了感觉不太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 陆森打断她，“你就是脸皮薄，你看看坐在亭子里那几个年纪老大的人，特别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摘一个西瓜歇两口气，搬一筐就要歇两趟，论娇气可没人能比得上他。” 他说话的声音陡然变高，摆明了是要说给某个人听的。 坐在亭子里正和吕病吹水的孟津当然听到了，马上嚷嚷回来了：“我这不是年纪大了腰不好吗？要是我还是十八九岁的时候，别说两个一筐西瓜，一个十筐西瓜我都干的动呢！” “嗤——” 陆森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老朋友，又把练聚云出去和前辈待一会儿，“没有话聊就听孟老师吹牛，他可能叨叨了。” 眼看着厨房确实容不下她，滕一折快速冲了个澡也过来了，厨房多了一个人就更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于是练聚云就过去跟叔叔伯伯们一块儿坐了。 孟津是最后一个到的客人，他是陆森邀请来的朋友，是个喜剧人，这一季的吐槽大会就有他。 “X-Breeze啊？” 一听练聚云说这个前缀孟津就省得了，“你有几个队友过去我那儿录节目了呢，没想到陈悸平时看着不着调的关键时候那么能唠唠。” 陈悸那期她看了，陈悸确实很能说，平时板着张脸上去说的时候只要有表情就能逗笑一批人。 “我跟你讲那个谁……李语叮！” 孟津一拍桌子，“这个姑娘火力贼强！一张嘴也不用看稿，那各种反怼的词说得巧妙又好笑，要不是她去参加了你们那个女团，我还想把人签我们公司来呢。” 李语叮那期练聚云还没来得及看，上个月月底拍的，这周才播出，而且李语叮明令禁止不许她们看。 谁不看谁小狗。 和孟津聊完了吕病也要加入了聊天，知道练聚云是女团出身的就问她会不会弹乐器。 练聚云乖巧地点点头：“会弹吉他，电子琴也可以弹。” 吕病一拍手：“那我们吃完饭就来拼个乐队啥的，你能吉他那唱歌指定没毛病，我弹贝斯乔治打鼓！嘿，齐活了！” 孟津惊奇道：“你们来上节目还带家伙事儿来了？” 第234章 广场舞神曲 “这话说的！” 吕病不高兴地说道，“那咱就是吃这碗饭的能不带吃饭的家伙儿吗？” 乔治补充道：“主要是在榕城这边有个音乐节的演出……是不是好奇怪？我们年纪这么大了居然还有音乐节邀请我们？” 最后一句是问的练聚云，但听着总像老一辈的一个自讽。 “猛虎乐队在九零年到零五年一直都是雷鬼音乐的模范代表。” 练聚云说道，乔治脾气怪不好亲近，但练聚云却敢看着这位老前辈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自雷鬼音乐进入华国之后，有不少乐队音乐人尝试把这支音乐风格在乐坛推广开来，而他们的成就都比不上猛虎乐队。当年的娱乐报刊都说猛虎乐队把雷鬼音乐带到了普通人民的家里，只要家里有播放器，一定都在听猛虎乐队。” 猛虎乐队在雷鬼风格板块上待了十五年，其代表的意义早就超过了音乐本身，虽然后浪迭起，但猛虎乐队是最最经典的雷鬼代表，无可超越。 “你这小姑娘知道的还挺多的。” 吕病由衷地感叹道，却有些伤感，无论如何，属于猛虎乐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再把猛虎乐队的歌放到这个时代给现在的人来听，大家不一定都能接受。 练聚云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我小时候老跟奶奶去跳广场舞，在广场舞的音响里听了好几年的猛虎乐队。” “哈哈哈！” 孟津丝毫不给面子地久开始笑。 乔治也有点错愕，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反转。 “老师们的音乐节是在哪一天啊？” 练聚云转移话题。 虽然当年的广场舞大妈能用猛虎乐队的歌来编广场舞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猛虎乐队也因为广场舞这个途径走进了众多的人民百姓家。 但猛虎乐队的两位老师对于他们的歌被拿去跳广场舞这件事并不是很能接受啊。 尤其还是当年的广场舞金曲。 故而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是最正确的行为。 吕病回道：“录完这个节目就去了，十号当天。” 练聚云点点头，然后寻思着自己十号那天有没有工作，如果没有，去买几张票跟小金他们去看猛虎乐队的现场。 她可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的前辈的现场呢。 而乔治正在搜广场舞神曲。 他不信他的歌被拿到当广场舞神曲了。 结果一搜，查看搜出来的结果时，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绷着一张脸，默默地把声音调大，瞄了一眼练聚云，说道：“这是我刚刚搜的广场舞神曲。” 前奏一进来，练聚云就知道是什么歌了。 准确来说是她唱的歌，不算X-Breeze的歌，是第二次公演的时候她们组创作的那首《冒险》。 可能是被改编过了，练聚云听着这段前奏就觉得格外的魔幻。 孟津问她：“你会跳这个广场舞吗？” 乔治把手机递给她。 练聚云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去看，一群穿着草绿色衣服的婶婶阿姨们正踩着《冒险》的节拍跳着舞蹈，动作随性且优美，一套下来运动量着实不小。 “这舞不是我们当时舞台跳的。” 这个视频播放完了，练聚云就把手机还给了乔治，“不过几位老师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现学，然后教你们。” 一听到要动孟津就不乐意了，没等拒绝的话说出口，吕病就一手拉一个起来了：“学学学！反正咱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这姑娘学跳舞，回去了还能教媳妇跳，不然整天整天就说我没用。” 乔治被一句“媳妇”戳中了脑筋，原本不想动的马上就配合着吕病起来了。 练聚云则去搜了那支视频，看了前半段的动作记了一下，就开始教前辈们跳了。 谢炽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三位年龄加起来快一百八的老前辈跟着练聚云在学跳舞，简直就是活久见。 陆森的目光也通过厨房的窗口看出来，看见练聚云带着三个老家伙在跳舞，也是觉得稀奇：“练练居然在教孟津他们跳舞，真是有够敬业的。” 陆彤切凉皮切到手酸，滕一折就主动过来帮她分担，现在她还是处于闲置当中，于是也可以偷个懒去看练聚云带老师们跳舞。 稍微动了动耳朵就听到了他们跳的歌是《冒险》，她就觉得非常有趣：“阿云在教他们跳《冒险》，这是她在节目里面的舞台，那个旋律贼洗脑。” 曾北也去看，瞄了一眼看着没啥事了就让陆彤也出去跟着玩一会儿。 她走了谢炽就进来了。 曾北对于使唤男孩子是从来不心软的，凉皮差不多切好了就拿了两个空置的大盆出来，把一人份的凉皮倒进去又把酱汁黄瓜丝之类的凉拌菜给放进去，就让谢炽开始搅拌。 难度不大，就是拌多了容易手酸。 拌完凉皮晚饭就差不多准备好了，因为怕凉皮吃不饱饿到他们了曾北还做了几个菜。 陆彤就出去跳了一会儿就回来帮忙端菜上桌了，而练聚云也不带着他们跳了，歇一会儿喝喝水就可以开饭了。 孟津还在跟她说：“看到女团舞也不是很难嘛，虽然出了点汗，那绝对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 练聚云也不反驳他，笑得甜甜的：“那我明天教您跳我们的歌吧？和这个难度差不多的。” 孟津直觉有坑，没答应。 陆森听了就笑他：“女团舞简不简单我不知道，但练练她们团的绝对不简单。” “她们上过《HAPPYCAMP》，开场和最后都是她们跳的，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嘛，砰砰砰的感觉要把我们演播厅给震塌了。” “没那么夸张。” 练聚云找补了一句。 孟津恍然：“你搁这儿坑我呢！” 陆森损他一句：“明明就是你不太聪明，你不是看过人家节目吗？怎么还会觉得人家的舞简单的？” 孟津讪讪：“那我看她看两遍视频就记住了想着也不会太难嘛。” 练聚云：“……老师，那是广场舞，饭后消食用的。” 谁饭后还跳女团舞啊？ 刚吃的马上就给你吐出来了。 第235章 吃饭吃饭！ 孟津：“……” “好吧，你说得对。” 短暂的言语交锋以孟津的落败而告终。 晚饭的主食曾北已经跟大家预告过了，故而大家看到凉皮时也没有很震惊。 但是练聚云看到陆续端上饭桌的菜色时不由愣了愣，怎么会…… “练练，坐啊。” 陆森见她傻愣愣地站着，就让她赶紧坐到陆彤旁边去。 “陆老师，这……” 她指了指那两大碗卤菜，傻傻地说不出话来。 “嗐。” 陆森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曾老师说你喜欢吃这个，想着你就说要吃个凉皮也没指定啥菜，就给你做了两个这样的卤菜。” 正说着，曾北就端着一盆泡菜肥肠出来了。 注意到练聚云的视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坦然地说道：“这是我下午临时做的，也没卤多久，你试试味道对不对。” 练聚云连嗯了两声，一股热气涌上眼眶，连带着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之后，曾北作为归园田居的大家长率先开口说两句欢迎客人的话，又提到今晚的晚饭：“今晚的主食是凉皮，可能有点寒碜了，但没关系，等我们地里的作物都收成了之后，我们就搞顿好的。” “今晚的菜有猛虎乐队的吕病老师点明的空心菜，乔治老师要的干煸茄子，还有孟津老师的泡菜肥肠。” “这两大碗是我看小云的视频学来的干碟鸭肠和辣酱鸭胗，鸭肠的干碟蘸料我另外备了，大家吃的时候记得蘸着吃，坐着吃是不对的啊。” 孟津率先哈哈笑了出声：“谐音梗扣钱！” 陆森也笑：“好，那我们来碰一个吧，欢迎我们的猛虎乐队的吕病还有乔治老师，我的好朋友孟津以及X-Breeze女团的练聚云！” “干杯！” 众人站起来举着陶瓷杯碰了一个。 杯子里是用□苏牛奶以及绿茶混合而成的奶茶，口感清新不腻，还不长胖。 曾北拿起筷子：“好，那我们开动吧！” 他率先拿公筷给练聚云夹了一大把的鸭肠，滚了一圈干碟之后再一根根地放到练聚云的碗里。 练聚云道了谢。 曾北就看着她吃：“尝尝，看看味道对不对？干碟我是乱调的，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练聚云吃着鸭肠，有点辣口的鸭肠简直击中了她的味蕾。 她忙点头：“很好吃，谢谢曾老师。” 曾北笑：“好吃就行。” 整张饭桌上基本没有交谈的声音，大家都忙着吃饭，导演组给看无语了，传话给陆森和滕一折，让他们务必找点话题聊一聊。 滕一折拿起麦放到嘴边：“忙着吃呢，吃饱了再聊天。” 陆彤看他一眼，一边吃一边憋笑。 滕一折不明所以：“笑什么，没说错啊，大家都忙着吃饭呢。” 陆森也笑：“这会儿嘴都闲不下来呢，虽然说都是些小菜，但也是吃的应接不暇呢，得等嘴巴闲下来才能聊天啊。” 曾北给吕病夹了一筷子泡菜：“你不喜欢吃内脏之类的吃点泡菜吧，这个可好吃了，之前楼舒带过来的。” 吕病皱着眉吃了一口泡菜，丝毫没有大肠的腥臊味，曾北处理得还是挺干净的嘛。 练聚云吃了两碗凉皮，吃饱了之后听大人们聊天，曾北还倒了半碗的鸭肠和鸭胗让她当零嘴儿吃。 大人们的陶瓷杯里的奶茶早就变成了白酒和啤酒，就坐着三三两两地互相面对着，说着年轻时候的事，聊着当下的发展，对未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过好当下嘛。 滕一折对练聚云的创造营生活还是很感兴趣的，通过层层选拔出来的，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底下人都在高呼着自己的名字，听着就跟炫酷。 练聚云思及当初的一个个公演舞台，从一公到最后的总决赛，她就看着她的炼乳糖们从无到有，这种心路还是很奇特的。 “一公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粉丝吗？” 陆彤撑着下巴看着练聚云，眼眸中情绪难以分辨。 练聚云摇摇头：“那个时候是素人啊，虽然跟着陈悸冯玥一块儿表演一个同样的舞台，只要舞台不出圈，那能被观众记住的概率就会很小。” “而且一直到二公好像，我才开始接到商务的。” 说着她还有点感慨：“没接商务之前同组的女孩子们一直出去拍中插拍衍生，我就和其他人在训练室里一直跳一直跳。” “接商务之后刚好就是很忙很忙的时候，被通知去拍中插的时候还是一脸懵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时候已经是备战三公了，我就拒绝了没去。” 滕一折道：“还好不负有心人，最终以高位出道了。” 陆彤却有些幽怨：“那你那会儿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在京城，你在泉城录节目，你一告诉我你要去参加创造营，我砸锅卖铁都要给你最好的应援排面！” 练聚云看着她笑：“那时候不知道前路如何，没有成绩，孑然一身，又怎么敢告诉你呢？” “傻阿云。” 陆彤靠在练聚云的身上，心中苦涩。 滕一折听着，觉得练聚云这半年能走到这儿也属实不容易。 一直聊到十点多，吕病才想起来似乎忘了什么事，一拍大腿痛心疾首的：“我跟小姑娘说好了今晚搞个简单的乐队来试试看的，结果吃着吃着就忘了！这人啊一旦年纪大了就不记事了。” 说着又抱怨老搭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乔治不以为然：“今天搞不了我们可以明天再搞嘛，反正差不了多少的。” 陆森深以为然：“吕老师是这样，你们的设备还在路上，给练练租的电吉他也还要运送时间，明天刚刚好。” 吕病点点头，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陆森提议：“那要不然我们再跟练练跳一段广场舞吧？跳完之后我们就准备准备睡觉。” “好！” 应得最快的竟然是孟津。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等我在这儿学会跳广场舞，回去就教我妈，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非常好动，我根本搞不定她。” “那走吧。” 陆森叫上曾北，一群人就在练聚云的排列队形之下，开始了广场舞版本的《冒险》。 第236章 晨练，十公里 晚上十一点，准备止步。 练聚云这回说什么也要帮着陆彤收拾餐具，陆彤赶不动的人，滕一折就更赶不动了。 陆森笑笑说就让她去吧。 于是四个年轻人就在厨房忙活到了十二点。 洗完澡陆彤就扑到了练聚云的怀里，用脑袋蹭着练聚云的脖子：“呜呜呜我终于能和你一块睡了！” “我看完节目最羡慕的就是陈悸了，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凭啥她这个后来者比我先睡了你？” 练聚云原本还在顺着她的毛，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劲，低眼看她：“啥叫睡了我？明明只是和我一起而已！” 说的那么暧昧，还以为她不对劲呢。 陆彤哼哼唧唧了两声：“那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她才不管，不管是看创造营还是现在X-Breeze的日常物料，陈悸都和练聚云粘得死死的，旁的人想插进去还得斟酌一下，不然可能会破坏团体的感情。 可她又不是X-Breeze的，她就是练聚云的朋友，她认识了练聚云十年，陈悸才几个月！ 她才是老大！ 练聚云猜不到她的弯弯绕绕，可以玩手机了之后就在问小金行程的事情，得知十号那天本来的计划就是坐飞机回江城之后，她就向毕延打了个申请。 她想看看猛虎乐队的音乐节现场。 毕延想了半天就同意，也不用练聚云说，他就动用关系给练聚云搞票去了。 当他把取票码发给练聚云的时候，练聚云马上就开始对毕延轰炸彩虹屁。 她着实没想到毕延会帮她把票也给准备好。 毕延问了她一句：[还要票吗？陆彤去吗？] 练聚云看了眼抱着她的腰睡得正香的陆彤，顿了顿就给毕延回：[如果有票的话……] 陆彤应该不会不跟她去的吧？ 毕延给练聚云回了个OK，之后又补了一句：[我办事你放心。] 练聚云当然放心毕延，并且非常相信他的能力。 …… 练聚云睡得比平时晚了一点，于是她发现归园田居的木屋确实不隔音。 陆森曾北吕病乔治睡男生房间，滕一折孟津谢炽睡客厅，也不知道是哪个的呼噜声那么响，加上练聚云一天没跳舞确实不累，没有睡意，听呼噜声听了大半宿。 次日八点才起床，她的生物钟是七点。 一出房门就和曾北打了个照面，打了招呼之后曾北问她：“不多睡会儿？” 练聚云摇摇头，曾北才想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也有晨练的习惯。” 遂邀请她：“一起跑步吗？” 练聚云有点警惕：“跑几公里啊？” 她也是看节目的，知道曾北每天必跑十公里，时不时坑一把陆森或者滕一折陪他跑，来了相识的客人就叫上客人一起。 没有人能跑完那十公里。 曾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不强迫你，跑累了就歇息嘛。” 练聚云还是太天真了。 曾北说好的不强迫，但一看到练聚云速度慢下来了就开始给她加油鼓劲，每一次都说快到了结果次次都说还有一点儿路程。 练聚云硬生生跑完了十公里。 练聚云扶着小路边的栅栏一步步往家门口挪，曾北就慢悠悠地跟着后面，笑容十分惬意。 跑完十公里，练聚云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停下来就是一直打颤，衣服从里到外湿了个透，哪怕是连续跳了一星期的舞都没有这种效果。 曾北看她这么艰难，就哄了一句：“累了吧？一会儿我给你做个荔枝西瓜酸奶冻，我看网上很多女孩子都爱吃，当做奖励你陪我跑这十公里了。” 一听到有好吃的，练聚云眼睛就亮了起来，语调极为欢快地跟曾北道了谢，就推门进了院子。 那只叫小乖的土黄色柴犬马上迎了过来，绕着练聚云不停地吐舌头摇尾巴，一股子讨好的感觉。 “你怎么了？” 练聚云俯身摸了摸它的狗头，“还没有人起来给你喂早餐吗？是饿了吧？” “小云你别管它。” 曾北做了个踢的假动作，把小乖从练聚云身边赶走，“你去拉伸一下，然后洗个澡，这狗崽子一会儿有人来喂的。” “好。” 曾北都这么说了，练聚云也不去管小乖了，找了个没被太阳晒到的地方就开始做拉伸运动了。 而小乖就卧在练聚云附近，有些委屈地呜咽着，似乎在控诉曾北的不做人。 他们俩刚开始拉伸的时候客厅的门就被拉开，陆森的脑袋露了出来：“晨练回来了？” 曾北嘿嘿笑着：“你猜今天谁跟我去跑步了。” 陆森不猜，直接问：“谁啊？” 曾北还在笑：“练聚云……硬生生被我拖着跑了十公里，看着小脸煞白，一停下来整张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哦哟？” 陆森赶紧出来去看练聚云，她脸上的红还没散去，头发还粘在脸上，正在可劲地做拉伸运动。 “练练累吗？” 陆森过来跟她说话，可能觉得她有点憨过头了，就教训道，“以后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别看曾北老师是个老前辈就听着他乱来，十公里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跑的吗？” 练聚云捶着小腿的肌肉，连带着脸上的肉也跟着一起晃动了。 她回道：“跑的时候觉得好累啊感觉自己跑不完了，但是跑完了之后觉得好爽啊感觉自己还能再跑十公里，但我的腿告诉我我已经到极限了。” 陆森叹了一声：“还真是个傻丫头。” 练聚云笑：“虽然十公里听着就很让人害怕，但起步了并且一直坚持就渐渐地让人没有那么恐惧了。” “而且我一开始打算只跑三公里的，但是曾老师一直再给我加油鼓劲，跑着跑着就跑完了十公里。” 陆森去找曾北算账：“人小姑娘跑不动十公里你还瞎折腾啥呢？” 曾北嘴硬：“我这不是发掘她的潜能吗？” 陆森反击：“要是没发掘出来咋整呢？那可好一小姑娘倒在半路了怎么办呢？” 曾北头铁：“这不是没倒下呢吗？而且我刚答应她一会儿给她做个荔枝西瓜酸奶冻了，就做她一个人的，就不给你们吃！” 陆森：“……幼稚！” 练聚云也觉得两个中年男人叉着腰在院子里吵架挺幼稚的，于是跟他们俩说了一声就进去冲凉了。 第237章 荔枝西瓜酸奶冻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滕一折也起来了。 看见练聚云出来，就朝她挤眉弄眼：“陆老师说你跟曾老师跑了个十公里。” 说完就比了一个大拇指：“牛啊妹妹，谁都不敢挑战曾老师的十公里，就你一个人了。” 练聚云疑惑：“没有人吗？我看节目的时候不是你和好多客人都跟曾老师跑过吗？” 滕一折瞄了一眼摄像机，压低声音跟练聚云泄密道：“其实根本没有跑完过，就陪着曾老师跑了一段，等曾老师跑回来再跟着跑一段，然后一起回来。” “节目上说的跑完其实是剪出来的。” 练聚云：“……” 感觉被欺骗了。 曾北听到了就开始赶滕一折：“去去去！跟人乱说什么啊。” 滕一折嘿嘿笑了两声，就进了厨房里给曾北帮忙。 陆森坐在亭子里看报纸，那两只狗就卧在他脚边，看见练聚云过来了就抬了下头，动了动耳朵就又缩回去了。 练聚云在陆森旁边坐下，陆森腾了本书给她看：“看看书，一会儿就能吃上早饭了。” 练聚云有点疑惑：“我们早上不干活的吗？” 陆森摇摇头：“早上也热，只有傍晚的时候才能凉快点。早上就五六点起床，八九点就要回来了，不然温度就太高了。” 练聚云点点头。 陆森却问她：“你是不是想去地里啊？” 练聚云顿了两秒：“也不是想去，但是就闲下来了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从新专筹备开始，基本天天都在忙，不是出差就是训练，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结果这会儿录个综艺就闲下来了。 陆森点点头：“那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吗？” 陆森又点点头：“那不能骗你，我一会儿开三轮车去送西瓜，你跟我一块儿去，让滕一折自己开电动车去。” “好！” 练聚云也不跟陆森客气，应得很快。 陆彤和乔治也接着起来了，也就谢炽孟津和吕病还在睡了。 陆森又跟陆彤说了一下练聚云跟曾北跑了个十公里的事。 陆彤惊了，一双眼把练聚云扫上扫下的，有点惊疑不定地问：“你还健全吧？” 练聚云配合她，站起来把自己四肢啥的检查了一遍，又敲了敲了脑袋，颇为正经地回：“四肢健全，脑袋还在。” 陆森要被笑死了，碰巧曾北和滕一折把早饭端过来，陆森就跟他说了一句，曾北也笑：“年纪轻轻的怎么脑子就不行了呢？” 陆彤戳了一下练聚云：“曾老师说你脑子不好使。” 练聚云回她：“难道不是在说你吗？” 陆彤：“那怎么可能是在说我呢？我又没跑十公里。” 练聚云恍然：“原来跟曾老师跑十公里就是脑子不好使啊？” 陆彤：“？” 陆彤：“练聚云！” 陆彤：“你好会挑拨离间啊，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哈哈哈！” 陆森滕一折两个人笑成一片。 乔治也只觉得女孩子真的是莫名其妙，净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曾北拿了一个深碗过来，放到练聚云面前，说道：“人小姑娘才不是脑子不好使呢，人家跑十公里换了一碗荔枝西瓜酸奶冻呢。” 陆彤瞪大了眼睛：“哪来的荔枝啊？我们家的不是都还没红透吗？” 曾北回：“老乡给我们送过来的，不过品种不一样，没有我们家门口的那么好吃，不过用来做甜品绰绰有余。” 陆彤嘟嘟嘴，看着练聚云面前的那碗甜品目露艳羡。 这个夏天的第一颗荔枝她还没吃到呢。 “你要吃吗？” 练聚云不可能让陆彤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吃的，好东西当然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啊。 “你别分给她。” 曾北又折回去了一趟，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分了一碗荔枝酸奶，“大家都有份，只不过没有练练的那么奢华，毕竟人家跑了十公里呢。” “是是是，我们也不挑。” 陆森喝了一口荔枝酸奶，咂巴了一下嘴巴，“要命了噻，感觉一口就要上火了。” 练聚云拿起钥匙喝了一口，荔枝其实和酸奶已经混为一体了，西瓜曾北没放进去一块搅碎，而是切成了丁，一咬爆汁，满满的西瓜甜味蔓延在口腔里，一点儿没有陆森说的上火的感觉。 曾北乐呵呵的：“是吗？陆老师我可关照你了，多放了两颗荔枝呢。” 别人四颗他六颗，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陆森也跟着笑：“我谢谢你曾老师，对我简直就是太偏爱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多喝点，冰箱里还有呢。” 陆森：“……好的。” 总感觉曾北是在报刚刚他跟他吵架的一箭之仇！ 这个男人果然小气吧啦的。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吕病起来了。 曾北看着他不清醒的样子，嚯了一声：“吕老师起来了啊？想必昨天睡得可舒服了吧？” 吕病挨着乔治坐下，滕一折给他弄早饭去了。 吕病一听曾北这么问，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的？睡得确实舒坦，这村里头空气好环境好，好久没睡那么舒服了。” “你是舒服了。” 乔治哼了一声，鼻子里出气来，“那么响的鼾声，我总以为房子要塌了。” 吕病不相信：“真就那么大声？” 曾北呵呵笑着看他：“不止你呢，你和孟津两个人真的绝了，里应外合的，一声赛一声。” 他又回头去看练聚云，问她们俩：“你们昨儿有没有听见啊？吕老师跟打雷似的，隔了两堵不隔音的墙，也能听见吧？” 这可把吕病给说不好意思了：“那我这人一放松下来就这个坏毛病了。” 乔治又哼一声：“你还抢被子！” 虽然说天气热了，睡觉也开着空调，但身上总要盖个被子才舒坦。 一人一张被子，妥妥当当的。 可是这吕病，自己的被子给踢地上了，一翻身还把他的被子给抢了！ 就气人！ 吕病讷讷的不敢搭话了。 能被乔治这么说出来，那肯定就是有这些毛病了。 可在家的时候他媳妇也没跟他指明白这个毛病啊……啊不对，他和媳妇分房睡好久了。 呜呜呜悲伤辣么大！ 第238章 卖西瓜 陆彤睡得早，在吕病还在和陆森曾北他们夜聊的时候就抱着练聚云睡过去了。 而练聚云则是和陈悸她们在群里聊了好久才放下手机去睡的。 她开始睡的时候吕病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还有一个近在客厅的孟津，扰得练聚云迟迟睡不着。 不过她是不会这么说才是。 乔治能损吕病，曾北能打趣吕病，她不能，她是后辈，吕病自己都说自己有这毛病了那就更不能顺着坡走了，得给前辈留点面子。 滕一折给吕病弄完早饭就去找导演组了。 他去问了今天西瓜的运送地点，运送的数量以及最后过出去拿回的钱怎么处理。 之前这些东西都是节目组去处理的，卖农作物的钱都是节目组拿着，给他们买菜用的。 现在他们要走这一趟了，事关金钱呢，得好好捋清楚了。 节目组很大度地说钱就由他们自个儿拿着，但是今天的伙食费节目组不掏，要吃什么自个儿去买，下午另有任务。 滕一折蹭的一下跑回来跟曾北还有陆森说清楚了。 曾北看陆森，陆森就说：“一会儿我和练练还有一折去运西瓜，小陆要跟着的话就坐你哥的后座。” 电动车是双人座，再带上一个陆彤就刚刚好了。 陆彤却摇摇头：“我一会儿还要上网课，下午我跟你们去摘火龙果吧？” 摘火龙果大概就是今天的任务安排，那么大一片火龙果呢，近段时间不收完，节目就要录完了，留下太多尾巴不好。 芒果他们家也有几棵，但长得属实是多。 刚成熟那会儿已经折了不少让客人带回去尝尝，现在还有很多挂在树上，就算是不卖出去也得想个办法给送人了。 “行。” 既然陆彤要上网课陆森就不勉强她，上课才是最要紧的。 此时还不到十点，一众人就坐在亭子里聊聊天，消消食，吹吹温度逐渐升高而有点燥热的风。 练聚云在问陆彤上网课的事。 这不是已经放暑假了吗，怎么还要上网课。 陆彤回去拿了一本剧本出来，给练聚云翻着看：“我们老师给我们组织了一场短剧，是蹭前辈们的剧场去表演的，给我们上课让我们自己先琢磨着。” “老师说这样的舞台表演我们以后还要经常上，所以这次只给了一个短剧的剧本让我们先习惯，以后就是大剧本了。” 滕一折也有点感兴趣，就过来问：“你们的剧场是什么时候？在哪的什么剧场？” 陆彤眼睛一亮：“滕哥要去看吗？” 滕一折点点头：“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得看工作安排，可能过段时间又要进组了。” 滕一折有颜有实力，之前还在上学的时候每年就至少一部电影，毕业了之后一年就拍两部，剧本随便挑，不说部部大爆，但票房和口碑都很不错。 自从第一次获得金奖提名之后又埋头苦干冲了两年，其中又拿过一个提名，但是距离金奖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故而滕一折的公司就给他接了这档节目，让他放平心态，沉淀之后再继续冲奖。 上半年滕一折就接了两个客串的角色，然后就是《我在农村挺好的》综艺，下半年肯定还是要回去拍电影的。 陆彤想了想，回道：“在商都虹溪剧院，大概是八月中的时候，就是跟的唐沛榕老师的剧目，你有空吗？” 滕一折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日程，有点不太确定：“好像是有空……但我好像记得也差不多那个时候要进组了。” “我们应该是在十六号的晚上，唐沛榕老师的团在上午下午都有演出，晚上是我们几个学校的微剧场。” 陆彤也说道。 滕一折思忖：“那应该有空。” 陆彤笑眯了眼：“那我给你搞票。” 然后又去问了一圈，问问有谁想去音乐剧的，统计了人数之后就美滋滋地回房间里去了。 接着陆森和练聚云还有滕一折就准备出门了。 谢炽起来的时候不巧，早饭没吃上一口，就过去帮忙把仓库里的成筐的西瓜给搬上车。 为了能够一次性把西瓜给运完，导演组给他们借来了一辆拖拉机，运货的拖拉机，并非推土的拖拉机。 这个车没人会开。 临时也不能来学了，故而陆森也只能找个人来给他们开车，而练聚云也不能跟着陆森走了，她去坐滕一折的后座。 拖拉机太颠了，陆森怕她受不住，才让她去坐电动车。 拖拉机一发动，练聚云就知道陆森说得是对的，但是那辆拖拉机看着就很拉风的样子，在来到榕城之前，她还没见过这样子的拖拉机。 交货的地方还挺远的，拖拉机颠了半个多小时，电动车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因为风太大滕一折就没和练聚云掰扯，练聚云就自个儿看着周围的风景。 榕城的地形和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入眼都是高高低低的峰峦，一座又一座的，翠绿层生的。 她还听说这边有个地方，就是这种山里面是溶洞，里面的景致好看得近乎迷幻。 一会儿问问滕一折，等之后空下来了就带她的队员们一块儿去玩玩。 到的时候陆森就挨着车身不愿动。 滕一折和练聚云过去扶他。 他扶着自己的腰，主要是没好意思揉屁股，他屁股给颠麻了。 他觉得拖拉机这种东西以后不能轻易尝试。 看着是土帅土帅的，但是颠也是真的颠啊。 他们来的是一个批发西瓜的老板的店面，导演组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么一家合适的店铺可以批出去，故而一到就可以直接卸货了。 由着陆森的腰也不是那么行，滕一折就拜托那个开车来的老乡以及店老板和伙计一块儿卸货。 五百斤的瓜卸下来又帮着入库花费了不少时间。 练聚云就拿着手机看着过称计算价钱，以后收钱。 400块钱拿到手里，练聚云觉得自己几乎握不住这四张票子，这几张票子仿佛有千斤重。 她好久没有碰到过纸币了。 而且这钱还是他们卖西瓜换来的，就更加珍贵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学时候她帮奶奶数毛票一样。 数额虽然不大，但是每一张都是奶奶的血汗钱。 第239章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陆森拍拍她的肩膀：“四百块钱，回去拿给曾老师，我们今晚又能吃一顿大餐了。” 滕一折也有点兴奋：“那我们现在要给曾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要买点什么菜回去啊？” 他们说要买的菜肯定不是青菜或者素菜，都是一些荤的平时不常吃的菜色。 “问。” 陆森大手一挥，又问练聚云，“练练要吃什么零食什么的？能喝奶茶吗？陆老师给你买。” 毕延和小金没有跟出来，陆森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放纵的机会，毕竟这些女孩儿们为了保持身材都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有这么一个机会让练聚云甜甜嘴也好。 “不用了陆老师。” 练聚云以为陆森要拿这卖西瓜的钱给她买奶茶，连忙拒绝了。 而且录完这个节目之后她还有活动要赶，一下子也减不了那么快，在归园田居吃的东西热量本就很高了。 她跟曾北去跑步也有一个想着消耗掉吃饭的热量的想法。 “真不喝吗？” 陆森又问了一遍，又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就给陆彤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带奶茶。 陆彤也不跟陆森客气，撒了个娇之后就说要喝什么奶茶，然后又是一迭声的感谢。 滕一折也和曾北打完电话了，又接到了曾北的一条长段的信息，然后他们仨就去买菜了，顺便给屋里头的人带奶茶。 练聚云是真的不喝。 她怕她跑三天十公里都减不掉这么多的热量，毕延和小金可能会撕了她。 回去的时候滕一折和练聚云都在争坐拖拉机的机会，刚刚陆森下车的时候那副样子让他俩都格外的懊悔。 特别是练聚云。 陆森原本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而让她坐电动车后座，而他自己却被颠成那样，练聚云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坐拖拉机回去。 而滕一折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两个人就争执起来，看得陆森一阵无奈。 陆森：“……要不还是我来坐？” “不！” 滕一折和练聚云一致否决。 最后滕一折和练聚云两个人一块儿坐了拖拉机，陪同两个摄像老师，坐在拖拉机的装货仓里面。 拖拉机的后仓是露天的，没有座位，只有一个关上的练聚云半个腿高的铁门，一般不倡议人坐后面，大家引以为戒，不然可能会被罚款哦。 拖拉机果然很颠。 不论坐前面还是后面，颠得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练聚云如果开嗓唱歌，就是一段完美的颤音。 滕一折鬼点子多，跟练聚云聊了没两句就想到了这一条，于是怂恿练聚云来唱歌。 练聚云没想那么多，让滕一折选了一首歌然后就开始给他唱。 “哦~” 一开口练聚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有点颠，于是试图稳住，结果越来越飘，越来越颠，甚至每个字节都在跳跃。 根本控制不住！ 滕一折拍大腿直笑，眼泪就笑出来了。 练聚云一度觉得是自己的唱功不扎实，结果看滕一折笑成这样就知道肯定有鬼。 但是练聚云想了想也没有半途而废，于是就扯开嗓子接着唱，一声赛一声，几乎把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陆森也听到了，面露可惜，他应该把车给工作人员开的，他也坐拖拉机，扛摄像机也行啊。 故而节目播出那天，练聚云上了次热搜，热搜词条为#练聚云在农村两次开嗓次次高光# 此高光就非彼高光了。 甚至在这之后一度成为小破站的鬼畜视频的榜首，热度半年都撤不下去。 路人粉、《农村》粉因此更加好奇练聚云的唱功，特地去搜，看了练聚云的舞台之后果然转粉。 后话不提。 回到归园田居的时候快十二点半了。 滕一折特地把奶茶放进冰箱里冻了一会儿才拿出来分给大家，这虽然是午餐时间，但节目里一般都不会弄午饭的。 曾北现在在客厅里吹空调了，陆彤也上完课了，在客厅里来给曾北展现她的表演基本功。 他们回来的时候眼馋了一会儿奶茶，她就接着就给曾北展现了。 曾北可是演艺圈的大前辈，年轻的时候也表演过音乐剧，还和唐沛榕的老师是好朋友。 唐沛榕是陆彤的老师，音乐剧舞台表演还有基准声乐都是唐沛榕给他们上的，还有现在他们在准备的实践课，都是唐沛榕一把抓。 陆彤来录节目的时候唐沛榕都有点惊讶，不过特别叮嘱要和节目里的前辈打好关系，尤其是曾北，作为老师的朋友，还演过音乐剧，唐沛榕觉得陆彤非常值得向他学习。 因而陆彤来节目的时候是怀着一颗敬畏之心的，只是没想到几位前辈都这么好相处，于是她的本性也慢慢暴露。 私底下，她可喜欢向老师们撒娇了。 虽然没有像跟练聚云撒娇那样自然，但总归是放开自己了。 曾北也乐于辅导这样上进又可爱的后辈的。 练聚云也坐在客厅看陆彤表演。 陆彤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小学的时候她是放学就去舞蹈房，周末去练声，每天都是拖着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上课下课，就像一条被迫翻身的咸鱼。 初中的时候也是这样。 陆彤总是一副被迫学习的样子。 只不过她现在眼里有光了，已经有了那份对她的演艺事业的热爱，她开始主动去接触她所属的领域了。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看完之后练聚云听了一点曾北对陆彤的指导，然后就进厨房自己下了一碗面。 她不能不吃午饭。 她的生活规律就是一餐不落，她的队友们也是如此。 孟津过来厨房找茶喝，看见练聚云在煮面还惊讶，随即就哈哈哈了起来：“你就吃午饭了？我刚吃早饭没多久呢。” “那老师饿了吗？我多煮一点。” 孟津摆摆手：“煮你自己的吧，我过来泡点茶，那个奶茶我喝不惯，甜腻腻的。” 和孟津聊了几句，练聚云往锅里敲鸡蛋的时候孟津捧着一个茶壶，忽然问她：“我们节目快结束了，你什么时候来上一期啊？我觉得你还怪有意思的。” 他说的是吐槽大会。 第240章 目邀约 练聚云顿了顿，露出抱歉的表情：“我们公司没安排这个通告。” 孟津道：“我给你啊，我一会儿去联系一下你们那谁，你要来就给我一个准信啊。” 练聚云朝孟津道谢了之后，就继续煮自己的面了。 吃完饭她就跟毕延说了这回事。 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归属地是京城，大概能猜到是谁。 她在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 她觉得没必要，但是打她电话的只会有一个人。 想不明白她就暂且搁置了，和毕延聊了几句之后就去回绝了孟津。 她们团上吐槽大会的人够多了，再多上一个真就挺怕吐槽大会的观众反感的。 孟津深感可惜，表示如果有节目还会再找她的。 现在在外面出差的只有练聚云和付惊梦。 付惊梦在拍戏。 一逮着机会就在群里说着拍戏的各种遭遇，偏偏都是挺好笑的，搞得大家都以为拍戏还是挺好玩的。 结果蔡姐给泄露了一个信息，说藤岐专门买了IP给她们拍着玩的，但不是全员，所以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练聚云在群里聊了两句之后，客厅里的说话声渐小，她放下手机就慢慢睡着了。 晚上太缺觉了，睡个下午觉补回来。 而导演组开了一辆货车进来，把猛虎乐队需要的乐器给送了过来，给练聚云租的电吉他也在车上。 练聚云睡觉的时候，这些大件就下了车。 吕病去拿自己的贝斯，而滕一折谢炽等人帮着乔治把架子鼓给拿下来，曾北则去拿了电吉他，跟陆彤说：“你去看看练练在干嘛？” 这吉他是给练聚云租的，也该她自己出来调调音啥的。 陆彤摇摇头：“阿云她睡了，可能是昨晚真的没睡好。” 曾北拿着吉他走到亭子里面坐着，打开盒子，说着：“那我就帮她试试音吧。” 场面最宏伟的就是乔治那台架子鼓了。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今晚乐队演唱的位置，定下架子鼓的位置之后，就围着架子鼓开始组装。 练聚云睡了一个多小时就起来了，睡太久了她怕下午脑袋迷糊晚上睡不着。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他们拿着各式的乐器蠢蠢欲动。 曾北已经把吉他给调好了，并在陆彤孺慕的目光里弹了两首歌曲，弹完之后不免感慨，还是手生了。 练聚云凑到了架子鼓那边去看，听乔治在跟滕一折说一些敲击的小技巧，然后听滕一折敲得乱七八糟的。 乔治一脸嫌弃，看见了凑过来的练聚云之后就说要自己示范一遍。 他敲了两下起了个范儿之后，就行云流水地敲了一曲练聚云昨晚带他们跳的《冒险》。 没有敲舞曲的调，敲的是她们本来的编曲，魔性之余还有点高级的beat，让练聚云又有了新的作曲点子。 “这就耍上了？” 吕病闻声而来，一下子没听出来乔治弹的是哪首歌，就过来质问他，“你这弹的啥啊？听着也不像我们的歌啊，你又新作曲了？” 听着还怪耳熟的。 乔治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那小姑娘带我们跳的广场舞吗？这一会儿就不记得了？” “哦！” 吕病恍然，转头就看见了练聚云，惊讶道，“这么快就起来了？是我们吵到了你吗？” 刚刚乒乒乓乓的声音确实挺大的。 “没有，我睡醒了。” 回答了吕病的问题，练聚云就眼巴巴地看着乔治，“乔老师我能试试这个架子鼓吗？” “你会吗？” 乔治起身，给练聚云腾了个位置。 练聚云摇摇头，有些迟疑：“能试一下的吧？” 她真的没玩过架子鼓。 但是在学校的时候联欢晚会上，他们班上有个女孩子报了一个节目，和其他班的同学一块儿组了个乐队在台上表演。 那个女孩儿就是打架子鼓的。 练聚云在台下看着那女孩儿意气风发的，觉得又帅又飒！ 但是一直都没机会碰过架子鼓，这还是头一回。 “可以试。” 乔治点点头，他对女孩儿永远比对男孩儿有耐心。 练聚云坐到那个位置上，想着刚刚乔治跟滕一折说的敲击技巧，又回想着乔治敲《冒险》时的鼓点节拍。 点着头敲了一遍过之后，就按着自己想弹的歌曲的beat给过了一遍。 说实话，敲得乱七八糟。 很多音都不在练聚云的预料之中，以至于并没能好好控制这些鼓音，所有人都听得一脸呆滞。 她在敲什么啊？ 乔治深吸一口气，练聚云就主动起来说了：“不耽误乔老师了，我去找曾老师试一下吉他。” 说完就跑。 丢了个大脸，她看乔治敲的还挺轻松的，她以为有一定的乐理知识就能把架子鼓给敲好的，结果就是盲目孤勇了。 再也不干这样的傻事了。 曾北见她过来就把吉他给她了：“你来摆弄吧，太久了没弹都手生了。” 练聚云按了按弦，有些讶异地看着曾北，他笑着点点头，就靠着座椅上，一副我就静静听你唱的样子。 陆彤也乖乖坐在旁边。 练聚云看着她笑了一下，就拨弄起琴弦，唱了一首她和陆彤都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稻香》。 不论是现在的她们，还是以前的她们，都不能拒绝这一首歌。 练聚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陆彤家里。 她家里有一排的CD，练聚云那时候不懂，就从CD机里听到了那一首《稻香》，从此一直记在了心上。 小学毕业的时候，在舞蹈房的学习也告一段落了。 舞蹈房组织了一次汇演活动。 老师就给她们放了几首歌让她们来选，选定其中一首作为汇演节目，练聚云和陆彤选的都是《稻香》，虽然最后没定《稻香》，觉得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弹完这一首，曾北就问她们俩是不是又有什么典故在里面。 听完陆彤说明，曾北就说：“嗨呀！这有什么？现在你们俩也有大本事了，重新为这首歌编一个舞蹈也不难吧？” “小时候都有遗憾，越回头看觉得越遗憾，那还不如直接就圆了这个遗憾，总不能让这个遗憾一直都成为遗憾吧？” 第241章 未接来电 练聚云深以为然。 但是这个遗憾暂时还不能给圆了，她还是X-Breeze的一员，不能私下接工作。 如果陆彤想和她合作就要走官方，就要找上藤岐，签订合约，付钱，然后才能合作。 太麻烦了而且陆彤还要花钱，练聚云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傍晚五点的时候导演组就给他们发了任务通知，今天就把火龙果和芒果都收了，明天再好好跟村民们告别，最后再吃一顿大餐，本季节目就到这里结束了。 陆彤听到要去摘火龙果还是挺兴奋的，但是导演后面说的那句话直接浇灭了她的一腔喜悦。 说实话练聚云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节目要结束了。 但是这两天过的实在是太快乐了，她一点儿都不想这样的生活结束，但确实是拦不住，再有一天就结束了。 不过沮丧的情绪没继续多久，就背上了背篓和练聚云一块儿手挽手，唱着悦耳的小曲儿往火龙果田去了。 滕一折和谢炽先一步到了，正在把笼在火龙果上的塑料薄膜给拆下来，然后一卷一卷地拢起来，给滚到田边。 火龙果田不大。 练聚云和陆彤两个人收一垄，陆森孟津吕病乔治滕一折和谢炽一人一垄，摘满了一个背篓就送到马路上的三轮车上，放进一个大筐里就接着回来摘。 摘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把火龙果田给搞空了，又把搞下来的塑料薄膜地抬上三轮车，滕一折就和谢炽一块回去先卸货了。 陆森和陆彤就带着剩下的人往芒果树那边去。 导演组就包了几棵芒果树，之前摘了一点现在树上还挂了很多。 榕城这边种的芒果几乎都是两个巴掌大的青芒，按照榕城这边的吃法就是切块切条放上辣椒粉之类的腌渍，酸酸辣辣还有点咸，非常开胃，也适合拿来当零嘴。 但导演组怕他们吃不惯，就没有承包很多，就几棵过过嘴瘾就行了。 练聚云还背着自己的小背篓。 陆彤还没有跟她说过他们家的芒果，她以为就是那种一只小小的，撕皮三两口就给吃完了。 结果一到芒果树那儿，练聚云看着硕大的青色芒果愣住了，怎么这么大？一个就两斤了吧？ “这么大的芒果？” 在练聚云之前，孟津就率先表示了疑问。 这一个人吃上一顿都吃不完吧？怎么会有人种这么大的芒果？ 陆森给孟津说了这个芒果要怎么吃。 陆彤补充道：“这种青芒是脆口的，吃的时候还不会弄脏手，可能没有黄色那种芒果那么甜，但味道也是非常清甜的。” “回去的时候我可以给大家做一个腌渍的青芒，正好晚上看猛虎乐队的老师表演的时候可以有个吧唧的东西。” “嘿！” 吕病急了，“什么意思嘛！当我们表演小品呢你们还在底下吃东西？那我们台上表演的怎么办哦！就看着你们吃嘛！” 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陆森安抚道：“到时候做好了你尝一口就知道了嘛，觉得好吃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你们的份儿呢？” 吕病哼哼了两句：“这样还差不多。” 树也就那几棵，底下的摘完了，滕一折和谢炽就回来了，于是高处的芒果就交给了他们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陆森让两个女孩子去玩。 陆彤问随行的摄像老师借了一台机器。 昨天没拍成的照片今天一定要给练聚云给安排了！ 她要自个儿给练聚云拍一组在田里的写真，让练聚云有东西可以带走。 其实察觉到陆彤有拍照的意思之后，跟拍的摄像老师也偶尔会给两个女孩子拍几张照片，修过之后绝对是一帧大片。 可陆彤不知道，非要自己给练聚云拍。 所幸左右也没事，摄像老师就让她去拍了。 又因为实在信不过练聚云的拍照技术，陆彤又央求摄像老师给她们俩拍了合照，回去的时候一再嘱托他不要忘了把照片给她发过来。 出门干活的时候练聚云没带手机。 回到家的时候曾北说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有个人打了好几遍电话过来。 练聚云跟曾北道了谢，就回房间去拿手机，第一时间就是把手机声音给关了。 下午设了个闹钟，结果忘记关静音了，结果有电话打进来就有声音，就吵到了曾北。 她打开未接来电一看，又是那个号码。 练聚云只觉得头大，给她回拨过去。 响铃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什么事？” “练聚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练聚云的声音隐隐不耐烦，而练集烟的声音听着有点急切但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怎么了？” 练聚云再次开口。 “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让练聚云皱起了眉，接着就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让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跟着骤降。 她抿着嘴没说话。 练集烟却有点急了：“疗养院那回确实是练经予的错，我以为我警告过他他就不会跟妈说的……我也没想到妈会去找你，对不起。” “你只是想说这些吗？” 练聚云冷冷问道。 自从知道有练集烟这一个人之后，认识了练集烟之后，练聚云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 无论是练经予还是罗愫，都比练集烟要好懂得多。 练集烟从来都是以一副可怜卑微的作态留在她身边，她几乎都不知道练集烟在想什么，也猜不透她。 练聚云也不想和练集烟有过多的交集。 “姐姐……” 练集烟叫出了这个称呼。 她几乎没喊过练聚云姐姐，仅有的几次还是在老太太面前。 “我还在录节目，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练聚云不想听她继续往下说了。 她自认为和那个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练集烟默默，在练聚云耐心耗尽之前，几近卑微地说了一句：“能不能别讨厌我？” 练聚云挂断了。 她觉得练集烟说的都是一些废话。 整理好心情之后，练聚云就出去帮着曾北忙活了。 但是一进厨房就被赶出去了，帮着陆彤在削芒果皮。 陆彤削得起劲，但芒果又大又重，削了一会儿就换练聚云了。 她说道：“原来我是不打算削皮的，但是陆老师说削了皮好吃一点。” “其实我觉得带着皮吃才更脆一点。” 第242章 勿忘初心 正说着，陆彤忽然压低了声音，憋着笑说道：“其实陆老师是怕带皮的青芒过于有嚼劲了那几位老师嚼不动。” 都四五十的老人了，据说吕病镶了好几颗牙呢。 关键是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管不住嘴的，青芒这种东西让他不吃基本是不可能的，故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削皮为好。 练聚云对于芒果没有太大的感觉，倒是有点馋火龙果，就问陆彤火龙果会怎么处理。 陆彤就告诉她做点甜品什么的，或者剥了皮直接啃就好了。 于是晚饭前练聚云吃了两个火龙果。 吃的还是红心火龙果，手上嘴巴脸上都沾了一点，孟津看见了就指给其他人看，一起哈哈哈练聚云。 滕一折给练聚云拿了湿了水的毛巾擦手和脸，曾北透过厨房的窗户看了出来，亭子上明亮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反倒是有一种少年间的那种青春唯美的感觉。 他侧着头看得久了一点，陆森好奇也凑过来看，就看到练聚云朝滕一折甜甜地笑着说谢谢，四目相视居然会让人觉得有点好嗑。 曾北笑了下，回头继续做自己的菜。 陆森道：“咱也不能胡说什么，但是看着就挺有青春电影那种感觉的。” 曾北嗯了一声：“还挺搭的。” “指不定这两个小孩儿还真能拍一部这样的电影出来呢。” “练练不是说她不会从事影视方面的工作吗？” 陆森啧了一声：“有人找她拍霍乘韵还能让她不拍啊？到时候约一块儿不就完了？” 曾北呵呵笑了两声，他已经知道陆森打的什么主意了。 晚上曾北准备了两道硬菜，红烧鱼和糖醋里脊，还有一道鱼头豆腐汤，另加手撕包菜、酸辣土豆丝、素炒小油菜以及一道拍黄瓜，丰盛至极。 练聚云什么都吃了一点，什么都很合她的口味，但是因为那两只火龙果她吃的并不多，最后就舀了一碗鱼汤，一边抿着一边听他们聊天。 吕病喝了点酒，脸看着红通通的，说话也有点大舌头，孟津和曾北一块儿损他，乔治和陆森就在旁边看热闹。 吕病说不过他们，气呼呼的就不再说话了。 难免情绪上来，人也有点感性了。 他叫了练聚云一声。 练聚云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吕病，就听见他说：“你们的团热度大好，作品也很好，只可惜是个限定团，不过以后也要好好加油。” 练聚云听得稀里糊涂的。 怎么听吕病这个语气，感觉X-Breeze马上就要解散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乔治拍了一下自己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哥们儿，“你们团也是搞音乐的，也可能是多栖发展，但最后也不要忘了自己做音乐，或者登上那个舞台的初心。” “猛虎乐队在十年前发歌就几乎没有人在听了，但我们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写了不少歌，虽然没有发也是我们的成果，你不能因为你被时代遗忘了就放弃了自己的初心和梦想。” 吕病笑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又拍拍脑壳，“年纪大了话也不会说了，无论如何音乐都会陪我走完这一生的。” 练聚云重重应下：“我记住了，一定会的。” 吃完了饭他们准备了一下午的乐队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乔治带吕病去醒醒酒，练聚云拿到吉他弹了两首找找感觉。 结果弹着弹着陆彤就坐了过来，用美声和练聚云一起合唱，可能是练聚云自个儿觉得突兀，就又自作主张地给陆彤和声了。 这段表演真的是叫陆森和曾北大开眼界，滕一折和谢炽早就听过这个版本的，虽然换了首歌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诡异，又有点上头。 吕病和乔治回来的时候听到她们自创的唱法，互看了一眼，心想这样的练聚云跟他们印象当中的女团相差甚远啊。 乐队的两位大佬回来了，他们的乐队表演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下午架子鼓摆放的位置刚好就在亭子的侧前方，中间就给了主唱，吕病是贝斯手，就在另一侧。 原本定下来的主唱是练聚云，但是看陆彤这股狂热劲，主唱就改为陆彤，练聚云就是吉他手兼副主唱。 观众有五个，曾北陆森孟津滕一折和谢炽，一边吃着陆彤做的青芒，滕一折又切了几个火龙果放在一边。 加入了一个陆彤，乐队有了一个主唱，也有一个来报幕的人。 歌单是下午吕病乔治和练聚云定下来的，陆彤也参与了一点，拿出手机一瞄就开始了正经的报幕。 第一首歌是猛虎乐队的歌，陆彤不是很会唱，于是这趴的主唱就变成了练聚云，吕病又晃荡了副主唱的位置，陆彤就成了台前的气氛组。 陆森看着拨着吉他嗨唱的练聚云，嘴角一直上扬着，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他跟曾北说：“没想到练练这嗓音还有唱雷鬼的本事。” 曾北摸着鼻子呵呵笑：“这期节目之后她们的做歌风格应该会更清晰一点……不过练练的嗓音还真的是很多变啊，不过她拍不拍电影，这把嗓子在圈里都很吃香。” 滕一折耳朵一动，侧头来问：“练练要拍电影？” 曾北：“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滕一折看了一眼唱到嗨的练聚云，笑得酣畅淋漓的，认真地说了一句：“她的形象确实很好接电影，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曾北和陆森相视一眼，哦豁，怎么有点玩脱了的感觉？ 谢炽也看着滕一折，一挑右眉，该不会是他以为的那样吧？ 这一曲唱完，陆森和孟津两个气氛扛把子就鼓掌叫好，曾北跟着闹：“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第二首歌陆彤会唱了，回归主唱的位置，吕病就回到自己贝斯手的位置，不过明显也还是玩得很开心。 第三首的时候练聚云和陆彤起哄把曾北和陆森给叫了上来，把吉他和麦克风都让给他们，然后一起挽手在旁边看着，听着歌晃着手给他们应援。 听到一半陆彤还跑进屋里去，把自己买过来的假花给拆开，分了练聚云一点，在这一曲结束之后就上去给他们献花了，现场热闹到不行。 第243章 惦记上了 这支临时组的乐队一直闹到了半夜。 散的时候小孩子们都去收拾餐具了，而大人们挨个儿去洗澡，余下的都坐着唠嗑。 大人们聊的东西小孩子基本都插不进去，练聚云一边呷着甜牛奶一边听他们聊天，聊得杂听得多，也跟着若有所思起来。 曾北就拿练聚云开玩笑，说她看着乖乖的，并不像是会参加选秀成为女团出道的人。 练聚云说自己很喜欢跳舞。 被逼着去上舞蹈房的时候可能会有逆反心理，但去了那么些年忽然不去了心里反倒空落落的，练聚云觉得自己是喜欢跳舞的。 滕一折洗完澡了，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白日里梳得帅气的头发洗了之后擦得半干，顺顺溜溜地挂在脑袋上，看着有点呆。 战火延续到滕一折身上。 曾北使坏，问他：“一折你看过练练跳舞吗？” 滕一折点头：“看过，最近还回去补了几期创造营。” 说实话他是跳着看的，只看舞台表演，其他的太多太杂他也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看，但也看了一点，知道前几期的时候练聚云的镜头并不多。 倒不是说觉得可惜，按照练聚云的成长轨迹，一步一步来是准没错的。 只是让他觉得气愤的是，前期练聚云镜头那么少也没有故事线，居然也能被黑是皇族，让滕一折再次刷新了对营销号和网友的认知。 总有人是见不得别人的优秀。 一听滕一折说还回去看创造营了，曾北和陆森对视一眼，又有坏主意了：“看了之后觉得怎么样？现在的练练和在创造营时候的练练有什么区别吗？” 练聚云听着觉得不对，看了一眼曾北之后又去看滕一折，她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滕一折会怎么说呢？ 滕一折被问住了。 和练聚云对视了一会儿，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说道：“好像，区别还是挺大的吧。” “练练在台上和在台下的时候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在好朋友面前的时候和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也不是同一个人。” 在台上光芒四射，迸发超越想象的能量。 在台下呆萌可爱迷迷糊糊，还挺黏着她的朋友们的。 在朋友面前就是一只呆兔子，时而张牙舞爪，时而娇憨可爱。 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乖乖的小女孩儿，什么都好奇，但是都不逾矩，心里总是清清楚楚规规矩矩的，安分极了。 练聚云听着滕一折的话，呆了一会儿，努力去想象滕一折口中的自己，说实话好像也没有吧？ 她觉得无论在哪儿她都还是她啊。 曾北朝陆森傻乐，哦豁，正中下怀。 练聚云抓抓脑袋看看曾北，再看看陆森，又看了一眼滕一折，她觉得不对劲。 接着曾北又问了一点练聚云家里的事，她避重就轻地说了。 陆森就和曾北唱双簧，他就去问滕一折，问出了一点东西之后，两个人就互相看着，笑得一脸讳深。 看着就像不怀好意的样子。 好在这时候陆彤叫她去洗澡，她赶紧溜了。 她正愁没借口开溜呢。 她总觉得再待下去准没好事，可能事情还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应该要及时止损的。 曾北看着练聚云落荒而逃的背影，呵呵了两声就正了脸色，盯着滕一折看：“你小子居心不良啊！” 滕一折装傻：“啊？” 曾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还给我装，我们就问问你也别上心了，好好给我搞事业去，别耽误了人家小姑娘。” 滕一折瘪嘴，有点委屈：“可是不是您二位搅的浑水吗？” 陆森呛声：“我们说的都是能播的，你倒好，直接开始自个儿带节奏了，明年不冲金奖了？” 滕一折摇头：“过两年再冲，再陪跑别说芳姐，我都要疯了。” 明明金奖近在眼前却总是触摸不到，闹心得很。 曾北白他一眼：“那练练你也不要想了，人家只是来录个节目，结果就被你给瞧上了是怎么回事？霍乘韵来找我晦气我找你啊？” 滕一折哼哼了两声：“找我就找我呗。” 曾北一瞪眼：“嘿！你还来劲了！” 滕一折摆摆手：“开玩笑的，我当她妹妹呢，还没成年呢我惦记人家干什么？” 大不了等成年了再惦记。 嘿嘿。 …… 次日练聚云又起来跟曾北跑十公里了。 她想反正在归园田居里也不能跳舞，每天起来跑十公里反而能增加她的运动量。 而且明天就不用跑了，就陪着曾北再跑跑吧。 结果跑完之后练聚云觉得今天比昨天跑得更吃力了，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的缘故，但好歹还是跑完了。 今天她就该离开归园田居了，不过她是后天才有新的行程，明晚去一趟音乐节，后天就直接去羊城录综艺了。 是的，她又要换一个地方出差了，连江城都回不去。 今天大家都起得特别早，特别是谢炽，练聚云坐在亭子里喝奶的时候谢炽就收拾着箱子出来了。 火龙果芒果曾北没打算卖，于是就分装了一些给每个人，滕一折还特地给他找了个箱子出来装着。 谢炽过来亭子里跟练聚云一块儿坐，滕一折给他弄早餐去了。 “又跑十公里了？” 谢炽坐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令练聚云不由得摸了摸脑袋，是不是还有汗液残留在头发里，给谢炽闻到了汗味。 她嗯了一声，问他：“你一会儿走啊？” 谢炽点点头：“回去接着干活，我社里有好几张嘴等着我养呢。” 练聚云呷奶的动作一顿：“社？” “配音社啊，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弄了一个，现在人能走的都走完了，剩下几个跟我一样的混子，昨天刚来了一个单子，我得赶紧回去跟人家谈一下。” 谢炽给自己倒了杯茶，入口的苦涩让他皱紧了眉，回甘的味道又让他顿时舒展了眉宇。 练聚云恍然地噢了一声，之后再继续喝着自己的甜牛奶。 谢炽瞄着练聚云看了两眼，特地压低声音说：“诶，你对于配音有没有兴趣啊？” “我觉得你声音还就挺多变的，有没有考虑学习一下然后接点配音工作？” 第244章 目录制结束 练聚云一顿，忽然想起纪漾跟她说的话来，好像也建议她去学配音来着。 谢炽眼看有戏，就对着练聚云滔滔不绝地一直给她科普配音相关知识，听的练聚云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谢炽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叨叨。 滕一折把面端过来的时候谢炽还在说，桌上的满壶茶都让他给喝了一半。 “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装了面的海碗登的一声放在谢炽面前，阻断了谢炽的滔滔不绝。 “练聚云有意向做配音工作。” 谢炽终于说完一段，看练聚云还是反应平平的样子就忍不住再说一段，肚子里虽然灌了一壶茶水但还是饿了，面条的香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于是他打算先吃面。 滕一折遂问练聚云：“你要接配音工作？” 练聚云摇摇头，指了指谢炽朝滕一折笑：“糊弄他来着。” 就当着谢炽的面儿说的，急得谢炽差点被一口面给呛死。 他咳得满脸通红，滕一折给他递了纸巾。 谢炽双眼含泪地看着练聚云：“你刚刚还不是这样说的！” 语气控诉，加上这副像被人狠狠欺负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陆彤出来找练聚云的时候就误会了。 她满脸稀奇：“没想到阿云也有欺负人的一天？” 说完还嫌弃了谢炽了几句：“你也太弱了吧？被女生说两句就哭成这样了？” “噗哈哈！” 滕一折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炽满脸无语：“……我就是呛到了，就她那软包子脾气还想欺负我呢！” 说着就挺不屑的样子，接着又瞪了一眼笑得不能自已的滕一折：“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就知道笑！” 陆彤略略嘴，就问练聚云刚刚怎么回事。 练聚云如实告知。 陆彤惊了，看向埋头吃面的谢炽，问他：“你该不会想挖阿云去你们配音社接配音工作吧？你付得起片酬吗？” 谢炽刚来那天她就去查谢炽了，知道他手底下有一家配音社，但是代表作一部没有，这几年配音社的配音演员走得七七八八，剩下几个都是谢炽的朋友之类的，就靠谢炽到处打零工给他们发工资了。 故而陆彤那么一问并没有嘲讽谢炽的意思，她是诚心发问的，就怕练聚云脑子一热给答应下来了结果谢炽付不起片酬，那不就贻笑大方了吗？ 谢炽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付不起片酬？等我配音社起来了，我什么钱没有？” 陆彤：“……” 冒犯了，原来只是一张大饼。 谢炽吃完面，自个儿进去把碗给洗了，和归园田居的人一一告别，就独自离开了归园田居了。 一直到下午，孟津、吕病和乔治纷纷离开，反倒练聚云是最迟的那一个。 离开前半个小时，陆森陆彤和练聚云在仓库里给她捡水果。 练聚云不回江城，东西她也带不走，于是就只能走快递回去给陈悸她们了。 陆森一边收拾一边感叹练聚云工作的忙碌，问了一句练聚云11号的工作，得知是去羊城录一个恋综他就知道了是哪个节目。 练聚云说安之乐老师也是常驻MC。 陆森当然知道，又问了还有哪些MC，末了还叮嘱练聚云在节目里该怎么说话，就算有剧本也不要完全按照剧本走，剧本只是他们录节目的一个参考的东西。 既然他们赚的是这样一份钱，就要实实在在地把钱给抓紧了，不然节目收视不好背锅的还是他们这群录节目的人。 练聚云很认真地记下了，这可都是前辈的经验啊。 火龙果收拾了两个大箱，塞了几个芒果进去就叫人去寄了。 此外火龙果还是剩下很多，陆森曾北滕一折陆彤合计着都分给了自己的家人朋友，通通处理完了之后，练聚云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归园田居。 而傍晚时，曾北陆森滕一折和陆彤就带着冠名节目的甜牛奶去拜访村里的老乡了。 去到一位老乡家里的时候，有个女孩儿问了一下陆彤练聚云的去向。 陆彤告诉她练聚云已经结束了录制，之前拍的照片也要等到节目播出的那天才能放上网络。 最后还忍痛把练聚云送给他们的签名专辑送给了那位粉丝，告诉她一定要多多支持X-Breeze的作品和舞台。 签名专辑送也就送了，大不了再问练聚云要嘛。 …… 练聚云坐上了毕延租来的车，和小金以及化妆团队的两位姐姐一块儿去了订的酒店。 他们还要在酒店里住两个晚上呢。 酒店订在榕城市里面。 来的时候练聚云光在车上补觉了，也没能看看榕城的风景建设啥的。 所以进城的时候小金就没有强制她拉上车帘，反倒跟她一块儿巴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进城要走高速，而榕城这边的地形地貌就是一片山峰里面，因为喀斯特地貌故而山峰的形状都是一颗颗的圆柱形的样子，和练聚云常见的山都不一样。 练聚云还以为只有村里面才是这样，结果一路上都是这样，甚至站在酒店的露台上远远看去，也能看见这样式的山峰。 练聚云是不可能在屋里安分地待下去的，但是毕延和小金都不可能让练聚云出去玩的，特别是快到晚上了，又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指不定外面人有多少呢。 然而在练聚云的各种软磨硬泡之下，毕延终于松口允许练聚云明天上午出去玩两个小时，下午歇一会儿就要去水上乐园准备观看音乐节了。 绕是这样练聚云就很开心了。 刚吃过晚饭之后，练聚云就接到了蔡姐的通知，让她晚上开个直播。 这是练聚云成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个人直播。 通知来得突然，把练聚云都搞懵了，而毕延小金以及化妆老师以及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了。 毕延和小金在准备直播间以及预热。 一个化妆老师帮着练聚云上妆，另一个就在挑衣服，这项工作很快就进行完毕了。 其实X-Breeze直播这件事早就在筹备了，但是行程安排得很满，这看着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人给聚齐，故而就安排了不同的时间段各人来进行直播。 练聚云就被安排在了晚上七点到八点直播。 第245章 听取哈声一片？ 七点整，练聚云准时开启微博直播。 一开播就呼啦啦地进了一堆人，弹幕自个儿热火朝天地发上来了，刷得贼快，练聚云眯着眼睛去看也就只能捕捉到一点儿残影。 “大家晚上好啊。” 练聚云不知道弹幕里聊了什么聊得那么火热，乖乖地打了招呼之后就接过小金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眼睛一瞄，就捕捉到一条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妹妹喝牛奶好可爱] 练聚云：？ “喝牛奶就可爱了？” 她又喝了一口，直接用舌尖舔掉沾在唇上的奶渍，“出个教程怎么样才能喝得这么可爱？” “好，大家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倒进阔口玻璃杯里，放进微波炉里叮一下，然后像我这样喝——”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以做示范，之后盯着弹幕看，问道：“大家学会了吗？” [难道练练喝得可爱不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狗头] [哈哈哈哈哈我真去打开冰箱了可是没有牛奶] [哈哈哈哈哈这应该是如何喝到热牛奶的教程吧？] [笑死，难道不是直接喊妈吗？] [一分钟我要知道练练喝得牛奶牌子还有她手上杯子的链接！] [我的秘书们呢？] 练聚云咂着嘴看他们刷着弹幕，能看到哪条就看哪条。 “喝的牛奶其实是大家经常喝的一个牌子，小金说不能说品牌名，不然延哥会找我晦气。” “杯子的链接大家就不要瞎截图去搜了，这就是酒店里面一个普通的玻璃杯，不存在所谓同不同款的啊，理智一点理智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在她们的小群里，她已经收到了其他人发的她的表情包了。 “我这么努力正经地直播竟然也能截表情包？” 练聚云抬起头，佯装生气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你足够可爱我们足够喜欢你啊] [什么表情包那是我们双向奔赴的证据！] [谁不想拥有练练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呢？我叔叔婶婶伯伯阿姨都在用呢。] [练练在酒店吗？是一个人吗？是出去拍摄了吗？] 藤岐从来不向粉丝公布艺人的行程，就怕粉丝发的路透把拍摄内容就给公布了，同时也在严防着狗仔作妖。 故而练聚云的粉丝们并不知道练聚云去了哪儿录节目，是不是和团里的小伙伴一块儿的。 既然粉丝问到了练聚云还是要做一点回复，因为不止一个粉丝想知道她是否接到了工作，她的行程安排和其他队员的差距如何。 “是在外面录制，但是我也不能说太多。” 练聚云说道，抠了抠自己的指甲，“大概节目很快就会播出啦，大家也要期待一下。” 她顿了顿，装作没看到那一片片问她什么节目的弹幕，就问他们：“我们的第一张实专也上了几天了，大家有没有买啊？” “有的扣一，没有的扣二。”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问一问，然后有个好消息要偷偷告诉大家……今天X-Breeze的其他人有没有直播啊？” 她看着满屏的一里面掺杂了几个二，笑得俏皮：“我得看看我是不是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的，官博好像都还没有说呢。” [啥东西？] [快说快说！不要吊我们胃口啦！] [难道是又有团体舞台了？宝子们七月份有什么晚会啊？] [难不成是演唱会要准备开始了？几号啊开始卖票了吗？] [什么演唱会？] [几号？哪天？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通知？] 弹幕的画风瞬间歪到了演唱会上面，看得练聚云目瞪口呆。 “等……等一下！” “什么演唱会？这我可没说啊！你们别乱说啊，延哥还在直播间里看着呢，我可一句都没提演唱会的事啊！” [她急了她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慌不择言！] [你们别说了练练快急死了！] [放过妹妹吧她要被急哭了哈哈哈哈哈] 练聚云略微有些无语，这群人真的是粉丝吗？怎么一个个听说她要哭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既然你们都没猜到那我就来公开吧。” “可能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劲爆啊——” 练聚云还在做着铺垫，结果就看见了弹幕里在发“梦梦来了”“莘莘来了”“练练快连麦”等关键词，她歪头去看小金，小金点头确认她们确实进了直播间。 这还是几个经纪人合计给安排的呢。 今晚不可能一下子全给直播完的，有些人可能要择日再说了，今天也不能冷落下她们，就采用了连麦这种方式来参与直播，往后再补回来就是了。 “好我看到了等一下。” 练聚云就应了他们要连麦的要求，于是就在小金的指导下找到了等待连麦的付惊梦和杜美莘。 一连上麦，她俩的脑袋以两个小方框的形式出现在屏幕的一侧，付惊梦的嗓门儿先响起来了：“练聚云，你是不是不当人？竟然要背着我们偷偷把这么重大的消息告诉粉丝？” 杜美莘也附和：“说好的一次公布你却偷偷当了小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练聚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姐姐们，蔡姐说了宣传自由的啊？” 这一个二个那么义正辞严的她还以为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呢，结果，就这？ 练聚云嘟嘟嘴，明显很委屈的样子：“而且我这不是在给我们的实专做推广吗？我直播间里绝大多数都是炼乳糖和茶妹嘛，我就是为他们谋个福利来的。” 然后就去找直播间的观众申诉说理，委委屈屈的样子不仅没有换来粉丝们的同情，一片一片的全是哈哈哈哈哈，付惊梦看到了直接就不顾形象地笑出了声，助理在旁边一直在让她收敛一点。 练聚云：“……” 怎么她就这两天没有上网冲浪就错过了这么多？大家都不爱她了吗？怎么会笑得那么大声呢？ [哈哈哈笑死了练练的茶艺水平有待提高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练练你不适合这一套趁早转型吧] [梦梦就是屏幕上的我啊简直就要笑断气了哈哈哈哈哈助理姐姐救救她] [练练生无可恋的样子好萌啊啊啊啊！] 第246章 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所以为什么还没有告诉我们这个重大的好消息究竟是什么？] [莘莘快！趁这个机会偷偷告诉我们，这样你就是第一个了！] 竟然还有粉丝捡漏让杜美莘趁火打劫……啊不是，趁机作乱，真的是太可恶了！ 杜美莘也是看见了这条弹幕，眼睛滴溜一转，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三个人竟然同时开口——“15号有一波扫楼活动！” “送实专！！！” 最后一句是付惊梦拉长了嗓子吼出来的。 直播间了安静了一瞬，弹幕区也停滞了一秒。 随后就是成千上万的弹幕翻涌出来，几乎要把直播间给轰炸干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扫楼？去哪里扫楼！] [真的假的？救救我去哪儿所有人吗？] [全员行动吗？去哪儿啊□浪去不去？DK呢TX呢？可以说吗可以说吗？] [求求告诉孩子吧！我好想见见真人呜呜呜哭了] [有直播吗能卖票吗我能去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练练我的好宝贝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这是练聚云的直播间，所以付惊梦和杜美莘都不跟她抢这个解释权，主要是她们俩可能会不明白然后蔡姐的警告就会送到她们这儿了。 练聚云喝了口牛奶压了压自己刚刚过于激动的喉咙，正了正脸色一个一个问题回道： “是真的，从我们这儿说出来就是官方认证了，我们直播结束之后官博大概就会发博进行通知了。” “这是X-Breeze的扫楼活动当然是全员都会参加的了，那天我们都没有安排个人行程大家大可放心，梦梦也会从横店回来，大家一定要期待了哦。” “至于扫楼的地点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家都可以猜一猜，到时候我们绝对会给到大家一个惊喜的。” “因为是去别的公司扫楼故而卖票这种我也不知道……等等，我看看15号是周几啊……” 她打开手机要去看日期的时候，杜美莘就回道：“周四。” 练聚云给杜美莘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又没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然后才接着说道：“那天还是工作日，所以我们都挺希望大家要上课上班的都要好好上课上班，不要听到风声了就用各种办法请假过来。” “没有必要的，大家都还会再有机会的，比如大家可以狠狠期待一波我们的演唱会，我们一定会选择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的，大家完全可以放心的。” [呜呜呜可是扫楼的性质和演唱会不一样] [嘿嘿嘿偷偷请假不让你们知道] [所以演唱会定了吗定了吗团综呢团综呢] [呜呜呜难道除了这个去不到现场近距离接触的坏消息就没有别的好消息了吗？] [上班狗不配有假期呜呜呜] 练聚云嘶了一声，这么一看问题确实不能事事都顾全道，就像不可能唯粉都是团粉或者团粉不可能都是唯粉，总会有得有失的。 “那我们现在想个办法来补偿一下大家吧。” 付惊梦笑呵呵道，“比如说让练练唱个歌什么的，我跟你们讲练练最近在学一首新歌，不知道准备在哪个舞台上表演呢，要听吗？” 杜美莘十分捧场：“要！” 弹幕跟着一片片地附和。 当事人有点懵：“我啥时候学新歌了？” 前段日子不都是跟她们一块儿学专辑的舞蹈还拍MV去了吗？哪来的时间学新歌了？ “是吗？你不是中华小曲库？” 杜美莘打趣道，大大的笑脸写满了不怀好意。 练聚云为防被坑，直接就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来发歌名，她看看哪首会唱就唱哪首。 如果没有小金从中捣乱的话，练聚云很大可能会选择那首《想念拟人化》，然后在小金的故意安排下，她选了那首《倔强》。 录制《农村》的时候练聚云试吉他时和陆彤一块儿唱有一首歌就是《倔强》。 练聚云给陆彤改了调，方便她用美声能够唱得轻松点，随后又给陆彤和声制造一种混响的音乐效果。 但是现场效果不太理想，听着非常怪异。 “我拉个人给我合作一下。” 付惊梦闭麦的手非常迅速，练聚云话才说到一半她就闭了麦，眨着眼睛装傻充愣，于是杜美莘被迫和练聚云一块儿表演。 这时杜美莘觉得练聚云笑得不怀好意了，那弯起来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她听见练聚云问：“你会唱美声吧？会是吧，那你来唱美声，我来给你搭！” 杜美莘一句话没说就被练聚云给安排了。 既然唱美声她就不能跟着伴奏来了，以免唱着又给带回去了，故而就清唱，练聚云也没有异议。 她能有什么异议呢？ 丢脸一起丢嘛！ 于是直播间里的三千万观众被迫“享受”了一场听觉盛宴。 [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1] [+2] [+3] … [+] 练聚云和得酣畅淋漓，甚至还因为过于激动而被口水呛到了喉咙，咳得满脸通红，小金嫌弃得把牛奶递给她。 练聚云喝了一大口缓了过来。 杜美莘已经关上了摄像头，没脸见人了。 付惊梦还没开麦，但是她已经笑出了画。 幸亏关了麦，不然整个直播间都是她哈哈哈的声音。 练聚云绷着一张脸：“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她还看到有人在质疑她们团的唱歌水平。 她马上就解释了：“不！那位这样说的兄台你误会了，还有五月天老师，对不起！冒犯了！” “这绝对不是恶搞！” “录屏的小可爱留步！给你一块钱删了！” “嘤嘤嘤莘莘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在弹幕的轰炸里，练聚云马上由原本的得志小人变成了一个只会道歉的嘤嘤怪。 付惊梦重新开了麦，喉咙笑到了嘶哑：“你怎么那么有才啊？这种唱法也能想得出来？还把莘莘给搞自闭了。” “莘莘我错了！” 练聚云又是一波道歉，待杜美莘重新开摄像头之后她才解释道，“这就是我最近在研究的新的唱法，既然大家不喜欢那我就不唱了，不过别录屏了，饶我一命吧！” 练聚云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乞求着。 第247章 直播结束啦 [没有诚意，下一个！] [如果你能唱一段茶味卟哩丝来拯救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彩虹晴空也不是不可以！] [彩虹晴空+1！] [茶味卟哩丝！！] [茶味卟哩丝+2！！！] 弹幕里一片一片地开始了点歌模式，其中票数最高的当数《茶味卟哩丝》和《彩虹晴空》。 练聚云随机算了一下这两首歌的票数，最终决定唱《茶味卟哩丝》，要拉壮丁帮忙的时候发现付惊梦和杜美莘不知什么时候关了麦克风。 练聚云试图撒娇来哄骗付惊梦或者杜美莘一块儿跟她唱。 杜美莘发了一条弹幕：呵呵。 引发了一众粉丝跟随，于是练聚云就看到了一片的呵呵，顿时有点郁闷。 “莘莘咱别这样，好朋友之间还是要有一点信任的是不是？” 她可怜兮兮地求和。 杜美莘鸟都没有鸟她。 练聚云就要转战付惊梦时，付惊梦的屏幕忽然一卡一卡的，她的嘴巴马上就噘了起来。 [哈哈哈吓得梦梦的网络马上变卡了] [救命妹妹的表情好委屈] [梦梦继续保持！等妹妹唱完了我们再动一动！] [哈哈哈是不是想念陈悸了？陈悸才会无限信任你啊] [呜呜呜陈悸怎么没有来连麦@X-Breeze-陈悸] 练聚云噘着嘴去调茶味卟哩丝的伴奏，一时也没有看见那成片的在呼喊陈悸的弹幕，一抬起头就不知道他们在扣什么了。 “谨以此曲献给我们的茶妹，感谢大家对我们X-Breeze的支持！” 放开了的练聚云十分可怕，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主播的腔调，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拍桌子来一句“老铁扣个666”。 伴奏响起，练聚云就没有再跟弹幕里的粉丝来扯皮，才进了两句歌，就发现自己被各种礼物特效给淹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有钱但是别刷屏啊看不见我的宝贝了！！！] [呜呜呜放开我宝宝的盛世美颜看不到脸了！] [宝宝认真唱歌好好听呜呜呜声线好戳我！] [练练勇敢飞炼乳糖永相随] [练家兵练家将练聚云永远是最棒！] [练家兵练家将练聚云永远是最棒！] 申诉礼物刷屏无效之后，炼乳糖们就自发开始刷屏，各种口号搬出来给练聚云打call。 间奏的时候练聚云都懵了。 “你们在干什么哟？” “别刷东西了我连自己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大家收敛一点！节制一点！” “糖糖宝贝们~” “别刷礼物了刷口号也行啊！” “支持团口号以及X-Breeze所有人的个人应援口号，我知道大家都在看，我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絮絮叨叨说完这些马上又要进下一段了，练聚云眼看着粉丝们并没有停下他们刷礼物的手，于是直接就让小金关了礼物赠送。 一首歌唱完，付惊梦和杜美莘又冒出来了。 练聚云也把自己的态度给表明了：“刚开始忘了关礼物赠送是我们的错，大家花的钱我们会转到后援会那儿去的，大家以后都不要破费了。” “大家要多多注意一下后援会的信息，我听说后援会最近也会有一波转发抽实专的活动，还有各种小礼品赠送，大家要多多关注一下。” 说完就和付惊梦还有杜美莘接着瞎聊，一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了，练聚云和她们俩已经开始跟直播间的朋友们说再见了。 有人问练聚云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 练聚云瞄了小金一眼，小金摇摇头，遂道：“还不知道，但是我们要开直播的话官博肯定会通知的，大家到时候看到了记得互相转告一下，以免错过了。” 也有人催练聚云勤点营业。 搬家成功之前练聚云是每天都营业的，不说天天自拍，随手一拍都能发个微博。 搬家成功之后练聚云的营业频率从每天一更变成了两天一更到三天一更再到五天一更，除了必要的工作任务之外，距离上次私人营业，已经过去了六天，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练聚云眨眨眼：“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营业什么的都是小金每天提醒她才自个儿去的，不提醒就会忘记，然后每天都不管不顾地拿小号吃瓜冲浪，一点儿都记不起来要去发个微博什么的。 但是既然弹幕里的粉丝都这么说了，练聚云遂做下保证：“我以后一定勤营业！不会让你们独守空闺了好吗！你们要相信我，我是永远爱你们的！” “那我今天的直播是真的要结束了，非常感谢我们的热心网友付惊梦以及杜美莘的积极连麦，我们微信再见！” 说完，付惊梦和杜美莘各自说了再见之后，就断开了连线。 [啊～我也想微信再见] [呜呜呜是不是要在小群里快乐地畅聊？] [为什么要转战微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盲猜一波X-Breeze的群聊名称！] [练练再见明天也要好好喝奶] [妹妹要早点睡啊照顾好自己] [X-Breeze的微信群聊肯定就叫9-Breeze！我赌一块钱！] 练聚云最后看了几眼弹幕，循环往复地说了好多遍“再见”“下次见”之后，小金就结束了直播。 练聚云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跟她们胡说八道一通，就听见小金说：“何矜雨开直播两分钟了，你要去看看吗？” “耶？我去我去！” 练聚云理所当然地就用官号直接点进了何矜雨的直播间，看得傻乐的时候，就听见何矜雨的声音：“练聚云来了，要连麦吗？” “她估计是来凑个热闹的，而且我也不想跟她一起唱《倔强》。” “还不如叫我去连梦梦或者莘莘呢，不过她们俩是不来我这儿了吗？难不成……等等，她们俩应该搭伙吃夜宵去了，可能巧茵也跟她们一块儿。” 练聚云：“……” 不跟她连麦这问题不大，而且她怎么不知道付惊梦什么时候和杜美莘在一起了？刚刚那背景看着也不像在一起啊……还有巧茵！ 她咬咬牙准备发弹幕的时候，小金提醒道：“你悠着点，别乱来啊，有一条负面词条上热搜了你这个月的通告费全扣掉了。” 练聚云：嘤~ 第248章 陈陈伊和怪阿姨们 练聚云叹气，切到微信，单独圈了杜美莘和付惊梦，问她们为什么八点钟就开始吃夜宵，再问她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莘莘怎么会跑到横店去了？ 练聚云未解之谜之一。 杜美莘和付惊梦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回复她的信息，仿佛刚刚在直播间里的真诚友爱就是一场美梦。 最终还是纪漾出来解惑：[莘莘去给梦梦探班去了～] 绝美大青衣の狗漾：[嘿嘿嘿我明天也去！] 绝美大青衣の狗漾：[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哦，多喝牛奶能长高！] 绝美大青衣の狗漾：[转圈圈.jpg] 等练聚云再发信息的时候，纪漾人也没了。 小金提醒她：“纪漾上线跟何矜雨连麦了。” 练聚云：嘤~ 于是练聚云换个人call：@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 过了两分钟再圈了一遍。 无人理会。 练聚云默默垂泪，问小金：“陈悸干啥去了？” 小金唔了一声，去问魏团。 按道理来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今天陈悸是没有个人行程的，故而问魏团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 不过魏团竟然知道。 小金瞄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看何矜雨直播的练聚云，回道：“陈悸今天没有个人行程，回家了。” 练聚云眼睛一亮：“她回家了啊！” 小金：？ 练聚云捻着下巴，原本兴奋的神色收敛了一点，望着小金问：“那她现在肯定在和她的小侄女玩儿，难怪没有时间看手机，你说我现在给她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她啊？” 可是陈悸的小侄女真的好可爱啊，她从陈悸的手机里看了好多陈陈伊的照片和视频，软乎乎的样子简直见者心化！ 陈陈伊就是陈悸的侄女儿，因为陈悸的嫂子也姓陈，故而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听着名字就觉得好甜好可爱！ 小金迟疑：“可能？” “可是我好想看看陈陈伊啊~” 她说话的语气有点缱绻，微微上扬的腔调就好像小猫在撒娇。 小金嘶了一声。 她忽然觉得可能纪漾的想法是对的，还有在归园田居时谢炽的提议……有机会得跟毕延吱一声。 幸好何矜雨直播过半的时候，陈悸在群里回了她的消息—— 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怎么了？] 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直播我看了，我九点场直播，记得看。] 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图片.jpg] 发了一连十多张图片，全是陈陈伊。 练聚云疯了。 啊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舔屏，顺便把小金也拉过来，跟她一块欣赏陈陈伊的超萌瞬间。 “怎么会这么可爱？” 小金也有点激动，“能发两张给我吗？我也存一存，天天看着以后我也生一个这样的卡哇伊！” “生了记得告诉我，我也要玩！” 练聚云道。 “孩子怎么能是拿来玩的呢？” “可是她的脸肉乎乎的你就不想捏一把吗？救命！她好可爱我要窒息了！” “呜呜呜人类幼崽真的好可爱啊！”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把那十多张照片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奇怪的叫声和笑声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陈陈伊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把潜水的新棠和李语叮也炸了出来。 超有气场rap女王棠棠新：[我马上买票。] 东北那旮沓超人气女rapper：[流口水.jpg] 东北那旮沓超人气女rapper：[好阔耐好阔耐！陈陈伊等着姐姐！] 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 温暖の大宝贝陈陈陈陈悸：[怪阿姨走开！] 练聚云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包，联合陈悸把她们两个人给抨击了一番，陈悸就说她要准备去直播了，而新棠和李语叮就是跟陈悸连麦的两个人。 马上九点的时候，纪漾回来微信群，也被陈陈伊的盛世卡哇伊给萌到了，逮着陈悸不在的时候疯狂夸赞陈陈伊，直到把那吃夜宵三人组给炸出来了。 可可爱爱超温柔的彭月光：[我明天去陈悸家，我知道她家在哪儿。] 一惊一乍的美女子梦梦酱：[呜呜呜我也想去！] 努努力就能上天の莘莘宝贝：[@可可爱爱超温柔的彭月光，带上我，车费我付。] 然后好几人因为一个陈陈伊在群里吵翻了天，练聚云差点忘了要去陈悸的直播间打卡，趁还有最后十分钟赶紧去了。 [哇偶练练来了呢] [这来得也太迟了一点哈哈哈再晚一会儿直播间就结束了呢狗头] [叮叮宝贝的笑话都不能拯救陈悸冷下来的直播了] [救世主来了我们今天能看见悸宝儿开心宠溺的笑了！] [哇哇哇悸宝儿快跟练练连麦吧！] [？为什么要跟练聚云连麦] X-Breeze-练聚云Jovin：[我来了我来了！] X-Breeze-练聚云Jovin：[悸宝棠棠和叮叮！] X-Breeze-练聚云Jovin：[悸宝勇敢飞，Jovin永相随！] “噗哈哈！” 李语叮正打算喝点水来缓和一下自己笑得发痛的喉咙，结果就看见了练聚云的弹幕，也不知道为什么练聚云的三条弹幕她瞧得一清二楚。 她一打岔，陈悸也没能好好唱歌了。 她也看见了练聚云发的那些弹幕，那一声悸宝让陈悸头皮一紧。 “咳……那这首歌一会儿再唱，或者说晚点儿给大家录个晚安视频。” 陈悸清清嗓，“Jovin来了，我看见了。” “嗯……应援口号我也看到了。” 她低笑了一声：“练家兵练家将练聚云永远是最棒。” “咳咳咳！” 正在连麦的李语叮和新棠猝不及防地听了一耳朵，都能被口水给呛死，纷纷出了画面。 [卧槽？] [？？？？？] [救命了我的老天爷啊！] [陈悸你再笑一声！给你十块钱！你再笑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耳朵怀孕了妈妈！] [你完了陈悸，我被你掰弯了你要对我负责] [有谁能管管这俩吗？怎么隔空还能秀恩爱？] 练聚云听到了那句就走了。 小金让她走的。 可能再不走就会出大事吧。 但是已经出大事了。 陈练CP今天猝不及防的过年了。 潘跃叹了一声并让陈悸好好补救一番。 于是陈悸让各家粉丝都刷屏一遍各家的口号，她一个一个地念，反响并不很大。 “念……聚云儿~” 第249章 捞上陈陈伊一块睡 [谁？] [好奶乎的声音！] [陈悸和练聚云已经有孩子了？] [我靠我靠！小宝贝！] [难道是糯甜甜？] [这么晚了陈悸那儿怎么会有小宝宝？] 陈悸没来得及看弹幕，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声音还能传到直播间里来：“你怎么来了？奶奶呢？” 声音超级轻超级温柔，仿佛和他们认识的陈悸不是同一个人。 陈陈伊啊呜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道：“奶……奶冲捏捏了……陈陈伊要喝……嗝～奶奶～” 陈悸又问：“那宝宝怎么不跟奶奶一块儿去呢？” 陈陈伊呆呆地盯着陈悸看，好久才眨眨眼，回道：“陈……陈伊想看看姐姐～” 陈悸拉长尾音：“姐姐～？” “嗯嗯嗯！” 陈陈伊脑袋一个劲地点着，“念聚云姐姐！奶……嗝~奶奶说姑姑在和姐姐打电话，陈陈伊想见姐姐。” 说着不知所以地忽然扁了嘴唇，大眼睛忽然有了水光，声音也委屈：“姑姑骗人，没把念聚云姐姐带回家！” “下次一定带回来好吗？” 陈悸有点无奈，还记着自己还在直播，就抱着陈陈伊出去，碰巧和找过来的她老妈遇上了，就赶紧把陈陈伊给她。 没想到陈陈伊直接箍住了陈悸的脖子：“不走不走～要姐姐！” “乖啦乖啦，下次回家肯定把姐姐带回来好不好？明天让你和姐姐打视频好不好？陈陈伊快跟奶奶回去喝奶奶然后早点睡觉，明天起来了就能看见练聚云姐姐啦。” “姑姑不能骗人～” “不骗宝宝。” “拉钩钩～” “拉钩！” 陈悸好不容易把陈陈伊给哄好，回去直播间，解释了一句：“我小侄女，抱歉，拖了一点时间。” [没事我们不介意] [下次直播就给我们看哄娃就好了] [呜呜呜温柔的陈悸好喜欢] [信女愿用十根头发祈愿让陈悸一直保持刚刚哄娃的样子] [呜呜呜平时陈悸也是这么哄练练的吧！] [……] 李语叮啧啧了两声：“说实话我们都习惯两幅样子的陈悸了。” 她又叹了一声：“就是很遗憾的是，陈陈伊至今最喜欢的还是练聚云。” 说着又奋起情绪：“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取代练聚云在陈陈伊心中的位置！” 新棠泼冷水：“那一天估计很遥远。” [哈哈哈哈哈欢喜冤家] [陈陈伊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很可爱很软萌的人类幼崽啊] [柠檬惹柠檬惹想化身小侄女儿呜呜呜] [好羡慕好羡慕建议出一集陈悸和练聚云的日常花絮肯定好甜好甜] [附议！] 陈悸挑了几句弹幕聊了一会儿就准备跟直播间的朋友们说再见了。 而在陈悸下直播之后，芰荷们就趁机产粮，把陈悸哄陈陈伊的那一段截了出来配上绝佳的文案之后发送，其余粉丝们纷纷带话题转发。 陈悸十点十三分下的直播，十一点过一分，#超温暖超柔软的陈悸#上了热搜，热度高居不下，把原本热榜第一的#练聚云杜美莘搞怪合唱#给替了下去，一直到次日上午十点热度才渐退。 而X-Breeze的小群里吵翻了天。 大家都在开陈悸和练聚云的玩笑，李语叮又把在直播间里说的狠话又在小群里说了一遍。 陈悸回道：“那我尽量多向陈陈伊宣传你们七个，争取你们都在陈陈伊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练聚云问陈陈伊是不是去睡觉了。 陈悸下了直播，东西也没有收拾，就靠在沙发上跟她们聊天，看见练聚云这句问话之后才出去找陈陈伊。 本来十点半陈陈伊应该早就睡了，但是陈悸找过去的时候陈陈伊还在地上爬来滚去，扯着家里养的那只肥猫玩得不亦乐乎。 陈悸的老母亲裴青萍女士就坐在床上，支着脑袋看着异常亢奋的陈陈伊，呵欠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还没睡啊？” 陈悸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就看见陈陈伊扯着大肥猫的耳朵拖着它走，不知道要把猫拖到哪儿，但是明显很吃力，小脸红扑扑的。 而大肥猫也在拼命挣扎了，可还是逃不出陈陈伊的手掌心，尖厉地喵喵叫了几声之后，就放弃挣扎了，呆滞的圆眼里写着听天由命。 “你直播完了？” 裴青萍问她，动也不动，声音懒懒的，明显已经很疲倦了。 “嗯。” 陈悸应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上前两步把肥猫从陈陈伊手里解救了出来。 肥猫抖了抖耳朵，头也不回而从门缝里跑了出去。 陈陈伊抬头看着陈悸，扁扁嘴，倒也是真的不敢哭，就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陈悸。 “你怎么还不睡啊？不是喝奶奶了吗？” 陈悸捏了捏她肉肉的脸，蹙着眉装作生气的样子唬着她玩。 “陈陈伊不困～” 小姑娘知道该怎么讨好陈悸，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陈悸的大手，可怜巴巴地朝陈悸卖萌，奶音更是翘上了天。 “可是奶奶困了啊。” 陈悸抱起陈陈伊，让她回头去看困得一连打了两个呵欠的裴青萍。 陈陈伊搅着小手指，嘟囔着说道：“可是陈陈伊真的不想睡觉。” “那今晚陈陈伊跟姑姑睡好不好？” “好！” 陈陈伊闻言就答应了下来，还有点不明所以的兴奋。 陈悸就朝裴青萍举起了陈陈伊：“她今晚跟我睡，您也别熬了，早点睡吧。” 裴青萍摆摆手：“去吧。” 在陈悸挟着陈陈伊出去并关门的时候，她听见裴青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呼——早该这样的。” 陈悸勾起嘴角，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抱着枕头的她爸。 陈东汉露出一口大白牙：“嘿~闺女，这是要宝宝带过去一起睡啊？” 陈悸嗯了一声，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就抱着陈陈伊回去她的房间了。 因为她大嫂一月旅游好几次，陈陈伊就托裴青萍照顾了所以陈陈伊一般都跟裴青萍睡。 因为陈东汉老不正经的就被裴青萍给赶出房门了，据说有半年没跟裴青萍一块儿睡了。 陈悸一进裴青萍的房间他就守在外面了，就算是被陈悸给发现了他也能脸不红心不慌地跟闺女打招呼。 毕竟是自家闺女，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第250章 和陈陈伊通电话啦 既然陈陈伊没有睡意，陈悸就好折腾小屁孩了。 在小群里拨了一个视频通话之后，就架在桌子上方便她和陈陈伊都入镜。 其实如果不是她抱着陈陈伊，陈陈伊能扑到手机面前，举着手机找练聚云。 平时陈陈伊也没少干这种事。 “宝宝要看练聚云姐姐……” “练聚云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接通电话啊？” “姑姑～” 陈陈伊挣着陈悸的胳膊束缚，可惜都没有成功，于是直接用她的乳牙咬着陈悸的手臂，不敢用力，结果陈悸的手臂上全是她的口水。 “陈陈伊！” 李语叮和新棠分别连上视频通话，看见在陈悸怀里颇不安分的陈陈伊都是眼睛一亮，接着就是一通夸赞之词，听得陈悸都头大。 接着就是纪漾何矜雨杜美莘彭巧茵付惊梦，就是差了一个练聚云。 陈陈伊乖乖地和每个姐姐都打了招呼之后，眨巴着葡萄大眼看着手机屏幕，伸手去够屏幕，点着屏幕上的框框，好奇道：“怎么没有练聚云姐姐？” “练聚云姐姐呢？” 李语叮回道：“练聚云姐姐在洗澡呢，陈陈伊就只想见到练聚云姐姐吗？” “陈陈伊认识我们几个姐姐吗？” 她还特地凑近屏幕眨了眨眼，试图让陈陈伊看的更真切一点。 “哇怪阿姨！” 陈陈伊皱着鼻子嫌弃道。 “我就喜欢练聚云姐姐，我是练聚云姐姐的唯粉，是一颗甜甜的炼乳糖！” 陈陈伊说话依旧是奶声奶气的，但是说得顺畅了好多，语气里都有一股骄傲的感觉。 “哇你还是唯粉啊。” 纪漾惊讶道，“那陈陈伊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几个姐姐啊？” 陈陈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纪漾满脸可惜地说道：“要是练聚云姐姐知道陈陈伊不喜欢我们，肯定会不开心吧，毕竟练聚云姐姐是希望粉丝们先喜欢的是团体再喜欢个人的呢。” “陈陈伊也喜欢姐姐们哒！” 小姑娘居然能够听得懂纪漾这番于她而言难度极大的文字，踩着陈悸的膝盖站起来，一把就箍住了陈悸的脖子，费力回头去看手机屏幕： “陈陈伊最最最喜欢练聚云姐姐，最最喜欢小姑姑，最喜欢你们七个姐姐啦！” 李语叮amp;amp;纪漾amp;amp;何矜雨等人：“……” 其实真就不喜欢也不必如此为难，不过她们是不会放过陈陈伊的。 付惊梦道：“陈陈伊我们明天买票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彭巧茵道：“我们肯定会带你最喜欢吃的奶糖的，欢迎我们去你家做客吗？” 杜美莘道：“陈陈伊你明天跟小姑姑出来就马上能见到练聚云姐姐了，你来不来啊？” 李语叮道：“陈陈伊明天我去你家玩猫行不行？我知道你家有只大肥猫，我们一块儿把它的毛给薅秃了你觉得怎么样？” 何矜雨道：“陈陈伊能不能尽量多喜欢我们一点呢？” 新棠道：“陈陈伊你欢不欢迎我们啊？” 纪漾道：“哎呀陈陈伊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今天练聚云姐姐就不会跟你视频通话噢。” 一张张放大的人脸把陈陈伊给吓了一大跳，紧紧抱着陈悸的脖子嚎道：“呜呜呜小姑姑我马上就睡觉了，这些姐姐好吓人啊我再也不要跟她们打视频了！” 纪漾amp;amp;李语叮等人：“……” 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啊我有没有错过什么？” 这个时候擦着头发的练聚云接通了视频通话，一眼就看见了缩在陈悸身上的陈陈伊，惊喜地咦了一声：“是陈陈伊吗？” “快十一点了宝贝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练聚云这话一出，其余七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稔？ 难不成练聚云还背着她们和陈陈伊有私底下的往来？ 原来如此！ 察觉了真相的七人一致对外：“你竟然和陈陈伊已经有了往来！” 纪漾咬牙：“练聚云！” 李语叮跟着咬牙：“陈悸！” “原来我们才是跳梁小丑！呜呜呜没有爱了！” “姐姐姐姐！” 陈陈伊听到练聚云的声音就松开了陈悸，动作极其敏捷地从陈悸身上下来，并且非常熟练地凑到手机前面，熟练地把练聚云那个聊天框给放大，这样她就只能看到练聚云一个人了。 “姐姐你又晚上洗头呀？” “奶奶说晚上洗头第二天起来会头痛的。” “小姑姑也真是，也不知道跟你多说几遍。” 一连串的问话简直让X-Breeze七人惊愕，于是默默地退出了视频通话。 这个时候也不能出来胡搅蛮缠了。 小姑娘摆明一颗心就在练聚云身上了，她们再强求也没用了。 真是可惜了陈陈伊这么卡哇伊的小宝宝，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满眼都是她们的小姑娘啊。 练聚云和陈陈伊聊了一会儿之后，通话就被陈悸强行截断了。 “陈陈伊你该睡觉了，不然下次我就不让你和练聚云通电话了。” 陈陈伊有点怨念：“可是我才和练聚云说了几句话。” “那其他姐姐跟你说话你怎么爱答不理呢？” “……我只想和练聚云姐姐聊天，我就喜欢练聚云姐姐！” 原本陈陈伊还被问的有些底气不足，但是一说出练聚云的名字的时候底气马上就回来了。 “但是其他姐姐也是小姑姑的队友啊，同时她们还是练聚云的队友，你只跟练聚云说话那其他姐姐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其他姐姐都很喜欢陈陈伊，陈陈伊也不能让姐姐们伤心对不对？宝宝平时不是挺喜欢和长辈们打交道的吗？怎么换了姐姐们就不行了呢？嗯？” 陈陈伊被问得一脸茫然，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陈悸教训了，心里不舒服于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嘴巴一扁就又要哭出来了。 “不许哭！” 陈悸收了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冷着脸看着陈陈伊，看着凶的不得了。 陈陈伊吸了吸鼻子：“宝宝知道了，宝宝以后不会那样了。” “那给姐姐们录一个晚安视频吧。” “好。” 陈陈伊乖乖配合陈悸录了一个晚安视频，看着陈悸发到了群里，又去洗脸洗手刷牙之后就乖乖在床上躺着准备睡觉了。 第251章 世界都完了谁还管我们疯不疯 而陈悸也没忘自己答应粉丝的事，也录了一个晚安视频发到微博上，瞧了一眼热搜就去拿衣服洗澡去了。 出来的时候一只小小的陈陈伊裹着一张毯子睡在床的一个角落里，安然不动的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 结果凑近就发现这小家伙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悸一靠近就被吓了一跳。 陈悸问：“怎么还没睡？” 陈陈伊揪着毯子坐起来，噘着嘴看着陈悸，眼神里有着一股倔劲。 “小姑姑，我不明白。” “只喜欢练聚云姐姐不可以吗？为什么还要照顾别人的情绪呢？我只是想要练聚云姐姐一个而已。” 陈悸睨着她。 陈陈伊也不服输，回看着陈悸。 “陈陈伊，我谅你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不跟你动粗，不然我今晚非打你屁股打到你哭爹喊娘！” 陈悸略凶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冷得好像要掉冰渣子，“给老子滚去睡觉！” 陈陈伊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陈悸无疑是陈家最凶的那一个，说打她是绝对会动手的，而且不会因为她哭得很惨就停手，就算是裴青萍和陈东汉来了也无济于事。 她爸和她妈就只会在旁边看笑话。 陈陈伊怨恨地盯着陈悸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裹着小毯子躺下了。 陈悸是大坏人！ 她心里这样想着。 结果可能是太晚了，她真的困极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悸就盯着那一团，啧了一声，回头就找练聚云算账去了。 虽然知道此事不能怪练聚云，但心里还是有点唏嘘，这家伙还就真的就是男女老少通吃！ 她气得牙痒痒，大半夜的就只顾阴阳怪气练聚云去了，结果两个人这一晚都没有睡好。 练聚云莫名其妙地就和陈悸对线了一波，也跟着恼火了半宿，于是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才起的床。 毕延给她拨的两个小时马上就要生效了。 九点半练聚云吃了早餐，就背上了小背包和相机，带着毕延和小金一起出门了。 她其实不爱去市中心或者购物广场之类的地方玩耍，水上乐园之类的下午去音乐节的时候顺便玩一玩。 所以属于她的两个小时，她让毕延驾车去了距离游乐园比较近的风景区。 现在才放暑假，很多人的旅游计划都还没有开始，会去风景区观光的人其实不多。 票是小金去买的。 根本不用排队就买到了，速度非常快，拿了票他们就进园区里去了。 练聚云兴冲冲地拿了一份观光地图，就跟着毕延去找了那种双人骑的自行车。 她和小金一块儿骑自行车，毕延自己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慢悠悠地跟在她们的旁边。 练聚云坐在后座，方向是小金来掌控的，小金往哪儿开她们就去哪儿。 第一站自然是久负盛名的象鼻山。 找了个地方停放自行车之后，三人行就往象鼻山那边走过去。 这儿人特别多，还有穿着壮族服饰的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就站在江边，可免费和游客合照。 其中有一个是短视频的百万粉丝博主，平时发布的视频就是和景区有关以及和壮族风俗文化有关的内容，加上小姐姐超高的颜值以至于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练聚云此时带着太阳帽和口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又穿了冰袖，看着就和普通人无异。 只要她不说话就没人能够把她给认出来。 她先是和小金在象鼻山前拍了个过瘾——原本是小金帮她在拍，后来练聚云非要和小金一起拍，于是毕延就沦为了给她们拍照的工具人，但是还是会被她们两个给吐槽拍照技术不好。 接着练聚云才去找那几个穿着壮族服饰的小姐姐，非要一个个和她们合照，再来一张大合照，再挨个儿握手道谢。 那位网红小姐姐问她：“你不拿掉帽子拍一张吗？你盖得这么严实你发到网上也没几个人给你点赞吧？” 说实话练聚云犹豫了一下。 她也想拿掉帽子的，但是小金说人太多了怕有人认出她来影响不好，故而就没有拿掉。 小金看她顿了一下就知道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她就帮着拒绝了那位小姐姐，叫上毕延就一块儿走了。 于是走在路上的练聚云被迫接受了毕延和小金的轮番教育，但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忙着东张西望，去看那些她基本没见过的东西去了。 两个小时到点前十分钟，练聚云拉着他们两个去坐了一回竹筏。 船夫在竹筏的一端划着船桨，练聚云坐在船的另一端。 小金怂恿练聚云在这一段漂流过程里唱几首歌，并三令五申她一定要好好唱歌，别给她整那些个幺蛾子。 接着小金就打开相机，调了下参数，就开始给练聚云录视频。 练聚云唱了三首歌。 第一首是《当世界从空中跌落》。 这是练聚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写得非常好，旋律也做得非常巧妙，逐句地听着，每一句都是一种极致的情感。 “我们在天昏地暗的废墟中相拥” “吻到骨髓都锐痛灵魂都在颤动” “你不完美” “也是我的通天彻地最动人” “世界都完了谁还管我们疯不疯” “……” 小金没忍心打断她。 练聚云的音色特地去贴了这首歌走，低而幽，清而漠，却又很好地唱出了歌词里的温柔和爱的极致。 但是这首歌情感非常丰富，听着就让人思绪万千，但小金觉得练聚云这样年纪这样经历的人是不应该唱出这样的歌。 可她偏偏就唱了。 练聚云伸手去拨水。 清清凉凉的江水滑过手指，逆着手指流失，好像要失去了，什么都抓不住。 “好了！” 练聚云并没有小金库想象的那么伤感，唱完了这一首她马上就又开始滑动歌单去找下一首了。 小金提醒她：“你唱点开心点的。” 这么down的歌还以为她emo了呢，物料这种东西当然是要让粉丝看了觉得开心的。 于是练聚云就费尽心思去找了一首挺快乐的歌，没等小金夸一句，她马上就开嗓唱了第三首。 《无名情书》。 第252章 好汉不提当年勇 前奏一出来小金就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我当是这人世间无法洗净的恶” “自私自利心思歹毒尖酸又刻薄” “可也曾剖开血肉奉上真心一颗” “尝过人情冷暖任霜雪浸透骨骼” “……” “你说春花不堪折，本就瞬间的景” “零碎溃散的星是夏夜你捉来的流萤” “秋果来年才苏醒冬雪覆盖树长青” “世间最美的景是挣破绝望后的生命” “你跋山涉水而来温柔拥我入怀” “永远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所有人爱” 最后一句落下，小金听得忘记了谴责练聚云。 “小妹仔。” 船的另一端的船夫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喊了练聚云一句。 练聚云一敛唱歌时的低情绪，朝船夫挥了挥手，语气也有点高昂：“哎！” “叔叔叫我是怎么了吗？” 船夫的声音颇有中气：“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跟江边那些嬢嬢们唱几句山歌嘛！你嗓子亮得很呢！唱山歌绝对很好听！” “谢谢您！” 练聚云回道，“那我下次来还找你坐竹筏，下次我肯定学了山歌来唱给你听！” “好咧！” 船夫应了一声，竹筏也到达了岸边。 练聚云跟船夫说了再见，就和毕延小金一块儿去吃午饭去了。 在景区吃的，他们就非要在景区等着被宰。 吃完饭回去酒店练聚云睡了一会儿午觉，然后又被小金抓起来化妆了。 虽然今晚他们就只是去看音乐节，但是妆面什么的还是符合音乐节主题的，化妆师姐姐也是做足了功课，把练聚云化得漂漂亮亮的。 化完妆的时候陆彤也到了酒店。 他们今天的收官拍摄才结束，陆彤收拾完东西寄回家之后就背着一个包包来找练聚云。 她们俩要一块儿去听音乐节。 陆彤还没有到过音乐节现场呢，知道猛虎乐队今晚有演出之后很快就答应了练聚云的邀请。 进门的时候练聚云就换完衣服出来了，穿了一件无袖夹克，又有铆钉又有闪钻，妆面也是朋克雷鬼风格的，头发也扎成好多的辫子，还夹了各种颜色的发片，整个人看着就非常有感觉。 这跟平时的练聚云非常不一样。 陆彤狠狠羡慕了。 于是化妆师小姐姐不忍陆彤这么素就去音乐节现场，直接让陆彤去穿练聚云B方案的服装，妆面造型都是在车上做的。 他们的时间确实不怎么多。 等抵达游乐园的时候，下车的练聚云戴着鬼面口罩，陆彤也戴了一个同款的，检票了之后就进了游乐园里面。 练聚云和陆彤都是音乐节小白，进去之后就只能跟着毕延走。 小金就护在她们俩的旁边，一双眼睛四处望着，警惕有人把她们俩给认出来了之后就涌过来要合照和签名引发一系列事故。 幸亏她们俩装扮得确实不同往常，又戴了口罩还是挺看不出来的，于是毕延带着她们畅通无阻地找到了猛虎乐队表演的舞台，并且找到了主办方来安排看表演的位置。 音乐节没有座位，大伙儿看音乐节的位置也是相当随机，如果要跟表演的乐队互动的话还得铆足了劲抢前排。 但非常靠前的位置被保安拦了起来，轻易不让观众进来，太靠近了对台上的嘉宾以及观众都不好。 只不过来看节目的同为圈内人，就能有节制地看表演，跟乐队还是熟人的话互动也不过太过火，放进来看也不是不可以的。 猛虎乐队的时间排在晚上的八点十分到八点半。 她们到游乐园的时候不过五点半的样子，商量完正事之后毕延就带着她们去玩几个刺激一点的项目。 比如海盗船和过山车。 原本陆彤是玩了海盗船之后就再也不肯跟着练聚云去玩过山车了，但最终还是抓着练聚云的手上去了。 陆彤是真的超级害怕，从海盗船下来之后泪水就洇出来了，但是看着跃跃欲试的练聚云，自己也还是蠢蠢欲动的，于是就和她一块儿上了过山车。 下来的时候陆彤腿都软了。 整个人巴在练聚云身上，说了好几遍再也不来游乐园了。 她太害怕了，以至于忘了思考，怕高的练聚云怎么会这么热衷于这次过于刺激的项目。 练聚云怕高是真的怕高，但是玩这些项目刺激也是真的刺激。 之前录《创有新故事》的时候坐的那个摩天轮简直能要了她的命，一点儿都不敢往下看。 而这次坐过山车，就顾着叫了，一点都没有害怕。 为了照顾心有余悸的陆彤，练聚云就和陆彤买了一杯冷饮，一起坐上了游园的小火车。 猛喝了几口碳酸饮料，陆彤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 练聚云觉得有趣：“我记得你以前才是最大胆的那一个，怎么长大了反而胆子就变小了呢？” 陆彤摆摆手，满脸虚弱：“好汉不提当年勇，谁年轻的时候不疯狂？人年纪大了，就会越来越惜命了。” 说着又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你还年轻，你不懂。” 练聚云：“……你就比我大半年，有什么年纪大和年纪轻之分的？” 陆彤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沧桑：“我的心老了，肯定比不得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练聚云只觉得无语。 怕就怕了，有什么好找借口的。 一轮小火车坐完，他们几个人就去餐厅吃饭了。 填饱肚子，才好给吕病和乔治老师应援啊。 “啧啧啧。” 小金一和练聚云汇合就摇着头一脸的无奈，也什么都不说，就看着练聚云唉声叹气。 “怎么了？” 练聚云觉得毕延和两位化妆师姐姐看她的眼神也是颇为无奈，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你这个月必被扣奖金。” 小金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练聚云懵：“为啥？” 毕延摇摇头，走到小金身边，说道：“可能不止她，我们也会被扣奖金。唉，又两天白干了。” 练聚云一头雾水，而陆彤后知后觉地打开微博，一看热搜啥也没有，于是进了练聚云的超话。 一边挽着练聚云的手一边刷超话，结果就看见了这么一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榕城游乐园偶遇大宝贝！妆容绝绝子！我愿称之为今晚的雷鬼queen！呜呜呜怂了没敢上去要合照。 附图九张。 第253章 猛虎乐队现场 刷到这一条之后就刷到了更多的同样的内容，定位都是榕城游乐园。 她拉了拉练聚云的衣服。 练聚云凑过来一块儿看，结果就看到诸如此类非常多的微博。 练聚云：…… 哦豁，一星期白干了。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来榕城是来录制《我在农村挺好的》，傻白甜网友可能猜不出来，可是一看到旁边的陆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毕延接这个通告的时候合同上明明白白写了，在节目放预告之前不许艺人擅自暴露录制行程，否则算轻度违约，要扣钱。 这不仅是艺人个人问题，团队也要承担相应责任，但艺人承担更多。 所以练聚云辛苦一个月，一星期的工资就没了。 虽然她也不是靠着一星期的钱来过日子的。 但是毕延小金他们是啊。 于是练聚云就在想着要不要主动帮他们把责任给承担过来，毕竟他们靠这个工资吃饭。 但是他们都不同意。 他们不差这几百块钱。 就是有个坏处。 练聚云被粉丝发现了之后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举起来的手机相机，居然还有长摄像头。 不是，怎么吃个饭，站姐都来了呢？ 练聚云拉着陆彤去找那些女孩子们，问她们：“你们是我的站姐吗？” 那个扛着长摄像头的女孩子点了点头，口罩下面的脸红通通的，也不敢直视练聚云，小小声地回道：“我只是个小站，其他哥哥姐姐还在路上，我先拍一点。” 练聚云嘶了一声：“其实也没必要过来的，我今天就是来看个音乐节的，你们也别顾着拍我了。” “对了，拍我的时候尽可能把陆彤给撇掉，不然可能会引起某些纠纷……私密行程都透露了我们会被扣钱的哦。” 那女孩儿恍然：“抱歉抱歉，那我在群里说一下，让她们把陆小姐给P掉，真的抱歉。” 她把相机背到后面，就在手机上哒哒哒地敲着，跟各个群的粉丝都提了一句，特别是那些发了照片的朋友。 练聚云又和几个拿着手机相机的粉丝如此说了一遍，于是就和他们一块儿往猛虎乐队所在的舞台过去了。 猛虎乐队的表演快开始了，乌泱泱的都是人，她的站姐粉丝们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看着练聚云进去，拍也拍不到她。 而练聚云见状也给他们下了一个任务，今晚就给猛虎乐队的老师应援了，多拍一点照片，然后发给她的生活号。 生活号是小金在管。 小金就从收到的图片里去选，被选中的个人就能获得练聚云精心准备的礼物。 而跟了他们一路的粉丝们毕延都给人安排了矿泉水，让他们在外面歇会儿，并且叮嘱他们发微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论。 练聚云和陆彤就进去了。 拉起口罩低调地进了台前的位置。 一般音乐节都是没有座位的，但主办方一看是练聚云，还有最近大热综艺的热门常驻陆彤，就临时给她们找了位置。 练聚云没坐，坚持要和大家保持一致。 毕竟音乐节，肯定是全场性的互动比较多的，坐着互动不起来啊，还是站着比较好。 而且她们俩的个子都不高，也不会挡住什么视线，就是有人对于练聚云还有陆彤小金他们进去里面了有点不满，因为根本没有人能进去那里。 有的人还抱了侥幸心理。 猛虎乐队有好些年没出来接通告了，在音乐节和livehouse的节目单上都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一年发一张专辑，可以销量都不怎么样，后来他们就直接免费收听了。 有的猛虎乐队的老粉听说猛虎乐队会上音乐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票给搞到手了。 还有一些是雷鬼爱好者，来观摩前辈的。 还有一些是新的歌迷，想着猛虎乐队这么久才出来活动音乐节的票应该很好抢，结果事与愿违。 票一开售差点没抢着，得亏听的音乐节多了手速就跟着上来了一下就抢到了，就是没能抢到很好的位置。 但是据说这一场黄牛都没有参与抢票，显然他们也认为会听猛虎乐队的人很少，结果就错失了一个赚钱的良机。 而更离谱的是，保安拦住的台前竟然也有人能进去听，竟然还安排了凳子，这究竟是何等人物来了？ 练聚云和陆彤就没想那么多。 主办方不仅安排了凳子，应援棒发光指环以及沙锤之类的东西都给她们备好了。 两个姑娘互相帮着戴好，舞台的灯光一暗，就算没有开灯没有打开音响她们也能听见在台上走动的人的声音。 舞台监管先放了一段音乐来躁场子。 放的都是当年猛虎乐队非常受欢迎的歌曲，经典的音乐一出来，就算没有歌词提示，现场的很多歌迷都能跟着音乐一起唱，一起来热场子。 陆彤回头看了一眼，歌迷们跟着音乐的节拍挥动着手里的应援棒，整齐划一的歌声像是经过特别训练一样唱出来，听着宏伟，让容易让人热泪盈眶。 随后趁黑去看练聚云。 化妆师之一的小五姐姐在给练聚云贴荧光片，荧黄色的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就像是一道炙热的光芒。 陆彤记起来有天练聚云跟她说的话。 她说我还是想回来跳舞，不是因为妈妈的催促逼迫，而是心甘情愿的。 她那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她说她想登上那种万人的舞台，和台下的歌迷粉丝一起做舞台，把他们的青春梦想和热血都宣泄在舞台上。 练聚云觉察到了陆彤的视线，就回过头朝她笑了笑：“我来给你贴。” 陆彤讷讷地应了一声：“嗯。” 她觉得练聚云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练聚云给陆彤贴完荧光片的时候舞台上就打了一束光下来，热场的音乐调了小声，台上的男子穿着补丁皮衣，罕见地梳了个大背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非常性感。 “非常感谢朋友们十年如一日地喜欢我们猛虎乐队，猛虎乐队自九一年至今，承蒙大家的喜爱，也希望大家能够一直喜欢猛虎乐队的歌曲。” “我是主唱朱闻南。” 说完，他就走到了舞台正中，他的立式麦克风旁边。 掌声不绝。 第254章 弄堂、泡面王国 朱闻南是猛虎乐队的第三任主唱。 第一任是赵天峰，猛虎乐队的创立者之一，曾和他的老伙伴们一起把猛虎乐队带到了高峰，后来因喉咙动了手术就很少唱了。 第二任主唱是赵天峰推荐过来的，是他的外甥，一个乐坛新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和老一辈的音乐观念不搭，多次争吵之后就主动离开了。 不过猛虎乐队从赵天峰离开、新的主唱不给力之后就走了下坡路，朱闻南是16岁加入的猛虎乐队，如今不过27岁。 据说这次音乐节的机会就是他争取来的。 猛虎乐队不能再沉寂下去了。 现在正是乐坛前景正好，不止猛虎乐队，很多老一辈的歌手都在谋寻出路。 朱闻南家里有点钱，就砸了点进音乐节里。 就是没想到前脚刚确定参加音乐节的事，后脚吕病和乔治就被曾北给邀请去参加综艺录制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更利于增加猛虎乐队的曝光度。 朱闻南简单地为歌迷们说明了猛虎乐队的十年，又提了几句今晚会表演的歌曲之后，就开始介绍现在猛虎乐队的成员。 一束灯光自头顶射下，打在了一个穿着一整套破洞牛仔衣服的人的身上，朱闻南介绍道：“猛虎乐队吉他手，田哑。” 接着又是一束灯光，照在了吕病的身上，他今天的头发染了好几种颜色，不过看着油乎乎的，他本人也笑得非常憨。 朱闻南介绍道：“猛虎乐队的贝斯手吕病。” 又是一束灯光，照在了乔治的身上。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带裤，里头是浅绿色的长袖，一张脸不言苟笑的，看着就格外的凶。 朱闻南介绍道：“这是鼓手乔治老师。” 介绍乔治的时候底下歌迷的欢呼声更甚，毕竟过去的乔治曾是许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年岁大了也是一个帅大叔，不仅有妈妈级的女友粉，还有一群十七八岁的女友粉。 从现在的尖叫声就可知乔治有多受欢迎。 接着就是键盘手董秋实以及副主唱欧阳旧。 猛虎乐队的配置和十年前并无区别，只是时光无情，当初意气风发的青年人现在大多是面容沧桑了。 朱闻南笑道：“感谢大家在猛虎乐队低迷的十年还选择支持猛虎乐队，马上开始我们的第一首歌，也是猛虎乐队的第一首歌。” “《弄堂》。” “哇！！！” “《弄堂》《弄堂》《弄堂》！” 一听到歌名，台下所有歌迷的DNA都动了。 练聚云也不例外，跟着大家一块儿举起自己的手挥动着，另一只手就围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在为猛虎乐队呐喊。 陆彤没听过《弄堂》，但也跟着练聚云一块儿叫着，把情绪最大化调动。 《弄堂》是猛虎乐队发行的第一首歌。 猛虎乐队就凭着这首歌斩获许多的奖项，也成为这几年里翻唱最多的雷鬼歌曲，还有很多舞者为这首歌编舞，出圈程度不可限量。 “永久牌自行车轧过青石板路留下风里的嘎吱回响” “推开窗就看见薄薄的晨雾里飘着的那一股豆浆和油条交织的甜香” “抬起头就看见了对面瓦顶折过来的太阳光” “……” 朱闻南唱第一句的时候练聚云就跟着开口了。 这首歌并不高亢，反而有种民谣的故事感，非常好跟，但真要普通的歌迷去跟伴奏可能还真就踩不上节拍。 只要学过音乐涉猎过雷鬼风格的听众就能跟上，毕竟这首歌也不是很难，听多了找到了感觉也能顺上口。 唱着唱着全场就扬着手跟着进行大合唱，吸引了很多其他场的游客过来，看着大屏上的男人们都有点懵，现在的人的口味都这么奇怪了吗？ 那弹贝斯的弹吉他的看着四五十了吧？ 这样的居然也有人喜欢？ 没人敢说乔治和副主唱，他俩的颜值可是这群老家伙里的天花板，朱闻南就不必说了，年轻且帅气。 一首歌唱完，朱闻南代表他的伙伴们朝合唱的歌迷们鞠躬：“谢谢大家的捧场。” 中间有个短暂的缓和时间。 朱闻南作为主唱其实也有一个斡旋全场的作用。 他的目光一一扫到台底下的听众。 舞台上有两面不同控制的大屏，现在是一面拍着朱闻南，一面跟着朱闻南的视线去纵观全场的观众。 他道：“我看见现场好多年轻人都跟着合唱了，属实是没想到这首歌能够一直火到现在，以至于大家都会唱。” “特别是我看到了一些看着就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男孩子就不说了，可能人家就爱这一口听得就特别多，顺便听到了《弄堂》。” “我现在想找个女孩子来问问，为什么喜欢猛虎乐队，为什么喜欢并会唱《弄堂》。” 镜头就开始随机地晃动了。 朱闻南和欧阳旧走到台前，看着练聚云说道：“我们俩刚刚在台上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唱得比我都要好呢。” 镜头就跟着拍到了练聚云身上。 底下的歌迷里有人惊呼一声，朱闻南抬眼看去：“怎么，你们还知道她是谁啊？” “练聚云！” 人群中有个人大声地回答。 练聚云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认识她。 “哎哟，我都没认出来。” 吕病挎着他的贝斯走到台前，眯着眼睛把练聚云打量了一遍：“小姑娘整得还挺洋气的，这妆这头发都不像你的风格啊。” 朱闻南侧头去看吕病，惊讶道：“病叔你也认识她啊？” “可不止认识呢，我们还有微信哈哈哈！” 吕病哈哈笑道。 “人家是那个叫X-Breeze女团的第二名，可了解我们猛虎乐队了，如数家珍的。” “关键是人家今年才十七岁。” 朱闻南听吕病这么说就知道应该是他们在节目上认识的，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问练聚云：“那小姑娘想我们接下来唱什么歌？” 练聚云想了想，就按着开场时朱闻南的提示词说了一个歌名：“《泡面王国》。” 朱闻南打了个响指：“和我想的一样，那我们接下来就唱一首《泡面王国》。” 灯光暗下来，吕病回去之前问了陆彤一句：“你该不会是陆小彤吧？” “俩小姑娘都挺会玩啊！” 第255章 我好想再抱抱再抱抱你 《泡面王国》听着是一首开头即高光的歌曲，直接就六个人整了个一个合唱，配上观众们的合唱，直接就将现场推上了高潮。 这两首歌都是第一届猛虎乐队的歌曲，传唱度都非常地广，现在状况也十分令人满意。 第三首歌朱闻南选的是他加入猛虎乐队后发行的第一首歌《猛虎向山行》。 猛虎乐队的曲风一直是跟着时代的步伐还改变的，流行什么的他们就做什么歌。 而朱闻南加进来之后做歌就不走大众风，坚持做自己的音乐，虽然得到前辈的理解但还是没有把猛虎乐队给带起来。 但他还是再想尝试一遍。 如果他是错的，那他以后就不坚持了。 猛虎乐队需要经营，需要翻身，而不是一味的闭塞耳目，盲目自大。 曲目第一句唱出来，台底下很多歌迷就没听过这首歌，就没有像前面那样全场大合唱。 但是让朱闻南觉得惊讶的是，这首歌练聚云还会唱。 “这是我加入猛虎乐队之后发的第一首歌，那时候《猛虎向山行》的销量也像现在这样，但我觉得很感动的是，现场还是有人会唱这首歌。” 唱完《猛虎向山行》，朱闻南不免有些哽咽，“我这个人世俗还有点倔，撑着一腔意气做事到现在自己都后悔。” “我那时候觉得这首歌是我做的最好的歌，哥哥们都很支持我，现在想来可能是怕伤害到一个初生牛犊的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还有些煽情，但朱闻南并不允许自己过于悲伤。 于是话风一转，他看着练聚云问道：“我觉得主办方放你们在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蹲下来看着练聚云问：“我刚刚听到你唱了，你为什么连这首歌也会唱？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你病叔是不是提前给了你歌单？” 没有指责的意思，就只是调侃而已。 镜头也对准了练聚云，其他乐队成员也走到台前，好几双眼睛就盯着练聚云瞧。 练聚云也不慌，说道：“说句真心话，我家里有全套猛虎乐队的CD，就连游洋老师在的那两年发的六张专辑都有。” 她爸是喜欢收藏唱片，买了一堆也不听。 奶奶就是喜欢有点音乐的环境。 她不会一整天都在听琼剧，做点其他事就喜欢打开播放器听歌。 父亲买了很多很多的唱片，奶奶看到了就会骂他说浪费，买了也不听。 于是奶奶就会把唱片全给搬到她们家里去。 练聚云自己愿意学跳舞之后，奶奶就喜欢考验她，放一段音乐就让她给她跳一段舞。 那时候还跳得三不像，现在就强多了。 “嚯！” 欧阳旧震惊了，“猛虎乐队发唱片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该不会胎教时候听的就是我们猛虎乐队吧？” 这练聚云还真答不上来。 她不知道她母亲喜不喜欢听音乐，好像是喜欢的吧？也好像不喜欢。 她不知道。 吕病瞪眼，有点生气：“那之前你怎么不说呢？光说跳广场舞去了，我还以为我们就只在广场上火呢。” 练聚云嘿嘿笑道：“那猛虎乐队的前辈们确实是我小时候的广场舞王者，能学会唱前辈们的歌还是从广场舞的音响里学的呢。” 吕病嘿了一声：“你小姑娘还挺有理的。” “那再给你一个机会。” 朱闻南道，“如果你能猜到我们下一首歌要唱什么，我就把这首歌让给你唱，怎么样？” 这练聚云可不敢擅作主张，侧头去看毕延。 毕延给她比了个OK。 其实自从朱闻南和练聚云有互动之后他就在预防着这一幕的发生了，提前问过了上级的蔡姐并得到答复之后才敢回答练聚云。 练聚云现在毕竟是一个女团成员，登上任何舞台录制任何节目之前都要经过公司同意，不然就算接私活。 特别是当下这种看似练聚云要被双面利用的情况，尤其需要谨慎。 只是毕延没想到蔡姐会这么好说话。 练聚云就放开了猜。 她手上是真没有节目单，因而猜歌都是往自己会唱得猜，而她会唱的确实没几首。 听都听过，但并不会都会唱。 身后的歌迷也都在帮着猜，听着各个不同的歌名，练聚云忽然就想起来一首：“《周一的歌唱给周三听》。” 这首歌是上半年在短视频平台很火的一首歌，有点那种摇晃的纸醉金迷的感觉，是首慢歌，但很适合天亮之前的舞厅蹦迪。 朱闻南略略意外：“还真给你猜到了。” “因为这首歌是今年在短视频上忽然火起来的，又把我们猛虎乐队给带回到大众视野里，顺便让我们这十年的歌的收听量一路上升，所以今晚特地加了这首歌，目的就是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这就让练聚云有点迟疑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她再上去唱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但朱闻南却伸了个手过来：“但是今天会听到一个全新的版本，由我们的X-Breeze的练聚云来为我们演唱！大家的欢呼声在哪里？！” 练聚云握上朱闻南的手，一个巧劲就上到了舞台上面。 练聚云惊疑地回头，原来这个舞台不高。 朱闻南把麦克风递给她，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了声加油，就走到舞台一侧待着去了。 “合作愉快！” 吕病过来跟她击掌，随后是欧阳旧，然后是吉他手田哑。 乔治和董秋实两位老师是练聚云跑过来跟他们击掌的，他们坐在里面确实是不太方便。 各处的灯光暗下来。 乔治敲响第一鼓的时候灯光就照到了他的身上。 他率先开场，然后是田哑老师的吉他，接着是吕病老师的贝斯，欧阳旧的前奏和声和键盘手董秋实老师的编制一块儿进行。 最后的灯光落在练聚云身上。 “今天好像发现了太多的问题” “我喝醉了酒躺在沙发上昏睡着而你却对我漠不关心” “我好想再抱抱再抱抱你” “但是你却总是对我避而不及” “我还没来得及反省我的错误你却对我提了分离” “当~当！当～当——” “……” “练聚云！练聚云！” 陆彤手都要挥断了。 第256章 舞台氛围感 为了符合唱这首歌所需要的声调，练聚云在准备的时候调了很久，最终出来的效果真的很不错。 之后用网友的话来说：她刻意制造出的烟嗓让人闻不到烟味，又有一点烟雾朦胧的迷离，就像是电视剧里百老汇驻唱的红尘歌女，摇曳迷离，令人沉醉。 练聚云唱完准备下台之前，很真诚地说了好多支持猛虎乐队的话，这无疑是帮即将复出的猛虎乐队推了一把。 练聚云现在有流量有热度，她来号召，肯定很多粉丝会帮忙增加猛虎乐队的热度的。 朱闻南拿回麦克风之后，也是对练聚云有很高的评价，互相祝福。 … 猛虎乐队场结束了之后，全场一块儿拍了个大合照，练聚云就受主办方邀请，一起和猛虎乐队到了舞台后方。 吕病一瞧见没有旁的人在，就跑过去练聚云和陆彤那儿，问道：“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吭地跑过来音乐节了？要过来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撒娇骗人陆彤最有一套，东找借口西喷彩虹屁哄得吕病一愣一愣的，最后成功没再计较这件事。 这回练聚云才是真的和猛虎乐队的各位老师认识了，连带着陆彤一起认识了这几位老师。 聊了一会儿，练聚云忽然想起来在节目里的时候曾北说他也在猛虎乐队里担任过一段时间的主唱。 欧阳旧说道：“那段时间赵哥一直在吃药，在坚持唱，后来确实不行了才让老曾帮我们顶一段时间，给我们物色主唱人选的时间。” 董秋实也道：“那个时候老曾已经拍电视拍电影，有很高人气了。” “那时候的八卦新闻都说我们猛虎乐队要走下坡路了，但老曾就是义无反顾地帮我们唱了一个多月，我们几个老家伙会永远记得他这份情。” 也是曾北知道猛虎乐队要复出之后才主动邀请吕病和乔治上节目。 老一辈的感情永远都是岁月无欺的。 最后练聚云和陆彤还有毕延他们就去蹭了一顿猛虎乐队的夜宵，然后才回的酒店。 散场后没等到练聚云的站姐多等了一会儿，得到小金的通知后就各自散了。 练聚云还让小金多问了几句他们有没有酒店落脚的事，如果没有就尽可能帮着安排一下，毕竟是为了她跑到榕城来的。 但粉丝们就算是露宿街头就不会让正主担心的，应付了小金之后就去拼酒店住，然后把今天拍的素材给剪出来。 在喜欢练聚云这件事，他们是认真且用心的。 于是半夜纪漾歪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的时候，忽然就刷到了练聚云和猛虎乐队合作《周一的歌唱给周三听》的舞台，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懵逼。 然后蹭地坐起来，盯着手机接连好几句国粹脱口而出，被旁边的何矜雨和新棠警告了好几遍。 “是不是没有听出来这是练聚云的声音？” 纪漾把视频转发到了她们在某音的小群里之后，又把手机递到她们俩面前。 “这去出个差怎么还顺便参加了一个音乐节啊？而且这个嗓音也太绝了吧？谁敢相信练聚云那种清亮的声音能唱出这种腔调来？” 新棠接过手机，何矜雨凑过来一块儿看。 不得不说，何矜雨是真的佩服练聚云的声音。 从创造营到现在，大家都说她的声音极具辨识性，但是她也就只有这一种声音，不像练聚云这样的多变。 唱得多了，其实听众还是很容易腻了的。 “这个舞台的氛围感好强，特别是那个灯光照在练聚云身上的时候。” 新棠中肯地评价道。 “唉。” 纪漾又歪了回去，“我也好想唱歌啊，或者跳舞也可以，不想去录那种跑来跑去还需要动脑子的综艺。” 明天陈悸回来，她们五个就要启程前往杭城录制《极限奔跑季》，这是一档游戏竞技类节目，就是接任务然后跑着去做任务，率先完成任务的一队获胜。 这个乍听起来就像当初创造营的衍生节目《创有新故事》的赛制，李语叮可是相当神往，甚至还拉着她们一块儿去看往期的节目。 看完了之后，所有人都是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只有一个评价，这是一个很好的下饭节目，节目规则还是相当死板的，不像《创有新故事》一样可以手撕剧本。 而纪漾根本不想参加这样既不能唱歌也不能跳舞的节目，但是公司这么安排了她也没有办法。 她想要舞台，可X-Breeze需要的是曝光和人气的累积。 参加节目是最快速的一种办法。 而且如果想要唱跳舞台，还得藤岐自己来组建。 时机还未成熟，藤岐是不会做这些费钱费力的事情的。 当晚某音的娱乐热搜就是练聚云和猛虎乐队同台演出。 练聚云回去半天之后才打开的某音，一刷好几个她唱歌的视频都呆住了，可半夜了她的工作人员都回去休息了，她也不能问。 当然也都看到了小群里的消息轰炸。 大家都在质问她为什么去参加了音乐节。 她赶忙在群里一通解释，结果被一群人催着赶紧去睡觉。 她明儿还得坐高铁前往羊城。 但她还是刷了好一会儿视频才去睡的觉，主要是刷到她自己的概率比较大。 “今天本来是听说游乐园里有音乐节我就想去凑个热闹的。” 海绵宝宝的机械音自手机端响起，练聚云单手枕在脑后听着视频的内容。 “结果练练就坐着小火车从我面前经过，我追着小火车跑了一路，好想去跟她合照但是不敢上去。” “大家一起来欣赏一下练练今晚的盛世美颜吧！” 接着就是卡点放上来的照片。 全是她的单人cut，陆彤就P掉了，一张接一张，超有氛围感。 练聚云啧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赞。 不是官方号，点赞什么的就方便很多了。 刷了好多都是今天晚上的物料，练聚云觉得粉丝们对她真的是超级喜欢，这些东西说做好就做好了，真是让人太感动了。 她决定对她的炼乳糖们再好一点。 第二天坐车的时候，小金就拿生活号发了昨天坐竹筏唱歌的视频，并开启了转发送周边的抽奖活动。 原本是没有的，但练聚云非要加上去。 第257章 《碰巧我也心动》 小金不理解但是小金支持她。 钱本来是练聚云打算从自己口袋里掏，但小金说了报公账就报进去了，整得练聚云又是一顿感动。 上午十点多就到了羊城，毕延带着她们先到了节目组给安排的下榻的酒店。 按照今日规划表，练聚云中午跟其他老师们一块儿吃个饭，然后下午两点才开始正式录制，在演播厅里坐三个多小时。 今天要录制的节目是DK视频联合藤岐娱乐共同打造的一个新的综艺节目，主打的是素人恋爱观察，节目名字叫做《碰巧我也心动》。 现在社会发展速度很快，90后00后的年轻人都沉迷于赚钱没有心思谈恋爱导致每逢佳节家里长辈必催婚，而本档节目就是从成千上万的单身男女里选出八人进入到指定的小屋共同生活一个月，交友为上，恋爱次之。 除了生活在心动小屋里的八位素人朋友，还有一组棚内观察嘉宾，分别有安之乐、张珏凛、汤恒究、徐真琦、卓定律和练聚云。 汤恒究是圈内公认的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前辈。 他和他的夫人是从小学一直到现在的，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那些年看过的偶像剧好像就是在说他们两个。 但他们俩确实比偶像剧还要更甜。 哪怕现在彼此都五六十岁了，还都在搞着年轻人追求的那一套浪漫，每天都在社交平台上各种花式秀恩爱，每天都要甜掉几十万网友的牙齿。 原本汤恒究还不想接这个通告，有这个录制的时间他还不如跟夫人到处走走逛逛，还能每天发十次微博秀恩爱，而且他也不差这点钱。 最后还是霍乘韵登门说服了汤恒究的夫人，接着汤恒究顺水推舟说要夫人陪着一块儿去录节目才答应来的。 徐真琦这两年演艺事业一路向上，蛰伏多年一朝爆发如今成了当红炸子鸡，去年拿了视后脚步就缓了下来，一年也只拍一部剧还是自个儿挑剧本的那种。 节目邀约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马上就答应了，虽然之前放过话说不再录综艺节目了但这档恋综明显性质不一样，而且这个节目的导演还是她的多年好友她当然要捧场。 主要也是想趁这个机会靠上藤岐这棵大树，她好不容易出头了怎么可能还甘心被人压着头发展呢？自己的前程当然要自己挣，藤岐就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 卓定律是一名海外的男团成员，近期退了团回国，热度非常不错，加上年轻帅气又有梗，加上藤岐肯定要把X-Breeze中的一个放进来的，再邀请一个卓定律刚好可以放在一起炒一下热度什么的。 藤岐当然知道DK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各种商讨之下就决定让练聚云来录制这个节目。 她年纪小，和张珏凛还有过莫须有的绯闻，要说炒热度也应该是组张珏凛和练聚云的cp，有年龄差才有看点嘛。 卓定律和练聚云差不了几岁，就算坐一起了要想炒热度，那也只能是兄妹情了。 加上张珏凛确实会来事，估计等《碰巧我也心动》第一期播出之后张珏凛的MV也要上了，到时候热度不还是归张珏凛和练聚云所有？ 热度这种东西当然是内部消化才是最好的。 但是其中的弯弯绕绕练聚云并不知晓，毕延给她下发通告她只需要接就好了，这个阶段的她并未具备说不的能力。 于是在酒店稍作休息，小金和两位姐姐把练聚云给收拾了一顿，就带出门去和前辈们吃饭去了。 尽管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过两分，但是节目组给他们订的地方仍然是羊城最地道的吃早茶的酒楼之一。 练聚云不明白为什么已经中午了还要去吃早茶，但是这种不明白直到见到了张珏凛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已经从小金那儿知道了张珏凛本来就是节目组拟邀的常驻之一，甚至那会儿小金都还不知道要录这个节目的人是她，但练聚云总会忍不住地多想一点，比如说这是张珏凛一手遮天的安排，目的就是跟她一块录综艺。 虽然脑补无罪，但练聚云还是狠狠地遏制了这个念头的再发散。 不要以为张珏凛前辈曾经对她承认过心意就可以胡乱猜想的，脑补是没有结果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练聚云和小金他们到酒楼的时候节目组安排了人来接，安之乐已经到了，她是第二个。 进了包厢见到安之乐，练聚云刚打完招呼安之乐就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着热情洋溢的寒暄之话。 随后入座。 练聚云必不可免地坐到了安之乐旁边，因为还没有其他人来，而且安之乐就拉着她往旁边一坐，也不给她起来。 安之乐道：“前几天陆老师还跟我说你去录《农村》了，转头又要来羊城，连轴转会不会很辛苦啊？” 练聚云摇头：“其实还好，过来羊城之前还去看了一场猛虎乐队的前辈们的音乐节，有了个很好的过渡，今天来见到您就觉得轻松好多了。” 安之乐拍着她的肩膀，问她有没有到榕城的景区去玩，有没有去溶洞看看，俨然一副慈爱的大家长的样子。 明明安之乐也才三十多岁，可看到练聚云总有种她是个孩子的样子，总难免会产生一种慈爱的心理，这让安之乐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结婚生孩子了。 练聚云很乖巧地回答安之乐的每一个问题，认真又可爱的样子软得安之乐心都化了，心想自己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 两个人低声细语地交谈着，时不时跟着几声安之乐的哈哈笑声，张珏凛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当然包厢里最早看见他进来的就是小金了。 她主动朝张珏凛打了声招呼，以提醒练聚云，人来了。 而张珏凛看见小金的时候，嘴角不觉略微上扬，小金在，说明练聚云已经到了。 “张老师。” 小金打招呼的声音过于突兀，练聚云一抬头就看见了张珏凛，于是就站起来跟张珏凛问好，有点如临大敌的紧张感让安之乐不觉多看了张珏凛几眼。 看来张珏凛在创造营的做派在藤岐时候也是一样的，不然练聚云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让安之乐不免对张珏凛有了些许的不满。 第258章 粤式早茶 虽然如此，安之乐也站了起来跟张珏凛打招呼。 张珏凛同样跟安之乐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在练聚云身边坐下，顺口就问练聚云：“怎么来得这么早？” 练聚云回道：“安老师才是最早的。我原本想着和其他前辈都是第一次见面，来得早一点才好，结果来的时候安老师已经到了。”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您也来挺早的。” 十二点半才开始吃饭，安之乐十二点到的，练聚云比她晚几分钟，而张珏凛是十五分到的，其实张珏凛的时间才是卡得刚刚好的。 不早也不晚。 “我习惯卡点了。” 张珏凛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找练聚云唠嗑，问起了安之乐，又和安之乐相谈甚欢。 练聚云暗中松了一口气，要是张珏凛光找着她说话她更不自在呢，他和安老师说话她还能乖乖听着，提到她的时候她就搭理一句。 不一会儿徐真琦就来了。 她和安之乐也是认识了很久的，见了人上来就是一个拥抱，接着和张珏凛握了个手，最后才和练聚云拥抱。 她轻拍了两下练聚云的后背：“我看过你们的节目，那时候我就可喜欢你了，年纪小小看着不谙世事的，在舞台上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的，还真是少年有为啊。” 练聚云按照小金提前和她对过的台本，憨憨地笑着：“我也可喜欢徐老师演的角色，最近还看了一遍《姝华》呢。” 徐真琦演过电视之多，只有一部《姝华》演的是大女主，这也是她本人以及她的粉丝最喜欢的一部剧，故而拿这个出来说是最讨喜的。 果然徐真琦一听她说这话就笑眯了眼睛，拉着她的手一顿感慨自己当年拍《姝华》时的情景，硬生生把练聚云给拉到了安之乐的另一边坐着。 张珏凛：“……” 他特地挨着练聚云坐的，结果你说拉走就拉走了？ 是不是知道他脸皮不够厚不敢凑过去？ 安之乐瞥了眼张珏凛不算好看的脸色，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明智之举，提前给徐真琦发了消息让她帮一下练聚云，不然这姑娘往这儿一坐，岂不是得尴尬死？ 刚开始是她考虑不周了。 汤恒究和卓定律是一块儿来的。 众人瞧见时，卓定律正扶着汤恒究的手往包厢里走，安之乐见到了就赶紧迎上去，而其他人则站起以示对汤老的尊敬。 汤恒究和安之乐也是认识的，当初还提携过安之乐几句，故而会更亲近安之乐一些。 安之乐过来，他就搭着安之乐的手往里面走，卓定律就负着手跟在旁边。 张珏凛眯着眼打量了两眼卓定律，转而就和徐真琦一块儿过去跟汤恒究打招呼了。 练聚云也乖乖去打招呼。 落座了之后安之乐就帮着大家再互相介绍了一遍，接着就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碰巧汤恒究就是羊城这边的人，问了一下安之乐都点了些什么东西，安之乐就把节目单发给她的菜单给汤恒究看了。 汤恒究眯着眼去看，问道：“这怎么没有点粥呢？点个粥吧，虽然已经中午了，但是粥是必不可少的。” “肠粉和炒面必须来其中一个吧？不然大家可吃不饱啊……豆浆就算了吧，我们换壶茶上来……早茶不喝茶怎么行？” 他跟安之乐嘟囔了一会儿，然后就叫服务员过来或加或换了一些点心菜色，一抬眼就看见跟他一块儿进来的那小伙子正朝他旁边那小姑娘装着什么逼。 他可从来不喜欢心眼儿多的人，无论男女。 “那小伙子，你喝啥呢？” 汤恒究目光就盯着卓定律看，听到汤恒究的问话时大家的视线都朝他看过去。 卓定律愣了一秒，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有点口渴了就倒了点儿来喝……”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汤恒究说道：“这个茶可不是拿来喝的。” 说完就叫上了服务员，板着脸斥责了一句，服务员连忙道歉，去给他们取可以喝的茶。 卓定律觉得自己有点孤陋寡闻，但还是有点糊涂，就问道：“汤老师，这个茶？” 为什么不能喝啊？ 他喝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味啊？ 汤恒究道：“这种规格的茶楼泡茶也是有规矩的，一般冲泡茶的第一泡是拿来浸泡碗具杯具的。” 他戳了戳了安之乐，示意她示范一遍。 安之乐心里苦笑，但表面还是保持着淡然，先把成套的碗具和杯具打开之后就摆好把茶水给倒进碗具里去。 过程很简单，拿茶水把碗具之类的给清洗一下再倒进桌上的盆里就行了。 大家如法炮制。 卓定律看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忽然有点难以下咽，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而且他刚刚还在练聚云面前侃侃而谈，竭尽全力地装着逼，他可是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说要和练聚云打好关系顺便组个CP什么的。 没想到这个练聚云看着软乎乎的，其实也是软乎乎的一团棉花，完全不接茬，就笑笑回几个单音字，让卓定律一腔力气根本没地方使！ 一顿饭下来，聊天的主要还是汤恒究和安之乐还有徐真琦，张珏凛偶尔说两句，但是并不多。 而练聚云和卓定律几乎无话可说。 练聚云觉得没什么，等菜一上齐，她就体会到了羊城人吃早茶的快乐。 各式各样的点心看得练聚云简直是垂涎欲滴。 一笼虾饺有四个，安之乐就点了两笼，多出来两个一个分给了练聚云，另一个给了汤恒究。 尊老爱幼嘛。 再有一道是豉汁凤爪，想着可能数量不多也点了两份。 凤爪被煮得软糯可口，一口就可以脱骨，加上香香醇醇的酱汁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只不过吃多了有点偏咸，这个时候汤恒究让加的粥也发挥作用了，一人盛一碗，一锅粥就过半了。 还有两笼烧麦，也是一笼四个。 练聚云觉得烧麦没有虾饺好吃，就把剩下一个让给了卓定律，安之乐赶紧把剩下一个给了张珏凛。 不然她感觉会出事。 练聚云抬起眼去看张珏凛，他朝她勾唇一笑，吓得她一颤一颤的。 好吧，以后这种礼让的好事就少做一点吧。 第259章 在线牵红线 汤恒究也见不得这种叽叽歪歪的事情，就说反正菜都上齐了，谁爱吃啥就夹啥，最后别让东西都剩碗里了就行。 有了大前辈发话，这场早茶才吃得安稳了一些。 练聚云吃饱了就在抿着茶听老师们聊天，心里却默默地记了一笔，等以后她们都有空了，她要带她们一块儿来这儿吃早茶。 而卓定律瞧着练聚云在坐着发呆，就想着找她说说话什么的，没想到刚要开口，就听见徐真琦问他：“小卓也二十多了吧？谈过恋爱吗？” 饭前寒暄，饭后说事，已然是饭桌上的常见现象了。 卓定律挣扎了一会儿，他寻思着实话实话还是稍作掩饰，但余光瞥见了练聚云好奇的目光，他便有了答案。 他道：“在海外的时候谈过一个，回国的时候分手了。” 闻到八卦气息的安之乐紧接着问道：“怎么回国就分了呢？女孩儿是外国人啊？异国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 主要还是想给卓定律挖坑。 卓定律略微难过地回道：“她是外国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家里人也知道，但是知道我要回国之后就非要我们俩分手。” “因为他们不想把女儿远嫁到华国，在我退团之后她家里人马上就给她安排了相亲，我们就这样散了。” 练聚云看了卓定律两眼，虽然看着真情实意的但是她总有种他在撒谎的感觉，如果真的是真爱的话，难道不是应该说服父母或者努力采取其他在一起的措施吗？ 说分就分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 安之乐问：“那你们是在一起了多久？” 卓定律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大概半年。” “难怪。” 徐真琦说道，“谈恋爱的时间还不长，骤然要回国，和彼此相隔万里还有时差，分开的时候不分以后也是要分的。” 真心都抵不过时间的考验，更何况是只有半年情谊的情侣呢。 练聚云抿着嘴，有点不明白：“可是当初为什么在一起呢？难道确定关系之前不应该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才确定是否是可以选择的人吗？” 问完又有点不确定，小鹿眼睛就那样看着卓定律：“难道你们不是自由恋爱吗？” 难道不是只有商业联姻才会身不由己吗？ 卓定律噎住，忽然有点不敢和练聚云对上视线，面对这样澄澈的眼睛，有些话真的是难以启齿。 “是这样的。” 安之乐替卓定律来回答，“因为我们的一生其实也挺长的，我们不可能从一开始就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汤老师除外。” “我们不知道谁才是适合自己的人，所以需要尝试一下。例如，有人喜欢我，恰好我也对他有好感，他向我表白了，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试试看，不合适就分手。没有人规定我们只能谈一次恋爱，直到遇到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当然，有的人谈恋爱的次数过多，他们就不是奔着结婚奔着未来去的，有的人就是玩票性质的，这种人小姑娘见一个躲一个，别让他们给盯上你以及得逞了，这对小姑娘没有什么好处的。” “还有像小卓这样的，因为异国了就要分手，其实也在清理之中。父母不允许，听父母的话，主要是分手的理由。” “因为父母经历得多，见过的人多了，他们心里就会有一个评判标准，孩子是他们的，他们得对这个孩子负责。” 练聚云听得认真，跟着安之乐的思路走，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总感觉安之乐似乎在告诫她或者同龄的女孩子一些东西，最后说的好像也不是要帮卓定律说话……嘶，有点复杂啊。 张珏凛觑了眼她的表情就觉得有点好笑，就着这个问题和安之乐还有徐真琦聊了几句之后，话题就引回到他们今日要录制的节目本身。 在场除了汤恒究全是未婚的。 汤恒究看着安之乐和徐真琦，问道：“你们也是没结婚的女娃娃，要是也有这么一档节目让你们去录制，你们会去吗？” 安之乐露出窘迫的表情：“其实我觉得参加这种恋爱节目最终在一起的都是在谈恋爱，不是奔着结婚去的，那也不怎么有意义，毕竟我妈希望我结婚。” 张珏凛跟着问道：“如果你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你会怎么办？” “嗐。” 安之乐语气不甚在意，“到那会儿还没结婚可能是真的没有这个命吧，我妈可能见不得我一个人，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要是我妈非要我结婚的话那我就找个人随便嫁了呗，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来由剩下的这些日子过不下去。” 汤恒究眯着眼将安之乐一顿打量之后，模糊着声线说道：“你要这么想，那我认识的那些青年才俊可就能派上用场了，我夫人给你们物色了好些人呢，等录完节目找时间我带你见见。” “啊？” 安之乐人傻了，月老竟在她身边？ 从前也没听说汤老还有给人做媒的习惯啊？ 汤恒究呵呵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又去问：“小徐要吗？你也快三十了吧？先谈着一个也好啊。” 徐真琦慌忙摆手：“汤老师我就不用了，我打算这几年好好做事业呢，等过几年也没遇见那个合适的人我再找您帮帮忙。” 接着汤恒究又看向了张珏凛，后者笑着拒绝道：“我就不用您操心了，能让自己娶上媳妇的。” “嗤。” 汤恒究不屑地笑着，“就你还想找到媳妇呢，没把人小姑娘吓跑就算不错了，还想哄小姑娘跟你过日子？” 张珏凛有点无奈，暗地记里瞥了练聚云一眼，她正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玩什么，两只手搅得认真。 又聊了一会儿，节目组就来通知他们要移步演播厅了。 六个人坐一辆商务车前往演播厅。 安之乐和汤恒究坐在驾驶座后的第一排，中间坐着徐真琦和练聚云，张珏凛和卓定律坐在最后。 本来是徐真琦和张珏凛一起坐的，但徐真琦说小姑娘和男生坐会不好意思，于是就把小姑娘拉到自己旁边坐着了。 这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 第260章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但是卓定律却觉得有点可惜，本来能和练聚云一块儿坐着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的。 他可是知道练聚云还没成年的，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是最好骗的，虽然他也没有禽兽到那个地步。 但是练聚云现下热度正好，利用练聚云提升自己在国内的知名度也是相当可以的，可惜并没有机会呢。 演播厅就在DK视频在羊城的分部，就在羊城大学城附近，在一栋很多楼层的写字楼的二十五楼，这栋楼里DK占了五层，只有一层是办公区域，其余都是演播厅。 节目的第一期拍摄当然也是对外保密的，可难免有些粉丝或者营销号收到不明来路的消息就蹲守在写字楼附近。 原本练聚云正在和徐真琦聊着到没到的话题，结果车子拐了一个弯她就看见了DK的logo以及守在写字楼门口的一堆人。 徐真琦也看到了，有点纳闷：“这不能是谁把消息给泄露出去了吧？人这么多还以为搞记者招待会呢。” 安之乐正在问导演组呢，得到回复就说道：“我们一会儿从地下停车场上去，等录完这两期以后不管人多不多都走正门。” 也就刚开始的时候需要躲藏一下。 但是当天他们六人都分别被拍到了，而且张珏凛和练聚云被放在同一张图片里，营销号也不会说明他们是去录节目的，能炒绯闻就炒绯闻，能赚钱呢。 而此时练聚云就紧紧跟在徐真琦的身边，一路坐着电梯上了写字楼的二十五楼。 到了二十五楼，就有负责人带他们进演播厅里。 这个演播厅并不大，就摆了一张椭圆的长桌子，两边摆了几个架子装饰，棚内灯光明亮但设得有些暧昧，再有就是一个很大的电视屏幕。 负责人小刘把演播厅里的东西全都给介绍了一遍，然后给他们安排座位。 安之乐和张珏凛分别坐在距离电视屏幕最远的控场主位上，汤恒究坐在安之乐下首，徐真琦坐在张珏凛，练聚云坐在汤恒究旁边，卓定律坐在练聚云对面。 这个位置是相对固定的，一般轻易不会改变。 张珏凛看着距离自己过远的练聚云，心情略微有些不愉快，而练聚云丝毫没有这种感觉，朝卓定律笑笑，又侧头去听汤恒究说话。 显然适应得很好。 负责人小刘把节目组特地定制的本子给发到各人的手上并说道：“请各位老师在看视频的同时适当地做些笔记，记下有感而发的某一瞬间，然后和其他老师分享。” 练聚云双手接过本子并说了句谢谢。 她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她发现节目组给她的这个本子显然是用了心的，封面是板绘样式的，画了一片湛蓝的天空飘着白云，太阳晃晃地挂在天边，图上还有半座彩虹拱桥，上面还藏了她们的团名：X-Breeze。 练聚云被狠狠地感动了一波，就朝坐在摄像机外面的小金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本子，然后跑出去让小金拍了个照和其他人分享，就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着。 回来坐下的时候，卓定律想问她她的笔记本封面有什么特殊含义，结果汤恒究就叫走了练聚云，跟她分享自己本子封面的背后故事。 汤恒究的本子上是一副手绘图，看着有点像油画样式的，图上画了一个骑着单车的女孩儿以及一个被小狗拽着跑的男孩儿，画风非常温馨，令人看着都不觉会心一笑。 汤恒究洋洋得意道：“这是我夫人送给我的第一幅画，她那时候刚开始学画画呢，就想到了我和她春游时候的样子。” “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我的微博，我和夫人成婚三十周年的时候我还特地把图找出来发微博来着，大家都说她画的好呢。” 练聚云比了个大拇指：“画得不是一般的好，又有意境又传神，精美得简直可以拿来做专辑封面了。” 汤恒究眼睛一亮：“可以的吧？你们团还缺不缺专辑封面啊？我回去让她给你们画一幅，我不收钱的。” 练聚云愣了两秒，惊道：“真的可以吗？”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一会儿就跟我夫人说一声，她之前投过画廊，人家嫌她画得太简单了没要，但是她一直想卖一幅画出去……我没说要你买的意思，只要你要，这个钱我掏了！” “不不不！” 练聚云哪能占这种便宜呢？ “我是真心觉得夫人的画画得很好的，很有意境，简单脱俗，反而正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一种简约风格。” “可是我们才发了我们的第一张专辑，等到第二张的时候我再和您详谈这件事，但是也不妨碍我欣赏汤夫人的画作，如若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发过来让我欣赏一下。” 汤恒究一贯耐不住这种夸他夫人的彩虹屁，马上就答应下来，说等这期节目录完了就给她看。 而发完了笔记本之后，小刘就开始播放参加节目录制的素人VCR。 练聚云按着小刘的提示带上耳机之后，演播厅的灯光忽然暗下几个度，大屏幕出现了亮光，紧接着屏幕就亮了起来，出现了视频的封面——素人介绍VCR。 首先是一个远镜和画外音，上映着在羊城这座城市里人们工作的繁忙每天都在高度运转的画面，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人们丝毫不停歇的步伐彰显了羊城的生活态度。 而镜头逐渐在人群中聚焦，一个穿着端庄正式的女孩儿披着她的卷发出现在镜头里，但这也只是一个侧影，看不清真容，同时还有她配的旁白响起。 她的声音不像她的穿搭表现出来的那么稳重，反倒是有点小女孩儿的俏皮，她没有抱怨工作的繁忙，反而在说着自己每天加班回去都会让自己怎么轻松。 她叫黄雨婷，是因为已经结婚的好友给她发了节目的报名信息，她也想在下班之后以及周末法定节假日等休闲时间有个人陪着一起玩。 黄雨婷的个人VCR就三分钟。 小刘说道：“现在请各位侦探依据短片提示信息来猜测黄雨婷的年龄职业星座等等信息。” 练聚云已经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点儿关键词，而卓定律则啊了一声，问能不能再放一遍。 第261章 八位素人嘉宾的VCR 他以为就是看个介绍片而已，没想到还有问题要作答。 安之乐却道：“大家可以回想一下视频的内容来总结一下关键词，先来讨论一下我们再看第二遍来确认一下。” 汤恒究抓了抓头发，偷偷瞄了一眼练聚云写的笔记，恍然地哦了两声，于是就开始公然地抄答案。 安之乐顺势说道：“看来练练写了不少，那你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我来我来！” 抄到答案的汤恒究特别有自信，想要站起来回答问题，安之乐赶紧让他坐着回答。 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也不是教学现场，不需要这么严谨，还站着回答问题。 “首先，她是一个很会穿搭的女孩子，烫着波浪卷，加上说话的时候有小翘音，还经常加班，至少能说明她是一个心态很年轻的女孩子。非要猜她的年龄的话，应该在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之间。” 练聚云惊呆了。 她就写了这么几个关键词，居然能被汤恒究串联起来这么多，看来汤老师没少玩造句游戏啊。 小刘点点头：“汤老师猜的年龄区间是对的，如果能更精准一点就更好了。” 徐真琦就道：“这才第一遍嘛，哪能猜得到这么多呢？第二遍的时候我们再精准点嘛。” 安之乐也跟着附和。 小刘表示没问题，又让他们开始猜黄雨婷的职业。 这题徐真琦抢答了。 “刚刚汤老师给了一个关键词，说她很会打扮，我也注意到她视频里拎的小包包，那是个小众牌子的包包，可能还是定制的，所以价位肯定不会低。” “加上她经常加班，应该是一些日常比较忙碌的职业，我所知道的经常加班的人都是一些程序员啊，自由媒体人还有医生等等。” “但是我个人是觉得黄雨婷是比较像自由媒体人的，穿搭时尚这一点就很能看得出来。” 有理有据简直让人不得不信服，而小刘却摇了摇头，这让大家伙儿都绞尽脑汁了也想不明白黄雨婷的职业，也就只能跳过。 最后一个猜的就是她的星座。 这个光凭一段三分钟的VCR确实看不出什么来，而卓定律对星座又有一点研究，特别是女生性格方面他看的比较多一点。 “黄雨婷她外表和她的声音是有一点不搭的，那可能她的性格和刚刚那两项也有所不同。她说话的时候有点可爱俏皮，加上她说她参加节目就是为了能有个人在她下班之后一起玩儿，所以她应该是一个很积极很可爱的女生，也是对生活比较热爱的那种类型。” “我猜她可能是双鱼座。” 这么长的一篇分析下来，练聚云都听傻了，这该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 但是小刘比了一个正确的手势，让练聚云暂时放下了她觉得卓定律在胡说八道的想法。 接着就是按照大家统一的意愿把黄雨婷的个人VCR再看了一遍。 这一遍大家礼让汤恒究，让他来猜黄雨婷的确切年纪。 汤恒究怎么知道哦，瞥了眼练聚云的笔记本，发现啥也没写就只能说不知道了。 其实整个VCR他都没有怎么认真去看，他得听夫人的话，别去乱看别的小姑娘，视频也不行。 抄笔记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于是安之乐又问练聚云。 练聚云不知道啊，看第二遍的时候她仔仔细细地各个角落都看了，也没有一个什么地方偷偷给个提示什么的，能给出一个年龄区间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卓定律又抢答了：“我觉得她看着像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但是听到她说话的口吻已经是出来工作有一段时间的了，所以我猜可能是二十四五岁。” 小刘问：“要是真要在精确一点呢？” 卓定律答：“那就二十五岁嘛。” 小刘笑：“那你又答对了。” 卓定律一乐，问她：“答对了两题了，有什么奖励吗？” 小刘：“还真没有。” “哈哈哈！” 汤恒究带头笑出了声，安之乐和徐真琦也没忍住笑了，练聚云不明白为什么要笑但还是跟着笑了。 接下来又看了几段VCR，同样都是素人各自的VCR，最后是一个节目的导读片。 一共是八个素人的VCR，按照节目组播放的次序来分别定义他们—— 黄雨婷是女一，土生土长的羊城人，打扮端庄说话俏皮，是个热情可爱的双鱼座。 女二是谈景霄，迁居羊城两年，穿着一身运动服出镜，比较热爱运动，是个少言寡语的天蝎座。 女三是穆源栀，迁居羊城一年半，说话温柔大气，出镜是着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是个温温柔柔的处女座。 女四是靳悦宁，也是羊城本地人，和女一一样是个热情洋溢的人，但她是个白羊座。 男一是高演疏，羊城本地人，穿搭比较潮酷，运动手环还有鞋子以及出镜的滑板都是比较高价的东西，狮子座的男生，在短片里却有点可爱。 男二是钟例，是个比较居家的男孩子，头发总是顺毛的样子，衣服基本都是暖色系的，比较爱穿牛仔裤，用徐真琦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像邻家哥哥或者校园里的学长，是个摩羯座的男生。 男三是苏照廷，正装加身，说话的语气也是有条不紊的沉稳持重的，这声音听着就很靠谱而且能感觉到他很有钱，天蝎座。 男四是迟岚，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普通话不怎么好，但是声音超级好听，最喜欢喝奶茶，因为是高个子所以觉得一米五的女生超级可爱！是个超阳光的射手座。 … 看完四男四女，安之乐就没忍住搞事情，先问了练聚云—— “我们刚刚看了短片，看到了这样四位类型截然不同的男生，那我想要问问练练，如果让你从他们四个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练聚云露出职业假笑，心里却苦得很，这不是送命题吗？ 这种略微暧昧且有点争议的问题是不会被剪掉的吧？ 她想了想，觉得确实不太好回答，于是就朝汤恒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汤恒究原本也是在看好戏的，这种问题不可能会问到他的身上，他就看着他们吃瘪就好了。 没想到第一个问的竟然是他抄过笔记的练聚云。 他顿了顿，替她答道—— 第262章 不管年上年下是男是女 “练聚云的性格是比较腼腆那种，和男生在一起她可能会觉得不自在。” 汤恒究颇为正经地说着，“所以她要找的人一定会是能让她觉得舒服的人，而不是待在一起两个人说句话都觉得尴尬。” 说着汤恒究就拿过练聚云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粗略地看了一眼，“那我觉得可能这四个人都不适合她。” “这个男一，高演疏，他是那种喜欢说话然后比较酷的人，看着就特别容易相处，但这种男孩子大大咧咧的特别不会照顾女孩子心思，练聚云要是跟他在一起……等等，练聚云可能都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这两人看着就玩不来。” 接着又说了男二钟例。 钟例看着就是那种温软的人，但是性格太好，看着也有点内向，两个内向的人在一起其实是最难搞的。 男三苏照廷根本就不在汤恒究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觉得练聚云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苏照廷这样的人的。 再有就是男四迟岚。 他跟高演疏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他可能偏爱于小个子女生，练聚云虽然很可爱但是个子并不小，而且以后两个人还可能因为这个吵架。 总而言之，都不合适。 安之乐问练聚云：“汤老师说得准吗？我看你表情变化多端的，也不猜不出来你心里的想法啊。” 练聚云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听见安之乐这么一问，就只能给汤恒究比了一个大拇指：“我觉得汤老师太了解我了，简直比小金都要了解我！” 玩手机忽然被抓包的小金：“……？” 你在说啥子哦！ 安之乐倒也没有继续在练聚云身上纠缠下去，反而转身去问张珏凛，脸上的殷殷笑意写满了不怀好意。 问题还是一样的问题。 四个女嘉宾里有没有张珏凛喜欢喜欢的类型。 不过这次安之乐还特别加了一项：“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就是要张珏凛必须从四个类型里选一个出来。 但张珏凛还是没按套路出牌。 他气定神闲地说道：“不是我挑刺儿，我喜欢的女生类型不在那四个类型里面。就像迟岚一样，我也喜欢可爱一点的女生，那种可爱是不经意发觉的可爱，而不是一眼看过去你觉得可爱就可爱的那种可爱。” 所有人都是一脸呆滞。 徐真琦皮笑肉不笑：“我算是知道张老师为什么至今还是未婚了，要求我们都听不明白，想帮您做媒都没有办法。” 张珏凛瞧她一眼，把锅扔给她：“那徐老师喜欢哪种风格的异性呢？” 徐真琦倒是不加掩饰：“我觉得找男朋友就要迟岚这种的，但是结婚就要选苏照廷这样帅气又多金的。” “不是我俗气，婚姻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迟岚也能像苏照廷这么有安全感的话，那他肯定非常受欢迎，从恋爱到婚姻全都承包了。” 安之乐也赞同徐真琦的看法。 卓定律马上问：“安老师和徐老师有想过年下恋吗？就是和弟弟谈恋爱？” 徐真琦笑笑没说话。 安之乐却说道：“年下不年下的我觉得问题不是很大，只要遇到了对的那个人不管年上年下是男是女，只要能遇到对的人，那我这辈子就赚了。” 练聚云听得面色一凛，认真地盯着安之乐看，她刚刚说了一句“是男是女”……她的意思是，哪怕遇到的人是个女生，也可以接受吗？ 但这个问题不宜深入讨论，讨论了也不能播出去。 这个话题就很快地揭过去了。 马上就开始播放正片了。 一段正片的长度为两个多小时，暂停权在安之乐手里，想讨论时就可以暂停讨论，并且视频里还有标注点，标注点处就该暂停下来讨论问题了。 视频的开头又是一段远景，渐渐推进，绕着心动小屋一顿拍摄，又回到市中心拍了一段车水马龙，视频里就出现了一道香芋色的身影，她把行李箱放进的士车尾箱，然后就坐上了的士，往目的地赶去。 此时是开始拍摄当天的下午四点。 的士经过一段驾驶，很快就到达了心动小屋的位置，而这位香芋色的女生拖着行李箱，拎着小手包就往心动小屋的位置走去。 汤恒究关注最多的地方竟然是附近的景，哪怕都做了虚化处理，他还是能认出来一点。 “这个地方是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小区诶，你们节目组居然花了这么大价钱去租这个场地拍这个综艺。” 随后又压低声音问：“这节目播出之后真的能回本吗？” 小刘摇摇头不说话。 反正节目最大的投资商是藤岐，亏钱了也是藤岐和DK按比例垫钱，跟她这种小员工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而香芋色的身影在推门进去小屋的时候脸就露出来了，她就是黄雨婷，是一张可爱的圆脸，戴了一副镜框，眼睛也是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卧蚕很明显，可爱到犯规。 她今天把她的头发绑起来了，留了两条弯弯的龙须在脸颊旁边，又有点俏皮。 练聚云叹了一声，眼里冒着不知名的光：“她好可爱啊。” 所有人：“？” 卓定律附和她：“确实很可爱，但是她确实很会打扮，这样的打扮很显邻家。” 黄雨婷进了门，盯着鞋架前的六双拖鞋，两双蓝的，两双粉的，两双黄的，咬着手指在犹豫要穿哪个颜色。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换上了嫩黄色的那双女拖，把自己的矮跟凉鞋放上鞋架，就拎着行李箱进了客厅，找了个角落放下。 她有些好奇地到处走了走。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室内健身房，又发现了一间影音室，进去翻了翻影片资源和唱片资源之后就走了出去。 不过她出来之后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从客厅的露台的小门下去，到了小屋背后自带的小花园。 接着镜头一转，就到了小屋的正门口，一辆轿车由远及近地驶来，最后停到了小屋的停车位上。 徐真琦语气有点期待：“来人了，还是开车来的，是男一还是女二？” 不过他们潜意识里都以为男一是不会开车的，虽然看着有钱，但他看着就不像是会玩车的那类人。 第263章 小屋里的初见面 女二的可能性就大了些。 因为女二谈景霄本人就是那种少言寡语的人，独有的上位者的气场让人一眼就觉得这是个什么总，故而肯定是有私家车的。 车门打开，球鞋一露出来，大家就唉了一声，徐真琦唏嘘了一声：“看来还是我看走眼了。” 男一高演疏从车里出来，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夹着滑板，就沿着石板小路一直走到了小屋门口。 卓定律觉得稀奇：“竟然还带了滑板来录节目。” 徐真琦笑：“万一这几个女生里面刚好有喜欢滑板的呢？” 安之乐一拍手：“那可就好玩了。” 有共同的话题交友都方便了很多呢。 高演疏可能是提前知道了他不是第一个的原因，他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整理了一遍衣服之后就敲了敲门，静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传来的拖鞋的声音。 安之乐见状就开玩笑道：“如果房子里没有人怎么办？” 徐真琦答道：“那他等了一会儿肯定会自己进去嘛，黄雨婷都有钥匙他不可能没有的。” 汤恒究就补充道：“其实他敲门是出于一种礼貌的行为，由此可见他家教可能很少，虽然接下来一个月他就要住到这间小屋里，可是目前来说他还是房子的一个陌生人。” 练聚云听得频频点头，原来家教好的人都不用怎么刻意就能让别人注意到他的家教优良。 黄雨婷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有一点疑惑，但还是怀着有点忐忑的心情去开了门，与此同时高演疏的正脸也出现在镜头前。 “你好！” 高演疏不同于介绍片里表现得那么开朗，见到女孩子之后竟然有点腼腆，虽然是在笑着的但是总归还是有点拘谨，打招呼的方式竟然是向黄雨婷鞠躬。 黄雨婷懵了，棚里的几个嘉宾也都笑出了声，安之乐怜爱之心爆棚：“好有反差萌，好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珏凛啧了一声，挪开视线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摇了摇头。 而视频上的黄雨婷愣了两秒之后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侧开身子让人进来，趁他换鞋的时候主动提出帮他把行李拿进去。 高演疏默默地换完鞋，摸了摸耳朵，这时镜头才捕捉到他的两只耳朵都是通红一片，他的眼神都是懊悔的。 卓定律道：“他现在肯定感觉很社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未来的室友，心里肯定在骂死自己了。” 练聚云有点不太赞同：“话是这么说，但是等相处时间长了，脸皮厚了，当两个人再次提起初次见面的场景，虽然很好笑，但到那时候肯定也是很甜的啊。” 徐真琦揶揄道：“小练这么快就开始嗑cp啦？” “也不能说嗑cp吧，要是成为了朋友以后一起聊天的时候提起刚认识那会儿肯定会很好笑。” 说着，练聚云就一人分饰两角—— “某天黄雨婷和高演疏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聊到了第一次在小屋里见面的场景，黄雨婷笑得贼大声说：‘你当时刷的一下就给我来了个鞠躬，我整个人都懵住了！心想这个人在干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高演疏就以手挡脸，喟叹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别再说了，再说了我就不跟你玩了！’” 模仿的惟妙惟肖，演播厅里的人笑成一片，张珏凛猛然发现，其实练聚云还有做喜剧人的天分？ 而高演疏进了屋之后就和黄雨婷面对面坐着，坐的都是单人沙发，黄雨婷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门口。 两人的交谈并不多，年龄职业什么的都不能问，黄雨婷就另辟蹊径，问高演疏在羊城待了多久。 知道高演疏也是羊城人本地人，黄雨婷一下子就放开了很多，问他是哪个区的，在哪里上的小学中学大学，全问了个遍，而高演疏也逐渐放开自己。 练聚云看得目瞪口呆的：“她好能聊啊。” 这不就跟她们刚住进创造营安排的酒店那会儿，到处串门儿的李语叮吗？ 而且她总觉得黄雨婷要比李语叮更胜一筹，问的问题五花八门的，但高演疏也都能回答得上来，两个人相谈甚欢，竟然不像刚认识的人。 安之乐感叹道：“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啊，但是她也很会说话，聊天都很有度，不会让对方觉得为难。” 就在他们的话题已经偏到了太平洋时，终于又有人来了。 也是开着私家车来的。 徐真琦和安之乐在猜是男生还是女生。 因为这个车型就很温柔甚至从车的外表来看会觉得很可爱，徐真琦站女生，而安之乐却觉得是男生。 结果非要拉上在场的人一起打赌，谁压对了就能够在最后的心动猜测环节多拿一颗钻石，压错的就要现场喝完一盒冠名商的酸奶。 练聚云不太懂车，除了看车的外表她也不知道还能看啥，又联想了男二和女二各自的性格，她觉得都不可能会选这样的车。 于是她悄咪咪地跟了个票，被安之乐问到的时候就如实说道，但只说是按着自己的直觉来选的，一点儿都没有跟着张珏凛投票的心虚。 安之乐又问张珏凛为什么选的男生。 张珏凛瞅了练聚云一眼，回道：“因为谈景霄看着不像是会买这种车的人，但是这种车女孩儿一般都比较喜欢，所以开车的人是个男的，他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初次见面肯定谈不上喜欢，但是男人都好面子，有车了还不送女孩儿去上班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虚荣心？” 徐真琦恍然大悟，但是安之乐却牢牢捂住投票的那小块儿地方：“不能改了不能改了，要坚持自己的看法啊，万一谈景霄这种女强人就喜欢这种卡哇伊的小车车呢？” 这还真说不准呢。 于是几个人的眼睛就盯着屏幕看，安之乐点了播放，大家看到一双板鞋和牛仔裤时有的人欢呼有的人在唉声叹气。 徐真琦叹了一声：“张老师看的很准啊。” 张珏凛淡淡一笑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练聚云跟票成功，并白嫖了一颗钻石，整个乐呵呵地笑眯了眼。 第264章 姐姐来了 … 钟例从后备箱里拿了自己的行李箱出来，又探身拿了一个大的奇形怪状的包出来，随后就朝小屋门口走去。 练聚云盯着他那个包看了一会儿，说道：“形状小了一点，可能是尤克里里，但好像也有可能是小提琴。” 她初中的时候就是学的尤克里里，进了公司才接触到更多的乐器，正式开始学的吉他。 小提琴她是没学过，但是见过，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 张珏凛推了推眼镜：“是尤克里里。” “小提琴一般用箱子装，但是带箱子一般会很重，一般女生就喜欢拿包装着。” 练聚云表示学到了，有用的知识+1。 钟例也是敲了敲门，不过他敲过门之后就直接拿钥匙去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了探头出来看这边的黄雨婷。 他空出一只手朝她挥了挥，温声打招呼：“你好。” 随后又看见了站起来的高演疏，他也从容不迫地跟高演疏打招呼，只不过从他这边的机位来看，站起来的高演疏完全把黄雨婷给挡住了。 黄雨婷也跟着起身，高演疏却叫她好好待着，他去帮钟例拿行李。 “你还有琴包啊？” 高演疏看见钟例放在旁边的琴包，问了一句之后就拿起了他的箱子，“我帮你把箱子拿进去。” “好。” 钟例换好鞋就跟着高演疏进去了。 徐真琦看见钟例穿上粉色的拖鞋时，挂了一会儿慈爱的笑容，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三个穿的拖鞋的颜色都不一样吧？” 黄雨婷穿的黄色，高演疏穿的蓝色，而钟例穿了粉色。 汤恒究道：“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贸然和异性穿了同样的颜色的鞋子，初次见面都会觉得尴尬。” 所以练聚云就很好奇：“那以后有喜欢的异性和别人穿一样颜色的鞋子自己心里不会难受吗？” 汤恒究：“操心太多了，这才刚认识呢，谁能想得到以后的事情啊？以后要是真确定了心意，以后就换嘛，问题不大。” 练聚云觉得汤恒究说的颇有道理，于是记到了小本本上。 汤恒究无语：“这你也记？” 练聚云点点头：“我觉得这句话必定大有用处。” 不适合，就换嘛。 …… 钟例进了门就瞄了一眼他们俩的座位，就直接坐到长沙发上了，还跟他们俩开玩笑：“你们刚刚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爸妈在家的时候看我那样，就坐这两个位置上。” 黄雨婷：“？” 高演疏没忍住咳嗽了两下，什么玩意儿？ 钟例眨眨眼：“啊？怎么了，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随后迅速撇清：“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了。” 他是撇得快，两个当事人相视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视过了，高演疏的耳朵红得跟要滴血一样，看的练聚云一阵惊奇。 不过钟例可比高演疏自然得多了，也特会聊天，说的都是又软又好听的话，让黄雨婷和高演疏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事，专心听钟例给他们弹着尤克里里唱着歌。 钟例说他是新学的。 练聚云听着觉得弹得其实很好了，但是钟例也就只会这一首。 黄雨婷起哄让他再弹一首，他挠了挠头说自己只会这一首。 说起唱歌黄雨婷就想起了那个影音室，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说起影音室里存了些什么唱片。 她本人是听歌比较多的，影片都没怎么看，于是跟他们俩再次进影音室的时候，她也只是在翻唱片。 高演疏和钟例翻影片翻得挺开心的，两个人聊得可欢乐了。 安之乐直呼没眼看：“这两位在干什么哟，只顾着自己聊了把人家雨婷搁旁边不管了，那小可怜自己翻着唱片集的样子可真让人心疼。” 练聚云皱皱眉：“我还在纳闷儿呢，他们俩长得都还很出色的，长得好看，又高又白的，怎么还会找不到女朋友了。” 她啧了两声：“这下我可找到原因了。” 汤恒究嗯了一声：“也不能怎么说，一般在第一次见面的环境下男生都会和男生会相谈甚欢的。” 安之乐嘴巴就有话要说，汤恒究赶紧找补了一句：“但是现在这样他们俩可就不太绅士了，怎么能放任女士一个人待着呢？” 在影音室待了一会儿三个人就继续出去客厅坐着了，他们俩还在聊着影片的事，黄雨婷看了他们好几眼就掏出自己的手机出来摸鱼。 在他们聊影片聊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又有人来了，听到汽车声时黄雨婷恨不得飞奔过去亲自把人给引进来。 “这必定是女二了！” 徐真琦吐了一口气，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都来两个男的了，必须再来一个女生了，那不然小黄一个人多无聊！ 那两男的说话根本不带上她，徐真琦看着就觉得小黄可怜。 今天的谈景霄是穿着运动鞋来的，背着一个背包拎着一个行李箱就来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从哪儿回来的，还做了个造型，梳了个背头喷了发胶，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漠的，看着就超帅的。 黄雨婷飞奔出来给谈景霄开门，看见谈景霄时愣了几秒，双眼发光地跟她打招呼：“你好啊，我叫黄雨婷，你可以叫我婷婷！” 语气快速并且显得有点亢奋，让谈景霄以及棚里的众人都有点错愕。 黄雨婷也太激动了吧？ 怎么见到谈景霄就这么开心吗？ “你好。” 谈景霄伸出手想跟黄雨婷握手，黄雨婷却上前给了谈景霄一个拥抱，“欢迎你的到来。” 热情得让谈景霄无所适从。 她扯了扯嘴角，拉出一抹笑出来。 黄雨婷把着谈景霄拿了行李箱进门，一进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后的高演疏和钟例。 钟例问她：“要不我来拿？” 黄雨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行李箱递给他，又站在谈景霄旁边，看着她换鞋，结果高演疏也没走。 她抬头看着高演疏，挤眉弄眼：你怎么不进去？ 高演疏：那你怎么不进去？ 黄雨婷：我等她！ 高演疏：那我也！ 黄雨婷瞪他，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谈景霄问：“不进去吗？” “走走走！” 黄雨婷挽上了谈景霄的手，拉着她进去。 第265章 心动男女嘉宾入住小屋 高演疏满脸惊讶地看着黄雨婷挎着人进去，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跟着进去，和钟例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迷茫。 黄雨婷拉着谈景霄坐下，给她倒了水，然后又主动给谈景霄介绍了高演疏和钟例，最后再介绍了一遍自己。 对于黄雨婷的过于热情，谈景霄有点懵：“你们好，我是谈景霄，你们随便怎么叫都行。” “谈景霄？” 黄雨婷眼睛闪闪发光的，“哪三个字啊？” 谈景霄：“谈笑风生的谈，高山景行的景，千霄凌云的霄。” 黄雨婷一抚掌，把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 她道：“这个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你长得也特别好看！” 谈景霄的长相是偏浓颜系的，梳了个背头显得有点凌厉，不过整个人就是又御又冷的，甚至可能比在场两个男生都要man。 除了黄雨婷，高演疏和钟例明显也是对谈景霄非常感兴趣的，三个人就围着谈景霄在说话，隔着屏幕练聚云都能感觉谈景霄的为难。 “我觉得谈景霄这种性格平时能把自己给闷死，但是现在这么多人跟她说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她怕是要被烦死了。” 安之乐笑道，视线顺势地看向了张珏凛，“我记得张老师原本也是一个话很少的人，现在话多了吗？” 张珏凛抬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包括练聚云。 “可能还是不够多，但是轮到我说的时候还是比较能说的。” “因为在创造营的时候我是节目的pd，我的话要特别多，锻炼过来的，所以我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之旅对谈景霄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尤其是她身边还有黄雨婷这样活泼的女孩子。” 徐真琦哈哈道：“看来张老师的话确实是变多了，倒是节目里的小练话是比较多的，怎么换了个节目话就变少了呢？” 战火延续到练聚云身上。 练聚云正经道：“因为我到这儿来是来学习的，我也不知道我能说什么，就是来学习的，也说不出来什么至理名言。” “嗐。” 安之乐摆摆手，“哪需要说什么至理名言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练聚云略微苦恼：“主要是我也不懂这些，那我也只会说黄雨婷好好看，谈景霄也好好看，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卓定律却开玩笑道：“难不成你在创造营的时候和陈悸看的那么近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不不不！” 练聚云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说起陈悸还有冯玥许沁的时候眼里都有温柔都是笑意。 “创造营里都是漂亮的小姐姐，和陈悸她们好一点是因为她们的性格真的超级好。” “因为我比较怕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相处，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她们就喜欢跟我说话，把我带进集体里面，让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和陈悸玩的更好一点是因为我们俩话都挺少的，互相挨着就能度过一天，但是想疯起来的时候她还有漾漾她们也会陪我一起疯。” 徐真琦有点羡慕：“有小伙伴在一起的生活应该很快乐吧？” 练聚云点头，许是想到了她们，眼里的笑意怎么歇不下去。 汤恒究冷不丁来一句：“其实和家人在一起也很快乐的，你看我，有夫人，有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孙子外孙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也很开心啊！” 这一圈人里只有汤恒究成家了，比不过比不过。 … 在三人围着谈景霄说话间，第五位素人嘉宾也抵达了小屋。 可能是聊天聊得过于火热，直到有人敲门他们才反应过来又有人来了。 这回黄雨婷没有那么主动，就坐在谈景霄旁边，原本想挽着她的手的，最终还是抱着抱枕，就怕自己太孟浪把谈景霄给吓到了。 高演疏去开的门，一开门，四目相对，安静了一瞬，黄雨婷探头来问：“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门外的人挽唇一笑：“哈喽，我可以进去吗？” 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像春天的风一样。 黄雨婷眼睛一亮，又是个小姐姐！ 她抱着抱枕出来，就看见高演疏帮着女孩儿拎着两个行李箱进屋，一句话没跟人家说，倒是让她有点好奇。 她凑上去打招呼：“你好，我是黄雨婷，你可以叫我婷婷。” “你好，我叫穆源栀。” 穆源栀和黄雨婷握了个手，就跟着黄雨婷一起进了客厅，朝客厅里的人介绍着自己。 “穆源栀！哪几个字啊？这个名字听着就很好听很优美！” 谈景霄抬眼幽幽地盯着她，刚刚她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所以见个人就是这么说的是吗？ 穆源栀柔柔一笑：“穆桂英的穆，世外桃源的源，栀子花的栀。” “哇！” 黄雨婷拍手，“果然是很美的名字，那我可以叫你栀栀吗？” 穆源栀展眉：“当然可以。” 紧接着黄雨婷又挽着她把客厅里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谈景霄：“……” 还以为她是特例呢，结果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有黄雨婷这个这么能唠的人在，客厅里基本不会冷场。 不过谈景霄天生话少，一般都在旁边做聆听者，不轻易开口。 而高演疏是基本没参与，看也没看这些女孩儿一眼，坐在钟例旁边发呆。 最后一个到的是苏照廷，届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了。 今天来也是穿的西服，只不过没有那么正式，衬衫加西装裤，底下却穿了一双板鞋，以显示有点休闲。 是高演疏开的门。 他看见穿着衬衫西裤的苏照廷有点懵，但还是说了句欢迎，并提醒他换鞋后入内，自己就帮着把行李给拿进去了。 六个人聚在一起又是一通互相介绍，接着又一起把小屋给逛了个遍。 一楼是小屋里的租客活动的区域，二楼就是租客们的住宿区，从外面看就两道门，男生房间和女生房间中间隔了一个小客厅。 众人先进了女生房间。 推门进去就是一排四个化妆台和入墙式的衣柜，卧室灯光是偏白的温馨黄色，一道隔断之后就是女生们的床铺。 卧房的设计就是榻榻米的形式，四张床垫并排放在地上，两张床之间放了一张矮桌，并配了一盏星星灯。 看起来就格外的少女。 第266章 小屋里的暗流涌动 接着就转战到男生卧室。 一进门看到的也是一个衣帽间，不过比女生的小，女生放化妆台的地方给他们放的是一排的电脑桌，还配了椅子。 同样也是一道隔断分开，不过男生就是两张床就又设了一道隔断，并不像女生来得那么紧密。 说话间她们就出了房间，在二楼的小客厅发现了一个立式的小黑板，上面标明了入住小屋的规则以及第一晚的任务。 黄雨婷念道：“一，每天晚上必须回到信号小屋。” “二，自行决定准备晚餐，一男一女搭配完成。” 这时演播厅里小刘给练聚云递了一张题卡过来，让她照着上面念，说是要录个画外音好切进演播厅里的镜头。 练聚云就念道：“三，入住当天，禁止透露自己的年龄职业。” “四，每天晚上只可以向一位异性发送心动短信。” “五，入住期间不能交换个人联系方式。” “六，合住期间不能直接向异性表白。” 练聚云念的语速和视频里黄雨婷念的基本一致，念完之后她们也没有展开讨论，而是看着他们先把首个晚上的做晚饭的人选给定下来。 黄雨婷转身去看其他人，问道：“大家都会做饭吗？” 谈景霄摇头：“我只会煎鸡蛋。” 以及煮面条，焖米饭她都不会。 穆源栀回道：“我会做一点简单的家常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做第一个做饭的人吧。” “家常菜好啊！” 黄雨婷真的超会唠话，“我会做的菜也不多，如果可以一起做的话，我能给你打打下手！” 穆源栀含笑点头：“第一晚应该都可以的吧？第一顿晚饭一起动手才更有意义啊。” 高演疏瞥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黄雨婷看向他们三个，问道：“你们有会做饭的吗？” 钟例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进过厨房，不过我也能帮忙打下手的。” 苏照廷也不会做饭，高演疏也说自己不会做。 穆源栀有些意外地看了高演疏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和他们一块儿讨论，定下了做饭值日表： 第一组是穆源栀和钟例。 第二组是黄雨婷和苏照廷。 第三组是谈景霄和高演疏。 随意分的，但是其中还是黄雨婷在斡旋，甚至进行了安排。 … 徐真琦啧啧称奇：“婷婷真的超会说话，她的话术不仅对男生管用，女生对她更是毫无抵抗力，哪怕最后她没有和某一个异性牵手成功，她都能拥有这些朋友。” 安之乐也道：“她真的很会社交，而且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但是小高和栀栀之间，我总觉得他们似乎有过故事，好像是之前就认识的了。” 汤恒究跟着点点头：“从穆源栀一来，高演疏看到是她之后话就很少了，而且也不和穆源栀正面交锋，眼神都总是避开的。” 练聚云好奇：“他们事先不知道对方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吗？”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安之乐的话说的意味深长，“可能其中一方知道，另一方不知道。” 练聚云：“？” 所以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安之乐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和其他人剖析起了每个人的话术和行为。 在分好晚饭小组之后，他们就先把行李给拿到楼上，男生都主动帮着女生去拿。 看似随机拿的箱子，但其实也暗含玄机。 穆源栀有两个箱子，高演疏拿了一个之后苏照廷想多拿一个，结果被他给制止了：“这都是她的箱子，我一起拿了吧。” 苏照廷看了他一眼，就松开了手，应了一声好。 高演疏走在前面，穆源栀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钟例过去帮谈景霄拿箱子了，苏照廷拿的是黄雨婷的箱子。 黄雨婷的箱子是最后被拿到的，她本人没有情绪波动，但这个搬行李的现象被棚里的几个推理者反反复复地讨论了好一会儿，就又开始看视频。 安置好行李之后，一行人就挤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已有的食材来确定要做的菜色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今晚主要掌厨人还是穆源栀和钟例。 穆源栀要做一个糖醋小排和一道青椒肉丝，青椒苏照廷在处理，肉丝穆源栀就自个儿切。 因为刀功太漂亮了引发了围观群众的一系列称赞，设在厨房里的摄像头艰难了好久才搞到特写，穆源栀已经切得差不多了，于是节目组又找穆源栀另外补录了镜头。 她的刀功实在了得，切得不慌不乱甚至肉眼看过去肉丝的大小长短都差不多，后面又有一个设青椒的镜头，一刀刀下来出来一条条相同的青椒丝，简直治愈非常。 练聚云发现穆源栀没做美甲，也没有涂指甲油，她的指甲被她养得圆而可爱，而她的手指也是细长细长的，在灯光的照映下，白的发光。 菜洗完了饭焖好了，厨房里就没有其他人的工作了，钟例也不好让大家在厨房傻站着，就让大家先出去玩会儿。 高演疏一步三回头，看着穆源栀指导钟例怎么炒青菜，就又折了回去，打着清洗餐具的借口留了下来。 客厅和厨房的隔断是一面玻璃墙，坐在客厅里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厨房里的人的动向，刚在沙发坐下的三人当然知道高演疏没跟出来。 但他们都没说什么，反倒是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起了扑克。 卓定律看得有些迷惑：“高演疏不是一开始就对栀栀爱答不理的吗？怎么这会儿就非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了？” 张珏凛摇摇头：“高演疏是自己心里别扭，但穆源栀根本没打算惯着他，结果他自己就急了，分组没分到，当然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了。” 练聚云听得一头雾水：“他们有旧情啊？” 虽然听不懂，但是根据她十七年的生活经历来看，高演疏和穆源栀不仅认识还很有可能有过一段感情。 但是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也太复杂了吧？ 如果曾经在一起，那就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不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追着来节目什么意思？ 故作高傲不理人但是心里别扭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又一副生闷气吃暗醋又是什么意思？ 第267章 小屋里的第一顿饭 情感小白练聚云露出了极度迷茫的表情，但是大家都没有给她答案。 卓定律深知现在是他表现的机会，可是他也想不明白啊。 他自诩情场老手，但是却摸不清楚高演疏的心思。 要是前女友，分了就分了呗。 参加节目碰到就碰到了呗，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的，该开始下一段就开始下一段呗。 犹豫不决迟早出大事啊兄弟！ 可惜他的兄弟听不到他的“肺腑之言”。 … 高演疏霸占着洗碗池把所有碗都清洗了一遍并摞起来放在旁边方便穆源栀拿来盛菜，看着没事干又怕被赶出厨房就拿了条抹布开始擦桌子。 穆源栀忙着指导钟例炒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高演疏，整得高演疏憋屈极了。 而客厅里的三位打了好几局扑克，最后拿出了节目提供的手机并打开了游戏，清晰的一声“TIMI”传到了厨房。 穆源栀抬头望客厅看了一眼，跟钟例说道：“他们开始打游戏了。” 钟例看着她游刃有余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露出一丝笑：“你喜欢玩游戏吗？” 穆源栀嗯了一声：“玩了有三四年了。” 钟例道：“那我们有空一起打游戏吧，你什么段位了？主要玩的是什么英雄啊？” 穆源栀一边炒菜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人闲聊得起劲，高演疏却顶着一腔的怒气在擦桌子，简直要把桌子给擦破了。 客厅里的黄雨婷抬头往厨房看了一眼：“小高怎么还没出来啊？里面真的还有那么多活吗？” 谈景霄头也不抬：“应该没有，他纯属没事找事干。” 黄雨婷又沉浸回游戏世界，并叹了一声：“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苏照廷看了她们俩一眼，有些头疼。 穆源栀和钟例做好菜之后已经快九点了，高演疏帮着把菜端上桌，顺便喊了一嗓子：“开饭啦！” 客厅里已经输了不知几把的黄雨婷三人赶紧进厨房去洗手。 穆源栀站在电饭煲前，一一盛好饭之后钟例就帮着端到饭桌前。 高演疏没事干，看着洗好手的三个人已经准备入座了，就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问他们：“你们要喝什么饮料吗？” 谈景霄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就挑着番茄炒蛋的前面坐，碰巧就是一个中间的位置。 黄雨婷本来想让谈景霄旁边坐的，听见高演疏那么问了之后，就走到他旁边，问：“有什么饮料啊？” “RIO，你要吗？” 黄雨婷探头去看，两个人挨得很近。 她道：“给我拿蓝色那支吧。” 穆源栀把最后两碗饭拿到饭桌前，转身时往高演疏和黄雨婷那儿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黄雨婷拿到了蓝色的RIO，就问谈景霄：“景霄，你和照廷要喝什么吗？” 谈景霄摇摇头：“我喝水就行了。” 苏照廷闻言，就去拿水壶，给她兑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谈景霄礼貌道谢，苏照廷就顺势坐在了她旁边。 穆源栀过来之后看见钟例傻站着，就笑道：“你在等什么啊？快坐啊。” 她把手里的饭放到一处空着的桌前，就顺势坐下了，一点也没挑。 钟例跟着在她对面坐下，也笑：“在等你啊。” 脸上若无其事拿了一支RIO过来的高演疏就听到了钟例这一句，眉心一蹙但也没说什么，在穆源栀旁边坐下之后就看了她一眼。 而姗姗来迟的黄雨婷就只能坐在高演疏的另一侧，也是苏照廷的对面。 “那我们大家一起来碰一个吧。” 黄雨婷提议道，“为了我们的难得相识，相聚一堂，感谢这难得的缘分，我们干杯吧。” 她举起了手里的RIO。 其他人面前也有喝的，但只有她和高演疏拿的是RIO，很显眼，但穆源栀还是端着一份得体的笑，碰了杯之后就小小地抿了一口。 黄雨婷接着道：“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感谢我们的栀栀大厨和小钟学徒为我们呈现的这一桌美味的晚饭！” 谈景霄跟着说道：“感谢栀栀和小钟。” 钟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还是我头回这么正经地做一顿饭，要是不好吃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回去我就报个烹饪班。” 苏照廷拿公筷给谈景霄夹了一筷子的排骨，嘴上却在和钟例说话：“还报什么烹饪班？把这钱给栀栀，让栀栀教你。” 穆源栀赶紧摆手：“我不行，我只会做一点，教不了人的。” “别谦虚了别谦虚了。” 黄雨婷说道，嘴里还嚼着东西，给穆源栀比了个大拇指，“真的好吃真的好吃。” 穆源栀给她夹了块煎蛋：“那就多吃点。” 她和黄雨婷之间隔了一个高演疏，故而夹菜过去的时候难免会碰到高演疏。 给黄雨婷夹完之后穆源栀才发现高演疏没动筷子，就问：“你怎么不吃啊？” 高演疏抿唇看她，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眼睛，错开眼神，就拿起筷子：“吃了。” 穆源栀温婉地笑：“那多吃点哦。” 大家似乎都看不出他们俩的暗流涌动，该吃吃该喝喝，这一顿晚饭还是吃的相当惬意的。 吃完之后就到了清洗碗筷的时候，不过争议也不是很大，就轮着下一组来洗碗就好了。 其余众人就出了厨房，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进了影音室。 黄雨婷和苏照廷在洗碗。 黄雨婷真的很健谈，随随便便七七八八地就能开口聊。 苏照廷笑问：“你这样的性格应该很受欢迎吧？怎么还要来参加节目？” 黄雨婷手也不停头也不抬：“我这个人看着好相处，其实为人挺别扭的，相处久了你们就能感觉到了，我自己也不好说我自己的坏话，但是你问了我就给你提个醒。” 这么大实诚的话令苏照廷不住侧目：“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啊？” 黄雨婷满不在意：“怎么没有？我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一般都不要求别人主动喜欢我的，讨厌我也没关系。但是来参加节目真的是有点受不了我妈了，因为我跟女孩子关系好一点，她就怀疑我是女同，连夜帮我报了名把我赶到这儿了。” 第269章 是双向箭头吗？ 这回汤恒究也摇头：“不会，大家都能看出来小高和小穆的爱恨情仇，谈景霄可是个聪明的孩子呢，怎么会插足进去呢？” 徐真琦道：“那这也不能算插足吧？” “都来参加节目了，那不就是自由竞争了吗？他来追小姑娘，难道就不能让别的人给他发信息了？” 安之乐眼睛一亮：“对，也有可能节目组给了剧本，就是让其他人给小高或者栀栀发消息，或者是让栀栀给其他人发消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让节目增加看点？！” 小刘：“……” 看破不说破，这段必剪！ “咳咳！” 安之乐接到了来自节目组的提醒，正了正脸色就不再说闲话了，正经地说道，“那我觉得景霄还是可能会发给照廷的，因为今晚照廷着实很贴心。” “其实在洗菜的时候他还帮景霄挽了袖子，因为景霄的衣服是雪纺的长袖，很容易就掉，故而照廷其实帮她挽了挺多次的。” 练聚云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他帮景霄做了这么多，就算是头一天晚上大家都不熟悉，也还是会发一条感谢信给人家的。” 安之乐总结了一下：“所以照廷和景霄会互相发是吗？双向箭头。” 大家都表示赞成。 她又问：“那小高和栀栀呢？” 徐真琦道：“小高那别扭样应该不会主动给栀栀发信息的吧？然后栀栀就更不可能给小高发了。” 汤恒究直起身体，有些不同意：“我觉得就是小高别扭，当着栀栀的面儿有些话他说不出来，所以他才最有可能给栀栀发短信的。” 正所谓男人最了解男人，特别还是一个家庭幸福的男人，肯定才是最有感触的，所以大家选择相信汤恒究。 安之乐又问：“那栀栀呢？” “我看她对小高似乎并不是特别在乎，今天和照廷的交集也不多，她是会发给钟例吧？” 张珏凛上班了：“我觉得也有可能，因为他们今天一起做了饭，然后钟例还跟栀栀说在等她，这其实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练聚云歪头：“可是并不能看出来栀栀是否很开心啊，她总是在笑，更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了。” 张珏凛又道：“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但短信总是挑一个人来发，你觉得呢？”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练聚云没说话了，但还是很纠结，高演疏和栀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两位看着像仇人，但也像那种没斩断情丝的情人。 既然这么放不下，当初又为什么要分手呢？ 她翻开小本本，去看高演疏和穆源栀的个人资料。 安之乐见大家没有异议，就给穆源栀向钟例画了一条箭头：“那我们先这么画了？” “小高呢？画给栀栀了？” 也没有异议。 卓定律摸了摸心脏：“我怎么觉得太顺利了反而是有点悬了？第一期就这么明显了？” “嗐。” 安之乐摆摆手，“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来参加节目的，反而是来好朋友见面的。” “要是光看小高和栀栀这一对，那咱们就可以考虑给节目换个名字了。” 她这么一说，汤恒究还真就想到一个：“勇敢追爱108式！” “哈哈哈！” 此话一出，演播厅里笑倒一片。 小刘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又无奈，要是可以，她也希望来参加节目都是素不相识的素人啊，可是这是第一次搞这种节目啊，没做出点名堂那这节目以后还要不要做了？ 而且人又不是她选的。 小刘等着他们笑完，才让他们把最后两个人的心动连线给做完。 “钟例肯定是画给栀栀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刚开始谈景霄来的时候，高演疏和钟例对谈景霄展现出了热情和兴趣，而穆源栀一来，钟例就把目光投到了穆源栀身上。 提议做饭的时候穆源栀说她第一个做饭，他也非常踊跃地说要和穆源栀一组，做饭的时候也是屡屡和穆源栀靠近，又说了一句“在等你”，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他还是很好猜的。 但是轮到黄雨婷的时候，大家犯了难。 不说前面高演疏和钟例两个人在聊影片不带她，还有她和苏照廷洗碗的时候跟苏照廷说的话，这明显就是无欲无求的。 她能给谁发呢？ 徐真琦：“那我们赌一把？” 安之乐来了兴趣：“你想发给谁？” “钟例怎么样？” “为什么？” 安之乐和练聚云不约而同地问。 “随意啊。” 徐真琦无所谓道，“也可能是苏照廷啊，毕竟他们俩在厨房里说了那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估计会发一条什么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之类的。” 练聚云：“这个有可能！” 她觉得这个思路非常正确，毕竟是初次见面嘛，肯定是看谁和谁互动最多，给人留下印象最深刻才会给谁发的。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赌一把，把黄雨婷的箭头画给了苏照廷。 连线结束，就到了解开谜底的时候了。 三个女生围坐在房间里的懒人沙发上，一人怀里抱了一个抱枕，或歪着或坐着，也都不看手机。 穆源栀正在薅着玩偶的毛毛玩儿，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查看。 棚内卓定律念道：“晚饭很好吃，期待大后天的再次合作。” 徐真琦哇了一声：“是小钟吧？他好明显啊，真的是对栀栀上心了。” 安之乐点头：“所以我们猜对了一个。” 第二条短信还是穆源栀收到的。 卓定律接着念：“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汤恒究拍案：“这个绝对是小高！” 安之乐哈哈笑：“居然连短信都写得这么别扭，也是没谁了。” 有两个人都发给了穆源栀，那就说明有一个女生会收不到短信。 女生组的最后一条短信，屏幕分成两半，一边是黄雨婷，一边是谈景霄。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跟着节目组配的bgm简直要心跳爆炸了。 虽然没什么悬念，可是万一呢？ 黄雨婷身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演播厅里所有人都惊了，短信就呈现在屏幕前了也没人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苏照廷给黄雨婷发了？ 搞这种？！ 第270章 不按套路出牌 黄雨婷收到的短信是：好好加油，做自己。 安之乐和徐真琦把这七个字反反复复地研究了好几遍，都不明白，这不是一档男女联谊类节目吗？ 这是在搞哪样？ 怎么还当上人生导师了？ 安之乐不理解，徐真琦emo了。 CP还没有开始站就结束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安之乐强颜欢笑道，“大家也都刚认识，面对敢于吐露自己心声的婷婷，照廷肯定还是很佩服的。对于照廷的选择，我们尊重，并期待接下来他的情感历程。” 不管怎样，这都是苏照廷自己的选择啊。 接下来就是看男生这边收到的短信了，不管男生这边猜没猜对，今晚的钻石他们肯定是拿不到的了。 这毕竟是团队作战啊。 第一个收到短信的是钟例，是穆源栀发过来的。 练聚云念道：“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晚安。” 徐真琦不禁有些感慨：“光看这个文字就知道栀栀是个很温柔的人了，客气又礼貌，这才是录制恋综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不管是前面黄雨婷的惊世骇俗之言，还是高演疏的别扭闷骚，或者是苏照廷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穆源栀这样的才是最合适的展开啊。 安之乐几乎都要流泪了。 这样的穆源栀谁不爱呢？ 卓定律忽然想到：“那如果高演疏知道栀栀发给了钟例，会不会发怒啊？” 就高演疏一碰上穆源栀之后那种别扭又不讨好的样子，知道穆源栀给钟例发了短信，那还不得被气死啊？ 安之乐道：“发短信都是保密的，大家即使收到了短信也不知道是谁发的，可能猜到了但别人不知道啊，轻易不会说。” 卓定律举手：“可是节目播出之后高演疏不就知道了吗？” 安之乐笑眯眯的：“这都是嘉宾之间的事情了，不用我们操心了，只要他们都乖乖地回来录节目，我们也不能干涉太多啊。” 确实也是这样。 毕竟要谈恋爱的是屋里那六个，过几天还会再有两个人加入进来，都是未知的，想想都觉得刺激。 汤恒究忽然叹了一声：“那我总算是找到了录制这个节目的乐趣了，全是未知，多有意思啊。” 张珏凛也道：“谁说不是呢？” “好了好了，那我们来看看下一个会是谁收到短信吧。” 苏照廷发给了黄雨婷，他们就猜错了，接下来就看看谈景霄会不会还发给苏照廷，如果是，那么他们今天就心疼一天谈景霄了。 万众期待之下，苏照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大家震惊，但也很快就接受了。 心疼谈景霄两秒。 谈景霄写道：“初次见面，多谢关照，好梦。” 安之乐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幸亏是这么客气的场面话，不然我可承受不住。” “这整得其实挺不像第一次见面的，可能他几位都心知肚明的，回过头一看，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徐真琦道：“像景霄这样的人其实是活得很明白的，她可能就知道照廷不会发给她，但她也还是要发给照廷，不然可能交待不过去。” 练聚云听着老师们的感慨，其实不是很能明白，现在住在小屋里的几个人看着都不像找不到对象的，那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节目呢？ 找时间偷偷去问一下。 她打定了主意。 “好，最后一个了！” 安之乐抚掌道，“看完这个我们今天就下班了！” “让我们来看看黄雨婷给谁发短信呢？是我们猜的苏照廷，还是高演疏还是钟例呢？” “请揭晓！” 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到屏幕上。 就在练聚云以为自己要等到窒息的时候，终于有手机震动起来了，最后镜头聚焦到了——高演疏的脸上。 推理者们：“……” 真是太出乎意外了，简直令人怀疑是不是他们故意搞他们了！ 安之乐面无表情：“让我们来看一下，黄雨婷给高演疏编辑了什么内容。” 练聚云念道：“晚安，做个好梦。” 徐真琦略微敷衍：“太棒了，我觉得婷婷此举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为了给小高一个面子，真是太棒了。” 所以以后不能按常规思路来给他们连线了，这摆明了就是来整他们的啊！ 张珏凛面无表情地鼓掌表示同意。 汤恒究也懒得分析了，他觉得都没有什么分析的必要了。 “好了，那我们今天的录制就到此结束了！” 这点不愉快很快就被下班的好消息给冲淡了，安之乐站起来，“明天肯定又是美好的一天，也不知道谁会第一个起来做早餐呢？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 接着又把冠名商赞助商之类的给念了一遍，今天就彻底地打卡下班了。 晚饭就没必要在一块儿吃了，中午才一起吃了，晚饭大家自由点，主要是录制完这期大家心情都挺复杂的。 第二期的录制就在明天，一下子录两期，第三期到下周再录，合理安排时间。 第四期录完的时候也是这个节目播出的时候了。 回去酒店的路上练聚云被小金揪着耳朵一顿责问，问她什么时候看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害得第268章被屏蔽了好几天怎么修改也放不出来。 练聚云有点委屈：“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不出来嘛，审核不做人呐！” 小金瞪眼：“你还有理了！” “快说，那些东西哪儿看来的？” 练聚云不敢不坦白：“cp超话，我看到好多科普的……还有同人文。” 她初打开这个超话，看到里面的长长的图片的时候，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同时也知道了其实喜欢同一个性别的人是没有罪的。 而在节目里说出那番话纯属是因为一时上头罢了，也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后果。 小金并不能阻止练聚云去看，毕竟人都有自由，万一她越拦着练聚云就越要去看呢？ 得不偿失。 但她还是让练聚云没事儿少看一点。 练聚云乖乖应下，后来果真看的就少了，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语出惊人了。 他们没有马上就回酒店，反而是在外面吃了顿晚饭之后才回去。 回去路上，练聚云捂着肚子再次感慨羊城的美食之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她们把羊城都吃个遍！ 第271章 私信 回去酒店之后练聚云就赶紧去了澡，一出来就打开了手机。 小群里的各位特意等她下班来通电话。 今天陈悸纪漾等五个人已经前往杭城录制节目了。 节目明天开始录，今天过去顺便吃了顿饭，撸了一遍节目规则之后就开始为明天的录制做准备，然后就是撸几遍扫楼那天要跳的舞蹈。 一听练聚云说她下班了就赶紧打电话了。 纪漾和李语叮都对练聚云今天录的这个恋综十分感兴趣，一接通就是巴拉巴拉地问。 练聚云略略说了点，接着就是她们问什么她说什么，练聚云确实没怎么开发出讲故事的能力，只能一问一答了。 不过在通话的同时，练聚云打开了微博去搜穆源栀，确认是节目里的那个穆源栀的账号时，就给她发了私信：[你好，我是练聚云。] [我有些小小的疑问想要问你，方便回答吗？] [可爱.jpg.] 只能发三条了，要想和穆源栀接着聊，就只能等穆源栀来回她信息了。 这个时间段穆源栀应该还在录节目，一般等她有空了，应该是在十点半到十二点这段时间里。 十二点钟她们就要开始发心动短信了。 也不知道她们正在录的是哪一期。 一群人乱七八糟地聊到了十二点多，练聚云再进微博的时候，穆源栀已经回她消息了： [可以回答！] [练宝宝有什么要问的啊？] [宝宝是来录制节目的吗？] 练聚云顿了两秒，确认穆源栀这个宝宝是在喊她的之后，寻思着穆源栀的画风怎么如此不同了，就手动给回她信息： [没事，就是有点疑惑……] [如果方便的话，能加个微信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穆源栀会不会以为她是坏人然后反手给她来一个举报吧？ 而且，她上来就要微信，会不会让穆源栀以为她是个不正经的人吧？ 穆源栀没回她了，她也没有收到来自微信的好友申请。 她觉得她要凉了，指不定穆源栀转手就把她给卖给营销号了。 过了一会儿，穆源栀在微博回她了：[崽崽，号码搜不到，要不你来加我吧。] 接着就发了一串号码过来。 练聚云迟疑了两秒，复制了号码去加了穆源栀的微信。 一加上好友，穆源栀就给她发了两个好可爱的表情包过来。 穆源栀栀栀：[崽崽晚上好呀，有什么要问的呀？贴心栀栀在线解答！] 说实话，这个穆源栀太可爱了，让练聚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人。 [问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 练聚云一字一字地打进去，给她发了过去之后，下一句还没打完，穆源栀就问：[是想问我和高演疏之间的事情吗？] [我们大学的时候谈了两年恋爱，后来他要出国我们就分手啦，后来我也出国了。] [我们有几年没见了，我朋友怕我还在想着他，就给我报了这个节目，只是没想到又遇到他了。] [不过你放心，接下来两次心动短信我都没有发给他噢。] 她说的轻松，但字里行间读着就仿佛有一层故事感，让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故事像穆源栀说的那么轻巧。 练聚云抿了抿嘴，掩下万千思绪，问她：[你喊我喊得这么亲近，你是我的粉丝吗？] 穆源栀疯狂回答：[是啊是啊是啊！] [我是你为数不多的姐姐粉啊，她们都上赶着当妈妈去了，没有人对姐姐这个位置感兴趣我也是没想到！] 这还是练聚云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粉丝还有姐姐粉这种说法。 [好啦，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 [崽崽，晚安安~] 练聚云看着她发来的一连串的信息，手指一动，就给她回道：[栀栀姐姐，晚安。] 穆源栀没再回她。 练聚云就合上手机，关了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看高演疏那么别扭，忸怩着不愿主动搭理穆源栀，当初一定是他不要穆源栀的吧。 而当初的穆源栀，应该是很喜欢高演疏的吧。 感情的事练聚云从来猜不透，也想不明白，于是想累了就睡着了。 而忽然被练聚云联系的穆源栀就有点睡不着了。 她今天刚和高演疏吵了一架，心情正郁闷着呢，忽然就看见了练聚云发过来的消息，特别关注的消息一弹出来她整个人都懵了。 平时端着的那副温柔的样子也来不及维持，手忙脚乱地回着练聚云的消息，再之后就怕自己的不谨言慎行而劝退了练聚云。 她还特地确认了练聚云的信息，确认没有被盗号之后才敢回的，没想到练聚云居然直接要加她的微信。 穆源栀沉默了好久，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没添加成功练聚云反而是把自己的号码发过去给练聚云。 她一点儿也没想到自己能加上练聚云的微信。 在和练聚云说晚安的时候她甚至还怕第二天起来练聚云就把她给删除了。 索性没有。 第二天她起来得迟了点，今天她没有课，但还是决定回学校去待着。 在小屋里待上一整天她怕她会疯掉。 起来的时候她就尝试着练聚云发了个早安，发出去的时候差点让她叫出声，但好歹是她克制住了。 她在想如果她能见到练聚云她肯定会疯了吧。 而练聚云收到穆源栀的早安信息的时候她刚和小金从外面运动回来，冲了个澡之后就给穆源栀回信息了。 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就在上午，录完之后就就收工了，毕延给练聚云安排了下午的车回江城。 今天录制的主题是六位素人嘉宾互猜年龄和职业，当然最值得看的当然新一天的早餐内容。 练聚云进了演播厅一一和各位前辈打了招呼之后，就落座在了汤恒究旁边。 趁节目还没有开始录制，汤恒究就带着练聚云去介绍给他夫人看。 汤夫人是个很雍容的老太太，看着端庄得体，体态优美的，其实也是个话痨。 她特别能说。 拉着练聚云的手就吧啦吧啦一顿输出，说自己也有个像练聚云这么大的孙女儿，又问了练聚云的年龄之类的，等导演喊他们回去录节目才停下来。 汤恒究哼哼地跟她说了句：“瞧见没有？她话可真多！” 第272章 早餐交涉 练聚云还没来得及回一句，就听见汤夫人中气十足地说道：“我还在这儿呢！” 吓得汤恒究麻溜地拉着练聚云走了。 节目录制开始，安之乐还是一如往常地给大家报了个幕，又带着大家回顾了一遍上期节目的主要内容，接着才引出本期节目即将见证的场面。 首先是六个人坐这儿瞎聊一通，说了一堆昨天心动连线的时候嘉宾们给到他们的惊喜，再者希望今天的心动连线能够顺利。 安之乐一声令下：“那我们现在来看看第二天早上，谁会是第一个起来做早饭呢？” 说着，她就摁下遥控器，视频就开始播放了。 练聚云撑着下巴在看。 昨天她把笔记本给带回去了，对着每个人资料研究了一番，又比对了一下心动小屋和各个区以及市中心的位置，大概猜测了一下谁会是第一个起来的。 显然她没猜对。 第一个起来的是穆源栀，六点半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拎着一个手提袋走进厨房，顺手把包放在昨晚她吃饭的位置上，然后开火煮饭了。 昨晚她特地问了大家的早饭都要吃什么，因为她要赶早出门，所以可以提前帮大家做好早饭。 黄雨婷的工作也不会要求她早起，故而即便她说了想吃什么等她起来的时候穆源栀给她做的饭都冷了。 但是钟例就不避讳了，说了自己想吃水煮蛋，面包片等他起来的时候就再烤。 不过他又笑了笑：“说不定你在做早餐的时候我就起来了呢。” 苏照廷也要了两个水煮蛋。 所以早上穆源栀起来的时候就煮了一锅的鸡蛋，镜头拉近一数，有七个。 昨儿穆源栀还在冰箱里看到了手冲的咖啡粉，给咖啡机放张滤纸，再把咖啡粉倒进咖啡机里插个电就能用了。 鸡蛋和火腿片同时放在锅里煎，又洗了两片生菜，面包机里还烤着面包片，另外还有一瓶芝士在旁边待命。 徐真琦看着穆源栀有条不紊地做着早餐，由衷感叹道：“栀栀就是那种很良家的感觉，什么都井然有序，感觉她的日常生活就是这样的。” 张珏凛点点头：“很精致，很会过生活。” 而练聚云却有点出神。 这样姣好如明月的穆源栀跟昨夜和她聊天的穆源栀完全不一样啊，昨晚的穆源栀明明就是有点俏皮可爱的。 难道人还会有两种性格吗？ 而穆源栀做好早饭没直接吃，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声，等的同时把煎锅和面包机都处理了一下，又从锅里取了一个水煮蛋出来，连着牛奶打包着带走了。 安之乐咦了一声：“她上班很赶吗？连个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汤恒究道：“昨天她不是说她在P区工作吗？从B区到P区还是挺远的，她还不是开自己的车来的，坐公共交通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卓定律不懂：“可是一般都不是九点上班的吗？就算要提前到，也不必七点就出门了啊。” 多睡一点不好吗？ 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去上班？ 汤恒究摇摇头：“总有人八点上班。” 而且按照穆源栀这个速度，八点还到不了。 不坐公共交通的话就是打的了，那一来一回还是花穆源栀不少钱的。 说话间，第二个起床的人就冒头了，是高演疏。 他依旧穿着他格外潮酷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斜挎包，大大的品牌logo印在包上，他手里还提着他的滑板。 穆源栀在冰箱门留了张纸条：咖啡机有咖啡，冰箱里的牛奶喝之前记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早饭要吃的暖暖的哦。 徐真琦露出笑容：“栀栀真的好暖啊。” 然后就看见高演疏把那张纸条给撕了下来，惊呆众人的同时他又重新写了一张给贴到那个位置。 接着高演疏就顺了两颗鸡蛋拿了一瓶牛奶顺便把穆源栀拿过的面包片给拿走了，然后就离开了小屋。 演播厅里的众人都被高演疏的操作都整到沉默了。 练聚云眯眼去看屏幕上放大的纸条：“鸡蛋煮好了，在锅里。” 徐真琦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被栀栀给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灭口啊？” 原本那张纸条写得多好多暖多有人情味啊，被高演疏换了一张之后就显得无比冷漠无情。 安之乐啧了一声：“小高就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这么僵着对他和栀栀也不好啊。” 汤恒究道：“就是就是，这让钟例也很为难啊。” 高演疏起来的时候钟例也起来了，只不过没看见高演疏撕穆源栀留下来的便利贴那一幕，只看见了他贴，还有点好奇。 不过他自己还煮了燕麦粥，问高演疏吃不吃的时候被拒绝了，见高演疏要出门，还问了他一句要不要顺路带他去上班。 他们俩都在T区上班，而且公司距离也比较近，如果高演疏愿意，钟例还是很愿意带高演疏一段的。 高演疏当然也拒绝了。 可能还在心里想这是不是钟例给他的挑衅，于是打算晚上回来的时候把他的车也开过来。 只不过…… 他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停车位，就只有四个，当初做问卷的时候他填的就是不会开车。 不好停啊，这一片又没有…… 高演疏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于是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小屋。 钟例吃完燕麦粥的时候苏照廷和谈景霄也起来了，他打了声招呼就说道：“咖啡机里有咖啡，锅里还有几个水煮蛋，栀栀煮的。” “我煮了一点儿燕麦粥，你们也可以吃。” 他把餐具拿过去洗的时候，就跟谈景霄说了一句：“吃燕麦粥的时候放点牛奶拌一拌，甜一点，比较好喝。” 谈景霄朝他道了声谢，就去烤面包片了。 倒是苏照廷问钟例，都有谁起来了。 钟例把洗干净的碗和碟放进橱柜里，想了下回道：“应该只有婷婷没起了吧？” 谈景霄接了杯咖啡抿了一口，苦到皱眉，但也没往里面加糖或者牛奶。 她回了钟例一句：“婷婷今天不急着工作，她多睡一会儿，你一会儿出门吗？” 钟例愣了一会儿，回：“对啊。” 第273章 朝九晚五or九九六 谈景霄嗯了一声：“我今天也去T区，可以载我一程吗？” 钟例眼睛微瞪，稍稍撇了专心剥鸡蛋的苏照廷，问：“你不是有车吗？” “今天限行了。” 谈景霄回完，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诚恳，就软了语气问道，“不可以吗？那我打车过去也是可以的。” “可以的。” 这种举手之劳钟例当然不会不同意，但是他不明白苏照廷不是有车吗？ 她怎么不让苏照廷载她？ “谢谢，那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谈景霄就扬起脖子把整杯的咖啡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净，眉头没再皱一下，又拿着两片面包跟着钟例走了。 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苏照廷。 演播厅里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果然早餐时间是最刺激的，这一个二个的上演的都是些什么高能场面啊？ “因为昨晚就只有谈景霄没有收到短信，她就猜到了苏照廷没有给她发，所以就生气了是吗？” 练聚云有些不确定地分析道。 毕竟谈景霄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小气的人，而且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发短信，她也不应该为了这一点而生气的吧？ 卓定律给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说道：“那我觉得可能是面子问题，因为景霄没有收到短信，一条都没有收到，所以她知道苏照廷没有给她发。” “因为他们两个昨晚的互动真的很多，如果这样都得不到一条短信的话，那如果我是景霄，我会觉得和苏照廷互动下去自己会很尴尬，而且没面子。” 人活一张脸嘛，谁不爱重自己的面子呢？ 而且也不必巴巴地捧着苏照廷跑，如果他是谈景霄，他也会像谈景霄这样，小屋里的男人又不是只有苏照廷一个，他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目前来讲卓定律确实说得很有道理。 黄雨婷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她九点钟才起来，穿搭得也比较都市丽人，哼着轻快的小调出门了。 “婷婷的工作时间好像是比较自由的，不是规定的朝九晚五之类的，那这个大概率会是什么工作？” 安之乐问道。 卓定律想了想，玩笑道：“我知道的不需要朝九晚五的工作还真的不多，像我们这样从事影音行业的就可以不用朝九晚五，工作都是等接了通告之后才有的安排。” 徐真琦摇了摇头，也并不觉得很好笑。 她说道：“我们上次猜了她的年龄，可能是25岁嘛，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到25岁才进圈的，只有到25岁还没火过的。” “要说不用朝九晚五的工作，那我觉得还真的是少，因为现在朝九晚五的工作其实都不是那么好找的了，九九六似乎已经变成了常态。” “不过有一种情况除外——” “自己当老板，而且还雇佣了职业经理人来帮忙打理公司，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安之乐认同地点点头：“其实现在这样的工作室或者小型公司还是挺多的，大学生毕业出来不想找工作碰巧手里又有点钱，脑子够用的情况下是可以考虑这种工作方式的。” 练聚云默默地点着头。 其实在卓定律说的时候她就很想反驳了，她们团可不是什么时候接到通告就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 没有外出通告她们也还是继续朝九晚五，每天到公司坚持打卡，然后回训练室训练以及上课。 对于朝九晚五以及九九六几位前辈是非常有话题要聊的，而且这还是节目组设置的一个话题点。 练聚云也参与了几句讨论，并且提到了节目里的一个主人公，穆源栀。 穆源栀起得早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上班的地方很远，更有可能是她上班的时间可能也很早，可能在八点那样子。 聊着聊着，安之乐猝不及防地把话题扯到了嘉宾们的工作，瞧了眼大家的神色，憋笑道：“那其实这是嘉宾们入住小屋的第二天嘛，然后在晚上回来之后大家就会进行一个话题讨论，就是互相猜年龄和身份。” “那么我们的嘉宾在今天出去上班之前会拿我们的稻米手机来拍一张和他们工作有关的照片。” 说完，安之乐就一本正经地把广告词给念了一遍，才接着说道：“那现在我们就跟着镜头一起看看，六位嘉宾的工作分别是什么吧。” … 第一个回到小屋的是穆源栀，戴了顶太阳帽，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另一只手提了一大袋的零食之类的。 她先进了厨房，看来是想先把买的零食先放进冰箱里，可是一走近冰箱就看见了上面的纸条，神色不变，打开冰箱门就把零食归类放进去。 徐真琦有些惊讶：“栀栀竟然没生气诶。” 安之乐开玩笑道：“可能是觉得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这么一说徐真琦就叹了一声：“小高在费尽心思想要栀栀多关注他一点，结果栀栀根本就没把他的小伎俩放在心上。” 安之乐啧了一声，继续关注着屏幕。 穆源栀回到房里换了套衣服，就拿着电脑和两本书夹着一支笔往小屋自带的小花园走去。 小花园那儿有个凉亭，是间双开的玻璃房。 太阳西斜，小屋的影子刚好把凉亭给盖住，只有零星橙黄的光线照射过来。 她就坐在凉亭里工作，一边翻书一边对着电脑敲着键盘，还架了一副防蓝光眼镜。 摄像师和剪辑师也是会，从近景都远景都切了一遍，场景美好到练聚云看的目不转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认真工作的穆源栀简直戳中了她的少女心，板着一张脸的穆源栀显得有些生人勿近，而架上镜框之后就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练聚云内心的小人止不住地尖叫。 她决定下班之后去夸一夸穆源栀的盛世美颜。 穆源栀是五点到的小屋，五点十五分的时候黄雨婷也回来了，还是挎着一只小包，不过手里却拎了一袋东西，光看着就知道是她买的菜。 她一进门就发现少了一双粉色拖鞋，光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栀栀！” 她进到客厅没见到人，把东西放到厨房的餐桌上，拎包上楼又喊了一声，无人作答。 第274章 新一轮的座位选择 而此时切了一个镜头给穆源栀，她正哒哒哒地敲着键盘，神情之专注，字幕配文：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整个就是爆笑如雷。 黄雨婷回到房间里也看见了穆源栀的包包，人肯定是回来的了，厕所也没人，难道出去散步去了？ 昨儿聊天的时候穆源栀就说过自己有饭后散步的爱好。 她拉开房间的窗户往外看，探了几回脑袋，终于看见了在凉亭里的穆源栀。 她哒哒地跑下楼，快步地往小花园走去，和回来的高演疏打了个照面，就招呼了一声就闪身进了小花园。 高演疏一脸懵，先上楼把东西给放好。 “栀栀！” 黄雨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穆源栀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眼镜顺着鼻梁滑到鼻尖，差点就掉到嘴上。 练聚云有被笑到，但是脑子里忽然就有了一些奇思妙想，于是盯着屏幕走神，把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构思了一遍，回神时黄雨婷已经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之后看了节目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个大好的嗑cp的机会。 穆源栀扶起镜框就跟黄雨婷发了的个招呼，而黄雨婷完完全全就被带着黑框眼镜的穆源栀给美到了。 几乎都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瞬就看不到这样的穆源栀了。 穆源栀只觉得黄雨婷一直盯着自己看有点奇怪，遂问道：“你们是要开始做晚饭了吗？” 黄雨婷回神，茫然地啊了一声。 于是穆源栀再问了一遍。 神色温柔，语气温软，让人不觉沦陷其中。 黄雨婷觉得脑子似乎有点不清醒，晃了晃脑袋里面的水之后，就说道：“对，但是我不太会炒菜，一会儿你能在旁边指导我一下吗？”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动作：“就像你昨天指导钟例那样好不好？求求了。” 她这样有点可爱也有点好笑。 穆源栀当然不会拒绝，让他们先把菜给处理了，好了叫她就行了。 黄雨婷欢快地应了，就又哒哒地跑回小屋里面去了。 厨房也有一个好大的窗户，高演疏靠在窗台前就能看见凉亭里的穆源栀，掩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黄雨婷进来的时候他又换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黄雨婷交谈了两句，随后开始着手处理食材。 穆源栀抱着书本和电脑进屋的时候苏照廷回来了，而等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钟例和谈景霄一块儿回来了。 她有点惊讶：“你们俩一起回来的？” 钟例点点头：“顺路把她接了回来。” 穆源栀噢了一声，就进厨房去指导黄雨婷做菜了。 面对着钟例和谈景霄的时候她表情还是带着笑的，一背过身去脸上就没有半点笑意了，一进厨房就又看见高演疏在帮黄雨婷系围裙。 眉心微蹙，随后又松开，她若无其事地走近料理台，问黄雨婷：“你们要开始炒菜了吗？” 黄雨婷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没煮饭——米我们已经淘好了就是水不知道放多少。” “淘了多少米？” 穆源栀问着，就走到电饭煲前，想打开锅盖时一只修长的手横到她面前，摁下了电饭煲的自动开关。 他道：“放了两斗米，应该是两斤。” 穆源栀扬了扬眉，问：“昨天也是两斗米，饭也是你煮的，你不记得要放多少水了？” 高演疏瞪着双无辜眼看着她：“忘了。” 穆源栀无奈，在他和黄雨婷面前又把标准水量告诉他们，如果想吃软一点的就多放一点，但也不能放太多了。 把饭放下去煮之后穆源栀就盯着他们炒菜，让他们俩少量多次地放调味品，直到她喊停了才能不接着放。 而谈景霄和钟例就各自拿了东西到小花园里坐着，没往凉亭里坐，坐在了花园里的秋千椅上，到处聊各种聊。 苏照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也就是最后一锅汤还没端上桌，等他换衣服下来的时候刚好就可以吃饭了。 黄雨婷今天还是着重表扬了今天的功臣穆源栀，称没有她就没有今晚如此丰盛的晚餐。 大家当然很给力地鼓掌捧场。 马上就又到了选座吃饭的时候了。 穆源栀现在算是无欲无求的，端了杯水过来看见大家都还没入座，她就第一个坐了。 她坐在了昨晚吃饭的位置，一个边座上，抿了一口水之后就看了每个人一眼，似乎在观察每个人都会坐到哪儿。 练聚云看着这样的穆源栀，叹了一句：“突然觉得栀栀好可怜啊。” 徐真琦也跟着说道：“对啊，下楼就看见了一起回来的景霄和钟例，进厨房又看见了小高给婷婷系围裙的一幕，一把把刀直往她心口上戳。” 汤恒究简直无语了：“就算高演疏和穆源栀有过旧情，我也能理解穆源栀为什么会和他分手了，高演疏的性格简直别扭死了。” “明知道穆源栀在旁边看着，他竟然还给婷婷夹菜让她来试菜，搞得好像是故意要表现给穆源栀看的一样。” “他这种人估计很难找得到女朋友吧！” 汤恒究是真的看不惯高演疏了，他觉得高演疏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性格给作死的……也不至于死，但是没有女孩子能一直容忍他这种性格的。 安之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现在栀栀选择了先入座，因为在这几个人的关系里她已经把自己给摘了出来，她选择只当一个旁观者。” 张珏凛也道：“所以现在大家的座位可能会和昨晚一样，也有可能会因为新的羁绊的出现而改变。” “那么谁会坐在穆源栀的旁边以及对面呢？” 这也是所有人在关注的。 因为即使穆源栀把自己给摘出来了，其他人也未必愿意放过她。 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谈景霄原本还在旁边观望，见穆源栀坐下了她也坐下了，坐在了她的旁边。 卓定律：“这？” 原本黄雨婷还在拿饮料，看见谈景霄坐下了她就嘿了一声，连饮料也不要了就跑过来，在穆源栀的对面坐下。 她还瞪谈景霄：“你怎么这么狡诈啊？我不是说要做那儿的吗？” 第275章 高演疏的职业 谈景霄坦荡荡地看着她：“先到先得嘛，那你去拿你的饮料嘛，我和栀栀喝水就行了。” 说着就举杯和穆源栀碰了一下，看向黄雨婷的眼神充满挑衅。 黄雨婷哼了一声，向另外三位男士宣示了座位主权之后，就跑过去冰箱拿饮料去了。 而三位男士互相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开始选位置，苏照廷速度快些，就挨着谈景霄坐下了，还朝谈景霄笑了笑。 高演疏看了穆源栀一眼，她正低着眼睛和谈景霄在说些什么，心里不觉有点赌气，就坐到了苏照廷的对面，给钟例空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出来。 今天的晚饭比昨晚还要丰盛一点，菜都是黄雨婷自个儿买的，她喜欢吃肉，因而烧鸭卤猪蹄草鱼什么的都买了一份，素菜就按照着昨晚的来买，荤素搭配，整个餐桌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黄雨婷依旧是气氛组，带着大家吵吵闹闹地吃完了一顿饭。 演播厅的诸位也是没有想到坐在穆源栀旁边的会是两个女生，不过对于这顿和和美美的晚饭并没有什么可以评价的。 而高演疏和苏照廷又被拉出来讨论了一番。 因为明显苏照廷还是想要选择谈景霄的，但是短信却没有发给谈景霄这就让人觉得很奇怪，而即使今天早上谈景霄选择让钟例送她上班也不叫苏照廷，他还能厚着脸皮在谈景霄身边坐下也是没谁了。 高演疏也是最复杂的一个人，大家都看不懂他的心理，猜不透他的想法。 反正很谜。 演播厅讨论着，安之乐就把视频点了接着播放，轮到了谈景霄和苏照廷洗碗。 原本是高演疏的。 但是高演疏昨晚和苏照廷商量了一下就换了，因为苏照廷今天有个不得不推迟的会议，故而就让高演疏先做饭了。 但是这也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他是专门为了和谈景霄一块儿洗碗而和高演疏换了的。 谈景霄洗碗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也不和苏照廷说话，一言不发地洗完，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洗完了。 擦干手出来的时候苏照廷给她解释了一句昨晚发短信的事情。 谈景霄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跟我解释什么？发短信本来就是随机的啊，不用跟我说的。” “霄霄你别这样。” 苏照廷拉住了她的胳膊。 谈景霄垂眼瞥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什么也没说，但苏照廷还是懂了她的暗示，马上送开了手。 谈景霄这才抬头朝他笑：“苏先生，我们也只是陌生人而已，在参加节目前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也不用做出这样一副深情的模样。” “婚约也只是一个口头承诺而已，只要你我不认账不就行了吗？你大可在节目里找到你喜欢的人，我们以后各不相干就行了。” 说着谈景霄就率先走到了客厅，捧着一杯热水，走到穆源栀身边坐下，看着钟例和黄雨婷在下象棋。 苏照廷紧而走来，坐在高演疏身边。 等他们两人下完一局象棋之后，他们才正式开始今晚的正经主题，猜测彼此的年龄和职业。 黄雨婷道：“这也是一个游戏嘛，那我们也玩个小游戏来决定一下先后顺序好吧？” “那我们来一个简单的吧，就是我们玩一个手心手背，手心多就手心获胜，手背多就手背获胜，然后输了的人再来一轮石头剪刀布，最后输的那个人首先开始好不好？” 大家都没有异议。 能有什么异议呢？ 这个方法又简单又快捷。 第一轮是手心手背，三个女生加一个钟例是手背，接着就是高演疏和苏照廷来石头剪刀布。 最后输了的是高演疏。 高演疏无奈地耸耸肩，拿出节目组提供的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供他们传阅，而照片也放大在屏幕上供演播厅里的推理者们看。 是一张舞蹈房的对镜自拍照。 “噢！” 比练聚云更激动的是卓定律，“他后面的设备都非常专业，而且看着都是高级货，而且侧面的墙上有这个舞蹈房的标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舞蹈机构。” 练聚云也发现了那个舞蹈房的标志，跟着说道：“这个机构的老师还是创造营的合作机构，我们的舞台包括我们的主题曲舞蹈都是这个机构的老师给编的。” 安之乐听愣了：“小高竟然这么有来头吗？” 她问练聚云：“那你有见过小高吗？” 练聚云摇摇头：“带我们跳舞的老师基本都是女老师，一般都很少能见到男老师，没有见过高演疏……呃也是正常的。” 其实知道了高演疏是KTL魔舞机构的人时，她反而有点不太好去称呼高演疏，称老师有点太过了，也不能跟着前辈们一块儿叫“小高”，还怪让人为难的。 安之乐了然地点点头。 而嘉宾们也跟着猜了一遍。 黄雨婷问他是不是舞蹈老师。 高演疏摇了摇头。 钟例又猜他是不是这个舞蹈机构的老板，高演疏又摇了摇头：“我也想成为这个机构的老板啊，关键是我也没有这样的能耐。” 黄雨婷又开玩笑：“你该不会是在哪儿拖地的吧？” 高演疏：“……你看我像吗？” 苏照廷问：“那你在这个机构里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位？” 高演疏笑：“保密。” 苏照廷转头就去看穆源栀：“栀栀也猜一个。” 大家都以为穆源栀会知道，就连演播厅的推理者们也是这么以为的。 穆源栀面不改色道：“我觉得可能是搬音响的。” 丝毫不给面子。 高演疏咧了咧嘴，决定自己公布。 “我是KTL魔舞特聘的舞蹈总监，上任两年，创造营的每次公演舞台我都参与设计并且发挥决策作用。” “哇偶！” 黄雨婷相当捧场，穆源栀也惊了一下，着实是被高演疏目前的职业给惊到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高演疏会从事这项工作。 练聚云也是一脸目瞪口呆，赶紧给自己找补了两句，以证自己对高演疏并没有任何的冒犯之意。 听的演播厅里一众人等都觉得好笑。 而黄雨婷又把视线投到了穆源栀身上，道：“那栀栀再来猜一下小高的年龄吧？” 第276章 互相猜职业 穆源栀古怪地瞧了她一眼。 怎么黄雨婷这话说的，像是她猜到了高演疏的职业一样，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好吧。 高演疏望着她，星棕的眼眸里似乎有些些许期待。 穆源栀想了想，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小高看着挺年轻的，但是已经做了两年多的舞台总监了，其中历练一定不少吧？” “我猜你可能是二十八左右？” “……” 高演疏眼里的光没了，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看着穆源栀，她还真的是铁了心要和他撇清关系啊。 钟例狐疑：“是吗？小高已经二十八了？” 随即爽朗地笑了下：“看来以后不能叫你小高了，得叫哥哥了。” “……” 高演疏黑了一张脸瞪着钟例，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什么哥哥！ 听着就娘们儿唧唧的！ “我二十三岁，那机构我参了股，因为喜欢跳舞直接一跃成为舞台总监有什么问题吗？” 后面那句话是特意用来回应穆源栀说的话里头的意味不明的质疑。 他家里什么情况穆源栀会不知情？ 还搁这儿跟他绕这些弯子！ 穆源栀笑笑，并不说话。 眼看着客厅里的气氛又要尴尬下来，黄雨婷赶紧出来调节气氛：“二十三岁？还这么年轻你就上节目来找对象了？这不还有大把好时光吗？” 高演疏有些烦躁：“家里人想让我趁早成家了呗。” 再怎么样也不能看着穆源栀真的从这个节目里找了个对象回去吧！ 黄雨婷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继续把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就让他指定一个异性继续开始猜年龄和职业。 他当然指的就是穆源栀。 穆源栀把自己今天拍的照片发了上来，是一张站在讲台上往下拍的空教室的照片。 应该是傍晚拍的，窗帘没拉上，橙黄的夕阳折过窗外高大的木棉树照进教室，增添明亮的同时也显得更加温馨。 钟例看愣了一会儿，看着穆源栀问：“这是虹华学院吧？” 穆源栀点头。 黄雨婷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还在读书吧？” 高演疏却嗤了一声：“她读什么书？哪有人二十六岁了还在读书的？” 这话可不讨喜，穆源栀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她细声细气地回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确实还是在读书，我准备考博。” 不过她现在是带着职业在备考的，只是还没有考上。 钟例问道：“你是在虹华学院读的研究生吗？” 穆源栀摇头：“研究生是在国外读的，然后现在是在虹华学院任教，教的是国际金融专业。” 众皆震惊。 没想到穆源栀竟然是一个私立大学的老师，平时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学生。 黄雨婷恍然：“原来你今天是在凉亭里备课啊？” 穆源栀点头：“在外面待着很舒服。” 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不太热了，傍晚又有风，天空是一片蓝橙色，确实能够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自在。 “噢！” 练聚云恍然，“难怪栀栀要起那么早，因为有早课所以得早起去给学生们上课。” 汤恒究也道:“我就说了嘛，除了朝九晚五还是会有其他的上班时间的，虽然大部分都是朝九晚五。” 他想着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他又先不了一句:“我那会儿可没想到她会是人民教师啊，我乱猜的。” 安之乐翻开了手边的资料页，瞄了一眼之后说道:“他们说到的虹华学院其实是羊城那边的一个私立学校。而且能够进去就读的学生其实是非富即贵的。” “并不是说这是一所专门供富家子弟读书的学校，而是有条件都可以入学，而且里面的老师教授都会根据学生的个性来定制专门的教学方法。” 说完，小刘就给安之乐递过来了一份穆源栀用过的教案，分别给到其他人来传阅。 “这是栀栀的教案！” “她在虹华学院已经任教一年多的时间了，最近正值虹华学院的考试周，栀栀其实主要还是忙着出考卷。” “我们收集了一份关于栀栀教学的问卷，你们别看栀栀平时这么温柔这么平和，考试的时候绝不留情，她带的学生几乎都叫苦不迭。” “但是她带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挂科的，而且绩点也不低，其他科被拉下来的成绩都可以用她的这一科来补回来。” 练聚云看见穆源栀手写的一份极其详细的教案时，惊讶于她的细心和专业，更是她的字写的很好看，一眼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赏心悦目。 徐真琦不觉再次感慨:“也不知道这群年轻人为什么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但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我觉得这一趟旅程下来他们肯定会更有收获的。” … 穆源栀的年龄已经被高演疏给暴露了，大家其实都没能想到，穆源栀竟然比高演疏年长了三岁，看到他们俩的人其实都会认为栀栀是妹妹的那种形象。 穆源栀就指了钟例。 这种顺序其实是大家都能猜到的，没有谁会因为跟谁聊得多点就开始避嫌之类的。 钟例就给出了一张与自己工作有关的照片。 他还附加了一句话：“我的职业可能会比较难猜，因为跟我本人的影响有很大的出入。” 图片的内容是一台摄像机，上面还有一只修长的手，白皙葱长，相映得特别好看。 “摄像师？” 穆源栀脱口而出。 钟例微笑着点点头：“差不多了。” “跟摄像师差不多的职业……” 黄雨婷嘟囔了一遍，随后捻着下巴在思考。 高演疏看着钟例，他总是眉眼带笑，一身温润，他忽而就想起昨天刚来时他们俩对一部影片侃侃而谈的画面—— “你该不会是导演吧？” 此话一出，其余人等都看向钟例，都在等他确认。 话说导演也确实没有像钟例这样的。 钟例微微诧异：“你还真猜到了？” 随即展眉：“我以为都要猜好久呢。” 黄雨婷一连哇了好几声：“你真的是导演啊？拍什么方向的？” “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 这一看就是个大宝藏啊！ 第277章 继续猜职业，众皆震惊 钟例略思忖，便回道：“毕业之后拍了两部网剧，名字我偷偷告诉你们，公布出来就没意思了。” 主要是成绩不太好，用的都是新人，剧本经过层层挑选但最终因为资金问题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一个方案，导致呈现的不如人意。 不过第二部的收视比第一部好太多了，里面还有一个新人女演员因此而小红了一把，近来资源还是挺好的。 黄雨婷兴致勃勃地问：“那什么时候打算筹拍第三部作品啊？我可以免费跑龙套的！” 钟例笑：“到时候筹拍的时候肯定通知你们，要是有意愿的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们安排角色。” 场面话都是这么说的，钟例还是名不经传的小导演，也不知道等节目结束之后还有没有人看得起他。 不过也没关系，话放在这儿就行了。 年纪也不好猜。 他和穆源栀看着都像是小年轻，都像是应该拿着书本走在校园里的青年男女，阳光得很。 最后还是钟例自己说穿的。 他三十岁。 大家都瞪圆了眼睛。 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三十岁，穿得格外年轻，格外青春洋溢。 安之乐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位男士，除了汤恒究，她就张嘴说道：“小卓是二十一岁吧？” 卓定律一顿紧张：“怎么了？” 安之乐笑：“钟例看起来比你更像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呢，你们的穿搭差得可就有点远了。” 卓定律：“……那我确实不太喜欢那样的穿衣风格，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嘛。” “哦！” 安之乐了然地点点头，转眼看着张珏凛，说道，“我之前可注意到张老师在创造营里可是穿搭百变，每次上镜都格外地显年轻，张老师是有什么穿搭的秘诀吗？” 张珏凛摇摇头，看了练聚云一眼：“因为在创造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非常年轻非常有活力的女孩子们，跟她们待在一起自己也会感觉自己变得非常年轻。” 徐真琦笑他：“所以出了创造营之后整个人的穿搭就又变回来了是吗？” 张珏凛嗯了一声：“因为一旦开始工作了就觉得沉稳一点的自己会更加合适自己的创作。” “练练呢？” 安之乐忽然把矛头转向练聚云，“因为我不能常常看见你穿裙子，但是你的粉丝好像特别喜欢看你穿裙子？” 练聚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们确实特别想让我穿裙子，但是我觉得穿裙子没有穿裤子来的自在，所以我一般不会主动地去穿裙子。” 安之乐嗯了一声：“看来穿搭不仅是风格还是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那我们接着看吧。” 到钟例指定下一个人了。 他没有任何悬念地指定了谈景霄。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对谈景霄的职业感到好奇。 因为初始介绍片里她是整套运动装出镜的，昨天来小屋的时候也是穿着运动鞋开着车过来的，加上她的外表和她的气质，身份职业只能往高了猜。 不然也太不符合谈景霄的形象了。 谈景霄把照片调出来，递给众人来看。 照片内容是谈景霄自己，是旁的人帮她拍的，棕色的过耳短发拢到脑后绑了个小揪揪，戴了耳麦和收听，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录音棚。 穆源栀侧过头去看着谈景霄，这张照片让她很难不联想到昨天谈景霄的发型，大背头简直帅到爆炸。 而照片里的她的侧颜更是A出天际。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长？ 苏照廷是不清楚谈景霄的职业的，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有点好奇，问：“你该不会是搞音乐的吧？” 然后再和高演疏一样，搞了一个总监的身份出来。 谈景霄摇摇头：“偶尔会涉及音乐，但主要的还是跟音乐无关。” 钟例满脸古怪：“该不会也是和导演有关的职业吧？” 一下子就遇到了一个同行？ 而且看谈景霄这样的，起码都比他这个半桶水导演有成就很多啊。 “唔……” 谈景霄迟疑了一会儿，“大概算是，但是和你的那种概念不一样，而且我还有一个和我本来工作相关的副业。” “那就是猜对了？！” 黄雨婷讶异，眼神在钟例和谈景霄之间周转了一圈，“我们这儿一下子竟然有了两个导演？好厉害啊你们都！” 钟例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关键他真的就是一个半桶水的导演，肯定比不上谈景霄的吧。 谈景霄倒是摆摆手：“没什么厉害的，就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顺便赚一份饭钱而已。” “那我再说具体一点。” 谈景霄就怕他们，特别是钟例误会了什么，就主动再详细地说了一些与自己职业有关的内容。 “我其实是自己有一个工作室，然后手底下有一批人，我主要是干导演的，偶尔也去客串一下。” “我的工作室主要是接一点配音工作，上午我的真正职业其实是一个配音导演，我底下的配音演员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干了，然后现在大家的成绩都很不错。” “哇偶！” 原本一直淡定如水的穆源栀也忍不住露出了惊羡的表情。 她真的很喜欢声音非常好听的男生或者女生，广播剧倒是很少听，但是很喜欢听CV们读东西。 一长段一长段地读下来，致使耳朵怀孕的同时整个人都会得到治愈，曾经的穆源栀真的是通过那些音频活下来了。 而黄雨婷真的是什么都感兴趣，曾经一度觉得自己也有做cv的天分，结果跑去学了两个月就打道回府了。 简直太冒犯了。 现在听说谈景霄还是个配音导演，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佩服。 而男士们基本都不了解这个圈子，故而无法体会到两位女生们的激动心情。 到了猜年龄这一段，大家就又是一阵大跌眼镜。 谈景霄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一年，从业两年多。 谈景霄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也不能说是她长相偏老，而是太浓颜，就不像小妹妹那种。 练聚云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谈景霄才二十二岁啊，她怎么也急着上节目找对象了？ 而且她们工作室成绩不是很不错吗？ 那她在急什么啊？ 第278章 又是哇声一片 无可而知。 再一个就是苏照廷了。 他浑身的气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老总，而他拍的图片刚好就是一张会议室的图片。 很显而易见，但还是要一波三折地猜一猜。 钟例笑着问他：“你是发工资的还是领工资的？” 老总就是发工资的嘛，打工人才是领工资的。 而苏照廷却回：“领工资的。” 就算是公司老总那还是每个月定期到财务那儿领工资的，没毛病，就是他的工资条会多那么几项，比如分红。 大家都是在微笑，都是不相信的意味。 猜了一轮都没怎么猜对，苏照廷也就自个公布了：“我是某工贸企业的执行董事，任职十年。” “！” 虽然大家早就已经猜到了苏照廷的霸总身份，可真当听到的时候还是非常震惊，最惊讶的当然是他说他已经任职十年了。 这什么概念？ 他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 谈景霄蹙蹙眉：“你不是才……” 她有点反应过来了：“你那么早就开始接手你们家的公司了？” 苏照廷嗯了一声：“成年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相关事务，然后毕业就正式接手。” 又是哇声一片。 苏照廷这个职业太重磅了，不过大家也都会好奇他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找不到对象。 苏照廷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懂得都懂。” 他主要是为了帮忙过来的，而且谈景霄也来了，家里长辈就非要他也来，都是没办法的事。 但确实，苏照廷今年才三十岁，说明他真的非常年轻的时候就接手公司了。 最后一个就是黄雨婷了。 她拍了一张城市俯瞰图，要是说跟她的职业有关的话，那可能就是她所在企业楼高，然后时间自由了。 谈景霄问：“你是不是当老板的？” 黄雨婷耶了一声，满眼惊讶：“你竟然猜到了？” 苏照廷也讶异她的老板身份：“你是自己创业的吗？” 黄雨婷点点头：“原本是在一个广告公司里面当策划的，但是干了半年就辞职了，玩了半年就决定去创业了。” “虽然我当时也是吊儿郎当的，但是成绩好像还不错，就这样干了两年之后就找了职业经理人过来帮我搞着。” “所以我现在还是挺自由的。” 所以她可以不用早起，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可以不去公司，月末季末年末的时候看看账单以及成绩就可以了。 别说会不会被骗，没人敢骗她，被骗了也是她活该。 穆源栀问：“那你的公司大概是涉猎什么方面的？” 黄雨婷回：“传媒类的公司，我手底下有网红有明星，如果你们那个什么，有想认识的明星网红，找我，我尽可能地介绍你们认识。” 说着她就挠挠头：“如果是藤岐底下的大艺人那还是算了，攀不到那层关系，他们高层都不太好说话。” 穆源栀听着，颇为遗憾地笑了笑：“我还以为可以知道一下我们这个节目的另外一组明星嘉宾会是谁呢，因为听说这个节目是和藤岐一起打造的，邀请的艺人应该有藤岐的艺人。” “诶？” 黄雨婷想了想，打了个响指，“藤岐的艺人一定是有的，而且可能还推进来热度比较高的艺人过来。” “那个X-Breeze不是才出道吗？我觉得她们肯定来人了，就是不知道来了谁。” 小刘：……预言家可刀。 后续他们还是聊了很多关于这个方面的内容的，但是节目组以时长为由给切掉了。 本来是他们想借X-Breeze的热度的，聊得多了那不就是给X-Breeze增加热度吗？ 再让他们聊下去，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DK是不可能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的。 而演播厅里也是就他们六人的职业聊了一波。 黄雨婷的职业太过自由他们还是有所察觉的，苏照廷就不用说了，最意外的就是谈景霄了。 本来以为是个女霸总，结果是个配音导演。 演播厅里没有人是懂配音的，于是还是借助了场外工作来了解了一番关于配音的台前幕后，最后总结出来一个结论：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职业。 聊完这一波，就又到了心动连线的环节了。 安之乐拿出一沓题板，说道：“我们上次是团体作战，因为各种意料之外的连线让我们错失了一颗钻石，那么我们这一期就是个人作战了。” “我这儿有一个题板，大家各自抽一个，然后为她（他）连线，连对的人今晚可获得一颗钻石，到节目最后钻石最多的一个人即可获得我们节目准备的精美礼品。” 说完，就让他们开始抽。 没什么可挑的，伸手拿到哪个就是哪个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练聚云抽到了穆源栀。 穆源栀还是挺难的，和她有过交集的就是高演疏和钟例，结果今天钟例送谈景霄上下班了，高演疏又给黄雨婷系围裙去了。 她和苏照廷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往来，所以要她发给苏照廷还是挺难的。 那她会发给钟例和高演疏中的谁呢？ 练聚云咬着笔头，望向了其他的老师。 安之乐拿到的是苏照廷，对于苏照廷这个人安之乐也是蛮无语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发给黄雨婷，但是今天和他一块儿洗碗的是谈景霄，所以今天有没有可能发给谈景霄呢？ 安之乐咬咬牙，还是把苏照廷连给了谈景霄。 张珏凛拿到的是高演疏。 高演疏就几乎不用怎么分析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在穆源栀这棵树上给吊死，虽然性格别扭了一点，但对穆源栀是一颗恒心的啊。 练聚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高演疏会不给穆源栀发短信。 显然张珏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把箭头画给了穆源栀。 汤恒究拿到了钟例。 钟例也不好猜。 因为今天他是接送谈景霄上下班了的，两个人在车上也是有过对话的，虽然没有把情感表达得很明显，但是感情都是聊出来的嘛，指不定钟例就给谈景霄发了呢？ 汤恒究左右问了意见之后，最后坚持自己的看法，把他和谈景霄连在了一起。 总归是有一份上下班的感情的。 第279章 晚霞很美 徐真琦拿到了黄雨婷的板子。 黄雨婷是真的最不好猜的那个，她的感情线真的太不明显了。 她的感情线就跟她本人一样，吊儿郎当的，让人觉得毫无头绪。 徐真琦问了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是爱莫能助的。 最后徐真琦也只能随缘了。 跟昨天一样瞎猜。 昨天她猜了一个苏照廷，结果黄雨婷实际上是发给了高演疏，按照他们已知的剧情来看，他们觉得黄雨婷肯定是知道高演疏不会收到短信所以给他发了一条。 那么今天徐真琦只需要如法炮制，万一就被猜中了呢？ 于是徐真琦瞄了一眼卓定律的板子，他手上是谈景霄的板子。 卓定律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一拿到板子就给谈景霄连了一个钟例。 徐真琦纳闷：“为什么是钟例啊？” 卓定律摇摇头，故作神秘：“直觉。” 徐真琦啧了一下表示不理解，又问练聚云：“小练给栀栀连了谁啊？” 练聚云把板子给她展示了一下：“连的是苏照廷。” 徐真琦更疑惑了：“为什么？” 练聚云道：“因为栀栀应该不会给高演疏发短信的，然后今天钟例还给谈景霄接送上下班了，他们俩的工作又有相通之处，所以栀栀也不会发给钟例。” 这是一个排除法，那么就只剩下苏照廷了。 徐真琦噢了一声，又盯回自己的板子。 其实她觉得黄雨婷不会连续两次都给高演疏发短信，但其实想想给高演疏发的概率还是很高的，毕竟今晚一块儿做饭的是他们俩啊。 犹豫再三，徐真琦还是连了高演疏。 如果不是，那就不是吧！ 六个人最后的连线是： 高演疏→穆源栀 钟例→谈景霄 苏照廷→谈景霄 黄雨婷→高演疏 穆源栀→苏照廷 谈景霄→钟例 各自的结果出来之后，安之乐顺口念了一段口白之后，就马上进入了公布结果的时候了。 首先是公布女生收到的短信。 高演疏毫无疑问是发给穆源栀的，今天他格外会说话：“架着眼镜在夕阳里认真工作的穆老师格外好看，晚安。” 徐真琦看着这则短信，有些无奈地笑着：“要是小高生活里也是这么跟栀栀说话的，那还愁追不到人？他就是太要面子了。” 而练聚云则是无比认同高演疏的话，她也觉得那样的穆源栀格外好看，戴着眼镜和摘下眼镜的穆源栀完全是两个人。 紧接着就是钟例了。 三个女生的镜头都走了一遍，心跳的声音简直让人期待值爆棚的时候，终于有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黄雨婷。 汤恒究用自己的塑料普通话念着短信内容：“有机会肯定要合作一把，早点睡吧。” 他扶额：“我怎么就忘了这件事！” “钟例是新人导演，黄雨婷是自己做传媒公司的，手底下有一批艺人，而黄雨婷听说钟例是导演的时候也表明了合作的心思……唉！失策失策啊！” 最后一则短信是苏照廷发出的。 安之乐攥紧了手心：“苏总这么有钱也不能为了一份口头上的合作去给其他人发短信吧？” “苏总！你清醒一点，这是一个恋爱节目啊！你是来找女朋友而不是来找乙方的啊！” 恋爱铃响了半天，最终是谈景霄的手机响了。 安之乐激动地念道：“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吧，我很有空。” 徐真琦哇了一声：“所以苏总还是在意的是吗？今天景霄当着他的面儿说要钟例送她上班，他看着不在意，其实还是放在了心上！” 虽然但是，还是很好嗑啊！ “就是不知道苏总和景霄会不会是双向箭头。” 徐真琦说道，“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他们是双向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也很搭的样子。” “那我们先来看景霄会发给谁吧。” 安之乐说道。 其实这也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就是节目组提前编好的台本让他们跟着走就行了。 但也有不希望谈景霄和苏照廷双向的人，比如卓定律，他给谈景霄连的可是钟例啊。 他可是非常坚信这两个人会连到一起的。 虽然钟例发给了黄雨婷。 在万众期待之下，结果终于浮现——苏照廷的手机响了。 卓定律立即哀嚎了一声，趴在桌上表示接受无能。 而练聚云却把短信内容读出来：“苏总果然是年少有为，好梦。” 安之乐觉得有点好笑：“我怎么觉得景霄其实是在敷衍了事，可能真的是没有一个特别想发短信的人吧。” 卓定律幽怨地哼哼道：“难道他们在车上都白聊了吗？” 钟例和谈景霄上班下班都聊了好多东西呢。 别看谈景霄性格这么冷淡，但是其实只要跟她说话她还是非常能聊的。 卓定律还以为谈景霄和钟例这么聊得来肯定对钟例印象很好所以会给钟例发的，结果…… 卓定律抱头哀嚎着。 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汤恒究安慰了他两句，但也是觉得很唏嘘。 他还以为他来录这种节目肯定能是最后的赢家呢，结果还是一塌糊涂。 “那我们再来看下一个吧。” 安之乐说道，看了练聚云一眼，“下一个是栀栀，栀栀真的会发给苏总吗？” 目睹了汤恒究和卓定律的失败之后练聚云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的，她就纯纯地乱选，整一个排除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原本她还是有一点底气的，但是有失败的人选在前时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选择了。 但在等待结果的时候还是祈祷穆源栀能够选择苏照廷。 等了半天，突然的震动声让练聚云都被吓了一跳，最终发现是苏照廷拿起了手机。 练聚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栀栀真的给苏总发了诶！” 她高兴得好像一个吃到了糖的小朋友，简直就要一蹦三尺高了。 安之乐也不觉笑了：“那我们来看一下栀栀给苏总发的短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张老师来帮我们念一下吧。” 被委以重任的张珏凛再次上班了：“傍晚的天空很美，晚霞也好看，在厨房里也能看得到，在天黑之前下班都能和她一起看到噢。” 第280章 不谈今天，说明天 大家都呆了呆，谁都没想到穆源栀会写这样的话。 她发这个短信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给苏照廷和谈景霄助攻一样。 徐真琦大受震撼：“栀栀真的是个老好人了。” 一般人谁会说这种啊？ 而且她不谈今天，说明天。 一起看晚霞，那会是多浪漫的事情啊。 安之乐笑着，瞥了汤恒究和卓定律一眼：“看来小练又要再加一颗钻石了。” 昨天那场录制，钟例来的时候演播厅里的六个人就打了个赌，凭车来猜第三个到达小屋的会是男二还是女二。 练聚云跟着张珏凛站了男生，就白嫖到了一颗钻石。 昨天最后的团体心动连线失败了，全部人都颗粒无收，也就张珏凛和练聚云有一颗钻石。 现在练聚云猜测对了，乐呵呵地从安之乐手里拿过了一颗钻石，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我们再来看看最后一个吧。” 安之乐说道，“看看我们徐老师能不能拿到这一颗至关重要的钻石。” 此话一出，徐真琦真就是攥紧了手心，目光如炬地盯着大屏幕，心里还在不停地默念着“发给高演疏”。 一阵提心吊胆的等待过后，手机震动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所有人都等着镜头移动到那人的正脸上—— “不是吧？！” 徐真琦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 多重反转，最后竟这？ 安之乐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徐真琦：“让我们来看看婷婷给钟例发了什么内容。” 真的很唏嘘，这一对忽然就双向了，明明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练聚云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内容，念道：“钟导必定前途无量，期待合作啊！” 汤恒究笑：“这两个还真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徐真琦苦着一张脸：“小高和婷婷做了一晚的饭竟然都没能换到一条短信，那岂不是今晚小高没有收到短信？” 张珏凛点点头：“对，昨儿是景霄没有收到。” 好像总会有人收不到短信。 安之乐略微思量：“这种事情也不好说，毕竟咱认真推理他们的感情线，他们聊着说着就跑工作上面去了。” 卓定律一脸愤愤：“难怪他们还找不到对象要来上节目呢，好不容易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交友平台竟然也是来扩谈生意的。” 哪有这样的人啊！ 卓定律暗地里偷偷嘟囔着他们活该单身。 安之乐有点哭笑不得，但好歹说了几句场面话周旋了一下，然后就清点了一下大家的钻石的数量。 安之乐一颗，张珏凛和练聚云两颗，其他人，零颗。 徐真琦愁着一张脸：“这一期白录了。” 也是没想到竟然一颗钻石也没有挣到，难为她拍了那么多的偶像剧。 卓定律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感情阅历不足以分析这些年轻人的感情。 结果，是他草率了。 《碰巧我也心动》的第二期也录制结束了。 大家各自还有工作，午饭也没有一起吃，就互道了再见，等着下周录制的时候再见面。 倒是张珏凛问了一下练聚云的行程，得知她下午就回江城时还有点震惊，不过知道她出差了好几天也能理解。 他也是要回江城，但航班不一样，就没再多说什么。 练聚云回了酒店，听小金说没通知航班信息时有点蠢蠢欲动。 小金第一次后悔自己嘴那么快。 打包好行李让一个化妆师到机场办了托运，然后练聚云和毕延小金就到了虹华学院去吃午饭了。 虹华学院虽然是私立学校，但正好是考试周，校道上基本没什么走动的学生，食堂、自习室和图书馆是学生最多的地方。 毕延拦着练聚云不给她进食堂。 一进去肯定会有学生认出她来的，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很有可能会耽误学生复习。 届时被发到网上，肯定又是一波腥风血雨。 练聚云扁扁嘴只好作罢。 于是乖乖坐在车里，和穆源栀联系上了之后就等着穆源栀过来找他们。 今天就是练聚云突发奇想地想来找穆源栀。 只要他们不说，穆源栀也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她来找过穆源栀。 碰巧今天穆源栀就在学校里。 昨晚和练聚云聊天的时候说她今天要上课也不准确，她上午安排了两场监考。 练聚云联系她的时候，她刚把试卷袋拿到教务处去。 听练聚云报了地址，她就直接过来找了。 练聚云坐在车里，把停车位的周边几个方向都看了个遍，就怕错过穆源栀的身影。 她扫视了一圈，过了一会儿就在车的右侧方向看见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人影。 等走近了练聚云才敢确认那就是穆源栀。 她今天穿了一件芋泥色的背带裤，里搭着一件纯白的T恤，脚下一双白紫相间的运动鞋，青黑的头发绑成高马尾，在脑袋后一晃一晃的，格外的有青春活力。 最主要的是，今天的穆源栀也带了一副黑框，没有镜片的黑框。 练聚云下了车，朝晃着步子走来的穆源栀挥了挥手。 穆源栀瞧见了她马上就小跑过来，但在她面前一米处给停了下来，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眼睛晶亮：“你怎么过来了？” 练聚云看着穆源栀的眼里全是笑意：“我来找你啊，一起吃个饭吗？” “可以吗？” 穆源栀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之情。 昨天练聚云给她发信息她还觉得是天掉的馅饼，结果后来还加上了练聚云的微信，今天还见到了练聚云本人！ 穆源栀总算知道十五岁的堂妹追星追那么疯狂是什么感觉了。 能见到就是天大的幸运了，就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见面，那喜欢她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不是在单向输出。 他们和练聚云，其实是双向箭头。 “上来吧。” 副座上的小金摇下了车窗，看着她们两个说道。 “谢谢你！” 穆源栀真诚地朝小金道谢，天生带笑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光看着就觉得马上会沦陷。 小金咳了一声，把车窗给摇了起来。 车子很快启动，驶出了虹华学院。 第281章 新的工作安排 穆源栀其实还是个健谈的人。 一通聊天下来，练聚云的整体感觉就是很舒服的。 她虽然说是练聚云的粉丝，但需要还是看了节目之后的后遗症，对练聚云的喜爱远没有达到狂热粉丝的水平。 但是就冲着练聚云今天的这一份双向奔赴，她决定粉练聚云一辈子！ 练聚云就是纯纯对穆源栀感兴趣，以及穆源栀确实太好看了，她觉得和穆源栀这样的人交朋友应该会让人很快乐。 而穆源栀真的就是她在节目里展现出来的那样，温温柔柔的，偶尔激动但很快又能把自己给拉回来了。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里的穆源栀的情感都要比节目里的更真挚许多。 吃完了饭，练聚云坐着和穆源栀多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前往机场准备登机的事了。 直到说再见时，穆源栀也没问一句练聚云工作的事情，反而是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又说了一句期待她的更多舞台。 练聚云郑重点头，和她一个拥抱之后就上了车。 现在陈悸纪漾她们还在录节目，中午应该有休息，但是下午还要接着录，但都要补觉，也没有人在群里说话。 练聚云还挺想去看见她们的，但是小金非要她回去江城待着，休息一会儿之后就要开始练习了。 明天扫楼活动是上午十点开始的，练聚云是又明显的空隙时间来练习的，而其他人也要偷空来训练了，毕竟明天也是要表演的。 今天的X-Breeze宿舍小别墅，只有练聚云一个人。 练聚云可怜兮兮地把小金给叫了过来陪她一起待在这偌大的别墅里面，结果就被小金盯着跳舞一直跳到晚上十点。 平时和小姐妹们一起吃的晚饭有小金盯着一点儿都不能碰，睡觉前还要多做一套瑜伽才能放她回房间去睡。 练聚云捏着纸巾在小群里一顿哭诉。 没想到她们不安慰她也就算了，李语叮还连着发了好几个嘲笑的表情。 练聚云发了一串省略号上去以示无语。 她知道李语叮损，但是没想到李语叮能这么损。 杜美莘好心提醒道：“你还是尽快睡觉吧，不然明天的皮肤状态不好或者是忽然冒了颗痘痘出来，小金能吃了你！” 练聚云心想很有道理，但还是给她回了一句：“那你不也没睡吗？你不会长痘？” 纪漾说道：“别提了，我们十点多才散的，和前辈们一块儿吃了个饭，蔡姐在，但也只能让我们少吃点辣或重盐的东西。” “明天的皮肤状态我们都不敢保证呢。” 何矜雨顶了个哭唧唧的加一的表情出来冒泡。 陈悸发了条语音：“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脸色是真的会不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的，但大家都还是再扯皮了几句，十二点之前，X-Breeze的小群就安静下来了。 次日练聚云起来的时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蔡姐发过来的近期工作安排，详细到每个成员的个人工作安排。 她顺势转发到了群里，然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冯玥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着很兴奋：“臭练练！我接到工作了！” “赵谚是个非常可靠的老板，我决定跟她一辈子了！” 练聚云啊了一声。 冯玥终于没有那么激动，她哑着嗓子把近来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练聚云说明。 上次冯玥和赵谚谈过并签约之后，过了几天赵谚就亲自去给冯玥的前经纪公司送钱并带走了冯玥。 冯玥用尽自己毕生的词汇去形容老捧那时的脸色。 老捧脸色铁青地问冯玥：“你真的要和我们公司解约吗？这个赵总比你都小你真的觉得她能把你捧起来吗？” “不说她的个人形象，你看看她那个公司，叫什么呼啦啦经纪的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你去天眼查过了吗？这就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能给到你什么资源？” 冯玥在电话里笑得前仆后仰的，如果练聚云在她跟前，可能就会看到她眼角的泪花了。 她清了清嗓子之后，继续说道：“老捧就当着赵总的面儿这么跟我说的，赵总一点儿都不生气，颇为正经地用她的港普反驳着老捧。” “老捧一句没听懂，一脸懵逼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好笑！” “话说也真是太好笑了，我参加创造营他们不看好，从创造营出来之后没接到半分通告，结果换了个公司我现在就在拍戏了！” “你说我要不要跑去把老捧给挖过来？” “我们赵总可仁慈了，现在她手底下没有人，工作都是亲自帮我谈的，我决定一辈子对赵总好！” 练聚云嗯嗯啊啊地应着，等她说完也把早餐给吃完了，于是就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小金把行李给收拾好。 等她说完练聚云才有空问她在哪儿拍戏。 冯玥絮絮叨叨地跟练聚云说着自己在什么地方拍戏，拍的什么样子的剧情，和近来很有名气的新人小花在拍一部校园网剧，演女三，剧情还挺狗血的。 说着她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明年DK要搞男团选秀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剧的男一也要去参加！” “听说我是创造营出来的之后就一个劲儿地跟我取经，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告诉他？就告诉他这必定是一段难以忘却的旅程，叫他被录取之后一定要好好珍惜营里面的生活以及交到的朋友。” …… 练聚云和冯玥一直聊到了练聚云上飞机之前，一起怀念了一下在营里的生活，于是打算等彼此都有空的时候回去营里去看看。 在飞机上坐下之后练聚云就问小金明年男团选秀的事情。 小金疑惑地看她一眼：“你怎么操心到明年的事情上了？这个月就有一个选秀活动，月底你也要去录。” 练聚云：“？” 小金瞪她：“合着今天群里的文件你还没有打开看是吗？” 练聚云哦了一声：“我看了的！就是还没来得及细看！” 说着就当着小金的面儿把文件给打开看。 小金说的选秀活动就是之前冯玥跟她提到过的音乐人选秀节目。 具体的安排已经出来了，第一期节目陈悸去录，她是第二期，时间节点各有不同。 第282章 扫楼活动（1） 这档音乐人选秀节目叫做《娱乐新星》，是由呼啦啦经纪全资筹办的一个选秀节目，节目在创造营结束的时候已经递交了策划。 策划案通过之后赵谚就开始招人了，海选通告各个渠道一发，邮箱一挂，赵谚就没再过多关注报名人数的问题，忙着去交涉评审导师的事儿去了。 等彻底安排下来，赵谚就去盯着节目录制现场的搭建，赶上冯玥去了宁城旅游，就顺带着把合同给签了。 而那时，拟邀X-Breeze挨个儿录制节目的方案已经递到了藤岐娱乐，这事还是孟姐亲自跟赵谚谈的。 而此时，孟姐也在飞机上，她带了一堆东西，陪着练聚云一块儿去京城。 孟姐给了练聚云一句关于赵谚的评价：“她虽然年轻，但商业头脑很好，假以时日，娱乐圈定有呼啦啦的一席之地。” 练聚云愕然。 孟姐阅历颇丰，识人甚笃，赵谚竟然能让孟姐如此评价，看来确实是非常有实力的。 只是…… 练聚云抓了抓脑袋，她记得赵谚也才不过二十岁吧？ 看来确实是未来可期啊。 上午九点，练聚云抵达京城，孟姐叫了车过来接应他们，直接上高架前往某商业园区。 孟姐带了好几个行李箱，毕延和几个助理帮着拎，里面装的是今天要穿的打歌服。 X-Breeze的其他八人都从其他城市赶过来，肯定来不及前往落脚的酒店，故而就都直接前往要进行扫楼的园区了。 只是孟姐让助理直接过来先打点了一下，找了个地方给她们换衣服化妆打点，然后直接往要活动的大楼赶去。 练聚云不是第一个到的。 在横店拍戏的彭巧茵和付惊梦以及探班的杜美莘先到的，一到就喝了口水，然后就开始化妆做准备了。 练聚云到的时候跟她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化妆老师给她化妆。 化着妆的时候陈悸她们五个就到了，练聚云挨个儿朝她们招手，结果动作大了点就被化妆师小姐姐打了下手，于是就乖乖瘪着嘴不动了。 “好，大家赶紧去洗个脸，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化妆的化妆，我们时间不多了。” 说话的是蔡姐，她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睛里有着疲态，不过说话时还是一副很严厉的模样。 “一会儿我们直接到楼下大堂里，□浪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主持人，流程已经在群里了，大家都看一看，记一记，走流程玩游戏的时候说话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能不说话也可以不说。” 蔡姐叮嘱道，“也不是让你们不说话，就千万别让人家冷场了就行。” “我们今天来这儿不是来卖专辑的，是来表演和宣传的，表演也一定要用心，不要因为这不是在灯光绚烂的舞台上表演就不用心了。” 零零散散地叮嘱了一大堆，练聚云听得认真，转而就拿过了小金手上的手机认真浏览了一遍扫楼行程之后，就拿着衣服进去换了。 今天的打歌服又是专门定制的，主色调是有点明亮的天蓝色，胸标是一颗橙黄色的太阳，衣服上还有好几片云朵，右侧袖子还钩了一个彩虹形状的袖标。 打歌服的上衣是一件假两件，里面是一件背心，外头是一件休闲款的西装外套，下身就是一半裙子一半裤子，再搭上黑白条纹的长袜和一双高帮帆布鞋。 练聚云换完衣服出来没来得及在陈悸她们面前转一圈，就被小金拉过去搞发型了，不过她的嘴算是空闲出来了。 “莘莘莘莘！” 练聚云抬手戳了戳耳朵里戴了一只蓝牙的杜美莘，彭巧茵和付惊梦都在闭目，看着是累极了。 杜美莘取下耳机侧过头来看她，问：“怎么了？” “延哥说估计下个月月中或者月底的时候我们就要拍团综了，想拍什么内容都可以提供给他们。” 练聚云问她：“你想过要拍什么内容吗？” 杜美莘想了想，没有头绪，就复问她：“那你想拍什么呢？” 练聚云掰手指头：“想过去游乐园或者动物园之类的，亦或者是去大学城也很好啊，但是就是不知道要录什么内容，总不能拍我们公费去玩的内容吧。” 杜美莘发散了一下思维：“这些地方其实人流量还是挺大的，要是可以去的话我们玩够了之后就可以组建一个舞台出来，没有灯光和舞美也没有关系之类的。” 练聚云嗯了一声，忽然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问她：“大家是不是都很想做舞台啊？” “超想的！” 换完衣服出来的纪漾无比夸张地说道，往练聚云身边一坐，就有人过来帮她做头发。 她抓着练聚云的手，情之深意之切：“天知道我看见你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有多么想吼两嗓子，如果我们都在那场子应该很炸。” 说着她就戳了戳手指：“虽然但是，内娱这种舞台很少我也是知道的，只能独自可惜了。” 练聚云也有点纠结：“好像确实舞台比较少，路演又不太实际……” “真正有舞台的时候不会不安排你们上的。” 孟姐插了个声音进来，“月底你们的工作都相对轻松些，月底就是陈悸和练聚云要去录《娱乐新星》，你们也可以跟着一起待在节目里，看新人是怎么起来的。” 纪漾戳着手指，转过头跟杜美莘说话的时候来嘟囔了一句：“我们本来也都还是新人啊。” 妆发很快就结束了，蔡姐让人把车开到门口，一一上车之后就往□浪主大楼驶去。 车上的人三三两两地聊了一会儿，车子就在大楼门口停下。 车子一靠近大楼正门，练聚云就看见了一排的人形立牌，以及挂在大门口的横幅。 车子停在门口，保安们一水儿排开，孟姐和蔡姐过来开门，助理们护在两侧，随后就拉开车门，从陈悸到练聚云再到纪漾，一个个接着下车。 一个人下车一响礼炮，等九个人都下了车进了大堂，大楼门口已经堆了一层的礼花纸屑，X-Breeze每个人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了礼花飞屑。 第283章 扫楼活动（2） 甫一进到大堂，X-Breeze九个人站在隔离线后面，围在面前的是□浪旗下的各家记者和报社，最前方的当然是拍摄的工作人员，自从X-Breeze下车的时候，直播就已经开始了。 “好，三二一！” 练聚云待各人站好了之后就喊起了口号。 “大家好！我们是X-Breeze！” 九个人齐齐说道，朝着镜头微笑着比了手势，随后就鞠躬致谢。 团体介绍完，就到了各人介绍，大家都不想拖延时间，故而今天的介绍简单而快捷。 介绍完毕之后，□浪的男主持人祖晟就开始控场带流程。 X-Breeze不用过多介绍，主要说的还是X-Breeze的首张专辑的事儿，祖晟还通过与X-Breeze的成员以及现场的粉丝互动，把专辑阐释环节做得特别好。 介绍完专辑的主要内容，祖晟就cue她们来了一段《茶味卟哩丝》的清唱。 这轻轻松松地就可以搞定，没有伴奏很没有修音，每个人的声音状态都非常完美地展现在人前，特别是其中一段对粉丝的告白，听得现场观众有涕泗横流者。 纸巾还是小金上去递的。 结果因为纸巾是藤岐专门给X-Breeze定制的周边，粉丝们都舍不得用，有些人竟直接拿衣袖来擦眼泪了。 “大家不要拘谨，东西制作出去并且送到了你们的手上肯定是给你们用的，不用担心用过了就没有了，我们今天还是带了挺多的。” 练聚云接收到了来自孟姐的暗示，就赶紧打开麦克风说道，就给祖晟很好地递了一个台阶，来开启第一轮的赠送周边的活动。 不过练聚云记得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很多的东西，也就是几个箱子的打歌服，结果一到临时落脚的地方就发现那儿堆了好几个大箱子，问了才知道那是提前寄过来的。 各种乱七八糟的周边全都有。 第一轮的现场赠送任务其实很简单，祖晟负责问问题，X-Breeze成员只要答对满九道题，现场的所有粉丝即可获得一份X-Breeze周边大礼包以及签名礼盒。 简言之，第一轮就是X-Breeze为粉丝谋福利，而且祖晟准备的问题都不会很难。 题目X-Breeze都提前看过，回答问题就是看谁回答得快，不过她们都很有默契，九道题每个人都要答上一题才能算过。 第一个游戏时间只不过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随后就转移阵地了，也不能一直在一楼大厅待着。 练聚云和陈悸跟在祖晟身后走着，正和陈悸说起陈陈伊的事儿，祖晟也插了一句进来，于是两人就很默契地不再谈私事，和祖晟掰扯起工作上的事。 李语叮和新棠在走，她们俩在说月底工作的事儿。 月底她们俩将一块儿去录一个节目，录个几期，应该算不上常驻，反正那边的意思是有空就常去。 正说着如果陈悸也去那大概就很好玩，结果就看见了被迫社交的陈悸和练聚云，相视一眼，皆是无奈。 可能这就是老大和老二的不好之处吧。 坐电梯一直坐到六楼，祖晟带着她们进了一间多媒体房间。 祖晟先进的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练聚云挽着陈悸进去的时候礼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点儿预兆没有，实在把练聚云给吓了一跳。 她瑟缩一下的样子被摄像机给捕捉到了，眼尖的粉丝当然看到了，弹幕里一片嘲笑之声—— [哈哈哈哈哈哈练练差点原地跳起来太好笑了太可爱了] [练练眼睛都瞪圆了太憨了哈哈哈哈哈] [宝贝你可长点心吧快往陈悸怀里躲躲] [练聚云：就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吗？生气气！] 不止练聚云被吓到了，等着进门的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比如聊天聊得正酣的李语叮和彭巧茵。 这礼炮声确实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过进门之后，练聚云和陈悸就看见了坐在多媒体房间里乌泱泱地坐了一大批人，放眼过去应该有几百人。 她呆了呆，问祖晟：“今天不是周末吧？怎么大家都不用上班的吗？” 而且后面下一个环节不就是到员工工位上做任务的吗？怎么现在人都聚到这儿了？ 祖晟解释道：“核心部门还在上班，我们就是调了一部分人过来给你们搭个台子，没有关系，不用有压力。” 练聚云哦了一声，等人齐了之后就又来了一波介绍，接着就在祖晟的主持中和现场的观众们互动了几句，应观众的要求跳了一支《创造营·扶摇而上》和《彩虹晴空》，接着就开始玩游戏。 虽然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聚在一起训练，但前面好歹也一起练了一个多月，平时也不荒废训练，现场还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 现场效果非常不错。 接着又是发放福利的时候了，九个人一人挎着一个抽签箱，一人一排给现场观众抽签送福利。 其中不泛带了手机想要合照的观众，X-Breeze都没有拒绝，结果就把线上的粉丝给酸了个遍。 [呜呜呜我也好想在□浪工作我也想要悸宝的周边和合照] [啊好酸好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梦梦和茵茵呜呜呜] [忽然觉得刚刚抽到的福袋不香了偶也想要和莘莘的合照！！！] [□浪还有空缺职位吗？扫厕所也不是不可以啊！] 在X-Breeze九人为观众们发送福利的同时，观众也把自己制作的贺卡以及准备的小礼物送给她们。 礼物都由助理一一查看过了之后才决定收不收，要是太贵重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要的，没理由收粉丝的东西。 送福利环节结束了之后，祖晟继续流程，点了几位幸运观众起来问X-Breeze成员问题。 原本还是在问问题的，后来就逐渐成了一句句的叮嘱，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看她们年纪小都会多多少少地叮嘱几句。 练聚云听着他们的叮嘱就觉得很窝心，心想他们家里肯定也是有同龄或者更小的小孩儿吧，那不然他们话里的疼惜和慈爱怎么会那么真实呢？ 就像她常常趴在奶奶的腿上，奶奶抚着她的脑袋给她讲故事一样。 进而祖晟就宣布了下一项任务，到十三楼员工区工位上寻找牛奶线索，率先集齐九瓶寄语相同的成员可解锁一份特殊的午餐。 第284章 扫楼活动（3） “这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李语叮纳闷，抬起手边一看，确实快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十二点了。 “那大概这个任务应该很快就会完成的。” 付惊梦说道，撑开胳膊伸了个懒腰，“好可惜，吃完饭之后不能午休，起得太早，好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工作为什么要安排在一起，各种赶路赶行程是真的很累，而且赶完这一场她又要回去拍戏了。 付惊梦抓抓头发，看了一眼彭巧茵，她侧眼过来看她，甜甜一笑，付惊梦只觉得自己瞬间就被治愈了。 好吧，又是活力十足了！ 这个点员工工位上几乎都没有人了，大家都下班去吃饭了，因而找牛奶盒就方便很多。 但是每个工位上都有很多的小惊喜。 练聚云走到的每个工位上都看见了该工位的员工拿A4或者便利贴写下了对X-Breeze的祝愿语，还有人摆了她们的海报出来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签名。 但凡看到了她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签名。 对于粉丝或者是听众，她们除了音乐和舞台就没有什么另外的可以回馈给他们，眼下也只能用一支马克笔留下自己的名字让他们知道，她们已经来过了。 员工们的寄语她们都看到了，拿出手机拍照纪念的同时也回复了一句她们的祝愿。 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天天开心。 与此同时，她们也并没有忘记找牛奶这个任务。 纪漾是最狠的那个。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牛奶箱，原本是扛着箱子一路找过去的，结果就在某处发现了半箱没派完的牛奶，于是就直接扛着去交差了。 “那我们恭喜纪漾率先完成集牛奶的任务。” 祖晟只当做不知道纪漾走了捷径，把X-Breeze都集结过来之后，说明了一下午饭会在哪里进行，纪漾作为幸运儿能够获得怎样的奖励。 □浪当然也有自己的食堂。 只不过□浪的员工都不喜欢在食堂吃饭，基于各种特殊的原因，员工们有的一起点外卖，有的自己带便当，食堂几乎就是给员工们提供了桌椅的地方。 X-Breeze一行当然不会在食堂吃。 祖晟把人带到事先准备好的一间可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艺人餐和工作人员餐分别派出，而纪漾的意外奖励就是一份奶茶。 一个超大桶的水果茶。 这个时候无论是蔡姐孟姐或者是艺人的执行经纪人，都不会阻拦女孩们把这一桶水果茶给分喝了。 摄糖量高也随她们去了。 毕竟这是□浪的一份心意。 下午就是录一个采访，又进行了几个互动的小游戏，今天的扫楼活动就到此结束了。 彭巧茵和付惊梦跟大家不是一个方向的。 练聚云挨个儿抱了她们两个，说有时间一定去给她们探班。 付惊梦笑嘻嘻地说一定要来。 于是众人就在机场分别，走进了不同的检票口。 这一天大家都挺累的，上了飞机化妆师和助理们七手八脚地帮她们卸了妆，打歌服在□浪已经换下来了，因而卸了妆戴上眼罩就可以休息了。 扫楼活动一定意义上是比发布会有用很多的，不会显得明星太高高在上，她们可以是天上的星，也能是陪伴在身边的光。 …… 回到江城的时候机场外面围了一群接机的粉丝。 孟姐不想让粉丝们败兴而归，就让几个经纪人和助理出去交涉了一番，让粉丝们挪到机场外面的广场，接着安排X-Breeze和他们拍一个大合照。 有个粉头带了一个大喇叭，估计是用来维持接机粉丝的秩序的，孟姐就把这个大喇叭给借了过来。 “各位粉丝朋友们，亲爱的卟哩丝们，今天X-Breeze属实是累了一天了，只能和大家拍一个照片来感谢大家今天的接机，大家记得保持秩序，和艺人保持距离，保护好彼此。” 她喊得嗓子有点干，她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大家按照领头所说的站好位置，给艺人们留个位置出来，一会儿X-Breeze就出来了！” 现场吵吵嚷嚷的，但还是非常有秩序地开始站位，不少蛰伏在机场周围的狗仔也冒了头，也有路人举着手机在拍这样热闹的现场。 “我再多说一句。” 孟姐看着粉丝们逐渐都排好队了，就又举起了大喇叭，“彭巧茵和付惊梦回去拍戏了，所以今天X-Breeze人是不齐的，如果有介意的现在就可以从队友里出去了。” “回去之后也不要随便带节奏了，团体活动大家都有出席，下次X-Breeze全员在机场的时候可能也会组织这样一次合照的，望周知。” 即使她是这样说了，但也没有人从队伍里出去，甚至怎么看着比刚开始看到的还要多人。 队伍渐渐站好，孟姐就给蔡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把人给带出来。 此时藤岐派过来的保镖就护着X-Breeze七个人从等候室出来，一路走到广场，按照经纪人的安排站到了粉丝队伍的前面，由专业的狗仔拍了一张大合照。 这些狗仔记者还是藤岐名下的，非常专业，藤岐艺人的机场照几乎都出自他们之手。 团体合照一般都要比手势，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练聚云余光中看见旁边也有粉丝比了她们的团手势，然而当她看到成片的时候，才知道在场的一百多号粉丝，和她们一样，都比了团手势。 感动意外而至。 晚饭的时候练聚云跟大家说起了这件事。 陈悸正在和李语叮暗中较劲谁能吃到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听见练聚云的话时愣了一秒，结果就被李语叮钻了空子夹走了最后一排糖醋排骨。 她撇撇嘴，说道：“我也发现了。” 侧眼看着练聚云，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大家都看着她。 练聚云嘿嘿笑：“我们团综不是正在策划吗？那边问我们的意见，我觉得我们可以带上卟哩丝。” 纪漾问：“怎么带？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卟哩丝吗？” 关注官博的有一百多万，超话里有五十多万，虽然可能有一部分是僵尸粉，还有其他营销号娱乐博主狗仔等等，但真实的卟哩丝绝对不会少。 第285章 在飞机上遇见 练聚云当然知道。 她道：“人多就能有人多的方法啊，我们可以以抽奖的方式选出幸运儿，和我们一起录节目或者连线通话的嘛。” 何矜雨问：“那其他粉丝不愿意怎么办？” 最后肯定不会事事如人意的，事情处理得不好肯定会遭人诟病从而借题发挥的。 “那我们就跟他们约法三章嘛！” 李语叮出主意道，“我们下次开直播的时候跟他们提一提这事，努力说服他们，无论如何，一定都要尊重最后的结果。” 新棠也道：“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粉丝的，先谈嘛，谈拢再说。” 见说到这儿，练聚云还想问问她们团综的拍摄内容，结果就被纪漾给打断了：“别在这儿聊了，先把这桌子给收拾了转移阵地吧，不然一会儿骨头懒了就不想干活了！” 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于是大家就稀稀拉拉地动起来了。 洗碗这种事情一直都相当随机。 练聚云东瞅瞅西看看，然后就被杜美莘拉进去一块洗碗了。 陈悸纪漾新棠李语叮四个人拿了几瓶喝的到了院子里坐着，何矜雨端了一盘蚊香出来，放在她们的不远处，然后就一块儿坐下聊天。 《娱乐新星》的录制是在二十号，中间这段时间陈悸是没有工作的，她自己也乐得轻松，可以安心待在公司里写歌。 而十七号新棠和李语叮就要去出差，到一个说唱综艺里去和其他rapper切磋rap，可能会在那个节目上待完全季。 而纪漾和何矜雨这段时间就是有几个代言拍摄。 不过等这段时间节目的档期都结束了之后，新的节目就该插进来，到时有新的节目上来，她们俩应该就会出去录节目了。 和纪漾一样，何矜雨对于舞台是比较渴望的，录制综艺对她来说吸引力没有那么大，而且她发现她的综艺感确实不是很好。 纪漾综艺感非常厉害，但是她本人不喜欢苦综艺，她只想唱唱跳跳，把自己的舞台带给她的粉丝们。 几个人就着近期工作安排絮絮叨叨地谈论着，月上枝头，小而淡的话语声仿佛就要随风而逝。 练聚云和杜美莘出来的时候也是各自拿了一杯喝的出来。 她一出来，众人谈论的话题就变成了下个月团综的拍摄。 藤岐的制作团队是相当看重她们的想法。 团综是她们的活动，她们玩得开心了粉丝就高兴了嘛，到时候钱不就好赚了？ 夏天晚上也是有风的，窸窸地吹过门口那排绿叶子树，泠泠地响过之后就能听到不知名飞虫的声音。 即便天空上只挂了一钩弯月，但也是有点清凌凌如水淡的月光的，和天那边的霓虹颜色遥遥呼应，倒也有几分好看。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好久。 聊到一半的时候就打通了彭巧茵和付惊梦的视频，一群人坐在一起和屏幕上的两个人各种说话，逗得彼此是哈哈大笑着。 天边有朵云动了动，不久就把月亮给遮住了。 睡之前练聚云跟陈悸说到了穆源栀。 陈悸默了两秒，然后就跑到练聚云床上抱着她一块儿睡了。 …… 一连休息了两天……啊不，是在公司打卡上班了两天之后，练聚云就又出差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她自己，而且和杜美莘一块儿。 她们要去录制的是一个访谈类的美食节目，就作为嘉宾参与节目的一期录制，并且要带上自己的冰箱。 冰箱是不可以带上的。 在她们打卡上班的两天里，经纪人团队还是在持续工作，在节目录制地租了一个和宿舍的一样的冰箱，然后按照她们冰箱里的东西一一把冰箱给填满了。 她们过去的时候，冰箱也就到了节目组里。 在飞机上的时候练聚云碰到了一个明明能常见但总是见不到的人——翟东宁。 但就是看见了翟东宁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就愣愣地看着她带着口罩找到座位，入座之后就扫了前座座椅背后的二维码，连上网络。 “看什么呢？” 杜美莘哒哒打完字抬头就看见了练聚云盯着某个方向一直看，故意逗她，“该不会是看见了你的心上人吧？” 她顺着练聚云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好熟悉的人影，只不过披着头发又戴着口罩，她没能认出来。 “不是。” 练聚云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一转头差点碰上了杜美莘的鼻子，皱了皱鼻子，“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杜美莘朝翟东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瞧瞧你在看谁——” 她话风一转：“那是谁啊，看着怪眼熟的。” “翟特助。” 练聚云说的好小声，跟做贼似的，生怕翟东宁听见了。 杜美莘听见了就往翟东宁那儿多看了几眼，结果就和翟东宁对上了视线，后者挥了挥手，就又盯着手机看了。 “还真是她！” 杜美莘赶紧把头给转过来，“她也看见我们了，刚还和我打招呼来着。” 练聚云可不敢再回头去看翟东宁了，就怕人家以为她是个变态。 杜美莘问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喜欢翟特助这样风格的人啊？你之前加了她的微信跟她聊过什么没有？” 练聚云摇摇头：“就那天多聊了点，后来就没怎么聊天了——没有共同的话题，不知道该聊什么。” 杜美莘戳戳她：“那你现在问啊，在同一个航班上，问她去杭城做什么。” 练聚云有点犹豫：“会不会太突然了？” 杜美莘：“不会的！那怎么可能会呢？” 练聚云拿出手机，也连上了飞机上的网络，找到翟东宁的聊天框，慢吞吞地打了几个字出来，想了一会儿又删掉，如此反复几回。 杜美莘无语：“你干嘛？” 练聚云抬眼，巴巴地看着她：“我要怎么称呼她啊？” “翟特助？” “会不会太正式了一点？” “翟姐姐？” “会不会太亲近了一点？” “东宁姐姐？” “emmm……” 练聚云挠挠头，“这好像比翟姐姐更亲密？” 杜美莘捂脸：“那你还发不发了？” 练聚云一咬牙，随便编辑了几个字发出去。 于是两个人一块儿探头去看翟东宁。 第286章 录制《冰箱》 收到了练聚云消息的翟东宁蹙起眉头，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两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她抿抿嘴，给练聚云回了信息。 “有工作。” 杜美莘把翟东宁的回复给念了出来，来不及感慨翟特助就是这么的高冷无情时，翟东宁的消息又弹了进来： “落地之后如果不忙请你们吃东西。” 杜美莘嘴巴惊成O型，“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练聚云乐得眯起了眼睛，录了条语音发过去：“谢谢翟姐姐~” 上升的语调听的杜美莘不禁抖了一下，练聚云怎么甜美得这么可怕？ 练聚云接着发：“我们落地之后就马上要去录节目了，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啊？” 杜美莘觉得尝到了甜头的练聚云和翟东宁聊得十分火热，已经顾不上坐在旁边的她了，于是她就暗戳戳地跟陈悸告状。 陈悸十分无奈，但也管不着练聚云。 她似乎总是见一个就爱一个。 好在翟东宁还是不是很有空的，聊到半截她就要看文件去了，让练聚云眯眼休息一会儿或者和杜美莘说说话。 练聚云乖巧地应了好，转头就跟杜美莘说翟东宁是多么多么温柔。 杜美莘揉揉耳朵，朝她笑：“你刚刚和翟特助发语音的时候也很温柔呢！” 那一腔的柔情似水，听得她都起鸡皮疙瘩！ 这简直比她跟陈悸撒娇的时候还要令人恶寒！ 杜美莘抖了抖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练聚云眨眨眼：“是吗？” 她捻着下巴回想：“我觉得我挺正常的啊。” “呵呵。” 杜美莘假笑了一声，并不回话。 藤岐的行程一向保密，故而她们两个在接机处并没有看见粉丝，上了经纪人安排的车之后，发现并没有直接离开机场。 练聚云心里纳闷，还没来得及问毕延，就看见提着公文包阔步走来的翟东宁。 她瞪大了眼睛，就听见毕延说：“翟特助过来杭城出差，我来接应一下。” 说完，翟东宁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就开始启动了。 “翟……特助。” 练聚云讷讷地和翟东宁打招呼，一点儿也没有隔着屏幕聊天时的放飞，拘谨得像个小孩一样。 翟东宁摘下口罩，看着她，笑问：“怎么不叫姐姐了？” 练聚云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翟姐姐。 翟东宁笑着应下，又和杜美莘打了个招呼，才和毕延说话。 练聚云板直着自己的脊背坐着，规规矩矩的样子让杜美莘看了想笑，但也没有在这种场合嘲笑练聚云。 毕延先把翟东宁送到了酒店，再将练聚云和杜美莘送到节目录制的金吉尔大楼。 有专门接待的工作人员在地下停车场等着，看见了毕延下车就赶紧过来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因为今天是《冰箱》常规录制的日子，在录制最新一期节目的时候并不会对外公布最新一期邀请来的嘉宾，故而总有狗仔为了头条潜伏在金吉尔大楼各处，发现一个出现在金吉尔大楼附近的艺人就会各种添油加醋。 故而节目组特地派了专门的工作人员下来接人。 一路上到录制节目的十九层，上面还有接应的工作人员。 练聚云和杜美莘就是两个背景板，端着微笑打了招呼之后就看着毕延和他们寒暄，然后就径直进到了节目录制的休息室。 里面放了她们的“大冰箱”。 练聚云走到那冰箱面前，翻看得仔细，甚至连底下冷冻层也没有放过，回头望着杜美莘，颇为惊讶地说道：“这真的就和我们家的冰箱一模一样啊！” 杜美莘跟着练聚云一块儿把冰箱给检查了一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们家前两天的冰箱，里面的东西我们这两天吃了一大半呢。” 练聚云看着里头眼熟的食材，肯定地点点头：“对，那颗包菜原本矜雨是想用来做沙拉的，好说歹说之下才愿意给我们炒着来吃。” 虽然盐和油放了等于没放，但好说歹说也是有点味道的。 就那天吃了顿糖醋排骨之后，她们就再也碰过重盐重油的东西了。 两个人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可惜，下一秒就关上了冰箱门，回去准备和工作人员对流程。 距离节目录制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编导给了她们一份和一段旋律，让她们把这段歌给唱熟，一会儿明星料理人会cue她们上去把歌唱一段。 而且还有很大可能会让她们上去跳一段创造营的主题曲，或者是她们新专的主打，所以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 剩下的时间编导就和她们在走流程，模拟了一整个节目的录制流程，最后剩十多分钟就让她们俩先和两位明星料理人以及六位厨师见面。 那上班摸鱼的两天练聚云和杜美莘窝在各个地方看了好几期的《冰箱》，对冰箱家族的常驻人员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冰箱》的明星料理人有两位。 一个是知名主持人唐幸，另一个是小有名气的演员潘明义，值得一提的是，潘明义和唐幸一样，都是山东人。 于是两个山东人在一块儿主持节目，就好像那两人搁那儿说相声一样，还惯爱说那倒装句，光听他们聊天都能逗死人。 节目里的常驻厨师阵容被称为冰箱家族，由六个性格各异的主厨组成，有人安静，有人跳脱，而且每个人擅长的风格都不一样。 在和编导对流程的时候，编导特意提到，主厨当中有两位是创造营的粉丝，并且也是X-Breeze的粉丝。 小金说有些话听听就可以了。 六位主厨当中有三位是出自艺人经纪公司的，另外三位是网络上有名的厨师达人，所以说是什么什么粉丝之类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唐幸当然是还记得练聚云和杜美莘的，帮着把两个女孩子先介绍给潘明义以及冰箱家族的主厨们之后，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要开始录制节目了。 练聚云和杜美莘以及两个经纪人两个助理两个化妆师等人坐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有大屏直通节目现场，可以看到已经在座上的八个人。 第287章 冰箱家族 这是节目录制的第五期。 唐幸和潘明义在一唱一和地说完口白之后，就又把六位主厨给介绍了一遍。 来自安妮娱乐的小young主厨是个二十五岁的快乐大男孩，曾经拍过几部电视剧，不过不瘟不火，现在微博主营美食制作视频，美食方向为法餐。 来自德系快车的周五双是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甜系男孩，曾经是个模特，身材比例超好，他做甜点和面食很有一套，曾用一道慕斯打败了小young做的血鸭。 来自红灯拐弯的檀直续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尽管已经三十五岁了但还是和年轻人一样富有活力，他也一度站到了顶端，但因为隐婚三年被曝离婚而成为明日黄花，后来沉敛下来做了个安静的厨子。 《我在农村挺好的》刚火起来的时候就有营销号说，如果檀直续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估计也能有机会成为《我在农村挺好的》的成员之一。 还有三人也是网络上名气非常高的厨艺达人。 一号主厨西柚可可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性格非常温柔，善于研发各种新品，常常因为食物的颜值以及美味而受到追捧，特别是在短视频平台拥有过千万的粉丝。 二号主厨谈虎色变是个非常善于做汤的男生，二十七岁，但常常因为他百变的音色而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三号主厨欧阳在天是个蜀人，不用多说，他做的菜一系列的都是红汤的，那个味道非常强劲，一般人受不住，故而每次pk他都不具有优势，因而目前他的成绩在冰箱家族里是垫底的。 … 每次节目开场唐幸和潘明义说完相声之后，就会从六位主厨里挑一个出来完成一个轻松的开场节目来热一下场。 因为这次来的人是X-Breeze的成员练聚云和杜美莘，故而唐幸在叫他们上来表演开场时，不可避免地会提到创造营以及X-Breeze女团。 “我来我来！” 谈虎色变，暂称小虎，他是自称X-Breeze粉丝的一个，故而专门等着唐幸来叫人开场。 唐幸闻言，侧眼去看周五双，问他：“五双要不要和小虎一起啊？” “给我们来一个创造营的主题曲？” 周五双站起身：“好啊。” 小虎一愣：“可是我没练过啊。” 他原本打算是挑一个《彩虹晴空》的呢，因为他发现这首歌的舞蹈是最简单的那个，他能跟得上拍。 周五双问他：“那你会跳什么？” 小虎说了《彩虹晴空》。 周五双略思忖，说道：“那我们就跳这个，我最近也在学这个，应该可以跳出来。” 唐幸拍定：“那你们就跳这个。” 不过他嘴角挂着讳深的笑，似乎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周五双和小虎双双站到身后的小舞台上，音乐就响了起来，没有舞美也没有灯光，他们跳的也不怎么标准，看得还挺好笑的。 这时候从舞台的两侧就窜上了两个人影，戴着口罩穿着糖果色的上衣和破洞牛仔裤，一双运动鞋精准踩着节拍，舞蹈不知道比周五双和小虎跳得好了多少。 “哇偶！” 小young扬扬手臂，欢呼了一声，“怎么还有伴舞老师啊！” “跳的好好啊！” 檀直续直拍掌。 只跳了一段，音乐就停了下来，周五双和小虎气还没喘允就鞠躬着朝两个“伴舞老师”道谢。 两个人就要下场的时候，唐幸就叫住了她们：“诶，别走了！” “停下来吃个饭啊？” 众皆哈哈大笑，潘明义后知后觉：“这是不是来参加我们节目的嘉宾啊？” 唐幸憋笑：“不知道啊，不过我们节目哪有钱请伴舞老师啊？” 练聚云和杜美莘又走回舞台上，摘下了口罩，颇为正经地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们是X-Breeze！” 穿着糖果紫色的上衣的是练聚云，绑了双马尾，妆容也有点偏紫调，看起来鬼马可爱的。 她声音微哑：“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队长练聚云。” 杜美莘穿着糖果粉色的上衣，头发分成两股编成麻花辫垂在脸的两侧，就是一段舞蹈跳下来麻花辫也没有散开或者撇到脑后，看样子是发胶用的狠了。 “大家好，我是X-Breeze的杜美莘。” 唐幸鼓掌欢迎：“欢迎我们X-Breeze的练聚云和杜美莘，也非常感谢我们五双还有小虎给我们带来的开场节目！” 练聚云杜美莘下来和唐幸潘明义握手打招呼，再一一和其他六位主厨打了招呼，这才入座到唐幸和潘明义的旁边。 唐幸说道：“我们节目一贯都是邀请两位嘉宾以及他们的冰箱来参加节目，这次我们邀请的都是X-Breeze的成员，故而本期我们节目只有一个冰箱。” “不过我们的规则还是不变的，具体的规则我们一会儿再宣布，现在我们来和练练还有莘莘一块儿聊聊天。” 潘明义笑道：“那我可看见五双还有小虎的眼神可是迫不及待的了。” 转头看着身边的杜美莘问道：“莘莘知道我们的冰箱家族里面有两个X-Breeze的粉丝吗？” 杜美莘眼神扫过在场的六位主厨，周五双和小虎都没敢和她对视，害羞得跟个小媳妇一样。 杜美莘指了指周五双和小虎，问潘明义：“应该是他们两个吧，因为开场节目就选了我们的歌……我可不信这是偶然啊。” 选的还是《彩虹晴空》，一般都不会选这首歌的，虽然这首歌名气大了点，但也不是首专的主打。 唐幸道：“那你果然是猜对了，他们俩听说你们要来了可是兴奋了好久，连要给你们做什么菜都想好了。” 练聚云眼睛发亮：“做什么菜啊？” 小虎红着脸报了个菜名，周五双也报了一个。 练聚云没听说过，甚至觉得听着名字也不会很好吃，不过还是非常捧场地笑：“好期待噢。” 小young颇为幽怨地说道：“就这么草率地定下了他们两个吗？不决定看看我们吗？” 唯一的女主厨西柚可可也道：“对啊对啊，我们也准备了好久的，练练也看看我们嘛！” 西柚可可长相甜美，说话也温柔，语调带了点江南女子的侬腔，听着就像撒娇一样。 第288章 冰箱里藏着的故事 练聚云多看了她两眼，后者朝她抿嘴笑笑。 檀直续也道：“我还精心为你们准备了粤菜呢，确定不尝一尝吗？” 这倒整得杜美莘不好意思了：“那我们再观望观望，然后再决定一下，好吧~” 真的难以面面俱到啊。 “那我们就准备来看一下练练和莘莘的冰箱了。” 唐幸说道，“究竟女团的冰箱跟我们普通人的有什么不同呢？” “来，让我们请上两位的冰箱！” 在他们身后，原本用隔板隔开的地方被打了一道光下来，罩住冰箱的长方箱子被慢慢抽离，露出了里面酒红色带些流光的冰箱来。 西柚可可目瞪口呆：“好大的冰箱啊！” 唐幸也吃惊，望着练聚云，问道：“你们宿舍用这么大的冰箱啊？” 练聚云回道：“因为我们下班基本都是自己回家做饭吃。” “因为如果是助理们订餐的话，我们可能就吃不到什么很美味的食物了，每天都是沙拉。” 潘明义讶异地看着杜美莘：“你们还会自己做菜啊？” 杜美莘点点头：“不控制饮食的话就会长胖，上镜不好看蔡姐会吃了我们的。” 檀直续拍拍自己壮实的胳膊，又看了潘明义穿上衣服后纤细的胳膊，有点唏嘘：“我曾经也瘦过……” 不过他又很快乐观起来：“不过当个厨子也很快乐了，一日三餐都由自己的心意来定，每一餐都吃得快快乐乐的，也不用担心热量和糖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唐幸哈哈道：“那你也不看看可可？” “可可每天也是自己做自己吃，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嘴和胃，但身材始终还是能保持那么好。” 檀直续撇撇嘴：“她那是吃不胖嘛……” 但西柚可可笑了笑：“话虽如此，但是我也是有每天都注意饮食均衡的，每天吃的东西我都认真记着。” “要是哪天吃多了，又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就可以在饭后喝一瓶乳酸菌来促进消化，把好胃口留给下一顿美食啦！” 原本练聚云还是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结果听到西柚可可的最后一句话，她算是明白了。 前面那么多铺垫，结果就是为了把赞助商给抬出来。 练聚云默默点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学习学习说话的艺术。 在唐幸口播时，潘明义就跑到另一侧的小冰箱里拿了几瓶乳酸菌出来派送，还贴心地给杜美莘揭了盖。 唐幸也帮练聚云拧开了盖，说：“这是草莓口味的，你们女孩子应该特别喜欢。” “谢谢唐老师。” 练聚云双手接过瓶子，小心地喝了一口，就盖起来放在旁边。 因为喝得小心，故而唇妆没有花。 周五双盯着练聚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我记得之前看练练直播，她喝牛奶的时候一整张嘴都是奶，还怪可爱的。” 小虎傻憨憨地看着杜美莘补了一句：“你们女孩子喝牛奶都是这样的吗？” 说傻其实这也是小虎的聪明之处，周五双的话听着没差别但止不住会让媒体借题发挥，故而唐幸赞赏地看了小虎一眼，又示意西柚可可也说两句。 西柚可可心领神会，不满地瞪了小虎一眼：“怎么光问莘莘也不问我呢？我喝牛奶也很斯文的。” 小虎哼哼了两句：“你也就坐着的时候斯文，舞菜刀剖鱼肚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温柔。” “嘿！” 西柚可可挑眉。 潘明义赶快制止了她：“好了好了，我们西柚小姐最文静了好不好？那我们准备准备看看练练和莘莘的冰箱里到底有些什么吧。” “好。” 唐幸和潘明义分别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接着起身往冰箱那儿走过去，同时跟过去的还有一个摄像老师。 大家都回头去看冰箱。 流沙酒红色的冰箱是个十字柜，唐幸率先打开上面两扇柜门，冷鲜柜里把各类的青菜都码得整整齐齐的，还用了袋子分门别类地装起，以免窜味。 两侧柜门左边码了整整齐齐的鸡蛋鸭蛋，另一侧放的都是小盒的砂糖方糖红糖之类的，看着就十分规整。 潘明义叹道：“果然是女孩子，东西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如果我能拥有这样的冰箱，妈妈都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东西了！” 杜美莘插了句：“东西都是纪漾和矜雨整理的，她们是永远的厨房霸主，东西永远都一丝不苟。” “要是我们弄乱了什么东西，纪漾肯定会撵着我们跑遍整栋宿舍楼。” 小young夸了句你们团关系真好。 唐幸把冰箱里的东西都看了个遍，有不认识的东西都会拿出来看一看，问一问。 短暂的交流过后，他们两个就脱了手套回到桌子旁坐好。 唐幸就她们的冰箱里的东西问了几个问题，聊了一会儿就转了个话题，问她们：“其实有很多网友们都挺想知道你们成团之后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轻松吗？” 练聚云略微思量，就听杜美莘说道：“其实不能说轻松，就是充实。” “因为我们刚出道，要忙着巩固人气，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公司宿舍两头跑，在训练室里音乐房里上课学习。” “接着就是团专——我们真的就是为了团专费尽了心思——然后又要学跳舞，跟老师们沟通，要做的事远比在节目里的时候要多很多。” “但也不会是昼夜不息那种，每天都有一群人陪着你做着你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上班一起嘻嘻哈哈，下班一起洗手作羹汤，累了困了转过身就会有队友。” 唐幸听得深思，待她说完了就鼓起了掌，又顺势看着练聚云，问她的想法。 练聚云道：“我觉得莘莘说得很对。” “我们是在做着我们喜欢的事，无论在训练室里是什么样，在舞台上我们都会是粉丝们想要看到的闪闪发光的样子。” “轻松可能和努力并不挂钩，但舞台不靠努力是做不出来的，我们的汗水都是在为了我们曾经为舞台疯狂跳动的初心。” 潘明义顺势又问：“我看节目的时候听练练说，你的舞蹈是练了十年是吗？” “十年了，有想过放弃跳舞吗？” 第289章 问及往事 练聚云抿了抿嘴。 唐幸还以为是她会觉得为难，就想着跟她说如果不能说的话大可不必为难自己。 结果练聚云就开口说了。 “我曾经断过一段时间没去舞蹈房。” “因为刚进舞蹈房的时候也不是我的意愿，是我母……妈妈要我去的，我就去了。” “他们离婚了之后我忽然就自暴自弃，不想再去舞蹈房了，我奶奶没有异议，叫我回学校好好读书。” “但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去舞蹈房了吧，每天下课都会习惯性地走到舞蹈房。” 西柚可可忍不住问：“那后来是怎么又回去的？” 练聚云扬起嘴角，眼里盛着回望过去的微光。 她慢慢地说道：“是真的放不下吧，后来我就跟奶奶说我想回去继续跳舞。” “那时奶奶特别严厉，脸上一点笑都没有，跟我说现在回去了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我答应了奶奶，于是中途就没再断过了。可能对我来说跳舞算不上一份热爱，但它是一份坚持，一份永不能辜负的期待。” 小虎双手交握放在心口，俨然眼角含泪，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潘明义了然地哦了一声：“那我听说你还参加了不少的专业性质的比赛，成绩都很不错，怎么就想过通过女团出道呢？” 练聚云鼓着嘴想了想：“因为我签了一个经纪公司，那之后就很少就参加相关的比赛了。” “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公司把我送来参加选秀，让我不至于伤仲永。” 练聚云签经纪公司这件事间接决定了她将来的一段人生。 如果没有签聚星娱乐，那练聚云会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一直走下去，参加了多项比赛之后她作为舞者的价值会翻倍上升，那时候再来参加相关节目出道含金量会比现在高上很多。 签了聚星娱乐之后，她的人生直接被提前了，参加节目然后出道，学业也被搁置了，比赛也没能继续参加，差点就成了仲永。 唐幸默了两秒，轻柔地笑了笑：“那确实也要感谢你的公司，把这么好的练聚云推到我们面前。” 如果没有聚星娱乐，练聚云在各种金牌奖杯的加持下再来参加节目应该会更受欢迎，但真的没有聚星娱乐，那练聚云也许不会做到出道这一步。 有利有弊，但事已至此，大家都只能往前看。 练聚云虽然年纪小，但总是能看得很开，这份心胸值得所有人佩服。 话题转到杜美莘身上，又是问了同样的问题。 只不过潘明义做了充分的功课，从另个方面开始问：“莘莘参加创造营之前在某音是火过一阵子的吧？” 杜美莘瞬间心虚：“确实……但是！那好像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她刚上大学那会儿，因为学的专业的问题就和短视频挂上了钩，学会经营账号之后就发布了不少视频。 她主要是学唱歌的嘛，就发了挺多唱歌的视频的。 那时候她就在某音做原创了。 只不过原创歌曲都没有火起来，反而是翻唱热歌火了好几个视频，接着主要就是做翻唱了。 那时候她就签了艺人经纪公司，原本是专门做短视频经营网红产业的，但老板看见了选秀节目海选，非要她们去参加。 结果她就出道了。 就很匪夷所思的出道了，她觉得来参加节目的大神那么多，她竟然就出道了！ 杜美莘说她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事。 听完两位女团成员的故事，大家伙儿都是一顿唏嘘的。 唐幸感叹了一句：“所以，尽管创造营的各人在参加节目前的人生各不相同，但出了创造营之后，大家的人生都因此有了各种改变。” “那我们接着来看来自X-Breeze女团宿舍的巨大的冰箱吧。” 说着就和潘明义再度过去打开了冰箱门。 接着就从冷鲜层的最下一层拿出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唐幸拎出来说道：“你们好喜欢吃水果啊，真的是各种各样的水果都有。” 练聚云道：“因为孟姐说让我们多吃水果，我们助理团就订了一堆水果，每天新鲜的水果都直接送到我们宿舍。” 杜美莘补充道：“只要我们在宿舍，每天每人至少吃三种不同的水果。” 唐幸问：“是不同时段吃吗？还是三种水果一块儿吃？” 杜美莘道：“人多的时候我们就做那个水果沙拉嘛。切上一大盆，把酸奶倒进去搅和均匀再放一点儿蜂蜜。” “练练在宿舍的时候，一个人能吃三碗。” 练聚云臊红了脸：“你别胡说。” 那就有那么夸张了？ 明明每次都是她和李语叮收尾的，怎么就成了她一个人吃三碗了？ 潘明义好奇：“很好吃吗？” 唐幸顺势说道：“我们可以用你们的水果来做一份水果沙拉吗？” “当然可以！” 杜美莘站了起来，“我和练练来做吧，我们俩已经非常熟练了。” “好，谢谢你们。” 唐幸把水果交到了杜美莘的手上。 杜美莘接过水果去洗，练聚云切好放进一个巨大的碗里。 杜美莘洗完了之后就去冰箱里拿酸奶。 潘明义及时地给她递了几瓶乳酸菌，问：“四瓶够了吗？” 杜美莘接过乳酸菌，练聚云抬头看了过来，看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西柚可可身上，问：“可可老师，放乳酸菌拌水果应该不会太过于促进消化吧？” 她觉得可可精于各种菜色，应该会有所了解的。 西柚可可走过去看她都切了些什么水果，唔了一声之后说道：“可能会，香蕉别别放了，其他看着来，乳酸菌也少倒一点。” 虽然节目录制过半了，但节目结束之后也不是马上就散，那时候闹肚子就不行了。 杜美莘也听到了，一时也拿不准乳酸菌的数量，西柚可可就说道：“水果和乳酸菌都做一比一的量嘛，四瓶刚好，一人吃一小碗就够了。” “好，谢谢可可老师。” 练聚云甜甜道谢。 西柚可可看着她的笑，无奈提醒道：“好好切水果，别切到手了。” 第290章 选择主厨 “好。” 练聚云应着，切水果就更用心了。 两人认认真真地拌了一大碗的水果乳酸菌之后，就用节目组提供的小碗分装了八杯，一一递到每个人的手里。 唐幸拿勺子挖了一口吃。 这似乎和普通的水果酸奶并没有什么区别，倒进了一点蜂蜜拌匀之后甜度多了一点，但和乳酸菌一混合，酸酸甜甜加上水果的清甜确实很可口。 如果是酸奶的话，稠稠的拌在一起应该会更让人爱不释手。 小young比了个大拇指：“我宣布以后这就是我的常备零食了，好吃还不怕胖。” 练聚云和杜美莘相视一眼，忽然地嘿嘿地笑了一声，潘明义问她们在笑什么，也答不上个所以然来。 吃完水果沙拉之后，访谈录制就又开始了。 这回唐幸和潘明义开了下层的冷冻层。 冷冻层也是双开的，一面放着各种冷冻品，比如速食食品以及冻肉之类的，另一面则是各种布丁雪糕。 女孩子们超会吃。 最便宜最好吃的雪糕都在她们冰箱里了。 杜美莘主动让过去拿了几个过来分给大家，还让唐幸和潘明义不要拘束。 唐幸和潘明义坐回位置，和大家一块儿吃着布丁雪糕，笑着感叹了一声：“如果我有这样的冰箱，那还真就是一天到晚也不用担心嘴馋或者肚子饿了，全是吃的。” 杜美莘道：“其实我们还存了挺多零食的，只是没有放进冰箱里，反正是只要人闲下来了，嘴巴也闲不下来。” 潘明义问：“不会被经纪人骂吗？屯那么多零食还一直在吃。” 杜美莘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练聚云。 练聚云笑道：“其实我们在宿舍的时间也不算很多啊，也只有晚上回去了才有时间，而且晚上九点之后我们一般都喝白开水的。” 杜美莘点头。 潘明义哦了一声。 “那我们X-Breeze的冰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马上我们就要开始为X-Breeze的两位来定制属于她们自己的料理。” 唐幸说道，就问她们俩，“练练和莘莘对于料理有什么诉求呢？可能讨论出一个结果，也可以各说各的，然后我们再整合。” 练聚云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和杜美莘对视了一会儿，她就先说道：“其实我是吃多了清淡口味的东西，从小到大一直吃的都是非常淡口的东西，所以我会特别想尝一尝重盐重油的家常菜。” 潘明义：“……重盐重油？” 唐幸道：“可能并不算是，也许练练也只是想尝一尝正常味道的家常菜，放的调料什么的平常怎么放现在就怎么放。” 练聚云忙点头：“对对对！” “自从奶奶病了之后我就很少能吃上正常味道的饭菜了。” 她也不敢说，吃了寡淡的味道，一下子吃了重盐重油的东西会拉肚子。 杜美莘看她一眼，眉尖微蹙起，但练聚云却朝她摇摇头。 杜美莘便道：“其实我的意向也是家常菜，特别是那种有汤汁的饭菜，浸满汤汁的所有东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唐幸看着六位主厨，问道：“大家都get到练练练和莘莘的需求了吗？” 六位主厨纷纷回答了解知道了之类的。 于是唐幸就接着说道：“那现在就请六位主厨编辑好有关今天你们的料理的关键词发送到节目组，接着练练和莘莘就根据关键词来选出今天为你们洗手做羹汤的两位主厨吧。” 不一会儿，六位主厨就都发送了自己的关键词，再之后，六个关键词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面。 六个关键词分别是：桃花流水，足尖跳跃，茶味卟哩丝，千丝万缕，掌上之鹅，绿水青山。 “来，两位请做商量之后，选出两个关键词以决定今天为你们做饭的主厨。” 练聚云和杜美莘互视着，一时也没有说话。 潘明义觉得奇怪：“这是怎么的了呢？难不成上面的关键词让你们一看就觉得不是很有食欲是吗？” “也不是。” 杜美莘摆摆手，笑笑说道，“我们在用眼神交流呢，那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已经选出来了。” “噢？” “你们选了哪两个？” 练聚云：“桃花流水。” 杜美莘：“足尖跳跃。” 小虎疑惑：“怎么没有选《茶味卟哩丝》啊？我记得这是你们的一首新歌吧？” 杜美莘解释道：“茶味卟哩丝主要写的是X-Breeze的粉丝，粉丝是支持我们的人，我们也不想他们变成一道菜然后被我们吃了。” 其实用这个名字做关键词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她们两个都不希望对方用这个方式来蹭热度。 更何况，卟哩丝是粉丝，是底线。 小虎恍然，不着痕迹地瞥了周五双一眼，心里却有点庆幸。 唐幸当然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的，伸手轻轻拍了拍练聚云的肩膀，就说道：“那我们现在来公布一下关键词为桃花流水以及足尖跳跃的两位主厨分别是——” 小虎站了起来：“我是桃花流水。” 另一个则是整场节目都比较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欧阳在天：“我是足尖跳跃。” “好。” 唐幸一拍掌，看着西柚可可道，“那因为本期我们的两位嘉宾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带着同一个冰箱，所以本期的帮厨就需要可可来帮一下忙了。” 西柚可可比了OK：“好的。” “好，那明义去拿一下我们的签筒，让小虎和欧阳老师来选择一下自己的帮厨，看看明义和可可究竟是谁的小帮厨。” 潘明义把两个束着名字条的玩偶放到小虎和欧阳在天面前，让他们来进行选择。 小虎做了个让步：“欧阳老师先来选吧。” 欧阳在天也没有跟小虎客气，随手拿了一个玩偶之后，等着小虎拿起了玩偶，才和他一块儿打开了纸条。 欧阳在天抽到的是西柚可可。 小虎抽到的是潘明义。 唐幸就道：“既然帮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给点时间主厨和帮厨讨论食材。” 主厨在给关键词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菜，故而对食材都非常清楚，现在只要叮嘱帮厨记住都需要什么食材而且要保证不会被另外一队给抢到。 故而帮厨也是非常关键的。 第291章 主厨勋章 潘明义录了一季又四期的节目，对于食材的记忆还是非常好的。 西柚可可本来就是厨子，对于食材的灵敏度非常好，抢食材速度非常快。 就是两队人有相冲的食材，潘明义都抢不过西柚可可。 唐幸给了潘明义和西柚可可一分钟的抢食材的时间，还贴心地事先帮他们打开了冰箱门。 一分钟之后，双方清点了各自的食材，唐幸就宣布他们两组要在十五分钟之内做好一份料理。 练聚云看着他们非常快速地处理食材，觉得他们急得都快冒火了。 “可可的处理食材的速度简直太快，还能给欧阳老师打下手，他们这边是比较轻松的。” 唐幸当起了解说，“反观小虎这边——” 他啧了一声：“潘明义！你都来一季多的节目了，都当了那么久的帮厨了，抢食材的速度没有增长也就算了，怎么处理食材的速度也这么慢？！” 潘明义傻呵呵地笑了一下，仍低头在和自己的食材奋战，其中小虎还看不过去过来帮他处理了一下。 小young捂脸：“明义哥真的是……” 潘明义嚷了一声：“我已经很快了，不要催啊！” 他说话的时候，西柚可可已经在帮欧阳在天看酱汁了。 虽然会做菜，但西柚可可的身份是帮厨，故而她只做一点打下手的事情，一点儿不参与进料理的制作，保证比赛的公平性。 食材处理好之后，做菜的进程就加快了很多。 欧阳在天主要做的一道菜是土豆炖凤爪，放了各种辅料，汤汁咕噜噜的时候味道就传到了等候区的众人的鼻子里。 檀直续猛地吸了很多口，之后叹了一声：“欧阳的酱汁太香了！” “可能考虑到用餐的是两位女孩子，所以酱汁只放了一点点辣酱，闻起来非常香！” 他咂咂嘴：“我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young嘲笑他过后，也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是真的好香啊！” 而小虎也不甘示弱。 他虽然主要是做汤的，但是不仅局限于做汤，他还炒了一道青菜。 虽然是青菜，但是那股子清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酱料给激了出来，清清甜甜的味道在棚里传播着，更是勾起了食客们的馋虫。 十五分钟时间到了。 双方都把菜给端了上桌，只一转，就把五份餐食转到了唐幸练聚云和杜美莘的面前。 欧阳在天做了两道菜。 一道土豆炖凤爪，另一道是清口的甜汤，合理搭配，健康饮食。 小虎做了三道菜。 一道鳜鱼汤，一道炒青菜，一道餐后水果。 水果还是讨了巧的。 因为X-Breeze女团都喜欢吃饭后水果，小虎觉得这份水果肯定很加分。 “好香好香！” 练聚云已经忍不住了，侧头去看唐幸，眼巴巴的，“唐老师能吃了吗？” “吃吧吃吧。” 唐幸点头。 练聚云眨眨眼，拿公筷给唐幸夹了一只裹满汤汁的凤爪，接着就给杜美莘夹了一个，自己也尝了一个。 凤爪虽然拉着炖得时间长，但是口感非常糯，加上汤汁直接在嘴里爆炸了，那一瞬的美味直冲天灵盖！ 练聚云觉得圆满了。 太好吃了。 随后她又挖了一口土豆来吃。 土豆粉粉的，裹着酱汁，味道太赞了。 练聚云满足地咂咂嘴，转而盛了两勺欧阳在天做的甜汤清嘴，然后去吃小虎做的料理。 小虎给的关键词是桃花流水。 有一句诗句叫做“桃花流水鳜鱼肥”，故而小虎就做了一道鳜鱼汤。 可能春天的时候是吃鳜鱼的好时节，但偏偏X-Breeze的冰箱的冷冻层里就有鳜鱼，小虎就有了这个做汤的想法。 小虎不愧是做汤的高手。 练聚云一喝这个汤，就被鲜得差点吞下了自己的舌头。 虽然鳜鱼是冻货，但是小虎真的非常会处理，鱼肉不仅不柴，而且还挺嫩！ 原本练聚云是吃不出来这个差别的，但是檀直续说了，练聚云也就明白了。 一顿尝下来了，练聚云吃得肚儿圆，最后吃了几块水果收尾。 而杜美莘简直是停不下来。 节目组里会有准备好的饭，唐幸直接让工作人员给她端了一份饭过来，让她舀汤汁泡着饭吃。 闲聊了一会儿，唐幸就让练聚云和杜美莘讨论一下把本期的主厨勋章给到小虎还是欧阳在天。 两个女孩子就怕其他人给听见了，牵着手躲在一个角落里一顿讨论之后，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神秘的微笑。 唐幸看着她们问：“讨论出来了？” “那谁来公布呢？练练吧。” 唐幸说着，就把主厨勋章递给了练聚云。 练聚云抿抿嘴，带着笑和杜美莘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拿着勋章走到了舞台上面，站在了小虎和欧阳在天中间。 唐幸道：“现在就请练练把主厨勋章交给其中一位主厨吧。” 练聚云左右都看一下，随后在众目注视之下，走向了欧阳在天，把勋章别到了欧阳在天的衣服上。 欧阳在天笑了：“谢谢。” 练聚云和欧阳在天拥抱了一下。 原本只是和小虎握了下手。 但小虎扁扁嘴，有点委屈：“我也想要抱抱。” “好。” 练聚云没有拒绝小虎的请求，和他拥抱了一下。 唐幸道：“那现在想听一下练练和莘莘为什么选择了欧阳老师。” 练聚云把解释权交给了杜美莘。 杜美莘道：“因为欧阳老师做的真的太家常了。” “土豆炖凤爪真的太家常了，感觉我们回去就能做，还要麻烦欧阳老师一会儿给我们一个菜谱，我们回去照着做。” “而且那道甜汤简直就是餐前饭后必备啊！我和练练真的太喜欢了。” 潘明义搞事般问道：“那小虎做的不好吃吗？” “那肯定好吃啊！” 杜美莘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我觉得这道汤太鲜美了，我们俩回去了也做不出来。” “哪怕啊！” “哪怕矜雨和纪漾来了跟小虎学，也不一定能做得出这个味道。” “所以我们选择了欧阳老师。” 练聚云补了一句：“而且欧阳老师的菜是真的有家的味道。” 两人说完，这期节目也就应该结束了。 第292章 当练聚云遇到送命题 简单的收尾之后，本期节目就结束了。 所有人拍了一个大合照，转了个阵地吃了点东西，这场算是散了。 回到酒店，练聚云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忽然惊坐起：“我们是不是跟翟特助约了饭来的？” 杜美莘歪在沙发上，瞄了眼时间，道：“这都八点多了，翟特助应该吃了吧……不过你也可以问问，可能她应酬还没有结束。” 按照她的理解，生意人的饭局都是相当忙碌的，没有十点应该结束不了。 练聚云去问了问。 翟东宁果然还在应酬，并且酒还喝得不少。 于是练聚云就让毕延带着小金去看看，等结束了就把翟东宁给送回酒店。 小金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叫上毕延一块儿去了。 翟东宁身边肯定有人看着的啊。 虽然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但不代表她的团队没有提前过来部署啊。 不过反正时间还早，他们就过去看看，给练聚云一个安心。 走之前小金还特地叮嘱练聚云今晚要多发两条微博，因为今晚是《我在农村挺好的》的收官播出，肯定是要多多营业的。 练聚云表示收到。 结果快十点的时候杜美莘就打开了房间的大屏电视，非要和练聚云躺在床上看节目。 如果可以，练聚云肯定是要拒绝的。 但是杜美莘威胁她了。 说如果不陪她在房间里看，那她就和其他七个人连线，一起视频看节目。 练聚云落败，只能乖乖躺在杜美莘旁边，看自己的社死时刻。 为了让练聚云更加贴合看客的身份，杜美莘特地研究了一会儿把弹幕给打开了。 练聚云试图当一个睁眼瞎。 节目伊始，是先回顾了上一期节目遗留下来的悬念，画面一转，就是一个穿着军绿色背带短裤的人进了画面，拎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 腿长长细细的，迈步时有一截被太阳晒到了，简直就是白到发光。 弹幕区一片片的[我是预言家我知道是谁]，[别卖弄了大家都知道是谁了]，[呜呜呜宝贝儿真的不心疼一下腿吗？]。 杜美莘纳闷，伸手去拔练聚云的裤子，却被练聚云及时拦住了—— 她瞪眼：“你干嘛！” 杜美莘无辜地眨眨眼：“能干嘛？看看有没有被晒黑啊！” “小金也是，怎么能让你穿短裤去晒太阳呢？” 练聚云解释道：“太热了那会儿，我一个人要走挺长一段的，我就自个儿要把衣服给换了。” 杜美莘摇摇头，心想小孩子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白皮肤。 说话间，画面已经到了练聚云逗狗那一幕。 杜美莘啊了一声，在练聚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坐了起来。 练聚云莫名其妙地跟着坐起来，杜美莘眼里露出了猥琐的光：“好可爱的修勾勾啊！” “我也好想rua一rua啊！” 练聚云回想起小乖的手感，中肯地点点头：“他的毛真的超级顺滑，又软又柔，而且他会非常配合你，揉他肚皮的时候他会更可爱！” 杜美莘瘪嘴：“好羡慕~要不我们在宿舍养只狗吧？” 杜美莘盯着练聚云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就像电视上小乖的憨憨的大眼睛一样，你都会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提议！ 反正练聚云是拒绝不了的。 她盯着电视屏幕，说道：“那我们先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要是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在家里养一只狗狗。” “好嘞！” 杜美莘说着，就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询问信息发到群里，立即马上地想得到大家的支持。 显然大家都在看节目，能马上get到杜美莘提出此言的原因，只不过没立即同意就是了。 毕竟养狗可不是件轻松事儿。 她们宿舍里日常就只会有她们九个，助理团来了也不会停留太久，再有就是每月一次的上门打扫，谁能帮她们照顾狗呢？ 而且大家都不希望有陌生的人一直住在她们的家里。 问题一经提出，杜美莘上头的劲儿散了一半。 许是怕杜美莘过于失望，新棠就道：“我家里养了只萨摩耶，有空去我们家撸狗。” 彭巧茵也提议道：“如果我们都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猫咖或者犬舍待一天。” “一天就可以消除掉我们一整个月的烦恼了哦。” 李语叮录了一段自己的魔性笑声上来。 接着是一段语音：“看来茵茵最近烦恼不少啊！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撸狗！” “我也要去！” 杜美莘迫不及待，“我明天就有空！” 群里安静了一秒。 李语叮：[啊这……我和棠棠明天都没空。] 李语叮：[哭唧唧.jpg.] 李语叮：“抱歉了莘莘，等我俩有空了我肯定跟你一块儿去！咱们去过二人世界！” 杜美莘发了个没关系的表情。 但显然明天谁都没有空。 杜美莘有点失落，但却对练聚云展眉笑道：“我明天好像也有事，算了算了，下次你们可一定要陪我哦。” 练聚云想了想，抓着杜美莘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说道：“要不你撸我的脑袋好了……陈悸总说我头发软，应该是比较好摸的。” 杜美莘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最近练聚云节目录制得多了，头发也修整得越来越短了，手感也是真的超级好，柔柔软软的，应该和电视里那只狗的手感没有什么区别。 短暂的插曲过后，杜美莘就继续靠着练聚云看节目，然后就被迫听了一段练聚云和她的青梅的故事。 在弹幕都在发[十年青梅关系果然不一般]，[难怪陆彤会邀请练练来参加节目啊]，[哇十年青梅好甜好甜]，[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啊]，[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的时候，杜美莘却突发奇想。 她问练聚云：“要是有一天，我，陈悸和陆彤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 在练聚云这儿它就不是一道送命题。 “我不会游泳。” “陈悸会，陆彤也会。” “你不会游泳的话，可以叫陈悸来救你。” “不过一般溺水的都是会游泳的人，我会及时打120的。” 杜美莘：“……” 就不该指望从练聚云嘴里听到什么好话的。 第293章 如果很社死 而当谢炽出来的时候，杜美莘嘶了一声：“这个人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他？” 练聚云嗯了一声：“我们之前拍杂志的时候，他是那个话特别多的主持人。” 杜美莘恍然，又听了陆彤给练聚云解释了谢炽的身份，不觉和练聚云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娱乐圈还就真是个圈。” 节目前面半段内容都是非常悠然自得的，直到傍晚时分，练聚云和陆彤扯草被重点关注到，特别是她们手上的草汁以及滕一折的取笑，这一块弹幕特别多。 一部分在夸练聚云的手—— [云宝儿的手指好长好长] [这就是传说中的漫画手吗？爱了爱了！] [完了完了哈哈哈哈哈指甲洗不干净了！] [宝贝儿的甲床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甲床！宝贝儿什么时候出护手教程啊？] 一大片的夸赞让练聚云有点茫然，抬起自己的手指在灯光下认真地端详了半天，只觉得平平无奇。 她侧过头去看杜美莘，还没问出口，杜美莘就无情打断了她：“别问，不知道，请不要打扰我看电视。” 练聚云：“……噢。” 另一部分的弹幕就是在教她们怎么拔草才不会把手指弄脏，或者用什么去洗才能把指甲给洗干净。 其实后来练聚云都没有怎么管这个手指了，多洗几天自然就洗掉了。 进度条到了他们四个去收拢稻谷的片段，那个风谷车看的杜美莘颇为感兴趣，问练聚云体验感怎么样。 练聚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像个二傻子一样转着那个把手，如实回道：“其实挺无聊的，就是一直摇着那个把手，摇多了手就会酸。” 杜美莘顿时就没了兴趣。 无聊就算了，手累点其实问题不大。 不过练聚云倒是和杜美莘讲了讲那边的景色，一到傍晚田里山边就特别好看，有炊烟有走狗，很淳朴很生活。 杜美莘撑着脑袋，半开玩笑道：“要不我们下一张专辑的MV就去乡村里采景怎么样？” 练聚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既然杜美莘也这么说了，就是值得提议的。 于是她把这个想法给记进了小本本里面。 马上就到了练聚云在《我在农村挺好的》里的名场面——用美声来唱《小星星》。 这一段被后期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从她们唱的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练聚云已经没耳朵去听了。 当时玩是玩的挺开心的，可是真当被拿出来公开处刑的时候，练聚云发现自己并不能接受如此放的开的自己。 尤其是旁边的杜美莘还笑得贼开心。 “我还在想那天直播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唱歌的方法呢！原来是和你的小陆一块儿研发出来的啊。” 她啧了一声：“果然是专门学音乐的，唱歌的方法都格外与众不同呢！” 弹幕里笑得更过分—— [哈哈哈我戴着耳机我妈问我为什么学鸭叫] [救命笑不活了家人们咱就是说一整个被笑死了] [原来那天直播的节目出处在这儿啊] [哈哈哈小陆和练聚云一本正经地在搞笑啊] 练聚云拿空调被盖住脑袋。 不。 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给陆彤来了一段和声而已！ 总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伴随着两人的歌声，滕一折开着三轮车慢悠悠地回到了归园田居，小乖和小宝朝着门口吠了两声。 练聚云和陆彤去送西瓜那一段正片里没有，而在VIP才能观看的加长版里面就有，那个收到签名的女孩子在加长版里说明了那个幸运儿就是她，结果遭来了一片的羡慕嫉妒。 而练聚云教前辈们跳广场舞版的《冒险》的片段更是笑倒了一批人，很多人都表示自己家附近的广场每天都能听到好几遍的《冒险》。 但也有网友表示，比X-Breeze首专更火的竟然是创造营的公演舞台的歌曲，看来X-Breeze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殊不知创作出《冒险》的几乎囊括了X-Breeze的成员，她们还是相当的优秀的。 短暂的娱乐时间过后，就是吃晚饭时间了。 摄像团队特地给了已经摆上桌的菜色一个个特写，光是看着都觉得香气在往鼻子里钻，杜美莘咂咂嘴，觉得自己又饿了。 弹幕—— [曾老师的厨艺一如既往的棒！] [真正的色香味俱全啊！] [练练儿别光顾着吃了说两句话啊] [呜呜呜曾老师好贴心啊还给练练做了卤菜] [虽然曾老师之前不认识练练但他真的在努力地在靠近练练了，呜呜呜好暖啊！] 练聚云看着曾北老师眼里的慈祥，不觉露出了笑，原来她忙着吃饭的时候曾老师陆老师还有孟老师他们的表情都是慈祥温和的。 杜美莘偏偏出来煞风景。 “你不是说要跟曾老师学会做凉皮然后回来做给我们吃的吗？” “我记得节目都录完好久了吧？你怎么还没有给我们做凉皮吃？” 不止是她。 只要练聚云打开微信群，就能看到其他人整齐划一的质问。 练聚云戳戳手指：“这不是太笨了没学会吗？” 而且凉皮是曾老师在他们出去干活的时候就晾好的了，在厨房的时候只差最后一步了。 结果最后一步也没落到她的手里，她就被赶出去和老师们一块儿交流音乐去了。 这怎么能学会吗？ 这不就是在为难她吗？ 不过就是她有心去学，她确实也是没有时间啊。 天天在外面跑通告啥的，在宿舍的时间少得很。 杜美莘也是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就摆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还是我琢磨琢磨着怎么做吧。” “不然指望你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练聚云嘿嘿笑了一声。 饭后短暂休息了一会儿练聚云就又开始带大家跳广场舞了，转而就是休息时间。 此时插进了一个广告，并且播放了后续提要。 比如练聚云是否真的跟着曾老师跑完了十公里。 杜美莘直接问的练聚云。 练聚云也没想到什么剧不剧透的，直接就说了，并且还说了好多自己的跑后感，当时就直接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废了。 杜美莘给练聚云比了一个大拇指。 赞叹之言不言而喻。 第294章 两次开嗓次次高光 而节目正片里就把练聚云跑十公里这一段非常完整地剪了出来。 从刚开始跑的时候意气满满，到两公里的脸色苍白再到五公里的体力不支，最后是怎么坚持完的十公里，光看练聚云两条腿软趴趴的就能知道了。 曾北就是汗出得多了点，可能是平时就跑的多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面部呈现。 就是和曾北一对比，就显得练聚云十分的狼狈。 这会儿小金就给练聚云弹了个微信电话过来，让练聚云找准名场面去发微博。 前头已经错过了一个唱歌的部分，还是小金看练聚云的微博迟迟没有更新才马不停蹄地上线帮她把微博给发了。 但现在翟东宁这头确实事情有点多，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帮练聚云发微博了，只能给练聚云打电话让她自个儿来。 练聚云后知后觉，赶紧让杜美莘过来帮她和电视机拍了个合照，并配文：[曾老师的荔枝西瓜酸奶冻非常好吃！推荐四颗星！！] 附图就是她穿着单衣的素颜照，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小金要的营业肯定就是这种，粉丝要的也是这样的，完全公式化的宣传粉丝会点赞会评论，但数据完全比不上艺人个人照片。 练聚云的微博发得猝不及防，很多粉丝都在津津有味地看节目，都在弹幕里发表看法以及哈哈哈，等广告时间刷微博的时候，距离练聚云发微博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而练聚云也回来微博，选了十多个粉丝进行回复，然后冲了一会儿浪，就下线了。 艺人本次在线五分钟。 陆彤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她和杜美莘两个人一言一语的争着和陆彤聊天。 结果到头来杜美莘和陆彤却聊起来了。 完全就把练聚云给撇到了一边。 练聚云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杜美莘霸占，只能转头默默地看着电视。 节目很快就又开始。 吃早餐的那一段放出来的很少，但练聚云不得不佩服橙色TV的后期，即使只有几分钟的早餐片段他们都处理得非常好。 这种后期剪辑处理就看的很舒服。 当曾北问到她有没有被两位老师的鼾声给吵到练聚云作出否定回答时，弹幕里一片的不信。 [练练肯定听到鼾声了我赌三毛钱] [我赌一包辣条前一晚练练肯定没睡好] [练练你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竟然说自己睡好了？你以前不会有这么明显的黑眼圈的！] 练聚云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你们看就看怎么还带起节奏来了呢？ 这要是被误会了那她不是凉凉了？ 深有危机意识的练聚云赶紧抢过了自己的手机，正寻思着怎么发条微博拯救一下自己时，公关部的姐姐就给她发了信息—— [写个可爱一点的文案，简单带过就行了。] 可能是怕她不知道怎么装可爱，公关部姐姐隔了一分钟就把文案给她发了过来，并特地强调她一定要用她发过来的可爱的表情包。 于是练聚云就挂着陆彤的电话，又登进了微博，复制了文案粘贴到微博，并附上一张睡死的粉色猪猪的图片—— [两只不闻窗外事的小猪猪~(?????)] 收到特别关心推送的公关部姐姐给她发了一堆夸赞的表情包，她也回了一个爱你，顺手就把手机递还给杜美莘了。 杜美莘疑惑：“你又有舆论危机了？” 练聚云嗯了一声：“可能算，但是都需要防患于未然，不然到时候越积越多，再想挽救就太难了。” 杜美莘嗐了一声，说了一句“那今天你的宝贝儿们可算是过年了”，转而就又和陆彤聊天去了。 练聚云嘟嘟嘴，坚强的一个人看着电视。 而当练聚云看到她和滕一折争着坐拖拉机回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果不其然下一幕就是她用极致的“颤音”在唱《龙卷风》。 练聚云捂脸。 感觉今晚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弹幕都不敢睁眼睛去看。 杜美莘偏偏要捣蛋，把觉得十分优秀的弹幕给念了出来： “狗头？这就是第二名出道的女团成员的vocal水平吗？爱了爱了！” “这段颤音在我这儿堪称今年之最！” “我闺女儿就是拖拉机鬼才！” “这难道不是练聚云的高光时刻吗？狗头保命！” 练聚云捂着耳朵，生无可恋。 她趁杜美莘不注意，一把扑倒了她，龇牙咧嘴：“你要不要读得这么抑扬顿挫？” 之后再去挠杜美莘的痒痒肉，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就要把杜美莘给就地正法了。 杜美莘笑着去躲，伸手挣扎。 结果就是一片狼藉。 杜美莘嗓子就笑哑了，还根本缓不过来，看见练聚云那张气呼呼的脸就又忍不住笑。 由于前面两回“演唱”都太过深入人心了，以至于晚上的时候他们搞乐队演出，练聚云用那道颇为符合雷鬼的嗓音来唱歌的时候，弹幕里也是一片的哈哈哈。 无比郁闷的练聚云第三次登进微博，发了第三条微博—— [为什么认真唱歌大家还在笑？没有鬼畜的意思，各位老师见谅！] 附图是公关姐姐发来的一片表情包之一。 公关姐姐其实没想到练聚云的危机意识这么好，她还没开始催呢练聚云就自个儿发了微博，并且还用了她的图片而且举一反三！ 公关姐姐感觉非常激动于是怒抢前排—— [哈哈哈这只狗好可爱就跟屏幕前的你一毛一样！] 练聚云看着这无比快的评论，愣了两秒，回她：[所以重点是狗吗？] 五彩斑斓的星光糖：[hhhhh不是狗，是你！] 练聚云觉得更加郁闷了，于是默默地退出了微博，连幸运网友都不抽了。 节目播出之后，练聚云洗了个澡出来切小号登微博，俨然发现自己登上了微博热搜。 #练聚云在农村两次开嗓次次高光# 只一个洗澡的功夫，她直播的时候和杜美莘的对唱、在《农村》里给陆彤和声以及在拖拉机上唱《龙卷风》的片段全被剪到了一起。 练聚云颤抖着手点了进去，音乐一起，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的一世英名！！！ 第295章 代言人替换 她半生不死地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 一动不动。 小金回来的时候还过来看了她们俩一眼，确认过她们今天的体重体脂之后，就跟她提了一嘴翟东宁的事。 翟东宁今天过来杭城是给她们谈商务合作的事，明天翟东宁还回不去，所以孟姐允许她们俩在杭城多停留两天，可以陪翟东宁吃两顿饭什么的。 练聚云迷糊地应了一声。 等小金要拉门离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小金——” 小金一顿。 练聚云问道：“可是我明天不是有一个美妆品牌的代言拍摄吗？” 就因为这个代言，所以练聚云才没答应杜美莘的撸狗邀约，现在小金却告诉她，可以在杭城多留两天？ 代言不拍了吗？ 杜美莘洗完澡出来，一整身的水汽，眼神也朦胧，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小金轻叹了一声，折回来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有些不爽地说道：“今天品牌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换人了，违约费也发过来了，你明天不用过去拍了。” “换谁了？” 杜美莘挨着练聚云坐下，抓了抓裹着头发的干发帽，语气不明。 练聚云也看着小金。 按道理来说，代言什么的都是事先谈拢的，临时换人这种事基本不会发生，而且一般也没有人敢截藤岐的资源。 小金默了一会儿，看着练聚云的目光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道：“是陆温雪。” 练聚云和杜美莘是一脸懵：“谁？” 小金：“……去年的最佳人气女演员的提名者之一，今年她上的剧还挺多的，好像是被北船娱乐力捧的新人演员。” 北船娱乐也是娱乐圈里的老牌经纪公司了，旗下有两位影后和一位视帝，含金量其实非常不错，只不过新人一代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今年流量时代伊始，而陆温雪靠着一张温婉大气的脸以及一圈儿的资源而攒了不少的热度，去年靠一部宫戏出圈，拿到了绿茵奖的最佳新人女演员的提名，资源更甚。 小金看她们还不是很明白的样子，就直截了当地说了：“陆温雪是陆彤的堂姐，隔得还是有点远的。” “如果陆彤在收官期邀请了她，那她的事业将更上一层楼，今年她就有可能拿到最佳新人演员明年她的资源会更好，所以——” 她点了点练聚云的脑袋：“你被她记恨上了。” 杜美莘：“……不是吧？这都2120年了，居然还有搞这种？” “这陆温雪一听就和陆彤关系不好啊，节目不是要请好朋友吗？请不熟的隔得很远的堂姐算什么？” 这是杜美莘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练聚云也觉得不可理喻，难道说陆彤不邀请她就会邀请陆温雪了吗？ 陆温雪凭什么就觉得这个机会一定是她的？ 要是真想要这个机会为什么平时不和陆彤亲近一点，非要到有利可图的时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堂妹？ 小金看练聚云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思维又开始往乱七八糟的方向发散了，赶紧打断她—— “是这样，公司的高层以及两位总监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因而对这个美妆品牌十分失望，故而咱们公司的艺人都不会接这个美妆牌子的代言了。” “即使拿到了违约金也还是要中断此前同他们的合作，他们不讲诚信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和他们合作了，国产的美妆品牌又不止他们一家。” 练聚云看小金非常霸气地说出如此一大段话，就问：“翟特助今天来杭城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 小金翻了个白眼：“你当自己真有那么大的脸面啊？” 她解释道：“能让翟特助亲自出马谈业务那绝对都是大合作，普通人还不一定能够够得上这个合作的门槛，你们就只顾期待着就好了。” 原本她是不会这么早就知道这个事情的，可练聚云非要她和毕延去看看翟东宁。 一去就知道了。 拿头发丝儿来猜都能够一猜即中的事。 想起这门大合作，小金之前的不愉全都消散了，已经开始幻想X-Breeze的光明未来了。 杜美莘一脸嫌弃地看着小金的得意忘形的笑，撸下干发帽去找吹风机吹头发了。 而练聚云则试图从小金这儿套出话来。 小金何其精明，怎么能够让练聚云得逞呢？ 离开她们房间之前，特地叮嘱了她们，明天如果要去玩一定要提前通知她和另外一个助理，她们会负责安排她和杜美莘在杭城的行程的。 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而练聚云瘫在床上，打开微博去搜自己差点代言了的美妆品牌，果然看到之前公布代言人的剪影的微博已经删了。 她还记得那天吃饭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捧着她和毕延说好话的，甚至连小金都受到了他们的马屁。 现在想来，也还是不能怪他们。 生意人嘛。 重利轻义……去他丫的生意人！ 活该一直找网红营销代言人半年换一个！ 活该不火！ 练聚云气哼哼的，拿小号编辑了一条微博发送，转头就去找杭城好评率最高的猫咖犬舍了。 也不知道杜美莘具体是想撸猫还是撸狗，所以她还是都找一个吧，顺便把明天和翟东宁要吃饭的餐厅给定下来。 这么想想，练聚云就觉得干劲十足。 美妆品牌代言被陆温雪抢了的事练聚云并没有跟陆彤说。 第二天练聚云和杜美莘在猫咖里快乐地吸猫的时候，该美妆品牌也同时官宣了他们的新代言人——新人演员陆温雪。 之前的剪影微博都网友粉丝们统一指向练聚云，粉丝们甚至已经蹲点准备控评宣发了，结果定睛一看不是练聚云！ 炼乳糖们震惊的同时，在品牌方官博底下小闹了一场，转头就去找藤岐官博了。 官博一时没有回复让粉丝猜测纷纷，甚至已经开始责骂官博，事情闹得有一点大。 陆彤排练下课的时候刷微博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心里还有点奇怪，看见该品牌的代言人是陆温雪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有了一段记忆。 录制第九期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婶妈给她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提了好几句好友邀请的事！ 第296章 藤岐护短 陆彤那会儿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在娱乐圈演戏的堂姐呢！ 那会儿她想着跟陆温雪不熟，上节目太尴尬了还会露怯还可能会可能导致网友们对她产生负面的想法，故而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结果，今天陆温雪就给她来这出？！ 陆彤深吸了一口气，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 藤岐官博注意到这件事情热度上升的时候，公关部紧急发文解释—— [我司旗下艺人与软汀美妆并无商务合作往来，不仅X-Breeze成员练聚云，其他艺人例如姚霜烬闫忆桐等人都不曾与软汀美妆有过合作，敬请周知，特此声明。] 就是说，你们别管练聚云有没有和软汀合作，就算是曾经谈了合作现在换人了跟练聚云本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且，跟藤岐、藤岐旗下的其他艺人都没有关系了。 更浅显一点就是，藤岐以后都不会和软汀合作了。 随后，蔡姐万年不更的微博也发了一条微博—— [本次代言问题是我的失职，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还有品牌会换掉藤岐的艺人，在此之后我作为经纪总监审核工作资源会更加仔细。此外，请藤岐旗下曾经代言过软汀的艺人注意，近期你们将获得一份藤岐精心准备的资源礼包，敬请谅解。] 藤岐不愧是业内龙头企业，话都说得那么硬气，要是一般的公司谁敢说这大话？ 藤岐敢。 平时都是品牌上赶着找藤岐合作的，哪还有这样的品牌？ 找了藤岐的艺人合作，临时还换人了！ 藤岐上上下下都吞不下这口恶气。 于是该事件一路发酵，等练聚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热搜榜上挂好久了。 原先练聚云还不知道，还是陆彤给她打来了慰问电话。 不过她犹犹豫豫的，半天才说了一句抱歉。 练聚云本身属实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于是茫然地啊了一声。 陆彤的道歉说的是陆温雪把练聚云的代言给截了的事情。 练聚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道：“这个代言她要就要了，我们公司会处理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了。” “再者这件事确实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啊，上节目邀请谁是你的自由啊……等等，陆温雪事先找过你帮忙吗？” 陆彤道：“她倒是没找我，就是让她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同意就是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借题发挥，连累了你。” 练聚云又连续说了几句没关系。 陆彤觉得再多提这件事也无益，转而又把话题扯到今天热搜的事情，把藤岐以及经纪团队夸了个天上有地下无。 练聚云又是同款茫然：“什么意思？” 陆彤纳闷：“这么大件事你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吗？热搜都挂好一会儿了！” 练聚云望向撸游戏撸得正开心的杜美莘，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她，问：“咋？” “我又上热搜了。” 她顿了一下，杜美莘眼睛立马圆瞪起来：“因为啥？” “代言被换的事。” 杜美莘噢了一声，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回道：“这听着很正常啊。” 练聚云继续说道：“公司出面了，蔡姐也出面了，延哥和小金他们都发了微博。” “我懂，一会儿我也发。” 练聚云不解：“可是……不就是一个代言被替掉了吗？” 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一点？ “不就是？！” “不就是？！” 陆彤的声音和杜美莘的声音同时响起，高而尖，陆彤还差点给搞破音了。 “怎么了？” 杜美莘啧了一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藤岐自从成为行业把手这些年什么时候发生过旗下艺人代言被替的事？这可不仅是在为你出头，这可是事关藤岐的脸面！” “软汀敢为了一点钱而把你换掉，这还真就是不把藤岐放在眼里吧！” “别有压力，你也可以发个微博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不会有人喷你的。” 杜美莘安抚了几句练聚云，低头一看手机，就看见躲在草丛里的小妲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并且杀死了。 队友还滴滴了她，更有火气暴躁着直接开始一箩筐的骂声了。 杜美莘忍了忍，觉得这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于是隐忍不言，继续操作着手里的英雄。 而练聚云和陆彤又说了几句之后，就去微博观望了一下。 果不其然地就看到了热搜第一的#练聚云代言被替藤岐娱乐霸气护短# 她点进去看了看。 点赞数最高的俨然是藤岐娱乐官博的声明，接着是蔡姐的发文，接着是各个经纪人，还有助理团。 退出该热搜，就能看到其他热搜词条。 #X-Breeze陈悸为练聚云抱不平# #X-Breeze纪漾为练聚云抱不平# 如此排版下来，不知道杜美莘什么时候也发了，总之在娱乐热搜榜上排得整整齐齐的。 练聚云一一进去再出来，一不小心退出热搜界面，再回去的时候她们九个的热搜被撤下来，而排在#练聚云代言被替藤岐娱乐霸气护短#后面的词条是#X-Breeze全员为练聚云抱不平# 公关部给出的解释是不能太浪费公共资源了。 练聚云正在思考要发条什么样的微博时，就收到了杜美莘发过来她的各种撸狗的照片，张张氛围感都拿捏得死死的。 杜美莘的拍照技术真的一绝。 练聚云把脑袋凑过去亲了一下杜美莘的脸，欢快地道了声感谢之后，就登进官方号来发微博了。 被亲了的杜美莘心情十分愉快，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但还是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在打着游戏。 哪怕已经被队友骂成狗了。 练聚云发文—— 【没工作的一天，一起撸狗吗？[狗头]】 [摄影师@X-Breeze-杜美莘] 附图就是杜美莘给她拍的美图。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逆光加侧脸剩一个好看的剪影再有在阳光里跳舞的飞扬的发丝，让人一下子就看不到她怀里的那只毛茸茸的马尔济斯犬。 她一发微博，不知道在干嘛的X-Breeze姐妹团纷纷在底下留言—— X-Breeze-纪漾：[所以，还是背着我们偷偷去撸狗了。] X-Breeze-彭巧茵：[哇！练练真好看！] X-Breeze-陈悸：[还挺惬意。] 第297章 和翟东宁共进晚餐 …… 杜美莘还在峡谷奋战呢，一时间不能给她评论，而各家粉丝已经开始捞人了。 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毕延和小金过来接人了，把她们俩载过去和翟东宁一块儿共进晚餐。 杜美莘扑进自家小助理怀里，嘤嘤嘤地哭道：“我下午连跪了十六把~” 她们俩是上午撸狗，下午就在犬舍的包厢里待着玩手机。 反正杜美莘是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嘴里各种碎碎念，练聚云是一句也没听懂。 助理郝意抱着杜美莘，手在杜美莘轻拍着背上安抚她，嘴巴一张说出来的却是损人的话：“我都说你不适合玩游戏了，你还非要挑战自我。” 她叹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 杜美莘撇嘴：“那我看某音上他们都玩得那么厉害，我以为我也可以。” 为此，她一下载游戏给充了几百块钱买皮肤，结果能看到的全是披着好看的皮囊的女英雄死在峡谷的各个角落。 她也是麻了。 玩半天，一点规律没摸出来。 郝意摇摇头，好意劝她：“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还不如回去写歌呢。” 杜美莘哼了一声，非要在这一块儿来展现自己的倔强。 小金听着想笑，就插了一嘴：“莘莘可以找李语叮一块儿玩啊，她好像挺厉害的。” 杜美莘摇摇头：“她嫌弃我……跟郝意一样劝我趁早放弃！” 她觉得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搁她身上她什么都玩不好呢？ 法师玩不好，射手玩不好，对抗路玩不好，刺客也玩不好，辅助更玩不好。 她觉得整个峡谷都在和她作对。 “什么游戏啊？” 这可引起练聚云的好奇心了。 和小群里的好姐妹们炫耀完一会儿她要和翟东宁吃饭之后，就加入了她们的聊天，表现出了强大的好奇心。 杜美莘眼看就要把游戏安利给练聚云，郝意和小金一人一手摁住了她。 郝意捂住了杜美莘的嘴。 小金说道：“未成年不能玩游戏，防沉迷。” 练聚云狐疑：“是吗？” 还有未成年不能玩的游戏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毕延一本正经地忽悠道：“对，要是未成年在她未成年的时候玩了这个游戏，没有遵守规则，即使后来你成年了你也不能接着玩。” 杜美莘白眼快翻上天了。 这几个人为了让练聚云不踏进游戏的迷洞也是煞费苦心，这么明显的谎言居然也会拿出来哄骗练聚云！ 结果练聚云竟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感觉要信了。 下一秒就听见练聚云说道：“难怪莘莘昨天一两点了还在玩。” 一语道出真相，杜美莘心如死灰。 郝意呵呵笑了：“杜美莘你今晚手机得交给我保管。” 杜美莘唔唔了几声想要否认自己没有打到两三点，但是郝意是不会信的。 这种情况下信练聚云都不能信杜美莘。 和翟东宁进餐的餐厅是练聚云昨晚花费了好大功夫才确定的，是一家鲁菜私房菜馆，味道鲜香，且翟东宁特别喜欢喝汤。 这是练聚云花大功夫从孟姐那儿套来的关于翟东宁的喜好。 她们到餐馆的时候翟东宁也到了。 她下午估计没有工作，没有穿他们时常能看见的整套西装，头发也没有挽成发髻置于脑后，也没有化妆，就素着一张脸，还戴了副金丝框眼镜。 她绑了一个低马尾，穿着圆领T恤和卡其色的休闲裤，脸上是一双帆布鞋，显得幼态且青春洋溢。 她见到他们还会笑，一一笑着打招呼，也没有往时那么冷酷。 练聚云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翟东宁。 翟东宁请她们落座之后，注意到练聚云还在盯着她看，就问她：“我听小金说今晚的餐厅是你订的？” “鲁系的汤特别鲜，也很养胃，你太费心了，谢谢你的精心准备啊。” 练聚云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听孟姐说你……您喜欢喝汤的，而且她说你工作其实非常繁忙，常常顾不上吃饭，所以肠胃不太好，喝汤会比吃饭更利于肠胃吸收。” 翟东宁揶揄她：“您？” “我看起来很老吗？” “之前还不是叫我姐姐吗？多叫几声，我爱听。” 练聚云简直受宠若惊，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延出来给她解围：“你怎么逗起她来了？” “练练在线上下了两道汤和一道菜，你看看要吃什么就加。” “莘莘也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杜美莘哪敢说话啊。 她要说了她想吃什么，马上就能被郝意给骂死。 郝意看着温温柔柔的，骂起人可有一套了。 她骂人也不明着骂，就搁那儿指桑骂槐，阴阳怪气。 要不是看在她是她助理的份儿上，杜美莘就去找孟姐告状了。 翟东宁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但是看了练聚云和杜美莘两眼，就多加了一份油焖大虾。 她知道这些女孩子们要保持身材，吃多了这些东西可能会发胖上镜会不好看。 但是她们想吃，破例给她们加一道好了。 她们又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些东西。 一顿饭吃下来，练聚云已经没了和翟东宁之间的距离感，也敢随口叫她姐姐了。 她想，如果她是李语叮，这会儿估计都能挎着翟东宁的肩膀跟她称兄道弟了。 … 第二天练聚云和杜美莘就回了江城。 杜美莘非拉着练聚云给还在宿舍的几位做了一道土豆炖凤爪，味道和口感都比欧阳在天的差好多。 比如凤爪炖得太烂了，只能用勺子才能盛起来。 再比如土豆口感并不糯，粉趴趴的也不入味，吃得何矜雨一脸嫌弃。 杜美莘非常挫败，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又开了几把游戏，结果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又一日，何矜雨结束了拍摄工作之后就拎着一堆食材回来，给她们完美复刻了欧阳在天的土豆炖凤爪。 其成色，欧阳在天看见了都夸了一声好。 练聚云说何矜雨直接就可以作为主厨去参加《冰箱》了，或者说其他的美食类节目。 21号练聚云就又飞到羊城去录制《碰巧我也心动》了。 第298章 你怎么见谁都喜欢呢 … 《碰巧我也心动》的第一期已经在上周五播出了，点击量还不错，当晚就有五千多万的播放量。 练聚云原本想主动加班在公司待到天荒地老的，结果就被陈悸纪漾齐心协力给拉回了宿舍。 吃完晚饭一溜七个人围坐在客厅里，逮着练聚云不给动，然后看她录节目。 练聚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 大家伙儿一块儿录的节目一个人都不看，只要是个人录制的节目就一簇而上，不管有没有空都要看。 近期节目众多的练聚云只觉得她们吵闹。 作为录过节目的人，所有的流程以及最后的结果她都知道，甚至已经知道了第二期的所有内容，没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总觉得在电视上看见自己会觉得羞耻……电视上在播放自己的舞台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恨不得家里的电视二十四个小时都在播放她们的舞台。 节目刚开始十多分钟，大家都觉得蛮有意思的就一直在看。 但只有练聚云自个儿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话怎么又多又密？ 而且这个环节她也还没说这句话啊？她总不能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吧……练聚云一边看节目一边陷入了沉思。 嘉宾们是一个个住进小屋的。 每个人她们都要讨论一番，比如说黄雨婷看着像是做什么职业的，高演疏又像是做什么的，而后钟例又是做什么的。 尤其是当钟例还弹了一段尤克里里之后，大家面上都不显，但是大概心里都在想……弹的其实还是很普通的。 最简单的和弦，听不懂含义还觉得有点尴尬的歌词……不过初学者嘛，可以理解。 穆源栀进门的时候练聚云还给大家提了个醒儿，让大家做好观看的心理准备。 而后穆源栀和高演疏之间莫名其妙的磁场看得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纪漾看着练聚云问：“不是说都是彼此陌生的素人吗？怎么他们俩是认识的？” 虽然此前练聚云录节目的时候跟她们说了点，但总归是围绕嘉宾个人方面的。 问起有没有嘉宾一见钟情的时候，练聚云说的是没有。 问有没有擦出什么火花的时候，练聚云也说没有，还解释说第一期擦出火花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现在真相了。 她们看到的，别说火花了，这都满屏的硝烟了！ 高演疏看着穆源栀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了！ 这还没有火花？！ 练聚云垂着眼睛搅动手指，细声细气地回答道：“栀栀和小高是前任关系，一起来参加其实就是个偶然，栀栀并不知道小高会来参加的。” “而且栀栀自己说了，不会再和小高复合了的。” “她的朋友说走出上一段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开启下一段恋情……可能是她朋友怕她还在惦记小高，就让她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哪怕以后没能找到心仪的人，那就权当散心了，我就觉得栀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何矜雨侧眼看她一眼：“你知道的这么多？” 练聚云进圈套：“她告诉我的啊。” 语气还有点洋洋得意：“我当天就加了栀栀的微信呢！” 新棠拉长了尾音：“哦～” 转而佯装不解地问她：“你最近好像加了挺多人的微信啊？怎么你见谁都喜欢呢？” 练聚云愣了一下，想说谁能拒绝穆源栀这样的女孩子呢？ 结果一对上六人的眼睛，就莫名地心虚。 她干笑了两声：“没……没有啊，我就只加了两个嘛。” 杜美莘好奇：“难道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我记得成团那天你也没打算主动加我微信吧？” 纪漾哦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好像也是这样诶。” “我好像是自己赶过去加的练聚云吧？” 练聚云：“……” 这天聊不下去了怎么办？ 大家不是在看节目吗？ 晚饭时间不是名场面最多的时候吗？ 大家快看电视别看她了啊！！！ “好了好了，看节目了。” 陈悸唱红脸，脸色颇为温和地揉了把练聚云的头发，“她想要更多的朋友我们也不能阻止好吧？看电视看电视。” “啧啧啧！” 李语叮率先啧出声。 然后客厅里就有了一片的啧啧啧声。 练聚云欲哭无泪。 陈悸哪里是在帮她说话啊？ 这是把她往火坑的更深处推了啊！ 她瘪瘪嘴，哼哼唧唧地和大家看完了第一期。 接着练聚云就发誓以后就再也不要跟她们看电视了。 要不是《我在农村挺好的》收官播出的那晚只有杜美莘一个人，而且杜美莘第二天也没有工作，不然练聚云才不陪杜美莘看呢。 … 毕延提前半天到了羊城租车来接人，上车的时候练聚云就发现车上有好几个礼品盒子。 不用问她也知道什么意思，就扒拉着看了几下，小金就给她说一会儿要怎么怎么和前辈说话。 这也不能说是表面意义上的送礼，但凡要打好关系或者获得好人缘有些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再者，徐真琦也是北船娱乐的艺人。 虽然合约临期了，但是只要她在北船一天，她就得为了北船的面子努力地跟张珏凛还有练聚云打交道——虽然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她合约到期之后她首先考虑的下家是藤岐啊。 练聚云一进演播厅徐真琦就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贴心的话，并给练聚云送了两个十分有含金量的资源。 练聚云问了毕延。 毕延没有要。 首先是不合适，其次明面上来看练聚云和陆温雪关系确实不和，拿徐真琦手上的资源非常不合适。 徐真琦略感可惜，但还是接过练聚云递过来的礼品袋，跟练聚云说了一句就算她不接这两个资源，这两个代言也不会落到陆温雪手里。 练聚云笑笑没有接话，看见安之乐来了，跟她说了一声，就去找安之乐了。 这期节目录制得还是比较轻松的。 本次节目是小屋里的六位嘉宾的第一次约会。 三位男嘉宾选了个时间到商场给自己想要约会的女嘉宾挑选礼物，命题就是一套男嘉宾认为适合女嘉宾的衣服。 晚上女嘉宾们就通过三个礼物袋以及衣服的款式来选择适合自己的衣服。 第299章 挑选礼物 事实上坐在演播厅里的推理者也不知道三套衣服分别是谁买的。 他们在演播厅里看到的视频都是经过简单的后期处理的，可以看到三位男嘉宾在商场里一顿挑选之后，然后镜头马上就切到了女生发现约会任务的片段。 推理大师卓定律上线。 他说道：“小高搭配衣服其实挺有一套的，而且他的目标很明显，他就是要跟栀栀约会！” 徐真琦挑眉：“何以见得？” 卓定律说道：“栀栀喜欢的衣服色系都是一些温柔的暖色系，什么鹅黄色，嫩绿色，芋泥紫色。” “然后在节目里我们是可以经常看见栀栀穿连衣裙的。” “小高进商场首先看得就是裙子，挑着栀栀喜欢的颜色来买的——买的什么款式的衣服我们没看到，但是最后小高还去看了鞋子，看了首饰，看了香水。” 安之乐反驳：“但是看了不一定会买吧？” 卓定律摇摇头，不赞成她的说法。 “最后其实给到了小高一个剪影，他手上大包小包的其实拿了很多很多东西。” “而且小高的职业让我觉得，他其实对于时尚还是非常敏感的，他懂搭配会搭配，而且他足够了解栀栀，知道栀栀喜欢什么搭配什么才最好看。” “所以，小高还是特别想和栀栀约会的。” 他的总结做得很好，演播厅里的诸位都给卓定律鼓掌以示认可。 接着卓定律又分析了钟例和苏照廷。 钟例去看了各式各样的运动服，而时常穿着运动服的是谈景霄。 所以钟例也很好猜。 最后是苏照廷。 他其实并不是很会挑衣服，而且看他的样子平时也是有人帮着他搭配衣服的，所以他并不是很会搭配衣服，甚至不能根据女生的性格和外表来挑选衣服。 最后买了什么，不可而知。 就连卓定律都猜不到苏照廷的礼物是想给谁。 不过大家都猜是谈景霄。 毕竟苏照廷对谈景霄一直都是十分照顾的感觉，对另外两位女生的态度其实一般。 晚上女生们一起盘腿坐在卧室里铺了地毯的地上，三份巨大的礼盒放在她们面前。 黄雨婷拿起一张贴在上面的便利贴，念道：“这是三位男士为女孩儿们精心准备的约会礼物，请大家挑选自己心仪的一份礼物，带上它们美美地赴会吧！” 她念完，和谈景霄以及穆源栀对视了一眼，提议道：“要不我们就随机挑？从三个不同颜色的盒子里挑一个出来，然后就直接就认领了这份礼物？” 穆源栀没同意。 因为她觉得如果抽盲盒的话她绝对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抽到高演疏的。 她一点儿都不想和高演疏约会。 如果是开盒看过之后，她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不到高演疏准备的礼物，那样就不用和高演疏约会了。 既然有人不同意，那黄雨婷的提议就只能作废了。 三人分别打开了一个盒子，将里面的礼物拿出来分别看过。 刚好穆源栀打开的银白色盒子就是高演疏准备的礼物。 一套柳绿色的连衣裙，泡泡袖荷叶裙边，看得穆源栀眉头紧锁，还有一条奇怪的绿宝石封腰。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装作很开心地样子，把这条裙子夸了好几遍。 实际上，这种款式的所有她早就不穿了，哪还有二十五六的女人还穿学生裙的？ 还有那只小包包，又是奇怪的荷叶边加上一堆点缀的珍珠宝石，俗气得不行。 还有那支香水，味道熏到不行，谁会喜欢啊！ 而看着穆源栀一件件掏出来的推理者们也是一头雾水，甚至是憋笑而不得。 刚刚卓定律分析了一大堆，结果没一个中的。 还信誓旦旦说高演疏有眼光有品味。 结果，就这？ 卓定律捂脸，直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钟例买的是一套休闲套装，蓝色露肩短袖加上黑色的高腰裤再配上一双老爹鞋，看着就很清爽阳光。 苏照廷买的也比较正常。 紫罗兰款式的吊带裙，再配上一件雪纺衬衫，又买了一双高跟凉鞋。 得亏三个女孩儿的鞋码是一样的，这样他们买了鞋也不用担心她们穿不上。 最后的抉择是通过石头剪子布来决定的。 幸运女神眷顾穆源栀，让她一把胜出，选了那套休闲套装。 第二个是黄雨婷，她就选了穆源栀开出的那套稀奇古怪的套装，她觉得这套非常有个性。 而谈景霄就刚好是那套吊带裙。 如果可以，她还是比较想要穆源栀那一套很休闲的衣服的，吊带裙这种一看就不适合她啊。 但是没办法，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好，现在我们来搞个团体战。” 安之乐招呼着众人，“虽然可能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我们也要为了我们的钻石来拼一把是不是？” 她的视线略过徐真琦和卓定律，说道：“以防有些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颗钻石的。” 徐真琦啧了一声：“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我也很努力了！” 卓定律撑着脑袋，抓了抓头发：“我也是很努力的啊！” “可偏偏就是事与愿违，我分析了一大堆结果没一个是对的。” 众人想起他先前那一番推理的言论就觉得好笑，没想到言之凿凿了那么一大堆竟然没一句是对的。 “好，那我们来分析一下。” 安之乐艰难忍笑主持道，“来，我们来看一下栀栀最终选择了谁——张老师来帮个忙连一下线。” 张珏凛接过了安之乐递过来的蓝色粉笔，又听见安之乐问他：“张老师觉得栀栀会选择了谁？” “按照衣服的风格来说，这一套应该是钟例买的，因为只有钟例逛的商场里有这些风格的衣服。” 张珏凛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根据定律前面说的钟例可能想约会谈景霄，故而专门逛的是有运动服销售的店铺。” “但毕竟是约会，穿运动服太不妥当了，于是就换了种款式的衣服来搭配，显然搭配得还挺不错。” 他做了个总结：“所以这套衣服是钟例买的。” “大家赞同张老师的看法吗？” 安之乐让大家举手表决。 第300章 嘉宾初次约会 结果显而易见。 第二个猜的是黄雨婷。 这也不用太花心思，那套衣服光看穆源栀的表情就知道是高演疏买的。 所以剩下的两个人都不用猜了。 安之乐故意卖了个关子：“那就这么确定了是吗？” “大家都不改了吗？” “这一期貌似比第一期都要来的顺利噢？” 往事不堪回首，第一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不过这回肯定没有差错了。 显然大家都没上安之乐的当，坚持这个连线。 张珏凛更是不客气，确定没有异议之后就直接连线了。 安之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完了。 安之乐有些微委屈：“明明我才是控场主持人啊，怎么工作全让张老师给抢了？” 张珏凛微微一笑：“给安老师一个惊喜。” 安之乐：“……好吧。” “那我们一起来看一下今天约会的配对情况吧。” 第二天 由于约会时间的各不相同，因而女孩儿们出门打扮的时间都基本不同。 第一个起来穿衣打扮的是黄雨婷。 化完妆之后的黄雨婷盯着那套不知有多俗气的衣服一连转了好几圈，头发都要抓秃了还没想好要怎么穿。 直到谈景霄和穆源栀都起来了，黄雨婷才姗姗地拿衣服进去卫生间里换。 折腾了好一会儿，黄雨婷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裙子不能怎么折腾，黄雨婷就直接套了上去，腰封没扣，反而是从自己一堆奇奇怪怪的裙子里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裙撑。 “哇，好仙女啊！” 穆源栀洗了脸出来，就看见在落地镜前还在捯饬裙子的黄雨婷。 腰封太丑了她没要，找了别针和夹子去把腰线给扣出来，裙撑把长至膝盖的裙子给撑了起来，无形之中就给这条土气的裙子给提升了一个档次。 “嗐。” 黄雨婷快被这条裙子给丑死了，幸亏她的专业技能还能，稍稍改动也还是比较能看的。 别好腰间的挽花之后，黄雨婷就去挑鞋和袜子了。 还在跟穆源栀说话。 “等我知道是谁买的裙子之后，我一定要把他狠狠臭骂一顿！” “这都什么品味啊！” 穆源栀深感赞同，但还是佯装尴尬地不去看黄雨婷，只模糊地嗯了一声，随后继续化着自己的妆。 三个女生分别化完妆之后就出门了。 … 高演疏选择的地方是一个看着就非常浪漫的地方。 他穿着绿色的球服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中长的宽袖T恤，下身是一条宽大的黑色大短裤，脚上搭着一双耐克的球鞋。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还背了一个香芋色的小相机，额头上绑了一个墨绿色的发带，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阳光，跟平时那种酷拽的风格大有不同。 “小高这样子好帅啊！” 徐真琦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心，直接就眼冒红光地开始夸—— “戴着这个发带看着也太少年了吧！” “那个小相机好可爱啊！” “虽然不符合他的气质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为女孩子准备的吧！” “天呐！” “小高这副装扮能不能半永久啊？” 安之乐哭笑不得，明示她道：“这是在录节目呢，你收敛点！” 徐真琦不乐意地哼唧了一声：“谁能拒绝这样充满少年气的男孩子呢？” 她看向练聚云：“你说是吧练练？” 练聚云点点头：“像春游带队的学长，很阳光很帅气。” 徐真琦不甘心地追问：“仅此而已吗？” 练聚云茫茫然地看她：“对啊。” 徐真琦叹了一声，就听张珏凛说：“她还是个小孩子，等过几年就会明白的，你又何必急忙忙地催着她呢？” 徐真琦撇撇嘴。 接着就是放钟例的镜头了。 他今天穿着深棕色的背带裤，又穿了一件灰绿色的衬衫打底，戴上一副棕色框的眼镜看着竟有些斯文，如果场景的颜色再打得深点，那就是一副古朴的风景。 他就宛若一个民国时期的不谙世事的少爷一般，带着一身书生气在街头等着他的爱人。 安之乐啧了一声。 她吐槽道：“钟例今天这身，看着和哪个女孩子都不搭啊，他是光想着自己今天要穿什么了吗？也没有照顾一下女孩子的想法吗？” “但是不得不说，钟例的选地以及他的衣服风格是配的，滤镜打好点能很好看。” 再一个是苏照廷。 他终于脱下了他的西服以及他的衬衫，穿上了一套十分休闲的衣服——宽松的白T配上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徐真琦感叹道：“苏总终于不是总了，这样看着平易近人好多，平时总是西装革履的，看着就很有距离感。” 练聚云看着苏照廷的装扮，以及接下来的画面的出现，让她忽然有种不可言说的挫败感的出现……难道，猜错了？ 接下来的画面是三个女孩子分别到指定的地方去找男嘉宾，通过三位男嘉宾脸上细微的表情以及女嘉宾周围环境的不同就大概能猜到她们分别找的谁。 苏照廷见到来人时，照样挂起了微笑，但仔细看能看到他垂了眼睛，直到女孩儿来到他跟前，他才抬头看人。 “是你啊。” 他语气说不上不开心，但看着就让人觉得觉得他其实想约的人不是她。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女孩儿亦是如此说道，语气温和，情绪起伏不大。 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高演疏，是谁都行。 “栀栀！” 卓定律激动得都破音了，“居然是栀栀！” 徐真琦也愕然：“这套衣服竟然是苏总买的！苏总竟然会买这样式的衣服！” 汤恒究这时说道：“其实也说得过去，今天苏总不也是穿的休闲套装吗？和他挑的衣服很配啊，而且看样子他也是想约谈景霄的。”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练聚云看着视频里的穆源栀跟着苏照廷进了长隆欢乐世界，两人之间距离简直就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子通过，说话也是要抬高声音彼此才能听见。 汤恒究道：“这显然两个人都没有想过是对方。” “不过要是我，来都来了，先好好玩耍一阵儿，有什么事等回去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事情都这样了，何必不享受当下呢？ 第30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练聚云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穆源栀都下定决心和高演疏再无瓜葛，那何不趁现在和苏照廷靠近点，哪怕最后没在一起也不至于让自己在节目里一直尴尬地生活着啊。 但是练聚云不知道的是，首个晚上她们三个就互相坦白了。 比如说穆源栀和高演疏有过往。 再比如说谈景霄和苏照廷其实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节目是家里长辈帮忙报的，目的是促进一下两个陌生年轻人的感情。 所以无论如何，穆源栀黄雨婷都不会和谈景霄抢人的——哪怕谈景霄都说了没关系。 其实穆源栀也想不到买休闲装的居然会是苏照廷，她一度觉得会是钟例。 不过结果都摆在眼前了她也就只能接受了。 “你想玩什么项目吗？” 苏照廷从刊亭取了两份地图出来，递了一份给穆源栀，“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不是什么节假日，人也不会很多，但是我们也规划好我们的游玩目标，接着下午六点去吃饭。” 穆源栀小碎步跟上他，问：“我们要在欢乐世界待一天吗？” 苏照廷回过头看她，发现她两条腿实在走不快，就慢下脚步来等她。 “你不想在这儿待吗？” 穆源栀摇摇头：“待久了估计会无聊的，要不吃完午饭我们就换地方吧？” 苏照廷嗯了一声：“那今天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玩的，下午的地点也由我来订吧。” 穆源栀当然没有异议。 进而两个人找了个有阴影的地方，拿着地图做了一番规划之后，然后两个人像完成任务一样玩遍了自制攻略上的项目。 哪怕是玩什么很刺激的项目，穆源栀都是面不改色的，完全没有平常女孩子那种嘤嘤嘤的样子。 就在大家以为一整个上午下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情感进展时，张珏凛却说他们两个人其实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话多了起来，也不会有那种陌生感了。 转而屏幕上镜头一转，又到了钟例这儿。 钟例听见高跟鞋行走的声音，侧头去看来人，唇角眼里都是笑：“原来是你啊，我的荣幸。” “原来裙子是你买的啊！” 谈景霄的声音响起，演播厅里又是一片惊讶。 主要是又没猜对。 安之乐摇头晃脑的：“我们的嘉宾真的是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真是啥都没猜到。” 语气里是一片的唏嘘。 她没想到他们能在同一组嘉宾里跌倒两次。 “没关系，刚开始嘛，端倪未显。” 徐真琦这么安慰着安之乐，可转瞬安之乐就戳她痛脚了：“对我来说可能是比较没关系吧，因为我好歹也有一颗钻石了。” 徐真琦：“……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屏幕里的两个人寒暄片刻，钟例就给谈景霄说明了今日的主要行程。 汤恒究也在画外讲道：“钟例选的地点是一个一般年轻人约会都不会选择的地方，陈家祠堂，也叫陈氏书院。” “这其实是一个景点，来广州旅游的人大概率都会选择来这样一个地方，因为这儿是一个非常适合拍照的地方，特别是近两年掀起的那股汉服热，穿大气一点或者正规一点的贵族服饰的人都喜欢到这儿来取景。” 接着汤恒究又说了好多关于陈家祠堂的故事。 听完之后大家都一致认为钟例是个直男。 钢铁直男！ 哪有人把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定在这儿的？ 而且钟例自个儿把自个儿的衣服给选对了，给谈景霄穿的什么？ 小裙子加高跟鞋！ 这跟着钟例逛一圈下来脚还不得废了？ 这个时候节目后期插了一段钟例挑选衣服的片段进来。 钟例确实一开始进的是运动服的专卖店，可是逛了一圈发现约会让女孩子穿成这样并不好，于是就走了。 他进了另外一家店，卖的都是当季非常畅销的小裙子，但他不会挑，就询问了销售的意见，于是就给谈景霄买了这样一身。 他当时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很年轻的女孩子，完全没想到要结合他定的约会的地点，一时上头还给买了双鞋。 关键是谈景霄陪他把陈家祠堂都走了一遍，他也丝毫没觉得谈景霄有任何的不对劲。 演播厅里的大家都是一片的捶胸顿足，感叹钟例单身是活该的。 最后一个画面进的是高演疏所在地的风景，一大片的向日葵生机焕然，一片片的薰衣草更是美不胜收。 高演疏一回头，就看见了穿着嫩绿色改造型连衣裙的黄雨婷，原本紧张期待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挂起假笑：“哈哈，原来是你啊。”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黄雨婷一点儿没看出来高演疏的不开心，非常自来熟地在高演疏面前转了个圈，还朝他眨眨眼：“我改过的，好看吗？” 高演疏还在勾唇笑：“好看。” 没想到黄雨婷哼了一声：“好看个屁！” “啊？” 高演疏属实没想到黄雨婷竟然说了脏话，而演播厅里的诸位也没想到这个字居然没有被和谐掉真是罕见。 黄雨婷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买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啊！现在哪还有人穿这种款式的衣服啊？” “要不是我输给了她们，指不定就是谁穿上你这一套丑不拉几的衣服啊？幸亏我聪明机智又有头脑，把你买的衣服改造了一番，不然哪儿会这么好看！” 高演疏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随后没忍住又问：“真的有那么丑吗？” 黄雨婷道：“不然呢？那我凭啥穿这套剩下的啊？我又不是有病。” “你买的这套衣服都已经落伍很久了，这种类型的泡泡袖还有荷叶边加在一起，又累赘又不好看，这个颜色选的也很显老气。” 她最后吐槽一句：“我妈年轻的时候就不穿这种裙子了。” 高演疏撇过头，嘴角抿成线。 他说：“我们进去吧。” 黄雨婷瞧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就跟上去问道：“我看你平时穿衣风格也不错啊，怎么会选了这样的衣服啊？” 高演疏一个人走在前面，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黄雨婷兴致勃勃：“你说说看！” “她一直想要一套这样的裙子。” 第302章 只有放下了才能重新开始 “她从小到大都是穿着一套蓝白校服，但是她的堂妹每天都是各种好看的裙子，她总是很羡慕。” “那时候我买不起，后来想补给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那么贱，总以为只要她一直喜欢自己，就可以一直糟蹋她的真心。 现在她不喜欢他了，碰面总是避而不及，要多说一句话仿佛就是不可能的事。 黄雨婷默了默，在他又要张口说话时，先一步说道：“所以你在补救吗？” “可是你们都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们了，成年人就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来重新对待问题啊。” “你今天穿成这样，还给她买了这套衣服，是想搞回忆杀吗？我都不领情，她那样的人会跟你一样顾旧情吗？” 高演疏没有再继续说了。 黄雨婷说的真的好对。 穆源栀虽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最冷心冷血。 黄雨婷不是要分开他们。 如果穆源栀对高演疏还存有一份感情，而高演疏也知错能改会真心对待穆源栀，那么黄雨婷是非常乐于见到他们俩有朝一日复合的。 可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 高演疏再做纠缠就没意思了。 黄雨婷说话一直都是直截了当的，她觉得只有快刀才能斩乱麻，穆源栀手段太温和了还会给高演疏觉得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过这既然是穆源栀和高演疏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会过多介入的。 只是今天是她出来和高演疏约会的，她觉得高演疏需要暂时放下那段感情，好好地把今天过完。 高演疏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其实还是不自在。 穆源栀还是比较安静的，而黄雨婷太过聒噪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一样，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买，还要他拿相机给她拍照。 总的来说，放下心事，快快乐乐地玩，约会的这一天其实大家都还是挺开心的。 晚饭高演疏带黄雨婷去吃了大排档里的麻辣烫。 黄雨婷知道他又开始回忆了。 但高演疏说不是。 穆源栀肠胃不好，不能总吃这些麻辣或者重油重盐的路边摊。 他可喜欢吃，但没和穆源栀出来吃过一次。 这其实也算是一个遗憾吧。 他们吃的还算融洽。 吃完了就回去小屋了。 … “呼。” 徐真琦大大地呼了一口气出来。 “小高和婷婷的约会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曾经的年少轻狂不懂珍惜，长大之后发现青春全是破绽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她忽然笑出声：“我怎么感觉小高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过来变形的，让婷婷来教会他别再那么肤浅那么自大了。” 她喊话小刘：“我们这不是一个恋爱节目吗？怎么这种劝人分开的内容也播出给我们看啊？” 小刘回道：“只有放下了，才能真正地开始啊。” 高演疏和穆源栀各有芥蒂，如果彼此都不放下就没有突破口，固步自封，反而会更加伤害自己。 放下了过去，也能够更加认清自己的心，对于感情才能够有更好的抉择。 晚上九点半左右，六位嘉宾都先后回到了小屋。 苏照廷和穆源栀还去看了电影，所以回来的是最迟的。 “当当当！” 黄雨婷特地到门口去迎接穆源栀，背后还藏了一束小小的花，等穆源栀换好鞋就把小花束递给她，还颇为期待地问道：“喜欢吗？” 穆源栀愣了一秒，接过那束薰衣草，勾唇浅笑着道谢，就跟着他们进了客厅里面。 谈景霄正洗了一盘水果出来，看见回来的二人也只是轻瞟了一眼，随后就招呼穆源栀来吃水果。 穆源栀把包放在沙发上，进厨房洗了个手，刚出厨房门就和下楼的高演疏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是穆源栀率先跟高演疏打招呼，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客厅里。 高演疏跟在她身后。 黄雨婷瞧人都来齐了，就往谈景霄身边一坐，拆了颗奶糖放进嘴里，问刚坐下的穆源栀：“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怎么才回来？” 穆源栀示意黄雨婷去问苏照廷，黄雨婷却摆摆手：“他不仅这个人没意思，听他说话不带劲，还是你来说比较好。” 于是穆源栀就细数了她今天和苏照廷都玩了些东西。 从进长隆的第一个项目一直说到结束，然后去看了电影吃了饭散了步才回来的。 高演疏这才发现穆源栀的口才是这么的好。 原本听着比较索然的一天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格外有趣，听着不会无聊，因为她会经常笑。 这个故事好像没有她就会不精彩了一样。 说到最后，穆源栀还夸了苏照廷一句。 “苏总是真的很会挑地方，长隆这种地方向来是约会圣地，并且还是一个放松自我的一个好去处。” “关键是苏总挑的衣服也是非常好，穿着板鞋哪怕走一天脚也不会痛。” 她这句话是有的放矢的，在于提醒苏照廷。 她刚坐下的时候就发现谈景霄露出的脚踝以及底下一块都是青青紫紫的，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结了星星点点的红痂。 听见这话，谈景霄无意识地把自己的脚给缩了缩，而黄雨婷则大大方方地接了话茬：“你还别说，今天穿高跟鞋走了一天真的很累脚，今晚我势必泡脚！” 说罢她看着穆源栀的眼睛目露羡慕：“难怪还去压马路了呢！” 穆源栀笑笑：“那我明天也跟你去压马路。” 黄雨婷拍掌：“好呀！” 接着穆源栀又问了黄雨婷和谈景霄各自都去了哪儿，黄雨婷就把高演疏给她拍的一堆照片拿出来分享—— “我强烈建议你们有空也去这儿玩！太漂亮了！” “这绝对是拍照取景的好去处，它非常能满足我们女孩子的爱美之心！” “下次我开车带你们去！” 穆源栀一张张看着那些照片，照片里只有黄雨婷一个人，她站在各个花丛边，做着各种好看的表情以及动作，可能是拍照的人的技术也很不错，把她整个人都拍得非常漂亮。 她垂下眼睑，嘴角还是挂着那似有若无的笑。 第303章 放手一搏就行了 看完了照片，黄雨婷又帮着谈景霄把钟例给吐槽了一遍。 先是吐槽他选的衣服，再吐槽他自己的穿搭，再吐槽他选的约会的地方。 钟例在一旁尴尬地坐着。 高演疏拍了拍他的肩膀，苏照廷也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 进度条即将到头，终于迎来了今晚的心动短信的发送环节。 安之乐不止一次感叹，她算是知道黄雨婷为什么还单着了。 抛除267章她和苏照廷谈论的话题以及至今没被放出来的268章，黄雨婷本身的性格就是那种比较大咧的，看着貌似说话并不过脑子。 但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心思简单真的能把公司经营至今吗？ 故而可看出，黄雨婷算是明白了自己在节目里的定位，现在正卖力地出演自己的人设呢。 就是等节目剪辑后播出，黄雨婷这样的性格很可能会被骂。 不过这些事并不在安之乐的操心范围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组织大家投票。 “由于我们的前车之鉴，团战总是输牌导致大家都是一无所获，所以我们还是来做个人战吧。” “大家能不能拿钻石，就看各自的能力了。” 说完，就把板子拿到桌上，让大家随机选择一个板子。 练聚云拿到了黄雨婷的板子。 她看见黄雨婷公式照上的微笑，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想着要不把小屋里的嘉宾的微信都加一遍算了，走个捷径赚点钻石。 练聚云叹了一口气，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去看自己记的有关黄雨婷的关键词，但所记寥寥，根本推不出来今晚她会给谁发短信。 别说黄雨婷，拿到谈景霄和穆源栀的安之乐和汤恒究也是一片头疼。 这些女孩子们根本看不透！ 不像是来谈恋爱的，感觉在小屋里也只是过普通的生活罢了。 而拿到男生的三个人也不如意。 安之乐问拿到了高演疏的张珏凛：“张老师觉得今晚小高会给谁发短信？会是婷婷吗？” 张珏凛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性不大。” “虽然婷婷和小高说了那么多劝导的话，但小高的视线一直都是停留在栀栀身上的。” “栀栀和苏总还没回来的时候，他也是坐立不安频频看着门口的，厕所也上了几遍，是比较难捱的。” “无论如何，他目前还是在在意着栀栀的。” 安之乐恍然：“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于是张珏凛就非常果断地把高演疏连给了穆源栀了。 “那栀栀呢？” 安之乐顺势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汤恒究，“汤老师觉得今晚栀栀会发给谁？” “那我可以听一听珏凛的看法吗？” 汤恒究看向张珏凛，轻叹了一声，扣了扣手，“我以为我会是咱这个节目里看得最透的那个人，结果我一点儿都看不清现在的年轻人。” 张珏凛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汤老师和夫人是水到渠成的两情相悦，跟现在的年轻人的恋爱很不一样吧。” “栀栀的话我觉得可能会发给苏总，因为好歹今天和苏总玩了一天，无论心里怎么样，今晚都会选择发送短信给苏总的。” 徐真琦也赞同：“对，栀栀我觉得她也不是很随机的，她主要是看今天和谁相处的比较好交集比较多，然后才会发送短信。” 汤恒究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可就选苏总了——我现在可是一颗钻石都没有呢。” “那我们就顺着来吧。” 安之乐看向卓定律，问他，“小卓觉得苏总又会发给谁，会是栀栀吗？” 卓定律皱着眉毛，他非常纠结。 “其实我觉得苏总会发给谈景霄，因为在发短信之前苏总来过女生宿舍叫了景霄出来然后给她药膏，无论今天约会的人是不是景霄，他心里还是有景霄的。” 汤恒究也道：“我也觉得会是谈景霄。” “我觉得苏照廷和谈景霄的相处模式其实挺像我和我夫人那会儿的，刚开始没有捅破窗户纸都是不敢多进一步的。” “但是也就只有两个人在同一个陌生地方都会彼此照顾一点，但又总会碍于情面不敢更近一步。” 安之乐追问道：“所以苏总会选择谈景霄是吗？” 卓定律还在犹豫：“可是万一又错了怎么办？我也没有钻石呢。” 徐真琦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放手一搏就完事了！” 卓定律抬头看了一眼练聚云，问：“小练怎么想呢？” “呃。” 练聚云属实没想到卓定律会问到她，顿了一秒才回答，“我觉得也是谈景霄吧……其实苏总没理由不选谈景霄的。” 要是发给了栀栀那才是真的见鬼吧。 闻言，卓定律虽然还是有着一点犹豫，但还是把箭头画给了谈景霄。 还是选择放手一搏。 顺着来于是就到了安之乐。 她也没问大家的意见，直接就亮了题板——她给谈景霄连了苏照廷。 大家问她理由。 她就说：“我觉得经过这一天的约会，景霄不会选钟例，是因为脚上那一片颜色也不是很好受的，是我就不想再来一次。” “其次，苏照廷给她送药膏了。” “哪怕今天苏总和栀栀出去了，但心里还是非常关心景霄的，所以谈景霄还是会选择给苏总发送短信的。” 这些话乍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就怕，谈景霄万一以为除了她没有人给钟例发短信了为了不让钟例无短信可收就给钟例发一条。 这种操作是最窒息的。 “好，那钟例呢？” 安之乐看向徐真琦。 徐真琦也是胸有成竹：“钟例肯定会发给谈景霄的，不为别的，今天也该给谈景霄道个歉啥的。” 说的非常有道理，而且看钟例的样子原本也是想跟谈景霄约会的，结果因为没有经验而让谈景霄吃尽了苦头。 “所以，婷婷今晚是收不到短信了吗？” 练聚云弱弱地问。 她还想着参考一下大家的想法，看看谁会给黄雨婷发，她就寻藤摸瓜，猜测一下黄雨婷会给谁发。 结果，没人给黄雨婷发！ 练聚云觉得自己此时就是黄雨婷本婷，她孤立无援，黄雨婷孤身只影。 第304章 命运兜兜转转 安之乐怜爱地看着她：“你要习惯，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的。” 不是人数刚好就能配对成功的。 练聚云抿抿嘴，应了一声好吧，就按着自己的想法给黄雨婷连了个线。 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安之乐根据提词器把口白给念完之后，就正式开始播放最后的结果了。 首先公布的是高演疏的结果。 他编辑短信的速度超级快，一直低头哒哒哒地打字，随后穆源栀就收到了一条很长更长的短信—— “今天原本想和你约会来着。因为好像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没有单独和你出去玩过，每次出去玩好像都是班级上组织的春游秋游，我好像拒绝了你太多次。” “我特地选了百万向日葵主题公园，因为他们都说你像一株努力向阳而生的向日葵，但是我觉得你更像温柔恬静的薰衣草——薰衣草的颜色你好像也很喜欢。” “我不知道我在别扭什么，可能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让你一辈子也忘不掉，也无法原谅我，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做个朋友吧。” “糖糖，晚安。” 太长的短信了，练聚云读得很费劲。 而穆源栀看完之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她抱着腿缩在单人沙发里，目光无神地盯着某一处。 她在想什么呢？ 她是心软了吗？ “虽然啊，节目组并不允许发太过直白的短信，但鉴于前两期的原因大家都会对小高和栀栀的过往产生兴趣，所以在这儿收个尾，顺便给观众们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 安之乐解释道。 转而她又叹了一声：“其实小高和栀栀是最让人觉得唏嘘的，命运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要互相面对，面对过往，做个了结。” 所以说，逃避是没有用的。 汤恒究抿嘴嗯了一声：“那我觉得小高是放下了，从他最后那句做朋友吧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小高会放弃栀栀，曾经的小高是栀栀的执念，如今小高的执念是栀栀，他觉得自己可以重新来过，他认为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了。” 卓定律不解：“既然小高都改过自新了，就不能再给小高一个机会吗？” 徐真琦回答了：“感情这种事很难说清楚的，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必要再勉强的。” “他们分开的这些年，只有栀栀是真的放下了的，小高可能是觉得不甘心吧，曾经那么爱他的栀栀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支持他继续这样的，可能就是当初的一份不甘心罢了。” 多说无益，还是希望高演疏能够早日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接下来看苏照廷。 他果然还是发给了谈景霄。 他说：“我今天发现在摩天轮上看日落特别好看，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块儿去看看日落吧？” 徐真琦不觉露出姨母笑，而卓定律早就已经开始呱呱叫了： “天呐！我猜对了！” 他绕着场地跑了好几圈，每个人都被迫和他击了一个掌。 他的笑声几乎要把棚顶都给掀翻： “哈哈哈哈哈！” “我卓某人终于有钻石了！” 看他这兴奋劲儿，张珏凛毫不客气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大家都给你出言献策来着，要不你把你的钻石掰成几份分给我们？” 卓定律马上消停了，坐回椅子上，乖乖巧巧地露出七分笑容。 汤恒究笑道：“虽然今天和苏总约会的不是景霄，但苏总也是相当体贴，对栀栀并没有什么不同。” “反倒是回来之后，对景霄的关注也是非常多的，除了刚开始的恶作剧，我们可以看出他其实对景霄是从一而终的。” “哦？是吗？” 安之乐笑眯眯地发问，“汤老师，话可别说的太早了，我们还有嘉宾没有出场呢。” “指不定苏照廷就移情别恋到新的女嘉宾身上哦。” 而且像苏照廷这种霸总，一般对温温柔柔的小白花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他确定能把持得住吗？ 汤恒究十分笃定：“就是四大美女来了苏总也会选择景霄的。” 安之乐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和汤恒究继续争执下去。 她转换了话题，就开始看钟例的短信发给了谁。 一如所有人的猜测，钟例今天给谈景霄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约会体验，所以今晚的短信就发给了谈景霄，给她道歉。 接下来看穆源栀的短信了。 汤恒究是非常胸有成竹的，视频上还在卖关子，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装着一堆钻石的大盒子，结果被发现了只能讪讪地把手收回。 不过穆源栀还是发给了苏照廷，感谢他今天的照顾以及自己玩的很开心。 “嘿，还不是要给我！” 汤恒究哼哼了两声，就从盒子里摸了一颗钻石出来，清脆地“嗒”了一声，钻石就进了原本空空如也的盒子。 他不免也有些激动：“我也有一颗钻石了！” 众皆哈哈大笑。 “那就把婷婷留到最后吧。” 安之乐说道，“那我们先来看一下谈景霄的短信发给了谁吧，看看我这次能不能获得一颗钻石吧！” 谈景霄是删删减减地编辑了好几次，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短信发送出去。 最后收到短信的人是苏照廷。 她写道：“谢谢你的药膏，已经好很多了，晚安。” “芜湖！” 安之乐快快乐乐地从大盒子拿了一颗钻石放进自己的小盒子里，两颗钻石碰到了之后清脆的一声响，让她觉得满意非常。 “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朋友们！” 安之乐拍拍桌子，看向练聚云，“练练抽到的是黄雨婷……众所周知，婷婷是我们整组嘉宾里面最难猜的一个人。” 徐真琦也感慨：“婷婷的心思是真的难懂，这回我来看看是谁没有短信……哦豁，栀栀和景霄都发给了苏总，那婷婷就只能从小高和钟例之中选一个了。” 卓定律也起哄：“那现在我们来看看小练能不能猜对吧。” 这几个人一人一句说的练聚云更紧张了。 她也觉得黄雨婷是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可她只能按套路出牌了啊，不然怎么选噢？ 第305章 只要问心无愧 黄雨婷也给苏照廷发了短信。 演播厅里惊讶一片，练聚云脸上挂着苦笑，今天可少了一颗钻石啊。 安之乐满脸唏嘘，到还是不得不把流程进行到底：“好，那现在我们来看看婷婷给苏总发了什么吧。” 练聚云叹了一声，安之乐就把黄雨婷的短信内容读出来：“长隆听着很好玩的样子，有空一起去啊。” 大家目目相视，都不是很能理解黄雨婷的行为。 练聚云自己找了个台阶：“没关系的，婷婷一贯这样，我们要习惯。” “习惯习惯。” 安之乐说道，“那我们今天的节目的录制也要到这儿了，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大家——或者说，是张老师和练练的好消息。”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练聚云抬起眼就和张珏凛的视线对上，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就错开视线去看其他地方。 张珏凛含笑嗯了一声：“对，好消息。” 这话听着意味不明的，像是故意暧昧一样。 安之乐清咳了一声，说道：“张老师和练练要给我们节目录一首主题曲，而后第四期的时候主题曲就能上线了，那大家敬请期待一下。” 其实这个时候练聚云还不知道要录主题曲的事儿，她还是从安之乐这儿听说的。 但是看张珏凛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下班了之后练聚云去问小金。 小金翻了翻备忘，说是新添加的一个工作。 因而练聚云接下来的两天就要和张珏凛一块儿在藤岐的录音房里练歌排练，第三天去录，然后交由张珏凛的团队来制作。 … 录完节目练聚云就要返程江城了。 穆源栀知道她今天在羊城，想找她约饭来着但是练聚云完全没时间，于是就作罢了。 练聚云并不想冷落穆源栀这个“新欢”，于是跟她说下次去录节目肯定会腾时间出来跟穆源栀吃饭，练聚云也说如果穆源栀到江城来玩了，她也肯定会请她吃饭的。 穆源栀只发了一个甜甜的表情过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觉得她跟练聚云还是要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毕竟她是艺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回到江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还在宿舍的纪漾何矜雨杜美莘三个人给她留着灯，或躺着或坐着地等练聚云回来。 练聚云当然非常感动，没跟她们腻歪一会儿，就被她们给赶回去睡觉了。 今晚纪漾非要跟练聚云睡，但杜美莘也要跟练聚云睡，结果三个人全进了练聚云的房间，一个跟练聚云睡，另一个睡在了陈悸的床上。 当然事先告知了陈悸。 陈悸说随意。 但是下了死命令，让她们其中一个必须在明后两天找时间去给她探班。 这一听就是碰到事情了，但一直问，她也避而不谈，故而就只能等过去了再说。 但是练聚云是过不去了的。 她没有时间。 明后天加上大后天共三天，她都要在公司待着，以便保证歌曲的质量。 虽然知道这首歌是张珏凛写的，词曲质量应该没有问题，但练聚云就怕是自己把这首歌给唱不好了。 而纪漾听说她要和张珏凛合唱主题曲时，咬牙问道：“为什么是你啊？” 练聚云疑惑：“怎么了吗？” 其实她觉得是她挺正常的啊，毕竟她作为一个女团爱豆都来录节目了，唱个歌不是很正常的吗？ 甚至就是前辈们叫她表演节目她都会觉得正常。 杜美莘想了想恋综的常驻阵容，回道：“其实是练练也挺正常的，安老师和徐老师都不是职业歌手，恋综的主题曲要一男一女合唱的话，那练练其实是首选。” 纪漾又磨牙：“那为什么是张珏凛？卓定律不也是从海外回来的男团爱豆吗？” 何矜雨反驳：“那你是想看卓定律和练练炒cp吗？他的热度以及人气可没练练的高。” 纪漾：“……是哦。” 杜美莘补充道：“而且这是藤岐投资的节目，藤岐的艺人具有优先选择权，卓定律是花了不少钱进来的，凭什么就要便宜他呢？” 纪漾：“……好有道理啊。” 练聚云只顾点头，其实她一点儿也没想那么多，安排她那她就来了嘛，反正就是工作。 纪漾有点苦恼：“那怎么办呢？这几天练练都要和张珏凛前辈待在一起啊！” 何矜雨默了一会儿，回道：“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有一句话她没说。 她觉得就练聚云这样儿的人，就是张珏凛敞开了说练聚云也不会产生任何的绮念。 练聚云心思单纯得很。 只要她觉得不行，那她就会直接拒绝。 张珏凛就算心有不轨，面对着练聚云直率坦荡的目光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 练聚云还是个孩子，他敢下手他就是个禽兽！ 练聚云嗯嗯啊啊地应着，其实也没觉得和张珏凛独处是什么坏事，她只当这是一项工作罢了。 而后又说到了明后天谁要去宁城探班陈悸的事。 纪漾义无反顾地举手，何矜雨也想去，杜美莘也想去，但是又怕练聚云一个人在家不快乐，于是打算石头剪刀布决出谁去宁城。 练聚云弱弱地说：“其实你们都去应该没什么关系，我可以让小金来陪我的。” 纪漾一票否决：“我觉得不得行！” “你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宿舍结果发现宿舍是冷冰冰的那怎么能行呢？” “万一你工作的时候被张珏凛前辈刁难了怎么办呢？总得有个人在家等着你，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开导你陪你说说话啊！” 何矜雨和杜美莘都觉得纪漾说的十分有道理。 最后决出去探望陈悸的是何矜雨。 今天练聚云其实花费了不少脑子的，于是听着她们的聊天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其他三人听着练聚云的呼吸声也不觉得睡过去。 今晚月上半空，明黄色的月辉洒向大地，到处都是一片光芒。 再有一天就是月圆夜了。 … 元气满满的一天从太阳晒屁股开始。 练聚云没赖床，就是起来锻炼的时候不小心吵醒了纪漾，惹来了一阵起床气。 早餐依旧是由助理团送来的。 第306章 和张珏凛共事 练聚云和纪漾以及杜美莘一起到公司打卡上班。 只不过上完早课之后，她就要到二十三楼去找张珏凛，跟他一块儿练歌。 张珏凛定的录音房就是他自个儿在藤岐专有的房间，练聚云敲门进去即可。 但练聚云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才进的录音房。 张珏凛坐在老板椅上，瞥见练聚云进来，就把椅子转过来，看着练聚云笑：“先坐会儿，或者先喝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好了。” 练聚云应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捧着自己的平板打量着张珏凛的专属录音房。 张珏凛的录音房的风格跟他本人的性格非常相像，深蓝色配着星耀黑，唯一的暖色就是棚外明亮的橙黄色的灯光了。 练聚云乖乖地在椅子上坐着，除了眼睛动了动，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张珏凛的后背似乎长了眼睛一样，在练聚云还坐着发呆的时候，他忽然就说道：“没必要那么拘束，可以到处走走动动的，录音棚也可以去看看。” 练聚云才想说不用，张珏凛就说：“录音棚里有钢琴和吉他，主题曲的谱子我也放在里面了，你可以先去试着弹一下，找找感觉。” 此话一出，练聚云眼睛瞬间亮了，也不扭捏，跟张珏凛说了一声就窜进了录音房里面。 张珏凛半转着椅子去看她的背影，嘴角不觉带笑，不过很快就又回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了。 练聚云进了录音棚，跑到钢琴前绕着钢琴转了一圈，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欢和小心，就怕碰坏了这台钢琴。 她钢琴学得不多，谱子看明白了但是弹的时候磕磕绊绊的，不连贯，听着人怪着急的。 她吸了一口气就去找吉他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不适合弹钢琴。 而如果她知道张珏凛因为她弹的稀碎的钢琴而从此以后决定教她钢琴的时候，她可能会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弹这一段。 练聚云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吉他。 故而用吉他来演奏对于练聚云来说难度并不是很大，她就抱着吉他坐在板凳上对着谱子一下一下地弹了几个音，转而就能将曲子完成地弹下来。 弹了两遍下来，她自己心里大概就有了个底。 而此时张珏凛也已经忙完了自己的工作，从一旁的打印机上把歌词给取下来，抬步走进了录音棚。 练聚云正在犹豫要不要调一下张珏凛的吉他配置，结果抬头就看见了张珏凛，她讷讷笑。 张珏凛就想察觉了她的想法，说道：“调你趁手的配置吧，我吉他用的不多。” 练聚云拘谨地说了句谢谢，就垂头调着吉他。 张珏凛看她一眼，拿过一旁搁置的椅子就在她旁边坐下，翻了两下歌词就盯着练聚云看。 练聚云之前参加活动把头发给剪短了，现在头发的长短也不过及肩，不过她自己不喜欢把头发披着，故而没有外出工作时她都习惯把她的小短毛给扎起来，就扎一个小马尾，短短的支棱在脑后，还有散落在脸颊两侧的碎发，看着毛茸茸的，还怪可爱。 张珏凛的目光太过炙热了，练聚云想假装不知道都难。 她抬眼去看张珏凛，声音小小地问：“张老师，怎么了？” 张珏凛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意思，还能笑着回复她：“没事……你调好了吗？” 见练聚云点头，张珏凛就说道：“那我们先合奏一下曲的部分吧，我刚刚听你弹了一遍，还不错，不过要注意细节的把控。” 练聚云嗯了一声，就搬着小板凳到钢琴那边。 张珏凛想让她别忙，毕竟钢琴那儿不仅有钢琴凳还有个皮沙发在。 不过转念一想就随她去了。 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 一早上的时间他们就合拍了好多遍主题曲的曲的部分。 张珏凛捏在手里半天的歌词愣是没有给练聚云看上一眼。 他除了和练聚云进行合拍之外，还教了她一点吉他的弹奏技巧，接着又普及了一点钢琴的知识，把练聚云的兴趣吊起来之后就放她去吃饭了。 如果可以，张珏凛当然希望能和练聚云一块吃个午饭。 但他知道练聚云的队友就在楼下等着她一起吃饭呢，再者就是他提了练聚云恐怕也不会愿意的，何苦强人所难呢？ 果不其然，张珏凛跟着练聚云一起下楼的时候，纪漾和杜美莘就在电梯门口等着，进了电梯也是故作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转而就和练聚云说话。 当然说的都是一些张珏凛能听的话。 到食堂的时候几个人就分道扬镳了，练聚云跟着纪漾和杜美莘买了饭之后就找了个小包厢待着，隔绝了外界，就只有她们几个在说着悄悄话。 纪漾当然要问练聚云和张珏凛一块上班的感想。 练聚云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给了一个比较模糊的回答：“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吧，就是一个上午都还没开始练习演唱，就是弹了几个小时的吉他。” 其实这让练聚云比较忧心，练习的时间就这两天，第三天就要正式录了，不然到录制下一期节目的时候怕是还没有制作好。 杜美莘惊道：“你们就是纯弹琴了？歌词都没给看？” 练聚云点点头：“可能这是张老师的节奏吧……下午应该就能开始唱了吧。” 这话练聚云说的其实一点底气也没有，毕竟她也不是很了解张珏凛的出歌节奏。 但是她隐隐有着不妙的想法。 她觉得说不定过段时间张珏凛就突发奇想地想给这首歌给加个MV……那才是真正的难搞。 练聚云还记得和张珏凛第一次拍MV的场景，拍完之后练聚云就觉得以后不能和张珏凛再合作拍东西了，一点都不轻松，而且张珏凛的想法真的是相当的稀奇古怪。 那会儿的拍摄团队是张珏凛自个儿的团队，还安慰练聚云习惯就好，还说什么有才能的基本脑子都不太正常。 当然这些话练聚云也就只敢听听，要是她敢说一句张珏凛他有病，她觉得她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吃完了饭，她们仨就回训练时去打地铺午睡了。 竟也没有一个人有时间去看一眼她们的小群。 第307章 我真的不欠你的了 两点半练聚云准时到了录音房，抽空看了眼小群，才知道高演疏带着穆源栀去了宁城，当然还带了穆源栀一块儿上班。 练聚云纳闷，寻思着就穆源栀在节目里和高演疏爱答不理的那个劲儿，怎么可能会答应高演疏去宁城呢？ 练聚云偷偷戳了穆源栀去问。 穆源栀很快回：【因为你们好像有好几个人都在宁城，我就过来混个运气。】 练聚云：【？？？】 穆源栀发了个羞涩的表情：【高演疏说你们后续都会来录节目，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 好像是怕练聚云不相信，穆源栀给她发了她自己的表情包过来：【我发四.jpg】 不过穆源栀又很快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要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宁城的？】 练聚云：【……废话！陈悸和矜雨都认识你。】 X-Breese里就没有不认识穆源栀的，谁让她加了穆源栀的微信呢？ 穆源栀原地愣了两秒，连高演疏叫她都没听到，整个人就笼罩在一个奇怪的兴奋的光圈里面，让高演疏不觉以为她中邪了。 “高演疏！” 穆源栀一回神就看见了高演疏近在眼前的大脸，吓得后退了一步，显然脑子没能跟上来，就吼了一声。 高演疏摸摸鼻子有一点委屈:“干嘛吼我?” “没……没事。” 穆源栀轻咳了一声，问他，“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啊？晚上能回去吗？” 高演疏奇道：“回去干什么？这两天我们就在这儿住了。” “？？？” 穆源栀一脸见鬼地看着他，仿佛被他戏弄了一般。 她皱眉：“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当天往返的吗？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虽然今天看到了陈悸和何矜雨让她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容许高演疏胡作非为啊！ 反正她是要回去的。 高演疏蹙眉：“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呢？和那些人住在一起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你过两个星期该不会真的要从那几个人里挑一个回去谈恋爱吧？” 他冷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天真啊穆源栀！” 高演疏的语气一如几年前那么恶劣，但是穆源栀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穆源栀了，她没有那么容易地就被激怒。 她抬起眼睛，不带着分毫感情地看着高演疏。 她道：“我以为这几年过去了你肯定会改变很多，没想到你还真是丝毫没变。” “首先来参加节目是我个人的意愿，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最后带不带男朋友回家跟你真的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呢。” “再者，景霄、婷婷还有刚来的悦宁都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人。” “可能你想说的是钟例苏总或者是迟岚，但你不也是其中的一个吗？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吗？” 穆源栀低头抠了抠指甲，闷声说道：“高演疏，我真的不欠你的了，我们能不能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呢？我想一个人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可以吗？” 高演疏盯着穆源栀看了好久，最终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 练聚云跟着张珏凛上了一个下午的歌词课，又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小样给录了出来，发到了节目组的邮箱里。 对他们学歌过程毫不知情的节目组还夸他们速度快，不愧是专业的歌手。 练聚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她也真的不是专业的歌手。 在歌手这条路上，她还要走好久。 第二天中午下班之前，练聚云忽然从张珏凛那儿听说下午要出外景时她觉得大事不妙。 只消多问一句，她就知道自己一语成谶了。 这首歌必出MV。 张珏凛给出的理由是这首歌既然是他们俩一起合作的，听众肯定很多，加上这是恋综的主题曲，发挥的肯定是宣传和推广的作用，所以MV就很有必要。 练聚云被张珏凛说服了。 结果跟纪漾和杜美莘说的时候，她们两个都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结果下午的时候，练聚云就拿到了张珏凛工作室准备的五套衣服，就在她讶异自己为什么要换这么多套衣服时，张珏凛的助理就假装不经意弄歪了自家BOSS的衣袋，好几套衣服跃入练聚云的眼里。 这是练聚云才敢相信纪漾和杜美莘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五套衣服和张珏凛的五套衣服，都是情侣款。 练聚云把小金拉到旁边去问。 小金也无奈：“那位就是挂名在藤岐名下而已，他的工作主要还是由他的工作室来安排，就算是蔡姐或者孟姐都不能干预他的行为，如果你有异议的话可以找翟特助或者直接上报天庭。” 也就是直接去找霍乘韵。 她哪有那么大的脸啊……练聚云撅撅嘴，目光不觉看向了那个正在和工作人员商讨具体拍摄事宜的张珏凛，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小金见她十分不情愿的样子，也是心疼她，说道：“那你不妨换个角度来想，就算日后你真的和张老师传了点什么出来，合理控制之后获利的肯定是你啊，你也没必要这么抗拒的不是吗？” 练聚云垂眼，声音有点委屈：“可是我不想。” 她不觉得传绯闻组CP有什么好的，这种捆绑销售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而且她还小，她还要上学，她不想谈恋爱。 小金抿抿嘴，视线在张珏凛和练聚云之间逡巡着，心里一片唏嘘。 她是当真不知道张珏凛在坚持些什么。 可怜人属实就是练聚云了。 不过上班的时候练聚云还是相当认真的，该配合张珏凛的时候还是非常配合，其上镜状态让导演都夸赞良多。 回去的时候练聚云问了几句张珏凛关于MV要怎么拍的问题。 张珏凛回答得仔细，当然看练聚云也看的仔细。 他当然知道练聚云这两天一直都是绷着的，你能看到她笑，但是那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笑意，就只是浮在表面的而已。 第二天练聚云下班下得贼早。 下午三点录完歌之后张珏凛就让练聚云走了，自己还呆在录音房里继续工作。 练聚云当然巴不得赶紧下班，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张珏凛背对着她，没有任何回头的迹象。 第308章 不惧质疑 练聚云抿抿嘴，转身出了录音房。 录音房里传出一声极浅的叹息声。 … 这段时间纪漾一直在练舞，除了每天必要的练习之外，她还搬了好多的看着奇怪但是难度一点儿也不小的舞蹈出来，天天就在舞蹈房里待着，并且每天上一节专业舞蹈课。 没有外出工作的成员除了每天必须的练习之外，就是打卡上班然后去上课。 这其实算是藤岐第一次搞女团，而且还是观众投票选出来的，对于X-Breeze的资源倾斜上层还在琢磨着怎么安排，但是还是非常困难的。 困难的不是资源，而是这几个人配不配合。 你看，练聚云彭巧茵这两个人就是配合工作的典范，而纪漾就是不配合工作的那一个。 近来X-Breeze的成员屡屡在屏幕上出现，而纪漾除了那一回录制的《极速挑战》之外就没有接其他的工作了，而她的粉丝只会怪公司不作为。 而藤岐没办法，就是霍乘韵亲自找纪漾聊过天喝过茶，纪漾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无奈之下，资源部的工作人员只能亲自创造资源来让纪漾上镜了。 但生意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太多的。 他们为纪漾创造的资源不可能只荫蔽纪漾一人。 练聚云录完《碰巧我也心动》的主题曲之后，就开始了正常的打卡上班工作。 上午在藤岐娱乐待着跳舞练习，下午就跑出去给人家上课。 这个人家，指的是藤岐的子公司蘅枝传媒，她得过去帮忙看着蘅枝传媒新签约的舞蹈新生以及音乐新生。 这些新生都还是在校生，有的是大学，有的是高中，都已经和蘅枝传媒签约了。 练聚云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年纪相当，甚至也有比她年纪大的，但在蘅枝，她就是前辈，无关年龄。 总之，她的到来还让蘅枝的新生们激动了好一阵儿。 练聚云其实是作为一个鞭策的存在，在盯着他们跳舞的同时也偶尔上去给他们展示一段。 现在年轻人最多的其实是好胜心，有的人认为练聚云这样的年纪都能出道肯定是运气过人，就在练聚云上班的第一天就发话要和练聚云掰头。 蘅枝这边的负责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当即想要冷脸替练聚云拒绝时，那个男生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不会练前辈还真是依靠张珏凛前辈的关系才出的道吧？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好意思在网络上标榜自己的舞蹈实力的呢？” “几年前的专业舞蹈比赛的亚军，怕也是水分吧？” 练聚云望着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道：“是不是水分我也不知道，但我也觉得奇怪，要真是有水分作假了，那我为什么不是冠军呢？我既然带了水分，那为何只甘愿要一个亚军呢？” “可能你没参加过这些比赛你并不了解，这样大型的专业比赛里，大家只能记得一个冠军，亚军是谁还有谁会在意呢？” 那个男生脸色刹然青白，不过还是瞧不起一个选秀节目出身的练聚云，在之后的课程中并没有很尊重练聚云。 他们是蘅枝传媒的一期生，有男生有女生。 男生普遍对练聚云抱有很大的负面看法，反而女生就格外喜欢练聚云，因为同是女生，她们就更能体会练聚云这些年的坚持和艰辛。 其中有一个仅有十五岁的女孩子特别喜欢黏着练聚云。 训练要跟着练聚云，吃饭也会叫上练聚云一起，甚至还各种撒娇拿到了练聚云的微信——在此之前，小金曾各种提醒练聚云，没事别加那么多人的微信，有些人际关系不需要她本人去维持，而且这些人也不是她真正的师弟师妹。 可是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可可爱爱又会撒娇的小女孩儿呢？ 不过练聚云只在蘅枝公司呆了几天，28号她就到宁城去接替陈悸的工作了。 《娱乐新星》是一个专门打造音乐人的节目，也是在初试阶段，和传统的歌手选秀类节目有很大的不同。 参赛者除了有音乐基础之外，还得有一定的创作能力和舞台表现能力，对于参赛者的外形节目组也是有一定程度的把控，不过实力突出者优先。 陈悸参与录制的第一期的内容，主要还是对众多的参赛者进行一个海选。 起始两天是陪着傅云娇老师一块儿把关她的天籁赛道。 所谓天籁，就是参赛者的声音条件一定要够出色。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出色法，傅云娇在录制完第一轮的节目之后给出一个概念：能够让人一听到就觉得好听，并且能够在一众人的歌声里面脱颖而出，能够让人记住的惊艳的声音。 究竟傅云娇选了哪些人出来，这些人有具有什么样的过人特色，陈悸一句话没在小群里提起，就算纪漾和杜美莘问了，她也是避而不谈。 这难免让她们对这个节目更加好奇。 陈悸是完完全全地录制了一周的节目，除了傅云娇老师的天籁赛道，还有徐暮朝前辈的原创赛道以及梁迹前辈的超凡赛道。 起初谁都不了解什么叫做超凡赛道，包括陈悸本人，节目编导还说这得问梁迹本人，因为这是梁迹自己给出来的关于赛道的名字。 直到陈悸见到了进来超凡赛道面试的各个音乐人，她才大概了解这所谓的超凡赛道。 但是她对练聚云保密了。 前来和陈悸交接工作的练聚云人都傻了，大概是没想到陈悸竟然还有这么对她的一天。 … 海选工作结束之后，各个入选的选手皆休息两天，顺便开始准备三个赛道的第一场比拼。 第一场比拼的时间就定在了八月的第一天，比拼有固定的主题，分别由三个赛道的选手来讨论决定，最后进行抽签选择一个主题进行舞台准备。 第一场的比拼的结果并不会影响到选手的淘汰问题，故而选手们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可以放肆享受属于他们的第一个舞台。 练聚云和陈悸交接完工作，就按照编导的要求，乔装了一番，然后跟着陈悸去关心关心选手们的日常了。 第309章 邀请了荧屏CP当嘉宾 练聚云自认为穿的可严实了，戴了帽子有戴了口罩，就是纪漾或者李语叮都不能马上给认出她来。 偏偏就有一个人把她给认出来了。 练聚云就跟着陈悸进了超凡赛道的训练室里，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或坐或躺在训练室的各个角落，有的抱着吉他在哼哼唧唧，有的嘴里咬着笔头发被挠成鸡窝黑眼圈重得可以和国宝媲美，还有的以奇怪的姿势缩在同伴的怀里闭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陈悸轻咳了一声，对她说习惯就好。 她一说话，虽然小声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淹没在训练室里嘈杂的乐器声里。 有个波波头的小胖子发现了她们，赶紧把手里的泡面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站起来跟陈悸打招呼：“师姐好！” 这一句话说的中气十足，但练聚云已经清晰地看到了粘在他门牙上的黄绿色的葱叶，一时间竟有点难以言喻……他们这样，真的没人管吗？这难道不是一档艺人选秀节目吗？真的不需要认真管理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吗？ 陈悸也略略无语：“……你怎么在训练室吃泡面啊？这儿人多，空气流通的速度慢，呆久了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一进门这个味道真的很冲啊。” 波波头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成了熟苹果：“抱歉，我太饿了……不过，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陈悸点点头：“那也不能饿坏了，到外面吃了再进来吧，一会儿我听你说一下你的创作理念。” “好！” 波波头飞快地应下，拿起泡面盒就往外走。 此时还没有人对陈悸身边的练聚云产生好奇，可能只当是陈悸身边的小助理而已，直到波波头的再次回来—— 他已经吃好了泡面，刷了个牙洗了脸并且换了一套衣服，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慢吞吞地走到练聚云旁边，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羞涩：“那个……师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问完，就把背着的手拿到面前，那儿赫然是好几张练聚云的个人明信片，看水印，应该是练聚云的后援会做的。 练聚云瞪大了眼睛，陈悸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当然其他人也注意到波波头的行为，看着练聚云捂着严严实实的脸，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波波头有没有认错人，很多人都是不敢相信的，毕竟练聚云来了陈悸怎么可能不主动介绍呢？ 而下一刻练聚云就接过了波波头的明信片，波波头赶紧由拿出马克笔递给练聚云。 练聚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问波波头需不需要另外写点什么。 波波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练聚云说：“写给白清清吧，她好喜欢你。”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很喜欢练聚云，但是此时他只想给隔壁家的傻大姐要几张签名……她拿到了签名应该会高兴得一直喊他的名字吧？ 如此想着，波波头就不觉嘴角带笑。 练聚云看他的样子，也不觉笑了：“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不不……不是。” 波波头的脸又红了：“我没有女朋友。” 有句话他说的特别小声。 我也不配拥有女朋友。 签完名之后练聚云就把明信片还给了波波头，并问了他的名字。 波波头憨憨地笑：“是假名还是真名啊？” 练聚云疑惑：“假名？” 波波头解释道：“就是艺名，参加节目的时候他们让我想一个艺名，不是自己的名字，那不就是艺名了吗？” 练聚云来了兴趣：“那你的艺名是什么？” 波波头答道：“艺名叫程星池，真名叫程间。” “？” 练聚云不理解，“为什么要起艺名啊？你原来的名字就很好听啊。” 程间也不理解，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给练聚云答案。 陈悸见他们俩说的属实过久了，就过来问程间准备的作品。 程间就收起了自己的明信片，而练聚云也被编导叫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帽子口罩都摘下了，甚至还补了一个妆。 再进训练室的时候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凑过来跟她打招呼了，还有自来熟地问她是不是过来给陈悸师姐探班的，还有问纪漾新棠彭巧茵等人什么时候来的。 显然他们并没有太了解助教阵容的规律，所以练聚云也没有太多的解释就说是来帮陈悸师姐上几天班的。 虽说听着可信度就不高，但也没人当面就追着问。 练聚云可判定，面前这群来参加节目的人，事先肯定都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比起蘅枝传媒那些新生，不知道礼貌多少。 跟着陈悸巡完所有训练室之后，练聚云就跟着陈悸去吃饭了。 吃完饭，陈悸就坐高铁离开了宁城，剩练聚云一个人在宁城待着。 晚上傅云娇打电话过来想叫上陈悸一块儿去看看那群小兔崽子，结果接电话的是练聚云。 傅云娇是知道助教轮换上班的事情的，但是显然她没反应过来时间竟过得这么快，陈悸连说都没有跟她说一声就走了，这让傅云娇十分地不开心。 于是练聚云就被迫地安慰了傅云娇好一会儿，然后和傅云娇再度回到了他们的训练室。 在宁城呆了两天，练聚云就飞到羊城去了，去录制《碰巧我也心动》的第四期。 其实练聚云发现她在宁城的这两天挺摸鱼的，因为刚好是选手们备战的时候，她在节目里就是起一个督促和鼓励的作用，真正技术上的问题没人会问她，毕竟导师都是一等一的实力前辈。 甚至练聚云还出去玩了半天。 但是去了羊城，练聚云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录制节目前，练聚云还得去和张珏凛把歌给对了，然后再和前辈们一起吃个饭，就又开始新一期节目的录制。 本次节目与之前几期都不同，本期节目邀请了近来炙手可热的荧幕CP——陆温雪和黄程锦。 其中，黄程锦是超级新的新人，和陆温雪搭档出演《寒山雪不尽》的副CP，演技尚可，深情的小奶狗简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 只不过，在练聚云这里，她关注最多的当然是陆温雪。 这真的是她第一次见陆温雪。 第310章 星河CP 陆温雪长得十分秀气，透着一股江浙地区的温婉，但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让人看了总觉得不爽。 练聚云看到她尚能露出假意的笑容来，而陆温雪就真的是理都不理她。 徐真琦让练聚云不要太在意，毕竟陆温雪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有在她确认对方对她有利她才会去结交这个朋友。 哪怕是面对徐真琦这样的前辈，陆温雪都能鼻孔朝天，丝毫没有一点尊敬。 但对汤恒究安之乐以及张珏凛这样的大前辈，她笑得可是比精酿的蜂蜜都要甜。 反正是，徐真琦也不喜欢她。 但是卓定律喜欢她啊。 陆温雪笑得甜，近来名气又大，虽然是和黄程锦一块儿来参加节目的，但对于黄程锦这样的新人卓定律是不太在意的，他并不认为黄程锦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于是节目录制前，演播厅里就有如此一副场面——陆温雪端着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子在努力地和那三位前辈搭话，卓定律努力地和陆温雪凑一块儿想跟她聊上几句，但是陆温雪压根没转过头。 练聚云就和徐真琦一块儿坐着，想笑但又不好太明目张胆，于是只能低头憋笑。 黄程锦是单纯地不知所措，哪怕公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他在节目里尽量和陆温雪一块儿吃点CP红利，练聚云就别理了，毕竟陆温雪和她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可是现在他是想和陆温雪尽量呆在一起啊，可是陆温雪也不给他机会啊。 黄程锦郁闷得要死，于是就盯着练聚云看。 她正在和徐真琦说悄悄话，不知道说到什么，低着头搁那儿笑，像只小老鼠一样。 还怪可爱的，他想。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练聚云换到了卓定律这边坐着，把她的位置让给了陆温雪和黄程锦，而卓定律就坐在她的旁边。 和往期一样，安之乐开始回顾了前几期的内容，再通过一段赞助商的口白就打开了今天的录制主题。 今天主要的录制内容为男四女四入住小屋以及发生的一系列的化学反应。 在开始看视频之前，安之乐首先对陆温雪和黄程锦表示了欢迎。 “因为最近在我门DK上播出的《寒山雪不尽》临近大结局，剧里面的几对CP也是修成了正果。” “欢迎我们的星河CP！” 练聚云象征性地鼓着掌，跟着摄像机一起去看陆温雪—— “大家好，我是陆温雪，在《寒山雪不尽》中扮演的是寒山派大师姐周玉杏。” 接着是黄程锦：“大家好，我是黄程锦，在《寒山雪不尽》里扮演的是大掌柜贺尽远。” 徐真琦挑眉：“不是说个小奶狗的人设吗？怎么还演上大掌柜了？” 黄程锦不好意思地笑：“人设是这样的，有点白切黑的样子。” 安之乐打量了他半天，叹了一声：“演员还真的是需要功底的，要演出与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陆温雪掩嘴笑道：“程锦他也不算是专业的科班生，也是这两年钻研了好久的演技才敢出来接戏的，是不是啊？” 她柔和的圆眸看着黄程锦，眼神蔑然，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除了陆温雪及卓定律，旁的人神色都不怎么好看，平时笑呵呵的汤恒究直接冷了个脸。 黄程锦抿了抿嘴：“确实，我之前是唱歌的，参加过新歌声，但是没捱过几轮就被淘汰了。” “后来又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继续唱歌了，但是我觉得我不能放弃，因为我刚开始学唱歌就是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我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我不能轻易地就放弃了。” 励志的故事总是很能吸引人，哪怕这个故事并没有特别突出的闪光点，但同样会让人觉得是唏嘘的。 相比之下，陆温雪的话就显得非常地不怀好意，像是故意为难黄程锦一样。 为了避免陆温雪再咄咄逼人，安之乐是一句闲话都不愿意再说了，马上就带着演播厅的人开始调试耳机，然后就接通了视频，开始观看小屋的新故事—— 视频里的故事是从某个晚上开始的。 换上睡衣的三个女孩儿一起呆在她们房间的小客厅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张类似于请柬的东西来，展开一看，才知道这是节目组给她们下达的任务，让她们明天下班之后不要直接回小屋，到指定的地方集合。 其中，指定的地方是第二天她们下班之前才会通过短信通知她们的。 故而即使演播厅里的众人拥有上帝视角，现在也不能知道她们究竟要到哪里去集合。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男生们也收到了节目组的请柬，也是要他们明天下班不要直接回小屋。 次日傍晚，三个女生和三个男的分别到了短信上指定的地方集合。 女生集合的地方练聚云一眼就认了出来，惊道：“这不是苏总和栀栀约会的地方吗？” 虽然做了一点虚化处理，但是练聚云还是马上就把这个地方给认了出来。 那天看苏照廷和穆源栀在玩的时候她就特别想去玩了……她真的是哪儿都想去玩。 而屏幕上的黄雨婷看着长隆的景色，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天哪！难道我们的长隆之旅这就要开始了？好猝不及防啊！” 确实是这样，毕竟才距离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才不过几天，穆源栀就又故地重游了，这让她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谈景霄抿着嘴看着长隆的门口，有些困惑：“节目组叫我们过来该不会是为了请我们来长隆玩一个晚上吧？” 而且出来玩这种事，为什么不能是周末，偏偏得是晚上呢？ 黄雨婷恍然：“所以不是来玩的……那是来干嘛的？” 穆源栀眯着眼睛往园区里看了几眼，又观察了一下进入园区的游客，都是一些打扮得特别fasion的年轻人。 她道：“今晚长隆有音乐节。” 准确来说，是最近都会有音乐节，那天和苏照廷一块的时候忘了有这回事，玩遍有了设施之后就去吃饭看电影了，完全没想起来有这回事。 “音乐节？” 黄雨婷惊讶道，满脸都是兴奋，“也不知道今晚的表演嘉宾都会有谁，会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惊喜呢？” 第311章 矛盾直生 穆源栀眉心一动：“什么惊喜？” 嘴角却不自觉往上扬，该不会是她因为的那种惊喜吧？ 黄雨婷道：“神秘嘉宾啊。” “节目组不会无缘无故地把我们叫来这儿的，肯定是因为这儿有他们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呢！” 她勾勾嘴角：“指不定是个大帅哥呢。” 徐真琦叹道：“婷婷还真的是预言家啊。” 卓定律也开玩笑道：“预言家可刀。” 陆温雪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在说什么啊？” 卓定律想要给陆温雪解释，然而一转头就对上了张珏凛似笑非笑的眼睛，马上就噤声不敢说话了。 陆温雪正等着下文呢，结果卓定律却不说了，这让她不免有些不开心，想要再问时，就听见了自己经纪人的咳嗽声。 她侧眼去看摄像机盲区，自己的经纪人果然就站在那儿，脸色墨黑，像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陆温雪纳闷，她也没犯事啊，甚至都没和练聚云说上一句话，欢姐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在她疑惑的时候，黄雨婷三人已经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入园的纸质票，还有另外一张票，镜头一扫就可以看出是当天的音乐节的票根。 当天的音乐节没有娱乐圈里很有名气的音乐人或者乐队，只不过这些乐队在他们的领域里算是比较有知名度的。 穆源栀第一时间是去看有没有猛虎乐队的档期。 遗憾的是，并没有。 她叹了一声，还以为会有猛虎乐队呢。 谈景霄和她并排走着，听见她叹息就问她为什么。 穆源栀如实告知。 谈景霄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听猛虎乐队啊。” 穆源栀道：“之前没听过……但是从有一天就开始听了。” 而且听得也不多，就听练聚云唱过的那么两首。 谈景霄道：“哪一天？七月初的时候？” 穆源栀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该不会你也是……”练聚云的粉丝吧？ 谈景霄侧过头，回道：“不是，猜到的。” “你们在聊什么？” 一路蹦蹦跳跳的黄雨婷发现她们两个没跟上就折回来看她们，瞧见她们聊得热烈就多问了一句。 穆源栀先一步回答：“在说今天的乐队会是哪一支，会不会我们认识的。” “那不会。” 黄雨婷说道，“我刚打听了，今晚表演的是一支去年刚组建的新乐队，因为他们的架子鼓手长的特别帅火了一段时间，不过今年好像他就不继续做乐队了，要转幕后了。” 谈景霄挑眉：“这你都打听清楚了？” 黄雨婷摇头：“不是啊，我刚好就认识他们这支乐队的主唱，听他说了不少的八卦。” 穆源栀哇了一声：“你竟然认识这么多人啊！” 黄雨婷傲娇地哼哼了两声：“那肯定啦！你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认识的明星多了去了，你们要是有想认识的明星尽管告诉我，除了藤岐的我都能给你们搭上线。” 这句话黄雨婷之前就说过，只不过今晚的似乎格外有说服力。 穆源栀拐了个弯问她：“那你认识聚星娱乐的艺人吗？” 练聚云：“……？？？” 什么东西？ 她听见了什么？ 安之乐问：“练练就是聚星娱乐出来的吧？” 练聚云点点头：“对，我是作为聚星娱乐的训练生参加的创造营的。” 虽然但是，栀栀怎么会突然提起聚星娱乐啊？ 这是要干嘛？ 陆温雪佯装好奇地问道：“聚星娱乐？娱乐圈里还有这么一家娱乐公司吗？” “……” 这下练聚云知道了，估计是栀栀无意中提到了，但是节目组使坏地把这一段也剪了进来，就是要增加节目的看点，因为节目组知道陆温雪肯定会搞事情的。 只要她们两个对上了就会有摩擦有看点了。 练聚云叹了一声：“有的，是家小公司，陆小姐不知道也很正常。” 陆温雪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过了一会儿有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来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的艺人也能出道啊？该不会是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出道的吧？” “好了，暂停录制！” 安之乐叫停节目的录制，把耳机从耳朵里拿了出来。 刚开始她只是以为陆温雪智商情商都很低而已，没想到陆温雪简直就是没有脑子！ 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智障的话！ 这些话是能从一个成熟的艺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她转过椅子，直直地看着陆温雪，冷漠地说道：“陆小姐，学艺先学德，在圈里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以为你心里一直是有张谱的。” “但是现在看来，你是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恕我直言，你是真的不适合在圈里混啊。” 陆温雪大惊失色：“安老师！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而且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陆小姐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吗？” 练聚云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难堪的神色，坦然得很。 “既然陆小姐觉得自己说的实话，那就麻烦让我们看看证据吧，让我本人也来看看我是靠什么手段出道的吧，毕竟我自己也非常好奇呢。” 张珏凛也道：“陆小姐这话倒是说的有那么几分意思，我也在创造营待了几个月了，我也是看着她们一步步走出来的。其中究竟是有一些猫腻是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徐真琦扣扣了指甲：“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竟然比当事人还要了解事情的经过吧？”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就是真相吧？” “各位前辈……” 陆温雪红了眼眶，“是我心急说错话了，并没有要诬陷练聚云妹妹的意思。” “我就是听说了一点东西，还拿到了一点证据，我并没有胡说八道啊！” “够了！” 汤恒究拍桌，怒气冲冲，瞪着盲区里的李欢就吼道，“你怎么还傻站在哪儿？是被吓傻了还是她今天说的话都是你怂恿的？”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她性格不好，脸也不好，你为什么非要捧着她来？” “就因为她舅舅是北船娱乐的老总吗？” 陆温雪脸色煞白，李欢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很快出来给棚里的前辈道歉。 第312章 翟东宁来了 “抱歉各位老师。” 李欢道，“小雪也是耿直，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可能冒犯了练聚云小姐，我代小雪向各位道歉了。” 碰巧现在小金也不在演播室里，不然肯定会被气的炸毛。 只不过就算小金不在，其他人也不会让练聚云受了委屈。 徐真琦是首当其冲的：“不是，她都这样说了你还真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了？她练聚云还有藤岐是什么软柿子就让你们给欺负了？李欢女士，你不要以为你和你手底下的艺人是一个德行就所有人都是你们那副样子吧？！” 这一番话说的还真的就是信息量巨大，原本练聚云还有点听不懂的，但后来徐真琦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她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都非常为难。 安之乐拉了拉看着怒气冲冲的徐真琦，朝小刘冷冷淡淡地说道：“今天的录制就到这儿结束了吧，我怎么看着今天都录不成了。” “还有，我猜你们肯定是有嘉宾备选方案的，这个不行了就直接换人吧。” “她不是喜欢从别人手上抢资源吗？那就让直接拿了她的资源吧。” “小刘，你只管往上说明，有藤岐在，没人敢动你。” 小刘犹豫片刻，但安之乐的眼神确实是太吓人了，她还是赶紧去打电话了。 李欢蹙眉，不悦地看着安之乐：“安老师，我们小雪敬你是前辈，但是换人的事你怕是做不了主吧，而且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安之乐呵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反驳的话，汤恒究就开口了：“不就是违约费吗？我掏了。” 练聚云深觉此事不妥，张珏凛也开口：“这钱不能让汤老师付，我会让藤岐的法务去找北船说道的，这毕竟是藤岐旗下的艺人，还是由我们内部处理好了。” 陆温雪颤着声音说道：“各位老师，刚刚真的是我的无心之举，我对练聚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太羡慕她可以得到这么多前辈的喜欢了而已。” 说完了之后敬真的有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看着好不可怜。 练聚云心里叹然，显然是对陆温雪的演技十分折服，但作为一个受害人，练聚云觉得自己需要冷血心肠一点。 “那我也好羡慕陆姐姐啊，演技炉火纯青的，台前幕后简直不是一个人啊，我觉得我可以向陆姐姐多学习学习。” 练聚云学着陆温雪说话，结果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了来自不同人的不同闷笑声。 她纳闷地回头，就看见了张珏凛和黄程锦来不及收回去的嘴角。 所以哪里好笑了？ “练聚云！” 匆匆赶来的小金显然也是听到了一点练聚云刚刚说的话，就下意识地以为她好的不学学坏的，故而说话难免就严厉了一点。 “哎哎哎——” 这徐真琦可不能让小金给误会了练聚云，就出声拦道，“你小姑娘可没犯什么事啊，你可别骂她。” “还有，你赶紧把她给带走了，接下来我们要吵的架她个小姑娘可不中听啊。” 小金疑惑道：“不是因为她才吵的架吗？她走了算什么？” 李欢见缝就说道：“就是练聚云乱说话才让我们小雪口不择言的，在怎么说也是她不对在先，怎么几位老师反过来全在怪我们小雪了？” 小金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今天外面怎么艳阳高照的，原来是你这个惯于颠倒黑白的老女人给我整无语了啊！” “你说话前麻烦你摸摸你的良心……哦，你可能压根就没有良心，毕竟是个——” “好了！” 张珏凛看小金情绪上头几乎就要管不住嘴的时候，赶紧就叫住她。 但李欢已经被她激起了怒气：“你个小姑娘说话怎么就这么恶毒呢？就你这样的，我也不指望你能带出来什么的艺人了！” 她哼了一声：“原来行业龙头出来的职员和艺人一样没品，我还以为藤岐娱乐的人都很有高尚呢。” “藤岐的员工以及艺人什么样就不需要李女士来评价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职业正装的女人推门而进，径直就走到了练聚云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以上位者的神态睥睨着李欢：“李女士，我来的时候让人给你们准备了会议室，我们换个地方仔细洽谈吧。” 李欢看见翟东宁也来了，就知道今天的事无法善了了。 早知道陆温雪会这么沉不住气以及练聚云身后有这么多人给她撑腰，她就不给陆温雪接这个节目了，这趟下来，得不偿失的肯定是她们。 李欢犹豫片刻，说道：“可能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是我们小雪在不了解事情的具体经过才口出狂言的，还请翟特助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回。” 说着她还竖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我李欢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李欢！” 陆温雪显然是很不满意李欢的示弱，直接就气急败坏地连名带姓地吼出了李欢的名字。 在她的认知里翟东宁不过是一个助理罢了，李欢凭什么就对她服软了？！ 翟东宁看向陆温雪，轻笑了一声：“看来陆小姐是诚心想跟我谈的，我也不好推辞，那两位就请往会议室走吧。” 她转身对练聚云说道：“你和小金先回酒店待着，明天再回来录制节目。” 她伸手拍拍练聚云的肩膀：“放心，换谁都不可能换你的，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说完，她就叫上了自己的属下，把李欢和陆温雪请到了会议室里洽谈。 安之乐和徐真琦是不可能错过这大好的吃瓜以及吵架的机会的，当然也跟着去了。 汤恒究也去了，还把卓定律给叫上了，好让这臭小子看看那陆温雪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而黄程锦就有一点尴尬了。 他是和陆温雪一块儿过来录制节目的，为的就是一个炒CP挣热度，现在陆温雪被换了，那他呢？ 他会不会也被换掉？ 后续的事情练聚云是一点也不知晓了。 小金带着她回酒店了之后，就和她一块儿呆在房间了，美名其曰盯着她，但其实微信一直在响，她的小伙伴实时给她转播会议室里的现况。 第313章 惊掉下巴的大瓜 练聚云看她吃瓜吃得开心，就凑过去也想分到一点瓜碎儿，但小金防她跟防贼一样，完全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还美名其曰少儿不宜。 练聚云郁闷，她也没觉着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啊。 多次钻空子无果之后，练聚云放弃了，拿起自己的手机跟陈悸说自己明天不能回宁城的事，让陈悸有时间常去宁城看看。 接着就去问了穆源栀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聚星娱乐的事。 穆源栀想半天才想起来练聚云说的是哪天。 她解释道：“我那天就是想和婷婷开个玩笑的，因为你是聚星娱乐的嘛，我想看看她能不能知道聚星娱乐的事，然后能不能拿到你的微信……不过！” 穆源栀加重语气：“虽然聚星娱乐公司规模小了点，但是对于艺人隐私这一块儿掌控的还是非常严格的，婷婷就算和聚星娱乐的老总没有交情但也没有办法拿资源去换聚星旗下任何艺人的联系方式。” 练聚云愣了愣，其实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可能是以前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吧。 穆源栀怕她生气，就又多解释了几句。 练聚云赶紧回消息说自己并没有生气，于是又说起自己问这些的缘由，当然说到了陆温雪录节目的时候的阴阳怪气。 穆源栀正窝在沙发里惬意地和练聚云聊天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见练聚云发过来的信息整个人因为太激动从沙发掉了下去： 【那婆娘为什么能和你一块儿录制节目？】 【节目组脑子有坑吧？是我录制节目的时候贡献的看点热点还不够吗？他们凭什么邀请陆温雪那无脑的蠢货上节目？！】 【你有没有被她欺负啊？】 她气的都快炸毛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啪啪啪地打着字。 但还是收敛了很多，毕竟她还要顾及一下她在练聚云心中的形象。 练聚云也不是很懂，但是还是把自己说过的话在穆源栀这儿有复述了一遍，又提到说老师们都在帮着她说话，她倒是也没有很委屈。 接着她就似有若无地提到了小金正在吃的瓜，比如陆温雪的舅舅是北船传媒的老总，还有陆温雪的经纪人李欢和北船老总的二三事。 穆源栀一瞧见这些信息整个人被气得不行，一眼就断定了今天练聚云绝对在陆温雪那儿受了委屈，于是也来不及回练聚云的信息了，马上去找人给练聚云出气去了。 故而李欢和陆温雪还没有走出会议室，网络上就是一片的陆温雪的黑稿以及李欢和北船老总的二三事。 练聚云等不到穆源栀的回音，只当她也不知道，于是就主动地岔开话题，在还是没有获得回音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微博去冲浪，于是刚好就看到了陆温雪和李欢的大片黑稿。 一路吃瓜，一路刷新了她的三观。 陆温雪的瓜还挺正常的，毕竟她那个臭脾气能做出耍大牌这种事也很正常。 最让她震惊的是李欢的瓜——知三当三，并且今年还去相亲了，年底准备结婚了，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养女但据说那是她和北船老总的私生女。 练聚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还有营销号在猜测陆温雪能拿到那个提名也是陪出来的。 小金刚从会议室的瓜出来，结果拉下推送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挪动着僵硬的脖子去看练聚云，后者保持震惊的样子已经很久了。 她扶额，瞒了半天，白忙活了。 她听见练聚云问：“小金，原来陆温雪说的不正当手段是这个意思啊？” 原来陆温雪说的不正当手段是指她靠睡换来的这一个出道位，她还以为陆温雪说的是她或者聚星娱乐花钱走后门了呢！ 结果是这个。 练聚云表情复杂，她忽然就明白了徐真琦说的那句“你不要以为你和你手底下的艺人是一个德行就所有人都是那副样子”的意思了。 她带着些许恶意去猜测，指不定陆温雪还真的是这样的人了呢？ “你别乱想啊！” 小金怕她胡思乱想就赶紧说道，“她们就是自个儿的思想不正确你别放心上，别想太多了也别把这件事当回事了，有翟特助在呢，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明天我们录完节目就回去宁城，能赶上他们的第一个舞台的。” 说起翟东宁，练聚云就疑惑：“怎么今天翟姐姐刚好就在羊城了？又过来这边出差？” 小金点点头：“那可不是？翟特助简直就是我们公司最忙的人了，搁平常一周出差四五回。忙的时候能一周辗转八个城市。” “要不是今天事情发生的突然，翟特助今天就该谈完工作，晚上也不会在羊城逗留，更不能陪你吃饭了。” 练聚云呆住：“这样的吗？” 她有点纠结：“虽然确实很想跟翟姐姐吃顿饭，但是会不会太耽误她工作了？” 小金道：“不会的，像翟特助这样的大忙人虽然形成很满，但也会给自己留够机动时间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忽然之间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虽然练聚云被小金说服了，但也没有心思再纠结陆温雪和李欢的事。 小金松了一口气，好在把练聚云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不然她指定会被毕延或者蔡姐怎么骂呢。 …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珏凛也在。 翟东宁见练聚云疑惑，就主动说道：“是张老师死皮赖脸地要来的，说太久没有跟我吃过饭了。我寻思也是，就把他也给叫上了。” 练聚云微微地噘着嘴，语气听着稍微地有点酸：“翟姐姐跟张老师经常吃饭吗？” 翟东宁和张珏凛对视一眼，不知道她在执拗什么。 翟东宁如实道：“我和张老师是同年进的藤岐，相对一般人来说会亲近一点，有空就一块儿吃饭。” 练聚云道：“那我跟翟姐姐也很亲近，翟姐姐有空也要记得跟我一块儿吃饭。” 翟东宁这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当即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我们都在江城的时候就经常找你吃饭啊。” 练聚云重重点头：“好！” 全程透明人的张珏凛：“……” 他为什么要眼巴巴地跟过来自讨苦吃呢？ 第314章 换新的嘉宾 他们吃饭吃得开心，而北船娱乐已经闹翻天了。 陆温雪一看到这个消息就马上登上微博一顿辟谣，结果被火力十足的网友骂到死机。 气狠了的她只能用拳头捶着助理的肩膀撒气。 而李欢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无论是她的私人手机还是工作专用机。 李欢一个不敢接，她已经网络上发生的事了，甚至热度一直不降，她就知道温宇那个男人靠不住了，那个人为了家庭已经不管她了，这会儿指不定就跪在榴莲上向他的夫人忏悔呢。 李欢垂着脸，嘴角带着笑。 她平时是不管陆温雪的，因为无论陆温雪做多出格的事她只要跟上头的人说一声，事情就能够得到很完美的解决，并且没有一点风声。 上次陆温雪说想要练聚云的那个代言，李欢去找品牌去商量，用尽了自己的毕生所学也没能让品牌方松口，但一说三倍的价格品牌立马同意了。 李欢回想着这件事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边了。 她竟真的以为赢了那一次以后就能一直赢呢。 李欢笑出了声，但也只是笑了一声，就没有再出声了。 早知道啊……可惜没有早知道了。 她早该知道的，她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第三者而已，而陆温雪则是那位的亲外甥啊。 陆温雪犯事了温宇会倾尽全公司去帮她摆平，去年徐真琦拿了视后，陆温雪也是主动朝徐真琦示好并想借徐真琦再进一步的。 可惜陆温雪之前就已经把徐真琦得罪狠了，徐真琦半点不理她，于是陆温雪就在公司到处给徐真琦下绊子，还抢了徐真琦好几个本子。 但是迫于老总的淫威，徐真琦诉苦无门，就打定了决心，因为打定了离开的主意，所以对陆温雪是相当的不客气。 不过这都没什么。 李欢捏了捏虎口。 她在网上已经被骂成那样了，还都是有证据的大事实，温宇不可能保她，陆温雪甚至更有可能踩她一脚自证清白。 没人能救她了。 温宇的老婆又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乐乐也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啊……她该怎么办呢？ … 第二天练聚云还是同一时间到了演播厅等待着节目的录制，然后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开始录制的黄程锦。 练聚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跟他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黄程锦看起来有点诚惶诚恐的样子，跟练聚云说话都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练聚云寻思着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吓人吧，但黄程锦就是一直没放松下来，于是练聚云就没有再主动跟黄程锦说起话了。 “怎么这么安静啊？” 徐真琦走进来，看见黄程锦还在，挑了挑眉，“小锦也在啊？昨天休息得还好吗？” 黄程锦笑着说休息得还挺不错的。 徐真琦嗯了一声就侧头去跟练聚云说话：“你们公司的翟特助有两把刷子啊，原本嚣张得不得了的陆温雪碰到翟特助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李欢你可能不知道，她平时可能说了，但就是被翟特助给治住了！” “你平时在公司跟翟特助关系怎么样啊？” 练聚云道：“翟特助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亲近，但是她人可好了，对我们也是非常照顾。” 刚进门的安之乐笑了：“就翟东宁那样的还能照顾人呢？” “安老师。” 练聚云和黄程锦赶紧起来跟安之乐打招呼。 安之乐摆摆手：“客气什么？小锦也坐吧，我们邀了个新的朋友过来，一会儿你和新朋友多聊会儿，保证一下今天的话题量啊。” 黄程锦讷讷应下，但还是很拘谨，显然是被昨天给吓狠了。 安之乐跟练聚云还有徐真琦唠嗑了翟东宁的各种糗事之后，张珏凛和汤恒究也来了。 卓定律是最后一个到的，和今天的嘉宾是一块儿来的。 节目做的B方案的嘉宾组合也是《寒山雪不尽》剧组的——这剧组就是盛产CP，嗑不死人不罢休。 但是拟邀的女嘉宾今天跑节目去了，如果是昨天她还能抽空出来参加这个节目，但是今天人家另有安排就过不来了，于是节目组就只能把另一组CP的男主角给邀请过来了。 黄程锦见到时遇的时候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兄弟，就巴在时遇身边不愿意离开了。 他昨天就知道了尤惊婷今天不能来，于是就很惶恐今天会是哪个女嘉宾的到来——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寒山雪不尽》还有哪些女嘉宾能过来了，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结果来的是时遇。 他感激得都快痛哭流涕了。 徐真琦惊道：“还是一个男嘉宾啊？那我们只有一个练练，不太好分呐。”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了。 但黄程锦还是被吓到了：“没关系的，我跟时遇哥一块儿坐就好了，我们也很有话题的。” 安之乐见时遇也点头同意了也没有在说什么了。 节目的开始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只不过今天在介绍完两位嘉宾之后，安之乐就cue练聚云和张珏凛一块儿把节目的主题曲给唱了。 今天练聚云和张珏凛的衣服配色都是棕色和墨绿色的混搭，但是两人坚持都说没有提前通过气，所以徐真琦就一脸的“我懂的”的表情，安之乐还笑呵呵地说都是缘分。 练聚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具体又不知道，但是演唱的时候还是心无旁骛。 黄程锦也在他们俩的歌声中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还能跟身旁的时遇说他们俩好配。 时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垂着睫毛发呆了。 说实话他没录过这样的节目，也很少上综艺节目。 用经纪人龙哥的话来说，不是他不想上，而是他根本没有机会上。 要不是陆温雪因为得罪了藤岐娱乐被换掉了，又刚好尤惊婷没有空，不然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他？ 时遇出道五年，在圈里还是不温不火的，龙哥说他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自己觉得也是这样的。 但他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命运竟然会因为一档恋综而逆转了。 后话不提。 唱完歌练聚云就赶紧回来坐着了，看都不敢看张珏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