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纸上》 第1章 爽文必备,挨巴掌的开始 “啊!” 伴随一声疼痛的尖叫,猛的睁开眼,余齐难以置信的情绪,撑着微红的眼眶,膝盖与手腕处擦在了地上。 呼吸声徐徐加速,全身颤抖的趴在灰色地毯上。女人微红的眼角,克制着泪水下落,留下的愤怒妒火,浸染了双瞳。 “余齐!我警告你,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男人挺拔的身躯,笔直地站在余齐的面前,彷如巨大的堡垒。低沉嗓音吼出了愤怒,愠色的眼角尽显无情。 他垂着暗色眼眸,耻笑着余齐的卑微。 “别以为有婚约,你就可以左右我的生活!” 余齐侧过脸,落地的手掌轻抚着红色肿胀的脸颊,刻意的四十五度角,仰视着眼前横眉竖眼的男人。 眼中噙满的泪水,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到了地上, “炎山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余齐憋屈地擦拭着眼角毫无感情的泪水,内心则是翻着大大的白眼,恨不得下一秒赶紧收工。 作为狗血文里的穿书者,此时此刻,她在经历每个爽文必备的扇巴掌情节。 只不过,是作为挨巴掌的配配配角色的作精大小姐。 十分钟前, 宋氏名下的某高级酒店,1604客房门前。 尖锐的黑色丝绒高跟鞋,落在酒店地毯上,印出了一个又一个d形的凹痕。余齐黑云萦绕头顶,眼中灭不掉的愤怒,站在炭灰色的门前。 余齐眉头紧皱,托了托她的黑色墨镜,对着手机询问道:“我到了,你确信?” “姐姐,你放心,消息准确。我的朋友,看见他们出现在那。”曹柔握着手机,黑色眼尾欣赏着右手上的美甲水钻,“整个A城谁不知道你与炎山哥的婚事,居然还有人敢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看那个女人是不想活了。” 客房门前,血红的唇角,轻轻的努了努。 身边两个高头大马的保镖,有秩序的站在门前,一人刷开了门禁,另外一人迅速闯入。 三人先后进入了房间,余齐右手轻轻抬起,保镖点了点头,并排站立在套房的门口,守住出口。 曹柔勾了勾唇角,后视镜里,她阴霾的双眸里带着阴险,“姐姐,你绝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余齐手上一紧,忿忿地挂断电话,心口冲撞的闷声跳动。颤抖的指尖握成拳头,跨着大步推开了套房的主卧,“宋炎山!” 一声尖锐的喊叫,床上人身体一惊,抽动的瞪大了双眸。 余齐扔下手上的黑色手拿包,甩开鼻梁上的黑色墨镜。像个人形探测器,翻阅着主卧里的每个角落,“人在哪?人在哪?” 宋炎山头痛欲裂,眼前白色的视线还未收紧,身边的女人翻箱倒柜的在他的床边,一边痛骂,一边翻找,“那个贱人在哪?” 余齐起伏的胸膛站在床尾,双手握拳激动颤抖,整个人冒出的火焰引燃了整个空间。 宋炎山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冰冷的言语吐出当事人的名字,“余齐!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余齐顺手拿起床尾凌乱的衣服,甩在宋炎山的脸上,“宋炎山,你趁着我不在,居然敢跟别的女人睡!你还是个人吗?” “你发什么疯?”宋炎山握紧衣服,从脸上扯了下来,蓬乱的发梢,也没有影响他出众的帅脸,“我跟女人睡?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别臆想没有的事,在这无理取闹!” 余齐双眸瞪大,冰白的手指对着他的胸口的吻痕,“你还敢狡辩!?” 宋炎山黑色的睫毛颤动的落下,落在心口的吻痕上,皱起的眉心泛起了黑雾。记忆碎片透过手里,雪白的衬衫浮现。 昏暗的走廊里,摇曳的灯光下,女人躁动红润的皮肤,软糯的指尖在白色衬衫上抓痒般的轻抚。声音很轻,又带着奶奶的迫切, “救我!” 宋炎山再次揉着太阳穴,确定了昨晚的酒吧里,莫名其妙的与一个陌生女人有了联系,并且在酒店里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余齐撸着袖子,凶恶的双眸,咆哮的又冲进还未寻找过的卫生间,“那个女人是谁?我一定要撕了她,敢抢我的男人,怕是不想活了!” 拉开卫生间的门,一件白色吊带背心落在了洗手台上。 宋炎山掀开被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偏差,整个人说不出的是惊是喜,黑云密布的眉间,生起的烦恼。 他从床上站起来,穿上裤子的功夫,余齐提着白色吊带出现,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时在情绪爆发中化作美杜莎的毒蛇,她咬着下唇,激动的扑向宋炎山,“宋炎山,我恨你,我恨你!” 白色吊带扔在对方紧实的胸膛,余齐挥舞着她泛白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身上。 “余齐!你闹够没有!!!”宋炎山双手抓住眼前女人的双手,黝黑的眼眸里没有半些的心虚与愧疚,“别在我面前发疯!” 他轻轻一甩,余齐整个人轻飘飘的撞到了床上。 埋头在充斥着其他女人味道的被子上,她恍惚,茫然,牙齿上下磨合发出恨意入骨的声响。 “宋炎山,你居然因为一个贱人推我!” 曹柔越接近客房,握在包袋上的手越有力。眉头越来越紧,想象一会撕咬的场景,她内心不禁泛起了一阵可怜的兴奋。 一想到昨晚她在宋炎山酒里下了药后,被人捷足先登,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冒着火气。 眼下有余齐率先去捉奸,她一定要打那个贱女人几个巴掌。 敢抢她的男人,一定不能让她好死。 看门的保安笔直的站在套房门口,曹柔进门后,入耳的只有余齐的吵闹声。 还未接近卧室,她便先发制人的尖叫起来,“齐齐姐,齐齐姐,那个抢炎山哥的坏女人在哪里?” 宋炎山轻揉眉间,太阳穴里翻腾的跳筋。拱起的眉间还未舒展,眼前熟悉的女人身影,清晰的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在这!?”冷峻男人,刺骨的语气,质问闯入房间里的两人。曹柔垂眸环视周围,衣不蔽体的男人,且床榻混乱明显是有过翻云覆雨的迹象。 “齐齐姐?”她眼里满是没有发现第三者的疑惑,“怎么回事?” 第2章 又完成一项剧情任务 白色的窗帘在窗口飘动着,六月初格外晴朗的天空,飞过几只看过热闹的和平鸽。和煦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套房主卧。 余齐本白的脸色上因为阳光,更加的刺眼。她哽咽了一下,忍着难堪的委屈。 恶毒的浅色双眸,直勾勾的投向闯入的曹柔身上。 余齐从床尾爬了起来,将本应该对待第三者的怒火,延烧到了他人。双手红甲攥在一起嘴角咬紧,脸上青筋暴起,暴跳如雷的指责,“曹柔,你居然敢骗我!” 曹柔有些懵,“齐齐姐,我!?” 她还没再出声,余齐狠厉的巴掌甩在了曹柔白皙柔软的脸颊上。 “余齐,你个疯子!”宋炎山一向冷静的双眸,怔愣的放大。 一次不够解气,余齐再次扬起手,对着曹柔甩过去,“都是因为你!” ‘啪!’ ‘扑腾’ 余齐难以置信的扑倒在地,揉着瞬间肿起的脸颊, “宋炎山,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因为她打我?” 宋炎山挡在曹柔的身前,居高临下的冷眸盯着她,“余齐,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招惹我!” 曹柔捂着发烫火辣辣的痛脸,双眸湿润的靠在宋炎山的肌肤上,“炎山哥,你不要因为我吵架,都是我的错。” 宋炎山转过身,双手落在对方的肩头,眼眸里是对妹妹的心疼,“柔柔,你现在还在为这个妒妇开脱?” “宋炎山,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私会情人。就不怕爷爷,会怪罪吗?” 宋炎山手上一紧,曹柔吃痛的瑟缩退后,他绷紧的下颌线,阴冷转过视线,“余齐,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最恨有人威胁。” 他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踩出阴影,余齐眼眸微怔,抖动的睫毛带着慌乱。宋炎山冷冽的眼眸里,冒着黑压压的怒火,余齐提了提喉咙,汗水与泪水相交,顺着额头落在地毯上。 斑驳晕开的咸水,宋炎山阴冷轻笑着,睥睨身下的可怜虫,“要不是爷爷撑腰,你觉得你还能像个跳蚤一样,在我面前出现吗?” “你!”余齐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炎山哥,我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看我吗?” “喜欢?”宋炎山轻哼一声,“滚!” “宋炎山!”余齐双手拍在地面上,仰视着眼前黑暗人影,明明光线充足,眼前人的脸躲在黑暗中,散着刀人的狠厉。 “滚!” 余齐咬唇,捡起她进门时扔下的背包与墨镜。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身,落寞的跑走了。身后随之传来,令人心寒的温柔。 “柔柔,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曹柔热烈的眼神,落在宋炎山起伏的肌肉上,楚楚双眸又落在他胸口的吻痕上,心口滴血的情绪,嘴上还要温柔相待,“炎山哥?你没事吧?” “没事!”宋炎山嘴角淡淡的回应,拿起床上的衬衣,套在了身上。“柔柔,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是担心你,”曹柔语气一顿,又怯懦的睨着余齐的背影,“齐齐姐说来捉奸,我怕出事。” 宋炎山指尖在纽扣上来来回回,扇形的睫毛落在曹柔羞涩的脸上,薄情的唇角微动,“柔柔,不管小时候,你们关系多好,我劝你还是与余齐少接触。” “炎山哥哥,不是的。齐齐姐是在关心你,不然,她才刚从国外飞回来,就来找你。” 宋炎山手上一顿,嘴角抽着,“你的意思是,她回国就来捉奸?” “我不是这个意思!”曹柔一边摆手,脸上难掩吃痛,她慌乱的抬眸,眼泪星星点点的出现,“炎山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柔柔,我知道你善良。”宋炎山长叹一口气,坐在床边,将床头柜上的手表扣在手腕上,“但是善良也是要适可而止,余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她好。” 曹柔委屈的忍住哭腔,垂着头,坐在宋炎山身边。纤细的指尖落在宋炎山的衣袖上,轻轻的摇晃,晃悠着宋炎山冰冷的胳膊。 清澈可人的眸子里,闪烁着恳求。 “求求你,炎山哥,别生气了。你就原谅齐齐姐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因为太爱你,才~”说着,曹柔水润的双眸还是落下了一两颗的小珍珠。 余齐冷面站在房门口不远的位置,听着曹柔极尽谄媚的帮她解释,无情的白眼从墨镜下狠狠翻过。 她晃悠着脑袋,嘟囔着曹柔的台词, “因为她,太爱你~”下意识的差些呕出声。 宋炎山见不得除了余齐外的女人流泪,他温热的指尖擦拭过曹柔的脸颊,“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曹柔吸着鼻子,泪汪汪的双眸好似小狗,“那炎山哥哥,你是不是原谅余齐姐了?” 宋炎山再次冷了脸,“她的事,你少管。还有,以后你也少跟我说些她喜欢我的话,我恶心。” 曹柔垂着头,还在掉泪的脸上,在宋炎山冷言冷语后,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笑吧。 出了套房,余齐抚了抚黑色长发,手背蹭了蹭脸颊上肿胀的皮肤,红色的嘴角渐渐向下而去。 曹柔拿自己当枪使的心思,余齐心知肚明。毕竟在这篇狗血文里,她已经魂穿了二十多次,台词她都能倒背如流了,更何况这些恼人的剧情? “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黑衣保镖小心翼翼地余齐身边询问,脚下有序,并排的跟随其身后。 余齐左手微微招手,昂首阔步的完全不像被揍的悲惨形象,“没事了,下班了!大家都下班!” 黑衣保镖闪退后,余齐终于泄了一口气。 余齐从酒店门童那里,接过自己的豪车。随手将黑色丝绒高跟,扔在副驾驶上,开火离开的时刻,门童的手机里,响起一阵钱币掉落的声音。 一笔不菲金额到账,他本来敬业的职业假笑,变得真心。 一路狂奔,一路猛飚,愉悦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随着一阵节奏吵闹,清爽的初夏风潮,落在余齐不对称的脸上。 又完成了一项剧情任务。 第3章 悲惨的穿越经历 A城豪华别墅区,余齐的家就位于别墅区的中心位置,环湖建造的三座价值不菲的别墅。前有交通,后靠花园。风景宜人,安逸清静。 余齐自己,单独居住在其中一栋里。 车子熟练地停在前院,余齐靠在主驾驶位置,呼出一口气,垂下的长睫里带着解脱。特助肖文,恭敬低着头为她开启车门,轻声唤着。 “大小姐。” 赤裸的脚丫落地,血红的指甲显得格外耀眼。没走两步,余齐顺手脱下身上白色西装外套,扔在肖文的手上,冷冰冰的语气,“烧掉。” “是!”对方轻轻点头。 穿过前院的干净整洁的小路,余齐的住所前空荡的没有人气,反观她右手边百米外的余家主宅里,倒是热闹的非凡。余家的佣人,全都集中在院子里开会。 余齐光脚踩在大门入口的台阶上时,身后不到十米的半截铁桶里,滚起了团团浓烟。 肖文双手叠在身前,静静站在草坪上,观察飞起的火焰。瞧见浓烟滚滚,黑色栅栏另一边的主宅前院,几个佣人站在花园里,又开始小声议论, “最近小姐怎么了?” “隔三差五的烧东西。” “据说每次出门口,小姐的脸上都带着伤。” 堂堂的余家,说不上是A城里排名前三的豪门大户,排名前五的位置里,倒是有他一席之地。余家靠着开发地产起家,后改为科技创新,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余家大小姐,算是A城里,不少的贵族世家里的其中一位。能让她挨打的,除了宋炎山,没有人敢在利益至上的家族之间,随意动手。 踏过大门口的五步阶梯,敞开的两扇大门里,是余齐的不现实的家。 也是本为余青蓝第五十本文里的豪宅。 进了别墅,乘坐电梯上了二楼,空旷的一层,没有摆设,没有装饰,两根柱子上黑色箭头指示,一个向左,一面向右,左面是她的衣帽间,右手边是她的卧室。 边走边脱衣,径直的进了卧室的卫生间里,将身上的衣物,扔在空脏衣篮里。站在洗手台前,她先洗了一把脸,清水挂在双臂,茫然的双瞳,瞧着镜子里的白脸花妆。 “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这一口不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是她刚刚差些垮掉的演技。 顺手从洗手台上拿起一支蓝色丙烯笔。抬手在右手边的墙上补了一笔。 还未完成全名的‘余青蓝’,赫然于冰冷的白色瓷砖上。 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余青蓝才能感受自己是自己。她本是原世界里一名普通的牛马打工人,被栽赃迫害的小职员,还未报仇因为意外被雷劈,导致穿文。 别人穿文都是在猝死,撞车,或者晕倒啊之类的情况下,确认自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而穿越。穿越后又是系统,又是给信息关键,还有马甲金手指各种好东西。 可她倒霉催的,死没死不知道,具体情况全都不清楚。没有系统通知,没有触发关键词,剧情上下全靠自己连蒙带猜。 最为关键的问题,别人用命,概率都是压在一本文里翻身活命,而她,穿了个小说app,堪比魂穿书城,命运走马观花,一本连一本。 起先,穿越的时刻。她是个新手小白,好歹还能沉浸式的参与其中。 谁知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复杂,在书城里徘徊到第十本以后,越来越麻木的心态,将她的希望破灭。 最可怕的事不仅如此,现在她所在的世界,是她觉醒的第五十本网文小说里。轮回的第二十二次,一个人!居然能在一个本子里!死去活来二十二次!也是奇葩。 更奇葩的是,她必须要通过男女主的手,或者手段,才能真正意义的死掉轮回。不然就只能感受到切骨之痛。 余青蓝有时候也在思考,自己上辈子上上辈子,也可能祖宗上下八辈子,没有做好人,积压的报应,全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如果下地狱是走过十八层的轮回,她经历了接近七十一次的轮回。 咳咳, 呵呵, 余青蓝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的,‘衰’! 更衰的事情是在悲剧上面叠加更多的悲剧,她也不知道这个魂穿,算什么狗屁穿越,前后四十九本惨是惨,好歹剧情一直顺畅运作,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 都是癫文,找到规律,好歹能过得去。 眼下的第五十本的小说里,没有疯癫,大多是颠簸。 其他的本子是正常连载或者完结本,这本完全是个草稿箱里的大垃圾。剧情混乱,每一天都不一样,全靠余青蓝的机械的反应撑着。 经历过,女路人,男路人,恶毒父母,乃至爷爷奶奶姑姑大爷,孩子管家保姆奶妈,甚至主角身边的一条狗,一个不落的魂穿。 余青蓝叹了一口气, 现在作为草稿箱的垃圾文里的女配配配角,也算是不错。 加上比起前多次的魂穿,场景固定,出场时才有的戏份,此刻的她倒是自由的多。 想到此,余青蓝又疯狂的甩头,将刚才那些所谓‘不错’‘挺好’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子。 她不能得过且过,自认为眼下的情况好转,而忘记自己的初衷。 她必须回家,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再报仇。 不管在故事里多少轮回,信念不能丢。 啪嗒一声,她放下丙烯笔的时刻,洗手台上的漱口杯被她碰倒在地。 余青蓝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玻璃,光洁的脚丫踩在了一片尖锐的残渣上。她认真的拾起地上可以发现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里。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地上流淌的血迹才映入她的眼里。 余青蓝咬着唇角,紧闭双目,无声叹。 与其他穿越人不同,别人魂穿有肉身,有作为穿越者的自知还有五感。 或许这是她的马甲吧,五感失去了三感,没有体感的知觉,没有嗅觉,更没有味觉。除了在身体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刻,才能有一段时间体会到痛感的机会。 对比男女主送走她的致命一击,短暂的一瞬。自杀,被迫遇到意外下的灵魂剥离,才是漫长又极其残酷的折磨。 坐在浴缸边,她盘着受伤的脚,用手轻而易举的拔出嵌入脚心的玻璃,周遭安静的玻璃渣撞击地面的声音都在放大。 脚心的血缓慢的流淌,余青蓝瞅着红色的液体,顺着皮肤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到底是人还是僵尸? 第4章 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到脚上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余青蓝褪去身上的背心,内衣裤,抬腿踏进了圆形浴池。 她轻抚身边的水面,波澜浮动水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 余青蓝掰掰手指,这是她穿越第二十二次的第三百天。前面二十一次穿文里,出现的改动,或者漏洞,在这一次的魂穿里,变得越来越夸张。 因为有自我意识,余青蓝自然可以思考,不再是单一的台词,或者不同的反应。 按照过去,没有她的剧情里,她只能像没有机会上台演出的立牌npc,默默站在幕后的储备角落。等待场景发生时,她才能出场,冒出一两句没有用的台词,为的只是辅助男女主剧情。 这一次,重复穿的垃圾文,不光提前穿越了一段时间,让她有了更多的适应机会。 在剧情发展的过程里,能做其他行动的能力,也越来越大。 就类似于现在,她可以自由悠闲的在家泡澡。 双手拨动着浴缸里,清澈的水。她翻身趴在浴缸边,展开手指,细数最近的不同寻常。 最近的剧情,已经崩坏到时间线上漏洞百出。 原本剧情,单纯是曹柔酒店捉奸的剧情,等她发现女主明浅浅后,委屈的大哭一场,然后将身处国外的未婚妻余齐刺激回了国。 可今天,她不仅提前回国挡枪,小说里的女主角也没有出现。难不成,又变成了霸道总裁寻妻戏码,一夜过后一胎多子? 咦~ 对付几个大人就算了,要是还有孩子,那不是还要磨磨唧唧很多年的剧情? 想到此,余青蓝咂巴了下嘴角,翻身靠在浴缸边,顺着与浴缸壁滑了下去。 她可是炮灰的炮灰,最后必须要被男女主送走才能轮回的渣渣。 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撮合男女主,然后刺激宋炎山,送自己上路。 要真的生了孩子,不仅要智斗大人,还得对小孩子下手。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女配配配角色,出场全靠女二曹柔。 余齐就是这样一个出场次数,屈指可数的小角色。 她的作用,不就是充当恶毒女二的马前卒吗? 替她挡枪,挡巴掌,当个超级无敌情绪不稳定的大喇叭加疯子。 炮灰女配的挡枪炮灰。 虽然,她最后的命运,都是变成一个小盒里的两斤粉尘。 但她的原则还是,用有限的时间加速进程,做好剧情里的炮灰,迎接新的轮回。 咕咕咕,水面冒着泡泡,湿发贴紧身体,余齐从水中破出。 她估摸着,宋炎山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寻找女主明浅浅的下落了。曹柔现在应该也清楚了女主的位置,余齐揉了揉鼻尖,要不要帮助一下女主? 她还是想不通,女主怎么就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间里,余齐的助理肖文,处理完衣服的灰烬,穿过花园小路,进了余家的主宅。 肖文刚踏入大堂,白茶杯碎地的声音传进耳朵。佣人们紧张的各自在其位置工作, “老爷呢?” “肖助理,你可来了。”一个老佣人走上前,拉住肖文,“老爷刚刚看了手机,正在客厅大发雷霆呢,你快去劝劝吧。” 肖文偏头望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近客厅,第一眼瞧见的,是洒落一地的瓷片,暗红色的茶水与之分离。 墙角,还有些瓷器的残片。 肖文提了提嗓子,还好来的晚一步,不然说不准在家主爆发的时刻出现,东西都要砸在他的身上。 余家是A城有头有脸的大户,旗下资产百亿。独女余齐是现任余有名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心头肉。 肖文工作了五年,生意场上,遇到不知多少困难,他倒是没见过余有名生气摔东西。能让老爷暴跳如雷,怒火上头摔东西的,也就是关于宝贝千金的事。 他小心躲过地上的危险,抬眼余齐的父亲的侧脸映入眼帘,余有名带着金丝眼镜,手上颤抖的握着手机,眉心紧蹙,太阳穴的青筋腾腾直跳。 手机上的头版头条,标题名为‘A城太子爷,不满包办婚姻,私会妙龄少女’让本就阴沉的脸,再次失衡。 手机举国头顶,肖文见此情景,迈步冲到他身边,双手捂住他手里的手机,“老爷!摔一个,解解气就够了!” 他夺过余有名的手机,迅速揣进自己的兜里, 肖文情绪稳定的,并不像他二十几岁的年纪,他眼疾手快弯腰,又为余有名再倒了一杯茶水。 “老爷~消消气。气大伤身。” 余有名咽下心头怒火,手指捂着眉心,稳定心神,“齐齐呢?” “小姐刚回来,在洗漱。” 肖文端着茶水,恭敬地端到余有名跟前,“小姐那边,没有哭闹。还是与先前一般,回家会烧掉外出的衣服。” “烧就烧了,只要不哭闹就好。”余有名睁开他愠色充血的双眸,接过肖文手中的茶杯,咬牙饮下一口茶水,“她看到头条了?” 肖文沉默片刻,间接默认了余有名的问询。他眼眸冷静了下,轻言轻语的继续报备,“小姐又肿着脸回来的。” 说完的一瞬,肖文脚步向后移动了半步,双眼紧闭,等待老爷子发怒继续摔杯子。 停留半晌,听到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慢慢松开一只眼,视线里余有名青筋凸起的苍老手,攥着茶杯要出了血。 余有名咬紧下颚,轻微的抖动,仿佛在努力的收复胸中的怒焰。 肖文不解,这样的消息,他倒是更想让老爷子发出来,毕竟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急火攻心的情况,往往都是在某一个时间点。 他刚准备开导,余有名嘴角突然抽了一下,“岂有此理,好你个宋家小子,太不拿我余家当回事了。” 肖文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老爷,大小姐是连夜赶回来的,我想是有人故意给她放去消息。不然,她也不会放下夫人不管,突然赶回来。” 余有名放下茶杯,嘴角依旧绷的很直,用科学的方法深呼吸着,缓解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肖文,最近情况比较复杂,看紧齐齐。” 肖文点头,“知道了。” 他瞧着余有名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看不懂的深不可测。 也是趁着余有名克制怒火的片刻,肖文偏偏头,给了一边的佣人颜色,接受了信号,两名佣人飞快的跑到客厅,收拾起地上的茶杯残片,还有地上的茶水渍。 第5章 背后在变化的剧情 两个仆人匆忙的收拾残局,黄本咳嗽了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心想,好在是姐姐准备的便宜货。 他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背着手出现。 “黄总,”肖文闻声与余氏集团的总经理之一的黄本,悄悄对视上,颔首行礼,打着招呼。 对方二话没说,走下两层台阶,顺手将身后的文件夹递给他。越过背对墙面的沙发,坐下。 余有名稳坐在沙发上,终于整理好了小情绪,又抿了一口茶水,抬着眼皮,“下周有个招标会,让齐齐去。” 肖文眉头微微隆起,他记得下周五的招标会非常重要,三块地的竞拍,其中一块据说是很有开发潜质。 宋家那边早就传出消息,要出手。余有名居然让余齐去这么重要的场合,肖文不免心生担忧,下意识张了嘴,“老爷,宋家也去。我听说他们看中的,与我们这边有冲突。如果是小姐去,跟宋三少爷对上,怕是,” “肖文,你就将文件交给齐齐,”余有名将茶杯落在桌上,随意的摆了摆手,“后面的事情先不用管,看好小姐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肖文收起担心的嘱咐,点头退出了客厅前,将兜里的余有名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黄本拿起一只茶杯,给自己倒茶的同时,又给桌上的空杯添茶。 他顺势往余有名面前推了推。 肖文刚退出客厅,客厅之外的两名保姆,迅速交接继续打扫战场。 茶叶水渍,茶杯残骸很快被打扫干净。 黄本坐在余有名斜对角,靠在沙发上,等打扫的佣人彻底都走出客厅,他才开口。 “姐夫,” 沙哑的嗓子里,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黄本一边饮茶,一边问着, “下周,真的让齐齐去?那块地皮如果被宋家拍去,对我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我清楚,”余有名合上眼眸,搓弄这手腕上的佛珠, “那你还~”黄本想不透,欲言又止,“难道你另有打算?” “宋家如此欺辱,我们老余家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机会,退婚。”余有名撩了一下眼皮,看向黄本,“头条,宋家老爷子应该看去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退婚的损失费,就用地皮来补偿。” 黄本严肃的表情上,多了几分犹豫,倒不是说他去办这件事有什么难的,而是, “这么做,不就真当卖女儿了吗?再说,齐齐那边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个不孝女,这次说破天,都不可能随了她。再哭再闹也没有用。”余有名双眸又泛起了阴沉,狠厉,再也没了慈父一般的和蔼。“当年双方家的婚书上都提了条件,有一方过错导致退婚,就可以提出赔偿。” 关于婚事的旧闻,可以追究到宋家与余家的创始人,两位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开拓产业,在一次投资失利后,宋家有一段时间的企业危机,余家出手相助后,救宋家于危难。 宋家老爷子在当时与余老爷子约定,以子孙的婚姻作为人情。 双方不仅签订了严苛的婚书。 就连宋家也立了规矩,谁能与余家独女余齐结为亲家,谁就能成为下一任的宋家家主。 黄本幽怨的喝茶,吐槽,“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老爷子,非要订下这种荒唐的婚约!?” 余有名轻叹一声,“事已如此,还做的了断,还得去做。” 宋余两家,在孩子辈分,并没有达成联姻,顺理成章的到了孙子辈。 高门贵族的婚姻,大多伴随着利益价值。 余齐是从小就被灌输,要嫁给宋家人。 在没有余青蓝的夺舍,她小时候就对比她大五岁的宋炎山有着浓厚的兴趣。 余有名老来得子,独苗一根,余齐自然更是父母,亲戚的掌中宝。 容易得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太过无聊。 偏偏宋炎山对她没有兴趣,甚至是厌恶,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加上余齐自小的骄纵霸道个性,久而久之,成了别人眼里,疯狂的恋爱脑。 对比余齐莫名其妙偏激的爱上,宋炎山只是宋家联姻的一颗棋子。 在一众兄弟中,数宋炎山最聪明,漂亮,各方面的能力都出类拔萃,是个难得的人才。 宋炎山本可以靠自己能力,成为宋家未来的继承人,偏偏事与愿违,只有完成家族里的封建包办婚姻,他才能真正继承宋家家主的位置。 他是个骄傲的人,靠联姻,靠女人上位,这样的手段是他最为不耻。更为不耻的是,联姻的女人,是个品行堪忧的恶毒长公主。 他成年后,一边学习在公司里打理生意,结交自己的团队,延伸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想方设法的甩掉婚约魔咒。 可宋家的魔咒,像是根深蒂固的藤蔓,剜不掉的根茎,砍不完的枝头。 黄本劝慰着余有名,毕竟他也是了解自家侄女的性格,“姐夫,我看你还是得慢慢开导齐齐。” “没时间了,黄本,不能再拖延了。”黄本眼眸里带着好奇,余有名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他坚定的眼神,黄本太过熟悉了。 说一不二的个性属于遗传,且,恋爱脑一根筋,也属于遗传。 老父亲唉声叹气时,余齐这边泡完澡,正在地下一层的健身房里,练习挥拳。 “簌簌,” 心无旁骛,目光凌厉。 余齐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压低气息发出挥拳的模拟声。沙包挂在距离她半米远的位置,发出阵阵沉闷的打击声, 余齐双脚有节奏的跳跃,按照标准的拳击步伐,对着沙袋左一拳,右一脚的。嘴上还不忘认真呼吸, “簌簌,,” 站在她身边指导的教练,瞧见肖文的出现,自觉退出了健身房。 肖文双手交叉的在身前,右手始终拿着黄本交给他的黑色文件夹。安静挺拔的,静止在余齐两米开外的安全区域。 毫无波动的双眸,盯着自家领导,强而有力的挥舞着手臂,对着面前的死物沙包,狠狠的发泄情绪。 黑色的沙袋,随着咚咚两声的拳打,悬挂的锁链,晃动的摩擦,清脆而有力量。 肖文见大小姐还未到休息的时间,立在一边,垂眸放空片刻,眼中的余齐最近变化很大。 过去的大小姐,运动都是一些优雅高贵的运动,像是高尔夫骑马,这样的贵族项目,偶尔还会参加芭蕾舞的训练。 现在的她不光是勤加运动,甚至对各种各样的搏击,对抗类别的武术了如指掌。 她这样有运动基础的人,为何总是会被宋炎山扇巴掌。 难不成,余齐有,受虐倾向?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离谱,晃悠着不该有杂念的脑袋。抬眸间,最后闷声一拳,余齐的拳头陷进了沙袋里。 肖文沉默地盯着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余齐扶着沙包,仰天喘着粗气,缓解疲惫。 白皙的脸上,运动过后渐渐有了血色。渗出的汗水,顺着脖颈皮肤,缓慢而下。 脚下一片片的汗渍黑点,在她休息期间,集中到了一起。 她绕着手上的绑带,肖文将休息座位上的毛巾,还有补充能量的水瓶递给了她。 “小姐,” 余齐双手微颤捧着水瓶,缓和了气息,一口接一口慢慢吸吮着瓶中水,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卷翘的睫毛向着地上一扫,肖文也立马盘坐在地上。 余齐发现肖文手中的文件夹,先开口发问,“这是什么?” 肖文将文件夹打开,端在手里,对方一目十行的瞧了两眼。 “老爷,让您下周去南郊地皮的竞标会。” “!?” 第6章 圈套必是死局 将水瓶放在地上,余齐擦拭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随后叹了一口气,剧情又在变化提前,“知道了。” 肖文欲言又止,依旧一动不动地端着文件夹。 余齐挑眉斜了他一眼,顿了一口气,“还有事?” 肖文犹豫再三,还是关心了一句,“小姐,您要不要,再看看?” “我不是看过了吗?”余齐眼尾显露出不耐烦,眉心渐渐的又拱到了一起。 肖文张口还想解释,“大小姐,” 余齐空闲的手,拿着毛巾还有水瓶,双腿有力的一撑,猛的站起身。 双目愠怒,不悦的斥责对方,“我说过几次了,少叫我大小姐。” 余齐真的很反感地位尊称,或许是穿书了太多。 那种莫名其妙的阶级地位,让她作呕。要不就是她本质只是个普通人,在大公司里被压榨的牛马,所以更见不得这样的尊卑。 “小姐~”肖文手扶地面,跟随着余齐的脚步。“我知道您讨厌,但是,我想说的是,” “你要是想说,拒绝招标会,那不可能。”余齐不给对方空隙,冰冷的回应着他, “可宋少爷,也会去。”肖文话音刚落。 余齐脚步停滞了下,她又蹙了蹙眉头,“是我老爸叫你来的吧?你能说动他不让我去?” 肖文瞬间语塞,确实,是大老板下的命令,他一个助理自然不能违背。 助教本站在健身房门口,等待两人的主要谈话结束。紧接着要帮助余齐,去做运动后的拉伸。 余齐不想在听肖文老生常谈的说教,脚步快了两步。 出了训练室的门,抬眼正好与助教略显紧张的双眸撞上。 她不悦眉头里是她此刻的心情,眼前的助教眼眸一愣,迅速躲开她的眼睛。 余齐内心无声敢看,助教定是又要吓的辞职不干了,她就这么凶悍? 拜托,你可是拳击教练啊,高大威猛,四肢健硕,还怕自己这样的? 余齐没眼看眼前人,更不想听身后人念叨。 助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余齐则是将毛巾扔在他手上。 果然,如余齐所想,助教没有运动的头上,蒙上了一层冰凉的汗水,眼眸闪烁的躲闪开余齐的视线。 都说余家大小姐骄纵跋扈,阴晴不定的,要是被她记上一笔,肯定没有好下场。 坐在瑜伽垫上,余齐躺在地上开始拉伸运动。 余齐怎么会不清楚,这次招标会她经历了二十几次。 她只是内心触动,肖文的反应,甚至震惊。 肖文,他是属于小说里的,配配配配配配角色。按照先前的剧情,助理角色都是她的附属,最近肖文的话越来越多,人物仿佛也有了思维,总是对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难不成是自己的背后的小行动,还是改变了剧情? 亦或是,现在的剧情,不光是自己得到了自由,连带的解锁了周围人物的行动能力? 无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是余齐在穿文世界的基本信条。 毕竟,她没有系统提醒,各中复杂程序,毫无征兆。 她不会放弃竞标的。 竞标的三块地皮,三号地是众人最为看好的一块。 余家本意,想用三号地做楼盘,还有游乐场等旅游项目。可南郊的地皮,本就是一块有问题的地方。 据说是当年一直有个化工厂,导致当地的土壤水资源,重金属超标。属于一块,开发困难,投资巨大的废地项目。 想要营收,必定要付出比预想还要丰厚的资金。 然而关于三号地的具体消息早就被封锁,流传出的都是些媒体常见的好消息。 A城几乎所有要去竞标的人,都没有这块地的具体信息。 每年的地皮竞标项目,宋家都会参加,宋氏做事一向稳重,大大小小的项目,都会提前准备大量资料,做好十足的准备去参加。 而这次夏季竞标会,他们不仅会去参加,更是要拔得头筹。 A城的有钱有势的,有头有脸的几大家族也会去凑热闹。 根据先前走过的二十多遍的原剧情里,大家都以为,宋家会拔得头筹夺得三号宝地。可没想到,结果却是宋家的亲家,余家,余齐顺利拍下。 大家都被蒙在鼓里时,其实是宋家早就通过多放手段,得到消息,招标的三号地,是一块废地,就算开发,也会被搁置叫停。 余齐能够拍下三号地,一个是宋家放水,另外是宋炎山的怂恿。 先前的余齐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大小姐,除了吃喝玩乐,公司业务都是靠身边助理包办代替。 她对竞标一无所知,却因为宋炎山的三言两语,为了迎合他,而豪掷重金拍下了废地。 招标风波,是导致余家资金链断裂的开始。后续的宋炎山乘胜追击,杀伐果断趁着余家半死不活的状态,毫不犹豫的收购余家股东散户的股份,成功将余有名踢下台。 中途利用阴阳合同,促使余家真正意义的破产。 在此后,没多久,宋炎山向宋老爷子施压,要求与余齐解除婚约。 余家破产前夕,余齐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在破产前,就错乱发疯,被女配曹柔利用去绑架女主明浅浅,完成了炮灰任务。 结局应该是,男女主‘he’,而她被击毙,死亡。 小说里对反派的圈套,必是死局的结果,同样是她回家的方法之一。 只有真正剧情死亡后,余青蓝才能知道,是否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她的穿文里,死亡献祭,才能得到她的答案。 她现在只管男主找到女主,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肖文见余齐还是充耳不闻他的好心,比起生气,心情复杂不安,他转过头拿着文件出了训练室。 黄本一脸愁容的出了主宅大门,从怀里掏出一古木色包装的烟盒,轻轻撩开上盖,抽出一支精致烟,叼在嘴上。 腋下夹着另外一个白色文件夹,无奈的对着天空长叹,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哀怨。 脑子里全是余有名的话, “姐夫,就算我们想要三号地当做退婚的赔偿,你认为宋家会给我们?那块地我可听说价值十个亿起步,后续投进去,少说要三四十亿。” “阿弟,这我怎么会不清楚,但是这是他宋家欠我们的。”余有名暗眸阴鸷,话里有话,转脸又跟黄本嘱咐,“你放心,宋炎山会答应你的。他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被人压制的活着,是他最不愿的。” “宋炎山那个混账东西,这么好说话?可他们家毕竟是宋老爷子还在掌权。我们要是拿着地皮说事,宋家定是更看不起我们余家,说我们是贪图他们的资产。齐齐会被看的更低。” 黄本的疑虑,并不是空穴来风。 早些年的余家与宋家可谓是旗鼓相当的实力,只不过这些年流年不利,产业大缩水,余家倒是不缺钱,但宋家乘胜追击,实力早就远超了余家。 一想到他要代表余家,退婚。 余齐那渗入骨髓的恋爱脑,必定让他这个亲舅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弟,这只是条件,并不是要求。我们要的是结果,只要能与宋家断了姻缘,齐齐也就不会再受到先前的侮辱了。” 想到此,黄本无声的叹气,伴随着白色的烟圈,散在空气里。 早些年,全家都娇惯一人,他也曾在助力的路上添砖加瓦,导致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他的报应。 他还在狠命的吞云吐雾,一道闪烁的亮光,一眨一眨的闪在他的眼睛上。 黄本眉心拧在一起,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视线转向左手边百米开外,余齐正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拿着一个粉红色小镜子,对着他的脸,晃着白光。 他夹着文件的胳膊松开,文件夹顺着胳膊落在手上,当作遮光板挡在自己的脸上。 由于距离问题,黄本视线不明。 余齐站在阳台上大喊,“舅舅,你居然还没有戒烟!” 居然被小祖宗发现他还没有戒烟,黄本慌张的将烟头放在文件夹上捻灭,抬着胳膊对着余齐打招呼。 被抓包,眼下还是先跑为快,他又摆了摆手,转身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余家别墅。 余齐拿着望远镜,望着黄本慌乱,又带着视死如归的背影,疑惑的眉头上立, “舅舅,这是干嘛去?” 第7章 宋家 宋氏集团,现A城首富,旗下产业无数,剧情里属于商业版图已经在全国各地乃至海外都有经营的跨国集团。 家大业大,自然是豪门外,各方势力都会攀附的对象。 豪门内斗也非常严重。 现任宋氏集团的创始人加董事长,宋鸿川,掌握了宋氏集团一半以上的股份,他膝下三个儿子,分别各有百分之十。 至于孙子辈,除了一直兢兢业业搞家业的宋炎山,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几位手上没有任何宋氏的股权。 宋鸿川对于公司的控制能力很强,老爷子已然八十二岁高龄。 旗下资产权利,依旧没有放权给小辈,根深蒂固的帝国模式。像他本人一般,永远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 而这样权利在手,唯我独尊的思维,也复刻到了宋炎山的身上。 宋鸿川膝下三个儿子,子生子,子子孙孙,可谓是人丁兴旺。 一众儿孙里,只有宋炎山有当家做主的权利,所以他自然会成为宋家人的众矢之的。 坐在车上,黄本揉着眉心感叹,先不要说家世地位,宋炎山冷傲的性格,也根本配不上齐齐。 闭眼思索,退婚的事。 A城南部,宋公馆里。 宋家饿狼一般的儿孙准备就位,媒体放出消息的大早,宋家老二兴奋的拉着自己的妻子,直冲宋家别墅里。 可他们到时,没想到宋家孙子辈,排名最大的宋炎正已然在别墅客厅里静候多时。 二婶先开口,她顺了顺身上的裙摆,坐在了沙发上,“哟,炎正啊,这么早来给爷爷请安?” 宋炎正翻着手机页面,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翘着二郎腿窝在一人座沙发里,反阴阳,“二叔二婶,你们不也是赶早,来看爷爷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落座。 宋家老二开口,“炎正啊,好久没见大哥,他在国外分公司,过得怎么样?” 二婶:“是啊,大哥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犯了这么大的错,被爸爸发到非洲分公司,这都半年了,估计劳心劳力的,瘦了不少。” 宋炎正撩开眼皮,叠在左腿上的右腿,划过空气,落在地上。 他轻笑一眼,“二婶这么关心那老家伙,该不会是你们年轻时候有一腿吧?” “你!”二婶咬紧嘴唇,气不打一处来,又转过脸笑着,“炎正,你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真就不对了。都是一家人,二婶好心问一句而已。” 二伯补刀,抓着二婶的手,“也是怪我,当初就应该劝着大哥小心一点,与南城的投资说不准就亏不了这么多钱。” 宋炎正瞧着眼前的老夫老妻,假装恩爱的样子,眼里阴森森的,随时准备爆发怒火,“行了,二伯,二婶。要说阴阳怪气,咱们宋家可没你俩的嘴厉害。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没必要这时候搞这套。” 看破不说破,二伯二婶相觑一眼,小心思被放在面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三人屁股还没坐热,厅堂外急促兴奋的脚步声冲了进来,二伯家的小儿子宋炎见,拿着手机跑了进来,发现自己的父母也在,调门高涨,“爸爸妈妈,你们也是因为头条来的?” 他一屁股挤在两人中间,兴奋的脸收不住的笑,“哎呦,大哥也在啊,没想到大家的消息都这么灵通。” 宋炎正斜了他一眼,“就四弟你这调门,整个宅子里应该都会知道了。” “宋炎正,你!”宋炎见刚要出声,二伯二婶纷纷压制着他的双手, 二婶抻着宋炎见的手,使着眼色,“毕竟是老宅,还是不要在老爷子眼皮底下,闹的不愉快,不然又得被人看笑话。” 话音刚落,宋炎山脱下外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谁能看二婶的笑话啊?” 众人抬眼望去,宋炎山满面春风,丝毫没有受到头条的影响,一脸轻松的回了宋家别墅,好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因为一众人的出现,弯了弯,明显的笑里藏刀,“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的,大家怎么都来了?” 宋炎正靠在沙发上,双手扶在扶手上,深邃的黑眸淡淡的光,“我们自然是给爷爷请安的,怎么了?三弟,我们回老宅,不仅要看日历,难道现在都要等你批准了?” 宋炎山提了下眉角,平静的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黑西裤甩在空中,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交叉在身前,好一副的当家人做派,“爷爷说过,他不喜欢聒噪,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来人需要跟老刘预约。我可不记得,最近有人约了爷爷见面。” 二伯阴沉着脸,开口就是,“看自家的长辈什么时候还要预约了?炎山,我们是亲人,可不是客人。” “对啊,”宋炎见翻了宋炎山一眼,“你是想爷爷关禁闭吗?谁都不见,那不是与世隔绝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宋炎山整理着袖口,冷冷的抬眸,“爷爷一向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就连我要见他,都要提前打招呼。大家都是平等的。” “少来这套。”宋炎正嗤笑出了声,他最看不惯宋炎山道貌岸然的样子,他比宋炎山大五岁,家里的老大,各方面都不比他差多少,宋老爷子却因为父亲的错,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宋炎山,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坐在这里。” 宋炎山瞧着对方讥嘲的眉宇,淡淡的反问,“大哥,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一帮人,除了来看他的笑话,自然没有聚在此的理由。 宋炎山本就怒不可遏的清早,火气一直压到现在,他不能再这些人面前出差错。 宋炎正拿着手机,“有头有脸的三少爷,夜会神秘女子。这都上了头条,你难道没看到吗?” 二伯也插嘴,“是啊,炎山啊。你忘了你还有婚约吗?事情都闹到了网上,你让我们宋家的脸往哪里放?” 二婶更不甘示弱,“对啊,别说我们宋家的脸,消息出来,我们宋氏的股票也得受影响!” 宋炎山轻蔑一笑,“二婶,倒是心急股票的事,难不成您那个弟弟又在哪里欠了钱,找你贴补了?” “三哥,说你的事,你扯我舅舅做什么?”宋炎见瞪着双眼,极力维护自己的家人,“明明是你做错事,现在还敢这么轻松,你就不怕爷爷怪罪你?” 怪罪? 跟余齐的要挟一样! “你知道,爷爷最看重与余家的关系,你居然背着未婚妻偷吃!谁给你的胆子?” 宋炎山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垂下睫毛尽量挡住自己冷厉的双眸,“小弟,那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的抬眸,阴鸷的杀意,还是不断从黑暗的瞳色里隐藏不住。 宋炎见一怔,心虚的眼神,悄悄躲避对方的直视,瑟缩的往父母身边紧靠了些。 “炎山,你生气也不能吓唬你的弟弟啊!”二婶挺身而出,用长辈的语气呵责,“炎见说的有错吗?余家小姐可是从小就只对你关心,不然你可能有现在的位置吗?” 宋炎山蹙起眉心,绷紧的下颚已然破了他冷面的严肃,泛白的拳头抖动的还是爆发在扶手上。 “啪!”他垂落的一掌,吓了众人一激灵, “二婶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靠女人了?” 大哥宋炎正见缝插针继续讽刺:“宋家规矩,能与余家联姻,就能做未来的家主继承人。这难道不是,靠女人了?” 宋炎山咬紧后槽牙,眼前人都一样,不论他如何出色,他始终是要在婚约的阴影下活着。 余齐,果然,不光是人的问题, 整个余家,也应该消失! 第8章 退婚一 宋炎山颤抖的手,渐渐的松快些,他撩着眼皮,意味深长的落在宋炎正的身上。 “看来,大哥是妒忌我?毕竟你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对你有用的。” “你!?”宋炎正僵住了身体,克制着怒火。 他没想到,这几年的宋炎山,有了些长进,小时候只要用婚约的事情刺激对方,宋炎山就像是引燃的炸弹,一点就爆。 宋炎山放下交叠的腿,平静的站起身,整理了下白衬衫,“看来大家对余家的滤镜够深的?爷爷是对余家的婚约上心,但余家是什么货色?也敢肖想与我们宋家联姻?” 二伯指着宋炎山斥责:“宋炎山,你居然口出狂言?余家可是对我们宋家有恩情的。” 宋炎山不屑睨了二伯一眼,“二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余家有恩,我们宋家也帮了他家不少,他们没有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要靠联姻攀附我们宋家的大树,这样的人家,你们也能接受?” “你既然看不上,你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宋炎见站起身,强装镇定,“那你把位置让出来,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宋炎山勾着唇角,阴郁的眼眸倒是被宋炎见的话逗笑了,他踏着步子靠近宋炎见。对方颤抖的身子向后一步,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就你?” “怎么了?”二婶帮着自己儿子说话,“我家炎见的年纪,也与余家的女儿相当,兴趣爱好肯定也一样。你不愿意,就是要让出位置。” 宋炎山阴郁的眼眸,流转在母子情深的二婶与宋炎见身上。 他倒真觉得余齐与宋炎见,这个吃喝玩乐的废物旗鼓相当,天生一对的很。 可他凭什么,将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业绩,拱手让人? 爷爷对婚约的执着,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既然大家都非要遵守规则,都想得到的东西,那他不能得到,也要亲手毁了才是。 最后公平竞争,谁都说不出话来。 宋炎山冷哼一声,“让位?谁说我要让位的?” 宋炎见喊着,“就算余齐在喜欢你,也不能忍受你在外面找女人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她机会,” 宋炎正挑着疑惑的眼眸,众人也随即出现不解的神色, “你想做什么?该不会~”宋炎见眼眸一转,立马体会到宋炎山的意味深长的诡笑,“你该不会想要退婚吧?” “退婚!!!??”众人异口同声,震惊的目光聚集在,眼前的成竹在胸的宋炎山。 还没等宋炎山再出声,刚刚震惊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沙哑的摩擦声,宋炎山侧目正好与背手进门的黄本四目相对。 宋炎山理了理衣衫,没想到余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刚才的话,估计也被听了去。 很快,沙发上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走进客厅的黄本身上。 “黄总!?”二伯最先开口,站起身去迎接可能是未来的亲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什么风?”黄本阴沉的抬眸,瞄了一眼宋炎山,“当然是有伤风化的风。” “黄总你说笑了,哪有这种风啊!”二伯邀请着黄本就坐。 对方脚下生根,面对对方的热情,他始终没有好脸色。 “未来亲家,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 黄本磨砂的嗓音,本就低沉,心情不佳后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坐,我看就没有必要坐下了。毕竟,我们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要看我们宋三少爷的一句话了!” 宋炎山倒是初生牛犊,他先前跟黄本打过交道,对方是商界的老油条,能力比家里的大伯二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要不是他是余家人,宋炎山真有想拉拢的心思。 “看来,黄总是听到我们的话了。” 黄本在他们说要换人的时刻,就听到了这一家子的对话。 先不说退婚的事,居然还有人妄想换人结婚? 宋家宋炎山能力出类拔萃,性格是个问题,而他家另外的几个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宋炎正年纪三十五,比余齐大十岁,能力还可以,但是私生活混乱,与他那个好色的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四宋炎见,年纪倒是与余齐差不多,大了一岁。 但是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没有不沾边的,齐齐喜欢这些,好歹她是余家的公主,家里有的是产业让她胡闹。 宋炎见这一家人全靠宋氏,宋炎见更是最没有长进的那个。 二婶从沙发上拉起宋炎见,斥责的口吻,“炎山,你太过分了。赶紧向黄总解释一下。” 黄本心叹了口气,还有这个妈,要是齐齐能与她相处,才怪! 他阴沉的睨了二婶一眼,抬手示意,断了想要开口的人任何机会。沙哑的嗓音质询:“小三少爷,是对我家齐齐不满吗?” “黄总的意思,我应该对她很满意了?” 特殊的沙哑声继续,“你应该清楚,退婚意味着什么?你在宋家的地位不仅不保,怕你的股权也会被收回。” “那又怎样?”宋炎山咬牙,“就算如此,这也是我们宋家的事。黄总,你越界了。” “好一个宋家三少,不愧是宋老爷子看中的继承人。有魄力!”黄本点头含笑,“很有宋老爷子的风范嘛!” 见他轻松的笑,二伯也拉着嘴角,藏着冷汗,笑吟吟的附和。 宋炎山冷厉的双眸盯着黄本的脸,他抖了抖眉心,猜想对方的意图。 “要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看黄总还是回去吧。你应该叫余齐来向我道歉。” “宋炎山,混淆是非的把戏,在我这没有任何作用!”黄本嗔怒的压着嗓子低吼,“现在是你闹得人尽皆知,众人只会耻笑你的行为!” “耻笑我?我做错了什么?”宋炎山掏出手机,将头版头条的界面又拉了出来,“就这?拍到我与人进入酒店,然后呢?裸照,床照,有证据证明我们发生关系?” “强词夺理!” “反倒是,余齐的品行天下知啊,黄总。”宋炎山继续翻着手机,将手机里早就存储的视频展示给众人面前,是早年余齐霸凌他人的视频,“余齐不仅一无是处,为人骄纵,霸道刁蛮,无才还有没有德行。她的光荣事迹,可是在市面上流转很久了啊。您作为他的舅舅,充耳不闻,也算是护犊心切了。你护着她一时,可护不了她一辈子。” 黄本咬牙,没想到宋炎山会有这段视频,“你是执意要退婚了?” 宋炎山收起手机,冷漠的双眸绝不妥协的坚持,“这样的女人,绝不是我宋炎山的良配。更不可能成为我们宋家的当家主母!” 第9章 退婚二 一老一少,剑拔弩张,要说看笑话大于紧张情绪, 二伯与二婶讥笑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抖动,虚伪的隐藏,还不如宋炎正当面的耻笑。 他搓了搓太阳穴,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勾着笑脸,“当不当了家,我看三弟也没有机会选择了。毕竟你要退婚,婚约还是在的。” 二婶装作安慰上前,去拉宋炎山的手,却扑了个空,“是啊,炎山,你还是冷静一下。” 宋炎山怒意值越来越高,额头绷起的青筋连接着下颚,整张脸肃杀冷冽的似是黑雾里的煞神。 漆黑平静的双眸,斜了一眼二婶,对方双手立马缩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看大家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费心婚约一事。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婚,我会退。” 黄本没想到退婚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克制内心的喜悦,眼里全是不满。 眼下只是宋炎山口头嚷嚷,按照纵横商界多年的经验,没有白纸黑字见真章的,全都是狗屁。 黄本特殊的沙沙声伴随着指责,“宋三少执意退婚,我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了!既然如此,”黄本摊开一只手,宋炎山垂眸落在他空落落的手心,意味不明的抬眸。 “退婚,口头上都是儿戏,我看还是立字为据,来的正式。” 宋炎山黑眸一愣,略感不太对劲。 黄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说退婚,对方居然敢做余齐的主? 这么多年,他对余家人了解的并不透彻。反倒是余齐的脾气,一个说一不二的偏执狂,早上捉奸失败也没有上演退婚的戏码。 他不得不怀疑余家人的意图,他迟疑了片刻, 黄本嘶哑的讽刺,“怎么了?宋三少爷,后悔了?” 明摆着的激将法!宋炎山越压迫越冷静,他异于常人的敏锐让他能早早的脱颖而出。 “后悔?”宋炎山倒是要看看余家,真的能逆了余齐的意愿?“可以!” 说罢,他顺手给助理管良打去电话,“给我起草一份退婚协议。” 电话一端的管良还有些愣神,宋炎山突然挂断了电话。 迫使他迅速挂掉电话的原因,并不是他在心情不悦时候懒得解释,而是满头白发,坐在轮椅上的耄耋老人。 宋家家主,宋鸿川一身中式白衣,坐在轮椅上被刘管家从三楼的房间里推了出来,苍劲有力的声量,似有能控制空间里的空气的能力,瞬间空气凝固,在场众人,紧张的闭紧了双唇。 “谁说要退婚的?” 宋鸿川阴沉着一张脸,消瘦的脸上没有半些多余的肉,双眼凹陷的像是长期吃不下饭后的营养不良。花白的发丝与眉毛是统一的颜色,八十二岁高龄的宋老爷子一出现,黄本心感不妙。 宋炎见从沙发上扑腾起来,指着宋炎山告状,“爷爷,是他!” “炎山?”宋鸿川苍老的手微微在轮椅扶手上搓了搓,褶皱的眼皮下是一双看不透的幽深眸子,平静,平静,还是平静。 好似深不见底的一口深井,只要有人探过身去张望一眼,深井里会随时会伸出一张无情的大口,将试探的人吞到血肉模糊。 宋炎山收紧了双手,安静的站在宋鸿川面前。 “爷爷,是我!”他太清楚宋鸿川的暴戾,这个家中,没有人能忤逆他。还没等宋鸿川发话,宋炎山扑通,双膝撞跪在地面上。 黄本心头一愣,眉心没有察觉的皱在一起。 “是我要与余家退婚的。”宋炎山没有半些退缩, 宋炎见瞅见宋炎山吃瘪的样子,心中别提多高兴了,随口又告状,“爷爷,你看他,翅膀硬了,现在都敢跟您对着干了。” “爸爸,我们都劝过了。”二婶也补充道,“炎山执意要退婚。” 宋鸿川冷脸抬眸,宋炎见收起他的嘲笑,躲在二婶身边,两人互相收起肆无忌惮的恶意,才真正的老实下来。 反倒是宋炎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在沙发上偏着头,“爷爷,这不就是你看中的继承人吗?我看挺有骨气的,连黄总都夸他有您的风范呢。” 黄本对待宋家一众小辈自然可以不留情面,但在宋鸿川面前,他依旧恭敬的做好晚辈该有的样子,“宋老爷子,许久不见,身体近来可好?” “阿弟你有心了,”宋鸿川褶皱的眼角笑了笑,打破了现有的压迫感,“一切托我兄弟的福,还算硬朗。” 谁都清楚宋鸿川说的兄弟是谁,宋炎山的脸色更加阴沉。 “阿弟,今天来是?”宋鸿川装傻, “宋老爷子,我,”黄本沙哑一顿,难不成是说来退婚的?“我是代表姐夫来,看看您。只不过出来的匆忙,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记了。” 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手而来。 宋鸿川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敲了敲手指,刘管家身后突然出现三五个佣人,每人手里都大包小包的,不是端着就是提着礼品,并排的站在黄本眼前。 “什么时候,余家到宋家串门,还要带东西的?”宋鸿川眯着双眼,干枯的脸上多了些和善,“要说礼数不周,我们宋家确实做的不对,这些都带回去,给有名,还有齐齐消气。” 黄本有些堂皇,“宋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鸿川再没心思听他解释,一手打断了他,“我会给有名一个说法,阿弟你不必再多说了。” 黄本再想刚开口,变得困难起来。 “我有些累了。”宋鸿川抬手,刘管家点了点头。 黄本暗吐了一口气,明显是哄人。他强装笑意,“那老爷子,我下次再来拜访。” 不爽的心情从踏入宋家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消散,黄本怨气的背影出了宋家别墅,佣人自动跟上,将赔罪礼挨个送到他的车前。 “不必了!”黄本瞧着大包小包的,对比还未出口的退婚条件,没有的到手的退婚婚书,眼前的都一文不值。 黄本刚出了宋家门,宋鸿川摆动着电动轮椅的遥控杆,转身去坐电梯。 二伯冲到最前面,为其开路,去按电梯。 二伯的嘘寒问暖,得到的也只有宋鸿川的冷漠,“父亲,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您最近身体好些没?” 不远处的二婶与宋炎见同时谄媚的笑着,就算电梯门早已合上,他们依旧稳如泰山的多伫立了片刻。 宋炎正见没有热闹再看,甩开腿,叼起一根烟,站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炎山身边,俯视着眼前倨傲的三少爷,嘴角不屑轻挑。 “既然没热闹再看了,二伯,二婶,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站着吧。”他的话极尽嘲讽,二婶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又示意二伯,三人也跟着宋炎正离开了宋家别墅。 空气再一次的安静下来,佣人们继续工作。 宋炎山像是个物件一般,摆在地上,没有人在意他。 他的抵抗,在哪里? 第10章 退婚不成,换人可以 回余家的路上,黄本可谓是憋闷的大发雷霆,对着手机里的余有名就开始骂起宋家,“姐夫,决不能让齐齐,嫁入他们宋家。” 沙哑的嗓音好似没有接受信号的广播台,滋啦滋啦的贯穿刺耳,“先不说宋家那小子多么嚣张狂妄,就宋家的风气让人...” 黄本沉默了,他按住自己的脑门缓解怒气,可谓是图了嘴快,却一时忘记余有名最近的身体不好。 “阿弟,”余有名揉着心口,在昏暗的书房里翻阅着资料,瞧着桌上一家三口的相片,唇角才慢慢的缓和了内心的愠怒,“既然如此,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下周就要竞标!” 苍白的指尖摸索相片上的妻子,还有笑的最甜的女儿,余有名眉眼越来柔和,“时机已经错过,现在要是再提条件,对方就会像你所想的,以为我们余家,是攀附他们宋家那点钱。别忘了,我们要的结果始终是退婚。” 黄本长叹一口气,只怪自己时机把握的慢了。“姐夫,对不起。” “阿弟,辛苦了。”余有名隔空笑了,“我清楚你最看重齐齐的事,气也不过,是我们棋差一招。” “姐夫?”黄本沉思片刻,车外是宋公馆外的绿树成荫,安静的马路上只能听到风声划过的摩擦,司机稳定的开着车,后视镜里,黄本眼眸一愣。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好。”黄本抬眸,叮嘱司机,“不回余家了,去机场。” 司机轻轻点了点头,熟练的拐了个弯,照着机场方向而去。 宋家别墅,宋鸿川在三楼茶室里品茶,刘管家安静的站在桌前,“老爷。” 枯竭的手腕上带着一串色泽饱满的佛珠,宋鸿川放下茶盏,手指搓弄着佛珠,“怎么样?” 刘管家冷冰冰的语气,“没有动,还在跪着。” 宋鸿川抬手,“把他带过来。” 说罢,刘管家微微颔首,静悄悄的出了门。等宋炎山到了三楼茶室,才过去了五分钟。 他在楼下跪了接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人理会。 在外,人人都当他是天之骄子,可只有宋家人清楚,他才是宋家的囚徒。 与方才倨傲,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不同,宋炎山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进了宋鸿川的茶室,脸色失了些血色。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并不充足,与那些讲究的茶室相比,宋鸿川的茶室像个不能见光的密室,宋炎山每次走进这里,莫名的压迫感涌上心口。 落地窗边,一支的藤条立在那里,在白色的薄纱窗帘之下隐隐若现。 回忆里,他大多挨训受罚都是在这间房间里。 虽还有过去的回忆,全身伤痛的感觉,还是会在阴暗中隐隐作痛,可他已不是当年的自己,宋炎山声线清冷,面无表情的站在桌前,“爷爷。” 宋鸿川抬手提壶,将茶盏中续上半杯。 他冷漠的双眸盯着眼前人的膝盖上,苍老的声线,低沉沙哑,“最近你是越发的不沉稳了。” 宋炎山抿了抿嘴角,眼眸一直定在对方的手上,沉默的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的数落, “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都用上了。被兄弟看笑话,你难道就不觉得难堪?”宋鸿川轻撵茶盏杯壁,冷漠的眼眸里,稍微缓和了情绪,语重心长的像个长辈, 宋炎山黑眸里只有傀儡一般的冰冷,“爷爷真的就这么看重与余家的联姻吗?” “当年定下的规矩,不可破。” “爷爷,我不明白。”宋炎山淡淡的回应,他清楚这位爷爷,才不会给他答案,现在自己的争取,也只是徒劳无益。 “炎山,家里这几个小子,我是最看重你,你最像我年轻的时候。而这么多年,你为宋家,宋氏做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我给你的股份,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是能有收获的。” 提到此,宋炎山的情绪稍微有些起伏,“那爷爷,为什么我不能单纯靠自己!?偏偏非要与余氏联姻,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这是我与余家的约定!” “什么封建的约定?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 宋炎山抬头,正好与宋鸿川阴森森的双眸对视上,他收敛了激动,据理力争, “先不说过去余家怎么帮过您,可这几年的余氏越来越不如从前。我们宋氏少帮助过他们,这样的帮助,难道还不起当年他们的人情? 余氏如此,余家人的德行呢? 刚刚余齐那个舅舅,说是来讨公道,要什么退婚书。明显是另有目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爷爷您最看重儿孙的品行,未来要做当家主母的人,怎么能是余齐那般骄纵胡作非为的人?” 宋鸿川沉默了,余齐幼年总会来宋家别墅,为的就是与他的几个孙子接触,那时她的脾性早已暴露无遗,这几年更是飞扬跋扈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她的确是最不适合的人选。 宋炎山撇过脸去,尽量收起自己的怒火,就算他怒不可遏到当着宋鸿川的面引燃了自己,宋老爷子依旧会偏执的说出那句, “难不成,你想让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宋炎山内心冷笑着,这老头子从以前就用这样的话来pUA他。 无药可救,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宋鸿川掀起松弛的眼皮,松下口气,“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另立人选。” “另立人选?” “没错,你大伯的儿子。” “谁?宋炎正吗?”宋炎山虽说是对余齐厌恶到了骨子里,也不是不近人情,“宋炎正的私生活,爷爷您是清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能跟余齐?” 宋鸿川不悦的拍桌子,“你都已经决定让出位置,还要考虑余齐如何?” 宋炎山顿时语塞,确实说不出话来。 宋鸿川将茶盏中的茶水倒掉,黑着脸,严肃的下了最后的命令,“我也不会逼你,给你些时日,你好好考虑,你的心。如果你不愿意,自然有其他人!还有,” 苍老的手落在桌面山,“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已经让人将消息封锁,你最近安分一点。” 宋炎山青筋暴起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冰冷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在一场阴谋下失势了。 他这么多年的的辛苦,始终抵不过一纸婚约。 感情在他们的眼中,视若儿戏,就算他宋炎山看不上余齐,余齐也不是轻易变心的女人。他们都是家族利益下的悲剧人物,只不过他宋炎山更加可怜。 毕竟,他不会余齐的苦中作乐。 第11章 与预想不一样 当天下午的市区,某个普通游泳馆里, “阿嚏~”余齐揉了揉鼻子,双眼迷蒙的歪站在更衣室里,心想,“谁骂我?” 最近,每完成一场配合戏以后,没有特殊要求,余齐会利用空闲时间去做运动,最近她练习最多的是拳击。 上一次的循环里,她在本子出现纰漏的时间里,学的是散打,后面她应该会尝试更多的柔术体术。 要说学习的作用,剧情中的路人自然以为是她,用来发泄,强身。真实的余青蓝目的只有一个,则是为了从小说里解脱以后,暴揍骗她恶心的上司。 余齐上午拳击过后闲的无聊,又开始了前些日子投入的新计划。 练习游泳! 她的身体实在是特殊,一边容易嘎掉,一边又是个不死之身。 特定的要求让她头疼,距离剧情结束还不知还要多久时日,身边危险的情况又很多,为了避免哪天自己掉入水中,死去活来没人救的状况,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反正她一直没有体感,自然是没有疲惫一说,学习动作也是学习。 她一手捞起宽松的t恤一角,轻松的展示一手脱衣的技能。换上保守的连体泳衣,一边做着下水的拉伸,一边往泳池附近去。 几个路过的人,单单瞧了一眼,便认出了A城余家大小姐, “这不是余家小姐吗?她居然来我们这里游泳?” “是啊,她不是最瞧不起普通人吗?还会来这种大众游泳池?” “为什么不能来?” “天之骄女,看不起我们呗。” 刺耳的议论,不绝于耳,余齐全当没听见,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为了保持人设,她自然做过各种违背自己道德底线的事,被人指指点点,也是活该。 也可能是她的出现,来泳池自由活动的路人们,都看热闹似的聚集在余齐附近, “都说她脾气特别差。哪个教练,这么倒霉遇到她?” “是啊,这么有钱,在家请私教去呗。为难普通人做什么?” 余齐名声臭名昭着,请教练,自然也是难事。 小时候为了让她琴棋书画,余齐母亲黄娇,重金聘请名师名导,样样通,样样松。余齐在文艺方面毫无作为,甚至暴脾气上来,不是摔东西就是打老师。 更有传闻,黄娇为了让她学好钢琴,请的是世界级的钢琴大师,一天都要十万。大师本就严格,由于余齐怎么都弹不出大师的要求,他数落了余齐两句,结果是大师的手差些被余齐夹断。 自那以后,她恶魔小公主的名声,传播开来。这样也一直维持到现在,能给余齐做教练的,确实是真汉子。 一板一眼的认真拉伸完毕。 她约好的教练,拿着她专属的粉色浮板出现。 “余小姐。”新教练,听说了余齐的恶行,自然是战战兢兢的。 他游泳多年,执教经验丰富,奈何最近手头紧,昨天在网上求职时,看到有人重金聘请游泳教练,才投下了简历。 刚开始他还纳闷,每小时接近一万块的薪资,怕不是诈骗吧。正式面试之后,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余家,恶魔大小姐,缺钱也不能给她打工的千金。要是得罪了她,说不准自己就要淹死在水池里了。 他本来是要拒绝,还是助理各种保证,护他周全,才硬着头皮接下了豪门巨单。可到了游泳馆,说好的护他周全的助理,不见人影。 反而与恶魔小姐一对一,内心各种残暴的戏码。还未下水,鬓角逼出了一排冰冷的汗水。 “我准备好了,教练。开始吧。”打破教练的愣神,余齐平静的嘴角,多了一丝的平和。 奇怪?怎么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下水,余齐自然是没有化妆的。皙白的皮肤,被她蓝黑色保守的泳衣,遮得严严实实。泳帽包裹出完美的头形,没有一丝一缕的发丝。穿着过于严实,依旧挡不住一张漂亮的脸蛋,发光发亮。 小说里的女子哪里有丑陋的,就算是路人甲乙丙,自然美的各有各的特点。 余齐虽说是这本草稿箱里的,女配配配,但也还是通篇,少有的美女之一。 垂帘的睫毛扫过水面,带着一丝丝的担忧,她是完全不会水的,淹死倒是不怕,就怕呛水,真的很难受。 曾几何时的余齐,苦思冥想要脱离剧本,想方设法的在自由活动时间里,各种自寻死路。伤害身体的模式都来了一遍。 于是,意外发生了。 她不仅死不了,反倒在命悬一线之时,五感回归身体,切身体会到真正的命悬一线,苟延残喘,奄奄一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怕真正嘎过去,就怕真的嘎不过去,死而复生,求死不能的地狱模式。有过几次那样的经历,余齐只好停止愚蠢的自我了解,好好的走剧情。 在教练的指导下,余齐抱着浮板,有节奏的踩水。 “没错,就是这样~”教练站在水里,鼓励的声音盖过周遭质疑,“大小姐,你真厉害!一教就会~” 与其说鼓励,不如说马屁。周围几个等着看热闹的人,坐在岸边,趁着余齐踩水的功夫,刻薄的言语,才敢出口。 “至于吗?踩个水而已~” 有人小心为上,刻意压低嗓音,“当然至于,教练也是为了保命而已。都是打工牛马,要是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大小姐,谁知道会不会血溅当场!” “她要是这么牛,还要法律做什么!” “你确信?你能得罪得起有钱人?” 众人的阴阳,并不妨碍教练的哗众取宠。 确实,像余齐乖张骄傲的人,阴晴不定的大小姐,想必对恭维不会抗拒的。只要多说好话,自然少些错误,错少自然能保命吧。 教练脸上继续挂着职业微笑。 刚开始,余齐下水后,按照教练的说明,舞动手臂还有双腿的姿势难看的,教练内心一阵叫骂,闭眼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鲶鱼丑态。 等节奏把控好,千金小姐的泳姿,倒是优美,只不过会慢一些。 众人目光聚集在一具缓慢优雅踩水的鱼儿背上。 教练的心声吐露,可眼下的身躯,完全没有听见最响亮的马屁,“不愧是大小姐,虽然慢一些,真漂亮。” 余齐摆动着双腿,想要通过踩水,感受这具身体的力量。她踩来踩去,自己不仅一点都不累,反倒是,在突破普通人在水中的极限上,踩得不亦乐乎。 教练瞠目,他瞧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手表,这人没有一刻停歇的练习了半个小时。 一个不会游水的人,初次踩水半小时,没有休息,什么体力? 教练还在惊讶,余齐依旧是麻木的,脑子里空空茫然。 正当众人还在关注眼前的人鱼,岸边突然一声尖锐的声线,吸引了众人目光。 连教练也断了思绪,好奇的往门口方向望去。 第12章 新人物 游泳馆里,一声尖叫过后,众人的视线都围在了声音来源处。本以为是有人落水发生了什么意外,却没想只是一女生撞人后的惊叫。 怪不得女生尖叫,视线里,男人红色拼接西装外套,黑色飘逸西装裤,脚踩战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扭哒哒的进了游泳馆场馆内。 远处看着装,明眼人看得出,衣服的设计剪裁,全是大师所有。尤其是衣服上的蓝宝石胸针,透过天窗,散发着七彩流光 坐在岸边的女生,带着有些心动的语调,“这谁啊~” “好帅。” 走近后,男人的五官清晰的映入眼帘。白皙俊俏,五官立体,线条硬朗的恰到好处,柔和的巧夺天工,妥妥的美人。 尤其是那双夺目的黑眸,视线随便一扫,都像是对路边的花花草草说情话。 有人冒着星星眼,带着笑容,大胆猜测, “全身上下的贵气,怕不是,是谁家的大少爷?” 在普通人出入的游泳馆里,谁能结识大少爷一般的人物? 众人想罢,视线从夺人视线的男子身上,转向水下认真练习的机器人身上。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也有勇敢的女生,穿着性感泳衣,端着手机上前,眼底克制着含羞。 男人个子很高,视线向下,没有半点表情的情况下,冷峻的像是在鄙夷对方。 女生被他单纯一眼,吓得咯噔心跳。 走得近,确实能感受男人的美,眼神里的蔑视也是真真切切。 男人声音很轻,带着刀子的冷,“我有未婚妻了。” 女生不知为何,被吓退半步。 待男人整个人与之擦身而过,又含羞带臊迷恋的望着对方背影,手里的手机被攥成了毛巾。 “啊~” 周围的拥有八卦之魂的人,又开始跃跃欲试。路人甲说完,路人乙插嘴,轮到路人丙又是质疑声,“有未婚妻啊,是谁啊?” “该不会,真的是余齐吧。” “余齐不是跟宋家三少有婚约吗?我可是在网上,看过她未婚夫的照片。这两人除了眉眼有些相似,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教练呆愣的眼瞧着散发魅力的男人,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他提了提喉结,发直的目光里,对方轻轻的勾了勾手指,便不自觉的走上前去。 妖孽的男人勾唇,像是给众人下了蛊。教练茫然无措的踏过水面,心口紧张又小心翼翼。 虽然是在水下,余齐带着游泳镜,还是能看到水下挪动的脚丫。余齐心里有些奇怪,这才停下脚步。 她身高普通,一米六几的个头,在一米五的池子里,鼻尖正好冒出头。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透光的落地窗下,闪着彩虹的光。她停下踩水的动作,缓慢又小心的站起身,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冷白到反光。 余齐左手薅住救生的浮板,右手将卡在脸上的泳镜摘下来。 “教练,不练了吗?”在水下时间太长,泳镜卡在脸上勒痕又红又深,视线一时没有恢复。 没等她反应,身边波动的水花,推着她单薄的身体来来回回的漂浮。 突然,一高大的黑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一只手轻轻托着余齐腰间。 余齐感觉不对,湿润的眉心皱成一团。 冰凉的水池,淡淡的消毒剂的味道。 纤细的腰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托举,余齐双脚离地,整个人扶在了一具身体上。余齐定睛了快一分钟,才确定眼前人不是教练。 她本就白皙的脸,在过度泡水后,更加发白,堪比重病。疑惑的眉心,质问眼前伸出咸猪手的男人,“你是谁!?” 周围人听到余齐的质问,又开始热闹私语。 “他们互相不认识啊!” “是啊,原以为未婚妻是余齐,看来另有其人。” “谁啊?不是余齐,还有谁?在不在现场?” 余齐眸中带着疏远的拒绝,右手随手推开眼前人,被陌生人扶着腰,怪异的很。 她愠色的双眸,瞪了一眼躲在男人身后的教练。教练常年泡水,从来不觉得水里有多冷。反倒是被杀伤力极强的一眼,吓得寒颤一抖。 男人还未开口,余齐再次猛力将人推远一些,对方向后移动了两步。随着水波流动,身上的暗红色衬衣浮动飘逸,好似水中暗红的血液。 她余齐是什么人,是随便什么人能接近的?水中的她,是缺了鱼鳍的鱼,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男人嘴角泛起丝丝诡谲,一声不吭的再次踏着波纹,靠近余齐。 余齐瞅着对方黑色深幽的眼眸,加上那深不可测的笑意,不寒而栗的不适遍布全身。 眼前人是谁?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好生奇怪的人? 印象里,二十一次重生的本子里,完全没有像眼前男人一样的人物出现过,难道又改剧情了? 余齐现在多希望有个什么系统啊,乱七八糟的指示,来提醒她。 眼前人身份不明,贸然闯入她的私人时间,会不会影响故事发展? “滚开~”余齐嘴唇抿了抿,有力的手握着浮板,往一边的岸上走去。脚下步子走的再急,水中的阻力也克制着行进速度。 一步的距离,男人展臂挡在她身前,伸长的手臂将余齐手中浮板掠夺,当着她的面扔的老远。 余齐呆愣的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就连周围人更是难以置信的合不上嘴。 “这男人太猛了,居然敢欺负余家小姐?不想活了?” “就算长得帅,也不能胡来啊!” 没有浮板的余齐,即使要发火也无济于事。 彻底没有了安全感,浮浮沉沉的走路也费劲,她只是高出半个头,要是能正常往岸边走,还是需要些辅助。 加上眼前人的行动,带动池水的波动,余齐脚下轻飘飘的站不稳,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游泳馆里又传来急促的奔走落地声。 “余齐!” 耳边一声响亮又感到陌生的呼喊,她好奇转头看过去的时刻,宋炎山面色沉重的冲了进来。 余齐狐疑的眼神,对向远处的宋炎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光里,余齐能感受身边男人一步步靠近,她向他招手的时刻。眼前一只冰白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惶恐的瞪大双眼,眼瞅男人野蛮用力地将她拉近。 近在咫尺的红衣骚包男,对方一声不吭,余齐又一次撞进他怀里,愕然的眼眶放大数倍,对方不动声色泛着阴森的笑意。 愣怔的瞬间,男人双臂夹着纤细的腰,一鼓作气想一把扛起余齐。 “啊!” 惊叫声盖住了众人的看热闹的七嘴八舌。 余齐挣扎的像掉进热锅里的鱼,她反应迅速的扑腾着。 在水下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水的阻力很强,她的力量削去一半,另外一半依旧可以让眼前猥琐男脱手。 对方脸色吃痛,松开双手揉着肚子,余齐震惊的攥紧拳头,眼下算是真的落入危险之中。 惯性加持,本来快要上岸的余齐,反而自己把自己推出去老远,到了深水池附近。她还未学会游泳,更不会水。 岸上宋炎山呼喊着,在水中扑腾的女人的名字,“余齐!” 在场人大惊失色,只管看戏却没人伸出援手,一动不动的在场外敢看着。 被踹了一脚的红衣男忍痛咬唇,又跨着大步去救她。 坠入泳池中的余齐,脑子里全是后悔的自己所谓的‘先见之明’。 怕什么来什么。 余齐水中挣扎,稀薄的氧气,在她的挣扎之下少之又少,呛水之后更是胸腔里好似被池中水堵住了进出口,死亡逼近。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游泳池,一时间,她好似沉入深海的一具身体,无论如何的扑腾,挣扎,周围没边没栏的抓取。 啊! 这个狗东西! 到底是谁!? 第13章 恩将仇报 就在众人还在看热闹,只动嘴议论,完全不积极救人之时。 宋炎山扔下外套还有鞋子,扑通一声,飞一般跳入水中,强健的体魄是水中的人鱼,涌动两下,很快就靠近了余齐。 在与痛苦的交错瞬间,余齐甚至连救命都喊不出声, 嘴巴里,鼻腔里,像是要被周围的水挤压后,又撕裂开。好痛,呛水的感觉好痛,下一秒停止呼吸,不行吗? 短短的一分钟,是她灵魂与肉体剥离的一辈子。 此时此刻的她,简直是落入十八层地狱的随便一层,重复重复,蛇尾吞噬的循环着苦痛。 越挣扎,越脱离岸边,越难受,本能的越扑腾。 红衣男不紧不慢地跨步穿梭,伸手薅住在水中扑腾的余齐,拎着小猫后脖颈一般,瞬间的让她平静。 她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疼痛的呼吸,疼痛的鼻腔与眼眶,泛着猩红。睫毛上的水珠垂落都带着可怜,泪眼汪汪的抬眸,视线里又是这男人。 她踮着脚尽力的喘息,对方的手一直捏着她的脖子。 余齐本想还要给他一脚,立马又冷静下来。 “带我走~”她哑着嗓子,鼻子里还冒着水。 对方微微一笑,带着轻蔑。手臂夹在她的腋下,托着她往岸边游去。冲出水面的人鱼宋炎山,看着余齐被拖走,快速地跟了上去。 岸边,教练拉着花容失色的余齐上岸,眼疾手快的将她的浴巾披在她的肩头。 余齐抬眸斜了他一眼,他不知是自己从水中带出的水,还是身体里渗出的汗,他僵硬的脸上,起了一层寒气过后的金疙瘩。 余齐蹲在岸边,努力喘息的时刻,耳边传来渐行渐近的水花声。阴郁眼神一转,红衣男踩着梯子上岸的时刻,她倏然挺身,站到扶梯处,对着男人肩头全力一脚。 “天啊!” 周围人还是不能小觑,余家大小姐的暴戾。 “刚刚不是还救了她?这么快就恩将仇报?” “可刚刚明明是那个人先欺负的人!” 红衣男身子后倾,狠狠砸进水中。 宋炎山爬上岸时正好与之交臂。他惊恐的看着水中沉下去的一摊红色,再转向岸上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疯狂夺取氧气的余齐。 余齐惶恐未定,呵斥着迟了一步的宋炎山,“宋炎山,你怎么才来啊!?” 等宋炎山上岸,余齐还在愤怒的打转,疯狂找呼吸。 “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余齐哑着嗓子,冰白的脸显得眼眶更加猩红,阴阳对方,“你没事吧!?你没看见我要死了?我还没事吧!” 宋炎山瞬间哑然,他刚刚不是下水去救她了吗,怎么自己还吃力不讨好了? 以往这家伙,给她个烂橘子都要笑半天,唤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 怎么他去救人晚了一步,得到的只有挨骂? 难不成,见了一眼死神,余齐的深情人设撕毁了? 余齐闭眼感受呼吸,抱着白色浴巾迟迟不动。的确是见了死神,不过人家就是不收卡漏洞的余齐。 “你就是觉得,我应该死在这里!?”余齐的话,传在周围人的耳里,落得不少的闲话。宋炎山被她数落的脸色很差,猜测是因为早上的一巴掌,她还在气头上。 毕竟刚才她刚刚命悬一线,宋炎山难得低下高姿态,关心一下对方,语气还是冷冷的,“要不要去医院?” 余齐大小姐脾气发作,推开对方,“不用你管!” 两人站在岸边互相较劲,水池里,男子水出芙蓉面,甩了甩湿发,四散的水花小雨般落在波澜的水面上。 众人眨巴着眼睛,一道光线下来,男人立体的五官在水中更是美轮美奂。 余齐恶狠狠得瞪着水里游上岸,美人鱼一般的角色,咬牙切齿的质问对方,“你是谁?” 与其说是美人鱼,眼前人在余齐眼里完全是食人鱼的存在。一想到他诡谲的笑,她浑身上下机警的信号,没有消停过。 “我?”男人捂着肩头,残存吃痛表情,“你未婚夫啊!” 余齐颤抖的睫毛,褐色的双瞳聚集在一起,是她泡水太久,还是挣扎喝水太多? 耳朵出问题。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她偏过头仰视身边人,宋炎山。 为什么感觉他并不惊讶? 余齐来不及多想,和刚刚指责态度完全两极,她光着脚底板,紧贴在宋炎山身边,“你想死吧,这才是我未婚夫!” 随即,抓住宋炎山的手。 要是平时,宋炎山别说抓手了,余齐靠近半分,他都要一招无情掌,蛮力地推开对方。 今天,余齐瞠目地瞪着对方的下巴,宋炎山一改往日的冷漠嫌弃,不仅没有推人搡她,或者张口骂人,居然还把她揽在身后? 奇怪,冒昧,诡异,剧情是应该这样的吗? 原书哪有这样的剧情,新人物,还有多管闲事的宋炎山。 难道又是哪里出了新纰漏?她该怎么做? 红衣骚包男,从水池里爬上来,便将身上湿透的衬衫扔在地上,起伏的好身材尽显。 男人甚至还特地摆了几个动作,冰白的肌肤上流淌下来的水痕,他甚至都懒得去见地上干燥的外套,走近了两人。 “啊!” 引得周围人围观尖叫, “男菩萨!” “不光长得好,身材也!妈呀,好像摸!” 余齐她擦了擦耳朵,眼里满是不屑。 要是以前,自己或许会像尖叫的路人一般,心潮澎湃的,不看白不看,不摸白不摸的心态面对帅哥美女的。 自打穿书以来,什么样的男主角没见过,她甚至都穿成过祸国殃民的妖孽男二,虽说没多久就嘎了,那姿色哪比眼前的骚包男差? 更何况,眼前人哪里有值得多看一眼的,刻意的动作还有姿态,油腻的要炒菜啊? 是不是没见过男人啊?还是没有见过人类的骨骼,还有肌肉? 手长较长的长颈鹿也长这样,而且人家身材也好。 大庭广众穿的这么骚包,当众脱衣,除了出风头,还有什么? 余齐与宋炎山同时一副‘咦~’的嫌弃之感。 余齐抬眸,撇着嘴的厌恶正好与宋炎山对上。对方也少看到余齐展露这样发自内心的嫌弃,两人心照不宣的眨巴着眼睛,躲开对方视线,隐藏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宋炎山方才也是在恶心吧? “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你胡说!我告诉你,脑子不清醒就去医院!” 第14章 新未婚夫 余齐虽然愤怒,但从水里爬上来后,对眼前人的忌惮似在骨子里生了根。 她裹着毛巾,躲在宋炎山身后。 “炎山哥!”余齐拉扯着宋炎山的手,骄横的双眸指挥对方为自己发声。 宋炎山沉默的打量眼前人,宋茶室里出来,他靠在门外还在喘息,脑子里全是宋鸿川说的,除了他还有别人的话。 那个别人?是谁? “小三少爷。”刘管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宋炎山一怔,“家庭医生到了。” 宋炎山思索片刻,拉着刘管家下了三楼,“刘管家,你在宋家没有四十年也有五十年了,家里的事情你最清楚。” “小三少爷,您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事?” 宋炎山太了解刘管家,这个人除了爷爷的事情了如指掌,宋氏这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大事小情,也收在他的脑子里。 “爷爷,最近有没有跟宋炎正还有宋炎见那两个人单独见过?” 刘管家耷拉着的眼皮半眯着,黑色浑浊的双瞳,有着与宋鸿川一样的阴森。 宋炎山见对方沉默不回应,收起好奇的询问,挺直了腰杆,恢复平时的严肃,“爷爷说,继承人另有人选,你清楚是谁吧?” 刘管家点了点头,轻声在宋炎山耳边放了风。宋炎山眉眼一黑,“大伯家的?” 没有爷爷的允许,刘管家才不会说出的秘密。 宋炎山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嗤笑,瞬间明白宋鸿川的意图,所谓的‘激将法’? 大伯家的,不就是那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宋炎正吗? 就他? 还能跟自己比? 爷爷真觉得余齐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上的? 不对,刚刚,爷爷的悠然自得, “大伯家,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余齐扯了扯宋炎山的手,他的思绪终于从回忆中回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孝的二儿子。” 宋炎山手上一紧,果然是他! 余齐诧异的内心惊呼,什么时候宋家又多了一个孙子? 宋孝不是宋鸿川的大儿子,也是就宋炎上大伯家的? 那个大伯不是个到处找小三的老渣男吗? 二儿子? “没错,我是他的私生子,宋聘!” 余齐眉心一皱,还以为是自己耳朵真出了问题。 宋鸿川说的另有其人,不是正妻的儿子,居然还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三,生下的私生子?到底是自己有多么不堪,现在连私生子,都可以觊觎自己的位置? 宋炎山本不愿恼羞成怒的心情,越来越被宋鸿川的激将法,牵着鼻子走。 “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 “宋家!私生子?”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是私生子?” “那不是小三的孩子吗?”岸上人瞠目结舌,交头接耳。 刚才还觉得男人的帅气,被私生子这样的名号,减去一半的好感。 余齐在舆论下,抬头想要宋炎山的给她正确答案,仰视着宋炎山的神色,宋炎山同样是眉眼里带着阴沉,可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丝诡异的讽刺。 余齐仿佛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变故,难不成,是真的? “你就是三哥吧,”宋聘上前一步,礼貌的伸出了右手。还沉浸在诧异中的宋炎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三哥?” “你是不是我弟弟,是另外的事。”宋炎山回神,手都不抬,轻蔑的视线上下打量眼前人,丝毫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礼貌。 可宋聘似乎根本不是为了与之握手,他的手悬在空中,视线却迂回到宋炎山身边的余齐身上。 宋炎山捕捉到他的异举异动。 他思索着,观察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拉着余齐的手。 余齐拉着他的时刻,宋炎山没有反抗,将她揽在身后时,两人握手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本来是余齐牵着他,后变成,他大手握住了小手。 “未婚妻,认识一下!”宋聘悬空的手向右摆了摆,试探的去接近余齐。 余齐一脸恶心的后退,左手拉紧了身上的毛巾。 “我不认识他,宋炎山,你让他赶紧滚!”余齐的胳膊晃悠着,撒娇中带着命令。 眼下,她没有空闲时间思考的剧情,什么未婚夫,什么私生子?不管从哪里来的骚包男人? 他突然出现,又是耍流氓,又害得她,在水中死去活来的。他居然还有脸凑过来?刚刚的事情,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忘了? 眼前家伙的笑,明显的不怀好意,余齐抽了抽嘴角,垂着湿润的睫毛盯着他的爪子。心里还存着仇,怎么可能跟他握手? 况且,此人还是个迷,不能轻举妄动,不能轻举妄动,还是需要回去,调查一番。 余齐一而再的克制怒火,即使刚刚被害得那样的痛苦。 宋聘委屈的收回手臂,见余齐愠色的表情,满满的是嫌恶,还是扬着撒娇的唇, “怎么了嘛?我刚刚还救了你?就这样不待见我?难不成,未婚妻你是想让三哥来救你?觉得我多此一举了?” 余齐咬着牙,“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谁救我?刚刚明明是你害我!抢我浮板!害得我命悬一线。” 对方继续委屈,“我本来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吓的到处乱窜还踢人?本想抱你上岸,谁知道你这这么抗拒?” 余齐就没见过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的,“我都不认识你,你突然冒出来?难道还要我投怀送抱吗?” “刚刚明明你还紧紧的抱着我!” 脱离宋炎山的手掌,余齐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骚包男的解释,明明都是他的错,现在还有脸邀功,还怪她? 叉着腰站出去,怒火中烧的骂:“你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自大狂啊?我什么时候抱你了?” 对方一脸清澈,不管有没有的事实,他说有就是有的坚定眼神,“就刚刚!你就这么抓着我这里!害得我还有点紧张呢?” 他指着自己的胸脯,脸上挂着害羞。 “啊!!!!!”余齐又一阵恶女惊声尖叫,不过这次不比平时的尖锐,嗓子里呛过水,压低了半分,光洁的脚丫跺着地面。“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别生气啊,反正都平安上岸了!” 宋聘眯着眼笑着,带着伪善,又很寒冷。余齐确定眼前的骚包未婚夫,是与宋炎山一样的人设。 是同样不爱她这个女配配配的,追求利益者。他话里话外都给人另外一种寒意,简而言之,你不是没死吗?还抱怨什么的言外之意。 不光余齐能感受到,宋炎山也不是个瞎眼的继承人。 余齐咆哮着,不停跺脚,“快滚,你快滚!” “地上有水,你这样会摔跤的!”宋聘的话,是余齐怒火下的诅咒。 她上岸后,带着一身的水落在地面上,一部分回到了水里,还有一部分还是留在岸边。她猛的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着。 短暂的一瞬,她脑子里全是,又要感受摔脑壳的疼痛?向后摔是小脑,不会摔成瘫痪,这样她还能健康的做她的女配配配吗!? 两男争一女的剧情,在现实不常见。 更何况,美男争美女,更是小说一般的剧情。 边上看热闹的人更是脑补,女主摔跤后,被男主揽在怀里的景象。 现实则是,两个心怀鬼胎,心思全都不在余齐身上的男人,完全对余齐摔跤,没有出手的意思。 余齐紧闭双眼,还在想着自己摔成什么样子,身后一阵温暖结实,睁眼视线里,是刚刚对她见死不救的教练。 “大小姐,你没事吧?” 教练闪着愧疚的白牙,意图也是明显,是为刚才水中的意外做补救。 他距离三人修罗场最近,也能听清三人的对话。但是其中利害关系,并不是他能明白的。都是未婚夫,那余家小姐肯定是幸福的。 可当自己的未婚妻滑倒的时刻,两个男人冷漠,见死不救的表情,历历在目。甚至就在她身后的宋炎山,向后错了一步。 要不是他及时补救,余齐确实会摔出个好歹。 什么未婚夫,全都是让她不得好死的家伙们。 余齐从教练的怀里站起,眼里满是对现实,残酷无情的不屑。 “我都说了,会滑倒的。”宋聘殷勤的补刀,“没事吧?要不要带你看医生?” 余齐扔下披在身上的毛巾,双拳攥紧发白,径直的离开,“宋炎山,我命令你,让他消失~” 教练眨着眼睛,嘴角泛滥着为难的笑。他是该走还是留下呢?余家小姐没对他生气,是不是自己狗命就留下了? 宋炎山捡起地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跟私生子说,转头准备离开。 “三哥,我有跟你睡觉的女人的消息,要不要听一听?”教练表情绷紧,收起地上的毛巾赶紧跑走。 宋炎山侧过他,同样是雕刻过一般的脸,视线向后,阴恻恻的瞧着对方伪善的笑,“所以呢?” “交换,余齐归我,”男人黑色袜子在地面上摩擦,凑近宋炎山,小声低语,“反正,你不是讨厌她吗?” “你要是我宋家人,自然了解我的脾气。我最恨别人无用的交换。”宋炎山正过视线,捡起地上的外套与皮鞋,头也不回的离开。 “切,小气!” 第15章 意外之喜 游泳馆,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咣当一声,余齐的一记重拳落在密码柜门上。单薄的柜门有了些许的凹陷,而她的手不痛不痒的落在身边。 眼神里满是记恨,两个狗东西,现实世界里遇到这样的人,一定得闪开。不然真的害死人不偿命。 小说里,任何人的出现都是剧情需要,不过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没有规律到,这样的地步了? 什么狗屁未婚夫,简直是宋炎山的复刻。 这些人不围着女主明浅浅,找我干什么? 余齐去冲了个澡,后知后觉宋家的怪异举动。 难不成私生子是专门用来为了刺激宋炎山与她的感情? 嗯?宋家老爷子这么幼稚的吗? 余齐从更衣间出来,推门的时刻,门口矗立的高大阴影,让她恍惚了下。 救她一命的教练,殷勤的笑着,“余大小姐。” 她戴上帽子,情绪还未从刚刚的怒火中走出来,先前见死不救,事后找补的教练在女更衣室?他该不会是想偷拍吧?上下打量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电子设备。余齐撩了一下烦躁的眼皮,说话带着刀的锋利,“你怎么在这?” 对方人高马大,肌肉发达,说话却十分小声,仿佛余齐是他的老大,“我是来给您送~” 余齐见他手里的浴巾,这是刚刚她扔在泳池边上的。 教练没有多说,顺手拿了过来。 余齐冷眸再次觑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有事吗?” 教练心脏一梗,立马摇头。 他原以为对方要处置他,才特地来奉承一嘴,没想到到暴戾的千金大小姐,一点反应都没有,刚刚出手是对的? 还是说,她要事后报复? 想的越多,脸色越差。脸颊上又开始冒水珠。 余齐又克制心绪,疑惑的瞥了他一眼,将毛巾塞进包里,转身离开。 她同样是这剧情世界的Npc,没有剧情的发生,她何苦还要为难别人。 更何况,真实的余青蓝也同样受过职场霸凌的苦,即使她的人设如此,她始终不想在剧情之外的人身上,狐假虎威,变成那些曾经以欺负人为乐趣的坏人。 有的东西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 出了游泳馆,余齐的粉紫色奔奔,在黑白分明的停车场里,一枝独秀。 现在是六月初期,太阳有了夏日来临的炙热,今天的天空一片有用的白云都没有飘过,阳光很盛,洒在地上,沙的她眼睛疼。 她没有带墨镜,双眼一时接受不了刺眼的太阳。她揉着眼眶,慢吞吞的走进阳光里。还没反应,立着标志的黑色迈迈出现,经过刚才的惊吓,余齐现在反而处变不惊了。 她只是退了半米,还在揉眼睛。 她认识眼前的车,是宋炎山的车。 司机轻轻按动喇叭,这不是催人离开,而是呼唤余齐上车。 没有剧情需要,如同下班打卡完毕,绝不会接老板电话的员工。余齐一点都不想与剧里,任何恼人角色有牵扯。 宋炎山渣男暴力男,谁招惹谁恶心。 余齐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停车场那边移步。 车子停止鸣响,遮蔽性极强的黑色车窗落下,宋炎山注视着余齐的侧影,少有的先开了口。 “上车,” 余齐手上一愣,翻了个白眼,帽子下阴沉的嘴角,带着抱怨。很快,又没有任何开关的向上扬起,“炎山,哥~” 她自己都掉金豆豆,一走一跳的冲到了车边。 见她变成以往模样,宋炎山脸色又阴雨连绵,垂着眼眸不愿多看她一点。 余齐扒在窗口,凑的很近。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你是要送我回家吗?” 宋炎山下意识的向后倒,他轻轻地遮住鼻尖。 余齐眉眼继续带笑凑近,“你这么关心我啊!” 宋炎山嘴角绷的很直,“上车!” 他不悦的脸上,全是速战速决的气息。余齐才不想上车,可宋炎山的架势,肯定是有事。 难不成,又触发的新剧情? 她上车,司机下了车。 这人绝不会送她回家。 余齐刚坐上车,身上的味道从车外集中到了车内,宋炎山的眉间与鼻头酸的发皱。 余齐故意的,她明知道宋炎山对不同种类的香味过敏,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泡进香水瓶里,驱散瘟神。 “炎山哥,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气嘛!”她又主动扒拉宋炎山的胳膊,整个充斥浓郁花香的上半身,紧贴着对方的肩头,“我刚刚吓坏了,生怕见不到你了。” 宋炎山视线瞥向窗边,猛力呼吸新鲜空气,下意识的抽手,命令对方,“你老实点。” 帽檐遮住余齐的得意,她手指又落在他的胸前。方才落水后,宋炎山也下水救人,身上的衣物湿透了,现在一身干衣,估计是在等余齐的时间里换的。 真的有事? “我哪里不老实了?我最老实了。” 宋炎山懒得跟她废话,长话短说,为的就是速战速决。“刚才那人,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余齐挑眉,她还半知半解的,谁知道宋鸿川什么意思,眼下必定要站男女主啊! 她嫌弃跃然脸上,“他啊!我又不认识。” 她本想摆正身子,又想到什么,拉起宋炎上的手,紧紧握住,“炎山哥,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我向你保证,我跟他,可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宋炎山眉头抽了抽,总觉得余齐是在阴阳他,他咬牙试探,“他是老爷子,给你选的未婚夫!” “怎么可能!”余齐大惊失色,暴躁的站起身,头顶直接撞在了车顶上,撞的声音很闷。宋炎山嘴角隐隐撬动,她吃痛的坐好,捂着头顶,“我的未婚夫,只有你!” 她缓了好半天,转变态度,“该不会是你,因为昨天那个女的,想出来的退婚招数吧?就算我余齐看脸,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法眼!” 宋炎山心情有些复杂,余齐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宋炎山,你休想退婚,我可是你,” 嘴边的话还没说满,余齐左眼又开始别扭,别扭的不得不在意,好像是眼睫毛掉进眼里的感觉!? 哎? 奇怪。 她停下指责,垂下头,用手揉着奇怪的左眼。片刻后,又转头对起窗户来,反光中,她转动自己的眼珠子。 余齐一向如此,说话跳跃,做事也没个章法。宋炎山瞧着她激动情绪戛然而止,手上不停对着她的眼睛,暴力摩擦。 “怎么了?”他轻声关心一句,一向不爱管她的闲事。 眼下,另外的婚约者出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爷爷的真正目的前,他还是得多少投入一点心思。 “好像是进眼睫毛了,有点别扭。”越说,余齐还有些奇怪,她扭头对向宋炎山的石头脸,左眼被她揉的有些红,眼泪也不自觉的掉落。 她还没反应,宋炎山蓦地凑近,吓了她一跳,她不自觉的也学着他,退着身子。她霎时感觉自己人设有些崩,对方尴尬的观察她的脸, “不是进眼睫毛了吗?” “哎呀~”余齐立马露出她的牙齿,化身微笑舔狗怪,“那你去帮我吹吹。” 她将鸭舌帽帽檐,转到脑袋后面,双手杵在车座上,探着身子凑到宋炎山面前。内心全是,恶心死你的话术。 死渣男,滚吧! 吓我一跳,差点破功! 余齐突然凑近,宋炎山表情又是一滞,心中复杂的像被踢了一脚。 这么细看,余齐圆圆的脸,像个可爱的肉团子。灵动闪烁的一双桃花眼,没有化妆,清澈又迷人。 她不像是自己的黑色眼眸,而是浅淡的褐色瞳孔,干净的像是能从瞳孔里,看到她的大脑。卷翘的睫毛纤长浓密,恰到好处的鼻子娇俏的正好,粉嫩的唇角拉长的笑着。 他很久没有认真的注意过她,像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还是在她小时候。他沉默的注视着她探过来的脸,从来都是讨厌对方,此时的他心头怪怪的。 半干的发丝上还沾着水,层层叠叠,顺着发梢落下。 宋炎山感知到手背上一时的水痕,他下意识的蹙眉不满,只有短暂的一瞬,即刻擦去怪异的心思。他极力想要勾起昨晚,女人的面庞回忆,莫名又复杂起来的心绪。 宋炎山手指落在她眼眶周围,上下眼皮微微一撑,他凑近吹了口气。 余齐猛的瞳孔紧缩震动,心脏砰砰直跳,手指发麻的僵硬了起来。 她,刚才就觉得奇怪,直到宋炎山的这口气,她激动的全身在微微颤抖。 “好了没?”宋炎山距离她的脸很近,他高挺的鼻梁,某一时间,蹭在她的鼻梁上。 宋炎山视线里的女生呆呆的,他尴尬收手。 而余齐则是没有半点反应,她错愕的用手捂着左眼,揉出了那根卡在眼眶深处的长睫,一声不响的下了车。 宋炎山疑惑的望着呆愣愣的背影。 直到坐进自己车里,余齐才能真正的发泄情绪, “啊!!”她战栗的全身在驾驶位扑腾,望着车里扑腾的余齐,宋炎山眉头又开始打架。不就是吹个眼睫毛吗? 至于这么开心? 第16章 只有辣椒与米饭 开心,当然开心。 余齐敲了敲脑壳,脸上的肌肉,笑的有些僵住了,于是她又敲了敲。跟刚刚撞头一样,毫无感觉。 可刚刚睫毛进到眼睛里,却有了知觉。 痒痒的,揉搓后的疼痛。 明显还在的知觉。 可身体上,躯体依旧没有感觉。 为什么? 不行,她需要趁着有知觉,感受做人的快乐。 几乎是用横冲直撞来形容,余齐脚下不留情,在市区安全的驾驶速度的范围内飞奔。一路上,她都后悔自己怎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游泳。 她飞奔到家,大跨步从车上下来时还绊了一跤,整条腿撞到了门上,瞬间红了起来。 肖文咬牙,眼里满是吃痛,“大小姐,你没事吧?” 余齐理都没理,开门关门,行李都没拿。肖文还没再关心,一道白色的光飞跃着,冲到家里。 他疑惑的瞧着余齐的身影,手上塑料袋沙沙作响,他隐约瞧见上面写着‘药’字? 小姐病了? 兴奋之下,手上的力气也把控不住,关上门的时刻,整个门框抖了抖。厨房在准备食材做饭的阿姨香嫂战栗了身子,捂着胸口从厨房里出来,张望着楼上。 余齐脱下的衣物,冲进洗手间又滑了一跤,胳膊狠狠的撞到了门框上,她傻笑着洗了个手,站在洗手台前,复杂而激动。 打开塑料包装膜,叩开纸盒,又打开塑料包装封口,拧开蓝色瓶盖,动作缓慢而神圣。她仰着头对着天花板,虚化的视线里,是朦胧的液体,等了一秒,药液落近左眼。 “嗯?”她眨巴着眼睛,对着镜子,转动了眼珠。 然后又仰头继续,来回的双眼各点了好几滴,最后眼药水糊了一脸。 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余齐茫然恍惚的靠在洗手台,从卫生间退出到了卧室。躺在床上,又在扒拉眼睛。 “靠~” 愤怒之下将手中的眼药水瓶,甩在了墙上,余下的药液从瓶中飞溅而出。斑驳的痕迹落在雪白的墙壁上。 现在没有人能理解她吧,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意外到了小说世界里,每天需要跟着剧情走,进入异世界,却没有身为人类的感觉,就算是纸片人,大家都有知觉? 为什么她没有? 欣喜的潮水在一瞬之间,退回了海底。如同她今日溺水一般,在难过中被一双‘不知为何’的存在,活活掐死。 如今小说问题越来越多,自己也可以在任何时间行动自如了些,身上的皮囊还是毫无感受。 五感里失去了三样,她还算是个人吗? 她想做个正常的人! “啊!!!!!” 房子里愤怒的尖叫声,穿破墙体到达天际。 肖文站在楼下,肩头突然重压了下,三楼的声响散入耳中。 心惊! 小姐该不会是知道,老爷们做的事了? 没有感知,时间就会过得非常的漫长。 漫长到要每时每刻计算时间的过日子,这也导致了,在没有余齐上场表演的时间里,她的任务时间表,可以精准到秒。 晚上五点半,她会准时坐在楼下餐厅里。 她几乎没有佣人,只有一个保姆给她做饭。 肖文双手叠在身前如往常一般站在餐桌边,等待大小姐吃饭。穿着半袖端来看的余齐,从楼上毫无生机的走下来。 肖文瞧着对方死气沉沉的样子,担忧的笑脸相迎。 “小姐,来,吃饭。” 吃个屁,吃个屁! 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是屁! 余齐并不不友好的剜了对方一眼。肖文打了个寒颤,还是保持热情,“小姐,下午游泳顺利吗?” 说到这,余齐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肖文围在她身边,还宽慰道:“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肯定会有些困难,以大小姐的智慧,后边下水肯定如鱼得水了。” 为了确保情绪不稳的大小姐随时发狂,肖文嘴上挂了糖霜,一直在正向的输出,无脑的夸奖。余齐没有任何反应的坐在餐桌前,回忆左眼的问题。 肖文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做饭的香嫂。回身的时候,才发现余齐后脖颈上的抓痕。深深的五根手指肚的印记,红色的深浅不一的留在余齐看不见的位置。 他拧着眉心,上午回来打拳的时候没有,出门的时间里也没有。 难不成又是被谁打了? 肖文视线迂回,转到余齐身后。上下扫描对方的皮肤,在右胳膊上,有一处新的印记。 “你干嘛呢?”戴着口罩的香嫂悄无声息的出现,惊吓的肖文闪了一步,香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肖文双眼微微扩张,明显是从对方怀疑的双眸里,看出了什么异常。他光张嘴不出声,“我没有!”手指不停指着余齐的脖子。 香嫂无情的剜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让路。肖文退着步子,挤到了一边。 保姆将余齐的晚饭端上来的时刻,肖文才意识到今天白日,必有大事发生过。 瞪大眼珠,喉咙抖动的吞咽着口水,鬓角爆着汗珠,倒不是什么人间美味,勾搭着他的味蕾暴动。 香姨带着三四层的口罩,面不改色地将盆大的铁锅放在余齐面前,锅中血红汤底,溢满了的辣椒鲜红色与暗红色似红彤彤的眼睛,一碗白如雪的米饭,搁置在一边备用。 肖文笑吟吟的擦着冷汗,继续嘘寒问暖的,鼻子里搔痒的直想打喷嚏,“小姐,今天还要这样吃?东西再好吃,也不能!” 余齐锋利的眸子斜向他,冷漠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肖文立即合上嘴巴,假笑着,解开西服的扣子,迅速坐在椅子上。 肖文吸了口气,实在忍不住,弓着腰,背过身,躲到在一旁,打着喷嚏。 “阿嚏~” 欲哭无泪! 呛的全是心酸! 紧接着好几个喷嚏接踵而至。肖文捏着鼻尖,阻挡呛人的味道,可呛人麻辣味早就进了他的身体,眼角徐徐冒着泪水。 将晚饭放在桌上,香姨便退后半眯,小步的往厨房踱步。肖文发现了她的举动, “小姐,我跟阿姨去厨房吃。” 余齐又是一眼锋利的刀投向肖文,肖文打了个哆嗦,颤抖的胳膊缓慢的抬起,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筷子,手指间的抖动肉眼可见的恐惧,想到前两天他跟着吃了几口,他的菊花差些保不住。 额头的汗水越集越多,流淌出了小河流。他慢吞吞的动作像是准备帮皇帝试毒的太监,明知菜里有问题,必须要下嘴。 余齐本就心情不顺,见他如此为难更是气恼。 好歹能吃出个味道,有什么害怕的? 她又妒忌的剜了对方一眼,肖文迅速的将一口辣椒塞进嘴里,没有徐徐上头的刺激加码,下嘴的一刹,肖文辣的痛苦表情拧成了一个死结。 “咳咳咳咳咳...”他弯腰驼背的剧烈咳嗽,转身冲到厨房。香嫂已经给他备了各种各样的水,柠檬水,蜂蜜水,冰水,还有牛奶,全都是用来解他的痛苦。 “香嫂!你疯了吗!!!”肖文嘴巴红肿的狂喷口水,“你除了辣椒还有米饭?没准备别的!?” 第17章 随时随动的剧情 转进厨房,味道更加浓重,肖文的喷嚏一个接连一个的出现。 让本就烦恼的余齐妒忌爆发到顶点。她拿起筷子,怨恨地先吃了一口大米饭,没有任何味道。 碗里的米饭是最好吃的国产大米,一般人闻起来是米香浓郁四溢,颗颗饱满的米粒在嘴巴里通过咀嚼,消化后有些回甘。整个过程,应该是人生里的最美的享受。 没有味道,余齐盯着雪白发亮的米粒,精神上毫无食欲。 她又捞着眼前溢出来的辣椒,是她让肖文特地培育出的,超级无敌变态辣,普通人沾一口都要与肖文一个下场。 肖文张望着在餐桌旁,一味咀嚼的背影。咕咚咕咚的饮下一杯牛奶后,指责佣人,“香嫂!你疯了?又给小姐做这样的饭菜!” “肖管家,我可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做的,你不能怪我啊!”香嫂一脸恪尽职守的严肃,“你看,小姐发来的食谱,明确要是变态辣椒火锅,一整盆。大米饭还是我特地加的,生怕她只吃菜喝油水,吃坏了身子。” 肖文瞧着手机里的信息,眼角一直抽来抽去的。“你的意思,你还有功了?” “别骂我,老爷来了,我也是听小姐的。”香嫂瞥了他一眼,转头收拾肖文喝完的空杯,残留的呛味还是让肖文泪流满面。 肖文哭着瞧着香嫂的背影,不愧是小姐的人,傲气加唯命是从。想到此,苦闷的心情更甚。 “我刚刚让你看一眼小姐的身上,是告诉你小姐受伤了!”肖文还是忍不住的喷口水,香嫂拿着厨房纸巾遮挡自己的脸,“受伤的人,怎么能吃这么辣的东西?你也得适当的为了小姐想一下吧?” 说到这,香嫂倒是有了半分愧疚,“我刚才还以为你一直盯着小姐看,是,” 肖文又在狂喷口水,“香嫂你想的也太离谱了!我是小姐的贴身特助!” 他放下香嫂的手机,捂着鼻子又喝着柠檬水来, “小姐,怎么又受伤了?上午我拿着冰袋给她敷脸,那脸上的巴掌印。”香嫂比了比,“这么大!小姐的脸颊本来就不大,怎么能挨这么大的手掌啊!” “你现在想起巴掌印了?那你还做!”肖文还是一脸的难受,动了动自己麻木的唇,“行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又紧急的喝完剩下几杯水,嘴巴终于好受了些。 早上的巴掌她知道是宋炎山打的,可身上的伤呢?要还是宋炎山的手笔... “小姐,”他试探的叫了一声,越凑近,惊悚的一幕映入眼帘。 刚刚还有满满一盆的火锅辣椒汤,下去了一半。余齐面不改色的喝着锅里的热油汤水,边上的米饭几乎没有大动。 肖文恐慌,大步凑上去,又被辣椒气味打退了两步,他拧着鼻子,疯狂咽口水,远远喊道:“小姐,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他的阻止打断了余齐的咀嚼,停顿的嘴角满是红油残渣, “小姐,您不开心,也不能靠伤害自己博老爷同情。更何况,这哪会让人同情,老爷和夫人,对还有舅舅,会吓死的!” 余齐眼里带着疑惑,又腾不开嘴说话,继续咀嚼, “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是觉得宋三少爷好,优秀,他从来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待你。还不如趁着老爷退婚,找个更好的人!” 余齐眼眸一转,刚刚的疑惑变成的讶然,咽下嘴里的油腻的红辣椒, “嘿嘿~”肖文扯着他讨好的笑,凑近了余齐,将她手里的筷子抽出来,放在桌上,阻止她再吃。 余齐盯着他的红嘴唇,犹疑的问,“你说什么?退婚!!!?” “您不知道!?”肖文发现自己说漏嘴,误会了余齐吃变态辣的缘由。立马又退回去,变成平时的办公人士模样。 “肖文!”余齐冰冷的视线,将肖文无形捆绑一般,僵硬的像个柱子。 他垂着失策的脸,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白天的事,讲个清楚。 余齐本就可爱的脸上,凝重的阴霾,让她整个人像个炸弹,随时爆炸。 啪! 肖文抖了一下,连带了厨房里的香嫂拍了拍胸脯。 余齐的手拍在饭桌上,左右漾起的汤汁差些飞溅出锅。 既然祸从口出,该说的都说了,多一点少一点的,肖文也不在乎了。暴风雨还未到来的前夕,他麻木的嘴巴上下闭合,叭叭的劝解头顶乌云的余齐,“小姐,我也是看你受伤了,才提醒你。你也得体谅一下老爷吧。你跟宋三少爷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对你动手,结婚以后肯定是家暴!” 余齐左手放在桌上,扶着消失感觉的左眼。怎么就这么倒霉?欢喜的事还没多久,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如此? 家里人什么时候,也有了剧情外的思维? 退婚?那不就没有了当恶毒配配配角的机会了吗?男女主在不在一起,跟她还有什么关系?他们送不走自己,那就得你在这个破小说里待到死? 真正欲哭无泪的应该是余齐才是,她扶着额头,混沌的脑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姐?”肖文担忧的询问,“你没事吧,小姐?” 他偏头关心,余齐抬眸的一瞬吓退了他。肖文哽了下咽喉,豁出去了,展开双臂,大鹏展翅姿势,挡在用餐区的门口,他忧心余齐知晓眼下的消息,会去跟家里人争吵。 “小姐,今天很晚了。您吃好了,还是去休息吧。我叫香嫂给你你拿些跌打药?” 余齐沉默瞧着一向对自己言不听计不从的肖文,舌头挑着嘴里的辣椒渣,“什么跌打药?” “小姐,你不疼?” 余齐顿了一下,揉着眼睛,假装有些吃痛,“疼,疼啊!” 肖文转头对着香嫂使眼色,对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马去拿医药箱。 余齐烦躁的站起身,错开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闹人的声。肖文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她也不管剧情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没有她眼睛的事情更重要。 香嫂提着医药箱出现的时刻,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移步,随后有节奏的说唱乐唱起。 余齐愁眉,梁凡凡的头像蹦出界面。 “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第18章 遇女主 余齐锐眸扫着肖文 ,嘴角扯了扯,不悦地坐电梯上楼。 肖文捂着还在发烫的嘴巴,机警的问,“小姐,你要去哪里?该不会是去跟老爷,” 按照以往的情况,她属于曹柔身边,多嘴的辅助角色。对女主恶言相击,最后被暴打落荒而逃的那个。 只要有曹柔的出现,她才会出现。 梁凡凡,她不是跟她属于一个阶级的配配配吗? “喂!”梁凡凡甜美腻人的嗓音未出,劲爆动感的舞曲刺穿余齐的耳膜,“齐齐,出来玩啊!” 余齐坐回床上,准备洗洗早睡,各种意外导致的心情不佳,让她一点都不想见人。 “柔柔姐也在,你来嘛!”梁凡凡走过一段台阶,周围声音越来越吵,“她想为白天的事情为你道歉,你来吧。” 还好,曹柔在场,想必是新的剧情了。作为一个配配配角,行动要跟着主要角色走,就算心情再不好,状态完全不在线,人也要到场。 “求求你了,齐齐!” 余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洗了个脸画了个六亲不认的厌世妆,心情不佳,要贯彻到底。 刚到楼下,肖文又挡在她面前,“大小姐,您还是不要冲动,最近老爷的身体,” 余齐真心有些无奈,肖文作为自己的助理,一直关心备至,让她在这个没有感情的世界里,多了一些兄长一般的关爱。可惜,她的角色始终要站在他的高处。 “肖文,备车!” 肖文当着嘴巴,“备车?这么晚了,小姐你要去哪里?” 余齐横了一眼,“难不成我去哪里,还得跟你报备了?” 说罢,她推开肖文,自己去车库挪车。 一路上,她依旧在反复琢磨今天白天的事情,主要是关于自己有过感知的左眼。 跳进水里的原因吗?可是在家也洗过澡,而且在浴缸里沉浸了一会,踩倒玻璃碴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是泳池的水? 又是宋家的不眠夜,只要没有特殊剧情,她的穿着,都是舒适为主。 333包厢,梁凡凡站在沙发上,激情开唱。 曹柔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新开的洋酒,“你到底叫了余齐了没?” 梁凡凡对着麦克风回答,“叫了啊,我在门口这么大声嚷嚷,你没听见?” 曹柔一脸的烦闷,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就气的牙痒痒,爬床女人不见了,害得自己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虽说宋炎山为她出了气,可眼下,还是不能得罪余齐。 早上的新闻,宋家那边风平浪静的。 曹柔扒拉着手机继续搜索,已然消失不见的词条。宋家到底是为了脸面还是真就觉得余齐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好? 她捏紧手机,又灌了一口酒。 梁凡凡瞄了黑暗中,脸色不悦的曹柔,眼中带着戏谑,继续高声放声歌唱,高潮还未迭起。 另外一边,思绪停留在九霄云外的余齐,登上不眠夜的台阶,贸然推开一扇门。包厢里,三男三女唱歌饮酒,还有一对正打的火热。 余齐扶在门把手上,打断了亲密激吻的男女。她尴尬地站在门口,五六双陌生眼睛与之相交。 坐在靠门最近位置的女人,烈焰红唇被身边人亲的花了妆,她推了男人一把,抿着酒杯,打量推门就进的余齐,醉酒女人带着对突然闯入陌生人的怒气,质问道:“你谁啊?” 余齐黑长直被盘在后脑,一张厌世脸的在头顶炫光扫过时尤为平静。叠穿的西服衬衣与背心,宽松灰紫色裤子上别着黑色腰带,黑色鞋面上零星的白色斑点,格外抢眼。 一个染着花毛的男人带着酒气,叼着一根烟嘲笑,“乞丐吧?”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眼睛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余齐愣怔了下,懒懒抬眼,瞧了眼头上门牌,发现走错了。 她淡淡的一句,“抱歉!”退着步子想要关上门, 被莫名打扰的335的客人不愿意了,还没半夜,几个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脸红脖子粗的。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女生撩着头发冒着酒气站起身,后面男人也起身。“你打断姐开心,你要怎么算?” 不眠夜三层楼的高度,地下酒吧,蹦迪。 登上楼梯的楼上,是只有VIp成员才能有的包厢。能在宋家开的酒吧进VIp室的,自然不是小门小户。 前面的小说剧情里,余齐本就张扬,圈子里没有不认识她的人。可能是因为现在剧情又出了问题,不认识姑奶奶的路人,就这样出现了。 “我说你!道歉有用吗?”女生明显喝醉了,不仅走路走不直,眼神也飘忽不定的,她歪歪扭扭的凑上来,指着余齐就骂。“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你坏了姐姐的好事,给我道歉。” 余齐倒是被骂醒了些,现在可不是沉浸眼睛问题的时刻。 她冷眼觑了眼前脸上透红的女人,懒得与醉鬼打交道,“刚刚不是道歉了吗?” “道歉?”后面男生本来是想给她撑场面,走近一看,眼前女人小脸淡妆,貌美的让他挠头。“你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够了?” 余齐不屑的退出包厢,“你们喝醉了,还是回家的好。” “美女,回家?回家好啊?要不要一起?”男人挤开刚刚与自己痴情交缠的女人,凑上前来,想要摸余齐一把,余齐冷脸躲了过去。 她捋了下胳膊,不耐烦的瞪了男人一眼,刺骨的寒意,将男人的醉酒打醒了些。男人甩了甩脸,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还没有起剧烈冲突,余齐转头瞧了眼隔壁。 因为五感失灵,梁凡凡贼刺耳的跑调歌喉,她也听不太全,迷迷糊糊的时刻,才走错了门。 她懒得理会醉鬼,转身要走的时刻, “你个贱人!敢勾引我男人!”女生尖锐的指甲,与她尖锐的声线一般,毫不留情的对着她抓过去,差些落在她的衣服上。 随着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余齐抬脚迅速躲避,跳转了一圈。 她讶然地低头。 本就昏暗的走廊里闪过的炫彩的光,一个单马尾,穿着服务生的衣衫的女生,跌坐在她面前,柔润的侧颜下依旧挡不住女生的长睫,余齐瞬间捕捉。 眼前是剧里的女主!? 她怎么会在这? 余齐难掩的吃惊。 不对,她本就在不眠夜打工,余齐环顾周围环境,自己不应该单独出现在她面前的吧? “你没事吧!” 她还没弯下腰,失手的醉酒女,尖锐的指甲又一次接近余齐。 “住手!”一声怒吼,醉酒女僵住了手。 第19章 女配配配的作用就是 余齐眼尾淡淡扫过身边,才注意到身后的女人要对自己下手。 333室里,还在鬼吼鬼叫的梁凡凡,听闻一丝动静,却听不清。但曹柔可是有着宋炎山信号塔的女人,握在手中的手机一丢,飞跃的步伐,从333室冲了出去。 “姐姐,”曹柔银色高跟鞋滑在地板上,小跑步冲到余齐面前,仰头望着接近他们的宋炎山,娇嗔的喊着,“炎山哥!” 宋炎山疾步靠近,推开余齐半蹲在女主明浅浅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余齐困惑,不解的双眸扫着眼前众人。 宋炎山,明浅浅,曹柔?他们怎么能凑一起呢? 果然,剧情的变动总是在猝不及防之间,她忍不住搓着额头。 “道歉有用的话,本小姐我,要的是道歉吗?”女人的酒气染过空气,手指划过余齐的胳膊。 余齐一把推开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她连连后退,躲进身边人的怀里。 边上有些醉意的男人本想出头,余齐抱着胳膊,厌世状现在起了用途。男人甩了了脸,他看不清余齐,还是认识宋炎山的。 “宋,宋总~”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下巴微微打颤,一手拉开边上更加酒醉的女人。 “谁干的?”宋炎山磨着后槽牙,端着明浅浅还在滴血的手,黑眸里的杀意,浓烈浑浊。 “谁啊!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跟我说话!”醉酒女人明显更加昏沉,推开男人的手,“是你!你!m~” 脏字还没出口,男人顺手打了女人一巴掌,“闹够没?这可是宋氏集团的宋总!” 女人被扇蒙了,醉酒男牵着醉酒女的手,指认着还在恍惚的余齐,“是她!是她干的!” 余齐一愣,嘴角尴尬的挑起。 “?” 她就一路过的,不小心撞到女主角打工人的场面,怎么就? 随时随动的剧情?笑死了! 女配配配角的命真不值钱,每次出现都是来引起矛盾,促进剧情的! 既然男女主都到场了,名场面自然一个不能少。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啊?”曹柔未知全貌,上来就指责余齐的不是。 新剧情,专业的还是女二号。 余齐收敛脸上差些破功的笑,嚣张刁蛮地睨着在场所有人, “那又怎样?”余齐叉着腰,眼睛翻了一下,“她撞到本小姐,她还有理了?” “她受伤了,你没看见吗?”宋炎山压低了声线,呲牙随时咬人的猛虎,“余齐!这是你随便胡闹的地方吗?” “她就是受伤,你没看见她弄脏了我的新鞋吗?”余齐伸出自己的脏脏鞋,在宋炎山面前扭了扭,“这可是我预定的,全国没几双!” 说的越夸张,余齐的人设才越丰满。 “余齐,你到底有没有家教?你推推倒了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怪别人?” “宋炎山,你居然,因为她,骂我?”余齐手指坐在地上的柔弱女主,又要尖叫模式。 气沉丹田,每次尖叫,确实费嗓子,她选择了一个以假乱真的音调,高声吵嚷起来,“你到底是不是我未婚夫?” “不是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明浅浅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生机,仿佛手上因为玻璃流下的血,是她身体里最后的一滴。 柔弱,干净,让人怜惜,温柔善良的女主角。 “我看见了,就是她!”宋炎山耳朵里塞着垃圾,自然听不懂解释。“余齐,道歉!” “姐姐,你还是跟这位妹妹道个歉吧!”曹柔又开始从中装好人,“她伤的可不轻呢。” 余齐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指着地上的明浅浅威胁,“我不,凭什么让我给个贱民道歉。一个端茶递水的陪酒女,让我道歉!哎,陪酒女,你自己说说,你配我的道歉吗?” 余齐骂着,心里满是,大哥,快让你的女神,站起来啦,地上不凉吗? 她可能怀着孕呢! 宋炎山才扶着明浅浅起身,他瞅着满眼恶毒的余齐,“道歉!” “炎山哥哥,你先别生气了。是我不应该,陪姐姐到这种地方。没想到姐姐心情郁闷,会到处发脾气,乱打人?”曹柔又开始加佐料。 宋炎山手指间有些用力,一时不察,明浅浅吃痛抿嘴,她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你打她了?” “我!”余齐下意识要解释,又收紧嘴巴,翻着她重创全天下,满满恶意的眼神,“我打了又怎么样?一个陪酒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个蚂蚁。” 啪, 又是一巴掌的设定, 余齐无奈的内心,还要双目微睁,一脸错愕,因为被打后的激动,愤怒,全身上下都在压抑的抖动。 “啊!” 333室内,梁凡凡单单的探出半个脑袋,从曹柔冲出房间,到余齐被打脸,她看的清清楚楚。宋炎山狠厉的眼神,吓得她,门都不敢出。 地下的舞曲躁动不停,余齐的愤怒之吼让晚到一步的肖文,在楼下都能听的清楚。他心思一沉,大事不妙,飞跃上楼。 “小姐!” 明浅浅小嘴微张,难收她惊讶的表情,还未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声细语的问候,“你还好吗?” 她回神的功夫,宋炎山温柔的双手捞起明浅浅的身体。 曹柔震惊的双眸,落在宋炎山的脸上。 她粉色的唇还未出声,不可置信的双眸里,是宋炎山前所未有的温柔,“炎山哥?” 骑士救公主,宋炎山轻松地抱着女主角离开了。走时还不忘要挟余齐,“等我回来收拾你!” 愤怒要演的饱满,怨妇尖叫,原地跺脚,可不能少,“宋炎山,我才是你未婚妻!” “姐姐,你没事吧?”曹柔茫然的脸上带着忧虑,上前安慰余齐,余齐凶光扫在她干净的脸上,吓了她一跳。“姐姐?” 余齐出家门后,肖文心里一直犯嘀咕。今天小姐的心情不好,该不会出去惹事吧?想着,他也匆忙的跟出了门。 等他到达不眠夜的时刻,正巧与宋炎山擦肩而过,“宋三少爷?我们小姐呢?” 宋炎山高傲的脾性,自然不会理会一个助理的问询,更不要说是他最烦的余齐的手下。 见对方脸色沉闷,气势汹汹的离开,肖文预想的不好的感觉,还是发生了。 他转身跨步上楼,刚到楼梯口。 余齐站在不远处,脸颊红彤彤的侧着。 “小姐?你没事吧!”肖文与宋炎山擦肩而过时,看着男人抱着一女生,他更是知晓自家小姐肯定受了委屈。 没想到,又是挨打! 第20章 该不是有特殊癖好吧 肖文已经跟着余齐接近五年的时光,从她二十岁,正青春的时光里,他刚好研究生毕业,加入了余氏。 他就比余齐大四岁,从一开始,他都当余齐是自己位置不同,但是年龄相当的妹妹。五年了,他见太多余齐情绪不稳的状态,没人敢惹的千金大小姐,发起疯来谁都能咬一口的脾气。 却总是在宋炎山面前吃瘪。 早上的脸颊伤还没痊愈,脖子上身上也有了伤痕,晚上又是伤上加伤。 小姐,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余齐诧异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肖文,“你怎么来了?” 肖文脸上的担忧没有消退,“小姐,我担心你。昨天一记耳光,现在又是!宋三少爷,到底拿不拿你当未婚妻了?” 余齐揉了揉脸,她指了指地上,无事发生地语气,“让人收一收。” “小姐!!?他欺人太甚了!”肖文心焦的围在她身边,曹柔被他撞开,无语的盯着她眼里的下等人, “您真就这样算了!?” 余齐抚着脸颊,扭头眼眸里收敛着笑意,“那你说,怎么办?” “我?”肖文嘴边哽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是他的主意,自然是随着老爷子的心意,退婚了。 余齐虽然人平时娇纵纵霸道了些,但她从来都是对他这个助理不错的人,尤其是最近,余齐总给人一种带着嚣张面具的感觉。 说不准,小姐的坏毛病,在渐渐变好? 可宋炎山他打人,指责人的毛病一点没变,且变本加厉。 他的沉默余齐理解,毕竟地位不同。不过也难得,或许有了自己思维的肖文,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忠诚。 余齐浅瞳里流转过一丝感动。 走廊灯色昏暗,说不清是热闹,还是嘈杂的动感音乐不绝于耳。 肖文也没留意到余齐的眼神变化,也没多想,悻悻地转身去叫人,收拾残局。 梁凡凡趁着人都走了,她才敢出现。“齐齐,你没事吧?” 她在宋家面前,就是个小门小户,连站在宋炎山面前都不敢,更何况对方暴怒之下,真心怕伤及自己。 “你叫我来干嘛?羞辱我吗?”余齐还是一副暴躁的死出态度,她攥紧的拳头,恨不得打烂周遭所有。“看到我被打脸,你高兴了?” 梁凡凡低着头,本想躲过宋炎山,还是没有躲过余齐恼怒,她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声不吭。 曹柔瞧着易暴易怒的家伙,眼角忽然生起一丝狡黠笑意。她拉着余齐的拳头,“姐姐,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余齐仇恨压到嗓子眼,“那又怎样,你能帮我报仇吗?” 曹柔转了下眼珠,“姐姐,我查到那天跟炎山哥哥,发生关系的人了,她就是刚才的人!” 说罢,余齐猛地擒住曹柔的手,“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周围昏暗的光线不足,余齐扯着曹柔的手,急不可耐地准备去追宋炎山,曹柔泛白的手痛感十足,嘴上带着笑劝解着冲动的余齐。 “你不能去!这样炎山哥哥,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余齐烧红的眼眶,血丝密布的双眸偏过头来看她,曹柔吓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曹柔脸上带着紧张的笑容,措辞小心翼翼,每一句都小心试探,生怕说错那句,引得对方发疯,“昨晚后,炎山哥哥一直在找她,你现在去质问他,不就等于告诉他真相了吗?” “那我该怎么办?”余齐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你是让我,看着那个人接近炎山?” 曹柔从余齐的手中挣脱,轻轻的抚摸自己麻木的手指,她引着余齐进了包厢里。“当然不能让她接近炎山哥了,那更不能让炎山哥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要是被他知道了,你未婚妻的地位,可不保了。” “我听出来了,既然这样,就,一了百了?”梁凡凡拿着话筒打断两人,纤细的手指在脖子上一个动作,足够干脆利落。 余齐饶有深意点头,刚刚还怒火的眉头,渐渐展露出了邪恶兴奋的笑容。 在两人没有注意的一侧,曹柔的嘴角,按耐不住的勾起。 曹柔眼里,余齐与梁凡凡都是脑子不清醒的傻瓜。一个易燃易爆,另外一个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馊主意。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余齐坏事做尽,迟早未婚妻的地位不保。 还有爬上炎山哥床的贱人,被她们折磨到消失,炎山哥哥自然是她的了。 越想越高兴,不自觉的都多喝了几杯。 曹柔举杯,兴奋的在沙发上大喊大叫。 肖文远远指挥着服务人员,收拾335门外的残局。 他侧身站在333包厢门外,观察自家小姐情绪,恰巧看到梁凡凡抹脖动作,他心里的不安,落在余齐喜笑颜开的脸上。 他靠在墙边,飞快的在手机对话框里,敲下文字。 ‘最近小姐情绪不明,可能要出事!’像这样的大家族里,几乎是一人一个手下,或者多个。 余齐的助理就是肖文,公司里,忠狗秋子,帮衬余齐打理公事上的事务。 ‘大小姐的命令是圣旨!’秋子回复的很快。看到文字的那刻,肖文眉头愣是气出了两滴汗水。 他竖起眉毛,有力的敲打手机,‘大小姐要杀人,你也不管!?’ ‘大小姐的命令是天意!’ 咋舌的回复,气的肖文差些将手机扔出去,要不他自我定位是余齐身边最不听话的人。每次自己的忧心,在秋子那个机器眼里,像个乱跑乱叫,焦虑的泰迪。 ‘你去死吧!’ 肖文再没得到秋子的回复。 秋子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余有名正对着几个经理级别的人安排着什么。抬眼注意到秋子一直玩手机,随意咳了一声。 余有名压着火,“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肖文说,大小姐要杀人!”秋子表情淡漠,机器一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众人都被她平静,且毫无所谓的语气震惊到,就连余有名也内心被创。 这就是齐齐的手下!? 要是论忠心,没人比秋子更加忠诚的。 到底那个恶毒大小姐,给她脑子里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她脑子里真的灌输了芯片? 余有名收敛自己的的惊讶,手上的文件拍在了桌面上。“胡闹!” 经理面色慌张的跑出董事长办公室,终于停止了深夜加班。 独留秋子大战董事长。 余有名阴沉的双眼,颤抖指着秋子吼道,“你,你,你给,她打电话!杀人?无法无天了!什么时候我教过她犯法的事了?” 秋子睫毛向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余有名一愣,气的他差些心梗,“你!” 黄本曾对余有名说过,秋子是个顺毛。 眼中除了余齐,根本不是随意指挥的动的主。只要找到规律,她自然听话。 余有名瞬间冷静下来,深深长叹一口气。 刚刚还是一副公司高层的威严,转而是老父亲的忧愁,他眉尾下垂着,眼里满是无奈,“秋子,你得体谅。我只有余齐一个女儿,她可不能出事啊。” “对,大小姐,不能出事。”秋子抬眼,终于有了反应。 “肖文说的事,要是事实,必须要拦住她。”余有名暗自欣喜,本想着用这样的态度,能得到一个好的反应,没想到秋子出言,他又差些心梗上头。 “大小姐的命令是天意!”僵硬的转头,关上了门。 余有名见过奇怪的,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他拱起的胸脯里,是溢出的怒火。他扶着心脏,赶紧给黄本打去电话。 第21章 恶女没朋友 333包厢里,余齐靠在黑色沙发上,眼神迷离的注视在头顶,发光球泛着白色光线,无情的旋转。她插着胳膊,百无聊赖的躺着。 脑子里除了痒过的左眼,就是剧情变化。 她沉默的放空,抬头是灯,低头则是曹柔与梁凡凡的搔首弄姿的跳动。 余齐悄然瞥过曹柔的笑,明显是得意的开始。想必刚刚怂恿得逞,自己偷着乐呢。 梁凡凡是歌曲唱的不行,舞姿还是过得去的,她视线一直不愿意落下,完全是曹柔这个大聪明,她属于唱歌不在调上,舞姿也格外有特点。不忍直视,不是因为丑,完全是因为想笑。 要是破了自己恶毒女配配配的人设,那岂不是白瞎自己装了这么久了。 该说不说,剧情拉胯,吐槽都吐不完。 余齐的人设,是个十足任人摆布的傻子,能被如此舞姿的女人忽悠,是该洗洗曲折的脑仁了。 梁凡凡微醺的带着迷离,偏头看向坐在沙发角落安静的余齐,她抱着话筒扑到余齐耳边说话,“齐齐,来,唱啊!” 余齐不耐烦的抠着耳朵,冷冷的回应,“我不会!” “别啊,为了我们的计划,提前庆祝一下呗!”如此大声的嚷嚷,难怪次次针对女主,次次都失败了。 能与如此大喇叭的女人走得这么亲近,换个脑子算了。 余齐收了一下衣角,站起身。 红着脸颊的曹柔,晃着手中的麦克风,“姐姐,你去哪?” “卫生间!” 刚拉开包厢房门,忽地十个八个的男人一起拥进了房中,余齐愕然后退。 一个看起来成年没多久的男生开口,“姐姐!” 余齐一头雾水的歪头,眼神挑着问向梁凡凡,指了指这群人, “都是我叫来的,为了姐妹你高兴,咱们要尽兴到底!”梁凡凡明显喝高了,站在沙发上开始发狂。“来,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的姐妹!” “姐姐,姐姐,姐姐姐~” 余齐还未准备好,男人们蜂拥而至,将她包围,余齐脚下连连退步,跌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一时间她茫然失措,甚至呼吸少了一半,耳边的鸣叫不停,夺取了她宝贵的氧气。 还记得蝉鸣的夏季,凌晨的的夜晚,燥热之下的失眠里,青蛙与蝉鸣互相照应,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简陋的小屋外,呐喊。 余齐僵直的身子,双手捂着耳朵。 忽的冒出来的一双妩媚笑眼,眼角特地画上一抹泪痣。稚嫩的脸,吓得余齐侧身,整个人躺在了另外的男人怀里,对方轻唤着,“姐姐~” 姐姐? 先不说自己年纪大小,被叫姐姐正不正常。 眼前两人,年纪小的,太过明显好吧! 曹柔晃晃悠悠的倒在沙发上,醉的已然昏睡过去,独留梁凡凡还懵懵懂懂的,对着墙上大屏幕的音乐字幕嘶吼。 趁着两人酒醉的找不到北,余齐终于能展现自己的性格,“你,你,还有你,多大了!?” 白皙的手指,一一落在男人的脸上十人里的三人,得到的反应只是微怔,又职业的笑起。 “我二十三。” “我二十二。” “我二十二。” 余齐猛地站起身,面向他们,眼神刁钻,上下继续审视眼前人。三人脸色一僵,本就凉爽的空间里,他们莫名的流汗。 “我可告诉你们,宋家这,可是正经买卖,要是未成年,你们知道下场!”余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眼里看透了一切。 三人瞬感不妙,视线飘忽不敢与之对视,他们明显在说谎。 “哎呀,齐齐,没事!反正都是弟弟!”梁凡凡飘飘然的脚步靠近,左胳膊搭在她的肩头,“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宋炎山,那样的老男人?” 余齐目光收紧,刚刚还多变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凶光落在梁凡凡的脸上。 梁凡凡就算是醉酒,被她一眼,也醒了一半。她收起搭在余齐肩头的胳膊,嘴角紧张的抽搐。 “未成年,滚出去!”说着,十个人里的八个人,全部直挺挺的站起身,前后扶着肩头,小跑着冲出了门。 余齐的愤怒溢满了眼帘,另外两个见落了单,也立马脚底抹油的冲出了包厢。 梁凡凡微颤的睫毛,躲避她那双会吃人的眸子。 小心的手指,轻轻揪着余齐的衣角,示弱的求好,“齐齐,我也是想让你开心嘛!我不是有意的,还不是她。” 她手指指向沙发上,酩酊大醉的曹柔,“她说你心情不好,需要帅哥陪你。这些人,可不是我找的,都是经理!” 冷漠的盯着梁凡凡可怜无助的大眼睛,余齐不动声色的勾唇,对方瞬间崩溃地跪坐在地上,双手盘在她腿边,恳求原谅,“你别生气了嘛!齐齐,我真的错了!” 要说撒娇,余齐见多了曹柔的矫揉造作,有些免疫了真正的撒娇。 可梁凡凡的撒娇,却可爱的很。 要不是恶女不能有朋友的人设,余齐的手指,已经捏在对方酒醉红晕的小脸上了。“我警告你,这是我炎山哥哥的产业,不能随意被人毁掉!脏东西都不能有!” “我知道,我知道!”梁凡凡慌乱的抬起手掌,举过头顶,“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 余齐跋扈放肆注视着,梁凡凡眼眶逐渐湿润的脸。冷眼抬眸,刹那间,一道红色带笑的身影从门一闪而过。她微微蹙眉转向门外,在梁凡凡眼里却成了震怒。 “啊,,,,,,”猝不及防的嚎啕大哭,余齐迟疑的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小腿哭泣的女人,手足无措的左右为难。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齐齐,你不要让我家破产啊!” 不知是酒醉,还是清醒,梁凡凡臆想着余齐如何残暴的对待她,还有她的家人,又哭又闹的胡说八道起来。 余齐指肚搓了搓头皮,可怜她的新衣服上,沾满了鼻涕与泪水。 “好了,好了!”越劝哭的越凶,最后控制不住音量,发了脾气。“好了!!!” 梁凡凡双眸放大,双手捂住口鼻,恐惧之下,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余齐叉腰,尽显无奈,“我,不会对你家怎么样!” “真的?”梁凡凡挂着鼻涕,忍住抽噎,嘟着嘴巴可爱的问, “真的!”余齐弯着腰,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一捏。满足心里想要rua可爱小狗的心情。 余齐蹲下,冰冷的还是表情,语气些许的松快了些,“我不喜欢这里的人。你要是想讨我开心,走走正常程序。” “什么意思?”她揉了揉鼻尖,冒着傻气,“我不懂。” “招聘,年龄,资历,外加最近三个月的健康证明,一个都不能少。”余齐长叹一声,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 轻柔地落在梁凡凡的脸上,“多脏啊!” 她无声的一句,撞在梁凡凡的心上,她微怔的双眸,盯着眼前人。 不知是醉酒,还是清醒。 眼前人,怎么不像是余齐呢? 低垂的睫毛带着狡黠,轻轻下落,唇角轻轻挑动。湿巾丢在地上,余齐一只手有力的捏住梁凡凡的小脸。低沉的语气如同野兽沉吟,“再有下一次,你知道的!” 梁凡凡不应该胡思乱想,这人不是余齐还能是谁? 恶毒,狠辣,眼神里是俯视众生,居高临下的嚣张,在余齐眼里,他们如同草芥。 余齐带着威胁的笑,还是让梁凡凡不寒而栗。 她起身扫了扫看不见的灰尘,离开了333包厢。梁凡凡瘫软的坐在地上,脑子里依旧是,刚刚余齐不苟言笑的煞神模样。 等人走远后,她才敢露出记恨的獠牙,咬牙切齿地看向大敞的门,心里的愤怒愈演愈烈,“余齐!” 第22章 危险的人 余齐出了包厢,整个人松快了许多 刚刚与女主相撞的335包厢门口,肖文已经叫人清理干净。就连刚刚要对她出手的一包厢的人也不见了。 她盯着指示牌,七拐八拐地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一个女生吞云吐雾的,靠在卫生间单独的门上,斜着眼看着她。 余齐还是不太自在,虽说她在小说布局里,是个在午夜场闹腾的人,面对形形色色的年轻人,有的人还算正常,有的沉沦于此的状态。 她的大妈之心,还是不死。 女生扔下烟头,语气不悦的骂道:“看什么看?” 余齐冷冷的回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啊?” 女生一脚踏在洗手台上,“哼,有意思吗?” 余齐扫着她的一条好腿,斜眼盯着她露出半个屁股的短裤,眼神里满是猥琐,“没意思。” 女生本想干一架的,见余齐眼神不轨,收起了干架的心,又骂了一句,“恶心!” 独留茫然的余齐,她歪着头见对方匆忙离开。 腿真长,羡慕。 简单的洗了个手,她又开始关心自己的眼睛。眨来眨去,还是没感觉,转着眼球,突然想到,难不成是宋炎山吹的那一下? 透过镜子,又是一道红色一闪而过。 猛的转身,余齐沉下脸色,没有多想,加急脚步追上前去。走廊深处,除了一些酒醉的男女,并没有刚才那个在333包厢外,嘲笑的男人。 “小姐,”肖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吓了余齐一跳。 她尽量保持面不改色,转过视线的一瞬,304包厢里,一抹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对方似有察觉的抬了下眼,手上的酒杯扬在空中。 肖文视线只在余齐的脖子上,“小姐,回去还是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吧?” 余齐有些不理解,想到饭桌上肖文的眼睛,一直往自己身上瞟,她侧目没说话,对方指了指她的脖子。 “小姐,我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余齐拿着手机,抻着脖子,才注意到脖子边上淤痕,心中不免的震惊。 “这?”她看不清脖颈后面,拉着领子,“肖文,你帮我看看。” 肖文有些尴尬的拿起余齐的手机,给她拍了一张。深浅不一的红色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余齐回忆起泳池里,骚包男抓着她的脖子。她竟然没有反应。 余齐冷冷的对肖文说,“帮我查一下他。” 肖文瞧了一眼室内人,有些奇怪的,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大小姐,轻轻颔首,“是~” 从刚刚扇巴掌的闹剧的开始,宋聘靠在走廊角落,看清了一切。热闹的一场戏下来,他的嘴角没有落下。余齐在门口看到的人影也是他。 宋聘的狐朋狗友之一,好奇的张望一眼门外,“聘哥,她就是你说的未婚妻?” 胡鹏问完,阿彪巴望着,走到门口干脆开了包厢门,“在哪在哪?” “我看她也没什么啊,你怎么能看上她?”胡鹏拿着手机,将余齐的照片找给阿彪看。“还没有浅浅姐好看呢。” 阿彪盯着手机认认真真的瞧,“我怎么觉得挺好看的?” 胡鹏嗤笑阿彪的眼神,“你是不上网还是没长眼?你知道这位大小姐多厉害?出名的刁蛮任性,她看不顺眼的,张嘴就骂抬手就打的。哪像个豪门千金?” “真的?”阿彪再瞧一眼照片,“我感觉不像啊!” 宋聘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沙发上,仰天勾着唇角,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来的路上余齐一直在想眼睛的问题,回家的路上则是脖子上的伤痕。 说是自己的未婚夫,下手如此之狠,白天那诡谲的笑容,带着危险。 他该不是什么,护花使者之类的角色吧?可男二不是另有其人吗?余齐扶着头,靠在窗边卖力思索,肖文透过后视镜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该不该将身上的伤,告诉老爷? 配角们的戏份完成,散场以后,主角两人的相遇继续。 明浅浅受了伤,被宋炎山带到了宋家投资的医院,包扎了伤口。宋炎山总觉得眼前人很是熟悉,让他想起了那晚陪睡的女人。 明浅浅自然是一眼认出了他,但她始终说不出口,那晚一夜良宵的人,是自己。 自己被挂在网上一天了,清晨没天亮就逃走。现在说是自己,眼前的温柔的男人,又能给她什么结局? 而且他是宋炎山,有婚约而且A城阔少宋炎山! 宋炎山少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的女生,“没事吧?” 明浅浅嘴角微微抿在一起,上扬着,带着腼腆,“我没事,谢谢你,宋先生。” 两人只是简单的对视,好似生命中那条发光的红线,牵扯着双方的感情,悄悄走近。宋炎山被明浅浅的美貌,迷得发愣。 她的肌肤看着很软,眼中柔情带水,小巧的鼻尖俏丽的像只小鹿,唇角还留着一道血红的伤口。 宋炎山恍惚记得,那晚的沦陷里,女人的唇边被自己咬下。 安静的空间里,充斥着好奇与暧昧。 明浅浅被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盯的紧张,脸颊微红,视线飘忽不知该放在何处。宋炎山手指紧张的来回摩挲,耳尖挡都挡不住的害羞。 他抿唇,准备开口,又被对方突然正视的目光堵住了勇气。 心脏的跳动,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化,宋炎山眨巴着眼眸,紧了紧嗓子,如果问对方是否与自己发生关系,又格外的无礼。 “你好,我来换药。” 宋炎山慌乱的转了一圈,小护士狐疑的瞧着他的奇怪行为, “谢谢,”明浅浅赤红的脸颊垂的很低,她偷偷的藏着笑意,没想到骄傲矜持的豪门霸总,也有这样的一面。 果然,人都是多面的。 第23章 执拗 剧情的改变,也加急了故事的发展,一天里,就要无数个镜头。 余齐有时候在想,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与那些短剧演员,跑场地的感觉一样? 她身体上无感,不知疲累,大起大落的情绪过后,身体没有半些反应。 她是个尸体,在这随时在改变剧情的小说里,她甚至不如周围的npc,至少他们之间有着人的感知。 打知道爽,挨打知道疼。 或许这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原来的社会,她伤心难过,甚至暴躁的时刻,又多么希望自己像具尸体,没有感知的麻木的不像个人。 反倒是,愿望真的成真,反反复复起来,还真的有些可笑。她轻轻揉搓白天痛过的左眼,无声感叹。 刚把车停好,人还未下车,前院里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余齐关上车门,走近三人。 “你去干什么了?” 余有名杵着拐杖,严肃脸颊都是向下的肌肉,全身上下透露着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唱歌?”余齐淡淡的回应,挂着疲惫的眼睛假装张不开来,“老爸,舅舅,你们大晚上来就是来问我,去哪里玩?” “齐齐,你到底去做什么了?”黄本手靠在腰上,视线紧紧的跟随余齐,转动的眼眸传达的尽是‘你快点向你爸爸道歉’,然后啥事舅舅帮你兜底的信息。 余齐掩面,甩开一丝剧情里的疲倦,红彤彤左眼的格外明显。两个长辈一怔,心里又开始泛起软来,“你好好跟我们说说,舅舅会帮你。” 哪里知道这帮人,具体问什么。 除了不眠夜,余齐一心又扑在奇怪的点上,她从不纠结过去的剧情。 又不经意的揉了揉左眼,眼眶慢慢的肿胀起来。余有名不自觉的心软,厉色渐渐融化成疼惜,脚步向前靠近,刚要开口, “小姐,老爷只是出于父亲的责任关心。”站在余有名右手边的秋子,机械发言。“他没有误会你去杀人!” 余有名愣在原地,疼惜之感又变成了讶然。 这人不仅没脑子还很茶,居然敢告老子的状! “啊?”余齐手上一愣,狐疑的注视着表情尴尬的父亲, “肖文说的。”秋子不仅告了老爷的状,连她身边的肖文,也无一幸免。 肖文被秋子的发言,震惊咋舌,远远的不敢凑近他们。余齐抽着嘴角回转头去,身后心虚,不知所措的肖文假装忙碌的原地打转。 好你个没心的秋子,肖文没想到秋子竟敢出卖老爷,还会出卖自己。 牙齿咬紧,内心重拳出击八百次,招招都是对秋子的暴击。 “呵呵,爸,您还听风就是雨了?”余齐瞪了肖文一眼,对着余有名解释,“我是你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吗?那可是违法,要坐牢的。” “就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会来问你。”余有名疾言厉色的批评,手上拐杖有力的落在地面上,“你说,你是不是去抓。宋炎山出轨的证据了?” “您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余齐走近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您不是都想着退婚了吗?” “你都知道他出轨了,你还关心他做什么?”余有名胸口起伏,压低的声线里夹着恼火。 余齐歪着头,站无站像,吊儿郎当的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加剧了她在别人眼里,对宋炎山的忠贞不渝的印象。 余有名咬紧下颚,沉下心来,好言相劝,“爸爸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你听话。” “爸,感情这事怎么能勉强呢?”余有名的苦口婆心,在余齐这,只到了耳廓就被她扫了出去。“谁都比不上炎山哥哥。” “齐齐,宋炎山根本看不上咱家,你!”黄本耐不住余齐夸赞宋炎山,一想到白日里那眼高于顶的小子,羞辱自家侄女,对比自家孩子嘴里满是赞美。 恨铁不成钢的内心,化为言语相劝, “宋炎山在众人怎么羞辱你的,你知不知道?他羞辱你,就等同羞辱我们余家。这样的货色,根本不配咱们余家,更不配你喜欢他!余家虽说不比宋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轻贱自己啊!” “舅舅,炎山哥哥那是还不了解我,还有我们余家。等我们结婚以后,他会喜欢我的。”余齐表现的越是执着,越符合她脑子里只有宋炎山的人设。 余有名再一次跺着拐杖,恼羞成怒,“可他有了别的女人!” “你们都不要管,那个夺人所好的女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面对亲人的阻拦,余齐怒吼着似在宣誓,怒不可遏的双拳紧握在身侧,“炎山哥,只能是我的!” 余齐眼眶发红,眼角满是对眼前人的怨言。余有名与黄本沉默了,他们没有想到,从小娇惯养大的宝贝疙瘩会变得如此。 作为老父亲更是心口阵痛,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大气,余齐再不想纠缠,不管不顾的的冲回了家门。 余有名提着拐杖指着她倔强的背影,满心的怒火又是满心的眼泪,“逆子啊,逆子,我余有名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个瞎眼的东西!” 余齐叉着腰,转头在厅堂里大喊着,“还不是你的错!” 余有名苍老的手捂着胸口,又急又气,听她这么说自己,一脸疑惑。 黄本扶着余有名,他清楚余齐在内涵他。“姐夫,先消消气。” 余有名还在纠结余齐的指责,“她说的什么意思?” “恋爱脑可能遗传。”秋子则是趁机,再一次补刀。 黄本的下巴差些掉在地上,他揉着太阳穴。 余有名被她接二连三的毒舌,气到内伤发作,“你~”他声音发紫的唇边,微颤着,“你~~你滚,你滚,换人,换人!肖文!” 这样没有情商,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在自己身边做事,没病都会被气死。 黄本见状,苦笑拉着余有名,“姐夫,不行。” 周围人都听得见,两人毫不掩饰的交头接耳。 “肖文!好歹齐齐做什么事,还能打个报告。”他指着身后那双机械眼睛,不禁摇头,“这个,就怕真的会跟着齐齐做坏事。” 黄本有力的胳膊,卡住余有名手臂上的肉。 老父亲再气,也不会分不清利害关系。 最近余齐是越来越着魔,要是真做出出格的事,那宋炎山的手段,余家还是会保她不及。 “哼!”他哼了一声,十足的怄气傲娇的小老头,恶狠狠的瞪了秋子一眼,被黄本扶着回他们的主宅去了。 两人一走,肖文松了一口气,转而愤怒的冲到秋子面前,“你居然,你居然出卖我,还出卖老爷,阴阳老爷。” “你出卖小姐。”秋子话音刚落, 肖文的气势瞬间被扑灭,连忙解释,“我是担心小姐,她可不能出事。” “奸狗~”再多的解释,在秋子眼里都是背叛,她鄙夷的眼里,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压的肖文喘不上气来。 肖文想要奋力防反抗,对方毫不在意的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的余齐,在卫生间墙上,继续一笔一划补着余青蓝的笔画,将今天外出的衣服扔进脏衣篮。 今天的衣服,她还是蛮喜欢的,可惜被讨厌的人碰了以后,她只能叫人烧掉,去晦气。 一只脚踏进浴池,身后不远处的门外,秋子轻敲着门板。 “小姐~” “辛苦你了,这两天公司的事都还好吧。” “托小姐的福,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嗯,做事干净点,不要露出马脚。” “是,”两人一问一答,聊的只有工作。 余齐虽说是不会感觉到累,但是嘴巴和脑子这个,还是能休息就别动。 她沉默地对着窗外的漆黑,秋子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踌躇片刻, “小姐,你很久没有去见它们,怕是会被忘记了。” 余齐抬眼,“对哦,那等我有时间就去,要不就后天吧!” “是!” 第24章 暗地里的厮杀 宋炎山那边,将明浅浅送到家门口。 两人尴尬的一路上没有说话,单纯靠灵魂,都能感受到,彼此互相欣赏。 “我到了,”明浅浅视线躲闪,犹豫的指了指自家。宋炎山点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平时霸道冷淡惯了,虽然有感觉,他还是克制着。 “嗯!”明浅浅轻点着头,脚步踌躇。宋炎山瞅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哎!”他刚要出声,女生突然转身。 老旧老楼的门洞里昏黄灯光,飘散着温暖的光线,在明浅浅转身的时刻,格外耀眼。转身下,空中飞扬的发丝,每一根都像她本人一般的温柔。 明浅浅人畜无害的双眸里,一闪而过的思考, “这个!”她端起受伤的手,“医药费,我会还你的。” 宋炎山被她的面容吸引,回神第一反应,想要拒绝,瞬间又被收了回来。 他还想再见这个人,他嘴角泛起他难得的笑容。 明浅浅一跳两步的上楼,他依旧站在楼下还在回味,对方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眼。 “三少,”助理管良难得看到少爷如此状态,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您是看上她了?” 宋炎山蹙眉又是平常的严肃脸,管良立马捂嘴,“查查她的底细。” 直到三楼灯光亮起的那刻,少女身影在窗前若隐若现,宋炎山才指挥开车。明浅浅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离开的豪华轿车,眼里不再是那温柔, “宋炎山!”恨意滔天的双眸里,是下意识想要伤害别人的刀。 她坐会床边,拨通了宋聘电话,“喂,你在哪儿?” 两人暧昧不明的时间里,宋聘转到下一个地点,A城最大的地下拳击馆。坐在最高vvip的位置,俯视群臣般的关注着,一方擂台里的殊死搏斗。 明浅浅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与那些鱼龙混杂灯红酒绿不同,出入这里的人脸上,充斥着对金钱的不屑,对生命的鄙视。 她吞咽着口水,略显紧张,认识宋聘这样的人,会不会玩火自焚呢? 仰视着一片黑暗之下,一座破败的别墅,灯光只有头上那一盏,与自家楼下相同的,不痛不痒的昏黄灯光。 灯光照不亮黑暗,更照不亮这座城池的人心。 “明小姐,”逗留功夫,一黑衣男子站在台阶上,双手靠在腰后唤着她。 明浅浅跟着此人,没有曲折的从一楼电梯,到了地下三楼。 电梯打开的时刻,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让她从没有直面暴力的普通人,脊背发冷。这郊外的别墅,表面破败不堪,实质充斥了现代与金属的气味。 尖叫,谩骂,口哨,重拳出击。 聚光灯下四个人站在擂台上拳拳到肉,台下昏暗里,戴着墨镜的,面具的,为的就是这一时刻,展露自己的财力与内心邪恶一般,挥舞着手上的钱对着擂台上砸去。 漫天的雪花,是金钱的力量。 明浅浅微微蹙眉的功夫,一只大手,趁她还没被人注意,落在她的脸上。 她被突然出现的宋聘,吓了一跳。 娇嫩的小手,触摸着脸上的面具,是宋聘特别为其挑选的小兔子面具,可爱的如她本人一般。 宋聘的手落在明浅浅的肩头,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在三楼高台游走半圈。 “这小白兔是谁啊?居然能让宋少迎接。” “是啊!” 向他的圈子宣告地位,明浅浅在一声声的嚎叫里,听到一切人的议论。 两人走过半圈的走廊,终于到了三楼看台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两个位置,分别在他的中心位置的两侧。 明浅浅被宋聘安置在一张舒适的皮质沙发上,瞧着她还在发愣,嘴角扬着,为她倒了一杯果汁,“怎么了?害怕了?” 明浅浅的视线,一直落在看台下的擂台里,厮杀之下,擂台之上血迹斑斑。 血腥暴力,乌烟瘴气,她是否能够接受眼下的一切? 不知为何,刚到此处的她确实有些担忧的,与狼共舞的人,必定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谁也不知深渊下面,会有什么。 “不怕!”岂止是不怕,简直是兴奋。 明浅浅莫名感受到这腐朽之气,简直成了她的新大陆。 “你有没有下注!?”小白兔面具望着身边人。 宋聘睫毛顿了一下,收敛脸上多余的惊讶,面无表情地坐在另外一侧的褐色皮沙发里,望着擂台上的厮杀。 “今天,没意思~” 明浅浅一直都搞不懂眼前的宋家私生子,一个私生子,从不被待见,一直都是在阴影下生活的人。同样是应该仇恨这双黑色眼眸的人,眉宇之间,却没有半点的暴戾气息? 是他将自己捞起的,看他的实力,早就远高于宋家之上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阴暗里活着? “没意思?”明浅浅单纯的盯着他, “因为有意思的人不在。”说着,她收回刚刚对他的评价。 暴戾不一定是要随时表现出来的,有时候一个眼角,一个嘴角,轻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让他的本质出现。 宋聘的眼睛,是有着他们宋家人一般的黑眸。 可他却带着独特的幽暗,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如同她想象的深渊,也许,接连地狱的通道,就是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宋聘幽暗的黑眸泛滥出的邪恶笑意,才是真正让明浅浅,不寒而栗的存在。 明浅浅坐回位置上,焦急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说好的,接近宋炎山,然后你就下手。” “还不到时候。” “到底还要等多久?”明浅浅垂头,“只要看到宋炎山,想到宋家嚣张的存活着,我就,” 宋聘抽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那老东西,产业根基没你想的这么容易撼动。” 明浅浅不懂,她捏紧的拳头,满是仇恨的双眸,透过小白兔的面具,注视着宋聘的怡然自得,“你真的会喜欢上,那个余家女吗?” 嘈杂的楼下,击打声不停,哀嚎与尖叫声不停。而在仅有两人的开放包厢里,黑暗将宋聘的神色隐藏起来,明浅浅看不清对方的眼神,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 宋聘会喜欢余齐吗? 宋鸿川给他机会竞争,明显就是用他来刺激宋炎山的工具,这样的工具人,他都心甘情愿去做? 难道做这样的事情,就能真的复仇了? 冰冷的声线压过周遭的嘈杂,“你是在怀疑我?” 明浅浅慌乱的撇过视线,“没,没有。” 冰白的指甲有力的敲着沙发的扶手,节奏带着轻快,犹如宋聘的心跳一般。两人再一次沉默,明浅浅有些后悔自己的愚蠢,这样只会招致对方的反感。 怎么可能,她与宋聘才是阴暗爬行的一对。 无论如何,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第25章 歇会 余齐擦拭着长发,坐在床边,回忆一天里发生的过往,过于精彩。 等着头发自然风干的功夫,她出了卧室,右转去了书房,坐在落地窗下的复古木质座椅上,从书架一角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随便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开始书写这几天的日记。 【书中日:六月五日,早,在宋家酒店抓奸未遂,被打。当日,游泳训练,因一红衣骚包男名为,宋聘(身份具体还待调查)溺水。】 【晚十一时不眠夜,女主出现?男主英雄救美,又被打。又遇红衣骚包男。】 【余家有意退婚?】 简洁明了的将自己的经历,做成自己清楚的纲要,一笔笔的记下。写完今天的时间,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余齐伸着胳膊,懒懒的扭动着脖子,重中之重的问题没有写上,【溺水后左眼突然有所感知,瘙痒疼痛同时出现,宋炎山吹气的感觉也在?后续滴眼药水,各种揉搓,没有任何反应。】 描写的不多,是游泳池的问题? 她将肩头的毛巾扔在桌子一边,又翻阅了前面落满文字的笔记本。 这是她前面死过的二十一次的剧情,在能独自行动的空闲时间里,余齐在寻找各种各样,能让自己快进人生,或者回家的方式。 神奇的是,虽然她重生以后不同的作死角色,但是这个笔记本却还是能带在身上的。 总结下来的经验,用自杀方式快进结束情节发展,是不可能的。普通npc也不能带走她的生命,只能需要主角团的驱使才能,给自己实质性的伤害。 她认真翻阅,生怕自己遗漏掉什么。 按照先前,宋炎山第二次与明浅浅相见,是在一家隐秘的餐厅,明浅浅因为家庭原因,一直在四处打工。 可她怎么,还在不眠夜呢?之前与宋炎山遇见就是在那,她生怕再相遇,故意躲开的。 命运的齿轮不会改变,他们会在别的地方再见。 越想越觉得现在的剧情,简直是变成了另外的剧本,与之前情情爱爱,暴打女配的感觉脱离了。 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收起笔记的时刻,又想起白天那个烦人精的笑容,【脖颈处有淤痕,判定红衣骚包男所为。】 手中的钢笔落在纸张上,一团漆黑的墨点,与她现在的心情无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后面剧情,他们不是在餐厅再遇,就是要在公司门口再遇。她连忙收起笔记本丢回保险柜里,到衣帽间选自己的喜欢的衣服。 这个世界,好坏参半,凭借余齐的身子,穿一些现实里她从来都穿不起,且夸张的服饰,完全贴合。 这家伙的人设是女配配配,美自知又自恋的性格,衣服自然是要张扬。 去餐厅的话,就这件,余齐顺手拿出一条青色荷叶边裙摆的长裙,脚下必定是那同色系的高跟鞋。 她犹豫半天,又觉得寡淡,会不会太抢女主风头? 她又翻着柜子上,更加夸张的,另外一条深青蓝色的高叉吊带,搭配一条狐狸尾巴一般的腰带,不伦不类的,应该可以。 要是在公司,她翻找出来一身红色包臀,反正都不是她的最爱,随便乱穿,到时候也没人注意她。 余齐哼着小曲,在衣帽间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门外香嫂一头问号,她端着牛奶歪头对着肖文, “你不是说小姐很生气?” 肖文贴在门上,小声回答,“是啊,又挨打,又被骂的。” “这哪里是生气啊?”两人虽然能听出余齐的高兴,但还是不敢贸然接近。 并排着远离衣帽间,两人说话的声音才敢大一些。肖文端着下巴,陷入他长时间的不解之中,香嫂见他眉头紧皱,好奇的用胳膊戳他, “想什么呢?” “香嫂,你没感觉,小姐最近人有些奇怪吗?” 香嫂眼神里透露着更多的疑惑,“什么意思?” “变态辣,还有做运动,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却能被宋炎山打来打去的。发完脾气转换又快,你看,刚刚老爷还骂她,现在又哼起歌来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香嫂停顿一下,“不过,小姐一向阴晴不定的。” “我有点担心,小姐因为宋家少爷,这里,”说着,肖文手指在脑袋附近转了转, “肖文,你可以质疑小姐性格,不能质疑小姐的身体!”香嫂说着,腾出手来掐在肖文的身上。 “哎呦!” “你们干嘛呢?”余齐从衣帽间里出来,见到两人鬼鬼祟祟打斗,好奇的开口,两人瞬间僵直了身子。 香嫂脸上冒着冷汗,眼中挤出尴尬的笑,“小姐,牛奶!” 余齐瞅着两人不自然的面部表情,估计是又在说自己坏话了。她没多大反应,走到他们面前,将牛奶喝干净,转头又回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后,立正状态的肖文,瞬间瘫软下来,他靠在墙边,“你看看,小姐是这么听话喝牛奶的人吗!?” 两人还在奇怪中,余齐终于能躺在床上了。感受不到温暖,柔软,十二点以后喝了牛奶,也不一定能有睡意。 按时按点,是规则。 小说里的深夜,是翻书的深夜,不动声色之间,一切由黑夜变白天,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渲染,没有朝阳由橙渐渐变浅,最后变得越来越亮,蓝白相间的天空,与黄色的太阳。 更不会有落日下,每时每刻的变化。 艳红带着粉色,搅拌晕染带着些奇怪又危险的紫色,底色湛蓝,月亮与星星同时出现。自然质感的美丽变化,是真实之下吸引人的魅力。 余齐想能见到真正的朝阳与落日,自己能感受到风在自己手掌穿梭,喜悦之感溢于言表。她平时要向众人表现的凶神恶煞的脸上,压制不住的兴奋笑容。 “嘿,嘿,” 余齐还在睡梦里笑的不亦乐乎。她并没有发现,枕边出现一双难以置信的双眸。 瞪着天花板后缓慢的对向枕边人,余齐双手对着天上的星星月亮,指来指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外星人语言。 宋炎山的双手,在雪白又温暖的被窝里,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当右手游移在自己的腿上后,他绷直的身体轻轻卷曲,将盖在赤裸躯体上的被子,毫无声息地往自己身边拉扯。 还在抓星星月亮的余齐,在被子的牵扯下动了动,露出了香肩。她嘟嘟囔囔的翻转着身子,猛然凑近了宋炎山慌乱紧张的脸。 余齐从不对人,展露睡梦里这般笑颜,她扬着头一直在她的美梦里数星星。 宋炎山吞咽着口水,紧张的立起了汗毛。 微颤的睫毛里,满是他反感的恶毒女的脸。和先前在车上一般,这次两人靠近却是坦诚相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天大的巨变 余齐的身体闹钟,会在手机响起闹钟之前的一分钟,自然苏醒。也许是现实世界落下的牛马病,八点五十九分,准点。 再好的美梦也会在此刻关闭,迎来的都是她双眸里看到的世界。 平时的话,她看到任何都没有反应。 只不过今天,地狱级的开场,浅褐色眸子颤抖的,与眼前同样带着惊与嫌弃的男人四目相对。 “啊!!” 不同于宋炎山刻在骨子里的厌恶。余齐忘我的震惊,失了人设的状态。 她恶毒大小姐的配置的大嗓门,发出惊天动地尖叫声,震动着整个房间! “你,你,你怎么在这?”余齐完全不知具体情况,手上先抢夺着被子。宋炎山刚张开嘴,对方毫不犹豫,一脚将赤裸的未婚夫,踹到了床下面。 ‘咚’ 身体撞击地面,宋炎山厌恶的脸上带着吃痛,也是疼痛让他,多少有了些昨晚的回忆,吃吃喝喝以后,晕晕的,恍恍惚惚的。 明明是和浅浅在一起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自己床边? 像刀片划过的脑仁,刀的他太阳穴一阵疼痛,而且,,,他撩起眼皮,再次与余齐相识。 眉头拧的紧的人,不止有宋炎山! 余齐双手抓紧被子,贴身之感让她开始慌乱。蓬乱的发丝之间全是隔夜的酒气,甚至还有一些木质香水味道,她左思右想,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任何的影像出现。 宋炎山赤身裸体,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愤怒指着她质问,“余齐!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解释个毛!”余齐难以置信的,面对自己的身体,更难以置信自己会出现记忆短缺。 经历了二十多次的重复本,从来没有现在的情况,现在已经崩坏到女配配配也要献身男主了? 想到此,她暗骂作者,暗骂自动篡改的剧情,破草稿。 眼神里的怒火,隔着厚重的睫毛往外冒,裹着被子羞恼地逃进了卫生间。 宋炎山根本没有想到,一向对他单恋到痴狂的女人,两人在一张床上后,她居然是如此反应? 不能说是惊讶里同样带着厌恶之感。 通过对方的表现,好似他们之间发生关系,是不对的? 逃进卫生间里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来不会有失误的她,居然,断片了,失忆了?至少,她现在还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余齐裹着被子,啃咬着手指,蹲在地上拼命的回忆, ‘去了餐厅,吃饭,然后明浅浅,咆哮,挨揍,然后,喝酒?’ 后面,,,余齐痛苦的抠着脑门,恨不得搓出火花,还是没有后面的回忆。 在卫生间里,失措的跳脚时刻, “余齐,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她转头看向门板,传来宋炎山的指责。 ‘难道~真的是自己?’余齐的手指甲都要咬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一双带笑的眼睛盯着她。 目光热烈执着,让余齐深感一阵凉意,她抹着脸颊上莫名出现的水滴。当她小心翼翼的偏头仰视,赤裸上半身的宋聘,擦着湿润的头发,身上只挂着一条毛巾,站在她身边!!! 余齐震惊坐在地上,“啊!!” 不是因为看到裸体惊吓,而是怎么会,宋聘也出现在此!? “你不要以为发生尖叫,我就不会放过你!”门外宋炎山的声音,“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骗我上床,我都是不会原谅你的!” “啊!啊!啊!”余齐紧闭双眸捂着脸,放肆发泄内心的未知。她的声音是训练过的,刺耳的让宋聘直抠耳朵。 “啊!” 宋炎山趁着余齐进卫生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衣物,他多少记得昨天的记忆。 他因为喝了一杯酒,晕晕乎乎的,与余齐勾肩搭背的上了车。 他总归算是海量的人。那杯酒,一定是有问题,说不准又是被她下了药,她为了结婚,故意而为之。 余齐的尖叫声源源不断,余音绕梁,“啊!!!” 虽心生怨念,可听到对方又在尖叫,他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能不能不要叫了!?你是想全天下人都知道吗?” 余齐颤抖聚焦的眼眸放在宋聘身上,“你怎么也在这?” “我?你看我们,赤身裸体,当然是~”本来能老实回答,宋聘偏要藏着掖着。目光落在余齐露出的脖子上,邪魅一笑。 余齐愣了一眼,透过对方的笑容,她又再次感受到了不安之感,更无法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外面宋炎山一阵阵的聒噪,眼前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勾的余齐震碎的三观,在地上摩擦。 “不要再说了!”她双手捂住耳朵,身上的被子顺着肩头滑落之时,余齐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想到所有人,都爆炸的尴尬。 “啊?”她错愕的感受身上一阵凉爽,还没再次发出动静。 宋聘顺手丢到她身上的浴袍,打住她即将暴跳如雷的震怒大吼。 卫生间里一个,卫生间外一个,余齐来不及想明白。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曹柔踩着她六亲不认的步伐,捉紧在床的架势推门闯入。眼前的宋炎山还是一副狼狈模样,“炎山哥!你怎么又跟那个女人!难道你真的看上哪个下贱货?你这样对得起余齐姐吗?” 宋炎山手刚落在卫生间把手上,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曹柔,倒打一耙。 浴室里,感受到小人作祟的余齐,裹上浴袍,打起了喷嚏。宋聘饶有兴趣地观察对方,光脚悄无声息地凑近她,帮她蹭了蹭鼻尖。 “柔柔,你是不是误会了?”宋炎山眉眼里满是不解,曹柔从来都不是这样说话的, “我没有,我没有!”曹柔音调越来越高,失了平时的仪态,“炎山哥,她有什么好的?让你为她神魂颠倒!” 越说越激动,情绪与余齐如出一辙,“还是说,她故意勾引你,就是为了跟你上床,最后得到宋家少奶奶的位置!” 越说越离谱,说的越多越让宋炎山困惑且上火。 看来,就是余齐,为了少奶奶的位置,她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来个生米下锅,饭熟了一切更无法改变。 好一招的,卑鄙! 宋炎山越想牙越痒痒,落在门把上的手上青筋,跳动的飞快。 余齐竖起耳朵,小心的贴在门上偷听。 曹柔怎么会在这?她揉了揉眼眶,感觉昨天她是被人送走的? 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每次都跟装了监测系统似的,难道剧情已经为了捉奸而捉奸,毫不在意逻辑了? 她沉浸式的偷听,身后宋聘则帮她系好浴袍上的腰带。 瞧着她一脸认真,不自觉的想逗逗她。赤裸的身体贴近,对方也没有反应,有力的手掌游移在对方腰间,亲昵的拥抱着眼前人。 “这么好听?”他轻柔带着蛊惑的嗓音,在余齐耳边低吟,黑色眸子注意到她脖子上红色抓痕还没有消退,湿发紧紧贴在余齐的颈肩。 余齐一阵寒颤。 一瞬间,时空穿越,模糊的又感觉到发生过什么。 门外,宋炎山还是第一次面对曹柔如此一面。 “柔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曹柔也是从小与宋炎山长大的那个,她的崇拜爱慕之情,不比余齐乃至任何喜欢他的人少半分。 她三番两次的让余齐搞破坏,然后自己当好人,最后还是赶不上,莫名冒出来的第三者。 “我,我,,,,,,”她揉碎了心,化作眼中诚挚的热泪,微颤的唇角,想要说出那句告白的话。 余齐皱着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 曹柔情绪这么激动,该不会是要,告白吧? 她也没必要如此之快,撕下面具啊,余齐还没有牺牲,女二居然要摊牌了? 宋聘紧贴着余齐,蹭着她的耳畔,酒气好重。余齐一点不关心身边人的腻歪,直到对方亲吻了她的脸颊。 她略微吃惊的侧过脸颊,瞧着近在咫尺的骚包男,肆意妄为后的笑容。 ‘啪’ 脆响的一声巴掌,发出的异动,打断了曹柔的激动。 第27章 换人了 “她还在这!?”曹柔告白被打断,听到异动后掩盖不住的愤怒之火,“看我不撕开她的面具!” 曹柔想要第一时间冲进厕所,抓第三者。 宋炎山也不管她,从余齐进了卫生间里,便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转脸开门的瞬间,曹柔随时要将那个她脑海里,第三者的头发拔光。 当门被推开的刹那,宋聘揉着右脸,微笑着出现在两人面前,摆着手的样子,恐怖至极。 曹柔瞪大的双眸,微颤的下巴,全身战栗的面对眼前赤身裸露的男人。 捉奸之路道阻且长,先前是空气,现在却是,,,个男人? 一切都是意料之外。 “你怎么在这!?”宋炎山震惊放大的双眸里,除了宋聘,余齐居然消失不见了? 也不对,地上还有被子。 “炎山哥~”曹柔失控的情绪,更是泪奔了,指着衣衫不整的宋炎山,再指着赤身的宋聘,气到快要昏厥。 “柔柔,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曹柔脑子里全是昨晚这两人的翻云覆雨的画面,一想到这,羞怒地更是没法再待下去了,她疯狂跺着脚,红着脸,从酒店房间跑走了。 独留两人在一墙之隔,安静对视。 都是亲戚,在一个酒店房间出现,格外尴尬。 “余齐呢?”宋炎山要保持镇定,宋聘含笑的眼神对着门后的一角。 余齐居然也感受到被人捉奸的压迫感,就在宋炎山开门的千钧一发。她用尽全身的武力值,猴子一样,蹿到了门后的墙头,光这脚丫子抠在光滑的瓷砖上,愣是用蛮力吸在了高处。 她粗喘着大气,披头散发垂落的样子,像极了被法师追到无路可逃的女幽灵,慌乱,恐惧,生无可恋。 宋炎山从门后抬头,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好笑。 这人每天巴不得他们俩有关系,怎么突然恐惧到怕被人发现了? 等余齐从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的精神头,被谁扒了一层皮的狼狈。 拉开门的同时,抬眼则是两个男人,分隔的很远。 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 她手指僵硬的落在胸前的扣子上,眼眸坚毅的一动不动。 就算如此,人设也不能丢! 可现在,怎么保持啊?她在卫生间里整理了半天的脸部肌肉,视线相对后,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行,还是要先跑为妙。她冷傲得瞥了一下眼神,转头移步。 “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宋炎山先开口叫住她,又睨了边上的人一眼,“你们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不都坐实了吗?”余齐背着两人夹了一眼,转脸也学着曹柔哭哭啼啼,“炎山哥哥,我们都那个那个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一边说,一边瘫软的坐在地上,抱着宋炎山的大腿抽泣, “呵,” 余齐哭着,边上有人帮他破功,她夹着眼神,怒视坐在床尾嘲笑她的宋聘。 宋炎山嗔怒,“你笑什么?” 宋聘脸上全是天真,又好像他知道真相,“我笑了吗?我没笑。” 余齐刚刚就感觉到不对劲,三人,真相? 不是他,就是他,难道,是,他和他? 她摸了摸肚子,蓦地止住了虚假的泪水,眼神与指尖对着眼前人来回摆动,哭丧的脸上满是嫌弃,“难道,不是我跟你?” 余齐越说自己越笃定,“是你跟他!?” 宋炎山表情失控的站起身,害得余齐歪倒。还没等她爬起来,他的铁手腕猛的掐住余齐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别演了,昨晚明明是你下的药!”余齐被宋炎山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余齐呼吸不畅地退着步子,猛地撞到墙上,额头冒出了经络,双手拼命挣扎着。 “炎山哥~不~” 快掐,快用力啊!大哥! 让我过去,立马下一本。 “余齐,为了让我娶你,你真可谓是不择手段啊!”余齐还在表演式挣扎,内心已经万马奔腾,欢呼雀跃。 边上的宋聘本来带笑的眼,微微的下落,阴郁夹杂在细微之处,嘴角变得恼起来。 “呵~”连笑的语气也变得冷,“看不出,三少爷除了招人喜欢的厉害,欺负女人更厉害啊?” 宋炎山被他的讥讽,手上轻松了些。 余齐侧目眼神里夹着刀子,bb,bb,你这时候bb啥。 姐要重生,逼逼赖赖的快闭嘴。 余齐双手薅住宋炎山的手,生怕他松手,赶紧语言刺激他, “炎山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既然如此了,我们就,” 语言刺激的有用,宋炎山手上的力气马上回来。 宋聘眉头一皱,直接上手扯开宋炎山的手。宋炎山被他推到一边,踉跄了两步。余齐脱离了压力,尽力的粗喘着大气,甚至呛哭出了口水。 他利落的手指挑开领口一角,检查余齐又掐到发紫泛红的脖子。 余齐咬牙切齿,哪里需要他的关心,推开宋聘道貌岸然的关心,“炎山哥,你没事吧?” 还想凑近对方刺激他时,宋聘扯住她的肩膀。 “下药的另有其人,没有人跟你发生关系!跟她有关系的,只有我!” 四目震惊,宋炎山与余齐的下巴,同时落地。 唯有余齐的下巴,被宋聘接住,收了回去。 “不可能,他说谎,炎山哥哥!不可能,我是属于你的!”余齐奋力摆脱身边人,宁可跪在地上求和,也不会相信骚包男的每一句。 去死! 去死! 去死啊! 宋聘! “我真没有,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跟他有关系!天打!”她苦苦哀求,趴在宋炎山的脚边,臣服下的蝼蚁,卑微的在高山之下,起誓。 还没说清楚,宋聘的手,薅住了余齐的手指头。 越是如此,宋炎山脸上的黑幕越沉,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恨不得踹开这两个贱男贱女,愤怒离开。 “炎山哥~”宋炎山走的绝情,余齐趴在地上嚎的悲壮。 眼看到手的愤怒值加杀意,被脑残骚包宋屁坏掉,她的愤怒值比任何人都高。 “宋,屁!”余齐眼里冒着火,燃烧到宋聘身上。对方毫不在意,随意扫了扫身上的灰尘,火苗随意扑灭。 他伸着手,想要扶她起身,“怎么了?生气了?他就这么重要?” 余齐的拳头捶打在地上,“他重要他重要,他最重要!” “可惜,”宋聘又恢复平时,狡黠深不见底的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他弯身,微凉的指尖,扒拉着余齐气到发红的鼻尖,挑逗的嘴角里有讥讽,有得意。 余齐一愣,内心里的百年大桥,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绵阴雨击垮。 蓄谋已久的演技,成了豆腐渣工程。 她瞧着对方煞有介事的笑,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后面,岂不是,剧情崩坏? 崩崩崩? 余齐茫然地望向远方的窗口, 要是一跳了之,她是真心不想在这待着了! 第28章 小人在身边 酒店一楼餐厅里,疯子在左,阴险人在右。 余齐与宋聘分别坐在两张桌子上。 “未婚妻,还在气头上吗?”宋聘先发制人,做作的不加掩饰,让余齐直犯恶心。 她下意识的向外呕吐,宋聘直接大招了结,“该不会,一晚上,我就命中了吧?” 余齐身子一僵,入嘴的面包差些掉落。 邻座有吃饭的路人,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纷纷投过吃瓜的目光。就连端茶水的服务生,站在他们两桌之间的走道,尴尬不敢移动。 “宋—屁—”余齐周身颤抖的,凶恶地扑到宋聘面前,挣扎的手臂想要掐住对方脖子。 “这么多人呢!在这可不行,”这个宋骚包男,简直就是余齐轮回到现在,遇到最烦人的角色,油腻,恶心,自洽。 纯纯的小人! 第一次遇见他,她就已经想要抽他了,碍于自己的人设,在宋炎山的面前极力克制。不然她也不会在意脸面,一定要撕破对方恶心的嘴脸。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快去看医生!”余齐双拳薅住他的白体恤,“就喜欢缠着有夫之妇是吗?” 宋聘双手握住余齐的拳头,故意又凑近了她,“我就好这口~” 余齐克制不住的,全身掉金疙瘩,脸上浮现出,不知道吃了多少个柠檬加臭豆腐,才能拥有的表情。 “你太,恶心了!”她不自觉的抖动身体,饭也不想吃,赶紧远离他。 没动一步,宋聘一只手又落在余齐的手腕上。她满是嫌弃的眼神示意她放手,对方毫不在意, “怎么?不想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她甩开对方的手,“不想~” “你要是查监控,那可能什么都查不到的。”余齐僵在原地,对方平静的喝着他的黑咖啡,得意地翘起二郎腿,“餐厅是我的餐厅,没有我的同意,没人会给你看。酒店嘛,看得到的都是正常的,房间里的,除非他们有偷拍。我记得,这家酒店还是宋氏的,他们检查很严格,室内的应该没有。” 余齐睨了他一眼,眉尾挑了一下。 后退半步,顺手将自己,刚刚没吃完的面包碟子,从隔壁桌端了过来,推到宋骚包男面前,转而职业假笑。 “能求您,给我看看监控吗?”余齐趴在桌山,忽闪的双眸与刚刚吃人模样,完全是两个人格。 宋聘饶有意味的观察着她,盯的余齐又开始不自在,掉金疙瘩。 “不能~”宋聘抓住了把柄,自然不能轻易交出去。 余齐硬挤着笑,双手叠在桌面上愤怒颤抖,“那您说说,要怎么样,才给我看?要钱?还是礼物?我都可以!” “监控没有用,你还是听我跟你说吧!”宋聘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的起身,冲到余齐面前。 余齐颤抖的睫毛,夸张的注视着眼前人,她头脑麻木的似有些记忆残片。 宋聘挑眉,视线落入对方,还是红彤彤的脖子上,眼中黯淡无光,冒着冷意。余齐赶忙靠后,双手揽着头发,藏好了自己脖子,视线上下扫着对方,不自然的瞥向一边,“我要看监控!” 宋聘收起自己深不见底的恼怒,转而无奈,“行,” 没想到难缠的小人答应的如此爽快,难不成有阴谋,她试探的口吻,“没有条件?” 他随手将余齐咬过的半块面包,咬进嘴里。“你都这样了,还要什么条件?” 余齐一脸匪夷所思的太阳穴直跳筋。 眼前的家伙该不是什么变态吧? 别人吃剩下的都不嫌弃? 宋聘瞧着眼前人多动的脸,抑制不住的嗤笑,又想故意逗她,“来一口?” 余齐指甲抠着手背,嫌弃至极的歪过头去,“咦~” 还是宋家的酒店,余齐等眼前的小人吃完了剩饭,一起去找酒店经理要监控。 一般来说,正常的调取监控,只要有相关的要求或者足够的理由,酒店领导便随机应变了些。但关系人中有了宋炎山的加入,一切都变得不顺利起来。 为了维护宋炎山以及宋氏的形象,宋炎山出了酒店,即刻下令昨晚的监控不允许对外播放。就算余齐拿出大小姐脾气,在几个经理面前暴跳如雷也不行。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最后,还是当天晚上,坐班的前台出来,解释一下。 “昨晚这位先生,订了两个房间。”前台指了指她身边的宋聘,宋聘拱了拱肩膀,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 “我们三个人,为什么定两个房间?”余齐奇怪, “你们不是夫妻吗?”宋聘诡异的笑, “对,大家还是认识宋总的,我们也认识余小姐你。就顺理成章的,开了两间总统套房。然后是另外一个姐姐,和这位先生一起送你们上去的,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前台叙述的没有偏差, “另外一个人呢?”余齐平和问,发现又不太对,故作嚣张的瞪着前台。 对方紧张的夹夹嘴,拿着手机,“她今天休班,您要是有疑问,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 余齐斜了她一眼,示意她速度快些, “你就这么不信我?”宋聘凑过来的躲在她身边,余齐怒目横了他一眼。宋聘委屈的垂眸,乖乖的靠在柜台,眼神一直黏在余齐的脸上, “喂王姐,余家小姐有个事,找你聊聊~” “啊?谁?”王姐还没反应过来,余齐抢过电话放在耳边,骄横的问, “我是余家小姐,昨晚的事,我想听你描述一遍。” “昨晚?”王姐缓和了一下,“昨晚您和宋总醉的很厉害,我是跟一位先生送你们到的二十层,然后,先生送宋总进了2002。他叫我也把你放到床上,然后我将余小姐你放在床上,再出去的。” “后面呢?”关键时刻没有了结局,余齐蹙眉, “后面见你们没有什么服务,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就先走了,不过另外一名先生,没有跟着我出来。好像是你突然叫了一声!我是服务生,也不敢多问。”对方越说越胆小,怕自己摊上了大事,声音颤巍巍的。 余齐一脸茫然。 所以,昨晚有监控的地方,完全没有问题,奇怪的事情都在房间? 她恍惚的放下手机,神不守舍的走开。 “我就跟你说,不用问他们吧,问我就行了!”宋聘锲而不舍的,推销自己的口才。 余齐大脑空白的,连早上醒来时的残片都消失了,所以说,要是在酒店房间里,她跟谁?不可能,她就算醉酒也是找地方单纯昏死的类型。绝对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情。 “你真的不想听,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耳边都是格外聒噪的宋聘在说话,说的余齐翻脸,跺在他脚面上一脚, “还有你的店里没看!” 宋聘抱着自己的脚原地乱跳,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跟着大小姐愤怒滔天的步伐,飞车到了自家餐厅。 现在只是早上十点左右,餐厅还没有开门。 余齐死活不坐他的车,打车跟随其后。 对方按着密码锁,门被他推开。 余齐狐疑的对着室内环顾一圈。 明浅浅除了酒吧,也在这家,隐蔽在高档街区的餐厅一条街里的餐厅里打工,这家属于开的比较晚的夜场餐吧,西餐洋酒微醺餐吧。 映入眼中的环境,记忆又只是停在了餐厅的陈设上。 第29章 锲而不舍的捉奸 余齐在家卷头发的时候还在想,明浅浅这么大人了,怎么总是围着酒桌转悠啊?毕竟她也是大学毕业生,她好像还是学经济的,找个普通的地方老老实实上班,不好吗? 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态度,看小说里的任何。 就比如,昨天准备了衣服,今天继续去捉奸。 余齐都有些佩服曹柔的毅力,为了当上她的豪门阔太,锲而不舍的品质,她真得好好学习一番。 将曹柔发来的位置信息记在脑子里,手机扔在化妆台,昨晚提前准备好的开叉狐狸尾巴裙穿在身上,余齐在镜子前扭了扭,又加上一套闪瞎人双眼的钻石项链。 呵呵,女配配配,又准备去挨打喽!!! 风驰电掣的路上,她还在车里练习,被打后的惊恐,激动,难堪下的愤怒。 咳咳嗓子,下车之前,还喝了两口清嗓子的药水。哈哈嘴里的气味,以防被人嗅到,抿了抿酒红口红。 下车准备战斗。 锋利的白色高跟鞋落在青石街底板上,清脆蔑视众生的声音,披散着标准女配角们的大波浪卷发,戴上超大黑色墨镜。 关上车门的一刻,足以吸引周围路过npc的目光。 余齐深吸一口气的同时,曹柔从一辆白色的车里出来,穿着一身粉色鲜花蓬蓬裙,头上梳起的公主头,拎着她新买的限量款包包轻盈的出现。 “哇~齐齐姐,你今天真好看。”余齐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好在有墨镜挡着,不然眼神的确会露怯。 “你也穿的好好看呢,”余齐阴阳怪气,两人表面互相夸奖,心里可都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穿的怪异就算了,曹柔每次出场都像拍广告似的。 曹柔瞧着余齐狐狸尾巴腰带,掩面暗笑,这人的品味怎么这样,不伦不类的。 余齐瞧着她眼中快要打在她脸上的暗笑,无奈的在心中默念莫生气。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走吧~”懒得叙旧,毕竟每天都见面。 曹柔拉着余齐踏进了小巷里名叫‘幽幽深处’的餐吧,余齐站在门口,清新雅致的花草,整理的很好,错落的在门口两边。 余齐站在红色的地毯上,仰头环视周围的环境。曹柔走在前面,并没有像余齐参观似的停留。她上了两节台阶,转向左手边。 余齐注意到,面前的落地玻璃分隔了两家店,左面是他们要去的酒吧,右面的白色门框,则是餐吧。曹柔手指落在左手边的黑色格子框的门把手上,挂着‘开’的英文告示牌,微微震动。 曹柔心急的发现身后人还在出神,“齐齐姐,你怎么了?” 余齐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拉开门是一面琉璃墙面,曹柔走在左手边,扶着扶梯台阶,螺旋形的台阶只有一层的量,下去就是饮酒的区域。 而走到尽头的楼梯上的二层,则是能吃饭的位置,也是与大门口右手边的门互通到二楼的阶梯。 余齐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私密性很强,很压抑,没有窗户的房子,简直是个地下车库,就算有灯光加持,也只是暗无天日的巢穴。 螺旋状的阶梯对高跟鞋爱好者很不友好,对她还有些眩晕。 “看见了没?”她有些走神,曹柔作为最佳女二号,进门后就开始主导剧情发展。“齐齐姐,你去那边,我去这边看看。” 余齐是该反省自己最近的情绪,总是不到位,且不专业。虽说,她只是跟在女二身后,随时准备当急先锋的炮灰。 但戏份也不少的。 抓女主的路上,没有她俩可不行! “在哪里?在哪里?”两人的高跟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安静,浪漫的环境里,两人格格不入的站在出入口,像是两条进了地下的狐狸。最早进入酒吧的客人们,被这两人吵的头疼。 余齐环顾一眼,整理了脑子里的回忆,女主是应该在这打工的吗? 她怎么记得她是在另外一片城区,距离不眠夜很近的一家店里打工? “齐齐姐,你看到没?”曹柔擦了脸上的汗水,心急如焚的问, 店面不大,又很空旷,就两人,怎么会不好找呢? “对不起,两位小姐。我们这里属于私人场所,尽量保持安静。”服务生打破余齐的回忆。 “你谁啊?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曹柔嗓门超大,墨镜下的余齐,都觉得她这人除了在宋炎山面前是个安静的小白花,其他时间完全放飞自我,特别没有素质。 按照家族阶级来说,他们家也只是A城里的数得上的门第,只不过与余家还有宋家都不是一个阶级的。 终于明白,真正的顶级豪门才不会出这样喧闹的人,最起码在外面说话,不会是个大喇叭。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我们老板说了算。”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回应,堵的曹柔哑口无言。 “齐齐姐,你看他们多嚣张,连你们余家都不放在眼里!”曹柔拉着余齐真丝外套上的手,又热又潮湿。 余齐扭着眉头,红色唇边带着不屑,冷傲的站在曹柔身边,准备开口的时刻。 曹柔信号塔再次出现,硬生生打断了余齐的情绪,“你起开!” 她一把推开弱不禁风的服务生,脚下嘎嘎的摩擦声,追着熟悉的身影而去。 通往员工休息室的狭小的过道,尽显私密的暧昧。 宋炎山修长指尖拉出明浅浅受伤的手,挑逗意味的靠近对方,“你逃什么?就这么怕我?” 明浅浅上扬的睫毛微微颤动,黑色眸子里是宋炎山越来越逼近的脸颊,“你是宋家三少,还怕我不给你医药费吗?都追到这里来了?” 两人莫名的相互吸引,无时无刻都像是沉沦坠落的鱼。 宋炎山眉宇之间带着轻快,“我得随时随地盯着我的债务人。” 温热的气息靠近,在明浅浅的脸颊上留下痕迹。明浅浅面露难色的躲避,滴血的耳尖瞒不住她内心的慌乱。 宋炎山落在她手腕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感知对方慌乱的脉搏。明浅浅紧张的咬着唇角说不出话来,扇形的睫毛映出的阴影,半推半就的间,任凭宋炎山在自己耳边呼吸。 气息一顿一顿的萦绕在明浅浅的耳边,木质古龙水的味道与她廉价的洗发水味道相得益彰。 明浅浅抿唇,“我说了,那晚的不是我!” 宋炎山轻声在她耳鬓厮磨,“我已经调查过了,那晚你在不眠夜当班。然后不知为何,中途你却离开了。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后来去哪里了?” 明浅浅呼吸一滞,没想到宋炎山的调查如此之快,她不好说自己做过什么,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宋炎山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挑起对方躲避的脸,“浅浅,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明浅浅心脏被撞了一下,又一次的沉默。 曹柔目睹一切,气愤的嘴角打颤, 她站在狭长的通往员工休息室的过道口,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和平, “你们在做什么!” 第30章 过客般的配角 闯入奇妙氛围的曹柔,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压制不住的怒火化作质问,再一次的对着两人开火, “炎山哥哥,你对得起我!齐齐姐吗?” 见有人撞见,明浅浅迅速甩开宋炎山的手,余齐慢了半拍站在了曹柔身后。 “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炎山哥哥!”曹柔指着明浅浅鼻子骂,“齐齐姐,就是她!我刚才都看见她在勾引炎山哥!” “对不起,我可没有这闲工夫!”暧昧结束,明浅浅抱着胳膊从宋炎山身边走过, “你,上次也是你,之前也,”曹柔猛的想起自己的人设,在余齐耳边念了一句,“齐齐姐,就是她,你叫我找的人,就是她!” 余齐摘下眼镜,扔在地上,一手扒拉开曹柔,“原来是你?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位小姐,我不清楚你说什么?”明浅浅迟疑了半秒,反驳道,“我没有!” “还不承认!”余齐人狠话不多,张开的手臂抡的很圆,她拿起手上的白色包袋,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浅浅就去了。 但是她尽量收着力气,能随便蹭蹭女主的身子,最好别打上。毕竟自己平时练家子的气力,打在她脸上,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她是见不得人了。 “小心!” 明浅浅惊讶的瑟缩成了一团。 边上曹柔内心期待,将对方打个半死最好。 “你个!溅-”余齐还没说完的台词,宋炎山奋不顾身冲上前挡住了明浅浅。余齐扬起的胳膊无法抽手,眼前人从明浅浅变成了宋炎山,她心中喜悦,多打几下好了! ‘啪!’的一声, 滞空的手臂停留在了她面前,余齐有些懵,眼瞅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只陌生的手掌,她错愕的仰过头去。心中喜悦变成了诧异! “宋聘?”同样惊讶的还是宋炎山,他放开身下的明浅浅,站起身, 曹柔眼前一愣,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男子,与宋炎山不相上下的颜值,不小心嘟囔出的好奇,“你是谁?” “你放开我!”余齐凶恶的瞪着才见了第二面的人,边掰着对方的手,边踢他,仅眼前的两次面,余齐早已给他贴上了烦人,危险任务的标签。 “滚开!” 脱离与明浅浅的安全距离,宋聘才脱手。余齐像个阴谋未得逞却被抓包的老鼠,被宋聘野蛮的丢在了酒柜的吧台椅上。 “齐齐姐,你没事吧!”曹柔紧跟着余齐,她也没经历过如此尴尬。眼前男人怕不是疯了?居然敢得罪余家,她坐等余齐发飙。 没想到宋炎山的先发制人。他转过余齐的椅子,趁其不备,扬起的手掌,落在余齐的脸颊上。 余齐惊讶的视线偏在地板上,来不及的演技慢了半分, 宋炎山的手掌辣辣的,双眸带红的愤怒质问着余齐,“你跟踪我!?” “炎山哥哥,不要怪齐齐姐嘛。齐齐姐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都是因为在意你啊!”曹柔抓着宋炎山的胳膊,曹柔指着惊魂未定的明浅浅,“都是她,是她勾引你,让齐齐姐产生危机。齐齐姐才生气的。” 她的解释,确实是为剧情添砖加瓦。余齐一鼓作气,从吧椅上站起身,她张开嘴,随时准备尖叫。 猛然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脸。 “安静!”宋聘瞬间压制余齐。 “咦!”余齐拼命地挣脱他的右手,死命的擦着嘴唇。很快脸上巴掌印,被自己嫌弃的蹭到满是口红,很快花了脸。 “宋三少,我们这里明文规定。对打扰到其他客人用餐的客人,会作为驱逐对象。”宋聘双手扶着余齐的肩头,要挟道。 余齐的满脸嫌弃对着宋聘,眉心冒火。 “你们俩人,要是再尖叫,现在就滚出去。” 宋聘贴在余齐的耳边冷冷的一句,眼神确实落在曹柔的脸上,一向趾高气扬的曹柔咬上了嘴巴。刚还觉得眼前人,俊俏让人恍惚,接近一点却发现对方,是把藏得极深的冰刀,令人不寒而栗。 曹柔从他的身上找到了宋家人的影子,他该不会是宋家人吧? 余齐偏头时,宋聘那张极美的脸就在眼前,他眼窝深邃,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依旧是觉得危险。 明浅浅不悦的主动上前一步,“阿聘,你还是放开余小姐吧,宋先生还在呢!” 宋炎山注视着两人的近距离接触,咬实的嘴角沉默着。他垂眸瞥了一眼明浅浅,视线再次回到那两人身上,幽暗的双眸里更为恼怒。 余齐没想到又遇到了奇怪的骚包男,不能确定他的意图,出现的两次完全是自己的克星。今天算是第二次的破坏了她的人设了,难不成她真的最近倒霉运? 她没想到明浅浅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不对,明浅浅叫他阿聘,他们很熟? 游泳馆后,骚包男一而再的出现,说不准是个重要角色,必须要先摸清底细。 “放开我!你们都是一伙的!”余齐指甲抠着宋聘的手背,“我讨厌你们!” 余齐挣开宋聘的双手,示意曹柔一同离开,“我们走!” 曹柔虽心有不甘,可眼下余齐狼狈受挫。宋炎山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都在护着明浅浅,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也不一定有好处。 失败收场,乱七八糟的剧情,横插一个瘟神程咬金。 不管如何,好歹在主人公面前充了一波疯批状态,且战且退,这才是过客般的配角该做的。 余齐红着脸,怒不可遏的盯着明浅浅,宋炎山侧身挡在女主面前,倒是使得心情不佳的余齐有了些愉悦。 男主知道护女主了,恋爱脑长成了吧? 神速啊,宋炎山! “别走啊!” 余齐还没走出一步,宋聘又拉着余齐的胳膊束缚住对方,坐在椅子上。 明浅浅与宋炎山同时蹙眉, “你想做什么!?”宋炎山面对宋聘的拉扯,雄竞心理暴增。 他一手落在宋聘的胳膊上,两人剑拔弩张的四目相对。 正常的空气似在他们之间变得冰冷,明浅浅也小心的上手拉着宋聘的胳膊,“阿聘?” 第31章 骚包男宋屁 崩坏的剧情,本来是围绕男女主的桥段,渐渐的转到了配角身上。 余齐立刻发现不太对劲。 她扫了宋炎山与明浅浅一眼,宋炎山为什么阻止?明浅浅是不是因为宋炎山向着自己有些嫉妒? “炎山哥哥!”余齐委屈的花脸,挣脱宋聘的手,躲到宋炎山身边,“刚才的事,我就原谅你,你快让他滚!” 眼前的小花猫双手揪着宋炎山的衣袖,宋聘不免嗤笑出了声,“这是我的店,你凭什么让我滚啊!” 他的店?这家店是眼前骚包男开的? “那我走!”敌人上前,那她继续且战且退。余齐不给任何人机会,扭头赶紧跑,曹柔是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 “齐齐姐,”曹柔活络的心思,转的很快,拉住余齐到一边商量,“你怎么能走啊?” “我都这样了,还不回去!?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余齐指着自己的脸,怒斥对方。 “我的意思,这时候更不能离开了,你没看到炎山哥,也不打算走吗?要是趁着我们离开,他们发生什么,你可怎么办?”曹柔说的很严重。 余齐内心满是,打都打完了,还要坚持到最后? 曹柔明显是想留下当电灯泡,拉她这个垫背的继续作妖。 她沉默思考,曹柔继续加把劲,“你看那个狐狸精,就是在炎山哥哥面前装柔弱。刚刚明明打不到她,她吓得往哥哥身上凑。就是故意的,让哥哥心生怜惜。” “对啊,”余齐昧着心思回答, “我们就在这,一直等到炎山哥哥走。他们当着我们的面,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没错!” 曹柔小心思大算盘,蹦到余齐脸上,余齐还要强颜欢笑,“那我去收拾收拾,你在这盯着。”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协议。 曹柔又恢复娇弱模样,“炎山哥哥,齐齐姐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宋炎上坐在吧台前,“她人呢?” “齐齐姐说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等她回来好好给你们道个歉。” 宋炎山又恢复到平时的严肃样子,“还算她懂事。” 走过刚刚狭窄的走廊,卫生间就在员工休息室的对面,她推开门后,女左男右,再推开一扇门,才是女卫生间。 明浅浅站在酒柜前,熟练地为宋炎山调了一杯鸡尾酒,“尝尝,” “刚才的事情,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明浅浅没有回答,只是浅浅的勾唇,足以魅惑众生的魅力,宋炎山对着明浅浅同样还以微笑。这两人的暧昧,好似刚刚发生的冲突,只是走了个过场。 “这位服务生,给我调一杯。”曹柔坐在宋炎山身边,对明浅浅十分不客气。 明浅浅脸色一沉,对待曹柔的语气很是不好,“你想喝什么?” “你什么态度啊!”曹柔反过来呛她,“你们老板呢?这样的员工也可以在这工作?” 宋聘从前台绕到了后台,拿起一只晶莹的玻璃杯,狠狠地落在台面上,吓呆了她。“我是老板,这位客人,我说过了,找茬的,请出去!” 曹柔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碰到明浅浅,就好似点开的火药桶,一点也不能冷静。他这样的状态,只能在宋炎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余齐那个背锅侠,上个厕所这么慢! 宋炎山目光落在这个私生子身上,黑色衬衣,灰色的裤子,整理好的头发,带着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骚包一个。 这家店的是他开的? 他是从国外回来的?他是听到了风声才回来的? 大伯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宋炎正那个混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私生子弟弟回国,还不得来闹? 一切都太安静了。 显得格外的诡异。 “你!”曹柔被眼前的妖孽男恐吓的一愣一愣的,“你是这家店的店长?我才不信,我以前可是来过,以前老板是个女的。” “哦?是哦!”宋聘点点头,反应平平, “我看你是趁着老板不在,就在这狐假虎威吧。”曹柔继续加把劲, “确实是狐假虎威,不过,”宋聘手扶着吧台,凑近了些距离,“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曹柔又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冷眼睨了她一眼,吧台留给明浅浅,转身上了楼。吃瘪的曹柔,恼怒的脸颊绯红,她拉着宋炎山委屈。 “炎山哥,你看他!” 明浅浅克制狂喜,手上随心所欲的,给她调了一杯又酸又辣的鸡尾酒报复。 宋炎山拍了拍曹柔的肩头,刚刚气恼的脸色,稍微平复。 明浅浅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曹柔眼前,曹柔觑了桌上的酒。她也是驰骋酒桌多年的老手,从颜色外观上,蓝红交错看不出错误,鼻尖稍微靠近,果味与伏特加的味道混合,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她悄悄看着身旁,宋炎山正悠然的品着他手中的那一杯。 她便没怀疑的深吸了一大口,简单的一口,足以让她后悔。 “咳咳,,,”曹柔放大双眸,湿润的眼眶,难以置信的瞪着明浅浅。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调味酒。喝下的瞬间,舌尖的酸涩带着苦,火辣辣的感觉,烧到了鼻腔,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的芥末,顶的她脑仁疼。 宋炎山见她捂着嘴巴咳嗽,奇怪地问她,“怎么样?” “嗯,”她忍着恶心,“还,还行!” 对着他回了一个非常克制的微笑,脸上却是破功的烧红。明浅浅得意的笑颜,躲在她的手心。曹柔手指握紧玻璃杯,恨不得现在就捏碎眼前的女人。 卫生间里,只有余齐一人在,也就趁此机会,她才能发泄情绪。 “咦,骚包男,宋屁!”她嘴上骂着,在纸巾上接了点水,蹭着脸上抓花的口红。一想到刚才的状况,就差暴跳如雷的戏份,却被那个神经病堵了回来。 演戏演一半,不就是拉屎没拉干净嘛。 “神经病的角色,该不会是来故意,崩我剧情的吧?” 余齐嘴边念叨,思来想去,她才出现两次,仅仅两次,就崩了她两回的人设。倒霉剧本,他不会是自己的官配吧? 想到此,余齐一身鸡皮疙瘩,就冲着他不怀好意的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事情,导致的剧情崩坏? 想到此,余齐慌乱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她重生。 后知后觉间,越想越有些害怕。恍惚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脸上的红印越搓越深。 她弯腰对着水龙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一时的混乱,毁掉自己的冷静。 毕竟她一个路人甲的剧情而已,怎么可能影响大局? 没错,眼下是要弄清楚捣蛋的人的身份, 水滴落在洗脸池中,余齐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刚拨通肖文电话,身后一双冷眸吓得她一抖,她愣了片刻没有说话,男人邪魅的笑容出现在镜子上,是宋聘,“小姐?” 她迅速挂断电话,飞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去再说!” 肖文接到电话的时刻,手上已经有了一些宋聘的资料,正准备报备,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余齐的慌张。 余齐被宋聘鬼魅一般的出现,惊叫一声。她转过身去的时刻,狐狸尾巴腰带粘在水池里,浸湿了身。 “哎呀!”她及时补救,腰带已经没有了原来,毛茸茸的状态。“你是鬼吗?为什么会,,,不对,这里是女卫生间!你怎么会在这!?” 宋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在他进门前,门上预先挂上了正在维修的告示牌。 “出去!”余齐慌乱中间,就忍耐不住情绪,她刚要开口喊叫,宋聘扬着一只手,又想堵住他的嘴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恶心吗?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至于这么生气吗?我可是见你妆花了,给你送这个。”他手指勾着一个黑色化妆包,“我们这女职员的,凑合用吧。” “不需要。”见他还没有恶意,余齐转过身,收拾狐狸尾巴的残局。 宋聘不紧不慢的,将化妆包放在洗手台上,顺手绕过她的腰间。余齐震惊之余,没有反应过来,腰带被他解了下来。 “这狐狸尾巴,有什么好看的?”他嘴里的笑都带着调戏,让余齐直犯恶心。 “你管我,还给我!”余齐伸着手,宋聘才不管她,直接将洗手台上的化妆包,交在她的手上, “归我了!”宋聘得意的离开,余齐面对莫名其妙的眼前人,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急又气,却无能为力之感,像是嗓子眼里被卡了鱼刺。 现在只能先对着空气发疯,“神经病吧你!!死骚包!!” 第32章 卑贱的牛马 卫生间里,余齐借用了对方给的卸妆水,将脸颊上的红色擦掉。长期混迹挨打现场,不是挨打的路上,就是在挨打的过程里。 化妆包里自然少不了化妆神器们,粉底,遮瑕,定妆,腮红,高光,一应俱全,一个巴掌大的小样盘里,都是她为了每次出战做的准备。 不过经过此次教训,还是得多带两张卸妆棉。 她翻了一下自己的小包包。 没有十五分钟,简单的补救做好,她也不能在卫生间里,一直躲避外面的家伙们,不然还不如回家睡觉休息。 等从卫生间出来,她远远瞧着三人,再瞅瞅边上的楼梯,早知道还是跑路的好。曹柔剧场,也不必每次都像个公文包一样夹带着她吧。 暗叹一声,余齐坐到了宋炎山的左手边。宋聘也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海鲜意面。 “还你!”她顺手将黑色化妆包扔在吧台上,顺带还夹了对方一眼, 宋聘又在逗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滚!”余齐又白了他一眼,对方不仅不在意,反而将端在手中的面推到她面前。宋炎山沉默没有说话,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痕迹的相处,打闹之间活脱的欢喜欢家。 他们之间,难不成以前就认识? “送你的!”面对这个所谓的私生子未婚夫,余齐警惕十足, “为什么只有齐齐姐有?”曹柔瞧着两人,也莫名感觉怪怪的。“从刚刚开始,你这么关心齐齐姐,你不会喜欢上齐齐姐了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曹柔的话导致原本就很尴尬的气氛,又一度的冷却下来。 明浅浅睫毛僵直的瞧着身边的宋聘,宋炎山则是嘴角绷的很直。 曹柔特地扫了一眼宋炎山,心里满是余齐在宋炎山面前表现成浪荡女人,更好。“齐齐姐可是,有婚约者的!” “是啊,我未婚夫!”余齐立马抱住宋炎山的胳膊,“炎山哥哥,你看他,肯定是给我下毒了!” “还疼吗?”宋炎山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明浅浅面前暧昧的,掰着余齐的下巴,关心备至的眼神让余齐非常不自在。 余齐疯狂的摇着脑袋,挨揍立马不疼了。 “他是你未婚夫,我又是谁?”宋聘眼角还在笑,余齐撒娇的脸被他问住了。 她收了收嘴角,视线落在宋炎山的脸上。此时的他,那份意味深长的严肃,让人不适。 “什么什么?”蒙在鼓里的曹柔,闪着好奇的目光, 余齐收起抱在宋炎山胳膊上的双手,一整个没有了兴致。 明浅浅不动声色的脸上,多了一些玩味。她微笑着又给余齐,调了一杯与曹柔一模一样的酒。 曹柔虽是看不上余齐,但是眼瞅着一模一样的酒出现,还想着要不要拯救自己现在的队友? 这个阴险的女人,她瞪着明浅浅自然,温和的笑脸,明显是当面搞鬼,她笃定曹柔不敢发声。 宋聘微微蹙眉,他一眼看出明浅浅故意而为。 “你这杯,我看计量不对。”他加了一点苏打水进去。明浅浅瞅着眼前人,眼神流转出的不悦,静静地偏过头去。 “什么啊?我不喝酒,开车不喝酒。”酒杯推到余齐面前,她浅浅扫了一眼,平静地端起那碗意面卷起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觉得她是个守法公民似的。 “怎么了?”她咀嚼着,诧异地瞧着在场的几人,宋炎山不自觉的感觉眼前的余齐,怪好笑的,“啊!对,炎山哥哥,我一会跟你一起回家。你让我喝,我就喝。” 抬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刚才的胡乱调配的酒,一步错,步步错。 余齐从挨揍后应该赶紧回家,她并不清楚,眼前这杯五味杂陈的酒下肚,会促使她露出马脚。 “齐齐姐,你没事吧!”在场的,除了余齐与宋炎山,都清楚那杯酒的味道是多么的复杂。 余齐疑问的眼眸,瞅着空杯,“啊?” 宋聘夺过她喝剩下的残渣,在鼻尖嗅了嗅,再次扫了明浅浅一眼。 “好喝!?”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说的最多的就是夸奖的话。余齐故意用恶心的语气夸奖,“虽然你不是个好东西,哼!酒调的还行!” 面不改色心不跳,余齐的反应并不夸张,她就像个奇怪的机器,喝了一杯不知所谓的酒,一点反应都没有。 曹柔震惊的直摇头,她没想到余齐这人比她还能忍受。 心中居然觉得自己输了? 宋炎山瞅着边上的家伙,不痛不痒的一句。视线不自觉的从明浅浅的身上,转移到她的吃相上。 宋聘虽然觉得余齐有意思,但他的猎物,自然不能被别人破坏。 余齐完全没注意到,大家的的中心点又到了自己身上。 明浅浅注意到宋炎山与宋聘都在关切的瞧着余齐,她冰冷的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不安,手上不稳。 啪的一声,一只崭新的杯子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宋炎山第一时间站起身,关心着她,“有没有割伤?” “没关系。”她捂着受伤的那只手腕,掩饰不住的痛感。 “手都受伤了,还要出来工作,怕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吧。”曹柔开始阴阳怪气,余齐却有些慌神。 她现实世界里,与明浅浅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被生活折磨,被迫卷进了牛马圈子里。在有钱人眼里,他们这样的打工人,就是如此吧。 是啊,可怜的明浅浅,可怜的余青蓝。 这个世界里,明浅浅的坚持与柔弱,有什么错?世界上有多少人与之相似的苦难人生,需要努力的攀爬。 凭什么,在有钱的他,她,任何人面前,会这样的卑微? 余齐始终是个站在高位的人设,为了让自己寿终正寝,还是要端着那个眼高于顶的状态。她现在就想死,换另外更属于自己自卑人的身份。 有钱没有错,贫穷也不代表有错。 谁还不想靠努力跨越阶级呢,那样的艰难险阻,多少人都被烂在固有的阶级脚下。 “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宋聘的关心,让明浅浅的脸上多了一些安慰,“聒噪的小姐,我觉得你是忘记你的身份了!我的店里,除了你以外,哪个不比你身份高贵?” “你!”曹柔还想反击,“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啊,高贵的本小姐,就是要她!”余齐为了完成剧本人设,眼眸一转,放弃自己本就自卑的余青蓝,歪着头,尽显霸道的挑眉,“卑贱的牛马,给我调酒。” 宋炎山一手落在她的肩头,“余齐,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了?你心疼了?”余齐酸涩的嘴角挑动,“刚才,就看着你们之间眉来眼去的,柔柔说的有错吗?受伤了就回家休息,在这矫揉造作的装可怜,给谁看呢?” 宋炎山的力气越来越大,余齐没有半些退让。两人再一次的剑拔弩张,曹柔还想浑水摸鱼的从中做搅屎棍, “齐齐姐说的对!” 宋炎山横了她一眼,曹柔当场安静的不敢出声。 明浅浅低着头咬牙,委屈的不敢掉下半点泪水。“我来。” 第33章 装醉莫名成真 宋聘拿过明浅浅手中的酒瓶,“我来,”。 余齐直接将面前的盘子一丢,刺耳的撞击声,“我说了,她来!” 宋聘眼角的笑少了一分,递给余齐的刀,多了一寸。余齐才感觉出他的奇怪之处,原来是暗地里的护花使者啊。 看来他也是女主角的追求者之一了,余齐这下想通了一些。宋屁原来是为了明浅浅来当未婚夫,为的就是成全男女主的舔狗人设了。 这样也不错,倒是能快速推动男女主的感情发展。 “余齐,你太过分了!”宋炎山扒拉着余齐。“刚刚的事情你还没有道歉,你现在又要为难浅浅?” 果然,可以啊,宋屁! “浅浅?宋炎山,你是我未婚夫,为什么要可怜她啊?你三番五次的向着这个贱女人,难道你是对她真的动感情了?”余齐抱在胸前的手,已经快把手臂抓破。“我可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她扫开宋炎山的手,眼尾带着狠厉对着明浅浅,“只要你让我喝高兴了,你眉来眼去的账,我可以既往不咎。” 曹柔还是少见余齐如此一面,平时的余齐都是她指挥,傻乎乎冲上前的那个。说着最狠的话,办着最蠢的事。而刚才的她,不知为何,似成长了一些。 宋炎山双手握拳,咬牙愤懑,“余齐!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们不要再争了,我做就是了。”明浅浅颤抖的手,从柜子里拿出为余齐调酒的各种瓶瓶罐罐。 宋炎山还在帮助明浅浅,“做一杯给她就好了,她不会喝酒。” “我说了,你做多少,我喝多少。”余齐挑眉,面对男女主的剧情,她不能手软。面对明浅浅这样的弱势人设,她也不能心疼。 “你!”宋炎山刚刚还被她吸引的感觉,一下消失,现在只有对她的厌恶。 宋聘冷冰冰的瞧着两人,余齐也不会放过烦人精,“还有你,叫什么来着?宋~屁!你也来。” 明浅浅手上一愣,嘴角抽搐的带着狠, “宋屁!”曹柔捂嘴大笑宋聘的外号,“齐齐姐,你真是个天才!” 嘲笑声不绝于耳,怪味酒,一杯一杯的出现。 “浅浅,你这是?”一连二十杯,奇奇怪怪的颜色的鸡尾酒,整齐划一的排在余齐面前。 曹柔目光僵直,明显是明浅浅的报复,“会喝死人的,齐齐姐!” “这位小姐说的,我做多少,她喝多少。怎么?”明浅浅擦了擦手,淡淡的瞅着闭目养神的余齐。“该不会,余小姐,只是为了折磨我这样的人,随意的玩笑吧。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这样金贵的人,不怕被人非议说你言而无信了?” “余齐,你快向浅浅道歉!”宋炎山扯着余齐的手,叫醒打瞌睡的人,“这事就作罢,我们会原谅你的。” “凭什么?”余齐的执拗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是拉不住的,她手落在杯子上的时刻,看热闹的宋聘,还是阻止了她的冲动。 宋聘眉心一皱,一手拦住余齐的杯口,“差不多得了!” “滚开!”余齐抽回自己的手,酒杯里的酒也撒了一地,她不悦的觑了宋聘的多管闲事,又勾唇欺负明浅浅,“哎呦,抱歉,估计需要你再补一杯了。” 她从不吝啬自己恶毒的笑,笑容之下的自己只会卑微的哭泣,可怜又愚蠢。 余齐一口闷掉第一杯残缺的酒,紧接着第二杯,又怕别人看出她没有知觉的破绽,她假装要醉不醉的,晕晕乎乎的继续喝着。 宋炎山拉过余齐的手,“别喝了!” “你起开。”余齐的蛮力推开他的关心,宋炎山没坐稳,后倒向曹柔的怀里。 余齐嫌弃一杯一杯的太慢,她干脆抢着柜台里的塑料水壶,将桌上剩下的五杯,一起倒进去。 “余齐!”宋聘再不阻止眼前人,怕是真的会玩坏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啊?”余齐恍恍惚惚的眨巴着双眼,一双严肃且深不见底的黑眸注视着自己,“嘿!谁啊你?” “你醉了!” “我没有!”她真的没有,“啊!有星星啊!啊?” 徒手捏着对方的脸颊,超有力的报复,“你好丑!” 她还在傻愣愣的笑着,宋炎山火气顶到了脑门,抢过她右手上的水壶,准备替她喝光,省的对方没完没了的,闹个没完。 可小酌一口之下,味蕾之下的酸涩,苦辣,还带着一股怪味让他作呕。 曹柔慌乱的从椅子上起来,扶着宋炎山,“炎山哥哥,你没事吧!” “混蛋,抢我东西!”余齐趁其不备,踹了对方两脚,拿起水壶一饮而尽。 明浅浅颤抖的脸上,只有惊恐。 宋炎山的未婚妻,真的不是有病吗? “很好,没了!”余齐邪恶的笑容,深深映在对方的眼里。壶底撞击吧台的声音,撞得她身体一震。“怎么的?姐,牛不牛?” “牛牛牛!”宋聘从柜台内侧探着身子,抢过水壶, “抢我东西!”暴走的余齐猛然跳起,从吧台一侧直接爬到了操作台的一侧,“大胆刁民!!抢我东西!!” “啊!”明浅浅慌张尖叫。她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拿着叉子,顶在自己脖子上要挟自己调酒的。 “快,我要喝,快点给我做!不然要你命!”余齐醉醺醺的拿着叉子在她脖子间比划。 她现在做的事情十分危险,为了绝处逢生,她自然是放手一搏,只要刺激到男主宋炎山,或者是明浅浅,给自己来一下,她就可以下场了,意外下场也是下场。 破剧情,玩的也是铤而走险。 “浅浅!”宋炎山震惊的指着发疯的余齐,“余齐,你个疯子!你快放开她!” “齐齐姐!”曹柔惶恐的尖叫,“你这是做什么啊?” “滚开!我要喝酒!!!!”她翻脸无情,无限制的发疯,吓得曹柔当场晕了过去。“都是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宋炎山拍在桌上的手,青筋暴起,“余齐,你快放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嗯,”她委屈的嘟着嘴巴,红色眼眶里流转着泪水,抬眸望着眼前人。宋聘见状心口莫名一震。“炎山哥哥,你又凶我!” 宋炎山训狗一样的阻止余齐,“我说了,余齐,放下叉子!” 余齐见他只是嚷嚷不动手,必须再下猛药,“我不听!!!” 她手中的叉子戳进了皮肤,只要她用些力气,明浅浅的脖子上很快就有四个窟窿,“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她!你要喜欢她,我就杀了她,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余齐!”宋炎山愠怒之间高声令喝,余齐颤了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齐心中火冒三丈,该死的宋炎山,只会站在原地不动换,倒是上手啊! 救女主懂不懂? 老娘举着叉子不累也很烦!! 发疯之际,一只手伸在余齐面前,余齐卷翘的睫毛一怔。这只手真好看,细长的骨架,看着十分温暖的掌心。 宋聘好言相劝,“乖,把叉子给我!” 靠,这才是男主! 趁着余齐愣神,明浅浅不顾自己的性命,左手抓住了叉子。 “给我!” 余齐将计就计,手上松了力气,没有紧抓不放。可明浅浅的脖子还是被划伤了? 宋聘趁机夺过了余齐手上的叉子扔在了地上,扯着余齐手腕,将她推到地上。力气很大,余齐整个人撞到了酒柜上,跌坐在地。 有两瓶酒摇摇欲坠,好在没有砸在她的头上。 “你没事吧!”几乎是同一时刻,宋炎山与宋聘异口同声关心起女主, 可以是可以的场景,就是,宋聘到底算什么? 余齐翻着自己的五指,刚刚她放了手,绝不可能划到她的。 宋炎山怒火中烧的吼着她,“余齐!!!” 现在的情况她是继续还是,装醉? “我没事,只是割破了一点。”宋聘掰着明浅浅的脖子观察,“我真没事,你们不要难为余小姐,她只是喝醉了。” 宋聘担忧的拉着明浅浅越过余齐去员工休息室,“我带你去消毒。” 余齐余光掠过三人,宋炎山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表情担忧,身体一点都不力行。 狗东西,上啊,有人抢你老婆啦! 余齐不知为何,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宋炎山绕过吧台,走到余齐身边,“齐齐,快点起来,回家了。”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演戏还要演全套,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踢开宋炎山, “余齐,你闹够了没有,你是真的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余齐皱着眉头,仰视着宋炎山怒不可遏的神情,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你滚开!”余齐瞧着柜台下面有两瓶,没有开封的威士忌。余齐爬过去不管不顾的开了酒瓶,直接往嘴里送, “再喝,你会死的!” 宋炎山抢过一瓶,她直接打开另一瓶。 “这不能喝!”宋聘从职工休息室出来,眼睁睁瞧见余齐已经吞下了半瓶家传酒,连忙阻止。 宋炎山有些懵,可他来不及阻止,另一半也进了余齐肚子。 余齐将酒瓶扔在地上,碎了一地,在地上爬行,扶着柜子颤巍巍的站起来,宋炎山左右护着她。 “喝都喝了,我会把钱给你。” 宋聘磨着后槽牙,怒视着宋炎山,“那瓶酒,一杯就倒,你居然让她喝完了?真是不怕死!” 余齐哪有醉酒的时候,宋聘的话危言耸听。该退场了,今天的戏份不对,她要回家好好的琢磨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她起身的一瞬,莫名的撞击感,脑内一片眩晕,这种感觉,,, 她歪歪扭扭的走出工作台,身边的宋炎山变成了宋河流。 “糟了,真的醉了!?” 第34章 真想如此 宋聘餐厅的监控室里,目睹完全过程的余齐揉着眉心,再瞅着监控画面里,鞭尸自己丑态百出的状态,余齐再厚的脸皮,也无言以对。 断片以前的名场面让人头疼,更加头疼的是,监控在骚包男手里。 “怎么样?”宋聘一边看,不绝于耳的嘲笑声刺破余齐的耳膜。 余齐板着脸,瞧他那看人出洋相就得意的样子,又想抽他。 “好了,把这删了!”不管怎么样,消除把柄。余齐抢先一步,亲自下手,落在鼠标上,以防万一后面,会有什么岔子。 “等一下,这是我们店里的监控,你没有资格删除。”宋聘从她手中夺过鼠标, 余齐指着电脑屏幕,“这里面的人,是我,我是受害人!” “要喝酒的是你,好像是你自己的问题,可跟我这监控没关系。” “我不想看到这些。”余齐还要争夺。 宋聘直接将她双手合在一起,钳制的死死的,余齐手腕内侧贴在一起,不得动弹。“你说了不算!” 余齐紧闭双眼,从她第一次见他,第一感觉除了骚包以外,最明显的,宋屁越来越贴合是烂人的设定了,“开个条件吧!” 宋聘挑眉,“无价!” 余齐微笑的脸颊下,是愠怒的咬牙切齿的。 果然,他从不图钱。 “我命令你,删了!”余家大小姐不发威,真拿她当窝囊废了,她眉心拧作一团,命令对方。“你要是不删,我就要请律师了。” “大小姐这是发威啊?”宋屁就是宋屁,宋聘脚步沉着冷静,逼近嚣张的余齐。 “你要干嘛?”她被对方擒住的双手,紧紧贴在一起,她来回摆动挣扎。 敌进我退,是余齐常用的手段,而此时此刻,对方的逼近,只能造成自己的无路可退。 当脚步撞到身后的白墙上,她诧异带着愠色红温,“你这是干嘛!?” “我?”宋聘难以捉摸的行事作风,总会出人意料,高大的身躯,莫名的压迫感,余齐内心有些紧张起来。 视频里他这么关心女主,现在该不会是想用非常手段报复她? 她要不要反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宋炎山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宋聘不在乎,“余小姐倒是挺自信,自己在宋三少心中的位置了?” 余齐一时语塞,确实,她不足轻。 宋聘继续接近余齐,冰白的面颊,吓得她阖眸,躲闪着撇过脸颊,两人呼吸之间的气息,带着冲动。宋聘注视着余齐终于慌乱的表情,嘴角携带着讪讪笑颜。“放心,我只是帮你回忆回忆,拍不到的地方,而已。” 一闪而过的回忆残片撞入余齐的脑袋,再次出现的场景让她又有了些眉目。 三人到达酒店,同一张床上的未来夫妻,安静如鸡。宋聘觉得两人完全不疲惫,他还是想帮两人撮合撮合。 服务生出去以后,他收拾着残局。将两人的鞋子脱掉,他脱去宋炎山的上衣,帮他摆好姿势,然后抱起余齐,一整个将她的身子,压在昏迷未婚夫的胳膊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啊!!!”女生哭泣的声音,余齐猛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之间一直狂掉眼泪。划过宋炎山的手臂,他不适的翻了个身子。 宋聘疑惑不解的偏头,语气又尽显无奈,“你居然还醒着?” “啊!”她揉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湿润了胸前的被子, 宋聘笑她,“怎么了?” 明显还在醉酒中,“你笑我,” 宋聘走进床边,“我有吗?” 余齐疯狂的踹着被子,双眼迷蒙的指着他,不时还打着醉嗝,“你是坏人!” “我笑你就是坏人了?”宋聘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那怎么才算好人呢?” 她眼中的雨止,皱起的眉头里,是对他的不满,“抱抱我!” 宋聘收手,打算离开,任由酒醉的家伙,自生自灭,“那我还是做我的坏人吧!” “哎呀!”还没等他反应,余齐薅住他衣服,从床上跪了起来勒住了他的脖子。宋聘一时间透不过气来,“放手!” 余齐不依不饶的双臂抱紧,力气有多大使多大,打着异味的嗝,“休想逃!” “不逃不逃,”为了自己小命,宋聘立马求饶,求饶果然有效,余齐的力道果然小了些。不过,她还是不舍得挂在宋聘肩头。 “行了,抱够了?” “嗯,”她头顶着宋聘的胸口,在他身体里转着脑袋撒娇,转晕了,手上力道又小了一点。 他端着她环在自己肩头的胳膊,感觉终于有机会逃之夭夭,“你醉了,睡一觉就好了。”他握着余齐的一只手,从自己肩头拿下来,还未拆散,余齐浅色的眸子带着星星,热情地凑近了他。 星星眼,炙热的唇,余齐带笑的贴在宋聘的唇角。 坠落的陨石,撞在地球上,一砸一个坑。 — 余齐揉着太阳穴,打断宋聘的回忆,“你,放~宋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人不了解自己,余齐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的多么透彻? 她属于醉酒昏迷不醒的类型,怎么可能会哭泣,还会主动求抱,还亲他?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出来,她鄙夷的斜了对方一眼。 “哇,余大小姐耍赖,”宋聘手指搓弄余齐的手腕,他凑近对方的耳畔,“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们...” 时间又拉回到,服务生将两人送到2002门口的时间线里。 宋聘好心好心好意,将两人送回房间撮合,服务生前脚刚走,余齐还是自然的醒来, “呀!!!你真好看!帅哥!你好啊!”余齐双手捆绑住宋聘的手,暧昧玩味的视线,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 “齐齐,这样不太好吧,边上还有人呢!”宋聘娇羞的看向身边昏睡的宋炎山。 “这样才够刺!” ...... 宋聘兴奋的描述中,余齐越来越阴郁的面色,眉心不断跳动。沉默之中,胡说八道的男人,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 “够了!”余齐用力摆脱宋聘的束缚,揉搓自己发红的手腕,撩起眼尾,凶狠的逼近。 刚刚敌进我退的风,被她极力的扇了回去,纯白色球鞋贴在宋聘的皮鞋边缘,宋聘愣愣地后退,撞到了办公椅,跌坐上去。纤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眸本就浅澈的瞳孔里,怒火继续燃烧。上下余光扫着眼前人,居高临下的垂着长睫,带着嗤笑。 “我发现骚包子你,嘴皮子不仅利索,编故事的能力也是一流?你这样,不如去当个编剧好了,胡说八道的路上,一定能让你发光发热。别人的情况我不清楚,在我这,请你停止无端放‘尸比。’” 宋聘冷眸对向余齐自信的脸,“你就这么笃定?” 余齐轻哼一声,双眼凝聚着坚不可摧的倨傲,“就你?你也配跟我睡?” 第35章 各有各的记忆 安静的空气中,是余齐的香气,就算她用的是酒店的洗发水,整个人都透露着与众不同。余齐果断的回应,倒是让宋聘觉得更有意思了。 泳池里那鬼魅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宋聘脸上,他猛的抓住余齐的衣领,两人的脸凑得很近,他黑色深渊般的眼珠发着微乎及微的亮。 余齐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的双眸,与宋炎山相似且完全不同的黑暗。宋炎山的黑暗里或许有灯光,眼前人那一抹亮,是一望无际的地狱里的海市蜃楼。 这让她联想到私生子的身份,他或许经历了,不同常人的黑暗时刻,才能拥有如此的眼眸吧! 可,一切与自己,无关~ 她走的不是他的路线,他们更不是一路人。 就算深渊发来邀请,她也是果断拒绝,独自前行的那个。 “余大小姐~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么漂亮吗?”说着,宋聘冰凉的指尖,轻轻勾掉她脖子下的第一颗扣子,“浅浅的褐色,清澈见底。” 不同他深渊下的黑,他觊觎眼前的明亮,大胆。 “好看啊,”余齐阻止他勾在她第二颗扣子的手指,纯素颜又接近宋聘一点,淡淡的嘲弄,“可惜,不属于你!” 宋聘渐渐失去了愉悦之气,双眸之中深不可测的黑暗,有一副抓手,恨不得扒开余齐的脑子,看一眼眼前人的世界。 余齐一把推远宋聘,电脑椅猛的滑动,她迅速拿起鼠标,删除监控。 刚刚还一副要挟状态的宋聘,拖着椅子又凑近余齐找茬, 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托着下巴仰着头看她,“又生气了?” 好奇的观察余齐,对方睫毛微动,视线跟随在电脑里界面里。翻来翻去好几遍,以防万一有残存信息。 见余齐一直不理自己,宋聘又主动靠近一些,“真生气了?” 闪烁着清澈的眼睛,眼中全是余齐冰冷的面庞。 “别不理我啊,未婚妻!”他再一次上手摸在她的小臂上,余齐才有反应的再次注意他,“你不信我,但是你得信证据吧!” 他扯开自己白色衬衫的领口,在他颈窝深处,出现了两道吻痕,还有一道牙印。 “都是你做的,你得负责。” “哼!”检查完电脑,将插在电脑上的硬盘拔下来,顺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谁知道,是你跟哪个小姑娘的杰作,让我负责?” 余齐轻蔑一眼,瞧着他白皙的脖子,余齐回忆里空白一片,没有则是没有发生,无论有多少的所谓的证据,对她一个恶女来说,又有什么作用? 宋聘扭过椅子,阴森地望着余齐潇洒的背影。 最开始,宋聘绘声绘色的描述,多少让余齐有些慌张。 毕竟一切都有失误的时候,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做过。可当看清楚录像以后,宋聘漏洞百出的谎言,差些让自己的厌蠢症发作。 她从监控室出来,断片的记忆没有修复,醉酒前的事情倒是能一清二楚。 宋聘对待明浅浅的态度很有问题,视频里他第一时间关心女主,应该是舔狗无疑了。反倒是宋炎山的态度让余齐有些迷惑,男主无动于衷的状态,反倒像个配角。 宋炎山对着自己又是打又是骂的,最后却不关心自己的心上人? 难不成还没到热恋期? 也不对啊,毕竟男女主互相吸引的法则,是每个感情流里必备的的条件之一啊! 两人斗争期间,正在总裁办公室阖目沉思的宋炎山,被助理管良叫醒。 电脑放在他桌前,他无力的摆了摆手,将人赶了出去。点开文件夹,将昨晚酒店监控看了一遍,三人同时进入一间客房? 一想到早上赤裸的三人的场景,都不敢往下再想昨晚他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炎山双手扶额尽显疲态。 三人里除了余齐,另外两人的脑子里一个是完整的记忆,宋炎山通过监控渐渐的回忆起用餐后的残片。 明浅浅的调味酒虽说难喝至极,宋炎山还是一口吞了下去,一时间他也有些恍惚起来。面对余齐的疯狂的大吵大闹,他没有制止,倒还是呵责。 宋聘送明浅浅去上药的时候,他拉着余齐,那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余齐晕倒以后,宋炎山才开始上头,耳畔传来几声余齐的喊叫,跌跌撞撞的余齐靠在自己怀里。 余齐挂着两坨红晕,眼神迷离的仰视着他。“大哥!” 她脱下身上的真丝外套,嘴里嘟囔着,“热!” 转手落在他唇边的手指,却是冰凉。她眼角笑着,是她不同以往的笑容,又像是某个时间里,他见过的可爱。 有力的双臂抱在他的怀里,“炎山哥!我的大宝啊!” 余齐个子不高,看着纤细瘦弱的那种,与她形象截然相反的,一个是那诡异的酒量,还有勒的他腰身生疼的蛮力。 瞬间让他胃部有了反应,宋炎山一脸难过的呕吐状。宋聘生怕他污染了自家的吧台,飞快递过刚才装怪味酒的水壶。 他在上面吐,余齐挂在他怀里。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余齐踮着脚,勾在宋炎山肩头,左手还不忘拍着他的胸口。 宋聘看着他们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戏剧一幕,直到宋炎山吐到没有了知觉,迷迷糊糊的挂在宋聘肩头。三人连体的黏在一起。 明浅浅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宋聘冷冷的与之对视一眼,还是派人带她去了医院,至于曹柔则是交给了代驾。 “咱俩好哥们,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啊,”余齐扯着宋炎山黑色花纹领带转着圈,整个人一跳一跳的,边跳边打嗝,“额,苟富贵,勿相忘啊!哥!” 宋聘拉着宋炎山,连带着一跳一跳的余齐,跟着走。“苟富贵,哥,苟富贵!” “别苟了。”宋聘拉着余齐的手,“上车。” “去哪里?第二趴,好啊,出发!”余齐一跳一跳的像个兔子往前拽着两人,宋炎山差些被她勒断气了。 宋聘踉跄了一步,指着他的黑色座驾。 “富贵了啊,哥!这么好的车!”余齐松开宋炎山的领带,整个人趴在车门上,“额,苟富贵啊哥,什么时候发财了?” 宋聘无声叹气,开了后车门,将昏厥的宋炎山扔到后排,余齐一跳一跳地跟着,要钻进他怀里。 宋聘拎着她后衣领,“你去哪儿,坐前面。” “滚开!”余齐不悦得推开宋聘的手,“我得跟我哥睡,额。我哥才是我的哥!” 宋炎山揉着眉心,闭上眼的时刻,余齐的醉脸还会在脑海里晃来晃去的。宋炎山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如此的地步了。 可想到明浅浅的手,还有她拿着叉子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情景,无声的怒火还在。 “管良!”叫来助理,“去买一束鲜花,送到明小姐那里。” “是送到住处,还是工作的地点?” “随便,”管良立刻去实施安排,宋炎山再一次叫住他,“等一下,” 管良驻足,宋炎山从桌上抽出一张便条,顺手写上了一句,‘昨晚给你添了麻烦,作为赔礼,邀请你参加周三的竞标会。’ “宋总,这,”管良看了一眼纸条,犹豫的问着,“毕竟是公司里的活动,怎么能带外人!” “我自有安排。”宋炎山靠在他的椅子上,继续阖目休息。 余齐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先前退婚,也不清楚余家那边,会不会出岔子?那块地必须刺激她买下来,能够刺激她的,也只有明浅浅了。 第36章 亲人的关心 积攒了大量的怨气回家,余齐驱车进了前院,还没下车。肖文又不知从里冲了出来,贴在她的窗口。 余齐一愣,对方帮她开了车门,心急地追问:“小姐,你这一晚上都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吓死我了!” “看你这样子?房子着火了?”余齐瞧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建筑,冷冷的玩笑, 肖文也不管主仆关系,拉着余齐赶往主宅,“老爷从昨天就找你,一直找不到,都急疯了。” 刚踏进主宅大门,从里面就传来余有名,摔东西的声音。黄本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几个佣人,依旧不敢接近火源。 余齐从厅外,瞧着自己的爸,正要端起水壶当地上砸的动作,地上残缺的茶盏已经碎成了渣。她不紧不慢的靠近,“干什么发这大火啊?那不是我妈最喜欢的水壶吗?” “是吗?”余有名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宝贝,变成另外一副老实嘴脸,“还能买到一样的吗?” 黄本揉着太阳穴不敢发声, “你说说你,一个大家闺秀,一天到晚不在家里,出去鬼混什么?”余有名先将茶壶的事情放到一边,趁着余齐坐在沙发上的时刻,教训起来,“昨晚去哪了?” 余齐窝在沙发上,“老爸,你着急上火的,我还以为是咱家房子烧没了,合着您就是因为这,摔我老妈喜欢的茶具?” “别说茶具啊,这事,都是因你而起。”余有名将原罪推给余齐,“还不是你夜不归宿!” 余齐撇着嘴,“我不是经常这样么?平时没见您管我,怎么这次管起我来了?” 余有名拍着大腿,“我们不是担心你吗?关心你还有错了?” 余齐瞧了一眼黄本,“舅舅,真的?” “你问你舅舅几个意思?亲爸关心你,还有假?” 黄本将揉着太阳穴的手放下,挑着眉头,无声叹气。 余齐没有个好样,抱着靠枕,颓废的闭着眼休息,“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跟谁?难道你又去找,宋家那个混小子了?”余有名颤抖的手,握紧了茶壶,“我说过......” 余齐睁开眼,放下靠枕,“老爸,什么混小子?” “你不要帮他解释,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余有名逼问着,“回答我!” “舅舅...”余齐拉着黄本的胳膊求帮助,“你帮我说两句,别当雕塑了!!!” 余有名指着余齐,“你别找你舅舅,我可警告你,你再去见宋家那小子,就不要出门了!” “老爸!”余齐愤然着起身,“你也太不讲理了!你要是这样,我就告诉我妈,你把她最爱的茶具摔了!” “余齐齐!你妈还在养身体,你要是想气死她吗?”余有名又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事没商量!” “啊!”余齐继续尖叫发脾气,随即余有名扔在茶几上,一大照片。余齐顺着他的视线,愤怒地看向茶几。 她拿起一张相片,好奇的问:“这谁啊?” “你爸爸给你找的未婚夫。”黄本抬眼,瞥了一眼研究茶壶的余有名, “什么!?”余齐将桌上的相片都扒拉了一下,拿起一张,“你们!!” 余有名用袖口蹭了蹭茶壶,“有看上的就说,宋家不退,咱去退婚。” “爸爸,我跟炎山哥的婚约还在,你们这是公然悔婚啊!”余齐将照片往桌上一扔,“你觉得这么容易退婚的吗?你忘了这是爷爷当时订下的亲!” 余有名手里的茶壶颤抖的抱在怀里,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比他还要老顽固。 “你爷爷是你爷爷,当年的事情你不懂,你爸爸我没想着拿你的幸福做赌注,我已经准备跟宋老爷子摊牌,宋炎山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 余齐咽喉哽了一下,余有名的话不轻不重的传在他的耳里,是父亲对他的关心。 她理了理头发,表情坚决,“那又怎么样?您看看外面,谁家高门贵子身边,没有个莺莺燕燕的。像炎山哥哥那样的人,喜欢他的女人趋之若鹜,多的很。只要我艳压四方,到时候他一定会,只一心一意我一人。” 不切实际的的幻想,在恋爱脑里是无法冲刷干净的。余齐咬着牙说出的话更让余有名伤心。 “你妈,你爸就没有。”茶壶落在茶几上,余有名梳理下情绪,双手交叠在腹部,“我跟你妈,可是一见钟情。她就说过,男人一次的花心,就会有无数次,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可,”余齐还要辩解,余有名眼色一沉,她想不出更好的词去反驳。“哎呀!” “都是自家人,吵什么吵!”黄本拦余齐,当起了中间人,“齐齐,家里人都怕你未来不幸福,这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 余齐怕是再不阻止,这俩老头,会将自己的赴死计划,付之东流。 “上次你舅舅去宋家被冷落,这次我亲自去,这婚必须退!”余有名的决绝,黄本的支持,余齐已然是孤立无援。 “老爸,炎山哥哥会喜欢我的,真的。”她大颗的泪水滑落脸颊,折返着扑倒在余有名身边,“求求你,别退婚好不好。” “齐齐,你不能拿着小时候的幻想,去看一个人,宋炎山,他不爱你。”余有名本来还要劝解,渐渐有些嗔怒,“齐齐,你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 “啊!”余齐瘫软坐在地上,又开始耍无赖,完全不像个大小姐。她撒泼打滚的时刻,黄本注意到她的脖子上的伤痕。 “余齐!”黄本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珠,怒吼道。 余有名本想再擦一擦珍贵的茶壶,黄本的吼声吓得他手里一滑,最后的茶壶还是坠落在地,余齐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抽噎,酸红的鼻尖,嘴角不敢出声。 “黄本,你嚷什么啊!”他扶着胸口,面露难受。 “姐夫,你看看!”黄本指着余齐的脖子上的红印子,还有脸颊上因为哭闹掩盖不住的掌印,“这就是你说的,他喜欢你!” 余齐慌乱的用手遮住脖子上的伤口,糟了! 黄本叉着腰对着厅外喊着,“肖文,肖文!” “黄总,您有什么事?”肖文瞧着坐在地上哭傻脸颊的大小姐,心里扑通狂跳。 黄本冷冷的命令,“把大小姐的手机,电脑,还有钥匙都收起来,带阁楼去。” 肖文慌神的看向余有名,“啊?” 余齐见黄本真的生气了,立马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走。 “看什么啊,还不快去!”黄本沙哑的嗓音似是野兽低吼,一众佣人围近客厅,将一脸眼泪的余齐从地上架起来。肖文作为助理之一,一样要听老爷的话,他一边叹气一边向余齐道歉。 “肖文,你个混球子!舅舅,求你了放开我。爸爸!!我错了!!”她大哭着求情,推开佣人,又一圈的黑衣保镖拦住了余齐的去路,“妈!啊!” 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余家别墅,待余齐的声音小了许多,黄本压着气坐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姐夫捂着胸口,“姐夫,你还好吧?” 他连忙命人给余有名拿药,被摆手拦下,“我没事!” 黄本好言相劝,“你这状态,还是去做手术吧,再拖下去,” “你也看见了,齐齐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啊。”余有名靠在沙发上,粗喘着气息,刚刚还怒发冲冠的架势,瞬间消退,整个人苍老的好几岁。“都怪我,对她太过骄纵,才导致现在的下场。” “姐夫,还来得及,齐齐再胡闹,也不会拿着你的命胡闹的,不然我们就把这事告诉她吧。” “不行~”余有名一把抓住黄本的手,“在她还没认清宋家小子之前,决不能让他知道我身体的事。” 听完余有名的话,黄本又是担忧的愁容,“先前这样子的事,她都能原谅,你觉得她!” 余有名用力的喘气,“事不宜迟,你去联系一下宋家,我亲自去退婚。” 黄本无声地摆了摆手,通知手下先去请余有名的私人医生。 第37章 上门退婚 曹柔从酒店里,跑出来后没多久。 怒火中烧的宋炎山也紧随其后从楼上下来,在她的车面前路过。她刚落下车窗的时刻,对方的私人座驾接走了人。 昨晚,余齐那家伙真是够猛的,喝了酒疯疯癫癫真是吓人。明浅浅那个女人同样的,阴险至极。 疯子对阴婆,还真是有趣的很啊。 车子准备启动,她忽然想起刚刚宋炎山的表现,闪过一丝客房里的脏乱痕迹。 她琢磨着哪里不对劲,又下了车,回了酒店。 “昨晚?宋总是跟余小姐,还有一位先生上的楼。”给了一些钱,昨晚有加班的保洁 如实的将昨晚的情形说了一遍。 “什么?”曹柔震惊的全身颤抖着,“你是说余齐?” “对啊,三人进了一个房间,中途有个长得还不错的先生,叫我帮他干洗了几件衣服。我看了一眼,有男有女。”保洁拿着钱,瞅着面前的女人,脸色越来越不平静。 曹柔辗转又回了二十层,守株待兔了十分钟,余齐与宋聘前后脚的从2002套房出现。 “余齐!”她咬着嘴唇,阴森森的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激动不止,手上的杂志揉成了废纸。“你居然跟炎山哥!还有!” 她愤怒之余,用手机拍下两人同上电梯的视频。 “是你逼我的!”阴险的笑容后面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一场酒局之后,混乱的剧情,就连余齐也无法控制节奏中。 两个黑衣大汉,架着余齐送到了主宅上的阁楼里。 肖文跟在暴跳如雷的小姐身后,一边道歉,一边收起她的背包,“小姐,对不住了!” 黑人保镖无情的将人一推,余齐踉跄的进入了黑色空间里,她转身徒手敲着特制的门板。“肖文,你别等我出去!” “别啊,小姐,我也是个打工人!”肖文站在门口,门上一扇小窗户,是从外拉开形式的。“别为难我啊!” 因为自己的反抗,喜提家庭监狱的惩罚。 余齐想到通知宋炎山,“那你把手机给我。” “小姐,你知道的,小黑屋里屏蔽信号,给你也没有用。”肖文站在外面愧疚的低头,“再说了,你要是给宋家三少爷打电话,我还是不能给你!” “肖文!”余齐重重的一拳落在门上,本就加厚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小姐,您就休息一下,老爷真的是为了您好。”肖文欲言又止的闭上嘴,关于大老板的病情,他是清楚的。黄本早就安排他必须看护好余齐,昨晚是他第二次的没有保护好她,上次还是在不眠夜。 余齐逼着肖文,“那你叫秋子过来!” “那更不行了,秋子对您的话马首是瞻,老爷还特地吩咐,不让她来您这呢。”余齐咬着牙,原地跳脚。肖文见状,在门口苦口婆心地规劝着,“小姐,您就冷静一下。宋三少真的不适合你。我跟你这么多年,他对你怎么样,我也看的清楚。要是平时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你,可这次,我站队老爷。” 余齐在小黑屋里又急又气,唉声叹气。 宋炎山他可是催化自己剧情的主要人物之一啊,昨天的叉子一定激怒了他。为了更加稳定的让自己的步伐加快,棋子宋炎山不能丢。 “我爸,我爸是不是真要去退婚?”她追问着门外的肖文,对方顿了两秒,余齐已然知晓。 黑暗中光亮里,从属关系发生改变,余齐如何向门外的肖文恳求。得到的,依旧是他的无动于衷。 肖文手中,余齐的手机亮起,她眼神很好,看的清是秋子的来电。 “给我!”她要求肖文,对方不仅没有接听电话,还果断的挂掉。 “大小姐,老爷,”余齐怒视肖文擅自做主。余齐火冒三丈的眼神刺的肖文,紧张的提了一下喉咙,他远离铁门一步。 此时,秋子又给他来电。 曹柔拍下视频后,顺手将消息发给了娱乐记者,豪门之间的产业纠纷,对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倒是他们的混乱的私生活,不费吹灰之力的荣登头版。 前几天的未婚夫约会不明女子,今天未婚妻酒店密会小白脸。 —— “糟了,糟了!” 肖文从阁楼冲下来,佣人们好奇的望着他奔跑的背影,紧张大于好奇。刚刚小姐被关进阁楼,这两天必定风雨欲来的压抑。 眼下肖助理匆匆奔走,大家赶忙做好手里的工作,尽量躲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避难。 肖文冲进车里,手上没有空闲,不光给黄本,余有名,甚至连司机,电话轮番轰炸,没有一个人接通电话。 此时此刻,司机正在与宋家的司机聊着天,另外的两人则是在五分钟前,进了宋家别墅的庭院里,喝起了茶水。 “哎呀!怎么在这个时候,都不接电话啊。”他飞速驱车开往宋公馆,一想到这八卦传到余有名耳朵里,婚退不不成,再被对方当面羞辱,肖文开始不安起来。 余有名客气地问候,“宋叔,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您的生辰宴上,您的身子可好?” 宋鸿川白眉弯着,“唉,你们有心了。我已然是快进了棺材的年纪。现在还能见见你们,就是赚了。” “宋伯伯玩笑了,看您这身子骨,至少能到九十九。”互相客套的开场白,没有几句正事。“听说您最近棋艺又进了一步,等改天,来与您切磋切磋。” 宋鸿川眯着眼,突然有感而发。“当年,我跟你父亲,共同打拼,即是对手也是朋友,要不是当年你父亲的慷慨救助,哪里还有我现在宋家的家大业大。我跟你父亲,也常常一起下棋。只可惜,余大哥去的早,不然,我现在还会有个难得的棋友。” 刘管家站在一旁建议,“老爷,择日不如撞日。” “对,难得侄儿你们都来了,就陪我老头子过过瘾吧。” 宋鸿川喜悦的张罗管家去拿棋盘。 余有名见还没说正事,不想就此糊弄过去,立马抬手阻止,“宋叔,今天,不太方便。” 从上次黄本来家里,宋鸿川已然知晓这次两人来访的原因,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放在了腿上,“我清楚,不然侄儿你不会特地来一趟。炎山的事,那日阿弟来,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有名啊,你放心,我宋家与余家誓言不可破。” 余有名哽了一下喉咙,他嘴角无奈,思来想去,挺直了胸膛,笑道,“宋伯伯,这次我来,还是跟您商量一下。” 宋鸿川白眉轻轻叹浮动,淡如秋水的平静, “我知道,炎山与余齐的婚约,是您与我父亲的生死誓言。可眼下,小三少爷对我女儿无心,现在是,未来想必也不会改变心意。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理解三少爷心有所属,我做父亲的,也不想难为他。 侄子我也就这么一个娇纵女儿。您作为长辈,必定能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一心为孩子着想。与其让孩子们互相闹的不愉快,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做个了断。”余有名苦口婆心,争取能得到宋鸿川的理解。 他的期待值并不高,换来的依旧是顽固的拒绝,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不行!” 黄本见宋鸿川脸色大变,趁机帮衬姐夫,“老爷子,您纵横生意场上,不仅是因为智慧,还有就是诚信,不然宋家声名远扬,是怎么打下来的?您就当是我们毁约,做那不肖子孙,到时候我跟我姐夫下去,见余老爷子,亲自解释行不?” 宋鸿川气的眉毛竖起,指着黄本愠怒拍桌子, “就连你们也视我与余大哥的誓言为儿戏吗!?” 第38章 又上头条 明浅浅拖着还是有些疼痛的手,坚持上班。 她坐在站牌下,等待着车辆的时刻,几个路人在那看着手机议论着什么。她戴着耳机杜绝外界声音,刷开短视频,一个娱乐八卦的账号,推送出现她的手机界面上。 她定睛聚焦在视频之上,紧咬的嘴唇,口红撕扯化开,悄无声息之间,蔓延开的怒火。 黄本立竿见影,几句话气的宋鸿川想骂人,黄本话里话外都是,人都死了,到时候再解释去呗。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卡在中间的中年顶流,推着他暮年的老爷子,入土不得安宁啊。 宋鸿川情绪激动,刚好刘管家端正地走到三人身边,端着手机凑近宋老爷子打断了他。 黄本与余有名相视一眼,就算整不到地皮,婚是必须要退的。 瞧着宋鸿川激动到哑口无言,两人心中暗笑,必是妥了。 肖文驱车飞奔的同时,还不忘给黄本打电话,最后还是司机最先接通的。 “老爷人呢?”肖文手握紧了方向盘,司机那边的消息,是两人已经跟宋老爷子聊了一会了。 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飞驰在宽阔的马路,用尽了前半生的车技恨不得一脚油门穿过的两条街道,眼前就能到达宋家。 汗水在方向盘上打滑,他只能祈祷,宋家人看不到,大小姐与男子出入酒店的照片。 越是这样想,心里的不安越浓。 黄本胜券在握的喝起了庆功茶,宋鸿川带着老花镜,瞅了两眼手机上的照片,重重落在茶桌上的手掌,掀翻了半盏茶水。 黄本惊恐的哽了一口,呛的直咳嗽,余有名绷着脸,观察宋鸿川脸色, “宋叔,怎么了这是?” 黄本拿过佣人递过的手帕,擦着衣服上的水渍,表情故作镇定。 宋鸿川刚刚吃瘪后的怒意,透过手机的十几秒,守得云开见月明,烟消云散了。 他低沉的音量不高,却暗暗的透出喜悦,“婚事,不能退。” 余有名眉心深陷在疑惑之中, 黄本忍住咳嗽,“老爷子!” 刘管家透过宋鸿川的一个眼神,将手机递到余有名面前。 病白的脸色,转成蜡黄,又转成铁青,黄本同时用余光瞄了一眼,猛的夺过手机,不可置信的又开始咳嗽。 “老爷子,您听我们解释。” “不用解释了,”宋鸿川抬手叫停,带些惋惜的得意,“这婚,退不成了。” 余有名震惊的心中绞痛,他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未婚夫妇双双出轨,就此抵消? 这老头也太过开放了! 肖文冲了快四十分钟,才抵达宋家老宅。 火急火燎的飞奔到了宋公馆,不愧是大户人家,摆谱的架势确实比余家高出一大截,他本想与保安说清来意,对方会通情达理的为他放行。 “您通知一声,我是余家的助理,找我们老爷有事。” 保安耷拉着脸了,仪表正规,白色手套拦在车前,“既然是余家人,请你给你家老爷打电话,确定身份。” “不是说了,打不通吗?”肖文没有提前预约,被拦在了公馆外的铁栅栏门外,他坐在驾驶位,心急如焚又看了眼手机,与保安争执不下。 最后肖文恼火的从车上跳下来,站到保安面前,“那你通知一下管家,还是什么的都行,事情很紧急。” “今日我们老爷子会客,管家没有时间出来。” 保安机械的回答,肖文边挠头,边汗流浃背的指着铁面保安大喊,“他们见的就是我家老爷。” “那你打电话!” 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争辩,肖文不打一处来的火气,撸起袖子上前准备硬干。保安拿着防身工具,挡在他面前。 口头上嚣张的指责,脚下瑟缩后退,“你行,你牛!” 空荡的黑灰色道路,轰鸣的引擎,声音越过山林茂密的植被穿梭,鸟兽四散,划过天空。 肖文指着保安的同时,一辆摩托车声由远至近,红黑色的残影闪现到了宋公馆大门口。 “站住,不许进。”另外的保安拿着防爆棍,挡在可疑人与摩托车面前。 轰鸣声不止,定制的黑红花纹头盔偏过头,将不速之客的面容,挡的严严实实。 见还有人吃瘪,肖文多看了身边人一眼。 对方没开头盔看身形,他常年的职业病,一眼认出是那晚酒吧里,是大小姐让他调查的男人。 “这里是宋公馆,有预约吗?”保安真是一视同仁啊。 肖文嘲笑着,转向坐在摩托车上的宋聘。他突然眼眸一转,脑内神经跳跃,酒吧的人,跟视频的人是一个人啊! 他指着对方,“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白脸!” 宋聘带着头盔,奈何肖文的口型与声音持平,刺耳的称呼隐约入耳。他微微蹙眉,有力的撩起了墨色镜片。 狠毒带着笑的眼睛出现,“你是在骂我?” 肖文打了个哆嗦,“就是你,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出现了!” “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说着,肖文将手机怼到宋聘视线里,嘴角抽了抽,冲上前去,“你个小白脸,害我大小姐,谁给你的狗胆!?” 宋聘眼尾一扫,宋聘冷冷的问他, “狗胆?”助理与嚣张的小姐,倒是一致的聒噪。“你家,那位偷情的小姐呢?” “你怎么说话呢?”肖文气的牙痒痒,“什么偷情?这明显是假消息!” 将摩托车上的手机拿起,摘下黑色手套翻阅了一眼,明浅浅早肖文一步,将头条发给了宋聘,奈何他刚刚车在路上,没有注意。 宋聘抬眸,肖文握紧的拳头对着他左右挥舞着,“你听到没有!你再敢诬陷我家小姐,我就打爆你的头!” 肖文跳动的步伐,来来回回在宋聘眼前晃悠。 宋聘平静瞧着如同跳梁小丑的肖文,长睫垂下,咆哮男手里的手机壳,引起了他的注意。黑眸没有了笑意,“余齐的手机?她人呢?” 肖文一愣,他怎么认识这是小姐的手机? 难道他们关系很好? 先前小姐还叫他去调查此人,应该没有很熟吧? 宋聘将自己的手机收好,继续盘问,“你拿着她的手机,她人在里面?还是你偷老板的?” “少诬陷我,你个小白脸。我是听命行事。” 宋聘严肃的质问,“听命?谁的命令?所以你家小姐呢?你要知道,就算作为私人助理,老板的贴身电子产品,也不能随便的拿出来。” 肖文指着对方,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个造谣,你完了,我会叫公司的法务!” “你家小姐呢?” 肖文手上动作消停了些,宋聘冷眸昏暗,让他不自觉的说实话,好似欺骗就会被重判一般。他还是第一次除了余齐之外感受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 “小姐被关了小黑屋,本来没有多大的事。现在因为你,气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呢!” 第39章 黑暗里的光 余家阁楼,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余齐习惯地靠在墙角,踢着恼怒的双腿撒泼,气死她了。 到底是谁,这时候横插一脚。 搅屎棍子! 好不容易才到这一步,这样的消息一出,传到宋家那边。 记得骚包男说他是宋家私生子,她的未婚夫。 宋家该不会让她,跟宋屁结婚吧! 不对,宋炎山也在房里啊! 那也不对,宋炎山要是打死不认,自己与宋屁精的传闻,不就坐实了? 到时候宋炎山顺坡下驴,顺水推舟,婚退不退的,先泼他们俩一身脏水。 他是宋家私生子,也是宋家人,这婚约没破。 他们俩成了,那自己还有个鸡毛机会。破坏男女主,做恶毒女配的马前卒啊! “啊!!!”余齐磨碎了后槽牙,哀嚎着。可怜,不甘心都被稀释进了黑暗里。“放我出去,我要解释!” 阁楼的的小黑屋,是余齐的爷爷留下的。说是为了惩治家里的混世小魔女,临死前,余老爷子还嘱咐余有名必须留下小黑屋。 黑暗对一个孩子而言,是世上最为恐怖的存在,没有家人陪伴的黑暗,更是。 童年的余齐,一度听到小黑屋这三个字,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犯错后想尽办法的逃走,也不愿意进去。 而现在的余齐,倒是很享受这里的安静。 宋公馆大门前,肖文越说,越暴跳如雷。干脆,直接抓小白脸,找老爷解释。 双手扑向宋聘时,宋聘拧开了摩托,引擎再次启动,手重的放下镜片,萧瑟中带着沉闷,轰鸣如波动,忽高忽低响起。宋聘有力的拧下手把,旋转的车轮在地上急速摩擦,印出深深的黑色弧形,烟雾悬在空中,摩擦出了难闻的气味。 肖文立马感觉到不对劲,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已然消失在眼前。 他捂着鼻腔扇去难闻的尾气,“他这么心急,该不会是,” 保安呆愣愣的驻足原地,望着消失的车影。 肖文跨步上车,系着安全带嘟囔着,“该不会是,去找大小姐吧。” 通过宋聘的眼神,直觉告诉肖文对方转身离开的原因。 他望了一眼遥远的宋家别墅,既然进不去,先不管了老爷了。 还是大小姐要紧。 “胡闹,胡闹!”本来谈的好好的,因为热搜上某知名企业之女,身有婚约,约会小三的视频,打断了本来优势的谈判。 “宋伯父,余齐她,”余有名本想为自己的女儿争辩,可为了退婚,先前宋炎山的错也不管了,他咬牙说道:“这是余齐的错,我看婚约还是,” “大侄子,退不成了!”宋鸿川难得的笑了一下,喃喃道:“没想到进展神速啊!” 黄本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宋鸿川抿了口茶水,“这位,也是我的孙子,叫宋聘!” “宋聘?没听说过。”余有名与黄本对视一眼,两人对这位晚辈,毫无印象。 宋鸿川刚刚还开朗的容颜,又褶皱起来。 余有名与黄本的心算是放不下去了,透过宋鸿川来看,炎字辈分里没有的人,怎么也能算家里人? 黄本沉默了半晌,眼眸一直盯着虚空发愣。他突然想到了宋家老大有个私生子! 他贴近余有名在他耳根嘀咕了两句,余有名神色一怔,又看向宋鸿川。 “阿弟倒是聪明。” 此时此刻,幽暗里,余齐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她的呐喊在密闭的空间里,无用又无奈。“哎呦,放我出去,我要见宋炎山!” 命苦啊,第二十二次的剧本。 果然是个烂草稿,变变变,现在她该怎么办? 难不成后续发展成,让她结婚以后,作为有妇之夫,去勾搭小叔? “妈呀!我不要!有悖人伦啊!......有人吗!?快听听倒霉人设的心声吧!我不想就这样失去寻死的机会啊!”一声声的哀嚎,消散在黑暗里。 她抠着手指,靠着墙,生无可恋, “炎山哥啊!唉,炎山哥!” 消沉的嘶吼声刚散去,一阵加急的脚步声从楼下冲到了楼上。 哐当一声。 余齐肩头一抖,闭紧的眼眸打开的瞬间。一道强烈的白光闯入,照的她双眼白蒙蒙的,模糊不清。 宋聘拿着头盔,对着锁的严严实实的,黑色铁门砸来砸去。冲撞了几下,门锁轻松被破坏。 肖文追在男人身后,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顾一切冲到受害者家属家里,他算什么东西? “大小姐?” 余齐半眯着双眼,迷蒙着注视着白光里的两道黑影。如若是平时柔弱女主受困,男主英勇救援,一道光亮下来,可谓是拯救文学的浪漫。 可她一个女配配配角色,还是个坏人。 哪会有浪漫,只有狼狈。 一人疑惑声音,熟悉确认,是“肖文?” 另外的是谁啊? 她坐在地上视线不明, 宋聘扔下头盔,将头上的头套,一手揪了下来。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湿润的汗水,顺流而下,“我来救你,你却喊着宋炎山?” 打开手机照明,他嘴角的笑带着杀意,走近坐在角落里的余齐,“余大小姐,你真是专一啊?” “宋屁!?”余齐被他手机照明闪的眼瞎,带着惊讶的眨眼。“肖文,他怎么在这?” “我,我,”肖文解释不清,“刚刚给我去找老爷,然后在宋家大门口争执的时刻,遇到了他,我本来想帮你,收拾一下这小子,但是,” “我听闻你,被关小黑屋,马不停蹄地来救你,英雄救美!”宋聘单膝跪地,蹲在余齐身边。 余齐拧着眉头,双手推开宋聘故意的打在她脸上的照明。 “咦,”又是百般嫌弃的推开他, 宋聘嘴角抽了抽,“我救你,你还不愿意了?” “用你救啊?”余齐无语,她在这,估计一天就能放出去了。 “啊!对哦!”她突然清醒,赶忙跪着爬了两步,站起身勾着手指,“肖文快走,去宋公馆!” 肖文停留一秒,慢了半拍。 还没蹦跶两步,宋聘手指揪住余齐的后脖衣领,眉心里带着不悦。 “余大小姐,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哎呦~”余齐捂着脖子,向后趔趄两步,撞到宋聘胳膊下,“我不是有急事嘛!” “你现在去,也是晚了。你爸爸都跟老头子聊了半天了。消息估计早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宋聘微笑解释。 余齐刚提起的劲头,霜打茄子一般。她扫开脖子后的手指,垂头丧气的又滚回角落里。现在的她可怜无助,生无可恋。 木已成舟,余齐现在只想在黑暗里,等死。 “别听这个小白脸的,”肖文上前蹲下,开解道,“小姐,说不准老爷他们,没看到消息。” “你们走吧,记得把门带上,”她停了一口气,觑了眼乐观的肖文,沉默了。 泄气的摆了摆手,歪过头去阖上了眼睛。 别听这个小白脸的,“被他们知道我们一起睡过,你就这么难过?宋炎山就这么重要吗!?” 肖文难以置信的双眸,他一个助理,没有看护好小姐就算了。 此时此刻,当事人说的是什么惊天大瓜!? 网上的信息,都是真的!? “骚包子,你不懂,”她人未老心先老窝在墙边,萎靡的哀叹,“出去吧。哦,肖文,记得让他赔锁钱。” 肖文眼角抽抽,尴尬的笑笑,“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转脸对着宋聘叫嚣,“还有你,果然是个小白脸!” 黑暗之中,宋聘眉心紧皱的样子,被遮去一半。暗眸之下,余齐的状态让他不爽。 肖文拉着宋聘,开始强行逐客。宋聘一甩,反过来,揪着肖文的肩膀,将他扔出了小黑屋,顺带撞上了门, “滚出去!” 等肖文反应,他已被推到了门外。 “哎呦喂!你什么东西?小白脸!居然敢扔我!?” 第40章 斗嘴 撩开铁门上,相片大小的窗口。微弱的光柱,方方正正的落在地上。黑暗中的尘埃落荒而逃的从突如其来的光亮里,滚回了黑暗之中。 肖文在门口叫嚣,“小姐!” “滚!”又一只黑色手套扔到窗口上,迅速掉落。 半遮半掩之下的亮光里,宋聘的黑色靴子在黑暗中走来, “宋屁,你这又是何必呢?”余齐闭着眼睛休息。 她现在只觉得心里苦的慌,一步错步步错。下面的剧情她不清楚,只预感,自己可能要困死在这个剧本里了。 想到此,内心一滴伤心泪。 “你才是吧!”说着,手机照明放在地上,瞬间,他们两人周围散落下黑暗里的尘埃。他摘掉另一只手套扔在地上,屈膝坐在她旁边,“跟我说说呗,你到底看上宋炎山哪里了?” 看上宋炎山? 他哪里好了? 余齐眉心又拧了拧,“别来烦我,滚开!” 宋聘双手落在余齐胳膊上,她半死不活的态度,是非他不可的忧郁状。 “未婚妻,既然消息到了老爷子那,木已成舟,板上钉钉,干脆,” 刚还死鱼一条,歪在他的手上的余齐,惊恐的开眼。 坐直了身子,双手与之保持距离,强辩着,“什么木已成舟,干脆毛线。没有干脆,还没完呢!” 黑暗之中,余齐的面部表情也格外精彩。 濒死的咸鱼,不能真的当做咸鱼。 她只是短暂的休憩一下下,摸爬滚打几十世了,怎么可能认头? 宋聘挑眉,意味深长,“你觉得,以宋炎山的个性,会承认他跟我们俩,三人在一起?” “我不管,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承认跟你。到时候被逼问,大不了,就说你是帮我们修灯泡的!”宋聘咋舌,无语的看她巧言善辩,伶牙俐齿的诡辩,“之前,他出入酒店的消息,人尽皆知。我出一个小小的头条,顶多算抵消,扯平了。” “都说余家大小姐,为人厉害得很。没想到自己骗自己的本事,也挺厉害的。”宋聘点头,鼓掌,“佩服!” “你!”余齐自知牵强,那又怎么样,只要死猪不怕开水烫,总有办法的吧。 “你自洽的干脆。宋炎山的照片里,可没有拍到那个女人的样子。 但是我,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视频里,我也是宋家人。”宋聘黑眸凑近余齐,“大小姐,你应该了解宋家人,最看重什么?宋炎山的事,老爷子还没追究。你觉得他会看着自家人,再次做着害他名声的事,做事不管吗?” 余齐咬了咬唇,嘴角克制不住的自乱阵脚。 宋聘则是嘲笑,是确定。 她淡色的双眸,昏暗之下观察着眼前人。自从在新人物出现后,新剧情里,她总是不可抗力的被裹挟着。 眼前人,真的可以为了明浅浅,甘心娶自己? 好笑! “哎哟,”她嘴角并拢,稍微上扬。突然转换新面孔,双手抱拳,眨巴着汪汪的大眼睛,好声好气的求和“哥,大哥。咱俩见面,加上这次就三次吧。你也不至于,非要巴结我吧。” “确实,算一算,我们才见面三次。”宋聘掰着手指, “我就一个小角色,以后还得仰仗着宋炎山。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余齐双手落在宋聘的手上,帮着他将三根手指收好,“只要你帮我,跟宋老爷子澄清。我可以答应给你一大笔钱!” 宋聘玩味的嘴角一挑,“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余齐视线犹豫,黑暗中打量他,“嗯,应该吧?” 宋聘置气,推开她的手,“你这么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别啊,”余齐在小黑屋里求饶的模样,肖文看的清楚,没想到大小姐为了跟宋炎山在一起,连小白脸这样的人,都会低三下四的卑微恳求。 “我可以给你五千万。”余齐一掌差点打在宋聘的脸上。宋聘微微闪躲,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手腕。 昏暗里,宋聘冷漠的双眸,晦暗不明,鬼魅又玩味的双唇一撇,透露出毒蛇般的狡黠。他将余齐的五根手指,像刚才她收起自己的指尖一般,收起四根。 余齐震惊,从地上蜷缩膝盖,跪坐起来,“一千万就行!那太好了,我叫人开支票啊!” “嗯~”宋聘摇头, “难不成更低?一百万!”余齐越开越低,嘴角扯得老高,狐疑的看着对方,“一百块?” 宋聘抽了抽眼皮,带着克制。 余齐眼里的自己,相当的不值钱。 他平心静气,将她白皙手指弯折,指尖对向了余齐的脸。 余齐蹙眉,瞳孔对紧指尖。 对方邪魅一笑,“我就要你!” 说罢,余齐的忍耐到达极限。她挤出的笑,消耗殆尽,气恼的甩开他的手,盘腿坐下。 “玩我是吧?” “大小姐,我是私生子,不是傻子。别说五千万了,你给我一个亿,十个亿,我也不会答应的。毕竟得到了你,宋家家主的位置就归谁。你是觉得,宋家,就值你那点钱?”宋聘笑她愚蠢的自信, “当家做家主。我看你也不像是,对宋家高位在意的人呢。”余齐咬牙阴阳他, “谁说我不在意宋家高位的?”宋聘诡异的轻哼,眼尾冷漠,“宋家权势,谁人不知,所有人都在意吧。我是俗人,在意的很啊!” “那可怎么办?我又不喜欢你!”余齐两手一摊,摆明态度。“你不帮我,我也有的是办法解决。到时候,我还是会和炎山哥一起。到时候,别说五千万,一块钱你也不一定有。私生子,宋屁!” 宋聘眉头抖了抖,牙齿咬碎的反击,“宋炎山还不喜欢你呢!你的一厢情愿,只会让他对你避之不及。” 余齐噘着嘴,继续回嘴,“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他只要想做宋家家主,我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帮他上位!” “那我就,做你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你怎么帮他,我就怎么,毁掉,你的,心!甘!情!愿!”宋聘克制不住的阴暗,有的人天生带着坏,或许就是他了。 “你!”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余齐抬了抬眉,咬着唇,“打嘴仗,有用吗?” 宋聘阴阳怪气的本领也是一流,刺伤余齐的心口,又不能认输,“当然,语言也是一把无情刀嘛。像是,你的炎山哥哥喜欢别人,这种,伤心吧?” “伤心?是什么?喜欢别人?我不在乎啊!更何况,他看上的人,眼睛,可是直勾勾的在你身上!”余齐眼尾扫过宋聘的眉眼,昨晚的视频她看的清清楚楚。她食指透着自己的脸颊,“你的女主受伤,主动帮她擦药的你,怎么说呢?” 窗口外的肖文,虽说话没听全,头顶冒出了虚汗。 看不透两人斗嘴里为什么带着怪味? 到底是什么情趣? “余大小姐嫉妒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啧!”余齐咧嘴嫌弃,宋聘变本加厉, “不管你嫉妒,还是无所谓。小狐狸,我痴心于你了!” 余齐抖动的左右眼皮,被他冒出的胡话,刺激的来回跳舞,嘴上强撑的不屑也渐渐消失,“恶心!” 第41章 迫使成长的第一步 从宋公馆里出来,余有名捂着绞痛不停的心口,脸色越发的不正常的红,司机扶着自家老爷先上车, “荒唐,荒唐!”他还在为视频的事情恼火着。 黄本跟着坐在他身边,担心的只有怒不可遏的余有名,“姐夫,你没事吧!” “还没送走宋炎山这座瘟神,又来了一个私生子?宋老大什么货色,连儿子都一个路子的!”余有名在车里咆哮,“齐齐怎么会被那种烂人粘上!” 黄本赶紧从怀里,掏出余有名吃的药,“姐夫,你先消消气,吃药!” “消什么消!”他固定的眉头紧锁,脸色越发的病态,嘴唇发紫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负重跑了十公里。“黄本,你去找人把视频删了。” “姐夫,真的要把齐齐嫁给一个私生子?未来的宋家家主是个私生子?宋老爷子真能为了誓言,而不要面子了?”黄本还是对眼下的情况抱有怀疑态度。 余有名咬牙,“当然不是!” 黄本微怔,透露着疑惑的脸,凑近,“姐夫,难道里面真的有事?” 余有名堆在心中的大石激怒了他本人,猛击在中央扶手上拳头颤抖着。 越想越痛苦,身上麻木的汗水如雨下,他撩开沉重的眼皮,汗水进了眼眶里,唇色与整个人的皮肤红绿灯一般的变化,“被人抓住了把柄啊,阿弟!余齐这孩子,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你,说,我!” 黄本手里的药,还没送到余有名的手里,对方因为一拳的激动,突然靠在座位上,更加呼吸不畅。 “阿,弟,不行!不,不,能,让,,,宋,宋。如愿!!!” 手中一抖,白色药片坠落,黄本扶着他的心口,催促司机,“快,快去医院~” 小黑屋里,密闭空间下的两人。手机的一束光,是足以支撑两人位置的桥。 余齐嫌恶地又靠回到墙根下,无力的闭目装死。 宋聘看着她一脸的不高兴,常常调笑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表情。 黑色与他的视线共谋,他无声隐退在她身边,观察着大小姐虚弱无助的侧颜。 从昨晚开始,眼前的女人奇奇怪怪的情况,都被自己撞见。一想到传闻中的骄纵小姐,是个爱坐地炮的幼稚性格,又莫名想笑。 昨晚的青蓝色连衣裙扔在了垃圾桶里,现在的白色衬衣裙,是他叫人为她准备的,在地上打滚以后,裙子变得褶皱不堪,她的脚尖相对,流苏腰带顺着双腿,直直的贴在地上。 他眼眸流转,从上到下,脸上脖子上,就连腿上好几处淤青,在黑暗之下,依稀可见。 宋聘抻了抻她的裙摆,将她的腿盖好。 “爆料的那个人,查到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曹柔。” “哦,” 他瞧她,没有半点情绪反馈,“你怎么没有反应?你的好姐妹,爆料你出轨!?” “啊?真的啊,是她啊!”余齐手指挡住嘴巴,又在怪里怪气的语调回应,继续靠在墙角装死。 “你是因为我没有管你,第一时间关心明浅浅?真生气了?” 余齐再不想回答,绕来绕去的最后还不是那几句鬼话。 什么妒忌女主啦,什么都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恋男! 宋聘见对方依旧没有情绪与之对谈,只好选择,悻悻离开。 开门的时刻,肖文还在紧盯着小黑屋里的两人,生怕做出越矩行为。 宋聘看着手机,抬眼一双浑圆大眼瞪着他,“你,看了半天,没事干的话,送我回家。” “我凭什么送你?”肖文不服气,对方毫不在意他的拒绝,先行一步。 “肖文,记得让他赔锁钱!”余齐摆手,顺着墙根趴在了地上。 肖文歪头无奈,瞪了小白脸一眼。 跟到一楼,“我以为你是来救人的,没想到你是来吵架的。小白脸,听到没,你要赔锁钱!” 宋聘还在鼓弄手机,突然顿住脚步,猛的抬头,喋喋不休的肖文差些撞到他。 “你!”一楼前厅,宋聘瞄了一眼周围,随手指了一个佣人, 肖文站在一边质问,“你要干嘛?” “拿条毛毯,给你家小姐送去。”佣人一愣,眼神紧张的瞥向肖文。 他没有想到,小白脸居然,还挺关心自家小姐的。可刚刚的架势,明明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阖了下眼睛,表示确认以后,佣人才有所行动。 宋聘坐在车里,肖文坐在驾驶位,一双眼睛一直观察着他。 眉峰线条柔美,面相有刚有柔,鼻梁耸而不夸张,浓郁的睫毛俏丽的像个女生。眼尾上翘,是典型的凤眼,唇瓣不是宋炎山那般,带着无情的薄唇,恰如其分的厚重让人垂涎~ 松开的机车皮衣露出冷白的脖子,这人或许酷爱运动,看似清瘦,却带着一股肌肉力量。 宋聘的手指落在手机上,被肖文的灼灼目光,卡顿了一下,“看够了没?” 肖文这才收了自己的观察,“我看你年纪轻轻,样貌可以,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作。” 肖文目视前方,趁着领导们都不在,他开始自言自语式的教育起宋聘来, “我家小姐,看不上你。就算她不与宋家联姻,你也不可能进我们余家门,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要是为了钱,我!” 宋聘沉默的撩起视线,扫过前方人,落在后视镜的样子。 “这里有一百万,离开我家小姐!”肖文顺手从身边夹缝里随意抽出一张支票。 身后人饶有兴致的,拿起支票扫了一眼,是真的,“我听说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就算是管家助理,都挣得盆满钵满的,没想到是真的!” 肖文表情严肃,“收了钱,就在小姐面前消失!” 宋聘收起手机,“你叫什么来着?” “对,我记得有人叫你肖文,”宋聘眉眼里的兴趣逐渐消失,“肖助理,我看你是对你的工作很自信。” 肖文突然急刹车,“你小子!” “你也管的太宽了!”宋聘手指一弹,支票从哪来回哪去。 肖文眼瞅着对方不屑下了车,“你个小白脸还跟我叫板了?” 余有名没能扛住压力,进了自家投资的医院。黄本第一时间,叫人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任何余家的风吹草动。 “黄总,现在董事长的身体,必须马上手术,不能再拖了。”主治医生将余有名的状况讲明, 黄本问:“手术成功率呢?” “要是上周的话,能到百分之八十,现在可能只有六十了。”医生模棱两可的回应,让黄本心揪了一下。 “不能再拖了!”医生甚至比黄本还要着急。 “现在做,马上做!”黄本掏出手机,往国外疗养院通去电话。那边的黄娇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还是疗养院的技师通知的她。 “阿姐!!!你要回来吗?”黄本声线中都带着紧张,他犹豫之间,仿佛心有灵犀。对方迟疑的沉默片刻,好似这样的电话,她早已预料到。 “阿弟,是时候让齐齐,长大了。” 第42章 阴险不止,发疯开始 宋氏集团大楼,位于A城高新区里的最高的一座,都说位置越高,所在的楼层就越高。 办公室里,工位上几个做策划的职员,开着小差,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大家都集中在今早的娱乐头条事件里。 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宋炎山还在为新谈到的项目签字。办公室外,几个还在等着给总裁签名的职员,窃窃私语。 宋炎山本就烦躁的一天,是从余齐的身边开始的。压制不住的火气,无处发泄,今天好几个项目的策划案都被他否决,顺带骂了几个经理。 “真的啊?”女职员惊讶的遮住嘴巴,“那不是给,戴绿帽子了吗?” “肯定的啊!” “不会是造谣吧,现在不是好多ai视频吗?” “应该不会,我刚在楼下还能搜到关键字,现在头条都撤了。要是假的,余氏那边怎么着都要先发声明。” “这位大小姐,不是特别喜欢我们这位的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老板不是特别讨厌她吗?说不准是,故意找个小白脸,气人用的。” 落地窗外的两位女职员聊得火热,宋炎山的注意力,从几个经理的汇报上,逐渐转移到窗外。 他玩弄着手中的钢笔,靠在办公椅上,勾了勾手指。一个经理的汇报自动停止,管良凑近宋炎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目光落在窗外的人影身上。 宋炎山抬手,经理继续汇报。 管良移步到了门外,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 “其实要是我,本来不缺钱,找个小男友也不错。你看到那人了吗?长得跟个小明星似的,多帅啊!” “帅又怎么样,还不是图钱。” “图就图呗,那总比倒贴得力不讨好来的好。你是没见过,那位来的时候,每次低三下四的,还不如里面开会的经理呢。” “真的假的?” “真的啊!要是这么说,也不怪,里面的。毕竟那个大小姐,次次来,次次都情绪特别不稳定。根本配不上我们总裁!” 两人凑的很近,聊得火热吗,直到管良走近了身边,两人才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管良严肃的训斥两人,“这里是菜市场吗?” 两人低着头,汗流浃背的不敢回应。 “在背后议论领导,你们怕是不想干了!” “管特助,我们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个女职员慌张的解释,“我们也是因为事情太大,才忍不住。” 等管良回到办公室,已经换到了下一个经理。 “三少爷,”管良躲在他耳边将头条的事情,报给他听。宋炎山手上钢笔扔在了桌上,紧握的拳头捶在桌面上。 几个部门经理神色紧张的不知所措,管良摆了摆手势,将人请了出去。 “现在热搜上已经没有了词条,倒是有很多人截图,还在传播。”管良将手机交给宋炎山。 “好啊,为了余齐,这小子,倒是豁得出去了。”宋炎山攥紧的拳头,逐渐泛白。他尽量保持冷静,“今天的安排?” “下午还有一个会。” “推掉,”宋炎山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回去,见一见爷爷。” 宋聘半路下了车,打车回了宋公馆。 司机师傅接单的时刻,犹豫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到过大名鼎鼎的宋家老宅,据说那边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进入。 比单独开车要慢很多,司机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宋公馆大门口,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保安摆着架子站在门口。 宋聘瞥了他一眼,拨通电话,是打给宋鸿川的,“门口保安不让我进!” 开车的计程车司机一愣,这人还真是宋家人?他的视线都落在黑色大门里的世界。 宋聘电话没有挂断,宋炎山匆匆赶了回来。 管良落下车窗,问着保安,“怎么会有其他车辆在这?” “是一位自称宋家少爷的人。”保安擦着汗解释, 宋聘后视镜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正当管良探出头来,宋聘从计程车上走了下来。管良一眼认出了他是视频里的人。 转头叫着闭目养神的宋炎山,“三少爷!” 宋炎山微微睁开一只眼,另一边的车窗上,宋聘敲着车窗。 “哎,这是我们三少爷的车,”保安嚷着叨扰真少爷的宋聘, “开车,”宋炎山眼尾扫过私生子,脸色更沉。管良正准备启动,宋聘对着电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你宝贝孙子,宋三少爷,不带我进去,爷爷!” 宋炎山蹙眉,管良看着他的眼色。窗外宋聘摇晃着手机,将手机设为公放,“炎山,让他进来。” 管良继续看向身后人,计程车已然开走,宋聘挂断电话,上了宋炎山的车。 管良依旧是等待宋炎山的命令,直到他点头,才启动了黑色座驾。 绕过一段无人的路,经过保安的核实,眼前的城墙一般的铁门才会开启。 宋公馆的别墅,位于一片绿贝庄园的最深处,单独的徒步,还是有些距离。 宋聘与宋炎山分别坐在后车位的两侧,与未婚妻相同,他们见面次数,同样屈指可数的可怜。 第一次的游泳馆,第二次的餐吧,就算加码第三次也是今早的坦然相对。虽说见的次数少,可次次都是精华一般的存在。 早上的消息,如果是这家伙放上去的,想必爷爷那边的天秤,只会更加向着他了吧。宋炎山藏起自己的厌烦,继续保持沉默。 与宋炎山的心理活动不同,宋聘的目光,一直辗转在窗外庄园的景色之中。 宋炎山认为自己没有见过他,可他却比他多见过对方一面,仅仅多了一面而已。 五分钟后,两人共同下了车,刘管家已经站在别墅大门口,等待着少爷们的到来。 小黑屋里,余齐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微弱的敲门声,门外拿毯子的女仆偷偷的开了一条门缝,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小姐。 “小姐~”余齐没有回应,“刚刚那位先生,让我给你拿条毯子。” 余齐依旧没有回应。 骚包男,明明没见过几次,为何非要揪着自己不放呢? 难道宋家家主就这么好吗? 世上的道路曲折又宽广,条条路径都能通终点,就算中间有困难,到达终点的人还是她,不是吗? 你们宋家勾心斗角,手足相残,何必拉着她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他愿意争那就争。就算争到了,她也必须做宋炎山与女主之间的小沙子。 女仆小心的将毯子盖在她身上,余齐垂着拳头砸向地面,吓得她跌坐在地, “小姐,对不起。” “好,都跟老子玩阴的,看老子玩的更疯!” 她散落的发丝在黑暗中,杂乱的恐怖,加上她无时无刻看人凶恶的眼睛,更是鬼魅的存在。 仆人被她的样子吓到瞬间哭出来声。 第43章 未知的命运 第二十一次的轮回,黄娇与余有名亲眼见证自己女儿,疯癫后的死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于宋家,宋炎山的贪得无厌,始乱终弃,余齐死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余有名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语气一直很是温柔,“娇娇,” 黄娇背对着他,暖阳的光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撒在黄娇的手上,倒了一杯果汁,她无声无息的在给杯子中加料。 黄娇痴痴的望着窗外,“有名,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他们因为地皮的是非以后,失去了余齐。 劳心劳力,无法东山再起,不光被欺骗的散尽家底,更背负上了骂名。 宋炎山当家以后,给了他们唯一的颜面与出路,就是余家的一处老宅,让他们愧疚到死的地方。 出路? 父母的出路是孩子,黄娇与余有名更甚。 黄娇颤抖的手,端着橙黄色果汁,转过身的时刻,阳光一层一层的撒在她的脸上,发光的瞳孔里带着难得的快乐。 恍惚之间,余有名仿佛见到了年轻时期的妻子,“娇娇,齐齐会去好地方的,我们也是。” 余有名扔下手中残缺的拐杖,慢慢地走向黄娇,百叶窗下,一格一格的身影,折叠成了图像,黑白分明。 黄娇枯黄了的脸上,就算有了岁月痕迹,余有名依旧是不离不弃的那个, “还记得,我们见面,跳的第一支舞吗?” 黄娇一边落泪,嘴角难掩幸福的笑,“记得,那天你紧张的,一直踩我,还撞倒了别人。” 余有名拿过黄娇手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那,能不能,再请我的夫人,跳这最后一支舞呢?” 随着手中的玻璃杯陨落,黄娇抬眸看向眼前男人,浅色的眼眸里,他仿佛也回到了过去意气风发的模样。 黄娇饮下果汁,将手上的杯子扔到一边,苍老的手掌落在一起。 唱片机里,残乐悠扬,黄娇在余有名的怀里也轻轻哼唱。 枯黄的树梢上,阳光正好,两只可爱的麻雀相互依偎,安静过后又叽叽喳喳的结伴而行。 一切都平静,又安宁。 等警察发现两人,那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余有名再次醒来,是在黄娇在医院待产的时刻。 没错,他重生了! 黄娇已经被推进了产房,虚弱无力的恍惚着。 她已然是三十九岁,疼痛之间陷入昏迷。 “糟了,她晕过去了!” “抛!”陪产医生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黄娇,撞了身体一般,猛然惊醒!浑圆的双眸里,对周围熟悉又陌生,痛苦的汗水渗透身下的床单。 “老公!” 一声痛不欲生的喊叫,余齐降生。 由于体质虚弱,她只在黄娇怀里一晚,就住进了宝宝病房,由专人看护。 “娇娇!”余有名激动的拉住黄娇的手,颤抖的不敢置信,“是你吗?” “是我!”黄娇身体还未恢复,热泪盈眶趴在余有名胳膊上。“齐齐也还在!” “嗯,”为了不能重蹈覆辙,余有名黄娇夫妇,苦心经营多年,为的就是拯救自己的孩子。 也是因为重生后更加疯狂的工作,余有名的心脏越来越不好,加上长期的操劳,积劳成疾。 而黄娇同样是病痛缠身。 他们活过一世,够够的了。重活一次,他们为的就是护自己女儿周全。 黄娇放下手机,手中的油画笔迟迟未能拿起,颤抖的身躯,还是抑制不住心痛的泪水,她不断祈祷,深爱的丈夫,一定要挺过去。 沉默之后,她给国内自己的朋友打去电话。 秋子在公司里整理资料的时刻,手机信息提醒着她,她机械的脸上多了些吃惊。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从余氏大楼冲了下去。 余齐在卫生间墙上,补着姓名笔画,换好了干净的衣物。 什么一夜情,她左瞧右瞧自己的身体,皮肤上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存在。留下的只有宋炎山的手指掐痕。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真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无奈的翻着手机,继续搜索自己的头条。 搜索失败,是老爸吧。 她沉思了一秒,准备给父亲打电话认错的功夫。 门外一阵急促的走路声, “小姐!”秋子少有的焦急,敲门声沉重而极速。 “怎么了?”余齐套好浴袍,打开卫生间的门,秋子快速凑到她耳边。她还没有思考的时间,迅速换上了外出服,跟着她去了医院。 同属一个姓氏下的兄弟,没有想象中的熟悉。同属一个血缘下的兄弟,更没有想象中的亲情。 “私生子!”宋聘脚步停止在宋家别墅的门前,一只有力的手扯住他的肩头,将他拉出了近在咫尺的门口。 宋炎正一早看到了头版头条,立马杀到了宋家别墅。 “你居然敢到这里来!”宋炎正气愤的拳头,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宋聘挥去。 宋聘轻松躲闪,宋炎正再次甩着胳膊,又扑了个空。宋聘抓紧机会,黑色鞋靴与宋炎正的态度一样,没有半分的犹豫,一脚将他踹到了刘管家的怀里。 刘管家扶着捂着腰间的宋炎正,“大少爷!你没事吧?” 宋炎正恼羞成怒的站起身,还想继续追打,“你敢踢我!” 宋炎山本就心情很差,见两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更是糟糕。 他从来对家里那些伯伯叔叔家的破烂事,没有半分的关心。 最近的操心事太多,他没有忍受住,心烦的揉了揉眉间,呵止双方的打斗,“够了!要闹,出去闹。” 宋炎正的拳头,怒目圆睁瞥向多管闲事的三少爷,“宋炎山。他,是你带来的吧!” 管良多嘴,代替宋炎山解释起来,“大少爷,这位少爷,只是在半路上了三爷的车。” “你闭嘴!”宋炎正怒视管良,对方收紧了嘴巴。他颤抖激动的指责宋炎山,“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让他进了宋家大门!” 宋炎山冷冷的看丧家之犬一般的宋炎正,“他是爷爷放进来的。” “狗屁,放他!?一个早该死在外面的野种!爷爷才没有这么不开眼,让他进门。” 宋聘勾着嘴角,手指展开,顺着右边的发丝理了理。 宋家的崩裂在儿子这代已经初见雏形,到了孙子这,更是不可缝合的裂痕。 宋炎正是宋宋鸿川大儿子,宋孝的第一任妻子张芯所生,两人只是和睦了两年,宋孝就开始在外沾花惹草。 “你妈害死我妈,这个账还没算清楚。现在还敢打着爷爷的旗号,敢回来?” 第44章 真爱是父母 二十年前,宋炎正已经十二岁,亲眼见到宋孝,拉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回了家。 张芯那时候已经怀胎十月,在与之理论,争斗间。 张芯被宋聘的母亲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张芯大出血进了医院。在保孩子与保大人之间,宋孝犹豫不决。 最后当医生从抢救室里出现,一句简单的抢救无效,成了宋炎正一辈子抹不去的痛。十四岁的少年,虽然知晓父亲在外的胡作非为,只要有母亲,他依旧是家中有人疼爱的天之骄子。 红色一摊血液,染红了宋家别墅前厅。 一切都是第三者的错,一切都是宋聘这个私生子的错。 宋炎正不仅失去了母亲,也没有了从未见过的手足。 他拿着刀,冲向年幼的宋聘,为的是一命换一命。 从那之后,他的情绪再没有稳定过。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的冲动(蠢)啊!”宋聘缓慢的开口,满是讽刺,“我的好大哥!” 宋炎正头顶汗水,眼前开始恍惚,“别叫我大哥,你不配!你个私生子,杀人犯的儿子。” 面对两人的斗争,宋炎山淡漠的站在他们中间。 宋家一直都是这样,为了钱,斗争。为了权利,斗争。就算是撕破脸皮,张牙舞爪的露出真面目,也在所不惜。 宋炎山的尴尬位置,他一时半会也想不通。一向好声誉的爷爷,会让一个真正的私生子出现。 毕竟当年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我配不配,是宋孝说了算,是老爷子说了算。你?我看你还是,冷静一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吃药,哪凉快那躺着去吧。” 宋聘倒是有胆色,宋炎山视线扫过他自信的脸。要是他是宋炎正,经历这些,估计他也会如此的嘶吼咆哮。 可,眼前的私生子,也太平静了。 “你找死!”说罢,宋炎正再次出手。 不过这次,宋聘没有刚刚的灵活走位,反而在宋炎正出拳时,迎面受了对方一击,嘴角渗出血来。 宋炎山略微吃惊,就刚才他躲避的身手,宋炎正结实笨拙的一拳,更是能轻而易举的躲开。 “住手!”众人视线转移,宋鸿川遥控着轮椅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聘啐了一口血,眉角立马落下来,可怜的捂着脸。 宋炎山嘴角勾着,眼中带着些不屑。 “爷爷,你看他。”宋聘指着怒火中烧的宋炎正,“我的脸都出血了!” 宋鸿川板着一张脸,目光落在眼前几个人脸上,严肃的沉默了两秒,“阿正,你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的打架斗殴,还是兄弟,非要搞得不得安宁吗?” 宋炎正激动的指着一旁装可怜的宋聘,“爷爷,他什么时候是我兄弟了!他是我仇人!” “好了,别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宋鸿川收紧视线。宋炎正再想解释,刘管家却将他拦了下来。 “大少爷,老爷还有事谈,你就先回去吧!” “谈事,找他谈什么事?”宋炎正脑子转的很快,双眸的血丝更浓,颤抖的吼着,“爷爷,您之前说的替代品,就是他!?” 宋炎山暗暗的瞧着,刚刚倒打一耙的绿茶男。 “老刘。”宋鸿川压低的嗓音浑浊冷漠,刘管家几乎是压着宋炎正离开的别墅门口。 “爷爷,你不能这样!” “他就是个私生子,您不能为了你的计划!”刘管家喊来两个保镖,架起了还在喊叫的宋炎正,“爷爷,你不能引狼入室啊!他怎么可能帮你!” 宋炎正的声音在整个宋公馆里回荡着。 宋鸿川眉心铁青,他动了动手指,身下的电动轮椅开始转头移动。 “进来吧。” 宋炎山整理了下领口,同时与身边的宋聘进了宋家门。 手术室里,医生有条不紊的手术。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黄本,扶着额头弓在走廊椅子上。 肖文最先赶到,“黄总!” 黄本恍惚了神情,抬眸时刻,整个人疲惫又沧桑,公司法务的高律师与肖文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黄总。”高律师跟随余有名接近三十年,属于与黄本左膀右臂的存在。“董事长,怎么样了?” 黄本整理了心情,“东西都带了吗?” 高律师点了点头, “舅舅!”余齐疯狂的跑到黄本面前,拉扯着他的胳膊,悲伤的泪水是河流的流淌,“老爸。爸爸,爸爸!” 她苍白的面色披头散发,显得格外慌乱无助。 运动鞋踩在走廊里,大家的视线,都注目在她噙满泪水的脸上。 抽噎的无法继续开口,她望着头顶的红色灯光,好似余有名的生命的颜色。 本来只是书中的角色,按照原本剧情,余齐的父母是会死在她之后的。现在混乱的,余有名旧疾复发,想必是因为早上的消息。 余齐扯着黄本的衣服,心急如焚,不光是剧情的爆改。 同样是,感同身受。 她渴望死亡,结束现在 循环,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的父母健在,普通人家的普通父母,一家三口算是其乐融融的,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原生关系,只有生活中的相互依靠。 自打自己被诬陷后,摊上官司后,余青蓝的父母忙里忙外,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去求人托关系。他们已然是退休的年纪,应该过着同年龄的父母退休生活。 可为了自己的女儿,每天活在提心吊胆的苦痛中,一夜之间的两人双双白了头,让余青蓝心痛。 是她的错,是她。 为了帮她请律师,打官司,父母将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卖了,寄人篱下的住在亲戚家。 她一定要回家,她无法想象自己瘫了,或者真的死了,要不坐牢,爸爸妈妈该如何活下去? 就算现实里的她真就死了,也要回去。要给家里人托梦,要给自己平反,给父母平反,他们的孩子是傻,但不是坏人。 她一定要回家,让坏人都去下地狱! 同样是剧情里的父母,余有名与黄娇对自己的爱,从没有比自己的亲生父母少半分。 余齐现在的骄纵是他们的选择,而余齐也选择了他们。 “舅舅,我爸爸,爸爸,不会出事吧?”真心的泪水,掩饰不住她的愧疚,哽咽到沙哑,“我会不会,会不会,没有,爸爸了?” “齐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黄本的回应让她心里紧了一下,她确实感觉到了疼。 “我不想!”余齐跌坐在黄本的腿边,“舅舅,我不想!!” 黄本克制不住难过,红色的眼眶躲闪过去, 高律师面对情绪崩溃的余齐,保持作为律师的职业素养。 他低头,将公文包里,厚厚的一包档案袋拿了出来,递给了哭到恍惚的余齐,“齐齐,这都是先前余董交代的。现在由我,将这些交付给你。” “高叔叔?”余齐茫然的看着他递在她眼前的牛皮纸袋。 秋子将余齐从地上扶了起来,余齐腿软的接过档案袋,颤抖的指尖在封条上来回的划过。好一会才打开了袋子,当她抽出里面的文件时,决堤的泪水更是无法控制。 “这些都是余董从你出生,为你置办的地产,房产,还有基金股票,黄金,古董收藏。”高律师又从公文包抽出另外的一个文件夹,“还有,公司股份的转让书。余董有交代,如果他身体抱恙,公司的股份都会转给你。” 第45章 赌约 手里的文件,纸张上的文字与印章清晰可见。轻轻的几页纸张,却能让一个本身力大如牛的人,端不起来。 余齐将档案袋还有文件夹,推给了黄本,茫然无措的靠着墙,躲开众人。 肖文紧随其后,他跟随余齐身边已有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嚣张跋扈,眼里无情的恶魔小姐,会流露出如此悲伤的样子。 楼梯间里,没有了外人的存在。余齐的泪水越来越涌动奔腾,蜷缩的身体抱在腿上。 不管是真实世界的自己,还是现在剧情里的存在,她都是父母最爱的那个。 为什么?又凭什么? 她不聪明,不乖巧,做事莽撞,性格暴躁,谁家有这样的熊孩子,都要气死。 为什么? 余齐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不争气,过去的二十一次的轮回里,她感受到余家夫妇对自己的爱。 没想到是可以换算成重量的价值。 凭什么? 总归自己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灵魂里,她依旧是现实世界的余青蓝,她是一个偷盗者,偷盗余齐父母的爱。 她何德何能? 想到此,无声的楼道里传来不绝于耳的恸哭。 一边是现实世界的家,一边是虚拟世界的家,她为什么不能两全? 肖文躲在安全门后,听着自家那个泼辣的大小姐,脆弱的哭闹。他心疼的也红了眼,抬眸时刻,冷面秋子走向了他。 宋家别墅,当宋聘踏进这熟悉的门厅的时刻,记忆慢慢涌上心头。 宋聘比宋炎山,更多一次的见过对方。 宋炎正说的正妻与小三争执的那天,他在。一个五岁的孩子亲眼见到大人们,吵的不可开交,直至大打出手。 他很冷静,很平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五岁的他,对这个地方,对这里的人,毫无感情可言。 冰冷的地板上,流淌下的血泊里,女人痛苦的哀嚎,让他多少有些反应,只是短短的几秒。 人们消失在争吵中。 独留他一人,站在门口的大厅里。 仆人们拿着工具,匆匆赶来,擦拭地板,瞬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明明发生过的战场,被集体抹去痕迹。 他冰冷的眼睛里,是空荡的地板,微颤的睫毛扬起。 平静的脚步声,只是一个对视,一个十岁的翩翩少年,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上,注视着他。 宋炎山不记得了,只有宋聘记得。 仆人们准备好了茶水后,纷纷被安排到了他处。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爷孙三人安静的对视。 宋鸿川喝了一口热茶,最先开的口,“你们都认识了吧。” 宋炎山与宋聘都没有出声,宋鸿川放下茶杯,继续问道:“早上热搜,你们都看到了?炎山?” 宋炎山些许的点头,“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爷爷还要执着吗?” “嗯?伤风败俗?你是说我?”宋聘被宋炎山的话逗笑了,“还是你指的是,余齐?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最先被拍到与人出入酒店的。” “你!”宋聘把宋炎山噎的说不出话来, 宋鸿川趁机打断,“说说吧,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啊,”宋聘摆了摆手,挑眉回应。“怎么样?老爷子,提亲吧。” 宋炎山眼尾再次扫过宋聘,想不通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提亲? 他明知自己也在现场,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将自己排除在外。还是他是在赌自己,不会承认自己同时也在酒店? 宋炎山回神,又转向老爷子,深不可测的脸上。对方只是轻轻的手指落胸前,有意无意的手指敲动。 他辛苦帮助爷爷打理宋家产业。 爷爷一脸平静,到底是真的想让这个人完成婚约? 先前老爷子信誓旦旦,为的就是誓言。同样是面子工程,这位私生子,能登的上宋家高位? 爷爷,你真的为了誓言,逼自己退位让贤? 还是说,眼下私生子只是老爷子为了逼自己,迎娶余齐的手段? “我记得余家的闺女,可是对炎山死心塌地的很。你说呢,炎山。”宋鸿川瞧着宋炎山一脸镇定,故意提醒了他一句。 “老头儿,你当初可是说的,无论我用什么手段,只要我得到余齐。就让我做宋家的家主。” “哦?”宋鸿川眼角皱着皱,“你不是明确说,不想要家主位置吗?” 宋炎山睫毛微动吗,私生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会看上余齐那样的白痴? 居然还说过不要家主之位? “那是先前,我刚刚改主意了。”宋聘长腿撩起叠在了另一只腿上,身体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弄着红肿的唇边。 “刚刚你也看到了,宋炎正张口闭口,当众叫我私生子。我来的路上还被门口保安,当作可疑人员拦在门口。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与齐齐结婚呢?” 如果是先前,要是有人上赶着追余齐。宋炎山倒是乐得清闲,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余齐那白痴脑残,别提多高兴。 现在却感觉,他们之间的交易中,充斥着不祥的气味。 私生子的身份?他最开始并不知晓,就连余齐也是。还是他在大庭广众下,故意说出来的。 先前,总觉得他是在羞辱余齐,眼下,他又着实在意这个称呼。 看不透。 宋炎山沉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搁置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宋鸿川视线,渐渐转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他。 宋聘笑道:“老爷子,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只是个小小的片段,而且是在电梯里,这就证明你成功了?” 宋聘挑唇,早就预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相信。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出证据?”余光瞥向一边眉头有些紧张的宋炎山。 宋炎山手头一紧,指尖咬的狠厉。 “证据?” 宋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的时刻。宋炎山更加坐立不安,昨晚只有他是清醒的,他岂不是对余齐,为所欲为了? 而且早上的自己,又是脱光的。 这家伙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该不会拍了他们的私照? 手指滑动相册,宋炎山的余光落在他的防窥膜上,一点都看不清。宋聘撩起眼尾,嘴角挑动着,“三少爷,有兴趣?” 宋炎山保持镇定,立马撇过视线,整理了下衣衫。 宋鸿川能看出宋炎山,从刚刚些许的不自然。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个私生子真拿出证据,自己再为难他,确实不可。 可他,真的,有证据? 内心的怀疑,会浮现在眼里,白眉下的黑眸,老谋深算,等待着宋聘的所谓证据。 他好似是故意的,本就是打开手机相册,随意翻找就能找到的相片,他非要拉长时间。宋炎山闭上眼睛,煎熬等待。 宋聘沉默的翻阅了两下手机,眨巴着眼睛一脸为难,唉声叹气的滑动一张又一张,“唉,,,” 宋炎山眉心拱的很高,看向他的惺惺作态,嗤笑道,“没有?” 他又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撇着嘴干脆回答,“没有!” 宋炎山紧张的心情,是稍微松快了一点。 可这人磨人心弦的手段,倒是有一手。 宋鸿川眼角里似有淡淡的窃喜,他一如既往的板着脸,“既然没有更确切的证据,那你随意提亲,到时候余家不认,我们宋家脸面何在?” 宋聘装傻:“那你想怎么样?”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你们谁能让余家小姐同意求婚,谁就是未来宋家的家主。” 宋炎山不祥开始了,自己果然成了这两人打赌的一环之一。 宋聘靠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畏惧。敢跟宋鸿川谈条件的,这么多年,他倒是第一个如此勇敢的,“那要是没得到家主位置的人,岂不是白忙活了?” 宋炎山终于开口,“你是想,失败了还要捞一笔?”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三少爷辛苦这么多年,宋家的江山,怎么也有你的功劳。到时候你失败了,怕不是这么多年的辛劳成果,白白拱手让人?” 宋聘眼里话外都透露出的嚣张,让宋炎山动了怒,“你的意思是我会输?” “好了!”宋鸿川立马拉架,“既然这样,就赌一赌。输了,也会有一笔钱。还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宋聘得意勾唇,“那老爷子,光说可不行,最起码留个底吧。” 宋鸿川微怔,很快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你倒是第一个敢质疑我宋鸿川的人,小子!?” 宋聘同样眯起双眼回复,“老爷子,你得理解我这种,长期在外见不得光生存下来的人。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刘管家!”宋鸿川喊来管家后,对方很快拿来了纸笔,还有宋鸿川的印章。 “爷爷,你玩真的?”宋炎山落下自己的长腿,却被宋鸿川一手拦住。 很快,老人徒手书写了一份赌约,他落下印章的时刻。宋炎山的情绪,如清早起床后一般的差劲。 “我会叫人去公证!” “那谢谢,爷爷了!” 第46章 收起狼狈,重新出发 宋聘站起身,“好,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 宋鸿川本想留他,却没想对方先开了口,“给我准备个房间,我没地方住。” 他摆了摆手,刘管家带领着宋聘上了楼。 宋炎山觉得好笑,私生子真的厚脸皮,一个在A城最繁华的餐饮街道开店的人,居然没有地方住? 之前是住大街上吗? 今天的对赌里,他宋炎山是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的感觉,越来越具象化,“爷爷,没有事我也先走了。” “炎山,”宋鸿川突然叫住他,“这张赌约,是给你的机会。清楚吗?” 宋炎山转头,“爷爷,我不懂。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把余家家主给他,为什么要答应他?就为了用他来刺激我?” “因为他愿意与余家联姻,”宋鸿川眉黑眸映射出宋炎山狐疑的脸, 宋炎山微愣,实在不懂,这老头过分执着那过去的几句誓言,难不成,他老到糊涂了? “炎山,你记住,娶余齐是我对你的考验。至于你不理解的,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宋鸿川的话让本就猜忌的宋炎山越来越笃定,中间还有别的事。 “你可比他,近水楼台。如果轻易放松对手,到时候吃亏的只有自己。” 宋炎山上楼的时间还在思考老爷子的话,正好与安排客房的管家撞上。 “他住这?”宋炎山指了指与他房间斜对角的一间,刘管颔首,默默的下楼离开了。 他望着刘管家的背影,恰巧宋聘打开了房门。 两人四目相对,尽显陌生与尴尬。 宋炎山冷冷的警告,“爷爷的赌约,没想到你真的敢答应?”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宋聘瞧着对方莫名自信的脸,故意来回看了眼门外,是否有人,“所以呢?” “他那个人,一向说一不二的脾气。你跟他打赌,我怕你没有那个命,得到你想要的。” “这么夸张?”宋聘紧张的从房间里出来,装傻笑道,“不就是打赌结婚吗?不至于吧?” 宋炎山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就凭你一直在挑衅他的权威,就算你娶了余齐,又怎么样?” “哎,你想多了吧!三少爷?”宋聘靠在墙边,“我可是,乖乖遵从他老人家的意愿办事,娶孙媳妇,抱孙子。 至于你说的挑战权威? 我倒是觉得有什么事,落在实处,才有保障嘛!” 宋炎山沉默住了,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聘凑近,手掌落在他的肩头,“这样不是也对你有好处吗?毕竟到时候输了,也有个位置给你。” 宋炎山暗淡的眸里满是克制的杀意,“你就真的这么自信,我会输?”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跟余齐都那个了,先你一步嘛!”说着宋聘脸上荡漾着讽刺的笑,右手理了理宋炎山的西装,瞬间男人的怒火引燃, “你们!”说罢,他握紧的拳头冒出了青筋, “三少爷,你不是一直对你的恶魔未婚妻,嗤之以鼻的吗?现在你别告诉我,你们俩两厢情悦,我真是第三者啊?”宋聘继续怪里怪气的说着。 “哼,”宋炎山推开他,“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让你失败的滚出去。” 宋聘撇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医院里,眼泪决堤的结果,是收不住的洪灾。 肖文与秋子左右护法,站在安全门外,心疼的互相对视。 “大小姐,这样哭,”肖文小声,“余董还没出手术室,小姐不能哭坏了。” 秋子蹙眉,视线从安全门上窗口,偷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偏偏在最激动的此刻,肖文怀里的手机响起,肖文从口袋里掏出余齐的手机,诧异的递给秋子,“秋子,” 瞧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秋子沉闷的眉心,皱叠的更深。两人诧异的盯着手机许久,直到对方停止了拨通电话。 宋家三少爷,能主动给自己小姐打电话?天方夜谭了。 肖文刚准备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宋炎山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电。秋子从前就对宋炎山有偏见,肖文拿着手机,无所适从之际,她直接抢在手里,果断挂断电话,立马关机。 秋子将手机还给了吃惊的肖文,他不得不佩服,有时候,杀伐果断的做事,没人比得过机器人秋子。 他点头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对方不屑的瞧着他,继续保护伤心难过的大小姐。 卧室里,第一次主动给余齐打电话的宋炎山,头一次吃了闭电羹的感觉。 从来都是余齐主动联系他,各种的巴结讨好,今天他屈尊降贵的打去电话,居然不接? 无名火被点燃后,周围凡是有杂草的位置,都会蔓延开来,直到山火炎炎,击垮整片森林。 他攥紧了拳头,将外衣丢在床上,有力的扯着领带,又打去电话。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十个,直到第十六个之后,对方直接挂断后,甚至还关了机。 “呵,”他盯着手机,说不出的感觉。眼角里的黑暗,牙齿咬很紧,“余齐!” 余齐阶段性嚎啕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干涸的眼泪也没有了几颗,她才从楼梯间里虚弱的走了出来。 开门的时刻,撞见肖文与秋子安静的守着自己,奔涌的感情还是克制不住的流淌。她吸着鼻子,秋子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交在她手上。 “秋子,”余齐还是克制不住,她拥抱着僵硬的秋子。哭泣的余齐,像个巨大的洋娃娃,豆大的泪珠陨落之时,是可爱的,又着实让人心碎。 秋子放大的眼角,盯着天花板,失措的双臂无处安放,最终还是机械手臂似的折叠在余齐的背上。 肖文收敛自己震惊的表情,转过身躲藏自己眼角的酸红。 回到男女主的主线,明浅浅受伤之后还在坚持上班,她将早上的信息发送给宋聘后,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浅浅,”与她同期上班的女同事在前台,喊着休息区的她,明浅浅再次确认手机信息,没有任何回信。 “请问,是明浅浅女士吗?”外卖员问着, “是,”明浅浅在同事的期待眼神中出现,她茫然的接过一大束的红玫瑰, “哇哦,浅浅,这也太浪漫了吧?” 明浅浅将鲜花放在桌子上,将一张邀约的卡片打开。 “招标会?” 第47章 学会长大 哭泣收声的余齐,在秋子的搀扶下回到了黄本身边,高律师已经回了公司。 “齐齐,你必须学会振作。”黄本开导着她, 她低落的情绪无法控制,“舅舅,妈妈知道了吗?” “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她不应该现在就回吗?”余齐带着质问,情绪激动,“他跟爸爸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回来?” “你妈妈,只跟我说了一句。”她的视线随着黄本手上的动作,落回自己手上,沉重如山的爱又回到自己的手上。 “她说,你该长大了。” 余齐诧异的看着黄本,一脸温和的看向她,黄本是她的舅舅,同样是从小宠爱她长大的亲人。 妈妈会与他说这样的话,想必自有玄机。 她坚信父母的爱情是坚定不移的,他们不会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弃对方不顾。 低落的泪水滑落在文件夹上,她现在进退两难。 黄本瞧着余齐的情绪稳定了些,他才开始说正事,“还有个事,你爸进去之前,一直在嘟囔绝不能结婚,宋家有阴谋。” “舅舅!”余齐抓住黄本的胳膊,“老爸什么意思?” 宋家阴谋,是什么?难不成他知道了宋炎山那边的消息? “我也不清楚,路上一直重复阴谋还要不要结婚。齐齐,你就真的这么钟意宋家那小子吗?” 余齐迟疑的没有回应,她中意吗? 当然不! 如果不是剧情的问题,随时随地的都想远离烂人,甚至看到对方给他一巴掌的那种。 她沉默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很久,久到自己忘记了时间。 她低头打开文件夹,明确写明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明,以及余有名个人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的转让。 她微微攥紧的手指,视线里是自己父亲的名字。 到底是接受剧情的变革,还是按部就班的堕落? “舅舅,下周的招标会,能不能换你去参加?” “你不想去?”黄本瞧了一眼猩红的灯光,转过头来问着她。 “我怕我会犯错。”余齐还在犹豫剧情,宋炎山一定欺骗自己买下。 “齐齐,是个人都会犯错。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错,我想应该是你爸爸,给你的第一个考验。”黄本安慰道:“你是什么性格,他是了解的,他相信你能做好。如果你还是担心与宋家小子对垒会伤和气,你就不要这么想了,你爸爸气到住院,是因为宋家。” 黄本不知道的是,余齐心里琢磨最多的,并不是和气的问题,婚姻的问题,而是她真的买下那块地盘后的结果。 如果她陪跑,自己在董事会,必定会受到各方董事的迁怒,到时候多方人员投票将她搞下台,肯定不会在地皮爆料出问题后。 而以宋家的本事,就算买下了那块有问题的地,也会有办法解决掉。 如果她买下地皮,下场就是原剧情,家破人亡。 眼下,还没到关键时间点,她已经开始有人亡的剧情了。 “齐齐,你要想清楚,就算你要嫁给宋家,也不能做下嫁的那个。宋家对你的不尊重,就是认为我们余家,配不上他们。舅舅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其中酸涩,我作为过来人,只能说,冷暖自知。” 黄本说完,余齐的情绪又有些感动到崩溃,不过她这次忍住了流泪。 说的也是,最后她要的不是自己死亡的结果吗? 如果另辟蹊径,她让宋家崩溃,宋炎山最后不还是会激动的,对她痛下杀手? 保住余家,又不一定非要保住自己? 有钱了照样能欺负明浅浅,照样能让宋炎山崩溃到,折腾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再一想,她就算是有钱了,最后自己死了,谁来继承? 妈妈,叔叔? 难不成,她还要为剧情,生个孩子? 她本就伤心的时候情绪,极速变为恶心,她猛的呕了一下,脑子里居然浮现出了早上的骚包男和贱男。 她咧嘴一脸嫌弃,甚至是憎恶,秋子站在她身边瞧着她的面部变化,心里一阵好奇。 红色代表危机,等光停止的时刻,牵动一家人的情绪。 经历了快八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医生精疲力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医生!!!” “手术顺利进行,”医生一句话,然后两人悬着的心落了地,可主治医生又大喘气,“但是病人身体情况很特殊,还是需要在加护病房,做进一步的看护。”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余齐情绪激动的质问对方,黄本拦住了她的冲动, “还需要观察。” 余齐起伏着胸口,悲伤与怒火转化成一团,所以说,依旧是生死不明的余有名。 “齐齐,放心,医生是最好的医生,一定是不会有事的。”黄本拍拍他的肩头,余齐抬眸瞧了一眼舅舅,只是短短的一天,他鬓角逼出的白发,苍老又疲惫。 余齐又开始悲愤回归难过自责。 “舅舅,我想好了,这次,我会好好努力的。”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手向黄本作保证,“无论地皮我拿不拿下,以后,我会乖乖的帮您,还有爸爸妈妈。” “好,”他微微一笑,两人又坐回了位置上。 等余有名进了重症监护,黄本与余齐被特殊照顾,在监控室的走廊外看了很久。 只有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刻,才能有的生死距离感。 余齐又想抹眼泪,可她已然发誓,现在为了爱他的父母,还是不能走原来的老路。 她出了病房,肖文端着一袋食物走进她, “大小姐,你跟黄总一天都没吃饭了。”难得有如此忠心的下属,既是工作伙伴,又是朋友。 余齐安心的笑着,“走吧,我们去外面吃。” “可余董,” “我们在这,爸爸也不会清醒。吃饱了喝足以后,还有大事要做呢。”她振奋心情,黄本随后出现,她转头看到舅舅,“舅舅,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去和医生说说话,然后再回去。”黄本笑着, “嗯。”余齐点头,肖文跟在她身边,却被她拦住,“肖文你跟着舅舅,我跟秋子一起。” 肖文瞧了一边脸上僵硬的秋子, “对了,我手机呢?”肖文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了她。 余齐看着手机黑屏,还有些奇怪,她没有多问,一边走一边研究手机是不是没电了,秋子对黄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离开,也随后跟上。 两人出了医院的门,天已经变的幽暗起来。 “宋炎山?”余齐疑惑这么多的未接来电,抬眸的时刻,秋子才有所回应,她瞧了一眼手机,系着安全带, “不知道他为什么主动联系你,因为烦,就关机了。”她语气有些缓和,生怕自己会因此被斥责,毕竟余齐对宋炎山的喜欢,可不一般。 余齐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下。 果然,欲擒故纵,对哪个男人,都有点用。 第48章 黑客 秋子开车,比起余齐,更为的狂躁的技术。 余齐才刚经历与父亲的生离死别,眼下又感受着生死时速。 她苦笑着瞧着飙车人,强装淡定的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飞奔。虽说她没有体感,内心还是有所冲击。 秋子平时一副机器人样子,也就开车时刻,才像个人。 毕竟那样兴奋期待,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谁拥有,谁都得活。 一路上,两人氛围冷冷淡淡的,没有一句交流。 车子停在了A城的郊区,已经荒芜的一间破败危楼里。秋子将车盖上黑色的掩体布置,然后随着余齐上楼。 余齐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脚下淌过一些掉落的瓦砾,“过一阵,换个位置。” “是。”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引得楼上住户严桥的注意。他张望着楼下一道黑影,立马去开门迎接。 “老板,你来了!”严桥开门的瞬间,余齐被室内的杂乱不堪暴击。 秋子抖了抖眉心,一股难闻的异味进入她的鼻腔。 余齐面不改色的进了房间,顺手拿起一件挂在门口的新雨衣,套在身上,套上鞋套。 “老板你可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天没见面了吗?是一个月零三天啊。” 秋子很少佩服人,一个余齐,自家小姐,一个严桥,受雇的黑客。 两个没有嗅觉一般的人,在一个冒着垃圾场异味的屋子里,居然能平静的面不改色的待着。 尊敬油然而生。 秋子本想迈进去,犹豫之间,还是被那股臭水沟恶臭熏的,退到了门口。 “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跟人说过话了,距离上次能说话还是你来。每天没有人聊天,每天每天都难受的要命,难受就想吃东西,吃了就更难受,你来了就好了,我可以少吃两桶泡面了。”严桥跟在余桥身后,不停的在碎碎念。 一米八,两百多斤的体重,肥胖体质。 因为学生时代被霸凌,导致的极度社恐,只有最亲近或者熟悉的人,才能让他的病情有所缓解。 “你给我买的那个虾子的面,真好吃,我没有两天就吃完了,还有那些薯片,” 余齐视线一直环绕在他垃圾场一样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垃圾,甚至有的湿垃圾里生了虫。蠕动着,悄无声息。 余齐眉头紧锁,但还是在听着严桥一直发泄式的说话。 一般情况,她需要倾听他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人才能正常起来。不过今天的余齐没有太多心情, “桥桥,开始干活了。”严桥被打断后的心情有些郁闷,甚至有些急躁的开始,抠起手指自言自语起来,“老板不想听我说话了吗?是觉得我很烦?我就是太寂寞了。为什么不想听我说话,大家都在讨厌我?” 秋子见势不妙,立马忍住恶臭上前,“桥桥,今天大小姐心情不好,等一下你跟我说。我愿意听你最近的事。” “老板,哪里出了问题?”巨大身体里,永远是个封闭的孩子,严桥是说不通的。 “老板的爸爸住院了。”秋子说完,严桥眼珠子瞪起来,突然锁人一般的锁住了余齐,秋子拦不住,“你轻点!” “老板,不要伤心。”他从小是跟着老人,相依为命长大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精神崩溃到极致,差些跳楼自杀。是余齐拯救了他,待他是自己的朋友,让他有了有用武之力。 “好了桥桥,你再这样老板又要伤心了。”秋子担心的扒着严桥湿润的手臂,他激动起来,力量不是她们的体量能接受的。 “嗯,桥桥知道。”整理好情绪,飞跃的身体好似忘记了脂肪,他甚至能在垃圾中找到合适的路跑过去。 秋子正反翻面,扫描着余齐的身子,生怕严桥一个用力将她弄伤。 “你收拾收拾。”余齐依旧面不改色,秋子见她没有反应,点头接受。 破败的危楼,二楼被打通后,空间变得巨大。 上了二楼,简单的安全门,进门是一条长长的格局,像是普通家庭的玄关,这里严桥的住宿小窝。而一墙之隔,黑色安全门下,才是作为严桥黑客身份的世界。 与外面的空间不同,隔壁的房间就是整洁的高地。 通黑的空间里十几台的电脑,堆叠整齐摆放在架子上,分别连接的电脑屏幕,井然有序的按照对应编号悬挂。 或者落在两米长的桌面上,干净整洁的桌面上黑色与白色的数据线,电线平整的收拾成瀑布状,收纳柜里不同颜色美貌的键盘,炫酷的灯光里展示在外。 余齐将身上碰过垃圾的雨衣还有鞋套脱下,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十五分钟后,严桥吹干头发,换好新衣服出现在她面前。 摸着护手霜,双手交叠的延伸下了手指, “老板,你想看什么?”没错,严桥是个黑客,除了心理上多少有些问题,他的智商远超于普通人很多。 “之前调查的那块地皮,查一下当年的事件。” “哦,”严桥感觉很没意思,情绪并不高,手指轻松利落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把地下拳击场的监控打开。” “哦,”挪动的椅子转向另一边,很快他就轻松黑进了地下拳击场的监控里。 余齐看视频,严桥黑人系统找资料。 “之前让你调查拳击场的背后有谁,查到没有?” “我黑了拳击场的设备,还有出入vip级别的人的手机,电子设备,都没有具体的人,只有一个叫银耀石的代理人,专门派发邀请的人。 不过,这个人的手机,装了加固的防护系统,暂时不好突破。” 严桥瞧见余齐严肃的样子,紧张的开始流汗,“老板,是觉得我就没有用,没又帮到你吗?” 她摇摇头,继续观察镜头之下的,观看比赛的面具人们。 按照先前的计划,今天是应该去地下黑拳别墅的,可余有名出事之后,她便没有了心思。 原本的剧本里,余齐与余家老爷子的关系,是普通爷孙的关系,又不同的是,爷爷曾经对她这个亲孙女抱有非常大的希望。 他的希望就是将当年,他没有看护成功的宝藏找回来。 她确实做了一些剧情之外的事情,小说里的剧情一直在发生变化。 她清楚,可惜她左摇右摆的心思,想要回家她就是要借助男女主的力量,可又要帮助身边人,还是会在小说里停留。 经过余有名住院风波,余齐的徘徊心情,越来越靠向了改变的一侧。 第49章 目睹现实 余齐继续看着视频,“桥桥,帮我调转镜头,小心一点,看一下vip区。” “哦,”严桥动动手指,拳馆的移动摄像微微的被调整。 明浅浅戴着兔子面具,提前了五分钟来到了破败别墅。 门口已经有人,提前等待她的到来。她记得宋聘告诉过她,尽量不要在那里闲逛,出声。 上次也是需要有人带领,说明这里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地方。 到了地下,代领人止步电梯里,明浅浅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紧张的自己出了电梯。 下面的擂台上,厮杀了好久。 与之前一样的嘶吼,呐喊,嚎叫,口哨,一个不落的声音。 她有时候很羡慕台下那些举着手,嚎叫的陌生人。 现实世界里,唯唯诺诺的做老实的高门贵子,在这阴暗的地下,他们能放开自我的成为黑暗里的一部分。 面具下的明浅浅咬紧了嘴唇,身体上尽量保持平静。没有宋聘的等待,她上次来的兴奋也消失不见了。 出了电梯,需要绕过楼上的半场,才能到宋聘专属的位置。 “这谁啊?”有几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抽着烟瞧见眼前,飘过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好奇的问。 “那个招摇小子的女人,前几天刚带来的。” “md,他今天来?”一个微胖的男人坐起身,啐了一口痰,“上次他故意刮坏我的车的事,还没找他算账。” “妞都到了,估计也快了。” 说着微胖的男人嘴角一挑,手中的火花被弹到地上。捻灭地上的烟头, 瘦猴子一般的男人,好奇的问,“你要做什么?” “跟我走。” 明浅浅顺利的坐到了宋聘专属的包厢里,很快就有服务生,送来了新鲜的果汁。宋聘在这是看热闹,从来都是喝果汁的那个。 明浅浅刚想出口,“谢”字,出了半声,又想起宋聘的提醒,她收紧嘴巴,安静的坐在棕色沙发上,等待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没有宋聘在身边,周围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玩。 没有心思想别的,她的注意力全在走廊上。 一抬眼,陌生的两个男人,面容猥琐的走进她所在的位置,她第一反应是路过走错的人。当两人步伐没有任何犹豫,直冲她的方向而来时,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呦,小白兔?一个人?”粗俗的开场白,明浅浅在酒吧打工久了,这样的人有的是。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 见她没有反应,两人上下打量起眼前人,他们一般都是通过着装打扮,来给人做三六九等的区分。 拳馆里,非富即贵的人比比皆是,自然不能随意的招惹。 他们手上带着红色的手环,是标签一个人的阶级地位的基础,而整个场子里,只有几个特殊人拥有最高阶级的黑色手环,他们就算是这里的人上人了。 其中一个黑面具挡不住的尖嘴猴腮男,小声与微胖男嘀咕着,“没有手环。” 微胖男嘴角扬起了意味明确的笑容,他靠近明浅浅,“美女,没有人陪,陪陪我们呗。” 一只油腻手,跨过明浅浅的肩头,湿热的身子贴了过来。明浅浅迅速站起身,退到一边。她左右环顾,寻找保安,或者刚才的服务生。 明浅浅真不知是该出声还是不出声的好,很明显的,这两人不是好人。 她横跨着步子,准备先跑出去,再寻求帮助。 另外站着的尖嘴猴腮的男人,自然不会给她机会。双臂展开拦住她的去路。“想往哪跑?” “让开!”明浅浅开口,声音也与她的身形相得益彰,更加勾起混蛋二人组的好奇。 “原来美女的声音这么好听啊,那就更好奇面具下的这张脸了。”胖男人起身,与尖嘴猴子双面夹击。 明浅浅咬紧嘴角,果然不能出声。眼下不出声,自身难保,她对着走廊大喊,“救命,救命啊!” 喧闹的场馆里,楼下通顶的喊叫声,嘶哑带着怒,声声都比明浅浅的呼救声大。 “救命!”她边喊着,来回迂回,对方越逼越近,她没有坐以待毙,眼瞅着两人包抄的中景又一块空隙,她奋力的跑过去。 “想跑!” 她的体能在这些男人身上,体现的只有柔弱不能自理。 明浅浅一脚跺在尖嘴猴子男的脚上,对方哀嚎了两声,趁着他松开自己。明浅浅撞进了沙发上,眼下两只沙发中间的茶几上,那杯果汁。 胖子男冲过去时,双臂接触她身上的时刻,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了对方的头上。瞬间崩裂的杯体,飞溅的橙色果汁散落一地。 “啊!”惊声的吃痛,男人捂着红肿破皮的额头,抬头惨叫着。 明浅浅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果断逃跑。 尖嘴猴子男气急败坏的冲到她身边,强而有力的抓住了她一只胳膊,顺势一折,明浅浅吃痛的尖叫出声。 “救命!”明浅浅挣扎不下。 微胖男咬牙将脸上的面具扔在了地上。 “你m的!”血液带着橙汁的味道,流到了他的左眼。他捂着头,愤怒值到达顶点, “阿聘!”经过一轮的争斗,明浅浅再想故技重施也很难了。“救命!”明浅浅不顾胳膊会折断的风险,呼喊了一声。 胖子男恼羞成怒下直接一巴掌,打的她眩晕, “臭!b,子!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瘦子男有力的压着明浅浅一甩,她半昏厥的撞到了黑色沙发椅上。 “救命!阿聘!”嘴上还在呼救, “叫那个招摇小白脸,我看你你晚了。”说着胖男人的手,伸向了明浅浅的衣领。“谁都救不了你!” 监控之下,此情此景没有一丝流失的,被余齐看在眼里。 眼中的女生的身材,还有感觉,好像一个人。 该不会是明浅浅吧? 如果真的是她! 重重的一拳捶在电脑桌上,严桥被她的激动吓得打哆嗦。“桥桥,把这个位置放大。” 严桥慌里慌张的,赶忙敲击键盘。vip室,半开放的空间,摄像头就算调转,也只能看到更靠近走廊的位置。 “不能看到里面吗?”余齐紧张的攥着拳头, “他们这里好像是故意的。”严桥解释, 眼瞅着有人受到伤害,余齐远水救不了近火。正当她火急火燎的准备给当地的,她的线人打电话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电脑屏幕上划过。 “是他!?” 余齐还是拨通了电话,严桥将变声器递给了她,“去看看,三楼有人在闹事。” 她的声线很冷,又带着克制的愤怒。 包厢里,明浅浅靠着意志力还在挣扎,“救命,阿聘!” 两个大男人将一个小白兔弱女子,压在沙发上实施暴行。周围没有任何的帮助,明明是嘈杂的环境里,仿佛只有他们三人。 一个受害者,两个施暴者。 明浅浅没有想过接触黑暗,会如此简单。自己坐在这里,或者说一句话,黑暗就会寻着味道而来。 “啊!放开我!”明浅浅被两人上下攻击,一个用领带拴住双手,另一个准备绑腿。她挣扎大叫,泪水与汗水贴在皮肤上,哀嚎声依旧是被掩盖的。 胖男人的头顶的汗水与血水流进眼睛,左眼疼痛的使得他慢了半分。明浅浅右腿奋力的一击,输出当下最大的力气,踹在了胖男人的裆部。 “你还敢反抗!”尖嘴猴子男干脆的一掌,打的明浅浅眼冒金星。肮脏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抓着她的头发狠狠的一扯,对方撕咬着嘴唇叫出声。 胖子男夹着双腿,眼角的血水与泪水,躲在狰狞可怖的脸上,一边打滚,颤抖的手指着明浅浅, “扒了她!” 第50章 暗地里爬行 明浅浅大意了,本以为能接近黑暗之下,对于她有所帮助。 没想到只是接触了表象,她即将坠落。 宋聘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拯救她? 尖嘴猴子男撕扯着她的上衣,她的领口被撕扯,露出胸膛。 明浅浅哭泣的嚎叫,没有人应答的环境,眼前模糊黑暗之下。 虽迟但到的身影,宋聘站在他们面前。 “阿聘?”明浅浅泣不成声,模糊的眼中,宋聘抓住尖嘴猴子男的衣领,大力的将他甩到墙上。 他脱下外衣,掩盖住明浅浅被撕扯开的衣服。 上前捞起明浅浅,公主抱着她离开了。 “你来救我了。阿聘!”她哭腔抱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你终于来了。” “没事了。”宋聘没有半点笑容的脸上,是平静的,眼神里冷酷无情。移动监控被操控着,微妙的移动,他似有天眼一般。 余齐被他突然指向的恶意视线躲闪了一下,“桥桥,把刚刚的视频弄下来。” “哦,” 余齐紧张的睫毛一直煽动,那家伙的洞察到了? 余齐做事很是小心,宋聘也没她想象的简单,她一手放在桌面上,“桥桥,过几天,我会让秋子来接你,我们搬家。” “为什么又要搬家啊?我喜欢这里。” “不行,可能暴露了!”余齐来不及多解释,“今天就把所有的资料都处理好,剩下的都先销毁。” 严桥能从余齐的紧张情绪里,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他用手指间的加速作为回答。 从室内开门出来的时刻,撞见安全门外的秋子,全身武装的帮助严桥这个垃圾站的站长,收拾脏乱差的垃圾堆。 带着防毒面具,双层手套还有鞋套雨衣,一切都是多次经验后的习惯。 她还记得第一次她被指挥收拾房间,硬是没穿任何防护,徒手上场。 有的垃圾只是放了几天,在夏季高温之下,粘成了了过去修复平房房顶的黑色沥青,融合且拉丝,那天她真的吐了。 后来是余齐亲自动手收拾的房间,自那以后,她真正意义的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她并不知道余齐是有个鼻子失灵的外挂。 当然,余齐那时候确实也觉得恶心,只要带上墨镜,视线转移,没有嗅觉,一切还是得心应手。她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去做处理尸体的法医,也相当不错。 秋子一手垃圾袋,一手拿着夹子做着垃圾分类,抬头是余齐慌乱的脸色。 “大小姐,怎么了?”口罩里,她的声音闷闷的。 “秋子,明天就来收拾东西。”余齐越想越不对劲,她下意识抽着嘴角。 “明天?” 刚刚的视频里,宋聘从电梯里出来,走过去也就只有两分钟的距离。 这段距离里,耳朵只要是健全的,总能听到自己同伴的呼救声。 可那家伙却在差一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是故意的! 余齐先前还觉得宋聘是个舔狗人设,如果被欺负的女人是明浅浅。 一切都反转了。 如果不是女主在拳馆里,他迟到的英雄救美,还是证明他是个龌龊的, “烂人!” 余齐咬着唇角,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房间里,对着严桥指挥着,“桥桥,查一查刚刚露脸的几个人,我要最确切的信息。” “现在就要吗?” “嗯,越快越好。”余齐点头,本以为见面三次,宋屁只是个不学无术,纨绔私生子,没想到他还是个阴险的混蛋。 这种人居然要做自己的未婚夫!? “呵呵!”余齐脸上与心里同步的冷笑,“怕不是阴谋贴我脸上了。” 从郊外回来,逐渐接近凌晨。 秋子冷冰冰的脸上,可能是因为收垃圾,有了些疲惫。可她依旧脚下不留情,飞速狂飙的车速,载着余齐回了家。 “大小姐,我就先回去了。”她恭恭敬敬的点头, “交代你的事情记住。”余齐再次嘱咐对方,对方再次点头。 等余齐进别墅的时刻,香嫂挂着担心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她。余齐没有反应,径直的进门。 “大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她看着自家小姐眼眶通红的,白天她被关进了小黑屋,想必是受了委屈。 余齐摆了摆手,没有回答,直接坐电梯上楼。 “那我倒杯牛奶?”香嫂不顾余齐的拒绝,像往常一样的去厨房,给她做了一杯睡前的热牛奶。 明浅浅被宋聘带回了家,他抱着对方下了车,直接送到了楼上。宋聘推开她的房间门,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 明浅浅决堤的泪水,沾染在他的身上,“阿聘。” 宋聘没有反应的,任由她的哭泣,“我害怕。” 明浅浅还在颤抖着,炙热渗透衣服,将他的冰冷皮肤温热。 “我说过,你并不适合。”宋聘冷冷的将她的手臂,从他的腰上拿下来。明浅浅颤抖的双眸里,是对方融化不来的心冷,“接近深渊,就要成为深渊。你不适合。” “不!”明浅浅再次抱紧对方,她哀求着,“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宋聘安静的抚摸着她的头,心中的冷漠利用冰白的指尖安慰对方,着实的讽刺。 明浅浅是他创造出来的洁白无瑕,怎么可能有瑕疵呢?她是单纯的,善良的,众星捧月的存在,她是无法接触深渊的那个。 无法接触深渊,自然无法正面得到真相。 “宋炎山邀请我了,他要我陪他去招标会,你看,我是可以的!”明浅浅激动的双手握紧对方的衣服,整张可怜的苍白脸埋进怀里。“我不会拖后腿,我可以,可以自己寻找真相。” 惊魂未了,明浅浅嘴角红肿的恐惧着,颤抖依旧,恳求着怀里的男人给她机会。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更会留给天生带命运玄学的那个,明浅浅明显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安顿好明浅浅,宋聘回了宋公馆。 一路上他还在回忆刚才的场景,那个摄像头是对着他的方向移动的,到底是谁呢? 手上方向盘一转,他驱车去了自己的餐吧. 餐吧的两层,是正常营业的店铺,通往地下,还有一个矮小的像个防空洞的门,他弯腰钻进去后短短的走廊里,别有洞天,人脸识别后,安全门自动打开。 黑色布景下,他坐在了电脑桌前,黑进了地下拳馆的系统。 第51章 作妖啦 次日,一早,余齐换好了她精心准备的衣裳。 她是个招摇的大小姐,平时的话,为了符合人设,必定穿些靓丽的颜色。 她今天却穿了一身寡妇黑,抹胸绸面修身连衣裙,量身定制的贴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搭配奶白贴身西装短外套,将裸露的香肩遮盖,性感与正式相结合。 垂坠的银色项链,随意缠绕脖颈,中间星星点点的绿宝石,熠熠生辉。头上顶着同样黑色软边大檐帽,帽子上镶嵌的翠绿宝石与之对称。 红晕的双眸妆容里,带着大地色与黑色眼线的融合,加重的妆容,遮住了她整张脸的疲惫感,她特地在眼下点了一颗泪痣,提醒自己。 今日的重生,她要作妖了! 酒红色的嘴唇没有一点动静,香嫂将她的绿色香包交给了她。 “小姐要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换上黑色战靴,她长腿从开叉的裙摆里迈出来,踏出自己的家门。 香嫂忧心的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到今日的余齐,比昨天更加的生气了。 肖文开着车门,余齐端坐在了后位, “叫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肖文点头,换来的是余齐的沉默。 上午十点,某商业区办公楼的三层,是娱乐宣传的工作室。 员工们昏昏沉沉打卡进了公司,最近因为宋氏与余氏的八卦,他们每天都在创营销号做流量。 加班了好几天,又被一下拦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的内情。 主编室里的老王没有职员们的疲惫,赚的盆满钵满的他,还在编辑最近的谣言报道。键盘上还没敲打两个字,就听见办公室外一阵骚动声。 拎在余齐黑色蕾丝手套里的红色棒球棍,落在干净整洁的地板上。红白之间,发出令人悚然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步,火花擦破地面的将身边人驱赶开。 肖文紧随其后,面无表情里,多了三分肃杀。 他们到的时候,巧合的是一楼保安换班。他们多少有些运气存在,至少在一楼少了些波折。 “你们是谁啊!”办公室里,见两个人气势汹汹上门,有人上前制止他们的闯入,“知道这里是哪吗?你拿着这个棍子,是要做什么?” “对啊,门口前台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多危险啊!” 余齐的棒球棍,停在了地上。两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余齐面前,拦住她的去路。肖文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不过今天可是恶女的主场,余齐抬起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听命退了回去。 其中男职员作为老资历,最先站起身,挡在两名不速之客身前。 他见过太多的因为他们的报道,上门找麻烦的,却没见过衣着如此光鲜华丽的。 一般遇到报道了触及了哪个高层,都是电话或者派人出现。 余齐冷冷的动了动嘴唇,“一楼没人看门,楼上的看门狗,倒是叫嚣的厉害。” “这位小姐,这里是办公地点。你要是有事,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的。”另外一个男人,语气没有强硬,只有疑问,“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不能带管制器具上楼。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吓坏我们同事了。” 余齐闭了一眼,撩起眼尾,躲藏在黑色帽檐下,极具不爽。 “我来找熟人,给他送个小小的礼物,怎么就吓坏众人了?” “你这是来送礼的吗?你报备了吗?前台,前台!”另外的男人指着她手里的武器质问道,“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有几个女同事,惶恐的抱团取暖,站在靠窗的角落里。其中一个胆怯的眼神飘过,恍惚认出,“她,她不是余家大小姐吗?” “是,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个绿宝石,我记得。去年三千万,拍下来的那套,她居然当帽子上的装饰?”几个人躲在角落议论纷纷,两个门神同事,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莫名有些心虚。 “你们这谁管事?”最后,肖文站出来,打断他们的人前议论,“叫他出来。” “主管?”门神男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还在犹豫之间。 殊不知,他们身后,同事的视线,出卖了领导。肖文指引余齐右手边的方向,两男人挺身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要跟余家作对?”肖文一句,两人瞬间让出神位。他走在前面,铃铛作响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几个同事生怕出事,催着勇敢的男同事去叫人。 肖文有礼貌的敲着玻璃门,王主编还在准备打第三个字,来回琢磨之间,被人打断,格外不爽的拍桌子,“谁啊!” 他刚一抬头,肖文让出身位,王主编一眼认出了是余家大小姐。 “余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肖文送进余齐,安静的背对门站岗。 余齐没有理会对方说什么,只是安静蓄力。 “王主编!?认识我吗?”余齐抬了下头,远远的整张脸,在王主编的眼里成了似人似鬼的模样。 “余,余小姐?谁,谁不认识啊!”他微颤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坚硬无力的颤抖,屏幕上一长串是s从文档的页头串到页尾。 都说这个余家小姐不好惹,王主编扫着眼前黑罗刹一般的女人,心里十有八九确定是因为报道的事情。 “您,您,怎么来了?”他笑呵呵的本想站起身相迎,余齐完全不给他机会,手里闷棍拎起,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王主编慌乱的靠在椅子上,闪退到窗边,“您,您这是做什么啊?” 余齐的脚步声,似他桌面上的摆球装饰,一下又一下,每一步都带着想要暴打他的冷。 余齐没有回声,只是拎着棒球棍来回踱步,观察。 王主编趁她不注意,颤抖的手偷偷从桌上拿起手机,偷偷的打开了录像功能,“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王主编,不仅口吃,记性还不太好啊?”余齐冷哼质问,“昨天的报道,你报的?” “我,我也是混口饭吃。”王主编心虚的手一直冒汗,“您要是生气,我可以道歉,可以澄清。” “混饭吃?”余齐勾唇,饶有兴致的观察他办公室里。 除了展示柜里的各种奖杯,还有那些名贵的瓷器奢侈摆件。冷冷一笑,“王主编好一句混口饭吃啊?你这一句话,得饿死多少辛苦工作的同行啊?” “余,余小姐,我,我真的是混口饭吃,求您放过我吧!”王主编起身,他注意到余齐一直盯着展示柜里的限量玩偶,那可是他高价定制,现在已经炒出天价的游戏人物半身头像。 “余小姐,我,我可是你朋友曹柔的朋友。这么算来,我们也是朋友了。”王主编跑到她身后,“您要是喜欢上哪一件,你随便拿。就请您看做都是朋友的份上,放过我吧!” “朋友!?”余齐歪了歪头,盯着展示柜里是十佳自媒体的奖杯,喃喃自语,“那我老爸给你的封口费,就是有曹柔一份了?” 王主编心惊,他灵活的视线,掩饰不住自己说多错多的嘴巴。 他犹豫沉默瞬间,余齐拿起展示柜上的一尊奖杯,突然转过头,照着王主编的头毫不犹豫的砸去。 肖文肩头跳了一下,平静的脸上,作为打工人是觉得王主编可怜,一想到他是害余有名住院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一丁点的可怜,也灭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整间公司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外的同事们,吓得瑟缩成一团。 去找外援的男同事在楼道里,恍惚听到了一阵哀嚎,自觉大事不好。他们身边的曹情,加急的小跑过去。 第52章 受害者有罪论 办公室外,职员们因为一声声暴力的打砸,心惊胆颤的没有心情工作,更不敢坐下。 仿佛风暴前夕,蜷缩在一起的绵羊,警惕的依靠在队友身边,等待救援。 办公室内,余齐将这两天的情绪落到了实处,挥舞的红色棒球棍。眼前只要是可以砸,能砸的,全都毁之一炬。 “余小姐,你怎么打人呢?”王主编抱头止血,头上被余齐砸的瞬间起了包破了皮。“你,你这是,故意伤人!” “哎呦,抱歉了。”余齐一手松开沾血的奖杯,落地的瞬间,透明带红的奖杯解体。“我这人,有个毛病。有人站在我身后,我就会下意识反应。” “你,你,”王主编气的发抖,越气越疼,越疼就越气,“你就不怕我告你?” “好啊,我余家多大实力你是知道的。我是无所谓,就怕你不行。” “你别以为你财大气粗,我就怕你。我,我也是背后有人的。”王主编不但不认错,反倒气焰更加嚣张起来,指着余齐要挟道,“你家再大,难倒大的过宋家吗?” 余齐翻了个白眼,她诡异的扯着嘴角,再次拎着棍子,逼近蜷缩在办公桌边上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王主编听着棒球棍伶仃作响,刚才嚣张的气焰,立刻变为识时务的求饶,“余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余齐甚至不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挥舞的棒球棍毫不留情的,对着受伤的王主编抡去。 办公室内是守株待兔似的围笼,办公室外是连吃瓜都没有心情的触目惊心。 几个女员工甚至被她的暴力吓哭了,生怕收拾完主编,又会收拾他们。 江湖救急,王主编的救星终于出现了。 “是谁来砸场子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有谁罩着吗!?” 不愧是曹柔的亲妹妹,不光样貌相似,就连尖叫的声线也一山更比一山高。肖文被她的尖叫声刺穿耳膜,挡在门口的胳膊,只能先自保耳朵。他捂着双耳挡在办公室及门口,曹情仰头看了他一眼, 曹情不顾对方的阻挡,蛮力的推开,闯进了车祸现场一般狼藉的办公室。 余齐漠不关心门口的救兵,她拿着棍子继续恐吓王主编,“说吧,谁给你的消息,” 王主编蜷坐在角落里,发抖的身体说不出话来, “说!” 余齐手中棒球棍落地,他立马哭腔。 “余齐!”曹柔尖叫的展开双臂,挡在王主编,蜷缩后依旧难掩高大的身躯,“你这是干什么呀!?” 王主编眼含泪水的抱住曹柔大腿,痛哭流涕的哀嚎,终于等来了救援,“曹小姐,救我啊!” “你没事吧,”曹情转身,弯腰查验半张左脸糊满血的王主编,“余齐,你平时再怎么嚣张就算了,你怎么能到这里来打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余齐抬了抬帽子,黑色的手将棒球棍当拐杖。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瞧着蕾丝手套被自己刚刚粗暴的动作,搓破了。 “我已经叫炎山哥哥来了,别想着再为所欲为。”曹情说话也如曹柔一般,只不过她从来对余齐都是直来直去的狂骂。 “我当是谁呢?以为来了只百灵鸟,没想到,是一只尖叫的野山鸡啊!”余齐出声,肖文没有控制住的笑出了声。 “余齐,你!”曹情怒气的指着对方,“你居然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余齐拖着棒球棍逼近,王主编拉着曹情的腿,颤抖的要长在她身上一般, “曹小姐,快,快救救我!” “余,余齐,”曹情是知道眼前人发起疯的状态的,但大多是道听途说,亲眼所见,心中多少是紧张的。“我说了,炎山哥哥一会就到,你,快停手吧。” “你少拿宋炎山威胁我!” 余齐轻轻挥舞起棒球棍,曹情惊吓的又开始尖叫起来,刺耳穿膜,肖文蹙眉闭眼,双手捂着耳朵防止二次伤害。 而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被她的尖叫也折磨的不堪其扰,纷纷捂住耳朵。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在自家产业下闹着玩,你觉得他能把我怎么样?” “算了吧,余齐,你什么货色,大家谁不知道!”曹情骂道:“你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现在还想欺负弱势群体。从以前,你就夜夜笙歌,到处沾花惹草的,给炎山哥哥带绿帽子。昨天还被拍到跟小白脸出入酒店。就你这样的,也配做炎山哥哥的未婚妻?” 余齐挑眉,阴阳对方,“我不配,你配喽,” “你!”曹情被余齐不温不火的态度气到发抖,胸口起伏的仿佛要上不来气。“不管是谁,都比你强!” “少跟我说这些,耽误我办正事。”余齐大手一挥,“肖文!” 曹情被肖文一手钳制到了一边,“曹小姐!曹小姐!” “余齐,住手!你这是故意伤人!”曹情被拉扯着,余齐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带走。 王主编跪地,一只手捂着还在冒血的头,一手扶着地面,跪地求饶。“余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主编啊!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我,我,我不该放你的消息出去,没有事实的造谣,”汗水浸湿的衣服,王主编像个从水上捞出来的王八,缩着头趴在地上,“给大小姐你造成困扰。”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错误啊,”余齐的脚步一步步的接近, “我,我不知道啊!”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多的惊恐, “是吗?那算了。砸完了你的设备,硬件差不多了,你这软件我看~”说着她挥舞起棒球棍,对着他的脑袋准备着,想象平时打高尔夫的感觉,她漫不经心的晃悠着,冷冷的一句,“开始吧。” “余齐!” “我,求你了,”曹情与王主编的一声哭天抢地的哀嚎,几乎是同时发声的。 棒子离着他的头有一定距离,王主编猛的匍匐在她脚边,带血的手趴在地上,余齐收了收脚。 “余大小姐,我真不知道啊!” “说,是谁给你的消息!”余齐冷笑的逼问,冰冷的红色棒球棍摩挲着他的苍白脸颊。 王主编的血液黏在棒球棍上,用温热滋养着冰冷。 他颤抖的视线里,转向一边的曹情。 曹情在肖文的钳制下,反抗不来。 她吞咽着的动作,将急速喧嚣的心脏压下去。要是被余齐知道,是她说的,那棒球棍子,会不会打在她的身上呢? “你看情妹妹做什么?”余齐冷冷的一句,堪比冷兵器的猝不及防。 曹情抽搐的唇角,瞪着王主编,明显是让他闭嘴。鬓角渗出的汗水,在肖文眼里,清晰可见。 “得罪你是死,我说出实情,也是得死啊!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是吗?”余齐玩味的语气,“你的意思是,得罪我,是死。但是让受害者的我,原谅造谣者的你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王主编吓得眼泪鼻涕的都冒了出来,疯狂的摇头。 余齐见他宁死不屈的样子,长叹一声,心中刚还觉得这人卑鄙,嘴巴居然是条严丝合缝的。 她笑盈盈的脸上,冒出的恐怖,让人战栗,“好吧,我们继续吧!” 余齐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只听‘砰’的一声。 曹情惊吓的瞪大了双眸,瘫软在地。 第53章 谁听你解释啊 办公室外,两个女同事包头痛哭起来。 几个胆子大的,抽出手机,准备报警。 肖文松开双手,曹情不动声色之间,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余齐微微蹙眉,她刚使了五分力,竟然被王主编轻松躲过了,余齐对他蟑螂爬行的后退的本领,由衷佩服。 能在生死之间,从办公桌前,撞到了墙角的逃生速度,让她怀念起早些时日,自己在前几次轮回中,求生的欲望。 “王主编,好本领啊!”余齐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可她才不会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她目露凶光的奔上前去,开叉裙摆摆动之间,她的一只脚,已然落在了对方的的手上。 “啊!”王主编分不清是头疼还是手疼,只感觉全身,都在为眼前不死不休的女人战栗。 折磨人到极致,就是将对方最后的生存希望都打破。 “住手!” 一声呵斥,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余齐抬眸的时刻,宋炎山推开肖文的阻挡,曹柔扶着自己惊吓过度的妹妹。 “啊!”在场人都听出了,王主编手指断裂的惨绝人寰的痛苦哀嚎。 余齐歪着头,还是踩了上去。 “天啊!”曹柔双手挡住视线,跳起来瑟缩的躲在宋炎山的怀里。 “余齐,你疯了!?” 宋炎山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办公桌上的大窟窿里的手机。 蜷缩的身影,抱着手掌打滚痛苦嚎叫。 王主编的右手沾染着自己头上的血液,惊恐恍惚的感觉,不是手断了,而是手被人锯掉一般。 “哎呀!”还没等众人反应,余齐手中的棒球棍掉落,她捂着胸口,歪歪扭扭的身子撞到了,还算完整的办公桌上。“吓死我了,炎山哥!你突然叫什么啊,害得我踩到了王主编的手。” 宋炎山一脸错愕茫然,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当面说谎的。 “齐齐姐,你怎么能怪炎山哥哥。我们还没进来,就看见你,你踩着王主编的手了。”曹柔躲在宋炎山怀里,瑟瑟发抖的指控。“太吓人了!” “我不是怪罪谁的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刚才我还没踩下去呢,”王主编猩红带泪的眼睛看向余齐,眼前的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要不是你们进来吓到我,我怎么能像踩蟑螂一样的,踩到这人呢。” “余齐!”宋炎山怒目圆睁的上前,曹柔被他推到一边。“你疯够了没有!你现在真不知天高地厚了,怎么敢打人!?你忘了你过去的事情了?” “我,我可没打人。”余齐捂着帽子,即刻狡辩,“我就是生气,砸了他的办公室。刚刚是,是他把手,放在我放在我脚下面,我才踩的。炎山哥,你怎么能怪我?” 众人被余齐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震惊到了。 肖文难掩偷笑,他咬着嘴唇看着自家小姐表演。 “齐齐姐,你怎么能睁眼说谎。你看看王主编的手,还有头,头上都是血!”曹柔冒出来,“你看把我妹妹吓的。” “余齐,快,快跟王主编道歉!”宋炎山用力的抓住余齐的手腕。又是剧本里的剧情,只要余齐犯错,她就得被抓手,被打。 不过,这也没有女主啊? 收起偷笑的嘴脸,肖文上前一步,“三少爷,这就是你不对了吧。” “这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曹柔推了一把肖文。 余齐咬牙,她微微抬起头来,眉心上扬,双眸里蔓延出些泪光。霎时间空气中的雾气都覆盖到了余齐脸上,让她整个人难过的一脸的朦胧。 宋炎山整个人一愣,从前他面对余齐怎么哭闹都不会有愧疚之感,今天倒是惶恐了起来。 曹柔不可思议的凝视眼前人,泪水来的也太快了吧。 宋炎山松开手,心里动摇了一分,“你,你哭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 说罢,余齐放声大哭,肖文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手帕交在她手。余齐拿着手帕在鼻尖蹭了蹭,眼泪更浓了,“我,我就是委屈。” 曹柔说破,“你打人,你还委屈!” “我为什么不能委屈啊!”余齐抬眸,豆大的泪水落在腿上,“我就是来问问,是谁造谣我的啊,然后这家伙就说我嚣张跋扈,我是生气的,才砸的房间。” “我们是好闺蜜吧,柔柔。”余齐看向曹柔,对方心惊的看向王主编,“他说是你的朋友,但是报道是他发的消息,你说我该怎么办嘛。难道让我相信,是你纵容他随意发布好闺蜜的丑闻?” 曹柔哑口无言,宋炎山瞥向她失色的脸。 王主编疼的只能摇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余齐抹了眼泪,一手指着宋炎山,“他还说,他的靠山是你?” 宋炎山睨着倒地的王主编,“我?” “他说靠山是宋家,意思是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呗。”说着,余齐抽噎的厉害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样的谣言,居然从自家的公司报出来,难道我就这么的不被你接受吗?” 不得不说,余齐趁着昨天的情绪,今天的哭戏可谓是自然流露,可歌可泣的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 “炎山哥,为什么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呢?你上来就埋怨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她质问沉默的宋炎山,“昨天消息出来,你骂我。我就是气不过有人造谣,怎么了?难道我亲自,来维护我的名声还有错了?” 宋炎山瞥了她一眼,“余齐,我还真不知道你嘴巴,这么厉害的!” “齐齐姐,你说是造谣最起码有证据吧,平白无故砸人场子。到时候,对你来说不是更不好吗?”曹柔帮腔,决不能让余齐自我洗白,“毕竟是宋家的产业,到时候传出去,对你不是更不好吗?” 余齐突然捂着脸,爆哭起来,“那,你们查嘛,为什么总是说我。” 肖文站在一边,内心一直在为余齐,循序渐进的演技鼓掌。 曹柔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她一手抓住宋炎山的胳膊。 “炎山哥?” 余齐不紧不慢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扶着桌面站起身。手指勾着,一边的肖文又从怀里,拿出了车钥匙。 “我余齐做事向来不怕难看,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叫我后悔吗?”她勾了勾唇,帽檐下的她,是黑影笼罩的煞神。“这人哪里来的视频,我是还没证据。发出去的消息,对背后的谁利好,我不知道。但是他,我百分百的证明,是得了钱的。我老爸可是塞了钱让他停止造谣。总归是两头通吃,而且狗仗人势。” 宋炎山沉沉看向一角还在吃痛的王主编,“真的?” “我,我,”王主编视线又投向真正的主谋,曹柔。 “你,快说,是不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曹柔心虚的指向他,眼眸猩红的要吃了墙角受苦受难的王主编。 “我,”王主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痛苦,比身上哪一块都难受,进退两难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他用完好的手扇着自己的巴掌,“是我,自作主张的。我没有根据的造谣!” 余齐指着他,委屈脸凑近宋炎山。“你看!炎山哥~” 宋炎山还没反应,余齐猛的一只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她跳着一只脚靠在他身上。 宋炎山呼吸加重了些,震惊的右手,揽住了她突然贴近的腰。 颤抖的眸子里,除了吃惊,没有其他。 余齐撩起帽檐,将她浓妆哭花的样子展示给他,“炎山哥,都是因为他。我昨晚哭的,你看看啊,眼睛都肿了。 我一个受害者,为我自己发声,难道有错吗?” 第54章 下一秒翻脸 余齐猛然的凑近,瞬间将宋炎山拉回了了那天酒店的早晨。 醒来时刻的余齐,双眸淡淡的瞳色,让人想要一眼望穿。只是望着她短短的时间里,印象深刻的到现在,还是会记起。 宋炎山紧闭了下双眼,拧紧的眉头,倏地松开缠在对方腰间的热手。 余齐歪头抿了抿嘴,视线落在一边眼睛里,一直在磨刀的曹柔脸上, “所以说,他活该,说出去,我也没错。”余齐同时松开了宋炎山胸前的手,曹柔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 宋炎山俯视眼前人,双眸是肉眼可见的哭过鼻子的。昨天没有接电话,估计是真的为他的事,伤心了? 她轻轻拍打着对方,略有褶皱的西装,刚刚还一副撒娇样子,急转直下,“行了,炎山哥,既然你来了,后面就靠你们了。你们慢聊!” 她摆出一副自然的笑,摆了摆手,离开了现场。 肖文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她的武器收走。 “炎山哥!?”曹柔再一次拉起宋炎山的衣袖,对方甩开她,走向一角的王主编。 “两头通吃是吗?”宋炎山俯视,眼前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王主编,得不到准确答案,更看不透余齐的行为。 他给管良打去电话,“把那个姓王的,封杀。” “宋总,宋总,我错了,”王主编哀嚎着恳求,“宋总!” 临走的宋炎山还不忘赐他肩头一脚。 “曹小姐,曹小姐!”王主编痛苦的趴到曹柔面前,“曹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都是听你!” 他还没说完,曹柔一巴掌打在了他红肿的脸颊上,“你怎么能跟余齐那个傻子,说我们么认识,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警告你,你最好闭嘴。不然,我没有余齐,这么好说话。”王主编一脸懵的看向曹柔奸恶的嘴脸,瘫倒在地。 仇恨的种子只要蔓延开,它是消不退的藤蔓,蔓延,滋生,杀不死,更毁不灭。 潇洒的出了编辑部,余齐泪水也干透了, “叫人,把那个王八蛋的料,都爆出去。既然这么喜欢造谣,就让他被真相弄到死。” 余齐怎么会对那个老王八手下留情呢? 展示柜里十佳媒体的奖杯就是讽刺,上一世上上世,这家伙与自己配角一样的戏份。 接连报道了好几桩社会新闻,分别是女大学生被人骚扰,老太太摔倒,还有男子救人。 明明都是应该正向报道的消息,这人偏偏喜欢编造一些有的没的,收原告钱来给受害者造谣。 女大学生被他描述成喜欢招蜂引蝶,到处造黄谣,最后女生苦不堪言,为了公平正义选择了走法律程序,结果也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借口道歉。 女生背负的舆论压力始终没有因为法律的制裁而消失,作恶的人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堪其扰下,她还是选择了快离开这个世界。 到死换来的还是单单的一句,是她经受不住压力的,这种丧良心的话。 老太太摔倒也成了讹人的标准剧情,实则是当天是个下雨天,老太太脚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路过人帮忙。 男子救人也被他造谣成男子咸猪手英雄救美,最后他的婚约告吹,工作也丢了,被世人唾骂成了救人大色魔。 一桩桩一件件,害人不浅谣言,都出自这位讽刺的十佳媒体主编身上。 “是!”肖文为余齐按下电梯。 余齐压了压帽子,暗红嘴巴不停的嘟囔着,她眼瞧着宋炎山紧随其后,咬牙催促,“按电梯,快点按电梯。快点!” 肖文紧急加速的按电梯,却不及宋炎山的加急的脚步。 宋炎山一掌落在电梯坚硬的内壁上,灰白的反光,映出他阴沉的脸色。肖文整个人缩在电梯角落,视线躲避,眼下二人的剑拔弩张。 宋炎山严肃的脸上,没有半些的疼惜。“别以为你这样子,我就真的心软。” 余齐只是安静的望着他,撅着暗红的嘴唇,又故意将手落在他的脸颊上,“哎呦,还生气?” 宋炎山眉头拱出一个山,眼神肃杀的,盯着眼前疯癫后的余齐怪模怪样的撒娇,“别生气了嘛,炎山哥。生气的话,就不帅了了喔~” 冰冷的指尖是对眼前人的蔑视,她一个爱作妖的配配配角,本来名声在外的恶臭,怕什么男主角的不在乎呢? 再说,剧情崩的要死,老娘现在就是要作!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清不清白,炎山哥你不清楚啊?”余齐反问着眼前人,肖文透过反光多余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两人暧昧的动作。 “嘶,”宋炎山扫开她的手,“你不就是为了让我,亲口向爷爷解释我当时也在!到时候证明你是干净的吗?为了跟我结婚,你真的什么招数都愿意做啊!” “我可没想这么多的,”余齐装傻,摆手解释,“你不用跟爷爷解释,我没关系的。” 宋炎山厌恶至极的哼了她一声,“虚情假意。” 大小姐的演技不光熟练,这难道不会玩过火吗?肖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说,那天酒店里,不光有小白脸,宋炎山也在! 一女两男!!!!! 电梯门开的一刻,肖文最先逃离密闭空间, “我要跟你结婚,是无论如何都要做的。至于,其他,” 宋炎山垂下视线瞄了她一眼,余齐警觉的抬起头,微红的双眼还有脸颊迎着他,“你高兴就好。” 余齐瞧着他不言不语下,喜欢皱起的眉心。电梯无声无息的关闭,她下意识的手指,扬着在空中落在他的眉间。 有那么一瞬,她的眼眸里带着的可爱,清澈,让宋炎山又着实不适的,心脏被捏了一把。她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揉了揉。 “我走了,”她抽回手的时刻,宋炎山落空眉心更加褶皱。 他看不懂她。 被不喜欢的人碰自己,余齐的精神洁癖就会发作。 她每次出门,都要穿着相对保守。 出了电梯,她脱下白色西装外套,扔给站在门口的肖文。 他心领神会,扔下的自然回去,是要见火光的。 宋炎山插着口袋随着她出了电梯,望着眼前远去的女人,摘下帽子,披散头发的背影。 气恼的情绪还在,管良与他们擦肩而过,一脸困惑的跑近宋炎山。 “宋总?”管良的视线还停留在不远处,“那是,余小姐?” 宋炎山沉默的瞟了他一眼,他从不是个多嘴的人,可见到哭花了脸的余齐,还是堵不上嘴巴,“余小姐的妆也太吓人了!” 没有半分回应的宋炎山,才是宋炎山。他沉默的向旋转门走去, “不过,余小姐,今天的气场,穿着打扮,还真是漂亮。” 宋炎山顿住脚步,管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怒色。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等待。 “管良,你该去医院了!” “啊?”管良疑惑,“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该洗洗眼睛了!!!” 第55章 动个锤 从办公大楼出来,余齐难得的轻松了些。 果然对她来说,砸东西是最解气的。 也是庆幸,自己在这一本小说里是个跋扈的小姐。若自己还是个保姆奶妈的,楼上那些东西,卖了她也赔不起。 她伸着懒腰,一脸轻松。 肖文见她脸上有喜色,他的情绪也随之大好。 肖文一手搭着余齐的衣服,另外的手竖起大拇指,准备夸赞自家小姐的威武。 由远至近的一声轰鸣,伴随着浓烟尾气的刺鼻。行云流水的漂移,秋子一顿操作,驾轻就熟的将余齐的奔奔,急刹在肖文马屁脸上。 余齐挤着眼睛,一只手扇着围绕在她身边的,尾气与胎摩擦的味道,虽然闻不到,对身体不好,她还是避免少吸入。 肖文则是全身僵硬的矗立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秋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差点压我脚!对,还有小姐的脚!” 余齐歪头,瞧着肖文神色突变的慌乱,想必是被秋子吓得不轻。 秋子机械的下车,眼神里带着些讥讽的笑,“撞死你,也不会压到小姐!” “哈哈!”余齐被秋子的一句话逗得大笑,肖文震惊脸看着她, “大小姐,好笑吗?” 秋子见小姐笑,反而质疑肖文的语气,“不好笑吗?” 这两个人真是她收入麾下的欢喜冤家,一个机器人,一个操心命。不只是解了半些的气,还真的是秋子的冷幽默,余齐插着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文诧异的瞧着自家小姐大笑,又奇怪又觉得开心。 秋子挤着他的肩头,“大功一件。” 他垂眸瞧着秋子难得的温和,莫名其妙的盯着她。 一个办公大楼,只有一个出口。 来来往往,前后左右。 余齐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爽朗的余音绕梁,听者都莫名的觉得喜悦。 管良伴随在宋炎山的身边,他们晚出来一会,刚才的场景全都尽收眼底。 宋炎山不远的望着余齐的背影,不同以往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如此爽朗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好像也只有小时候的记忆里才有的。 虽说他比余齐大不少,小时候两人之间,他确实是受气的那个。 又想到宋鸿川的赌约,那种恨之入骨,与试着去接受一个欺负人的霸凌者的双重折磨,又让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将自己的心与记忆重塑,那些不愿回忆起的往事,随时都能将宋炎上送上黑暗复仇的高台。 宋炎山站在原地,他要学会等待。 将一个人毁掉之前,必要给她最好的! 管良抬眼,小声提醒,“三少,我们的车在那边。” 他抬手指向左边,宋炎山顿了十几秒,阔步往前,直直的错过他指的方位。管良好奇,又惊讶的跟在他身边。 “哈哈哈~”余齐捂着肚子,笑不停。 眼前的助理二人组,明显的喜悦脸色,瞬间变垮。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宋炎山不算是突然出现,只不过余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还有面前的两个助理的脸色。 宋炎山出声,她立马收声,收的干脆。好似身上有个开关,点开里放声大笑,关闭笑声停止。 余齐眼里的快乐,因为没有眼力的不速之客而消失。 秋子肃杀的瞪着宋炎山,对方抬眸时,两人视线交汇,“怎么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肖文勾起嘴角,脸上任凭尴尬之色。 “哪有,”余齐忽然转头,双手十指相的抱在胸前,故意做了个蛇形的蠕动,贴在宋炎山的身上。 忽闪着双眸,上是红一片黑一片的花脸妆,黑色美瞳里,倒映出宋炎山猝不及防的震惊。她咬着嘴唇憋笑,假模假样的夹着嗓子说话, “炎山哥!你还没走,难道是想多看我一眼吗?” 余齐的怪腔怪调,弄的周围人浑身不适,更不要说在被她贴着的宋炎山。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唯独这次,他冷面之下的鸡皮疙瘩,源源不断,此起彼伏的。 余齐瞥了他一眼,内心满是要恶心死对方的手段。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闪着暗骂眸,还在恶心对方。 宋炎山僵硬的身子,微微的后退,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想接近她的心思。他面无表情的瞪着,余齐假装娇羞的本想捶他小胸口,用她抡棒球棍的拳头。 “我就说你是关心我的嘛!”她朱唇隐藏着邪恶扬起,全头做好了准备。 还没下手,或许是在楼上干劲十足,纤细的鞋跟不合时宜的断裂,余齐不稳的往一边歪去。 秋子与肖文第一反应是及时的接住自己的老板,可惜慢了一大步。 余齐尴尬的抱胸,双眸瞪大的盯着眼前人。 按照以往,宋炎山是摔死自己,都不会救的那种。眼下惊悚的画面,他的温热手心落在自己的腰间,脸上也不同以往的,有了些惶恐。 余齐后悔,没有捶他胸口。 这件衣服又要烧掉了! 宋炎山的举动不光惊呆了怀里的余齐,更惊呆了边上的助理们,他们仨跟随两人很长的时间了。 哪里瞧见过宋炎山,主动出手英雄救美的桥段。 肖文抽了抽嘴角,视线瞥向秋子。 心里满是对方,用的是美男计,刚刚大小姐的演技十足,但她毕竟喜欢对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相互的欲擒故纵,到底是个高手啊。 余齐拘谨的站起身,呆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胸口。宋炎山收敛眼眸,落在自己的胸前,“时间不早了,去哪里?我送你。” 大为吃惊,这人是谁? 余齐藏起自己嫌弃的表情细节,“不用了,炎山哥,我知道你很忙。” 对方随手一指,“鞋子坏了,” “那感情好,可以换新的了。”余齐顺手抬脚,将脚上的一双鞋子都脱了下来,扔给了肖文。“我也有事,炎山哥。你忙,你忙。” 仓皇逃窜的上了她的粉紫奔奔,落下窗子,摆了摆手,“拜拜~” 与秋子的车技相差甚远,紧急之下,余齐居然秋子附体,行云流水的动作,脚下猛踩油门的冲了出去。 肖文见小姐离开,有礼貌的向宋炎山颔首,“三少爷,我们也先回去了。” 秋子跟在他身边,本想拿到钥匙她来开车,肖文没有给他机会,毕竟这人是要保命的。 “你说,大小姐不会被刚才一抱,又动了心吧?” 秋子盯着副驾驶座位,看了很久,“动个锤锤!” 第56章 转移 换了一身日常休闲服,再套上重症监护室需要穿的防护服,余齐站在玻璃窗外望着,近在咫尺,似是天涯的余有名。 “舅舅,”黄本从公司巡视一圈,又赶了过来。 余齐沉默片刻开口,“爸爸留给我的一栋别墅,非常隐蔽,我想把他接过去,这样子,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到时候我就放消息,老爸要去国外陪妈妈,要休息一段时间。” 黄本看向余有名,沙沙的回应余齐,“也不是不可以,但宋家那边,不知能隐瞒多久。” “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舅舅,你放心,宋炎山就算知道消息,也不敢轻易的说出消息。” 黄本诧异,“你怎么如此笃定?” 余齐默默的低下头,她也不能确定。 毕竟关于人心,她怎么能随意下注呢? 黄本见她没有做声,只是拍拍他的肩头,“不管你做什么,舅舅都会帮助你。后天的招标会,准备好了吗?” 余齐勉强的笑了,“嗯。” 她准备的多好,多充裕,那块废地她也会收入囊中。 余有名的说的阴谋,是什么? 就是那块地吧,毕竟是造成余氏破败的开始。 她收下那块地,还是对不起自己重病在床的父亲。 A城属于环海而起的城市,码头船厂十分发达。 余有名为余齐买的不动产里,特别的一处是在靠近南方的山下,驱车需要一个小时的高速才能到达的地点。 余齐的秘密很多,大多数只有秋子清楚。 肖文也是头一次知道,余齐背地里养着一个怪人,严桥。 到了钉子户,没有拆迁的危楼,秋子将提前准备好的大货车停在楼下。 严桥又是听到声音在猫眼处观察,平时余齐与秋子的到来都是夜晚,只有搬家的时候,或早或晚。 过去的几次搬家,都是秋子一人。 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开门,只因为肖文的出现。 他恐惧陌生人。 “在这等着。”秋子冷冷的说,踏上台阶上了楼,肖文站在原地打转,作为助理的职责之一,他倒是个不过多在背后八卦的人。 秋子上楼的时刻,见安全门还是关着的,她清楚是严桥看到了陌生人。她轻敲了房门,对方没有回应。 “桥桥,我知道你在门后,开门。”严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见门里半天没出声,秋子长叹一口气,好声好气继续道:“桥桥,听话。不是答应老板搬家的吗?怎么忘记了?” “可,为什么带不认识的人来?”严桥咬着手指,肥胖的身体在紧张之下,已然汗流浃背。衣衫透出了一个大圆。 “他啊,他是老板的另外的助理。今天老板有点忙,叫他来帮忙。” “我,不喜欢他。” 严桥一直不开门,秋子瞧了眼楼下张望楼上的肖文。 心想,为什么不喜欢? “不可以的,桥桥要学会接受新事物。”秋子转头继续劝解,“你瞧他贼眉鼠眼的,多可爱啊,是不是个绝佳的,人工处理垃圾的机器?” 秋子是会形容的,严桥也是会想象的。 “你害怕就把门打开,去里面躲着。我只让他收垃圾。”秋子说着,严桥开了门,迅速飞身到了里面的操作间里。 她转身勾着手指,楼下肖文狐疑,瞧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这么慢?” 为了防止眼前新人,会被屋里的一切震惊尖叫,少话的秋子难得的多嘴提醒着他,与其说是提醒,还是威胁好用吧,“小姐的朋友,不喜欢吵闹。我开门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尖叫,呐喊或者抱怨。让她的朋友不开心,你知道的。” “有什么啊,开个门这费劲?”肖文双手抱胸探出视线,狐疑的上下扫着机械的脸,“难不成,有鬼?” “像这样的话,也最好不要说。”说着,秋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四包的口罩与手套,两人平分之后,她最先熟练的戴上,“戴上!” “什么啊!?”肖文见她神神秘秘的,更加好奇,秋子转头准备开门,又转过头,盯着他的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肖文被她的视线扫描到不适。 “你这衣服很贵?” “啊?”肖文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他挺直身躯,扯了扯外衣的领口,爆棚的自信,“找人定做的,怎么样?” 秋子没吭声,一手蛮力的将安全门推开了。 苍蝇蚊子,似捅了他们的巢穴一般,开门的瞬间迎面而来。 “哎呦!”肖文还未高声,秋子的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他瞪大的双眸,眨巴的看着她,心脏莫名的一跳。 秋子眉宇之间已然出现了怒气,克制着发火,“记住我刚才的话。” 对方点头,将她提前准备好的手套口罩都戴上,准备完毕后,秋子递给肖文室内的雨衣还有鞋套,“如果担心污染,戴上眼镜。” 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的肖文,每一个准备动作,放在平时都是夸张至极。然而面对金山银山垃圾山的小屋,他对着秋子竖起大拇指。 “垃圾交给你,干湿分离,还有塑料也要分开。”秋子将垃圾袋,还有收垃圾的夹子都交给了他,转头要去找严桥, “我做这些,你干嘛?”肖文干净的手拉住她, “哄孩子。”秋子冷冷的回应,肖文一脸懵。 宋聘在宋公馆里,转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步,他住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观察过这里。他没有想到宋老头会答应他的入住请求。 想来也是,对方必须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行动,必定会给自己台阶下。 “哼~”他哼着小曲,脚步停在了落体窗前,微风袭来,飘荡的白色窗帘舞动着。他拉开一角,眺望窗外的宋家的风景。 林木环绕,依山傍水,空气新鲜的带着湿气。 “小少爷,”刘管家敲着房门,宋聘皱了下眉头, 小少爷? “老爷问您要不要一起共餐。” 宋聘开门,弯着眼眸,“不用了,我一会要出去。” 刘管家礼貌的问,“你打算去哪里?” “看电影?”宋聘笑着,“管家,能不能帮我准备一辆车?” 刘管家点头,礼貌的下了楼。 宋聘见他离开,继续哼着小曲进了屋。 第57章 监视 废弃楼里,肖文震惊的手忙脚乱,秋子推开门的时刻,苍蝇蚊子驱虫的漫天飞舞大受震撼,每走近一点,震撼的视觉感受会随着嗅觉,反应越来越大。 “yue~”他还是承受不住陈年垃圾桶的口味,不停打嗝一直反胃。 其实这已经是秋子收拾过的了,昨晚的倒模一般的粘液,如果存在的话。 估计肖文当场就要把昨天,前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秋子在屋里,嫌弃的瞥着门外。 肖文一阵阵怪声,暗骂他废物。 黑黢黢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严桥的身影。 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拿着手机开启了照明,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了蜷缩一团的庞然大物。 “桥桥,怎么了?”她很少有的温柔与耐心,或许都用在了严桥身上了。 他的身世可怜,与自己的过去,没有差别。“是因为我带了陌生人来?” 严桥没有说话,汗淋淋的身躯,在角落里发散着异味。 “不是约好的吗?老板要带你去新房子,是个安静隐秘的大别墅呢,那边比这里好太多。” “这里更好。” 秋子垂眸,耐心的坐在地上,面对着他,一手抚摸在他的头上,“这里好,但是不是被发现了吗?要是给老板带去麻烦,可是不行的,所以不能逗留。” 严桥的脸埋在腿上,粗壮的胳膊抱着自己,颤抖的哼出声,“秋子姐,我害怕。” “不怕,”秋子安慰着严桥的时刻,总是会想起一些伤人的回忆,“有姐姐呢,还有老板,我们会保护你,对吗?” 严桥松动了下埋藏的头,他恍惚看到秋子眼中带泪,他没有说话,秋子继续安慰,“他是老板的另一个助理,平时要打点老板,进进出出,里里外外的事务,是可靠的人。所以不是坏人。只不过有些聒噪,不用害怕。” 严桥是个大人了,二十三岁的大人,心理年龄还是停留在十四五岁的青春期,他最敏感,最伤心的那几年。有的人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痛,都是在青春的那几年造就的。 所以,秋子呢? 她为什么会如此? “秋子姐,喜欢他吗?” 秋子一愣,苦笑着,“你个人精,问这些。” 没有得到答案,没有结果。 秋子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室内,“好了,桥桥。你要是害怕,姐姐有办法帮你。” 严桥好奇的抬头,秋子开了室内灯,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纸盒子。 她找了一把剪刀剪了四个洞,拿着一只马克笔在眼睛位置,加了两条蚕蛹一般的粗眉毛。 轻轻的将纸盒子扣在了严桥的头上,“这样就好了!” 严桥双手抱着纸盒子,望着秋子, “桥桥现在是盒子机器人,”秋子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你来收拾你的装备,我来打包。” 好不容易哄好了屋里的严桥,屋外哐当一声,吓坏了两人。 秋子揉着眉头,心想让肖文帮忙,就是错误。 “桥桥,别害怕,我去看看。” 她拍了拍严桥的肩头,转身出去,合上了门之前,肖文整个人被埋在了严桥的破木板上。他扶着腰,挣扎了两下,也没有起来。 秋子见他的窘迫样子,没有安慰,只有谴责,“我不是让你小声点吗?” 肖文因为恶心带着气,“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小声?” 秋子无奈的伸手拉住他,肖文眼里全是嫌弃。 他现在才明白,进门之前秋子上下左右的打量他的西装的意思了。 昂贵的价格,在清扫之后,就算拿去去清洗,也不能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他沉默的没有出声,只是扭头继续工作,将床上的方便面的纸盒,收在黄色垃圾袋里。 秋子抱着肩膀,瞧着眼前不吭声的男人,不好奇也不抱怨。 还算满意。 肖文弯着腰,撅着屁股,沉浸在清扫的工作的意念里。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秋子并没有离开。 他退了一步两步,直到自己的腚,触及了身后的墙。肖文甚至还往后挤了挤,发现与硬硬的墙面不太相同,身后的,,,他猛的歪头,瞪大的双眸向后看去。 秋子机械垂眸,视线向下,对方的屁股撅在她的手上。 两人甚至还对视了一眼。她的面无表情对上肖文的尴尬,自然是谁尴尬谁慌张。 动作属于意外,情绪相当炸裂。 肖文倏地站直了身体,甚至秋子还未离开原地,猛的被对方,撞了一下鼻子。 “啊!” 严桥坐在地上收拾着自己的键盘,听到门外又一声惊叫。 果然如秋子说的,聒噪...... 刘管家带领着宋聘,到了宋公馆的地下二层的停车库,整个宋公馆像个巨大的迷宫,花园里植被环绕。一环套一环的,整个别墅楼层里,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也会走错的房门。更不要说地下一层与二层。 宋聘完全凭借直觉转弯前进转弯,刘管家则是习惯的,走到哪个位置就是哪里。 两人驻足在一排擦得崭新的不同车系的汽车前,刘管家介绍着:“这四辆是最近一年刚到的车型,现在还没有主人。小少爷,有喜欢的吗?” “那就选这辆吧。”刘管家疑惑的看着眼前人随手一指,四辆车里全都是百万级的豪车。 这位少爷,在外这么多年,怕是见都少见,更不要说想开一开了。 一般人都会趁这个机会试试最贵的,或是最酷炫的,可他偏偏选了一辆最便宜的suv。 两人交接后,宋聘上了车,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随即开玩笑道:“刘管家,该不会安了什么监视器吧?” 刘管家诧异不解,“小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宋聘笑着拍拍方向盘,“我这人,开车不怎么老实,怕被骂!” 说着,他一脚油门,猛的冲出了出去。 刘管家被他的操作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着不会出事吧? 宋公馆三楼,宋鸿川在他专属的书房里挥毫泼墨,很快刘管家从地下上来,敲开他的房门,安静的将热茶放在桌上。 “走了?”宋鸿川低沉的嗓音问着刘管家,对方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小少爷还在怀疑车里的监视器。” 宋鸿川甩着手臂,白色宣纸上的写下的‘藏’意味深长。 “他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看好了,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来。” 第58章 膏药人 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秋子用纸巾堵住自己被撞伤的鼻子,她拧着眉头,说不出是好是坏。 眼下的好处,自然是自己在这味道呛人的地方,闻不到一点异味了。坏处显而易见,自自己优秀的鼻子被撞伤了。 果然,肖文,就是废物. 不就摸了屁股子一下,至于激动的撞她鼻子! 越想越觉得对方是在报复自己。 带着纸盒的严桥发现秋子摸着鼻子,心不在焉的,嗡嗡作响的从盒子里发出声音,“秋子姐,你没事吧?” “桥桥,一会出去再戴,这样在屋里不闷吗?”秋子回神,想帮他将盒子拿下来,却被对方拒绝, “不,我觉得很好!” 无奈的带娃机器人,受伤的一天。 门外的肖文,脸红耳赤了很久,他没想到自己会失误到此地步,又是掉进垃圾堆又是屁股撞人,太失仪了。 而且如此窘迫的情况,居然是跟忠狗秋子,她该不会拿自己这件事,去和大小姐说吧!他一掌拍在屁股上,却忘记手套摸过垃圾。 对自己行为感到无话可说。 余齐从医院出来,安排好医生护士将自己的父亲转移的事情。与黄本分开以后,她独自一人去逛街。 要说现实生活里,她很少一个人逛街,出门前几天就要跟朋友闺蜜们约好,吃喝玩溜达全天不闲着。 可穿书以后,尤其是可以自由活动后,她每次逛街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她并没有朋友。 余齐,真是可怜。 不过,她这样的人,对上了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她始终还是个坏人,作为在她身体里不分彼此的人格,只能习惯。 严桥要住进新家,上次见到他的床不怎么样,这次就安排上好的,定制了床还有床垫,各种可爱的家纺都来上两套。 女人的购物欲就是这样的,既然这个世界里的钱,带不走,也花不完,她今天就破例可劲的花。 按照平时,她每次都是极力克制花钱行为,倒不是她抠,兴许回到原来的地方,依旧拮据过生活,花钱大手大脚成为习惯,对平民的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今天她是高兴的,为了严桥花一次钱也算不错。 一身灰色休闲装,头上随便扎了扎头发,凌乱又有序。带着墨镜,斜挎着朴素的帆布包,潇洒的在商场里闲逛。 先帮严桥定好家具,剩下就是自己的时间了。 她这人没有味觉,自然也不知道饿。 定好的手机闹铃响起,是中午用餐时间,她环顾周围,看到一家店里卖铁板鱿鱼的,两眼冒爱心的飞奔过去。 没有味觉就是不痛快,吃个东西只是在咀嚼而已。 她一个人坐在店里,翻着手机里的关于招标细节,感觉明天的事,对她一个外行,还是有些难度。 要不要问问妈妈? 可是她一直在养病,爸爸也还没有醒来,她现在一定在为爸爸的事情担忧着。 若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让她多一份劳心。 余齐右手拿起小臂长的竹签,撕扯着满是酱料的鱿鱼,给秋子发去了信息。 信息发出的同时,她撕扯着变硬的鱿鱼。 突然身后冒出半个头,吓了她一跳。 “未婚妻,一个人?” 还好不是竹签在嘴里,不然冒失人影的惊吓,怕就要把脸戳穿了。 宋聘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急转直下的惊讶。 瞧着余齐一动不动的抬眸瞪他,手里还拿着竹签,差些做了错事,立马夺了过来。 “抱歉,没吓到吧,没戳到脸吧?”冰凉冰凉的指尖,在余齐脸上揉面似的,来回翻滚着看,甚至连对方的嘴巴,都扒拉了个遍。 好在只是嘴角上沾的都是酱料,他松了一口气的捧着余齐的脸。 余齐挺好的心情,为什么这种时刻,能遇见他。 她见他就恶心,见他就又会记起昨晚的暴力事件,手心就发痒的,“啪”,结实有力的一掌落在对方脸上。 宋聘颤抖的瞳孔里,满是疑惑,不等他反应,余齐将他的双手扫开,拿起包离开了炸串店。 周围吃饭的,服务人员被这两人的举动注目。 谁家小情侣,放出来打架了? 余齐走的很急,为的是甩开狗皮膏骚包男,看见他就恶心,一想到他见死不救的事,都觉得刚才的一巴掌太少了。 “你怎么老是跟我生气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宋聘捂着脸颊紧追不舍,余齐完全当他是空气。“刚才是我不对,没看见你在吃东西,吓到你了吧?” 这人聒噪的很,比肖文的还要聒噪。 余齐几乎每层楼,每家有兴趣的店铺都逛了一圈。 宋聘像个狗尾巴一般,嘻嘻哈哈的尾随在她身后,余齐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招来了这么个聒噪的瘟神。 “齐齐,平时都是你自己逛街?没有约朋友吗?” “背包重不重,你拎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一张俊俏的脸上,为什么会长了嘴呢? 吵! 余齐没有理会,从挎包里拿出耳机,播放起相声来。耳机外的碎嘴子,只当他叽叽喳喳的是个上面放气的臭虫。 正好自己全当锻炼意志力了。 余齐提着奶茶慢悠悠的闲逛,身后人挨得很近。 视线里的只有余齐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喜欢美貌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他的脸上,身上。 “未婚妻,为什么不理我?” 远远的望去,余齐揉了揉鼻尖,嘴角因为一个包袱,浅浅的笑了一下。她脚步轻快的进了,一家装修精简的名表店。 店里只有两雇员,其中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见有客人来,浅浅扫了眼前的余齐一眼。 没有平时的名牌加身,进门就被对方小瞧的视线,鄙视到了。 她全当没看见,手里忙活着整理桌面,间接的意识里,将余齐推给了另外的导购员。 随后跟上来的宋聘,则成了她的目标。 “你好,欢迎光临。”她声线带着笑,从柜台后跑到前台,甚至撞到了余齐的肩头。宋聘蹙眉的盯着她。 余齐将墨镜摘下来,扔进包里,没有痛感,自然气也消一半。 “您好。”另外的短发小姐姐见余齐被撞,脸上难掩的难色,又要保持工作态度。“有什么要我推荐的吗?” 余齐吸了一口奶茶,没有出声,视线则是一直在柜台里。 “帅哥,请问有什么要我听见的吗?”黑镜框柜姐笑盈盈的凑近宋聘,他明显对过度热情反感。 宋聘目光刺骨,有距离,“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试戴几款。我看你的气质,有几款新品,特别适合。” 宋聘见余齐抠了抠肩头,以为她是因为被撞的疼,不悦的眉头拧的更深了,“好啊,不过,你得问问我女朋友。” 对方偏头视线,看向一边专注于柜台的女生,脸色瞬间涨红,尴尬的咬着唇。 宋聘冷眼送走了热情的柜姐,又忙贴膏药似的赖在余齐身边。 “怎么样?我好吧?”邀功的口气,在她身边又开始念,他瞥了一眼她的肩头,目光又落回她的俏丽的侧颜上。 余齐视线转向了他,他期待的双眸里带着些兴奋。 误以为对方终于理会他了,他甚至凑近了脸想要贴贴。 很快,余齐又偏过视线,她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腕表,对着柜员说:“给我拿下这块。” 余齐对着服务生的态度都比自己好,更让宋聘不悦。 “男表?给谁买的?家人,朋友?送我的?”柜姐尴尬的站在柜台前,白色手套局促的将手表递给余齐。内心全是,男人虽然长相优秀,但是是真嘴碎。 余齐仅仅是瞧了两眼,淡淡得问,“有情侣的吗?” “有的。” 第59章 恶人必找恶人磨 “情侣!?” 余齐转身到另外的柜台边溜达,宋聘紧随其后的质问她,“你还背着我,还养别的小三!?” 余齐本平静的脸立马僵住,从刚开始这家伙叽里呱啦个不停,说些有的没有的就算了。 颤抖的睫毛忍住恼怒,她攥紧拳头夹在身边,克制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紧闭双眼,暗暗的沉住气,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导致后边的蝴蝶效应,她就算有本事也有可能力不从心。 一边近距离听到八卦的柜姐,俯身拿表的时刻,更是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养别的小三的意思是,他是个小白脸? 边上擦柜台的柜姐,震惊的停止动作。 拿表的柜姐,故作镇定的起身,脸上表里不一的情绪反应。她将余齐要的情侣表,整齐的放在柜台上。 见余齐雷打不动的情绪稳定,宋聘阴险的在她耳边刺激,口无遮拦,“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难道忘了那晚,我们~” 余齐抬着胳膊准备试表,因为宋聘的话,停滞在柜台上。 他不要脸就不要脸,大庭广众,又连带着她一起拉下水。 柜姐又吃了什么瓜,她表情惊讶又强装正常。 余齐对着面前的柜姐弯了弯眼睛,猛的一个转身,凶恶的抓起柜台上,未拆包装的糖果,一股脑的塞进宋聘的嘴巴。 宋聘踉跄后退,讶然的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差些翻过去,好在他手长脚长的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余齐右手抓住柜台,脸上阴险的微笑着,“乖,安静,吃糖。” 宋聘放大的眼眸收紧,她的手如他的手一般的冰冷,纤细有力。 眼里带着清澈的褐色,是与自己不同的颜色,他心脏一紧,好好坐正,从嘴里吐出没有拆开包装的糖,“你谋杀亲~” 余齐再没给他机会胡说八道,她一只左手又捏住对方的嘴巴。 柜姐被女生行云流水的动作叹为观止,额头汗水渗出,转眸瞄了一眼被捏住嘴巴的小白脸?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太不给女生面子了,在外宣传隐私的让人讨厌,她本来职业微笑的脸上,多少出现了厌恶感。 “您看看,”她微笑着算是在安慰余齐,“您要是不喜欢,还有一款,只不过颜色不太一样,这款线条柔和,另外的比较硬朗。” “好啊!”余齐点头,对方转身为她去拿另外的。 她咬牙切齿的发出声音,“你最好快滚,别让我生气!” 余齐松手,宋聘捂着嘴巴站起身,双臂绕在余齐身边,凑近对方。 远远的,都会被人误会,是哪对羡煞旁人的情侣,打情骂俏中。 他红彤彤的嘴边,弯成了月牙,“你终于理我了?” “离我远点儿。”余齐恶狠狠的抬眸,现在对眼前人,是一点都无法忍耐的厌恶。 “我做错什么了?至于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宋聘可怜无辜的抿着嘴,装弱势,“你看你弄得我的嘴,怪疼的。” 余齐白眼翻出天际,茶里茶气的装样子,让她这个常年混迹江湖的人都恶心。 宋聘又贴了过来,余齐撩着眼皮,眼里的男人唇红齿白的,确实美貌。 可她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的种种状况,印象最深还是昨晚的监控画面。 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明浅浅? 怀疑只能放在心里,如若她开口问,是不是就暴露了身份? 宋聘靠在柜台上,余齐一眨不眨的双瞳在他的脸上,凝视了好一会。 “想起什么了?” 余齐回神,有力推开他,“别以为我不清楚,这里跟宋氏有关系。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再次坐实昨晚的传闻吗?” “我哪里这样的龌龊,喜欢到处留你我亲昵的影像?”宋聘还在继续他的演技,只不过余齐丝毫不接招。 越是不理会他,他越是要招惹,他再次贴近余齐,凑在她耳边小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这确实保留了些不堪入目的。” “那个,小姐姐,那块我不要了,就给我对吧!”余齐甩头,对着柜姐喊道。 还在拿另外的手表的柜姐,堂皇的看向她,她试都没试,连价格也不问,就买? 想着,视线与黑镜框柜姐对视,对方又假装更没有看到。 对方还好心提醒,“那个,这位小姐,这款,比较贵哦。” 余齐翻着包,宋聘干脆利落的掏出一张黑卡,油腻做作的递给柜姐,眼神拉丝的落在余齐脸上,“我来,” 柜姐一脸懵的盯着抵在眼前的黑卡,宋聘得意的将卡往前挑了挑,柜姐小心的拿过黑卡, 余齐还是嫌弃的看着他装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柜台前,“扫码吧。” 柜姐尴尬的,又将卡返还回去。 宋聘夹着黑卡,看着余齐高冷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买好了礼物,余齐看了眼时间,准备收拾回家。 “接下来?要去哪?我陪你?” 余齐望着指示牌,全当身边无人,宋聘叉腰驻足在原地,望着对方漠视的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来回反复的试探余齐。 余齐上了电梯,刚才身后的烦人精终于不见了。果然对付一些聒噪的昆虫,还是无视掉最好。 等待电梯的人一个个接踵而至的,将她围在电梯角落,她并没有注意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小姐姐,是不是有人找你?”站在余齐身边的一个妹子,因为胳膊不小心贴到余齐的包上,接二连三的震动让她在意。 余齐低头翻着包,等下了电梯,刚站在她身边提醒来信息的妹子,见余齐拿着手机一直在发抖,她再次好心“你怎么了?没事吧?” 面对陌生的善意,余齐回之以笑容。 等回到车上,她才愤恨的骂出声。 “宋屁!” 宋聘坐在车里,得意的看自己传给余齐的讯息,远远的望着在车里咆哮的余齐,难掩坏事得逞的笑。 余齐拨通肖文电话,“我先前让你查的人,你查的怎么样了?” “抱歉,小姐。先前貂蝉完毕,忘记通知你了。”肖文夹着手机,还在收拾垃圾,“我马上发你文件。” 余齐抠紧了方向盘,没有一分钟,肖文将宋聘的资料发到余齐邮箱。 资料不多,只有简单的一页纸。 余齐本就不痛快,又再次给肖文打去电话, 肖文慌张的接通电话,一般情况,大小姐连着打电话来,必定是不满意,要骂他。肖文畏手畏脚的站在垃圾堆里,小心翼翼,“大小姐!” “你是在糊弄我?”余齐磨牙的声音传入肖文耳里,他冷汗包裹热汗, “不是,小姐,真就是这些。这位宋家小少爷连同她的母亲,从宋炎正母亲去世后,就被送到了国外。现在能知道的消息,都是我特地找人查询到的。” 余齐闭目压下火气,她也听闻过宋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风流债的传闻,宋骚包是宋炎正的弟弟? “小姐,我听说,宋家那个大少爷,一直对这个私生子的弟弟有意见。” 谁会没意见,小三上门,亲妈就死了。 余齐突然灵光一闪,恶人自有恶人磨啊,“等把桥桥那边安置好,把宋炎正最近的行踪调查一下。” “小姐,不用调查。”肖文扔下手套,好奇的看了眼手机界面。 怎么突然要调查那个跟好色父亲一样,到处留情的渣男那了,“那个宋大少爷,他长期混迹各大酒吧。上次你去不眠夜的时候,我见到了。” 余齐捏紧手机,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找那个到处留情的宋氏皇太子。 不过眼下,要忍耐。 “小姐,你最好不要跟他打交道,据说他是个躁郁症患者。” 余齐眼皮跳了一下,这算是找对了门路。 “躁郁症?好啊?” 第60章 人气人,气死人 肖文挂断电话,还在为余齐的来电疑惑,歪头听着小黑屋里的动静。 他一个人收拾了一天的垃圾,除了中间出现的尴尬情况,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坐在门口墙角休息的功夫,秋子拉开了小黑屋的门,他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桥桥,你待着。”秋子说话温和的,完全不像她本人, 他扶着双腿,颤抖的站起身,秋子抱着打包好的纸箱子下楼,撇头问他,“你做什么?” “帮你啊!”他虽是累,还是不愿意让一个女生当搬运工。 秋子躲过他的双手,冷冷的拒绝,“这里的东西非常重要,我自己来。” 肖文提着眉头,一副我都这样要帮你了,你还拒绝我? “哼!”他气恼的又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秋子忙忙碌碌的上下的打转,丝毫没有疲累的样子。 看来真的是小看机器人了,这哪是女生,就是机器。 他扬着头盯着她来回,眼前一阵发昏的,他咽了口口水,扔下收垃圾的手套和雨衣。 顾不得干净,从口袋里拿出两条巧克力酸奶味道的饼干。 撕包装的时,隔着一道墙,他都能感受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在黑暗的角落里,让他脊背发凉。他身子向后仰着,严桥带着纸盒子在肖文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龙猫现形。他猛的坐正,路过的秋子,脸上满是疑惑的瞄着他,继续搬着箱子下楼。 肖文眉心好奇的带着疑惑,又望向小黑屋,什么都没有啊? 他继续咀嚼饼干的刹那,庞然大物出现消失,只用了两秒钟,他颤抖的睫毛,眨巴着眼睛,盯着一脸没所谓的秋子。 “秋,秋,”他颤抖的直起身,冲下楼,指着楼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秋子!” “怎么了?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帮忙。”秋子在车上整理箱子的位置,抬头却看见肖文下巴下垂的震惊,指着楼上,她狐疑的跳下车,看着楼上,“怎么了?” “楼上有,有,龙猫!”肖文惊恐的口吃起来。 “啥?”秋子干活本就不耐烦,没心思与肖文开玩笑, “真的!”肖文追在她身后上楼,踩到门口丢掉的饼干包装纸的时刻,又是一闪而过的身影。 秋子胳膊肘蹭了蹭额头的汗水,无奈的摇头,最终还是开了灯。躲在门口的忍者严桥又关上了灯。 “有,龙猫会关灯!!!!”肖文站在门口惊慌的大叫,秋子歪头看了眼被称作龙猫的严桥,摆了摆头。严桥似找到了新玩具,又开灯,门外的男人又在惊呼。 “开了,开了,” “关了,关了。” 两个男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玩耍。 只有秋子忙碌的,上楼下楼的搬运箱子。 “开了!关了!” 直到秋子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打暗号一般的玩电,“你们俩有完没完!!!!” 严桥被秋子一惊,悄无声息的关上灯,肖文猛的探进身子。 望着黑漆马虎的室内,只有门口的光亮里有一条光亮。 “有谁!?”肖文紧张的张望时,一双更加紧张的双眸,透过纸盒子盯着陌生人。 秋子搬着箱子,站在他面前, “没谁,别挡路。”秋子挤开肖文。 “龙猫先生?”肖文与严桥玩起了捉迷藏,他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条饼干伸进黑暗,“要不要吃?” 他小声呼唤,严桥视线被饼干吸引,一只干净的手里拎着饼干包装来回的摆动。 他吞咽着口水,这是他没有吃过的饼干品牌,要不要伸手呢? 他是不是坏人? 秋子姐说她只是聒噪,不是坏人,是真的吗? “有没有龙猫先生?我带了我喜欢的小饼干孝敬您,巧克力酸奶味的啊!”肖文的手摇晃着,严桥的视线也跟着他的手来回摆动。 “你又在干什么?”秋子揉着肩膀,看傻子的表情。 肖文转头看向她的时刻,一只有温度的大手出现,抢走了他手里的饼干,肖文收回手的时刻,空空如也。 “龙,龙猫!”肖文惊叫, “我不是让你小点声吗?很吵。”秋子好不容易蹙眉,却被肖文的忽视, “龙,龙龙龙猫吃东西的声音哎!”他兴奋的扒着耳朵贴在墙边,严桥的咀嚼声清晰的被他收进耳蜗。秋子抱着胳膊观察眼前的男人,甚是有趣。 “没有龙猫,有人。”秋子再次无奈摇头, “没有龙猫?”肖文低下视线又看着门里的世界,一只白净肉嘟嘟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他指着手,“你看,就是龙猫啊!” 严桥恐慌的收回手掌,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叫自己龙猫了。 出门回家后,余齐又一头扎进了健身房里,不断的对着沙包捶捶打打,满脑子都是回忆起的羞耻场景。 传来的照片上面清晰的画面,是那晚余齐喝醉后的丑态。她死盯着宋聘嚣张挑衅的笑,回忆终于有了眉目。 那天晚上,他们一同进了酒店房间。 余齐似醉没醉的坐在床上,打坐冥想,身边的宋炎山一个劲的嚷嚷着热,脱起衣服来。 “哎呀,你好烦!”猛的一叫,她直接踢在对方的腿上, “你,你敢踹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宋炎山指着天花板骂道,余齐顺着他的视线向上,迷离的双眸里白茫茫的, “你们俩老实睡觉,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宋聘摆着手,对着酒后奇形怪状的两人笑着。 余齐摆正视线看向他,眼里的男人笑容里满是,“阴险!” 她骂着,身上装了弹簧似的,一步从床上跳起来。 宋聘从来没见过瑜伽打坐还能浮力挺身的,震惊的嘴角张圆了,眼瞅着余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自己跟前,又跳到他身上。 “卑鄙!”说着余齐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他的脸就咬了下去,此起彼伏的金疙瘩,刺的他后背发麻。 宋聘双手拉余齐的胳膊,用力推开对方的缠绕,怒目圆睁的质问,“你是人是狗?” “无耻!”余齐横眉竖眼,眼白里通红,每骂一嘴,就要对方的身上多了一口伤。指甲像是雄鹰的爪子勾进宋聘的皮肉里。 “嘶!”宋聘从嘴里发出吃痛的咬牙切齿声,一个劲的掰着对方的手臂。 余齐则是将怨气借着酒劲在骂他, “下流!” “混蛋!” “变态!” 宋聘眉心与他的手心一般,卷成了一团,狠狠的抓在余齐的胳膊上。 “去死去死,去死~”愤怒的每一拳,对着毫无反应的沙袋一顿暴击。每一拳下去,记忆越来越清晰。 一想到自己喝醉酒后失态的样子,全都被那个死变态骚包男看到了,而且还拍了下来。 她对自己的失误,更加愤怒。 虽说宋聘不是个东西,自己也不能犯下如此荒唐的错误。 余齐双手挂在宋聘肩头,对着他的脖子一顿乱咬。 与自己的直觉无异,宋聘根本不像是所谓的未婚夫,他抗拒的扒拉着余齐。她平时一直在做健身,先前也学了巴西柔术,抱在身上锁死的招式。 双腿有力的盘在对方腰间,宋聘吃痛的退着步子,到了客厅,栽倒在沙发上。 “你给我松开!”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推开余齐,导致对方摔在地毯上。 嘶啦一声,她的裙子莫名的,被扯了一道口子。 “啊!!!”余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啊!!!” 宋聘从沙发上坐起来,恨不得一脚踩在她身上。他揉了揉后腰,磨着后槽牙,一脚踢了踢对方的腿。 “哭什么哭!” “你个垃圾!”余齐还在骂他,宋聘脸色越来越差,身上被咬的一片的口子,疼却不及刚才的锁腰之力。 “你还骂我!”宋聘掉以轻心的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扯着她的脸,捏的余齐一半脸变了形状。 余齐迷离双眸,眼神突变,双手抱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你是野狗变的吗?”宋聘吃痛的再一次甩开她的獠牙,力道过猛,余齐后背撞到了茶几上。 她没有痛感的爬起身,披散的头发,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女幽灵,僵硬的而缓慢的,爬到宋聘面前。 清澈的眸色,被发丝遮遮掩掩的格外恐怖,血盆大口张开的时刻,宋聘没来得及推开,对方咬在了他的胸上。 “嘶~”宋聘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紧咬牙关,挣扎的双手竟然被对方牢牢抓住,蔓延开来的温度隔着衬衫,湿润里带着炙热的鼻息。 红色热流,流淌在胸口,徘徊到了全身。 他歪着头拧着眉心,视线里带着抗拒,垂眸视线里的哪像个人? “你给我滚开!” 第61章 捧高踩低 A城土地招标会,在当地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莅临到场的除了A城的各大赞助商,更有南城的公司们。 在场的名流,多多少少清楚对方家族的实力。招标的地方分为三块,一二三区域都是当地部门划分好的。 其中的三号区域,就是会害死余齐家破产,且现在没有透露消息的烂地。 前日肖文与秋子忙碌了一天。 今日的招标会.是余齐一人独闯来来,毕竟流程嘛,她熟悉的很。先前剧情一直在崩盘,她也没办法保证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 毕竟是正式场合,她一身黑色修身正装出席,脖子上的项链变成了丝巾,脸上的裸色妆容干练不失优雅,披散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又黑又亮,走路带风的她丝毫没有半点怯场。 整个会展中心,还是老样子,红色花纹地毯,二十几把重要的座椅在前,其余的工作人员要在隔离带外等待。 她拿着自己的号牌进场,远远的就看见,一身比地毯还要靓丽红色,闪片裙的曹柔。 余齐即刻拿包赶紧挡着脸,心想这种严肃场合,为什么非要穿的像个舞会现场。 就算是穿衣自由,哪怕等招标会结束之后,庆功酒宴上再穿吧。 加上曹柔穿的红又俗且夺目,跟她站一起,谁站谁招眼。 曹柔在人群里一直左右张望着,她还带着妹妹曹情,也到了现场凑热闹,“姐姐,我们来这做什么?又没我们的事。” “你懂什么,凑凑热闹也好。”曹柔左等右等等不来宋炎山,就连余齐的影子,也没看见。 “今天那个余疯子会不会到场?”曹情想到工作室的暴行,就怕的要死,根本不想再看见余齐。 曹柔瞧见她在发抖,立马握着她的手安抚,“怎么了?别害怕,有姐姐呢!” “有你有什么用,那天你出现,不是也对她没有作用吗?说什么,刺激一下她就发疯了,炎山哥会生气。我也没见炎山哥把她怎么样啊?”曹情的埋怨让曹柔压气,她怎么会清楚当天情况大失败,不仅没有让余齐在宋炎山面前发疯丢脸,反而差些将她拍到的视频消息,透露给王主编的事情败露。 曹柔瞪了曹情一眼,没有狡辩。她继续在人群里,寻找余齐的身影,这次得想个办法让宋炎山更记恨她才是。 明浅浅受邀与宋炎山一同参加招标会,这是与原剧情不太相同的。 原剧情里,明浅浅是作为工作人员进入会场。 然后被曹柔与余齐百般刁难,宋炎山出现拯救了被欺负的女主,曹柔哭哭啼啼的没有被怎么样,倒是余齐被当众羞辱,扇了一巴掌。 在此之后,讽刺的是宋炎山趁着招标会还未开始,又花言巧语的哄了哄余齐,余齐恋爱脑发作鬼使神差的听了话,以十亿的价格拍下了三号地。 余齐慌神,没有发现渣男的影子,更没有明浅浅的身影。 她挡着脸坐在角落等待招标开始。曹柔就像是个人肉雷达一般,一找的准宋炎山,二盯的紧余齐。 “齐齐姐~”善良的红色,凑近余齐的瞬间,余齐下意识的在手拿包下惊慌失色,撇着嘴心里都是那句。 你不要过来啊! 呐喊! 转头她将手包放下,又眨巴着眼笑盈盈的做出反应,她保持人设,“柔柔,你也来了啊?情情,你也来了啊?” 身边曹情胆怯瑟缩的,躲在曹柔身后,余齐尽量保持微笑。 她顿了顿,夸赞道,“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曹柔得意的展示了一番裙摆,“真的吗?” “好看,特别衬你肤白~” “姐姐今天也穿的干练呢~”两人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必须得夸上几句。 然后话题一定要围绕着宋炎山,曹柔左右环顾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和炎山哥哥一起来呢,毕竟这种对外场合,你们两家可是未来的一家子啊!在场的媒体都是冲你们来的。” “对啊,对啊”曹情帮腔,“你们不会,一会儿还要竞争吧?” “情妹,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炎山哥的人,竞争,不可能的。”余齐伸手要抓曹情,反被对方拒绝。 她微颤的指尖攥在曹柔的手上,余齐歪头,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曹情看不透眼前的余齐,曹柔经常在家里骂她是个蠢货。 她们过去见过几次,可这两日的几面,怎么看都不像个傻子,更像个隐藏实力装疯卖傻的人。 主角与配角或者配配配角的区别,可能就是在世人的眼里的不同。 黑夜里的璀璨星,暗夜里的黯淡星。 明浅浅穿着宋炎山特地为其定做的,白色高定裙装,身披缎面西装出现。盘起的长发衬得本就文静的人,庄重又大方,淡淡的妆容亦是遮不住,吸引世人注目的美貌,闪闪发光。 宋炎山输人不输阵的气魄,自是他闪闪发光的理由,简单灰色条纹西装里面藏着同色系马甲,黑色领带搭配白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霸气又禁欲。 不过这禁欲不会有了,身边挽着惊世骇俗的美人,算哪辈子的禁欲? 她纤弱的手臂挽在宋炎山臂弯里,郎才女貌的两人在众人瞩目间,步入会场。 曹柔的信号台,又被宋炎山的信号吸引。许多不关心竞拍的流量媒体,拿着手机,照相机对着羡煞旁人的二人就拍。 “这不是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吗?他不是跟余家小姐有婚约吗?” “这是哪家的贵女?也太美了。” “不是余家小姐,我刚看见她,走来走去的去卫生间。” “对啊,余家的小姐据说是个草包疯子,才不可能是眼前的仙女。” 在场的人因为俊男靓女的出现,招标会还未开始,出现了一段小高潮。 夸赞的热潮在曹柔的耳里,成为引得她,随时爆炸的导火线。 余齐揉着太阳穴,谁去卫生间了? 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捧高踩低的话,余齐习以为常的关上耳朵。 看到又一次背刺剧情的明浅浅,高光般出现在会场,她该说什么呢?再看她穿的比曹柔强太多,美女是美啊。 但是这是个招标会,不是某个家族的舞会。偌大的会场就几十把椅子,余下的空间作用什么?某明星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还有这帮人不是来看地的吗?围着什么两个搞对象的男女,嚼什么舌根子? 无语的剧情。 搓揉太阳穴,两边停不下来的突突狂跳。余齐整个人没有一丝能量,疲惫的转过头,打了个哈欠。 “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明浅浅想说招眼,可她哪是招眼,只有夺目。宋炎山冷峻的眼眸里,泛起的温柔,是对眼前人的美貌的欣赏。 他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昭告天下。 明浅浅,才是能在他宋炎山身边的女人。而余齐那样的人,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余齐刚打完哈欠,鼻尖一酸,猛的打了个喷嚏。 第62章 一样的味道 记者们站在礼宾隔离带外拍着照片,很快会场的工作人员出场,挡住了一些没有派发邀请的媒体,其中大多数是那些无良娱乐媒体。 “浅浅,你先在这里等我。”宋炎山将明浅浅安排到自己位置边上,对比会场里八卦的人,他还是个务实的人。 曹柔趁着明浅浅独自一人,偏头看向拿着纸巾揉鼻子的余齐。 曹柔声音不大,激动里是尖锐的,剌耳朵,“姐姐,你还有闲工夫擦鼻涕!?” 余齐心想,打喷嚏不擦鼻涕,难道挂着鼻涕在这坐着? 她转过头,对方才发生一切,一概不知的表情,“怎么了!?” “小三上门啦!”说着,曹柔冲在最前面,后面的小尾巴曹情瞥了余齐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小三!?”余齐脸色一沉,凝视在不远处的明浅浅身上。 端庄的坐在宋炎山为她开绿灯的位置上,明浅浅行为举止优雅得当。 周围几个商业大佬,见到这样的美人,还在连连感叹时,曹柔抱着胳膊闯进明浅浅的视线里,趾高气昂的站到了她面前。 明浅浅细微的抬眸动作,像是个发光体。 曹柔顿了一下表情,火气更大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居然敢到这里来?” 明浅浅站起身,她没有说话。 “啊?她是服务生啊?”曹情帮着自家姐姐,“那她怎么敢挽着炎山哥哥到这来,明明齐齐姐,才是炎山哥哥的未婚妻。” 曹柔趾高气昂的站在最前,普通的音量不够,非要放开声音的广播诋毁,“瞧她那一脸狐媚样,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上位。” 明浅浅脸色暗淡了许多,明显是被刚刚的话刺激到,“我是受邀而来,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余齐拿着包从人群中出场,再次近距离,上下扫了明浅浅一眼,心中不断感慨真漂亮。 “尊重?你一个服务生,要什么尊重?这样高级的会场,你就只配给大家端茶倒水的份。” 明浅浅斗嘴斗不过对方,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被人侮辱,准备转身离开。曹柔逮到机会拉住了她的胳膊, “让你走了吗?” 明浅浅挣扎着,居然扯不开曹柔的力气,“放开我!” “你居然敢跟炎山哥哥手挽手一起!”余齐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台词,反正她现在随便说些什么,都是给众人看的。 “齐齐姐,就是她,她就是勾引炎山哥的女人!” 曹柔说罢,余齐眉眼怒斥,“居然是你!” 余齐准备上手了,管他剧情合不合理,先打了再说。 她抬手的时刻,宋炎山果然及时出现,他的手拦住了余齐的巴掌。 “你们这是做什么!?” 余齐预想的方案是,一会宋炎山推开自己,她便踉跄两步崴在地上,吵嚷两句,今天的丢脸戏码就算结束了。 “余齐!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宋炎山指责的同时,一把推开余齐,力道并不大。余齐自然的演技,脚下轻飘飘的后退着。 剧情意外的又出现了转折。 余齐正准备跌坐的时刻,一双骨节有力的双手,拦住了她的意图。 “还没开始竞标,大家就已经这么大火气?我看是要一人一杯凉茶,降降火气。”垂直的发丝披散着飘散在空中,腰间的力量被宋聘撑着。 众人视线落在了绝世俊俏的男人,挺身救美的画面。 余齐诧异的抬头,紧紧的贴在宋聘的怀里。 宋炎山脸上的怒色更浓,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抱在怀里,这样的场景,多少带着些绿。 “你放开我!”余齐咬牙怒斥宋聘多管闲事。 宋聘笑着将她的身子摆正,她倒也倒不下去了。 她顺手拧了对方的腰一下,磨着后槽牙瞪他,“多管闲事的家伙。” 宋聘吃痛的躲了一步,揉着自己的腰委屈,“我救你,还有错了?” 余齐没有搭理他,有力的推开对方。 宋炎山的眉头似一块拧干的抹布,褶皱的失去了原来的样子。眼里的两人亲昵的动作,让他不爽。 没有注意的角落里,被曹柔钳制住的明浅浅,攥紧了拳头。宋聘对余齐毫不保留的笑,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曹柔本以为可以当众羞辱明浅浅的,现在一个两个的人冒出来,她再动手也没有机会。 “放手。”明浅浅怒视着眼前的一切。 明浅浅推开曹柔的时刻,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胳膊。 短暂的刺痛,刺激到曹柔的神经,她瞪大的眼眶泛红,双眸紧缩视线里是吃人的恨,她抬手就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们两人,宋炎山揽过明浅浅,轻揉对方受伤的脸,指着曹柔质问,“曹柔,你为什么打人!?” 被宋炎山当众质问,曹柔失策的盯着自己的手,颤抖的下巴,委屈的伸出胳膊。“炎山哥,你看呀,我这,都被她抓破了。” 余齐见过忙里出错的,没想到曹柔真是一点都耐不住脾气。 明浅浅再也不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在宋炎山的庇护下,抬手反击在曹柔的脸上。 曹柔捂着自己的脸颊,震惊目光落在明浅浅的脸上。 明明充满魅力的脸上,却多了不该有的凶恶颜色。 “柔柔,你没事吧,”余齐还要装作站队,指责明浅浅的无礼,“你个小浪蹄子!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打人!” 一招不行再第二招,余齐挺身而出,帮着曹柔反击。 宋炎山又要抬手,拦住她。 余齐再次抬手的时刻,身边的宋聘再次站了出来。 他再一次揽住余齐的腰,只不过这次右手在余齐落掌之前,来了一个击掌动作。他冰冷的手将余齐的手包围,紧紧握住了对方。 余齐还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明浅浅激动地喘着大气站在余齐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余齐的脸上。 在场看热闹的再次震惊不已,居然有人敢打余家大小姐!? 除了路人们,最为震惊的更是在剧本里的能说出名字的角色。 宋炎山错愕地看向明浅浅,再看着一脸懵的余齐。 余齐左手捂着脸颊,不知为何,眼角湿润了一滴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宋聘瞬间松开握在她掌心的手,慌乱的安慰。 冰冷的指尖落在她的眼角上,“齐齐,你没事吧?打疼了吗?” 空间是寂静的,时间也相对的静止,余齐难以置信的颤抖着瞳孔,紧缩之间是宋聘疼惜的表演。 她好想撕开眼前人的面具啊! 可现在不是时候, 余齐眨了眨眼睛,泪水沾在睫毛上,泛滥之间有所节制的落下。 “哎呀~”她突然的跌落在地,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随便打。 这段神经剧情结束就好了。 她坚持的捂着脸,指着明浅浅,愤怒的瞪着, “你居然敢打我!” 第63章 意想不到的发展 偌大的会场,招标活动还没开始正式,高潮接二连三的迭起。 可谓是惊呆众人的同时,也为这些名门贵族,加了一些茶余饭后的风流趣事。 “都说宋炎山与余家小姐不对付,这算是坐实了。” “出场的时刻,带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出现,将未婚妻晾在一边。搁谁都要爆炸吧。” “可这样的场合,闹成这样。她一个大家闺秀,失了礼仪,也不怕给余家丢人。” “你们不知道吗?余家小姐本来就神志不正常的,说是脑子有问题。” 余齐本来就是要丢脸的,她是一点都不紧张,跌坐在地的时刻,狼狈的与她的身份毫无关系。 曹柔更是没有想到,明浅浅连余齐都敢打,她立马维护起自己的‘好姐妹’, “炎山哥,你看她!连你的未婚妻都不放在与眼里。” 明浅浅双手紧握,恨不得多给煽风点火的曹柔一巴掌。 可她更讨厌余齐,装疯卖傻的人最为可恶。 上次她拿着叉子,抵住自己颈部的时刻,她意识到余齐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坏人。 为什么宋聘对她如此关注? 难道她才是他眼中,最有用那个? 不可能! 宋聘蹲在哭泣的人身边,冷白的指尖,又要帮她抹去脸上的热泪。 余齐嫌弃的瞪着他。 宋聘眼中看到的只有他想要的嫌弃脸,他怜惜的拱着眉心。任谁看到此时此景,都觉得男人绅士,对待余齐是疼爱有加。 余齐紧咬嘴角,“滚开~” 他偏当听不见,厚脸皮的伸手,准备拉起对方的时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剧情出现了,宋炎山本来是要打人的右手,伸向了余齐。 “不是说不对付吗!?” 众人的热烈的讨论,余齐震惊的泪水瞬间止住,茫然诧异的目光,聚焦在宋炎山的手心。 她闪着怨恨的双眸,扶着地面。 都有病吧,一个又一个的,破坏自己的剧情。 她脸色沉闷,柔和不了一点。 略过对方好心的手,准备自己站起身,狼狈的收尾工作。 余齐翻身拿起自己的包时,宋炎山不耐烦的气息,传到她耳边。 他走上前,一手揽住余齐的腰,一手环住她的双腿,半蹲着毫不费力的公主抱起。 “哎?哎哎!?” 宋聘嘴角抽着干巴巴的笑,宋炎山严肃的与之对视,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余齐失重的在宋炎山的怀里,莫名其妙的被夹在两人的中间。 震惊眼前的情况,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山哥!?”曹柔吃惊的站在原地,轻声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她没想到,宋炎山会主动抱余齐,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抱? 余齐更是无比讶,小声质问着冰冷脸的宋炎山,“你有病吧!?” 宋炎山眉心一聚,眼下余齐不仅对自己的英雄救美不感冒,反倒是一脸嫌恶的样子。他揪紧了余齐的裤脚,又搞起他那套,霸道总裁的装腔作势。 “闭嘴!” 被打不丢人。 坐在地上狼狈样子,也不会觉得丢人。 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被公主抱着,才更加羞耻且丢脸。 余齐脸颊带着耳尖瞬间的冒出了红色气韵,她舔了舔嘴唇,紧闭双眸,生无可恋的将手拿包,压在自己臊得慌的脸上。 还是死了算了。 出场方式并不尽如人意,离开众人的方式,更是吊起众人的兴趣。 “郎才女貌,宋家三少对余家小姐能有这般关爱,怕是好事将近吧。” “别说的这么早,我看啊,兴许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的表演。” 余齐了无生趣间,还能听到有人看破不说破的讨论,刚才的好戏是没有白演的。 她不太清楚宋炎山做出如此费解的举动,究竟是何意图。只能说刚刚,演了一半的恶女,挨了一半的揍。 最后被男主大庭广众的关心而破了功。 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宋炎山到底吃错了什么? 对啊!关键剧情是三号地! 余齐还在为余有名的警告而纠结, 出了会场,向左转,宋炎山抱着余齐,轻松的迈着稳健的步伐。 余齐偷偷的,将脸上的手拿包向下挪了挪,半眯着一只眼观察周围,似乎没有陌生人的踪迹。 她立即将包拿了下来,阻止宋炎山的好心。 “好了,放我下来。”她右手拿着包,抵在宋炎山的胸口。 余齐心里满是,你快点说正事,别抱着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对方慢下脚步,视线垂在她又有些哭花的脸上,好在不是浓妆,脸上不是黑一块,红一块的。 宋炎山心情不是很好,明明对余齐厌恶到极点。可眼里的她,红透的耳尖,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沉默注视的对方,心里打颤。 “怎,怎么了?”余齐撇过视线,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开始演,“你看看我的脸,被那个狐狸精打的。好疼啊!” “我代她,向你道歉。”宋炎山淡淡的说完,余齐无法收敛的惊讶之色。 淦!!! 他是不是宋炎山啊! 是不是被脏东西夺舍了? 不是应该像刚才一般的辱骂自己的吗? 然后义愤填膺的,恨不得撕了自己? 为什么要道歉? 难不成这是他新招数? 不对! 余齐抽了抽嘴角,可别是剧情崩了,连人设也开始变异了! 她摸索左脸的手指背过去探出去,虽然余齐试不出来体温,但还是下意识的用指背,轻轻的落在变得奇怪的眼前人,温热的脸颊上,轻柔划过皮肤,测试温度。 宋炎山后背绷直,手掌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凝聚的眸子,在她百思不解的脸上,又转向她的手,心脏莫名的加速。 “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道歉!!!炎山哥哥,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还替她道歉!?”余齐人设不倒,继续刺激对方,“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本想着,多说几句,宋炎山的暴脾气上来,把自己扔在地上。 余齐贴在宋炎山身体上,等待她预想的情节。 两人四目相对,余齐的心跳在宋炎山身上格外清晰。 宋炎山还迟疑在余齐的手指触碰,好在余齐又说一些扫兴的话,让他停止不该有的心跳加速, 他严肃的脸上没有愠怒,却是深深的叹一口气,又开始前行。 余齐奇怪的盯着他这意想不到的反应。 还是说,他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翻脸? 也行,先忍一忍吧。 余齐又将手拿包放在脸上装死,随时等对方将自己扔地上。 往前走不到二十米,是一道安全门,穿过推拉门,左边隔着另一道门,是通往楼上的楼梯,正对的门里是公共卫生间。 宋炎山推开两道门后,站在女卫生间门前,停下。 余齐依旧是那副死鱼被抱怀里的德行,宋炎山低头观察她,手拿包没有遮住的眉毛,毛茸茸的很是可爱,还有闭着的一只眼。 余齐猛的睁眼,宋炎山视线回归正常。将对方稳稳放在地上。 宋炎山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难不成他为了家主位置,跟刚才的骚包男搞起了雄竞,不会吧? 管他呢,她余光扫了周围,没有人。 安静的环境,除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之气,宋炎山的嘴巴封口了一般。按照他往日做派,这时候早就应该居高临下的指挥起余齐。 她并不希望宋炎山求她三号地的事情,每次都是希望剧情发生,反倒是这次,她内心希望剧情崩坏到宋炎山放过余氏一家。 可快过去了五分钟,宋炎山始终没有开口, “我,进去了。”余齐抬眸,尴尬的指指卫生间,对方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等她转过身的时刻,宋炎山还是站在原地。 余齐摸了摸脑袋,难不成祈祷成功了? 等余齐进了卫生间,宋炎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他靠在墙边,拿着打火机的时刻,周围并没有写吸烟区。 纤长的手指旋转着定制的打火机,火机开合的声音,似他现在的心情。 他的双臂还残存着余齐的温度,就在刚刚,他本想开口哄骗余齐拍下三号地的话,不知为何,迟迟开不了口。 难不成真的因为她被打了一巴掌,而怜惜到说不出口?还是说,因为宋聘在会场里当众的挑衅。 这些,与三号地的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余齐就是他的绊脚石,必须得去除掉,其他的都是浮云,宋炎山稳住心思,身后女卫生间的门突然被强力拉开。 宋炎山误以为是其他人,将手上的烟收好。 他低头的时刻,一双熟悉的黑色鞋子,齐齐的站在他眼前。 他视线还没落在人的脸上,余齐踮起脚尖,仰着头。习惯的右手有力的,扯住对方的黑色领带,沉重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梳起的头发激动又凌乱的滑落,打火机撞在地板的脆响。呼吸之间,宋炎山僵硬的视线,清晰放大对方的肌肤,他微张的唇角还未收紧,柔软的嘴唇,又在他的额头蹭了蹭。 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留恋。余齐放开手,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眼神里思考着,自己肢体感觉没有恢复,完全检测不出对方,是不是发烧了。 这个狗剧本,不会是让宋炎山改人设了吧? 她抬眸,打量对方两眼,没有说话,又转回了卫生间里,独留宋炎山一脸错愕。他揉着自己的额头,上面沾上了对方的豆沙色口红。 “余齐!你是不是真疯了!!!” 第64章 麻雀在前,老鹰在后 会场内,距离招标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一场闹剧成了重头戏的前菜,曹柔被打以后,不敢过分张狂,毕竟余齐不在,她不能过于暴露自己的情绪,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曹情搞不清状况,还想着继续找明浅浅麻烦,“姐姐,就这么算了?” 曹柔哼了一声,躲得远远的。 明浅浅揉着刚刚被曹柔抓住的胳膊,明显有些红了。宋聘见主角们都不在,自然没了兴趣,“阿聘!”明浅浅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宋聘微笑的面向她, 明浅浅低着头,抱紧刚才打人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宋聘冰冷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不关你事。” 曹情拿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姐,你快看!” 曹柔颤抖的手攥成一团,视线里的怒火转为妒忌,“狐狸精,到处撩人。” 余齐并不期待宋炎山说出三号地的事情,但也不想宋炎山因此改变人设走向,两人僵持在卫生间门口,宋炎山猛地拉住余齐的手,“余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余齐眉梢轻挑,最终还是逃不过重要剧情的出现, 她仰视着眼前人,傻傻的笑着,“炎山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听你的。” 宋炎山沉默了许久,“我想让你拍下三号地。” “这,”余齐犹豫的低头,双手相互交叉,手指间来回打转,“我爸派我来,是拍一号地的。” 宋炎山见她犹豫不决,立马甩开手,“那算了,这点事,你都做不到,还说你爱我。” “不是,我,不是。”余齐慌张的又拉回对方的手,连忙解释,“竞标都是公司计划的,我不能说改就改的。炎山哥,你要理解我。” 宋炎山冷漠的盯着眼前人,“那我要拍一号地,你要跟我抢吗?” “我,”余齐左右为难的撇嘴,一边要听家里人的话,一边又要听宋炎山的。“我~” “算了,就知道你不争气。说什么都听我的,还是说,拿我这个未婚夫当外人?”宋炎山的话出口,余齐双眼冒光的开怀,“你果然比起我,更在乎你的家里人。” 余齐紧张的双手颤抖,她当然在乎自己的家里人,不然为什么她会为了一块废地的归属纠结,她的父亲可是在医院生死未卜,难道区区的宋炎山,能跟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爸比? 违心的话,还要靠一张充斥谎言的嘴说出口,“没有,没有,我只在乎你!” “我已经事先调查过,这三块地,一号与三号最佳。只要我们宋余两家双双拿下,必定是双赢的结局。到时候我们再谈婚论嫁的,也不会再有人嚼舌根,说你家高攀我家权贵,是不是?” “是是是,是!”余齐欣喜若狂,“等事成以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宋炎山晦暗不明的双眸里,带着得逞的笑,他拍了拍余齐的手,就能令她无法自拔,“嗯。” “炎山哥!”余齐兴奋的跳脚,又花痴一般的撅着嘴巴,对着宋炎山的脸热情起来。 宋炎山微怔,他还未从刚才余齐莫名其妙的亲吻中挣脱出来。见到她激动的求吻,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余齐就是故意为之,恶心宋炎山的。 知道他不敢亲,特意搞一个最丑的样子对着他。 她心里笑对方阴险,嘴边还在上下撅动。闭着眼睛等待对方滚开就好,她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十几秒,渣男应该吓得滚开了。 她虚着双眸观察之际,眼前的一只手,轻轻端起了自己的下巴。 余齐瞪大双眸,下巴微颤起来。 剧情崩裂,有时候连男女主的心思也没有办法,与先前对比猜测。 余齐凝聚的视线颤抖着,眼前的男人一丝丝的在向她的唇角靠近。 宋炎山绝对吃错了药,被人夺舍了。 他居然为了三号地,能下的了嘴? 余齐震惊的还在纠结要不要躲开,要是躲开,自己的人设是不是保持不住了? 可,可是,真不想跟渣男有关系啊!!! 余齐的双手咬死在身边,又紧闭双眸,接受现实。 狗,狗男人! 不用牺牲自己吧,滚,滚开! 宋炎山也不想真亲余齐,可为了三号地,最少牺牲一下吧。 刚才这家伙亲自己额头,卖力的耍流氓,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占便宜? 两人互相挣扎着,动作十分缓慢的进行。 越接近危险,越心跳加速,宋炎山想着干脆放弃算了。 一道身影闪过,身后隔着安全门,另外的门板撞击的声音。 两人惊厥的瞪大双眸,余齐瞬间手背后,后退脚步,她傻笑着,尴尬的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嘿嘿~” 宋炎山更是不知自己的心跳为何,果然他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我去补妆!”余齐转头冲进卫生间里,宋炎山仓惶的不像他本人,捡起掉落在地的打火机,慌忙的离开了。 余齐转进卫生间,一拳头落在厕所门上,差些将门板打穿。 骨节红透的立马出了紫青色,刚才险些被占了便宜,真是恶心。 恋爱脑就算了,明知对方跟人上过床,而且还是现在进行时的关系,还能不介意? 妈呀! 余齐!你什么时候能开眼啊! 她从包里拿出气垫,此时手机在包中闪着光。 是黄娇的电话! 匆忙的放下气垫,拨通电话的时刻,温柔的声线轻轻得问候着余齐, “先别出声,找个没人的地方。” 余齐将卫生间的所有门都推了一遍,确认没有人后才轻声开口, “妈妈~”她声音带着委屈与思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黄娇总是这样,轻声轻语的对余齐说话。 家里的坏人担当只有余老爷子一个,况且爷爷也是被迫的,她以前是自私惯了,穿越而来的她,崩溃只在余有名住院的瞬间。 她很想自己的父母,不管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剧本里的,他们都是最爱自己的人,没有之一。 “齐齐乖,很快了。” 余齐忍住眼泪,要是再哭,眼睛又要肿起来了。她安静的听着黄娇说话,脸色渐渐从难过,变得疑惑,又有些震惊。 十分钟后,她一脸茫然的从女厕出来,脑子里一团乱的推开门。还未清醒,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咚! 门板被拍上的撞击声,余齐被人按在门后的墙角,惊讶的打了个闷嗝。她收敛视线,注视着眼前捂着自己嘴巴的宋聘。 要是生气吧,气大伤身,不生气吧,这人为什么如此难缠? 她扒拉开他的手,嫌弃对方手脏,“呸呸呸~” “至于的吗?我又没上厕所,”宋聘不悦的瞧着对方, 余齐懒得与之纠缠,又开始闭嘴模式,她推开对方,没有耐心跟他玩。 “让你走了吗?”宋聘一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余齐又被按回墙角,这次力气很大,她几乎是撞在雪白的僵硬的墙面上。 “宋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宋聘咬着牙,又舔了下嘴唇,“宋炎山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刚才他可是想打你的那个!?” “那怎么了?”余齐觉得私生子莫名其妙的很,把她抓到楼梯间,说什么有的没有的。“我跟我未婚夫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未婚夫?”宋聘被她的一句逗笑了,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插着腰,凑近她的脸,“他是未婚夫,我算什么?” “你?”余齐淡眸注视着眼前人,对方被自己逗笑了,而她也因为宋聘的质问,笑道:“你也是人渣啊!” 第65章 与烂人,绝不交易 宋聘收紧笑容,脸上那浮于表面的感情,变得阴冷起来。 “也?” 余齐手拿包抵在宋聘的下巴上,让他距离自己远些。冷眸继续审视着眼前人,“不是‘也’是什么?” 只要想到那晚宋聘对着一个女生故意迟到,见死不救的场面,他先前做的一切恶心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宋聘仰着下颚,余齐的手拿包抵的他微微吃痛,“你好像太入戏了吧,表演艺术家!?” “看短剧看多了吧,怎么的?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引我上钩?”余齐歪头,卷翘的睫毛向上,“先前小黑屋玩英雄救美,现在又在这表演吃醋。骚包男,别在姐面前玩油腻,我恶心。” “恶心吗?”宋聘收回落在墙面的手,恢复病娇形态,“我没感觉哎。” “啧啧啧,”余齐一边点头,一边拍手,“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自恋阴湿男。” “看来余大小姐,是对我相当不满意啊?” “你才知道啊?”余齐很是无语,她摊开手,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我都表现成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啊?你眉毛下边的两个窟窿眼,是装饰品吧?” “我真没想到,一向将宋三少视为神的余大小姐,也有开眼看世界的一天。同样是渣男,你却站在宋炎山一边。”宋聘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看来,余小姐不是眼睛的问题,脑子确实有点意思。” 余齐白眼一番,耍嘴皮子仗,对她来说甚是无聊。 见对方不为所动,宋聘又拿昨天的照片说事, “像你这样,对宋炎山死心蹋地的,要是昨天的照片,一张不差的都发给你亲爱的炎山哥。” 余齐脸色一沉,“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站队在我身边。”宋聘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想法,“放弃宋炎山。” “神经病!”余齐不耐烦地推开他,手指落在门把手上。 “要是被他看见了,你觉得他刚有兴趣吻你的心情,会不会变成捅你一刀呢?” 余齐手指在门把手上僵住,垂头沉默,眉头隆起,满是不解。 “我们做个交易,你当我未婚妻,照片的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宋聘站在余齐的身后,要挟的意味甚是浓厚。 余齐疑惑片刻,好像有了些眉目。 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她理了理垂落的发丝,浅瞳深邃的再次观察起眼前人。 面对余齐奇怪眼神打量自己,宋聘脸上的得意少了些。 他沉默的脚步带着霸气,故意逼近余齐,压迫对方任其摆布。 余齐一言不发,又被宋聘的气息包围,她脚跟靠在凉飕飕的门板上的时刻,手拿包再次抵住了宋聘的腹部。 余齐冷眼一笑,带着收不住的嘲讽。 “你还有心思笑?” “为什么不能笑?”余齐有力的将手拿包抵得更用力些,“难道我要哭?要求你?跪地求饶的那种?” 本就闭塞的空间里,两人的一来二去的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之下让余齐脑子倒是有了些突发奇想。 黑色高跟鞋落地的清脆作响,一步步的将两人的距离分开。 “昨天的照片,我看了,拍的不错。”她勾唇笑着,抵着宋聘失措的身体,步步紧逼。 “你这是,夸奖我的技术了?” “那是当然了!”她大手一挥,差些打在对方的脸上。 宋聘偏头躲闪,余齐一大步,跨在他的腿间,导致对方重心不稳,宋聘抓住身旁的扶梯,重重跌坐在了楼梯间的台阶上。 “我,大概,翻了十遍?”余齐摸着下巴,“不,最少十五遍。” 宋聘阴冷的瞳孔里,映射出余齐那开怀的笑容,余齐那些始料未及的反应,让他莫名的兴奋。 “拍的是真好。以后不能继承家业,开个照相馆也不错呢。”宋聘咬牙准备站起身的时刻,余齐脚下狠厉的,落在距离他宝贝的一节台阶上。 他吞咽着口水,紧张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宋屁,我警告你,别拿这些要挟我,老子不吃这套。你就算大肆宣扬,全世界公开,我眼里只有宋炎山。” “宣誓主权?你侵犯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爱宋炎山啊,别忘了,一个屋里,我们三人,你上了我!”宋聘不甘示弱的反击,余齐更加想笑了, “切~”她不屑他的挑拨,“你真当我是傻子,我就是咬你几口,还上了你?别大言不惭了,你说你配吗?为了让我屈服,假装发生关系,你这伎俩也太小儿科了吧?” 宋聘抿了抿嘴,被人识破了小伎俩,倒是没有慌乱,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 “被发现了!” “还有你那吻痕,”余齐说着,鄙夷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啧啧。” 她咧着嘴嫌弃的打量着他,“你不会趁着宋炎山睡着的时候,强取豪夺了他吧?” 宋聘眉头抽了一下,仰视眼前的女人, “你现在这么气急败坏的让我站队做你未婚妻,该不会是因为刚才宋炎山想要吻我?使得你妒忌心发作,嗯~” 越说越跑题,余齐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 宋聘顺着她诡异的思维,眼中萌生出的坏笑,落在台阶上的左手,不安分的摸索起余齐的脚踝。 余齐立即收脚,“咦~别碰我!” 宋聘故意造作嗔怪,“怎么了?你歧视我?” “我,我可没有!”余齐虽说是往歪处想了一想,没想宋屁真的是,而且还是禁忌恋? 她倒不是歧视,只是被男人当做情敌的感觉,真是怪怪的。 “你的表情不就是说明,你的态度了吗?”宋聘有了机会,立即反击,站起身又再一次的穷追不舍。 “我没,”余齐一时半会消化不良, “你的眼神可是出卖了你啊!” “我都说了,我没有!” 余齐斜眼一时不敢再正眼瞧眼前人,一想到宋炎山与宋聘在一张床上,她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 三十六计,跑为上上计。 余齐懒得再啰嗦,加急的退着步子慌里慌张地又撞到门上,她瞧着宋聘抹不去的嘲笑。 还是觉得被当做情敌,奇怪又让她自卑。 余齐与之争执了半天,结果竟然出人意料。 果然,宋炎山颜值男女通吃的人设,屹立不倒啊。 “我可告诉你,我不歧视,咱俩各凭本事。哼!” 第66章 叫价现场 连宋聘都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他微颤的嘴唇抖动着,牙齿互相摩擦恨不得咬碎了牙床。 “这个女人?” 眼下余齐的重中之重,还是围绕着埋地。 楼梯间里发生的变故,不是她想要的,发生了,全当过去式,她毫不在意。 不能说她没有心,就算有心又如何? 穿来穿去二十几次,加上以前剧本里也有过谈恋爱搞暗恋那一套,就全都是得不到的,带不走的,骚动半天的心。 最后的下场还不是轮回之后再轮回,爱是会变的,更何况渣剧本里的渣男渣女,谁能指望谁? 累死。 余齐平静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宋炎山侧目瞧她,铁着脸越来越黑。 两人中间隔了一道走道,余齐却对自己的视而不见,该不会是他没有亲她,故意而为? 这个女人一向阴晴不定的,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他侧目观察余齐,很快被突然出现的黑色的身影打断。宋聘插着口袋,不紧不慢的穿过他的视线,坐在他们靠前的一排。 余齐揉着眉头,不想看到他的后脑勺。 又从指尖的缝隙里,瞧见宋炎山烈火一般的视线与骚包子宋聘对视。 禁忌恋,是真的,我的天!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真相! 还有五分钟开场,宋聘转头又要挑逗余齐, 宋炎山却先不悦的开了口,“宋聘,你来做什么?” 宋聘偏头,胳膊带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凑热闹啊!” 眼下情形,宋炎山处处针对宋聘的感觉,而宋聘则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妙啊! 余齐挡着下巴,提了提嗓子,歪头看向他处,眼神又滴溜溜的瞥向年长五岁的大哥, “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你不要再着添乱了!” 妈呀,这~训狗了?训狗了? 她满脑子都是意淫的污秽景象,甚至两人之还充斥着黄色塑料。 “我怎么添乱呢?你是宋家人,我也是。我就不能来了?”宋聘甩着二郎腿,恨不得一条腿跨到另一边,明浅浅坐在宋炎山右手边,偷看他们的争吵。 余光里,余齐一副看戏的吃瓜表情。 余齐看乐子有些入了迷,视线正好与一直在观察她的明浅浅对视,她下意识忘记自己的人设,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让对方失措的回头。 明浅浅做贼心虚似的,摆正坐姿,心里满是余齐刚才不知所谓的笑。 宋炎山也瞧见余齐笑吟吟的傻脸,“你笑什么?” 余齐才反应过来自己开小差入迷,被抓包了。 她下唇上挑,“看见喜欢的炎山哥哥,自然就想笑了。” 宋炎山顿时无言,乖乖的扭转过身子。 宋聘抓住机会,转过身子,对着余齐调笑,“我呢?” “啧,”余齐厌恶之声,撇过视线,不愿意与之纠缠。 小插曲的片刻,距离招标会开始时间只差一分钟,工作人员即将关闭会场的大门时,两个陌生面孔,黑衣人的装扮,踏着不一样的风,出现在门口。 有几位南城眼尖的大佬一眼认出了两人,“这不是南城隐秘富豪吗?” 宋炎山听闻,好奇的心思也被勾起。 “他们怎么来了?难道准备要在A城发展业务了?” “他们来,哪还有我们的份啊!” “你别这么说,对方资金虽然雄厚,也不是什么钱都拿出手的。先跟着看。” 两名女生,一名为琳达,一名为野子,两人算是南城商圈的老熟人了,只要有招标会,拍卖会,两人总能不期而遇。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四目相视下暗暗较起劲来。 琳达伸出手向野子问好,“又见面了。” 对方严肃的点点头,平静没有回应。 琳达没有生气,只是将号牌,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立即落座。 招标会终于在上午十点进行,主持人带着金丝眼镜,表情一丝不苟的对着手里的演讲稿一会高亢的朗读,一会对着视频与ppt,结合着将三块地的情况基本的讲解完毕。 每次都是一样的台词,余齐眼角含着泪,居然有了些困意。 很快竞拍人员出场,开始叫价环节。 宋炎山瞧着一号地,志在必得。 他侧目瞥了一眼,隔着一条过道的余齐。 “哈喽!”余齐收起下巴,对着宋炎山摆着手,得到的还是厌恶的脸色。 “一号地,起价,两个亿。”主持人大手一挥,竞拍开始,场下人纷纷开始出价。 一号地作为三块地中的风水保底,是有目共睹的,一面环山,又通着A城最顺畅的河流,地势平坦,几乎百分之六十的原生状态。 “我加七千万!” “两亿八千万!” “三个亿!” 老总出手,都是一个价格,大家都在互相博弈。随着水涨船高的价格,许多对自家资金没有信心的大佬,停止了叫价。越到后面越是精彩的对弈。 余齐安静的坐在位子上,静观大佬们的斗争。 直到价格开始破五个亿,叫价的速度渐渐的缓慢下来。 “真是厉害,宋氏居然能叫的五亿,这块地有这么值钱吗?” 台下大佬挨得近的,心中只是在盘算,都不敢张口私语。 “五亿五千万,”琳达举牌,主持人重复她的价格, “五亿八千万,”野子不甘示弱的举牌, “六亿,”明浅浅瞧了一眼身边举牌的宋炎山,眼眸里多了一丝的崇拜之意。 宋聘抠着手指,这三人,南城来的都坐在了他座位边,而宋炎山就坐在他身后方,吵的很。 余齐发愣的盯着前方,神游的目光,落在坐在她前面的,宋聘的后脑勺上。 他今天穿的一身是今年新款的高定,垂坠的缎面光泽里,带着复古的黑。外套他并没有选择修身的款式,而是肥大夸张款式,反而衬得内搭的马甲,与棕色衬衣格外修身。 不同于宋炎上的纯纯高级霸总商务风,他还是痞里痞气的骚包子,富二代。视线向下,肥腿的裤脚露出棕黑色的皮靴。 余齐专注的视线,在眼前人身上转来转去,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在喊什么。 直到一号地喊到了当下最高价,“十个亿!” 周围一片惊呼,宋炎山本以为能以五个亿,最高七亿拿下的地皮,竟然因为两个外来人,害他出资多出了接近三个亿。 琳达与野子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一直在盘算着。 见大家只是在议论,没有人举牌,主持人又开始了准备落锤的落锤的动作。 “十个亿,一次。”还是沉默一片,宋炎山的脸色淡定。 虽说十个亿对于他们宋氏,还不是个大钱,但是在一块小小的地皮上铺张,于他而言,才是恼火的点。 “十个亿,两次。”越到关键时刻,宋炎山的脸色越发的僵硬,他的目光特地往左边瞧了瞧。 余齐依旧在盯着前方的人的靴子,露出的透肉蓝色丝袜,她两眼瞪的浑圆,果然骚包的很。前面的宋聘,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有一双眼睛,执着的对着自己的袜子珊珊发亮。 果然正宗的西装搭配,多少有些骚气。 此情此景,让她回忆起宋聘的敌对目光。 骚包男不喜欢任何人,却非要让自己做未婚妻,宋氏执意联姻的根源余齐还不清楚。 宋聘这么积极,难不成是想让自己,给他们的禁忌之恋来个去母留子的桥段?难怪他无时无刻都在用身体勾搭自己,明显是觊觎自己的肚子。 她穿越的这个破本子本就荒唐,余齐是意外中又觉得合理,合理之外又觉得荒谬。 她就是个配角,有她没她也无所谓吧。 整个故事里,最倒霉的不是女主吗?先前明浅浅在酒吧里的眼神,她好像是对宋聘有点意思? 余齐越想越沉浸在一个复杂的情节当中,她甚至激动的,开始颤抖起来了。 最后主角团要是换了人,她的作死之路是不是就中断了? 她不就回不了家了吗? 不行, 不可以, 主持人准备第三次落锤的刹那,余齐惊叫的站起了身,就连身后的椅子都倒在了地上,“不!” 第67章 斗鸡 余齐的惊叫,引得周围人一片哗然,夺目的异常行为,确实很难让人不在意。 宋炎山揉着太阳穴,马上就要成交了,她是来捣乱的吧? 他黑眸躲在手掌里,怒视着她。 明浅浅瞅着余齐尴尬脸,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好笑,更不要角落里看热闹的曹家姐妹。 宋聘歪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余齐,一脸红晕的慌乱。 余齐撞见他嘴角隐隐约约的挑了一下,胡思乱想过后,还是惊魂未定。 “余齐小姐,还要加价?”主持人问着慌张的余齐。 “啊?”余齐慌张的不知应该如何,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宋炎山黑锅一般的脸色,“叫,叫啊!” 宋炎山浑身散发着要射向对方的子弹的气场,牙床子都要被他嚼烂了, “十亿,十亿一千万元。”全场哄堂大笑,余齐也尴尬的笑了笑, “未婚妻,加一千万元,这不是给未婚夫出丑吗?” “对啊,都说余家小姐脑子不正常,看来是真的。” 众人在台下又在小声议论起余齐,宋炎山怒火再也无法扑灭了,果然有余齐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麻烦。 明浅浅拉了下宋炎山,对方微笑着,宋炎山这才稳定心神。 “十亿亿五千万,”他凶狠的瞪了余齐一眼,余齐只是吐了吐舌头,坐了回去。 由于中途突然出现的小插曲,拍卖会又开始重新叫价一般。 “十亿八千万,”琳达冷静下里继续举牌, “十亿九千万,”宋炎山板着脸回应, “十一亿,”琳达继续,两人一来二去的斗殴似的,你高我一筹,我必要比你更高, “十二亿!”宋炎山气急败坏的瞪着琳达的方向,今天的黄历是除了扫把星余齐,还有外来的扫把星们。 “十二亿一次,” “十三亿!”一边一直安静的野子终于开口,开口即是最高价。 宋炎山沉默的盯着主持人, “十三亿五千万。”琳达又一次开口,宋炎山算是小看了外来的家伙,那块地的价值,有这么贵吗? 野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右手边的宋炎上,歪着头,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十四亿。” 宋聘惊讶的捂着嘴,对着一旁的宋炎山做震惊脸,宋炎山内心气愤到了无语境界。 “炎山,你没事吧?”明浅浅握住他的小臂,“这块地这么值钱?” 宋炎山瞅着边上叫价的两个人,视线已经产生了激烈的火花。 “十五亿!”宋炎山最后一次的举牌,众人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余齐挤着眉头,瞅着宋炎山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 余齐了解他,越是毫无波澜的面色,就是真的生气了。 她视线瞧着那两个争斗的背影,眉头拧了一下。 琳达与野子纷纷拿着手机发着信息,确认要不要加价,沉寂了接近两分钟的时间里,众人皆都只是小声谈论,没有再出价格。 宋炎山最后以他预估,超出接近十个亿的价格,买了一块最开始认为的风水宝地。 现在他却觉得这块地一点都不香了。 二号地的拍卖也是针锋相对,这块地位于高新区,主要用途主要是为了商业楼盘,底价十二亿起步。 野子最先叫价,“十五亿。” 众人又是哗然,到底是隐藏富豪,出手想都不想, “十六亿,”琳达反呛,接下来两人围追堵截似的,来回叫板。 宋炎山本还气头上,看他们的斗争,却觉得狗咬狗的乐子还不错。 余齐重中之重是第三块地,所以她丝毫不在意其他,继续盯着宋聘,梳理好的后脑勺发呆。 宋炎山坐在她身边,注意到她走神,而且是对着宋聘出神,他随手丢在她胸口一张纸。 余齐回神,注意力转到宋炎山身上。 她光张嘴没出声,对方只是平静的盯着他的脸,“怎么了?” 余齐觉得他是在提醒自己三号地的事,她打了一个做好准备的手势。 又扭过头看后脑勺,宋炎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她刚才的意思,他也没看懂。 明浅浅注意到宋炎山视线,一直在余齐的侧脸上,她少有的变了变脸色。 琳达与野子尽量保持体面人的镇定来叫号的,主持人在台上见着两人,斗鸡一般的拍,都觉的他们不是来拍卖会,而是来抢东西,砸场子的。 “二十三亿” “我再加五千万,”琳达又一次举手,野子平静的脸上,少有的出现起伏。她手指落在黑框眼镜上,转过头,对着琳达有所节制的笑了一下。 最后二号地以二十三亿五千万的价格,被南城隐蔽的大佬之一的琳达拍下。 她浅浅颔首回应野子的笑容,他们先前,在南城的拍卖会上,同样是一件古董花瓶的竞拍,斗来斗去的。 最后是野子胜。 这次只不过是琳达报上次之仇。 终于到了三号地,这块地在宣传与图片,并没有写明污染程度,这第三块地的位置位于A城与南城的交界,同样是有山有水的,土地质量根本不符合法律标准要求。 不管是拿它建游乐场还是主题乐园,或是建设耕地,需要投入接近一到两年,甚至更久时间的土壤优化。 所以拍下,只有赔钱的份。 卫生间里,黄娇要求余齐必须拿下那块土地。 相比宋炎山的巧言令色,她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母亲的坚持,似有了退路一般。 “下面竞拍的是三号地,位于A城的郊区,同样是依山傍水。”主持人讲解中,宋炎山偏头瞧着余齐略显紧张的表情。 “起拍价,十个亿。”余齐蹙眉,她记忆里,这块地的竞拍底价,是与二号地一样的价格。 她咬着唇角,已经有人在叫价了。虽说没有前面,几个大佬们的夸张叫法,价格已经慢慢涨到了十三个亿。 余齐一直偏着头,宋炎山视线过于热烈,生怕她不叫似的。 “十三亿三千万。”她举了牌子, “我要加两千万。”坐在她身后两排,与之竞争的是,前几次剧情里的一个大佬。同样是看上三号地,但是他属于幸免于难的那位。 “十四亿。”余齐又叫了一声,宋炎上微微勾唇。 “十四亿五千万,” “十五亿。”余齐举着牌子,周围人安静的都在琢磨,上一世,应该是叫到接近二十个亿。大家怎么都安静了? 她还在奇怪之时,坐在她前排的后脑勺突然举了牌子。 “十七亿!” 第68章 全部失策 宋炎山脸色又是红又是黑的,宋聘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他有什么钱敢抬手? 怕不是要拿着宋家的钱去贴补余氏的烂窟窿? 余齐该不会停止吧? “十八亿,”余齐眸色凝视前方的宋聘,他得意的晃悠着后脑勺,也不清楚宋屁是怎么想的,哪里都要掺一脚的性格,真是招人烦。 他难道是想吸引宋炎山的注意力? 行吧,他做到了,余齐斜了宋炎山一眼,他锅底黑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十八亿五千万。”身后的大佬继续跟着叫。 “二十一亿,”宋聘颤了颤手,没有思考过程的喊。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加价,他倒是玩游戏似的,两亿两亿的加。 “二十二。”余齐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直接到了二十二,她盯着宋聘得意的后脑勺更来气, “我二十三,”宋聘举着牌子晃悠着,这不是演唱会,摇来摇去的。他倒是乐得轻松,后脑勺没长眼,但是坐在身后的两双吃人眼睛,冒着火花凝聚在他的身上。 “二十四!”身后的余齐抽了抽嘴角,继续喊着。视线落在他摇晃的手上,还没等他举牌,宋炎上急不可耐的吭了一声, 宋聘弯着眉眼,歪过头。 “你想死吗?”宋炎山牙齿紧紧闭合着,要挟的话从上下唇角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对方依旧摇晃着手里的号牌,垂下眼眸,眼尾轻轻扫向身后。 坐在宋聘边上的野子出手,她完全不在乎边上两人,“二十五。” 余齐咬牙切齿的,计划被打乱,二十五已经是过去剧情的最终价格,应该是自己来出。她到底要不要出呢? 宋炎山的视线又到了余齐身上。 “二十六,”余齐跟着喊,她也不清楚剧本里与现实是否一致,喊价跟闹着玩似的。 “二十六亿八千万,”野子继续叫着。 “二十七亿,”宋聘毫不在意,持续的叫价。 野子又推了推眼镜,瞥了他一眼,宋聘同时扭过头来,瞧了她一眼。 又抬着手,余齐紧闭双眼,恨不得耳朵有门,也能关上听觉。 两人开始斗鸡,余齐垂着头,暗骂两人神经病。 “三十亿。”余齐揉着眉心,周围人一阵死寂,野子盯着宋聘。 宋炎山瞧着对方情绪稳定的叫着价格,他拿出手机,给场外的管良发了个信息,大致内容是三号地的状况。 明浅浅垂眸瞧了一眼,对方敏感的发现了她。 “炎山?有什么事吗?”她轻声在她耳边问着,宋炎山温和的嘴角勾了勾,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收起手机。 宋聘慵懒的仰着头,倒挂的脸对向余齐,她举着手坚定的看向主持,眼神又落在雀跃狡黠的一双眼睛里。 “宋屁!”余齐咬牙切齿的抽着嘴角,要是眼里能有棍子,真想打他。 他手指摸索着手里的号牌,玩味的瞥着一本正经的余齐。 “三十一亿,”野子又举了牌子,宋聘蹙了蹙眉,猛的坐直。 对着身边的美女疑惑道,“这块地,真这么值钱?” 野子只是平静的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回应。宋聘低着头,指尖摩擦号牌的声音很轻,有节奏的在思索着。 余齐本因为他的搅局而气愤不已,看着后脑勺有摩拳擦掌,还要继续加价的意图。 怒气缠身,终于忍受不住拿着自己的号牌,还没等他举牌的时刻,毫不留情的扇在了他的头上。 边上一圈人,都盯着余齐胸口起伏的克制,宋聘惊讶的捂着头,连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余小姐,注意秩序。” 宋聘带着吃惊表情转过头,还不死心举牌的时刻,余齐眼神压制着他。 “三十五亿!”余齐站在原地,直接开到今天拍卖会的巅峰。 宋炎山没有想到,眼前的蠢女人真切的傻,他小小的勾引,没想到能让她为了自己,掏出余家半数的家产去买一块废地。 她真的爱他入骨啊? 宋聘似还要火上浇油,余齐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他只要敢抬手,无情铁拳一定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三十五亿,第三次。”落锤的时刻,一切尘埃落定。“成交!恭喜!” 她怒红的双眸对着手上的号牌,垂下视线盯着宋聘洋溢喜悦的眉眼,手上的泡沫号牌一下子被拧断了。 宋聘扭过身子,扔掉他手里的号牌,凑过来轻轻拉着她颤抖的手。 “生气了?”宋聘可怜状的仰视眼前人。 无辜的脸,在余齐的眼中,越来越扭曲,他不是个人,如果自己是剧情里的恶魔,他就是专门派来,给自己添堵的狗屎。 他的肆意妄为,除了给自己大麻烦,对剧情更是毫无作用可言。 余齐不耐烦地手指快抠出了皮肉,超额完成任务下她还要保持喜悦。 崩溃的钱包,现在的她只想回家躺着休养生息。 “别生气嘛。”宋聘拉着对方不放,“我就是开玩笑呢。” 余齐紧闭双眸,深吸气,。原来在他眼里,都是在开玩笑。 “玩笑!?”宋炎山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将两人分开。“宋聘,这是你能闹着玩的地方吗?” 宋炎山拉过余齐,将其护在身边。明浅浅站起身,宋炎山的背影山峰一般,将余齐保护的起来,她觉得很怪。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没有拍到,齐齐拍到也是一样的。” “你!”宋炎山指着对方,宋聘气死人不偿命的思路,堵了所有人的嘴。 “对啊!炎山哥,我拍到了。”余齐晃了晃宋炎山的衣袖,脸上淡淡的笑着。“怎么样?我厉害吧!虽然,有点超出预计,你都说了,那是块好地方。本小姐就要花钱,买你高兴。” 宋炎山瞳孔一愣, “你看,齐齐都没生气。”宋聘洋洋得意的叉着腰,“你何必紧张,” 宋炎山落在余齐扬起的嘴角上,又沉默起来。余齐歪头,观察眼前的男人。 是不是自己马上破产,高兴坏了吧? 宋炎山心脏咬紧,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是怎么回事?他抬着手,又莫名想要抚摸眼前人。深邃的黑眸里,余齐古怪的眼神,上下来回翻动。 盯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眸,还有即将触碰自己脸颊的手。 野子站的笔直,断了宋炎山的冲动,“余齐小姐?” 余齐先是愣了一下,即刻躲开宋炎山,又拿出大小姐的架子,“有事吗?手下败将!” “余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城L集团的代表,野子。”她掏出一张黑黢黢的名片,递给余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凭什么要跟你,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余齐抱着胸,瞥了她一眼,“炎山哥,完事了,走吧。” 余齐拉着宋炎山的胳膊,准备离开时,明浅浅探了一脚。 “小心!” 第69章 退退退 拍卖会结束后,大佬们结伴的相继离开,还在为刚才的闹剧而意犹未尽。 琳达起身,面向野子,再次礼貌的伸出了手。 野子站起身,入场时两人剑拔弩张,野子不屑与之握手。现在,她倒是有了兴趣。 野子伸出手时,琳达却收了手。 琳达嘴角勾着笑,甩了甩她披肩卷发,了结了一段斗争,得意而潇洒的离开。 野子被对方的操作整笑了。 她不急不恼,目光转到身后的余氏千金等几个人身上,刚刚这千金大小姐的暴击倒是让她觉得意外。 她主动搭讪,为的也是能在A城的发展。 余齐移动了半步,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余齐的摔倒在宋炎山的意料之外。两人亲密的手挽着胳膊,余齐的力量不大,也足以连带他脚下一滑。 千钧一发之时,余齐脑子里没有自救的打算,莫名蹦出促进男女关系的剧情。她甩开挽着宋炎山的胳膊,蓦地用力一推,宋炎山惊惶的又拧着身子,转向明浅浅的方向。 余齐双手着地,差些以最难看的狗吃屎跪在了地上,她并没有叫痛出声。 野子被余齐突然的跪拜,吓了一跳,弯腰上前关心余齐的情况,“你没事吧?” 还未退场,互相交流的人,又被这几个人吸引了。 有惊讶的,更多的是窃窃私语的嘲笑。 宋炎山皱着眉头,双眸之间尽显不可思议,倏然意外,谁能想到他会一双温热柔软的唇瓣黏在一起。 明浅浅更是意外,惶恐的瞳孔震动,紧张的手指揉皱了宋炎山的衣衫。 大庭广众,唇齿相撞。 宋炎山也没有想到,简单的滑倒,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 他双眸瞪得浑圆,明浅浅的美颜在自己的视线里放大。明浅浅慌乱的手,推开对方,赤色的耳根一步步的升温,自下而上的害羞起来。 同样的败露紧张的宋炎山,红着脸,舔着下唇,尴尬的无法对视。 他们虽然已经发生实质的关系,宋炎山也喜欢明浅浅,可速度是极其缓慢的。 暧昧期,慌张的两人。 果然小说里的男女摔倒,必接吻的规律一点都破解不了。 余齐很是好奇,这样真就牙齿不会撞破吗? 宋聘低眸,瞧着余齐不是震惊,反倒是诧异的表情。 “没事吧?”他蹲下身,撩开余齐的膝盖。余齐回神,厌恶地推开宋聘的手。 “我看摔得不轻,是不是需要去医院?”野子好心的将余齐扶了起来。余齐摇了摇头,手腕处显现出的红印,没有破皮。 她歪在了椅子上。 掀开裤腿,假装瞧了瞧,宋聘又贴了过来。 如此尴尬的情况再谈什么生意或者合作,都是不合时宜。野子有的是能力再接触余氏。 野子松开搀扶余齐的手,“那余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余齐即刻的拉住了她,板着脸的看着她,又撇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野子推了推眼镜,再一次递给对方自己的名片,“我是想与余小姐谈一下合作。” “合作!?”宋炎山转向她们,不安感萌生出来。 “如果余小姐,有兴趣的话。”余齐拿过那张黑色名片,野子的名字与电话清晰的印在上面。 她还想仔细再问,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 “啊!”曹柔尖叫的冲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她身上,“齐齐姐,你看到没有,这个女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勾引炎山哥。” 余齐收起名片,指着明浅浅,“你个贱女人!居然勾引~” 宋聘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话戛然而止,“嘘~” “你到底谁啊!”曹柔质问宋聘,“别再多管闲事了,好不好!” “嘘什么嘘!”余齐揉去他粘在唇上的温度,顺手揪住宋聘的手指头,用力一折, “唉!”疼的他拍着椅背投降。 宋炎山看不惯余齐骂明浅浅,又替对方撑腰,完全忘记在方才的小动心。 “余齐,你说话放尊重点。你都看见了,刚才是意外,还不是你自己走路不稳导致的!” “宋炎山,你居然还反过来怪我!而且你刚刚说对我好。现在又因为她吼我。”余齐加大力度的在手上下功夫,宋聘真是后悔自己动手接近她,现在整根手指快被掰断了。 宋炎山否认,“我没有!” “我没有!” 余齐恼怒的甩开宋聘的手,又踩了他的脚掌,最后拿包打在他的脸上,动作之流畅,逻辑之清晰,毫无拖泥带水,转头气走了。 “我恨你们!!” “齐齐姐!”曹柔看着余齐离开的背影,自己也气的够呛。“等我!” “嘶~”宋聘捧着自己的手指,又蹭了蹭被打的脸颊,瞅着宋炎山,“哼~” 他也学着曹柔的娇气,故意恶心宋炎山。 “你们!”宋炎山看着一众人四散而去,一时无语。 他偏头看向明浅浅,两人尴尬的躲避视线。 “刚刚,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有点疼。” 宋炎山清了清嗓子,耳尖赤红,“今天还没跟你说,你今天,真漂亮。” 宋炎山尴尬的转身,明浅浅俏丽的睫毛上扬,脸颊红红的,沉默的掩嘴笑着。 总算谢幕一场剧情。 今天被打,又是跟宋炎山搞暧昧的,现在又回到对方烦自己,自己的膝盖,没白磕。交接完资料,签了字。 余齐才从会展中心出来,她的奔奔停在停车场,有一定距离。 她没走出会场两步,曹柔带着曹情追着赶着蹦跶到她面前。 她有些烦了,毕竟剧情连续的发生,她有些没了耐性,“你俩怎么还没走?” 曹柔拉着余齐的胳膊,又在说一样的话,“齐齐姐,你真就这么算了?你没看到那个小三当众勾引炎山哥!” 余齐甩开她的手,“我还能怎么着?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曹情在其中搭腔,缓解余齐的不耐烦,“姐姐你别生气啊,我们不都是为你着急吗?” 余齐抱胸,挑眉上下扫了扫两姐妹,焦心面色,“你们是真的为我着急?你们怕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哪,哪有~”怀疑眼色落在自己身上,曹柔心惊的撇过视线和曹情对视一眼,心虚解释,“我们是好姐妹,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酒保女服务生,哪里能跟姐姐你比,现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第三者插足上位。” “说的是啊,炎山哥哥刚对我好一点。你刚刚看到了吧,炎山哥哥心疼我啊!”余齐激动的抓住曹柔,手上有多大力气就用多大,曹柔身体吃痛,脸上忍受不住变形。“都是那个明浅浅,都是她的错!” 曹柔灵活的美瞳转了下,从余齐的手中挣脱出来,面容还带着痛与强装正常的别扭,“姐姐,你别生气。我有一个方法,能让明浅浅声名狼藉,让炎山哥哥对她恨之入骨。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曹柔凑近余齐,悄悄在耳边说, “这样能行吗?”余齐有些担忧,眼角挑着阴狠笑意,“要是找人,就要找个最烂的。” “烂倒是不至于,但要是下手,必然要痛击要害。”曹柔一脸阴谋的看向迎面而来的宋聘,余齐随着她的视线而去,心里有了数。 “这事你看着办,不能再让我失望了。”余齐居高临下的命令着,对方点点头。 宋聘远远的瞧着三人在密谋什么,等走近时,曹柔与曹情面带喜色的小跑开。 余齐瞥见身影越来越近,她即刻转身想要跑走,毕竟今天一多半的坏心情都是宋聘造成的。 “齐齐。”宋聘跨步挡在她面前,余齐向左宋聘就向左,余齐转而向右,对方迈着步子向右。余齐转过身往回走,宋聘跨步紧紧跟随。“大喜的日子,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余齐震惊且不可思议,“你有病吧!?你不是禁忌之恋吗?你禁忌宋炎山去啊!老缠着我干嘛?” “我不是看你摔的挺重的。吃个饭补一补。”宋聘弯身准备再看一眼余齐的膝盖,余齐用包顶在他的胸前,保持距离,迫使对方不要再靠前。 “哎哎哎,退退,退。别来这一套。想要用关心,让我同情你,然后成全你俩,可别。你愿意喜欢谁,爱谁,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请你别妨碍我,喜欢宋炎山!” “我怎么感觉,你又担心,我跟你的炎山哥好,”宋聘挑眉意味深长的勾着下唇,脚步逼近对方,狡猾的黑眸凑近余齐,“又有些怕我?” “我怕你什么?”余齐无语地推开他, “怕你,喜欢上我!”宋聘戏谑的笑,余齐既无语又开始恶心, “yue~”余齐干呕的动作表情,也是跟她以往高贵大小姐的样子,全然不同。“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恶心死了。到现在我越来越明白了,你这人,除了骚包,神经,自恋也到达了顶峰。你想要玩死我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要受虐的喜欢你?” “有病赶紧去治,别影响正常人。” “哼,你就不怕我跟宋炎山一起,把你甩了?” “切,关我屁事。”余齐假意的哼了两声,“你加油,我给你助威。” 宋聘站在原地,伶牙俐齿的余齐杀人诛心,转过头来警告对方,“还有,我警告你,以后少跟我套近乎。我姐妹多了,不差你这样的。” 第70章 龙猫与鼹鼠兄弟 宋聘歪着头,看不懂,依旧退不去的有些气恼和好奇之心。 离去的背影在烈日之下,渐行渐远。他仰望着头上的蓝天白云,余齐似即将走进的盛夏,热烈的又刺眼的很。 该怎么抓住小尾巴呢? 管良安静的站在宋炎山的身边,南城L集团的信息报告在他耳畔传输。他眉心不动声色的叠了起来。 双手背在身后,俯视过余齐与所有人的亲密接触。 “看来,还是不能小瞧了余家的运势。”宋炎山冷冷的动了动嘴皮子。 他动了动手指头,管良靠前一步。又交代管良了任务,抬眸的时刻,明浅浅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上的时机,管良颔首,转身离开了。 明浅浅小心翼翼的靠近,宋炎山温柔的看着她,“我定了餐厅,要不要赏脸一起?” 正确的男女主角的打开方式,就应该是如此。被周围的闲人搞破坏,人家还怎么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余齐坐在车里,远远望着两人弯着胳膊出现,宋炎山绅士得为明浅浅开了车门。 “真好!”感慨着。 明浅浅收起裙摆坐在了副驾驶位,宋炎山轻巧的关上车门。一道粉紫色的光从眼前急速经过,他沉默的瞧了好一会,转身上了车。 宋聘在两人离开之后再一次出现,余齐远远的望着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按下肖文的电话,可等了好一会,对方居然没有回应。 她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肖文作为自己的贴身助理,从来都不会错过她的每一通电话。 她盯着手机,右眼皮突突的的跳着。 余有名为余齐留下的不动产里,又一处是在A城隐蔽的山脚下,A城环山的地方,未开发的楼盘很多,同时也有富豪在附近购置用地,专门为自己建造世外桃源。 余家的别墅,当初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建立起来的,后面余家又在附近拓展开发。宋家老宅童谣如此。 夏季来临,绿荫遮蔽大地。干净的流水雨水一般的落在车顶,消除烈日在粉紫的车面上残存的炙热。 指纹锁上,余齐的手指轻轻碾过。她扔下外衣,进了自动洗车房的休息室。拉链划过胸前,纯黑的衬衫,搭配气氛暗色牛奶裤,系腰带的功夫,她的窗外的流水声停下。 再次按下安全门锁,顺手将门边置物架上的白色背包背在身上,推开洗车房的后门。洗车房的后门,并不是通往户外,而是如同监狱一般的一道门下的另一道门。 再按下第三道门锁之后。才是一片广阔的地下车库。 余齐掀开一辆电车的防尘布,戴上口罩驱车再次前往隐秘山庄。 前日,秋子与肖文还在为严桥搬家。 因为肖文的诡异行为,导致严桥的应激反应剧烈,到了新家后一天,整个人还是处在紧绷的状况下。 “龙猫?我的大龙猫?”肖文没有接通余齐的电话,反而是端着一大碗的水果奶昔,在客厅里轻声呼唤着,“你在哪里?不要害怕。” 别墅很大,也确实空旷,他蹲在沙发后偷偷巴望着,没有动静。又转到了饭厅,弯着身子在餐桌下翻来覆去的查看。 严桥屏息静气的躲在地下室里,紧抱全身的肥肉蜷缩在他的行李纸箱里。 “龙猫,大宝?”肖文轻轻从楼上走下来,开灯的瞬间,严桥打了个寒颤,埋头在膝盖里,像个一动不动的肉团子。 “大龙猫!”肖文一步步的走近,严桥抱自己的力度就越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严桥听到对方说食物,本就热爱吃东西的他,突然有些反胃。 “啊!”他恐惧的站起身,肖文被纸箱堆里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我不吃,我不吃了!” “大龙猫!”肖文脚底带风,窜到严桥面前,端着那碗所谓的水果奶昔,“不行,你饿了!” 严桥惊恐的双眸里,是一碗泡沫的墨绿色奶昔,形似滚动冒泡的毒药在行走的路上撒了一点,“我不吃!” 他甩着胳膊,两个巨大的拳头对着肖文飞去。 好在肖文身手敏捷,向后退了两步。 “别撒了,怪可惜的,我做了好久。”肖文一手端着碗,护着不要倾倒在地。严桥趁此时机,撞开了他,肖文似被一堵沉重的墙体撞到,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秋子姐,救命!秋子姐!救命!”严桥笨重的身子在生命被威胁下,从地下室逃了出去。脚步稳健,跑的飞快。 “龙猫,别跑啊。”肖文看着撒在地上奶昔,抚摸着肩头从地上爬起来,疼痛布满全身。 “救命,秋子姐。我好害怕,我想回家!”严桥嘟嘟囔囔地冲到大门口,身后鬼魅的肖文又跑了出来, “啊!” 余齐刚扶在大门上,门后突然一声惨叫,她手指愣了一下。 慌张的开了门。 “桥桥!怎么了?”她冲进门来的一瞬,迅速的刹车,双手捂住两眼。 严桥拿着抱枕抗拒的表情,肖文捧着一把的荔枝骑在他的身上,正笑吟吟的逼迫对方吃东西。 余齐两只手指分叉,发现了不对劲,“肖文!你做什么呢!?” “老板!”严桥眼角带泪的哭出了声,“啊!!!!” “大小姐!”肖文从严桥身上跳下来, 片刻,严桥抱着余齐,整张脸埋在她身后。余齐太皇太后正襟危坐,肃杀的瞧着双手捧着荔枝的肖文。 “没想到,肖助理,你还有这个癖好?”她视线落在肖文体恤上,影印的龙猫图案上,“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大小姐,我没有!” “还敢狡辩,你看桥桥被你吓的?”余齐拍着桌子,严桥颤抖的更加严重,她转过头,又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 “大小姐,我就是想请他吃好吃的。” “我不吃,我不吃。”严桥疯狂的转着脑袋,将余齐抱得更紧了。“我不吃。” “肖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余齐恼怒的问责,肖文委屈的软了双腿,跪在了地上。委屈的眼里带着泪。 余齐揉着太阳穴,浊气吐出,“没有一个省心的。” 惊魂未定的严桥,牵着余齐的手,到了二楼专门为他留的房间,房间不大,是严桥喜欢的闭塞感。 昨日逛街后,严桥选择了加急,将床一通送到了洗车房。 半夜里,秋子将床送到了这里。 “桥桥,我帮你教训他,别害怕了。”余齐轻声安抚,紧拉着自己不放的严桥,“不怕。” “老板,别丢下我。”严桥坐在新床上,手上的力度未减,“我害怕。” 余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将他额头冷汗擦去一些。严桥蜷缩在床上,余齐将手机打开,她坐在地上,温和的眼神里带着笑。 “跟我说说,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前几天我太忙了,今天能不能好好跟我说一说?” 肖文跪坐在一楼地板上,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错误。 难道是自己的爱,不够深沉? 一个小时以后,余齐从楼上下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肖文委屈的看着余齐,手里的荔枝没有减少,只不过由于他长时间捧在手心,冰凉之感消退,成了热荔枝。 余齐一整个不开心大写在眉间,没眼看肖文胸前的巨大龙猫图案,“肖文,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面对训斥,肖文最先服软,“大小姐,我错了,” “你错?”余齐挑眉冷冷的盯着他手里的荔枝,“错哪儿?” “一定是我的关心不太够,才让龙宝生气的。”肖文两眼闪着光,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小姐脸色如灰, 余齐抽了下嘴唇,她不知为何在肖文身上,找到了骚包男的影子。 气愤的她,拿起他手上的荔枝对着他砸来砸去,“让你关心,让你关心!” 肖文捂着脸,继续委屈哭丧着脸。 “肖文,我不管你多喜欢小动物。你要记住,严桥不一样!”余齐斥责道,“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清楚,你刚才给了他多大的伤害!?” 第71章 深入黑暗 余齐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园躺椅上。 烈日之下的空地上,肖文接受拔草惩罚,他可怜的蹲在草丛里,大汗淋漓地撕扯地上长出的杂草,又红又黑的脸色,不知是置气还是晒的。 余齐悠闲的躺在椅子上,舒适自在,肖文撅着屁股转过头对着余齐大声,“小姐,我错了。” “你错了吗?搬家不累,今天还有精力欺负人。这片草坪上,要是有一根杂草,明天你就卷铺盖走人。”余齐轻松的躺在太阳伞下,继续做监工。 肖文唉声叹气揪着地皮,自己也就是对龙宝好一点,为什么没有人理解? 他薅住地皮,臂膀有力的变成了破坏,完好的地皮愣是被他无缘无故的薅秃了。 茶几上,红茶微动,手机震动着发着光。 余齐拿起手机,悠悠地接了电话,“舅舅,” 黄本在公司里,刚开完董事会的他,声音中透露出疲惫之意。 “想必是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因为我的三十五亿要罢免我?” “你还没有正式接管公司,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当然会被人诟病。”黄本揉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我看你到公司的时间,推迟几天好了,我先帮你撑一段时间。” “不用,舅舅。你放心,到时间我自己就会去,让他们骂好了。” 三十五亿,对于余家现在的状况来说,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几个投资项目相继失败以后,董事会方面已然对余有名的领导能力有所质疑。 可余家的产业,毕竟是余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董事长的位置也不是常人能够撼动的地位。 前几次的剧情是,那帮老头就是利用余齐的盲目,还有负面消息,仗着自己是老功臣,私下里结党营私,迫使余有名的地位受损。 再加上地皮的事情,又有宋家从中作梗,破产剧情马上就要上演。 “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知道没有?” “我知道了,”余齐撩着眼皮看了眼手机跳出的界面,“舅舅,这几天您就好好休息吧,我爸那边我会叫秋子带人看着。” 听到余齐的关切,黄本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心生感慨,“齐齐,你真的长大了。” 余齐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长大,但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的时候,肖文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返回到她身边, 烈日炎炎后,忙碌过后的肖文,终于有些疲色,“大小姐。” “拔完了?” 肖文苦涩的摇摇头,余齐倒不是真想难为他,只不过让一个人褪去热情最快的方式,就是疲惫。 毕竟曾经身为牛马的自己,累到一滩废水的样子,记忆犹新。 “严桥性格比较特殊,对周围的人还有事物很敏感。肖助理就算再喜欢他,也要克制。” 肖文不清楚严桥的过去,听到余齐难得与自己解释,意识到方才可能鲁莽了。 余齐躺的板正,双手落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指尖敲击,“厨房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 肖文想起厨房还未收拾干净,有些紧张,“是我给龙宝,不是,是严桥准备的零食。” 余齐闭眼叹气,“他不吃这些,况且你不能看着他胖胖的,就觉得他什么都爱吃?” “大小姐,你知道他爱吃什么?”肖文半蹲在余齐身边,克制激动的套话。 余齐歪过头,嘴里的棒棒糖崩裂咬的粉碎,疾言厉色磨牙,“肖文~” 秋子从花园小路横穿过来,正好赶上余齐骂肖文。 她的脚步声引起了两人注意,见秋子走近,肖文倏地挺直身板,整理好仪表,恢复到平时一板一眼的助理模式。 他脚步挪动着,稍微侧过身。 双臂夹紧,尽量遮住,汗津津白体恤上的大印花。 秋子眉心紧贴,一脸狐疑的观察肖文的怪异举动。 余齐坐起身,推了推茶杯,肖文心领神会的,端着茶壶逃回室内。 “他?”秋子想问,欲言又止,“......” 余齐忧愁的开口,“肖文跟严桥怎么回事?” 秋子视线往室内瞧了一眼,回答道:“桥桥被他的饼干降服,没有闹。” 搬家进行到一半,严桥躲在墙后,吃到了他从没吃过的美味饼干,警惕情绪减半。 肖文激动不已,在秋子面前手舞足蹈的,一向正经严肃的肖文助理,其实是个龙猫迷,因为长期住在余家,他还没有机会真正的饲养过一只。 但只要打开肖文的衣柜,影印着龙猫图案的衣服塞满了整个衣柜。 秋子对他的反应说不上的意外? 不过回忆起当天,肖文从门口蓦地出现,两人在黑暗之间,面面相觑。 虽然有饼干诱惑,严桥还是慌张的瑟缩成一团,肖文猝不及防的出现,还是吓到了胆小如鼠的桥桥。 秋子推开冒失的肖文,差些将他推进垃圾堆里,“桥桥,你没事吧?” 严桥紧紧抓着秋子的手,“我害怕,秋子姐。” 秋子手指红色渐渐煞白,她嘴角抿的很直,眼神里保持平静。 “龙宝~”肖文猥琐的呼唤,口袋里翻找塑料包装纸的声音,传进严桥的耳朵里。他这个人很有小聪明,一瞬间能抓住重点。 严桥在三条饼干的美丽诱惑下,出了家门。 秋子仰着头,回忆结束。 她回过神,与现在余齐的脸色一般,匪夷所思。 “哈?”余齐冷笑了一声,无话可说,“行了,你盯紧肖文,不要让这家伙刺激到桥桥。” 秋子点了点头,没有张口, “哦,对了。我爸房间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安排妥当,出院时间,我会与主治医生再次确认。” 余齐点了点手机,亮出时间,“肖文太不靠谱了。你帮我查一下,宋家私生子宋聘,今天拍卖会,他也在现场。” 秋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什么奇怪的吗?” 余齐眺望着远方,“宋炎山代表宋家,我想知道,他到底代表的势力是谁?还有,南城有一个m集团,你也好好调查一番。” 秋子颔首,继续报备起今天董事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将她背地里调查的一些情况通过手机发送给了余齐,余齐敲着躺椅的扶手,闭着眼睛继续休息,“那几个老头子看准了时机,估计会在过几天的董事会上继续向您发难。” “嗯,”余齐轻哼一声,“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秋子沉默的看着余齐,她想不通余齐是要做什么,“大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出事?” 余齐指尖在扶手上打着节拍,不能说胸有成竹,也不算是没有任何把握,“这属于两手准备,要是真出事了,他们也会弃车保帅。不用担心。” 秋子沉默的在点点头,随即将调查宋聘的事情,交给了私家侦探。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喧嚣隐退于深山,喧闹埋藏于地下。 地下拳馆里,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 开馆的时间是每周的二三,银曜石会搜罗A城里乃至外城,非富即贵的二世祖或者暴发户,邀请他们来荒郊野外的,暴力盛会。 余齐戴着黑色面具,穿着普通的坐在副驾驶上。 秋子同样是黑色面具,只不过,她穿的黑色皮衣皮裤的,高马尾的她,性感又拉风。 黑色法法燃起的滚滚浓烟,秋子拎着黑色手环。 黑衣保镖暗夜里的黑亭子里,按下红色开关,随即地面犹如旱地上的鳄鱼开口,灯火通明的地下隧道,吞噬了她们的行踪。 一月一度的表演节目,余齐是必须参加的。正好撞上招标会的日子,她也算是有个运动让自己消消火了。 前几次的剧情里,都没有关于黑拳赌场的具体描写,二十多次的破产经历,在她觉醒的回忆里,都有关于洗黑钱的说法。 余齐本身出于好奇才调查的此事,不查不知道,这里面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秘密还不少。 就连余家董事会里,也与之有牵扯。 第72章 好好打,要命 休息室里,秋子递给余齐喜欢喝的饮料,她狂饮几口,两人并排出了黑色大门。 拳击手还未上场,拳馆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场外激动又简单的开场白,“今天是一月一度的表演赛,希望各位,看的尽兴。” 简单的几句,瞬间引起了场下看比赛的人的公愤, “靠,什么表演啊!老子没闲工夫看人比划,我要拳拳到肉的!” “对啊!谁玩假的?” “抱歉!各位,今天我们的主角,拳包饺子身体不适,只能配合打个表演。”主持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好声解释,得到的还是一众人的不满。 主持人也是无奈,最近银耀石招揽的人都是些新人,对于内部的机制初生牛犊的不在意,他的控场能力在新人面前,土崩瓦解。 “m的,本以为花钱买消遣,没想到来这看乐子,到底能不能行?” “什么拳包饺子,听这名字,怪里怪气的,不会是个女的吧,谁家做饭的大妈出来了!?” “靠,女的有什么可看的!” 拳馆从不缺人,更不缺钱,主持人端着比台下人更大的架子,用麦克风冰冷的说道:“这几位新人,拳馆的规矩一直都是如此,如果有意见,请大家自行离开。” 台下几个急性子,叫嚣的声音因为主持人的不屑一顾而越来越大。引得三层喝酒吃肉的宋聘注意,他可是拳包饺子的头号粉丝。 两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拳馆里今年的最当红,‘拳包饺子’ 刚开始他也是性别歧视,因为只是个女性而小瞧了。 可比赛以后,路人即刻转粉的心情,从他一个对一切都没有兴奋的人身上,长出了追星的细胞。 后台里,余齐甩着胳膊,认真做着伸展运动,前面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她也听到个一二。 “小姐。”秋子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两句,余齐心中有数的点了点头。 与之打表演赛的,是黑拳馆里,很有名的面具女拳手。 两人分别上台,做了开场的对拳问候,刚摆好架势,下面不爽的人还在叫嚣,“打假拳,滚下去!” 余齐没有搭理下面人嘘声一片,今天她的任务本就不是为了打比赛而来的。 宋聘站在三层护栏边,学着拳手左勾拳右勾拳的比划。 “x的,你小子居然,还敢来?”一双黑亮的皮鞋,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骂骂咧咧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宋聘挥舞半空的拳头收回,身子转向找茬得的人,平静的靠在护栏上。 抬眸对上的是,前天对明浅浅施暴的胖瘦二人组, 两人狰狞的向看不顺眼的宋聘走近,“都是因为你,老子差点断子绝孙。” 宋聘冷傲的蔑视他一眼,肥头大耳的,一副油腻电视剧里的恶霸做派,让人不适。 他没有回应,冷冷的瞥过视线,继续学着台下的拳包饺子热身招式,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居然当我们不存在?”猴子兄弟见对方没反应,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的酒瓶子毫不犹豫的扔了过去。“找死!” 破裂的玻璃,伴随着四溅的酒花,崩到了宋聘的新鞋子上。 宋聘微动着脖子,余光落在猴子男得意的下巴上。他戴着面具,下巴尖尖的丝毫不贴合面具的弧度。 “麻利的,给小爷们跪下道歉,昨天的事就饶了你。” 宋聘抬着脚,对着新鞋,粗眉相拥黑眸里,带着肃杀的语气,“你们两个,是不是找死?” “我看你才是找死的那个,”胖男人手指一提,从他身后冒出来三五个大汉,“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敢跟我作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这里属于私密场所,只有少爷公主本人才能进来,像是保镖这类的,根本不允许进入。宋聘挑了挑眉,没想到为了报复,这俩人居然会早有准备,安插进自己的人。 “别跟他废话,先抓住他,再叫他跪下认错。”猴子男动动嘴皮子,身后的五个大汉不知从哪里藏了甩棍,同时从身后拿了出来。 同样的,武器类,也是不允许带进会场的,想必是他们买通了会场里的人。 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最先出击。跨着大步,挥舞着手上的黑色武器,对着宋聘的头部要害冲去了。 宋聘灵活走位后退两步,后面四个灵活的面具男们不动声色,也追了过来。宋聘腾空右脚,踢向最先攻击他的男人身上。 对方不仅脚下灵敏的停下脚步,没有被踢到,反过来,抓住宋聘的脚腕。 宋聘脸色沉了下去,利用对方抓自己的时机,左腿蜷缩的顶到对方肚子上。 打手一号吃痛的即刻松了手,宋聘意识到危机,没有纠缠,迅速转身撒腿就跑。 胖瘦男叫来的五人大汉,明显都是训练过的打手,宋聘窜进了自己的包厢,拿起酒瓶当武器的同时。 眼前猛然出现的一支钢棍,直接暴击了他手里的瓶身,宋聘眼睛向后躲了半秒。 两名身形相似的打手二三号也冒了出来,不留任何余地,冷冰冰的甩棍又对着他劈来。宋聘蹲着身子,用手中剩下的瓶身刺向打手二号的肚子。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对方护住肚皮的手。 宋聘蹙眉,使出全身力气,边抽手的用着酒瓶对着肚子攻击,左手推着男人,又撞向身后的打手三号。 扔下血淋淋的瓶身,趁此空档往一边跑。 “别让他跑了。”胖男人一声令下,倒在地上的两人飞快的站起身。 宋聘围绕着三层来回的跑,扰的上面的vvip不仅看不得比赛,而且还被他打扰了兴致。 正当一对情侣看着比赛,互相暧昧升级,接吻到氛围正浓时。凭空飞来的甩棍击碎了茶几上的酒杯。 “啊!” 宋聘举着一张椅子,狠狠的戳在打手二号的肩头。身后的美女戴着面具被吓得花容失色,倒在沙发上男友怀里。 “你们是谁啊!”男友惊愕的质问搅乱他们雅兴的几个人。 他站起身的时刻,其中的打手三号,掏出一把黑色匕首,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 红色的血液落地的时刻,女友惊声尖叫着,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对着打手的头捶去,可惜她身娇肉贵,力气很小。 酒瓶完整无缺落在打手三号的头上,男友捂着手,一脚落在了三号的腰间。 三号吃痛的崴倒在地,男人抢夺过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他的大腿上刺去。 宋聘趁此机会,推开面前的二号。 身边另一个打手四号飞身,扑到他的面前,对着他精致的脸上打了一拳。 宋聘对着压制他的打手,眼睛上啐出一口血,在他肚子上顶了一脚。他揉着嘴角,狠击要害。 “嗷~~” 打手终于有了反应,哀嚎出声。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胖子男紧随其后,厉声训斥,“都是废物!” 宋聘又啐了一口血,落在地上,狠厉的望着场外咆哮指挥的胖瘦二人组。 以一敌五消耗了他许多体力,这帮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他多次击中要害,对方也是爬起来继续。 难不成,吃了不该吃的? 宋聘眸色里,暴戾的黑暗,不可明说的笑意。 又给了地上的打手四号胸前剁了两脚。 四号捂着胸口,狰狞吃痛的抱紧被踩断肋骨的身体。 胖瘦兄弟愣了一下,眼前的没长嘴的家伙,似是越战越勇,说不出的恐怖。“愣着干什么!?” “快上!”猴子男不给喘息机会,指挥身边两个没有受伤的打手一和五。 宋聘余光瞄到那对男女没喝完的酒瓶,迅速的拿起来对着猛虎扑食般的怪物们丢去。 他抿紧双唇,视线落在眼前的白色防护网上。 飞身越过一人,冲着三层护栏狂奔。 擂台上的拳包饺子与面具拳手友谊套招,来来回回的毫不费力的感觉。 台下嘘声一片,尤其是第一次来的叫嚣的男人。 “m的,都说了老子不是来看耍猴的!”说罢,手腕上的价值百万的手表被他当做棒球扔了出去。 瞄准的就是拳包饺子的眼睛。 “给老子好好打,不然要你命!” 第73章 是人是鬼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规定,不允许攻击选手!”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制止扔手表的男人。 拳包饺子与女拳手的比赛也因此中断。 “老子管你们,我是来花钱消费的,不然我明天就让你们开不下去!信不信!”赤裸裸的要挟,手表男对着主持人开骂,“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就是打着刺激的噱头,当众玩我们,老子在国外的地下玩的多了,真当我们冤大头?” 主持人笑盈盈的唇角,瞬间抹的很平,面具下的眼眸里带着寒意。 秋子站在角落里目睹余齐被扔手表,手指握得发白。余齐第一眼则是望向她,示意她克制。 或许是老天助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吵架上。 隐居黑暗,秋子人影一闪,捂住人群里一个男人的嘴,躲开监控。 “龙宝,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肖文震惊的盯着地下室的电脑屏幕,激动的拍着马屁。严桥黑入对方系统,将监控微微转移。 秋子将人打晕扔进角落,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尼龙包里。 主持人叫来了保安,将人群散开,保安架起手表男的时刻,对方一手锁住保安的手腕。用力一拧,保安的胳膊瞬间脱臼。 “难怪叫嚣,没想到是练家子。”主持人坐在主席台上,冷笑着。 “切,老子玩拳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呢。”手表男的举动,激起身边人兴奋浪潮,他们见不得规矩,像他这样破坏规矩的人,才是他们心中的英雄。“麻利的,我要看真刀真枪。” 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为他助威。 “有种!” 他的话似是许愿,戛然而止的刹那。 头上传开铁器断裂声,众人惊恐的目光聚集在上空,一个男人正在防护网上边跳边想站起身行走。 宋聘本以为跳到防护网上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他跳上去的瞬间,连接防护网的铁柱骤然弯曲,他来不及逃窜,只能紧闭双眸,迎接摔在地上的痛苦。 胖瘦男的嘴里不干不净的站在楼上护栏边,双眸瞪大的吃惊宋聘的疯狂。 这是三层高,摔下去必定骨折。 “啊!!!” 在他下方的人惊叫四散,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本还算有序的场面,四散的苍蝇堆的惊散。 秋子趁乱又薅住另外的一个目标,打晕后快速扔进尼龙袋子里。 防护网跌落的时刻,好在连接的铁柱并不是果断的断裂。宋聘幸运的被防护网兜住,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坠落的速度停止。 他猛的睁开双眼,幸运的挑了挑唇,顺势跳到了擂台上。 “什么情况?” 好在人群中的世家纨绔都 相安无事,顶多是惊慌之下磕了碰了。 “你们这破场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手表男指着主持人质问,主持人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在质问声中回神。 胖瘦男见宋聘完好无损,气急败坏的让打手们追下楼去。 “大家不要紧张!小意外,请各位放心。”主持人指挥着众人的秩序,赶忙派人去处理损坏的设施。 “想跑!”胖瘦男从三层追了下来。“今天谁都能走,就你得留下!” 宋聘越发不愉快的眉头拥在一起,拳包饺子意外之下瞥了他一眼,想到先前他们之间的矛盾,没想到激化到了现在。 她哼了一声,对面的面具女拳手趁乱,准备先行离开。 “我看你哪里跑!” 拳包饺子站在宋聘的身后,安静的观察了一眼当下的情形,抬手跟主持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表明今天的表演赛停止。 主持人对身侧的保镖指挥了两句,让人下去清场。然后给了拳包饺子一个点头回应,对方准备退场。 “等一下,救我!”她还没走出一步,宋聘倏地扑到拳包饺子身上,“我可是你粉丝。” 拳包饺子震惊的僵在原地,她不适地拧开对方揽在腰间的手,宋聘吃痛的咬唇。 “快上!”胖男人一声令喝,打手冲上擂台,本是表演赛的现场,由于闹事而意外的沸腾起来。 拳包饺子推开从天而降的宋聘,想到他对待明浅浅的一幕,满心满眼的恶心。 恨不得他被打死,谁会救他啊! “救我!”他在擂台上喊叫着,冷冽的刀刃闪着白光,拳包饺子感知到了危险。宋聘倒在擂台的围绳上,没有了去路。 “杀了他!”台下胖子男吼道,打手一号听命的挥舞刀具,对着宋聘而去。 宋聘反应迅速的,双手握住对着腹部而来的刀具。 没有半分拖沓,另外的打手五号,又冲着他的漂亮脖颈一刀而过。 宋聘来不及避开,飞扬的汗水洒在擂台上,台下惊叫欢呼,要的就是眼下纯纯的血肉模糊。 宋聘黑眸冷冽,似吞吐寒气的饿狼。 狠重一脚攻击对着他脖子来的打手一号,对方捂着肚子,退后半步。没有犹豫又对着自己肚子而来的五号,猛踹对方的裤裆。 见此情景,场下男人们都抱紧私密处,打手五号疼痛跳脚跪在台子上。 余齐面具之下的无奈面容,眼瞅着宋聘的下三滥的手法,游刃有余的对付着要他命的人,愣是觉得能赢就行。 余齐感觉对方应付自如,她张望着秋子不在现场,想必是一切顺利,想着趁此时机逃离现场。 他一个垃圾,不值得她正义出手相救。 须臾片刻,对方又被重重包围。 打手们挥刀直插宋聘的咽喉,腹部这种脆弱的地方。人多势众,宋聘躲过了一人的刀,又被人踹了一脚,撞在了地上。 隔着面具的余齐深深叹了一口气,侧目看向主持人,对方拿着麦克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拳包饺子扭了扭脖子,见死不救的话。 这个场子,怕是,开不长了? 虽然这人混账,死不死的,也不能妨碍自己。 要是因为死了人,虽说是个私生子,好歹也姓宋,这个地方要是被端了,那自己潜伏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宋聘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冰冷的刀锋划过空中,即将插中他的后背。 “啊!!!” 有人不忍心的失声尖叫,双手捂住了眼睛,还有人眼眶猩红的等待刀子下去的一瞬,嘴角的贪婪笑容张狂出声。 千人千面的场馆里,都是些视人命如游戏人生的魑魅魍魉。表面上的不忍,只是对生命的试探。 只要能给他们带去与正常生活中不同的刺激,那捂住双眼的手指,即刻会张开,将隐藏在背后隐藏的笑眼展示出来。 手表男的百万手表在空中变成有利的暗器,拳包饺子用力一甩,对着背后插刀的打手一号眼睛飞去。 一号吃痛狰狞的抱着脸,左眼已经重击下短暂没有了视线。 趁对方失明的片刻,宋聘起身,全力撞倒打手一号。 台下簇拥的人,连忙退后。 退后的同时也不忘嘴上呐喊着,胖瘦男没想到宋聘小强一样的生命,整治起来如此困难。 “上啊,上啊!” 砰地一声,一号被推向擂台下,一百八十度面朝下,趴在地上,绞痛的身子蜷缩成团。 宋聘双手扶着防护绳,拼命的喘息,袒露的胸肌在汗水的滋润下,性感夺目。 此时,场下还有人对着他吹起了流氓哨。 “哈哈哈,你怕不是疯了吧?” “这才是我要看的!”百万手表男一见场地乱起来,心情立马变好,“快打,赢了,小爷我这张卡里的钱就归谁!” 此言一出,打手们与其对胖瘦雇佣者的言听计从,更喜欢眼下直白的金钱诱惑。 只要能站起来的,他们不管生死,拼命的往宋聘身上扑去。 “淦!” 宋聘没想到这几个人被打的半人半鬼的家伙们,会如此不要命了。 第74章 展示一下 拳包饺子一向不恋战,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缠,出手招招都是让对手无法反抗的招数。 她双手折住对着她攻击的打手五号的胳膊,夺过对方手里的黑刀。 毫无感情的对着他的手腕划了上去,丝滑的动作,速度之快,狠毒没有任何犹豫。 留在对方手腕上的伤口,没有注意到以为只是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刮痕。五号躲闪的速度变缓,拳包饺子的黑刀又在他的左臂上刺了上去,轻轻拧动了刀柄, “啊!”五号的左臂上瞬间血肉撕裂的,钻出了个洞。 手起刀落间,她蓄力在膝盖上踹了一脚,五号瞬间失重的崴倒在地,最后趁机重创对方的脚腕,五号再也无法站起身。 与宋聘想的一样,这帮人没有直击要害,还是会反复站起身,像是一个个打不完的丧尸。还在他喘息之际,台下打手又一次爬了起来。 锁住宋聘的脖子,有力的拧动。 被楼上男友扎腿的打手三号,还有一个辅助四号的在他身边。 用手中武器劈向拳包饺子,她俯身闪躲,从下至上的,朝着对方下巴来了一拳。 喷涌的血液溅在台下的观众人的面上。 “呀!” “好恶心!” 有几个人尖叫着的空隙,拳包饺子的一拳打中腿上本身就有伤口的打手三号身上。 对方只是踉跄了两步,看出对方对简单的拳打脚踢,丝毫没有反应,拳包饺子明白了什么。 身后的冷兵器再起,对着她的脖子而来。 拳包饺子转身的同时,腿伤已然起不了身,打手五号飞刀再次刺向拳包饺子。 看来这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配合战打的很不错。 她冷冽的双眸紧闭,睁开的时刻,一手又抓住了身后男人的手一折,毫不犹豫的折断,有力的推开的同时。 肩头一把冷刀直入,刺破了她肩头的外衣。 血液流淌着滑落在她胸前,黑色的连体衣,瞬间吸收了红色的炙热。 “m的,快打啊!” 手表男在台下煽风点火,他本就对拳包饺子的实力,格外不爽,恨不得打手们把她打死似的。 “快打,还要不要钱了?” 胖瘦男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同盟,纷纷在台下喊着, “打死了,雇佣费翻倍。” 拳包饺子手指点了点肩头的伤口,出血量好不算太多。 最近几日的火气,见血后被引燃,隔着面具想要厮杀的双眸,解放了阴暗的心。 黑色面具下的余齐没有嗅觉,眼里的红色点燃了血腥味,将她的怒意烧的更加旺盛。台下的叫嚣声给了她沸腾的助燃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下地狱吧。 台上,拳包饺子身侧的宋聘就没有她轻松应对敌人的体力了,刚刚将一号推下台子,体力消失了许多。 他一手揽在绳索上,身子向后仰着拼命地呼吸,才能有休息的机会。 明显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号从台下又一次的站了起来,吓退了身边的看客们。 “太厉害了,今天这场,太精彩了!” “完全打不死啊,死不了,继续啊!” 绷直的肌肉与血光,宋聘还没来的急转身,身后一双手紧紧的锁住了他的喉咙。他血丝满布的双眸与脸上的颜色一般,憋到了紫色。 但还是不能放弃拉着防护绳双手,千钧一发之际,一号身后突然被人拿着酒瓶袭击了脑袋。 周围本就看热闹的将打人的妖娆蕾丝面具女让了出来, 宋聘这才能有苟活的机会,他跪在擂台上,边吐边铆足全力的喘息,脸上的紫红色慢慢蜕变成了红色。 他垂头望向身后拿着酒瓶救他一命的蕾丝女人,微微一笑, “呀!” 对方居然花痴的尖叫出了声。 该死的魅力, 一号只是松了手,宋聘乘胜追击同样的招数用在了一号身上,很快对方在呼吸不畅之下晕厥过去。 “美女,帮我个忙。” 救他于水火的女人立刻懂了,立马抽着身边男人胸前的领带,将一号捆绑起来。 宋聘散发魅力后,转身抬眸的时刻,正好与拳包饺子肩头被砍的画面撞上。 炙热的血液飞溅在他的脸上,瞬间给他恢复白皙的冷皮上,画上了红妆,宋聘恍惚带着惊恐的双眸,骤然收缩。 拳包饺子站在原地,测试肩头出血量,准备还击的时刻,身旁一道黑影闪过,倒是让她意外。 宋聘猛冲到挥刀打手四号身上,将人整个推翻到了台下。 “你没事吧?”他又回到一脸懵的拳包饺子面前,对方肩头冒着的热血,让他双手不知所措,满脸的心疼。 拳包饺子懒得与之交流,身边被折断手腕的打手二号再次攻击。 宋聘揽住她的腰身,转过半个身量,躲过了一击。 面具下的余齐顿感恶心,她对所谓的英雄救美的桥段毫无兴趣,尤其是眼前的垃圾男宋聘。 躲在他的怀里,仿佛置身于垃圾堆。 为了不与之纠缠,接下来的一招一式,拳包饺子火力全开的,都是照着死里打。 她推开宋聘,飞身一脚踢在二号的胸口,趁着对方躲闪不及的时刻,双手锁住另外没有受伤的手臂,用力的再次折断了对方的胳膊。 全场人刚刚还在叫嚣的人,瞬间目瞪口呆的鸦雀无声。 就连常年在此主持的主持人,紧张的手差些掉落他的麦克风。 拳包饺子从台上跳了下来,坠落在地的打手四号也同时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的刀被一脚踹飞,直指胖瘦兄弟而去, “呀! 黑色刀身直插地面,胖男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飞速愤怒一脚,将对方的下巴踢歪了,打手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昏死过去。 大事不妙,胖瘦兄弟从人群里步步向后退缩,瘦子双腿抖动的走路不稳,向后倾倒的摔了一跤,而胖男人则还在飞刀来临的时刻慌神,软在地上爬行。 拳包饺子将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卸下,似是卸甲的将军,心情上却是恰恰相反。 卸下了层层禁锢阴暗的枷锁,留下的,也只有宣泄与染在身上的红。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可是这里的vvip,”居高临下的面具里,看不清的双眸,胖子男挣扎警告,“你现在已经是得罪我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带血带着灰的绷带瀑布一般倾泻在地,逼近胖男人的每一步,是黑面煞神来索取命运的声音。直至绷带全部落在地上,拳包饺子露出了她的黑色手环。 胖男人惊恐的全身战栗间,湿了裤子。 “你!你!” 还没等他出声,拳包饺子骑在对方的身上,一拳一拳没有情面的重击下去。 那些炫耀自己喜欢血腥暴力的有钱男女, 今天是拳包饺子的特别表演。 请大家亲眼,欣赏。 第75章 回不去,就要变地狱 主持人站在主持台上用麦克风总结似的将刚才的战斗画上圆满的句号。 “感谢诸位亲眼见证,我们会场最受欢迎拳手的表演。” 他一个动作,保安们聚集到了人群周围。 肩头的血液还在流淌着,拳包饺子可没说现在就是结束,手上蹦出的血液让她痴狂,沸腾。 有人看她打了三五拳后,胃口马上不舒服。 “别,别打了,再打下去,不会真的死了吧?” “呵~这有什么啊,我还开过枪呢。” 有人恐惧发抖的声音出现,想要制止,又望而却步的不敢上前。 也有人胆大吹牛,完全不在意,与余齐看到的人生一样,他们只觉得人命如草芥。 手表男没有想到,自己在台下叫嚣打假拳的家伙,真打起来,不要命。 “真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么厉害!”说着,他抑制不住的恶心,要吐。 拳包饺子赏赐给胖子五十下重拳,其中就包括那晚他对明浅浅暴行的报复。 把整张脸都打没好了,留一口气在病床上度过余生好了,以免活着再行他肮脏的手段对付其他的弱势群体。 宋聘从台上跳下来,眼里只有她炸裂的肩头,肉皮破裂的即将露出了白骨。 “好了,好了。”他拉住她拳头上沾满血肉的胳膊,“不要再打了。” 拳包饺子机械的扭过头,面具之下,也无法遮住的冷漠狠厉的目光。 她甩开他的双手,继续对着已经一动不动的胖男人,一拳又一拳。 “天啊,真的要打死人了!”有人尖叫着, “我靠,没想到这个拳包饺子这么牛x!”有人甚至还想拿手机拍摄,却忘记进门的时刻,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主持人召集保安见此情景也不敢上前阻止,上次主动制止拳包饺子的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厉害了,我的姐,本来还以为你一点实力都没有!”手表男谄媚的凑上前来,溜须拍马,“我收回我的偏见。” “是,是,这才是真杀神!” 拳包饺子冷漠的撇过头,瞧着手表男谄媚的笑意。 先前的质疑转变成的追捧,拳包饺子的意识好似回归了些,她甩了甩胳膊,不知是鲜血沾染的拳头,还是拳头里渗出的血液。 飞溅到了一旁看热闹的男女脸上还有身上,吓得沾满血液的人,失色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热血。 “以后,只要是你的场,我都会来看。”手表男的嘴角快扯到了耳根,周围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拳包饺子身子歪歪扭扭的走路方式,就像是破坏了程序的机器人,每一步都迈出了不祥的结局。 有人注意到拳包饺子的肩头的伤口,又开始作呕的恶心、 “我的钱都压你。” 每一句话在全包饺子的耳里都刺刺的,她抬手一挥,手表男不禁瑟缩了一下。冰冷黏腻的触感粘在他的面具上,手指轻盈的抚在他的脸颊上摩挲。 紧张的汗水滑落,与腥味相糅合。 “呵,呵~” 被调戏的手表男,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之感,荡漾眼眸之中是翻涌的血液。脸上的冰冷又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恐惧感,相互刺激之下,他甚至下体兴奋起来。 他讪讪的不怀好意的笑着,面具之下始终是个女人罢了。 宋聘眉心皱起,眼瞅着手表男的当众之下的变态行为。视线在对方的身上,他咬紧了还在阵阵发出痛感的手。 拳包饺子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胸前,还有当着她的面而兴奋起来的地方。 “我靠,变态吧!” “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真他m的恶心。” 宋聘上前,挡住手表男,站在拳包饺子身前。他再次上前制止,主持人还有些担心,这位不戴面具直接露面的少爷,可是银耀石特地关照过的。 拳包饺子该不会把他打了吧? “快上啊!”麦克风下号召的呐喊,将众人吓了一跳。 保安们犹豫之间,冷汗已经透在衣服上,互相看了身边的同事,迈步的同时, 拳包饺子撞开宋聘,毫不留情的对着新目标重拳出击,打的对方断了半口气,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周围人围在手表男身边,没有关心,只有冷嘲热讽的嘲弄。 “呸,刚还叫人打我们杀神,活该!” “死变态!” “打得好!” 宋聘对变态的下场毫不在意,只关心拳包饺子的伤口。他双手环住拳包饺子的腰,将全拳包饺子拖了起来,实质上做到了两人分离。 拳包饺子丝毫不领情的手落在宋聘的手上,掰着对方的手。 宋聘咬着嘴唇,面露担忧。 “不要再打了!你的伤口太深了,需要去医院。” 趁着宋聘抱住拳包饺子的空档,保安冲上前去将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胖男人抬走,还有手表男拖走。 戴着黑面罩的保安站到宋聘身前,“这位先生,交给我们吧。” 对方抬手的时机,拳包饺子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保安抱着肚子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众人心中大惊,齐齐退后,“发疯了吧?” “天啊,不会咬人吧?” 宋聘吃力的抱着拳包饺子脱离人群,“快去叫医生!” 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生怕自己会像保安一样来上一脚。 “我去叫医师。”瞥见对方的肩头,受伤如此严重却一声不吭的。 难怪大家都称她是个怪物。 宋聘的视线落在她的肩头,又转向拳包饺子的双眸。 黑暗的厉色少了许多,担忧的可怜的眼波。 瞬间的生理不适,也让拳包饺子下的余齐冷静下来,她掰开宋聘的手,垂着头往休息室走。 人群自动分开两拨,夹道欢送这位杀神的离开。 有人瞥见她肩头的伤口, “yue~”呕吐声不绝于耳。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这位露脸的少爷,能克制住杀神的冲动,按照以往,发疯后的她要打到尽兴了才罢手。 难道真的是长相的魅力? 不管什么原因,没有更大的骚乱就好。 地下拳馆里,只有拳包饺子有单独的休息室。 “抱歉,这里禁止入内。”一身白衣的医生,抬着手将宋聘挡在休息室门前。宋聘上下打量了眼前戴着黑色面具的所谓的医生,他没有强行坚持,医生转身推门而入。 拳包饺子安静的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医生用剪刀将她肩头的衣物,剪出能够处理伤口的大小。 打开医药箱,准备好的麻药拿出来,拳包饺子的手将他手放下, “你这情况,不打麻药我怎么缝针?”医生蹙眉,拳包饺子摆了摆手,没有半些惧色。 患者的要求,医生并没有坚持。 黑暗的地方,哪个受伤的人,没有半点的怪癖。 虽说没有痛感,身体机能还是不自觉的渗出了汗水,血液融在衣服上,渐渐干巴贴在皮肤上。 余齐抬眸,手里攥着一条染红的毛巾。 一想到要配合表演,她动了动脑袋,假装忍痛到了极点。 宋聘躲在门外,死心不改偷偷地开了一条缝。痉挛的眼皮跳动着,亲眼目睹偶像受伤医治的样子,是何等的荣幸。 新鲜的血液透过衣服,一点一滴粘稠的流淌到了地面上。 医生娴熟的针法落在皮肉上,拳包饺子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看,满是那恶心男人的血腥气息。 回忆起方才不受控制的情绪,身体紧绷了些。 如果自己,不能回家。 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心性会被虚假控制,会成为地狱里的魍魉吧。 医生汗流浃背, “放轻松~”他从没见过这人喊过疼。 这次的刀伤伤到骨头,如同常人,就算打了麻药,后劲也很大。 眼前人居然一声不吭的任他摆布。 一刀下去,肩头缝了二十多针。 面具下的余齐还在想着别的,最近一些日子,穿不了晚礼服这样的衣物。还有就是宋屁,捣乱的混蛋,现在的处境,没有他自己定是完好无损的。 拳包饺子抬眸,恰巧与偷窥的家伙对视上,宋聘闪躲的又躲到了门后。 医生将伤口包好,又拿出破伤风针打在她的胳膊上。 “暂时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感染。”他提着医药箱开门的时刻,门口的宋聘吓了他退回休息室,他诧异的瞧着眼前人, “你怎么还没走?” 第76章 追逐 宋聘推开门,拳包饺子换上衣服,戴上机车头盔,冷漠的从他身边经过。 “大神,你没事吧?”宋聘主动挡在对方身前,“你就在这种医疗水平下缝合伤口,会不会感染,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朋友有认识的专家。” 余齐戴着面罩,面具外加头盔,耳边宋聘还是嗡嗡嗡的不断地唠叨。 她内心满是想把这家伙的嘴上安上拉链,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今日的意外,促成了余齐的计划,反而强出头并不在计划之内。 她按着翻盖手机,与秋子联系。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宋聘跟在她身边,贴的很近。“你居然还在用这么原始的手机?” 余齐按下数字一,意味着她马上就到,点击发送。 “现在还有2g的信号吗?”好在带着头盔,隔着好几层防护,聒噪杂音少了许多,不然她冲动的拳头不打的宋聘满脸花,对不起她的暴脾气。 出了别墅,看过热闹的人群,相继离开。 余齐拎着车钥匙,走向她的黑色机车旁,此时有保安跑了过来。 交给余齐一张支票,上面大写有一百万。 余齐转手从挂在机车上的背包里掏出十万的现金,交给了保安。 保安没有表情的拿钱离开,反倒是宋聘好奇, “就给你一百万,你转手给十万?大神你真是大方啊!” 余齐全当没听见,背上包,一腿甩在车上。 “你受伤了,还要骑车?我来送你吧?”宋聘从地下跟到地面,嘴巴没有停过,“时间还不算晚,拳包大大,我想请你吃个夜宵。” 他心目中的拳包饺子完全符合他女英雄的形象,安静神秘且高冷狠厉,他拉住车尾,不放手。 秋子与余齐共同到达地下拳馆时,两人什么都没有携带,她提着两个尼龙包,必定是破绽。 摄像头偏移的角落,她换下了衣物,随手将尼龙包交给了他们安插在拳馆里的人, 表演赛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宋聘的意外坠落,场面混乱之中将转移人质的事,变得容易的多。 面具女拳手从后山垃圾堆里,拎出黑色尼龙袋。拖拽着扔进自己的后备箱,她看了一眼周围,果然与先前约定好的一样,周围没有任何人,连监控也被黑掉了。 她从后山小路出发,飞车与雇主约好到山下的废旧仓库交易。 到达旧仓库时,仓库内雇主还未到达, 掉落的红色花火坠地,拳手的黑色马丁靴碾灭烟头,靠在车尾等待雇主到来。 轰鸣的引擎声随着烟尘疾速到场,秋子带着面具头套包裹的严严实实,从黑色跑车上下来,顺手从后备箱里拎着一个白色油桶。 面具拳手愣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是劫人后要灭口,机警的做着战斗准备。 秋子疑惑的瞧着拳手,戒备的表情,有些可笑。 拿起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后备箱。” 拳手抠了抠下巴,略带尴尬的往秋子的车方向走去,后备箱没有关闭。 里面同样是一个黑色尼龙包,不过眼前整个包的形状,可不像装人一般的崎岖的形状。 打开方方正正的钱袋子,手指拨弄一沓一沓的纸币,她勾唇,手指落在鼻尖,是金钱的味道。 拳手望着秋子的背影,绑架这种事,要用百万封口,想必是大人物! 她暗地生出了小心思,她慢吞吞的收下尼龙包,关上后备箱。 见不得光的家伙们,没有信誉可言。 他们可以为了钱去当走狗,也可以为了钱,搏命去抓别人的把柄。 拳手躲在车后缓慢不愿离开, “你们就不怕我拿了钱,还是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秋子平静的望着她,眼里翻出层层的阴狠。 拳手远远的望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人交给我,不然我就,,,” 秋子暗叹一声,黑吃黑的伎俩在他们的圈子屡见不鲜。她不等对方说完,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遥控器,轻松的按下。 耳边传来一声声清晰,干脆,又逐渐恐怖的滴鸣。 拳手脸色苍白,提着她的钱袋子,拼命地往安全的远处跑,没有十秒。 秋子耳边一声巨响,巨大的热浪冲击到她的面具上,她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亲眼见证黑色跑车被炸的引燃起来的壮举,残缺的铁皮壳子是巨大的武器。 热浪四散,推向有人的地方,火花冲天,却被隐藏在厂房里。 拳手扑倒在地,飞溅的铁皮炸到了她的背上 火花溅到她身上,灼烧了她的皮肤,燃烧的衣服黏着在皮肤上, “啊~xxxxx” 谩骂与哀声遍野的在土地上扑腾,沙土磨蹭到伤口里,溃烂的大腿与胳膊上,瞬间肿胀的水泡,连带皮肉卷起。 烤焦的气味撒上了汗水,拳手疼痛打滚,喘息之际。 尼龙袋子完好无损的在拳手的怀里,她面露扭曲恐惧,面对冷冰冰向她走来的死神秋子。 面具拳手身上散发着油桶的刺鼻味道,秋子肆意在对方身上,泼洒了两下汽油,拳手惊恐下双脚蹬踹着泥土逃离。 秋子的手是地狱的锁链,冰冷毫不留情,漫不经心的双手锁住了拳手的下半身,一点点的接近自己。 放下手里的油桶,秋子在拳手胸前掏出了打火机,戏谑的手指玩弄着火花。 “别,别杀我!我错了,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说!” 火机机盖翻来覆去的开合,面对一个失败的求饶对象,秋子很不满意。 不过,余齐叮嘱过,不要玩的太过了。 她遗憾的垂着头,蹲在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给你机会,别不珍惜,有钱拿,也需要有命花!’ 她的话刺激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拳手,她拼命地点头。 烟尘滚起,形成了一层沙尘帘幕,滚动的车轮如同拳手的手足,急不可耐的逃离了厂房。 望着离去的车影,秋子将拳手的手机,扔进了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宋聘正如他的外号宋屁,简直如同余齐的跟屁虫,走哪里跟哪里。 行进的摩托车飞奔山路,黑色跑车身边护航。 真是烦死了。 黑暗之中的轰鸣,穿越在林中两道闪电,惊动着林中飞禽。 今日星空也如同黑暗的路面,消失在阴森的空气之下。灰暗的云朵趴在月亮身边,大地全靠两道亮光闪闪发光。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在无人的路上驰骋。速度与激情,宋聘追逐之中的血液沸腾,嘴角泛滥着兴奋。 甩过一个大弯,余齐手上又加速的飞跃,宋聘则是胸有成竹的追着偶像满世界跑。拐弯后的百米,余齐猛的急刹,轮胎带着机身在地上旋转了一周。 浓烟滚滚将宋聘拦住。 “你怎么不跑了?”宋聘松开油门,轻松刹车,落下的车窗里。 好奇瞅着车窗外,对着天空远眺的头盔女,对方靠在机车边,似在等他。 “没有油了?”他狡黠怪笑,刚才的追逐让他激动的很,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追车游戏的。 “要不要上我车?” 余齐低下头,透过护目镜盯着眼前人。 真烦人,烦人,烦人! 她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靠近宋聘身边将车子熄火, “怎么,不斗了?” 说话的时机很巧,余齐快速将一支注射器,插进了他的肩膀上,这是她从拳馆医生那顺手拿的麻醉剂。 “你!”宋聘想要挣扎的时刻,指尖没有知觉的从方向盘上滑落,随之而来的更是从胳膊的皮肤上,延伸到全身的僵硬。 余齐瞧着从他身上拔下来的针筒,心烦意乱消失了些,她趁着自己还算是好心情,她弯着身子探到宋聘僵硬的身上,按下按钮,座椅一点点的向后倾斜。 宋聘眨巴着眼睛,还未昏迷之前,身上重压之下一道黑色蛇影,攀附在他胸前。 麻木的嘴巴叫不出声,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扇的他的脸啪啪作响。 “渣子!” 嗡鸣而过的两个字,即刻闭上眼睛。 第77章 恶人千面 第二日的白日,卫生间里的镜子里,赤裸的倩影在雾气弥漫之下若隐若现,余齐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余青蓝的名字依旧会写在墙上,可她,还会存在吗? 右手上沾满了伤痕,昨天拳拳到肉后,还是破了皮。肩头的防水创可贴,撕下来后,闭合的伤口上针眼清晰可见。 一夜未眠,失眠的火种在默默的隐忍,昨日的肆无忌惮,随时都能将整个局面土崩瓦解。 余氏集团大楼,董事会的成员又一次集中在一起,第二次的董事会的集结,为的就是余齐三十五亿的土地招标案。 “这叫什么事啊?董事长一直不出现,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还没正式接班,就整出这么大的篓子。” “前几天的头条,已经让公司形象受损了,余董怎么会这么糊涂!” “黄总,你倒是说几句啊?” 黄本脸色阴沉的坐在主席位的左手边,耳边不断传来的是跟随余老爷子多年的老股东们,唧唧喳喳的抱怨。 他面色平静的闭目养神,心里不停在为余齐担忧。 这帮所谓的余氏集团的开国功臣,自从余有名多次投资失利之后,暗潮涌动。 背地里拉帮结派想要罢免董事长的职务,好在余氏的股份还是能撑下去,堵的上眼下只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们的嘴。 昨天的拍卖会后,三号地是一块废地的消息一出,光想着吃肉的家伙们,复燃起了罢免的冲动。眼下余有名一直不出现,继而传出他闭关的消息,有人也猜测到他重病住院。 但一时半会没有准确消息,有心人的浑水摸鱼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的董事会,为的就是给余有名施压。 “黄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余董该不会是想要包庇自己的女儿,不敢见我们?” “三十五亿买一块废地,我看真是胡闹!买之前没有做背调吗?这样的蠢事,是她一个继承人做的出来的吗?” 吵嚷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看今天就可以举行股东大会,我愿意作为代表,第一个反对余齐继承董事长的职位。” 黄本终于睁开眼睛,沉闷的声线是稳重的刀,“王总,我看你还真是心急啊?” “黄总怎么能体会我们这帮老员工的心情,余氏也有我们的一份力,难道眼看着亲手建起来的江山,毁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 有的人义正言辞,有的人稳坐泰山,黄本冷哼讽刺,“我记得,余氏可是只有余老爷子一家尽心尽力,才得到的眼下的成就?”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有尽力了?” 黄本压着怒火,哑着嗓子低沉的问着在场的股东们,“尽没有尽力,我倒是觉得见仁见智了。” 正当争吵最激烈的时刻,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声音来源,“黄总,说的对!” 肖文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刻,余齐一席米色西装出场,卷翘的发梢凌乱中带着飒爽。 黄本扭过椅子,抬头的时刻,余齐将黄本的椅子扭转过来。 黑色包袋扔在桌上,靠在主席的椅子上,尽显嚣张。 “各位叔叔,伯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余,余氏集团的余齐。”她抱着手臂,宽大的裤管叠在一起,冷眉凌厉的眸色,对向眼前急不可耐的甲乙丙丁。 “你还知道出现!?”王总最先出头,他是最近冒头拉帮结伙的股东之一。余齐早就在秋子那边了解过。 出了名的张狂,要说余齐是仗着自己的家族企业,富二代的身份嚣张。 而这位王总可是靠着投机倒把才坐上现在的位置。据说是当年他还是个大佬的马仔,结识余老爷子后,将自己的老大出卖成了余家的走狗。 余老爷子江山稳固后,他靠着铲除异己的小算盘,挤兑走了好几位,高精尖人才去了宋氏,后来宋氏发展迅猛,除了靠收拢人心,也有这家伙的功劳。 “这位是?”余齐轻蔑的指了指对方,视线却是在询问黄本,黄本暗叹一声,心想自己这侄女,来的太不凑巧。 “王总。” “啊~”余齐恍然大悟的点头,转脸与肖文撇眉,“不认识。” “没礼貌,没家教!你这样的也算是余家的千金?”王总指着余齐脸上骂道,却被身边的张总拦下,他俩一丘之貉,自然帮衬,不过他倒是没有王总的直来直去的蠢。 “你少说几句,”张总拉着王总坐下,“今天我们是作为股东代表,来与董事长交涉,就昨日买地的事,需要董事长这边给个说法。小余总你虽说占有些余氏的股份,但眼前余董的位置,也不是你该坐的。” 余齐扇形的睫毛垂落,身下的位置是自己的祖辈,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才有的一张椅子,对方质疑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不能仗着你姓余,就能轻而易举的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没错,三十五亿的废地,这么大的窟窿,怎么弥补?” 有人帮衬底气就是足。 余齐冷冽的眼眸,睨着三五成群的老家伙们,指着她鼻子骂她无能,她都一一记下了。 “你最好拿出让我们信服的方案,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余齐装傻,“当初三号地竞标的事情,我记得余董为此召开了三次会议,当时大家极力支持,唯有余董还在犹豫。眼下顺应大家的意思拍下了三号地,怎么只让我一力承担了?” “那你为什么事先不做好调查?”张总反驳的干脆,“宋氏的那里早就有了三号地的内部消息,” “听这句话的意思?”余齐抬眸,“这位,” “张总,” “张总,早得到内部消息,然后隐瞒各位董事了?”余齐抠了抠脑门, “你!我可没有这么说,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啪的一声,黄本沉不住气,拍在桌面上,众人鸦雀无声。 余齐摸着胸口,挑眉瞧着自家舅舅。 “够了,你们说来说去都是那块废地的问题。作为余氏的高层,不想着解决问题,现在在这争论不休有什么用?” 王总继续咄咄逼人,“先前几个大项目,都被宋氏抢走,我们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们这样强词夺理,是不是想推卸责任?” “你们的意思是,集团有事,你们要袖手旁观还是如何?别忘了,余家可是对你们都有恩情。” 余齐扶着下巴,一直在观察这个王总,明明是他的占理,却汗流浃背的的狼狈。 她勾了勾手指,肖文弯下腰。 余齐在他耳边私语了两句,肖文点了点头。 “别拿陈年往事来压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股东们的资金可不是你们余家的。” “王东,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怎么骂人?”很快的余氏的会议室里,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余齐掐着太阳穴,眼前的人没有五十也都六十了,吵起架来,不比碰瓷的大爷大妈文明多少。 “我早该代表余家将你逐出余氏。” “余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黄本话音刚落,鄙夷之声相继传来。 余齐饶有兴趣的抬头,想要看清到底是谁,说话比自己的舅舅还要大胆。 映入她视线的,是她并不认识的三个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两个中年男女搀扶着。 除了余齐,其他人都认出了老人,他是余氏后续发展的创业功臣之一,也是眼下余家股份之外,占比最大头的连胜。 连胜掌握着余家旗下的船舶,海外零售业的发展项目,长期居住在国外。 有人诧异的视线集中在连胜,还有身边的两位中年人身上。 “谁把连胜老爷子请来了?” 余齐瞥了一眼紧张的王总,终于镇定下来的表情。 “是你!?”黄本一眼认出了搀扶着连老的女人,无法收敛惊讶之色。 余齐好奇的看向令黄本惊讶的女人,对方看脸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藏蓝旗袍,花色素净,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高贵大方。 配合了新中式盘发尽显优雅,身材保持的很好,余齐再仔细端详一番,意外的感觉和记忆中的奶奶长得很像。 肖文嘟囔着,“这人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见过?” 有人认出了余有婷,难以置信的出声。 “这,这不是,余老爷子的二女儿吗?” 第78章 狗血剧情再次上演 此时此刻,此时此刻。 在节奏紧凑的剧情之下,意外层出不穷的出现。 余齐撇着嘴,好似吃了一百只苍蝇腿的恶心。 狗血剧情再次上演了? 失散多年的女儿? 回家争夺家产? 还是自己的姑姑? 她滚了滚喉咙,没眼看眼前的表演。 右手挡住视线,扶在桌面上,疲惫上头。 肖文在一边好奇,“二女儿?余老爷子的女儿不是死了吗?” “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你已经被余老爷子赶出家门,还敢回来?”黄本质问眼前中年余有婷, 对方故作委屈,连忙对着座位上的股东们解释着,“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出国了,我与我父亲关系甚好,怎么能是被赶出家门?” 有股东说道,“当年的事,确实有消息说,余家二小姐与余家断了亲。” “没有根据的消息,怎么能当真?”张总强行帮忙辩解着,“既然余家二小姐归来,那我看这董事长的位置,有待商榷。” “余氏集团,确实不能随便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余董还是欠些考虑。”还没将股东们安抚好,又出现了不确定因素,黄本脸色越发沉重。 连胜作为除了余家人之外,享受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的大股东,帮着其他股东站队,“大家静一静,” 众人话茬戛然而止,连胜继续道:“我作为公司的老前辈,虽长期旧居国外,眼下手上的工作也渐渐的交给了年轻一辈,但眼下的情况,关系到余氏的生死存亡,不管如何,我也得站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也不必因为我们这位小余总,年轻而小看了她的能力。毕竟,我们这帮老人家,也是年轻时期跟着余老爷子一起走过来的。” “没错,”因为连胜的三言两语,很快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眼下,有名不在,我希望大家还是能团结一心,共同度过眼下的难关。” “连老,话是说的没错,眼下并不光是我们的问题啊,我们余氏大大小小的公司股票全部受到牵连,还有好几个项目的资金还没有到位,如果断流,,,,” “我们的担心也不是凭空捏造的,现在余董一直不出现,公司没有领头人,下面的员工我们该如何管理?” 余齐双手扶额,心中哼了一声,老奸巨猾。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归结于董事长位置到底是谁? 什么听谁的? 公司里不是董事最大么? “黄本,在座的里面,你与余董的关系甚密,且还有亲属这一层的关系。我想代替各位股东,询问一下有名的行踪,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 黄本嘶哑的嗓子,低沉的滋啦滋啦的发出声音,“连老,您说的是哪里的话。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您只要问一句,晚辈的我必是会如实回答。” 连胜眼神流转出一丝笑意,可话锋转折的很快,黄本面对众人,有些惭愧,“可我,最近也没有余董的消息,他嘱托我地皮的事情后,便立马赶往了欧洲。” 余有婷一眼看穿黄本的谎言,立马当众拆穿,“黄本,我看你是想隐藏我哥的行踪吧,什么去欧洲,眼下公司的事情才是大事。” “哦,抱歉。”余齐仰头,上下扫了一眼自己所谓的姑姑,“我妈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我老爸是陪她去了。他们一向喜欢安静,我给他们打电话,对方就让我全权处理余氏现在的一切。” 余有婷争论,“都眼下的状况,就凭你一句话,我们就信你?” 余齐摆了摆头,现在的她无奈的要命。 “还有,事情都出在你身上,既然你说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倒是给大家一个说法啊?” 肖文看不下去,眼下的人欺负余齐一人势单力薄,先前余有名已经将余氏的大部分的股份都交给了余齐,就算这些人叫嚣,其实余齐也能之神反抗让他们住嘴。 可余齐一直都没有两名身份,“大小姐,”肖文本想挺身而出, 余齐摆了摆手指,被余有婷发现, 余有婷信心十足的继续发难,“如果你不行,就叫我哥出来,如果我哥还是不出现,主持大局这事,也轮不到你。” “有婷,”连胜又站出来打圆场的说好话,“你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互相为难。听我一句劝,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 余齐转了下椅子,站都懒得站起身,只是抬头看着眼前穿着灰色西装,被人搀扶的白发老头。 “余齐,进门你一直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余齐倒是想尊老,连胜趾高气扬的眼神瞧着余齐,倚老卖老的语气,倒是给了这位姑姑足够的底气。 余有婷挺着胸膛,得意的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还以为连胜是她爸爸呢。 指责余齐无动于衷坐在椅子上的态度,“余齐?我哥没教你跟长辈说话,要站起来的吗?” “这位爷爷?还有,阿姨?” 余齐抠着唇,看热闹似的觑着一个亲戚一个老头。现在的她就像是公交车上,不给老人让座的年轻人, “我就算站起来也没你们高,还是坐着舒服些。” 余齐说罢,肖文莫名被逗笑了,‘噗’的一声很不庄重, 余有婷被她气的有些红脸,“你!” “算了,”连胜横眉竖眼的摆了摆手,“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这位小余总的名声在外,我也不会与之计较。不过,你说有名将现在余氏的都有都交给你处理,我尊重各位董事的意见,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也是欠考虑。有名旗下的股份还没有到你的手里,你也只是余氏的员工。董事长一职我看有待商议。” 黄本嘶哑的嗓子质询道:“连老,董事长的变更,也是要股东一起做决定,现在,作为最大股东身份的余董未到场,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仗着人多逼宫?” 余有婷反驳黄本,“余家现在有我说了算,你一个外人,余氏集团什么时候,要你姓黄的来主持大局了?我哥哥不在,余家的权利顺理应当的到我身上。” 黄本一时哽住,王总乘胜追击,“黄本一直仗着自己与董事长关系,对待我们这里的老员工,刻薄的很,我看他也是想趁着董事长不在,自己当家做主了。” “黄本,当年你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要不是你姐攀附了我哥,你也不会有今天。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余氏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余齐瞧着余有婷叫嚣的架势,妥妥的中年版的自己啊,她嘴角一翘,有意思。 “这位女士,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也有正义的股东站出来为黄本说话,虽然对于余齐这件事他们大多是一条战线,但是黄本的能力他们还是看的清的。 “余董的直系继承人,只有妻子和孩子。我看你是忘记,这还有一位小余总了。” 第79章 狗狗狗狗血, “是吗?” 余有婷意味深长的反问的同时,余齐的手机响起,她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是秋子的来电显示。 秋子被安排到医院秘密看护着余有名,她主动来电。 她撩着眼皮再觑了一眼余有婷,在她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之感,加上眼下的电话,不免感到一丝的不安。 余齐接通电话的时刻,她一直处在边缘看好戏又不服输的劲头,脸上的平静随即变得阴云密布。 “大小姐,出事了!”秋子的声音很轻,带着阴霾的压的很低。余齐攥紧了手机,刚刚还云淡风轻的状态,被突如其来的噩耗破灭。 “虽说这是余家的家事,眼下余氏有难,更不能让一个无能小辈掌握余氏的主权,要是这样,余氏破产也是迟早的事情。”余有婷一脸自信,抬手向众人介绍,“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哥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子,梁秋舍。” 余齐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内心已经草泥马奔腾无数次了。 现在不仅是爷爷有孩子,就连自己的爸爸也有孩子。 狗狗狗狗狗狗狗, 烂狗血剧情, 下面该不会说她是个假千金吧? 西吧, 余有婷介绍完毕,从玻璃门外探出一条腿来,黑皮鞋黑西装,挺拔的身材利落的短发,额头宽阔,眉眼有着余家一样的深邃的眼窝,一眼看去,确实有余有名当年的风姿样貌。 黄本还有些恍惚,他紧皱着的眉心从开会就没有松开过。 余齐脸上的震惊一点都收不住,“我的哥哥?” 她指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她好奇的话刚落,后面还有个跟男生极为相似的女人。 手机那边还没有挂断电话,余齐的心情遭遇雷击一般, “这位是梁秋月,他们是双胞胎。” 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哗然,大家从没有听说过余有名在外,有过什么烂桃花的绯闻啊。 “我才不管你们的事情,”余齐心情有些崩溃,将桌上的黑色背包拿起来,准备离开, “事情还没有完,”余有婷双手插胸,挡在余齐面前,诡笑着,“怎么?外甥女,你是怕了?” 肖文察觉出余齐的状态不太对劲,第一时间挡在余齐面前,“这位余女士,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证据,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余董,还有除了大小姐以外的孩子,如果你说是就是?有什么根据?” “根据?”说罢,搀扶着连胜的中年男人拿出一个文件夹,上面白纸黑字是某家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这是他们跟我哥哥也就是余有名董事长的dNA检验报告,百分之九十九,难道还有假?” “我管你那个!”余齐抓起检测报告扔在地上,撞开余有婷,又被梁秋舍拦住去路。 余齐抬眸的时刻,眼前男人平静的样子像是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俯视压抑的眸色观察着她。 “像,”黄本颤抖的身躯,捡起检测报告,报告上清楚记下的资料,让他一时不稳的撞到了会议桌面上,肖文与余齐还是少见黄本如此惊惶的样子, “舅舅?”余齐一头雾水,毕竟是新剧情,她能推论出两人的出现,必定是与所谓的身世有关的。 可她毫不在意,她只关心电话里的一切。 “你们是谁的孩子?不会是董事长真的从外面!”肖文浑话还没出口, 黄本立马何止他,“住嘴!” 今天外人在场,他也不方便在众人面前,揭开余家的陈年封存的悲伤过往。 黄本有些虚弱的沙哑道,“诸位,今日的会议,我看还是提前结束。” 事情还没有解决,王总第一个不愿意,“黄本,你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就能过去?” “诸位,既然今天话说到此,想必大家对眼前事态严重的局势都抱有担忧。我相信担忧很快就会过去了,这位梁秋舍,流落在外的余家大公子,是我多年寻找回家的亲外甥,他苦学多年,履历丰富,现在也是南市有名的L公司的股东,我想他有能力接替小余总的烂摊子。” “L集团,不是那个最近一年里市值千亿的新上市公司吗?” “股东?” “那余氏还能算是余氏吗?” 余有婷介绍完,股东们又再一次的激烈讨论着。余齐又拿起电话,“怎么样?” 秋子那边安静了片刻,又有了声音,余齐挂断电话,不安稳定了一些。 “L集团?”余齐动了动嘴角,想起了招标会上的野子,她就是L集团的人,她说过想要与余氏合作。 难道是以这样的方式合作? 余齐挑了挑眉,转过身面对股东们,“所以,诸位是对眼下这位大少爷很满意了?”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心中个盘算着。 现在余氏最大头的股权还是在余家人手里,就算余有名出现,他强行将余氏交接给余齐,众人只能默默承受,简而言之想要退出的话也可以让出股份。 余有名消失,余老爷子的亲女儿出现,她虽没有余氏的股份,但她找来的这两位还未确定身份的少爷小姐,必定是有的。 可时间不等人,项目资金拖不起。 最着急的王总先开口,“你有更好的解决条件吗?” 对比梁秋舍,余齐确实是破坏余氏的罪魁祸首之一,她做的就是为了余氏的破产,股东的反对又没有错。 “那你们谁能保证这位,能起死回生?” 余齐的反问又让诸位董事沉默。 “抱歉,打扰一下。”还在沉默之际,打破平静的是敲门的秘书,“黄总,这几位警察同志,想找一下小余总。” 一见警察出现,仿佛信任的天平已经到了另外一边, “我们还在开会,”黄本收拾起刚刚恍惚的心情,准备对方等一下, “不用了。”余齐拦住黄本,“舅舅,这里先交给你了。” 肖文担忧的站在余齐身边,“大小姐?” 余齐一个眼神,对方凑过来,余齐在她耳边叮嘱了两句。 “余董不在,现在群龙无首,我建议先找一位代理董事,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趁着余齐要被抓走,连胜这才开了口,余齐再瞧这老谋深算的家伙,不自觉的嗤笑出声。 临走前,她一直站在梁秋舍身边的梁秋月,才正式的与余齐对上视线。 第80章 暗中捣鬼 余齐走在警察的前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样子很是落寞,周围连个人都没有随从。 走在余氏的大楼里,看到此景的员工都在私下里摸索着打工人群聊,八卦起公司来。 余齐手里握着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握出裂痕。 今天的会议,出现的人物,出现的意外,以及现在她被警察带走,冥冥之中都像是有一股力量推动剧情,余齐坐在警车里安静的思考。 有人暗中捣鬼,难道是宋炎山? 余齐上了警车的报道,很快又冲了各大头条。 宋炎山那边最先得知了消息,看着余齐的照片,清晰的放大的在娱乐八卦还有各种网站的最热专栏,手指愉悦的敲动着桌面,恨不得敲出世界级的节奏。 等到了警局,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一名年轻警员正在为王主编做笔录。 带领余齐到办公室的女警员,推门的时刻,余齐站在她身后,浅眸诧异的聚集在还是一脸狼狈的王主编身上。 她没想到,使她生平第一次到警察局的居然是他? 只见王主编全身上下打着石膏,脸上也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纱布,像是被人推下楼后的惨状。 “怎么是你?”她打人有几天了,今天才来报案,余齐转了转混乱的大脑。 王主编见到余齐,没有之前在工作室的狼狈求饶,脸上带着伤痕,却迷之自信,“余小姐,有些日子没见面,睡得可好?” 余齐轻蔑的瞄了他惨不忍睹的脸,没有回应。 帮着王主编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先开口,“这位先生报警说你滥用私刑,致人伤残。” “警官先生,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你明明就有打,不然我这伤哪里来的?”眼瞅着余齐睁眼说瞎话,王主编又回忆起打在身上的疼痛。 “王主编,你要听清楚,问的是,我什么时候,打人?”既然现在她被迫的陷入某个人设计的陷阱里,余齐也不再心焦气躁,“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体,写报道的时候手指痉挛,现在耳朵也不好用了?”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王主编气恼的鼓起了脸上的肌肉,扯得他全身疼,也迫使他冷静下来,“警察同志,我这身伤,就是她打的。” “喂喂,你说清楚,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余齐不满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能说你一百年前被人暴揍,现在上门要说法吧?” 余齐抠着手指头,毫不在意眼下的情况,“你说,你是什么时候被打的?” “这位先生,如果你想报警,请将你们先前纠纷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告知,”年轻警察瞥了余齐一眼无所畏惧,又看了眼王主编得意的惨样,冷淡又严肃,“你们什么时候发生的纠纷?” 被眼下一问,王主编的眼底有些波动,可他是有备而来,“大概五天以前。” “大概?”余齐嗤笑出声“所以说还是那句,你好几天以前受的伤,跑到警局来报警,说我伤人?” 年轻警员不悦的又瞥了她一眼,“这位女士,不管有几天,只要你动手打了人,对方都有权利来报警。” “哦,”余齐歪着头点着头。 终于有人撑腰了,王主编扯着他带伤的脸抑制不住的喜悦,自打余齐上门捣毁了他的办公室,不仅是工作,身体。 后续有人将他恶意编造的报道都发了出来,从十佳媒体人员一下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这口恶气没有出,身上的外债一个接一个的来催促他还钱。 余齐打的伤最厉害的只有他那双手,其他地方第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新伤也都是催债人上门打伤的。 王主编穷途末路的想要自行了断,等他站到自家阳台的时刻,一条拯救他的信息救了他。 “王主编,你要说清楚,打人也分很多种情况,你鬼鬼祟祟的想要猥亵我,我还不能反抗了?” 年轻警察又问:“那你是承认你打人了?” 余齐无奈的点了点头,“警察同志,是不是她承认打人就是犯罪?”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说了,是你,先,对我下手的!”说着余齐拉过身边的女警员,“我是打了人,前提条件是他对我预谋不轨,还有我记得当时我反抗后,他根本就没受多少伤啊!” 余齐眼神尖锐带着毒,上下扫描一样的看着王主编的伤痕,“王主编,你脸上的伤,红的这么严重,我怎么看都像是新伤啊?” 王主编心惊,身上透着汗水,脸上依旧装作平常, “谁,谁说的,你讲话可是要证据啊?”王主编语气还是有些乱,“你刚刚都承认打了我,警察同志,我现在就是想让她坐牢。” 年轻警察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案子不是很难,就是打架斗殴的纠纷案。 偏偏举报人是个前几天,被爆出歪曲事实不干好事的无良媒体人,午休跟同事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还讨论过关于王主编的恶行。 作为警察,他不能越界去抓坏人,这是现实。 他入职不久,内心的正义确实站在眼前背景雄厚的余家小姐,但事实,打人确实是不对,严重就是违法。 身旁的女警员见年轻警察有些出神,咳嗽了一下,余齐逮到机会, “坐牢?”余齐一改刚刚还算温和的状态,嗤笑一声后,眼神冰冷的瞄了他一眼,前身的自己也被人拉去坐牢,现在的余齐也要坐牢? 笑话, “警察同志,我想问下,像是这样的伤,我是不是得反抗?”余齐拉过女警员到一边,将肩头的伤口偷偷给对方看了一眼,女警员沉默的皱了皱眉, 余齐转头冷冰冰的问王主编,“我没有主动来找你,你居然敢找我?”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你诬陷我!”王主编激动的情绪导致声音有些大,年轻警员安抚对方, “这位先生,你说你是被这位女士打成这样?除了伤情鉴定,最好是有证据。” “我有,有。我有人证还有物证。” 人证? 应该说的是工作室那几个看到她拿着棒球棍发疯的职员,还有就是曹家姐妹以及宋炎山。 王主编从口袋里不太利索的掏出手机,余齐认出是那天她损坏的手机。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物证。 余齐垂着眼皮瞧着可恨的王主管,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她表情凝重的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王主编侧目瞥了一眼余齐,暗笑着他报复的机会来了。 可当他将录音功能打开的时刻,曲折变声的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鸟叫了两声,安静的办公环境,沉默的四人。 余齐垂头憋着笑意,余光里王主编的从疑惑到慌张只有短短的一分钟。 “你这是什么情况?”年轻警察看着突然黑屏的手机,与边上的女警员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学校里接触过手机病毒的相关的知识。 “我不知道啊?”王主编心急的将手机拿起来,手指不断滑动,来回的开关机,手机还是黑屏。 错拖了接近十五分钟,余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看着边上直往外冒汗的王主编。 刚刚还气定神闲眼里带着得意的劲头,一下子被小小的手机给摧毁了。 “这位同志,”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忙得很,腾出了半小时为眼前的纠纷定案,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你除了手机,没有别的能拿的出手的?” “有,我有,但是都在家里。”王主编有些呆呆的,他也没少在局长里走动过,从来没有感受过紧张的他,因为是状告余齐,今天的情绪紧绷异常。 “那,”年轻警察看了一眼手表,含义可想而知。 “不,等一下,我,我,”王主编再想解释,证据只有身上的手机。 “你什么?”余齐暗笑派王主编来的人,她摇了摇头,“警察同志,如果他没有证据,我有。” !? 第81章 细心观察,必有所获 余齐从警局里出来时一小时后,女警员将她送到门口的时候还与之握手,余齐受宠若惊的愣了一下,她又不是领导,顶多是个好心的举报人? “余小姐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好好调查。” “那警官你先忙,”余齐礼貌的与警官颔首,潇洒的离开。 女警员望着对方的背影,严肃的脸上趁着没人冒出了一丝的愉悦。她甚至有些忘乎所以的跳了跳脚步回了办公室。 站在警局大门口,肖文坐在黑色劳斯LS里安静的等待着自家小姐的出现。后视镜里熟悉的身影出现,肖文立即下了车。 “小姐,”肖文绕过车尾帮着余齐开车门, 虽说解决一件小事,余齐心中的不适还在,“快去医院。” 进了车里,余齐一直在揉着眉心缓解所谓的脑子疼,她不疼,只是烦躁,烦躁的想打人。 “大小姐,想不想喝奶茶?” 余齐抬眸,瞧着一丝不苟开车的肖文,嘴角缓和了一下紧绷。 “到医院,你去买,”余齐轻声,肖文见她轻松了些,他也没有那般的紧张。 穿过人多马路,他家的车在普通人眼里格外的招摇,好多人都拿着手机拍照,肖文瞧见眼下的人群,内心不禁感慨身后的余齐哪有那般的不堪。 一小时前,余齐刚到警局门口,还在思索又是哪个刁民要害她的时候,恰巧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停在警局停车场。 “警官同志,能不能等我五分钟,公司有点事?进去我就关机。” 女警员心想大可不必,只是录笔录,也没多大事。 她也听说过余家小姐的风声,没想到还算平易近人,她看了眼手表,点了点头。 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先前对付那个娱记主编,里里外外调查的相当透彻,就连王主编家有几条狗几盆花她都清清楚楚。 余齐掏出手机,拍下白色轿车的照片,传给了严桥。 没有一分钟,准确信息都到了手机上。 确定了是谁报警,余齐打了几个字,让严桥黑了王主编的所有电子产品。 严桥手速极快,就在余齐进入警局的十分钟,严桥的手机已经被黑入了病毒,不管他开启手机里哪个软件,很快自动格式化,死机。 为了严谨,他特地在手机病毒里下来更猛的,只要王主编的病毒机接触任何电子产品,传输文件,连带的电子产品也会报废。 物证消失,余齐最不担心的就是人证,她家的手段对任何一个普通打工人,都是天大的威胁,先前她发疯状态也足以让人证闭嘴。 更何况,余齐给了警方比打架斗殴更为重量级的‘证据,她自然可以扭转局面。 “小姐,后续该怎么做?” 余齐淡淡的表情,望着车窗外一边出神一遍回应:“老狐狸们的尾巴才刚刚出来一点,要想连根拔起,还是要等等。” “我不明白。”肖文又想到今天会议上的事情,“小姐为什么不公开自己已经拿到股权的消息?这样那些股东们也就不敢如此嚣张的为难你,还有那个说是你兄弟的,明显是冲着余董的股份来的。” 余齐望着车窗外一块一块团结在一起的阴云,雷雨到来的前夕,“先去医院,到了医院再说。” 按照以往的行踪,余齐都会秘密的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而今天,她让肖文准备了最招摇的车,她特地将窗口落下,人群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 “这不是余家的那个上头条的小姐吗?她来医院看病?” “哇,不愧是A城数一数二的千金。” 余有名现在是在余氏投资的全国上下数一数二的医院,到这里来看病的人家庭也不是普通人,他们的鼻子会比普通的市民更加灵敏。 “听说余氏董事长消失了很久,该不会是住院了吧?” “真的假的?不是说出国度假了吗?” “余氏的股票最近跌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想必也与董事长消失有关。” 肖文将车停到专门为余有名准备的住院部,“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公司?” “放心,”余齐叹了口气,“那帮家伙已经知道了。” 闻着味道的豺狼,如果早有预谋,早就会在有猎物出没得地方守株待兔。 余齐的脚步声接近时,警觉的秋子从余有名的病房冲了出来。 她神色慌张的冲到余齐面前,“大小姐!” 余齐瞧着她因为惊恐下惺忪的眼袋,发丝也不想平时那般整齐一板一眼的整理在脑后,想必是吓到了,余齐勾了勾唇,拍拍她的肩膀, “人呢?” 秋子顿了一下,整理好情绪,“在隔壁,还在审问。” 两小时前,余齐还在余氏开会。 “你是谁?”保安戴着口罩,发现路过的陌生医护人员。 对方同样也戴着口罩,“我是来换药的。” 保安瞧着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保安与医护人员一同进了病房。 余齐这人有洁癖,进了病房总感觉会带着病菌给老爸,她每次进门都要拿着门口特地留的消毒液洗手。 所以他对保安都有硬性规定,进门要先消毒。 保安消毒的功夫,护士的眼神,一直对着床榻上沉睡状态的余有名观察, 门外有站岗的保安,室内也有看护的安保人员,他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摆弄手机。护士不紧不慢的靠近床边,将准备替换的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保安站如松的站在她身边。 医生说是术后会有昏迷情况,可余有名情况又有些特殊。 他瞥了一眼换药的护士,对方情绪稳定,她上下扫了保安一眼,正准备拿药瓶的时候,沙发上的保安出了声,“等一等!” 说着护士有些心惊,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些,“你还没签字呢。” 其他的科室余齐不管,但是到了余有名这里,余齐的要求,所有的过程都要医生护士的签字。 护士紧张的提了提嗓子,她顺着床头走到床尾,准备拿记录的单子,她瞧了一眼, “新来的?” “刚上班,”保安冷冷的问她,对方能露出的五官平静的对答如流, 坐在沙发上的保安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护士这才有些紧张,她瞧着自己眼前的两个高头大马的壮汉,“怎么了?” “签字,”对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护士紧绷的肢体,笑里藏刀的眼神面对两名壮汉的同时,手腕处滑下了一把危险的手术刀。 保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盒子,是指纹打卡的仪器,护士诧异眼前人的操作,保安将打卡机端到护士面前,眼神示意她这就是所谓的签字。 护士伸出没有手术刀在手的那只左手,大拇指在打卡机上按了一下,保安看了机器一眼,抬眸又观察眼前的女人,对方手里的刀越攥越紧,冰冷的汗水雾水一般贴在衣服里。 保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对方可以换药。 护士的手松了一些,眉眼舒展的对保安笑了一下。 两个保安四目相对一眼,当护士将处理好的吊瓶换掉的时刻,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平静的脸色闪瞬间,化为警觉,手术刀空中划过,保安直接接住了她的手腕。 护士一脚踢在对方的肚子上,保安轻松抓住护士的脚,轻松一拧,护士整条腿受伤,整个人跪倒在地。 第82章 害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秋子将发生在病房里的暗杀事件详细说明,“他们清楚我们在做指纹的录入,所以挺有自信的,不过好在阿龙发现她拿的药液与平时的不同,只是简单的试探,对方就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 余齐靠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扶头沉默,她挡住脸的一只手,顺着指尖缝隙隐约流出的阴鸷将空气中蒙上了压抑的怒。 保安阿龙敲着病房的门,进门时还不忘洗手。 没有半天功夫,化验单出现在了余齐手上。 和余齐猜想的大差不大,医生再次出现,“还好有人出手,不然余董事长的可能就在沉睡里发生意外了。这是一种对心脏病非常不好的药物,稍微摄入一点点,病人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余齐盯着化验单上冷冰冰的字迹,刚刚还恼怒阴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的冷笑。 肖文心头一震,“医生,关于董事长的病情,我们出去详谈。” 他最了解余齐的小动作,待医生,阿龙还有肖文出了门。 余齐终于爆发了情绪,一拳打在沙发的扶手上。 “既然敢惹老子的家人,害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本就摇摆不定的个性,终于在此刻定下心来。 什么婚约,什么狗屁剧情,谁也挡不住余齐分分钟要灭掉,害她全家的畜生。 既然如此,她也顾不得规则了。 秋子安静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发怒的脸,又觉得自己是废物。 “小姐,对不起。” 余齐抬眸,秋子机械的垂眸,满是自责,“你道什么歉啊?” “是属下失职。害得董事长差些出事。” 秋子的愧疚反倒是让余齐的火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她更希望秋子能站在她身边骂一骂那些混蛋。 一想到秋子的性格虽然木讷,但心里却非常纤细,余齐想埋怨她两句,也说不出口了。 余齐静下心来,摆了摆手她想清静清静。 等门关上的时刻,余齐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灵魂抽干了力量,留下的是自己拿不出手的复仇火焰。 她有些想哭,现在是在外面,突然觉得,爷爷惩罚她的小黑屋,成了余齐能修身自省的好地方。 “啊!” 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咬牙呐喊。 余齐望着床上躺着的父亲,喃喃自语,“老爸,反正已经如此失败了,那就玩个毁灭游戏好了。” 她微微的蠕动了下唇角,余有名好似听到了似的,检测他心脏的仪器,突然剧烈跳动发出鸣叫, “医生,医生!”余齐从沙发上跳跃起来,自乱阵脚的从室内慌乱到了室外。 眼眸一转,严桥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楼客房门口。 余齐双手叠在身后,站在客房中心,活脱脱的像个老头,“老板?” 余齐看向怯生生的严桥,“桥桥,过来,” 严桥巨大的身躯没有两日,不知为何视觉上消瘦了些, “这就是老板的父亲吗?” “嗯”余齐靠在严桥身边,龙猫身边的小女孩, 严桥手掌落在余齐肩头,安抚的顺了顺,“老板,你不要难过。” 两人相互依偎,心灵上都是苦命的孤儿,余齐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桌上的全家福照片。 没到晚饭时间,郊外别墅迎来了它第一波的客人,说是客人,不如说是余齐养的秘密精锐。 肖文与秋子是明面上的左膀右臂,而阿龙与之羽则是余齐隐秘的后盾。 严桥不喜见人,便躲回了自己的小窝。 当阿龙与之羽出现,余齐正在清洗着不粘锅。 地下拳馆出身的人都有个毛病,就是话很少,阿龙和秋子是同样的问题,出门没长嘴似的,不过秋子的嘴巴都是长在了余齐的身边。 之羽是余齐在国外捡的小孩,年纪只有十七岁,与严桥一般的天才,不过早年她行为作风特别差,倒是让余齐头疼了很久。 “有好吃的?”之羽狗鼻子拉扯她的身躯向前,贴近了开放式厨房,脏手没洗就要触碰余齐摆好的餐盘。“大小姐,你居然会做饭啊?” 余齐将冲洗过的锅具扔进洗碗机,偏头就看到她黑爪子抓了一根面条。 “上桌吧,”余齐眉心皱了皱,但不生气,只是觉得脏手让她的心理洁癖犯了,总想挠痒痒。“之羽,吃饭前能不能洗洗手?” “哎呀,不脏。”余齐虽然闻不见味,好歹眼神好吧,难道天才都不爱干净? 不是说都会有强迫症什么的吗? 怎么着都比她假干净的人,爱干净吧? “啧,”她咂了咂嘴,之羽见自家老大有些不悦的,乖乖的开了厨房的水龙头,随随便便的洗了洗手。 余齐俯身从烤箱里端出超级大一盘的芝士焗饭,她一个人端着特大号的烤盘端上桌, 可阿龙纹丝不动的站在餐桌前,直直的看着她。自打她加入了余齐的阵营,与秋子一样,主仆有序,绝不跨越中间的界限。 余齐叹了口气,白天折腾外人,回来还要对着一堆木头说话,确实够累的。 再说就算不是主仆,最起码她是个女的,好歹动一下吧,直男兄。 “还要本小姐伺候你吗?”盛气凌人的话一出,阿龙才有些动静,像个淋过雨生锈的机器人,张开手无从下手,余齐隔着防烫手套,生无可恋。 “防烫垫!”她抿直了嘴巴,歪头看他。 余齐明眸善睐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语,她今天只是想单纯的和同事们吃个饭而已,可没想同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阿龙没有吭声,将防烫桌垫铺好,余齐将烤盘放上去,好在之羽有点眼力见,将三人的盘子端上了桌。 不过眼力见也就是一秒钟,下一秒她就又上手抓饭,余齐看着她傻呵呵的脏手碰刚出锅的烤盘,“很烫!” 单单一秒,之羽右手食指上烫出了一个水泡。 长了泡她也不叫痛,还要下手去抓, “我说了,很烫!”余齐又带着怒意,训狗一样的训她,她才老实的蹲在椅子上,“阿龙,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她?” 余齐问了也白问,无声屁,有味道但没回响,“......” 余齐真觉得自己神经病,一年以来收拢了些什么怪东西? 自己就挺奇怪的了,眼下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好了,吃饭吧。”说罢,余齐拿起公勺将她做好的焗饭分大家,“今天是家庭聚餐,请大家慢慢享用。” “吃饭,吃饭,”之羽兴奋的又是鼻子闻味,阿龙眼神冰冷了一瞬,她立马闭上了嘴巴。之羽先前话还比较多,自打跟着阿龙久了,话也变得很少。 “阿龙,她还是小孩子,你没必要这么严格。”余齐又站起身,将厨房里的烤牛肉芦笋还有刚才之羽碰过的意面端过来,“你是礼仪一点没教,光叫她学会闭嘴了!” 余齐真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念念叨叨的操心烦。 阿龙只是单纯的坐着也不知声,他不像秋子一般,机器之下还有些温情表现出来,更不要说愧疚之心。 余齐开口数落他,相当于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脱力又尴尬。 “行吧,先吃饭。”余齐又是一声长叹,“还有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第83章 不是亲人,生死家人 早在接近一年前的余齐,睁开眼的她发现自己是在疗养院的病床上觉醒的。 她很奇怪,她没有印象原女主进过医院,而且是在疗养院。 她倒不会深究,毕竟这狗日的剧情就这样,一天八百个弯,转的她有时候也不再好好投入剧情做她的Npc。 从她清醒开始,她便为了余齐的父母找后路,她实在是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情,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只要她离世,余氏不再辉煌,宋家是不会让这两善良的夫妻好受的。 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备战阶段,在她浑浑噩噩在余氏,当个边缘的摆设花瓶的时候。 她将余氏的账目查了一些,最终还是瞄准了上一世里,那个奇怪的地下拳馆。 地下拳馆的描述很少,小说里一般写到与暗黑势力通渠的这个馆,那个会的,背后的大资本基本都是小说里反派大佬开的。 而这本破草稿的小说,最大的反派,是宋氏。 她定是不能在拳馆里亮明身份,不然被宋炎山发现,他就有了自己的把柄。 好在她还记得上一世破产的公子哥的信息,余齐则是通过他们与银耀石勾搭上,她很是谨慎,用的只是拳包饺子的名头去的。 在地下拳馆的日子也没有任何好过的,都是买卖,老板看重你要你赢必须赢,要你死必须死的日子,堪比东n亚培养地下特种兵的炼狱。 阿龙与阿檀还有秋子就在其中,拳馆里没有性别区分,只要点名上了台,老板要的就是赢。 拳包饺子第一场的对战就是秋子,那是秋子第一次尝试过挫败,也是她的失败,导致一直压她赢的老板亏了一大笔钱,老板暗地里一直在追杀她。 好在是拳包饺子救了她,一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巢穴,拳包饺子犹如秋子的光。 不光解决了追杀的老板,也用诈死的方式将秋子脱了身。 后来经过秋子引荐,拳包饺子认识了阿龙与阿檀。 两兄弟自小一起长大,他们都是孤儿,是被代理人银耀石收养后,带到拳馆,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们并不像秋子一般的好相处,毕竟从前是要饭的乞丐孤儿,在拳馆里,好歹可以吃饱饭,活着。 能成为队友,完全是因为拳包饺子一战成名,以一打二的实力。 他们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常年锻炼,一身金刚不坏似的肉身,还有那冷血的性格,遇到不怕死又打不死的拳包饺子,一番恶斗下,最终还是战败了。 余齐下手特别阴狠毒辣,不像一个一米六几的小姑娘,有的体力与拳力。 她常用的招数,就是袭击膝盖腋窝这种脆弱敏感的位置,每次击中后,对方拳手都半天缓不过劲来。 一招鲜吃遍天,她也是单纯用这两招干到了阿龙与阿檀。 虽然击打的位置脆弱,单凭一个小力气的人,也无法将常年练武的对手疼的要死要活的。 偏偏拳包饺子不怕疼,且力量不是盖的。 她一个小劲儿,落在普通人身上,当下也要去医院一趟了。 有时候收买人心,单纯的为那个人死一死,便能看出能不能将人焐热了。 余齐为阿檀挨过刀子,就这一点,两兄弟便与秋子一样,将自己的命都给了她。 “今天的事情,替我谢谢阿檀。”余齐一边用叉子分食,一边淡淡的对阿龙说。阿龙眼皮抖了一下,有了反应,“要不是他,我爸爸的命,就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了。” “嗯,”之羽笑的很甜,蹲在椅子上不知是因为吃的好,还是因为赞同余齐的话。 “是我们该做的,”阿龙低沉的嗓音好似播音员,又磁性又好听。 “之后的事情就要多麻烦你跟阿檀了,”余齐分食好牛肉,拉着椅子坐好,“可能还有一场无声的仗要打。” 阿龙垂眸,一叉子下去按在带着红汁的牛肉上,指尖轻轻滑动,汁水渗透到盘子里的米粒上。 他不爱出声,但是听得懂,眼前这位能人大小姐,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事情。 秋子唯她马首是瞻,阿檀也愿意将命交给她。 阿龙小心抬眸,细嚼慢咽,安静的日子,让他不安,虽然过去的生活他也是厌倦的。 没有腥风血雨固然是好,但如果对方只是简单的养肥了他们,最后像银耀石一样的舍弃自己? 他不会交心。 再看了一眼坐在他们中间的之羽,这家伙,更不会。 豺狼一样的性格,迟早会将眼下的豪门贵女,蚕食殆尽。 餐桌上,除了呼吸声,咀嚼声,只有单纯的勺子叉子碰撞餐盘的声音。 余齐没有食欲,按照惯例的咀嚼运动。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家人,对她好的父母亲也常年在外,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都是在十一月她的生日那天。 余齐和余青蓝很像的一点就是对生日莫名看重,并不是因为能收到礼物,而是那天,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自己原来在这个世界上。 她们都曾茫然失措的面对着自己的生活,有时候问问自己到底为何到这个世界上,答案只有,‘无’。 临时凑起的饭桌家人,余齐清楚得很,人心这东西,是摇摆的,就算是曾经肝胆相照,舍身相救。 毕竟,如同那寻常夫妻,可共苦无法同甘。 余齐给了她召集的怪人所谓的甘甜蜜糖,阴暗爬行的人,只会视那甘甜如迟来的砒霜。 抿了一口水,手机响起了骂人的说唱,余齐刚换的铃声,足以代表近日的心情。 电话那头还是秋子,假护士已经招了, “我知道了,人不放,想办法扔mian区。”余齐冷冰冰的,她说过,冒犯她的家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听到mian区,之羽的脊背僵硬无比,脱手的勺子掉在盘子上。 阿龙冷冷的瞄了她一眼,继续细嚼慢咽。 余齐则是放下手机,平静的瞧着眼前炸毛呆愣的豺狼,她没有安慰,只是下命令。 “之羽,将我父亲在医院遇袭的消息发出去。顺便加上遇袭后,他身体出了问题,再次进icu的事情,如实写明。” 之羽有所反应的掏出手机立即开始干活,之羽的性格与余齐很像,都是背后哭的那种,她不会在阿龙面前安慰她,她会因为面子问题记恨她很久。 毕竟只是绑定在一起的生死家人,哪里有这么多的真心实意呢? 第84章 如果不愿意,看我成吗? 在余齐的舆论操纵下,余有名重病住院以及遇刺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头条。 余氏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宋炎山扶着额头盯着手机上的标题紧蹙眉。坐在他对面的明浅浅歪头闪着大眼看他, “宋先生?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宋炎山关上手机,将手里的牛排切的精细,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餐盘与明浅浅交换。 “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事。”明浅浅细心观察他的眼底,比方才看手机之前,黯淡许多,“如果你有急事,你可以先去忙。” “没有,”面对明浅浅的细心关注,宋炎山难得松弛下来,他勾起浅浅的唇角,“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没错,对他的大局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余氏出了问题,他出手的时刻又走近了一大步。 宋鸿川那边得到消息后,想必会出手相助,他定不能让他出手的,余氏的窟窿,只能到快要垮台的时刻,才能补一补,为的就是给未来铺路。 明浅浅并不相信宋炎山表面的微笑代表着无事发生,毕竟她研究眼前人很久了。 宋炎山再是个内心活动深藏不露的人,也不像宋聘一样的难猜。 宋炎山有事无事的样子总会透露在微表情还有眼神上,用心的揣测对方的心理,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宋聘则是你望不穿的眼底,看不透的笑容,就算是停滞下的微动作,他都隐藏的很深。明明觉得他是这样,其实他想的却是其他。 明浅浅想做他的刀,偏偏他却想要寻找更加趁手的那把。 她今天发给他的信息一条都没有回复,他是不是又去寻找他想要的刀了? 明浅浅刀尖划过餐盘里的肉,两人安静的约会,可心思已经飘扬到了远方。 两人沉闷的各自吃着眼前的餐食,一句话都不说,躲在后厨的服务生私下八卦, “这哪像是在约会啊,是不是相亲?” “郎才女貌真是相配。” “一言不发的,肯定是刚刚在一起,现在还是不好意思的时候,神交流。” “真帅啊,妥妥的西装暴徒。要是没有女朋友多好,想要联系方式。” “别做梦了,我刚刚拍照,他手上的那块表,就好几百万呢,一看就是霸道总裁。” “真的假的?对面那女的穿的也挺普通的,该不会是杀猪盘吧?” 几个人热络的讨论,比灶上的火焰还要炙热,要是真霸总,他们也不常见,八卦取乐也是普通人的乐趣嘛。 后厨聊得热火朝天,餐桌上安静还带着冷场。 明浅浅垂着头,不敢多说话,宋炎山擦了擦嘴,绅士的问她,“吃饱了?” 他见明浅浅没怎么动,“不合胃口?” “没有,”明浅浅猛摇头,拨浪鼓一般的在宋炎山眼里都是可爱, “那是不好吃?”宋炎山总是很直接的找到根本。 他这个人对吃没什么讲究,能吃就行,到嘴里的东西无非是咸了或者辣一点,又或者油一些,这与他身边的同阶级的人完全不同。 “那下次,换一家。换你喜欢吃的。”明浅浅又一次闪烁着眼睛看他,莫名的感动,好歹是个霸总,因为自己吃不惯而迁就她,算不算特别喜欢呢? 明浅浅脸颊带红的点头,终于放松下来,露出她可爱的笑脸,“嗯。” 这也算是两人相处下来,难得的轻松。 宋炎山看了一下手表,温柔的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 明浅浅刚想答应,两人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阴暗的影子盖住了餐桌上并不好吃的餐食。两人第一反应以为是余齐,身影跟她太过形似。 齐齐撩起眼尾的时刻,眼前扎着高马尾,鹅蛋脸,亚裔烟熏妆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 紧身吊带加豹纹短裙尽显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小麦肤色也衬的整个人健康又有活力。 两人一愣,心中都是不认识眼前人。 宋炎山一向对没有兴趣的女人主动开口,就算眼前的女人算是个美女。 见两人表情微妙且伴有疑惑,女人先开的口,“炎山哥,你不认识我了?” 宋炎山没有多看一眼女人,常常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向他套近乎了,他单纯的瞥了一眼明浅浅,见对方表情有些不喜,他冷冷的再瞧女人。 “我是余琳琳啊?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鱼鳞? 什么名字?明浅浅咬着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她姓余?明浅浅再上下仔细的扫了对方一眼,确实有余齐的三分之一的形似,女人漂亮,但全靠妆容。 宋炎山眉心笼罩着思索,他没有出声,是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余家人? 他还见过的女生,除了余齐就是余齐的妈。 “你忘记了?”余琳琳没有着急,毕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是余齐的姐姐,余有婷是我的妈妈。我们小时候在宋公馆的庄园见过的,当时我被余齐欺负还是你出手帮的我。” 具体事件没有详细说明,宋炎山脑海里似乎完整了,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子的身影,一个瘦弱高挑又满是委屈的女生。 “是你?”宋炎山语气稍微的惊讶的挑了一下,面上还是不改往日的冷静。 明浅浅奇怪的盯着宋炎山, 余齐的姐姐? 余有婷?那是不是跟余有名是兄妹? 那眼前的健康女孩是余齐的表姐,怎么会随着于姓,不应该跟随父亲的姓名吗? 余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了?不是说余有名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吗? 她还在疑惑不解之时,余琳琳突然开口,“你不是跟我妹妹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直接踩在宋炎山的痛点上,让宋炎山本就不悦的心情雪上加霜。 “我记得小时候你并不喜欢余齐,如果你不愿意和她结婚,看我成吗?” 明浅浅眼眸微动,一脸的讶然,现在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了。 余琳琳不愧跟余齐是一家人,行事作风哪哪儿都透露出一个字, ‘神经!’ 宋炎山清楚自己有几分姿色吧,但也没有倾国倾城到姐妹俩,都看上他一个人的地步。他坚硬的肩头被砸了一块大石头还没放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你真好笑。”他冷不丁的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三方沉默尴尬, “呵~”余琳琳也不生气,反倒是厚着脸皮笑出声,“反正都是家族联姻,为的就是对方的利益,既然要结婚,不一定要喜欢,但是样貌,必须得过关。” 她卡着自己的腋下包,将宋余两家婚姻看的透彻,这倒是与余齐不同,余齐还挂着一个对宋炎山的喜欢的大招牌。 “我觉得你样子不错,你要是愿意,可以换人啊。” 宋炎山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先前就有与宋鸿川的三月的换人约定,男人能换,女的也能? 他沉默中闭上了眼睛,指尖落在腿上,隐藏的搓动着。 “你们余家的过去的事,我也有耳闻。不过,就算我再不喜欢余齐,也轮不到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生的孩子,跟我谈条件。现在,余齐才是真正的余家人,你算什么东西?” 余琳琳顿时绷紧了红唇,还有腮帮子,浓妆之下也隐藏不了被人看不起的愠怒。 明浅浅坐在两人面前,是个能当着面听到八卦的旁观者,也算是有意思。她插了一口牛肉,突然觉得八卦配眼前并不好吃的牛,另有一番滋味。 她的动作很正常,在宋炎山眼里却变了味。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维护余齐,生气了? 明浅浅脸上的确没有笑,她绷着可爱明艳的小脸,咀嚼着,牛排冷了,有些硬,她嚼的有点累,慢慢的眉心拱了起来。 真的生气了? 第85章 放长线中 宋炎山的余光不断地散在明浅浅脸上。 正好是晚饭点,早早订下餐厅座位的客人也相继的到达,一进门就听到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说要谁死的话,吓得人当场退避三舍从餐厅里躲了出去。 余琳琳咬牙切齿道:“你说的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余齐死。你是忘记小时候你对她做过什么了?” 宋炎山眼眶睁大,由内而外的滚出一抹紧张的红。 余琳琳话里有话,是交易,更是要挟,“我可告诉你,余家人,也就只有我好说话,换做别的人,你想要的不一定能得到!” 宋炎山桌下攥紧的拳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被余家女气的够呛,而且还在明浅浅面前。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威胁的?” 余琳琳有着与余齐一样看人带着轻蔑的高傲,“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有缘无分了。” 她扭了扭脚下的褐色靴子,“希望你得偿所愿!” 轻蔑的笑,轻蔑的走姿,扭扭哒哒的好似她是这条街最牛的女人。 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宋炎山干巴巴的望着,他哪是个霸总,分明是个到处被人拿捏的傀儡。 明浅浅看着宋炎山的红脸,太清楚他是怒火中烧,又气又急又无处发泄。 所以,这就是家族联姻。 没有自己的权利,只有大家的利益。 “宋炎山,你想不想去发泄一下?” ...... 吃了饭。生死家人分开,余齐亲自送阿龙与之羽出的门口, 她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开口,“阿龙,你一定要对之羽好一点,她还是个孩子,需要的是快乐,不是闭嘴。” “是!”之羽饭后,明显的脸色好了许多,现在的她不愁吃喝,吃过余齐做的饭后,是心态随着碳水有些飘逸,自然能多蹦出几个字。 “看来这个语言老师不咋地,过些日子我会叫秋子,再给你物色一个好一些的老师。” 余齐拍了拍之羽的肩膀,目光随着一大一小进入黑暗后,柔和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她只是需要空间休息,跟人打交道需要各种各样的情商应付,现在与纸片人打交道,同样是需要情商。 大家互相利用,分寸感还是要拿捏一些。 消息放了出去,相当于诱饵撒入河中,能不能钓上大鱼,就不清楚了。 围着一副不能动的躯体伺机而动的食人鱼,必须要有个代领人。 余氏集团,王东,王总A城某一处私宅里,端着平板看到消息的时刻,激动的全身颤抖,浮动的啤酒肚在张总面前,大笑的表演起了肚皮舞。 “成了,成了!”王东扔下平板,拿起吧台上的酒杯,撞在张总的杯子上。 “真成了?”张总还是有所怀疑,余氏的人各个都是人精,没有这么傻, 王总激动的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篇报可是那个长期挂商业高管的杂志写的,他们就是到处挖各大公司的黑料,保真的黑料。” “杀手那边呢?每回消息,该不会出卖了我们吧?” “杀手抓住了,你放心,她敢说吗?”王东得意的半眯着眼睛,奸佞的挤在一起的肥肉,“今天这么一闹,那个傻子肯定是怀疑到余有婷她的身上,毕竟亲姑姑带人上门争家产,不是她还有谁呢?” “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我心惊胆颤的,”张总握紧了酒杯,脸上没有赢得小胜利的雀跃,倒是给他留下了不安的种子。 “你就是怂,”王东骂他,“余有名那老家伙,现在要死不死的,股权就算在他手里,一时半会儿也堵不上三十五亿的窟窿。大家只要都撤资,他总要想办法解决困难,到时候买下他的股份,还不是手拿把掐。” “你真觉得余有名没有底?黄娇可不是省油的灯。黄本虽说不能掌权,但是他那个姐姐可厉害得很。” “一个女人而已,现在余有婷出来了,那两个不知道真假的继承人够她喝一壶的。家族内斗,你我还见得少吗?” 张总点了点头,他今年五十多岁,跟着余老爷子的时间不长,没有什么所谓的恩情在。有利益,就有恩情。 听着王东迷迷糊糊的在说继承人,还好他早就将自己的钱都转移给了他养在外面的小三还有孩子,他跟他的妻子属于同甘苦的患难夫妻,婚后安逸平静,生了一个女儿。 等他发家致富后,家里的老人非要让生个儿子继承家产,他明里暗里的想离婚,都没有离成。 他后来也想通了,离婚还得要哪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分走一半的财产。干脆,他也学着身边的老总们在外包养。 后来他真的有了儿子,喝的迷迷糊糊的,五十岁的身体依偎在娇嫩的皮肤上,整个人飘飘欲仙。 女人丰盈,婀娜多姿,不介意五十岁的老头在她怀里各种的揩油,只要钱到位,她无所谓。 “还是年轻好啊,”张总感慨的贱手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一把下去女人又娇又喘的乱哼哼,叫的他头发昏,人发痒,哈喇子都快从他的嘴里流出来了。 边上的王总更是玩的花,他才不管什么柔情蜜意,干脆直接,“脱!” 他的大肚囊子在另外的女人面前跳肚皮舞,手里一把药下肚,整个人精神不少。 四人行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进行着, 手机的亮光闪烁,随后传来一阵扫兴的铃声,张总上气不接下气的忍着怒火拿起手机,汗流浃背的样子像是做了一天的长工,整个人不精神又疲倦。 “干嘛?”就算是包养了外室,他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女人的娇喘还有难以启齿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小三的耳朵里,那边已经急的焦虑不安,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她更是妒从心来。 她并没有争风吃醋,就算是打闹,还是要等事情解决,“老张,你快回来吧,出事了,名博不见了!” 电话一面的小三,哭的撕心裂肺,张总大惊,他唯一的儿子失踪了? 瞬间下半身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身下的女人感觉不对劲,转头看老头的时刻,对方老脸又黄又白,嘴角抽搐的全身僵直起来。 “!!!!张总!?张总!?” 第86章 迟归的母亲 趁着夜色,余齐将别墅里的房间收拾好,又为严桥准好夜宵。桥桥自打搬家后,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又瘦了许多。 人就是如此,有的人适合胖有的人适合瘦,桥桥属于适合胖的那种,奶呼呼的确实越来越接近肖文常常叫他的龙猫称号。 桥桥瘦的时候是个帅小伙,余齐认识他的时候骨瘦如柴的又不结实,人心还脆弱。 长肉以后,整个人又结实又有安全感,关键他的身体不好,需要脂肪的保护。 他一个人待在这隐蔽又宽阔的别墅,其实是害怕的,眼下大家的事情又多,没有人能够陪他。余齐原想着等余有名可以出院后,将他接到这里,让严桥有个伴。 事与愿违,那帮有贼心又有手段的强盗选择了最让余齐恶心的手段,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过了。 “桥桥,监视器每天都开着吗?有没有异动?”余齐站在电脑椅边上,严桥坐在监视器前,遥控鼠标, 严桥指着电脑屏幕告状,“有,这个人吃饱了有事没事的会砸门,他们砸门的时候可吓人了,吵的我害怕。” 余齐瞧着监控里只有二十平米的小监狱,冷冷的观察。 此时,吃饱喝足的张名博,绕着单人床另一侧的墙根来回转悠。他一会看看墙头,一会又巴望下床底,看看小便池,又踹门骂了几句。 他嘴边叼着一个塑料勺子,每骂一句,勺子就在嘴边波动着。 余齐将他动地下拳馆绑到了她的秘密基地之一的仓库废墟,她将秋子收入麾下后,就买了一处仓库。 当时是作为秋子的临时避难所,后来为秋子洗了身份,那个地方就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 A城几乎是山林下的城市,一条水渠四通八达,山林下面有山坡,山坡下面有废墟,废墟上面则是有无数曾几何时辉煌的企业倒闭的证据。 她买下这块仓库的地皮是有重大的玄机的,因为早在七八十年的光阴里,这里曾是所监狱。监狱下面有地牢。 地牢就是她的玄机,也是她囚禁张名博的好地方。 对比张名博,另一个小房间里的王猛就淡定的多,他随了王东一样的贼眉鼠眼,懒懒的赖在床上不起,但是眼神一直不停的乱看,偶尔用手指甲抠一抠墙上的泥土。 “看来是给的饭太多了。”余齐淡淡的死鱼眼,“叫她以后就一人半根番薯,不死就行。” “哦。”桥桥敲击键盘,给地牢特殊看护发去通知。 余齐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下,又问起先前的事,“桥桥,找到地下拳馆的内部资料了吗?” “哦,”严桥也才想起来,最近大家都不时常联系他,他忙活完无事可做便一直在补觉。“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两个坏人查到了,” 他点击了鼠标,很快余齐的备用手机里有了邮件,“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我没有消息哎,偷进他的手机里,都有一道防火墙,而且每个时间点都不一样,破解一次我需要很久,感觉那个见死不救的哥哥,是个高手。” “真的?”余齐对宋聘的疑惑变得多了,每调查一次,又觉得了解的多了。 他不是个普通人,也非常的坏心眼,而且不止他出于什么目的回到宋家,又非要联姻。 他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或许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有个秘密团队,不然以他的身份,在宋家是不可能呆的下去的。 “还有那两个老登呢?”余齐又问起王总与张总,“还有白天发的那几个人。” “哦,”严桥又点击鼠标,又一份文件发给了余齐,“老板,那个L集团的,股份不多,但是资料里说因为那个公司遍布世界。” “有没有查到他们的具体?” “我查到这个男的是双胞胎,有个妹妹,”严桥说着,“他们好像是被拐卖的,但是在十八年前被一户人家收养后,两人都过得很好。男的去国外进修回国加入了L集团,趁着集团优化,他从中分到了一点股权。女的也是国内名牌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现在是个舞蹈演员。据说很有名气。” 和今天在公司里余有婷说的一样,余齐现在也在怀疑这两人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了? “还有这个叫余有婷的,”严桥顿了一下,他想起老板的父亲叫余有名,余齐隐约蹙眉,让严桥纠结不敢大声,“是老板的姑姑~” 余齐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继续说。” “她实在是二十年前被赶出的余家,”严桥刚合上嘴巴,余齐恍然,难怪她没有印象,那时候她才五岁。 严桥继续,“具体原因不明,” 余齐沉默的揉着太阳穴,用挖掘机一样的力量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寻找,可还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说说背景吧。”原因不明估计是剧情还在bug中,她也许能在家人身上找到答案。 “哦,”严桥乖乖的点头,认真的回答,“她有个丈夫,叫高飞,还有个女儿叫余琳,” 鱼鳞? 余齐瘪了瘪嘴,居然还随了余家姓氏,为的就是沾亲带故的吧, “但是后来改名叫余琳琳了,他们长期生活在东n亚,最近才搬回来。之前他们在国外开了个不大不下的公司,因为投资失败而破产。” “难怪,”余齐知道他们是上门讨债的恶鬼,没想到是真饿鬼,“他们是怎么跟那个连胜联系上的?” “哦,”严桥说的多了,有些渴,喝了一口桌上余齐给他泡的菊花枸杞水。 慢悠悠的回答,“他们一直都有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这么说,从他们离开,就一直跟这个连老头有牵连?” “是的,”严桥转头又看了一眼电脑,正好跳出了一个页面提醒,是他的下线发给他的邮件,“又有新货了。” 余齐站起身,扶在桌面上,两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她常用的那个,余齐指着电脑屏幕,“发我,” 说罢接听了电话,“有什么事?”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回?”肖文问的小心翼翼的,明显是有事, “有话说~有屁~” “夫人回来了,”肖文快速出声,余齐一听到黄娇回家,这几天的难受,一概消除,脸色红润对着空气扬起的笑。 肖文的话说的快,也大喘气,他憋了一会,余齐见他没挂电话,就知道中间他又要传达好屁了,只是好屁一出,余齐的笑又变回了原本的忧愁。 “会议上,那两个自称少爷小姐的也被带回来了。” 第87章 真亲生 黄娇出国已经有半年时间,上次余齐去国外看她,又没有几天就跑了回来。她当妈的,当时心寒的要命,可后来想想,自己的女儿不是一直都是如此么?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白甜。 回到家里,还是与以前一样的装潢,只不过没有余有名在家,屋里的味道也变得寂寞起来。 黄娇从机场回来,没有去医院,直接回了家,她打算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就去医院住着陪自己的丈夫。 想到上一世里,她虚弱无比,抑郁症无法走出来的时候,余有名就算是拄着拐棍,也会每天陪她出门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余有名躺在床上,无法晒太阳,那就陪他,给他读书,看报,聊天,像年轻的时候一般。 他们重生后太忙了,为的就是给余齐铺路。 这一铺就是二十五年。 聚少离多的生活是该结束了。 她闭目养神,弟弟黄本亲自去厨房挑了新鲜的水果,有葡萄有香蕉苹果什么的,还有车厘子。 他是个姐控也是个姐夫控,跟余有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毕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了,说话办事相当克制,而对着自己的亲姐,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干什么都是乐呵呵的。 就连洗水果这样的事情,他也会亲力亲为的奉上。 这倒是叫坐在靠窗沙发上的梁秋舍和梁秋月兄妹有些意外,意外是意外,在外人眼里也许是因为少爷千金归来的喜悦吧。 肖文站在主宅的门口盼望远眺,手里的手机亮了灭灭了又按亮。 鸠要占鹊巢了,大小姐! 黄娇安静的休息,脑子里其实还在反复思考,怎么跟余齐解释。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她是个完完全全的独生女,以前家里人也向她保证,余家的一切都属于她。 眼下又是姑姑又是兄长和姐姐的,她那个刁蛮性格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闹起来又没法劝,难不成拎起来打一顿? 黄本在接机的路上便与黄娇夸赞了余齐最近的改变,应该是真的心疼自己的父母,她变得成熟稳重了。 但她还是担心,毕竟,结果,并不乐观。 “好孩子,这么多年,你们在外受苦了。”黄本沙哑的嗓音摩擦着,亲手递给二十八的兄妹,一人一个红苹果。 两人从进门尽显尴尬,说是家人,却还是陌生人。 不过两人都是高材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就算不是家人,他们权当做客,也不会失了礼数。 “不苦。”梁秋月纤细的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苹果,端庄的笑着,矜贵又大方。与黄娇年轻时期如出一辙。 黄本看到梁秋月的时刻,怎么看都像是姐姐年轻的时候,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像,笑起来弯弯的,又有亲和力。 一边的梁秋舍则是像姐夫余有名,板正的身板还有那一丝不苟的气场,跟当年他们拍完的结婚证上的人一模一样。 黄本甚是欢喜,毕竟失踪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虽说没有在余家好,没过过难受日子就好。 毕竟一个身心发育健全的孩子,还是需要健康正向的家庭。 他递完水果,便坐回沙发上,看了一眼黄娇的侧脸,亲生的孩子回来了,他还以为姐姐会高兴。 黄娇从进门,只是简单的点头问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了。 一点也不亲近。 黄本只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姐姐心中的伤口,毕竟当年生下之后,他们在五岁那年就被拐了,姐姐姐夫一大家子,将所有的关心爱护,以及对孩子的愧疚,都给了余齐,连他也一样。 一时难以接受吧。 四人尴尬的在客厅里,等待某位主角登场似的安静。 肖文从主宅门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余家的庄园没有宋公馆的大,相比开车十分钟进院子到主宅的距离,余家则是走个五分钟路,就到了庭院外的大门。 肖文焦急的原地打转,白天认亲修罗场,晚上亲妈带着不知真假的孩子回了家,他太担心小姐生气伤心了。 过了五分钟,余齐还没有回,十分钟也还没有回,尴尬的室内让黄本也有些不自在。他又瞄了一眼姐姐的侧颜。 黄娇被弟弟的视线刺痛,没有掀开眼皮都能感受他的尴尬。 “你们回来的时候,余有婷有说什么?”黄娇的声线很软,是天生软软糯糯的大家闺秀的温柔,加上她那标准的鹅蛋脸,盘起的发丝,尽显高雅。 与余有婷不同,余有婷的雍容带着皇太后的架势,恨不得谁不听她的都要赐死的压迫。 黄娇则是深闺大院留过洋的格格的感觉,千金小姐老了也还是千金小姐,高雅不压人。 梁秋舍没想自己的母亲刚开口,问的是这些,他看了一眼身边抱着苹果的妹妹,慢条斯理的回答:“没有,寻亲的事情是我养父母,那边提出来的。我们是将自己的信息,放在了基因库里,后来姑姑主动联系的我们。” “这么说,你们原本不想回来?”黄本严肃的沙沙嗓, “也不是,只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各自生活。我跟妹妹回来,也许会打扰到现在的妹妹的生活。犹豫了很久。”梁秋舍将黄本交给他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双手十字交叉,“我们过得还行,不回来也还行。” “是姑姑说,爸爸昏迷了。”梁秋月接话,“需要我们。本来还是像哥哥说的那样,我们出现必定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是是爸爸妈妈叫我们回来看看,毕竟是生我们的亲人。” 话落,黄本的严肃少了很多,渐渐变的疼惜。 孩子在外多年,也没有吃过大苦,回不回家确实问题不大,见见亲生父母也没有问题,他们余家毕竟不是什么原生家庭,叫人避而不及的那种。 黄娇安安静静的听两人说完,没波没澜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些温柔。 “你们的养父母,好吗?” “他们很好,”说到养父母,梁秋舍的眼里有了些光亮,“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南市的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当年我跟妹妹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们经常来看我们,后来就把我们带回家了。” 黄娇观察着两兄妹,对比梁秋舍,梁秋月眼底暗淡了些,她心里说不清的复杂。 “他们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爸爸是前几年退休的,本来赋闲在家,后来又被大学返聘回去教书了。妈妈基本是半退休状态了,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每年都会做体检,没有大问题。”梁秋月一板一眼的回答,“本来这次来看你们,他们是想一起来的,但是家里面有些事,就让我们两个单独来了。” “这样啊?”黄娇语气又温和了一点,“本来就是我的恩人,怎么能让他们来看我们,应该是我跟老余一起去看他们才是。” 梁秋月从进门一直都不敢直视眼前的亲妈,她演出很多,也常常来A城表演,没想到他们之间就隔了一条河,就将亲情划开了二十多年。 “所以,您真的是我们的亲妈吗?” 梁秋月的声音不大,却是一根无情的又无助的钢钉,狠狠的砸在了黄娇的心口。 这一句怀疑,足以让她心碎。 也足以让站在厅堂外听到的余齐,暴跳如雷。 第88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肖文站在余齐身边,盯着她的后脑勺就能个感受余齐的情绪变化。他转身叫着管家将佣人们,都赶到他们住的主宅右手边的只有两层的别墅里,那里常年作为员工宿舍和小仓库使用。 肖文也退出了主宅的大门,然后站在院子里静候着。 他在大门口干瞪眼了二十分钟,余齐才从隐秘别墅回来。下了车,他一直规劝余齐不要生气,“大小姐,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千万不要生气。” “我看他们人挺好的,也很有礼貌,不像是坏人。” “但是要是真的来夺权的话,我会帮你的。” 他先表了忠心,余齐充耳不闻,气势汹汹的进了家门。 进去就听到梁秋月柔声柔气的问黄娇,是不是亲妈? “你们都找上门来了,还在问是不是亲妈?” 余齐压低的声线,站在客厅外,一米六几的中等个头,却压抑着不同凡响的气魄。 众人纷纷尽快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梁秋舍混迹商场,自然对圈子里的事情了解一二,虽人在南城,A城的余齐大小姐,他可是清楚得很。 娇纵跋扈的大小姐。 “齐齐,”黄娇出声, 余齐立马软着嗓子从沙发绕到她身边,挤到她怀里拼命地撒娇,“你可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您吗?” 边说,声音捏的极紧,还甜。 “好了好了,”从两兄妹进门,黄娇单纯的是从冰冷到温和。 可余齐一回家,喊了一声妈,又矫揉造作的在妈妈怀里扭了扭。她直接眉开眼笑,从冰贵妇瞬间变成了慈祥温柔的妈。 梁秋舍与梁秋月是别扭的,是奇怪的。 “行了,齐齐,一会再跟你妈腻乎。”黄本打断余齐,逼近眼前还有两个,不熟的亲人。 “这两位,你的亲哥哥还有姐姐。” 梁秋舍,梁秋月兄妹,尴尬与勉强的勾了勾唇角,眼里尽是平和。 反倒是余齐从黄娇的怀里扭过她的白脸,眼神敌意的瞪着两人。“他们才不是我的哥哥姐姐,我没有哥哥姐姐!” 和黄娇想的一样,余齐又开始了,“我不认识他们,为什冒出来就说是我的亲人?” “齐齐,这是事实。”黄本将茶几上的亲子鉴定推到她面前,“我查过了,没有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黄本帮着两兄妹解释,“这是凑巧的!” “舅舅,你变了!”余齐指着黄本的脸,狰狞又凶残,“你居然向着外人说话!” 黄本麦色的脸色一滞,刀疤在脸上微微隆起,生气还是难受,分不清。 没想到余齐还是老样子,之前明明变乖了。 梁秋舍沉默的垂眸,而梁秋月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梁秋舍决定还是回归原来的生活,“打扰你们了。” “走吧,快滚吧!”余齐从黄娇怀里,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赶鸭子一样轰走两人,非常的没礼貌。 两人无话可说,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 “对了,”梁秋月低了低头,对黄本和黄娇鞠了一躬,像是道别,“余董事长那边,嗯~” 她话没说完,表情上尽显惋惜。 黄娇看得出来,两人生疏且脆弱。 “你想干嘛?想看我爸?”余齐怒意满满,“你有什么资格看我爸爸?” “嗯,是没有。”余齐的嗓门越大,越能衬托出梁秋月的温文尔雅,“那我们先走了,黄阿姨,黄叔叔。” 连称谓,都小心翼翼的。 明明是认祖归宗的好事,却被常年在家骄纵的大小姐,欺负鄙夷,这是不公平的。 “等一下!”黄娇偏过头,看着两个孩子失望的身影,再怎么样,也是亲生的孩子。 “妈妈,你要干什么?”余齐脸色阴沉的盯着, “齐齐只是不适应,你们别当回事。”黄娇没有任何埋怨,在余齐耳里便成了埋怨,她怒意中烧的情绪又要爆发。“明天有空吗?见见你们的父亲。” 梁秋月眼眶红红的,想答应又看了一眼,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梁秋舍,她渴望的眼泪,在眼角徘徊。 “不行!”余齐极力反对,尖叫出声,“他们回来的时候,不直接到医院看爸爸。反倒是去公司,现在为什么让他们去见?” “不是的, 我们对这人生地不熟的,是姑姑说,先带我们去公司。”梁秋月心急想解释,憋得脸通红,“要是知道是今天的情况,我们是绝对不会出面的。” “什么姑姑?我也不认识,我看你们就是图谋不轨!”说着余齐上手推了梁秋月一把,梁秋月歪了一下,扭到了哥哥怀里。“滚吧,快滚!” 梁秋舍最看重的就是相依为命的妹妹,本来今天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原生家庭如何,没想到不受欢迎就算了,现在还要遭受驱赶。 “你做什么?”梁秋舍狰狞的推倒了余齐,余齐一愣。“我们就是来看望你们,你们不欢迎就算了,为什么要欺负人?” “哥哥,算了。”梁秋月没有委屈,还是失望,“我们回去吧。” “这算什么事啊?”黄本心急的想要训斥余齐,可他明白余齐那脑子,冲动起来不要命似的,但又不能不帮。他拉着梁秋舍冰凉的手,“你们两个孩子,先别走。” “齐齐快道歉!” !? 余齐眼底闪过一丝怪异,这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不!”余齐坐在茶几上,大叫! “齐齐,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你要是在这么胡闹下去,你爸爸得多伤心啊!” “我不!”余齐从茶几上站起来,怒意值爆棚的眼里充斥着红血丝,“你们都是坏人!” 说完,他起身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客厅,临走前还撞了兄妹俩一人一下。 “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没关系的,”梁秋月揉了揉胳膊,“毕竟,手心手背的,手心才是肉啊。” 梁秋月的声音很轻,在黄本的身上却很重。 二十八年前,两个孩子还在襁褓中。 黄娇一个人在医院里生下了两名婴儿,没有人陪着她生产坐月子, 那段时间余有名和黄本为了开拓业务从A城转悠到了南城,又从南城出海,一折腾就是就是好几年没有回家。 就在他们在东n亚争一块小小的码头时,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黑帮。 余有名与黄本遭人追杀,黄本被绑架后伤了脸又割坏了喉咙。余有名则是被人伤了肋骨,刀子插进了胸口,命悬一线。 因为儿媳妇还在月子,余老爷子决定不告诉她这个噩耗,亲自带人当地与歹徒交涉,赎人。 偏偏余有婷是个多嘴的,将此事告诉了黄娇后,她不管不顾的自己只身前往救人。 孩子也由当时的余老太太照看,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舍不得儿子也舍不得孙子孙女,还是放黄娇去了。 可这一去,便是二十八年的分离。 第89章 人性 等受伤人员回了家,已经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 黄娇在国外的时候,只要有时间一定要打长途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婆婆每天都乐呵呵的说着孩子健康也很好,没有妈妈的奶,也完全没事。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黄娇放心,孩子刚出生不吃妈妈的奶,始终还是会达不到营养的标准。可远方的儿子还不知是生是死,她是余家的主母,不能垮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襁褓里的孩子是没有时间观念的长大了一圈。尽心尽力的婆婆则是消瘦了许多。 天不如人愿,两个孩子发了肺炎,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婆婆崩溃的在抢救室外大哭,她没能给儿媳妇还有自己的孩子一个交代,于是她从医院的顶楼跳了下去。 这件事是余家的痛,在同一时间,没了孩子,也没有了妈。 回家的众人面对主宅变灵堂,白色的遗像里老太太富态的脸庞上挂着笑,黄娇不知是哭还是笑。 是怨恨还是释怀。 她得了很久的抑郁症,导致多年还是怀不上孩子,直到四十岁生下余齐, 那磋磨的几年对她来说是地狱,没有光,没有救赎。 孩子并不一定是她的救赎,可愧疚却布满了她散碎的心。 黄本亲自将梁秋舍和梁秋月送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就叫人好好给你们收拾。” 梁秋月点了点头,很是腼腆,梁秋舍则是欲言又止的,黄本看得出他是个敏感又有眼力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旧事,等以后,我再一一的告诉你们。” 他的话是沙哑的踏实,兄妹两人从黄本这个舅舅身上,终于体会到了亲人的温暖。安置好两人的住宿问题,黄本匆匆下楼,黄娇依旧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 “姐姐?”他坐在靠窗位置上的沙发上,此时不聊正事,佣人们也回来工作,一杯热水倒在精致的花瓣茶杯里,格调一下子上去了很多。“你怎么了?” 黄娇没有回答,“你是不是也不信那俩孩子?” 黄本其实也是犹豫的,毕竟是余有婷带回来的人。 可他调查了检测问题,加上两个孩子的气质形象,与年轻时期的余有名夫妇如出一辙,不信也很难。 “今天会上,余有婷说阿舍是南市那个L集团的股东。”黄娇挑眉,有些兴趣,“余有婷回来是这个意思?” “大概是要用L集团解救余氏,”黄本靠在沙发上,有些想不通,“但是我看孩子跟他们也不熟,这算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吧,她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单纯送他们回来?” 黄娇喝了一口热水,“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势力,最近的天怕是要变了。” “对了,不久前又报道将姐夫遇袭又发病的消息,爆了出来。你说还要不要将消息封锁?” 黄娇摆了摆手,“不必了,按今天那些老东西的架势,想必在有名进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布局了,爆出来只不过是会让余氏更加艰难而已。” “等我查出来到底是谁爆料,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黄本气的牙痒痒,勾的余齐这边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俏丽的鼻尖。 说起变天,自然是会是一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腥风血雨。 余齐发完脾气后,又在健身房里打拳发泄情绪。肖文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看着他打拳。 汗水顺着身体的毛孔出来,甩在地上,“你真是废物,查点东西每次都慢吞吞的,害我要麻烦桥桥。” “抱歉,小姐。”肖文最近的工作确实一直在搁置不前。 “有时间道歉,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好就行。”余齐的拳风划破空中,嘴边簌簌,簌簌的发出呼吸声,“桥桥将今天会议上的那些人的资料发给我了,你看一遍。” “小姐,你想怎么打算?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他们会不会团结那几个股东?” “我的鱼饵已经下去了,该张牙舞爪的明天就会有消息,你想办法找到那个连老头的把柄,老东西里面,看他的嘴最硬。”余齐拆解着手上的绷带, 肖文扒拉着手机,秋子那边发来一条让他错愕的消息,“大小姐?” 余齐重新绑着身后的长发,偏过头瞧他,肖文拿着手机过来,“张总?半身不遂住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鱼饵上钩了一条虽说不大,也算是条鱼儿。可惜另外一个只是个被放弃的废子。 另外一边,某普通住宅小区里,余有婷还有高飞坐在沙发上复盘今天的事。 他们从得到余有名被投毒,然后昏迷不醒的消息后,兴奋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这件事,我看就是王东那人干的,”高飞以前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后来跟余有婷搞上以后便成了凤凰男。 他心思活络,余有婷也不傻,他们俩能在一起,也算是爱情钱财两不误了。 “会议上,就感觉不对劲。之前说好的联合,他也没有同意,原来是想用这招。”高飞的鼻子比狗灵多了,尤其是找同类的王八蛋类型的人。 “这样也好,”余有婷红唇笑的张狂,“余有名昏迷,黄娇那边没有股份说了不算。” “可那一对双胞胎,我怎么都感觉不太寻常,太安静了。” 说到这,余有婷这几天一直在眼皮跳,虽说梁家那俩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有着南城L集团股份,可那点份额跟余氏比起来,一瓣西瓜和一整个西瓜的对比, “确实,他们真是那种不要钱的傻子?” 高飞被媳妇一问,竟也有些犹豫了。 找到两人的是他,联系人也是他,常常见面的人也是他。 他们见面的次数多,又不是很了解,表面上,兄妹对余氏毫无兴趣,当他提议趁着余有名病重回来时,梁秋月还提议远远的看着就好。 难得的洒脱,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高飞太有发言权了, 毕竟金山银山宝藏面前,人们会将自己的丑陋无限,竭尽全力的隐藏到故谷底。 直到触碰到最终的目的地,血腥的獠牙会反弹一般的膨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就是人性。 他绝不相信,那种大隐隐于市的超脱的人,存在。 第90章 改变策略 一个m集团,另一个L集团,到底余氏有多大魅力,让眼下南城后起之秀的企业喜欢? “m集团?”肖文挠着头,疑惑丛生。 他拿着手机,看着资料里余有婷和琳达会面的照片。 余有婷点头哈腰的样子,哪像是早上趾高气昂的贵妇人。 “一个m一个?小姐,他们要想在A城立足,直接开分公司不就可以了?再不济收一下小公司,为什么非要跻身进余氏?还有宋氏,毕竟宋氏还是比余氏更有吸引力吧?”肖文并不是捧高踩低,说余氏怎么都比宋氏弱,现下的情况确实是如此。 都没有清楚的接触,只是通过调查自然还摸不清真相。 m集团,余齐还不了解,上次那个长发琳达,她只是余光扫了一眼。 但这个L集团,倒还有个帮手。 余齐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将野子的手机号找了出来,干脆的拨了过去。 贴在耳边的手机,等了好一会,对面才接通电话。 对面还没说话,一阵阵风浪声,还有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传入余齐耳朵里,声音很大,连坐在椅子上的肖文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人在海上。 “余小姐,不好意思,我这边可能有些吵!”野子一手拉着雨衣,一手拿着手机从仓外晃晃悠悠的转移,她几乎是用吼得,生怕手机另一面的人,听不见。 余齐有些无语,放远了手机,右手抠左耳。 海浪声与拍打在身上的雨水声,是声控的现场直播。 野子堪比醉汉走路,歪歪扭扭的身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船舱内,噪音才逐渐稳定下来,她将头上无用功的雨衣帽子,撇到背后,湿淋淋的短发用手拧出了水流。 “你终于想联系我了!” “我想约个时间见面。”余齐抠着手指甲,很是无聊的样子, “可我现在在海上,估计要等好久呢!” “我本来想跟你谈生意,你这并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 “生意?”野子坐在椅子上,缓冲身上被雨拍打的疼,“那三十五亿的地皮,看来还是让余小姐吃不消了?” “就说你有没有兴趣吧?”余齐见她一直磨磨蹭蹭的,心情不太好,“有兴趣,后天早上,我去南市的高尔夫俱乐部等你。” “那我,看情况!”两边都带着一股浓浓嚣张气焰,谁也看不上谁,又需要对方的力量。明显是两个人一人一条腿,塞进一条棉裤裆里,各走各的路。 果断挂断电话,余齐又空手打起拳来。 现在剧情出现两兄妹,股权这事,定是不好解决,这年头,小三的孩子争家产都闹得不可开交的,更何况,极有可能是亲生的。 就算余有名已经将股权交给自己,要是两兄妹打官司,又得拖拖拉拉一阵。她是要保护自己的父母,又得加速剧情发展。 干脆!她要全部卖掉! 卖给谁,当然是L公司。 野子是L公司董事长的特殊行政助理,全公司除了那位董事长,就只有她最有权利,拿捏一个小小的股东还不是手到擒来? 爷爷说过,余氏之所以是余氏,就因为创始人与最大的股东是余家人。 这种说法,余齐不能苟同。 公司取名字,说法讲究就像是给人取名字一样,你叫个阿猫阿狗的,做大做强以后,照样是有人追捧。 从余家遭过几次劫难后将股权纷纷的给了出去,余氏的主要掌控已经失控。 但是人还是会记得余氏,而不是其他。 余青蓝魂穿二十几次,对余家最大的体会,还是它多年不变的精神头吧,那种打不死的精神头,多灾多难的企业,经历下来都要保持初心的精神头。 她相信就算不是余家人,是姓王的,姓赵的,只要有这样的精神,余氏是余氏,因为它只不过是个名字。 爷爷并不在意非要赚最多的钱或者享受最高的地位,而是有一天被一个人看到而已,具体那个人是谁,余齐也不知道。 余齐要翻云覆雨,将余氏重新回归它原有的辉煌。 剩下的,与宋炎山主角们的斗争,小打小闹的,随便一技,后面死的应该非常顺利。 卫生间里,雾气朦胧,打拳后余齐交代了肖文一些任务,便到楼上洗澡,准备休息了。 黄娇回家,作为亲女儿的她也不去陪妈妈,确实是不孝顺。 可刚刚闹的那一出,她得在还没有正式角色人设的新哥哥姐姐面前,摆自己的人设。 即,娇纵傲慢自私的大小姐。 有的人的狐狸尾巴是兔子的尾巴,他们折在屁股里,不会轻易的露给外人看。 与梁秋舍和梁秋月的第一次见面,在余齐眼里并不是愉快的。 在正式场合被赶出家门的姑姑,堂而皇之的爆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使并不是来宣誓主权,却还是在外人面前做了对家族不利的事情, 将内部斗争展现给饥肠辘辘的豺狼,并不是明智的抉择。 余青蓝现实世界,看人不准,也就导致遇人不淑后的恶结果。 而她在余齐的世界里,虽然还是看人不准,好在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现在小说同质化严重,剧情为了矛盾而矛盾的还少吗? 一本小说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小说,突然冒出的一个两个的角色都是摆设。 像这样认亲的,大多数也是真千金与恶女假千金的桥段。 家里人没有说她是假千金,那争夺家产的概率又上升一步。 坐在书房柔软舒适的皮椅上,余齐拿着钢笔在她重生随行的笔记本上写着思维导图。 她甚至都开始搞起了数学常用的概率,翻过一页是她做的剧情分析图表,她预测不了未来,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做推测演算。 她从没想过,穿越前因为数字图表,让自己焦头烂额乃至生活破败的工作技巧。又在小说世界里循环利用了。 她正想的起劲,门外有人轻敲着门, 余齐没有抬头,单纯的一句,“香嫂,我不喝牛奶了。” “在忙?”她愣了一下,赶紧将手里的笔记本合上, “妈妈?”黄娇端着一碗燕窝出现在她面前,余齐本来还未没有主动去找她有些愧疚,毕竟她才是女儿,现在却是母亲上门。 余齐将笔记本收了收,腾出些位置,黄娇温温柔柔的将炖盅放在书桌上,“不是牛奶,是燕窝。” 余齐面无表情的仰视着黄娇,好似生气的样子。 “还在生气呢?”黄娇说话就是这样,又像妈妈又像是同龄人,余齐还挺喜欢跟她在一起待着的。 余齐垂下头,小声的回应了一句,“没有,” 她确实没有,只是一时没思考过来,现在说什么话,聊些什么?家里乱成一锅粥了,难道还要聊最近买了什么好东西? 况且地皮的事情她还没有解决好,卫生间里,是黄娇要她拍下地皮,估计也没想她愚蠢的用这么多钱。 “还说没有,小脸绷的这么紧?抬眼,看看妈妈?” “哪有这样的~”她嘟囔一声,自己真是个不孝女。 “嘟囔什么呢?”黄娇将炖盅的盖子打开,用勺子将盅内的搅了搅,“妈妈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 黄娇不紧不慢,神色并不慌张。 余齐有些看不懂了。 第91章 第一次相撞后会刺痛 “妈妈,你说的意思,那两个人真的是你生的?”余齐诧异的瞧着,从头到尾对认亲这件事冷冰冰的女人。 故事还没发展到将黄娇的人设,从善良到成为偏心亲妈的地步吧? “唉,”黄娇长叹一声,靠在书桌前,“过去的事情,妈妈不想再提了,但是齐齐,还记的上次妈妈打电话跟你说的吗?” 余齐想的黄娇指的是厕所的电话? “你长大了,要学会承担起余家的担子。”黄娇纤弱的背影映在余齐眼里,高贵无比的女人,不知为何的落寞, 余齐咬牙说着反话,“为什么要都给我?让别人去做不好吗?”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事。以前我们也不想勉强你做这些。可你要知道,人的生老病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突然,你爸爸的事情就证明了,我们不能时时刻刻能陪着你。” “妈妈,”余齐激动的红了眼眶,黄娇偷偷抹着眼泪,“你真的相信我吗?我明明只会闯祸。” 黄娇转过头,灿烂的笑将眼泪隐藏起来,“当然了,齐齐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余齐哽了一下,此时的她想到的只有, 何德何能, 她一个一天到晚都在咆哮的恶女, 何德何能, 那一瞬,余青蓝心口被撞了一下,从身体某处流淌而出的痛感,让她站不稳的跌坐回了椅子上。 “齐齐?”黄娇慌张的快步到她身边,担心的扶着她的后背,“怎么了?” “没事!”余齐攥紧了拳头,咬在心口的衣服上。 她再一次尝试到了痛感,没有之前的激动,因为非常的疼。 汗水落在了桌面上,“妈妈,可能是来姨妈了,肚子疼。” 黄娇看的出她明显在说谎,谁家姨妈捂心口? “肚子疼?走,去医院。” “不用了,妈妈。”余齐咬着牙,额头靠在桌面上,白皙的皮肤白了又白。 “不行,”心急的黄娇摸了摸余齐冰凉的额头,眼瞅着女儿疼的惨白痛苦,可体温正常。 她猛的拉住余齐的胳膊,不等她反抗,对着门外喊着,“香嫂,香嫂!” “妈妈!”余齐两手抓住黄娇,猛的撞进她的怀里,挤出了逞强的笑脸,“真的不用了。” “齐齐,你跟妈妈说,哪里难受?别忍着,去医院好不好?” 余有名重病住院,要是余齐再有个三长两短,黄娇无法想象。黄娇担心到自己的脸色,也随之惨白起来。 温热的身躯,因为恐惧愈发的冰凉。 余齐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她的下意识却告诉自己。 疼痛不仅来自自己,好像还有一个人。 “妈妈,让我抱抱您吧!”她微弱的气息在黄娇的怀里。“抱抱就不疼了,” 不仅是余青蓝,是另外的一个人渴望着,母亲的温暖。 双手深处,另外有个人支配的暖流,在这副躯体里与余青蓝的灵魂相撞,疼痛难忍的是撞击的火花,激情碰撞下躲进在妈妈的怀里,另外一方又消失了。 余青蓝第一次反应,那激烈的色彩不是别人,是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终于出现了! 余齐! 余青蓝穿身后,是在医院醒来的。 在那之后,没有系统提醒,关于本体的有些事,她想也想不起来。 那个人是死是活,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灵魂与余齐的身体适配度很高,余青蓝从没有感受到别扭。 或者是因为没有了三感? 还是余齐特别给自己量身打造的空间呢? 在拥抱的时刻,黄娇放在余齐后背上,细心安慰的手也不自觉的痛感。 不止余青蓝,就连黄娇也能感受到的刺痛,手指间好似有一只小手在抚摸着她。 簌簌的泪水,躲在温柔的肌肤里,哽住的咽喉,呼唤着,“妈妈~” 是灵魂的交流是母子间在脐带之外另外一种联系,黄娇心口刺刺的,很快消失。温暖的体温传送到余齐微颤的身体里。 心口的刺痛感消失,颤抖也褪去。 两排温热滑落,落在余齐的肩头,黄娇难以置信,自己为什么又哭了。 刚刚的一瞬,像是有个孩子,在灵魂深处拥抱着她。 这晚,破天荒头一次,在痛苦与安逸双重感觉交替下睡下的,属于余青蓝来到小说世界,第一次人一样的做了不同感觉梦境。 梦到了什么,太阳挂起的时刻,忘得一干二净。 余齐脑子懵懵的,白色公主裙睡衣垮垮的,她发了好一会呆,才从床上爬下来,像个活人。 余齐有张良计,另外的不明势力有过墙梯。 刷牙看手机,头条冒出来,‘余氏太子爷,大小姐真回归的消息,宋氏婚约鹿死谁手?’ “什么鬼东西?”余齐撇着嘴,嫌恶的将手机扔在床上,“脑残!” 她正骂着,门口香嫂敲门喊她吃饭,她换了身利索的衣服。 今天要陪着妈妈去医院,说实在她是不想去的。 跟着两个新人,她又得表演坏妹妹还得做乖女儿,真累。 可耐不住昨天晚上,她身体好转了些,黄娇在她没睡着之前,对她要求如此。 余齐照着镜子,捂着心口。 眼睛有知觉的那一次,也不过没多久,念念不忘的体感。 在昨晚那阵刺痛后,她都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恢复三感了。 疼死了,比掉进泳池还疼! “妈妈~” 几乎是用暴冲,来形容她拥抱自己妈的速度,她一头扎进在后花园里浇花的黄娇。还没等发嗲的声音出来。 白色花坛边一个编织帽蘑菇冒了出来,“你怎么在这?” 余齐捏着嗓子尖锐的出声,满满的排斥。 梁秋月带着工具手套,白色裙摆上又穿着花园护工的防脏围裙,她用袖口摸了摸脸上的汗珠。 温顺有礼的对着余齐笑着,“我在帮,黄阿姨,整理她的兰花。” “不用你弄,”余齐霸道的抱着黄娇的胳膊,蛮横地又想要上手推她,她不像昨天那样傻呆呆的站着,今天倒是学会躲了。 见对方后退了一步,余齐更气,“妈,她们什么时候走?” “齐齐,”黄娇迟疑了一下,余齐眼角逼的很红。 梁秋月不想余齐吵闹,帮着黄娇解决烦恼,“我们去看完余叔叔,就决定回去了。” 余齐听她说完,拉着还想在花园整理花草的黄娇,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去,赶紧去,然后赶紧让他们走。” 黄娇无奈的看她心急的样子,偏头又瞧着身后静静待在原地的梁秋月, “月月,走吧。” 她轻声叫着梁秋月的小名,对方白皙的圆脸上,有迟疑,有愉悦,又带着腼腆。 “妈!”余齐又嫉妒咆哮的红了脸,甩开黄娇的胳膊,“我不允许你这么亲昵的叫她!” “齐齐,她是姐姐!” “啊!我不听!”不能乖巧一秒,余齐抱着耳朵不想听黄娇说话。她的声音也招致了在客厅里闲逛的梁秋舍,他闻声赶来,生怕余家小姐对自己的妹妹做出昨晚的无礼行为。 “月月,你没事吧!”他几乎是用跑的,闪现在众人面前, 梁秋月哭笑不得,这一早上,什么情况。放下手上的小花铲,将防脏的围裙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没事啊,哥哥。”她扫了扫身上的灰尘,走到梁秋舍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看叔叔。” 余齐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兄妹,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全是恶意。 梁秋舍更是暗含敌意的视线反击余齐,一想到昨天余齐推人,他就气的牙痒痒,什么斯文都不想留了。 黄娇拉着余齐的手,“好了,走吧。” “哼!”余齐撒开了黄娇的手,散发着不满,翘着小嘴一个人任性的走开。走的很急,又撞了梁秋舍一下。 对方难以置信的瞪着她的背影, “阿姨,你没事吧?”只有梁秋月在乎的是在队尾的黄娇, 女人浅浅的笑容,温和的不成样子。 梁秋月注视眼前的黄娇一脸温柔,就算余齐闹成这样,她都没有一丝的发怒,“真羡慕,” 梁秋舍垂下眼眸,深邃的视线里,梁秋月那张精致脸上,嘴角轻轻的咬了一口。 “羡慕?”黄娇的黑色矮跟鞋踏过一层台阶,靠近了梁秋月, 梁秋月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嘟囔一声,黄娇能听到,她即刻转头,“没有。” 黄娇歪头瞧她眼含泪水的侧脸,又注意到梁秋舍黯淡的神色。 梁秋月指尖扯了扯梁秋舍的衣袖,示意离开。 黄娇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阿舍,月月。” 两人顿了脚步,转身都带着五味杂陈。 第92章 亲情的复杂性 黄娇轻声唤着,面前的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拘谨的站在自己面前。 阳光披在地面,梁秋月一身轻飘的淡粉色汉服与白衬衫黑西裤的梁秋舍站在一起,那一刻,黄娇真有些看到年轻时候,她与余有名的错觉。 “月月,”黄娇再次呼唤对方的名字,梁秋月先是一愣又收敛眼中复杂的情绪。 垂眸时隐忍在眼眶中旋转的泪水,顺着睫毛垂落,星星点点,落入凡尘。微风轻拂着她的脸颊,顺着额头又触了触她的鬓角,试探性质的乱了几根发丝。 上午的阳光并不热烈,阳光温柔的落在三人的身上,只有梁秋月因为落泪而造就的破碎美。 让黄娇轻轻唤下的小名,更有意义。 “啧啧~”站在不远处的秋子抱胸咂嘴,余齐挑着眉尾斜了她一眼,说她像个人,她有些过了。 净学些没有用的。 她的余光里,余齐远远望着久别重逢的母子,终于有了重逢后的温暖相依,感人啊。 或许,先前想的那个找人代替自己做余家的继承人,,,“秋子,查查这俩人。” “小姐,你也是在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余齐摇了摇头,“查查他们是否清白,我想要的是个能恢复余氏的帮手。” 秋子不懂她,明明是来抢家产的家伙们,怎么可能是帮手? 大小姐的话,她必定是要照做的。 三人的寒暄,没有什么的你过得苦不苦之类的话,黄娇更喜欢问一些吃穿用度,毕竟,刚刚认识,任凭哪个人都不会掏心掏肺的将自己的隐私暴露。 吃什么,穿什么,倒是无伤大雅。 “这么多年,难免生疏,”黄娇温温和和,眼底里忧伤,愧疚,“我们一步一步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眼看了梁秋舍一眼,又瞧着梨花带雨的梁秋月,“我没有做到当妈的责任,已经是对不起你们了,不求原谅。现在看到你们能愿意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阿姨,我觉得挺好的。一会看完叔叔,你们也不要走了,再多住几天。” 说着,黄娇将身上佩戴多年的一只玉牌摘了下来,她试探性的靠近梁秋月,见对方没有躲闪,才敢伸出手来将玉牌戴在她的脖子上。 梁秋舍心情很是复杂,他微张的嘴还未帮梁秋月拒绝,黄娇夸赞了一句, “很漂亮。” 她抚了抚梁秋月鬓角,吹乱的头发,她温柔的夸赞似在说玉牌,还是梁秋月本人,没有解释。 眼前的女人,清淡并不冷漠,生疏之间,还是像他们的妈妈,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心如死灰的两人,又有了恻隐之心。 秋子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她靠近余齐耳边将王东与张总的事描述了一遍,余齐冷眸垂在地上,“哼,果然,虎毒不食子,竟有些烂人。” “我有些担心那个王东的只是强装镇定。”秋子小声, 余齐闭眸摇头,“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能指望他什么?既然如此,等一两天,将张什么东西的放了,不过先前要饿几天,别搞死啊!剩下那个,刺激一下,把他老豆最近那些潇洒生活的视频放给他,不要十二小时,就要二十四。” “知道。”秋子颔首的时刻。 三道目光都转移到两人身上,尤其是梁秋舍,毕竟是混迹商场,看人眼神和宋炎山他们很是相似。 黄娇端庄的走在前面一些,见到秋子,眼里带笑,秋子默默的点了点头,“夫人。” 刚刚还正经的与秋子说话的余齐,又黑了脸。 “叫人准备车,去医院。”余齐视线紧盯着梁秋月胸前的玉牌,冷冷的下命令,“哼!” 秋子点了点头,又对着黄娇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的先离开后花园,梁秋舍与梁秋月初来乍到,处处被余齐刁难,心里不委屈是不可能的,黄娇趁此拉了梁秋月的手,“给她一些时间。” 温热相触,梁秋月眼底感慨万分,她仰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两人又相视一眼,没有出声。 亲情很复杂。 临近中午,一众人才驱车到了余有名所住的私人医院。 梁秋舍两兄妹与黄娇一辆黑色轿车,余齐这边则是由自己驾驶,秋子坐副驾,毕竟余齐并不想让机器人在母亲面前狂飙。 还没下车,医院门口围拥了一群拿着手机长炮的记者们,有的比较正规单位的记者都是井然有序的站在门口排队等候,余齐瞥了一眼,竟是些八卦娱乐记者。 “什么时候,我们这种成明星了?” 秋子被余齐的吐槽勾的笑了一下。 余家的私立医院,到这看病的人不乏豪车。余齐的粉车本就招摇,她的车一到,记者们就清楚余家小姐到了。 “余小姐,余小姐。”几个比较大胆的记者追着黑车跑完,又贴着副驾驶方向的粉车走。 秋子难得有小姐的待遇, 余齐穿文后,经历了太多与作为普通人的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被当做聚光灯下的看客也算一种。 窗外为了讨生活的人,对待工作拼了命的在她车边举着手机,麦克风相机,贴着车走。他们也不怕开车人脚下不稳,撞到谁? 还是说就等着被撞后,讹一笔? 短暂的骚动在私人医院还是比较容易被克服,余家在安保这块最近可是花了大价钱。 一个是防止影响余有名,另一个,还是要对正常人的看病生活做一个保障。 黄娇他们那辆车是家里的司机开的,黄娇三人从车上下来,便先开走,随时待命了。余齐则是停靠在了住院部附近唯一的小停车场。 刚一下车,还是又几个早就伪装成病人的记者冒了出来,三五个人举着手机对着黄娇三人,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提问。 “余夫人,昨天的就有报道说余有名董事长被投毒是不是真的?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是不是因为投毒成功了?投毒人是抱有什么目的?” “余氏的股价每况愈下,余氏集团对接下来有什么规划?” “昨天据传余家的真千金和真少爷回归?那这是不是预示未来余氏的继承人会有变故?” “宋氏集团从过去都一直对联姻之事情抱有肯定态度,后续联姻会不会因为真千金回归有影响?” 几个记者问的很急,该问的都发出了声音。 黄娇端庄地杵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记者举着手机涌上来的时候,安保部门早就出动。她轻轻抬手,脸上平静带着笑。 安保只是将靠的太近的记者退散了两步,给足了黄娇喘息的空间。 “各位记者同事们,不用着急。”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对待大多数人都是温温和和的,“您刚刚问的事?” 佯装病人,这种记者,别人不知,站在黄娇身边的梁秋月清楚的很,都是些八卦小报的记者,要是真的官方,大多数都会与公司联络报备后再约时间做报道。 梁秋月不屑做这种不耻行为的记者,又不是什么战地记者,都是为了一些花边新闻的饿狗,给根骨头连什么是底线抛之脑后。 她没想到,黄娇对待这些人,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态度。 有一个人问,“余家真千金和真少爷回归第一天就去大闹余氏董事会,是真的吗?” 黄娇微微一愣,偏头看向左手边安静等她的两兄妹。 “他们就是真千金和真太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没错,这不是最近很火的芭蕾舞演员梁秋月吗?” “梁小姐,难道你就是余家失踪多年的真千金?”几个记者迈着步子刚要围上去,梁秋舍拦在梁秋月身前,黄娇横着步子靠近了梁秋月一些。 她继续温声细语的回应,“各位记者同事,关于余氏的内部情况,我们在此不能具体说明,后续有什么重大的决策,会以公开式的招待会公布给大家。 今天看到诸位对我们余氏如此的关心,我也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 黄娇站的笔直,温柔之下,安静的气压也不是任人蹂躏的软弱之人。 刚刚还冲动上前的记者,被她柔声下的冷眸盯了一眼,竟有了畏惧之心。 “余夫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 “不瞒各位,这两位,的确是我多年失踪的龙凤胎的子女。”此言一出,众人讶然又理所应当,毕竟消息已经出来了,现在只是得到肯定而已。 龙凤胎兄妹却有些不解,他们本以为黄娇不愿意,将他们是余家人的消息公之于众,毕竟也算是关乎余齐的地位,她这么爱她。 “那他们是网上流传的真千金真太子,那余齐小姐是假?” 黄娇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笑了,她淡雅的妆容带着笑的时候,尽显优雅,即使年过半百,美人始终是夺目,“不知是哪里的谣言,我当年可是生了三子,并没有真假一说。” “那,,,”还没等记者再发问,黄娇又一次微笑打断,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过些日子,我会举行认亲宴。到时候会邀请各位,请各位留下各自的公司联系方式。今日就这样吧。” 第93章 亲情唤醒 黄娇带领着龙凤胎兄妹离开,记者们再想一拥而上,眼前的黑衣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余齐插着裤兜,带着墨镜与秋子随后上楼。 “余小姐,余家真千金出现,你与宋氏的婚约会不会受到影响?”一个记者对着她匆匆背影大喊着。 余齐打了个哈欠,能有什么影响,她还不是配角? 和医院状况相同的地方,便是宋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只不过宋氏的安保比医院的安保更加严格,不会出现假冒病人,就能闯入的情况。 围追堵截的记者只能等在宋氏大门口。 宋炎山上班时间与普通员工没有区别早十点,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宋先生,宋先生,就最近余氏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先生,余氏董事长住院,作为你未来的岳父,你有没有想要去看望对方?” 宋炎山被一群人围堵的有些生理性的恶心起来,也可能是一早看到新闻堵心的,没吃早饭。 他一向不屑回应所谓的媒体,开口都是代理人助理管良回应。 最后犀利的问题倒是让他忍不住,他转过身准备上楼,记者群被拦在他身后,突然疾步又突然停下,管良跟在他身后差些撞到。 昨天与明浅浅吃饭后,他那口恶气一直淤堵在身体里。明浅浅带着他去了游戏厅发泄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他不能沉沦在一丝丝的可怜之中。 相处下来,只有明浅浅才属于自己该有的女人。 越是这么想,越是有人给他添堵。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讨厌的人出现,那些间接传达恶心效果的人,还是得逞了。 “听说余氏真千金回归,作为宋先生您前未婚妻的余齐小姐,很有可能被赶出余氏,您有什么看法?” 宋炎山愣了一下,一切都挺顺利的,为什么昨日明浅浅带给他的愉快,不能多停留一会。他笔直的唇角,冷冷的回应了一句,“无稽之谈。” 这是什么意思? 是消息是假的,还是他无所谓的余齐是不是会离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引发众人猜想。 就连余齐看到他采访的视频时,颦颦蹙眉,“狗东西。” 余齐站在病房外,收起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黄娇,对着躺在床上的余有名频频落泪,坚强的女人,还是无法接受现实的打击。 她不敢进去,她怕自己也会哭。 “老余,来见见,我们的孩子。”秋子递给黄娇手帕,黄娇颤抖的拉着余有名的手,激动而克制,眼泪却簌簌的落在床榻上,“我们的孩子找到了。阿理和恋恋,他们回来了!” 阿理? 恋恋? 是他们的名字吗? 梁秋舍垂头观察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男人,他第一次有所体会,他是余家的孩子。 在余家见到黄娇的时刻,他只感觉,妹妹与黄娇有些相似,那种一家人的相似。他自己却没有。 难怪,黄本会在送他们去卧室的时候,说出那句,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年轻的余有名与黄娇。 血浓于水,基因也会长在脸上。 “阿理?恋恋?”黄娇激动的忘记了眼前的两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对不起,阿舍,月月,” 梁秋月难忍心头的忧伤,“我们的名字是叫余理,余恋吗?” “嗯,”黄娇重重的点头,“这就是你们的爸爸。” 梁秋月局促的拉着哥哥的衣角,等待指示的眼眸里有些红彤彤的。梁秋舍没有她的感同身受,微微点了点头,梁秋月才敢再靠近床边。 “叔叔,我和哥哥来看你了。”她声音很轻,站在床边的她垂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她叫不出‘爸爸’这个称谓。 “月月,我有个事情想拜托你,”黄娇拉住梁秋月的手,眼含热泪,“叫他一声爸爸,可不可以?” 梁秋月慌张的收回自己的小手,揽住自己的兄长,又不敢出声了。 “阿姨,”梁秋舍为难的唤着黄娇, 秋子有眼力的将黄娇崩溃的身体,安抚在床边的椅子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边说,手上还在擦拭无法克制的泪水。 她憋红的脸,又可怜又带着那狼狈的苦笑,“早上还跟你们说慢慢来,现在,我却又~” “对不起,”崩溃只在一瞬间,黄娇的难过响彻在病房里,余音散不去的心酸。“对不起~” 梁秋月既心疼又不忍心,可她还没有迈过,那条长达二十多年的河流。 “我想着,或许刺激他一下,老余就能醒来。” “妈,刺激老爸的方法这么多。为什么要让他们管我爸叫爸!”余齐回归战场,目光凶恶的对着兄妹两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能让我爸爸醒来!” “齐齐,现在不管做什么,只要爸爸醒来都是最好的。再说了,他们是你的亲哥哥亲姐姐!” 黄娇又在训斥她,余齐情绪激动的大喊,“我不要!” “你怎么又在任性!” “妈妈,你因为她们骂我!?”余齐指着两人愤怒的吼着,“他们就是凭空冒出来,想霸占我的家产的坏人,说是兄弟姐妹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梁秋舍伸出手来,掰着余齐没有礼貌的手指,秋子脸色不动声色的压黑。 黄娇慌张的从椅子上起来,“阿理,你别,她是妹妹!” “哥哥!”梁秋月也拉着梁秋舍的胳膊,“别这样,” “我最恨别人平白无辜的指我,不管是谁!”梁秋舍沉闷的反击,余齐怔愣的有些胆怯,想要收手,对方扭着他的手指不松开,“你不愿意我们做你的兄长,我也不愿意做你的。但是你作为一个晚辈,一点都不懂的父母的良苦用心,算什么东西。” “你放开我,放开我!”余齐手指被撅的生疼,她咬牙反抗,对方就越用力, “阿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齐齐还小,她不懂事。”黄娇情绪激动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她坚持绕过床尾,站在兄妹中间打圆场,“齐齐,快点跟哥哥道歉!” “我不要!”余齐保持了她蛮牛的性格,宁死不屈。 “阿理,算阿姨,算妈妈求你了,妹妹她只是一时受不了现在的状况,你得理解她!” “哥哥,你就放开妹妹的手吧!再撅下去会断的!”梁秋月拉着梁秋舍的胳膊往一边拽,梁秋舍也是个石头的性格,两个耿直的家伙性格抵触下,丝毫不让对方。 “从昨天开始,你对我们就非常的不礼貌,就算不是亲人,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你有没有素质?”梁秋舍对身边人的劝解油盐不进,“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教教你做人!” 说着梁秋舍的手越来越用力扭着,余齐能感受到对方质疑,让自己受苦。 “放开!”幸好秋子出手,她的手握在梁秋舍的手腕上,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只要微微发力,梁秋舍吃痛的松开了手。 “小姐,你没事吧!”梁秋月和梁秋舍两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安静冷面的执行助理, 余齐抱着自己的手指,吃痛的咬着牙,“齐齐,” 黄娇上前的时刻,余齐冷面的躲开了她的手,“你给我等着!!!!” 余齐甩着难看痛苦的脸色出了房门,秋子对黄娇轻轻颔首后追了出去。 抱着手里手绢,黄娇愁容满面,“阿理,你没事吧?” “我没事!”梁秋舍甩了甩手腕,麻木的一时没了感觉。情况越来越复杂,梁秋舍认为再在A城认这个亲,也没有意义。 “人,我们看完了,我现在就带月月回去了。”尽显失望的语气, “你怎么现在就走?”黄娇挡在他们面前,解释狡辩的话语堵在嘴边,说不出口,“能不能~” “阿姨,”梁秋月开口,“您都看到了,妹妹对我们的出现~就这样吧,” 黄娇突然拉住梁秋月的手,“恋恋,你都承认齐齐是妹妹了,求求你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会好好教她。啊?” “您别这样,”梁秋月受不了黄娇的纠缠,狠心的解开她缠住的手,“我,不想~” 梁秋舍揽着梁秋月失落的肩头,出了病房。 黄娇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脚,捂着脸消极,嘴边喃喃,“老余,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第94章 乘胜追击 梁秋月被梁秋舍揽着肩膀除出了住院部的门口,此时的门口,不像来时一般。 空无一人,没有了记者们的踪影。 “月月,我们走吧。”梁秋舍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时,余有婷的车早有准备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月月,阿舍,你们怎么了?”见对方情绪落寞的出现,余有婷急忙从车上下来,兴冲冲带着浮于表面的担忧,“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瞧余有婷说话阴阳怪气,两兄妹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不是,是我们准备回南城。”梁秋舍冷冷的回应, 余有婷继续挖坑,“回去?你们才回来两天,他们余家就这么对你们亲生骨肉?” 梁秋舍不是傻子,他也没少见一些大家族的勾心斗角。 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姑姑,从第一天下飞机,直接将他们拉去余氏的行径,便清楚这位姑姑是个什么人。 “我们是自愿的回去的,不清楚你说的什么意思。”说着,梁秋舍拉着梁秋月,绕开余有婷。 这一举动,倒是给余有婷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还有人对钱和地位都不感兴趣的,果然还是因为梁秋舍并不在乎那些。 余有婷站在原地,忿忿的望着两人的身影。 立马给琳达打去电话,此情此景,病房里黄娇俯视着远去的兄妹俩。 “昨晚,我叫人调查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他们所说的这么好。”黄娇对着窗外说话间,身后淅淅索索,水果刀刺破果皮,完美手法下汁水落向地面。 黄娇转身,柔柔的视线,看着醒来为自己削苹果的余有名,认真的动着手指头,嘴边动了动,“你想怎么做?” “把他们带回来?” 余有名手上一顿,抬眸望着自己的妻子平静的浅瞳,他没有出声,沉思一瞬,仿佛看到妻子有了什么想法,他平静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说,余家这位姑姑,做什么事情倒是不藏着掖着。 余齐和秋子坐在车里,远远瞧着余有婷大庭广众下拦着龙凤胎兄妹时,只想说, 你没事吧? 堂而皇之,大庭广众的将你想拉拢关系的心思展示给众人, 对谁有好处? 真当余家人是瞎的? “呵呵~”余齐冷笑一声,她要是面对的宋家人都跟她一样,她也就不会如此费劲的布局了。 秋子坐在主驾驶,“小姐,昨天夫人也派人调查了梁家兄妹的个人信息。” 余齐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秋子继续说道:“兄妹俩过得日子,并没有表面行的光鲜亮丽,福利院里他们常常被人霸凌,收养他们的养父母最开始只想收养梁秋舍。” “二选一?”余齐再一次冷笑, “养父母家的条并不差,他们想要的只是个男丁。” 笑死,又不是他们生的。 还男丁? 余齐压着气息继续听着秋子讲完,“梁秋月到了梁家过得并不好,她的养父母性格极其严苛,对待两个孩子都是极致的要求,稍有不从,非打即骂。尤其是梁秋舍被送到国外的几年,梁秋月几乎是没有过过好日子,好像有一次差点被家里人虐待伤了腿,葬送了舞蹈生涯。” 听到此,余齐慵懒的掀开眼皮,望着车窗外,叹息一声,“所以,秋子,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不抱怨一切的圣母吗?” 秋子歪头,没有听懂。 “梁秋月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 “有,她在舞蹈学院也属于被排挤的那位。但是后来,有一天,欺负她的那几个莫名的消失?” 余齐饶有兴致的挑眉,“消失?” “人间蒸发一般的,”秋子倒不是很惊讶,人间蒸发这个词汇,用在某个手段高明的背景挖不完的大佬身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不过,当时梁秋月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如何让人消失? 秋子提出疑问,“难不成,她背后也有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余齐的意思很明显,继续调查,秋子轻轻颔首。 “出这么多事,宋家那边倒是安静,” “宋炎山那边确实还没有动手,但昨晚王东有跟那边联系。” “在床头,跟宋炎山谈生意?”余齐摸着下巴,嫌恶的咂嘴,“啧!他开的条件估计会比宋炎山想象的更加优惠。” “没错,”秋子点头,“不过我已经将消息放出了。” “这样,那就趁热打铁,叫肖文通知各位,召开第二次的董事会。”余齐兴奋的开始热血起来,终于到了自己能打别人脸的时候。 余氏的第二次股东大会的消息,迅速在集权的股东那里扩散开。 余有婷被突如其来消息打的猝不及防,龙凤胎兄妹不在,她想在中间用点计谋,也于事无补。 当天不到下午两点,余氏大厦的会议室里,股东们相继的到达,就连昨晚办事不力,被气到中风的张总也没有因为重病请假。 与昨天的霸气出场方式一样,余齐今天并没有以迟到的方式到场。 “你又要做什么?” “连着开会就能解决你的失误了?” “余董昏迷不醒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是想把余氏,往火坑里面推吧。” 又是昨日那般的开场白,不过今天没有了王总与张总的一唱一和,也没突然冒出来的认亲环节,更没有警局半天游的经历,一切还算顺利。 余有婷本没有资格坐在余氏董事会的席位上,但有连胜保她,余齐也懒得计较。 余有婷嘴下不留情面,昨天余齐被带走后,黄本便执意将会议叫停, “一个昨天被警局带走的人,怎么今天还能在此主持大局?” “这位女士,作为余氏现在唯一的继承人,我最有资格在这里主持大局。你在这里是因为我,看在有些年老体弱的人身上,不愿劳师动众的赶人。不然,你认为你昨日的冒失莽撞,会不会让你有资格,进入余氏大厦呢?”余齐一番话,逼得余有婷脸红耳赤,目眦欲裂,分分钟都想站起身来打她一巴掌。 坐在她身边的如钟静止的连胜,手上的核桃揉出了咔滋咔滋的摩擦声。听到此话的,除了已经站好队的老演员们,剩下的咬着唇,不敢笑出声。 余有婷拍着桌子,指着余齐骂,“你太没大没小了。” “别跟我在这论资排辈,”说罢,余齐摆了摆手,肖文确认一眼股东全部到场,将会议室的玻璃门合上。 “昨天的会议,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中途停止,所以今天进行第二次的会。希望各位喜欢投诉,热爱开会的领导们,不要介意我的临时决定。”余齐今天的嘴巴机关枪似的,创死所有人的架势。 相对昨天安静的看客,眼眸里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看热闹的好奇。“张总,您要是不舒服,可以提前离场,我这人没这么事,” 张总中风还在治疗期间,身体僵硬的话说不全,身边的助理一直忙着给他擦口水。王东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后, “昨天的会议也没有交代三号地招标会的解决方案,今天你就有了?” “不急,,今天的议题,还是围绕昨天,大家对未来董事长职位的投票,做讨论。” 众人哗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妮子,居然会主动出击? 坐在余齐左手边的黄本更是紧张的坐不住了, 难道她就不怕,今天就是她最后一天,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了吗? 第95章 整顿 主席位置的余齐气定神闲,看着眼前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别有一番滋味。 余有婷与王东更是得意,毕竟眼下的局面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黄本突然觉得自家的侄女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单枪匹马的战斗,还是需要有人助威才行,他刚准备给黄娇打去电话, 肖文站出来,在他身边说了一句,“黄总,这时候,也没有必要麻烦夫人了。” 就连平时毕恭毕敬的肖文,隐约的气质变得强大起来。 余齐看着忧虑挂脸的黄本,轻声安慰,“舅舅,我妈就算来了,也只能边上旁听,还是让她在医院,好好照顾我爸。” 余有婷立马阴阳一句,“哎呦,这话说的。亲妈帮着来坐镇,反倒成了旁听。难不成今天的我的大侄女一夜之间就能翻云覆雨,将坏事变好了?” 黄本收起手机,皱纹锁住眉宇间的肌肤,他仇恨的盯着余有婷的快嘴,鼻孔里吐出的热气恼人, “我是怕我我妈来了,看到你这样的亲戚,扎了眼睛,再得什么病,你赔得起吗?”余齐剜了余有婷一眼,惹得她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的,假牙都要磨碎了。 “我说你这后生,开会就开会,搞什么人身攻击?”连老帮着余有婷出头,“你这样的人,以后要是做董事长,怎么与人谈生意?” “唉~”余齐懒得废话,“谈生意讲什么话,我自己清楚。但是现在开会,我在这,权利最大,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老气的拍桌子,核桃被扔在桌上,跳了个高,“你这什么态度?难不成你真觉得余氏就你一人了?当我们都是吃素的?” 黄本见连胜发怒,众股东也看他的脸色,立马给余齐打圆场,“连老,她还是个孩子!” 余齐耷拉着眼皮,这种借口真无赖。 “她算什么孩子?你的意思还是我以大欺小了?” “我不是~”黄本刚要解释,余齐捡起桌上的一只连胜盘了多年的核桃,把玩起来。 “舅舅,他这话说的没错。”余齐抽了抽嘴角,冷冷的瞥向连胜的嘴脸,与当年的余老爷子如出一辙,连胜顿时一怔,哽了一下。 “吵这些有什么用,大家的时间也不是用来在这浪费的。”有股东不满的喊道,“小余总要是有方案就说方案,要是今天举行投票,我看有些仓促。” “不仓促啊?”王总顺着对方的话,“我提议今天就唱票,董事长就职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眼下的项目拖不起,换人,现在就换。” “王东,你又出来掺和!”黄本从昨天就因为王东跳脚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他还是像个苍蝇一样的出现,今天一定要堵住他的狗嘴,“从昨天你一直嚷嚷着换人,你到底有什么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当然是想余氏好,余氏能一直辉煌下去,这样在座的股东都有钱赚,有什么错?” “是啊,这半年的财报太难看了,尤其这两周。” 支持王东的出来说话,张总说不出话,边流着口水,边用力点头。 听着他们争辩,扰的余齐连连打哈欠。 瞅了一眼时间,她抬头瞥了一眼肖文,肖文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会议室的投影。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开会呢!”肖文连接的是某个娱记的直播现场。 这位娱乐记者还是在医院,余齐顺手捡到的。 “对啊,开会,肖文弄他的,咱们开咱们的。”余齐还在玩弄连胜的核桃, “胡闹!这么严肃的地方你居然还看直播!” “哎呦,王总,你还知道直播呢?”余齐带着调笑,“没少在家陪孩子看吧?” 她说完,王东噎了一口痰,咳嗽老半天。 众人不在乎余齐在发什么疯,传闻里,这位余氏小姐的脑子不正常,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争执,她做的事情愚不愚蠢,就是矫情。 “先前诸位股东,都在说因为我一人的花边新闻,影响余氏的股价,今天我就给大家看看,更精彩的。” 肖文随即将视频的音量打开,记者直播的声音渐渐的清晰起来。 “各位线上的网友宝宝们,我们现在前往的A城xx警察厅。” 弹幕里一阵的沸腾,余齐没想到一抓一个准,早场这位猫不养的记者,粉丝还挺多。没有十分钟,她只是个路播,就冲上了一万人。 “真无聊,又要耽误一下午了。”几个股东不满的垂头,碎碎念道, “果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没有个正经做领导的样子,” “还好现在股权没交到她手里,要是到她手里,呵呵~” “昨天那位少爷,也不清楚是不是亲哥哥,要是真的,我觉得他更合适。” 股东们又开始小声私语,余有婷伸长了耳朵,在听大家对眼前的小余总的抱怨。 越听越觉得高兴,脸上刚刚被气的黑脸,渐渐又呈现出喜悦之色。 “你到底给我们看这些,有什么用?用着来拖延时间还是能让我们改变心意?”王东不悦的学着连老拍桌子。 要说这桌子上,能拍桌子的都是大佬,可他一个喜欢见风使舵,连亲生骨肉都能随意抛弃的烂人,当着余齐的面,拍桌子,不够格。 余齐没有理会,视频照旧, “齐齐,你这到底想做什么?”黄本担心余齐的操作又要惹怒众人,小声劝余齐适可而止,说正事, “舅舅,继续看。”余齐笑了一眼。 接下来众人安静了接近二十分钟,大家被余齐的骚操作整的越来越急躁,不是翘着二郎腿就是敲桌子,甚至有人想玩手机。 余齐很喜欢看备受折磨的人的状态,也可能是她的小癖好,尤其好似王东这个狗东西,汗流浃背,一脸焦躁的坐立难安,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 特别有趣, 她又瞥了一眼摊在他身边的张总,内心又觉得可怜,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可以用在所有人的身上, 包括, “来了来了!”视频里的尖叫声,将众人急躁难安,还有打盹的统统叫醒,“我这可是有人实名举报,某A城前五集团内部人员,私生子靠着父亲贪污来的钱,贩卖d,品!宝宝们,这可是关乎我的生命的消息,请大家多多点赞关注还有投送礼物,保命啊!” 说着,镜头对向押运犯人的车上。 车上的武装人员带着罪犯从车上下来,被记者拍的清晰可见, 会议室里,安静的看着视频,一时间被记者镜头吸引住。 一个屋里,老眼昏花的人很多,倒是只有张总因为重病,眼神刺激的变清晰了。 官方正式的抓犯人行动,没有授权必定是不可能拍摄的,记者很快就被拦下。警察并没有将他的设备打掉,这样的粗鲁行为,只是语言警示不能拍摄。 但镜头没有关闭,还是将罪犯的嘴脸收录在视频里,肖文立即截下视频的图片。 众人一头雾水,坐在椅子上的张总激动的喊不出声,咿咿吖吖的挣扎,他的助理不清楚他激动的原因,只能一手揽住他的肩头,别让他从轮椅上摔倒,“张总!别激动,” “这是怎么了?” “张总,还在开会呢!” “对啊,您都这个样子,其实也不用非要来。” 余齐眉头挑着,狡黠的笑容瘆的张总直打寒颤,就连身边刚刚还在叫嚣的王东,也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余齐拍了拍桌面,“好了。” 肖文关上视频,众人一脸懵,浪费了接近半小时,怎么就好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然是用小小的真相,整顿一下我们的小职场了!” 第96章 你没事吧 意想不到的会如此的顺畅,她没想到随手抓的娱记的实力还是挺高的。既能造就舆论,又没少拍下该拍的事情。 不像那种模模糊糊的,只可远观猜想,近距离画质不清的照片。 余齐冷若冰霜的脸上多少有了些喜色,她突然发问,“有没有那位眼尖的长辈,看清楚?” 众人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余有婷看到余齐嚣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颐指气使的坐在高位指挥众人,洋洋得意,就痛恨的咬牙切齿。 “别在这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啧!”余齐皱着眉头,冰刀的眼神一横,睨着她耐不住自己热火的屁股,“这位女士,,,你是忘记我刚刚的善意提醒了?” “...”余有婷被她锋利的眼神又噎了一下。 这位侄女,越看越与余有名还有黄娇这种老好人不一样。 她,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说一不二的性格, 雷厉风行的霸道, 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没有人呢?”刚刚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的众人,现在完全成了被随机考试的学生,面面相觑,满心满眼的疑惑,期待着同桌能给个答案。 现场能给答案的当然是一直喊不出话,又在激动流口水的张总,颤抖的在轮椅上激动到痉挛。 “好了,张总,您都这样了,就别嚷嚷了,要是再有个什么,难不成还要余氏给你养老送终?” 余齐说话狠毒,在场人被她一次又一句的恶毒,刀插入喉管似的,上不来气也吭不出声。 确实有眼尖的人认出了直播里戴着口罩的男人,就算是戴着口罩,有的人的眉眼,依旧抹不去基因的可怕。 余齐摆弄着连胜的核桃,连胜纹理明显的眼帘下,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瞧着她。 “王总,刚才你喊得最大声。我看你的眼里应该有点实事,说说吧。” 王东后背一冷,冒出的汗水又二番三番的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扭转大眼珠子不敢直视余齐的自信眼神。 “哎呦,”余齐瞄着他汗津津的,像是从深海捞出的海藻,夹着嘴巴,“王总,你这也太虚了,我特地让人把会议室空调打开,而且开的很低。” 讽刺之声不绝于耳,肖文站在余齐身边,垂落的视线完完全全的在大小姐身上,彼时的小姐傲慢,此时的小姐霸气,甚至在他眼里还发着金灿灿的光。 整个会议室里,比起刚开始的千夫所指的架势,现在余齐一个人压着众人的感觉,更是让会议室里压抑的不得了。 黄本能感受身边的气场变了,绝不是余齐的胡搅蛮缠导致,直播想必是余齐事先安排的。王东那狗东西也不敢吭声,一定是有什么。 “既然点名,大家都保持缄默,那后面,我就不客气了。”余齐示意,肖文得到指示。 余齐轻蔑的抬眸,肖文拿出手机,将他手机的消息,发送至在场的股东手机。 随后,肖文站在余齐身边,开始做余齐的传话筒。 “两秒前,我已经将公司近三年的账目,发送至各位。如果大家看着不方便。” 肖文拍手的功夫,秋子推门而入,她拉着露营车进了会议室。 露营车本身很矮,硬生生被高高的文件垒成了小山丘。 “我们小姐最近在家,闲来无事,总结了一下三年里几个大项目的资金流水的坏账,还有几十个小项目的账目。不是很多,希望各位指教一二。” 肖文卖力又热情的介绍,秋子飞快的手速将文件分类好,做好人手一份。 “如果,大家一时半会儿看不完,我这里还有ppt。”肖文从露营车里拿出了电脑,然后将他们提前规整好的总结,投影在众人面前。 “啊,对了,我们只是为了今天大家能有个轻松的夜晚,只带了近三年的项目财报,剩下的前五年到十年的财报,会后续发放给大家。”肖文准确说明,详细逐个解读起来,“这是三年前的东河的楼盘开发,那年公司并没有大的问题,却在开发中途出现资金短缺的状况。还有当年商务区的开发,后面的游乐场。都出现了同类型的情况。” “怎么会?”股东们翻阅资料的同时,对比投影,细思极恐。 王总紧张的攥紧资料,并没有翻阅纸质的总结,颤抖的手隐藏在苍白的脸上。 桌子下不安的在提醒张总,张总紧张的不光冒汗,口水也一路从嘴角流到了脖子里,他的助理注意力到了ppt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老板,因为口水折起的狰狞脸色。 “大家有什么异议?”众人挠头没有回应,肖文忽然点名,“王总?您呢?” “没,没~”慌乱之间的王东咬了下舌头,他捂着嘴巴,疯狂的摇头。 “张总呢?”张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众人惊讶的望着他, “哎呦,张总。”肖文睨着眼神微笑,“我忘了您都病的不轻,不能好好表达。” 肖文的嘴被余齐附体,王总拉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保持冷静。 近几年的账目,公开透明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在场人都被余齐的操作再一次合了嘴巴。 “哎?不太对啊?”有人即刻提出异议,“这几个项目,不都是王总你当初扶持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总气急败坏的汗掌落在桌面上, 肖文低头瞧了一眼余齐,余齐勾手指的期间,秋子将幻灯片转换成了视频。 肖文激情高涨的情绪,调动现场冰冷低谷的气氛,他大手一摊,迎宾一样的将众人视线又聚集到投影上,“接下来,是我们这次会议的高潮。” 投影里没有声音,只有两人的身影,明显的一位是会议室里,瘫软无力的王东,王总。 “另外的不是xx科技的项目经理人吗?”股东们不傻,证据确凿之下,终于开了口。 “他们在一起,这没有声音,也不清楚具体在做什么啊?” “可xx公司一直都是咱们的对家,王东你去和对方经理接触,又有什么要谈的?” 从指责余齐到指责公司内鬼,只需要几张纸还有短短的视频。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一起了路过,见面了说说话而已。”王东极力狡辩,视频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他说什么都无从查证。 大家都不是傻子,视频里标记下了时间, 有了时间线,加上股东手里的账目,自然就能连接到一起, “强词夺理,这账本上资金流向不明,又与视频里的时间相差不多。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真的?”有没有看清的人赶忙戴上眼镜,又是看手里的文件,又是看视频,两不耽误,又有些手忙脚乱的慌。 “我,我哪里知道。就是这么凑巧。”王东甩开膀子将文件文件扔在桌面上,“这份账目,是假的,公司近几年都没有出现的纰漏,怎么在你这就轻而易举的查出来?再说,你从以前就是个纨绔,也不来公司上班,怎么能懂得公司内部具体的情况?你这坏账我看就是你随便写的,造谣为了你自己吧。” 余齐看着王东狡辩的样子,与诬陷自己坐牢的主管,如出一辙的恶心嘴脸,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假的?你没事吧?” 第97章 拳头再大,不如锤子 宋氏集团,宋炎山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部门经理的项目书做批改,管良拿着手机从办公室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三少,”管良将手机视频拿给宋炎山看,宋炎山摆了摆手,经理们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宋炎山严肃的看着视频里的弹幕, “就在刚刚,我已经问过了,是有人主动放的消息。”管良见宋炎山沉默,继续开口,“那个王东的,昨天还联系了我们。您说我们这~” 宋炎山沉默了片刻,“估计是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余家拿着这条线索,查到那个姓王的一直在贪污,现在还要转让股份给我们~我听说余小姐的母亲已经回来了,如果她掌管大权,对三少你相当不利。” 宋炎山垂眸沉思了一下,将管良的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最厌恶的余齐发去信息。 以现在的余氏,能够内部消化王东股份的人并不多,但如果他出了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余氏大厦会议室里,王总大汗淋漓的似淋了一场大雨又一场的冰雹,冻得他发福的身躯,瑟瑟发抖。 众人的质疑声频繁出现,余齐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家里长辈从来没有见过的状态。 黄本意想不到,眼前的余齐与昨日的她又有些不同,他仿佛不用担心眼前的孩子会被欺负。 余齐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腿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藐视眼前人。 秋子的点开手机,投影到幕布上。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从桌上的文件,转移到了幕布上,一声声急躁的奔走声结束以后,很快出现了一个拿着麦克风与手机的女生。 “各位网友,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实时报道的记者小石。今天我们来到的是A城某地的警局。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请跟随小石一探究竟。”说着镜头开始转向警局的门口,蹲守的记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与刚刚的报道开始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的记者还有人物众多。 “就在昨夜凌晨,本市凌晨,警方破获了一桩地下毒品交易,查获了大量的毒品。这也是A城近十年来破获的最大的毒品交易案件,抓获贩毒主谋二十三名。” 王总脸色越来越沉,汗水来不及擦拭干净,紧接着又是一波。 颤抖的身体,飘忽的眼神,抬眸之间,正好与冰冷的脸撞上。余齐双眸无色,空白的深渊一般,能吸纳所有,将王总的心思照进自己的眼里。 嘴角有意的挑衅,阴谋写在了脸上。 王东低着头擦着额头,张总斜眼瞪着王总,嘴角直抽抽。 余有婷对余齐的操作继续抱怨着,“又是看文件,又是看视频,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你是在开会!”王总苟着胆子呛声,“你不要混淆视听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有,没有~” 余齐不语,只是一味的冷眼旁观,就在股东们疑惑不解的时刻。 记者的镜头从警员的身上,转移到了身后被抓的犯人身上。 余齐对于家族之间的子嗣交往,并不在意。 她一门心思只在宋家,早些年上的私立学校,与同公司股东们的孩子们一起,她也属于特立独行的那个。 与她并不相同的,则是各方股东之间,他们都是有八拜之交的关系。像春节走亲戚一般,他们逢年过节,聚会集会,大大小小的活动,子女们都会参加。 所以,有的人脸,熟的很。 “那不是王总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吗?”有人指着屏幕喊出了声,众人迟疑了片刻,为的就是仔细的观察,生怕认错了人。 “没错,就是他们俩,他们怎么会?贩毒!?” 手指敲响桌面,游刃有余的得意,余齐瞧着众人,秋子将直播声音关闭。 在股东的一声指认下,王东再也不能嚣张,更没办法脱离关系。 第一场直播里,熟悉的身影是他在外的孩子,这场光明正大的采访里,他与结发妻子生的两个孩子一并在内。 “好了,看清楚了?”余齐冷冷的又扫了一眼余有婷,对方撇过视线,不敢与之交替。手下的文件都抠烂了。 “我叫人已经查了,在王总与张总下的除了股票之外,参与项目的资金流向,基本都进了一家名不转经传的小公司。这家公司小到全A城哪位世家都查不出来的小公司,但是内部大到A城不知多少的老板世家子女都认识。”余齐靠在椅子上,偏着头。“沾了不该沾的,迟早被拔出来是迟早的事。你说呢,王总,张总?” “没,我没,”王东甩着汗淋淋的身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油水充足的肚皮在他胸前撞来撞去。 咆哮一声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的众人。 只是冷冰冰的将他,视为弃子的眼眸。刺在他肥硕的身躯上,“老张,林总,赵总,你要信我!都是她,这都是假的!” 王东掐着身边赵总的胳膊一直摇,疼的赵总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余齐转过身去,众人看不清她阴鸷沉重的脸色,一把黑色皮椅,透出的气场一步步压着屋里人喘不上气。 那些没有做出马脚事的股东们,倒是不怕。而与王东有牵连的股东,汗水浮在皮肤上,颤巍巍的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不敢说话。 这位未来的掌权人,心狠手毒,不在当年余老爷子之下。 会议室里,不是安静,是压抑,是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在场的多年的老滑头们,将在阴沟里的事,拿出来赤裸裸的威胁。 门口的敲门声,就是在场人的警钟。 “王总,还有要解释的,就跟警察还有法官解释去吧。你应该学学张总,现在,应该保持沉默,毕竟,沉默给人的观感,像是被冤枉的好人!” “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干!”王东还要抗议,身体已经被余齐的安保人员架起来了。而他边上的张总,哪是沉默,本就病重的人,激动到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公司法务高律师跟随在警务人员身后, “高伯伯,希望你能‘公平正义’的帮助警察同志们,对待一个贩毒团伙的首脑之一。” “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各大律所,不会有人会为他们做任何法律上的援助。如果有,也将面对封杀的风险。”高律恭恭敬敬的态度,足以证明了余齐给的一切证据。都是真实的。 公务人员将王东与张总带出会议室的时刻,余齐转过椅子。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开会。”坐着剩下人心惶惶的股东们。面对余齐一张明媚的假笑,吓得不敢抬头直视。 “如果有哪位长辈,不舒服,也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将我们余氏医院的各大门诊大夫,特地请到了现场,再严重的楼下还是有急救车。” 本就是要用折磨人的方式,让昨日对他嗤之以鼻的家伙们高攀不起。她偏要用诙谐的可爱的笑容说出残忍的反击。 甚是兴奋, “哦,忘记了,”余齐勾了勾手指, 肖文跨步走到了余有婷面前,余有婷黑着脸,慌张的靠在椅子上,“你想做什么?” “对不起,这位女士,余氏集团内部董事会,会议开始了。以下的会议内容属于公司机密,请无关人员,出去。” 余有婷愣了一下,又狠狠地盯着,余齐皮笑肉不笑的假脸,“我,我是,余家人!” “余家?什么人?”余齐刚刚还悠闲把玩核桃的手,轻轻的往桌上一放,“哎呦,对不起,连老,你的陈年核桃变核桃渣了。” 众人又一次被余齐的‘真强拳’吓了一跳,连老提了提嗓子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桌面上变成渣的核桃。 第一次帮余齐说了句话,“有婷,这毕竟是余氏股东的内部会议,你没有实权,还是回去吧。” 肖文送客的手指引着方向,余有婷看着连老眼神里的指示,只能悻悻的先行离开。 等余有婷出了门,秋子立即关上了门。 “呸!什么东西!”余有婷站在门口骂了一声,抬头两名黑脸大汉吓了她一跳,“你们,你们想干嘛!?” 对方二话没说,架起了余有婷,直接将她以押送的方式将她扔出了余氏大厦。 与此同时,宋炎山意识到不太对劲,让管良停下了所有的会议,驱车赶往余氏大厦。 第98章 给不了一点机会 宋氏的大楼是在商业中心的最繁华的那一栋里,而余氏则是在距离他家只有十多分钟车程的偏矮的一栋,两家距离不远,可宋炎山却觉得距离遥远至极。 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便是遥不可及的地位。 宋三少的车停在余氏大厦门口登记的时候,一楼的保安兼泊车小哥远远的就认出了他。他立即拿着手机拍照,然后给肖文发了一个紧急通知的消息。 他在这工作两年,原以为给人当个保安也就那样,尤其是给有钱人当奴才,哪里有什么尊严,无非就是每天要热脸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冷屁股。 更不要说跟什么上层有个关系,联系方式什么的。 外面都传余氏的千金是个骄纵看不起人的,可他做了两年的泊车小弟,也没见她把自己怎么样,不仅报酬高,而且还特许他加了肖特助的联系方式,平时虽说是高傲了点,对他也算是客气。 因为这一点,他从没有抱怨工作,虽说做保安没什么前途,但能做余小姐的保安,倒是能踏踏实实的。 肖文拿着文件,又在给诸位大佬发作业,手机嗡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便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给余齐看了一眼,余齐斜愣着眼神,冷冷淡淡的。 “前面的项目损失,需要法务那边还有财务那边再次清算。大家这么心急最近的几个,那我们先从今年的开始吧。” 肖文看不明白了,上司冷冷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她最喜欢的宋炎山吗?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楼下宋炎山踏进一楼大堂。 下午两点多,还是上班点,一楼大堂并没有多少人走动,楼下有咖啡厅,休息区,凡是看到宋炎山的工作人员,都心底惊讶。 尤其楼层越高的人越吃惊,毕竟这位高高在上的宋三少,与余小姐有婚约以来,从来没有来过余氏的地盘。 宋炎山都没进安全闸门,就被公司前台接待,挡在了余氏一楼大堂门口。 “怎么?不让进?” 前台小姐姐面带苦涩的微笑,“宋先生,今天集团有重要的会议,所以,外人不能随意的上去。” “我是外人?”宋炎山闷了一下,他确实是个外人。 可,他是宋炎山! “那你叫余齐下来接我,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谈。”宋炎山板着一张冷脸站在大堂里,肃杀的让人胆寒。 他是宋炎山,高高在上的那个,凭什么他要上去,就应该余齐下来亲自接见他。 “对不起,宋先生,楼上还在开会~”前台小姐姐微微诺诺的,快被宋炎山的气势压哭了。 可这是早上肖特助亲自交代的,他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进入,除了公司那几位股东。“宋先生,我们前台并没有楼上小余总的联系方式,她办公室里的所有联系方式全是肖特助一人接管。” “那你就不能跟肖什么的说一声?”宋炎山骂人的架势,好似他是余氏的老板, “对不起,宋先生,我们这边,并没有肖特助的联系方式。”宋炎山气绝,接待明显 实在说谎。 他是傻子吗? 要不是他联系不上余齐,也不用在这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扯皮。 管良停好车,也进了余氏大厦,余氏没有宋氏的那边豪华,他进门的时刻,还觉得有些朴素。见自家老板孤零零的站在一楼大厅,他心中有些意外,但脸上也是平静的无波无澜。 “三少~”他出现的时刻,宋炎山黑着脸转向他。 吃瘪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那个肖什么玩意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叫余齐下来接我。”管良有些懵,垂头没有动静, 宋炎山瞪了他一动不动的身子,“干嘛呢?我说话没听见?” 沉吟片刻,管良才小声的回应,“三少爷,你之前因为余小姐太烦,就叫我拉黑了她,还有身边人的所有联系方式。我这里没有肖特助的联系方式。” 管良说完,宋炎山哑口无言。 这事还是他的错了? 他就是不喜欢余齐,更何况他身边的人,他自己没把余齐拉黑就不错了。 可王东那个问题现在不解决,拖拖拉拉的一定是个大麻烦。 可他堂堂的宋炎山,难道要在这一直站着等余齐出现? 太掉身价了。 正当宋炎山还在因为联系不上余齐,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刻,门口的泊车小哥拿着手机维诺的走上前来。 宋炎山用泊车小哥不太喜欢的睥睨眼神盯着他, “你有什么事?”管良拦在宋炎山面前, 泊车小哥挂着三分维诺,三分恐惧,剩下四分的假意端着手机,“宋三少,肖助理的电话。” 管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普通人,宋炎山更是, “喂,”管良代替老板接过的电话,而另一边接通电话的,并不是刚才误会余齐的肖文, 而是在肖文准备放行,抢过手机的秋子。 她才不会给宋家一点的机会。 肖文被秋子剜了一眼,头上就冒了汗,他果然会错意了。 “管助理,您有什么事?”秋子的声音,管良认得出。 他跟随宋炎山多年,参加大大小小的商会,聚餐各种各样的应酬,作为特助,该有的职业技能都是有的,超常的记忆力更是。 秋子是余齐最近一年出现的贴身特助,他对她不了解,但是也是见过几面。 是个不常说话,也没有笑容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记在了脑子里,打的标签‘没有情商的女人。’ “秋特助,没想到是你。”他的语气很怪, 秋子看了一眼手机,难不成必须要本人接电话才不怪? “有话请直说,我们很忙。”她声音很冷,甚至有点呆板,站在会议室门外,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对着会议室的一张油画。 管良笑了一下,“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宋总推了会议,想请余大小姐吃个饭。” 他代替主子做决定,宋炎山平时会恼怒,可今天不行, “哦,”秋子单纯的回应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让人有些无语, 所以是什么情况? 管良盯着手机,半响对方才哼出了一声,“我们大小姐没有时间,等她有时间再说吧。” “秋特助你这是和余小姐说了?”管良没有听到秋子走动的声音,就连说话都没有,单纯的喘气声,“我们宋总在楼下。” 秋子还是盯着墙上的油画发呆了一小会儿,“是吗?那也没办法,小姐早上叮嘱我,她很忙,谁也不能打扰。” 宋炎山见管良磨磨蹭蹭的,抢过手机,“要不叫余齐下来,要不让我上去!” 他带着命令的语气,让在场的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心想这是来找茬的? 秋子也是这么想的,她又是沉默了片刻,“大小姐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她手指绷的很紧,削瘦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眼神里也带着不动声色的恼火。 随即挂了电话。 宋炎山有些懵, “什么意思?”他诧异的问着管良, “?” “什么叫大小姐的命令,不能违抗?” “余小姐那边好像说有事,不让人打扰。”管良小心翼翼的回应, 宋炎山气炸了,奇葩人身边养奇葩。 泊车小哥眼瞅着宋家三少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感不妙,就在他抬手准备将泊车小哥的手机扔了的瞬间,泊车小哥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宋炎山又懵了, 不等宋炎山暴跳,泊车小哥还之以假意的微笑,便抱着手机躲开眼前不受待见的两人。 第99章 时间是海绵,平时没有,挤一挤就有了 楼上余齐才没时间管理理会,她组织的会议,从当天下午的四点,一直开到晚上的两点。 她也要让眼前人来一次难忘的加班通宵。 中途手机通话要掐断,不允许上厕所超过两分钟,有病史的人员先做个身体检查,吃了药继续。 毕竟时间紧迫,时间是海绵,平时没有。 现在,就是要用力的挤一挤,什么都有了。 为了让众人,感受到余家大小姐一百分的人文关怀。 余齐特地自掏腰包请了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在会议室外为每个人精心准备了,坏牙咬不动的十分熟牛排,以及变态辣的面条。 外带提心醒脑三件套,咖啡,奶茶,红牛一样不能少。 余齐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天使, 会议进行到两小时的时候,连老恨得牙痒痒,不愧是一家人,都是姓余的,余有婷幸免于难,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身体,就算觉少,也熬不动啊。 想着,他脑子里一阵猛的模糊起来。 咚的一声,秋子一掌拍在桌面上, “请各位,保持清醒。现在是余氏生死存亡的时机,大家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呢?” 秋子的话带着针尖,扎的股东们身上又氧又疼,说不出话来。 黄本坐在椅子上,也微微犯困,只不过他这人有些滑头,用起了当年上学期间用课本挡住脸的把戏。 “舅舅,”余齐开口,唤了他一声,吓得他差些从椅子上翻下去, “啊?啊?”眼睛里红彤彤的黄本,也有些意识模糊, “开会呢,”余齐不悦的撅了噘嘴。 这一定是余齐的报复,想着昨天他帮着那两位兄妹说话的报复。 正好,这也能让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们开开眼,前几日天天张罗着要开会,搞罢免,现在就让他们一次开个够。 “黄总,你就不能跟小余总说一说?”黄本边上的另外的王总一脸哀求,希望能早点停止会议,他很是想念家里绵软昂贵的席梦思。 黄本沙沙的嗓音,极其小声,“王总,你也太高看我了。” 王总长叹了一声,亲舅舅都要作陪熬夜加班, 看来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六亲不认的主儿! 开会不会上瘾,但能下头。 余齐眼瞅着这帮烦人的老头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心里别提多乐了。 晚上五点,准时放饭,肖文像食堂大妈一样,给每个身价不菲的大佬们放饭,余齐也不挑,她没味觉,吃屎都没感觉。 拿着勺子连饭带着她亲点的酸菜鱼就往嘴里放的时候,手机闹钟正好响起。 黄本瞧她脸色平常,这侄女今天真打鸡血了。 除了余齐和黄本,其他人味同嚼蜡,顶级的厨子,做出的饭菜不难吃,只不过这些人家里都是私家的厨师,每个人的口味刁钻的很,加上从两点一直坐到五点多,顶多中途如厕两分钟,开小差的机会完全没有。 其他时间全是数字,报表,策划书,这种东西每天上班都听,但这种高压情况下集中负荷,让他们不舒服。 夜幕降临,窗外灯光闪烁,不知是灯光包围城市还是城市种下了灯火的种子。有光亮,必有黑暗。 地下监狱里,没有了王东的私生子与张总的私生子,一切都格外的安静阴森。 淅淅索索的潮湿洞窟下,一双白色帆布鞋在肮脏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对方戴着手套,整理好监狱的小房间,争取将所有归置完美,一尘不染。 “好期待啊!”沙哑的声线在黑暗中摩擦,无法示人的眼睛仰望着头上昏黄的灯光,一声声感叹下,“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再送礼物来呢?” 余青蓝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不能停留在故事里太久。浑浊的心已经将她的灵魂一分为二,像拳包饺子的拳头,嗜血而无情。又像私人监狱里的鬼魅,她为了要出她想要的,动用了私刑。 她已经不干净了,从灵魂深处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犯人。 即使小说世界里的犯罪成本不高,也可以手眼通天。可她,始终是接受了普通的义务教育的人,她懂道德还有责任。 余齐走神的功夫,已经是半夜的三点钟,除了机器人秋子,其他人都疲惫不堪的睁不开眼,打起盹儿来。 他们也不在乎余齐会不会骂人,趴在桌面上像上学时期的学生一样,明目张胆的睡起觉来。 余齐瞥了一眼倒在椅子上打呼的黄本,无奈的蹙眉。 “行吧,秋子,今天就到这。”余齐叫停还在做报告的秋子,转手拍了拍黄本的手。 黄本睡梦中惊醒,眼前余齐的笑脸让他一怔,“啊,我没偷懒。” 余齐被舅舅可爱的反应逗笑了,“舅舅,我看大家今天累了,会议就此结束。” 一听到‘结束’两字, 屋里打呼的,眯着眼休息的,蓦然冲破了疲惫的眼眸,抖擞了精神似的, “结束了?” “结束了,赶紧回家。” “小余总,今天的会议受益匪浅啊。”经过眼前的一遭,开始有人拍起马屁来,“我们以前真是没有想到,小余总原来是真人不露象啊!大智若愚!!!!” 刚对着黄本的笑脸,转向拍马屁的股东时,余齐还是那张冷漠的扑克脸, “诸位也不用因为一场会议,说我的好话。” “不会不会,我是真心佩服的。” “确实,今天这场会议,公司的几个项目也是有救了。” “没错,我看,那三号地的项目,也能及时的补救上。”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号地本就是让余齐在众人面前,口诛笔伐的导火索之一。 祸从口出,林总立即收住嘴巴,为时已晚。 周围同僚的心脏还在扑腾的加速连跳,晦暗的目光都压在他的身上。 众人瞪了他老半天,又用余光观察余齐的脸色,对方依旧是那张可怖阴森的扑克脸。明明长得那样的阳光明媚的脸,偏偏性格是个极度阴鸷偏激阴晴不定的。 余齐不说话的时候,眼角夹着黑色眼线,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可怖。 她勾了勾唇,机械的换了一张嘴脸, 众人的压气吐了一半,“呵呵~” 尴尬的空气里,全是二氧化碳,让人不畅且窒息。 会议室不算小,人也没有将会议室全部占满,此时此刻的压力之下,股东们却觉得自己被眼前的小姑娘,压缩到了一个小盒子里,一丁点的富余空间都没有。 “既然,大家如此相信我,”余齐阴冷的抽了抽红唇,“后天,我们继续开会。” 假意的勾起唇角,眼角也弯成了月牙。 余齐先行一步,肖文帮助众人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 埋怨的眼神围追堵截的又压在林总的身上,他捂着嘴巴,垂着头一声不敢吭,委屈的跟在队尾下的楼。 一辆辆的豪车迎接,大排长龙。 有半夜加班没有回家的牛马见到这一壮举,惊讶的拍下照片。 在私人的聊天群里讨论起,余氏集团董事会开会到深夜,是不是要倒闭? 俯视窗外的黑暗中的绚烂,车辆一辆辆,串成了串儿,行进在凌晨三点多的A城商业区。 秋子站在余齐身后,“大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秋子,你觉得,他们中间,适合‘富有’一说吗?”余齐有感而发, 秋子蹙了蹙眉,“我不明白。” “当在你眼前有了一只蟑螂,就说明它的背后会有一群的蟑螂。”余齐失声感叹,“我知道,你是自卑觉得自己不配说富有,也不能说自由。可你看看下面的臭虫,就配么?” 透过落地窗的反光,余齐的脸色映射在秋子的眼底,她担忧的瞧着余齐,一脸阴沉的样子,“小姐,你怎么了?” 余齐无奈的再次叹息一声,“没事~” 秋子不解余齐的话里有话,透过余齐的脸色,她能感受到余齐的压力山大。 德不配位,她清楚,可这跟她蝼蚁一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是余齐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这样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无欲无求,能做好余齐交代的一切,完美的让余齐高兴,她便心满意足。 今天明明算是小获全胜,为何,大小姐还是不满意呢? “大小姐,今天那个宋三少来了。” 余齐轻蔑的勾唇,望着不远处的宋氏大厦, 看来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第100章 上大分 深夜A城,某医院。 “我去,大佬,你可算醒了!”胡鹏啃着新鲜的苹果,喷着汁水猛的站起身,按着呼叫铃。 宋聘挤着眉头,视线里白茫茫的天花板,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药膏味,进入鼻腔。 他左手揉着脑袋还有些茫然,紧闭双眼。 “你可真牛,能在山上住一晚上,还不关窗。”胡鹏见他醒来,絮絮叨叨的讽刺他。“好在送医及时,都怕你死山里。” “我睡了多久?” “前天晚上到现在。现在是三点多。”说着,胡鹏将手机给他瞧了一眼, 宋聘蹙着眉头,紧了又松。 具体怎么到的医院,他并不清楚,脑海里浮现的还是自己闭眼前的记忆。 戴着头盔,似蛇形攀附在他身的女人,漆黑的护目镜里完全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却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对方的狡黠,是拳包饺子的记忆。 “是什么人,能让你大意了?聘哥?” 宋聘一直沉默的没出声,他的唇干巴巴的,只觉得嗓子干的很累。 胡鹏在他身边,没完没了的说话。 说时,护士与主治医生听到通知赶了过来。 这家医院是胡鹏家注资的医院,宋聘在宋家虽然没有特权,但在外,却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好吃好喝好伺候。 医生瞧了眼宋聘的脸色,前天晚上被拳包饺子麻醉后扔在了山路上,那家伙故意没有关窗户,山里的蚊子何其歹毒,好不容易有肉吃,有血喝。 沉睡的宋聘少爷,凡是露肉的地方,全被蚊子咬的成了包上包的山峰。 医生已经为他擦了药,过敏症状也渐渐消失。 “有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医生询问病情,宋聘被送进医院的时刻,他还在麻醉剂的折磨下,昏昏沉沉的,医生只是简单的查验了一番。 他摇了摇头,摸索着身上的手机,打开相机自拍,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只见他的眉头拧的更加的紧了。 冷冽的眸子里是怨恨,手指微颤着,咬死的牙关。 “跟我说,是谁,哥们儿帮你办他!”胡鹏摆摆手,医生和护士先行出了病房。 气愤也只有一秒,宋聘长叹一声,无情讥讽,“我看十个你,都只是送人头的份~” 胡鹏瞬间秒懂,瞧着宋聘忽而阴沉忽而释怀的脸色。 放下手里的苹果,他咕咚的咽下,“该不会是你的偶像吧?” 宋聘检查脖子上是否也有蚊子包,拿过病床前桌上的药膏,拧开盖子悠闲的涂了起来, “怪不得,也就是拳包大人才能让我们聘哥,坏心情立马变好。” 宋聘抬眸瞧对方贱贱的笑,白了他一眼,胡鹏继续调侃, “拳包饺子,双拳堪比叶问,打人剁饺子馅,啧啧~残暴啊!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宋聘不悦,“你有没有正事儿?” “我救了你,还不算正事了?”胡鹏生怕说多了偶像坏话,宋聘真的生气。毕竟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你是不是亲眼目睹了,拳包大人的真容?” 宋聘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眉头, “不然,你怎么会被打了麻醉剂?” “真容没见到!”他摇了摇头。 胡鹏撇了撇嘴,悻悻然,“唉,真神秘啊!你说,她真的是个女的?该不会是男扮女?” “吃多了吧你!” “那你怎么解释,她不敢见人?”胡鹏臆想对方的样子,“能被宋大少爷赏识,还当什么苦哈哈的拳手啊。都不如给你当保镖,既安全,而且薪资肯定也比打拳多。” 确实,到底为什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黑拳? “估计也跟其他拳手一样,难言之隐之类的,什么赌徒的爸,生病的亲人。要不未婚先育,还有个重病的孩子!?”胡鹏越编越离谱,宋聘又白了他一眼, 宋聘放下药膏,嘟囔了一句,“不过,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胡鹏疑惑的瞧着他,放下药的双手比量着,似在对拳包的身形做心里上的估算。 他就算脑子里忘了许多,可身体上的感知还是存在的,那水蛇腰在他手里的感觉,还未消失。 他冷眼骂了胡鹏一句,“怀个屁!” 胡鹏匪夷所思,打断他的思路,“行了,怎么样?没事,出院吧!” 说着,他又拿起吃剩下的半个苹果。 宋聘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没有系怀中扣子。 “快遮一遮吧,真是有损你宋少爷的形象。”胡鹏咬着苹果拦着他,随手帮他系着胸前的扣子。 刚刚与医生一同来查房的小护士,突然推门而入,撞见两人亲密。她第一时间有些懵,转而捂着嘴,脸红笑着又转了出去。 宋聘轻蹙眉头,冷冷地瞧着眼前过于热情的男人,“有话说,有屁放!拉拉扯扯!” 推开他的手,宋聘厌烦地系着扣子。 胡鹏揉了揉自己的手,脸上肌肉炸开一样的笑颜,凑近宋聘,“还得是我聘哥,这都能看出来?” “无事献殷勤,”胸前扣子一一对好,宋聘拿起床上的外套。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门,刚刚转身跑走的小护士,在导诊台跟其他护士磕糖的功夫,宋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惊厥的抖了一下。 冷面人抬着手,护士也不敢肆意的笑了,立马将刚刚医生嘱咐过,给他准备的口罩交给对方。 宋聘将包装拆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小护士才舒展一口气,就算是被咬了一脸的包,妖艳的人依旧妖艳,尤其是那双,看谁都清高冷冰冰的双眸。 小护士紧张的心口,在人走后依旧紧张个不停。 胡鹏跟在宋聘身边,奉承谄媚的追赶着,“我有个哥们,想融资开公司,搞一搞无人机。” “开啊,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差点钱吗?” 宋聘脚下蓦地急停,转头冷笑,“你是想找我借钱?” “知我者,还是聘哥也。”胡鹏呵呵的傻笑着,宋聘冷却了笑意,转身就走,不想与之纠缠。 “聘哥,别走啊!”胡鹏慌张的跟在身后,“你不知道,这几年无人机风头正盛,别人能搞。咱们也请几个专家学者的,肯定也行。” 宋聘走在地下停车库,张望着自己的车。 胡鹏立马指了指车的方向,“上次项目失败,是因为我那哥们找的专家不行。这次,铁定不会赔。” 宋聘修长的双腿,这会占了优势。 他飞速走进自己的车,按下门锁,俯身进了驾驶位,立即启动车辆。 “哎哎,聘哥,都是朋友,我们那点投资,在你这都是小打小闹的零花钱而已。”胡鹏慌忙的恳求着。“你就当帮兄弟一把,我这都跟哥们夸下海口了。” 宋聘落下车窗,左手摊在胡鹏面前。 胡鹏表情僵硬,好奇的瞧着他,上下嘴唇张着,腮帮子扯的很大,伸出右手准备落在他的手上。 宋聘怒目瞪了他一眼,胡鹏手便停滞在空中,立即放下夹在身体两侧。 “先前的,先还我!”宋聘撩着眼皮,冰冷的带刺。 胡鹏笔直的身躯又恢复成点头哈腰的罪人样子,趴在宋聘车窗前,“哎呦,聘哥,我上次,上上次,不是一直在亏吗?真没钱!” 宋聘收回手掌,冷冷的看向远方,脚下轻踩油门,车尾的轰鸣再起。“那就等你还了钱再说!” “聘哥,聘哥!别,别走啊!”胡鹏勾在窗口,拉着车窗不让他走。 宋聘不耐烦的按下车窗升降键。 胡鹏连恳求带撒娇的吵嚷着,“聘哥,求你了。” 他还没说完,车窗合死的瞬间,胡鹏迅速的抽出手指,他仔细检查手指的功夫,宋聘油门毫不犹豫的踩了下去。 “聘哥,余氏出事了!”倏然之下,轰鸣骤停,宋聘急刹停下。 胡鹏眉眼嘴角挑出天际,小跑的跟上去。宋聘视线望着远处,落下车窗。 “聘哥~” “减十万~”指尖在方向盘一侧不安的跳跃,宋聘阴沉着脸,等待答案。 “聘哥~” “说不说!”以宋聘的能力,不在胡鹏这得到消息,自然能在别处得到,只不过眼下他有些心急。 “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在医院这一天里,余氏董事会闹得不可开交的。有几个股东准备联合,欺负余大小姐。还有一个什么余老爷子的女儿连同余氏那个连胜,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说是余小姐的亲哥哥何亲姐姐。我估计他们是想趁着余有名生病期间,没等余小姐继承股权,先掌握话语权,至于什么哥哥姐姐姑姑的,明显是来抢股份的。没想到事情还没完事,余齐就被警察带走了。”胡鹏嘟嘟囔囔的抠着手指讲着, “警察?” “是,不过很快就被放出来了。”胡鹏一周撑在车顶,“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可眼下局势不是不好吗?有这样一出,肯定是有人想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跟不敢倚靠余家这位。” “就这些?”宋聘沉默了半晌,“她情绪怎么样?” 胡鹏愣了一下,“?” 他哪里知道啊? “应该没事吧,昨天白天下午,余氏又开了董事会。他们开会期间,那个余氏有个王东的,他的几个孩子全都因为贩毒的事情抓起来了,而且还被直播报道出来的。”胡鹏挠了挠头,“我不清楚,中间到底是谁操控的。不过,开会这么勤快的,估计事情不会太简单。” “余齐~”宋聘思索着,道不出的怪异,“草包一个的人设,还能上大分了?” “你在说什么?聘哥?”胡鹏再次凑近宋聘,“还有,你不是要娶余家千金当老婆吗?要挣得老婆的心,你不得掏点~人家那边还有三十五亿的窟窿呢~” 他伸着手,在宋聘眼前。 余光扫过,宋聘二话没说,再次重复刚刚跑路的动作,车尾闪着红色的光线,向安静幽暗的出口驰骋而去。 胡鹏咂嘴,暗暗骂道,“小气鬼~” 就在他背地里说坏话时,身后冒出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他心虚跳脚,提着嗓子眼乱叫, “禁止鸣笛!” 第101章 蓄谋已久 一连消失了接近两天,明浅浅的电话打爆了,宋聘不悦的瞅着手机里,电话还有一堆信息,眉心无法松下。 之前在酒吧事件中,余齐用叉子抵着她的脖子,这枚棋子已然成了弃子。 明浅浅不该对自己动心,这是他们相识后达成的约定, 都是为了报复宋氏的复仇者,只能做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能做一条船上的夫妻。 二十一年前,五岁的宋聘第一次进入宋公馆,他便见识了宋家人的冷血。 在同一年,他更是见识了宋家,与攀附宋家的‘名义上的母亲’的不择手段。 一场大火,将他依靠生存的孤儿院烧的一干二净,除了他,与他相依为命的玩伴还有老师,无一幸免的陨落在灰烬之中。 孙芳菲自以为一粒安眠药能将宋聘的记忆删除。 她应该没有想到,有一个隐忍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穿文者,小说作者,会在他们之间。 宋聘是小说之外的人,他对书中人并没有真实感情所言,比起别人横叉一杠的闯到死人身体里,他便是传到了五岁昏迷的小宋聘身体里。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神奇的经历,记忆里自己穿越之前,是因为在整理小说准备发表的时候,遭遇了车祸。 合上的眼的每一刻,记忆里的伙伴烧成焦炭的样子都会出现,化作僵尸排在他的身边,他魂穿的时间很长,长到从小时候长大成人。 一时间,他忘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是真正意义的人了。 宋聘告诉自己无所谓,反正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他现在的目标只有毁灭宋家。 文是他写的文,可,剧情,总是在偏离。 因为有成人的记忆,他便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又有原文小说的梗概,他更不会是文中的凡人。 用上帝视角看文中世界,宋聘本以为复仇如此简单。 意想不到的是,从他十四岁可以用伪造身份,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时,一张王牌是将宋氏在海外的产业拔掉一些,可不知为什么,在他执行计划的前一秒,世界改变了。 他还是宋家的私生子,每次复仇的某段时间,身边的场景还有一切都会扭曲改变。他成了一个被安置的Npc,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循环往复接近了二十次,现在是他第二十一次的空间里。 原来自己写的设定,人物乃至事件的发生又一次的改变。 他写的明明是男频文,男主宋炎山商业奇才,摆脱宋氏的禁锢,开启自己的商业帝国。明浅浅,曹柔等一众女人对他崇拜至极,宋家的几个兄弟还有余有名,对他俯首称臣。 冥冥之中的变故,总觉得有人唤醒了人格。 曾经一笔带过的地下拳击馆出现了奇怪的人,拳包饺子? 他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角色, 接触下来的宋鸿川,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老谋深算,不是好对付的。 驱车到了‘幽幽深处’,推开地窖的重重防护门,光亮硬生生的拍在他的眼睛上。宋聘揉着眼睛,一头栽进了单人行军床上,驱赶掉这几天病床上的劳累。 这次在意外昏迷,他有意识的感受到自己,与原来世界的自己有所连接,只不过现实世界的自己也是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穿文前的车祸,有这么严重吗? 他没时间回忆,倒是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看起了白天的新闻。 按照最近时间段的剧情,余氏作为宋炎山最开始商业版图的垫脚石,宋炎山那边已经开始了对余氏的渗透。 招标会过去几天了,宋家那边并没有重要的消息。 反倒是余氏一直在想办法补救。 宋聘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电脑椅,打开他撞车前点开的小说App网页版,开始码字。 ‘宋炎山得知余氏出事的消息后,立即命令管良联系连胜,准备开始他的收购计划。’ 宋聘几乎是用全力在键盘上,一个指尖,一个指尖颤抖的敲下去,青筋暴露在白色的皮肉之上清晰可见,每一个关节之下的用力,都像是有人与之博弈,阻止他的下笔。 就算他千辛万苦,码下了一行字,也会很快的,网页页面上,文字自动撤回。 宋聘气喘吁吁地靠在椅子上,狼狈悬挂在身体上的两只胳膊无力的颤抖颠簸,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魂穿自己的小说世界,还不能走程序,无语至极。 宋聘不满的双手,奋力捶在办公桌前,他失控的再次捶打几下,双手感应到痛感。 果然,除了敲键盘码字翻转剧情这个条件,其他的行动已经与常人无异。 他又在另外的电脑上,打开了先前拳包饺子打人的画面,明显的摄像头有人动过, 宋聘双手叠在后脑上,阖目在脑子里整理拳包饺子莫须有的人物,双手不由得又比量起来。 “看来,有人,觉醒了?” 宋聘在地下室里享受着安静隐秘的空间,此时的余齐则是不小心滑进了浴缸里。 “啊!” 惊叫之后,她又在水里沉溺的乱扑腾,差些窒息。 等她醒来,已经在了自己的床上。 “齐齐,齐齐!”黄娇激动的拉着余齐的手,大颗大颗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余齐望着她身后的窗户,阳光撒在她的床面上,左手边还挂着点滴, “妈?”模糊的视线还没确定眼前人,突然脑子撞了一下,“妈?现在几点了?” “啊?”黄娇泪水还没干透,余齐从床上爬起来,猴子一样敏捷的窜了出去,手上的针带血的甩开。 今天约了跟野子见面, 晚了! “喂,”余齐在更衣室里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在身前看了一眼,就往身上套, 对方不紧不慢的落下车窗,野子勾着镜框抬眸望着头上的高楼大厦,悠然的问,“余小姐,你这是?还没起?” “额~”余齐手上一僵,狡辩现场也编不出的理由,“我很快!” 野子抿嘴笑着,“不用着急,慢慢来,从你家到余氏大厦,用不了一个小时吧。” “!?”余齐有些懵,“你怎么到公司去了?” “当然是谈合作了?”野子下了车,熟悉的声音透过她的手机传到余齐的耳边,是门口的泊车保安。 “嗯,我是晚了,”余齐脑子里混沌的,只有凌晨溺水的场景,“你怎么这么快?” 野子睨了远处一眼,“当然,是我心急了。” 第102章 掐点来点炮仗 她挂断手机,飞速的换衣服。 “靠,靠,靠,”余齐手忙脚乱的裤子穿到了一条腿上,“混蛋,怎么昨晚会淹水池?早不来晚不来,明明在海上,还说不一定,娘的,有分身吗?” “余齐,你跟我解释下,你身上的伤哪里来的?”余齐闹腾的在更衣间里慌乱的换着衣服,黄娇严肃的冒了出来,她瞪着余齐,样子很是吓人。 余齐咽了口口水,她这两天忙活的差些忘记自己还有伤,昨天去了医院都没去换纱布。她垂着睫毛, 死脑子快想办法狡辩啊! 黄娇揪着她的衣袖,“你昨天差点死在浴缸里知道吗?你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怕你妈的心脏健康是吗?” 余齐怎么解释? 说她去打黑拳? 然后中了一刀? 算了,“妈,先不说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您就别管了,我得赶紧去公司!” 她不管不顾的样子,让黄娇生疑。 “余齐,余齐!”黄娇没想到余齐现在胡闹到连身体都不顾。 看着她慌里慌张急躁的上蹿下跳,赶紧伸手摸她的头。 慌里慌张间,余齐身上的针织衫穿反了。 “你才醒过来,医生说需要休息!”黄娇拉着余齐的手,不放她走,“公司有你舅舅呢,你不用管了。今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跟我解释你的事情!” 余齐一边整理脸面,一边拖着黄娇一起出门,“哎呦,舅舅昨晚开会到半夜……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不然公司要出事!” 她骂着,手上随便拿起一个包就往外冲,黄娇一脸怪异的瞧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还没跑出去几步,径直撞进了上楼的香嫂怀里, “夫人,小姐,有客人到。”余齐一个急刹,差些摔到楼下,好在黄娇拦住了她, “客人?”黄娇与香嫂四目相对, “是宋家那位三少爷,” 香嫂说完,余齐一脸错愕的手上包袋没拿稳,滚下楼,“他来干什么!?” 意想不到的余齐的反应,黄娇浅眸再次闪过一丝的疑惑。 同时,余光里敏感注意到母亲对自己态度变化的诧异,余齐立马收起刚刚那副厌恶嘴脸,“呵呵,炎山哥哥,怎么来了?” 香嫂如实回答,“说是,来看老爷的。” 余齐和黄娇面面相觑,黄娇收起刚刚的诧异神色, 靠, 狗宋炎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之前老父亲被人暗算的事情她还没上门膈应人,昨天开会还想着来破坏行动,现在又上门来耽误老子时间, 老子还有重要的生意要谈,要是耽误了,十个八个宋炎山够不够给余氏陪葬的~? 生意要紧,报仇攒着。 余齐咬牙想着,脚步飞快的三步并两步的冲下楼。 只要跑的快,见不到面,也就没有纠缠的机会。 “妈妈,我先走了。” 奔走的余齐,堪比上方的火烧眉毛的兔子,焦急的脚下的步子都没有迈稳,在别墅门口一头栽倒在地。 “靠!”捂着肩头,脑子不好使,连身上有伤都忘记了。余齐看了一眼左肩,伤口上的纱布是新的,估计是黄娇发现后,叫人来换的。 她顾不得这么多,又望了一眼室内, 她这样糊弄着,会不会引起怀疑? 唉,先不管了。 “香嫂?”黄娇愁容满面的唤着香嫂,“香嫂?” “夫人!”香嫂看着楼下风风火火的余齐,回应, 黄娇站不稳的扶着她的手,“大小姐最近有没有吃坏东西?” “啊?”香嫂歪着头,认真回忆了一下。 大小姐每天吃的,都不是好东西? 算吗? “我不在的时间里,齐齐跟宋炎山发生了什么?她最近都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夫人?”香嫂疑惑的表情,“小姐从来不带那位宋先生到家里,至于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小姐迫不及待的去见宋三少爷的样子,唉~” 黄娇忧心的望着,本以为余有名病重能给余齐有所警示,眼下这个状况,余齐深入骨髓的恋爱脑? 昨晚,从黄本那边听闻余齐在开会,匪夷所思的消息,搞的黄娇一夜未眠,守在余有名的身边,她不敢多说,一直睁眼到了天明。 心脏直突突,她还是趁着余有名没有醒来,先回了趟家。 也正是母子连心,回家冲到余齐楼上,就发现了在浴缸里溺水的落水余齐。 红色皮肉崩开染透了浴缸,黄娇失控的焦虑,疯狂拉着余齐,一手将浴缸的水放干净,余齐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 “齐齐!” 等她浑身湿透的喘口气的时刻,不仅看清余齐肩头二十针的缝合刀口,还看到了白瓷砖墙上写着五颜六色的 ‘余青蓝’!? 黄娇还在慌神,香嫂好奇的叫醒了她,“夫人?怎么了?” 香嫂拉着黄娇的手,安慰着她,“夫人,你放心,我想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小姐对这位三少爷,也就不会如此痴狂了。” “痴狂?”黄娇嘴上嘟囔着,她作为余齐的亲生母亲,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余齐何止是痴狂,简直是病入膏肓。 可她刚刚随口诧异的表现,又带着一丝丝的厌恶,并不像是喜欢的人上门的表现。 余齐背着她到底做了什么?墙上的余青蓝又是什么意思? 是谁? 还有就是私人医生说余齐身上的伤口,是非常专业的医生缝合的,伤口也是因利器所伤。 “香嫂,你觉得小姐,是以前的小姐吗?” 黄娇平静的眼中泛起涟漪,余齐在水池里挣扎的样子,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不会淹死人的浴缸,却能将她整个人吞没一样的掐死在水中。 “夫人?您怎么这么问?”香嫂拉着黄娇一步步走下台阶,“大小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而且最近乖巧了很多。” “真的?”听着香嫂的描述,黄娇的心中疑窦丛生,“难道,最近真的没有一些奇怪的?” “嗯,”香嫂不清楚该不该说,“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帮您盯着小姐一点。” 黄娇见香嫂真诚没有说谎的样子,自己刚刚怀疑余齐不是余齐的想法,被她狠狠的掐死在摇篮里。 齐齐,怎么可能不是齐齐呢? 不是齐齐,难道还是别人吗? 可,余青蓝,又是谁? 黄娇慢悠悠的从余齐的别院里出来,余齐则是一个滑铲到了院子里的跑车前,刚准备钻进车里,余齐的后背熟悉的声音出现。 曹柔好奇的调高了几个音节,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她挽着宋炎山的胳膊出现在余齐面前, 啊! 恨! 宋炎山你是掐点来点炮仗的吗? 老子急的火上房了,躲都躲不开你俩扫把星! 她挤了挤眼睛,转身贴到宋炎山面前,“炎山哥哥~” 余齐对身边捂嘴笑着的曹柔,视而不见,“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曹柔厚重的假睫毛里,夹着意想不到,她勾着假笑,撇过一个白眼, 余齐余光注意到她的冷脸,也没时间理会她。一脸的谄媚至极的,依靠在宋炎山黑色西装上, “你来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些准备啊?”余齐又夹着嗓子说话,眼睛闪烁着夹死苍蝇的速度,仰视着他。 上下其手在宋炎山的胸前,肩头摩挲,直到宋炎山拧着眉心对着余齐黑脸,甩开她整个人,“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哎呦,注意什么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与其等他耽误时间,还不如先膈应死对方,让她赶紧滚。“对吧,柔柔?” “呵~”曹柔咬牙勾着唇继续笑, “来都来了,炎山哥哥,我带你看看我家的花园。”说着,余齐又是上下其手的摸索宋炎山的手,摸得他全身上下膈应的起小金豆子, “不用了,”宋炎山再一次嗔怒的甩开她, “炎山哥哥,你又凶我。”余齐噘着嘴巴要哭。 宋炎山一脸错愕的瞧着她摇摇欲坠的泪花,心不由得放软,唇角上下磨合,准备开口缓解现场的难堪时,曹柔站出来来,开口打断, “姐姐,炎山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好好~”余齐甩着自己穿反的针织衫的线头,吸吮着酸涩的鼻息,转而眼泪化作弯弯的月牙眼, 宋炎山就知道,余齐对他永远都是一副,完全的包容,自己凶一点,哄一哄,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好什么好?”黄娇一脸黑雾的出现在三人面前,“我怎么看不出来好呢?” 第103章 赶苍蝇的还是得用电蚊拍 天空万里无云,蔚蓝之间徘徊在余家别墅的鸽子群,拍打翅膀的声音,盖过在场三人的尴尬呼吸。 我的妈! 余齐震惊的转过头,一向对人柔声柔气的黄娇,今天为何眼里带着闪电? 余齐偷偷观察着,黄娇冷傲的视线直盯着曹柔。 对方手心脚心一紧,握紧了宋炎山的胳膊。 宋炎山与曹柔注目着,从小别墅前院出来的女人。 黄娇穿着藕荷色旗袍,脖子上是她今年特别定制的珍珠加宝石项链,盘起的长发用一支设计独特的珍珠木发簪别着。 凹凸有致的身材站在余齐身边,丝毫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人。 黄娇这几年不常抛头露面,曹柔上次见她也是在五年前,余齐的生日宴上。 音容相貌,曹柔还以为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毕竟自己的妈整容了多少次,还是改变不了衰老带来的痕迹。 但在眼前的黄娇身上,她完全说不出那句,“伯母。” 微风扫过旗袍的裙摆,白色矮跟鞋悠然带着霸气的踱步到三人面前,黄娇温柔手拉着余齐,冷冷的瞥了不速之客一眼, “你这孩子,医生都说了要休息,非要匆忙下楼,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要见??” 余齐手心更凉了,她意想不到黄娇阴阳怪气,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大师傅! 妈,快多说多说,让他们滚球子!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不想要了?看看我们齐齐小脸又憔悴了,没人心疼,妈妈心疼。” “呵呵,”余齐瞄着尴尬的两人,尤其是宋炎山锅底灰的脸色,她不想笑也不可能。 “妈妈,我没事,你看我!”余齐举着手拳头展示自己小肱二头肌,“炎山哥,厉害吧?” 她活笑成了个傻子。 “想,行了,别玩了,”黄娇拍着她的拳头,拉她回别墅。 曹柔感觉黄娇对他们的冷淡,明显是在赶人走。 “齐齐姐,”她拉着宋炎山喊着余齐,“我和炎山哥,是来看,伯父的。” “你和炎山哥?” 没等余齐出声,黄娇冷脸睥睨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样子,定住了曹柔。她清清淡淡的眼眸里,是看透不说破的玄机, “柔柔,阿姨不是说你。你穿的也太暴露了,得亏是贴在不近女色的宋三少身边,不然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对了,你是说是来看老余的?” 黄娇火力全开,炸的曹柔不敢说话,宋炎山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曹柔的深V领的无袖露背上衣,加上黑色超短裙。 本来穿衣打扮是个人自由,可她偏偏穿成这样来看病人,又一个劲往宋炎山怀里钻,不难让人多想。 余齐就当空长了一双眼睛,全都看不见。 被黄娇戳破现状,两人尴尬的要命, “咳,”宋炎山甩开曹柔的紧贴,理了理领带,“伯母,我是专程来看伯父的。” “哦,”黄娇冷眼相待,“老余还在医院,宋三少爷还是等出院后再来吧。” 黄娇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今天的她不光嘴巴子开光淬毒,脸色也没有平时里的温柔。 精彩, 妈,快赶他们走啊! 余齐被自己妈用力拉着进院子,余齐甩着头一心只想扑在自己的车上,赶紧去公司。 佯装不舍的在黄娇手里乱扑腾,心里不管在驱赶身后两只烦人的苍蝇,“等等,妈,妈~ ” 宋炎山望着余齐不依不饶的样子, 还是那句,她爱惨了自己。 昨天联系不上,一定是黄娇的命令。 来恶心人一场,曹柔便清楚了余家这位黄夫人的心意。 虽说她和余齐走的挺近的,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酒局,餐吧,或是各种各样的场合,接触对方家长的次数,也只是在余齐愿意请她的生日宴上。 从前她还没发现黄夫人对宋炎山的不满,今天她喊出的‘宋三少,’距离感超强的称呼,足以证明了,黄夫人对宋炎山并不满意。 切, 凭什么不满意, 还不是余齐一直巴结炎山哥, 宋氏哪是你们小小的余氏肖想的,还敢在这摆谱? 曹柔攥紧了拳手,又松了松,上手拉着宋炎山的胳膊,“炎山哥,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 宋炎山闪开她的手,“伯母,” “宋三少爷,还有什么事?”黄娇不耐烦的揪着余齐不听话的后颈,偏头瞄着他, 宋炎山站出来,“伯母,我想和余齐说两句话可以吗?” 余齐回望着宋炎山,估计说的也是余氏的事情,她完全不想听。 “炎山哥!”余齐从母亲的手里逃出来,又屁颠的窜到宋炎山身边。黄娇恨铁不成钢的扶额, “什么事?”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摇来摇去,摇到自己的车门前。 “就说你是想我嘛,不舍得我被抓走对不对。”余齐边说着,手指头一直勾着车门上的门把手, 宋炎山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冷面盯着他们两人的黄娇,他本想诱惑余齐的想法被打破,余家除了余齐,其他人可不好糊弄。 “齐齐,你是不是又瘦了?” 淦! 黄娇刚刚说过的台词,你又来复述一遍。 余齐内心白了他一眼,勾着唇,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假装感动。 “对啊,最近好累哦,炎山哥,你心疼我了,好感动。” 宋炎山垂眸瞅着她的发旋,还有自己的温热手,贴在她的冰皮上。 她的脸真的又瘦了一些,为什么这么冰? 刚刚黄娇说她看医生,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余齐拿着他的掌心,在脸上可劲的蹭来蹭去。等着宋炎山嫌恶的抽手,可蹭了半天,自己的脸颊都红了,宋炎山还是跟个木桩子一样的站在原地,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难道是?订婚宴?” 余齐话音刚落,黄娇的脸色和一边曹柔得了脸色一样,阴沉发昏的马上要打雷闪电了。黄娇掐着自己的胳膊肉,克制自己不能发火。 “齐齐,你是不是早上不舒服,脑子又开始发昏了?”黄娇挤着笑,场外阻止余齐乱说话,“齐齐啊,你年纪还小,订婚对你来说太早了。” “啊?”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我都二十五了,妈,还小?” “对啊,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小姑娘,订什么婚啊。再说了,我看宋三少爷这两年事业如日中天,在男女感情上,应该也是不着急的吧。” 余齐的小凉手被黄娇夺走,宋炎山不苟言笑,“伯母,你说笑了,我个人认为男女之事,跟事业发展并不冲突。再说我们宋氏,也不会因为我结婚而出什么岔子,您说是不是?” “是这样,宋三少爷,我家余齐现在还是贪玩的年纪,要是这么早就订婚,那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再说,”黄娇拉着余齐挡在身后,“你真的愿意跟齐齐结婚吗?” 宋炎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撞了个跟头,黄娇的话直接刺激到他心口。 他从来都是那个被迫联姻的那个, 黄娇的话里话外也是不着急订婚,他何必要在这解释。 “我,”宋炎山吞吐的说不出话来,在家被爷爷问询的时候,他那股拒绝的力气,在黄娇的面前,化成了哽噎的泡沫。 他掌心里还有余齐的余温,冰冷的不像样子,他垂眸瞧着一眼余齐的大眼睛。 他不愿意! 黄娇不紧不慢,皙白的皮肤上没有波澜情绪,她余家早就想摆脱烂根的婚约,等你这烂人的回应,自家孩子估计又要重蹈覆辙。 “行了,”黄娇也不会给宋炎山解释的机会,如果他真的在余齐面前,说出些欺骗的花言巧语,只会刺激余齐更加偏心,“三少爷,齐齐,身体不舒服,今天我们余家照顾不周。你们请回吧。” 棒! 老妈好样的! 绝对不能给对方机会! 打苍蝇还是得用电蚊拍! 第104章 心狠的小魔女 看着宋炎山吃瘪,余齐别提多高兴了。 “妈!你这么逼炎山哥做什么啊?”余齐还要死要活的在黄娇面前表演苦瓜脸。 余齐吵着,黄娇却摸着余齐的额头,“怎么这么凉?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转移话题。 赶走了苍蝇,余齐就更不能耽误时间了,她赶紧转身开车, “妈,我没事,先去公司啊!” 态度转换的太快,根本不给黄娇机会反应,她又逃走了。 黄娇还是担忧的望着她离开的车影,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又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说。 经过了二十多次的生死,余齐学会了有仇当场报,也学会了卧薪尝胆。宋炎山的仇,不是眼下能报的,她还是需要有贵人相助。 只不过,贵人愿不愿意合作,还是得看她的速度够不够快。 一道粉色线条在城市里穿梭,紧赶慢赶的冲到自家公司。到了一楼楼下,楼上的助理拥到余齐身边, “小余总,对不起,”由于昨晚开会时间太久,公司里的有几个老总居然带头旷工请假。接待的职员生怕怠慢了,提前认错。 “行了,到了多久?” “也就半小时。” 也就半小时? 余齐撇了撇嘴,无声的商战,半小时就能解决多少事情。 先前她态度高傲的不像话,对方还是愿意委身来合作,她还能求什么? 最起码得礼貌得有吧, 余齐脸色阴沉的在思考,一会儿要怎么开场白,将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保安,快步跑着往楼上走。 她身后的助理小甲,瞧着她反穿的针织衫。紧张的话到嘴边,在余齐身后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大小姐的脾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想着自己被推出小组做今天的出头鸟,新人小甲心里苦不堪言。 可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该说? “小余总~” 余齐在电梯里随意整理了衣服时,意外发现自己焦急之下,衣服穿反了。 尴尬余齐一直揪着毛衣线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个扭扭捏捏的人,话在口中犹犹豫豫的。 现在是时间竞赛,余齐也顾不上别的。 等电梯停在二十二楼,她脏脏平底鞋,小跑步的冲着自己的办公室飞去。 小甲同一组的员工撞见了小疯女小余总,大家都躲在办公桌后探着脑袋,远远的视线询问小甲。 小甲只会低着头躲着众人的目光。 “抱歉,我来晚了。”余齐看都没看清,办公室里的状况,便直接冲了进去。 推开门的刹那,附近办公区的职员们都安静的不敢发出一丝的动静,尤其是小甲的小组组长,趴在桌面上。 骂谁,都不要骂到自己头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桌面上摆钟的的撞击声,余齐呆愣的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空气好久。 公司的小群里,几个群组里的老油条在互相发信息, ‘那个傻瓜没有提前说?’ ‘肯定是!’ ‘完了,人都上楼了,一会爆发,怎么逃?’ ‘你看老魏(组长)本应该是他顶雷,非要祸害人家新人!’ ‘对啊,他好歹是咱们组的领导,有事就得他出头吧?’ ‘想什么,他出了名的有福自己享,有苦大家熬。’ 余齐抽了抽嘴角,想要保持镇定,还是没压制住脸部肌肉,她咬牙撇过脸去,愠怒的眼神冒着火气,吓得门口的小甲连忙后退。 “所以,说,,,人呢?” 小甲吞咽的话术在口腔里打成了死结,说不出话来又心急,憋得她眼眶泛红的咬唇委屈,又不敢哭。 余齐瞪了她一眼,出门指着办公室里的职员,满是无语,“人呢?” 被她点名的靠走道的一个女职员,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与小甲的反应大差不差。 余齐更是有火没处声讨,“你们小组的经理呢?组长呢?” 提到组长,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最角落里的缩头乌龟,“组长?” 老魏似是点名喊报道,猛的站起身,来了一个稍息的动作,“是!” 余齐清楚眼前人都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说话,她强忍着怒火,“L集团人呢?” “报告,小余总!”老魏举着手,笔直又僵硬的身躯,“人来了,呆了四十分钟对方不愿意在等,就走了,拦也拦不住。” “你拦了?” “嗯,”老魏还是举着手不敢放下,“我看对方执意要走,没办法。” “人走就走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我叫人,想通知您来的!”老魏视线瞥向小甲,“谁知道,她不敢说话!” 小甲唯唯诺诺的躲在余齐身后,压力山大,最后还是掉了眼泪。 “下次有话就痛快说,不要耽误大家时间,更不要学那老一套找人当枪使的招数。要是想做这个领导就做,不愿意做就滚蛋!”余齐甩下的警告打的老魏心灵生疼,她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发火,从口袋里掏着手机赶紧争取一下。 打了三四个电话,对方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估计是在飞机上了。 没有肖文和秋子在身边,余齐都觉的自己是个大废物。 她争分夺秒的用手机,买今天去往南城最快最近的一班的机票。 余齐并没有在楼上单独骂人,小甲感恩戴德。 一向身边都有肖文助理,或者秋子的帮助的小余总,今天因为一个人,而且没有得意的助手帮忙,才会出现今天的错误。 “小余总,对不起。”小甲追着余齐道歉,她还是个新人,不能因为一时的问题而失去这份工作,她鼓起勇气追着愤怒的余齐道歉。“我应该在楼下跟你提前说明的,害得您上楼,耽误时间。” 余齐翻阅着各大平台的机票页面,最近的一班飞机都要下午五点钟, “对不起,小余总。请你相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甲追着余齐到了一楼的大堂,一边道歉一边点头哈腰的样子,可怜又无助,“对不起!” “别说了!”余齐实在受不了,那实实在在的对不起,她转头对着新人小甲,看到她就是见到了当初入职的余青蓝。 她克制不住的怒火燃烧,“你能不能争点气,好歹不要太天真。什么事情该你的就去做,不该是你的首先要学会拒绝,懂不懂?” “对不起,小余总!”小甲通红的眼眶,垂落的发丝隐藏着她那微不足道的眼泪, “要是对不起都有用的话,所有事情都能弥补。”余齐无话可说,一样的自己,一样弱小的小甲,还要需要多年的历练,才能成长为一块铁打不动的钢铁之躯吧? 余齐拨通电话的时刻,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甲的表情,落下的泪水穿成了项链,一颗接一颗的落在地上。 一楼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人都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幕。 “小余总又发火了?” “那个小姑娘真可怜,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哭也没有用,毕竟那位才不相信眼泪。” “对啊,都说这位大小姐难伺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被拍到传出去又得被挂。” “挂就挂,她还害怕?” 两个勾肩搭背要出任务的职员,出了一楼大堂才敢出声议论。 蹲在大门口手里抱着一捧红玫瑰的宋聘,闻声窜了出来,吓了背后说闲话的两人一跳。两人嫌恶的眼神挤了宋聘一眼,立马逃一样的溜走了。 宋聘瞅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抱着鲜花望着余齐,还有她身边哭泣的小姑娘, “啧啧,我们的小余齐,还真是心狠的小魔女呢。” 第1章 爽文必备,挨巴掌的开始 “啊!” 伴随一声疼痛的尖叫,猛的睁开眼,余齐难以置信的情绪,撑着微红的眼眶,膝盖与手腕处擦在了地上。 呼吸声徐徐加速,全身颤抖的趴在灰色地毯上。女人微红的眼角,克制着泪水下落,留下的愤怒妒火,浸染了双瞳。 “余齐!我警告你,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男人挺拔的身躯,笔直地站在余齐的面前,彷如巨大的堡垒。低沉嗓音吼出了愤怒,愠色的眼角尽显无情。 他垂着暗色眼眸,耻笑着余齐的卑微。 “别以为有婚约,你就可以左右我的生活!” 余齐侧过脸,落地的手掌轻抚着红色肿胀的脸颊,刻意的四十五度角,仰视着眼前横眉竖眼的男人。 眼中噙满的泪水,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到了地上, “炎山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余齐憋屈地擦拭着眼角毫无感情的泪水,内心则是翻着大大的白眼,恨不得下一秒赶紧收工。 作为狗血文里的穿书者,此时此刻,她在经历每个爽文必备的扇巴掌情节。 只不过,是作为挨巴掌的配配配角色的作精大小姐。 十分钟前, 宋氏名下的某高级酒店,1604客房门前。 尖锐的黑色丝绒高跟鞋,落在酒店地毯上,印出了一个又一个d形的凹痕。余齐黑云萦绕头顶,眼中灭不掉的愤怒,站在炭灰色的门前。 余齐眉头紧皱,托了托她的黑色墨镜,对着手机询问道:“我到了,你确信?” “姐姐,你放心,消息准确。我的朋友,看见他们出现在那。”曹柔握着手机,黑色眼尾欣赏着右手上的美甲水钻,“整个A城谁不知道你与炎山哥的婚事,居然还有人敢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看那个女人是不想活了。” 客房门前,血红的唇角,轻轻的努了努。 身边两个高头大马的保镖,有秩序的站在门前,一人刷开了门禁,另外一人迅速闯入。 三人先后进入了房间,余齐右手轻轻抬起,保镖点了点头,并排站立在套房的门口,守住出口。 曹柔勾了勾唇角,后视镜里,她阴霾的双眸里带着阴险,“姐姐,你绝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余齐手上一紧,忿忿地挂断电话,心口冲撞的闷声跳动。颤抖的指尖握成拳头,跨着大步推开了套房的主卧,“宋炎山!” 一声尖锐的喊叫,床上人身体一惊,抽动的瞪大了双眸。 余齐扔下手上的黑色手拿包,甩开鼻梁上的黑色墨镜。像个人形探测器,翻阅着主卧里的每个角落,“人在哪?人在哪?” 宋炎山头痛欲裂,眼前白色的视线还未收紧,身边的女人翻箱倒柜的在他的床边,一边痛骂,一边翻找,“那个贱人在哪?” 余齐起伏的胸膛站在床尾,双手握拳激动颤抖,整个人冒出的火焰引燃了整个空间。 宋炎山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冰冷的言语吐出当事人的名字,“余齐!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余齐顺手拿起床尾凌乱的衣服,甩在宋炎山的脸上,“宋炎山,你趁着我不在,居然敢跟别的女人睡!你还是个人吗?” “你发什么疯?”宋炎山握紧衣服,从脸上扯了下来,蓬乱的发梢,也没有影响他出众的帅脸,“我跟女人睡?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别臆想没有的事,在这无理取闹!” 余齐双眸瞪大,冰白的手指对着他的胸口的吻痕,“你还敢狡辩!?” 宋炎山黑色的睫毛颤动的落下,落在心口的吻痕上,皱起的眉心泛起了黑雾。记忆碎片透过手里,雪白的衬衫浮现。 昏暗的走廊里,摇曳的灯光下,女人躁动红润的皮肤,软糯的指尖在白色衬衫上抓痒般的轻抚。声音很轻,又带着奶奶的迫切, “救我!” 宋炎山再次揉着太阳穴,确定了昨晚的酒吧里,莫名其妙的与一个陌生女人有了联系,并且在酒店里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余齐撸着袖子,凶恶的双眸,咆哮的又冲进还未寻找过的卫生间,“那个女人是谁?我一定要撕了她,敢抢我的男人,怕是不想活了!” 拉开卫生间的门,一件白色吊带背心落在了洗手台上。 宋炎山掀开被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偏差,整个人说不出的是惊是喜,黑云密布的眉间,生起的烦恼。 他从床上站起来,穿上裤子的功夫,余齐提着白色吊带出现,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时在情绪爆发中化作美杜莎的毒蛇,她咬着下唇,激动的扑向宋炎山,“宋炎山,我恨你,我恨你!” 白色吊带扔在对方紧实的胸膛,余齐挥舞着她泛白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身上。 “余齐!你闹够没有!!!”宋炎山双手抓住眼前女人的双手,黝黑的眼眸里没有半些的心虚与愧疚,“别在我面前发疯!” 他轻轻一甩,余齐整个人轻飘飘的撞到了床上。 埋头在充斥着其他女人味道的被子上,她恍惚,茫然,牙齿上下磨合发出恨意入骨的声响。 “宋炎山,你居然因为一个贱人推我!” 曹柔越接近客房,握在包袋上的手越有力。眉头越来越紧,想象一会撕咬的场景,她内心不禁泛起了一阵可怜的兴奋。 一想到昨晚她在宋炎山酒里下了药后,被人捷足先登,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冒着火气。 眼下有余齐率先去捉奸,她一定要打那个贱女人几个巴掌。 敢抢她的男人,一定不能让她好死。 看门的保安笔直的站在套房门口,曹柔进门后,入耳的只有余齐的吵闹声。 还未接近卧室,她便先发制人的尖叫起来,“齐齐姐,齐齐姐,那个抢炎山哥的坏女人在哪里?” 宋炎山轻揉眉间,太阳穴里翻腾的跳筋。拱起的眉间还未舒展,眼前熟悉的女人身影,清晰的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在这!?”冷峻男人,刺骨的语气,质问闯入房间里的两人。曹柔垂眸环视周围,衣不蔽体的男人,且床榻混乱明显是有过翻云覆雨的迹象。 “齐齐姐?”她眼里满是没有发现第三者的疑惑,“怎么回事?” 第2章 又完成一项剧情任务 白色的窗帘在窗口飘动着,六月初格外晴朗的天空,飞过几只看过热闹的和平鸽。和煦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套房主卧。 余齐本白的脸色上因为阳光,更加的刺眼。她哽咽了一下,忍着难堪的委屈。 恶毒的浅色双眸,直勾勾的投向闯入的曹柔身上。 余齐从床尾爬了起来,将本应该对待第三者的怒火,延烧到了他人。双手红甲攥在一起嘴角咬紧,脸上青筋暴起,暴跳如雷的指责,“曹柔,你居然敢骗我!” 曹柔有些懵,“齐齐姐,我!?” 她还没再出声,余齐狠厉的巴掌甩在了曹柔白皙柔软的脸颊上。 “余齐,你个疯子!”宋炎山一向冷静的双眸,怔愣的放大。 一次不够解气,余齐再次扬起手,对着曹柔甩过去,“都是因为你!” ‘啪!’ ‘扑腾’ 余齐难以置信的扑倒在地,揉着瞬间肿起的脸颊, “宋炎山,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因为她打我?” 宋炎山挡在曹柔的身前,居高临下的冷眸盯着她,“余齐,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招惹我!” 曹柔捂着发烫火辣辣的痛脸,双眸湿润的靠在宋炎山的肌肤上,“炎山哥,你不要因为我吵架,都是我的错。” 宋炎山转过身,双手落在对方的肩头,眼眸里是对妹妹的心疼,“柔柔,你现在还在为这个妒妇开脱?” “宋炎山,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私会情人。就不怕爷爷,会怪罪吗?” 宋炎山手上一紧,曹柔吃痛的瑟缩退后,他绷紧的下颌线,阴冷转过视线,“余齐,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最恨有人威胁。” 他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踩出阴影,余齐眼眸微怔,抖动的睫毛带着慌乱。宋炎山冷冽的眼眸里,冒着黑压压的怒火,余齐提了提喉咙,汗水与泪水相交,顺着额头落在地毯上。 斑驳晕开的咸水,宋炎山阴冷轻笑着,睥睨身下的可怜虫,“要不是爷爷撑腰,你觉得你还能像个跳蚤一样,在我面前出现吗?” “你!”余齐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炎山哥,我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看我吗?” “喜欢?”宋炎山轻哼一声,“滚!” “宋炎山!”余齐双手拍在地面上,仰视着眼前黑暗人影,明明光线充足,眼前人的脸躲在黑暗中,散着刀人的狠厉。 “滚!” 余齐咬唇,捡起她进门时扔下的背包与墨镜。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身,落寞的跑走了。身后随之传来,令人心寒的温柔。 “柔柔,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曹柔热烈的眼神,落在宋炎山起伏的肌肉上,楚楚双眸又落在他胸口的吻痕上,心口滴血的情绪,嘴上还要温柔相待,“炎山哥?你没事吧?” “没事!”宋炎山嘴角淡淡的回应,拿起床上的衬衣,套在了身上。“柔柔,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是担心你,”曹柔语气一顿,又怯懦的睨着余齐的背影,“齐齐姐说来捉奸,我怕出事。” 宋炎山指尖在纽扣上来来回回,扇形的睫毛落在曹柔羞涩的脸上,薄情的唇角微动,“柔柔,不管小时候,你们关系多好,我劝你还是与余齐少接触。” “炎山哥哥,不是的。齐齐姐是在关心你,不然,她才刚从国外飞回来,就来找你。” 宋炎山手上一顿,嘴角抽着,“你的意思是,她回国就来捉奸?” “我不是这个意思!”曹柔一边摆手,脸上难掩吃痛,她慌乱的抬眸,眼泪星星点点的出现,“炎山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柔柔,我知道你善良。”宋炎山长叹一口气,坐在床边,将床头柜上的手表扣在手腕上,“但是善良也是要适可而止,余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她好。” 曹柔委屈的忍住哭腔,垂着头,坐在宋炎山身边。纤细的指尖落在宋炎山的衣袖上,轻轻的摇晃,晃悠着宋炎山冰冷的胳膊。 清澈可人的眸子里,闪烁着恳求。 “求求你,炎山哥,别生气了。你就原谅齐齐姐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因为太爱你,才~”说着,曹柔水润的双眸还是落下了一两颗的小珍珠。 余齐冷面站在房门口不远的位置,听着曹柔极尽谄媚的帮她解释,无情的白眼从墨镜下狠狠翻过。 她晃悠着脑袋,嘟囔着曹柔的台词, “因为她,太爱你~”下意识的差些呕出声。 宋炎山见不得除了余齐外的女人流泪,他温热的指尖擦拭过曹柔的脸颊,“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曹柔吸着鼻子,泪汪汪的双眸好似小狗,“那炎山哥哥,你是不是原谅余齐姐了?” 宋炎山再次冷了脸,“她的事,你少管。还有,以后你也少跟我说些她喜欢我的话,我恶心。” 曹柔垂着头,还在掉泪的脸上,在宋炎山冷言冷语后,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笑吧。 出了套房,余齐抚了抚黑色长发,手背蹭了蹭脸颊上肿胀的皮肤,红色的嘴角渐渐向下而去。 曹柔拿自己当枪使的心思,余齐心知肚明。毕竟在这篇狗血文里,她已经魂穿了二十多次,台词她都能倒背如流了,更何况这些恼人的剧情? “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黑衣保镖小心翼翼地余齐身边询问,脚下有序,并排的跟随其身后。 余齐左手微微招手,昂首阔步的完全不像被揍的悲惨形象,“没事了,下班了!大家都下班!” 黑衣保镖闪退后,余齐终于泄了一口气。 余齐从酒店门童那里,接过自己的豪车。随手将黑色丝绒高跟,扔在副驾驶上,开火离开的时刻,门童的手机里,响起一阵钱币掉落的声音。 一笔不菲金额到账,他本来敬业的职业假笑,变得真心。 一路狂奔,一路猛飚,愉悦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随着一阵节奏吵闹,清爽的初夏风潮,落在余齐不对称的脸上。 又完成了一项剧情任务。 第3章 悲惨的穿越经历 A城豪华别墅区,余齐的家就位于别墅区的中心位置,环湖建造的三座价值不菲的别墅。前有交通,后靠花园。风景宜人,安逸清静。 余齐自己,单独居住在其中一栋里。 车子熟练地停在前院,余齐靠在主驾驶位置,呼出一口气,垂下的长睫里带着解脱。特助肖文,恭敬低着头为她开启车门,轻声唤着。 “大小姐。” 赤裸的脚丫落地,血红的指甲显得格外耀眼。没走两步,余齐顺手脱下身上白色西装外套,扔在肖文的手上,冷冰冰的语气,“烧掉。” “是!”对方轻轻点头。 穿过前院的干净整洁的小路,余齐的住所前空荡的没有人气,反观她右手边百米外的余家主宅里,倒是热闹的非凡。余家的佣人,全都集中在院子里开会。 余齐光脚踩在大门入口的台阶上时,身后不到十米的半截铁桶里,滚起了团团浓烟。 肖文双手叠在身前,静静站在草坪上,观察飞起的火焰。瞧见浓烟滚滚,黑色栅栏另一边的主宅前院,几个佣人站在花园里,又开始小声议论, “最近小姐怎么了?” “隔三差五的烧东西。” “据说每次出门口,小姐的脸上都带着伤。” 堂堂的余家,说不上是A城里排名前三的豪门大户,排名前五的位置里,倒是有他一席之地。余家靠着开发地产起家,后改为科技创新,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余家大小姐,算是A城里,不少的贵族世家里的其中一位。能让她挨打的,除了宋炎山,没有人敢在利益至上的家族之间,随意动手。 踏过大门口的五步阶梯,敞开的两扇大门里,是余齐的不现实的家。 也是本为余青蓝第五十本文里的豪宅。 进了别墅,乘坐电梯上了二楼,空旷的一层,没有摆设,没有装饰,两根柱子上黑色箭头指示,一个向左,一面向右,左面是她的衣帽间,右手边是她的卧室。 边走边脱衣,径直的进了卧室的卫生间里,将身上的衣物,扔在空脏衣篮里。站在洗手台前,她先洗了一把脸,清水挂在双臂,茫然的双瞳,瞧着镜子里的白脸花妆。 “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这一口不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是她刚刚差些垮掉的演技。 顺手从洗手台上拿起一支蓝色丙烯笔。抬手在右手边的墙上补了一笔。 还未完成全名的‘余青蓝’,赫然于冰冷的白色瓷砖上。 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余青蓝才能感受自己是自己。她本是原世界里一名普通的牛马打工人,被栽赃迫害的小职员,还未报仇因为意外被雷劈,导致穿文。 别人穿文都是在猝死,撞车,或者晕倒啊之类的情况下,确认自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而穿越。穿越后又是系统,又是给信息关键,还有马甲金手指各种好东西。 可她倒霉催的,死没死不知道,具体情况全都不清楚。没有系统通知,没有触发关键词,剧情上下全靠自己连蒙带猜。 最为关键的问题,别人用命,概率都是压在一本文里翻身活命,而她,穿了个小说app,堪比魂穿书城,命运走马观花,一本连一本。 起先,穿越的时刻。她是个新手小白,好歹还能沉浸式的参与其中。 谁知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复杂,在书城里徘徊到第十本以后,越来越麻木的心态,将她的希望破灭。 最可怕的事不仅如此,现在她所在的世界,是她觉醒的第五十本网文小说里。轮回的第二十二次,一个人!居然能在一个本子里!死去活来二十二次!也是奇葩。 更奇葩的是,她必须要通过男女主的手,或者手段,才能真正意义的死掉轮回。不然就只能感受到切骨之痛。 余青蓝有时候也在思考,自己上辈子上上辈子,也可能祖宗上下八辈子,没有做好人,积压的报应,全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如果下地狱是走过十八层的轮回,她经历了接近七十一次的轮回。 咳咳, 呵呵, 余青蓝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的,‘衰’! 更衰的事情是在悲剧上面叠加更多的悲剧,她也不知道这个魂穿,算什么狗屁穿越,前后四十九本惨是惨,好歹剧情一直顺畅运作,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 都是癫文,找到规律,好歹能过得去。 眼下的第五十本的小说里,没有疯癫,大多是颠簸。 其他的本子是正常连载或者完结本,这本完全是个草稿箱里的大垃圾。剧情混乱,每一天都不一样,全靠余青蓝的机械的反应撑着。 经历过,女路人,男路人,恶毒父母,乃至爷爷奶奶姑姑大爷,孩子管家保姆奶妈,甚至主角身边的一条狗,一个不落的魂穿。 余青蓝叹了一口气, 现在作为草稿箱的垃圾文里的女配配配角,也算是不错。 加上比起前多次的魂穿,场景固定,出场时才有的戏份,此刻的她倒是自由的多。 想到此,余青蓝又疯狂的甩头,将刚才那些所谓‘不错’‘挺好’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子。 她不能得过且过,自认为眼下的情况好转,而忘记自己的初衷。 她必须回家,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再报仇。 不管在故事里多少轮回,信念不能丢。 啪嗒一声,她放下丙烯笔的时刻,洗手台上的漱口杯被她碰倒在地。 余青蓝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玻璃,光洁的脚丫踩在了一片尖锐的残渣上。她认真的拾起地上可以发现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里。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地上流淌的血迹才映入她的眼里。 余青蓝咬着唇角,紧闭双目,无声叹。 与其他穿越人不同,别人魂穿有肉身,有作为穿越者的自知还有五感。 或许这是她的马甲吧,五感失去了三感,没有体感的知觉,没有嗅觉,更没有味觉。除了在身体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刻,才能有一段时间体会到痛感的机会。 对比男女主送走她的致命一击,短暂的一瞬。自杀,被迫遇到意外下的灵魂剥离,才是漫长又极其残酷的折磨。 坐在浴缸边,她盘着受伤的脚,用手轻而易举的拔出嵌入脚心的玻璃,周遭安静的玻璃渣撞击地面的声音都在放大。 脚心的血缓慢的流淌,余青蓝瞅着红色的液体,顺着皮肤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到底是人还是僵尸? 第4章 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到脚上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余青蓝褪去身上的背心,内衣裤,抬腿踏进了圆形浴池。 她轻抚身边的水面,波澜浮动水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 余青蓝掰掰手指,这是她穿越第二十二次的第三百天。前面二十一次穿文里,出现的改动,或者漏洞,在这一次的魂穿里,变得越来越夸张。 因为有自我意识,余青蓝自然可以思考,不再是单一的台词,或者不同的反应。 按照过去,没有她的剧情里,她只能像没有机会上台演出的立牌npc,默默站在幕后的储备角落。等待场景发生时,她才能出场,冒出一两句没有用的台词,为的只是辅助男女主剧情。 这一次,重复穿的垃圾文,不光提前穿越了一段时间,让她有了更多的适应机会。 在剧情发展的过程里,能做其他行动的能力,也越来越大。 就类似于现在,她可以自由悠闲的在家泡澡。 双手拨动着浴缸里,清澈的水。她翻身趴在浴缸边,展开手指,细数最近的不同寻常。 最近的剧情,已经崩坏到时间线上漏洞百出。 原本剧情,单纯是曹柔酒店捉奸的剧情,等她发现女主明浅浅后,委屈的大哭一场,然后将身处国外的未婚妻余齐刺激回了国。 可今天,她不仅提前回国挡枪,小说里的女主角也没有出现。难不成,又变成了霸道总裁寻妻戏码,一夜过后一胎多子? 咦~ 对付几个大人就算了,要是还有孩子,那不是还要磨磨唧唧很多年的剧情? 想到此,余青蓝咂巴了下嘴角,翻身靠在浴缸边,顺着与浴缸壁滑了下去。 她可是炮灰的炮灰,最后必须要被男女主送走才能轮回的渣渣。 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撮合男女主,然后刺激宋炎山,送自己上路。 要真的生了孩子,不仅要智斗大人,还得对小孩子下手。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女配配配角色,出场全靠女二曹柔。 余齐就是这样一个出场次数,屈指可数的小角色。 她的作用,不就是充当恶毒女二的马前卒吗? 替她挡枪,挡巴掌,当个超级无敌情绪不稳定的大喇叭加疯子。 炮灰女配的挡枪炮灰。 虽然,她最后的命运,都是变成一个小盒里的两斤粉尘。 但她的原则还是,用有限的时间加速进程,做好剧情里的炮灰,迎接新的轮回。 咕咕咕,水面冒着泡泡,湿发贴紧身体,余齐从水中破出。 她估摸着,宋炎山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寻找女主明浅浅的下落了。曹柔现在应该也清楚了女主的位置,余齐揉了揉鼻尖,要不要帮助一下女主? 她还是想不通,女主怎么就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间里,余齐的助理肖文,处理完衣服的灰烬,穿过花园小路,进了余家的主宅。 肖文刚踏入大堂,白茶杯碎地的声音传进耳朵。佣人们紧张的各自在其位置工作, “老爷呢?” “肖助理,你可来了。”一个老佣人走上前,拉住肖文,“老爷刚刚看了手机,正在客厅大发雷霆呢,你快去劝劝吧。” 肖文偏头望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近客厅,第一眼瞧见的,是洒落一地的瓷片,暗红色的茶水与之分离。 墙角,还有些瓷器的残片。 肖文提了提嗓子,还好来的晚一步,不然说不准在家主爆发的时刻出现,东西都要砸在他的身上。 余家是A城有头有脸的大户,旗下资产百亿。独女余齐是现任余有名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心头肉。 肖文工作了五年,生意场上,遇到不知多少困难,他倒是没见过余有名生气摔东西。能让老爷暴跳如雷,怒火上头摔东西的,也就是关于宝贝千金的事。 他小心躲过地上的危险,抬眼余齐的父亲的侧脸映入眼帘,余有名带着金丝眼镜,手上颤抖的握着手机,眉心紧蹙,太阳穴的青筋腾腾直跳。 手机上的头版头条,标题名为‘A城太子爷,不满包办婚姻,私会妙龄少女’让本就阴沉的脸,再次失衡。 手机举国头顶,肖文见此情景,迈步冲到他身边,双手捂住他手里的手机,“老爷!摔一个,解解气就够了!” 他夺过余有名的手机,迅速揣进自己的兜里, 肖文情绪稳定的,并不像他二十几岁的年纪,他眼疾手快弯腰,又为余有名再倒了一杯茶水。 “老爷~消消气。气大伤身。” 余有名咽下心头怒火,手指捂着眉心,稳定心神,“齐齐呢?” “小姐刚回来,在洗漱。” 肖文端着茶水,恭敬地端到余有名跟前,“小姐那边,没有哭闹。还是与先前一般,回家会烧掉外出的衣服。” “烧就烧了,只要不哭闹就好。”余有名睁开他愠色充血的双眸,接过肖文手中的茶杯,咬牙饮下一口茶水,“她看到头条了?” 肖文沉默片刻,间接默认了余有名的问询。他眼眸冷静了下,轻言轻语的继续报备,“小姐又肿着脸回来的。” 说完的一瞬,肖文脚步向后移动了半步,双眼紧闭,等待老爷子发怒继续摔杯子。 停留半晌,听到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慢慢松开一只眼,视线里余有名青筋凸起的苍老手,攥着茶杯要出了血。 余有名咬紧下颚,轻微的抖动,仿佛在努力的收复胸中的怒焰。 肖文不解,这样的消息,他倒是更想让老爷子发出来,毕竟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急火攻心的情况,往往都是在某一个时间点。 他刚准备开导,余有名嘴角突然抽了一下,“岂有此理,好你个宋家小子,太不拿我余家当回事了。” 肖文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老爷,大小姐是连夜赶回来的,我想是有人故意给她放去消息。不然,她也不会放下夫人不管,突然赶回来。” 余有名放下茶杯,嘴角依旧绷的很直,用科学的方法深呼吸着,缓解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肖文,最近情况比较复杂,看紧齐齐。” 肖文点头,“知道了。” 他瞧着余有名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看不懂的深不可测。 也是趁着余有名克制怒火的片刻,肖文偏偏头,给了一边的佣人颜色,接受了信号,两名佣人飞快的跑到客厅,收拾起地上的茶杯残片,还有地上的茶水渍。 第5章 背后在变化的剧情 两个仆人匆忙的收拾残局,黄本咳嗽了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心想,好在是姐姐准备的便宜货。 他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背着手出现。 “黄总,”肖文闻声与余氏集团的总经理之一的黄本,悄悄对视上,颔首行礼,打着招呼。 对方二话没说,走下两层台阶,顺手将身后的文件夹递给他。越过背对墙面的沙发,坐下。 余有名稳坐在沙发上,终于整理好了小情绪,又抿了一口茶水,抬着眼皮,“下周有个招标会,让齐齐去。” 肖文眉头微微隆起,他记得下周五的招标会非常重要,三块地的竞拍,其中一块据说是很有开发潜质。 宋家那边早就传出消息,要出手。余有名居然让余齐去这么重要的场合,肖文不免心生担忧,下意识张了嘴,“老爷,宋家也去。我听说他们看中的,与我们这边有冲突。如果是小姐去,跟宋三少爷对上,怕是,” “肖文,你就将文件交给齐齐,”余有名将茶杯落在桌上,随意的摆了摆手,“后面的事情先不用管,看好小姐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肖文收起担心的嘱咐,点头退出了客厅前,将兜里的余有名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黄本拿起一只茶杯,给自己倒茶的同时,又给桌上的空杯添茶。 他顺势往余有名面前推了推。 肖文刚退出客厅,客厅之外的两名保姆,迅速交接继续打扫战场。 茶叶水渍,茶杯残骸很快被打扫干净。 黄本坐在余有名斜对角,靠在沙发上,等打扫的佣人彻底都走出客厅,他才开口。 “姐夫,” 沙哑的嗓子里,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黄本一边饮茶,一边问着, “下周,真的让齐齐去?那块地皮如果被宋家拍去,对我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我清楚,”余有名合上眼眸,搓弄这手腕上的佛珠, “那你还~”黄本想不透,欲言又止,“难道你另有打算?” “宋家如此欺辱,我们老余家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机会,退婚。”余有名撩了一下眼皮,看向黄本,“头条,宋家老爷子应该看去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退婚的损失费,就用地皮来补偿。” 黄本严肃的表情上,多了几分犹豫,倒不是说他去办这件事有什么难的,而是, “这么做,不就真当卖女儿了吗?再说,齐齐那边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个不孝女,这次说破天,都不可能随了她。再哭再闹也没有用。”余有名双眸又泛起了阴沉,狠厉,再也没了慈父一般的和蔼。“当年双方家的婚书上都提了条件,有一方过错导致退婚,就可以提出赔偿。” 关于婚事的旧闻,可以追究到宋家与余家的创始人,两位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开拓产业,在一次投资失利后,宋家有一段时间的企业危机,余家出手相助后,救宋家于危难。 宋家老爷子在当时与余老爷子约定,以子孙的婚姻作为人情。 双方不仅签订了严苛的婚书。 就连宋家也立了规矩,谁能与余家独女余齐结为亲家,谁就能成为下一任的宋家家主。 黄本幽怨的喝茶,吐槽,“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老爷子,非要订下这种荒唐的婚约!?” 余有名轻叹一声,“事已如此,还做的了断,还得去做。” 宋余两家,在孩子辈分,并没有达成联姻,顺理成章的到了孙子辈。 高门贵族的婚姻,大多伴随着利益价值。 余齐是从小就被灌输,要嫁给宋家人。 在没有余青蓝的夺舍,她小时候就对比她大五岁的宋炎山有着浓厚的兴趣。 余有名老来得子,独苗一根,余齐自然更是父母,亲戚的掌中宝。 容易得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太过无聊。 偏偏宋炎山对她没有兴趣,甚至是厌恶,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加上余齐自小的骄纵霸道个性,久而久之,成了别人眼里,疯狂的恋爱脑。 对比余齐莫名其妙偏激的爱上,宋炎山只是宋家联姻的一颗棋子。 在一众兄弟中,数宋炎山最聪明,漂亮,各方面的能力都出类拔萃,是个难得的人才。 宋炎山本可以靠自己能力,成为宋家未来的继承人,偏偏事与愿违,只有完成家族里的封建包办婚姻,他才能真正继承宋家家主的位置。 他是个骄傲的人,靠联姻,靠女人上位,这样的手段是他最为不耻。更为不耻的是,联姻的女人,是个品行堪忧的恶毒长公主。 他成年后,一边学习在公司里打理生意,结交自己的团队,延伸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想方设法的甩掉婚约魔咒。 可宋家的魔咒,像是根深蒂固的藤蔓,剜不掉的根茎,砍不完的枝头。 黄本劝慰着余有名,毕竟他也是了解自家侄女的性格,“姐夫,我看你还是得慢慢开导齐齐。” “没时间了,黄本,不能再拖延了。”黄本眼眸里带着好奇,余有名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他坚定的眼神,黄本太过熟悉了。 说一不二的个性属于遗传,且,恋爱脑一根筋,也属于遗传。 老父亲唉声叹气时,余齐这边泡完澡,正在地下一层的健身房里,练习挥拳。 “簌簌,” 心无旁骛,目光凌厉。 余齐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压低气息发出挥拳的模拟声。沙包挂在距离她半米远的位置,发出阵阵沉闷的打击声, 余齐双脚有节奏的跳跃,按照标准的拳击步伐,对着沙袋左一拳,右一脚的。嘴上还不忘认真呼吸, “簌簌,,” 站在她身边指导的教练,瞧见肖文的出现,自觉退出了健身房。 肖文双手交叉的在身前,右手始终拿着黄本交给他的黑色文件夹。安静挺拔的,静止在余齐两米开外的安全区域。 毫无波动的双眸,盯着自家领导,强而有力的挥舞着手臂,对着面前的死物沙包,狠狠的发泄情绪。 黑色的沙袋,随着咚咚两声的拳打,悬挂的锁链,晃动的摩擦,清脆而有力量。 肖文见大小姐还未到休息的时间,立在一边,垂眸放空片刻,眼中的余齐最近变化很大。 过去的大小姐,运动都是一些优雅高贵的运动,像是高尔夫骑马,这样的贵族项目,偶尔还会参加芭蕾舞的训练。 现在的她不光是勤加运动,甚至对各种各样的搏击,对抗类别的武术了如指掌。 她这样有运动基础的人,为何总是会被宋炎山扇巴掌。 难不成,余齐有,受虐倾向?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离谱,晃悠着不该有杂念的脑袋。抬眸间,最后闷声一拳,余齐的拳头陷进了沙袋里。 肖文沉默地盯着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余齐扶着沙包,仰天喘着粗气,缓解疲惫。 白皙的脸上,运动过后渐渐有了血色。渗出的汗水,顺着脖颈皮肤,缓慢而下。 脚下一片片的汗渍黑点,在她休息期间,集中到了一起。 她绕着手上的绑带,肖文将休息座位上的毛巾,还有补充能量的水瓶递给了她。 “小姐,” 余齐双手微颤捧着水瓶,缓和了气息,一口接一口慢慢吸吮着瓶中水,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卷翘的睫毛向着地上一扫,肖文也立马盘坐在地上。 余齐发现肖文手中的文件夹,先开口发问,“这是什么?” 肖文将文件夹打开,端在手里,对方一目十行的瞧了两眼。 “老爷,让您下周去南郊地皮的竞标会。” “!?” 第6章 圈套必是死局 将水瓶放在地上,余齐擦拭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随后叹了一口气,剧情又在变化提前,“知道了。” 肖文欲言又止,依旧一动不动地端着文件夹。 余齐挑眉斜了他一眼,顿了一口气,“还有事?” 肖文犹豫再三,还是关心了一句,“小姐,您要不要,再看看?” “我不是看过了吗?”余齐眼尾显露出不耐烦,眉心渐渐的又拱到了一起。 肖文张口还想解释,“大小姐,” 余齐空闲的手,拿着毛巾还有水瓶,双腿有力的一撑,猛的站起身。 双目愠怒,不悦的斥责对方,“我说过几次了,少叫我大小姐。” 余齐真的很反感地位尊称,或许是穿书了太多。 那种莫名其妙的阶级地位,让她作呕。要不就是她本质只是个普通人,在大公司里被压榨的牛马,所以更见不得这样的尊卑。 “小姐~”肖文手扶地面,跟随着余齐的脚步。“我知道您讨厌,但是,我想说的是,” “你要是想说,拒绝招标会,那不可能。”余齐不给对方空隙,冰冷的回应着他, “可宋少爷,也会去。”肖文话音刚落。 余齐脚步停滞了下,她又蹙了蹙眉头,“是我老爸叫你来的吧?你能说动他不让我去?” 肖文瞬间语塞,确实,是大老板下的命令,他一个助理自然不能违背。 助教本站在健身房门口,等待两人的主要谈话结束。紧接着要帮助余齐,去做运动后的拉伸。 余齐不想在听肖文老生常谈的说教,脚步快了两步。 出了训练室的门,抬眼正好与助教略显紧张的双眸撞上。 她不悦眉头里是她此刻的心情,眼前的助教眼眸一愣,迅速躲开她的眼睛。 余齐内心无声敢看,助教定是又要吓的辞职不干了,她就这么凶悍? 拜托,你可是拳击教练啊,高大威猛,四肢健硕,还怕自己这样的? 余齐没眼看眼前人,更不想听身后人念叨。 助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余齐则是将毛巾扔在他手上。 果然,如余齐所想,助教没有运动的头上,蒙上了一层冰凉的汗水,眼眸闪烁的躲闪开余齐的视线。 都说余家大小姐骄纵跋扈,阴晴不定的,要是被她记上一笔,肯定没有好下场。 坐在瑜伽垫上,余齐躺在地上开始拉伸运动。 余齐怎么会不清楚,这次招标会她经历了二十几次。 她只是内心触动,肖文的反应,甚至震惊。 肖文,他是属于小说里的,配配配配配配角色。按照先前的剧情,助理角色都是她的附属,最近肖文的话越来越多,人物仿佛也有了思维,总是对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难不成是自己的背后的小行动,还是改变了剧情? 亦或是,现在的剧情,不光是自己得到了自由,连带的解锁了周围人物的行动能力? 无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是余齐在穿文世界的基本信条。 毕竟,她没有系统提醒,各中复杂程序,毫无征兆。 她不会放弃竞标的。 竞标的三块地皮,三号地是众人最为看好的一块。 余家本意,想用三号地做楼盘,还有游乐场等旅游项目。可南郊的地皮,本就是一块有问题的地方。 据说是当年一直有个化工厂,导致当地的土壤水资源,重金属超标。属于一块,开发困难,投资巨大的废地项目。 想要营收,必定要付出比预想还要丰厚的资金。 然而关于三号地的具体消息早就被封锁,流传出的都是些媒体常见的好消息。 A城几乎所有要去竞标的人,都没有这块地的具体信息。 每年的地皮竞标项目,宋家都会参加,宋氏做事一向稳重,大大小小的项目,都会提前准备大量资料,做好十足的准备去参加。 而这次夏季竞标会,他们不仅会去参加,更是要拔得头筹。 A城的有钱有势的,有头有脸的几大家族也会去凑热闹。 根据先前走过的二十多遍的原剧情里,大家都以为,宋家会拔得头筹夺得三号宝地。可没想到,结果却是宋家的亲家,余家,余齐顺利拍下。 大家都被蒙在鼓里时,其实是宋家早就通过多放手段,得到消息,招标的三号地,是一块废地,就算开发,也会被搁置叫停。 余齐能够拍下三号地,一个是宋家放水,另外是宋炎山的怂恿。 先前的余齐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大小姐,除了吃喝玩乐,公司业务都是靠身边助理包办代替。 她对竞标一无所知,却因为宋炎山的三言两语,为了迎合他,而豪掷重金拍下了废地。 招标风波,是导致余家资金链断裂的开始。后续的宋炎山乘胜追击,杀伐果断趁着余家半死不活的状态,毫不犹豫的收购余家股东散户的股份,成功将余有名踢下台。 中途利用阴阳合同,促使余家真正意义的破产。 在此后,没多久,宋炎山向宋老爷子施压,要求与余齐解除婚约。 余家破产前夕,余齐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在破产前,就错乱发疯,被女配曹柔利用去绑架女主明浅浅,完成了炮灰任务。 结局应该是,男女主‘he’,而她被击毙,死亡。 小说里对反派的圈套,必是死局的结果,同样是她回家的方法之一。 只有真正剧情死亡后,余青蓝才能知道,是否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她的穿文里,死亡献祭,才能得到她的答案。 她现在只管男主找到女主,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肖文见余齐还是充耳不闻他的好心,比起生气,心情复杂不安,他转过头拿着文件出了训练室。 黄本一脸愁容的出了主宅大门,从怀里掏出一古木色包装的烟盒,轻轻撩开上盖,抽出一支精致烟,叼在嘴上。 腋下夹着另外一个白色文件夹,无奈的对着天空长叹,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哀怨。 脑子里全是余有名的话, “姐夫,就算我们想要三号地当做退婚的赔偿,你认为宋家会给我们?那块地我可听说价值十个亿起步,后续投进去,少说要三四十亿。” “阿弟,这我怎么会不清楚,但是这是他宋家欠我们的。”余有名暗眸阴鸷,话里有话,转脸又跟黄本嘱咐,“你放心,宋炎山会答应你的。他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被人压制的活着,是他最不愿的。” “宋炎山那个混账东西,这么好说话?可他们家毕竟是宋老爷子还在掌权。我们要是拿着地皮说事,宋家定是更看不起我们余家,说我们是贪图他们的资产。齐齐会被看的更低。” 黄本的疑虑,并不是空穴来风。 早些年的余家与宋家可谓是旗鼓相当的实力,只不过这些年流年不利,产业大缩水,余家倒是不缺钱,但宋家乘胜追击,实力早就远超了余家。 一想到他要代表余家,退婚。 余齐那渗入骨髓的恋爱脑,必定让他这个亲舅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弟,这只是条件,并不是要求。我们要的是结果,只要能与宋家断了姻缘,齐齐也就不会再受到先前的侮辱了。” 想到此,黄本无声的叹气,伴随着白色的烟圈,散在空气里。 早些年,全家都娇惯一人,他也曾在助力的路上添砖加瓦,导致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他的报应。 他还在狠命的吞云吐雾,一道闪烁的亮光,一眨一眨的闪在他的眼睛上。 黄本眉心拧在一起,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视线转向左手边百米开外,余齐正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拿着一个粉红色小镜子,对着他的脸,晃着白光。 他夹着文件的胳膊松开,文件夹顺着胳膊落在手上,当作遮光板挡在自己的脸上。 由于距离问题,黄本视线不明。 余齐站在阳台上大喊,“舅舅,你居然还没有戒烟!” 居然被小祖宗发现他还没有戒烟,黄本慌张的将烟头放在文件夹上捻灭,抬着胳膊对着余齐打招呼。 被抓包,眼下还是先跑为快,他又摆了摆手,转身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余家别墅。 余齐拿着望远镜,望着黄本慌乱,又带着视死如归的背影,疑惑的眉头上立, “舅舅,这是干嘛去?” 第7章 宋家 宋氏集团,现A城首富,旗下产业无数,剧情里属于商业版图已经在全国各地乃至海外都有经营的跨国集团。 家大业大,自然是豪门外,各方势力都会攀附的对象。 豪门内斗也非常严重。 现任宋氏集团的创始人加董事长,宋鸿川,掌握了宋氏集团一半以上的股份,他膝下三个儿子,分别各有百分之十。 至于孙子辈,除了一直兢兢业业搞家业的宋炎山,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几位手上没有任何宋氏的股权。 宋鸿川对于公司的控制能力很强,老爷子已然八十二岁高龄。 旗下资产权利,依旧没有放权给小辈,根深蒂固的帝国模式。像他本人一般,永远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 而这样权利在手,唯我独尊的思维,也复刻到了宋炎山的身上。 宋鸿川膝下三个儿子,子生子,子子孙孙,可谓是人丁兴旺。 一众儿孙里,只有宋炎山有当家做主的权利,所以他自然会成为宋家人的众矢之的。 坐在车上,黄本揉着眉心感叹,先不要说家世地位,宋炎山冷傲的性格,也根本配不上齐齐。 闭眼思索,退婚的事。 A城南部,宋公馆里。 宋家饿狼一般的儿孙准备就位,媒体放出消息的大早,宋家老二兴奋的拉着自己的妻子,直冲宋家别墅里。 可他们到时,没想到宋家孙子辈,排名最大的宋炎正已然在别墅客厅里静候多时。 二婶先开口,她顺了顺身上的裙摆,坐在了沙发上,“哟,炎正啊,这么早来给爷爷请安?” 宋炎正翻着手机页面,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翘着二郎腿窝在一人座沙发里,反阴阳,“二叔二婶,你们不也是赶早,来看爷爷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落座。 宋家老二开口,“炎正啊,好久没见大哥,他在国外分公司,过得怎么样?” 二婶:“是啊,大哥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犯了这么大的错,被爸爸发到非洲分公司,这都半年了,估计劳心劳力的,瘦了不少。” 宋炎正撩开眼皮,叠在左腿上的右腿,划过空气,落在地上。 他轻笑一眼,“二婶这么关心那老家伙,该不会是你们年轻时候有一腿吧?” “你!”二婶咬紧嘴唇,气不打一处来,又转过脸笑着,“炎正,你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真就不对了。都是一家人,二婶好心问一句而已。” 二伯补刀,抓着二婶的手,“也是怪我,当初就应该劝着大哥小心一点,与南城的投资说不准就亏不了这么多钱。” 宋炎正瞧着眼前的老夫老妻,假装恩爱的样子,眼里阴森森的,随时准备爆发怒火,“行了,二伯,二婶。要说阴阳怪气,咱们宋家可没你俩的嘴厉害。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没必要这时候搞这套。” 看破不说破,二伯二婶相觑一眼,小心思被放在面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三人屁股还没坐热,厅堂外急促兴奋的脚步声冲了进来,二伯家的小儿子宋炎见,拿着手机跑了进来,发现自己的父母也在,调门高涨,“爸爸妈妈,你们也是因为头条来的?” 他一屁股挤在两人中间,兴奋的脸收不住的笑,“哎呦,大哥也在啊,没想到大家的消息都这么灵通。” 宋炎正斜了他一眼,“就四弟你这调门,整个宅子里应该都会知道了。” “宋炎正,你!”宋炎见刚要出声,二伯二婶纷纷压制着他的双手, 二婶抻着宋炎见的手,使着眼色,“毕竟是老宅,还是不要在老爷子眼皮底下,闹的不愉快,不然又得被人看笑话。” 话音刚落,宋炎山脱下外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谁能看二婶的笑话啊?” 众人抬眼望去,宋炎山满面春风,丝毫没有受到头条的影响,一脸轻松的回了宋家别墅,好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因为一众人的出现,弯了弯,明显的笑里藏刀,“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的,大家怎么都来了?” 宋炎正靠在沙发上,双手扶在扶手上,深邃的黑眸淡淡的光,“我们自然是给爷爷请安的,怎么了?三弟,我们回老宅,不仅要看日历,难道现在都要等你批准了?” 宋炎山提了下眉角,平静的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黑西裤甩在空中,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交叉在身前,好一副的当家人做派,“爷爷说过,他不喜欢聒噪,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来人需要跟老刘预约。我可不记得,最近有人约了爷爷见面。” 二伯阴沉着脸,开口就是,“看自家的长辈什么时候还要预约了?炎山,我们是亲人,可不是客人。” “对啊,”宋炎见翻了宋炎山一眼,“你是想爷爷关禁闭吗?谁都不见,那不是与世隔绝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宋炎山整理着袖口,冷冷的抬眸,“爷爷一向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就连我要见他,都要提前打招呼。大家都是平等的。” “少来这套。”宋炎正嗤笑出了声,他最看不惯宋炎山道貌岸然的样子,他比宋炎山大五岁,家里的老大,各方面都不比他差多少,宋老爷子却因为父亲的错,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宋炎山,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坐在这里。” 宋炎山瞧着对方讥嘲的眉宇,淡淡的反问,“大哥,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一帮人,除了来看他的笑话,自然没有聚在此的理由。 宋炎山本就怒不可遏的清早,火气一直压到现在,他不能再这些人面前出差错。 宋炎正拿着手机,“有头有脸的三少爷,夜会神秘女子。这都上了头条,你难道没看到吗?” 二伯也插嘴,“是啊,炎山啊。你忘了你还有婚约吗?事情都闹到了网上,你让我们宋家的脸往哪里放?” 二婶更不甘示弱,“对啊,别说我们宋家的脸,消息出来,我们宋氏的股票也得受影响!” 宋炎山轻蔑一笑,“二婶,倒是心急股票的事,难不成您那个弟弟又在哪里欠了钱,找你贴补了?” “三哥,说你的事,你扯我舅舅做什么?”宋炎见瞪着双眼,极力维护自己的家人,“明明是你做错事,现在还敢这么轻松,你就不怕爷爷怪罪你?” 怪罪? 跟余齐的要挟一样! “你知道,爷爷最看重与余家的关系,你居然背着未婚妻偷吃!谁给你的胆子?” 宋炎山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垂下睫毛尽量挡住自己冷厉的双眸,“小弟,那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的抬眸,阴鸷的杀意,还是不断从黑暗的瞳色里隐藏不住。 宋炎见一怔,心虚的眼神,悄悄躲避对方的直视,瑟缩的往父母身边紧靠了些。 “炎山,你生气也不能吓唬你的弟弟啊!”二婶挺身而出,用长辈的语气呵责,“炎见说的有错吗?余家小姐可是从小就只对你关心,不然你可能有现在的位置吗?” 宋炎山蹙起眉心,绷紧的下颚已然破了他冷面的严肃,泛白的拳头抖动的还是爆发在扶手上。 “啪!”他垂落的一掌,吓了众人一激灵, “二婶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靠女人了?” 大哥宋炎正见缝插针继续讽刺:“宋家规矩,能与余家联姻,就能做未来的家主继承人。这难道不是,靠女人了?” 宋炎山咬紧后槽牙,眼前人都一样,不论他如何出色,他始终是要在婚约的阴影下活着。 余齐,果然,不光是人的问题, 整个余家,也应该消失! 第8章 退婚一 宋炎山颤抖的手,渐渐的松快些,他撩着眼皮,意味深长的落在宋炎正的身上。 “看来,大哥是妒忌我?毕竟你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对你有用的。” “你!?”宋炎正僵住了身体,克制着怒火。 他没想到,这几年的宋炎山,有了些长进,小时候只要用婚约的事情刺激对方,宋炎山就像是引燃的炸弹,一点就爆。 宋炎山放下交叠的腿,平静的站起身,整理了下白衬衫,“看来大家对余家的滤镜够深的?爷爷是对余家的婚约上心,但余家是什么货色?也敢肖想与我们宋家联姻?” 二伯指着宋炎山斥责:“宋炎山,你居然口出狂言?余家可是对我们宋家有恩情的。” 宋炎山不屑睨了二伯一眼,“二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余家有恩,我们宋家也帮了他家不少,他们没有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要靠联姻攀附我们宋家的大树,这样的人家,你们也能接受?” “你既然看不上,你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宋炎见站起身,强装镇定,“那你把位置让出来,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宋炎山勾着唇角,阴郁的眼眸倒是被宋炎见的话逗笑了,他踏着步子靠近宋炎见。对方颤抖的身子向后一步,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就你?” “怎么了?”二婶帮着自己儿子说话,“我家炎见的年纪,也与余家的女儿相当,兴趣爱好肯定也一样。你不愿意,就是要让出位置。” 宋炎山阴郁的眼眸,流转在母子情深的二婶与宋炎见身上。 他倒真觉得余齐与宋炎见,这个吃喝玩乐的废物旗鼓相当,天生一对的很。 可他凭什么,将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业绩,拱手让人? 爷爷对婚约的执着,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既然大家都非要遵守规则,都想得到的东西,那他不能得到,也要亲手毁了才是。 最后公平竞争,谁都说不出话来。 宋炎山冷哼一声,“让位?谁说我要让位的?” 宋炎见喊着,“就算余齐在喜欢你,也不能忍受你在外面找女人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她机会,” 宋炎正挑着疑惑的眼眸,众人也随即出现不解的神色, “你想做什么?该不会~”宋炎见眼眸一转,立马体会到宋炎山的意味深长的诡笑,“你该不会想要退婚吧?” “退婚!!!??”众人异口同声,震惊的目光聚集在,眼前的成竹在胸的宋炎山。 还没等宋炎山再出声,刚刚震惊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沙哑的摩擦声,宋炎山侧目正好与背手进门的黄本四目相对。 宋炎山理了理衣衫,没想到余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刚才的话,估计也被听了去。 很快,沙发上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走进客厅的黄本身上。 “黄总!?”二伯最先开口,站起身去迎接可能是未来的亲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什么风?”黄本阴沉的抬眸,瞄了一眼宋炎山,“当然是有伤风化的风。” “黄总你说笑了,哪有这种风啊!”二伯邀请着黄本就坐。 对方脚下生根,面对对方的热情,他始终没有好脸色。 “未来亲家,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 黄本磨砂的嗓音,本就低沉,心情不佳后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坐,我看就没有必要坐下了。毕竟,我们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要看我们宋三少爷的一句话了!” 宋炎山倒是初生牛犊,他先前跟黄本打过交道,对方是商界的老油条,能力比家里的大伯二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要不是他是余家人,宋炎山真有想拉拢的心思。 “看来,黄总是听到我们的话了。” 黄本在他们说要换人的时刻,就听到了这一家子的对话。 先不说退婚的事,居然还有人妄想换人结婚? 宋家宋炎山能力出类拔萃,性格是个问题,而他家另外的几个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宋炎正年纪三十五,比余齐大十岁,能力还可以,但是私生活混乱,与他那个好色的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四宋炎见,年纪倒是与余齐差不多,大了一岁。 但是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没有不沾边的,齐齐喜欢这些,好歹她是余家的公主,家里有的是产业让她胡闹。 宋炎见这一家人全靠宋氏,宋炎见更是最没有长进的那个。 二婶从沙发上拉起宋炎见,斥责的口吻,“炎山,你太过分了。赶紧向黄总解释一下。” 黄本心叹了口气,还有这个妈,要是齐齐能与她相处,才怪! 他阴沉的睨了二婶一眼,抬手示意,断了想要开口的人任何机会。沙哑的嗓音质询:“小三少爷,是对我家齐齐不满吗?” “黄总的意思,我应该对她很满意了?” 特殊的沙哑声继续,“你应该清楚,退婚意味着什么?你在宋家的地位不仅不保,怕你的股权也会被收回。” “那又怎样?”宋炎山咬牙,“就算如此,这也是我们宋家的事。黄总,你越界了。” “好一个宋家三少,不愧是宋老爷子看中的继承人。有魄力!”黄本点头含笑,“很有宋老爷子的风范嘛!” 见他轻松的笑,二伯也拉着嘴角,藏着冷汗,笑吟吟的附和。 宋炎山冷厉的双眸盯着黄本的脸,他抖了抖眉心,猜想对方的意图。 “要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看黄总还是回去吧。你应该叫余齐来向我道歉。” “宋炎山,混淆是非的把戏,在我这没有任何作用!”黄本嗔怒的压着嗓子低吼,“现在是你闹得人尽皆知,众人只会耻笑你的行为!” “耻笑我?我做错了什么?”宋炎山掏出手机,将头版头条的界面又拉了出来,“就这?拍到我与人进入酒店,然后呢?裸照,床照,有证据证明我们发生关系?” “强词夺理!” “反倒是,余齐的品行天下知啊,黄总。”宋炎山继续翻着手机,将手机里早就存储的视频展示给众人面前,是早年余齐霸凌他人的视频,“余齐不仅一无是处,为人骄纵,霸道刁蛮,无才还有没有德行。她的光荣事迹,可是在市面上流转很久了啊。您作为他的舅舅,充耳不闻,也算是护犊心切了。你护着她一时,可护不了她一辈子。” 黄本咬牙,没想到宋炎山会有这段视频,“你是执意要退婚了?” 宋炎山收起手机,冷漠的双眸绝不妥协的坚持,“这样的女人,绝不是我宋炎山的良配。更不可能成为我们宋家的当家主母!” 第9章 退婚二 一老一少,剑拔弩张,要说看笑话大于紧张情绪, 二伯与二婶讥笑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抖动,虚伪的隐藏,还不如宋炎正当面的耻笑。 他搓了搓太阳穴,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勾着笑脸,“当不当了家,我看三弟也没有机会选择了。毕竟你要退婚,婚约还是在的。” 二婶装作安慰上前,去拉宋炎山的手,却扑了个空,“是啊,炎山,你还是冷静一下。” 宋炎山怒意值越来越高,额头绷起的青筋连接着下颚,整张脸肃杀冷冽的似是黑雾里的煞神。 漆黑平静的双眸,斜了一眼二婶,对方双手立马缩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看大家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费心婚约一事。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婚,我会退。” 黄本没想到退婚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克制内心的喜悦,眼里全是不满。 眼下只是宋炎山口头嚷嚷,按照纵横商界多年的经验,没有白纸黑字见真章的,全都是狗屁。 黄本特殊的沙沙声伴随着指责,“宋三少执意退婚,我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了!既然如此,”黄本摊开一只手,宋炎山垂眸落在他空落落的手心,意味不明的抬眸。 “退婚,口头上都是儿戏,我看还是立字为据,来的正式。” 宋炎山黑眸一愣,略感不太对劲。 黄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说退婚,对方居然敢做余齐的主? 这么多年,他对余家人了解的并不透彻。反倒是余齐的脾气,一个说一不二的偏执狂,早上捉奸失败也没有上演退婚的戏码。 他不得不怀疑余家人的意图,他迟疑了片刻, 黄本嘶哑的讽刺,“怎么了?宋三少爷,后悔了?” 明摆着的激将法!宋炎山越压迫越冷静,他异于常人的敏锐让他能早早的脱颖而出。 “后悔?”宋炎山倒是要看看余家,真的能逆了余齐的意愿?“可以!” 说罢,他顺手给助理管良打去电话,“给我起草一份退婚协议。” 电话一端的管良还有些愣神,宋炎山突然挂断了电话。 迫使他迅速挂掉电话的原因,并不是他在心情不悦时候懒得解释,而是满头白发,坐在轮椅上的耄耋老人。 宋家家主,宋鸿川一身中式白衣,坐在轮椅上被刘管家从三楼的房间里推了出来,苍劲有力的声量,似有能控制空间里的空气的能力,瞬间空气凝固,在场众人,紧张的闭紧了双唇。 “谁说要退婚的?” 宋鸿川阴沉着一张脸,消瘦的脸上没有半些多余的肉,双眼凹陷的像是长期吃不下饭后的营养不良。花白的发丝与眉毛是统一的颜色,八十二岁高龄的宋老爷子一出现,黄本心感不妙。 宋炎见从沙发上扑腾起来,指着宋炎山告状,“爷爷,是他!” “炎山?”宋鸿川苍老的手微微在轮椅扶手上搓了搓,褶皱的眼皮下是一双看不透的幽深眸子,平静,平静,还是平静。 好似深不见底的一口深井,只要有人探过身去张望一眼,深井里会随时会伸出一张无情的大口,将试探的人吞到血肉模糊。 宋炎山收紧了双手,安静的站在宋鸿川面前。 “爷爷,是我!”他太清楚宋鸿川的暴戾,这个家中,没有人能忤逆他。还没等宋鸿川发话,宋炎山扑通,双膝撞跪在地面上。 黄本心头一愣,眉心没有察觉的皱在一起。 “是我要与余家退婚的。”宋炎山没有半些退缩, 宋炎见瞅见宋炎山吃瘪的样子,心中别提多高兴了,随口又告状,“爷爷,你看他,翅膀硬了,现在都敢跟您对着干了。” “爸爸,我们都劝过了。”二婶也补充道,“炎山执意要退婚。” 宋鸿川冷脸抬眸,宋炎见收起他的嘲笑,躲在二婶身边,两人互相收起肆无忌惮的恶意,才真正的老实下来。 反倒是宋炎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在沙发上偏着头,“爷爷,这不就是你看中的继承人吗?我看挺有骨气的,连黄总都夸他有您的风范呢。” 黄本对待宋家一众小辈自然可以不留情面,但在宋鸿川面前,他依旧恭敬的做好晚辈该有的样子,“宋老爷子,许久不见,身体近来可好?” “阿弟你有心了,”宋鸿川褶皱的眼角笑了笑,打破了现有的压迫感,“一切托我兄弟的福,还算硬朗。” 谁都清楚宋鸿川说的兄弟是谁,宋炎山的脸色更加阴沉。 “阿弟,今天来是?”宋鸿川装傻, “宋老爷子,我,”黄本沙哑一顿,难不成是说来退婚的?“我是代表姐夫来,看看您。只不过出来的匆忙,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记了。” 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手而来。 宋鸿川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敲了敲手指,刘管家身后突然出现三五个佣人,每人手里都大包小包的,不是端着就是提着礼品,并排的站在黄本眼前。 “什么时候,余家到宋家串门,还要带东西的?”宋鸿川眯着双眼,干枯的脸上多了些和善,“要说礼数不周,我们宋家确实做的不对,这些都带回去,给有名,还有齐齐消气。” 黄本有些堂皇,“宋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鸿川再没心思听他解释,一手打断了他,“我会给有名一个说法,阿弟你不必再多说了。” 黄本再想刚开口,变得困难起来。 “我有些累了。”宋鸿川抬手,刘管家点了点头。 黄本暗吐了一口气,明显是哄人。他强装笑意,“那老爷子,我下次再来拜访。” 不爽的心情从踏入宋家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消散,黄本怨气的背影出了宋家别墅,佣人自动跟上,将赔罪礼挨个送到他的车前。 “不必了!”黄本瞧着大包小包的,对比还未出口的退婚条件,没有的到手的退婚婚书,眼前的都一文不值。 黄本刚出了宋家门,宋鸿川摆动着电动轮椅的遥控杆,转身去坐电梯。 二伯冲到最前面,为其开路,去按电梯。 二伯的嘘寒问暖,得到的也只有宋鸿川的冷漠,“父亲,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您最近身体好些没?” 不远处的二婶与宋炎见同时谄媚的笑着,就算电梯门早已合上,他们依旧稳如泰山的多伫立了片刻。 宋炎正见没有热闹再看,甩开腿,叼起一根烟,站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炎山身边,俯视着眼前倨傲的三少爷,嘴角不屑轻挑。 “既然没热闹再看了,二伯,二婶,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站着吧。”他的话极尽嘲讽,二婶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又示意二伯,三人也跟着宋炎正离开了宋家别墅。 空气再一次的安静下来,佣人们继续工作。 宋炎山像是个物件一般,摆在地上,没有人在意他。 他的抵抗,在哪里? 第10章 退婚不成,换人可以 回余家的路上,黄本可谓是憋闷的大发雷霆,对着手机里的余有名就开始骂起宋家,“姐夫,决不能让齐齐,嫁入他们宋家。” 沙哑的嗓音好似没有接受信号的广播台,滋啦滋啦的贯穿刺耳,“先不说宋家那小子多么嚣张狂妄,就宋家的风气让人...” 黄本沉默了,他按住自己的脑门缓解怒气,可谓是图了嘴快,却一时忘记余有名最近的身体不好。 “阿弟,”余有名揉着心口,在昏暗的书房里翻阅着资料,瞧着桌上一家三口的相片,唇角才慢慢的缓和了内心的愠怒,“既然如此,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下周就要竞标!” 苍白的指尖摸索相片上的妻子,还有笑的最甜的女儿,余有名眉眼越来柔和,“时机已经错过,现在要是再提条件,对方就会像你所想的,以为我们余家,是攀附他们宋家那点钱。别忘了,我们要的结果始终是退婚。” 黄本长叹一口气,只怪自己时机把握的慢了。“姐夫,对不起。” “阿弟,辛苦了。”余有名隔空笑了,“我清楚你最看重齐齐的事,气也不过,是我们棋差一招。” “姐夫?”黄本沉思片刻,车外是宋公馆外的绿树成荫,安静的马路上只能听到风声划过的摩擦,司机稳定的开着车,后视镜里,黄本眼眸一愣。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好。”黄本抬眸,叮嘱司机,“不回余家了,去机场。” 司机轻轻点了点头,熟练的拐了个弯,照着机场方向而去。 宋家别墅,宋鸿川在三楼茶室里品茶,刘管家安静的站在桌前,“老爷。” 枯竭的手腕上带着一串色泽饱满的佛珠,宋鸿川放下茶盏,手指搓弄着佛珠,“怎么样?” 刘管家冷冰冰的语气,“没有动,还在跪着。” 宋鸿川抬手,“把他带过来。” 说罢,刘管家微微颔首,静悄悄的出了门。等宋炎山到了三楼茶室,才过去了五分钟。 他在楼下跪了接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人理会。 在外,人人都当他是天之骄子,可只有宋家人清楚,他才是宋家的囚徒。 与方才倨傲,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不同,宋炎山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进了宋鸿川的茶室,脸色失了些血色。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并不充足,与那些讲究的茶室相比,宋鸿川的茶室像个不能见光的密室,宋炎山每次走进这里,莫名的压迫感涌上心口。 落地窗边,一支的藤条立在那里,在白色的薄纱窗帘之下隐隐若现。 回忆里,他大多挨训受罚都是在这间房间里。 虽还有过去的回忆,全身伤痛的感觉,还是会在阴暗中隐隐作痛,可他已不是当年的自己,宋炎山声线清冷,面无表情的站在桌前,“爷爷。” 宋鸿川抬手提壶,将茶盏中续上半杯。 他冷漠的双眸盯着眼前人的膝盖上,苍老的声线,低沉沙哑,“最近你是越发的不沉稳了。” 宋炎山抿了抿嘴角,眼眸一直定在对方的手上,沉默的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的数落, “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都用上了。被兄弟看笑话,你难道就不觉得难堪?”宋鸿川轻撵茶盏杯壁,冷漠的眼眸里,稍微缓和了情绪,语重心长的像个长辈, 宋炎山黑眸里只有傀儡一般的冰冷,“爷爷真的就这么看重与余家的联姻吗?” “当年定下的规矩,不可破。” “爷爷,我不明白。”宋炎山淡淡的回应,他清楚这位爷爷,才不会给他答案,现在自己的争取,也只是徒劳无益。 “炎山,家里这几个小子,我是最看重你,你最像我年轻的时候。而这么多年,你为宋家,宋氏做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我给你的股份,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是能有收获的。” 提到此,宋炎山的情绪稍微有些起伏,“那爷爷,为什么我不能单纯靠自己!?偏偏非要与余氏联姻,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这是我与余家的约定!” “什么封建的约定?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 宋炎山抬头,正好与宋鸿川阴森森的双眸对视上,他收敛了激动,据理力争, “先不说过去余家怎么帮过您,可这几年的余氏越来越不如从前。我们宋氏少帮助过他们,这样的帮助,难道还不起当年他们的人情? 余氏如此,余家人的德行呢? 刚刚余齐那个舅舅,说是来讨公道,要什么退婚书。明显是另有目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爷爷您最看重儿孙的品行,未来要做当家主母的人,怎么能是余齐那般骄纵胡作非为的人?” 宋鸿川沉默了,余齐幼年总会来宋家别墅,为的就是与他的几个孙子接触,那时她的脾性早已暴露无遗,这几年更是飞扬跋扈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她的确是最不适合的人选。 宋炎山撇过脸去,尽量收起自己的怒火,就算他怒不可遏到当着宋鸿川的面引燃了自己,宋老爷子依旧会偏执的说出那句, “难不成,你想让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宋炎山内心冷笑着,这老头子从以前就用这样的话来pUA他。 无药可救,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宋鸿川掀起松弛的眼皮,松下口气,“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另立人选。” “另立人选?” “没错,你大伯的儿子。” “谁?宋炎正吗?”宋炎山虽说是对余齐厌恶到了骨子里,也不是不近人情,“宋炎正的私生活,爷爷您是清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能跟余齐?” 宋鸿川不悦的拍桌子,“你都已经决定让出位置,还要考虑余齐如何?” 宋炎山顿时语塞,确实说不出话来。 宋鸿川将茶盏中的茶水倒掉,黑着脸,严肃的下了最后的命令,“我也不会逼你,给你些时日,你好好考虑,你的心。如果你不愿意,自然有其他人!还有,” 苍老的手落在桌面山,“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已经让人将消息封锁,你最近安分一点。” 宋炎山青筋暴起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冰冷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在一场阴谋下失势了。 他这么多年的的辛苦,始终抵不过一纸婚约。 感情在他们的眼中,视若儿戏,就算他宋炎山看不上余齐,余齐也不是轻易变心的女人。他们都是家族利益下的悲剧人物,只不过他宋炎山更加可怜。 毕竟,他不会余齐的苦中作乐。 第11章 与预想不一样 当天下午的市区,某个普通游泳馆里, “阿嚏~”余齐揉了揉鼻子,双眼迷蒙的歪站在更衣室里,心想,“谁骂我?” 最近,每完成一场配合戏以后,没有特殊要求,余齐会利用空闲时间去做运动,最近她练习最多的是拳击。 上一次的循环里,她在本子出现纰漏的时间里,学的是散打,后面她应该会尝试更多的柔术体术。 要说学习的作用,剧情中的路人自然以为是她,用来发泄,强身。真实的余青蓝目的只有一个,则是为了从小说里解脱以后,暴揍骗她恶心的上司。 余齐上午拳击过后闲的无聊,又开始了前些日子投入的新计划。 练习游泳! 她的身体实在是特殊,一边容易嘎掉,一边又是个不死之身。 特定的要求让她头疼,距离剧情结束还不知还要多久时日,身边危险的情况又很多,为了避免哪天自己掉入水中,死去活来没人救的状况,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反正她一直没有体感,自然是没有疲惫一说,学习动作也是学习。 她一手捞起宽松的t恤一角,轻松的展示一手脱衣的技能。换上保守的连体泳衣,一边做着下水的拉伸,一边往泳池附近去。 几个路过的人,单单瞧了一眼,便认出了A城余家大小姐, “这不是余家小姐吗?她居然来我们这里游泳?” “是啊,她不是最瞧不起普通人吗?还会来这种大众游泳池?” “为什么不能来?” “天之骄女,看不起我们呗。” 刺耳的议论,不绝于耳,余齐全当没听见,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为了保持人设,她自然做过各种违背自己道德底线的事,被人指指点点,也是活该。 也可能是她的出现,来泳池自由活动的路人们,都看热闹似的聚集在余齐附近, “都说她脾气特别差。哪个教练,这么倒霉遇到她?” “是啊,这么有钱,在家请私教去呗。为难普通人做什么?” 余齐名声臭名昭着,请教练,自然也是难事。 小时候为了让她琴棋书画,余齐母亲黄娇,重金聘请名师名导,样样通,样样松。余齐在文艺方面毫无作为,甚至暴脾气上来,不是摔东西就是打老师。 更有传闻,黄娇为了让她学好钢琴,请的是世界级的钢琴大师,一天都要十万。大师本就严格,由于余齐怎么都弹不出大师的要求,他数落了余齐两句,结果是大师的手差些被余齐夹断。 自那以后,她恶魔小公主的名声,传播开来。这样也一直维持到现在,能给余齐做教练的,确实是真汉子。 一板一眼的认真拉伸完毕。 她约好的教练,拿着她专属的粉色浮板出现。 “余小姐。”新教练,听说了余齐的恶行,自然是战战兢兢的。 他游泳多年,执教经验丰富,奈何最近手头紧,昨天在网上求职时,看到有人重金聘请游泳教练,才投下了简历。 刚开始他还纳闷,每小时接近一万块的薪资,怕不是诈骗吧。正式面试之后,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余家,恶魔大小姐,缺钱也不能给她打工的千金。要是得罪了她,说不准自己就要淹死在水池里了。 他本来是要拒绝,还是助理各种保证,护他周全,才硬着头皮接下了豪门巨单。可到了游泳馆,说好的护他周全的助理,不见人影。 反而与恶魔小姐一对一,内心各种残暴的戏码。还未下水,鬓角逼出了一排冰冷的汗水。 “我准备好了,教练。开始吧。”打破教练的愣神,余齐平静的嘴角,多了一丝的平和。 奇怪?怎么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下水,余齐自然是没有化妆的。皙白的皮肤,被她蓝黑色保守的泳衣,遮得严严实实。泳帽包裹出完美的头形,没有一丝一缕的发丝。穿着过于严实,依旧挡不住一张漂亮的脸蛋,发光发亮。 小说里的女子哪里有丑陋的,就算是路人甲乙丙,自然美的各有各的特点。 余齐虽说是这本草稿箱里的,女配配配,但也还是通篇,少有的美女之一。 垂帘的睫毛扫过水面,带着一丝丝的担忧,她是完全不会水的,淹死倒是不怕,就怕呛水,真的很难受。 曾几何时的余齐,苦思冥想要脱离剧本,想方设法的在自由活动时间里,各种自寻死路。伤害身体的模式都来了一遍。 于是,意外发生了。 她不仅死不了,反倒在命悬一线之时,五感回归身体,切身体会到真正的命悬一线,苟延残喘,奄奄一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怕真正嘎过去,就怕真的嘎不过去,死而复生,求死不能的地狱模式。有过几次那样的经历,余齐只好停止愚蠢的自我了解,好好的走剧情。 在教练的指导下,余齐抱着浮板,有节奏的踩水。 “没错,就是这样~”教练站在水里,鼓励的声音盖过周遭质疑,“大小姐,你真厉害!一教就会~” 与其说鼓励,不如说马屁。周围几个等着看热闹的人,坐在岸边,趁着余齐踩水的功夫,刻薄的言语,才敢出口。 “至于吗?踩个水而已~” 有人小心为上,刻意压低嗓音,“当然至于,教练也是为了保命而已。都是打工牛马,要是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大小姐,谁知道会不会血溅当场!” “她要是这么牛,还要法律做什么!” “你确信?你能得罪得起有钱人?” 众人的阴阳,并不妨碍教练的哗众取宠。 确实,像余齐乖张骄傲的人,阴晴不定的大小姐,想必对恭维不会抗拒的。只要多说好话,自然少些错误,错少自然能保命吧。 教练脸上继续挂着职业微笑。 刚开始,余齐下水后,按照教练的说明,舞动手臂还有双腿的姿势难看的,教练内心一阵叫骂,闭眼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鲶鱼丑态。 等节奏把控好,千金小姐的泳姿,倒是优美,只不过会慢一些。 众人目光聚集在一具缓慢优雅踩水的鱼儿背上。 教练的心声吐露,可眼下的身躯,完全没有听见最响亮的马屁,“不愧是大小姐,虽然慢一些,真漂亮。” 余齐摆动着双腿,想要通过踩水,感受这具身体的力量。她踩来踩去,自己不仅一点都不累,反倒是,在突破普通人在水中的极限上,踩得不亦乐乎。 教练瞠目,他瞧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手表,这人没有一刻停歇的练习了半个小时。 一个不会游水的人,初次踩水半小时,没有休息,什么体力? 教练还在惊讶,余齐依旧是麻木的,脑子里空空茫然。 正当众人还在关注眼前的人鱼,岸边突然一声尖锐的声线,吸引了众人目光。 连教练也断了思绪,好奇的往门口方向望去。 第12章 新人物 游泳馆里,一声尖叫过后,众人的视线都围在了声音来源处。本以为是有人落水发生了什么意外,却没想只是一女生撞人后的惊叫。 怪不得女生尖叫,视线里,男人红色拼接西装外套,黑色飘逸西装裤,脚踩战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扭哒哒的进了游泳馆场馆内。 远处看着装,明眼人看得出,衣服的设计剪裁,全是大师所有。尤其是衣服上的蓝宝石胸针,透过天窗,散发着七彩流光 坐在岸边的女生,带着有些心动的语调,“这谁啊~” “好帅。” 走近后,男人的五官清晰的映入眼帘。白皙俊俏,五官立体,线条硬朗的恰到好处,柔和的巧夺天工,妥妥的美人。 尤其是那双夺目的黑眸,视线随便一扫,都像是对路边的花花草草说情话。 有人冒着星星眼,带着笑容,大胆猜测, “全身上下的贵气,怕不是,是谁家的大少爷?” 在普通人出入的游泳馆里,谁能结识大少爷一般的人物? 众人想罢,视线从夺人视线的男子身上,转向水下认真练习的机器人身上。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也有勇敢的女生,穿着性感泳衣,端着手机上前,眼底克制着含羞。 男人个子很高,视线向下,没有半点表情的情况下,冷峻的像是在鄙夷对方。 女生被他单纯一眼,吓得咯噔心跳。 走得近,确实能感受男人的美,眼神里的蔑视也是真真切切。 男人声音很轻,带着刀子的冷,“我有未婚妻了。” 女生不知为何,被吓退半步。 待男人整个人与之擦身而过,又含羞带臊迷恋的望着对方背影,手里的手机被攥成了毛巾。 “啊~” 周围的拥有八卦之魂的人,又开始跃跃欲试。路人甲说完,路人乙插嘴,轮到路人丙又是质疑声,“有未婚妻啊,是谁啊?” “该不会,真的是余齐吧。” “余齐不是跟宋家三少有婚约吗?我可是在网上,看过她未婚夫的照片。这两人除了眉眼有些相似,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教练呆愣的眼瞧着散发魅力的男人,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他提了提喉结,发直的目光里,对方轻轻的勾了勾手指,便不自觉的走上前去。 妖孽的男人勾唇,像是给众人下了蛊。教练茫然无措的踏过水面,心口紧张又小心翼翼。 虽然是在水下,余齐带着游泳镜,还是能看到水下挪动的脚丫。余齐心里有些奇怪,这才停下脚步。 她身高普通,一米六几的个头,在一米五的池子里,鼻尖正好冒出头。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透光的落地窗下,闪着彩虹的光。她停下踩水的动作,缓慢又小心的站起身,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冷白到反光。 余齐左手薅住救生的浮板,右手将卡在脸上的泳镜摘下来。 “教练,不练了吗?”在水下时间太长,泳镜卡在脸上勒痕又红又深,视线一时没有恢复。 没等她反应,身边波动的水花,推着她单薄的身体来来回回的漂浮。 突然,一高大的黑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一只手轻轻托着余齐腰间。 余齐感觉不对,湿润的眉心皱成一团。 冰凉的水池,淡淡的消毒剂的味道。 纤细的腰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托举,余齐双脚离地,整个人扶在了一具身体上。余齐定睛了快一分钟,才确定眼前人不是教练。 她本就白皙的脸,在过度泡水后,更加发白,堪比重病。疑惑的眉心,质问眼前伸出咸猪手的男人,“你是谁!?” 周围人听到余齐的质问,又开始热闹私语。 “他们互相不认识啊!” “是啊,原以为未婚妻是余齐,看来另有其人。” “谁啊?不是余齐,还有谁?在不在现场?” 余齐眸中带着疏远的拒绝,右手随手推开眼前人,被陌生人扶着腰,怪异的很。 她愠色的双眸,瞪了一眼躲在男人身后的教练。教练常年泡水,从来不觉得水里有多冷。反倒是被杀伤力极强的一眼,吓得寒颤一抖。 男人还未开口,余齐再次猛力将人推远一些,对方向后移动了两步。随着水波流动,身上的暗红色衬衣浮动飘逸,好似水中暗红的血液。 她余齐是什么人,是随便什么人能接近的?水中的她,是缺了鱼鳍的鱼,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男人嘴角泛起丝丝诡谲,一声不吭的再次踏着波纹,靠近余齐。 余齐瞅着对方黑色深幽的眼眸,加上那深不可测的笑意,不寒而栗的不适遍布全身。 眼前人是谁?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好生奇怪的人? 印象里,二十一次重生的本子里,完全没有像眼前男人一样的人物出现过,难道又改剧情了? 余齐现在多希望有个什么系统啊,乱七八糟的指示,来提醒她。 眼前人身份不明,贸然闯入她的私人时间,会不会影响故事发展? “滚开~”余齐嘴唇抿了抿,有力的手握着浮板,往一边的岸上走去。脚下步子走的再急,水中的阻力也克制着行进速度。 一步的距离,男人展臂挡在她身前,伸长的手臂将余齐手中浮板掠夺,当着她的面扔的老远。 余齐呆愣的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就连周围人更是难以置信的合不上嘴。 “这男人太猛了,居然敢欺负余家小姐?不想活了?” “就算长得帅,也不能胡来啊!” 没有浮板的余齐,即使要发火也无济于事。 彻底没有了安全感,浮浮沉沉的走路也费劲,她只是高出半个头,要是能正常往岸边走,还是需要些辅助。 加上眼前人的行动,带动池水的波动,余齐脚下轻飘飘的站不稳,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游泳馆里又传来急促的奔走落地声。 “余齐!” 耳边一声响亮又感到陌生的呼喊,她好奇转头看过去的时刻,宋炎山面色沉重的冲了进来。 余齐狐疑的眼神,对向远处的宋炎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光里,余齐能感受身边男人一步步靠近,她向他招手的时刻。眼前一只冰白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惶恐的瞪大双眼,眼瞅男人野蛮用力地将她拉近。 近在咫尺的红衣骚包男,对方一声不吭,余齐又一次撞进他怀里,愕然的眼眶放大数倍,对方不动声色泛着阴森的笑意。 愣怔的瞬间,男人双臂夹着纤细的腰,一鼓作气想一把扛起余齐。 “啊!” 惊叫声盖住了众人的看热闹的七嘴八舌。 余齐挣扎的像掉进热锅里的鱼,她反应迅速的扑腾着。 在水下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水的阻力很强,她的力量削去一半,另外一半依旧可以让眼前猥琐男脱手。 对方脸色吃痛,松开双手揉着肚子,余齐震惊的攥紧拳头,眼下算是真的落入危险之中。 惯性加持,本来快要上岸的余齐,反而自己把自己推出去老远,到了深水池附近。她还未学会游泳,更不会水。 岸上宋炎山呼喊着,在水中扑腾的女人的名字,“余齐!” 在场人大惊失色,只管看戏却没人伸出援手,一动不动的在场外敢看着。 被踹了一脚的红衣男忍痛咬唇,又跨着大步去救她。 坠入泳池中的余齐,脑子里全是后悔的自己所谓的‘先见之明’。 怕什么来什么。 余齐水中挣扎,稀薄的氧气,在她的挣扎之下少之又少,呛水之后更是胸腔里好似被池中水堵住了进出口,死亡逼近。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游泳池,一时间,她好似沉入深海的一具身体,无论如何的扑腾,挣扎,周围没边没栏的抓取。 啊! 这个狗东西! 到底是谁!? 第13章 恩将仇报 就在众人还在看热闹,只动嘴议论,完全不积极救人之时。 宋炎山扔下外套还有鞋子,扑通一声,飞一般跳入水中,强健的体魄是水中的人鱼,涌动两下,很快就靠近了余齐。 在与痛苦的交错瞬间,余齐甚至连救命都喊不出声, 嘴巴里,鼻腔里,像是要被周围的水挤压后,又撕裂开。好痛,呛水的感觉好痛,下一秒停止呼吸,不行吗? 短短的一分钟,是她灵魂与肉体剥离的一辈子。 此时此刻的她,简直是落入十八层地狱的随便一层,重复重复,蛇尾吞噬的循环着苦痛。 越挣扎,越脱离岸边,越难受,本能的越扑腾。 红衣男不紧不慢地跨步穿梭,伸手薅住在水中扑腾的余齐,拎着小猫后脖颈一般,瞬间的让她平静。 她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疼痛的呼吸,疼痛的鼻腔与眼眶,泛着猩红。睫毛上的水珠垂落都带着可怜,泪眼汪汪的抬眸,视线里又是这男人。 她踮着脚尽力的喘息,对方的手一直捏着她的脖子。 余齐本想还要给他一脚,立马又冷静下来。 “带我走~”她哑着嗓子,鼻子里还冒着水。 对方微微一笑,带着轻蔑。手臂夹在她的腋下,托着她往岸边游去。冲出水面的人鱼宋炎山,看着余齐被拖走,快速地跟了上去。 岸边,教练拉着花容失色的余齐上岸,眼疾手快的将她的浴巾披在她的肩头。 余齐抬眸斜了他一眼,他不知是自己从水中带出的水,还是身体里渗出的汗,他僵硬的脸上,起了一层寒气过后的金疙瘩。 余齐蹲在岸边,努力喘息的时刻,耳边传来渐行渐近的水花声。阴郁眼神一转,红衣男踩着梯子上岸的时刻,她倏然挺身,站到扶梯处,对着男人肩头全力一脚。 “天啊!” 周围人还是不能小觑,余家大小姐的暴戾。 “刚刚不是还救了她?这么快就恩将仇报?” “可刚刚明明是那个人先欺负的人!” 红衣男身子后倾,狠狠砸进水中。 宋炎山爬上岸时正好与之交臂。他惊恐的看着水中沉下去的一摊红色,再转向岸上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疯狂夺取氧气的余齐。 余齐惶恐未定,呵斥着迟了一步的宋炎山,“宋炎山,你怎么才来啊!?” 等宋炎山上岸,余齐还在愤怒的打转,疯狂找呼吸。 “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余齐哑着嗓子,冰白的脸显得眼眶更加猩红,阴阳对方,“你没事吧!?你没看见我要死了?我还没事吧!” 宋炎山瞬间哑然,他刚刚不是下水去救她了吗,怎么自己还吃力不讨好了? 以往这家伙,给她个烂橘子都要笑半天,唤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 怎么他去救人晚了一步,得到的只有挨骂? 难不成,见了一眼死神,余齐的深情人设撕毁了? 余齐闭眼感受呼吸,抱着白色浴巾迟迟不动。的确是见了死神,不过人家就是不收卡漏洞的余齐。 “你就是觉得,我应该死在这里!?”余齐的话,传在周围人的耳里,落得不少的闲话。宋炎山被她数落的脸色很差,猜测是因为早上的一巴掌,她还在气头上。 毕竟刚才她刚刚命悬一线,宋炎山难得低下高姿态,关心一下对方,语气还是冷冷的,“要不要去医院?” 余齐大小姐脾气发作,推开对方,“不用你管!” 两人站在岸边互相较劲,水池里,男子水出芙蓉面,甩了甩湿发,四散的水花小雨般落在波澜的水面上。 众人眨巴着眼睛,一道光线下来,男人立体的五官在水中更是美轮美奂。 余齐恶狠狠得瞪着水里游上岸,美人鱼一般的角色,咬牙切齿的质问对方,“你是谁?” 与其说是美人鱼,眼前人在余齐眼里完全是食人鱼的存在。一想到他诡谲的笑,她浑身上下机警的信号,没有消停过。 “我?”男人捂着肩头,残存吃痛表情,“你未婚夫啊!” 余齐颤抖的睫毛,褐色的双瞳聚集在一起,是她泡水太久,还是挣扎喝水太多? 耳朵出问题。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她偏过头仰视身边人,宋炎山。 为什么感觉他并不惊讶? 余齐来不及多想,和刚刚指责态度完全两极,她光着脚底板,紧贴在宋炎山身边,“你想死吧,这才是我未婚夫!” 随即,抓住宋炎山的手。 要是平时,宋炎山别说抓手了,余齐靠近半分,他都要一招无情掌,蛮力地推开对方。 今天,余齐瞠目地瞪着对方的下巴,宋炎山一改往日的冷漠嫌弃,不仅没有推人搡她,或者张口骂人,居然还把她揽在身后? 奇怪,冒昧,诡异,剧情是应该这样的吗? 原书哪有这样的剧情,新人物,还有多管闲事的宋炎山。 难道又是哪里出了新纰漏?她该怎么做? 红衣骚包男,从水池里爬上来,便将身上湿透的衬衫扔在地上,起伏的好身材尽显。 男人甚至还特地摆了几个动作,冰白的肌肤上流淌下来的水痕,他甚至都懒得去见地上干燥的外套,走近了两人。 “啊!” 引得周围人围观尖叫, “男菩萨!” “不光长得好,身材也!妈呀,好像摸!” 余齐她擦了擦耳朵,眼里满是不屑。 要是以前,自己或许会像尖叫的路人一般,心潮澎湃的,不看白不看,不摸白不摸的心态面对帅哥美女的。 自打穿书以来,什么样的男主角没见过,她甚至都穿成过祸国殃民的妖孽男二,虽说没多久就嘎了,那姿色哪比眼前的骚包男差? 更何况,眼前人哪里有值得多看一眼的,刻意的动作还有姿态,油腻的要炒菜啊? 是不是没见过男人啊?还是没有见过人类的骨骼,还有肌肉? 手长较长的长颈鹿也长这样,而且人家身材也好。 大庭广众穿的这么骚包,当众脱衣,除了出风头,还有什么? 余齐与宋炎山同时一副‘咦~’的嫌弃之感。 余齐抬眸,撇着嘴的厌恶正好与宋炎山对上。对方也少看到余齐展露这样发自内心的嫌弃,两人心照不宣的眨巴着眼睛,躲开对方视线,隐藏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宋炎山方才也是在恶心吧? “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你胡说!我告诉你,脑子不清醒就去医院!” 第14章 新未婚夫 余齐虽然愤怒,但从水里爬上来后,对眼前人的忌惮似在骨子里生了根。 她裹着毛巾,躲在宋炎山身后。 “炎山哥!”余齐拉扯着宋炎山的手,骄横的双眸指挥对方为自己发声。 宋炎山沉默的打量眼前人,宋茶室里出来,他靠在门外还在喘息,脑子里全是宋鸿川说的,除了他还有别人的话。 那个别人?是谁? “小三少爷。”刘管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宋炎山一怔,“家庭医生到了。” 宋炎山思索片刻,拉着刘管家下了三楼,“刘管家,你在宋家没有四十年也有五十年了,家里的事情你最清楚。” “小三少爷,您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事?” 宋炎山太了解刘管家,这个人除了爷爷的事情了如指掌,宋氏这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大事小情,也收在他的脑子里。 “爷爷,最近有没有跟宋炎正还有宋炎见那两个人单独见过?” 刘管家耷拉着的眼皮半眯着,黑色浑浊的双瞳,有着与宋鸿川一样的阴森。 宋炎山见对方沉默不回应,收起好奇的询问,挺直了腰杆,恢复平时的严肃,“爷爷说,继承人另有人选,你清楚是谁吧?” 刘管家点了点头,轻声在宋炎山耳边放了风。宋炎山眉眼一黑,“大伯家的?” 没有爷爷的允许,刘管家才不会说出的秘密。 宋炎山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嗤笑,瞬间明白宋鸿川的意图,所谓的‘激将法’? 大伯家的,不就是那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宋炎正吗? 就他? 还能跟自己比? 爷爷真觉得余齐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上的? 不对,刚刚,爷爷的悠然自得, “大伯家,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余齐扯了扯宋炎山的手,他的思绪终于从回忆中回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孝的二儿子。” 宋炎山手上一紧,果然是他! 余齐诧异的内心惊呼,什么时候宋家又多了一个孙子? 宋孝不是宋鸿川的大儿子,也是就宋炎上大伯家的? 那个大伯不是个到处找小三的老渣男吗? 二儿子? “没错,我是他的私生子,宋聘!” 余齐眉心一皱,还以为是自己耳朵真出了问题。 宋鸿川说的另有其人,不是正妻的儿子,居然还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三,生下的私生子?到底是自己有多么不堪,现在连私生子,都可以觊觎自己的位置? 宋炎山本不愿恼羞成怒的心情,越来越被宋鸿川的激将法,牵着鼻子走。 “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 “宋家!私生子?”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是私生子?” “那不是小三的孩子吗?”岸上人瞠目结舌,交头接耳。 刚才还觉得男人的帅气,被私生子这样的名号,减去一半的好感。 余齐在舆论下,抬头想要宋炎山的给她正确答案,仰视着宋炎山的神色,宋炎山同样是眉眼里带着阴沉,可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丝诡异的讽刺。 余齐仿佛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变故,难不成,是真的? “你就是三哥吧,”宋聘上前一步,礼貌的伸出了右手。还沉浸在诧异中的宋炎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三哥?” “你是不是我弟弟,是另外的事。”宋炎山回神,手都不抬,轻蔑的视线上下打量眼前人,丝毫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礼貌。 可宋聘似乎根本不是为了与之握手,他的手悬在空中,视线却迂回到宋炎山身边的余齐身上。 宋炎山捕捉到他的异举异动。 他思索着,观察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拉着余齐的手。 余齐拉着他的时刻,宋炎山没有反抗,将她揽在身后时,两人握手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本来是余齐牵着他,后变成,他大手握住了小手。 “未婚妻,认识一下!”宋聘悬空的手向右摆了摆,试探的去接近余齐。 余齐一脸恶心的后退,左手拉紧了身上的毛巾。 “我不认识他,宋炎山,你让他赶紧滚!”余齐的胳膊晃悠着,撒娇中带着命令。 眼下,她没有空闲时间思考的剧情,什么未婚夫,什么私生子?不管从哪里来的骚包男人? 他突然出现,又是耍流氓,又害得她,在水中死去活来的。他居然还有脸凑过来?刚刚的事情,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忘了? 眼前家伙的笑,明显的不怀好意,余齐抽了抽嘴角,垂着湿润的睫毛盯着他的爪子。心里还存着仇,怎么可能跟他握手? 况且,此人还是个迷,不能轻举妄动,不能轻举妄动,还是需要回去,调查一番。 余齐一而再的克制怒火,即使刚刚被害得那样的痛苦。 宋聘委屈的收回手臂,见余齐愠色的表情,满满的是嫌恶,还是扬着撒娇的唇, “怎么了嘛?我刚刚还救了你?就这样不待见我?难不成,未婚妻你是想让三哥来救你?觉得我多此一举了?” 余齐咬着牙,“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谁救我?刚刚明明是你害我!抢我浮板!害得我命悬一线。” 对方继续委屈,“我本来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吓的到处乱窜还踢人?本想抱你上岸,谁知道你这这么抗拒?” 余齐就没见过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的,“我都不认识你,你突然冒出来?难道还要我投怀送抱吗?” “刚刚明明你还紧紧的抱着我!” 脱离宋炎山的手掌,余齐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骚包男的解释,明明都是他的错,现在还有脸邀功,还怪她? 叉着腰站出去,怒火中烧的骂:“你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自大狂啊?我什么时候抱你了?” 对方一脸清澈,不管有没有的事实,他说有就是有的坚定眼神,“就刚刚!你就这么抓着我这里!害得我还有点紧张呢?” 他指着自己的胸脯,脸上挂着害羞。 “啊!!!!!”余齐又一阵恶女惊声尖叫,不过这次不比平时的尖锐,嗓子里呛过水,压低了半分,光洁的脚丫跺着地面。“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别生气啊,反正都平安上岸了!” 宋聘眯着眼笑着,带着伪善,又很寒冷。余齐确定眼前的骚包未婚夫,是与宋炎山一样的人设。 是同样不爱她这个女配配配的,追求利益者。他话里话外都给人另外一种寒意,简而言之,你不是没死吗?还抱怨什么的言外之意。 不光余齐能感受到,宋炎山也不是个瞎眼的继承人。 余齐咆哮着,不停跺脚,“快滚,你快滚!” “地上有水,你这样会摔跤的!”宋聘的话,是余齐怒火下的诅咒。 她上岸后,带着一身的水落在地面上,一部分回到了水里,还有一部分还是留在岸边。她猛的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着。 短暂的一瞬,她脑子里全是,又要感受摔脑壳的疼痛?向后摔是小脑,不会摔成瘫痪,这样她还能健康的做她的女配配配吗!? 两男争一女的剧情,在现实不常见。 更何况,美男争美女,更是小说一般的剧情。 边上看热闹的人更是脑补,女主摔跤后,被男主揽在怀里的景象。 现实则是,两个心怀鬼胎,心思全都不在余齐身上的男人,完全对余齐摔跤,没有出手的意思。 余齐紧闭双眼,还在想着自己摔成什么样子,身后一阵温暖结实,睁眼视线里,是刚刚对她见死不救的教练。 “大小姐,你没事吧?” 教练闪着愧疚的白牙,意图也是明显,是为刚才水中的意外做补救。 他距离三人修罗场最近,也能听清三人的对话。但是其中利害关系,并不是他能明白的。都是未婚夫,那余家小姐肯定是幸福的。 可当自己的未婚妻滑倒的时刻,两个男人冷漠,见死不救的表情,历历在目。甚至就在她身后的宋炎山,向后错了一步。 要不是他及时补救,余齐确实会摔出个好歹。 什么未婚夫,全都是让她不得好死的家伙们。 余齐从教练的怀里站起,眼里满是对现实,残酷无情的不屑。 “我都说了,会滑倒的。”宋聘殷勤的补刀,“没事吧?要不要带你看医生?” 余齐扔下披在身上的毛巾,双拳攥紧发白,径直的离开,“宋炎山,我命令你,让他消失~” 教练眨着眼睛,嘴角泛滥着为难的笑。他是该走还是留下呢?余家小姐没对他生气,是不是自己狗命就留下了? 宋炎山捡起地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跟私生子说,转头准备离开。 “三哥,我有跟你睡觉的女人的消息,要不要听一听?”教练表情绷紧,收起地上的毛巾赶紧跑走。 宋炎山侧过他,同样是雕刻过一般的脸,视线向后,阴恻恻的瞧着对方伪善的笑,“所以呢?” “交换,余齐归我,”男人黑色袜子在地面上摩擦,凑近宋炎山,小声低语,“反正,你不是讨厌她吗?” “你要是我宋家人,自然了解我的脾气。我最恨别人无用的交换。”宋炎山正过视线,捡起地上的外套与皮鞋,头也不回的离开。 “切,小气!” 第15章 意外之喜 游泳馆,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咣当一声,余齐的一记重拳落在密码柜门上。单薄的柜门有了些许的凹陷,而她的手不痛不痒的落在身边。 眼神里满是记恨,两个狗东西,现实世界里遇到这样的人,一定得闪开。不然真的害死人不偿命。 小说里,任何人的出现都是剧情需要,不过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没有规律到,这样的地步了? 什么狗屁未婚夫,简直是宋炎山的复刻。 这些人不围着女主明浅浅,找我干什么? 余齐去冲了个澡,后知后觉宋家的怪异举动。 难不成私生子是专门用来为了刺激宋炎山与她的感情? 嗯?宋家老爷子这么幼稚的吗? 余齐从更衣间出来,推门的时刻,门口矗立的高大阴影,让她恍惚了下。 救她一命的教练,殷勤的笑着,“余大小姐。” 她戴上帽子,情绪还未从刚刚的怒火中走出来,先前见死不救,事后找补的教练在女更衣室?他该不会是想偷拍吧?上下打量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电子设备。余齐撩了一下烦躁的眼皮,说话带着刀的锋利,“你怎么在这?” 对方人高马大,肌肉发达,说话却十分小声,仿佛余齐是他的老大,“我是来给您送~” 余齐见他手里的浴巾,这是刚刚她扔在泳池边上的。 教练没有多说,顺手拿了过来。 余齐冷眸再次觑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有事吗?” 教练心脏一梗,立马摇头。 他原以为对方要处置他,才特地来奉承一嘴,没想到到暴戾的千金大小姐,一点反应都没有,刚刚出手是对的? 还是说,她要事后报复? 想的越多,脸色越差。脸颊上又开始冒水珠。 余齐又克制心绪,疑惑的瞥了他一眼,将毛巾塞进包里,转身离开。 她同样是这剧情世界的Npc,没有剧情的发生,她何苦还要为难别人。 更何况,真实的余青蓝也同样受过职场霸凌的苦,即使她的人设如此,她始终不想在剧情之外的人身上,狐假虎威,变成那些曾经以欺负人为乐趣的坏人。 有的东西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 出了游泳馆,余齐的粉紫色奔奔,在黑白分明的停车场里,一枝独秀。 现在是六月初期,太阳有了夏日来临的炙热,今天的天空一片有用的白云都没有飘过,阳光很盛,洒在地上,沙的她眼睛疼。 她没有带墨镜,双眼一时接受不了刺眼的太阳。她揉着眼眶,慢吞吞的走进阳光里。还没反应,立着标志的黑色迈迈出现,经过刚才的惊吓,余齐现在反而处变不惊了。 她只是退了半米,还在揉眼睛。 她认识眼前的车,是宋炎山的车。 司机轻轻按动喇叭,这不是催人离开,而是呼唤余齐上车。 没有剧情需要,如同下班打卡完毕,绝不会接老板电话的员工。余齐一点都不想与剧里,任何恼人角色有牵扯。 宋炎山渣男暴力男,谁招惹谁恶心。 余齐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停车场那边移步。 车子停止鸣响,遮蔽性极强的黑色车窗落下,宋炎山注视着余齐的侧影,少有的先开了口。 “上车,” 余齐手上一愣,翻了个白眼,帽子下阴沉的嘴角,带着抱怨。很快,又没有任何开关的向上扬起,“炎山,哥~” 她自己都掉金豆豆,一走一跳的冲到了车边。 见她变成以往模样,宋炎山脸色又阴雨连绵,垂着眼眸不愿多看她一点。 余齐扒在窗口,凑的很近。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你是要送我回家吗?” 宋炎山下意识的向后倒,他轻轻地遮住鼻尖。 余齐眉眼继续带笑凑近,“你这么关心我啊!” 宋炎山嘴角绷的很直,“上车!” 他不悦的脸上,全是速战速决的气息。余齐才不想上车,可宋炎山的架势,肯定是有事。 难不成,又触发的新剧情? 她上车,司机下了车。 这人绝不会送她回家。 余齐刚坐上车,身上的味道从车外集中到了车内,宋炎山的眉间与鼻头酸的发皱。 余齐故意的,她明知道宋炎山对不同种类的香味过敏,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泡进香水瓶里,驱散瘟神。 “炎山哥,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气嘛!”她又主动扒拉宋炎山的胳膊,整个充斥浓郁花香的上半身,紧贴着对方的肩头,“我刚刚吓坏了,生怕见不到你了。” 宋炎山视线瞥向窗边,猛力呼吸新鲜空气,下意识的抽手,命令对方,“你老实点。” 帽檐遮住余齐的得意,她手指又落在他的胸前。方才落水后,宋炎山也下水救人,身上的衣物湿透了,现在一身干衣,估计是在等余齐的时间里换的。 真的有事? “我哪里不老实了?我最老实了。” 宋炎山懒得跟她废话,长话短说,为的就是速战速决。“刚才那人,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余齐挑眉,她还半知半解的,谁知道宋鸿川什么意思,眼下必定要站男女主啊! 她嫌弃跃然脸上,“他啊!我又不认识。” 她本想摆正身子,又想到什么,拉起宋炎上的手,紧紧握住,“炎山哥,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我向你保证,我跟他,可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宋炎山眉头抽了抽,总觉得余齐是在阴阳他,他咬牙试探,“他是老爷子,给你选的未婚夫!” “怎么可能!”余齐大惊失色,暴躁的站起身,头顶直接撞在了车顶上,撞的声音很闷。宋炎山嘴角隐隐撬动,她吃痛的坐好,捂着头顶,“我的未婚夫,只有你!” 她缓了好半天,转变态度,“该不会是你,因为昨天那个女的,想出来的退婚招数吧?就算我余齐看脸,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法眼!” 宋炎山心情有些复杂,余齐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宋炎山,你休想退婚,我可是你,” 嘴边的话还没说满,余齐左眼又开始别扭,别扭的不得不在意,好像是眼睫毛掉进眼里的感觉!? 哎? 奇怪。 她停下指责,垂下头,用手揉着奇怪的左眼。片刻后,又转头对起窗户来,反光中,她转动自己的眼珠子。 余齐一向如此,说话跳跃,做事也没个章法。宋炎山瞧着她激动情绪戛然而止,手上不停对着她的眼睛,暴力摩擦。 “怎么了?”他轻声关心一句,一向不爱管她的闲事。 眼下,另外的婚约者出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爷爷的真正目的前,他还是得多少投入一点心思。 “好像是进眼睫毛了,有点别扭。”越说,余齐还有些奇怪,她扭头对向宋炎山的石头脸,左眼被她揉的有些红,眼泪也不自觉的掉落。 她还没反应,宋炎山蓦地凑近,吓了她一跳,她不自觉的也学着他,退着身子。她霎时感觉自己人设有些崩,对方尴尬的观察她的脸, “不是进眼睫毛了吗?” “哎呀~”余齐立马露出她的牙齿,化身微笑舔狗怪,“那你去帮我吹吹。” 她将鸭舌帽帽檐,转到脑袋后面,双手杵在车座上,探着身子凑到宋炎山面前。内心全是,恶心死你的话术。 死渣男,滚吧! 吓我一跳,差点破功! 余齐突然凑近,宋炎山表情又是一滞,心中复杂的像被踢了一脚。 这么细看,余齐圆圆的脸,像个可爱的肉团子。灵动闪烁的一双桃花眼,没有化妆,清澈又迷人。 她不像是自己的黑色眼眸,而是浅淡的褐色瞳孔,干净的像是能从瞳孔里,看到她的大脑。卷翘的睫毛纤长浓密,恰到好处的鼻子娇俏的正好,粉嫩的唇角拉长的笑着。 他很久没有认真的注意过她,像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还是在她小时候。他沉默的注视着她探过来的脸,从来都是讨厌对方,此时的他心头怪怪的。 半干的发丝上还沾着水,层层叠叠,顺着发梢落下。 宋炎山感知到手背上一时的水痕,他下意识的蹙眉不满,只有短暂的一瞬,即刻擦去怪异的心思。他极力想要勾起昨晚,女人的面庞回忆,莫名又复杂起来的心绪。 宋炎山手指落在她眼眶周围,上下眼皮微微一撑,他凑近吹了口气。 余齐猛的瞳孔紧缩震动,心脏砰砰直跳,手指发麻的僵硬了起来。 她,刚才就觉得奇怪,直到宋炎山的这口气,她激动的全身在微微颤抖。 “好了没?”宋炎山距离她的脸很近,他高挺的鼻梁,某一时间,蹭在她的鼻梁上。 宋炎山视线里的女生呆呆的,他尴尬收手。 而余齐则是没有半点反应,她错愕的用手捂着左眼,揉出了那根卡在眼眶深处的长睫,一声不响的下了车。 宋炎山疑惑的望着呆愣愣的背影。 直到坐进自己车里,余齐才能真正的发泄情绪, “啊!!”她战栗的全身在驾驶位扑腾,望着车里扑腾的余齐,宋炎山眉头又开始打架。不就是吹个眼睫毛吗? 至于这么开心? 第16章 只有辣椒与米饭 开心,当然开心。 余齐敲了敲脑壳,脸上的肌肉,笑的有些僵住了,于是她又敲了敲。跟刚刚撞头一样,毫无感觉。 可刚刚睫毛进到眼睛里,却有了知觉。 痒痒的,揉搓后的疼痛。 明显还在的知觉。 可身体上,躯体依旧没有感觉。 为什么? 不行,她需要趁着有知觉,感受做人的快乐。 几乎是用横冲直撞来形容,余齐脚下不留情,在市区安全的驾驶速度的范围内飞奔。一路上,她都后悔自己怎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游泳。 她飞奔到家,大跨步从车上下来时还绊了一跤,整条腿撞到了门上,瞬间红了起来。 肖文咬牙,眼里满是吃痛,“大小姐,你没事吧?” 余齐理都没理,开门关门,行李都没拿。肖文还没再关心,一道白色的光飞跃着,冲到家里。 他疑惑的瞧着余齐的身影,手上塑料袋沙沙作响,他隐约瞧见上面写着‘药’字? 小姐病了? 兴奋之下,手上的力气也把控不住,关上门的时刻,整个门框抖了抖。厨房在准备食材做饭的阿姨香嫂战栗了身子,捂着胸口从厨房里出来,张望着楼上。 余齐脱下的衣物,冲进洗手间又滑了一跤,胳膊狠狠的撞到了门框上,她傻笑着洗了个手,站在洗手台前,复杂而激动。 打开塑料包装膜,叩开纸盒,又打开塑料包装封口,拧开蓝色瓶盖,动作缓慢而神圣。她仰着头对着天花板,虚化的视线里,是朦胧的液体,等了一秒,药液落近左眼。 “嗯?”她眨巴着眼睛,对着镜子,转动了眼珠。 然后又仰头继续,来回的双眼各点了好几滴,最后眼药水糊了一脸。 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余齐茫然恍惚的靠在洗手台,从卫生间退出到了卧室。躺在床上,又在扒拉眼睛。 “靠~” 愤怒之下将手中的眼药水瓶,甩在了墙上,余下的药液从瓶中飞溅而出。斑驳的痕迹落在雪白的墙壁上。 现在没有人能理解她吧,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意外到了小说世界里,每天需要跟着剧情走,进入异世界,却没有身为人类的感觉,就算是纸片人,大家都有知觉? 为什么她没有? 欣喜的潮水在一瞬之间,退回了海底。如同她今日溺水一般,在难过中被一双‘不知为何’的存在,活活掐死。 如今小说问题越来越多,自己也可以在任何时间行动自如了些,身上的皮囊还是毫无感受。 五感里失去了三样,她还算是个人吗? 她想做个正常的人! “啊!!!!!” 房子里愤怒的尖叫声,穿破墙体到达天际。 肖文站在楼下,肩头突然重压了下,三楼的声响散入耳中。 心惊! 小姐该不会是知道,老爷们做的事了? 没有感知,时间就会过得非常的漫长。 漫长到要每时每刻计算时间的过日子,这也导致了,在没有余齐上场表演的时间里,她的任务时间表,可以精准到秒。 晚上五点半,她会准时坐在楼下餐厅里。 她几乎没有佣人,只有一个保姆给她做饭。 肖文双手叠在身前如往常一般站在餐桌边,等待大小姐吃饭。穿着半袖端来看的余齐,从楼上毫无生机的走下来。 肖文瞧着对方死气沉沉的样子,担忧的笑脸相迎。 “小姐,来,吃饭。” 吃个屁,吃个屁! 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是屁! 余齐并不不友好的剜了对方一眼。肖文打了个寒颤,还是保持热情,“小姐,下午游泳顺利吗?” 说到这,余齐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肖文围在她身边,还宽慰道:“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肯定会有些困难,以大小姐的智慧,后边下水肯定如鱼得水了。” 为了确保情绪不稳的大小姐随时发狂,肖文嘴上挂了糖霜,一直在正向的输出,无脑的夸奖。余齐没有任何反应的坐在餐桌前,回忆左眼的问题。 肖文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做饭的香嫂。回身的时候,才发现余齐后脖颈上的抓痕。深深的五根手指肚的印记,红色的深浅不一的留在余齐看不见的位置。 他拧着眉心,上午回来打拳的时候没有,出门的时间里也没有。 难不成又是被谁打了? 肖文视线迂回,转到余齐身后。上下扫描对方的皮肤,在右胳膊上,有一处新的印记。 “你干嘛呢?”戴着口罩的香嫂悄无声息的出现,惊吓的肖文闪了一步,香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肖文双眼微微扩张,明显是从对方怀疑的双眸里,看出了什么异常。他光张嘴不出声,“我没有!”手指不停指着余齐的脖子。 香嫂无情的剜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让路。肖文退着步子,挤到了一边。 保姆将余齐的晚饭端上来的时刻,肖文才意识到今天白日,必有大事发生过。 瞪大眼珠,喉咙抖动的吞咽着口水,鬓角爆着汗珠,倒不是什么人间美味,勾搭着他的味蕾暴动。 香姨带着三四层的口罩,面不改色地将盆大的铁锅放在余齐面前,锅中血红汤底,溢满了的辣椒鲜红色与暗红色似红彤彤的眼睛,一碗白如雪的米饭,搁置在一边备用。 肖文笑吟吟的擦着冷汗,继续嘘寒问暖的,鼻子里搔痒的直想打喷嚏,“小姐,今天还要这样吃?东西再好吃,也不能!” 余齐锋利的眸子斜向他,冷漠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肖文立即合上嘴巴,假笑着,解开西服的扣子,迅速坐在椅子上。 肖文吸了口气,实在忍不住,弓着腰,背过身,躲到在一旁,打着喷嚏。 “阿嚏~” 欲哭无泪! 呛的全是心酸! 紧接着好几个喷嚏接踵而至。肖文捏着鼻尖,阻挡呛人的味道,可呛人麻辣味早就进了他的身体,眼角徐徐冒着泪水。 将晚饭放在桌上,香姨便退后半眯,小步的往厨房踱步。肖文发现了她的举动, “小姐,我跟阿姨去厨房吃。” 余齐又是一眼锋利的刀投向肖文,肖文打了个哆嗦,颤抖的胳膊缓慢的抬起,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筷子,手指间的抖动肉眼可见的恐惧,想到前两天他跟着吃了几口,他的菊花差些保不住。 额头的汗水越集越多,流淌出了小河流。他慢吞吞的动作像是准备帮皇帝试毒的太监,明知菜里有问题,必须要下嘴。 余齐本就心情不顺,见他如此为难更是气恼。 好歹能吃出个味道,有什么害怕的? 她又妒忌的剜了对方一眼,肖文迅速的将一口辣椒塞进嘴里,没有徐徐上头的刺激加码,下嘴的一刹,肖文辣的痛苦表情拧成了一个死结。 “咳咳咳咳咳...”他弯腰驼背的剧烈咳嗽,转身冲到厨房。香嫂已经给他备了各种各样的水,柠檬水,蜂蜜水,冰水,还有牛奶,全都是用来解他的痛苦。 “香嫂!你疯了吗!!!”肖文嘴巴红肿的狂喷口水,“你除了辣椒还有米饭?没准备别的!?” 第17章 随时随动的剧情 转进厨房,味道更加浓重,肖文的喷嚏一个接连一个的出现。 让本就烦恼的余齐妒忌爆发到顶点。她拿起筷子,怨恨地先吃了一口大米饭,没有任何味道。 碗里的米饭是最好吃的国产大米,一般人闻起来是米香浓郁四溢,颗颗饱满的米粒在嘴巴里通过咀嚼,消化后有些回甘。整个过程,应该是人生里的最美的享受。 没有味道,余齐盯着雪白发亮的米粒,精神上毫无食欲。 她又捞着眼前溢出来的辣椒,是她让肖文特地培育出的,超级无敌变态辣,普通人沾一口都要与肖文一个下场。 肖文张望着在餐桌旁,一味咀嚼的背影。咕咚咕咚的饮下一杯牛奶后,指责佣人,“香嫂!你疯了?又给小姐做这样的饭菜!” “肖管家,我可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做的,你不能怪我啊!”香嫂一脸恪尽职守的严肃,“你看,小姐发来的食谱,明确要是变态辣椒火锅,一整盆。大米饭还是我特地加的,生怕她只吃菜喝油水,吃坏了身子。” 肖文瞧着手机里的信息,眼角一直抽来抽去的。“你的意思,你还有功了?” “别骂我,老爷来了,我也是听小姐的。”香嫂瞥了他一眼,转头收拾肖文喝完的空杯,残留的呛味还是让肖文泪流满面。 肖文哭着瞧着香嫂的背影,不愧是小姐的人,傲气加唯命是从。想到此,苦闷的心情更甚。 “我刚刚让你看一眼小姐的身上,是告诉你小姐受伤了!”肖文还是忍不住的喷口水,香嫂拿着厨房纸巾遮挡自己的脸,“受伤的人,怎么能吃这么辣的东西?你也得适当的为了小姐想一下吧?” 说到这,香嫂倒是有了半分愧疚,“我刚才还以为你一直盯着小姐看,是,” 肖文又在狂喷口水,“香嫂你想的也太离谱了!我是小姐的贴身特助!” 他放下香嫂的手机,捂着鼻子又喝着柠檬水来, “小姐,怎么又受伤了?上午我拿着冰袋给她敷脸,那脸上的巴掌印。”香嫂比了比,“这么大!小姐的脸颊本来就不大,怎么能挨这么大的手掌啊!” “你现在想起巴掌印了?那你还做!”肖文还是一脸的难受,动了动自己麻木的唇,“行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又紧急的喝完剩下几杯水,嘴巴终于好受了些。 早上的巴掌她知道是宋炎山打的,可身上的伤呢?要还是宋炎山的手笔... “小姐,”他试探的叫了一声,越凑近,惊悚的一幕映入眼帘。 刚刚还有满满一盆的火锅辣椒汤,下去了一半。余齐面不改色的喝着锅里的热油汤水,边上的米饭几乎没有大动。 肖文恐慌,大步凑上去,又被辣椒气味打退了两步,他拧着鼻子,疯狂咽口水,远远喊道:“小姐,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他的阻止打断了余齐的咀嚼,停顿的嘴角满是红油残渣, “小姐,您不开心,也不能靠伤害自己博老爷同情。更何况,这哪会让人同情,老爷和夫人,对还有舅舅,会吓死的!” 余齐眼里带着疑惑,又腾不开嘴说话,继续咀嚼, “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是觉得宋三少爷好,优秀,他从来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待你。还不如趁着老爷退婚,找个更好的人!” 余齐眼眸一转,刚刚的疑惑变成的讶然,咽下嘴里的油腻的红辣椒, “嘿嘿~”肖文扯着他讨好的笑,凑近了余齐,将她手里的筷子抽出来,放在桌上,阻止她再吃。 余齐盯着他的红嘴唇,犹疑的问,“你说什么?退婚!!!?” “您不知道!?”肖文发现自己说漏嘴,误会了余齐吃变态辣的缘由。立马又退回去,变成平时的办公人士模样。 “肖文!”余齐冰冷的视线,将肖文无形捆绑一般,僵硬的像个柱子。 他垂着失策的脸,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白天的事,讲个清楚。 余齐本就可爱的脸上,凝重的阴霾,让她整个人像个炸弹,随时爆炸。 啪! 肖文抖了一下,连带了厨房里的香嫂拍了拍胸脯。 余齐的手拍在饭桌上,左右漾起的汤汁差些飞溅出锅。 既然祸从口出,该说的都说了,多一点少一点的,肖文也不在乎了。暴风雨还未到来的前夕,他麻木的嘴巴上下闭合,叭叭的劝解头顶乌云的余齐,“小姐,我也是看你受伤了,才提醒你。你也得体谅一下老爷吧。你跟宋三少爷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对你动手,结婚以后肯定是家暴!” 余齐左手放在桌上,扶着消失感觉的左眼。怎么就这么倒霉?欢喜的事还没多久,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如此? 家里人什么时候,也有了剧情外的思维? 退婚?那不就没有了当恶毒配配配角的机会了吗?男女主在不在一起,跟她还有什么关系?他们送不走自己,那就得你在这个破小说里待到死? 真正欲哭无泪的应该是余齐才是,她扶着额头,混沌的脑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姐?”肖文担忧的询问,“你没事吧,小姐?” 他偏头关心,余齐抬眸的一瞬吓退了他。肖文哽了下咽喉,豁出去了,展开双臂,大鹏展翅姿势,挡在用餐区的门口,他忧心余齐知晓眼下的消息,会去跟家里人争吵。 “小姐,今天很晚了。您吃好了,还是去休息吧。我叫香嫂给你你拿些跌打药?” 余齐沉默瞧着一向对自己言不听计不从的肖文,舌头挑着嘴里的辣椒渣,“什么跌打药?” “小姐,你不疼?” 余齐顿了一下,揉着眼睛,假装有些吃痛,“疼,疼啊!” 肖文转头对着香嫂使眼色,对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马去拿医药箱。 余齐烦躁的站起身,错开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闹人的声。肖文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她也不管剧情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没有她眼睛的事情更重要。 香嫂提着医药箱出现的时刻,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移步,随后有节奏的说唱乐唱起。 余齐愁眉,梁凡凡的头像蹦出界面。 “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第18章 遇女主 余齐锐眸扫着肖文 ,嘴角扯了扯,不悦地坐电梯上楼。 肖文捂着还在发烫的嘴巴,机警的问,“小姐,你要去哪里?该不会是去跟老爷,” 按照以往的情况,她属于曹柔身边,多嘴的辅助角色。对女主恶言相击,最后被暴打落荒而逃的那个。 只要有曹柔的出现,她才会出现。 梁凡凡,她不是跟她属于一个阶级的配配配吗? “喂!”梁凡凡甜美腻人的嗓音未出,劲爆动感的舞曲刺穿余齐的耳膜,“齐齐,出来玩啊!” 余齐坐回床上,准备洗洗早睡,各种意外导致的心情不佳,让她一点都不想见人。 “柔柔姐也在,你来嘛!”梁凡凡走过一段台阶,周围声音越来越吵,“她想为白天的事情为你道歉,你来吧。” 还好,曹柔在场,想必是新的剧情了。作为一个配配配角,行动要跟着主要角色走,就算心情再不好,状态完全不在线,人也要到场。 “求求你了,齐齐!” 余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洗了个脸画了个六亲不认的厌世妆,心情不佳,要贯彻到底。 刚到楼下,肖文又挡在她面前,“大小姐,您还是不要冲动,最近老爷的身体,” 余齐真心有些无奈,肖文作为自己的助理,一直关心备至,让她在这个没有感情的世界里,多了一些兄长一般的关爱。可惜,她的角色始终要站在他的高处。 “肖文,备车!” 肖文当着嘴巴,“备车?这么晚了,小姐你要去哪里?” 余齐横了一眼,“难不成我去哪里,还得跟你报备了?” 说罢,她推开肖文,自己去车库挪车。 一路上,她依旧在反复琢磨今天白天的事情,主要是关于自己有过感知的左眼。 跳进水里的原因吗?可是在家也洗过澡,而且在浴缸里沉浸了一会,踩倒玻璃碴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是泳池的水? 又是宋家的不眠夜,只要没有特殊剧情,她的穿着,都是舒适为主。 333包厢,梁凡凡站在沙发上,激情开唱。 曹柔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新开的洋酒,“你到底叫了余齐了没?” 梁凡凡对着麦克风回答,“叫了啊,我在门口这么大声嚷嚷,你没听见?” 曹柔一脸的烦闷,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就气的牙痒痒,爬床女人不见了,害得自己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虽说宋炎山为她出了气,可眼下,还是不能得罪余齐。 早上的新闻,宋家那边风平浪静的。 曹柔扒拉着手机继续搜索,已然消失不见的词条。宋家到底是为了脸面还是真就觉得余齐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好? 她捏紧手机,又灌了一口酒。 梁凡凡瞄了黑暗中,脸色不悦的曹柔,眼中带着戏谑,继续高声放声歌唱,高潮还未迭起。 另外一边,思绪停留在九霄云外的余齐,登上不眠夜的台阶,贸然推开一扇门。包厢里,三男三女唱歌饮酒,还有一对正打的火热。 余齐扶在门把手上,打断了亲密激吻的男女。她尴尬地站在门口,五六双陌生眼睛与之相交。 坐在靠门最近位置的女人,烈焰红唇被身边人亲的花了妆,她推了男人一把,抿着酒杯,打量推门就进的余齐,醉酒女人带着对突然闯入陌生人的怒气,质问道:“你谁啊?” 余齐黑长直被盘在后脑,一张厌世脸的在头顶炫光扫过时尤为平静。叠穿的西服衬衣与背心,宽松灰紫色裤子上别着黑色腰带,黑色鞋面上零星的白色斑点,格外抢眼。 一个染着花毛的男人带着酒气,叼着一根烟嘲笑,“乞丐吧?”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眼睛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余齐愣怔了下,懒懒抬眼,瞧了眼头上门牌,发现走错了。 她淡淡的一句,“抱歉!”退着步子想要关上门, 被莫名打扰的335的客人不愿意了,还没半夜,几个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脸红脖子粗的。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女生撩着头发冒着酒气站起身,后面男人也起身。“你打断姐开心,你要怎么算?” 不眠夜三层楼的高度,地下酒吧,蹦迪。 登上楼梯的楼上,是只有VIp成员才能有的包厢。能在宋家开的酒吧进VIp室的,自然不是小门小户。 前面的小说剧情里,余齐本就张扬,圈子里没有不认识她的人。可能是因为现在剧情又出了问题,不认识姑奶奶的路人,就这样出现了。 “我说你!道歉有用吗?”女生明显喝醉了,不仅走路走不直,眼神也飘忽不定的,她歪歪扭扭的凑上来,指着余齐就骂。“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你坏了姐姐的好事,给我道歉。” 余齐倒是被骂醒了些,现在可不是沉浸眼睛问题的时刻。 她冷眼觑了眼前脸上透红的女人,懒得与醉鬼打交道,“刚刚不是道歉了吗?” “道歉?”后面男生本来是想给她撑场面,走近一看,眼前女人小脸淡妆,貌美的让他挠头。“你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够了?” 余齐不屑的退出包厢,“你们喝醉了,还是回家的好。” “美女,回家?回家好啊?要不要一起?”男人挤开刚刚与自己痴情交缠的女人,凑上前来,想要摸余齐一把,余齐冷脸躲了过去。 她捋了下胳膊,不耐烦的瞪了男人一眼,刺骨的寒意,将男人的醉酒打醒了些。男人甩了甩脸,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还没有起剧烈冲突,余齐转头瞧了眼隔壁。 因为五感失灵,梁凡凡贼刺耳的跑调歌喉,她也听不太全,迷迷糊糊的时刻,才走错了门。 她懒得理会醉鬼,转身要走的时刻, “你个贱人!敢勾引我男人!”女生尖锐的指甲,与她尖锐的声线一般,毫不留情的对着她抓过去,差些落在她的衣服上。 随着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余齐抬脚迅速躲避,跳转了一圈。 她讶然地低头。 本就昏暗的走廊里闪过的炫彩的光,一个单马尾,穿着服务生的衣衫的女生,跌坐在她面前,柔润的侧颜下依旧挡不住女生的长睫,余齐瞬间捕捉。 眼前是剧里的女主!? 她怎么会在这? 余齐难掩的吃惊。 不对,她本就在不眠夜打工,余齐环顾周围环境,自己不应该单独出现在她面前的吧? “你没事吧!” 她还没弯下腰,失手的醉酒女,尖锐的指甲又一次接近余齐。 “住手!”一声怒吼,醉酒女僵住了手。 第19章 女配配配的作用就是 余齐眼尾淡淡扫过身边,才注意到身后的女人要对自己下手。 333室里,还在鬼吼鬼叫的梁凡凡,听闻一丝动静,却听不清。但曹柔可是有着宋炎山信号塔的女人,握在手中的手机一丢,飞跃的步伐,从333室冲了出去。 “姐姐,”曹柔银色高跟鞋滑在地板上,小跑步冲到余齐面前,仰头望着接近他们的宋炎山,娇嗔的喊着,“炎山哥!” 宋炎山疾步靠近,推开余齐半蹲在女主明浅浅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余齐困惑,不解的双眸扫着眼前众人。 宋炎山,明浅浅,曹柔?他们怎么能凑一起呢? 果然,剧情的变动总是在猝不及防之间,她忍不住搓着额头。 “道歉有用的话,本小姐我,要的是道歉吗?”女人的酒气染过空气,手指划过余齐的胳膊。 余齐一把推开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她连连后退,躲进身边人的怀里。 边上有些醉意的男人本想出头,余齐抱着胳膊,厌世状现在起了用途。男人甩了了脸,他看不清余齐,还是认识宋炎山的。 “宋,宋总~”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下巴微微打颤,一手拉开边上更加酒醉的女人。 “谁干的?”宋炎山磨着后槽牙,端着明浅浅还在滴血的手,黑眸里的杀意,浓烈浑浊。 “谁啊!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跟我说话!”醉酒女人明显更加昏沉,推开男人的手,“是你!你!m~” 脏字还没出口,男人顺手打了女人一巴掌,“闹够没?这可是宋氏集团的宋总!” 女人被扇蒙了,醉酒男牵着醉酒女的手,指认着还在恍惚的余齐,“是她!是她干的!” 余齐一愣,嘴角尴尬的挑起。 “?” 她就一路过的,不小心撞到女主角打工人的场面,怎么就? 随时随动的剧情?笑死了! 女配配配角的命真不值钱,每次出现都是来引起矛盾,促进剧情的! 既然男女主都到场了,名场面自然一个不能少。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啊?”曹柔未知全貌,上来就指责余齐的不是。 新剧情,专业的还是女二号。 余齐收敛脸上差些破功的笑,嚣张刁蛮地睨着在场所有人, “那又怎样?”余齐叉着腰,眼睛翻了一下,“她撞到本小姐,她还有理了?” “她受伤了,你没看见吗?”宋炎山压低了声线,呲牙随时咬人的猛虎,“余齐!这是你随便胡闹的地方吗?” “她就是受伤,你没看见她弄脏了我的新鞋吗?”余齐伸出自己的脏脏鞋,在宋炎山面前扭了扭,“这可是我预定的,全国没几双!” 说的越夸张,余齐的人设才越丰满。 “余齐,你到底有没有家教?你推推倒了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怪别人?” “宋炎山,你居然,因为她,骂我?”余齐手指坐在地上的柔弱女主,又要尖叫模式。 气沉丹田,每次尖叫,确实费嗓子,她选择了一个以假乱真的音调,高声吵嚷起来,“你到底是不是我未婚夫?” “不是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明浅浅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生机,仿佛手上因为玻璃流下的血,是她身体里最后的一滴。 柔弱,干净,让人怜惜,温柔善良的女主角。 “我看见了,就是她!”宋炎山耳朵里塞着垃圾,自然听不懂解释。“余齐,道歉!” “姐姐,你还是跟这位妹妹道个歉吧!”曹柔又开始从中装好人,“她伤的可不轻呢。” 余齐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指着地上的明浅浅威胁,“我不,凭什么让我给个贱民道歉。一个端茶递水的陪酒女,让我道歉!哎,陪酒女,你自己说说,你配我的道歉吗?” 余齐骂着,心里满是,大哥,快让你的女神,站起来啦,地上不凉吗? 她可能怀着孕呢! 宋炎山才扶着明浅浅起身,他瞅着满眼恶毒的余齐,“道歉!” “炎山哥哥,你先别生气了。是我不应该,陪姐姐到这种地方。没想到姐姐心情郁闷,会到处发脾气,乱打人?”曹柔又开始加佐料。 宋炎山手指间有些用力,一时不察,明浅浅吃痛抿嘴,她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你打她了?” “我!”余齐下意识要解释,又收紧嘴巴,翻着她重创全天下,满满恶意的眼神,“我打了又怎么样?一个陪酒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个蚂蚁。” 啪, 又是一巴掌的设定, 余齐无奈的内心,还要双目微睁,一脸错愕,因为被打后的激动,愤怒,全身上下都在压抑的抖动。 “啊!” 333室内,梁凡凡单单的探出半个脑袋,从曹柔冲出房间,到余齐被打脸,她看的清清楚楚。宋炎山狠厉的眼神,吓得她,门都不敢出。 地下的舞曲躁动不停,余齐的愤怒之吼让晚到一步的肖文,在楼下都能听的清楚。他心思一沉,大事不妙,飞跃上楼。 “小姐!” 明浅浅小嘴微张,难收她惊讶的表情,还未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声细语的问候,“你还好吗?” 她回神的功夫,宋炎山温柔的双手捞起明浅浅的身体。 曹柔震惊的双眸,落在宋炎山的脸上。 她粉色的唇还未出声,不可置信的双眸里,是宋炎山前所未有的温柔,“炎山哥?” 骑士救公主,宋炎山轻松地抱着女主角离开了。走时还不忘要挟余齐,“等我回来收拾你!” 愤怒要演的饱满,怨妇尖叫,原地跺脚,可不能少,“宋炎山,我才是你未婚妻!” “姐姐,你没事吧?”曹柔茫然的脸上带着忧虑,上前安慰余齐,余齐凶光扫在她干净的脸上,吓了她一跳。“姐姐?” 余齐出家门后,肖文心里一直犯嘀咕。今天小姐的心情不好,该不会出去惹事吧?想着,他也匆忙的跟出了门。 等他到达不眠夜的时刻,正巧与宋炎山擦肩而过,“宋三少爷?我们小姐呢?” 宋炎山高傲的脾性,自然不会理会一个助理的问询,更不要说是他最烦的余齐的手下。 见对方脸色沉闷,气势汹汹的离开,肖文预想的不好的感觉,还是发生了。 他转身跨步上楼,刚到楼梯口。 余齐站在不远处,脸颊红彤彤的侧着。 “小姐?你没事吧!”肖文与宋炎山擦肩而过时,看着男人抱着一女生,他更是知晓自家小姐肯定受了委屈。 没想到,又是挨打! 第20章 该不是有特殊癖好吧 肖文已经跟着余齐接近五年的时光,从她二十岁,正青春的时光里,他刚好研究生毕业,加入了余氏。 他就比余齐大四岁,从一开始,他都当余齐是自己位置不同,但是年龄相当的妹妹。五年了,他见太多余齐情绪不稳的状态,没人敢惹的千金大小姐,发起疯来谁都能咬一口的脾气。 却总是在宋炎山面前吃瘪。 早上的脸颊伤还没痊愈,脖子上身上也有了伤痕,晚上又是伤上加伤。 小姐,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余齐诧异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肖文,“你怎么来了?” 肖文脸上的担忧没有消退,“小姐,我担心你。昨天一记耳光,现在又是!宋三少爷,到底拿不拿你当未婚妻了?” 余齐揉了揉脸,她指了指地上,无事发生地语气,“让人收一收。” “小姐!!?他欺人太甚了!”肖文心焦的围在她身边,曹柔被他撞开,无语的盯着她眼里的下等人, “您真就这样算了!?” 余齐抚着脸颊,扭头眼眸里收敛着笑意,“那你说,怎么办?” “我?”肖文嘴边哽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是他的主意,自然是随着老爷子的心意,退婚了。 余齐虽然人平时娇纵纵霸道了些,但她从来都是对他这个助理不错的人,尤其是最近,余齐总给人一种带着嚣张面具的感觉。 说不准,小姐的坏毛病,在渐渐变好? 可宋炎山他打人,指责人的毛病一点没变,且变本加厉。 他的沉默余齐理解,毕竟地位不同。不过也难得,或许有了自己思维的肖文,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忠诚。 余齐浅瞳里流转过一丝感动。 走廊灯色昏暗,说不清是热闹,还是嘈杂的动感音乐不绝于耳。 肖文也没留意到余齐的眼神变化,也没多想,悻悻地转身去叫人,收拾残局。 梁凡凡趁着人都走了,她才敢出现。“齐齐,你没事吧?” 她在宋家面前,就是个小门小户,连站在宋炎山面前都不敢,更何况对方暴怒之下,真心怕伤及自己。 “你叫我来干嘛?羞辱我吗?”余齐还是一副暴躁的死出态度,她攥紧的拳头,恨不得打烂周遭所有。“看到我被打脸,你高兴了?” 梁凡凡低着头,本想躲过宋炎山,还是没有躲过余齐恼怒,她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声不吭。 曹柔瞧着易暴易怒的家伙,眼角忽然生起一丝狡黠笑意。她拉着余齐的拳头,“姐姐,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余齐仇恨压到嗓子眼,“那又怎样,你能帮我报仇吗?” 曹柔转了下眼珠,“姐姐,我查到那天跟炎山哥哥,发生关系的人了,她就是刚才的人!” 说罢,余齐猛地擒住曹柔的手,“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周围昏暗的光线不足,余齐扯着曹柔的手,急不可耐地准备去追宋炎山,曹柔泛白的手痛感十足,嘴上带着笑劝解着冲动的余齐。 “你不能去!这样炎山哥哥,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余齐烧红的眼眶,血丝密布的双眸偏过头来看她,曹柔吓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曹柔脸上带着紧张的笑容,措辞小心翼翼,每一句都小心试探,生怕说错那句,引得对方发疯,“昨晚后,炎山哥哥一直在找她,你现在去质问他,不就等于告诉他真相了吗?” “那我该怎么办?”余齐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你是让我,看着那个人接近炎山?” 曹柔从余齐的手中挣脱,轻轻的抚摸自己麻木的手指,她引着余齐进了包厢里。“当然不能让她接近炎山哥了,那更不能让炎山哥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要是被他知道了,你未婚妻的地位,可不保了。” “我听出来了,既然这样,就,一了百了?”梁凡凡拿着话筒打断两人,纤细的手指在脖子上一个动作,足够干脆利落。 余齐饶有深意点头,刚刚还怒火的眉头,渐渐展露出了邪恶兴奋的笑容。 在两人没有注意的一侧,曹柔的嘴角,按耐不住的勾起。 曹柔眼里,余齐与梁凡凡都是脑子不清醒的傻瓜。一个易燃易爆,另外一个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馊主意。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余齐坏事做尽,迟早未婚妻的地位不保。 还有爬上炎山哥床的贱人,被她们折磨到消失,炎山哥哥自然是她的了。 越想越高兴,不自觉的都多喝了几杯。 曹柔举杯,兴奋的在沙发上大喊大叫。 肖文远远指挥着服务人员,收拾335门外的残局。 他侧身站在333包厢门外,观察自家小姐情绪,恰巧看到梁凡凡抹脖动作,他心里的不安,落在余齐喜笑颜开的脸上。 他靠在墙边,飞快的在手机对话框里,敲下文字。 ‘最近小姐情绪不明,可能要出事!’像这样的大家族里,几乎是一人一个手下,或者多个。 余齐的助理就是肖文,公司里,忠狗秋子,帮衬余齐打理公事上的事务。 ‘大小姐的命令是圣旨!’秋子回复的很快。看到文字的那刻,肖文眉头愣是气出了两滴汗水。 他竖起眉毛,有力的敲打手机,‘大小姐要杀人,你也不管!?’ ‘大小姐的命令是天意!’ 咋舌的回复,气的肖文差些将手机扔出去,要不他自我定位是余齐身边最不听话的人。每次自己的忧心,在秋子那个机器眼里,像个乱跑乱叫,焦虑的泰迪。 ‘你去死吧!’ 肖文再没得到秋子的回复。 秋子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余有名正对着几个经理级别的人安排着什么。抬眼注意到秋子一直玩手机,随意咳了一声。 余有名压着火,“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肖文说,大小姐要杀人!”秋子表情淡漠,机器一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众人都被她平静,且毫无所谓的语气震惊到,就连余有名也内心被创。 这就是齐齐的手下!? 要是论忠心,没人比秋子更加忠诚的。 到底那个恶毒大小姐,给她脑子里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她脑子里真的灌输了芯片? 余有名收敛自己的的惊讶,手上的文件拍在了桌面上。“胡闹!” 经理面色慌张的跑出董事长办公室,终于停止了深夜加班。 独留秋子大战董事长。 余有名阴沉的双眼,颤抖指着秋子吼道,“你,你,你给,她打电话!杀人?无法无天了!什么时候我教过她犯法的事了?” 秋子睫毛向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余有名一愣,气的他差些心梗,“你!” 黄本曾对余有名说过,秋子是个顺毛。 眼中除了余齐,根本不是随意指挥的动的主。只要找到规律,她自然听话。 余有名瞬间冷静下来,深深长叹一口气。 刚刚还是一副公司高层的威严,转而是老父亲的忧愁,他眉尾下垂着,眼里满是无奈,“秋子,你得体谅。我只有余齐一个女儿,她可不能出事啊。” “对,大小姐,不能出事。”秋子抬眼,终于有了反应。 “肖文说的事,要是事实,必须要拦住她。”余有名暗自欣喜,本想着用这样的态度,能得到一个好的反应,没想到秋子出言,他又差些心梗上头。 “大小姐的命令是天意!”僵硬的转头,关上了门。 余有名见过奇怪的,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他拱起的胸脯里,是溢出的怒火。他扶着心脏,赶紧给黄本打去电话。 第21章 恶女没朋友 333包厢里,余齐靠在黑色沙发上,眼神迷离的注视在头顶,发光球泛着白色光线,无情的旋转。她插着胳膊,百无聊赖的躺着。 脑子里除了痒过的左眼,就是剧情变化。 她沉默的放空,抬头是灯,低头则是曹柔与梁凡凡的搔首弄姿的跳动。 余齐悄然瞥过曹柔的笑,明显是得意的开始。想必刚刚怂恿得逞,自己偷着乐呢。 梁凡凡是歌曲唱的不行,舞姿还是过得去的,她视线一直不愿意落下,完全是曹柔这个大聪明,她属于唱歌不在调上,舞姿也格外有特点。不忍直视,不是因为丑,完全是因为想笑。 要是破了自己恶毒女配配配的人设,那岂不是白瞎自己装了这么久了。 该说不说,剧情拉胯,吐槽都吐不完。 余齐的人设,是个十足任人摆布的傻子,能被如此舞姿的女人忽悠,是该洗洗曲折的脑仁了。 梁凡凡微醺的带着迷离,偏头看向坐在沙发角落安静的余齐,她抱着话筒扑到余齐耳边说话,“齐齐,来,唱啊!” 余齐不耐烦的抠着耳朵,冷冷的回应,“我不会!” “别啊,为了我们的计划,提前庆祝一下呗!”如此大声的嚷嚷,难怪次次针对女主,次次都失败了。 能与如此大喇叭的女人走得这么亲近,换个脑子算了。 余齐收了一下衣角,站起身。 红着脸颊的曹柔,晃着手中的麦克风,“姐姐,你去哪?” “卫生间!” 刚拉开包厢房门,忽地十个八个的男人一起拥进了房中,余齐愕然后退。 一个看起来成年没多久的男生开口,“姐姐!” 余齐一头雾水的歪头,眼神挑着问向梁凡凡,指了指这群人, “都是我叫来的,为了姐妹你高兴,咱们要尽兴到底!”梁凡凡明显喝高了,站在沙发上开始发狂。“来,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的姐妹!” “姐姐,姐姐,姐姐姐~” 余齐还未准备好,男人们蜂拥而至,将她包围,余齐脚下连连退步,跌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一时间她茫然失措,甚至呼吸少了一半,耳边的鸣叫不停,夺取了她宝贵的氧气。 还记得蝉鸣的夏季,凌晨的的夜晚,燥热之下的失眠里,青蛙与蝉鸣互相照应,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简陋的小屋外,呐喊。 余齐僵直的身子,双手捂着耳朵。 忽的冒出来的一双妩媚笑眼,眼角特地画上一抹泪痣。稚嫩的脸,吓得余齐侧身,整个人躺在了另外的男人怀里,对方轻唤着,“姐姐~” 姐姐? 先不说自己年纪大小,被叫姐姐正不正常。 眼前两人,年纪小的,太过明显好吧! 曹柔晃晃悠悠的倒在沙发上,醉的已然昏睡过去,独留梁凡凡还懵懵懂懂的,对着墙上大屏幕的音乐字幕嘶吼。 趁着两人酒醉的找不到北,余齐终于能展现自己的性格,“你,你,还有你,多大了!?” 白皙的手指,一一落在男人的脸上十人里的三人,得到的反应只是微怔,又职业的笑起。 “我二十三。” “我二十二。” “我二十二。” 余齐猛地站起身,面向他们,眼神刁钻,上下继续审视眼前人。三人脸色一僵,本就凉爽的空间里,他们莫名的流汗。 “我可告诉你们,宋家这,可是正经买卖,要是未成年,你们知道下场!”余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眼里看透了一切。 三人瞬感不妙,视线飘忽不敢与之对视,他们明显在说谎。 “哎呀,齐齐,没事!反正都是弟弟!”梁凡凡飘飘然的脚步靠近,左胳膊搭在她的肩头,“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宋炎山,那样的老男人?” 余齐目光收紧,刚刚还多变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凶光落在梁凡凡的脸上。 梁凡凡就算是醉酒,被她一眼,也醒了一半。她收起搭在余齐肩头的胳膊,嘴角紧张的抽搐。 “未成年,滚出去!”说着,十个人里的八个人,全部直挺挺的站起身,前后扶着肩头,小跑着冲出了门。 余齐的愤怒溢满了眼帘,另外两个见落了单,也立马脚底抹油的冲出了包厢。 梁凡凡微颤的睫毛,躲避她那双会吃人的眸子。 小心的手指,轻轻揪着余齐的衣角,示弱的求好,“齐齐,我也是想让你开心嘛!我不是有意的,还不是她。” 她手指指向沙发上,酩酊大醉的曹柔,“她说你心情不好,需要帅哥陪你。这些人,可不是我找的,都是经理!” 冷漠的盯着梁凡凡可怜无助的大眼睛,余齐不动声色的勾唇,对方瞬间崩溃地跪坐在地上,双手盘在她腿边,恳求原谅,“你别生气了嘛!齐齐,我真的错了!” 要说撒娇,余齐见多了曹柔的矫揉造作,有些免疫了真正的撒娇。 可梁凡凡的撒娇,却可爱的很。 要不是恶女不能有朋友的人设,余齐的手指,已经捏在对方酒醉红晕的小脸上了。“我警告你,这是我炎山哥哥的产业,不能随意被人毁掉!脏东西都不能有!” “我知道,我知道!”梁凡凡慌乱的抬起手掌,举过头顶,“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 余齐跋扈放肆注视着,梁凡凡眼眶逐渐湿润的脸。冷眼抬眸,刹那间,一道红色带笑的身影从门一闪而过。她微微蹙眉转向门外,在梁凡凡眼里却成了震怒。 “啊,,,,,,”猝不及防的嚎啕大哭,余齐迟疑的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小腿哭泣的女人,手足无措的左右为难。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齐齐,你不要让我家破产啊!” 不知是酒醉,还是清醒,梁凡凡臆想着余齐如何残暴的对待她,还有她的家人,又哭又闹的胡说八道起来。 余齐指肚搓了搓头皮,可怜她的新衣服上,沾满了鼻涕与泪水。 “好了,好了!”越劝哭的越凶,最后控制不住音量,发了脾气。“好了!!!” 梁凡凡双眸放大,双手捂住口鼻,恐惧之下,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余齐叉腰,尽显无奈,“我,不会对你家怎么样!” “真的?”梁凡凡挂着鼻涕,忍住抽噎,嘟着嘴巴可爱的问, “真的!”余齐弯着腰,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一捏。满足心里想要rua可爱小狗的心情。 余齐蹲下,冰冷的还是表情,语气些许的松快了些,“我不喜欢这里的人。你要是想讨我开心,走走正常程序。” “什么意思?”她揉了揉鼻尖,冒着傻气,“我不懂。” “招聘,年龄,资历,外加最近三个月的健康证明,一个都不能少。”余齐长叹一声,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 轻柔地落在梁凡凡的脸上,“多脏啊!” 她无声的一句,撞在梁凡凡的心上,她微怔的双眸,盯着眼前人。 不知是醉酒,还是清醒。 眼前人,怎么不像是余齐呢? 低垂的睫毛带着狡黠,轻轻下落,唇角轻轻挑动。湿巾丢在地上,余齐一只手有力的捏住梁凡凡的小脸。低沉的语气如同野兽沉吟,“再有下一次,你知道的!” 梁凡凡不应该胡思乱想,这人不是余齐还能是谁? 恶毒,狠辣,眼神里是俯视众生,居高临下的嚣张,在余齐眼里,他们如同草芥。 余齐带着威胁的笑,还是让梁凡凡不寒而栗。 她起身扫了扫看不见的灰尘,离开了333包厢。梁凡凡瘫软的坐在地上,脑子里依旧是,刚刚余齐不苟言笑的煞神模样。 等人走远后,她才敢露出记恨的獠牙,咬牙切齿地看向大敞的门,心里的愤怒愈演愈烈,“余齐!” 第22章 危险的人 余齐出了包厢,整个人松快了许多 刚刚与女主相撞的335包厢门口,肖文已经叫人清理干净。就连刚刚要对她出手的一包厢的人也不见了。 她盯着指示牌,七拐八拐地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一个女生吞云吐雾的,靠在卫生间单独的门上,斜着眼看着她。 余齐还是不太自在,虽说她在小说布局里,是个在午夜场闹腾的人,面对形形色色的年轻人,有的人还算正常,有的沉沦于此的状态。 她的大妈之心,还是不死。 女生扔下烟头,语气不悦的骂道:“看什么看?” 余齐冷冷的回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啊?” 女生一脚踏在洗手台上,“哼,有意思吗?” 余齐扫着她的一条好腿,斜眼盯着她露出半个屁股的短裤,眼神里满是猥琐,“没意思。” 女生本想干一架的,见余齐眼神不轨,收起了干架的心,又骂了一句,“恶心!” 独留茫然的余齐,她歪着头见对方匆忙离开。 腿真长,羡慕。 简单的洗了个手,她又开始关心自己的眼睛。眨来眨去,还是没感觉,转着眼球,突然想到,难不成是宋炎山吹的那一下? 透过镜子,又是一道红色一闪而过。 猛的转身,余齐沉下脸色,没有多想,加急脚步追上前去。走廊深处,除了一些酒醉的男女,并没有刚才那个在333包厢外,嘲笑的男人。 “小姐,”肖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吓了余齐一跳。 她尽量保持面不改色,转过视线的一瞬,304包厢里,一抹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对方似有察觉的抬了下眼,手上的酒杯扬在空中。 肖文视线只在余齐的脖子上,“小姐,回去还是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吧?” 余齐有些不理解,想到饭桌上肖文的眼睛,一直往自己身上瞟,她侧目没说话,对方指了指她的脖子。 “小姐,我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余齐拿着手机,抻着脖子,才注意到脖子边上淤痕,心中不免的震惊。 “这?”她看不清脖颈后面,拉着领子,“肖文,你帮我看看。” 肖文有些尴尬的拿起余齐的手机,给她拍了一张。深浅不一的红色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余齐回忆起泳池里,骚包男抓着她的脖子。她竟然没有反应。 余齐冷冷的对肖文说,“帮我查一下他。” 肖文瞧了一眼室内人,有些奇怪的,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大小姐,轻轻颔首,“是~” 从刚刚扇巴掌的闹剧的开始,宋聘靠在走廊角落,看清了一切。热闹的一场戏下来,他的嘴角没有落下。余齐在门口看到的人影也是他。 宋聘的狐朋狗友之一,好奇的张望一眼门外,“聘哥,她就是你说的未婚妻?” 胡鹏问完,阿彪巴望着,走到门口干脆开了包厢门,“在哪在哪?” “我看她也没什么啊,你怎么能看上她?”胡鹏拿着手机,将余齐的照片找给阿彪看。“还没有浅浅姐好看呢。” 阿彪盯着手机认认真真的瞧,“我怎么觉得挺好看的?” 胡鹏嗤笑阿彪的眼神,“你是不上网还是没长眼?你知道这位大小姐多厉害?出名的刁蛮任性,她看不顺眼的,张嘴就骂抬手就打的。哪像个豪门千金?” “真的?”阿彪再瞧一眼照片,“我感觉不像啊!” 宋聘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沙发上,仰天勾着唇角,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来的路上余齐一直在想眼睛的问题,回家的路上则是脖子上的伤痕。 说是自己的未婚夫,下手如此之狠,白天那诡谲的笑容,带着危险。 他该不是什么,护花使者之类的角色吧?可男二不是另有其人吗?余齐扶着头,靠在窗边卖力思索,肖文透过后视镜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该不该将身上的伤,告诉老爷? 配角们的戏份完成,散场以后,主角两人的相遇继续。 明浅浅受了伤,被宋炎山带到了宋家投资的医院,包扎了伤口。宋炎山总觉得眼前人很是熟悉,让他想起了那晚陪睡的女人。 明浅浅自然是一眼认出了他,但她始终说不出口,那晚一夜良宵的人,是自己。 自己被挂在网上一天了,清晨没天亮就逃走。现在说是自己,眼前的温柔的男人,又能给她什么结局? 而且他是宋炎山,有婚约而且A城阔少宋炎山! 宋炎山少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的女生,“没事吧?” 明浅浅嘴角微微抿在一起,上扬着,带着腼腆,“我没事,谢谢你,宋先生。” 两人只是简单的对视,好似生命中那条发光的红线,牵扯着双方的感情,悄悄走近。宋炎山被明浅浅的美貌,迷得发愣。 她的肌肤看着很软,眼中柔情带水,小巧的鼻尖俏丽的像只小鹿,唇角还留着一道血红的伤口。 宋炎山恍惚记得,那晚的沦陷里,女人的唇边被自己咬下。 安静的空间里,充斥着好奇与暧昧。 明浅浅被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盯的紧张,脸颊微红,视线飘忽不知该放在何处。宋炎山手指紧张的来回摩挲,耳尖挡都挡不住的害羞。 他抿唇,准备开口,又被对方突然正视的目光堵住了勇气。 心脏的跳动,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化,宋炎山眨巴着眼眸,紧了紧嗓子,如果问对方是否与自己发生关系,又格外的无礼。 “你好,我来换药。” 宋炎山慌乱的转了一圈,小护士狐疑的瞧着他的奇怪行为, “谢谢,”明浅浅赤红的脸颊垂的很低,她偷偷的藏着笑意,没想到骄傲矜持的豪门霸总,也有这样的一面。 果然,人都是多面的。 第23章 执拗 剧情的改变,也加急了故事的发展,一天里,就要无数个镜头。 余齐有时候在想,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与那些短剧演员,跑场地的感觉一样? 她身体上无感,不知疲累,大起大落的情绪过后,身体没有半些反应。 她是个尸体,在这随时在改变剧情的小说里,她甚至不如周围的npc,至少他们之间有着人的感知。 打知道爽,挨打知道疼。 或许这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原来的社会,她伤心难过,甚至暴躁的时刻,又多么希望自己像具尸体,没有感知的麻木的不像个人。 反倒是,愿望真的成真,反反复复起来,还真的有些可笑。她轻轻揉搓白天痛过的左眼,无声感叹。 刚把车停好,人还未下车,前院里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余齐关上车门,走近三人。 “你去干什么了?” 余有名杵着拐杖,严肃脸颊都是向下的肌肉,全身上下透露着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唱歌?”余齐淡淡的回应,挂着疲惫的眼睛假装张不开来,“老爸,舅舅,你们大晚上来就是来问我,去哪里玩?” “齐齐,你到底去做什么了?”黄本手靠在腰上,视线紧紧的跟随余齐,转动的眼眸传达的尽是‘你快点向你爸爸道歉’,然后啥事舅舅帮你兜底的信息。 余齐掩面,甩开一丝剧情里的疲倦,红彤彤左眼的格外明显。两个长辈一怔,心里又开始泛起软来,“你好好跟我们说说,舅舅会帮你。” 哪里知道这帮人,具体问什么。 除了不眠夜,余齐一心又扑在奇怪的点上,她从不纠结过去的剧情。 又不经意的揉了揉左眼,眼眶慢慢的肿胀起来。余有名不自觉的心软,厉色渐渐融化成疼惜,脚步向前靠近,刚要开口, “小姐,老爷只是出于父亲的责任关心。”站在余有名右手边的秋子,机械发言。“他没有误会你去杀人!” 余有名愣在原地,疼惜之感又变成了讶然。 这人不仅没脑子还很茶,居然敢告老子的状! “啊?”余齐手上一愣,狐疑的注视着表情尴尬的父亲, “肖文说的。”秋子不仅告了老爷的状,连她身边的肖文,也无一幸免。 肖文被秋子的发言,震惊咋舌,远远的不敢凑近他们。余齐抽着嘴角回转头去,身后心虚,不知所措的肖文假装忙碌的原地打转。 好你个没心的秋子,肖文没想到秋子竟敢出卖老爷,还会出卖自己。 牙齿咬紧,内心重拳出击八百次,招招都是对秋子的暴击。 “呵呵,爸,您还听风就是雨了?”余齐瞪了肖文一眼,对着余有名解释,“我是你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吗?那可是违法,要坐牢的。” “就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会来问你。”余有名疾言厉色的批评,手上拐杖有力的落在地面上,“你说,你是不是去抓。宋炎山出轨的证据了?” “您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余齐走近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您不是都想着退婚了吗?” “你都知道他出轨了,你还关心他做什么?”余有名胸口起伏,压低的声线里夹着恼火。 余齐歪着头,站无站像,吊儿郎当的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加剧了她在别人眼里,对宋炎山的忠贞不渝的印象。 余有名咬紧下颚,沉下心来,好言相劝,“爸爸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你听话。” “爸,感情这事怎么能勉强呢?”余有名的苦口婆心,在余齐这,只到了耳廓就被她扫了出去。“谁都比不上炎山哥哥。” “齐齐,宋炎山根本看不上咱家,你!”黄本耐不住余齐夸赞宋炎山,一想到白日里那眼高于顶的小子,羞辱自家侄女,对比自家孩子嘴里满是赞美。 恨铁不成钢的内心,化为言语相劝, “宋炎山在众人怎么羞辱你的,你知不知道?他羞辱你,就等同羞辱我们余家。这样的货色,根本不配咱们余家,更不配你喜欢他!余家虽说不比宋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轻贱自己啊!” “舅舅,炎山哥哥那是还不了解我,还有我们余家。等我们结婚以后,他会喜欢我的。”余齐表现的越是执着,越符合她脑子里只有宋炎山的人设。 余有名再一次跺着拐杖,恼羞成怒,“可他有了别的女人!” “你们都不要管,那个夺人所好的女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面对亲人的阻拦,余齐怒吼着似在宣誓,怒不可遏的双拳紧握在身侧,“炎山哥,只能是我的!” 余齐眼眶发红,眼角满是对眼前人的怨言。余有名与黄本沉默了,他们没有想到,从小娇惯养大的宝贝疙瘩会变得如此。 作为老父亲更是心口阵痛,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大气,余齐再不想纠缠,不管不顾的的冲回了家门。 余有名提着拐杖指着她倔强的背影,满心的怒火又是满心的眼泪,“逆子啊,逆子,我余有名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个瞎眼的东西!” 余齐叉着腰,转头在厅堂里大喊着,“还不是你的错!” 余有名苍老的手捂着胸口,又急又气,听她这么说自己,一脸疑惑。 黄本扶着余有名,他清楚余齐在内涵他。“姐夫,先消消气。” 余有名还在纠结余齐的指责,“她说的什么意思?” “恋爱脑可能遗传。”秋子则是趁机,再一次补刀。 黄本的下巴差些掉在地上,他揉着太阳穴。 余有名被她接二连三的毒舌,气到内伤发作,“你~”他声音发紫的唇边,微颤着,“你~~你滚,你滚,换人,换人!肖文!” 这样没有情商,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在自己身边做事,没病都会被气死。 黄本见状,苦笑拉着余有名,“姐夫,不行。” 周围人都听得见,两人毫不掩饰的交头接耳。 “肖文!好歹齐齐做什么事,还能打个报告。”他指着身后那双机械眼睛,不禁摇头,“这个,就怕真的会跟着齐齐做坏事。” 黄本有力的胳膊,卡住余有名手臂上的肉。 老父亲再气,也不会分不清利害关系。 最近余齐是越来越着魔,要是真做出出格的事,那宋炎山的手段,余家还是会保她不及。 “哼!”他哼了一声,十足的怄气傲娇的小老头,恶狠狠的瞪了秋子一眼,被黄本扶着回他们的主宅去了。 两人一走,肖文松了一口气,转而愤怒的冲到秋子面前,“你居然,你居然出卖我,还出卖老爷,阴阳老爷。” “你出卖小姐。”秋子话音刚落, 肖文的气势瞬间被扑灭,连忙解释,“我是担心小姐,她可不能出事。” “奸狗~”再多的解释,在秋子眼里都是背叛,她鄙夷的眼里,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压的肖文喘不上气来。 肖文想要奋力防反抗,对方毫不在意的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的余齐,在卫生间墙上,继续一笔一划补着余青蓝的笔画,将今天外出的衣服扔进脏衣篮。 今天的衣服,她还是蛮喜欢的,可惜被讨厌的人碰了以后,她只能叫人烧掉,去晦气。 一只脚踏进浴池,身后不远处的门外,秋子轻敲着门板。 “小姐~” “辛苦你了,这两天公司的事都还好吧。” “托小姐的福,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嗯,做事干净点,不要露出马脚。” “是,”两人一问一答,聊的只有工作。 余齐虽说是不会感觉到累,但是嘴巴和脑子这个,还是能休息就别动。 她沉默地对着窗外的漆黑,秋子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踌躇片刻, “小姐,你很久没有去见它们,怕是会被忘记了。” 余齐抬眼,“对哦,那等我有时间就去,要不就后天吧!” “是!” 第24章 暗地里的厮杀 宋炎山那边,将明浅浅送到家门口。 两人尴尬的一路上没有说话,单纯靠灵魂,都能感受到,彼此互相欣赏。 “我到了,”明浅浅视线躲闪,犹豫的指了指自家。宋炎山点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平时霸道冷淡惯了,虽然有感觉,他还是克制着。 “嗯!”明浅浅轻点着头,脚步踌躇。宋炎山瞅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哎!”他刚要出声,女生突然转身。 老旧老楼的门洞里昏黄灯光,飘散着温暖的光线,在明浅浅转身的时刻,格外耀眼。转身下,空中飞扬的发丝,每一根都像她本人一般的温柔。 明浅浅人畜无害的双眸里,一闪而过的思考, “这个!”她端起受伤的手,“医药费,我会还你的。” 宋炎山被她的面容吸引,回神第一反应,想要拒绝,瞬间又被收了回来。 他还想再见这个人,他嘴角泛起他难得的笑容。 明浅浅一跳两步的上楼,他依旧站在楼下还在回味,对方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眼。 “三少,”助理管良难得看到少爷如此状态,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您是看上她了?” 宋炎山蹙眉又是平常的严肃脸,管良立马捂嘴,“查查她的底细。” 直到三楼灯光亮起的那刻,少女身影在窗前若隐若现,宋炎山才指挥开车。明浅浅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离开的豪华轿车,眼里不再是那温柔, “宋炎山!”恨意滔天的双眸里,是下意识想要伤害别人的刀。 她坐会床边,拨通了宋聘电话,“喂,你在哪儿?” 两人暧昧不明的时间里,宋聘转到下一个地点,A城最大的地下拳击馆。坐在最高vvip的位置,俯视群臣般的关注着,一方擂台里的殊死搏斗。 明浅浅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与那些鱼龙混杂灯红酒绿不同,出入这里的人脸上,充斥着对金钱的不屑,对生命的鄙视。 她吞咽着口水,略显紧张,认识宋聘这样的人,会不会玩火自焚呢? 仰视着一片黑暗之下,一座破败的别墅,灯光只有头上那一盏,与自家楼下相同的,不痛不痒的昏黄灯光。 灯光照不亮黑暗,更照不亮这座城池的人心。 “明小姐,”逗留功夫,一黑衣男子站在台阶上,双手靠在腰后唤着她。 明浅浅跟着此人,没有曲折的从一楼电梯,到了地下三楼。 电梯打开的时刻,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让她从没有直面暴力的普通人,脊背发冷。这郊外的别墅,表面破败不堪,实质充斥了现代与金属的气味。 尖叫,谩骂,口哨,重拳出击。 聚光灯下四个人站在擂台上拳拳到肉,台下昏暗里,戴着墨镜的,面具的,为的就是这一时刻,展露自己的财力与内心邪恶一般,挥舞着手上的钱对着擂台上砸去。 漫天的雪花,是金钱的力量。 明浅浅微微蹙眉的功夫,一只大手,趁她还没被人注意,落在她的脸上。 她被突然出现的宋聘,吓了一跳。 娇嫩的小手,触摸着脸上的面具,是宋聘特别为其挑选的小兔子面具,可爱的如她本人一般。 宋聘的手落在明浅浅的肩头,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在三楼高台游走半圈。 “这小白兔是谁啊?居然能让宋少迎接。” “是啊!” 向他的圈子宣告地位,明浅浅在一声声的嚎叫里,听到一切人的议论。 两人走过半圈的走廊,终于到了三楼看台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两个位置,分别在他的中心位置的两侧。 明浅浅被宋聘安置在一张舒适的皮质沙发上,瞧着她还在发愣,嘴角扬着,为她倒了一杯果汁,“怎么了?害怕了?” 明浅浅的视线,一直落在看台下的擂台里,厮杀之下,擂台之上血迹斑斑。 血腥暴力,乌烟瘴气,她是否能够接受眼下的一切? 不知为何,刚到此处的她确实有些担忧的,与狼共舞的人,必定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谁也不知深渊下面,会有什么。 “不怕!”岂止是不怕,简直是兴奋。 明浅浅莫名感受到这腐朽之气,简直成了她的新大陆。 “你有没有下注!?”小白兔面具望着身边人。 宋聘睫毛顿了一下,收敛脸上多余的惊讶,面无表情地坐在另外一侧的褐色皮沙发里,望着擂台上的厮杀。 “今天,没意思~” 明浅浅一直都搞不懂眼前的宋家私生子,一个私生子,从不被待见,一直都是在阴影下生活的人。同样是应该仇恨这双黑色眼眸的人,眉宇之间,却没有半点的暴戾气息? 是他将自己捞起的,看他的实力,早就远高于宋家之上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阴暗里活着? “没意思?”明浅浅单纯的盯着他, “因为有意思的人不在。”说着,她收回刚刚对他的评价。 暴戾不一定是要随时表现出来的,有时候一个眼角,一个嘴角,轻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让他的本质出现。 宋聘的眼睛,是有着他们宋家人一般的黑眸。 可他却带着独特的幽暗,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如同她想象的深渊,也许,接连地狱的通道,就是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宋聘幽暗的黑眸泛滥出的邪恶笑意,才是真正让明浅浅,不寒而栗的存在。 明浅浅坐回位置上,焦急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说好的,接近宋炎山,然后你就下手。” “还不到时候。” “到底还要等多久?”明浅浅垂头,“只要看到宋炎山,想到宋家嚣张的存活着,我就,” 宋聘抽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那老东西,产业根基没你想的这么容易撼动。” 明浅浅不懂,她捏紧的拳头,满是仇恨的双眸,透过小白兔的面具,注视着宋聘的怡然自得,“你真的会喜欢上,那个余家女吗?” 嘈杂的楼下,击打声不停,哀嚎与尖叫声不停。而在仅有两人的开放包厢里,黑暗将宋聘的神色隐藏起来,明浅浅看不清对方的眼神,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 宋聘会喜欢余齐吗? 宋鸿川给他机会竞争,明显就是用他来刺激宋炎山的工具,这样的工具人,他都心甘情愿去做? 难道做这样的事情,就能真的复仇了? 冰冷的声线压过周遭的嘈杂,“你是在怀疑我?” 明浅浅慌乱的撇过视线,“没,没有。” 冰白的指甲有力的敲着沙发的扶手,节奏带着轻快,犹如宋聘的心跳一般。两人再一次沉默,明浅浅有些后悔自己的愚蠢,这样只会招致对方的反感。 怎么可能,她与宋聘才是阴暗爬行的一对。 无论如何,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第25章 歇会 余齐擦拭着长发,坐在床边,回忆一天里发生的过往,过于精彩。 等着头发自然风干的功夫,她出了卧室,右转去了书房,坐在落地窗下的复古木质座椅上,从书架一角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随便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开始书写这几天的日记。 【书中日:六月五日,早,在宋家酒店抓奸未遂,被打。当日,游泳训练,因一红衣骚包男名为,宋聘(身份具体还待调查)溺水。】 【晚十一时不眠夜,女主出现?男主英雄救美,又被打。又遇红衣骚包男。】 【余家有意退婚?】 简洁明了的将自己的经历,做成自己清楚的纲要,一笔笔的记下。写完今天的时间,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余齐伸着胳膊,懒懒的扭动着脖子,重中之重的问题没有写上,【溺水后左眼突然有所感知,瘙痒疼痛同时出现,宋炎山吹气的感觉也在?后续滴眼药水,各种揉搓,没有任何反应。】 描写的不多,是游泳池的问题? 她将肩头的毛巾扔在桌子一边,又翻阅了前面落满文字的笔记本。 这是她前面死过的二十一次的剧情,在能独自行动的空闲时间里,余齐在寻找各种各样,能让自己快进人生,或者回家的方式。 神奇的是,虽然她重生以后不同的作死角色,但是这个笔记本却还是能带在身上的。 总结下来的经验,用自杀方式快进结束情节发展,是不可能的。普通npc也不能带走她的生命,只能需要主角团的驱使才能,给自己实质性的伤害。 她认真翻阅,生怕自己遗漏掉什么。 按照先前,宋炎山第二次与明浅浅相见,是在一家隐秘的餐厅,明浅浅因为家庭原因,一直在四处打工。 可她怎么,还在不眠夜呢?之前与宋炎山遇见就是在那,她生怕再相遇,故意躲开的。 命运的齿轮不会改变,他们会在别的地方再见。 越想越觉得现在的剧情,简直是变成了另外的剧本,与之前情情爱爱,暴打女配的感觉脱离了。 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收起笔记的时刻,又想起白天那个烦人精的笑容,【脖颈处有淤痕,判定红衣骚包男所为。】 手中的钢笔落在纸张上,一团漆黑的墨点,与她现在的心情无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后面剧情,他们不是在餐厅再遇,就是要在公司门口再遇。她连忙收起笔记本丢回保险柜里,到衣帽间选自己的喜欢的衣服。 这个世界,好坏参半,凭借余齐的身子,穿一些现实里她从来都穿不起,且夸张的服饰,完全贴合。 这家伙的人设是女配配配,美自知又自恋的性格,衣服自然是要张扬。 去餐厅的话,就这件,余齐顺手拿出一条青色荷叶边裙摆的长裙,脚下必定是那同色系的高跟鞋。 她犹豫半天,又觉得寡淡,会不会太抢女主风头? 她又翻着柜子上,更加夸张的,另外一条深青蓝色的高叉吊带,搭配一条狐狸尾巴一般的腰带,不伦不类的,应该可以。 要是在公司,她翻找出来一身红色包臀,反正都不是她的最爱,随便乱穿,到时候也没人注意她。 余齐哼着小曲,在衣帽间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门外香嫂一头问号,她端着牛奶歪头对着肖文, “你不是说小姐很生气?” 肖文贴在门上,小声回答,“是啊,又挨打,又被骂的。” “这哪里是生气啊?”两人虽然能听出余齐的高兴,但还是不敢贸然接近。 并排着远离衣帽间,两人说话的声音才敢大一些。肖文端着下巴,陷入他长时间的不解之中,香嫂见他眉头紧皱,好奇的用胳膊戳他, “想什么呢?” “香嫂,你没感觉,小姐最近人有些奇怪吗?” 香嫂眼神里透露着更多的疑惑,“什么意思?” “变态辣,还有做运动,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却能被宋炎山打来打去的。发完脾气转换又快,你看,刚刚老爷还骂她,现在又哼起歌来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香嫂停顿一下,“不过,小姐一向阴晴不定的。” “我有点担心,小姐因为宋家少爷,这里,”说着,肖文手指在脑袋附近转了转, “肖文,你可以质疑小姐性格,不能质疑小姐的身体!”香嫂说着,腾出手来掐在肖文的身上。 “哎呦!” “你们干嘛呢?”余齐从衣帽间里出来,见到两人鬼鬼祟祟打斗,好奇的开口,两人瞬间僵直了身子。 香嫂脸上冒着冷汗,眼中挤出尴尬的笑,“小姐,牛奶!” 余齐瞅着两人不自然的面部表情,估计是又在说自己坏话了。她没多大反应,走到他们面前,将牛奶喝干净,转头又回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后,立正状态的肖文,瞬间瘫软下来,他靠在墙边,“你看看,小姐是这么听话喝牛奶的人吗!?” 两人还在奇怪中,余齐终于能躺在床上了。感受不到温暖,柔软,十二点以后喝了牛奶,也不一定能有睡意。 按时按点,是规则。 小说里的深夜,是翻书的深夜,不动声色之间,一切由黑夜变白天,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渲染,没有朝阳由橙渐渐变浅,最后变得越来越亮,蓝白相间的天空,与黄色的太阳。 更不会有落日下,每时每刻的变化。 艳红带着粉色,搅拌晕染带着些奇怪又危险的紫色,底色湛蓝,月亮与星星同时出现。自然质感的美丽变化,是真实之下吸引人的魅力。 余齐想能见到真正的朝阳与落日,自己能感受到风在自己手掌穿梭,喜悦之感溢于言表。她平时要向众人表现的凶神恶煞的脸上,压制不住的兴奋笑容。 “嘿,嘿,” 余齐还在睡梦里笑的不亦乐乎。她并没有发现,枕边出现一双难以置信的双眸。 瞪着天花板后缓慢的对向枕边人,余齐双手对着天上的星星月亮,指来指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外星人语言。 宋炎山的双手,在雪白又温暖的被窝里,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当右手游移在自己的腿上后,他绷直的身体轻轻卷曲,将盖在赤裸躯体上的被子,毫无声息地往自己身边拉扯。 还在抓星星月亮的余齐,在被子的牵扯下动了动,露出了香肩。她嘟嘟囔囔的翻转着身子,猛然凑近了宋炎山慌乱紧张的脸。 余齐从不对人,展露睡梦里这般笑颜,她扬着头一直在她的美梦里数星星。 宋炎山吞咽着口水,紧张的立起了汗毛。 微颤的睫毛里,满是他反感的恶毒女的脸。和先前在车上一般,这次两人靠近却是坦诚相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天大的巨变 余齐的身体闹钟,会在手机响起闹钟之前的一分钟,自然苏醒。也许是现实世界落下的牛马病,八点五十九分,准点。 再好的美梦也会在此刻关闭,迎来的都是她双眸里看到的世界。 平时的话,她看到任何都没有反应。 只不过今天,地狱级的开场,浅褐色眸子颤抖的,与眼前同样带着惊与嫌弃的男人四目相对。 “啊!!” 不同于宋炎山刻在骨子里的厌恶。余齐忘我的震惊,失了人设的状态。 她恶毒大小姐的配置的大嗓门,发出惊天动地尖叫声,震动着整个房间! “你,你,你怎么在这?”余齐完全不知具体情况,手上先抢夺着被子。宋炎山刚张开嘴,对方毫不犹豫,一脚将赤裸的未婚夫,踹到了床下面。 ‘咚’ 身体撞击地面,宋炎山厌恶的脸上带着吃痛,也是疼痛让他,多少有了些昨晚的回忆,吃吃喝喝以后,晕晕的,恍恍惚惚的。 明明是和浅浅在一起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自己床边? 像刀片划过的脑仁,刀的他太阳穴一阵疼痛,而且,,,他撩起眼皮,再次与余齐相识。 眉头拧的紧的人,不止有宋炎山! 余齐双手抓紧被子,贴身之感让她开始慌乱。蓬乱的发丝之间全是隔夜的酒气,甚至还有一些木质香水味道,她左思右想,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任何的影像出现。 宋炎山赤身裸体,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愤怒指着她质问,“余齐!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解释个毛!”余齐难以置信的,面对自己的身体,更难以置信自己会出现记忆短缺。 经历了二十多次的重复本,从来没有现在的情况,现在已经崩坏到女配配配也要献身男主了? 想到此,她暗骂作者,暗骂自动篡改的剧情,破草稿。 眼神里的怒火,隔着厚重的睫毛往外冒,裹着被子羞恼地逃进了卫生间。 宋炎山根本没有想到,一向对他单恋到痴狂的女人,两人在一张床上后,她居然是如此反应? 不能说是惊讶里同样带着厌恶之感。 通过对方的表现,好似他们之间发生关系,是不对的? 逃进卫生间里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来不会有失误的她,居然,断片了,失忆了?至少,她现在还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余齐裹着被子,啃咬着手指,蹲在地上拼命的回忆, ‘去了餐厅,吃饭,然后明浅浅,咆哮,挨揍,然后,喝酒?’ 后面,,,余齐痛苦的抠着脑门,恨不得搓出火花,还是没有后面的回忆。 在卫生间里,失措的跳脚时刻, “余齐,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她转头看向门板,传来宋炎山的指责。 ‘难道~真的是自己?’余齐的手指甲都要咬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一双带笑的眼睛盯着她。 目光热烈执着,让余齐深感一阵凉意,她抹着脸颊上莫名出现的水滴。当她小心翼翼的偏头仰视,赤裸上半身的宋聘,擦着湿润的头发,身上只挂着一条毛巾,站在她身边!!! 余齐震惊坐在地上,“啊!!” 不是因为看到裸体惊吓,而是怎么会,宋聘也出现在此!? “你不要以为发生尖叫,我就不会放过你!”门外宋炎山的声音,“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骗我上床,我都是不会原谅你的!” “啊!啊!啊!”余齐紧闭双眸捂着脸,放肆发泄内心的未知。她的声音是训练过的,刺耳的让宋聘直抠耳朵。 “啊!” 宋炎山趁着余齐进卫生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衣物,他多少记得昨天的记忆。 他因为喝了一杯酒,晕晕乎乎的,与余齐勾肩搭背的上了车。 他总归算是海量的人。那杯酒,一定是有问题,说不准又是被她下了药,她为了结婚,故意而为之。 余齐的尖叫声源源不断,余音绕梁,“啊!!!” 虽心生怨念,可听到对方又在尖叫,他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能不能不要叫了!?你是想全天下人都知道吗?” 余齐颤抖聚焦的眼眸放在宋聘身上,“你怎么也在这?” “我?你看我们,赤身裸体,当然是~”本来能老实回答,宋聘偏要藏着掖着。目光落在余齐露出的脖子上,邪魅一笑。 余齐愣了一眼,透过对方的笑容,她又再次感受到了不安之感,更无法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外面宋炎山一阵阵的聒噪,眼前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勾的余齐震碎的三观,在地上摩擦。 “不要再说了!”她双手捂住耳朵,身上的被子顺着肩头滑落之时,余齐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想到所有人,都爆炸的尴尬。 “啊?”她错愕的感受身上一阵凉爽,还没再次发出动静。 宋聘顺手丢到她身上的浴袍,打住她即将暴跳如雷的震怒大吼。 卫生间里一个,卫生间外一个,余齐来不及想明白。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曹柔踩着她六亲不认的步伐,捉紧在床的架势推门闯入。眼前的宋炎山还是一副狼狈模样,“炎山哥!你怎么又跟那个女人!难道你真的看上哪个下贱货?你这样对得起余齐姐吗?” 宋炎山手刚落在卫生间把手上,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曹柔,倒打一耙。 浴室里,感受到小人作祟的余齐,裹上浴袍,打起了喷嚏。宋聘饶有兴趣地观察对方,光脚悄无声息地凑近她,帮她蹭了蹭鼻尖。 “柔柔,你是不是误会了?”宋炎山眉眼里满是不解,曹柔从来都不是这样说话的, “我没有,我没有!”曹柔音调越来越高,失了平时的仪态,“炎山哥,她有什么好的?让你为她神魂颠倒!” 越说越激动,情绪与余齐如出一辙,“还是说,她故意勾引你,就是为了跟你上床,最后得到宋家少奶奶的位置!” 越说越离谱,说的越多越让宋炎山困惑且上火。 看来,就是余齐,为了少奶奶的位置,她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来个生米下锅,饭熟了一切更无法改变。 好一招的,卑鄙! 宋炎山越想牙越痒痒,落在门把上的手上青筋,跳动的飞快。 余齐竖起耳朵,小心的贴在门上偷听。 曹柔怎么会在这?她揉了揉眼眶,感觉昨天她是被人送走的? 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每次都跟装了监测系统似的,难道剧情已经为了捉奸而捉奸,毫不在意逻辑了? 她沉浸式的偷听,身后宋聘则帮她系好浴袍上的腰带。 瞧着她一脸认真,不自觉的想逗逗她。赤裸的身体贴近,对方也没有反应,有力的手掌游移在对方腰间,亲昵的拥抱着眼前人。 “这么好听?”他轻柔带着蛊惑的嗓音,在余齐耳边低吟,黑色眸子注意到她脖子上红色抓痕还没有消退,湿发紧紧贴在余齐的颈肩。 余齐一阵寒颤。 一瞬间,时空穿越,模糊的又感觉到发生过什么。 门外,宋炎山还是第一次面对曹柔如此一面。 “柔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曹柔也是从小与宋炎山长大的那个,她的崇拜爱慕之情,不比余齐乃至任何喜欢他的人少半分。 她三番两次的让余齐搞破坏,然后自己当好人,最后还是赶不上,莫名冒出来的第三者。 “我,我,,,,,,”她揉碎了心,化作眼中诚挚的热泪,微颤的唇角,想要说出那句告白的话。 余齐皱着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 曹柔情绪这么激动,该不会是要,告白吧? 她也没必要如此之快,撕下面具啊,余齐还没有牺牲,女二居然要摊牌了? 宋聘紧贴着余齐,蹭着她的耳畔,酒气好重。余齐一点不关心身边人的腻歪,直到对方亲吻了她的脸颊。 她略微吃惊的侧过脸颊,瞧着近在咫尺的骚包男,肆意妄为后的笑容。 ‘啪’ 脆响的一声巴掌,发出的异动,打断了曹柔的激动。 第27章 换人了 “她还在这!?”曹柔告白被打断,听到异动后掩盖不住的愤怒之火,“看我不撕开她的面具!” 曹柔想要第一时间冲进厕所,抓第三者。 宋炎山也不管她,从余齐进了卫生间里,便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转脸开门的瞬间,曹柔随时要将那个她脑海里,第三者的头发拔光。 当门被推开的刹那,宋聘揉着右脸,微笑着出现在两人面前,摆着手的样子,恐怖至极。 曹柔瞪大的双眸,微颤的下巴,全身战栗的面对眼前赤身裸露的男人。 捉奸之路道阻且长,先前是空气,现在却是,,,个男人? 一切都是意料之外。 “你怎么在这!?”宋炎山震惊放大的双眸里,除了宋聘,余齐居然消失不见了? 也不对,地上还有被子。 “炎山哥~”曹柔失控的情绪,更是泪奔了,指着衣衫不整的宋炎山,再指着赤身的宋聘,气到快要昏厥。 “柔柔,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曹柔脑子里全是昨晚这两人的翻云覆雨的画面,一想到这,羞怒地更是没法再待下去了,她疯狂跺着脚,红着脸,从酒店房间跑走了。 独留两人在一墙之隔,安静对视。 都是亲戚,在一个酒店房间出现,格外尴尬。 “余齐呢?”宋炎山要保持镇定,宋聘含笑的眼神对着门后的一角。 余齐居然也感受到被人捉奸的压迫感,就在宋炎山开门的千钧一发。她用尽全身的武力值,猴子一样,蹿到了门后的墙头,光这脚丫子抠在光滑的瓷砖上,愣是用蛮力吸在了高处。 她粗喘着大气,披头散发垂落的样子,像极了被法师追到无路可逃的女幽灵,慌乱,恐惧,生无可恋。 宋炎山从门后抬头,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好笑。 这人每天巴不得他们俩有关系,怎么突然恐惧到怕被人发现了? 等余齐从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的精神头,被谁扒了一层皮的狼狈。 拉开门的同时,抬眼则是两个男人,分隔的很远。 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 她手指僵硬的落在胸前的扣子上,眼眸坚毅的一动不动。 就算如此,人设也不能丢! 可现在,怎么保持啊?她在卫生间里整理了半天的脸部肌肉,视线相对后,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行,还是要先跑为妙。她冷傲得瞥了一下眼神,转头移步。 “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宋炎山先开口叫住她,又睨了边上的人一眼,“你们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不都坐实了吗?”余齐背着两人夹了一眼,转脸也学着曹柔哭哭啼啼,“炎山哥哥,我们都那个那个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一边说,一边瘫软的坐在地上,抱着宋炎山的大腿抽泣, “呵,” 余齐哭着,边上有人帮他破功,她夹着眼神,怒视坐在床尾嘲笑她的宋聘。 宋炎山嗔怒,“你笑什么?” 宋聘脸上全是天真,又好像他知道真相,“我笑了吗?我没笑。” 余齐刚刚就感觉到不对劲,三人,真相? 不是他,就是他,难道,是,他和他? 她摸了摸肚子,蓦地止住了虚假的泪水,眼神与指尖对着眼前人来回摆动,哭丧的脸上满是嫌弃,“难道,不是我跟你?” 余齐越说自己越笃定,“是你跟他!?” 宋炎山表情失控的站起身,害得余齐歪倒。还没等她爬起来,他的铁手腕猛的掐住余齐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别演了,昨晚明明是你下的药!”余齐被宋炎山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余齐呼吸不畅地退着步子,猛地撞到墙上,额头冒出了经络,双手拼命挣扎着。 “炎山哥~不~” 快掐,快用力啊!大哥! 让我过去,立马下一本。 “余齐,为了让我娶你,你真可谓是不择手段啊!”余齐还在表演式挣扎,内心已经万马奔腾,欢呼雀跃。 边上的宋聘本来带笑的眼,微微的下落,阴郁夹杂在细微之处,嘴角变得恼起来。 “呵~”连笑的语气也变得冷,“看不出,三少爷除了招人喜欢的厉害,欺负女人更厉害啊?” 宋炎山被他的讥讽,手上轻松了些。 余齐侧目眼神里夹着刀子,bb,bb,你这时候bb啥。 姐要重生,逼逼赖赖的快闭嘴。 余齐双手薅住宋炎山的手,生怕他松手,赶紧语言刺激他, “炎山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既然如此了,我们就,” 语言刺激的有用,宋炎山手上的力气马上回来。 宋聘眉头一皱,直接上手扯开宋炎山的手。宋炎山被他推到一边,踉跄了两步。余齐脱离了压力,尽力的粗喘着大气,甚至呛哭出了口水。 他利落的手指挑开领口一角,检查余齐又掐到发紫泛红的脖子。 余齐咬牙切齿,哪里需要他的关心,推开宋聘道貌岸然的关心,“炎山哥,你没事吧?” 还想凑近对方刺激他时,宋聘扯住她的肩膀。 “下药的另有其人,没有人跟你发生关系!跟她有关系的,只有我!” 四目震惊,宋炎山与余齐的下巴,同时落地。 唯有余齐的下巴,被宋聘接住,收了回去。 “不可能,他说谎,炎山哥哥!不可能,我是属于你的!”余齐奋力摆脱身边人,宁可跪在地上求和,也不会相信骚包男的每一句。 去死! 去死! 去死啊! 宋聘! “我真没有,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跟他有关系!天打!”她苦苦哀求,趴在宋炎山的脚边,臣服下的蝼蚁,卑微的在高山之下,起誓。 还没说清楚,宋聘的手,薅住了余齐的手指头。 越是如此,宋炎山脸上的黑幕越沉,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恨不得踹开这两个贱男贱女,愤怒离开。 “炎山哥~”宋炎山走的绝情,余齐趴在地上嚎的悲壮。 眼看到手的愤怒值加杀意,被脑残骚包宋屁坏掉,她的愤怒值比任何人都高。 “宋,屁!”余齐眼里冒着火,燃烧到宋聘身上。对方毫不在意,随意扫了扫身上的灰尘,火苗随意扑灭。 他伸着手,想要扶她起身,“怎么了?生气了?他就这么重要?” 余齐的拳头捶打在地上,“他重要他重要,他最重要!” “可惜,”宋聘又恢复平时,狡黠深不见底的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他弯身,微凉的指尖,扒拉着余齐气到发红的鼻尖,挑逗的嘴角里有讥讽,有得意。 余齐一愣,内心里的百年大桥,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绵阴雨击垮。 蓄谋已久的演技,成了豆腐渣工程。 她瞧着对方煞有介事的笑,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后面,岂不是,剧情崩坏? 崩崩崩? 余齐茫然地望向远方的窗口, 要是一跳了之,她是真心不想在这待着了! 第28章 小人在身边 酒店一楼餐厅里,疯子在左,阴险人在右。 余齐与宋聘分别坐在两张桌子上。 “未婚妻,还在气头上吗?”宋聘先发制人,做作的不加掩饰,让余齐直犯恶心。 她下意识的向外呕吐,宋聘直接大招了结,“该不会,一晚上,我就命中了吧?” 余齐身子一僵,入嘴的面包差些掉落。 邻座有吃饭的路人,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纷纷投过吃瓜的目光。就连端茶水的服务生,站在他们两桌之间的走道,尴尬不敢移动。 “宋—屁—”余齐周身颤抖的,凶恶地扑到宋聘面前,挣扎的手臂想要掐住对方脖子。 “这么多人呢!在这可不行,”这个宋骚包男,简直就是余齐轮回到现在,遇到最烦人的角色,油腻,恶心,自洽。 纯纯的小人! 第一次遇见他,她就已经想要抽他了,碍于自己的人设,在宋炎山的面前极力克制。不然她也不会在意脸面,一定要撕破对方恶心的嘴脸。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快去看医生!”余齐双拳薅住他的白体恤,“就喜欢缠着有夫之妇是吗?” 宋聘双手握住余齐的拳头,故意又凑近了她,“我就好这口~” 余齐克制不住的,全身掉金疙瘩,脸上浮现出,不知道吃了多少个柠檬加臭豆腐,才能拥有的表情。 “你太,恶心了!”她不自觉的抖动身体,饭也不想吃,赶紧远离他。 没动一步,宋聘一只手又落在余齐的手腕上。她满是嫌弃的眼神示意她放手,对方毫不在意, “怎么?不想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她甩开对方的手,“不想~” “你要是查监控,那可能什么都查不到的。”余齐僵在原地,对方平静的喝着他的黑咖啡,得意地翘起二郎腿,“餐厅是我的餐厅,没有我的同意,没人会给你看。酒店嘛,看得到的都是正常的,房间里的,除非他们有偷拍。我记得,这家酒店还是宋氏的,他们检查很严格,室内的应该没有。” 余齐睨了他一眼,眉尾挑了一下。 后退半步,顺手将自己,刚刚没吃完的面包碟子,从隔壁桌端了过来,推到宋骚包男面前,转而职业假笑。 “能求您,给我看看监控吗?”余齐趴在桌山,忽闪的双眸与刚刚吃人模样,完全是两个人格。 宋聘饶有意味的观察着她,盯的余齐又开始不自在,掉金疙瘩。 “不能~”宋聘抓住了把柄,自然不能轻易交出去。 余齐硬挤着笑,双手叠在桌面上愤怒颤抖,“那您说说,要怎么样,才给我看?要钱?还是礼物?我都可以!” “监控没有用,你还是听我跟你说吧!”宋聘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的起身,冲到余齐面前。 余齐颤抖的睫毛,夸张的注视着眼前人,她头脑麻木的似有些记忆残片。 宋聘挑眉,视线落入对方,还是红彤彤的脖子上,眼中黯淡无光,冒着冷意。余齐赶忙靠后,双手揽着头发,藏好了自己脖子,视线上下扫着对方,不自然的瞥向一边,“我要看监控!” 宋聘收起自己深不见底的恼怒,转而无奈,“行,” 没想到难缠的小人答应的如此爽快,难不成有阴谋,她试探的口吻,“没有条件?” 他随手将余齐咬过的半块面包,咬进嘴里。“你都这样了,还要什么条件?” 余齐一脸匪夷所思的太阳穴直跳筋。 眼前的家伙该不是什么变态吧? 别人吃剩下的都不嫌弃? 宋聘瞧着眼前人多动的脸,抑制不住的嗤笑,又想故意逗她,“来一口?” 余齐指甲抠着手背,嫌弃至极的歪过头去,“咦~” 还是宋家的酒店,余齐等眼前的小人吃完了剩饭,一起去找酒店经理要监控。 一般来说,正常的调取监控,只要有相关的要求或者足够的理由,酒店领导便随机应变了些。但关系人中有了宋炎山的加入,一切都变得不顺利起来。 为了维护宋炎山以及宋氏的形象,宋炎山出了酒店,即刻下令昨晚的监控不允许对外播放。就算余齐拿出大小姐脾气,在几个经理面前暴跳如雷也不行。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最后,还是当天晚上,坐班的前台出来,解释一下。 “昨晚这位先生,订了两个房间。”前台指了指她身边的宋聘,宋聘拱了拱肩膀,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 “我们三个人,为什么定两个房间?”余齐奇怪, “你们不是夫妻吗?”宋聘诡异的笑, “对,大家还是认识宋总的,我们也认识余小姐你。就顺理成章的,开了两间总统套房。然后是另外一个姐姐,和这位先生一起送你们上去的,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前台叙述的没有偏差, “另外一个人呢?”余齐平和问,发现又不太对,故作嚣张的瞪着前台。 对方紧张的夹夹嘴,拿着手机,“她今天休班,您要是有疑问,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 余齐斜了她一眼,示意她速度快些, “你就这么不信我?”宋聘凑过来的躲在她身边,余齐怒目横了他一眼。宋聘委屈的垂眸,乖乖的靠在柜台,眼神一直黏在余齐的脸上, “喂王姐,余家小姐有个事,找你聊聊~” “啊?谁?”王姐还没反应过来,余齐抢过电话放在耳边,骄横的问, “我是余家小姐,昨晚的事,我想听你描述一遍。” “昨晚?”王姐缓和了一下,“昨晚您和宋总醉的很厉害,我是跟一位先生送你们到的二十层,然后,先生送宋总进了2002。他叫我也把你放到床上,然后我将余小姐你放在床上,再出去的。” “后面呢?”关键时刻没有了结局,余齐蹙眉, “后面见你们没有什么服务,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就先走了,不过另外一名先生,没有跟着我出来。好像是你突然叫了一声!我是服务生,也不敢多问。”对方越说越胆小,怕自己摊上了大事,声音颤巍巍的。 余齐一脸茫然。 所以,昨晚有监控的地方,完全没有问题,奇怪的事情都在房间? 她恍惚的放下手机,神不守舍的走开。 “我就跟你说,不用问他们吧,问我就行了!”宋聘锲而不舍的,推销自己的口才。 余齐大脑空白的,连早上醒来时的残片都消失了,所以说,要是在酒店房间里,她跟谁?不可能,她就算醉酒也是找地方单纯昏死的类型。绝对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情。 “你真的不想听,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耳边都是格外聒噪的宋聘在说话,说的余齐翻脸,跺在他脚面上一脚, “还有你的店里没看!” 宋聘抱着自己的脚原地乱跳,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跟着大小姐愤怒滔天的步伐,飞车到了自家餐厅。 现在只是早上十点左右,餐厅还没有开门。 余齐死活不坐他的车,打车跟随其后。 对方按着密码锁,门被他推开。 余齐狐疑的对着室内环顾一圈。 明浅浅除了酒吧,也在这家,隐蔽在高档街区的餐厅一条街里的餐厅里打工,这家属于开的比较晚的夜场餐吧,西餐洋酒微醺餐吧。 映入眼中的环境,记忆又只是停在了餐厅的陈设上。 第29章 锲而不舍的捉奸 余齐在家卷头发的时候还在想,明浅浅这么大人了,怎么总是围着酒桌转悠啊?毕竟她也是大学毕业生,她好像还是学经济的,找个普通的地方老老实实上班,不好吗? 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态度,看小说里的任何。 就比如,昨天准备了衣服,今天继续去捉奸。 余齐都有些佩服曹柔的毅力,为了当上她的豪门阔太,锲而不舍的品质,她真得好好学习一番。 将曹柔发来的位置信息记在脑子里,手机扔在化妆台,昨晚提前准备好的开叉狐狸尾巴裙穿在身上,余齐在镜子前扭了扭,又加上一套闪瞎人双眼的钻石项链。 呵呵,女配配配,又准备去挨打喽!!! 风驰电掣的路上,她还在车里练习,被打后的惊恐,激动,难堪下的愤怒。 咳咳嗓子,下车之前,还喝了两口清嗓子的药水。哈哈嘴里的气味,以防被人嗅到,抿了抿酒红口红。 下车准备战斗。 锋利的白色高跟鞋落在青石街底板上,清脆蔑视众生的声音,披散着标准女配角们的大波浪卷发,戴上超大黑色墨镜。 关上车门的一刻,足以吸引周围路过npc的目光。 余齐深吸一口气的同时,曹柔从一辆白色的车里出来,穿着一身粉色鲜花蓬蓬裙,头上梳起的公主头,拎着她新买的限量款包包轻盈的出现。 “哇~齐齐姐,你今天真好看。”余齐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好在有墨镜挡着,不然眼神的确会露怯。 “你也穿的好好看呢,”余齐阴阳怪气,两人表面互相夸奖,心里可都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穿的怪异就算了,曹柔每次出场都像拍广告似的。 曹柔瞧着余齐狐狸尾巴腰带,掩面暗笑,这人的品味怎么这样,不伦不类的。 余齐瞧着她眼中快要打在她脸上的暗笑,无奈的在心中默念莫生气。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走吧~”懒得叙旧,毕竟每天都见面。 曹柔拉着余齐踏进了小巷里名叫‘幽幽深处’的餐吧,余齐站在门口,清新雅致的花草,整理的很好,错落的在门口两边。 余齐站在红色的地毯上,仰头环视周围的环境。曹柔走在前面,并没有像余齐参观似的停留。她上了两节台阶,转向左手边。 余齐注意到,面前的落地玻璃分隔了两家店,左面是他们要去的酒吧,右面的白色门框,则是餐吧。曹柔手指落在左手边的黑色格子框的门把手上,挂着‘开’的英文告示牌,微微震动。 曹柔心急的发现身后人还在出神,“齐齐姐,你怎么了?” 余齐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拉开门是一面琉璃墙面,曹柔走在左手边,扶着扶梯台阶,螺旋形的台阶只有一层的量,下去就是饮酒的区域。 而走到尽头的楼梯上的二层,则是能吃饭的位置,也是与大门口右手边的门互通到二楼的阶梯。 余齐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私密性很强,很压抑,没有窗户的房子,简直是个地下车库,就算有灯光加持,也只是暗无天日的巢穴。 螺旋状的阶梯对高跟鞋爱好者很不友好,对她还有些眩晕。 “看见了没?”她有些走神,曹柔作为最佳女二号,进门后就开始主导剧情发展。“齐齐姐,你去那边,我去这边看看。” 余齐是该反省自己最近的情绪,总是不到位,且不专业。虽说,她只是跟在女二身后,随时准备当急先锋的炮灰。 但戏份也不少的。 抓女主的路上,没有她俩可不行! “在哪里?在哪里?”两人的高跟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安静,浪漫的环境里,两人格格不入的站在出入口,像是两条进了地下的狐狸。最早进入酒吧的客人们,被这两人吵的头疼。 余齐环顾一眼,整理了脑子里的回忆,女主是应该在这打工的吗? 她怎么记得她是在另外一片城区,距离不眠夜很近的一家店里打工? “齐齐姐,你看到没?”曹柔擦了脸上的汗水,心急如焚的问, 店面不大,又很空旷,就两人,怎么会不好找呢? “对不起,两位小姐。我们这里属于私人场所,尽量保持安静。”服务生打破余齐的回忆。 “你谁啊?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曹柔嗓门超大,墨镜下的余齐,都觉得她这人除了在宋炎山面前是个安静的小白花,其他时间完全放飞自我,特别没有素质。 按照家族阶级来说,他们家也只是A城里的数得上的门第,只不过与余家还有宋家都不是一个阶级的。 终于明白,真正的顶级豪门才不会出这样喧闹的人,最起码在外面说话,不会是个大喇叭。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我们老板说了算。”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回应,堵的曹柔哑口无言。 “齐齐姐,你看他们多嚣张,连你们余家都不放在眼里!”曹柔拉着余齐真丝外套上的手,又热又潮湿。 余齐扭着眉头,红色唇边带着不屑,冷傲的站在曹柔身边,准备开口的时刻。 曹柔信号塔再次出现,硬生生打断了余齐的情绪,“你起开!” 她一把推开弱不禁风的服务生,脚下嘎嘎的摩擦声,追着熟悉的身影而去。 通往员工休息室的狭小的过道,尽显私密的暧昧。 宋炎山修长指尖拉出明浅浅受伤的手,挑逗意味的靠近对方,“你逃什么?就这么怕我?” 明浅浅上扬的睫毛微微颤动,黑色眸子里是宋炎山越来越逼近的脸颊,“你是宋家三少,还怕我不给你医药费吗?都追到这里来了?” 两人莫名的相互吸引,无时无刻都像是沉沦坠落的鱼。 宋炎山眉宇之间带着轻快,“我得随时随地盯着我的债务人。” 温热的气息靠近,在明浅浅的脸颊上留下痕迹。明浅浅面露难色的躲避,滴血的耳尖瞒不住她内心的慌乱。 宋炎山落在她手腕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感知对方慌乱的脉搏。明浅浅紧张的咬着唇角说不出话来,扇形的睫毛映出的阴影,半推半就的间,任凭宋炎山在自己耳边呼吸。 气息一顿一顿的萦绕在明浅浅的耳边,木质古龙水的味道与她廉价的洗发水味道相得益彰。 明浅浅抿唇,“我说了,那晚的不是我!” 宋炎山轻声在她耳鬓厮磨,“我已经调查过了,那晚你在不眠夜当班。然后不知为何,中途你却离开了。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后来去哪里了?” 明浅浅呼吸一滞,没想到宋炎山的调查如此之快,她不好说自己做过什么,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宋炎山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挑起对方躲避的脸,“浅浅,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明浅浅心脏被撞了一下,又一次的沉默。 曹柔目睹一切,气愤的嘴角打颤, 她站在狭长的通往员工休息室的过道口,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和平, “你们在做什么!” 第30章 过客般的配角 闯入奇妙氛围的曹柔,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压制不住的怒火化作质问,再一次的对着两人开火, “炎山哥哥,你对得起我!齐齐姐吗?” 见有人撞见,明浅浅迅速甩开宋炎山的手,余齐慢了半拍站在了曹柔身后。 “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炎山哥哥!”曹柔指着明浅浅鼻子骂,“齐齐姐,就是她!我刚才都看见她在勾引炎山哥!” “对不起,我可没有这闲工夫!”暧昧结束,明浅浅抱着胳膊从宋炎山身边走过, “你,上次也是你,之前也,”曹柔猛的想起自己的人设,在余齐耳边念了一句,“齐齐姐,就是她,你叫我找的人,就是她!” 余齐摘下眼镜,扔在地上,一手扒拉开曹柔,“原来是你?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位小姐,我不清楚你说什么?”明浅浅迟疑了半秒,反驳道,“我没有!” “还不承认!”余齐人狠话不多,张开的手臂抡的很圆,她拿起手上的白色包袋,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浅浅就去了。 但是她尽量收着力气,能随便蹭蹭女主的身子,最好别打上。毕竟自己平时练家子的气力,打在她脸上,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她是见不得人了。 “小心!” 明浅浅惊讶的瑟缩成了一团。 边上曹柔内心期待,将对方打个半死最好。 “你个!溅-”余齐还没说完的台词,宋炎山奋不顾身冲上前挡住了明浅浅。余齐扬起的胳膊无法抽手,眼前人从明浅浅变成了宋炎山,她心中喜悦,多打几下好了! ‘啪!’的一声, 滞空的手臂停留在了她面前,余齐有些懵,眼瞅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只陌生的手掌,她错愕的仰过头去。心中喜悦变成了诧异! “宋聘?”同样惊讶的还是宋炎山,他放开身下的明浅浅,站起身, 曹柔眼前一愣,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男子,与宋炎山不相上下的颜值,不小心嘟囔出的好奇,“你是谁?” “你放开我!”余齐凶恶的瞪着才见了第二面的人,边掰着对方的手,边踢他,仅眼前的两次面,余齐早已给他贴上了烦人,危险任务的标签。 “滚开!” 脱离与明浅浅的安全距离,宋聘才脱手。余齐像个阴谋未得逞却被抓包的老鼠,被宋聘野蛮的丢在了酒柜的吧台椅上。 “齐齐姐,你没事吧!”曹柔紧跟着余齐,她也没经历过如此尴尬。眼前男人怕不是疯了?居然敢得罪余家,她坐等余齐发飙。 没想到宋炎山的先发制人。他转过余齐的椅子,趁其不备,扬起的手掌,落在余齐的脸颊上。 余齐惊讶的视线偏在地板上,来不及的演技慢了半分, 宋炎山的手掌辣辣的,双眸带红的愤怒质问着余齐,“你跟踪我!?” “炎山哥哥,不要怪齐齐姐嘛。齐齐姐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都是因为在意你啊!”曹柔抓着宋炎山的胳膊,曹柔指着惊魂未定的明浅浅,“都是她,是她勾引你,让齐齐姐产生危机。齐齐姐才生气的。” 她的解释,确实是为剧情添砖加瓦。余齐一鼓作气,从吧椅上站起身,她张开嘴,随时准备尖叫。 猛然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脸。 “安静!”宋聘瞬间压制余齐。 “咦!”余齐拼命地挣脱他的右手,死命的擦着嘴唇。很快脸上巴掌印,被自己嫌弃的蹭到满是口红,很快花了脸。 “宋三少,我们这里明文规定。对打扰到其他客人用餐的客人,会作为驱逐对象。”宋聘双手扶着余齐的肩头,要挟道。 余齐的满脸嫌弃对着宋聘,眉心冒火。 “你们俩人,要是再尖叫,现在就滚出去。” 宋聘贴在余齐的耳边冷冷的一句,眼神确实落在曹柔的脸上,一向趾高气扬的曹柔咬上了嘴巴。刚还觉得眼前人,俊俏让人恍惚,接近一点却发现对方,是把藏得极深的冰刀,令人不寒而栗。 曹柔从他的身上找到了宋家人的影子,他该不会是宋家人吧? 余齐偏头时,宋聘那张极美的脸就在眼前,他眼窝深邃,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依旧是觉得危险。 明浅浅不悦的主动上前一步,“阿聘,你还是放开余小姐吧,宋先生还在呢!” 宋炎山注视着两人的近距离接触,咬实的嘴角沉默着。他垂眸瞥了一眼明浅浅,视线再次回到那两人身上,幽暗的双眸里更为恼怒。 余齐没想到又遇到了奇怪的骚包男,不能确定他的意图,出现的两次完全是自己的克星。今天算是第二次的破坏了她的人设了,难不成她真的最近倒霉运? 她没想到明浅浅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不对,明浅浅叫他阿聘,他们很熟? 游泳馆后,骚包男一而再的出现,说不准是个重要角色,必须要先摸清底细。 “放开我!你们都是一伙的!”余齐指甲抠着宋聘的手背,“我讨厌你们!” 余齐挣开宋聘的双手,示意曹柔一同离开,“我们走!” 曹柔虽心有不甘,可眼下余齐狼狈受挫。宋炎山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都在护着明浅浅,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也不一定有好处。 失败收场,乱七八糟的剧情,横插一个瘟神程咬金。 不管如何,好歹在主人公面前充了一波疯批状态,且战且退,这才是过客般的配角该做的。 余齐红着脸,怒不可遏的盯着明浅浅,宋炎山侧身挡在女主面前,倒是使得心情不佳的余齐有了些愉悦。 男主知道护女主了,恋爱脑长成了吧? 神速啊,宋炎山! “别走啊!” 余齐还没走出一步,宋聘又拉着余齐的胳膊束缚住对方,坐在椅子上。 明浅浅与宋炎山同时蹙眉, “你想做什么!?”宋炎山面对宋聘的拉扯,雄竞心理暴增。 他一手落在宋聘的胳膊上,两人剑拔弩张的四目相对。 正常的空气似在他们之间变得冰冷,明浅浅也小心的上手拉着宋聘的胳膊,“阿聘?” 第31章 骚包男宋屁 崩坏的剧情,本来是围绕男女主的桥段,渐渐的转到了配角身上。 余齐立刻发现不太对劲。 她扫了宋炎山与明浅浅一眼,宋炎山为什么阻止?明浅浅是不是因为宋炎山向着自己有些嫉妒? “炎山哥哥!”余齐委屈的花脸,挣脱宋聘的手,躲到宋炎山身边,“刚才的事,我就原谅你,你快让他滚!” 眼前的小花猫双手揪着宋炎山的衣袖,宋聘不免嗤笑出了声,“这是我的店,你凭什么让我滚啊!” 他的店?这家店是眼前骚包男开的? “那我走!”敌人上前,那她继续且战且退。余齐不给任何人机会,扭头赶紧跑,曹柔是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 “齐齐姐,”曹柔活络的心思,转的很快,拉住余齐到一边商量,“你怎么能走啊?” “我都这样了,还不回去!?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余齐指着自己的脸,怒斥对方。 “我的意思,这时候更不能离开了,你没看到炎山哥,也不打算走吗?要是趁着我们离开,他们发生什么,你可怎么办?”曹柔说的很严重。 余齐内心满是,打都打完了,还要坚持到最后? 曹柔明显是想留下当电灯泡,拉她这个垫背的继续作妖。 她沉默思考,曹柔继续加把劲,“你看那个狐狸精,就是在炎山哥哥面前装柔弱。刚刚明明打不到她,她吓得往哥哥身上凑。就是故意的,让哥哥心生怜惜。” “对啊,”余齐昧着心思回答, “我们就在这,一直等到炎山哥哥走。他们当着我们的面,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没错!” 曹柔小心思大算盘,蹦到余齐脸上,余齐还要强颜欢笑,“那我去收拾收拾,你在这盯着。”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协议。 曹柔又恢复娇弱模样,“炎山哥哥,齐齐姐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宋炎上坐在吧台前,“她人呢?” “齐齐姐说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等她回来好好给你们道个歉。” 宋炎山又恢复到平时的严肃样子,“还算她懂事。” 走过刚刚狭窄的走廊,卫生间就在员工休息室的对面,她推开门后,女左男右,再推开一扇门,才是女卫生间。 明浅浅站在酒柜前,熟练地为宋炎山调了一杯鸡尾酒,“尝尝,” “刚才的事情,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明浅浅没有回答,只是浅浅的勾唇,足以魅惑众生的魅力,宋炎山对着明浅浅同样还以微笑。这两人的暧昧,好似刚刚发生的冲突,只是走了个过场。 “这位服务生,给我调一杯。”曹柔坐在宋炎山身边,对明浅浅十分不客气。 明浅浅脸色一沉,对待曹柔的语气很是不好,“你想喝什么?” “你什么态度啊!”曹柔反过来呛她,“你们老板呢?这样的员工也可以在这工作?” 宋聘从前台绕到了后台,拿起一只晶莹的玻璃杯,狠狠地落在台面上,吓呆了她。“我是老板,这位客人,我说过了,找茬的,请出去!” 曹柔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碰到明浅浅,就好似点开的火药桶,一点也不能冷静。他这样的状态,只能在宋炎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余齐那个背锅侠,上个厕所这么慢! 宋炎山目光落在这个私生子身上,黑色衬衣,灰色的裤子,整理好的头发,带着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骚包一个。 这家店的是他开的? 他是从国外回来的?他是听到了风声才回来的? 大伯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宋炎正那个混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私生子弟弟回国,还不得来闹? 一切都太安静了。 显得格外的诡异。 “你!”曹柔被眼前的妖孽男恐吓的一愣一愣的,“你是这家店的店长?我才不信,我以前可是来过,以前老板是个女的。” “哦?是哦!”宋聘点点头,反应平平, “我看你是趁着老板不在,就在这狐假虎威吧。”曹柔继续加把劲, “确实是狐假虎威,不过,”宋聘手扶着吧台,凑近了些距离,“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曹柔又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冷眼睨了她一眼,吧台留给明浅浅,转身上了楼。吃瘪的曹柔,恼怒的脸颊绯红,她拉着宋炎山委屈。 “炎山哥,你看他!” 明浅浅克制狂喜,手上随心所欲的,给她调了一杯又酸又辣的鸡尾酒报复。 宋炎山拍了拍曹柔的肩头,刚刚气恼的脸色,稍微平复。 明浅浅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曹柔眼前,曹柔觑了桌上的酒。她也是驰骋酒桌多年的老手,从颜色外观上,蓝红交错看不出错误,鼻尖稍微靠近,果味与伏特加的味道混合,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她悄悄看着身旁,宋炎山正悠然的品着他手中的那一杯。 她便没怀疑的深吸了一大口,简单的一口,足以让她后悔。 “咳咳,,,”曹柔放大双眸,湿润的眼眶,难以置信的瞪着明浅浅。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调味酒。喝下的瞬间,舌尖的酸涩带着苦,火辣辣的感觉,烧到了鼻腔,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的芥末,顶的她脑仁疼。 宋炎山见她捂着嘴巴咳嗽,奇怪地问她,“怎么样?” “嗯,”她忍着恶心,“还,还行!” 对着他回了一个非常克制的微笑,脸上却是破功的烧红。明浅浅得意的笑颜,躲在她的手心。曹柔手指握紧玻璃杯,恨不得现在就捏碎眼前的女人。 卫生间里,只有余齐一人在,也就趁此机会,她才能发泄情绪。 “咦,骚包男,宋屁!”她嘴上骂着,在纸巾上接了点水,蹭着脸上抓花的口红。一想到刚才的状况,就差暴跳如雷的戏份,却被那个神经病堵了回来。 演戏演一半,不就是拉屎没拉干净嘛。 “神经病的角色,该不会是来故意,崩我剧情的吧?” 余齐嘴边念叨,思来想去,她才出现两次,仅仅两次,就崩了她两回的人设。倒霉剧本,他不会是自己的官配吧? 想到此,余齐一身鸡皮疙瘩,就冲着他不怀好意的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事情,导致的剧情崩坏? 想到此,余齐慌乱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她重生。 后知后觉间,越想越有些害怕。恍惚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脸上的红印越搓越深。 她弯腰对着水龙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一时的混乱,毁掉自己的冷静。 毕竟她一个路人甲的剧情而已,怎么可能影响大局? 没错,眼下是要弄清楚捣蛋的人的身份, 水滴落在洗脸池中,余齐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刚拨通肖文电话,身后一双冷眸吓得她一抖,她愣了片刻没有说话,男人邪魅的笑容出现在镜子上,是宋聘,“小姐?” 她迅速挂断电话,飞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去再说!” 肖文接到电话的时刻,手上已经有了一些宋聘的资料,正准备报备,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余齐的慌张。 余齐被宋聘鬼魅一般的出现,惊叫一声。她转过身去的时刻,狐狸尾巴腰带粘在水池里,浸湿了身。 “哎呀!”她及时补救,腰带已经没有了原来,毛茸茸的状态。“你是鬼吗?为什么会,,,不对,这里是女卫生间!你怎么会在这!?” 宋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在他进门前,门上预先挂上了正在维修的告示牌。 “出去!”余齐慌乱中间,就忍耐不住情绪,她刚要开口喊叫,宋聘扬着一只手,又想堵住他的嘴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恶心吗?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至于这么生气吗?我可是见你妆花了,给你送这个。”他手指勾着一个黑色化妆包,“我们这女职员的,凑合用吧。” “不需要。”见他还没有恶意,余齐转过身,收拾狐狸尾巴的残局。 宋聘不紧不慢的,将化妆包放在洗手台上,顺手绕过她的腰间。余齐震惊之余,没有反应过来,腰带被他解了下来。 “这狐狸尾巴,有什么好看的?”他嘴里的笑都带着调戏,让余齐直犯恶心。 “你管我,还给我!”余齐伸着手,宋聘才不管她,直接将洗手台上的化妆包,交在她的手上, “归我了!”宋聘得意的离开,余齐面对莫名其妙的眼前人,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急又气,却无能为力之感,像是嗓子眼里被卡了鱼刺。 现在只能先对着空气发疯,“神经病吧你!!死骚包!!” 第32章 卑贱的牛马 卫生间里,余齐借用了对方给的卸妆水,将脸颊上的红色擦掉。长期混迹挨打现场,不是挨打的路上,就是在挨打的过程里。 化妆包里自然少不了化妆神器们,粉底,遮瑕,定妆,腮红,高光,一应俱全,一个巴掌大的小样盘里,都是她为了每次出战做的准备。 不过经过此次教训,还是得多带两张卸妆棉。 她翻了一下自己的小包包。 没有十五分钟,简单的补救做好,她也不能在卫生间里,一直躲避外面的家伙们,不然还不如回家睡觉休息。 等从卫生间出来,她远远瞧着三人,再瞅瞅边上的楼梯,早知道还是跑路的好。曹柔剧场,也不必每次都像个公文包一样夹带着她吧。 暗叹一声,余齐坐到了宋炎山的左手边。宋聘也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海鲜意面。 “还你!”她顺手将黑色化妆包扔在吧台上,顺带还夹了对方一眼, 宋聘又在逗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滚!”余齐又白了他一眼,对方不仅不在意,反而将端在手中的面推到她面前。宋炎山沉默没有说话,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痕迹的相处,打闹之间活脱的欢喜欢家。 他们之间,难不成以前就认识? “送你的!”面对这个所谓的私生子未婚夫,余齐警惕十足, “为什么只有齐齐姐有?”曹柔瞧着两人,也莫名感觉怪怪的。“从刚刚开始,你这么关心齐齐姐,你不会喜欢上齐齐姐了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曹柔的话导致原本就很尴尬的气氛,又一度的冷却下来。 明浅浅睫毛僵直的瞧着身边的宋聘,宋炎山则是嘴角绷的很直。 曹柔特地扫了一眼宋炎山,心里满是余齐在宋炎山面前表现成浪荡女人,更好。“齐齐姐可是,有婚约者的!” “是啊,我未婚夫!”余齐立马抱住宋炎山的胳膊,“炎山哥哥,你看他,肯定是给我下毒了!” “还疼吗?”宋炎山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明浅浅面前暧昧的,掰着余齐的下巴,关心备至的眼神让余齐非常不自在。 余齐疯狂的摇着脑袋,挨揍立马不疼了。 “他是你未婚夫,我又是谁?”宋聘眼角还在笑,余齐撒娇的脸被他问住了。 她收了收嘴角,视线落在宋炎山的脸上。此时的他,那份意味深长的严肃,让人不适。 “什么什么?”蒙在鼓里的曹柔,闪着好奇的目光, 余齐收起抱在宋炎山胳膊上的双手,一整个没有了兴致。 明浅浅不动声色的脸上,多了一些玩味。她微笑着又给余齐,调了一杯与曹柔一模一样的酒。 曹柔虽是看不上余齐,但是眼瞅着一模一样的酒出现,还想着要不要拯救自己现在的队友? 这个阴险的女人,她瞪着明浅浅自然,温和的笑脸,明显是当面搞鬼,她笃定曹柔不敢发声。 宋聘微微蹙眉,他一眼看出明浅浅故意而为。 “你这杯,我看计量不对。”他加了一点苏打水进去。明浅浅瞅着眼前人,眼神流转出的不悦,静静地偏过头去。 “什么啊?我不喝酒,开车不喝酒。”酒杯推到余齐面前,她浅浅扫了一眼,平静地端起那碗意面卷起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觉得她是个守法公民似的。 “怎么了?”她咀嚼着,诧异地瞧着在场的几人,宋炎山不自觉的感觉眼前的余齐,怪好笑的,“啊!对,炎山哥哥,我一会跟你一起回家。你让我喝,我就喝。” 抬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刚才的胡乱调配的酒,一步错,步步错。 余齐从挨揍后应该赶紧回家,她并不清楚,眼前这杯五味杂陈的酒下肚,会促使她露出马脚。 “齐齐姐,你没事吧!”在场的,除了余齐与宋炎山,都清楚那杯酒的味道是多么的复杂。 余齐疑问的眼眸,瞅着空杯,“啊?” 宋聘夺过她喝剩下的残渣,在鼻尖嗅了嗅,再次扫了明浅浅一眼。 “好喝!?”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说的最多的就是夸奖的话。余齐故意用恶心的语气夸奖,“虽然你不是个好东西,哼!酒调的还行!” 面不改色心不跳,余齐的反应并不夸张,她就像个奇怪的机器,喝了一杯不知所谓的酒,一点反应都没有。 曹柔震惊的直摇头,她没想到余齐这人比她还能忍受。 心中居然觉得自己输了? 宋炎山瞅着边上的家伙,不痛不痒的一句。视线不自觉的从明浅浅的身上,转移到她的吃相上。 宋聘虽然觉得余齐有意思,但他的猎物,自然不能被别人破坏。 余齐完全没注意到,大家的的中心点又到了自己身上。 明浅浅注意到宋炎山与宋聘都在关切的瞧着余齐,她冰冷的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不安,手上不稳。 啪的一声,一只崭新的杯子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宋炎山第一时间站起身,关心着她,“有没有割伤?” “没关系。”她捂着受伤的那只手腕,掩饰不住的痛感。 “手都受伤了,还要出来工作,怕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吧。”曹柔开始阴阳怪气,余齐却有些慌神。 她现实世界里,与明浅浅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被生活折磨,被迫卷进了牛马圈子里。在有钱人眼里,他们这样的打工人,就是如此吧。 是啊,可怜的明浅浅,可怜的余青蓝。 这个世界里,明浅浅的坚持与柔弱,有什么错?世界上有多少人与之相似的苦难人生,需要努力的攀爬。 凭什么,在有钱的他,她,任何人面前,会这样的卑微? 余齐始终是个站在高位的人设,为了让自己寿终正寝,还是要端着那个眼高于顶的状态。她现在就想死,换另外更属于自己自卑人的身份。 有钱没有错,贫穷也不代表有错。 谁还不想靠努力跨越阶级呢,那样的艰难险阻,多少人都被烂在固有的阶级脚下。 “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宋聘的关心,让明浅浅的脸上多了一些安慰,“聒噪的小姐,我觉得你是忘记你的身份了!我的店里,除了你以外,哪个不比你身份高贵?” “你!”曹柔还想反击,“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啊,高贵的本小姐,就是要她!”余齐为了完成剧本人设,眼眸一转,放弃自己本就自卑的余青蓝,歪着头,尽显霸道的挑眉,“卑贱的牛马,给我调酒。” 宋炎山一手落在她的肩头,“余齐,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了?你心疼了?”余齐酸涩的嘴角挑动,“刚才,就看着你们之间眉来眼去的,柔柔说的有错吗?受伤了就回家休息,在这矫揉造作的装可怜,给谁看呢?” 宋炎山的力气越来越大,余齐没有半些退让。两人再一次的剑拔弩张,曹柔还想浑水摸鱼的从中做搅屎棍, “齐齐姐说的对!” 宋炎山横了她一眼,曹柔当场安静的不敢出声。 明浅浅低着头咬牙,委屈的不敢掉下半点泪水。“我来。” 第33章 装醉莫名成真 宋聘拿过明浅浅手中的酒瓶,“我来,”。 余齐直接将面前的盘子一丢,刺耳的撞击声,“我说了,她来!” 宋聘眼角的笑少了一分,递给余齐的刀,多了一寸。余齐才感觉出他的奇怪之处,原来是暗地里的护花使者啊。 看来他也是女主角的追求者之一了,余齐这下想通了一些。宋屁原来是为了明浅浅来当未婚夫,为的就是成全男女主的舔狗人设了。 这样也不错,倒是能快速推动男女主的感情发展。 “余齐,你太过分了!”宋炎山扒拉着余齐。“刚刚的事情你还没有道歉,你现在又要为难浅浅?” 果然,可以啊,宋屁! “浅浅?宋炎山,你是我未婚夫,为什么要可怜她啊?你三番五次的向着这个贱女人,难道你是对她真的动感情了?”余齐抱在胸前的手,已经快把手臂抓破。“我可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她扫开宋炎山的手,眼尾带着狠厉对着明浅浅,“只要你让我喝高兴了,你眉来眼去的账,我可以既往不咎。” 曹柔还是少见余齐如此一面,平时的余齐都是她指挥,傻乎乎冲上前的那个。说着最狠的话,办着最蠢的事。而刚才的她,不知为何,似成长了一些。 宋炎山双手握拳,咬牙愤懑,“余齐!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们不要再争了,我做就是了。”明浅浅颤抖的手,从柜子里拿出为余齐调酒的各种瓶瓶罐罐。 宋炎山还在帮助明浅浅,“做一杯给她就好了,她不会喝酒。” “我说了,你做多少,我喝多少。”余齐挑眉,面对男女主的剧情,她不能手软。面对明浅浅这样的弱势人设,她也不能心疼。 “你!”宋炎山刚刚还被她吸引的感觉,一下消失,现在只有对她的厌恶。 宋聘冷冰冰的瞧着两人,余齐也不会放过烦人精,“还有你,叫什么来着?宋~屁!你也来。” 明浅浅手上一愣,嘴角抽搐的带着狠, “宋屁!”曹柔捂嘴大笑宋聘的外号,“齐齐姐,你真是个天才!” 嘲笑声不绝于耳,怪味酒,一杯一杯的出现。 “浅浅,你这是?”一连二十杯,奇奇怪怪的颜色的鸡尾酒,整齐划一的排在余齐面前。 曹柔目光僵直,明显是明浅浅的报复,“会喝死人的,齐齐姐!” “这位小姐说的,我做多少,她喝多少。怎么?”明浅浅擦了擦手,淡淡的瞅着闭目养神的余齐。“该不会,余小姐,只是为了折磨我这样的人,随意的玩笑吧。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这样金贵的人,不怕被人非议说你言而无信了?” “余齐,你快向浅浅道歉!”宋炎山扯着余齐的手,叫醒打瞌睡的人,“这事就作罢,我们会原谅你的。” “凭什么?”余齐的执拗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是拉不住的,她手落在杯子上的时刻,看热闹的宋聘,还是阻止了她的冲动。 宋聘眉心一皱,一手拦住余齐的杯口,“差不多得了!” “滚开!”余齐抽回自己的手,酒杯里的酒也撒了一地,她不悦的觑了宋聘的多管闲事,又勾唇欺负明浅浅,“哎呦,抱歉,估计需要你再补一杯了。” 她从不吝啬自己恶毒的笑,笑容之下的自己只会卑微的哭泣,可怜又愚蠢。 余齐一口闷掉第一杯残缺的酒,紧接着第二杯,又怕别人看出她没有知觉的破绽,她假装要醉不醉的,晕晕乎乎的继续喝着。 宋炎山拉过余齐的手,“别喝了!” “你起开。”余齐的蛮力推开他的关心,宋炎山没坐稳,后倒向曹柔的怀里。 余齐嫌弃一杯一杯的太慢,她干脆抢着柜台里的塑料水壶,将桌上剩下的五杯,一起倒进去。 “余齐!”宋聘再不阻止眼前人,怕是真的会玩坏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啊?”余齐恍恍惚惚的眨巴着双眼,一双严肃且深不见底的黑眸注视着自己,“嘿!谁啊你?” “你醉了!” “我没有!”她真的没有,“啊!有星星啊!啊?” 徒手捏着对方的脸颊,超有力的报复,“你好丑!” 她还在傻愣愣的笑着,宋炎山火气顶到了脑门,抢过她右手上的水壶,准备替她喝光,省的对方没完没了的,闹个没完。 可小酌一口之下,味蕾之下的酸涩,苦辣,还带着一股怪味让他作呕。 曹柔慌乱的从椅子上起来,扶着宋炎山,“炎山哥哥,你没事吧!” “混蛋,抢我东西!”余齐趁其不备,踹了对方两脚,拿起水壶一饮而尽。 明浅浅颤抖的脸上,只有惊恐。 宋炎山的未婚妻,真的不是有病吗? “很好,没了!”余齐邪恶的笑容,深深映在对方的眼里。壶底撞击吧台的声音,撞得她身体一震。“怎么的?姐,牛不牛?” “牛牛牛!”宋聘从柜台内侧探着身子,抢过水壶, “抢我东西!”暴走的余齐猛然跳起,从吧台一侧直接爬到了操作台的一侧,“大胆刁民!!抢我东西!!” “啊!”明浅浅慌张尖叫。她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拿着叉子,顶在自己脖子上要挟自己调酒的。 “快,我要喝,快点给我做!不然要你命!”余齐醉醺醺的拿着叉子在她脖子间比划。 她现在做的事情十分危险,为了绝处逢生,她自然是放手一搏,只要刺激到男主宋炎山,或者是明浅浅,给自己来一下,她就可以下场了,意外下场也是下场。 破剧情,玩的也是铤而走险。 “浅浅!”宋炎山震惊的指着发疯的余齐,“余齐,你个疯子!你快放开她!” “齐齐姐!”曹柔惶恐的尖叫,“你这是做什么啊?” “滚开!我要喝酒!!!!”她翻脸无情,无限制的发疯,吓得曹柔当场晕了过去。“都是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宋炎山拍在桌上的手,青筋暴起,“余齐,你快放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嗯,”她委屈的嘟着嘴巴,红色眼眶里流转着泪水,抬眸望着眼前人。宋聘见状心口莫名一震。“炎山哥哥,你又凶我!” 宋炎山训狗一样的阻止余齐,“我说了,余齐,放下叉子!” 余齐见他只是嚷嚷不动手,必须再下猛药,“我不听!!!” 她手中的叉子戳进了皮肤,只要她用些力气,明浅浅的脖子上很快就有四个窟窿,“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她!你要喜欢她,我就杀了她,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余齐!”宋炎山愠怒之间高声令喝,余齐颤了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齐心中火冒三丈,该死的宋炎山,只会站在原地不动换,倒是上手啊! 救女主懂不懂? 老娘举着叉子不累也很烦!! 发疯之际,一只手伸在余齐面前,余齐卷翘的睫毛一怔。这只手真好看,细长的骨架,看着十分温暖的掌心。 宋聘好言相劝,“乖,把叉子给我!” 靠,这才是男主! 趁着余齐愣神,明浅浅不顾自己的性命,左手抓住了叉子。 “给我!” 余齐将计就计,手上松了力气,没有紧抓不放。可明浅浅的脖子还是被划伤了? 宋聘趁机夺过了余齐手上的叉子扔在了地上,扯着余齐手腕,将她推到地上。力气很大,余齐整个人撞到了酒柜上,跌坐在地。 有两瓶酒摇摇欲坠,好在没有砸在她的头上。 “你没事吧!”几乎是同一时刻,宋炎山与宋聘异口同声关心起女主, 可以是可以的场景,就是,宋聘到底算什么? 余齐翻着自己的五指,刚刚她放了手,绝不可能划到她的。 宋炎山怒火中烧的吼着她,“余齐!!!” 现在的情况她是继续还是,装醉? “我没事,只是割破了一点。”宋聘掰着明浅浅的脖子观察,“我真没事,你们不要难为余小姐,她只是喝醉了。” 宋聘担忧的拉着明浅浅越过余齐去员工休息室,“我带你去消毒。” 余齐余光掠过三人,宋炎山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表情担忧,身体一点都不力行。 狗东西,上啊,有人抢你老婆啦! 余齐不知为何,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宋炎山绕过吧台,走到余齐身边,“齐齐,快点起来,回家了。”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演戏还要演全套,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踢开宋炎山, “余齐,你闹够了没有,你是真的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余齐皱着眉头,仰视着宋炎山怒不可遏的神情,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你滚开!”余齐瞧着柜台下面有两瓶,没有开封的威士忌。余齐爬过去不管不顾的开了酒瓶,直接往嘴里送, “再喝,你会死的!” 宋炎山抢过一瓶,她直接打开另一瓶。 “这不能喝!”宋聘从职工休息室出来,眼睁睁瞧见余齐已经吞下了半瓶家传酒,连忙阻止。 宋炎山有些懵,可他来不及阻止,另一半也进了余齐肚子。 余齐将酒瓶扔在地上,碎了一地,在地上爬行,扶着柜子颤巍巍的站起来,宋炎山左右护着她。 “喝都喝了,我会把钱给你。” 宋聘磨着后槽牙,怒视着宋炎山,“那瓶酒,一杯就倒,你居然让她喝完了?真是不怕死!” 余齐哪有醉酒的时候,宋聘的话危言耸听。该退场了,今天的戏份不对,她要回家好好的琢磨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她起身的一瞬,莫名的撞击感,脑内一片眩晕,这种感觉,,, 她歪歪扭扭的走出工作台,身边的宋炎山变成了宋河流。 “糟了,真的醉了!?” 第34章 真想如此 宋聘餐厅的监控室里,目睹完全过程的余齐揉着眉心,再瞅着监控画面里,鞭尸自己丑态百出的状态,余齐再厚的脸皮,也无言以对。 断片以前的名场面让人头疼,更加头疼的是,监控在骚包男手里。 “怎么样?”宋聘一边看,不绝于耳的嘲笑声刺破余齐的耳膜。 余齐板着脸,瞧他那看人出洋相就得意的样子,又想抽他。 “好了,把这删了!”不管怎么样,消除把柄。余齐抢先一步,亲自下手,落在鼠标上,以防万一后面,会有什么岔子。 “等一下,这是我们店里的监控,你没有资格删除。”宋聘从她手中夺过鼠标, 余齐指着电脑屏幕,“这里面的人,是我,我是受害人!” “要喝酒的是你,好像是你自己的问题,可跟我这监控没关系。” “我不想看到这些。”余齐还要争夺。 宋聘直接将她双手合在一起,钳制的死死的,余齐手腕内侧贴在一起,不得动弹。“你说了不算!” 余齐紧闭双眼,从她第一次见他,第一感觉除了骚包以外,最明显的,宋屁越来越贴合是烂人的设定了,“开个条件吧!” 宋聘挑眉,“无价!” 余齐微笑的脸颊下,是愠怒的咬牙切齿的。 果然,他从不图钱。 “我命令你,删了!”余家大小姐不发威,真拿她当窝囊废了,她眉心拧作一团,命令对方。“你要是不删,我就要请律师了。” “大小姐这是发威啊?”宋屁就是宋屁,宋聘脚步沉着冷静,逼近嚣张的余齐。 “你要干嘛?”她被对方擒住的双手,紧紧贴在一起,她来回摆动挣扎。 敌进我退,是余齐常用的手段,而此时此刻,对方的逼近,只能造成自己的无路可退。 当脚步撞到身后的白墙上,她诧异带着愠色红温,“你这是干嘛!?” “我?”宋聘难以捉摸的行事作风,总会出人意料,高大的身躯,莫名的压迫感,余齐内心有些紧张起来。 视频里他这么关心女主,现在该不会是想用非常手段报复她? 她要不要反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宋炎山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宋聘不在乎,“余小姐倒是挺自信,自己在宋三少心中的位置了?” 余齐一时语塞,确实,她不足轻。 宋聘继续接近余齐,冰白的面颊,吓得她阖眸,躲闪着撇过脸颊,两人呼吸之间的气息,带着冲动。宋聘注视着余齐终于慌乱的表情,嘴角携带着讪讪笑颜。“放心,我只是帮你回忆回忆,拍不到的地方,而已。” 一闪而过的回忆残片撞入余齐的脑袋,再次出现的场景让她又有了些眉目。 三人到达酒店,同一张床上的未来夫妻,安静如鸡。宋聘觉得两人完全不疲惫,他还是想帮两人撮合撮合。 服务生出去以后,他收拾着残局。将两人的鞋子脱掉,他脱去宋炎山的上衣,帮他摆好姿势,然后抱起余齐,一整个将她的身子,压在昏迷未婚夫的胳膊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啊!!!”女生哭泣的声音,余齐猛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之间一直狂掉眼泪。划过宋炎山的手臂,他不适的翻了个身子。 宋聘疑惑不解的偏头,语气又尽显无奈,“你居然还醒着?” “啊!”她揉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湿润了胸前的被子, 宋聘笑她,“怎么了?” 明显还在醉酒中,“你笑我,” 宋聘走进床边,“我有吗?” 余齐疯狂的踹着被子,双眼迷蒙的指着他,不时还打着醉嗝,“你是坏人!” “我笑你就是坏人了?”宋聘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那怎么才算好人呢?” 她眼中的雨止,皱起的眉头里,是对他的不满,“抱抱我!” 宋聘收手,打算离开,任由酒醉的家伙,自生自灭,“那我还是做我的坏人吧!” “哎呀!”还没等他反应,余齐薅住他衣服,从床上跪了起来勒住了他的脖子。宋聘一时间透不过气来,“放手!” 余齐不依不饶的双臂抱紧,力气有多大使多大,打着异味的嗝,“休想逃!” “不逃不逃,”为了自己小命,宋聘立马求饶,求饶果然有效,余齐的力道果然小了些。不过,她还是不舍得挂在宋聘肩头。 “行了,抱够了?” “嗯,”她头顶着宋聘的胸口,在他身体里转着脑袋撒娇,转晕了,手上力道又小了一点。 他端着她环在自己肩头的胳膊,感觉终于有机会逃之夭夭,“你醉了,睡一觉就好了。”他握着余齐的一只手,从自己肩头拿下来,还未拆散,余齐浅色的眸子带着星星,热情地凑近了他。 星星眼,炙热的唇,余齐带笑的贴在宋聘的唇角。 坠落的陨石,撞在地球上,一砸一个坑。 — 余齐揉着太阳穴,打断宋聘的回忆,“你,放~宋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人不了解自己,余齐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的多么透彻? 她属于醉酒昏迷不醒的类型,怎么可能会哭泣,还会主动求抱,还亲他?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出来,她鄙夷的斜了对方一眼。 “哇,余大小姐耍赖,”宋聘手指搓弄余齐的手腕,他凑近对方的耳畔,“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们...” 时间又拉回到,服务生将两人送到2002门口的时间线里。 宋聘好心好心好意,将两人送回房间撮合,服务生前脚刚走,余齐还是自然的醒来, “呀!!!你真好看!帅哥!你好啊!”余齐双手捆绑住宋聘的手,暧昧玩味的视线,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 “齐齐,这样不太好吧,边上还有人呢!”宋聘娇羞的看向身边昏睡的宋炎山。 “这样才够刺!” ...... 宋聘兴奋的描述中,余齐越来越阴郁的面色,眉心不断跳动。沉默之中,胡说八道的男人,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 “够了!”余齐用力摆脱宋聘的束缚,揉搓自己发红的手腕,撩起眼尾,凶狠的逼近。 刚刚敌进我退的风,被她极力的扇了回去,纯白色球鞋贴在宋聘的皮鞋边缘,宋聘愣愣地后退,撞到了办公椅,跌坐上去。纤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眸本就浅澈的瞳孔里,怒火继续燃烧。上下余光扫着眼前人,居高临下的垂着长睫,带着嗤笑。 “我发现骚包子你,嘴皮子不仅利索,编故事的能力也是一流?你这样,不如去当个编剧好了,胡说八道的路上,一定能让你发光发热。别人的情况我不清楚,在我这,请你停止无端放‘尸比。’” 宋聘冷眸对向余齐自信的脸,“你就这么笃定?” 余齐轻哼一声,双眼凝聚着坚不可摧的倨傲,“就你?你也配跟我睡?” 第35章 各有各的记忆 安静的空气中,是余齐的香气,就算她用的是酒店的洗发水,整个人都透露着与众不同。余齐果断的回应,倒是让宋聘觉得更有意思了。 泳池里那鬼魅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宋聘脸上,他猛的抓住余齐的衣领,两人的脸凑得很近,他黑色深渊般的眼珠发着微乎及微的亮。 余齐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的双眸,与宋炎山相似且完全不同的黑暗。宋炎山的黑暗里或许有灯光,眼前人那一抹亮,是一望无际的地狱里的海市蜃楼。 这让她联想到私生子的身份,他或许经历了,不同常人的黑暗时刻,才能拥有如此的眼眸吧! 可,一切与自己,无关~ 她走的不是他的路线,他们更不是一路人。 就算深渊发来邀请,她也是果断拒绝,独自前行的那个。 “余大小姐~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么漂亮吗?”说着,宋聘冰凉的指尖,轻轻勾掉她脖子下的第一颗扣子,“浅浅的褐色,清澈见底。” 不同他深渊下的黑,他觊觎眼前的明亮,大胆。 “好看啊,”余齐阻止他勾在她第二颗扣子的手指,纯素颜又接近宋聘一点,淡淡的嘲弄,“可惜,不属于你!” 宋聘渐渐失去了愉悦之气,双眸之中深不可测的黑暗,有一副抓手,恨不得扒开余齐的脑子,看一眼眼前人的世界。 余齐一把推远宋聘,电脑椅猛的滑动,她迅速拿起鼠标,删除监控。 刚刚还一副要挟状态的宋聘,拖着椅子又凑近余齐找茬, 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托着下巴仰着头看她,“又生气了?” 好奇的观察余齐,对方睫毛微动,视线跟随在电脑里界面里。翻来翻去好几遍,以防万一有残存信息。 见余齐一直不理自己,宋聘又主动靠近一些,“真生气了?” 闪烁着清澈的眼睛,眼中全是余齐冰冷的面庞。 “别不理我啊,未婚妻!”他再一次上手摸在她的小臂上,余齐才有反应的再次注意他,“你不信我,但是你得信证据吧!” 他扯开自己白色衬衫的领口,在他颈窝深处,出现了两道吻痕,还有一道牙印。 “都是你做的,你得负责。” “哼!”检查完电脑,将插在电脑上的硬盘拔下来,顺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谁知道,是你跟哪个小姑娘的杰作,让我负责?” 余齐轻蔑一眼,瞧着他白皙的脖子,余齐回忆里空白一片,没有则是没有发生,无论有多少的所谓的证据,对她一个恶女来说,又有什么作用? 宋聘扭过椅子,阴森地望着余齐潇洒的背影。 最开始,宋聘绘声绘色的描述,多少让余齐有些慌张。 毕竟一切都有失误的时候,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做过。可当看清楚录像以后,宋聘漏洞百出的谎言,差些让自己的厌蠢症发作。 她从监控室出来,断片的记忆没有修复,醉酒前的事情倒是能一清二楚。 宋聘对待明浅浅的态度很有问题,视频里他第一时间关心女主,应该是舔狗无疑了。反倒是宋炎山的态度让余齐有些迷惑,男主无动于衷的状态,反倒像个配角。 宋炎山对着自己又是打又是骂的,最后却不关心自己的心上人? 难不成还没到热恋期? 也不对啊,毕竟男女主互相吸引的法则,是每个感情流里必备的的条件之一啊! 两人斗争期间,正在总裁办公室阖目沉思的宋炎山,被助理管良叫醒。 电脑放在他桌前,他无力的摆了摆手,将人赶了出去。点开文件夹,将昨晚酒店监控看了一遍,三人同时进入一间客房? 一想到早上赤裸的三人的场景,都不敢往下再想昨晚他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炎山双手扶额尽显疲态。 三人里除了余齐,另外两人的脑子里一个是完整的记忆,宋炎山通过监控渐渐的回忆起用餐后的残片。 明浅浅的调味酒虽说难喝至极,宋炎山还是一口吞了下去,一时间他也有些恍惚起来。面对余齐的疯狂的大吵大闹,他没有制止,倒还是呵责。 宋聘送明浅浅去上药的时候,他拉着余齐,那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余齐晕倒以后,宋炎山才开始上头,耳畔传来几声余齐的喊叫,跌跌撞撞的余齐靠在自己怀里。 余齐挂着两坨红晕,眼神迷离的仰视着他。“大哥!” 她脱下身上的真丝外套,嘴里嘟囔着,“热!” 转手落在他唇边的手指,却是冰凉。她眼角笑着,是她不同以往的笑容,又像是某个时间里,他见过的可爱。 有力的双臂抱在他的怀里,“炎山哥!我的大宝啊!” 余齐个子不高,看着纤细瘦弱的那种,与她形象截然相反的,一个是那诡异的酒量,还有勒的他腰身生疼的蛮力。 瞬间让他胃部有了反应,宋炎山一脸难过的呕吐状。宋聘生怕他污染了自家的吧台,飞快递过刚才装怪味酒的水壶。 他在上面吐,余齐挂在他怀里。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余齐踮着脚,勾在宋炎山肩头,左手还不忘拍着他的胸口。 宋聘看着他们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戏剧一幕,直到宋炎山吐到没有了知觉,迷迷糊糊的挂在宋聘肩头。三人连体的黏在一起。 明浅浅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宋聘冷冷的与之对视一眼,还是派人带她去了医院,至于曹柔则是交给了代驾。 “咱俩好哥们,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啊,”余齐扯着宋炎山黑色花纹领带转着圈,整个人一跳一跳的,边跳边打嗝,“额,苟富贵,勿相忘啊!哥!” 宋聘拉着宋炎山,连带着一跳一跳的余齐,跟着走。“苟富贵,哥,苟富贵!” “别苟了。”宋聘拉着余齐的手,“上车。” “去哪里?第二趴,好啊,出发!”余齐一跳一跳的像个兔子往前拽着两人,宋炎山差些被她勒断气了。 宋聘踉跄了一步,指着他的黑色座驾。 “富贵了啊,哥!这么好的车!”余齐松开宋炎山的领带,整个人趴在车门上,“额,苟富贵啊哥,什么时候发财了?” 宋聘无声叹气,开了后车门,将昏厥的宋炎山扔到后排,余齐一跳一跳地跟着,要钻进他怀里。 宋聘拎着她后衣领,“你去哪儿,坐前面。” “滚开!”余齐不悦得推开宋聘的手,“我得跟我哥睡,额。我哥才是我的哥!” 宋炎山揉着眉心,闭上眼的时刻,余齐的醉脸还会在脑海里晃来晃去的。宋炎山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如此的地步了。 可想到明浅浅的手,还有她拿着叉子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情景,无声的怒火还在。 “管良!”叫来助理,“去买一束鲜花,送到明小姐那里。” “是送到住处,还是工作的地点?” “随便,”管良立刻去实施安排,宋炎山再一次叫住他,“等一下,” 管良驻足,宋炎山从桌上抽出一张便条,顺手写上了一句,‘昨晚给你添了麻烦,作为赔礼,邀请你参加周三的竞标会。’ “宋总,这,”管良看了一眼纸条,犹豫的问着,“毕竟是公司里的活动,怎么能带外人!” “我自有安排。”宋炎山靠在他的椅子上,继续阖目休息。 余齐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先前退婚,也不清楚余家那边,会不会出岔子?那块地必须刺激她买下来,能够刺激她的,也只有明浅浅了。 第36章 亲人的关心 积攒了大量的怨气回家,余齐驱车进了前院,还没下车。肖文又不知从里冲了出来,贴在她的窗口。 余齐一愣,对方帮她开了车门,心急地追问:“小姐,你这一晚上都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吓死我了!” “看你这样子?房子着火了?”余齐瞧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建筑,冷冷的玩笑, 肖文也不管主仆关系,拉着余齐赶往主宅,“老爷从昨天就找你,一直找不到,都急疯了。” 刚踏进主宅大门,从里面就传来余有名,摔东西的声音。黄本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几个佣人,依旧不敢接近火源。 余齐从厅外,瞧着自己的爸,正要端起水壶当地上砸的动作,地上残缺的茶盏已经碎成了渣。她不紧不慢的靠近,“干什么发这大火啊?那不是我妈最喜欢的水壶吗?” “是吗?”余有名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宝贝,变成另外一副老实嘴脸,“还能买到一样的吗?” 黄本揉着太阳穴不敢发声, “你说说你,一个大家闺秀,一天到晚不在家里,出去鬼混什么?”余有名先将茶壶的事情放到一边,趁着余齐坐在沙发上的时刻,教训起来,“昨晚去哪了?” 余齐窝在沙发上,“老爸,你着急上火的,我还以为是咱家房子烧没了,合着您就是因为这,摔我老妈喜欢的茶具?” “别说茶具啊,这事,都是因你而起。”余有名将原罪推给余齐,“还不是你夜不归宿!” 余齐撇着嘴,“我不是经常这样么?平时没见您管我,怎么这次管起我来了?” 余有名拍着大腿,“我们不是担心你吗?关心你还有错了?” 余齐瞧了一眼黄本,“舅舅,真的?” “你问你舅舅几个意思?亲爸关心你,还有假?” 黄本将揉着太阳穴的手放下,挑着眉头,无声叹气。 余齐没有个好样,抱着靠枕,颓废的闭着眼休息,“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跟谁?难道你又去找,宋家那个混小子了?”余有名颤抖的手,握紧了茶壶,“我说过......” 余齐睁开眼,放下靠枕,“老爸,什么混小子?” “你不要帮他解释,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余有名逼问着,“回答我!” “舅舅...”余齐拉着黄本的胳膊求帮助,“你帮我说两句,别当雕塑了!!!” 余有名指着余齐,“你别找你舅舅,我可警告你,你再去见宋家那小子,就不要出门了!” “老爸!”余齐愤然着起身,“你也太不讲理了!你要是这样,我就告诉我妈,你把她最爱的茶具摔了!” “余齐齐!你妈还在养身体,你要是想气死她吗?”余有名又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事没商量!” “啊!”余齐继续尖叫发脾气,随即余有名扔在茶几上,一大照片。余齐顺着他的视线,愤怒地看向茶几。 她拿起一张相片,好奇的问:“这谁啊?” “你爸爸给你找的未婚夫。”黄本抬眼,瞥了一眼研究茶壶的余有名, “什么!?”余齐将桌上的相片都扒拉了一下,拿起一张,“你们!!” 余有名用袖口蹭了蹭茶壶,“有看上的就说,宋家不退,咱去退婚。” “爸爸,我跟炎山哥的婚约还在,你们这是公然悔婚啊!”余齐将照片往桌上一扔,“你觉得这么容易退婚的吗?你忘了这是爷爷当时订下的亲!” 余有名手里的茶壶颤抖的抱在怀里,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比他还要老顽固。 “你爷爷是你爷爷,当年的事情你不懂,你爸爸我没想着拿你的幸福做赌注,我已经准备跟宋老爷子摊牌,宋炎山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 余齐咽喉哽了一下,余有名的话不轻不重的传在他的耳里,是父亲对他的关心。 她理了理头发,表情坚决,“那又怎么样?您看看外面,谁家高门贵子身边,没有个莺莺燕燕的。像炎山哥哥那样的人,喜欢他的女人趋之若鹜,多的很。只要我艳压四方,到时候他一定会,只一心一意我一人。” 不切实际的的幻想,在恋爱脑里是无法冲刷干净的。余齐咬着牙说出的话更让余有名伤心。 “你妈,你爸就没有。”茶壶落在茶几上,余有名梳理下情绪,双手交叠在腹部,“我跟你妈,可是一见钟情。她就说过,男人一次的花心,就会有无数次,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可,”余齐还要辩解,余有名眼色一沉,她想不出更好的词去反驳。“哎呀!” “都是自家人,吵什么吵!”黄本拦余齐,当起了中间人,“齐齐,家里人都怕你未来不幸福,这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 余齐怕是再不阻止,这俩老头,会将自己的赴死计划,付之东流。 “上次你舅舅去宋家被冷落,这次我亲自去,这婚必须退!”余有名的决绝,黄本的支持,余齐已然是孤立无援。 “老爸,炎山哥哥会喜欢我的,真的。”她大颗的泪水滑落脸颊,折返着扑倒在余有名身边,“求求你,别退婚好不好。” “齐齐,你不能拿着小时候的幻想,去看一个人,宋炎山,他不爱你。”余有名本来还要劝解,渐渐有些嗔怒,“齐齐,你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 “啊!”余齐瘫软坐在地上,又开始耍无赖,完全不像个大小姐。她撒泼打滚的时刻,黄本注意到她的脖子上的伤痕。 “余齐!”黄本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珠,怒吼道。 余有名本想再擦一擦珍贵的茶壶,黄本的吼声吓得他手里一滑,最后的茶壶还是坠落在地,余齐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抽噎,酸红的鼻尖,嘴角不敢出声。 “黄本,你嚷什么啊!”他扶着胸口,面露难受。 “姐夫,你看看!”黄本指着余齐的脖子上的红印子,还有脸颊上因为哭闹掩盖不住的掌印,“这就是你说的,他喜欢你!” 余齐慌乱的用手遮住脖子上的伤口,糟了! 黄本叉着腰对着厅外喊着,“肖文,肖文!” “黄总,您有什么事?”肖文瞧着坐在地上哭傻脸颊的大小姐,心里扑通狂跳。 黄本冷冷的命令,“把大小姐的手机,电脑,还有钥匙都收起来,带阁楼去。” 肖文慌神的看向余有名,“啊?” 余齐见黄本真的生气了,立马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走。 “看什么啊,还不快去!”黄本沙哑的嗓音似是野兽低吼,一众佣人围近客厅,将一脸眼泪的余齐从地上架起来。肖文作为助理之一,一样要听老爷的话,他一边叹气一边向余齐道歉。 “肖文,你个混球子!舅舅,求你了放开我。爸爸!!我错了!!”她大哭着求情,推开佣人,又一圈的黑衣保镖拦住了余齐的去路,“妈!啊!” 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余家别墅,待余齐的声音小了许多,黄本压着气坐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姐夫捂着胸口,“姐夫,你还好吧?” 他连忙命人给余有名拿药,被摆手拦下,“我没事!” 黄本好言相劝,“你这状态,还是去做手术吧,再拖下去,” “你也看见了,齐齐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啊。”余有名靠在沙发上,粗喘着气息,刚刚还怒发冲冠的架势,瞬间消退,整个人苍老的好几岁。“都怪我,对她太过骄纵,才导致现在的下场。” “姐夫,还来得及,齐齐再胡闹,也不会拿着你的命胡闹的,不然我们就把这事告诉她吧。” “不行~”余有名一把抓住黄本的手,“在她还没认清宋家小子之前,决不能让他知道我身体的事。” 听完余有名的话,黄本又是担忧的愁容,“先前这样子的事,她都能原谅,你觉得她!” 余有名用力的喘气,“事不宜迟,你去联系一下宋家,我亲自去退婚。” 黄本无声地摆了摆手,通知手下先去请余有名的私人医生。 第37章 上门退婚 曹柔从酒店里,跑出来后没多久。 怒火中烧的宋炎山也紧随其后从楼上下来,在她的车面前路过。她刚落下车窗的时刻,对方的私人座驾接走了人。 昨晚,余齐那家伙真是够猛的,喝了酒疯疯癫癫真是吓人。明浅浅那个女人同样的,阴险至极。 疯子对阴婆,还真是有趣的很啊。 车子准备启动,她忽然想起刚刚宋炎山的表现,闪过一丝客房里的脏乱痕迹。 她琢磨着哪里不对劲,又下了车,回了酒店。 “昨晚?宋总是跟余小姐,还有一位先生上的楼。”给了一些钱,昨晚有加班的保洁 如实的将昨晚的情形说了一遍。 “什么?”曹柔震惊的全身颤抖着,“你是说余齐?” “对啊,三人进了一个房间,中途有个长得还不错的先生,叫我帮他干洗了几件衣服。我看了一眼,有男有女。”保洁拿着钱,瞅着面前的女人,脸色越来越不平静。 曹柔辗转又回了二十层,守株待兔了十分钟,余齐与宋聘前后脚的从2002套房出现。 “余齐!”她咬着嘴唇,阴森森的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激动不止,手上的杂志揉成了废纸。“你居然跟炎山哥!还有!” 她愤怒之余,用手机拍下两人同上电梯的视频。 “是你逼我的!”阴险的笑容后面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一场酒局之后,混乱的剧情,就连余齐也无法控制节奏中。 两个黑衣大汉,架着余齐送到了主宅上的阁楼里。 肖文跟在暴跳如雷的小姐身后,一边道歉,一边收起她的背包,“小姐,对不住了!” 黑人保镖无情的将人一推,余齐踉跄的进入了黑色空间里,她转身徒手敲着特制的门板。“肖文,你别等我出去!” “别啊,小姐,我也是个打工人!”肖文站在门口,门上一扇小窗户,是从外拉开形式的。“别为难我啊!” 因为自己的反抗,喜提家庭监狱的惩罚。 余齐想到通知宋炎山,“那你把手机给我。” “小姐,你知道的,小黑屋里屏蔽信号,给你也没有用。”肖文站在外面愧疚的低头,“再说了,你要是给宋家三少爷打电话,我还是不能给你!” “肖文!”余齐重重的一拳落在门上,本就加厚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小姐,您就休息一下,老爷真的是为了您好。”肖文欲言又止的闭上嘴,关于大老板的病情,他是清楚的。黄本早就安排他必须看护好余齐,昨晚是他第二次的没有保护好她,上次还是在不眠夜。 余齐逼着肖文,“那你叫秋子过来!” “那更不行了,秋子对您的话马首是瞻,老爷还特地吩咐,不让她来您这呢。”余齐咬着牙,原地跳脚。肖文见状,在门口苦口婆心地规劝着,“小姐,您就冷静一下。宋三少真的不适合你。我跟你这么多年,他对你怎么样,我也看的清楚。要是平时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你,可这次,我站队老爷。” 余齐在小黑屋里又急又气,唉声叹气。 宋炎山他可是催化自己剧情的主要人物之一啊,昨天的叉子一定激怒了他。为了更加稳定的让自己的步伐加快,棋子宋炎山不能丢。 “我爸,我爸是不是真要去退婚?”她追问着门外的肖文,对方顿了两秒,余齐已然知晓。 黑暗中光亮里,从属关系发生改变,余齐如何向门外的肖文恳求。得到的,依旧是他的无动于衷。 肖文手中,余齐的手机亮起,她眼神很好,看的清是秋子的来电。 “给我!”她要求肖文,对方不仅没有接听电话,还果断的挂掉。 “大小姐,老爷,”余齐怒视肖文擅自做主。余齐火冒三丈的眼神刺的肖文,紧张的提了一下喉咙,他远离铁门一步。 此时,秋子又给他来电。 曹柔拍下视频后,顺手将消息发给了娱乐记者,豪门之间的产业纠纷,对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倒是他们的混乱的私生活,不费吹灰之力的荣登头版。 前几天的未婚夫约会不明女子,今天未婚妻酒店密会小白脸。 —— “糟了,糟了!” 肖文从阁楼冲下来,佣人们好奇的望着他奔跑的背影,紧张大于好奇。刚刚小姐被关进阁楼,这两天必定风雨欲来的压抑。 眼下肖助理匆匆奔走,大家赶忙做好手里的工作,尽量躲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避难。 肖文冲进车里,手上没有空闲,不光给黄本,余有名,甚至连司机,电话轮番轰炸,没有一个人接通电话。 此时此刻,司机正在与宋家的司机聊着天,另外的两人则是在五分钟前,进了宋家别墅的庭院里,喝起了茶水。 “哎呀!怎么在这个时候,都不接电话啊。”他飞速驱车开往宋公馆,一想到这八卦传到余有名耳朵里,婚退不不成,再被对方当面羞辱,肖文开始不安起来。 余有名客气地问候,“宋叔,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您的生辰宴上,您的身子可好?” 宋鸿川白眉弯着,“唉,你们有心了。我已然是快进了棺材的年纪。现在还能见见你们,就是赚了。” “宋伯伯玩笑了,看您这身子骨,至少能到九十九。”互相客套的开场白,没有几句正事。“听说您最近棋艺又进了一步,等改天,来与您切磋切磋。” 宋鸿川眯着眼,突然有感而发。“当年,我跟你父亲,共同打拼,即是对手也是朋友,要不是当年你父亲的慷慨救助,哪里还有我现在宋家的家大业大。我跟你父亲,也常常一起下棋。只可惜,余大哥去的早,不然,我现在还会有个难得的棋友。” 刘管家站在一旁建议,“老爷,择日不如撞日。” “对,难得侄儿你们都来了,就陪我老头子过过瘾吧。” 宋鸿川喜悦的张罗管家去拿棋盘。 余有名见还没说正事,不想就此糊弄过去,立马抬手阻止,“宋叔,今天,不太方便。” 从上次黄本来家里,宋鸿川已然知晓这次两人来访的原因,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放在了腿上,“我清楚,不然侄儿你不会特地来一趟。炎山的事,那日阿弟来,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有名啊,你放心,我宋家与余家誓言不可破。” 余有名哽了一下喉咙,他嘴角无奈,思来想去,挺直了胸膛,笑道,“宋伯伯,这次我来,还是跟您商量一下。” 宋鸿川白眉轻轻叹浮动,淡如秋水的平静, “我知道,炎山与余齐的婚约,是您与我父亲的生死誓言。可眼下,小三少爷对我女儿无心,现在是,未来想必也不会改变心意。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理解三少爷心有所属,我做父亲的,也不想难为他。 侄子我也就这么一个娇纵女儿。您作为长辈,必定能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一心为孩子着想。与其让孩子们互相闹的不愉快,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做个了断。”余有名苦口婆心,争取能得到宋鸿川的理解。 他的期待值并不高,换来的依旧是顽固的拒绝,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不行!” 黄本见宋鸿川脸色大变,趁机帮衬姐夫,“老爷子,您纵横生意场上,不仅是因为智慧,还有就是诚信,不然宋家声名远扬,是怎么打下来的?您就当是我们毁约,做那不肖子孙,到时候我跟我姐夫下去,见余老爷子,亲自解释行不?” 宋鸿川气的眉毛竖起,指着黄本愠怒拍桌子, “就连你们也视我与余大哥的誓言为儿戏吗!?” 第38章 又上头条 明浅浅拖着还是有些疼痛的手,坚持上班。 她坐在站牌下,等待着车辆的时刻,几个路人在那看着手机议论着什么。她戴着耳机杜绝外界声音,刷开短视频,一个娱乐八卦的账号,推送出现她的手机界面上。 她定睛聚焦在视频之上,紧咬的嘴唇,口红撕扯化开,悄无声息之间,蔓延开的怒火。 黄本立竿见影,几句话气的宋鸿川想骂人,黄本话里话外都是,人都死了,到时候再解释去呗。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卡在中间的中年顶流,推着他暮年的老爷子,入土不得安宁啊。 宋鸿川情绪激动,刚好刘管家端正地走到三人身边,端着手机凑近宋老爷子打断了他。 黄本与余有名相视一眼,就算整不到地皮,婚是必须要退的。 瞧着宋鸿川激动到哑口无言,两人心中暗笑,必是妥了。 肖文驱车飞奔的同时,还不忘给黄本打电话,最后还是司机最先接通的。 “老爷人呢?”肖文手握紧了方向盘,司机那边的消息,是两人已经跟宋老爷子聊了一会了。 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飞驰在宽阔的马路,用尽了前半生的车技恨不得一脚油门穿过的两条街道,眼前就能到达宋家。 汗水在方向盘上打滑,他只能祈祷,宋家人看不到,大小姐与男子出入酒店的照片。 越是这样想,心里的不安越浓。 黄本胜券在握的喝起了庆功茶,宋鸿川带着老花镜,瞅了两眼手机上的照片,重重落在茶桌上的手掌,掀翻了半盏茶水。 黄本惊恐的哽了一口,呛的直咳嗽,余有名绷着脸,观察宋鸿川脸色, “宋叔,怎么了这是?” 黄本拿过佣人递过的手帕,擦着衣服上的水渍,表情故作镇定。 宋鸿川刚刚吃瘪后的怒意,透过手机的十几秒,守得云开见月明,烟消云散了。 他低沉的音量不高,却暗暗的透出喜悦,“婚事,不能退。” 余有名眉心深陷在疑惑之中, 黄本忍住咳嗽,“老爷子!” 刘管家透过宋鸿川的一个眼神,将手机递到余有名面前。 病白的脸色,转成蜡黄,又转成铁青,黄本同时用余光瞄了一眼,猛的夺过手机,不可置信的又开始咳嗽。 “老爷子,您听我们解释。” “不用解释了,”宋鸿川抬手叫停,带些惋惜的得意,“这婚,退不成了。” 余有名震惊的心中绞痛,他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未婚夫妇双双出轨,就此抵消? 这老头也太过开放了! 肖文冲了快四十分钟,才抵达宋家老宅。 火急火燎的飞奔到了宋公馆,不愧是大户人家,摆谱的架势确实比余家高出一大截,他本想与保安说清来意,对方会通情达理的为他放行。 “您通知一声,我是余家的助理,找我们老爷有事。” 保安耷拉着脸了,仪表正规,白色手套拦在车前,“既然是余家人,请你给你家老爷打电话,确定身份。” “不是说了,打不通吗?”肖文没有提前预约,被拦在了公馆外的铁栅栏门外,他坐在驾驶位,心急如焚又看了眼手机,与保安争执不下。 最后肖文恼火的从车上跳下来,站到保安面前,“那你通知一下管家,还是什么的都行,事情很紧急。” “今日我们老爷子会客,管家没有时间出来。” 保安机械的回答,肖文边挠头,边汗流浃背的指着铁面保安大喊,“他们见的就是我家老爷。” “那你打电话!” 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争辩,肖文不打一处来的火气,撸起袖子上前准备硬干。保安拿着防身工具,挡在他面前。 口头上嚣张的指责,脚下瑟缩后退,“你行,你牛!” 空荡的黑灰色道路,轰鸣的引擎,声音越过山林茂密的植被穿梭,鸟兽四散,划过天空。 肖文指着保安的同时,一辆摩托车声由远至近,红黑色的残影闪现到了宋公馆大门口。 “站住,不许进。”另外的保安拿着防爆棍,挡在可疑人与摩托车面前。 轰鸣声不止,定制的黑红花纹头盔偏过头,将不速之客的面容,挡的严严实实。 见还有人吃瘪,肖文多看了身边人一眼。 对方没开头盔看身形,他常年的职业病,一眼认出是那晚酒吧里,是大小姐让他调查的男人。 “这里是宋公馆,有预约吗?”保安真是一视同仁啊。 肖文嘲笑着,转向坐在摩托车上的宋聘。他突然眼眸一转,脑内神经跳跃,酒吧的人,跟视频的人是一个人啊! 他指着对方,“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白脸!” 宋聘带着头盔,奈何肖文的口型与声音持平,刺耳的称呼隐约入耳。他微微蹙眉,有力的撩起了墨色镜片。 狠毒带着笑的眼睛出现,“你是在骂我?” 肖文打了个哆嗦,“就是你,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出现了!” “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说着,肖文将手机怼到宋聘视线里,嘴角抽了抽,冲上前去,“你个小白脸,害我大小姐,谁给你的狗胆!?” 宋聘眼尾一扫,宋聘冷冷的问他, “狗胆?”助理与嚣张的小姐,倒是一致的聒噪。“你家,那位偷情的小姐呢?” “你怎么说话呢?”肖文气的牙痒痒,“什么偷情?这明显是假消息!” 将摩托车上的手机拿起,摘下黑色手套翻阅了一眼,明浅浅早肖文一步,将头条发给了宋聘,奈何他刚刚车在路上,没有注意。 宋聘抬眸,肖文握紧的拳头对着他左右挥舞着,“你听到没有!你再敢诬陷我家小姐,我就打爆你的头!” 肖文跳动的步伐,来来回回在宋聘眼前晃悠。 宋聘平静瞧着如同跳梁小丑的肖文,长睫垂下,咆哮男手里的手机壳,引起了他的注意。黑眸没有了笑意,“余齐的手机?她人呢?” 肖文一愣,他怎么认识这是小姐的手机? 难道他们关系很好? 先前小姐还叫他去调查此人,应该没有很熟吧? 宋聘将自己的手机收好,继续盘问,“你拿着她的手机,她人在里面?还是你偷老板的?” “少诬陷我,你个小白脸。我是听命行事。” 宋聘严肃的质问,“听命?谁的命令?所以你家小姐呢?你要知道,就算作为私人助理,老板的贴身电子产品,也不能随便的拿出来。” 肖文指着对方,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个造谣,你完了,我会叫公司的法务!” “你家小姐呢?” 肖文手上动作消停了些,宋聘冷眸昏暗,让他不自觉的说实话,好似欺骗就会被重判一般。他还是第一次除了余齐之外感受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 “小姐被关了小黑屋,本来没有多大的事。现在因为你,气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呢!” 第39章 黑暗里的光 余家阁楼,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余齐习惯地靠在墙角,踢着恼怒的双腿撒泼,气死她了。 到底是谁,这时候横插一脚。 搅屎棍子! 好不容易才到这一步,这样的消息一出,传到宋家那边。 记得骚包男说他是宋家私生子,她的未婚夫。 宋家该不会让她,跟宋屁结婚吧! 不对,宋炎山也在房里啊! 那也不对,宋炎山要是打死不认,自己与宋屁精的传闻,不就坐实了? 到时候宋炎山顺坡下驴,顺水推舟,婚退不退的,先泼他们俩一身脏水。 他是宋家私生子,也是宋家人,这婚约没破。 他们俩成了,那自己还有个鸡毛机会。破坏男女主,做恶毒女配的马前卒啊! “啊!!!”余齐磨碎了后槽牙,哀嚎着。可怜,不甘心都被稀释进了黑暗里。“放我出去,我要解释!” 阁楼的的小黑屋,是余齐的爷爷留下的。说是为了惩治家里的混世小魔女,临死前,余老爷子还嘱咐余有名必须留下小黑屋。 黑暗对一个孩子而言,是世上最为恐怖的存在,没有家人陪伴的黑暗,更是。 童年的余齐,一度听到小黑屋这三个字,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犯错后想尽办法的逃走,也不愿意进去。 而现在的余齐,倒是很享受这里的安静。 宋公馆大门前,肖文越说,越暴跳如雷。干脆,直接抓小白脸,找老爷解释。 双手扑向宋聘时,宋聘拧开了摩托,引擎再次启动,手重的放下镜片,萧瑟中带着沉闷,轰鸣如波动,忽高忽低响起。宋聘有力的拧下手把,旋转的车轮在地上急速摩擦,印出深深的黑色弧形,烟雾悬在空中,摩擦出了难闻的气味。 肖文立马感觉到不对劲,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已然消失在眼前。 他捂着鼻腔扇去难闻的尾气,“他这么心急,该不会是,” 保安呆愣愣的驻足原地,望着消失的车影。 肖文跨步上车,系着安全带嘟囔着,“该不会是,去找大小姐吧。” 通过宋聘的眼神,直觉告诉肖文对方转身离开的原因。 他望了一眼遥远的宋家别墅,既然进不去,先不管了老爷了。 还是大小姐要紧。 “胡闹,胡闹!”本来谈的好好的,因为热搜上某知名企业之女,身有婚约,约会小三的视频,打断了本来优势的谈判。 “宋伯父,余齐她,”余有名本想为自己的女儿争辩,可为了退婚,先前宋炎山的错也不管了,他咬牙说道:“这是余齐的错,我看婚约还是,” “大侄子,退不成了!”宋鸿川难得的笑了一下,喃喃道:“没想到进展神速啊!” 黄本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宋鸿川抿了口茶水,“这位,也是我的孙子,叫宋聘!” “宋聘?没听说过。”余有名与黄本对视一眼,两人对这位晚辈,毫无印象。 宋鸿川刚刚还开朗的容颜,又褶皱起来。 余有名与黄本的心算是放不下去了,透过宋鸿川来看,炎字辈分里没有的人,怎么也能算家里人? 黄本沉默了半晌,眼眸一直盯着虚空发愣。他突然想到了宋家老大有个私生子! 他贴近余有名在他耳根嘀咕了两句,余有名神色一怔,又看向宋鸿川。 “阿弟倒是聪明。” 此时此刻,幽暗里,余齐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她的呐喊在密闭的空间里,无用又无奈。“哎呦,放我出去,我要见宋炎山!” 命苦啊,第二十二次的剧本。 果然是个烂草稿,变变变,现在她该怎么办? 难不成后续发展成,让她结婚以后,作为有妇之夫,去勾搭小叔? “妈呀!我不要!有悖人伦啊!......有人吗!?快听听倒霉人设的心声吧!我不想就这样失去寻死的机会啊!”一声声的哀嚎,消散在黑暗里。 她抠着手指,靠着墙,生无可恋, “炎山哥啊!唉,炎山哥!” 消沉的嘶吼声刚散去,一阵加急的脚步声从楼下冲到了楼上。 哐当一声。 余齐肩头一抖,闭紧的眼眸打开的瞬间。一道强烈的白光闯入,照的她双眼白蒙蒙的,模糊不清。 宋聘拿着头盔,对着锁的严严实实的,黑色铁门砸来砸去。冲撞了几下,门锁轻松被破坏。 肖文追在男人身后,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顾一切冲到受害者家属家里,他算什么东西? “大小姐?” 余齐半眯着双眼,迷蒙着注视着白光里的两道黑影。如若是平时柔弱女主受困,男主英勇救援,一道光亮下来,可谓是拯救文学的浪漫。 可她一个女配配配角色,还是个坏人。 哪会有浪漫,只有狼狈。 一人疑惑声音,熟悉确认,是“肖文?” 另外的是谁啊? 她坐在地上视线不明, 宋聘扔下头盔,将头上的头套,一手揪了下来。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湿润的汗水,顺流而下,“我来救你,你却喊着宋炎山?” 打开手机照明,他嘴角的笑带着杀意,走近坐在角落里的余齐,“余大小姐,你真是专一啊?” “宋屁!?”余齐被他手机照明闪的眼瞎,带着惊讶的眨眼。“肖文,他怎么在这?” “我,我,”肖文解释不清,“刚刚给我去找老爷,然后在宋家大门口争执的时刻,遇到了他,我本来想帮你,收拾一下这小子,但是,” “我听闻你,被关小黑屋,马不停蹄地来救你,英雄救美!”宋聘单膝跪地,蹲在余齐身边。 余齐拧着眉头,双手推开宋聘故意的打在她脸上的照明。 “咦,”又是百般嫌弃的推开他, 宋聘嘴角抽了抽,“我救你,你还不愿意了?” “用你救啊?”余齐无语,她在这,估计一天就能放出去了。 “啊!对哦!”她突然清醒,赶忙跪着爬了两步,站起身勾着手指,“肖文快走,去宋公馆!” 肖文停留一秒,慢了半拍。 还没蹦跶两步,宋聘手指揪住余齐的后脖衣领,眉心里带着不悦。 “余大小姐,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哎呦~”余齐捂着脖子,向后趔趄两步,撞到宋聘胳膊下,“我不是有急事嘛!” “你现在去,也是晚了。你爸爸都跟老头子聊了半天了。消息估计早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宋聘微笑解释。 余齐刚提起的劲头,霜打茄子一般。她扫开脖子后的手指,垂头丧气的又滚回角落里。现在的她可怜无助,生无可恋。 木已成舟,余齐现在只想在黑暗里,等死。 “别听这个小白脸的,”肖文上前蹲下,开解道,“小姐,说不准老爷他们,没看到消息。” “你们走吧,记得把门带上,”她停了一口气,觑了眼乐观的肖文,沉默了。 泄气的摆了摆手,歪过头去阖上了眼睛。 别听这个小白脸的,“被他们知道我们一起睡过,你就这么难过?宋炎山就这么重要吗!?” 肖文难以置信的双眸,他一个助理,没有看护好小姐就算了。 此时此刻,当事人说的是什么惊天大瓜!? 网上的信息,都是真的!? “骚包子,你不懂,”她人未老心先老窝在墙边,萎靡的哀叹,“出去吧。哦,肖文,记得让他赔锁钱。” 肖文眼角抽抽,尴尬的笑笑,“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转脸对着宋聘叫嚣,“还有你,果然是个小白脸!” 黑暗之中,宋聘眉心紧皱的样子,被遮去一半。暗眸之下,余齐的状态让他不爽。 肖文拉着宋聘,开始强行逐客。宋聘一甩,反过来,揪着肖文的肩膀,将他扔出了小黑屋,顺带撞上了门, “滚出去!” 等肖文反应,他已被推到了门外。 “哎呦喂!你什么东西?小白脸!居然敢扔我!?” 第40章 斗嘴 撩开铁门上,相片大小的窗口。微弱的光柱,方方正正的落在地上。黑暗中的尘埃落荒而逃的从突如其来的光亮里,滚回了黑暗之中。 肖文在门口叫嚣,“小姐!” “滚!”又一只黑色手套扔到窗口上,迅速掉落。 半遮半掩之下的亮光里,宋聘的黑色靴子在黑暗中走来, “宋屁,你这又是何必呢?”余齐闭着眼睛休息。 她现在只觉得心里苦的慌,一步错步步错。下面的剧情她不清楚,只预感,自己可能要困死在这个剧本里了。 想到此,内心一滴伤心泪。 “你才是吧!”说着,手机照明放在地上,瞬间,他们两人周围散落下黑暗里的尘埃。他摘掉另一只手套扔在地上,屈膝坐在她旁边,“跟我说说呗,你到底看上宋炎山哪里了?” 看上宋炎山? 他哪里好了? 余齐眉心又拧了拧,“别来烦我,滚开!” 宋聘双手落在余齐胳膊上,她半死不活的态度,是非他不可的忧郁状。 “未婚妻,既然消息到了老爷子那,木已成舟,板上钉钉,干脆,” 刚还死鱼一条,歪在他的手上的余齐,惊恐的开眼。 坐直了身子,双手与之保持距离,强辩着,“什么木已成舟,干脆毛线。没有干脆,还没完呢!” 黑暗之中,余齐的面部表情也格外精彩。 濒死的咸鱼,不能真的当做咸鱼。 她只是短暂的休憩一下下,摸爬滚打几十世了,怎么可能认头? 宋聘挑眉,意味深长,“你觉得,以宋炎山的个性,会承认他跟我们俩,三人在一起?” “我不管,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承认跟你。到时候被逼问,大不了,就说你是帮我们修灯泡的!”宋聘咋舌,无语的看她巧言善辩,伶牙俐齿的诡辩,“之前,他出入酒店的消息,人尽皆知。我出一个小小的头条,顶多算抵消,扯平了。” “都说余家大小姐,为人厉害得很。没想到自己骗自己的本事,也挺厉害的。”宋聘点头,鼓掌,“佩服!” “你!”余齐自知牵强,那又怎么样,只要死猪不怕开水烫,总有办法的吧。 “你自洽的干脆。宋炎山的照片里,可没有拍到那个女人的样子。 但是我,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视频里,我也是宋家人。”宋聘黑眸凑近余齐,“大小姐,你应该了解宋家人,最看重什么?宋炎山的事,老爷子还没追究。你觉得他会看着自家人,再次做着害他名声的事,做事不管吗?” 余齐咬了咬唇,嘴角克制不住的自乱阵脚。 宋聘则是嘲笑,是确定。 她淡色的双眸,昏暗之下观察着眼前人。自从在新人物出现后,新剧情里,她总是不可抗力的被裹挟着。 眼前人,真的可以为了明浅浅,甘心娶自己? 好笑! “哎哟,”她嘴角并拢,稍微上扬。突然转换新面孔,双手抱拳,眨巴着汪汪的大眼睛,好声好气的求和“哥,大哥。咱俩见面,加上这次就三次吧。你也不至于,非要巴结我吧。” “确实,算一算,我们才见面三次。”宋聘掰着手指, “我就一个小角色,以后还得仰仗着宋炎山。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余齐双手落在宋聘的手上,帮着他将三根手指收好,“只要你帮我,跟宋老爷子澄清。我可以答应给你一大笔钱!” 宋聘玩味的嘴角一挑,“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余齐视线犹豫,黑暗中打量他,“嗯,应该吧?” 宋聘置气,推开她的手,“你这么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别啊,”余齐在小黑屋里求饶的模样,肖文看的清楚,没想到大小姐为了跟宋炎山在一起,连小白脸这样的人,都会低三下四的卑微恳求。 “我可以给你五千万。”余齐一掌差点打在宋聘的脸上。宋聘微微闪躲,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手腕。 昏暗里,宋聘冷漠的双眸,晦暗不明,鬼魅又玩味的双唇一撇,透露出毒蛇般的狡黠。他将余齐的五根手指,像刚才她收起自己的指尖一般,收起四根。 余齐震惊,从地上蜷缩膝盖,跪坐起来,“一千万就行!那太好了,我叫人开支票啊!” “嗯~”宋聘摇头, “难不成更低?一百万!”余齐越开越低,嘴角扯得老高,狐疑的看着对方,“一百块?” 宋聘抽了抽眼皮,带着克制。 余齐眼里的自己,相当的不值钱。 他平心静气,将她白皙手指弯折,指尖对向了余齐的脸。 余齐蹙眉,瞳孔对紧指尖。 对方邪魅一笑,“我就要你!” 说罢,余齐的忍耐到达极限。她挤出的笑,消耗殆尽,气恼的甩开他的手,盘腿坐下。 “玩我是吧?” “大小姐,我是私生子,不是傻子。别说五千万了,你给我一个亿,十个亿,我也不会答应的。毕竟得到了你,宋家家主的位置就归谁。你是觉得,宋家,就值你那点钱?”宋聘笑她愚蠢的自信, “当家做家主。我看你也不像是,对宋家高位在意的人呢。”余齐咬牙阴阳他, “谁说我不在意宋家高位的?”宋聘诡异的轻哼,眼尾冷漠,“宋家权势,谁人不知,所有人都在意吧。我是俗人,在意的很啊!” “那可怎么办?我又不喜欢你!”余齐两手一摊,摆明态度。“你不帮我,我也有的是办法解决。到时候,我还是会和炎山哥一起。到时候,别说五千万,一块钱你也不一定有。私生子,宋屁!” 宋聘眉头抖了抖,牙齿咬碎的反击,“宋炎山还不喜欢你呢!你的一厢情愿,只会让他对你避之不及。” 余齐噘着嘴,继续回嘴,“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他只要想做宋家家主,我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帮他上位!” “那我就,做你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你怎么帮他,我就怎么,毁掉,你的,心!甘!情!愿!”宋聘克制不住的阴暗,有的人天生带着坏,或许就是他了。 “你!”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余齐抬了抬眉,咬着唇,“打嘴仗,有用吗?” 宋聘阴阳怪气的本领也是一流,刺伤余齐的心口,又不能认输,“当然,语言也是一把无情刀嘛。像是,你的炎山哥哥喜欢别人,这种,伤心吧?” “伤心?是什么?喜欢别人?我不在乎啊!更何况,他看上的人,眼睛,可是直勾勾的在你身上!”余齐眼尾扫过宋聘的眉眼,昨晚的视频她看的清清楚楚。她食指透着自己的脸颊,“你的女主受伤,主动帮她擦药的你,怎么说呢?” 窗口外的肖文,虽说话没听全,头顶冒出了虚汗。 看不透两人斗嘴里为什么带着怪味? 到底是什么情趣? “余大小姐嫉妒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啧!”余齐咧嘴嫌弃,宋聘变本加厉, “不管你嫉妒,还是无所谓。小狐狸,我痴心于你了!” 余齐抖动的左右眼皮,被他冒出的胡话,刺激的来回跳舞,嘴上强撑的不屑也渐渐消失,“恶心!” 第41章 迫使成长的第一步 从宋公馆里出来,余有名捂着绞痛不停的心口,脸色越发的不正常的红,司机扶着自家老爷先上车, “荒唐,荒唐!”他还在为视频的事情恼火着。 黄本跟着坐在他身边,担心的只有怒不可遏的余有名,“姐夫,你没事吧!” “还没送走宋炎山这座瘟神,又来了一个私生子?宋老大什么货色,连儿子都一个路子的!”余有名在车里咆哮,“齐齐怎么会被那种烂人粘上!” 黄本赶紧从怀里,掏出余有名吃的药,“姐夫,你先消消气,吃药!” “消什么消!”他固定的眉头紧锁,脸色越发的病态,嘴唇发紫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负重跑了十公里。“黄本,你去找人把视频删了。” “姐夫,真的要把齐齐嫁给一个私生子?未来的宋家家主是个私生子?宋老爷子真能为了誓言,而不要面子了?”黄本还是对眼下的情况抱有怀疑态度。 余有名咬牙,“当然不是!” 黄本微怔,透露着疑惑的脸,凑近,“姐夫,难道里面真的有事?” 余有名堆在心中的大石激怒了他本人,猛击在中央扶手上拳头颤抖着。 越想越痛苦,身上麻木的汗水如雨下,他撩开沉重的眼皮,汗水进了眼眶里,唇色与整个人的皮肤红绿灯一般的变化,“被人抓住了把柄啊,阿弟!余齐这孩子,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你,说,我!” 黄本手里的药,还没送到余有名的手里,对方因为一拳的激动,突然靠在座位上,更加呼吸不畅。 “阿,弟,不行!不,不,能,让,,,宋,宋。如愿!!!” 手中一抖,白色药片坠落,黄本扶着他的心口,催促司机,“快,快去医院~” 小黑屋里,密闭空间下的两人。手机的一束光,是足以支撑两人位置的桥。 余齐嫌恶地又靠回到墙根下,无力的闭目装死。 宋聘看着她一脸的不高兴,常常调笑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表情。 黑色与他的视线共谋,他无声隐退在她身边,观察着大小姐虚弱无助的侧颜。 从昨晚开始,眼前的女人奇奇怪怪的情况,都被自己撞见。一想到传闻中的骄纵小姐,是个爱坐地炮的幼稚性格,又莫名想笑。 昨晚的青蓝色连衣裙扔在了垃圾桶里,现在的白色衬衣裙,是他叫人为她准备的,在地上打滚以后,裙子变得褶皱不堪,她的脚尖相对,流苏腰带顺着双腿,直直的贴在地上。 他眼眸流转,从上到下,脸上脖子上,就连腿上好几处淤青,在黑暗之下,依稀可见。 宋聘抻了抻她的裙摆,将她的腿盖好。 “爆料的那个人,查到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曹柔。” “哦,” 他瞧她,没有半点情绪反馈,“你怎么没有反应?你的好姐妹,爆料你出轨!?” “啊?真的啊,是她啊!”余齐手指挡住嘴巴,又在怪里怪气的语调回应,继续靠在墙角装死。 “你是因为我没有管你,第一时间关心明浅浅?真生气了?” 余齐再不想回答,绕来绕去的最后还不是那几句鬼话。 什么妒忌女主啦,什么都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恋男! 宋聘见对方依旧没有情绪与之对谈,只好选择,悻悻离开。 开门的时刻,肖文还在紧盯着小黑屋里的两人,生怕做出越矩行为。 宋聘看着手机,抬眼一双浑圆大眼瞪着他,“你,看了半天,没事干的话,送我回家。” “我凭什么送你?”肖文不服气,对方毫不在意他的拒绝,先行一步。 “肖文,记得让他赔锁钱!”余齐摆手,顺着墙根趴在了地上。 肖文歪头无奈,瞪了小白脸一眼。 跟到一楼,“我以为你是来救人的,没想到你是来吵架的。小白脸,听到没,你要赔锁钱!” 宋聘还在鼓弄手机,突然顿住脚步,猛的抬头,喋喋不休的肖文差些撞到他。 “你!”一楼前厅,宋聘瞄了一眼周围,随手指了一个佣人, 肖文站在一边质问,“你要干嘛?” “拿条毛毯,给你家小姐送去。”佣人一愣,眼神紧张的瞥向肖文。 他没有想到,小白脸居然,还挺关心自家小姐的。可刚刚的架势,明明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阖了下眼睛,表示确认以后,佣人才有所行动。 宋聘坐在车里,肖文坐在驾驶位,一双眼睛一直观察着他。 眉峰线条柔美,面相有刚有柔,鼻梁耸而不夸张,浓郁的睫毛俏丽的像个女生。眼尾上翘,是典型的凤眼,唇瓣不是宋炎山那般,带着无情的薄唇,恰如其分的厚重让人垂涎~ 松开的机车皮衣露出冷白的脖子,这人或许酷爱运动,看似清瘦,却带着一股肌肉力量。 宋聘的手指落在手机上,被肖文的灼灼目光,卡顿了一下,“看够了没?” 肖文这才收了自己的观察,“我看你年纪轻轻,样貌可以,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作。” 肖文目视前方,趁着领导们都不在,他开始自言自语式的教育起宋聘来, “我家小姐,看不上你。就算她不与宋家联姻,你也不可能进我们余家门,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要是为了钱,我!” 宋聘沉默的撩起视线,扫过前方人,落在后视镜的样子。 “这里有一百万,离开我家小姐!”肖文顺手从身边夹缝里随意抽出一张支票。 身后人饶有兴致的,拿起支票扫了一眼,是真的,“我听说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就算是管家助理,都挣得盆满钵满的,没想到是真的!” 肖文表情严肃,“收了钱,就在小姐面前消失!” 宋聘收起手机,“你叫什么来着?” “对,我记得有人叫你肖文,”宋聘眉眼里的兴趣逐渐消失,“肖助理,我看你是对你的工作很自信。” 肖文突然急刹车,“你小子!” “你也管的太宽了!”宋聘手指一弹,支票从哪来回哪去。 肖文眼瞅着对方不屑下了车,“你个小白脸还跟我叫板了?” 余有名没能扛住压力,进了自家投资的医院。黄本第一时间,叫人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任何余家的风吹草动。 “黄总,现在董事长的身体,必须马上手术,不能再拖了。”主治医生将余有名的状况讲明, 黄本问:“手术成功率呢?” “要是上周的话,能到百分之八十,现在可能只有六十了。”医生模棱两可的回应,让黄本心揪了一下。 “不能再拖了!”医生甚至比黄本还要着急。 “现在做,马上做!”黄本掏出手机,往国外疗养院通去电话。那边的黄娇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还是疗养院的技师通知的她。 “阿姐!!!你要回来吗?”黄本声线中都带着紧张,他犹豫之间,仿佛心有灵犀。对方迟疑的沉默片刻,好似这样的电话,她早已预料到。 “阿弟,是时候让齐齐,长大了。” 第42章 阴险不止,发疯开始 宋氏集团大楼,位于A城高新区里的最高的一座,都说位置越高,所在的楼层就越高。 办公室里,工位上几个做策划的职员,开着小差,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大家都集中在今早的娱乐头条事件里。 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宋炎山还在为新谈到的项目签字。办公室外,几个还在等着给总裁签名的职员,窃窃私语。 宋炎山本就烦躁的一天,是从余齐的身边开始的。压制不住的火气,无处发泄,今天好几个项目的策划案都被他否决,顺带骂了几个经理。 “真的啊?”女职员惊讶的遮住嘴巴,“那不是给,戴绿帽子了吗?” “肯定的啊!” “不会是造谣吧,现在不是好多ai视频吗?” “应该不会,我刚在楼下还能搜到关键字,现在头条都撤了。要是假的,余氏那边怎么着都要先发声明。” “这位大小姐,不是特别喜欢我们这位的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老板不是特别讨厌她吗?说不准是,故意找个小白脸,气人用的。” 落地窗外的两位女职员聊得火热,宋炎山的注意力,从几个经理的汇报上,逐渐转移到窗外。 他玩弄着手中的钢笔,靠在办公椅上,勾了勾手指。一个经理的汇报自动停止,管良凑近宋炎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目光落在窗外的人影身上。 宋炎山抬手,经理继续汇报。 管良移步到了门外,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 “其实要是我,本来不缺钱,找个小男友也不错。你看到那人了吗?长得跟个小明星似的,多帅啊!” “帅又怎么样,还不是图钱。” “图就图呗,那总比倒贴得力不讨好来的好。你是没见过,那位来的时候,每次低三下四的,还不如里面开会的经理呢。” “真的假的?” “真的啊!要是这么说,也不怪,里面的。毕竟那个大小姐,次次来,次次都情绪特别不稳定。根本配不上我们总裁!” 两人凑的很近,聊得火热吗,直到管良走近了身边,两人才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管良严肃的训斥两人,“这里是菜市场吗?” 两人低着头,汗流浃背的不敢回应。 “在背后议论领导,你们怕是不想干了!” “管特助,我们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个女职员慌张的解释,“我们也是因为事情太大,才忍不住。” 等管良回到办公室,已经换到了下一个经理。 “三少爷,”管良躲在他耳边将头条的事情,报给他听。宋炎山手上钢笔扔在了桌上,紧握的拳头捶在桌面上。 几个部门经理神色紧张的不知所措,管良摆了摆手势,将人请了出去。 “现在热搜上已经没有了词条,倒是有很多人截图,还在传播。”管良将手机交给宋炎山。 “好啊,为了余齐,这小子,倒是豁得出去了。”宋炎山攥紧的拳头,逐渐泛白。他尽量保持冷静,“今天的安排?” “下午还有一个会。” “推掉,”宋炎山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回去,见一见爷爷。” 宋聘半路下了车,打车回了宋公馆。 司机师傅接单的时刻,犹豫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到过大名鼎鼎的宋家老宅,据说那边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进入。 比单独开车要慢很多,司机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宋公馆大门口,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保安摆着架子站在门口。 宋聘瞥了他一眼,拨通电话,是打给宋鸿川的,“门口保安不让我进!” 开车的计程车司机一愣,这人还真是宋家人?他的视线都落在黑色大门里的世界。 宋聘电话没有挂断,宋炎山匆匆赶了回来。 管良落下车窗,问着保安,“怎么会有其他车辆在这?” “是一位自称宋家少爷的人。”保安擦着汗解释, 宋聘后视镜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正当管良探出头来,宋聘从计程车上走了下来。管良一眼认出了他是视频里的人。 转头叫着闭目养神的宋炎山,“三少爷!” 宋炎山微微睁开一只眼,另一边的车窗上,宋聘敲着车窗。 “哎,这是我们三少爷的车,”保安嚷着叨扰真少爷的宋聘, “开车,”宋炎山眼尾扫过私生子,脸色更沉。管良正准备启动,宋聘对着电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你宝贝孙子,宋三少爷,不带我进去,爷爷!” 宋炎山蹙眉,管良看着他的眼色。窗外宋聘摇晃着手机,将手机设为公放,“炎山,让他进来。” 管良继续看向身后人,计程车已然开走,宋聘挂断电话,上了宋炎山的车。 管良依旧是等待宋炎山的命令,直到他点头,才启动了黑色座驾。 绕过一段无人的路,经过保安的核实,眼前的城墙一般的铁门才会开启。 宋公馆的别墅,位于一片绿贝庄园的最深处,单独的徒步,还是有些距离。 宋聘与宋炎山分别坐在后车位的两侧,与未婚妻相同,他们见面次数,同样屈指可数的可怜。 第一次的游泳馆,第二次的餐吧,就算加码第三次也是今早的坦然相对。虽说见的次数少,可次次都是精华一般的存在。 早上的消息,如果是这家伙放上去的,想必爷爷那边的天秤,只会更加向着他了吧。宋炎山藏起自己的厌烦,继续保持沉默。 与宋炎山的心理活动不同,宋聘的目光,一直辗转在窗外庄园的景色之中。 宋炎山认为自己没有见过他,可他却比他多见过对方一面,仅仅多了一面而已。 五分钟后,两人共同下了车,刘管家已经站在别墅大门口,等待着少爷们的到来。 小黑屋里,余齐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微弱的敲门声,门外拿毯子的女仆偷偷的开了一条门缝,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小姐。 “小姐~”余齐没有回应,“刚刚那位先生,让我给你拿条毯子。” 余齐依旧没有回应。 骚包男,明明没见过几次,为何非要揪着自己不放呢? 难道宋家家主就这么好吗? 世上的道路曲折又宽广,条条路径都能通终点,就算中间有困难,到达终点的人还是她,不是吗? 你们宋家勾心斗角,手足相残,何必拉着她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他愿意争那就争。就算争到了,她也必须做宋炎山与女主之间的小沙子。 女仆小心的将毯子盖在她身上,余齐垂着拳头砸向地面,吓得她跌坐在地, “小姐,对不起。” “好,都跟老子玩阴的,看老子玩的更疯!” 她散落的发丝在黑暗中,杂乱的恐怖,加上她无时无刻看人凶恶的眼睛,更是鬼魅的存在。 仆人被她的样子吓到瞬间哭出来声。 第43章 未知的命运 第二十一次的轮回,黄娇与余有名亲眼见证自己女儿,疯癫后的死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于宋家,宋炎山的贪得无厌,始乱终弃,余齐死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余有名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语气一直很是温柔,“娇娇,” 黄娇背对着他,暖阳的光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撒在黄娇的手上,倒了一杯果汁,她无声无息的在给杯子中加料。 黄娇痴痴的望着窗外,“有名,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他们因为地皮的是非以后,失去了余齐。 劳心劳力,无法东山再起,不光被欺骗的散尽家底,更背负上了骂名。 宋炎山当家以后,给了他们唯一的颜面与出路,就是余家的一处老宅,让他们愧疚到死的地方。 出路? 父母的出路是孩子,黄娇与余有名更甚。 黄娇颤抖的手,端着橙黄色果汁,转过身的时刻,阳光一层一层的撒在她的脸上,发光的瞳孔里带着难得的快乐。 恍惚之间,余有名仿佛见到了年轻时期的妻子,“娇娇,齐齐会去好地方的,我们也是。” 余有名扔下手中残缺的拐杖,慢慢地走向黄娇,百叶窗下,一格一格的身影,折叠成了图像,黑白分明。 黄娇枯黄了的脸上,就算有了岁月痕迹,余有名依旧是不离不弃的那个, “还记得,我们见面,跳的第一支舞吗?” 黄娇一边落泪,嘴角难掩幸福的笑,“记得,那天你紧张的,一直踩我,还撞倒了别人。” 余有名拿过黄娇手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那,能不能,再请我的夫人,跳这最后一支舞呢?” 随着手中的玻璃杯陨落,黄娇抬眸看向眼前男人,浅色的眼眸里,他仿佛也回到了过去意气风发的模样。 黄娇饮下果汁,将手上的杯子扔到一边,苍老的手掌落在一起。 唱片机里,残乐悠扬,黄娇在余有名的怀里也轻轻哼唱。 枯黄的树梢上,阳光正好,两只可爱的麻雀相互依偎,安静过后又叽叽喳喳的结伴而行。 一切都平静,又安宁。 等警察发现两人,那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余有名再次醒来,是在黄娇在医院待产的时刻。 没错,他重生了! 黄娇已经被推进了产房,虚弱无力的恍惚着。 她已然是三十九岁,疼痛之间陷入昏迷。 “糟了,她晕过去了!” “抛!”陪产医生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黄娇,撞了身体一般,猛然惊醒!浑圆的双眸里,对周围熟悉又陌生,痛苦的汗水渗透身下的床单。 “老公!” 一声痛不欲生的喊叫,余齐降生。 由于体质虚弱,她只在黄娇怀里一晚,就住进了宝宝病房,由专人看护。 “娇娇!”余有名激动的拉住黄娇的手,颤抖的不敢置信,“是你吗?” “是我!”黄娇身体还未恢复,热泪盈眶趴在余有名胳膊上。“齐齐也还在!” “嗯,”为了不能重蹈覆辙,余有名黄娇夫妇,苦心经营多年,为的就是拯救自己的孩子。 也是因为重生后更加疯狂的工作,余有名的心脏越来越不好,加上长期的操劳,积劳成疾。 而黄娇同样是病痛缠身。 他们活过一世,够够的了。重活一次,他们为的就是护自己女儿周全。 黄娇放下手机,手中的油画笔迟迟未能拿起,颤抖的身躯,还是抑制不住心痛的泪水,她不断祈祷,深爱的丈夫,一定要挺过去。 沉默之后,她给国内自己的朋友打去电话。 秋子在公司里整理资料的时刻,手机信息提醒着她,她机械的脸上多了些吃惊。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从余氏大楼冲了下去。 余齐在卫生间墙上,补着姓名笔画,换好了干净的衣物。 什么一夜情,她左瞧右瞧自己的身体,皮肤上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存在。留下的只有宋炎山的手指掐痕。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真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无奈的翻着手机,继续搜索自己的头条。 搜索失败,是老爸吧。 她沉思了一秒,准备给父亲打电话认错的功夫。 门外一阵急促的走路声, “小姐!”秋子少有的焦急,敲门声沉重而极速。 “怎么了?”余齐套好浴袍,打开卫生间的门,秋子快速凑到她耳边。她还没有思考的时间,迅速换上了外出服,跟着她去了医院。 同属一个姓氏下的兄弟,没有想象中的熟悉。同属一个血缘下的兄弟,更没有想象中的亲情。 “私生子!”宋聘脚步停止在宋家别墅的门前,一只有力的手扯住他的肩头,将他拉出了近在咫尺的门口。 宋炎正一早看到了头版头条,立马杀到了宋家别墅。 “你居然敢到这里来!”宋炎正气愤的拳头,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宋聘挥去。 宋聘轻松躲闪,宋炎正再次甩着胳膊,又扑了个空。宋聘抓紧机会,黑色鞋靴与宋炎正的态度一样,没有半分的犹豫,一脚将他踹到了刘管家的怀里。 刘管家扶着捂着腰间的宋炎正,“大少爷!你没事吧?” 宋炎正恼羞成怒的站起身,还想继续追打,“你敢踢我!” 宋炎山本就心情很差,见两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更是糟糕。 他从来对家里那些伯伯叔叔家的破烂事,没有半分的关心。 最近的操心事太多,他没有忍受住,心烦的揉了揉眉间,呵止双方的打斗,“够了!要闹,出去闹。” 宋炎正的拳头,怒目圆睁瞥向多管闲事的三少爷,“宋炎山。他,是你带来的吧!” 管良多嘴,代替宋炎山解释起来,“大少爷,这位少爷,只是在半路上了三爷的车。” “你闭嘴!”宋炎正怒视管良,对方收紧了嘴巴。他颤抖激动的指责宋炎山,“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让他进了宋家大门!” 宋炎山冷冷的看丧家之犬一般的宋炎正,“他是爷爷放进来的。” “狗屁,放他!?一个早该死在外面的野种!爷爷才没有这么不开眼,让他进门。” 宋聘勾着嘴角,手指展开,顺着右边的发丝理了理。 宋家的崩裂在儿子这代已经初见雏形,到了孙子这,更是不可缝合的裂痕。 宋炎正是宋宋鸿川大儿子,宋孝的第一任妻子张芯所生,两人只是和睦了两年,宋孝就开始在外沾花惹草。 “你妈害死我妈,这个账还没算清楚。现在还敢打着爷爷的旗号,敢回来?” 第44章 真爱是父母 二十年前,宋炎正已经十二岁,亲眼见到宋孝,拉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回了家。 张芯那时候已经怀胎十月,在与之理论,争斗间。 张芯被宋聘的母亲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张芯大出血进了医院。在保孩子与保大人之间,宋孝犹豫不决。 最后当医生从抢救室里出现,一句简单的抢救无效,成了宋炎正一辈子抹不去的痛。十四岁的少年,虽然知晓父亲在外的胡作非为,只要有母亲,他依旧是家中有人疼爱的天之骄子。 红色一摊血液,染红了宋家别墅前厅。 一切都是第三者的错,一切都是宋聘这个私生子的错。 宋炎正不仅失去了母亲,也没有了从未见过的手足。 他拿着刀,冲向年幼的宋聘,为的是一命换一命。 从那之后,他的情绪再没有稳定过。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的冲动(蠢)啊!”宋聘缓慢的开口,满是讽刺,“我的好大哥!” 宋炎正头顶汗水,眼前开始恍惚,“别叫我大哥,你不配!你个私生子,杀人犯的儿子。” 面对两人的斗争,宋炎山淡漠的站在他们中间。 宋家一直都是这样,为了钱,斗争。为了权利,斗争。就算是撕破脸皮,张牙舞爪的露出真面目,也在所不惜。 宋炎山的尴尬位置,他一时半会也想不通。一向好声誉的爷爷,会让一个真正的私生子出现。 毕竟当年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我配不配,是宋孝说了算,是老爷子说了算。你?我看你还是,冷静一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吃药,哪凉快那躺着去吧。” 宋聘倒是有胆色,宋炎山视线扫过他自信的脸。要是他是宋炎正,经历这些,估计他也会如此的嘶吼咆哮。 可,眼前的私生子,也太平静了。 “你找死!”说罢,宋炎正再次出手。 不过这次,宋聘没有刚刚的灵活走位,反而在宋炎正出拳时,迎面受了对方一击,嘴角渗出血来。 宋炎山略微吃惊,就刚才他躲避的身手,宋炎正结实笨拙的一拳,更是能轻而易举的躲开。 “住手!”众人视线转移,宋鸿川遥控着轮椅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聘啐了一口血,眉角立马落下来,可怜的捂着脸。 宋炎山嘴角勾着,眼中带着些不屑。 “爷爷,你看他。”宋聘指着怒火中烧的宋炎正,“我的脸都出血了!” 宋鸿川板着一张脸,目光落在眼前几个人脸上,严肃的沉默了两秒,“阿正,你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的打架斗殴,还是兄弟,非要搞得不得安宁吗?” 宋炎正激动的指着一旁装可怜的宋聘,“爷爷,他什么时候是我兄弟了!他是我仇人!” “好了,别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宋鸿川收紧视线。宋炎正再想解释,刘管家却将他拦了下来。 “大少爷,老爷还有事谈,你就先回去吧!” “谈事,找他谈什么事?”宋炎正脑子转的很快,双眸的血丝更浓,颤抖的吼着,“爷爷,您之前说的替代品,就是他!?” 宋炎山暗暗的瞧着,刚刚倒打一耙的绿茶男。 “老刘。”宋鸿川压低的嗓音浑浊冷漠,刘管家几乎是压着宋炎正离开的别墅门口。 “爷爷,你不能这样!” “他就是个私生子,您不能为了你的计划!”刘管家喊来两个保镖,架起了还在喊叫的宋炎正,“爷爷,你不能引狼入室啊!他怎么可能帮你!” 宋炎正的声音在整个宋公馆里回荡着。 宋鸿川眉心铁青,他动了动手指,身下的电动轮椅开始转头移动。 “进来吧。” 宋炎山整理了下领口,同时与身边的宋聘进了宋家门。 手术室里,医生有条不紊的手术。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黄本,扶着额头弓在走廊椅子上。 肖文最先赶到,“黄总!” 黄本恍惚了神情,抬眸时刻,整个人疲惫又沧桑,公司法务的高律师与肖文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黄总。”高律师跟随余有名接近三十年,属于与黄本左膀右臂的存在。“董事长,怎么样了?” 黄本整理了心情,“东西都带了吗?” 高律师点了点头, “舅舅!”余齐疯狂的跑到黄本面前,拉扯着他的胳膊,悲伤的泪水是河流的流淌,“老爸。爸爸,爸爸!” 她苍白的面色披头散发,显得格外慌乱无助。 运动鞋踩在走廊里,大家的视线,都注目在她噙满泪水的脸上。 抽噎的无法继续开口,她望着头顶的红色灯光,好似余有名的生命的颜色。 本来只是书中的角色,按照原本剧情,余齐的父母是会死在她之后的。现在混乱的,余有名旧疾复发,想必是因为早上的消息。 余齐扯着黄本的衣服,心急如焚,不光是剧情的爆改。 同样是,感同身受。 她渴望死亡,结束现在 循环,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的父母健在,普通人家的普通父母,一家三口算是其乐融融的,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原生关系,只有生活中的相互依靠。 自打自己被诬陷后,摊上官司后,余青蓝的父母忙里忙外,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去求人托关系。他们已然是退休的年纪,应该过着同年龄的父母退休生活。 可为了自己的女儿,每天活在提心吊胆的苦痛中,一夜之间的两人双双白了头,让余青蓝心痛。 是她的错,是她。 为了帮她请律师,打官司,父母将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卖了,寄人篱下的住在亲戚家。 她一定要回家,她无法想象自己瘫了,或者真的死了,要不坐牢,爸爸妈妈该如何活下去? 就算现实里的她真就死了,也要回去。要给家里人托梦,要给自己平反,给父母平反,他们的孩子是傻,但不是坏人。 她一定要回家,让坏人都去下地狱! 同样是剧情里的父母,余有名与黄娇对自己的爱,从没有比自己的亲生父母少半分。 余齐现在的骄纵是他们的选择,而余齐也选择了他们。 “舅舅,我爸爸,爸爸,不会出事吧?”真心的泪水,掩饰不住她的愧疚,哽咽到沙哑,“我会不会,会不会,没有,爸爸了?” “齐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黄本的回应让她心里紧了一下,她确实感觉到了疼。 “我不想!”余齐跌坐在黄本的腿边,“舅舅,我不想!!” 黄本克制不住难过,红色的眼眶躲闪过去, 高律师面对情绪崩溃的余齐,保持作为律师的职业素养。 他低头,将公文包里,厚厚的一包档案袋拿了出来,递给了哭到恍惚的余齐,“齐齐,这都是先前余董交代的。现在由我,将这些交付给你。” “高叔叔?”余齐茫然的看着他递在她眼前的牛皮纸袋。 秋子将余齐从地上扶了起来,余齐腿软的接过档案袋,颤抖的指尖在封条上来回的划过。好一会才打开了袋子,当她抽出里面的文件时,决堤的泪水更是无法控制。 “这些都是余董从你出生,为你置办的地产,房产,还有基金股票,黄金,古董收藏。”高律师又从公文包抽出另外的一个文件夹,“还有,公司股份的转让书。余董有交代,如果他身体抱恙,公司的股份都会转给你。” 第45章 赌约 手里的文件,纸张上的文字与印章清晰可见。轻轻的几页纸张,却能让一个本身力大如牛的人,端不起来。 余齐将档案袋还有文件夹,推给了黄本,茫然无措的靠着墙,躲开众人。 肖文紧随其后,他跟随余齐身边已有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嚣张跋扈,眼里无情的恶魔小姐,会流露出如此悲伤的样子。 楼梯间里,没有了外人的存在。余齐的泪水越来越涌动奔腾,蜷缩的身体抱在腿上。 不管是真实世界的自己,还是现在剧情里的存在,她都是父母最爱的那个。 为什么?又凭什么? 她不聪明,不乖巧,做事莽撞,性格暴躁,谁家有这样的熊孩子,都要气死。 为什么? 余齐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不争气,过去的二十一次的轮回里,她感受到余家夫妇对自己的爱。 没想到是可以换算成重量的价值。 凭什么? 总归自己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灵魂里,她依旧是现实世界的余青蓝,她是一个偷盗者,偷盗余齐父母的爱。 她何德何能? 想到此,无声的楼道里传来不绝于耳的恸哭。 一边是现实世界的家,一边是虚拟世界的家,她为什么不能两全? 肖文躲在安全门后,听着自家那个泼辣的大小姐,脆弱的哭闹。他心疼的也红了眼,抬眸时刻,冷面秋子走向了他。 宋家别墅,当宋聘踏进这熟悉的门厅的时刻,记忆慢慢涌上心头。 宋聘比宋炎山,更多一次的见过对方。 宋炎正说的正妻与小三争执的那天,他在。一个五岁的孩子亲眼见到大人们,吵的不可开交,直至大打出手。 他很冷静,很平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五岁的他,对这个地方,对这里的人,毫无感情可言。 冰冷的地板上,流淌下的血泊里,女人痛苦的哀嚎,让他多少有些反应,只是短短的几秒。 人们消失在争吵中。 独留他一人,站在门口的大厅里。 仆人们拿着工具,匆匆赶来,擦拭地板,瞬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明明发生过的战场,被集体抹去痕迹。 他冰冷的眼睛里,是空荡的地板,微颤的睫毛扬起。 平静的脚步声,只是一个对视,一个十岁的翩翩少年,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上,注视着他。 宋炎山不记得了,只有宋聘记得。 仆人们准备好了茶水后,纷纷被安排到了他处。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爷孙三人安静的对视。 宋鸿川喝了一口热茶,最先开的口,“你们都认识了吧。” 宋炎山与宋聘都没有出声,宋鸿川放下茶杯,继续问道:“早上热搜,你们都看到了?炎山?” 宋炎山些许的点头,“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爷爷还要执着吗?” “嗯?伤风败俗?你是说我?”宋聘被宋炎山的话逗笑了,“还是你指的是,余齐?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最先被拍到与人出入酒店的。” “你!”宋聘把宋炎山噎的说不出话来, 宋鸿川趁机打断,“说说吧,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啊,”宋聘摆了摆手,挑眉回应。“怎么样?老爷子,提亲吧。” 宋炎山眼尾再次扫过宋聘,想不通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提亲? 他明知自己也在现场,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将自己排除在外。还是他是在赌自己,不会承认自己同时也在酒店? 宋炎山回神,又转向老爷子,深不可测的脸上。对方只是轻轻的手指落胸前,有意无意的手指敲动。 他辛苦帮助爷爷打理宋家产业。 爷爷一脸平静,到底是真的想让这个人完成婚约? 先前老爷子信誓旦旦,为的就是誓言。同样是面子工程,这位私生子,能登的上宋家高位? 爷爷,你真的为了誓言,逼自己退位让贤? 还是说,眼下私生子只是老爷子为了逼自己,迎娶余齐的手段? “我记得余家的闺女,可是对炎山死心塌地的很。你说呢,炎山。”宋鸿川瞧着宋炎山一脸镇定,故意提醒了他一句。 “老头儿,你当初可是说的,无论我用什么手段,只要我得到余齐。就让我做宋家的家主。” “哦?”宋鸿川眼角皱着皱,“你不是明确说,不想要家主位置吗?” 宋炎山睫毛微动吗,私生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会看上余齐那样的白痴? 居然还说过不要家主之位? “那是先前,我刚刚改主意了。”宋聘长腿撩起叠在了另一只腿上,身体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弄着红肿的唇边。 “刚刚你也看到了,宋炎正张口闭口,当众叫我私生子。我来的路上还被门口保安,当作可疑人员拦在门口。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与齐齐结婚呢?” 如果是先前,要是有人上赶着追余齐。宋炎山倒是乐得清闲,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余齐那白痴脑残,别提多高兴。 现在却感觉,他们之间的交易中,充斥着不祥的气味。 私生子的身份?他最开始并不知晓,就连余齐也是。还是他在大庭广众下,故意说出来的。 先前,总觉得他是在羞辱余齐,眼下,他又着实在意这个称呼。 看不透。 宋炎山沉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搁置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宋鸿川视线,渐渐转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他。 宋聘笑道:“老爷子,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只是个小小的片段,而且是在电梯里,这就证明你成功了?” 宋聘挑唇,早就预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相信。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出证据?”余光瞥向一边眉头有些紧张的宋炎山。 宋炎山手头一紧,指尖咬的狠厉。 “证据?” 宋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的时刻。宋炎山更加坐立不安,昨晚只有他是清醒的,他岂不是对余齐,为所欲为了? 而且早上的自己,又是脱光的。 这家伙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该不会拍了他们的私照? 手指滑动相册,宋炎山的余光落在他的防窥膜上,一点都看不清。宋聘撩起眼尾,嘴角挑动着,“三少爷,有兴趣?” 宋炎山保持镇定,立马撇过视线,整理了下衣衫。 宋鸿川能看出宋炎山,从刚刚些许的不自然。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个私生子真拿出证据,自己再为难他,确实不可。 可他,真的,有证据? 内心的怀疑,会浮现在眼里,白眉下的黑眸,老谋深算,等待着宋聘的所谓证据。 他好似是故意的,本就是打开手机相册,随意翻找就能找到的相片,他非要拉长时间。宋炎山闭上眼睛,煎熬等待。 宋聘沉默的翻阅了两下手机,眨巴着眼睛一脸为难,唉声叹气的滑动一张又一张,“唉,,,” 宋炎山眉心拱的很高,看向他的惺惺作态,嗤笑道,“没有?” 他又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撇着嘴干脆回答,“没有!” 宋炎山紧张的心情,是稍微松快了一点。 可这人磨人心弦的手段,倒是有一手。 宋鸿川眼角里似有淡淡的窃喜,他一如既往的板着脸,“既然没有更确切的证据,那你随意提亲,到时候余家不认,我们宋家脸面何在?” 宋聘装傻:“那你想怎么样?”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你们谁能让余家小姐同意求婚,谁就是未来宋家的家主。” 宋炎山不祥开始了,自己果然成了这两人打赌的一环之一。 宋聘靠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畏惧。敢跟宋鸿川谈条件的,这么多年,他倒是第一个如此勇敢的,“那要是没得到家主位置的人,岂不是白忙活了?” 宋炎山终于开口,“你是想,失败了还要捞一笔?”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三少爷辛苦这么多年,宋家的江山,怎么也有你的功劳。到时候你失败了,怕不是这么多年的辛劳成果,白白拱手让人?” 宋聘眼里话外都透露出的嚣张,让宋炎山动了怒,“你的意思是我会输?” “好了!”宋鸿川立马拉架,“既然这样,就赌一赌。输了,也会有一笔钱。还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宋聘得意勾唇,“那老爷子,光说可不行,最起码留个底吧。” 宋鸿川微怔,很快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你倒是第一个敢质疑我宋鸿川的人,小子!?” 宋聘同样眯起双眼回复,“老爷子,你得理解我这种,长期在外见不得光生存下来的人。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刘管家!”宋鸿川喊来管家后,对方很快拿来了纸笔,还有宋鸿川的印章。 “爷爷,你玩真的?”宋炎山落下自己的长腿,却被宋鸿川一手拦住。 很快,老人徒手书写了一份赌约,他落下印章的时刻。宋炎山的情绪,如清早起床后一般的差劲。 “我会叫人去公证!” “那谢谢,爷爷了!” 第46章 收起狼狈,重新出发 宋聘站起身,“好,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 宋鸿川本想留他,却没想对方先开了口,“给我准备个房间,我没地方住。” 他摆了摆手,刘管家带领着宋聘上了楼。 宋炎山觉得好笑,私生子真的厚脸皮,一个在A城最繁华的餐饮街道开店的人,居然没有地方住? 之前是住大街上吗? 今天的对赌里,他宋炎山是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的感觉,越来越具象化,“爷爷,没有事我也先走了。” “炎山,”宋鸿川突然叫住他,“这张赌约,是给你的机会。清楚吗?” 宋炎山转头,“爷爷,我不懂。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把余家家主给他,为什么要答应他?就为了用他来刺激我?” “因为他愿意与余家联姻,”宋鸿川眉黑眸映射出宋炎山狐疑的脸, 宋炎山微愣,实在不懂,这老头过分执着那过去的几句誓言,难不成,他老到糊涂了? “炎山,你记住,娶余齐是我对你的考验。至于你不理解的,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宋鸿川的话让本就猜忌的宋炎山越来越笃定,中间还有别的事。 “你可比他,近水楼台。如果轻易放松对手,到时候吃亏的只有自己。” 宋炎山上楼的时间还在思考老爷子的话,正好与安排客房的管家撞上。 “他住这?”宋炎山指了指与他房间斜对角的一间,刘管颔首,默默的下楼离开了。 他望着刘管家的背影,恰巧宋聘打开了房门。 两人四目相对,尽显陌生与尴尬。 宋炎山冷冷的警告,“爷爷的赌约,没想到你真的敢答应?”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宋聘瞧着对方莫名自信的脸,故意来回看了眼门外,是否有人,“所以呢?” “他那个人,一向说一不二的脾气。你跟他打赌,我怕你没有那个命,得到你想要的。” “这么夸张?”宋聘紧张的从房间里出来,装傻笑道,“不就是打赌结婚吗?不至于吧?” 宋炎山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就凭你一直在挑衅他的权威,就算你娶了余齐,又怎么样?” “哎,你想多了吧!三少爷?”宋聘靠在墙边,“我可是,乖乖遵从他老人家的意愿办事,娶孙媳妇,抱孙子。 至于你说的挑战权威? 我倒是觉得有什么事,落在实处,才有保障嘛!” 宋炎山沉默住了,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聘凑近,手掌落在他的肩头,“这样不是也对你有好处吗?毕竟到时候输了,也有个位置给你。” 宋炎山暗淡的眸里满是克制的杀意,“你就真的这么自信,我会输?”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跟余齐都那个了,先你一步嘛!”说着宋聘脸上荡漾着讽刺的笑,右手理了理宋炎山的西装,瞬间男人的怒火引燃, “你们!”说罢,他握紧的拳头冒出了青筋, “三少爷,你不是一直对你的恶魔未婚妻,嗤之以鼻的吗?现在你别告诉我,你们俩两厢情悦,我真是第三者啊?”宋聘继续怪里怪气的说着。 “哼,”宋炎山推开他,“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让你失败的滚出去。” 宋聘撇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医院里,眼泪决堤的结果,是收不住的洪灾。 肖文与秋子左右护法,站在安全门外,心疼的互相对视。 “大小姐,这样哭,”肖文小声,“余董还没出手术室,小姐不能哭坏了。” 秋子蹙眉,视线从安全门上窗口,偷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偏偏在最激动的此刻,肖文怀里的手机响起,肖文从口袋里掏出余齐的手机,诧异的递给秋子,“秋子,” 瞧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秋子沉闷的眉心,皱叠的更深。两人诧异的盯着手机许久,直到对方停止了拨通电话。 宋家三少爷,能主动给自己小姐打电话?天方夜谭了。 肖文刚准备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宋炎山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电。秋子从前就对宋炎山有偏见,肖文拿着手机,无所适从之际,她直接抢在手里,果断挂断电话,立马关机。 秋子将手机还给了吃惊的肖文,他不得不佩服,有时候,杀伐果断的做事,没人比得过机器人秋子。 他点头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对方不屑的瞧着他,继续保护伤心难过的大小姐。 卧室里,第一次主动给余齐打电话的宋炎山,头一次吃了闭电羹的感觉。 从来都是余齐主动联系他,各种的巴结讨好,今天他屈尊降贵的打去电话,居然不接? 无名火被点燃后,周围凡是有杂草的位置,都会蔓延开来,直到山火炎炎,击垮整片森林。 他攥紧了拳头,将外衣丢在床上,有力的扯着领带,又打去电话。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十个,直到第十六个之后,对方直接挂断后,甚至还关了机。 “呵,”他盯着手机,说不出的感觉。眼角里的黑暗,牙齿咬很紧,“余齐!” 余齐阶段性嚎啕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干涸的眼泪也没有了几颗,她才从楼梯间里虚弱的走了出来。 开门的时刻,撞见肖文与秋子安静的守着自己,奔涌的感情还是克制不住的流淌。她吸着鼻子,秋子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交在她手上。 “秋子,”余齐还是克制不住,她拥抱着僵硬的秋子。哭泣的余齐,像个巨大的洋娃娃,豆大的泪珠陨落之时,是可爱的,又着实让人心碎。 秋子放大的眼角,盯着天花板,失措的双臂无处安放,最终还是机械手臂似的折叠在余齐的背上。 肖文收敛自己震惊的表情,转过身躲藏自己眼角的酸红。 回到男女主的主线,明浅浅受伤之后还在坚持上班,她将早上的信息发送给宋聘后,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浅浅,”与她同期上班的女同事在前台,喊着休息区的她,明浅浅再次确认手机信息,没有任何回信。 “请问,是明浅浅女士吗?”外卖员问着, “是,”明浅浅在同事的期待眼神中出现,她茫然的接过一大束的红玫瑰, “哇哦,浅浅,这也太浪漫了吧?” 明浅浅将鲜花放在桌子上,将一张邀约的卡片打开。 “招标会?” 第47章 学会长大 哭泣收声的余齐,在秋子的搀扶下回到了黄本身边,高律师已经回了公司。 “齐齐,你必须学会振作。”黄本开导着她, 她低落的情绪无法控制,“舅舅,妈妈知道了吗?” “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她不应该现在就回吗?”余齐带着质问,情绪激动,“他跟爸爸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回来?” “你妈妈,只跟我说了一句。”她的视线随着黄本手上的动作,落回自己手上,沉重如山的爱又回到自己的手上。 “她说,你该长大了。” 余齐诧异的看着黄本,一脸温和的看向她,黄本是她的舅舅,同样是从小宠爱她长大的亲人。 妈妈会与他说这样的话,想必自有玄机。 她坚信父母的爱情是坚定不移的,他们不会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弃对方不顾。 低落的泪水滑落在文件夹上,她现在进退两难。 黄本瞧着余齐的情绪稳定了些,他才开始说正事,“还有个事,你爸进去之前,一直在嘟囔绝不能结婚,宋家有阴谋。” “舅舅!”余齐抓住黄本的胳膊,“老爸什么意思?” 宋家阴谋,是什么?难不成他知道了宋炎山那边的消息? “我也不清楚,路上一直重复阴谋还要不要结婚。齐齐,你就真的这么钟意宋家那小子吗?” 余齐迟疑的没有回应,她中意吗? 当然不! 如果不是剧情的问题,随时随地的都想远离烂人,甚至看到对方给他一巴掌的那种。 她沉默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很久,久到自己忘记了时间。 她低头打开文件夹,明确写明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明,以及余有名个人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的转让。 她微微攥紧的手指,视线里是自己父亲的名字。 到底是接受剧情的变革,还是按部就班的堕落? “舅舅,下周的招标会,能不能换你去参加?” “你不想去?”黄本瞧了一眼猩红的灯光,转过头来问着她。 “我怕我会犯错。”余齐还在犹豫剧情,宋炎山一定欺骗自己买下。 “齐齐,是个人都会犯错。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错,我想应该是你爸爸,给你的第一个考验。”黄本安慰道:“你是什么性格,他是了解的,他相信你能做好。如果你还是担心与宋家小子对垒会伤和气,你就不要这么想了,你爸爸气到住院,是因为宋家。” 黄本不知道的是,余齐心里琢磨最多的,并不是和气的问题,婚姻的问题,而是她真的买下那块地盘后的结果。 如果她陪跑,自己在董事会,必定会受到各方董事的迁怒,到时候多方人员投票将她搞下台,肯定不会在地皮爆料出问题后。 而以宋家的本事,就算买下了那块有问题的地,也会有办法解决掉。 如果她买下地皮,下场就是原剧情,家破人亡。 眼下,还没到关键时间点,她已经开始有人亡的剧情了。 “齐齐,你要想清楚,就算你要嫁给宋家,也不能做下嫁的那个。宋家对你的不尊重,就是认为我们余家,配不上他们。舅舅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其中酸涩,我作为过来人,只能说,冷暖自知。” 黄本说完,余齐的情绪又有些感动到崩溃,不过她这次忍住了流泪。 说的也是,最后她要的不是自己死亡的结果吗? 如果另辟蹊径,她让宋家崩溃,宋炎山最后不还是会激动的,对她痛下杀手? 保住余家,又不一定非要保住自己? 有钱了照样能欺负明浅浅,照样能让宋炎山崩溃到,折腾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再一想,她就算是有钱了,最后自己死了,谁来继承? 妈妈,叔叔? 难不成,她还要为剧情,生个孩子? 她本就伤心的时候情绪,极速变为恶心,她猛的呕了一下,脑子里居然浮现出了早上的骚包男和贱男。 她咧嘴一脸嫌弃,甚至是憎恶,秋子站在她身边瞧着她的面部变化,心里一阵好奇。 红色代表危机,等光停止的时刻,牵动一家人的情绪。 经历了快八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医生精疲力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医生!!!” “手术顺利进行,”医生一句话,然后两人悬着的心落了地,可主治医生又大喘气,“但是病人身体情况很特殊,还是需要在加护病房,做进一步的看护。”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余齐情绪激动的质问对方,黄本拦住了她的冲动, “还需要观察。” 余齐起伏着胸口,悲伤与怒火转化成一团,所以说,依旧是生死不明的余有名。 “齐齐,放心,医生是最好的医生,一定是不会有事的。”黄本拍拍他的肩头,余齐抬眸瞧了一眼舅舅,只是短短的一天,他鬓角逼出的白发,苍老又疲惫。 余齐又开始悲愤回归难过自责。 “舅舅,我想好了,这次,我会好好努力的。”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手向黄本作保证,“无论地皮我拿不拿下,以后,我会乖乖的帮您,还有爸爸妈妈。” “好,”他微微一笑,两人又坐回了位置上。 等余有名进了重症监护,黄本与余齐被特殊照顾,在监控室的走廊外看了很久。 只有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刻,才能有的生死距离感。 余齐又想抹眼泪,可她已然发誓,现在为了爱他的父母,还是不能走原来的老路。 她出了病房,肖文端着一袋食物走进她, “大小姐,你跟黄总一天都没吃饭了。”难得有如此忠心的下属,既是工作伙伴,又是朋友。 余齐安心的笑着,“走吧,我们去外面吃。” “可余董,” “我们在这,爸爸也不会清醒。吃饱了喝足以后,还有大事要做呢。”她振奋心情,黄本随后出现,她转头看到舅舅,“舅舅,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去和医生说说话,然后再回去。”黄本笑着, “嗯。”余齐点头,肖文跟在她身边,却被她拦住,“肖文你跟着舅舅,我跟秋子一起。” 肖文瞧了一边脸上僵硬的秋子, “对了,我手机呢?”肖文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了她。 余齐看着手机黑屏,还有些奇怪,她没有多问,一边走一边研究手机是不是没电了,秋子对黄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离开,也随后跟上。 两人出了医院的门,天已经变的幽暗起来。 “宋炎山?”余齐疑惑这么多的未接来电,抬眸的时刻,秋子才有所回应,她瞧了一眼手机,系着安全带, “不知道他为什么主动联系你,因为烦,就关机了。”她语气有些缓和,生怕自己会因此被斥责,毕竟余齐对宋炎山的喜欢,可不一般。 余齐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下。 果然,欲擒故纵,对哪个男人,都有点用。 第48章 黑客 秋子开车,比起余齐,更为的狂躁的技术。 余齐才刚经历与父亲的生离死别,眼下又感受着生死时速。 她苦笑着瞧着飙车人,强装淡定的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飞奔。虽说她没有体感,内心还是有所冲击。 秋子平时一副机器人样子,也就开车时刻,才像个人。 毕竟那样兴奋期待,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谁拥有,谁都得活。 一路上,两人氛围冷冷淡淡的,没有一句交流。 车子停在了A城的郊区,已经荒芜的一间破败危楼里。秋子将车盖上黑色的掩体布置,然后随着余齐上楼。 余齐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脚下淌过一些掉落的瓦砾,“过一阵,换个位置。” “是。”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引得楼上住户严桥的注意。他张望着楼下一道黑影,立马去开门迎接。 “老板,你来了!”严桥开门的瞬间,余齐被室内的杂乱不堪暴击。 秋子抖了抖眉心,一股难闻的异味进入她的鼻腔。 余齐面不改色的进了房间,顺手拿起一件挂在门口的新雨衣,套在身上,套上鞋套。 “老板你可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天没见面了吗?是一个月零三天啊。” 秋子很少佩服人,一个余齐,自家小姐,一个严桥,受雇的黑客。 两个没有嗅觉一般的人,在一个冒着垃圾场异味的屋子里,居然能平静的面不改色的待着。 尊敬油然而生。 秋子本想迈进去,犹豫之间,还是被那股臭水沟恶臭熏的,退到了门口。 “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跟人说过话了,距离上次能说话还是你来。每天没有人聊天,每天每天都难受的要命,难受就想吃东西,吃了就更难受,你来了就好了,我可以少吃两桶泡面了。”严桥跟在余桥身后,不停的在碎碎念。 一米八,两百多斤的体重,肥胖体质。 因为学生时代被霸凌,导致的极度社恐,只有最亲近或者熟悉的人,才能让他的病情有所缓解。 “你给我买的那个虾子的面,真好吃,我没有两天就吃完了,还有那些薯片,” 余齐视线一直环绕在他垃圾场一样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垃圾,甚至有的湿垃圾里生了虫。蠕动着,悄无声息。 余齐眉头紧锁,但还是在听着严桥一直发泄式的说话。 一般情况,她需要倾听他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人才能正常起来。不过今天的余齐没有太多心情, “桥桥,开始干活了。”严桥被打断后的心情有些郁闷,甚至有些急躁的开始,抠起手指自言自语起来,“老板不想听我说话了吗?是觉得我很烦?我就是太寂寞了。为什么不想听我说话,大家都在讨厌我?” 秋子见势不妙,立马忍住恶臭上前,“桥桥,今天大小姐心情不好,等一下你跟我说。我愿意听你最近的事。” “老板,哪里出了问题?”巨大身体里,永远是个封闭的孩子,严桥是说不通的。 “老板的爸爸住院了。”秋子说完,严桥眼珠子瞪起来,突然锁人一般的锁住了余齐,秋子拦不住,“你轻点!” “老板,不要伤心。”他从小是跟着老人,相依为命长大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精神崩溃到极致,差些跳楼自杀。是余齐拯救了他,待他是自己的朋友,让他有了有用武之力。 “好了桥桥,你再这样老板又要伤心了。”秋子担心的扒着严桥湿润的手臂,他激动起来,力量不是她们的体量能接受的。 “嗯,桥桥知道。”整理好情绪,飞跃的身体好似忘记了脂肪,他甚至能在垃圾中找到合适的路跑过去。 秋子正反翻面,扫描着余齐的身子,生怕严桥一个用力将她弄伤。 “你收拾收拾。”余齐依旧面不改色,秋子见她没有反应,点头接受。 破败的危楼,二楼被打通后,空间变得巨大。 上了二楼,简单的安全门,进门是一条长长的格局,像是普通家庭的玄关,这里严桥的住宿小窝。而一墙之隔,黑色安全门下,才是作为严桥黑客身份的世界。 与外面的空间不同,隔壁的房间就是整洁的高地。 通黑的空间里十几台的电脑,堆叠整齐摆放在架子上,分别连接的电脑屏幕,井然有序的按照对应编号悬挂。 或者落在两米长的桌面上,干净整洁的桌面上黑色与白色的数据线,电线平整的收拾成瀑布状,收纳柜里不同颜色美貌的键盘,炫酷的灯光里展示在外。 余齐将身上碰过垃圾的雨衣还有鞋套脱下,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十五分钟后,严桥吹干头发,换好新衣服出现在她面前。 摸着护手霜,双手交叠的延伸下了手指, “老板,你想看什么?”没错,严桥是个黑客,除了心理上多少有些问题,他的智商远超于普通人很多。 “之前调查的那块地皮,查一下当年的事件。” “哦,”严桥感觉很没意思,情绪并不高,手指轻松利落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把地下拳击场的监控打开。” “哦,”挪动的椅子转向另一边,很快他就轻松黑进了地下拳击场的监控里。 余齐看视频,严桥黑人系统找资料。 “之前让你调查拳击场的背后有谁,查到没有?” “我黑了拳击场的设备,还有出入vip级别的人的手机,电子设备,都没有具体的人,只有一个叫银耀石的代理人,专门派发邀请的人。 不过,这个人的手机,装了加固的防护系统,暂时不好突破。” 严桥瞧见余齐严肃的样子,紧张的开始流汗,“老板,是觉得我就没有用,没又帮到你吗?” 她摇摇头,继续观察镜头之下的,观看比赛的面具人们。 按照先前的计划,今天是应该去地下黑拳别墅的,可余有名出事之后,她便没有了心思。 原本的剧本里,余齐与余家老爷子的关系,是普通爷孙的关系,又不同的是,爷爷曾经对她这个亲孙女抱有非常大的希望。 他的希望就是将当年,他没有看护成功的宝藏找回来。 她确实做了一些剧情之外的事情,小说里的剧情一直在发生变化。 她清楚,可惜她左摇右摆的心思,想要回家她就是要借助男女主的力量,可又要帮助身边人,还是会在小说里停留。 经过余有名住院风波,余齐的徘徊心情,越来越靠向了改变的一侧。 第49章 目睹现实 余齐继续看着视频,“桥桥,帮我调转镜头,小心一点,看一下vip区。” “哦,”严桥动动手指,拳馆的移动摄像微微的被调整。 明浅浅戴着兔子面具,提前了五分钟来到了破败别墅。 门口已经有人,提前等待她的到来。她记得宋聘告诉过她,尽量不要在那里闲逛,出声。 上次也是需要有人带领,说明这里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地方。 到了地下,代领人止步电梯里,明浅浅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紧张的自己出了电梯。 下面的擂台上,厮杀了好久。 与之前一样的嘶吼,呐喊,嚎叫,口哨,一个不落的声音。 她有时候很羡慕台下那些举着手,嚎叫的陌生人。 现实世界里,唯唯诺诺的做老实的高门贵子,在这阴暗的地下,他们能放开自我的成为黑暗里的一部分。 面具下的明浅浅咬紧了嘴唇,身体上尽量保持平静。没有宋聘的等待,她上次来的兴奋也消失不见了。 出了电梯,需要绕过楼上的半场,才能到宋聘专属的位置。 “这谁啊?”有几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抽着烟瞧见眼前,飘过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好奇的问。 “那个招摇小子的女人,前几天刚带来的。” “md,他今天来?”一个微胖的男人坐起身,啐了一口痰,“上次他故意刮坏我的车的事,还没找他算账。” “妞都到了,估计也快了。” 说着微胖的男人嘴角一挑,手中的火花被弹到地上。捻灭地上的烟头, 瘦猴子一般的男人,好奇的问,“你要做什么?” “跟我走。” 明浅浅顺利的坐到了宋聘专属的包厢里,很快就有服务生,送来了新鲜的果汁。宋聘在这是看热闹,从来都是喝果汁的那个。 明浅浅刚想出口,“谢”字,出了半声,又想起宋聘的提醒,她收紧嘴巴,安静的坐在棕色沙发上,等待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没有宋聘在身边,周围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玩。 没有心思想别的,她的注意力全在走廊上。 一抬眼,陌生的两个男人,面容猥琐的走进她所在的位置,她第一反应是路过走错的人。当两人步伐没有任何犹豫,直冲她的方向而来时,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呦,小白兔?一个人?”粗俗的开场白,明浅浅在酒吧打工久了,这样的人有的是。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 见她没有反应,两人上下打量起眼前人,他们一般都是通过着装打扮,来给人做三六九等的区分。 拳馆里,非富即贵的人比比皆是,自然不能随意的招惹。 他们手上带着红色的手环,是标签一个人的阶级地位的基础,而整个场子里,只有几个特殊人拥有最高阶级的黑色手环,他们就算是这里的人上人了。 其中一个黑面具挡不住的尖嘴猴腮男,小声与微胖男嘀咕着,“没有手环。” 微胖男嘴角扬起了意味明确的笑容,他靠近明浅浅,“美女,没有人陪,陪陪我们呗。” 一只油腻手,跨过明浅浅的肩头,湿热的身子贴了过来。明浅浅迅速站起身,退到一边。她左右环顾,寻找保安,或者刚才的服务生。 明浅浅真不知是该出声还是不出声的好,很明显的,这两人不是好人。 她横跨着步子,准备先跑出去,再寻求帮助。 另外站着的尖嘴猴腮的男人,自然不会给她机会。双臂展开拦住她的去路。“想往哪跑?” “让开!”明浅浅开口,声音也与她的身形相得益彰,更加勾起混蛋二人组的好奇。 “原来美女的声音这么好听啊,那就更好奇面具下的这张脸了。”胖男人起身,与尖嘴猴子双面夹击。 明浅浅咬紧嘴角,果然不能出声。眼下不出声,自身难保,她对着走廊大喊,“救命,救命啊!” 喧闹的场馆里,楼下通顶的喊叫声,嘶哑带着怒,声声都比明浅浅的呼救声大。 “救命!”她边喊着,来回迂回,对方越逼越近,她没有坐以待毙,眼瞅着两人包抄的中景又一块空隙,她奋力的跑过去。 “想跑!” 她的体能在这些男人身上,体现的只有柔弱不能自理。 明浅浅一脚跺在尖嘴猴子男的脚上,对方哀嚎了两声,趁着他松开自己。明浅浅撞进了沙发上,眼下两只沙发中间的茶几上,那杯果汁。 胖子男冲过去时,双臂接触她身上的时刻,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了对方的头上。瞬间崩裂的杯体,飞溅的橙色果汁散落一地。 “啊!”惊声的吃痛,男人捂着红肿破皮的额头,抬头惨叫着。 明浅浅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果断逃跑。 尖嘴猴子男气急败坏的冲到她身边,强而有力的抓住了她一只胳膊,顺势一折,明浅浅吃痛的尖叫出声。 “救命!”明浅浅挣扎不下。 微胖男咬牙将脸上的面具扔在了地上。 “你m的!”血液带着橙汁的味道,流到了他的左眼。他捂着头,愤怒值到达顶点, “阿聘!”经过一轮的争斗,明浅浅再想故技重施也很难了。“救命!”明浅浅不顾胳膊会折断的风险,呼喊了一声。 胖子男恼羞成怒下直接一巴掌,打的她眩晕, “臭!b,子!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瘦子男有力的压着明浅浅一甩,她半昏厥的撞到了黑色沙发椅上。 “救命!阿聘!”嘴上还在呼救, “叫那个招摇小白脸,我看你你晚了。”说着胖男人的手,伸向了明浅浅的衣领。“谁都救不了你!” 监控之下,此情此景没有一丝流失的,被余齐看在眼里。 眼中的女生的身材,还有感觉,好像一个人。 该不会是明浅浅吧? 如果真的是她! 重重的一拳捶在电脑桌上,严桥被她的激动吓得打哆嗦。“桥桥,把这个位置放大。” 严桥慌里慌张的,赶忙敲击键盘。vip室,半开放的空间,摄像头就算调转,也只能看到更靠近走廊的位置。 “不能看到里面吗?”余齐紧张的攥着拳头, “他们这里好像是故意的。”严桥解释, 眼瞅着有人受到伤害,余齐远水救不了近火。正当她火急火燎的准备给当地的,她的线人打电话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电脑屏幕上划过。 “是他!?” 余齐还是拨通了电话,严桥将变声器递给了她,“去看看,三楼有人在闹事。” 她的声线很冷,又带着克制的愤怒。 包厢里,明浅浅靠着意志力还在挣扎,“救命,阿聘!” 两个大男人将一个小白兔弱女子,压在沙发上实施暴行。周围没有任何的帮助,明明是嘈杂的环境里,仿佛只有他们三人。 一个受害者,两个施暴者。 明浅浅没有想过接触黑暗,会如此简单。自己坐在这里,或者说一句话,黑暗就会寻着味道而来。 “啊!放开我!”明浅浅被两人上下攻击,一个用领带拴住双手,另一个准备绑腿。她挣扎大叫,泪水与汗水贴在皮肤上,哀嚎声依旧是被掩盖的。 胖男人的头顶的汗水与血水流进眼睛,左眼疼痛的使得他慢了半分。明浅浅右腿奋力的一击,输出当下最大的力气,踹在了胖男人的裆部。 “你还敢反抗!”尖嘴猴子男干脆的一掌,打的明浅浅眼冒金星。肮脏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抓着她的头发狠狠的一扯,对方撕咬着嘴唇叫出声。 胖子男夹着双腿,眼角的血水与泪水,躲在狰狞可怖的脸上,一边打滚,颤抖的手指着明浅浅, “扒了她!” 第50章 暗地里爬行 明浅浅大意了,本以为能接近黑暗之下,对于她有所帮助。 没想到只是接触了表象,她即将坠落。 宋聘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拯救她? 尖嘴猴子男撕扯着她的上衣,她的领口被撕扯,露出胸膛。 明浅浅哭泣的嚎叫,没有人应答的环境,眼前模糊黑暗之下。 虽迟但到的身影,宋聘站在他们面前。 “阿聘?”明浅浅泣不成声,模糊的眼中,宋聘抓住尖嘴猴子男的衣领,大力的将他甩到墙上。 他脱下外衣,掩盖住明浅浅被撕扯开的衣服。 上前捞起明浅浅,公主抱着她离开了。 “你来救我了。阿聘!”她哭腔抱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你终于来了。” “没事了。”宋聘没有半点笑容的脸上,是平静的,眼神里冷酷无情。移动监控被操控着,微妙的移动,他似有天眼一般。 余齐被他突然指向的恶意视线躲闪了一下,“桥桥,把刚刚的视频弄下来。” “哦,” 余齐紧张的睫毛一直煽动,那家伙的洞察到了? 余齐做事很是小心,宋聘也没她想象的简单,她一手放在桌面上,“桥桥,过几天,我会让秋子来接你,我们搬家。” “为什么又要搬家啊?我喜欢这里。” “不行,可能暴露了!”余齐来不及多解释,“今天就把所有的资料都处理好,剩下的都先销毁。” 严桥能从余齐的紧张情绪里,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他用手指间的加速作为回答。 从室内开门出来的时刻,撞见安全门外的秋子,全身武装的帮助严桥这个垃圾站的站长,收拾脏乱差的垃圾堆。 带着防毒面具,双层手套还有鞋套雨衣,一切都是多次经验后的习惯。 她还记得第一次她被指挥收拾房间,硬是没穿任何防护,徒手上场。 有的垃圾只是放了几天,在夏季高温之下,粘成了了过去修复平房房顶的黑色沥青,融合且拉丝,那天她真的吐了。 后来是余齐亲自动手收拾的房间,自那以后,她真正意义的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她并不知道余齐是有个鼻子失灵的外挂。 当然,余齐那时候确实也觉得恶心,只要带上墨镜,视线转移,没有嗅觉,一切还是得心应手。她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去做处理尸体的法医,也相当不错。 秋子一手垃圾袋,一手拿着夹子做着垃圾分类,抬头是余齐慌乱的脸色。 “大小姐,怎么了?”口罩里,她的声音闷闷的。 “秋子,明天就来收拾东西。”余齐越想越不对劲,她下意识抽着嘴角。 “明天?” 刚刚的视频里,宋聘从电梯里出来,走过去也就只有两分钟的距离。 这段距离里,耳朵只要是健全的,总能听到自己同伴的呼救声。 可那家伙却在差一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是故意的! 余齐先前还觉得宋聘是个舔狗人设,如果被欺负的女人是明浅浅。 一切都反转了。 如果不是女主在拳馆里,他迟到的英雄救美,还是证明他是个龌龊的, “烂人!” 余齐咬着唇角,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房间里,对着严桥指挥着,“桥桥,查一查刚刚露脸的几个人,我要最确切的信息。” “现在就要吗?” “嗯,越快越好。”余齐点头,本以为见面三次,宋屁只是个不学无术,纨绔私生子,没想到他还是个阴险的混蛋。 这种人居然要做自己的未婚夫!? “呵呵!”余齐脸上与心里同步的冷笑,“怕不是阴谋贴我脸上了。” 从郊外回来,逐渐接近凌晨。 秋子冷冰冰的脸上,可能是因为收垃圾,有了些疲惫。可她依旧脚下不留情,飞速狂飙的车速,载着余齐回了家。 “大小姐,我就先回去了。”她恭恭敬敬的点头, “交代你的事情记住。”余齐再次嘱咐对方,对方再次点头。 等余齐进别墅的时刻,香嫂挂着担心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她。余齐没有反应,径直的进门。 “大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她看着自家小姐眼眶通红的,白天她被关进了小黑屋,想必是受了委屈。 余齐摆了摆手,没有回答,直接坐电梯上楼。 “那我倒杯牛奶?”香嫂不顾余齐的拒绝,像往常一样的去厨房,给她做了一杯睡前的热牛奶。 明浅浅被宋聘带回了家,他抱着对方下了车,直接送到了楼上。宋聘推开她的房间门,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 明浅浅决堤的泪水,沾染在他的身上,“阿聘。” 宋聘没有反应的,任由她的哭泣,“我害怕。” 明浅浅还在颤抖着,炙热渗透衣服,将他的冰冷皮肤温热。 “我说过,你并不适合。”宋聘冷冷的将她的手臂,从他的腰上拿下来。明浅浅颤抖的双眸里,是对方融化不来的心冷,“接近深渊,就要成为深渊。你不适合。” “不!”明浅浅再次抱紧对方,她哀求着,“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宋聘安静的抚摸着她的头,心中的冷漠利用冰白的指尖安慰对方,着实的讽刺。 明浅浅是他创造出来的洁白无瑕,怎么可能有瑕疵呢?她是单纯的,善良的,众星捧月的存在,她是无法接触深渊的那个。 无法接触深渊,自然无法正面得到真相。 “宋炎山邀请我了,他要我陪他去招标会,你看,我是可以的!”明浅浅激动的双手握紧对方的衣服,整张可怜的苍白脸埋进怀里。“我不会拖后腿,我可以,可以自己寻找真相。” 惊魂未了,明浅浅嘴角红肿的恐惧着,颤抖依旧,恳求着怀里的男人给她机会。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更会留给天生带命运玄学的那个,明浅浅明显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安顿好明浅浅,宋聘回了宋公馆。 一路上他还在回忆刚才的场景,那个摄像头是对着他的方向移动的,到底是谁呢? 手上方向盘一转,他驱车去了自己的餐吧. 餐吧的两层,是正常营业的店铺,通往地下,还有一个矮小的像个防空洞的门,他弯腰钻进去后短短的走廊里,别有洞天,人脸识别后,安全门自动打开。 黑色布景下,他坐在了电脑桌前,黑进了地下拳馆的系统。 第51章 作妖啦 次日,一早,余齐换好了她精心准备的衣裳。 她是个招摇的大小姐,平时的话,为了符合人设,必定穿些靓丽的颜色。 她今天却穿了一身寡妇黑,抹胸绸面修身连衣裙,量身定制的贴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搭配奶白贴身西装短外套,将裸露的香肩遮盖,性感与正式相结合。 垂坠的银色项链,随意缠绕脖颈,中间星星点点的绿宝石,熠熠生辉。头上顶着同样黑色软边大檐帽,帽子上镶嵌的翠绿宝石与之对称。 红晕的双眸妆容里,带着大地色与黑色眼线的融合,加重的妆容,遮住了她整张脸的疲惫感,她特地在眼下点了一颗泪痣,提醒自己。 今日的重生,她要作妖了! 酒红色的嘴唇没有一点动静,香嫂将她的绿色香包交给了她。 “小姐要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换上黑色战靴,她长腿从开叉的裙摆里迈出来,踏出自己的家门。 香嫂忧心的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到今日的余齐,比昨天更加的生气了。 肖文开着车门,余齐端坐在了后位, “叫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肖文点头,换来的是余齐的沉默。 上午十点,某商业区办公楼的三层,是娱乐宣传的工作室。 员工们昏昏沉沉打卡进了公司,最近因为宋氏与余氏的八卦,他们每天都在创营销号做流量。 加班了好几天,又被一下拦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的内情。 主编室里的老王没有职员们的疲惫,赚的盆满钵满的他,还在编辑最近的谣言报道。键盘上还没敲打两个字,就听见办公室外一阵骚动声。 拎在余齐黑色蕾丝手套里的红色棒球棍,落在干净整洁的地板上。红白之间,发出令人悚然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步,火花擦破地面的将身边人驱赶开。 肖文紧随其后,面无表情里,多了三分肃杀。 他们到的时候,巧合的是一楼保安换班。他们多少有些运气存在,至少在一楼少了些波折。 “你们是谁啊!”办公室里,见两个人气势汹汹上门,有人上前制止他们的闯入,“知道这里是哪吗?你拿着这个棍子,是要做什么?” “对啊,门口前台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多危险啊!” 余齐的棒球棍,停在了地上。两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余齐面前,拦住她的去路。肖文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不过今天可是恶女的主场,余齐抬起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听命退了回去。 其中男职员作为老资历,最先站起身,挡在两名不速之客身前。 他见过太多的因为他们的报道,上门找麻烦的,却没见过衣着如此光鲜华丽的。 一般遇到报道了触及了哪个高层,都是电话或者派人出现。 余齐冷冷的动了动嘴唇,“一楼没人看门,楼上的看门狗,倒是叫嚣的厉害。” “这位小姐,这里是办公地点。你要是有事,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的。”另外一个男人,语气没有强硬,只有疑问,“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不能带管制器具上楼。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吓坏我们同事了。” 余齐闭了一眼,撩起眼尾,躲藏在黑色帽檐下,极具不爽。 “我来找熟人,给他送个小小的礼物,怎么就吓坏众人了?” “你这是来送礼的吗?你报备了吗?前台,前台!”另外的男人指着她手里的武器质问道,“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有几个女同事,惶恐的抱团取暖,站在靠窗的角落里。其中一个胆怯的眼神飘过,恍惚认出,“她,她不是余家大小姐吗?” “是,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个绿宝石,我记得。去年三千万,拍下来的那套,她居然当帽子上的装饰?”几个人躲在角落议论纷纷,两个门神同事,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莫名有些心虚。 “你们这谁管事?”最后,肖文站出来,打断他们的人前议论,“叫他出来。” “主管?”门神男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还在犹豫之间。 殊不知,他们身后,同事的视线,出卖了领导。肖文指引余齐右手边的方向,两男人挺身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要跟余家作对?”肖文一句,两人瞬间让出神位。他走在前面,铃铛作响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几个同事生怕出事,催着勇敢的男同事去叫人。 肖文有礼貌的敲着玻璃门,王主编还在准备打第三个字,来回琢磨之间,被人打断,格外不爽的拍桌子,“谁啊!” 他刚一抬头,肖文让出身位,王主编一眼认出了是余家大小姐。 “余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肖文送进余齐,安静的背对门站岗。 余齐没有理会对方说什么,只是安静蓄力。 “王主编!?认识我吗?”余齐抬了下头,远远的整张脸,在王主编的眼里成了似人似鬼的模样。 “余,余小姐?谁,谁不认识啊!”他微颤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坚硬无力的颤抖,屏幕上一长串是s从文档的页头串到页尾。 都说这个余家小姐不好惹,王主编扫着眼前黑罗刹一般的女人,心里十有八九确定是因为报道的事情。 “您,您,怎么来了?”他笑呵呵的本想站起身相迎,余齐完全不给他机会,手里闷棍拎起,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王主编慌乱的靠在椅子上,闪退到窗边,“您,您这是做什么啊?” 余齐的脚步声,似他桌面上的摆球装饰,一下又一下,每一步都带着想要暴打他的冷。 余齐没有回声,只是拎着棒球棍来回踱步,观察。 王主编趁她不注意,颤抖的手偷偷从桌上拿起手机,偷偷的打开了录像功能,“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王主编,不仅口吃,记性还不太好啊?”余齐冷哼质问,“昨天的报道,你报的?” “我,我也是混口饭吃。”王主编心虚的手一直冒汗,“您要是生气,我可以道歉,可以澄清。” “混饭吃?”余齐勾唇,饶有兴致的观察他办公室里。 除了展示柜里的各种奖杯,还有那些名贵的瓷器奢侈摆件。冷冷一笑,“王主编好一句混口饭吃啊?你这一句话,得饿死多少辛苦工作的同行啊?” “余,余小姐,我,我真的是混口饭吃,求您放过我吧!”王主编起身,他注意到余齐一直盯着展示柜里的限量玩偶,那可是他高价定制,现在已经炒出天价的游戏人物半身头像。 “余小姐,我,我可是你朋友曹柔的朋友。这么算来,我们也是朋友了。”王主编跑到她身后,“您要是喜欢上哪一件,你随便拿。就请您看做都是朋友的份上,放过我吧!” “朋友!?”余齐歪了歪头,盯着展示柜里是十佳自媒体的奖杯,喃喃自语,“那我老爸给你的封口费,就是有曹柔一份了?” 王主编心惊,他灵活的视线,掩饰不住自己说多错多的嘴巴。 他犹豫沉默瞬间,余齐拿起展示柜上的一尊奖杯,突然转过头,照着王主编的头毫不犹豫的砸去。 肖文肩头跳了一下,平静的脸上,作为打工人是觉得王主编可怜,一想到他是害余有名住院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一丁点的可怜,也灭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整间公司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外的同事们,吓得瑟缩成一团。 去找外援的男同事在楼道里,恍惚听到了一阵哀嚎,自觉大事不好。他们身边的曹情,加急的小跑过去。 第52章 受害者有罪论 办公室外,职员们因为一声声暴力的打砸,心惊胆颤的没有心情工作,更不敢坐下。 仿佛风暴前夕,蜷缩在一起的绵羊,警惕的依靠在队友身边,等待救援。 办公室内,余齐将这两天的情绪落到了实处,挥舞的红色棒球棍。眼前只要是可以砸,能砸的,全都毁之一炬。 “余小姐,你怎么打人呢?”王主编抱头止血,头上被余齐砸的瞬间起了包破了皮。“你,你这是,故意伤人!” “哎呦,抱歉了。”余齐一手松开沾血的奖杯,落地的瞬间,透明带红的奖杯解体。“我这人,有个毛病。有人站在我身后,我就会下意识反应。” “你,你,”王主编气的发抖,越气越疼,越疼就越气,“你就不怕我告你?” “好啊,我余家多大实力你是知道的。我是无所谓,就怕你不行。” “你别以为你财大气粗,我就怕你。我,我也是背后有人的。”王主编不但不认错,反倒气焰更加嚣张起来,指着余齐要挟道,“你家再大,难倒大的过宋家吗?” 余齐翻了个白眼,她诡异的扯着嘴角,再次拎着棍子,逼近蜷缩在办公桌边上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王主编听着棒球棍伶仃作响,刚才嚣张的气焰,立刻变为识时务的求饶,“余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余齐甚至不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挥舞的棒球棍毫不留情的,对着受伤的王主编抡去。 办公室内是守株待兔似的围笼,办公室外是连吃瓜都没有心情的触目惊心。 几个女员工甚至被她的暴力吓哭了,生怕收拾完主编,又会收拾他们。 江湖救急,王主编的救星终于出现了。 “是谁来砸场子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有谁罩着吗!?” 不愧是曹柔的亲妹妹,不光样貌相似,就连尖叫的声线也一山更比一山高。肖文被她的尖叫声刺穿耳膜,挡在门口的胳膊,只能先自保耳朵。他捂着双耳挡在办公室及门口,曹情仰头看了他一眼, 曹情不顾对方的阻挡,蛮力的推开,闯进了车祸现场一般狼藉的办公室。 余齐漠不关心门口的救兵,她拿着棍子继续恐吓王主编,“说吧,谁给你的消息,” 王主编蜷坐在角落里,发抖的身体说不出话来, “说!” 余齐手中棒球棍落地,他立马哭腔。 “余齐!”曹柔尖叫的展开双臂,挡在王主编,蜷缩后依旧难掩高大的身躯,“你这是干什么呀!?” 王主编眼含泪水的抱住曹柔大腿,痛哭流涕的哀嚎,终于等来了救援,“曹小姐,救我啊!” “你没事吧,”曹情转身,弯腰查验半张左脸糊满血的王主编,“余齐,你平时再怎么嚣张就算了,你怎么能到这里来打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余齐抬了抬帽子,黑色的手将棒球棍当拐杖。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瞧着蕾丝手套被自己刚刚粗暴的动作,搓破了。 “我已经叫炎山哥哥来了,别想着再为所欲为。”曹情说话也如曹柔一般,只不过她从来对余齐都是直来直去的狂骂。 “我当是谁呢?以为来了只百灵鸟,没想到,是一只尖叫的野山鸡啊!”余齐出声,肖文没有控制住的笑出了声。 “余齐,你!”曹情怒气的指着对方,“你居然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余齐拖着棒球棍逼近,王主编拉着曹情的腿,颤抖的要长在她身上一般, “曹小姐,快,快救救我!” “余,余齐,”曹情是知道眼前人发起疯的状态的,但大多是道听途说,亲眼所见,心中多少是紧张的。“我说了,炎山哥哥一会就到,你,快停手吧。” “你少拿宋炎山威胁我!” 余齐轻轻挥舞起棒球棍,曹情惊吓的又开始尖叫起来,刺耳穿膜,肖文蹙眉闭眼,双手捂着耳朵防止二次伤害。 而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被她的尖叫也折磨的不堪其扰,纷纷捂住耳朵。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在自家产业下闹着玩,你觉得他能把我怎么样?” “算了吧,余齐,你什么货色,大家谁不知道!”曹情骂道:“你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现在还想欺负弱势群体。从以前,你就夜夜笙歌,到处沾花惹草的,给炎山哥哥带绿帽子。昨天还被拍到跟小白脸出入酒店。就你这样的,也配做炎山哥哥的未婚妻?” 余齐挑眉,阴阳对方,“我不配,你配喽,” “你!”曹情被余齐不温不火的态度气到发抖,胸口起伏的仿佛要上不来气。“不管是谁,都比你强!” “少跟我说这些,耽误我办正事。”余齐大手一挥,“肖文!” 曹情被肖文一手钳制到了一边,“曹小姐!曹小姐!” “余齐,住手!你这是故意伤人!”曹情被拉扯着,余齐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带走。 王主编跪地,一只手捂着还在冒血的头,一手扶着地面,跪地求饶。“余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主编啊!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我,我,我不该放你的消息出去,没有事实的造谣,”汗水浸湿的衣服,王主编像个从水上捞出来的王八,缩着头趴在地上,“给大小姐你造成困扰。”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错误啊,”余齐的脚步一步步的接近, “我,我不知道啊!”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多的惊恐, “是吗?那算了。砸完了你的设备,硬件差不多了,你这软件我看~”说着她挥舞起棒球棍,对着他的脑袋准备着,想象平时打高尔夫的感觉,她漫不经心的晃悠着,冷冷的一句,“开始吧。” “余齐!” “我,求你了,”曹情与王主编的一声哭天抢地的哀嚎,几乎是同时发声的。 棒子离着他的头有一定距离,王主编猛的匍匐在她脚边,带血的手趴在地上,余齐收了收脚。 “余大小姐,我真不知道啊!” “说,是谁给你的消息!”余齐冷笑的逼问,冰冷的红色棒球棍摩挲着他的苍白脸颊。 王主编的血液黏在棒球棍上,用温热滋养着冰冷。 他颤抖的视线里,转向一边的曹情。 曹情在肖文的钳制下,反抗不来。 她吞咽着的动作,将急速喧嚣的心脏压下去。要是被余齐知道,是她说的,那棒球棍子,会不会打在她的身上呢? “你看情妹妹做什么?”余齐冷冷的一句,堪比冷兵器的猝不及防。 曹情抽搐的唇角,瞪着王主编,明显是让他闭嘴。鬓角渗出的汗水,在肖文眼里,清晰可见。 “得罪你是死,我说出实情,也是得死啊!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是吗?”余齐玩味的语气,“你的意思是,得罪我,是死。但是让受害者的我,原谅造谣者的你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王主编吓得眼泪鼻涕的都冒了出来,疯狂的摇头。 余齐见他宁死不屈的样子,长叹一声,心中刚还觉得这人卑鄙,嘴巴居然是条严丝合缝的。 她笑盈盈的脸上,冒出的恐怖,让人战栗,“好吧,我们继续吧!” 余齐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只听‘砰’的一声。 曹情惊吓的瞪大了双眸,瘫软在地。 第53章 谁听你解释啊 办公室外,两个女同事包头痛哭起来。 几个胆子大的,抽出手机,准备报警。 肖文松开双手,曹情不动声色之间,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余齐微微蹙眉,她刚使了五分力,竟然被王主编轻松躲过了,余齐对他蟑螂爬行的后退的本领,由衷佩服。 能在生死之间,从办公桌前,撞到了墙角的逃生速度,让她怀念起早些时日,自己在前几次轮回中,求生的欲望。 “王主编,好本领啊!”余齐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可她才不会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她目露凶光的奔上前去,开叉裙摆摆动之间,她的一只脚,已然落在了对方的的手上。 “啊!”王主编分不清是头疼还是手疼,只感觉全身,都在为眼前不死不休的女人战栗。 折磨人到极致,就是将对方最后的生存希望都打破。 “住手!” 一声呵斥,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余齐抬眸的时刻,宋炎山推开肖文的阻挡,曹柔扶着自己惊吓过度的妹妹。 “啊!”在场人都听出了,王主编手指断裂的惨绝人寰的痛苦哀嚎。 余齐歪着头,还是踩了上去。 “天啊!”曹柔双手挡住视线,跳起来瑟缩的躲在宋炎山的怀里。 “余齐,你疯了!?” 宋炎山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办公桌上的大窟窿里的手机。 蜷缩的身影,抱着手掌打滚痛苦嚎叫。 王主编的右手沾染着自己头上的血液,惊恐恍惚的感觉,不是手断了,而是手被人锯掉一般。 “哎呀!”还没等众人反应,余齐手中的棒球棍掉落,她捂着胸口,歪歪扭扭的身子撞到了,还算完整的办公桌上。“吓死我了,炎山哥!你突然叫什么啊,害得我踩到了王主编的手。” 宋炎山一脸错愕茫然,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当面说谎的。 “齐齐姐,你怎么能怪炎山哥哥。我们还没进来,就看见你,你踩着王主编的手了。”曹柔躲在宋炎山怀里,瑟瑟发抖的指控。“太吓人了!” “我不是怪罪谁的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刚才我还没踩下去呢,”王主编猩红带泪的眼睛看向余齐,眼前的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要不是你们进来吓到我,我怎么能像踩蟑螂一样的,踩到这人呢。” “余齐!”宋炎山怒目圆睁的上前,曹柔被他推到一边。“你疯够了没有!你现在真不知天高地厚了,怎么敢打人!?你忘了你过去的事情了?” “我,我可没打人。”余齐捂着帽子,即刻狡辩,“我就是生气,砸了他的办公室。刚刚是,是他把手,放在我放在我脚下面,我才踩的。炎山哥,你怎么能怪我?” 众人被余齐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震惊到了。 肖文难掩偷笑,他咬着嘴唇看着自家小姐表演。 “齐齐姐,你怎么能睁眼说谎。你看看王主编的手,还有头,头上都是血!”曹柔冒出来,“你看把我妹妹吓的。” “余齐,快,快跟王主编道歉!”宋炎山用力的抓住余齐的手腕。又是剧本里的剧情,只要余齐犯错,她就得被抓手,被打。 不过,这也没有女主啊? 收起偷笑的嘴脸,肖文上前一步,“三少爷,这就是你不对了吧。” “这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曹柔推了一把肖文。 余齐咬牙,她微微抬起头来,眉心上扬,双眸里蔓延出些泪光。霎时间空气中的雾气都覆盖到了余齐脸上,让她整个人难过的一脸的朦胧。 宋炎山整个人一愣,从前他面对余齐怎么哭闹都不会有愧疚之感,今天倒是惶恐了起来。 曹柔不可思议的凝视眼前人,泪水来的也太快了吧。 宋炎山松开手,心里动摇了一分,“你,你哭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 说罢,余齐放声大哭,肖文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手帕交在她手。余齐拿着手帕在鼻尖蹭了蹭,眼泪更浓了,“我,我就是委屈。” 曹柔说破,“你打人,你还委屈!” “我为什么不能委屈啊!”余齐抬眸,豆大的泪水落在腿上,“我就是来问问,是谁造谣我的啊,然后这家伙就说我嚣张跋扈,我是生气的,才砸的房间。” “我们是好闺蜜吧,柔柔。”余齐看向曹柔,对方心惊的看向王主编,“他说是你的朋友,但是报道是他发的消息,你说我该怎么办嘛。难道让我相信,是你纵容他随意发布好闺蜜的丑闻?” 曹柔哑口无言,宋炎山瞥向她失色的脸。 王主编疼的只能摇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余齐抹了眼泪,一手指着宋炎山,“他还说,他的靠山是你?” 宋炎山睨着倒地的王主编,“我?” “他说靠山是宋家,意思是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呗。”说着,余齐抽噎的厉害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样的谣言,居然从自家的公司报出来,难道我就这么的不被你接受吗?” 不得不说,余齐趁着昨天的情绪,今天的哭戏可谓是自然流露,可歌可泣的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 “炎山哥,为什么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呢?你上来就埋怨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她质问沉默的宋炎山,“昨天消息出来,你骂我。我就是气不过有人造谣,怎么了?难道我亲自,来维护我的名声还有错了?” 宋炎山瞥了她一眼,“余齐,我还真不知道你嘴巴,这么厉害的!” “齐齐姐,你说是造谣最起码有证据吧,平白无故砸人场子。到时候,对你来说不是更不好吗?”曹柔帮腔,决不能让余齐自我洗白,“毕竟是宋家的产业,到时候传出去,对你不是更不好吗?” 余齐突然捂着脸,爆哭起来,“那,你们查嘛,为什么总是说我。” 肖文站在一边,内心一直在为余齐,循序渐进的演技鼓掌。 曹柔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她一手抓住宋炎山的胳膊。 “炎山哥?” 余齐不紧不慢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扶着桌面站起身。手指勾着,一边的肖文又从怀里,拿出了车钥匙。 “我余齐做事向来不怕难看,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叫我后悔吗?”她勾了勾唇,帽檐下的她,是黑影笼罩的煞神。“这人哪里来的视频,我是还没证据。发出去的消息,对背后的谁利好,我不知道。但是他,我百分百的证明,是得了钱的。我老爸可是塞了钱让他停止造谣。总归是两头通吃,而且狗仗人势。” 宋炎山沉沉看向一角还在吃痛的王主编,“真的?” “我,我,”王主编视线又投向真正的主谋,曹柔。 “你,快说,是不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曹柔心虚的指向他,眼眸猩红的要吃了墙角受苦受难的王主编。 “我,”王主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痛苦,比身上哪一块都难受,进退两难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他用完好的手扇着自己的巴掌,“是我,自作主张的。我没有根据的造谣!” 余齐指着他,委屈脸凑近宋炎山。“你看!炎山哥~” 宋炎山还没反应,余齐猛的一只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她跳着一只脚靠在他身上。 宋炎山呼吸加重了些,震惊的右手,揽住了她突然贴近的腰。 颤抖的眸子里,除了吃惊,没有其他。 余齐撩起帽檐,将她浓妆哭花的样子展示给他,“炎山哥,都是因为他。我昨晚哭的,你看看啊,眼睛都肿了。 我一个受害者,为我自己发声,难道有错吗?” 第54章 下一秒翻脸 余齐猛然的凑近,瞬间将宋炎山拉回了了那天酒店的早晨。 醒来时刻的余齐,双眸淡淡的瞳色,让人想要一眼望穿。只是望着她短短的时间里,印象深刻的到现在,还是会记起。 宋炎山紧闭了下双眼,拧紧的眉头,倏地松开缠在对方腰间的热手。 余齐歪头抿了抿嘴,视线落在一边眼睛里,一直在磨刀的曹柔脸上, “所以说,他活该,说出去,我也没错。”余齐同时松开了宋炎山胸前的手,曹柔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 宋炎山俯视眼前人,双眸是肉眼可见的哭过鼻子的。昨天没有接电话,估计是真的为他的事,伤心了? 她轻轻拍打着对方,略有褶皱的西装,刚刚还一副撒娇样子,急转直下,“行了,炎山哥,既然你来了,后面就靠你们了。你们慢聊!” 她摆出一副自然的笑,摆了摆手,离开了现场。 肖文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她的武器收走。 “炎山哥!?”曹柔再一次拉起宋炎山的衣袖,对方甩开她,走向一角的王主编。 “两头通吃是吗?”宋炎山俯视,眼前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王主编,得不到准确答案,更看不透余齐的行为。 他给管良打去电话,“把那个姓王的,封杀。” “宋总,宋总,我错了,”王主编哀嚎着恳求,“宋总!” 临走的宋炎山还不忘赐他肩头一脚。 “曹小姐,曹小姐!”王主编痛苦的趴到曹柔面前,“曹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都是听你!” 他还没说完,曹柔一巴掌打在了他红肿的脸颊上,“你怎么能跟余齐那个傻子,说我们么认识,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警告你,你最好闭嘴。不然,我没有余齐,这么好说话。”王主编一脸懵的看向曹柔奸恶的嘴脸,瘫倒在地。 仇恨的种子只要蔓延开,它是消不退的藤蔓,蔓延,滋生,杀不死,更毁不灭。 潇洒的出了编辑部,余齐泪水也干透了, “叫人,把那个王八蛋的料,都爆出去。既然这么喜欢造谣,就让他被真相弄到死。” 余齐怎么会对那个老王八手下留情呢? 展示柜里十佳媒体的奖杯就是讽刺,上一世上上世,这家伙与自己配角一样的戏份。 接连报道了好几桩社会新闻,分别是女大学生被人骚扰,老太太摔倒,还有男子救人。 明明都是应该正向报道的消息,这人偏偏喜欢编造一些有的没的,收原告钱来给受害者造谣。 女大学生被他描述成喜欢招蜂引蝶,到处造黄谣,最后女生苦不堪言,为了公平正义选择了走法律程序,结果也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借口道歉。 女生背负的舆论压力始终没有因为法律的制裁而消失,作恶的人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堪其扰下,她还是选择了快离开这个世界。 到死换来的还是单单的一句,是她经受不住压力的,这种丧良心的话。 老太太摔倒也成了讹人的标准剧情,实则是当天是个下雨天,老太太脚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路过人帮忙。 男子救人也被他造谣成男子咸猪手英雄救美,最后他的婚约告吹,工作也丢了,被世人唾骂成了救人大色魔。 一桩桩一件件,害人不浅谣言,都出自这位讽刺的十佳媒体主编身上。 “是!”肖文为余齐按下电梯。 余齐压了压帽子,暗红嘴巴不停的嘟囔着,她眼瞧着宋炎山紧随其后,咬牙催促,“按电梯,快点按电梯。快点!” 肖文紧急加速的按电梯,却不及宋炎山的加急的脚步。 宋炎山一掌落在电梯坚硬的内壁上,灰白的反光,映出他阴沉的脸色。肖文整个人缩在电梯角落,视线躲避,眼下二人的剑拔弩张。 宋炎山严肃的脸上,没有半些的疼惜。“别以为你这样子,我就真的心软。” 余齐只是安静的望着他,撅着暗红的嘴唇,又故意将手落在他的脸颊上,“哎呦,还生气?” 宋炎山眉头拱出一个山,眼神肃杀的,盯着眼前疯癫后的余齐怪模怪样的撒娇,“别生气了嘛,炎山哥。生气的话,就不帅了了喔~” 冰冷的指尖是对眼前人的蔑视,她一个爱作妖的配配配角,本来名声在外的恶臭,怕什么男主角的不在乎呢? 再说,剧情崩的要死,老娘现在就是要作!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清不清白,炎山哥你不清楚啊?”余齐反问着眼前人,肖文透过反光多余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两人暧昧的动作。 “嘶,”宋炎山扫开她的手,“你不就是为了让我,亲口向爷爷解释我当时也在!到时候证明你是干净的吗?为了跟我结婚,你真的什么招数都愿意做啊!” “我可没想这么多的,”余齐装傻,摆手解释,“你不用跟爷爷解释,我没关系的。” 宋炎山厌恶至极的哼了她一声,“虚情假意。” 大小姐的演技不光熟练,这难道不会玩过火吗?肖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说,那天酒店里,不光有小白脸,宋炎山也在! 一女两男!!!!! 电梯门开的一刻,肖文最先逃离密闭空间, “我要跟你结婚,是无论如何都要做的。至于,其他,” 宋炎山垂下视线瞄了她一眼,余齐警觉的抬起头,微红的双眼还有脸颊迎着他,“你高兴就好。” 余齐瞧着他不言不语下,喜欢皱起的眉心。电梯无声无息的关闭,她下意识的手指,扬着在空中落在他的眉间。 有那么一瞬,她的眼眸里带着的可爱,清澈,让宋炎山又着实不适的,心脏被捏了一把。她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揉了揉。 “我走了,”她抽回手的时刻,宋炎山落空眉心更加褶皱。 他看不懂她。 被不喜欢的人碰自己,余齐的精神洁癖就会发作。 她每次出门,都要穿着相对保守。 出了电梯,她脱下白色西装外套,扔给站在门口的肖文。 他心领神会,扔下的自然回去,是要见火光的。 宋炎山插着口袋随着她出了电梯,望着眼前远去的女人,摘下帽子,披散头发的背影。 气恼的情绪还在,管良与他们擦肩而过,一脸困惑的跑近宋炎山。 “宋总?”管良的视线还停留在不远处,“那是,余小姐?” 宋炎山沉默的瞟了他一眼,他从不是个多嘴的人,可见到哭花了脸的余齐,还是堵不上嘴巴,“余小姐的妆也太吓人了!” 没有半分回应的宋炎山,才是宋炎山。他沉默的向旋转门走去, “不过,余小姐,今天的气场,穿着打扮,还真是漂亮。” 宋炎山顿住脚步,管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怒色。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等待。 “管良,你该去医院了!” “啊?”管良疑惑,“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该洗洗眼睛了!!!” 第55章 动个锤 从办公大楼出来,余齐难得的轻松了些。 果然对她来说,砸东西是最解气的。 也是庆幸,自己在这一本小说里是个跋扈的小姐。若自己还是个保姆奶妈的,楼上那些东西,卖了她也赔不起。 她伸着懒腰,一脸轻松。 肖文见她脸上有喜色,他的情绪也随之大好。 肖文一手搭着余齐的衣服,另外的手竖起大拇指,准备夸赞自家小姐的威武。 由远至近的一声轰鸣,伴随着浓烟尾气的刺鼻。行云流水的漂移,秋子一顿操作,驾轻就熟的将余齐的奔奔,急刹在肖文马屁脸上。 余齐挤着眼睛,一只手扇着围绕在她身边的,尾气与胎摩擦的味道,虽然闻不到,对身体不好,她还是避免少吸入。 肖文则是全身僵硬的矗立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秋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差点压我脚!对,还有小姐的脚!” 余齐歪头,瞧着肖文神色突变的慌乱,想必是被秋子吓得不轻。 秋子机械的下车,眼神里带着些讥讽的笑,“撞死你,也不会压到小姐!” “哈哈!”余齐被秋子的一句话逗得大笑,肖文震惊脸看着她, “大小姐,好笑吗?” 秋子见小姐笑,反而质疑肖文的语气,“不好笑吗?” 这两个人真是她收入麾下的欢喜冤家,一个机器人,一个操心命。不只是解了半些的气,还真的是秋子的冷幽默,余齐插着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文诧异的瞧着自家小姐大笑,又奇怪又觉得开心。 秋子挤着他的肩头,“大功一件。” 他垂眸瞧着秋子难得的温和,莫名其妙的盯着她。 一个办公大楼,只有一个出口。 来来往往,前后左右。 余齐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爽朗的余音绕梁,听者都莫名的觉得喜悦。 管良伴随在宋炎山的身边,他们晚出来一会,刚才的场景全都尽收眼底。 宋炎山不远的望着余齐的背影,不同以往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如此爽朗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好像也只有小时候的记忆里才有的。 虽说他比余齐大不少,小时候两人之间,他确实是受气的那个。 又想到宋鸿川的赌约,那种恨之入骨,与试着去接受一个欺负人的霸凌者的双重折磨,又让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将自己的心与记忆重塑,那些不愿回忆起的往事,随时都能将宋炎上送上黑暗复仇的高台。 宋炎山站在原地,他要学会等待。 将一个人毁掉之前,必要给她最好的! 管良抬眼,小声提醒,“三少,我们的车在那边。” 他抬手指向左边,宋炎山顿了十几秒,阔步往前,直直的错过他指的方位。管良好奇,又惊讶的跟在他身边。 “哈哈哈~”余齐捂着肚子,笑不停。 眼前的助理二人组,明显的喜悦脸色,瞬间变垮。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宋炎山不算是突然出现,只不过余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还有面前的两个助理的脸色。 宋炎山出声,她立马收声,收的干脆。好似身上有个开关,点开里放声大笑,关闭笑声停止。 余齐眼里的快乐,因为没有眼力的不速之客而消失。 秋子肃杀的瞪着宋炎山,对方抬眸时,两人视线交汇,“怎么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肖文勾起嘴角,脸上任凭尴尬之色。 “哪有,”余齐忽然转头,双手十指相的抱在胸前,故意做了个蛇形的蠕动,贴在宋炎山的身上。 忽闪着双眸,上是红一片黑一片的花脸妆,黑色美瞳里,倒映出宋炎山猝不及防的震惊。她咬着嘴唇憋笑,假模假样的夹着嗓子说话, “炎山哥!你还没走,难道是想多看我一眼吗?” 余齐的怪腔怪调,弄的周围人浑身不适,更不要说在被她贴着的宋炎山。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唯独这次,他冷面之下的鸡皮疙瘩,源源不断,此起彼伏的。 余齐瞥了他一眼,内心满是要恶心死对方的手段。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闪着暗骂眸,还在恶心对方。 宋炎山僵硬的身子,微微的后退,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想接近她的心思。他面无表情的瞪着,余齐假装娇羞的本想捶他小胸口,用她抡棒球棍的拳头。 “我就说你是关心我的嘛!”她朱唇隐藏着邪恶扬起,全头做好了准备。 还没下手,或许是在楼上干劲十足,纤细的鞋跟不合时宜的断裂,余齐不稳的往一边歪去。 秋子与肖文第一反应是及时的接住自己的老板,可惜慢了一大步。 余齐尴尬的抱胸,双眸瞪大的盯着眼前人。 按照以往,宋炎山是摔死自己,都不会救的那种。眼下惊悚的画面,他的温热手心落在自己的腰间,脸上也不同以往的,有了些惶恐。 余齐后悔,没有捶他胸口。 这件衣服又要烧掉了! 宋炎山的举动不光惊呆了怀里的余齐,更惊呆了边上的助理们,他们仨跟随两人很长的时间了。 哪里瞧见过宋炎山,主动出手英雄救美的桥段。 肖文抽了抽嘴角,视线瞥向秋子。 心里满是对方,用的是美男计,刚刚大小姐的演技十足,但她毕竟喜欢对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相互的欲擒故纵,到底是个高手啊。 余齐拘谨的站起身,呆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胸口。宋炎山收敛眼眸,落在自己的胸前,“时间不早了,去哪里?我送你。” 大为吃惊,这人是谁? 余齐藏起自己嫌弃的表情细节,“不用了,炎山哥,我知道你很忙。” 对方随手一指,“鞋子坏了,” “那感情好,可以换新的了。”余齐顺手抬脚,将脚上的一双鞋子都脱了下来,扔给了肖文。“我也有事,炎山哥。你忙,你忙。” 仓皇逃窜的上了她的粉紫奔奔,落下窗子,摆了摆手,“拜拜~” 与秋子的车技相差甚远,紧急之下,余齐居然秋子附体,行云流水的动作,脚下猛踩油门的冲了出去。 肖文见小姐离开,有礼貌的向宋炎山颔首,“三少爷,我们也先回去了。” 秋子跟在他身边,本想拿到钥匙她来开车,肖文没有给他机会,毕竟这人是要保命的。 “你说,大小姐不会被刚才一抱,又动了心吧?” 秋子盯着副驾驶座位,看了很久,“动个锤锤!” 第56章 转移 换了一身日常休闲服,再套上重症监护室需要穿的防护服,余齐站在玻璃窗外望着,近在咫尺,似是天涯的余有名。 “舅舅,”黄本从公司巡视一圈,又赶了过来。 余齐沉默片刻开口,“爸爸留给我的一栋别墅,非常隐蔽,我想把他接过去,这样子,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到时候我就放消息,老爸要去国外陪妈妈,要休息一段时间。” 黄本看向余有名,沙沙的回应余齐,“也不是不可以,但宋家那边,不知能隐瞒多久。” “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舅舅,你放心,宋炎山就算知道消息,也不敢轻易的说出消息。” 黄本诧异,“你怎么如此笃定?” 余齐默默的低下头,她也不能确定。 毕竟关于人心,她怎么能随意下注呢? 黄本见她没有做声,只是拍拍他的肩头,“不管你做什么,舅舅都会帮助你。后天的招标会,准备好了吗?” 余齐勉强的笑了,“嗯。” 她准备的多好,多充裕,那块废地她也会收入囊中。 余有名的说的阴谋,是什么? 就是那块地吧,毕竟是造成余氏破败的开始。 她收下那块地,还是对不起自己重病在床的父亲。 A城属于环海而起的城市,码头船厂十分发达。 余有名为余齐买的不动产里,特别的一处是在靠近南方的山下,驱车需要一个小时的高速才能到达的地点。 余齐的秘密很多,大多数只有秋子清楚。 肖文也是头一次知道,余齐背地里养着一个怪人,严桥。 到了钉子户,没有拆迁的危楼,秋子将提前准备好的大货车停在楼下。 严桥又是听到声音在猫眼处观察,平时余齐与秋子的到来都是夜晚,只有搬家的时候,或早或晚。 过去的几次搬家,都是秋子一人。 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开门,只因为肖文的出现。 他恐惧陌生人。 “在这等着。”秋子冷冷的说,踏上台阶上了楼,肖文站在原地打转,作为助理的职责之一,他倒是个不过多在背后八卦的人。 秋子上楼的时刻,见安全门还是关着的,她清楚是严桥看到了陌生人。她轻敲了房门,对方没有回应。 “桥桥,我知道你在门后,开门。”严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见门里半天没出声,秋子长叹一口气,好声好气继续道:“桥桥,听话。不是答应老板搬家的吗?怎么忘记了?” “可,为什么带不认识的人来?”严桥咬着手指,肥胖的身体在紧张之下,已然汗流浃背。衣衫透出了一个大圆。 “他啊,他是老板的另外的助理。今天老板有点忙,叫他来帮忙。” “我,不喜欢他。” 严桥一直不开门,秋子瞧了眼楼下张望楼上的肖文。 心想,为什么不喜欢? “不可以的,桥桥要学会接受新事物。”秋子转头继续劝解,“你瞧他贼眉鼠眼的,多可爱啊,是不是个绝佳的,人工处理垃圾的机器?” 秋子是会形容的,严桥也是会想象的。 “你害怕就把门打开,去里面躲着。我只让他收垃圾。”秋子说着,严桥开了门,迅速飞身到了里面的操作间里。 她转身勾着手指,楼下肖文狐疑,瞧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这么慢?” 为了防止眼前新人,会被屋里的一切震惊尖叫,少话的秋子难得的多嘴提醒着他,与其说是提醒,还是威胁好用吧,“小姐的朋友,不喜欢吵闹。我开门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尖叫,呐喊或者抱怨。让她的朋友不开心,你知道的。” “有什么啊,开个门这费劲?”肖文双手抱胸探出视线,狐疑的上下扫着机械的脸,“难不成,有鬼?” “像这样的话,也最好不要说。”说着,秋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四包的口罩与手套,两人平分之后,她最先熟练的戴上,“戴上!” “什么啊!?”肖文见她神神秘秘的,更加好奇,秋子转头准备开门,又转过头,盯着他的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肖文被她的视线扫描到不适。 “你这衣服很贵?” “啊?”肖文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他挺直身躯,扯了扯外衣的领口,爆棚的自信,“找人定做的,怎么样?” 秋子没吭声,一手蛮力的将安全门推开了。 苍蝇蚊子,似捅了他们的巢穴一般,开门的瞬间迎面而来。 “哎呦!”肖文还未高声,秋子的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他瞪大的双眸,眨巴的看着她,心脏莫名的一跳。 秋子眉宇之间已然出现了怒气,克制着发火,“记住我刚才的话。” 对方点头,将她提前准备好的手套口罩都戴上,准备完毕后,秋子递给肖文室内的雨衣还有鞋套,“如果担心污染,戴上眼镜。” 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的肖文,每一个准备动作,放在平时都是夸张至极。然而面对金山银山垃圾山的小屋,他对着秋子竖起大拇指。 “垃圾交给你,干湿分离,还有塑料也要分开。”秋子将垃圾袋,还有收垃圾的夹子都交给了他,转头要去找严桥, “我做这些,你干嘛?”肖文干净的手拉住她, “哄孩子。”秋子冷冷的回应,肖文一脸懵。 宋聘在宋公馆里,转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步,他住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观察过这里。他没有想到宋老头会答应他的入住请求。 想来也是,对方必须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行动,必定会给自己台阶下。 “哼~”他哼着小曲,脚步停在了落体窗前,微风袭来,飘荡的白色窗帘舞动着。他拉开一角,眺望窗外的宋家的风景。 林木环绕,依山傍水,空气新鲜的带着湿气。 “小少爷,”刘管家敲着房门,宋聘皱了下眉头, 小少爷? “老爷问您要不要一起共餐。” 宋聘开门,弯着眼眸,“不用了,我一会要出去。” 刘管家礼貌的问,“你打算去哪里?” “看电影?”宋聘笑着,“管家,能不能帮我准备一辆车?” 刘管家点头,礼貌的下了楼。 宋聘见他离开,继续哼着小曲进了屋。 第57章 监视 废弃楼里,肖文震惊的手忙脚乱,秋子推开门的时刻,苍蝇蚊子驱虫的漫天飞舞大受震撼,每走近一点,震撼的视觉感受会随着嗅觉,反应越来越大。 “yue~”他还是承受不住陈年垃圾桶的口味,不停打嗝一直反胃。 其实这已经是秋子收拾过的了,昨晚的倒模一般的粘液,如果存在的话。 估计肖文当场就要把昨天,前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秋子在屋里,嫌弃的瞥着门外。 肖文一阵阵怪声,暗骂他废物。 黑黢黢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严桥的身影。 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拿着手机开启了照明,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了蜷缩一团的庞然大物。 “桥桥,怎么了?”她很少有的温柔与耐心,或许都用在了严桥身上了。 他的身世可怜,与自己的过去,没有差别。“是因为我带了陌生人来?” 严桥没有说话,汗淋淋的身躯,在角落里发散着异味。 “不是约好的吗?老板要带你去新房子,是个安静隐秘的大别墅呢,那边比这里好太多。” “这里更好。” 秋子垂眸,耐心的坐在地上,面对着他,一手抚摸在他的头上,“这里好,但是不是被发现了吗?要是给老板带去麻烦,可是不行的,所以不能逗留。” 严桥的脸埋在腿上,粗壮的胳膊抱着自己,颤抖的哼出声,“秋子姐,我害怕。” “不怕,”秋子安慰着严桥的时刻,总是会想起一些伤人的回忆,“有姐姐呢,还有老板,我们会保护你,对吗?” 严桥松动了下埋藏的头,他恍惚看到秋子眼中带泪,他没有说话,秋子继续安慰,“他是老板的另一个助理,平时要打点老板,进进出出,里里外外的事务,是可靠的人。所以不是坏人。只不过有些聒噪,不用害怕。” 严桥是个大人了,二十三岁的大人,心理年龄还是停留在十四五岁的青春期,他最敏感,最伤心的那几年。有的人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痛,都是在青春的那几年造就的。 所以,秋子呢? 她为什么会如此? “秋子姐,喜欢他吗?” 秋子一愣,苦笑着,“你个人精,问这些。” 没有得到答案,没有结果。 秋子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室内,“好了,桥桥。你要是害怕,姐姐有办法帮你。” 严桥好奇的抬头,秋子开了室内灯,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纸盒子。 她找了一把剪刀剪了四个洞,拿着一只马克笔在眼睛位置,加了两条蚕蛹一般的粗眉毛。 轻轻的将纸盒子扣在了严桥的头上,“这样就好了!” 严桥双手抱着纸盒子,望着秋子, “桥桥现在是盒子机器人,”秋子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你来收拾你的装备,我来打包。” 好不容易哄好了屋里的严桥,屋外哐当一声,吓坏了两人。 秋子揉着眉头,心想让肖文帮忙,就是错误。 “桥桥,别害怕,我去看看。” 她拍了拍严桥的肩头,转身出去,合上了门之前,肖文整个人被埋在了严桥的破木板上。他扶着腰,挣扎了两下,也没有起来。 秋子见他的窘迫样子,没有安慰,只有谴责,“我不是让你小声点吗?” 肖文因为恶心带着气,“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小声?” 秋子无奈的伸手拉住他,肖文眼里全是嫌弃。 他现在才明白,进门之前秋子上下左右的打量他的西装的意思了。 昂贵的价格,在清扫之后,就算拿去去清洗,也不能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他沉默的没有出声,只是扭头继续工作,将床上的方便面的纸盒,收在黄色垃圾袋里。 秋子抱着肩膀,瞧着眼前不吭声的男人,不好奇也不抱怨。 还算满意。 肖文弯着腰,撅着屁股,沉浸在清扫的工作的意念里。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秋子并没有离开。 他退了一步两步,直到自己的腚,触及了身后的墙。肖文甚至还往后挤了挤,发现与硬硬的墙面不太相同,身后的,,,他猛的歪头,瞪大的双眸向后看去。 秋子机械垂眸,视线向下,对方的屁股撅在她的手上。 两人甚至还对视了一眼。她的面无表情对上肖文的尴尬,自然是谁尴尬谁慌张。 动作属于意外,情绪相当炸裂。 肖文倏地站直了身体,甚至秋子还未离开原地,猛的被对方,撞了一下鼻子。 “啊!” 严桥坐在地上收拾着自己的键盘,听到门外又一声惊叫。 果然如秋子说的,聒噪...... 刘管家带领着宋聘,到了宋公馆的地下二层的停车库,整个宋公馆像个巨大的迷宫,花园里植被环绕。一环套一环的,整个别墅楼层里,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也会走错的房门。更不要说地下一层与二层。 宋聘完全凭借直觉转弯前进转弯,刘管家则是习惯的,走到哪个位置就是哪里。 两人驻足在一排擦得崭新的不同车系的汽车前,刘管家介绍着:“这四辆是最近一年刚到的车型,现在还没有主人。小少爷,有喜欢的吗?” “那就选这辆吧。”刘管家疑惑的看着眼前人随手一指,四辆车里全都是百万级的豪车。 这位少爷,在外这么多年,怕是见都少见,更不要说想开一开了。 一般人都会趁这个机会试试最贵的,或是最酷炫的,可他偏偏选了一辆最便宜的suv。 两人交接后,宋聘上了车,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随即开玩笑道:“刘管家,该不会安了什么监视器吧?” 刘管家诧异不解,“小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宋聘笑着拍拍方向盘,“我这人,开车不怎么老实,怕被骂!” 说着,他一脚油门,猛的冲出了出去。 刘管家被他的操作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着不会出事吧? 宋公馆三楼,宋鸿川在他专属的书房里挥毫泼墨,很快刘管家从地下上来,敲开他的房门,安静的将热茶放在桌上。 “走了?”宋鸿川低沉的嗓音问着刘管家,对方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小少爷还在怀疑车里的监视器。” 宋鸿川甩着手臂,白色宣纸上的写下的‘藏’意味深长。 “他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看好了,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来。” 第58章 膏药人 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秋子用纸巾堵住自己被撞伤的鼻子,她拧着眉头,说不出是好是坏。 眼下的好处,自然是自己在这味道呛人的地方,闻不到一点异味了。坏处显而易见,自自己优秀的鼻子被撞伤了。 果然,肖文,就是废物. 不就摸了屁股子一下,至于激动的撞她鼻子! 越想越觉得对方是在报复自己。 带着纸盒的严桥发现秋子摸着鼻子,心不在焉的,嗡嗡作响的从盒子里发出声音,“秋子姐,你没事吧?” “桥桥,一会出去再戴,这样在屋里不闷吗?”秋子回神,想帮他将盒子拿下来,却被对方拒绝, “不,我觉得很好!” 无奈的带娃机器人,受伤的一天。 门外的肖文,脸红耳赤了很久,他没想到自己会失误到此地步,又是掉进垃圾堆又是屁股撞人,太失仪了。 而且如此窘迫的情况,居然是跟忠狗秋子,她该不会拿自己这件事,去和大小姐说吧!他一掌拍在屁股上,却忘记手套摸过垃圾。 对自己行为感到无话可说。 余齐从医院出来,安排好医生护士将自己的父亲转移的事情。与黄本分开以后,她独自一人去逛街。 要说现实生活里,她很少一个人逛街,出门前几天就要跟朋友闺蜜们约好,吃喝玩溜达全天不闲着。 可穿书以后,尤其是可以自由活动后,她每次逛街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她并没有朋友。 余齐,真是可怜。 不过,她这样的人,对上了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她始终还是个坏人,作为在她身体里不分彼此的人格,只能习惯。 严桥要住进新家,上次见到他的床不怎么样,这次就安排上好的,定制了床还有床垫,各种可爱的家纺都来上两套。 女人的购物欲就是这样的,既然这个世界里的钱,带不走,也花不完,她今天就破例可劲的花。 按照平时,她每次都是极力克制花钱行为,倒不是她抠,兴许回到原来的地方,依旧拮据过生活,花钱大手大脚成为习惯,对平民的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今天她是高兴的,为了严桥花一次钱也算不错。 一身灰色休闲装,头上随便扎了扎头发,凌乱又有序。带着墨镜,斜挎着朴素的帆布包,潇洒的在商场里闲逛。 先帮严桥定好家具,剩下就是自己的时间了。 她这人没有味觉,自然也不知道饿。 定好的手机闹铃响起,是中午用餐时间,她环顾周围,看到一家店里卖铁板鱿鱼的,两眼冒爱心的飞奔过去。 没有味觉就是不痛快,吃个东西只是在咀嚼而已。 她一个人坐在店里,翻着手机里的关于招标细节,感觉明天的事,对她一个外行,还是有些难度。 要不要问问妈妈? 可是她一直在养病,爸爸也还没有醒来,她现在一定在为爸爸的事情担忧着。 若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让她多一份劳心。 余齐右手拿起小臂长的竹签,撕扯着满是酱料的鱿鱼,给秋子发去了信息。 信息发出的同时,她撕扯着变硬的鱿鱼。 突然身后冒出半个头,吓了她一跳。 “未婚妻,一个人?” 还好不是竹签在嘴里,不然冒失人影的惊吓,怕就要把脸戳穿了。 宋聘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急转直下的惊讶。 瞧着余齐一动不动的抬眸瞪他,手里还拿着竹签,差些做了错事,立马夺了过来。 “抱歉,没吓到吧,没戳到脸吧?”冰凉冰凉的指尖,在余齐脸上揉面似的,来回翻滚着看,甚至连对方的嘴巴,都扒拉了个遍。 好在只是嘴角上沾的都是酱料,他松了一口气的捧着余齐的脸。 余齐挺好的心情,为什么这种时刻,能遇见他。 她见他就恶心,见他就又会记起昨晚的暴力事件,手心就发痒的,“啪”,结实有力的一掌落在对方脸上。 宋聘颤抖的瞳孔里,满是疑惑,不等他反应,余齐将他的双手扫开,拿起包离开了炸串店。 周围吃饭的,服务人员被这两人的举动注目。 谁家小情侣,放出来打架了? 余齐走的很急,为的是甩开狗皮膏骚包男,看见他就恶心,一想到他见死不救的事,都觉得刚才的一巴掌太少了。 “你怎么老是跟我生气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宋聘捂着脸颊紧追不舍,余齐完全当他是空气。“刚才是我不对,没看见你在吃东西,吓到你了吧?” 这人聒噪的很,比肖文的还要聒噪。 余齐几乎每层楼,每家有兴趣的店铺都逛了一圈。 宋聘像个狗尾巴一般,嘻嘻哈哈的尾随在她身后,余齐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招来了这么个聒噪的瘟神。 “齐齐,平时都是你自己逛街?没有约朋友吗?” “背包重不重,你拎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一张俊俏的脸上,为什么会长了嘴呢? 吵! 余齐没有理会,从挎包里拿出耳机,播放起相声来。耳机外的碎嘴子,只当他叽叽喳喳的是个上面放气的臭虫。 正好自己全当锻炼意志力了。 余齐提着奶茶慢悠悠的闲逛,身后人挨得很近。 视线里的只有余齐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喜欢美貌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他的脸上,身上。 “未婚妻,为什么不理我?” 远远的望去,余齐揉了揉鼻尖,嘴角因为一个包袱,浅浅的笑了一下。她脚步轻快的进了,一家装修精简的名表店。 店里只有两雇员,其中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见有客人来,浅浅扫了眼前的余齐一眼。 没有平时的名牌加身,进门就被对方小瞧的视线,鄙视到了。 她全当没看见,手里忙活着整理桌面,间接的意识里,将余齐推给了另外的导购员。 随后跟上来的宋聘,则成了她的目标。 “你好,欢迎光临。”她声线带着笑,从柜台后跑到前台,甚至撞到了余齐的肩头。宋聘蹙眉的盯着她。 余齐将墨镜摘下来,扔进包里,没有痛感,自然气也消一半。 “您好。”另外的短发小姐姐见余齐被撞,脸上难掩的难色,又要保持工作态度。“有什么要我推荐的吗?” 余齐吸了一口奶茶,没有出声,视线则是一直在柜台里。 “帅哥,请问有什么要我听见的吗?”黑镜框柜姐笑盈盈的凑近宋聘,他明显对过度热情反感。 宋聘目光刺骨,有距离,“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试戴几款。我看你的气质,有几款新品,特别适合。” 宋聘见余齐抠了抠肩头,以为她是因为被撞的疼,不悦的眉头拧的更深了,“好啊,不过,你得问问我女朋友。” 对方偏头视线,看向一边专注于柜台的女生,脸色瞬间涨红,尴尬的咬着唇。 宋聘冷眼送走了热情的柜姐,又忙贴膏药似的赖在余齐身边。 “怎么样?我好吧?”邀功的口气,在她身边又开始念,他瞥了一眼她的肩头,目光又落回她的俏丽的侧颜上。 余齐视线转向了他,他期待的双眸里带着些兴奋。 误以为对方终于理会他了,他甚至凑近了脸想要贴贴。 很快,余齐又偏过视线,她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腕表,对着柜员说:“给我拿下这块。” 余齐对着服务生的态度都比自己好,更让宋聘不悦。 “男表?给谁买的?家人,朋友?送我的?”柜姐尴尬的站在柜台前,白色手套局促的将手表递给余齐。内心全是,男人虽然长相优秀,但是是真嘴碎。 余齐仅仅是瞧了两眼,淡淡得问,“有情侣的吗?” “有的。” 第59章 恶人必找恶人磨 “情侣!?” 余齐转身到另外的柜台边溜达,宋聘紧随其后的质问她,“你还背着我,还养别的小三!?” 余齐本平静的脸立马僵住,从刚开始这家伙叽里呱啦个不停,说些有的没有的就算了。 颤抖的睫毛忍住恼怒,她攥紧拳头夹在身边,克制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紧闭双眼,暗暗的沉住气,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导致后边的蝴蝶效应,她就算有本事也有可能力不从心。 一边近距离听到八卦的柜姐,俯身拿表的时刻,更是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养别的小三的意思是,他是个小白脸? 边上擦柜台的柜姐,震惊的停止动作。 拿表的柜姐,故作镇定的起身,脸上表里不一的情绪反应。她将余齐要的情侣表,整齐的放在柜台上。 见余齐雷打不动的情绪稳定,宋聘阴险的在她耳边刺激,口无遮拦,“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难道忘了那晚,我们~” 余齐抬着胳膊准备试表,因为宋聘的话,停滞在柜台上。 他不要脸就不要脸,大庭广众,又连带着她一起拉下水。 柜姐又吃了什么瓜,她表情惊讶又强装正常。 余齐对着面前的柜姐弯了弯眼睛,猛的一个转身,凶恶的抓起柜台上,未拆包装的糖果,一股脑的塞进宋聘的嘴巴。 宋聘踉跄后退,讶然的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差些翻过去,好在他手长脚长的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余齐右手抓住柜台,脸上阴险的微笑着,“乖,安静,吃糖。” 宋聘放大的眼眸收紧,她的手如他的手一般的冰冷,纤细有力。 眼里带着清澈的褐色,是与自己不同的颜色,他心脏一紧,好好坐正,从嘴里吐出没有拆开包装的糖,“你谋杀亲~” 余齐再没给他机会胡说八道,她一只左手又捏住对方的嘴巴。 柜姐被女生行云流水的动作叹为观止,额头汗水渗出,转眸瞄了一眼被捏住嘴巴的小白脸?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太不给女生面子了,在外宣传隐私的让人讨厌,她本来职业微笑的脸上,多少出现了厌恶感。 “您看看,”她微笑着算是在安慰余齐,“您要是不喜欢,还有一款,只不过颜色不太一样,这款线条柔和,另外的比较硬朗。” “好啊!”余齐点头,对方转身为她去拿另外的。 她咬牙切齿的发出声音,“你最好快滚,别让我生气!” 余齐松手,宋聘捂着嘴巴站起身,双臂绕在余齐身边,凑近对方。 远远的,都会被人误会,是哪对羡煞旁人的情侣,打情骂俏中。 他红彤彤的嘴边,弯成了月牙,“你终于理我了?” “离我远点儿。”余齐恶狠狠的抬眸,现在对眼前人,是一点都无法忍耐的厌恶。 “我做错什么了?至于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宋聘可怜无辜的抿着嘴,装弱势,“你看你弄得我的嘴,怪疼的。” 余齐白眼翻出天际,茶里茶气的装样子,让她这个常年混迹江湖的人都恶心。 宋聘又贴了过来,余齐撩着眼皮,眼里的男人唇红齿白的,确实美貌。 可她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的种种状况,印象最深还是昨晚的监控画面。 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明浅浅? 怀疑只能放在心里,如若她开口问,是不是就暴露了身份? 宋聘靠在柜台上,余齐一眨不眨的双瞳在他的脸上,凝视了好一会。 “想起什么了?” 余齐回神,有力推开他,“别以为我不清楚,这里跟宋氏有关系。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再次坐实昨晚的传闻吗?” “我哪里这样的龌龊,喜欢到处留你我亲昵的影像?”宋聘还在继续他的演技,只不过余齐丝毫不接招。 越是不理会他,他越是要招惹,他再次贴近余齐,凑在她耳边小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这确实保留了些不堪入目的。” “那个,小姐姐,那块我不要了,就给我对吧!”余齐甩头,对着柜姐喊道。 还在拿另外的手表的柜姐,堂皇的看向她,她试都没试,连价格也不问,就买? 想着,视线与黑镜框柜姐对视,对方又假装更没有看到。 对方还好心提醒,“那个,这位小姐,这款,比较贵哦。” 余齐翻着包,宋聘干脆利落的掏出一张黑卡,油腻做作的递给柜姐,眼神拉丝的落在余齐脸上,“我来,” 柜姐一脸懵的盯着抵在眼前的黑卡,宋聘得意的将卡往前挑了挑,柜姐小心的拿过黑卡, 余齐还是嫌弃的看着他装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柜台前,“扫码吧。” 柜姐尴尬的,又将卡返还回去。 宋聘夹着黑卡,看着余齐高冷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买好了礼物,余齐看了眼时间,准备收拾回家。 “接下来?要去哪?我陪你?” 余齐望着指示牌,全当身边无人,宋聘叉腰驻足在原地,望着对方漠视的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来回反复的试探余齐。 余齐上了电梯,刚才身后的烦人精终于不见了。果然对付一些聒噪的昆虫,还是无视掉最好。 等待电梯的人一个个接踵而至的,将她围在电梯角落,她并没有注意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小姐姐,是不是有人找你?”站在余齐身边的一个妹子,因为胳膊不小心贴到余齐的包上,接二连三的震动让她在意。 余齐低头翻着包,等下了电梯,刚站在她身边提醒来信息的妹子,见余齐拿着手机一直在发抖,她再次好心“你怎么了?没事吧?” 面对陌生的善意,余齐回之以笑容。 等回到车上,她才愤恨的骂出声。 “宋屁!” 宋聘坐在车里,得意的看自己传给余齐的讯息,远远的望着在车里咆哮的余齐,难掩坏事得逞的笑。 余齐拨通肖文电话,“我先前让你查的人,你查的怎么样了?” “抱歉,小姐。先前貂蝉完毕,忘记通知你了。”肖文夹着手机,还在收拾垃圾,“我马上发你文件。” 余齐抠紧了方向盘,没有一分钟,肖文将宋聘的资料发到余齐邮箱。 资料不多,只有简单的一页纸。 余齐本就不痛快,又再次给肖文打去电话, 肖文慌张的接通电话,一般情况,大小姐连着打电话来,必定是不满意,要骂他。肖文畏手畏脚的站在垃圾堆里,小心翼翼,“大小姐!” “你是在糊弄我?”余齐磨牙的声音传入肖文耳里,他冷汗包裹热汗, “不是,小姐,真就是这些。这位宋家小少爷连同她的母亲,从宋炎正母亲去世后,就被送到了国外。现在能知道的消息,都是我特地找人查询到的。” 余齐闭目压下火气,她也听闻过宋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风流债的传闻,宋骚包是宋炎正的弟弟? “小姐,我听说,宋家那个大少爷,一直对这个私生子的弟弟有意见。” 谁会没意见,小三上门,亲妈就死了。 余齐突然灵光一闪,恶人自有恶人磨啊,“等把桥桥那边安置好,把宋炎正最近的行踪调查一下。” “小姐,不用调查。”肖文扔下手套,好奇的看了眼手机界面。 怎么突然要调查那个跟好色父亲一样,到处留情的渣男那了,“那个宋大少爷,他长期混迹各大酒吧。上次你去不眠夜的时候,我见到了。” 余齐捏紧手机,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找那个到处留情的宋氏皇太子。 不过眼下,要忍耐。 “小姐,你最好不要跟他打交道,据说他是个躁郁症患者。” 余齐眼皮跳了一下,这算是找对了门路。 “躁郁症?好啊?” 第60章 人气人,气死人 肖文挂断电话,还在为余齐的来电疑惑,歪头听着小黑屋里的动静。 他一个人收拾了一天的垃圾,除了中间出现的尴尬情况,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坐在门口墙角休息的功夫,秋子拉开了小黑屋的门,他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桥桥,你待着。”秋子说话温和的,完全不像她本人, 他扶着双腿,颤抖的站起身,秋子抱着打包好的纸箱子下楼,撇头问他,“你做什么?” “帮你啊!”他虽是累,还是不愿意让一个女生当搬运工。 秋子躲过他的双手,冷冷的拒绝,“这里的东西非常重要,我自己来。” 肖文提着眉头,一副我都这样要帮你了,你还拒绝我? “哼!”他气恼的又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秋子忙忙碌碌的上下的打转,丝毫没有疲累的样子。 看来真的是小看机器人了,这哪是女生,就是机器。 他扬着头盯着她来回,眼前一阵发昏的,他咽了口口水,扔下收垃圾的手套和雨衣。 顾不得干净,从口袋里拿出两条巧克力酸奶味道的饼干。 撕包装的时,隔着一道墙,他都能感受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在黑暗的角落里,让他脊背发凉。他身子向后仰着,严桥带着纸盒子在肖文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龙猫现形。他猛的坐正,路过的秋子,脸上满是疑惑的瞄着他,继续搬着箱子下楼。 肖文眉心好奇的带着疑惑,又望向小黑屋,什么都没有啊? 他继续咀嚼饼干的刹那,庞然大物出现消失,只用了两秒钟,他颤抖的睫毛,眨巴着眼睛,盯着一脸没所谓的秋子。 “秋,秋,”他颤抖的直起身,冲下楼,指着楼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秋子!” “怎么了?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帮忙。”秋子在车上整理箱子的位置,抬头却看见肖文下巴下垂的震惊,指着楼上,她狐疑的跳下车,看着楼上,“怎么了?” “楼上有,有,龙猫!”肖文惊恐的口吃起来。 “啥?”秋子干活本就不耐烦,没心思与肖文开玩笑, “真的!”肖文追在她身后上楼,踩到门口丢掉的饼干包装纸的时刻,又是一闪而过的身影。 秋子胳膊肘蹭了蹭额头的汗水,无奈的摇头,最终还是开了灯。躲在门口的忍者严桥又关上了灯。 “有,龙猫会关灯!!!!”肖文站在门口惊慌的大叫,秋子歪头看了眼被称作龙猫的严桥,摆了摆头。严桥似找到了新玩具,又开灯,门外的男人又在惊呼。 “开了,开了,” “关了,关了。” 两个男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玩耍。 只有秋子忙碌的,上楼下楼的搬运箱子。 “开了!关了!” 直到秋子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打暗号一般的玩电,“你们俩有完没完!!!!” 严桥被秋子一惊,悄无声息的关上灯,肖文猛的探进身子。 望着黑漆马虎的室内,只有门口的光亮里有一条光亮。 “有谁!?”肖文紧张的张望时,一双更加紧张的双眸,透过纸盒子盯着陌生人。 秋子搬着箱子,站在他面前, “没谁,别挡路。”秋子挤开肖文。 “龙猫先生?”肖文与严桥玩起了捉迷藏,他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条饼干伸进黑暗,“要不要吃?” 他小声呼唤,严桥视线被饼干吸引,一只干净的手里拎着饼干包装来回的摆动。 他吞咽着口水,这是他没有吃过的饼干品牌,要不要伸手呢? 他是不是坏人? 秋子姐说她只是聒噪,不是坏人,是真的吗? “有没有龙猫先生?我带了我喜欢的小饼干孝敬您,巧克力酸奶味的啊!”肖文的手摇晃着,严桥的视线也跟着他的手来回摆动。 “你又在干什么?”秋子揉着肩膀,看傻子的表情。 肖文转头看向她的时刻,一只有温度的大手出现,抢走了他手里的饼干,肖文收回手的时刻,空空如也。 “龙,龙猫!”肖文惊叫, “我不是让你小点声吗?很吵。”秋子好不容易蹙眉,却被肖文的忽视, “龙,龙龙龙猫吃东西的声音哎!”他兴奋的扒着耳朵贴在墙边,严桥的咀嚼声清晰的被他收进耳蜗。秋子抱着胳膊观察眼前的男人,甚是有趣。 “没有龙猫,有人。”秋子再次无奈摇头, “没有龙猫?”肖文低下视线又看着门里的世界,一只白净肉嘟嘟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他指着手,“你看,就是龙猫啊!” 严桥恐慌的收回手掌,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叫自己龙猫了。 出门回家后,余齐又一头扎进了健身房里,不断的对着沙包捶捶打打,满脑子都是回忆起的羞耻场景。 传来的照片上面清晰的画面,是那晚余齐喝醉后的丑态。她死盯着宋聘嚣张挑衅的笑,回忆终于有了眉目。 那天晚上,他们一同进了酒店房间。 余齐似醉没醉的坐在床上,打坐冥想,身边的宋炎山一个劲的嚷嚷着热,脱起衣服来。 “哎呀,你好烦!”猛的一叫,她直接踢在对方的腿上, “你,你敢踹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宋炎山指着天花板骂道,余齐顺着他的视线向上,迷离的双眸里白茫茫的, “你们俩老实睡觉,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宋聘摆着手,对着酒后奇形怪状的两人笑着。 余齐摆正视线看向他,眼里的男人笑容里满是,“阴险!” 她骂着,身上装了弹簧似的,一步从床上跳起来。 宋聘从来没见过瑜伽打坐还能浮力挺身的,震惊的嘴角张圆了,眼瞅着余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自己跟前,又跳到他身上。 “卑鄙!”说着余齐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他的脸就咬了下去,此起彼伏的金疙瘩,刺的他后背发麻。 宋聘双手拉余齐的胳膊,用力推开对方的缠绕,怒目圆睁的质问,“你是人是狗?” “无耻!”余齐横眉竖眼,眼白里通红,每骂一嘴,就要对方的身上多了一口伤。指甲像是雄鹰的爪子勾进宋聘的皮肉里。 “嘶!”宋聘从嘴里发出吃痛的咬牙切齿声,一个劲的掰着对方的手臂。 余齐则是将怨气借着酒劲在骂他, “下流!” “混蛋!” “变态!” 宋聘眉心与他的手心一般,卷成了一团,狠狠的抓在余齐的胳膊上。 “去死去死,去死~”愤怒的每一拳,对着毫无反应的沙袋一顿暴击。每一拳下去,记忆越来越清晰。 一想到自己喝醉酒后失态的样子,全都被那个死变态骚包男看到了,而且还拍了下来。 她对自己的失误,更加愤怒。 虽说宋聘不是个东西,自己也不能犯下如此荒唐的错误。 余齐双手挂在宋聘肩头,对着他的脖子一顿乱咬。 与自己的直觉无异,宋聘根本不像是所谓的未婚夫,他抗拒的扒拉着余齐。她平时一直在做健身,先前也学了巴西柔术,抱在身上锁死的招式。 双腿有力的盘在对方腰间,宋聘吃痛的退着步子,到了客厅,栽倒在沙发上。 “你给我松开!”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推开余齐,导致对方摔在地毯上。 嘶啦一声,她的裙子莫名的,被扯了一道口子。 “啊!!!”余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啊!!!” 宋聘从沙发上坐起来,恨不得一脚踩在她身上。他揉了揉后腰,磨着后槽牙,一脚踢了踢对方的腿。 “哭什么哭!” “你个垃圾!”余齐还在骂他,宋聘脸色越来越差,身上被咬的一片的口子,疼却不及刚才的锁腰之力。 “你还骂我!”宋聘掉以轻心的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扯着她的脸,捏的余齐一半脸变了形状。 余齐迷离双眸,眼神突变,双手抱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你是野狗变的吗?”宋聘吃痛的再一次甩开她的獠牙,力道过猛,余齐后背撞到了茶几上。 她没有痛感的爬起身,披散的头发,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女幽灵,僵硬的而缓慢的,爬到宋聘面前。 清澈的眸色,被发丝遮遮掩掩的格外恐怖,血盆大口张开的时刻,宋聘没来得及推开,对方咬在了他的胸上。 “嘶~”宋聘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紧咬牙关,挣扎的双手竟然被对方牢牢抓住,蔓延开来的温度隔着衬衫,湿润里带着炙热的鼻息。 红色热流,流淌在胸口,徘徊到了全身。 他歪着头拧着眉心,视线里带着抗拒,垂眸视线里的哪像个人? “你给我滚开!” 第61章 捧高踩低 A城土地招标会,在当地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莅临到场的除了A城的各大赞助商,更有南城的公司们。 在场的名流,多多少少清楚对方家族的实力。招标的地方分为三块,一二三区域都是当地部门划分好的。 其中的三号区域,就是会害死余齐家破产,且现在没有透露消息的烂地。 前日肖文与秋子忙碌了一天。 今日的招标会.是余齐一人独闯来来,毕竟流程嘛,她熟悉的很。先前剧情一直在崩盘,她也没办法保证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 毕竟是正式场合,她一身黑色修身正装出席,脖子上的项链变成了丝巾,脸上的裸色妆容干练不失优雅,披散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又黑又亮,走路带风的她丝毫没有半点怯场。 整个会展中心,还是老样子,红色花纹地毯,二十几把重要的座椅在前,其余的工作人员要在隔离带外等待。 她拿着自己的号牌进场,远远的就看见,一身比地毯还要靓丽红色,闪片裙的曹柔。 余齐即刻拿包赶紧挡着脸,心想这种严肃场合,为什么非要穿的像个舞会现场。 就算是穿衣自由,哪怕等招标会结束之后,庆功酒宴上再穿吧。 加上曹柔穿的红又俗且夺目,跟她站一起,谁站谁招眼。 曹柔在人群里一直左右张望着,她还带着妹妹曹情,也到了现场凑热闹,“姐姐,我们来这做什么?又没我们的事。” “你懂什么,凑凑热闹也好。”曹柔左等右等等不来宋炎山,就连余齐的影子,也没看见。 “今天那个余疯子会不会到场?”曹情想到工作室的暴行,就怕的要死,根本不想再看见余齐。 曹柔瞧见她在发抖,立马握着她的手安抚,“怎么了?别害怕,有姐姐呢!” “有你有什么用,那天你出现,不是也对她没有作用吗?说什么,刺激一下她就发疯了,炎山哥会生气。我也没见炎山哥把她怎么样啊?”曹情的埋怨让曹柔压气,她怎么会清楚当天情况大失败,不仅没有让余齐在宋炎山面前发疯丢脸,反而差些将她拍到的视频消息,透露给王主编的事情败露。 曹柔瞪了曹情一眼,没有狡辩。她继续在人群里,寻找余齐的身影,这次得想个办法让宋炎山更记恨她才是。 明浅浅受邀与宋炎山一同参加招标会,这是与原剧情不太相同的。 原剧情里,明浅浅是作为工作人员进入会场。 然后被曹柔与余齐百般刁难,宋炎山出现拯救了被欺负的女主,曹柔哭哭啼啼的没有被怎么样,倒是余齐被当众羞辱,扇了一巴掌。 在此之后,讽刺的是宋炎山趁着招标会还未开始,又花言巧语的哄了哄余齐,余齐恋爱脑发作鬼使神差的听了话,以十亿的价格拍下了三号地。 余齐慌神,没有发现渣男的影子,更没有明浅浅的身影。 她挡着脸坐在角落等待招标开始。曹柔就像是个人肉雷达一般,一找的准宋炎山,二盯的紧余齐。 “齐齐姐~”善良的红色,凑近余齐的瞬间,余齐下意识的在手拿包下惊慌失色,撇着嘴心里都是那句。 你不要过来啊! 呐喊! 转头她将手包放下,又眨巴着眼笑盈盈的做出反应,她保持人设,“柔柔,你也来了啊?情情,你也来了啊?” 身边曹情胆怯瑟缩的,躲在曹柔身后,余齐尽量保持微笑。 她顿了顿,夸赞道,“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曹柔得意的展示了一番裙摆,“真的吗?” “好看,特别衬你肤白~” “姐姐今天也穿的干练呢~”两人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必须得夸上几句。 然后话题一定要围绕着宋炎山,曹柔左右环顾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和炎山哥哥一起来呢,毕竟这种对外场合,你们两家可是未来的一家子啊!在场的媒体都是冲你们来的。” “对啊,对啊”曹情帮腔,“你们不会,一会儿还要竞争吧?” “情妹,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炎山哥的人,竞争,不可能的。”余齐伸手要抓曹情,反被对方拒绝。 她微颤的指尖攥在曹柔的手上,余齐歪头,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曹情看不透眼前的余齐,曹柔经常在家里骂她是个蠢货。 她们过去见过几次,可这两日的几面,怎么看都不像个傻子,更像个隐藏实力装疯卖傻的人。 主角与配角或者配配配角的区别,可能就是在世人的眼里的不同。 黑夜里的璀璨星,暗夜里的黯淡星。 明浅浅穿着宋炎山特地为其定做的,白色高定裙装,身披缎面西装出现。盘起的长发衬得本就文静的人,庄重又大方,淡淡的妆容亦是遮不住,吸引世人注目的美貌,闪闪发光。 宋炎山输人不输阵的气魄,自是他闪闪发光的理由,简单灰色条纹西装里面藏着同色系马甲,黑色领带搭配白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霸气又禁欲。 不过这禁欲不会有了,身边挽着惊世骇俗的美人,算哪辈子的禁欲? 她纤弱的手臂挽在宋炎山臂弯里,郎才女貌的两人在众人瞩目间,步入会场。 曹柔的信号台,又被宋炎山的信号吸引。许多不关心竞拍的流量媒体,拿着手机,照相机对着羡煞旁人的二人就拍。 “这不是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吗?他不是跟余家小姐有婚约吗?” “这是哪家的贵女?也太美了。” “不是余家小姐,我刚看见她,走来走去的去卫生间。” “对啊,余家的小姐据说是个草包疯子,才不可能是眼前的仙女。” 在场的人因为俊男靓女的出现,招标会还未开始,出现了一段小高潮。 夸赞的热潮在曹柔的耳里,成为引得她,随时爆炸的导火线。 余齐揉着太阳穴,谁去卫生间了? 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捧高踩低的话,余齐习以为常的关上耳朵。 看到又一次背刺剧情的明浅浅,高光般出现在会场,她该说什么呢?再看她穿的比曹柔强太多,美女是美啊。 但是这是个招标会,不是某个家族的舞会。偌大的会场就几十把椅子,余下的空间作用什么?某明星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还有这帮人不是来看地的吗?围着什么两个搞对象的男女,嚼什么舌根子? 无语的剧情。 搓揉太阳穴,两边停不下来的突突狂跳。余齐整个人没有一丝能量,疲惫的转过头,打了个哈欠。 “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明浅浅想说招眼,可她哪是招眼,只有夺目。宋炎山冷峻的眼眸里,泛起的温柔,是对眼前人的美貌的欣赏。 他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昭告天下。 明浅浅,才是能在他宋炎山身边的女人。而余齐那样的人,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余齐刚打完哈欠,鼻尖一酸,猛的打了个喷嚏。 第62章 一样的味道 记者们站在礼宾隔离带外拍着照片,很快会场的工作人员出场,挡住了一些没有派发邀请的媒体,其中大多数是那些无良娱乐媒体。 “浅浅,你先在这里等我。”宋炎山将明浅浅安排到自己位置边上,对比会场里八卦的人,他还是个务实的人。 曹柔趁着明浅浅独自一人,偏头看向拿着纸巾揉鼻子的余齐。 曹柔声音不大,激动里是尖锐的,剌耳朵,“姐姐,你还有闲工夫擦鼻涕!?” 余齐心想,打喷嚏不擦鼻涕,难道挂着鼻涕在这坐着? 她转过头,对方才发生一切,一概不知的表情,“怎么了!?” “小三上门啦!”说着,曹柔冲在最前面,后面的小尾巴曹情瞥了余齐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小三!?”余齐脸色一沉,凝视在不远处的明浅浅身上。 端庄的坐在宋炎山为她开绿灯的位置上,明浅浅行为举止优雅得当。 周围几个商业大佬,见到这样的美人,还在连连感叹时,曹柔抱着胳膊闯进明浅浅的视线里,趾高气昂的站到了她面前。 明浅浅细微的抬眸动作,像是个发光体。 曹柔顿了一下表情,火气更大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居然敢到这里来?” 明浅浅站起身,她没有说话。 “啊?她是服务生啊?”曹情帮着自家姐姐,“那她怎么敢挽着炎山哥哥到这来,明明齐齐姐,才是炎山哥哥的未婚妻。” 曹柔趾高气昂的站在最前,普通的音量不够,非要放开声音的广播诋毁,“瞧她那一脸狐媚样,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上位。” 明浅浅脸色暗淡了许多,明显是被刚刚的话刺激到,“我是受邀而来,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余齐拿着包从人群中出场,再次近距离,上下扫了明浅浅一眼,心中不断感慨真漂亮。 “尊重?你一个服务生,要什么尊重?这样高级的会场,你就只配给大家端茶倒水的份。” 明浅浅斗嘴斗不过对方,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被人侮辱,准备转身离开。曹柔逮到机会拉住了她的胳膊, “让你走了吗?” 明浅浅挣扎着,居然扯不开曹柔的力气,“放开我!” “你居然敢跟炎山哥哥手挽手一起!”余齐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台词,反正她现在随便说些什么,都是给众人看的。 “齐齐姐,就是她,她就是勾引炎山哥的女人!” 曹柔说罢,余齐眉眼怒斥,“居然是你!” 余齐准备上手了,管他剧情合不合理,先打了再说。 她抬手的时刻,宋炎山果然及时出现,他的手拦住了余齐的巴掌。 “你们这是做什么!?” 余齐预想的方案是,一会宋炎山推开自己,她便踉跄两步崴在地上,吵嚷两句,今天的丢脸戏码就算结束了。 “余齐!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宋炎山指责的同时,一把推开余齐,力道并不大。余齐自然的演技,脚下轻飘飘的后退着。 剧情意外的又出现了转折。 余齐正准备跌坐的时刻,一双骨节有力的双手,拦住了她的意图。 “还没开始竞标,大家就已经这么大火气?我看是要一人一杯凉茶,降降火气。”垂直的发丝披散着飘散在空中,腰间的力量被宋聘撑着。 众人视线落在了绝世俊俏的男人,挺身救美的画面。 余齐诧异的抬头,紧紧的贴在宋聘的怀里。 宋炎山脸上的怒色更浓,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抱在怀里,这样的场景,多少带着些绿。 “你放开我!”余齐咬牙怒斥宋聘多管闲事。 宋聘笑着将她的身子摆正,她倒也倒不下去了。 她顺手拧了对方的腰一下,磨着后槽牙瞪他,“多管闲事的家伙。” 宋聘吃痛的躲了一步,揉着自己的腰委屈,“我救你,还有错了?” 余齐没有搭理他,有力的推开对方。 宋炎山的眉头似一块拧干的抹布,褶皱的失去了原来的样子。眼里的两人亲昵的动作,让他不爽。 没有注意的角落里,被曹柔钳制住的明浅浅,攥紧了拳头。宋聘对余齐毫不保留的笑,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曹柔本以为可以当众羞辱明浅浅的,现在一个两个的人冒出来,她再动手也没有机会。 “放手。”明浅浅怒视着眼前的一切。 明浅浅推开曹柔的时刻,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胳膊。 短暂的刺痛,刺激到曹柔的神经,她瞪大的眼眶泛红,双眸紧缩视线里是吃人的恨,她抬手就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们两人,宋炎山揽过明浅浅,轻揉对方受伤的脸,指着曹柔质问,“曹柔,你为什么打人!?” 被宋炎山当众质问,曹柔失策的盯着自己的手,颤抖的下巴,委屈的伸出胳膊。“炎山哥,你看呀,我这,都被她抓破了。” 余齐见过忙里出错的,没想到曹柔真是一点都耐不住脾气。 明浅浅再也不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在宋炎山的庇护下,抬手反击在曹柔的脸上。 曹柔捂着自己的脸颊,震惊目光落在明浅浅的脸上。 明明充满魅力的脸上,却多了不该有的凶恶颜色。 “柔柔,你没事吧,”余齐还要装作站队,指责明浅浅的无礼,“你个小浪蹄子!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打人!” 一招不行再第二招,余齐挺身而出,帮着曹柔反击。 宋炎山又要抬手,拦住她。 余齐再次抬手的时刻,身边的宋聘再次站了出来。 他再一次揽住余齐的腰,只不过这次右手在余齐落掌之前,来了一个击掌动作。他冰冷的手将余齐的手包围,紧紧握住了对方。 余齐还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明浅浅激动地喘着大气站在余齐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余齐的脸上。 在场看热闹的再次震惊不已,居然有人敢打余家大小姐!? 除了路人们,最为震惊的更是在剧本里的能说出名字的角色。 宋炎山错愕地看向明浅浅,再看着一脸懵的余齐。 余齐左手捂着脸颊,不知为何,眼角湿润了一滴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宋聘瞬间松开握在她掌心的手,慌乱的安慰。 冰冷的指尖落在她的眼角上,“齐齐,你没事吧?打疼了吗?” 空间是寂静的,时间也相对的静止,余齐难以置信的颤抖着瞳孔,紧缩之间是宋聘疼惜的表演。 她好想撕开眼前人的面具啊! 可现在不是时候, 余齐眨了眨眼睛,泪水沾在睫毛上,泛滥之间有所节制的落下。 “哎呀~”她突然的跌落在地,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随便打。 这段神经剧情结束就好了。 她坚持的捂着脸,指着明浅浅,愤怒的瞪着, “你居然敢打我!” 第63章 意想不到的发展 偌大的会场,招标活动还没开始正式,高潮接二连三的迭起。 可谓是惊呆众人的同时,也为这些名门贵族,加了一些茶余饭后的风流趣事。 “都说宋炎山与余家小姐不对付,这算是坐实了。” “出场的时刻,带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出现,将未婚妻晾在一边。搁谁都要爆炸吧。” “可这样的场合,闹成这样。她一个大家闺秀,失了礼仪,也不怕给余家丢人。” “你们不知道吗?余家小姐本来就神志不正常的,说是脑子有问题。” 余齐本来就是要丢脸的,她是一点都不紧张,跌坐在地的时刻,狼狈的与她的身份毫无关系。 曹柔更是没有想到,明浅浅连余齐都敢打,她立马维护起自己的‘好姐妹’, “炎山哥,你看她!连你的未婚妻都不放在与眼里。” 明浅浅双手紧握,恨不得多给煽风点火的曹柔一巴掌。 可她更讨厌余齐,装疯卖傻的人最为可恶。 上次她拿着叉子,抵住自己颈部的时刻,她意识到余齐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坏人。 为什么宋聘对她如此关注? 难道她才是他眼中,最有用那个? 不可能! 宋聘蹲在哭泣的人身边,冷白的指尖,又要帮她抹去脸上的热泪。 余齐嫌弃的瞪着他。 宋聘眼中看到的只有他想要的嫌弃脸,他怜惜的拱着眉心。任谁看到此时此景,都觉得男人绅士,对待余齐是疼爱有加。 余齐紧咬嘴角,“滚开~” 他偏当听不见,厚脸皮的伸手,准备拉起对方的时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剧情出现了,宋炎山本来是要打人的右手,伸向了余齐。 “不是说不对付吗!?” 众人的热烈的讨论,余齐震惊的泪水瞬间止住,茫然诧异的目光,聚焦在宋炎山的手心。 她闪着怨恨的双眸,扶着地面。 都有病吧,一个又一个的,破坏自己的剧情。 她脸色沉闷,柔和不了一点。 略过对方好心的手,准备自己站起身,狼狈的收尾工作。 余齐翻身拿起自己的包时,宋炎山不耐烦的气息,传到她耳边。 他走上前,一手揽住余齐的腰,一手环住她的双腿,半蹲着毫不费力的公主抱起。 “哎?哎哎!?” 宋聘嘴角抽着干巴巴的笑,宋炎山严肃的与之对视,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余齐失重的在宋炎山的怀里,莫名其妙的被夹在两人的中间。 震惊眼前的情况,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山哥!?”曹柔吃惊的站在原地,轻声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她没想到,宋炎山会主动抱余齐,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抱? 余齐更是无比讶,小声质问着冰冷脸的宋炎山,“你有病吧!?” 宋炎山眉心一聚,眼下余齐不仅对自己的英雄救美不感冒,反倒是一脸嫌恶的样子。他揪紧了余齐的裤脚,又搞起他那套,霸道总裁的装腔作势。 “闭嘴!” 被打不丢人。 坐在地上狼狈样子,也不会觉得丢人。 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被公主抱着,才更加羞耻且丢脸。 余齐脸颊带着耳尖瞬间的冒出了红色气韵,她舔了舔嘴唇,紧闭双眸,生无可恋的将手拿包,压在自己臊得慌的脸上。 还是死了算了。 出场方式并不尽如人意,离开众人的方式,更是吊起众人的兴趣。 “郎才女貌,宋家三少对余家小姐能有这般关爱,怕是好事将近吧。” “别说的这么早,我看啊,兴许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的表演。” 余齐了无生趣间,还能听到有人看破不说破的讨论,刚才的好戏是没有白演的。 她不太清楚宋炎山做出如此费解的举动,究竟是何意图。只能说刚刚,演了一半的恶女,挨了一半的揍。 最后被男主大庭广众的关心而破了功。 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宋炎山到底吃错了什么? 对啊!关键剧情是三号地! 余齐还在为余有名的警告而纠结, 出了会场,向左转,宋炎山抱着余齐,轻松的迈着稳健的步伐。 余齐偷偷的,将脸上的手拿包向下挪了挪,半眯着一只眼观察周围,似乎没有陌生人的踪迹。 她立即将包拿了下来,阻止宋炎山的好心。 “好了,放我下来。”她右手拿着包,抵在宋炎山的胸口。 余齐心里满是,你快点说正事,别抱着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对方慢下脚步,视线垂在她又有些哭花的脸上,好在不是浓妆,脸上不是黑一块,红一块的。 宋炎山心情不是很好,明明对余齐厌恶到极点。可眼里的她,红透的耳尖,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沉默注视的对方,心里打颤。 “怎,怎么了?”余齐撇过视线,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开始演,“你看看我的脸,被那个狐狸精打的。好疼啊!” “我代她,向你道歉。”宋炎山淡淡的说完,余齐无法收敛的惊讶之色。 淦!!! 他是不是宋炎山啊! 是不是被脏东西夺舍了? 不是应该像刚才一般的辱骂自己的吗? 然后义愤填膺的,恨不得撕了自己? 为什么要道歉? 难不成这是他新招数? 不对! 余齐抽了抽嘴角,可别是剧情崩了,连人设也开始变异了! 她摸索左脸的手指背过去探出去,虽然余齐试不出来体温,但还是下意识的用指背,轻轻的落在变得奇怪的眼前人,温热的脸颊上,轻柔划过皮肤,测试温度。 宋炎山后背绷直,手掌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凝聚的眸子,在她百思不解的脸上,又转向她的手,心脏莫名的加速。 “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道歉!!!炎山哥哥,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还替她道歉!?”余齐人设不倒,继续刺激对方,“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本想着,多说几句,宋炎山的暴脾气上来,把自己扔在地上。 余齐贴在宋炎山身体上,等待她预想的情节。 两人四目相对,余齐的心跳在宋炎山身上格外清晰。 宋炎山还迟疑在余齐的手指触碰,好在余齐又说一些扫兴的话,让他停止不该有的心跳加速, 他严肃的脸上没有愠怒,却是深深的叹一口气,又开始前行。 余齐奇怪的盯着他这意想不到的反应。 还是说,他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翻脸? 也行,先忍一忍吧。 余齐又将手拿包放在脸上装死,随时等对方将自己扔地上。 往前走不到二十米,是一道安全门,穿过推拉门,左边隔着另一道门,是通往楼上的楼梯,正对的门里是公共卫生间。 宋炎山推开两道门后,站在女卫生间门前,停下。 余齐依旧是那副死鱼被抱怀里的德行,宋炎山低头观察她,手拿包没有遮住的眉毛,毛茸茸的很是可爱,还有闭着的一只眼。 余齐猛的睁眼,宋炎山视线回归正常。将对方稳稳放在地上。 宋炎山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难不成他为了家主位置,跟刚才的骚包男搞起了雄竞,不会吧? 管他呢,她余光扫了周围,没有人。 安静的环境,除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之气,宋炎山的嘴巴封口了一般。按照他往日做派,这时候早就应该居高临下的指挥起余齐。 她并不希望宋炎山求她三号地的事情,每次都是希望剧情发生,反倒是这次,她内心希望剧情崩坏到宋炎山放过余氏一家。 可快过去了五分钟,宋炎山始终没有开口, “我,进去了。”余齐抬眸,尴尬的指指卫生间,对方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等她转过身的时刻,宋炎山还是站在原地。 余齐摸了摸脑袋,难不成祈祷成功了? 等余齐进了卫生间,宋炎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他靠在墙边,拿着打火机的时刻,周围并没有写吸烟区。 纤长的手指旋转着定制的打火机,火机开合的声音,似他现在的心情。 他的双臂还残存着余齐的温度,就在刚刚,他本想开口哄骗余齐拍下三号地的话,不知为何,迟迟开不了口。 难不成真的因为她被打了一巴掌,而怜惜到说不出口?还是说,因为宋聘在会场里当众的挑衅。 这些,与三号地的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余齐就是他的绊脚石,必须得去除掉,其他的都是浮云,宋炎山稳住心思,身后女卫生间的门突然被强力拉开。 宋炎山误以为是其他人,将手上的烟收好。 他低头的时刻,一双熟悉的黑色鞋子,齐齐的站在他眼前。 他视线还没落在人的脸上,余齐踮起脚尖,仰着头。习惯的右手有力的,扯住对方的黑色领带,沉重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梳起的头发激动又凌乱的滑落,打火机撞在地板的脆响。呼吸之间,宋炎山僵硬的视线,清晰放大对方的肌肤,他微张的唇角还未收紧,柔软的嘴唇,又在他的额头蹭了蹭。 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留恋。余齐放开手,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眼神里思考着,自己肢体感觉没有恢复,完全检测不出对方,是不是发烧了。 这个狗剧本,不会是让宋炎山改人设了吧? 她抬眸,打量对方两眼,没有说话,又转回了卫生间里,独留宋炎山一脸错愕。他揉着自己的额头,上面沾上了对方的豆沙色口红。 “余齐!你是不是真疯了!!!” 第64章 麻雀在前,老鹰在后 会场内,距离招标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一场闹剧成了重头戏的前菜,曹柔被打以后,不敢过分张狂,毕竟余齐不在,她不能过于暴露自己的情绪,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曹情搞不清状况,还想着继续找明浅浅麻烦,“姐姐,就这么算了?” 曹柔哼了一声,躲得远远的。 明浅浅揉着刚刚被曹柔抓住的胳膊,明显有些红了。宋聘见主角们都不在,自然没了兴趣,“阿聘!”明浅浅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宋聘微笑的面向她, 明浅浅低着头,抱紧刚才打人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宋聘冰冷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不关你事。” 曹情拿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姐,你快看!” 曹柔颤抖的手攥成一团,视线里的怒火转为妒忌,“狐狸精,到处撩人。” 余齐并不期待宋炎山说出三号地的事情,但也不想宋炎山因此改变人设走向,两人僵持在卫生间门口,宋炎山猛地拉住余齐的手,“余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余齐眉梢轻挑,最终还是逃不过重要剧情的出现, 她仰视着眼前人,傻傻的笑着,“炎山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听你的。” 宋炎山沉默了许久,“我想让你拍下三号地。” “这,”余齐犹豫的低头,双手相互交叉,手指间来回打转,“我爸派我来,是拍一号地的。” 宋炎山见她犹豫不决,立马甩开手,“那算了,这点事,你都做不到,还说你爱我。” “不是,我,不是。”余齐慌张的又拉回对方的手,连忙解释,“竞标都是公司计划的,我不能说改就改的。炎山哥,你要理解我。” 宋炎山冷漠的盯着眼前人,“那我要拍一号地,你要跟我抢吗?” “我,”余齐左右为难的撇嘴,一边要听家里人的话,一边又要听宋炎山的。“我~” “算了,就知道你不争气。说什么都听我的,还是说,拿我这个未婚夫当外人?”宋炎山的话出口,余齐双眼冒光的开怀,“你果然比起我,更在乎你的家里人。” 余齐紧张的双手颤抖,她当然在乎自己的家里人,不然为什么她会为了一块废地的归属纠结,她的父亲可是在医院生死未卜,难道区区的宋炎山,能跟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爸比? 违心的话,还要靠一张充斥谎言的嘴说出口,“没有,没有,我只在乎你!” “我已经事先调查过,这三块地,一号与三号最佳。只要我们宋余两家双双拿下,必定是双赢的结局。到时候我们再谈婚论嫁的,也不会再有人嚼舌根,说你家高攀我家权贵,是不是?” “是是是,是!”余齐欣喜若狂,“等事成以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宋炎山晦暗不明的双眸里,带着得逞的笑,他拍了拍余齐的手,就能令她无法自拔,“嗯。” “炎山哥!”余齐兴奋的跳脚,又花痴一般的撅着嘴巴,对着宋炎山的脸热情起来。 宋炎山微怔,他还未从刚才余齐莫名其妙的亲吻中挣脱出来。见到她激动的求吻,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余齐就是故意为之,恶心宋炎山的。 知道他不敢亲,特意搞一个最丑的样子对着他。 她心里笑对方阴险,嘴边还在上下撅动。闭着眼睛等待对方滚开就好,她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十几秒,渣男应该吓得滚开了。 她虚着双眸观察之际,眼前的一只手,轻轻端起了自己的下巴。 余齐瞪大双眸,下巴微颤起来。 剧情崩裂,有时候连男女主的心思也没有办法,与先前对比猜测。 余齐凝聚的视线颤抖着,眼前的男人一丝丝的在向她的唇角靠近。 宋炎山绝对吃错了药,被人夺舍了。 他居然为了三号地,能下的了嘴? 余齐震惊的还在纠结要不要躲开,要是躲开,自己的人设是不是保持不住了? 可,可是,真不想跟渣男有关系啊!!! 余齐的双手咬死在身边,又紧闭双眸,接受现实。 狗,狗男人! 不用牺牲自己吧,滚,滚开! 宋炎山也不想真亲余齐,可为了三号地,最少牺牲一下吧。 刚才这家伙亲自己额头,卖力的耍流氓,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占便宜? 两人互相挣扎着,动作十分缓慢的进行。 越接近危险,越心跳加速,宋炎山想着干脆放弃算了。 一道身影闪过,身后隔着安全门,另外的门板撞击的声音。 两人惊厥的瞪大双眸,余齐瞬间手背后,后退脚步,她傻笑着,尴尬的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嘿嘿~” 宋炎山更是不知自己的心跳为何,果然他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我去补妆!”余齐转头冲进卫生间里,宋炎山仓惶的不像他本人,捡起掉落在地的打火机,慌忙的离开了。 余齐转进卫生间,一拳头落在厕所门上,差些将门板打穿。 骨节红透的立马出了紫青色,刚才险些被占了便宜,真是恶心。 恋爱脑就算了,明知对方跟人上过床,而且还是现在进行时的关系,还能不介意? 妈呀! 余齐!你什么时候能开眼啊! 她从包里拿出气垫,此时手机在包中闪着光。 是黄娇的电话! 匆忙的放下气垫,拨通电话的时刻,温柔的声线轻轻得问候着余齐, “先别出声,找个没人的地方。” 余齐将卫生间的所有门都推了一遍,确认没有人后才轻声开口, “妈妈~”她声音带着委屈与思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黄娇总是这样,轻声轻语的对余齐说话。 家里的坏人担当只有余老爷子一个,况且爷爷也是被迫的,她以前是自私惯了,穿越而来的她,崩溃只在余有名住院的瞬间。 她很想自己的父母,不管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剧本里的,他们都是最爱自己的人,没有之一。 “齐齐乖,很快了。” 余齐忍住眼泪,要是再哭,眼睛又要肿起来了。她安静的听着黄娇说话,脸色渐渐从难过,变得疑惑,又有些震惊。 十分钟后,她一脸茫然的从女厕出来,脑子里一团乱的推开门。还未清醒,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咚! 门板被拍上的撞击声,余齐被人按在门后的墙角,惊讶的打了个闷嗝。她收敛视线,注视着眼前捂着自己嘴巴的宋聘。 要是生气吧,气大伤身,不生气吧,这人为什么如此难缠? 她扒拉开他的手,嫌弃对方手脏,“呸呸呸~” “至于的吗?我又没上厕所,”宋聘不悦的瞧着对方, 余齐懒得与之纠缠,又开始闭嘴模式,她推开对方,没有耐心跟他玩。 “让你走了吗?”宋聘一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余齐又被按回墙角,这次力气很大,她几乎是撞在雪白的僵硬的墙面上。 “宋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宋聘咬着牙,又舔了下嘴唇,“宋炎山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刚才他可是想打你的那个!?” “那怎么了?”余齐觉得私生子莫名其妙的很,把她抓到楼梯间,说什么有的没有的。“我跟我未婚夫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未婚夫?”宋聘被她的一句逗笑了,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插着腰,凑近她的脸,“他是未婚夫,我算什么?” “你?”余齐淡眸注视着眼前人,对方被自己逗笑了,而她也因为宋聘的质问,笑道:“你也是人渣啊!” 第65章 与烂人,绝不交易 宋聘收紧笑容,脸上那浮于表面的感情,变得阴冷起来。 “也?” 余齐手拿包抵在宋聘的下巴上,让他距离自己远些。冷眸继续审视着眼前人,“不是‘也’是什么?” 只要想到那晚宋聘对着一个女生故意迟到,见死不救的场面,他先前做的一切恶心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宋聘仰着下颚,余齐的手拿包抵的他微微吃痛,“你好像太入戏了吧,表演艺术家!?” “看短剧看多了吧,怎么的?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引我上钩?”余齐歪头,卷翘的睫毛向上,“先前小黑屋玩英雄救美,现在又在这表演吃醋。骚包男,别在姐面前玩油腻,我恶心。” “恶心吗?”宋聘收回落在墙面的手,恢复病娇形态,“我没感觉哎。” “啧啧啧,”余齐一边点头,一边拍手,“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自恋阴湿男。” “看来余大小姐,是对我相当不满意啊?” “你才知道啊?”余齐很是无语,她摊开手,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我都表现成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啊?你眉毛下边的两个窟窿眼,是装饰品吧?” “我真没想到,一向将宋三少视为神的余大小姐,也有开眼看世界的一天。同样是渣男,你却站在宋炎山一边。”宋聘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看来,余小姐不是眼睛的问题,脑子确实有点意思。” 余齐白眼一番,耍嘴皮子仗,对她来说甚是无聊。 见对方不为所动,宋聘又拿昨天的照片说事, “像你这样,对宋炎山死心蹋地的,要是昨天的照片,一张不差的都发给你亲爱的炎山哥。” 余齐脸色一沉,“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站队在我身边。”宋聘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想法,“放弃宋炎山。” “神经病!”余齐不耐烦地推开他,手指落在门把手上。 “要是被他看见了,你觉得他刚有兴趣吻你的心情,会不会变成捅你一刀呢?” 余齐手指在门把手上僵住,垂头沉默,眉头隆起,满是不解。 “我们做个交易,你当我未婚妻,照片的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宋聘站在余齐的身后,要挟的意味甚是浓厚。 余齐疑惑片刻,好像有了些眉目。 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她理了理垂落的发丝,浅瞳深邃的再次观察起眼前人。 面对余齐奇怪眼神打量自己,宋聘脸上的得意少了些。 他沉默的脚步带着霸气,故意逼近余齐,压迫对方任其摆布。 余齐一言不发,又被宋聘的气息包围,她脚跟靠在凉飕飕的门板上的时刻,手拿包再次抵住了宋聘的腹部。 余齐冷眼一笑,带着收不住的嘲讽。 “你还有心思笑?” “为什么不能笑?”余齐有力的将手拿包抵得更用力些,“难道我要哭?要求你?跪地求饶的那种?” 本就闭塞的空间里,两人的一来二去的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之下让余齐脑子倒是有了些突发奇想。 黑色高跟鞋落地的清脆作响,一步步的将两人的距离分开。 “昨天的照片,我看了,拍的不错。”她勾唇笑着,抵着宋聘失措的身体,步步紧逼。 “你这是,夸奖我的技术了?” “那是当然了!”她大手一挥,差些打在对方的脸上。 宋聘偏头躲闪,余齐一大步,跨在他的腿间,导致对方重心不稳,宋聘抓住身旁的扶梯,重重跌坐在了楼梯间的台阶上。 “我,大概,翻了十遍?”余齐摸着下巴,“不,最少十五遍。” 宋聘阴冷的瞳孔里,映射出余齐那开怀的笑容,余齐那些始料未及的反应,让他莫名的兴奋。 “拍的是真好。以后不能继承家业,开个照相馆也不错呢。”宋聘咬牙准备站起身的时刻,余齐脚下狠厉的,落在距离他宝贝的一节台阶上。 他吞咽着口水,紧张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宋屁,我警告你,别拿这些要挟我,老子不吃这套。你就算大肆宣扬,全世界公开,我眼里只有宋炎山。” “宣誓主权?你侵犯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爱宋炎山啊,别忘了,一个屋里,我们三人,你上了我!”宋聘不甘示弱的反击,余齐更加想笑了, “切~”她不屑他的挑拨,“你真当我是傻子,我就是咬你几口,还上了你?别大言不惭了,你说你配吗?为了让我屈服,假装发生关系,你这伎俩也太小儿科了吧?” 宋聘抿了抿嘴,被人识破了小伎俩,倒是没有慌乱,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 “被发现了!” “还有你那吻痕,”余齐说着,鄙夷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啧啧。” 她咧着嘴嫌弃的打量着他,“你不会趁着宋炎山睡着的时候,强取豪夺了他吧?” 宋聘眉头抽了一下,仰视眼前的女人, “你现在这么气急败坏的让我站队做你未婚妻,该不会是因为刚才宋炎山想要吻我?使得你妒忌心发作,嗯~” 越说越跑题,余齐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 宋聘顺着她诡异的思维,眼中萌生出的坏笑,落在台阶上的左手,不安分的摸索起余齐的脚踝。 余齐立即收脚,“咦~别碰我!” 宋聘故意造作嗔怪,“怎么了?你歧视我?” “我,我可没有!”余齐虽说是往歪处想了一想,没想宋屁真的是,而且还是禁忌恋? 她倒不是歧视,只是被男人当做情敌的感觉,真是怪怪的。 “你的表情不就是说明,你的态度了吗?”宋聘有了机会,立即反击,站起身又再一次的穷追不舍。 “我没,”余齐一时半会消化不良, “你的眼神可是出卖了你啊!” “我都说了,我没有!” 余齐斜眼一时不敢再正眼瞧眼前人,一想到宋炎山与宋聘在一张床上,她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 三十六计,跑为上上计。 余齐懒得再啰嗦,加急的退着步子慌里慌张地又撞到门上,她瞧着宋聘抹不去的嘲笑。 还是觉得被当做情敌,奇怪又让她自卑。 余齐与之争执了半天,结果竟然出人意料。 果然,宋炎山颜值男女通吃的人设,屹立不倒啊。 “我可告诉你,我不歧视,咱俩各凭本事。哼!” 第66章 叫价现场 连宋聘都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他微颤的嘴唇抖动着,牙齿互相摩擦恨不得咬碎了牙床。 “这个女人?” 眼下余齐的重中之重,还是围绕着埋地。 楼梯间里发生的变故,不是她想要的,发生了,全当过去式,她毫不在意。 不能说她没有心,就算有心又如何? 穿来穿去二十几次,加上以前剧本里也有过谈恋爱搞暗恋那一套,就全都是得不到的,带不走的,骚动半天的心。 最后的下场还不是轮回之后再轮回,爱是会变的,更何况渣剧本里的渣男渣女,谁能指望谁? 累死。 余齐平静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宋炎山侧目瞧她,铁着脸越来越黑。 两人中间隔了一道走道,余齐却对自己的视而不见,该不会是他没有亲她,故意而为? 这个女人一向阴晴不定的,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他侧目观察余齐,很快被突然出现的黑色的身影打断。宋聘插着口袋,不紧不慢的穿过他的视线,坐在他们靠前的一排。 余齐揉着眉头,不想看到他的后脑勺。 又从指尖的缝隙里,瞧见宋炎山烈火一般的视线与骚包子宋聘对视。 禁忌恋,是真的,我的天!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真相! 还有五分钟开场,宋聘转头又要挑逗余齐, 宋炎山却先不悦的开了口,“宋聘,你来做什么?” 宋聘偏头,胳膊带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凑热闹啊!” 眼下情形,宋炎山处处针对宋聘的感觉,而宋聘则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妙啊! 余齐挡着下巴,提了提嗓子,歪头看向他处,眼神又滴溜溜的瞥向年长五岁的大哥, “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你不要再着添乱了!” 妈呀,这~训狗了?训狗了? 她满脑子都是意淫的污秽景象,甚至两人之还充斥着黄色塑料。 “我怎么添乱呢?你是宋家人,我也是。我就不能来了?”宋聘甩着二郎腿,恨不得一条腿跨到另一边,明浅浅坐在宋炎山右手边,偷看他们的争吵。 余光里,余齐一副看戏的吃瓜表情。 余齐看乐子有些入了迷,视线正好与一直在观察她的明浅浅对视,她下意识忘记自己的人设,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让对方失措的回头。 明浅浅做贼心虚似的,摆正坐姿,心里满是余齐刚才不知所谓的笑。 宋炎山也瞧见余齐笑吟吟的傻脸,“你笑什么?” 余齐才反应过来自己开小差入迷,被抓包了。 她下唇上挑,“看见喜欢的炎山哥哥,自然就想笑了。” 宋炎山顿时无言,乖乖的扭转过身子。 宋聘抓住机会,转过身子,对着余齐调笑,“我呢?” “啧,”余齐厌恶之声,撇过视线,不愿意与之纠缠。 小插曲的片刻,距离招标会开始时间只差一分钟,工作人员即将关闭会场的大门时,两个陌生面孔,黑衣人的装扮,踏着不一样的风,出现在门口。 有几位南城眼尖的大佬一眼认出了两人,“这不是南城隐秘富豪吗?” 宋炎山听闻,好奇的心思也被勾起。 “他们怎么来了?难道准备要在A城发展业务了?” “他们来,哪还有我们的份啊!” “你别这么说,对方资金虽然雄厚,也不是什么钱都拿出手的。先跟着看。” 两名女生,一名为琳达,一名为野子,两人算是南城商圈的老熟人了,只要有招标会,拍卖会,两人总能不期而遇。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四目相视下暗暗较起劲来。 琳达伸出手向野子问好,“又见面了。” 对方严肃的点点头,平静没有回应。 琳达没有生气,只是将号牌,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立即落座。 招标会终于在上午十点进行,主持人带着金丝眼镜,表情一丝不苟的对着手里的演讲稿一会高亢的朗读,一会对着视频与ppt,结合着将三块地的情况基本的讲解完毕。 每次都是一样的台词,余齐眼角含着泪,居然有了些困意。 很快竞拍人员出场,开始叫价环节。 宋炎山瞧着一号地,志在必得。 他侧目瞥了一眼,隔着一条过道的余齐。 “哈喽!”余齐收起下巴,对着宋炎山摆着手,得到的还是厌恶的脸色。 “一号地,起价,两个亿。”主持人大手一挥,竞拍开始,场下人纷纷开始出价。 一号地作为三块地中的风水保底,是有目共睹的,一面环山,又通着A城最顺畅的河流,地势平坦,几乎百分之六十的原生状态。 “我加七千万!” “两亿八千万!” “三个亿!” 老总出手,都是一个价格,大家都在互相博弈。随着水涨船高的价格,许多对自家资金没有信心的大佬,停止了叫价。越到后面越是精彩的对弈。 余齐安静的坐在位子上,静观大佬们的斗争。 直到价格开始破五个亿,叫价的速度渐渐的缓慢下来。 “真是厉害,宋氏居然能叫的五亿,这块地有这么值钱吗?” 台下大佬挨得近的,心中只是在盘算,都不敢张口私语。 “五亿五千万,”琳达举牌,主持人重复她的价格, “五亿八千万,”野子不甘示弱的举牌, “六亿,”明浅浅瞧了一眼身边举牌的宋炎山,眼眸里多了一丝的崇拜之意。 宋聘抠着手指,这三人,南城来的都坐在了他座位边,而宋炎山就坐在他身后方,吵的很。 余齐发愣的盯着前方,神游的目光,落在坐在她前面的,宋聘的后脑勺上。 他今天穿的一身是今年新款的高定,垂坠的缎面光泽里,带着复古的黑。外套他并没有选择修身的款式,而是肥大夸张款式,反而衬得内搭的马甲,与棕色衬衣格外修身。 不同于宋炎上的纯纯高级霸总商务风,他还是痞里痞气的骚包子,富二代。视线向下,肥腿的裤脚露出棕黑色的皮靴。 余齐专注的视线,在眼前人身上转来转去,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在喊什么。 直到一号地喊到了当下最高价,“十个亿!” 周围一片惊呼,宋炎山本以为能以五个亿,最高七亿拿下的地皮,竟然因为两个外来人,害他出资多出了接近三个亿。 琳达与野子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一直在盘算着。 见大家只是在议论,没有人举牌,主持人又开始了准备落锤的落锤的动作。 “十个亿,一次。”还是沉默一片,宋炎山的脸色淡定。 虽说十个亿对于他们宋氏,还不是个大钱,但是在一块小小的地皮上铺张,于他而言,才是恼火的点。 “十个亿,两次。”越到关键时刻,宋炎山的脸色越发的僵硬,他的目光特地往左边瞧了瞧。 余齐依旧在盯着前方的人的靴子,露出的透肉蓝色丝袜,她两眼瞪的浑圆,果然骚包的很。前面的宋聘,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有一双眼睛,执着的对着自己的袜子珊珊发亮。 果然正宗的西装搭配,多少有些骚气。 此情此景,让她回忆起宋聘的敌对目光。 骚包男不喜欢任何人,却非要让自己做未婚妻,宋氏执意联姻的根源余齐还不清楚。 宋聘这么积极,难不成是想让自己,给他们的禁忌之恋来个去母留子的桥段?难怪他无时无刻都在用身体勾搭自己,明显是觊觎自己的肚子。 她穿越的这个破本子本就荒唐,余齐是意外中又觉得合理,合理之外又觉得荒谬。 她就是个配角,有她没她也无所谓吧。 整个故事里,最倒霉的不是女主吗?先前明浅浅在酒吧里的眼神,她好像是对宋聘有点意思? 余齐越想越沉浸在一个复杂的情节当中,她甚至激动的,开始颤抖起来了。 最后主角团要是换了人,她的作死之路是不是就中断了? 她不就回不了家了吗? 不行, 不可以, 主持人准备第三次落锤的刹那,余齐惊叫的站起了身,就连身后的椅子都倒在了地上,“不!” 第67章 斗鸡 余齐的惊叫,引得周围人一片哗然,夺目的异常行为,确实很难让人不在意。 宋炎山揉着太阳穴,马上就要成交了,她是来捣乱的吧? 他黑眸躲在手掌里,怒视着她。 明浅浅瞅着余齐尴尬脸,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好笑,更不要角落里看热闹的曹家姐妹。 宋聘歪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余齐,一脸红晕的慌乱。 余齐撞见他嘴角隐隐约约的挑了一下,胡思乱想过后,还是惊魂未定。 “余齐小姐,还要加价?”主持人问着慌张的余齐。 “啊?”余齐慌张的不知应该如何,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宋炎山黑锅一般的脸色,“叫,叫啊!” 宋炎山浑身散发着要射向对方的子弹的气场,牙床子都要被他嚼烂了, “十亿,十亿一千万元。”全场哄堂大笑,余齐也尴尬的笑了笑, “未婚妻,加一千万元,这不是给未婚夫出丑吗?” “对啊,都说余家小姐脑子不正常,看来是真的。” 众人在台下又在小声议论起余齐,宋炎山怒火再也无法扑灭了,果然有余齐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麻烦。 明浅浅拉了下宋炎山,对方微笑着,宋炎山这才稳定心神。 “十亿亿五千万,”他凶狠的瞪了余齐一眼,余齐只是吐了吐舌头,坐了回去。 由于中途突然出现的小插曲,拍卖会又开始重新叫价一般。 “十亿八千万,”琳达冷静下里继续举牌, “十亿九千万,”宋炎山板着脸回应, “十一亿,”琳达继续,两人一来二去的斗殴似的,你高我一筹,我必要比你更高, “十二亿!”宋炎山气急败坏的瞪着琳达的方向,今天的黄历是除了扫把星余齐,还有外来的扫把星们。 “十二亿一次,” “十三亿!”一边一直安静的野子终于开口,开口即是最高价。 宋炎山沉默的盯着主持人, “十三亿五千万。”琳达又一次开口,宋炎山算是小看了外来的家伙,那块地的价值,有这么贵吗? 野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右手边的宋炎上,歪着头,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十四亿。” 宋聘惊讶的捂着嘴,对着一旁的宋炎山做震惊脸,宋炎山内心气愤到了无语境界。 “炎山,你没事吧?”明浅浅握住他的小臂,“这块地这么值钱?” 宋炎山瞅着边上叫价的两个人,视线已经产生了激烈的火花。 “十五亿!”宋炎山最后一次的举牌,众人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余齐挤着眉头,瞅着宋炎山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 余齐了解他,越是毫无波澜的面色,就是真的生气了。 她视线瞧着那两个争斗的背影,眉头拧了一下。 琳达与野子纷纷拿着手机发着信息,确认要不要加价,沉寂了接近两分钟的时间里,众人皆都只是小声谈论,没有再出价格。 宋炎山最后以他预估,超出接近十个亿的价格,买了一块最开始认为的风水宝地。 现在他却觉得这块地一点都不香了。 二号地的拍卖也是针锋相对,这块地位于高新区,主要用途主要是为了商业楼盘,底价十二亿起步。 野子最先叫价,“十五亿。” 众人又是哗然,到底是隐藏富豪,出手想都不想, “十六亿,”琳达反呛,接下来两人围追堵截似的,来回叫板。 宋炎山本还气头上,看他们的斗争,却觉得狗咬狗的乐子还不错。 余齐重中之重是第三块地,所以她丝毫不在意其他,继续盯着宋聘,梳理好的后脑勺发呆。 宋炎山坐在她身边,注意到她走神,而且是对着宋聘出神,他随手丢在她胸口一张纸。 余齐回神,注意力转到宋炎山身上。 她光张嘴没出声,对方只是平静的盯着他的脸,“怎么了?” 余齐觉得他是在提醒自己三号地的事,她打了一个做好准备的手势。 又扭过头看后脑勺,宋炎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她刚才的意思,他也没看懂。 明浅浅注意到宋炎山视线,一直在余齐的侧脸上,她少有的变了变脸色。 琳达与野子尽量保持体面人的镇定来叫号的,主持人在台上见着两人,斗鸡一般的拍,都觉的他们不是来拍卖会,而是来抢东西,砸场子的。 “二十三亿” “我再加五千万,”琳达又一次举手,野子平静的脸上,少有的出现起伏。她手指落在黑框眼镜上,转过头,对着琳达有所节制的笑了一下。 最后二号地以二十三亿五千万的价格,被南城隐蔽的大佬之一的琳达拍下。 她浅浅颔首回应野子的笑容,他们先前,在南城的拍卖会上,同样是一件古董花瓶的竞拍,斗来斗去的。 最后是野子胜。 这次只不过是琳达报上次之仇。 终于到了三号地,这块地在宣传与图片,并没有写明污染程度,这第三块地的位置位于A城与南城的交界,同样是有山有水的,土地质量根本不符合法律标准要求。 不管是拿它建游乐场还是主题乐园,或是建设耕地,需要投入接近一到两年,甚至更久时间的土壤优化。 所以拍下,只有赔钱的份。 卫生间里,黄娇要求余齐必须拿下那块土地。 相比宋炎山的巧言令色,她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母亲的坚持,似有了退路一般。 “下面竞拍的是三号地,位于A城的郊区,同样是依山傍水。”主持人讲解中,宋炎山偏头瞧着余齐略显紧张的表情。 “起拍价,十个亿。”余齐蹙眉,她记忆里,这块地的竞拍底价,是与二号地一样的价格。 她咬着唇角,已经有人在叫价了。虽说没有前面,几个大佬们的夸张叫法,价格已经慢慢涨到了十三个亿。 余齐一直偏着头,宋炎山视线过于热烈,生怕她不叫似的。 “十三亿三千万。”她举了牌子, “我要加两千万。”坐在她身后两排,与之竞争的是,前几次剧情里的一个大佬。同样是看上三号地,但是他属于幸免于难的那位。 “十四亿。”余齐又叫了一声,宋炎上微微勾唇。 “十四亿五千万,” “十五亿。”余齐举着牌子,周围人安静的都在琢磨,上一世,应该是叫到接近二十个亿。大家怎么都安静了? 她还在奇怪之时,坐在她前排的后脑勺突然举了牌子。 “十七亿!” 第68章 全部失策 宋炎山脸色又是红又是黑的,宋聘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他有什么钱敢抬手? 怕不是要拿着宋家的钱去贴补余氏的烂窟窿? 余齐该不会停止吧? “十八亿,”余齐眸色凝视前方的宋聘,他得意的晃悠着后脑勺,也不清楚宋屁是怎么想的,哪里都要掺一脚的性格,真是招人烦。 他难道是想吸引宋炎山的注意力? 行吧,他做到了,余齐斜了宋炎山一眼,他锅底黑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十八亿五千万。”身后的大佬继续跟着叫。 “二十一亿,”宋聘颤了颤手,没有思考过程的喊。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加价,他倒是玩游戏似的,两亿两亿的加。 “二十二。”余齐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直接到了二十二,她盯着宋聘得意的后脑勺更来气, “我二十三,”宋聘举着牌子晃悠着,这不是演唱会,摇来摇去的。他倒是乐得轻松,后脑勺没长眼,但是坐在身后的两双吃人眼睛,冒着火花凝聚在他的身上。 “二十四!”身后的余齐抽了抽嘴角,继续喊着。视线落在他摇晃的手上,还没等他举牌,宋炎上急不可耐的吭了一声, 宋聘弯着眉眼,歪过头。 “你想死吗?”宋炎山牙齿紧紧闭合着,要挟的话从上下唇角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对方依旧摇晃着手里的号牌,垂下眼眸,眼尾轻轻扫向身后。 坐在宋聘边上的野子出手,她完全不在乎边上两人,“二十五。” 余齐咬牙切齿的,计划被打乱,二十五已经是过去剧情的最终价格,应该是自己来出。她到底要不要出呢? 宋炎山的视线又到了余齐身上。 “二十六,”余齐跟着喊,她也不清楚剧本里与现实是否一致,喊价跟闹着玩似的。 “二十六亿八千万,”野子继续叫着。 “二十七亿,”宋聘毫不在意,持续的叫价。 野子又推了推眼镜,瞥了他一眼,宋聘同时扭过头来,瞧了她一眼。 又抬着手,余齐紧闭双眼,恨不得耳朵有门,也能关上听觉。 两人开始斗鸡,余齐垂着头,暗骂两人神经病。 “三十亿。”余齐揉着眉心,周围人一阵死寂,野子盯着宋聘。 宋炎山瞧着对方情绪稳定的叫着价格,他拿出手机,给场外的管良发了个信息,大致内容是三号地的状况。 明浅浅垂眸瞧了一眼,对方敏感的发现了她。 “炎山?有什么事吗?”她轻声在她耳边问着,宋炎山温和的嘴角勾了勾,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收起手机。 宋聘慵懒的仰着头,倒挂的脸对向余齐,她举着手坚定的看向主持,眼神又落在雀跃狡黠的一双眼睛里。 “宋屁!”余齐咬牙切齿的抽着嘴角,要是眼里能有棍子,真想打他。 他手指摸索着手里的号牌,玩味的瞥着一本正经的余齐。 “三十一亿,”野子又举了牌子,宋聘蹙了蹙眉,猛的坐直。 对着身边的美女疑惑道,“这块地,真这么值钱?” 野子只是平静的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回应。宋聘低着头,指尖摩擦号牌的声音很轻,有节奏的在思索着。 余齐本因为他的搅局而气愤不已,看着后脑勺有摩拳擦掌,还要继续加价的意图。 怒气缠身,终于忍受不住拿着自己的号牌,还没等他举牌的时刻,毫不留情的扇在了他的头上。 边上一圈人,都盯着余齐胸口起伏的克制,宋聘惊讶的捂着头,连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余小姐,注意秩序。” 宋聘带着吃惊表情转过头,还不死心举牌的时刻,余齐眼神压制着他。 “三十五亿!”余齐站在原地,直接开到今天拍卖会的巅峰。 宋炎山没有想到,眼前的蠢女人真切的傻,他小小的勾引,没想到能让她为了自己,掏出余家半数的家产去买一块废地。 她真的爱他入骨啊? 宋聘似还要火上浇油,余齐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他只要敢抬手,无情铁拳一定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三十五亿,第三次。”落锤的时刻,一切尘埃落定。“成交!恭喜!” 她怒红的双眸对着手上的号牌,垂下视线盯着宋聘洋溢喜悦的眉眼,手上的泡沫号牌一下子被拧断了。 宋聘扭过身子,扔掉他手里的号牌,凑过来轻轻拉着她颤抖的手。 “生气了?”宋聘可怜状的仰视眼前人。 无辜的脸,在余齐的眼中,越来越扭曲,他不是个人,如果自己是剧情里的恶魔,他就是专门派来,给自己添堵的狗屎。 他的肆意妄为,除了给自己大麻烦,对剧情更是毫无作用可言。 余齐不耐烦地手指快抠出了皮肉,超额完成任务下她还要保持喜悦。 崩溃的钱包,现在的她只想回家躺着休养生息。 “别生气嘛。”宋聘拉着对方不放,“我就是开玩笑呢。” 余齐紧闭双眸,深吸气,。原来在他眼里,都是在开玩笑。 “玩笑!?”宋炎山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将两人分开。“宋聘,这是你能闹着玩的地方吗?” 宋炎山拉过余齐,将其护在身边。明浅浅站起身,宋炎山的背影山峰一般,将余齐保护的起来,她觉得很怪。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没有拍到,齐齐拍到也是一样的。” “你!”宋炎山指着对方,宋聘气死人不偿命的思路,堵了所有人的嘴。 “对啊!炎山哥,我拍到了。”余齐晃了晃宋炎山的衣袖,脸上淡淡的笑着。“怎么样?我厉害吧!虽然,有点超出预计,你都说了,那是块好地方。本小姐就要花钱,买你高兴。” 宋炎山瞳孔一愣, “你看,齐齐都没生气。”宋聘洋洋得意的叉着腰,“你何必紧张,” 宋炎山落在余齐扬起的嘴角上,又沉默起来。余齐歪头,观察眼前的男人。 是不是自己马上破产,高兴坏了吧? 宋炎山心脏咬紧,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是怎么回事?他抬着手,又莫名想要抚摸眼前人。深邃的黑眸里,余齐古怪的眼神,上下来回翻动。 盯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眸,还有即将触碰自己脸颊的手。 野子站的笔直,断了宋炎山的冲动,“余齐小姐?” 余齐先是愣了一下,即刻躲开宋炎山,又拿出大小姐的架子,“有事吗?手下败将!” “余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城L集团的代表,野子。”她掏出一张黑黢黢的名片,递给余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凭什么要跟你,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余齐抱着胸,瞥了她一眼,“炎山哥,完事了,走吧。” 余齐拉着宋炎山的胳膊,准备离开时,明浅浅探了一脚。 “小心!” 第69章 退退退 拍卖会结束后,大佬们结伴的相继离开,还在为刚才的闹剧而意犹未尽。 琳达起身,面向野子,再次礼貌的伸出了手。 野子站起身,入场时两人剑拔弩张,野子不屑与之握手。现在,她倒是有了兴趣。 野子伸出手时,琳达却收了手。 琳达嘴角勾着笑,甩了甩她披肩卷发,了结了一段斗争,得意而潇洒的离开。 野子被对方的操作整笑了。 她不急不恼,目光转到身后的余氏千金等几个人身上,刚刚这千金大小姐的暴击倒是让她觉得意外。 她主动搭讪,为的也是能在A城的发展。 余齐移动了半步,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余齐的摔倒在宋炎山的意料之外。两人亲密的手挽着胳膊,余齐的力量不大,也足以连带他脚下一滑。 千钧一发之时,余齐脑子里没有自救的打算,莫名蹦出促进男女关系的剧情。她甩开挽着宋炎山的胳膊,蓦地用力一推,宋炎山惊惶的又拧着身子,转向明浅浅的方向。 余齐双手着地,差些以最难看的狗吃屎跪在了地上,她并没有叫痛出声。 野子被余齐突然的跪拜,吓了一跳,弯腰上前关心余齐的情况,“你没事吧?” 还未退场,互相交流的人,又被这几个人吸引了。 有惊讶的,更多的是窃窃私语的嘲笑。 宋炎山皱着眉头,双眸之间尽显不可思议,倏然意外,谁能想到他会一双温热柔软的唇瓣黏在一起。 明浅浅更是意外,惶恐的瞳孔震动,紧张的手指揉皱了宋炎山的衣衫。 大庭广众,唇齿相撞。 宋炎山也没有想到,简单的滑倒,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 他双眸瞪得浑圆,明浅浅的美颜在自己的视线里放大。明浅浅慌乱的手,推开对方,赤色的耳根一步步的升温,自下而上的害羞起来。 同样的败露紧张的宋炎山,红着脸,舔着下唇,尴尬的无法对视。 他们虽然已经发生实质的关系,宋炎山也喜欢明浅浅,可速度是极其缓慢的。 暧昧期,慌张的两人。 果然小说里的男女摔倒,必接吻的规律一点都破解不了。 余齐很是好奇,这样真就牙齿不会撞破吗? 宋聘低眸,瞧着余齐不是震惊,反倒是诧异的表情。 “没事吧?”他蹲下身,撩开余齐的膝盖。余齐回神,厌恶地推开宋聘的手。 “我看摔得不轻,是不是需要去医院?”野子好心的将余齐扶了起来。余齐摇了摇头,手腕处显现出的红印,没有破皮。 她歪在了椅子上。 掀开裤腿,假装瞧了瞧,宋聘又贴了过来。 如此尴尬的情况再谈什么生意或者合作,都是不合时宜。野子有的是能力再接触余氏。 野子松开搀扶余齐的手,“那余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余齐即刻的拉住了她,板着脸的看着她,又撇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野子推了推眼镜,再一次递给对方自己的名片,“我是想与余小姐谈一下合作。” “合作!?”宋炎山转向她们,不安感萌生出来。 “如果余小姐,有兴趣的话。”余齐拿过那张黑色名片,野子的名字与电话清晰的印在上面。 她还想仔细再问,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 “啊!”曹柔尖叫的冲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她身上,“齐齐姐,你看到没有,这个女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勾引炎山哥。” 余齐收起名片,指着明浅浅,“你个贱女人!居然勾引~” 宋聘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话戛然而止,“嘘~” “你到底谁啊!”曹柔质问宋聘,“别再多管闲事了,好不好!” “嘘什么嘘!”余齐揉去他粘在唇上的温度,顺手揪住宋聘的手指头,用力一折, “唉!”疼的他拍着椅背投降。 宋炎山看不惯余齐骂明浅浅,又替对方撑腰,完全忘记在方才的小动心。 “余齐,你说话放尊重点。你都看见了,刚才是意外,还不是你自己走路不稳导致的!” “宋炎山,你居然还反过来怪我!而且你刚刚说对我好。现在又因为她吼我。”余齐加大力度的在手上下功夫,宋聘真是后悔自己动手接近她,现在整根手指快被掰断了。 宋炎山否认,“我没有!” “我没有!” 余齐恼怒的甩开宋聘的手,又踩了他的脚掌,最后拿包打在他的脸上,动作之流畅,逻辑之清晰,毫无拖泥带水,转头气走了。 “我恨你们!!” “齐齐姐!”曹柔看着余齐离开的背影,自己也气的够呛。“等我!” “嘶~”宋聘捧着自己的手指,又蹭了蹭被打的脸颊,瞅着宋炎山,“哼~” 他也学着曹柔的娇气,故意恶心宋炎山。 “你们!”宋炎山看着一众人四散而去,一时无语。 他偏头看向明浅浅,两人尴尬的躲避视线。 “刚刚,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有点疼。” 宋炎山清了清嗓子,耳尖赤红,“今天还没跟你说,你今天,真漂亮。” 宋炎山尴尬的转身,明浅浅俏丽的睫毛上扬,脸颊红红的,沉默的掩嘴笑着。 总算谢幕一场剧情。 今天被打,又是跟宋炎山搞暧昧的,现在又回到对方烦自己,自己的膝盖,没白磕。交接完资料,签了字。 余齐才从会展中心出来,她的奔奔停在停车场,有一定距离。 她没走出会场两步,曹柔带着曹情追着赶着蹦跶到她面前。 她有些烦了,毕竟剧情连续的发生,她有些没了耐性,“你俩怎么还没走?” 曹柔拉着余齐的胳膊,又在说一样的话,“齐齐姐,你真就这么算了?你没看到那个小三当众勾引炎山哥!” 余齐甩开她的手,“我还能怎么着?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曹情在其中搭腔,缓解余齐的不耐烦,“姐姐你别生气啊,我们不都是为你着急吗?” 余齐抱胸,挑眉上下扫了扫两姐妹,焦心面色,“你们是真的为我着急?你们怕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哪,哪有~”怀疑眼色落在自己身上,曹柔心惊的撇过视线和曹情对视一眼,心虚解释,“我们是好姐妹,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酒保女服务生,哪里能跟姐姐你比,现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第三者插足上位。” “说的是啊,炎山哥哥刚对我好一点。你刚刚看到了吧,炎山哥哥心疼我啊!”余齐激动的抓住曹柔,手上有多大力气就用多大,曹柔身体吃痛,脸上忍受不住变形。“都是那个明浅浅,都是她的错!” 曹柔灵活的美瞳转了下,从余齐的手中挣脱出来,面容还带着痛与强装正常的别扭,“姐姐,你别生气。我有一个方法,能让明浅浅声名狼藉,让炎山哥哥对她恨之入骨。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曹柔凑近余齐,悄悄在耳边说, “这样能行吗?”余齐有些担忧,眼角挑着阴狠笑意,“要是找人,就要找个最烂的。” “烂倒是不至于,但要是下手,必然要痛击要害。”曹柔一脸阴谋的看向迎面而来的宋聘,余齐随着她的视线而去,心里有了数。 “这事你看着办,不能再让我失望了。”余齐居高临下的命令着,对方点点头。 宋聘远远的瞧着三人在密谋什么,等走近时,曹柔与曹情面带喜色的小跑开。 余齐瞥见身影越来越近,她即刻转身想要跑走,毕竟今天一多半的坏心情都是宋聘造成的。 “齐齐。”宋聘跨步挡在她面前,余齐向左宋聘就向左,余齐转而向右,对方迈着步子向右。余齐转过身往回走,宋聘跨步紧紧跟随。“大喜的日子,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余齐震惊且不可思议,“你有病吧!?你不是禁忌之恋吗?你禁忌宋炎山去啊!老缠着我干嘛?” “我不是看你摔的挺重的。吃个饭补一补。”宋聘弯身准备再看一眼余齐的膝盖,余齐用包顶在他的胸前,保持距离,迫使对方不要再靠前。 “哎哎哎,退退,退。别来这一套。想要用关心,让我同情你,然后成全你俩,可别。你愿意喜欢谁,爱谁,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请你别妨碍我,喜欢宋炎山!” “我怎么感觉,你又担心,我跟你的炎山哥好,”宋聘挑眉意味深长的勾着下唇,脚步逼近对方,狡猾的黑眸凑近余齐,“又有些怕我?” “我怕你什么?”余齐无语地推开他, “怕你,喜欢上我!”宋聘戏谑的笑,余齐既无语又开始恶心, “yue~”余齐干呕的动作表情,也是跟她以往高贵大小姐的样子,全然不同。“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恶心死了。到现在我越来越明白了,你这人,除了骚包,神经,自恋也到达了顶峰。你想要玩死我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要受虐的喜欢你?” “有病赶紧去治,别影响正常人。” “哼,你就不怕我跟宋炎山一起,把你甩了?” “切,关我屁事。”余齐假意的哼了两声,“你加油,我给你助威。” 宋聘站在原地,伶牙俐齿的余齐杀人诛心,转过头来警告对方,“还有,我警告你,以后少跟我套近乎。我姐妹多了,不差你这样的。” 第70章 龙猫与鼹鼠兄弟 宋聘歪着头,看不懂,依旧退不去的有些气恼和好奇之心。 离去的背影在烈日之下,渐行渐远。他仰望着头上的蓝天白云,余齐似即将走进的盛夏,热烈的又刺眼的很。 该怎么抓住小尾巴呢? 管良安静的站在宋炎山的身边,南城L集团的信息报告在他耳畔传输。他眉心不动声色的叠了起来。 双手背在身后,俯视过余齐与所有人的亲密接触。 “看来,还是不能小瞧了余家的运势。”宋炎山冷冷的动了动嘴皮子。 他动了动手指头,管良靠前一步。又交代管良了任务,抬眸的时刻,明浅浅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上的时机,管良颔首,转身离开了。 明浅浅小心翼翼的靠近,宋炎山温柔的看着她,“我定了餐厅,要不要赏脸一起?” 正确的男女主角的打开方式,就应该是如此。被周围的闲人搞破坏,人家还怎么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余齐坐在车里,远远望着两人弯着胳膊出现,宋炎山绅士得为明浅浅开了车门。 “真好!”感慨着。 明浅浅收起裙摆坐在了副驾驶位,宋炎山轻巧的关上车门。一道粉紫色的光从眼前急速经过,他沉默的瞧了好一会,转身上了车。 宋聘在两人离开之后再一次出现,余齐远远的望着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按下肖文的电话,可等了好一会,对方居然没有回应。 她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肖文作为自己的贴身助理,从来都不会错过她的每一通电话。 她盯着手机,右眼皮突突的的跳着。 余有名为余齐留下的不动产里,又一处是在A城隐蔽的山脚下,A城环山的地方,未开发的楼盘很多,同时也有富豪在附近购置用地,专门为自己建造世外桃源。 余家的别墅,当初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建立起来的,后面余家又在附近拓展开发。宋家老宅童谣如此。 夏季来临,绿荫遮蔽大地。干净的流水雨水一般的落在车顶,消除烈日在粉紫的车面上残存的炙热。 指纹锁上,余齐的手指轻轻碾过。她扔下外衣,进了自动洗车房的休息室。拉链划过胸前,纯黑的衬衫,搭配气氛暗色牛奶裤,系腰带的功夫,她的窗外的流水声停下。 再次按下安全门锁,顺手将门边置物架上的白色背包背在身上,推开洗车房的后门。洗车房的后门,并不是通往户外,而是如同监狱一般的一道门下的另一道门。 再按下第三道门锁之后。才是一片广阔的地下车库。 余齐掀开一辆电车的防尘布,戴上口罩驱车再次前往隐秘山庄。 前日,秋子与肖文还在为严桥搬家。 因为肖文的诡异行为,导致严桥的应激反应剧烈,到了新家后一天,整个人还是处在紧绷的状况下。 “龙猫?我的大龙猫?”肖文没有接通余齐的电话,反而是端着一大碗的水果奶昔,在客厅里轻声呼唤着,“你在哪里?不要害怕。” 别墅很大,也确实空旷,他蹲在沙发后偷偷巴望着,没有动静。又转到了饭厅,弯着身子在餐桌下翻来覆去的查看。 严桥屏息静气的躲在地下室里,紧抱全身的肥肉蜷缩在他的行李纸箱里。 “龙猫,大宝?”肖文轻轻从楼上走下来,开灯的瞬间,严桥打了个寒颤,埋头在膝盖里,像个一动不动的肉团子。 “大龙猫!”肖文一步步的走近,严桥抱自己的力度就越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严桥听到对方说食物,本就热爱吃东西的他,突然有些反胃。 “啊!”他恐惧的站起身,肖文被纸箱堆里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我不吃,我不吃了!” “大龙猫!”肖文脚底带风,窜到严桥面前,端着那碗所谓的水果奶昔,“不行,你饿了!” 严桥惊恐的双眸里,是一碗泡沫的墨绿色奶昔,形似滚动冒泡的毒药在行走的路上撒了一点,“我不吃!” 他甩着胳膊,两个巨大的拳头对着肖文飞去。 好在肖文身手敏捷,向后退了两步。 “别撒了,怪可惜的,我做了好久。”肖文一手端着碗,护着不要倾倒在地。严桥趁此时机,撞开了他,肖文似被一堵沉重的墙体撞到,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秋子姐,救命!秋子姐!救命!”严桥笨重的身子在生命被威胁下,从地下室逃了出去。脚步稳健,跑的飞快。 “龙猫,别跑啊。”肖文看着撒在地上奶昔,抚摸着肩头从地上爬起来,疼痛布满全身。 “救命,秋子姐。我好害怕,我想回家!”严桥嘟嘟囔囔地冲到大门口,身后鬼魅的肖文又跑了出来, “啊!” 余齐刚扶在大门上,门后突然一声惨叫,她手指愣了一下。 慌张的开了门。 “桥桥!怎么了?”她冲进门来的一瞬,迅速的刹车,双手捂住两眼。 严桥拿着抱枕抗拒的表情,肖文捧着一把的荔枝骑在他的身上,正笑吟吟的逼迫对方吃东西。 余齐两只手指分叉,发现了不对劲,“肖文!你做什么呢!?” “老板!”严桥眼角带泪的哭出了声,“啊!!!!” “大小姐!”肖文从严桥身上跳下来, 片刻,严桥抱着余齐,整张脸埋在她身后。余齐太皇太后正襟危坐,肃杀的瞧着双手捧着荔枝的肖文。 “没想到,肖助理,你还有这个癖好?”她视线落在肖文体恤上,影印的龙猫图案上,“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大小姐,我没有!” “还敢狡辩,你看桥桥被你吓的?”余齐拍着桌子,严桥颤抖的更加严重,她转过头,又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 “大小姐,我就是想请他吃好吃的。” “我不吃,我不吃。”严桥疯狂的转着脑袋,将余齐抱得更紧了。“我不吃。” “肖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余齐恼怒的问责,肖文委屈的软了双腿,跪在了地上。委屈的眼里带着泪。 余齐揉着太阳穴,浊气吐出,“没有一个省心的。” 惊魂未定的严桥,牵着余齐的手,到了二楼专门为他留的房间,房间不大,是严桥喜欢的闭塞感。 昨日逛街后,严桥选择了加急,将床一通送到了洗车房。 半夜里,秋子将床送到了这里。 “桥桥,我帮你教训他,别害怕了。”余齐轻声安抚,紧拉着自己不放的严桥,“不怕。” “老板,别丢下我。”严桥坐在新床上,手上的力度未减,“我害怕。” 余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将他额头冷汗擦去一些。严桥蜷缩在床上,余齐将手机打开,她坐在地上,温和的眼神里带着笑。 “跟我说说,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前几天我太忙了,今天能不能好好跟我说一说?” 肖文跪坐在一楼地板上,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错误。 难道是自己的爱,不够深沉? 一个小时以后,余齐从楼上下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肖文委屈的看着余齐,手里的荔枝没有减少,只不过由于他长时间捧在手心,冰凉之感消退,成了热荔枝。 余齐一整个不开心大写在眉间,没眼看肖文胸前的巨大龙猫图案,“肖文,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面对训斥,肖文最先服软,“大小姐,我错了,” “你错?”余齐挑眉冷冷的盯着他手里的荔枝,“错哪儿?” “一定是我的关心不太够,才让龙宝生气的。”肖文两眼闪着光,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小姐脸色如灰, 余齐抽了下嘴唇,她不知为何在肖文身上,找到了骚包男的影子。 气愤的她,拿起他手上的荔枝对着他砸来砸去,“让你关心,让你关心!” 肖文捂着脸,继续委屈哭丧着脸。 “肖文,我不管你多喜欢小动物。你要记住,严桥不一样!”余齐斥责道,“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清楚,你刚才给了他多大的伤害!?” 第71章 深入黑暗 余齐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园躺椅上。 烈日之下的空地上,肖文接受拔草惩罚,他可怜的蹲在草丛里,大汗淋漓地撕扯地上长出的杂草,又红又黑的脸色,不知是置气还是晒的。 余齐悠闲的躺在椅子上,舒适自在,肖文撅着屁股转过头对着余齐大声,“小姐,我错了。” “你错了吗?搬家不累,今天还有精力欺负人。这片草坪上,要是有一根杂草,明天你就卷铺盖走人。”余齐轻松的躺在太阳伞下,继续做监工。 肖文唉声叹气揪着地皮,自己也就是对龙宝好一点,为什么没有人理解? 他薅住地皮,臂膀有力的变成了破坏,完好的地皮愣是被他无缘无故的薅秃了。 茶几上,红茶微动,手机震动着发着光。 余齐拿起手机,悠悠地接了电话,“舅舅,” 黄本在公司里,刚开完董事会的他,声音中透露出疲惫之意。 “想必是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因为我的三十五亿要罢免我?” “你还没有正式接管公司,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当然会被人诟病。”黄本揉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我看你到公司的时间,推迟几天好了,我先帮你撑一段时间。” “不用,舅舅。你放心,到时间我自己就会去,让他们骂好了。” 三十五亿,对于余家现在的状况来说,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几个投资项目相继失败以后,董事会方面已然对余有名的领导能力有所质疑。 可余家的产业,毕竟是余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董事长的位置也不是常人能够撼动的地位。 前几次的剧情是,那帮老头就是利用余齐的盲目,还有负面消息,仗着自己是老功臣,私下里结党营私,迫使余有名的地位受损。 再加上地皮的事情,又有宋家从中作梗,破产剧情马上就要上演。 “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知道没有?” “我知道了,”余齐撩着眼皮看了眼手机跳出的界面,“舅舅,这几天您就好好休息吧,我爸那边我会叫秋子带人看着。” 听到余齐的关切,黄本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心生感慨,“齐齐,你真的长大了。” 余齐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长大,但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的时候,肖文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返回到她身边, 烈日炎炎后,忙碌过后的肖文,终于有些疲色,“大小姐。” “拔完了?” 肖文苦涩的摇摇头,余齐倒不是真想难为他,只不过让一个人褪去热情最快的方式,就是疲惫。 毕竟曾经身为牛马的自己,累到一滩废水的样子,记忆犹新。 “严桥性格比较特殊,对周围的人还有事物很敏感。肖助理就算再喜欢他,也要克制。” 肖文不清楚严桥的过去,听到余齐难得与自己解释,意识到方才可能鲁莽了。 余齐躺的板正,双手落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指尖敲击,“厨房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 肖文想起厨房还未收拾干净,有些紧张,“是我给龙宝,不是,是严桥准备的零食。” 余齐闭眼叹气,“他不吃这些,况且你不能看着他胖胖的,就觉得他什么都爱吃?” “大小姐,你知道他爱吃什么?”肖文半蹲在余齐身边,克制激动的套话。 余齐歪过头,嘴里的棒棒糖崩裂咬的粉碎,疾言厉色磨牙,“肖文~” 秋子从花园小路横穿过来,正好赶上余齐骂肖文。 她的脚步声引起了两人注意,见秋子走近,肖文倏地挺直身板,整理好仪表,恢复到平时一板一眼的助理模式。 他脚步挪动着,稍微侧过身。 双臂夹紧,尽量遮住,汗津津白体恤上的大印花。 秋子眉心紧贴,一脸狐疑的观察肖文的怪异举动。 余齐坐起身,推了推茶杯,肖文心领神会的,端着茶壶逃回室内。 “他?”秋子想问,欲言又止,“......” 余齐忧愁的开口,“肖文跟严桥怎么回事?” 秋子视线往室内瞧了一眼,回答道:“桥桥被他的饼干降服,没有闹。” 搬家进行到一半,严桥躲在墙后,吃到了他从没吃过的美味饼干,警惕情绪减半。 肖文激动不已,在秋子面前手舞足蹈的,一向正经严肃的肖文助理,其实是个龙猫迷,因为长期住在余家,他还没有机会真正的饲养过一只。 但只要打开肖文的衣柜,影印着龙猫图案的衣服塞满了整个衣柜。 秋子对他的反应说不上的意外? 不过回忆起当天,肖文从门口蓦地出现,两人在黑暗之间,面面相觑。 虽然有饼干诱惑,严桥还是慌张的瑟缩成一团,肖文猝不及防的出现,还是吓到了胆小如鼠的桥桥。 秋子推开冒失的肖文,差些将他推进垃圾堆里,“桥桥,你没事吧?” 严桥紧紧抓着秋子的手,“我害怕,秋子姐。” 秋子手指红色渐渐煞白,她嘴角抿的很直,眼神里保持平静。 “龙宝~”肖文猥琐的呼唤,口袋里翻找塑料包装纸的声音,传进严桥的耳朵里。他这个人很有小聪明,一瞬间能抓住重点。 严桥在三条饼干的美丽诱惑下,出了家门。 秋子仰着头,回忆结束。 她回过神,与现在余齐的脸色一般,匪夷所思。 “哈?”余齐冷笑了一声,无话可说,“行了,你盯紧肖文,不要让这家伙刺激到桥桥。” 秋子点了点头,没有张口, “哦,对了。我爸房间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安排妥当,出院时间,我会与主治医生再次确认。” 余齐点了点手机,亮出时间,“肖文太不靠谱了。你帮我查一下,宋家私生子宋聘,今天拍卖会,他也在现场。” 秋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什么奇怪的吗?” 余齐眺望着远方,“宋炎山代表宋家,我想知道,他到底代表的势力是谁?还有,南城有一个m集团,你也好好调查一番。” 秋子颔首,继续报备起今天董事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将她背地里调查的一些情况通过手机发送给了余齐,余齐敲着躺椅的扶手,闭着眼睛继续休息,“那几个老头子看准了时机,估计会在过几天的董事会上继续向您发难。” “嗯,”余齐轻哼一声,“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秋子沉默的看着余齐,她想不通余齐是要做什么,“大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出事?” 余齐指尖在扶手上打着节拍,不能说胸有成竹,也不算是没有任何把握,“这属于两手准备,要是真出事了,他们也会弃车保帅。不用担心。” 秋子沉默的在点点头,随即将调查宋聘的事情,交给了私家侦探。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喧嚣隐退于深山,喧闹埋藏于地下。 地下拳馆里,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 开馆的时间是每周的二三,银曜石会搜罗A城里乃至外城,非富即贵的二世祖或者暴发户,邀请他们来荒郊野外的,暴力盛会。 余齐戴着黑色面具,穿着普通的坐在副驾驶上。 秋子同样是黑色面具,只不过,她穿的黑色皮衣皮裤的,高马尾的她,性感又拉风。 黑色法法燃起的滚滚浓烟,秋子拎着黑色手环。 黑衣保镖暗夜里的黑亭子里,按下红色开关,随即地面犹如旱地上的鳄鱼开口,灯火通明的地下隧道,吞噬了她们的行踪。 一月一度的表演节目,余齐是必须参加的。正好撞上招标会的日子,她也算是有个运动让自己消消火了。 前几次的剧情里,都没有关于黑拳赌场的具体描写,二十多次的破产经历,在她觉醒的回忆里,都有关于洗黑钱的说法。 余齐本身出于好奇才调查的此事,不查不知道,这里面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秘密还不少。 就连余家董事会里,也与之有牵扯。 第72章 好好打,要命 休息室里,秋子递给余齐喜欢喝的饮料,她狂饮几口,两人并排出了黑色大门。 拳击手还未上场,拳馆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场外激动又简单的开场白,“今天是一月一度的表演赛,希望各位,看的尽兴。” 简单的几句,瞬间引起了场下看比赛的人的公愤, “靠,什么表演啊!老子没闲工夫看人比划,我要拳拳到肉的!” “对啊!谁玩假的?” “抱歉!各位,今天我们的主角,拳包饺子身体不适,只能配合打个表演。”主持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好声解释,得到的还是一众人的不满。 主持人也是无奈,最近银耀石招揽的人都是些新人,对于内部的机制初生牛犊的不在意,他的控场能力在新人面前,土崩瓦解。 “m的,本以为花钱买消遣,没想到来这看乐子,到底能不能行?” “什么拳包饺子,听这名字,怪里怪气的,不会是个女的吧,谁家做饭的大妈出来了!?” “靠,女的有什么可看的!” 拳馆从不缺人,更不缺钱,主持人端着比台下人更大的架子,用麦克风冰冷的说道:“这几位新人,拳馆的规矩一直都是如此,如果有意见,请大家自行离开。” 台下几个急性子,叫嚣的声音因为主持人的不屑一顾而越来越大。引得三层喝酒吃肉的宋聘注意,他可是拳包饺子的头号粉丝。 两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拳馆里今年的最当红,‘拳包饺子’ 刚开始他也是性别歧视,因为只是个女性而小瞧了。 可比赛以后,路人即刻转粉的心情,从他一个对一切都没有兴奋的人身上,长出了追星的细胞。 后台里,余齐甩着胳膊,认真做着伸展运动,前面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她也听到个一二。 “小姐。”秋子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两句,余齐心中有数的点了点头。 与之打表演赛的,是黑拳馆里,很有名的面具女拳手。 两人分别上台,做了开场的对拳问候,刚摆好架势,下面不爽的人还在叫嚣,“打假拳,滚下去!” 余齐没有搭理下面人嘘声一片,今天她的任务本就不是为了打比赛而来的。 宋聘站在三层护栏边,学着拳手左勾拳右勾拳的比划。 “x的,你小子居然,还敢来?”一双黑亮的皮鞋,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骂骂咧咧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宋聘挥舞半空的拳头收回,身子转向找茬得的人,平静的靠在护栏上。 抬眸对上的是,前天对明浅浅施暴的胖瘦二人组, 两人狰狞的向看不顺眼的宋聘走近,“都是因为你,老子差点断子绝孙。” 宋聘冷傲的蔑视他一眼,肥头大耳的,一副油腻电视剧里的恶霸做派,让人不适。 他没有回应,冷冷的瞥过视线,继续学着台下的拳包饺子热身招式,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居然当我们不存在?”猴子兄弟见对方没反应,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的酒瓶子毫不犹豫的扔了过去。“找死!” 破裂的玻璃,伴随着四溅的酒花,崩到了宋聘的新鞋子上。 宋聘微动着脖子,余光落在猴子男得意的下巴上。他戴着面具,下巴尖尖的丝毫不贴合面具的弧度。 “麻利的,给小爷们跪下道歉,昨天的事就饶了你。” 宋聘抬着脚,对着新鞋,粗眉相拥黑眸里,带着肃杀的语气,“你们两个,是不是找死?” “我看你才是找死的那个,”胖男人手指一提,从他身后冒出来三五个大汉,“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敢跟我作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这里属于私密场所,只有少爷公主本人才能进来,像是保镖这类的,根本不允许进入。宋聘挑了挑眉,没想到为了报复,这俩人居然会早有准备,安插进自己的人。 “别跟他废话,先抓住他,再叫他跪下认错。”猴子男动动嘴皮子,身后的五个大汉不知从哪里藏了甩棍,同时从身后拿了出来。 同样的,武器类,也是不允许带进会场的,想必是他们买通了会场里的人。 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最先出击。跨着大步,挥舞着手上的黑色武器,对着宋聘的头部要害冲去了。 宋聘灵活走位后退两步,后面四个灵活的面具男们不动声色,也追了过来。宋聘腾空右脚,踢向最先攻击他的男人身上。 对方不仅脚下灵敏的停下脚步,没有被踢到,反过来,抓住宋聘的脚腕。 宋聘脸色沉了下去,利用对方抓自己的时机,左腿蜷缩的顶到对方肚子上。 打手一号吃痛的即刻松了手,宋聘意识到危机,没有纠缠,迅速转身撒腿就跑。 胖瘦男叫来的五人大汉,明显都是训练过的打手,宋聘窜进了自己的包厢,拿起酒瓶当武器的同时。 眼前猛然出现的一支钢棍,直接暴击了他手里的瓶身,宋聘眼睛向后躲了半秒。 两名身形相似的打手二三号也冒了出来,不留任何余地,冷冰冰的甩棍又对着他劈来。宋聘蹲着身子,用手中剩下的瓶身刺向打手二号的肚子。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对方护住肚皮的手。 宋聘蹙眉,使出全身力气,边抽手的用着酒瓶对着肚子攻击,左手推着男人,又撞向身后的打手三号。 扔下血淋淋的瓶身,趁此空档往一边跑。 “别让他跑了。”胖男人一声令下,倒在地上的两人飞快的站起身。 宋聘围绕着三层来回的跑,扰的上面的vvip不仅看不得比赛,而且还被他打扰了兴致。 正当一对情侣看着比赛,互相暧昧升级,接吻到氛围正浓时。凭空飞来的甩棍击碎了茶几上的酒杯。 “啊!” 宋聘举着一张椅子,狠狠的戳在打手二号的肩头。身后的美女戴着面具被吓得花容失色,倒在沙发上男友怀里。 “你们是谁啊!”男友惊愕的质问搅乱他们雅兴的几个人。 他站起身的时刻,其中的打手三号,掏出一把黑色匕首,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 红色的血液落地的时刻,女友惊声尖叫着,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对着打手的头捶去,可惜她身娇肉贵,力气很小。 酒瓶完整无缺落在打手三号的头上,男友捂着手,一脚落在了三号的腰间。 三号吃痛的崴倒在地,男人抢夺过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他的大腿上刺去。 宋聘趁此机会,推开面前的二号。 身边另一个打手四号飞身,扑到他的面前,对着他精致的脸上打了一拳。 宋聘对着压制他的打手,眼睛上啐出一口血,在他肚子上顶了一脚。他揉着嘴角,狠击要害。 “嗷~~” 打手终于有了反应,哀嚎出声。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胖子男紧随其后,厉声训斥,“都是废物!” 宋聘又啐了一口血,落在地上,狠厉的望着场外咆哮指挥的胖瘦二人组。 以一敌五消耗了他许多体力,这帮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他多次击中要害,对方也是爬起来继续。 难不成,吃了不该吃的? 宋聘眸色里,暴戾的黑暗,不可明说的笑意。 又给了地上的打手四号胸前剁了两脚。 四号捂着胸口,狰狞吃痛的抱紧被踩断肋骨的身体。 胖瘦兄弟愣了一下,眼前的没长嘴的家伙,似是越战越勇,说不出的恐怖。“愣着干什么!?” “快上!”猴子男不给喘息机会,指挥身边两个没有受伤的打手一和五。 宋聘余光瞄到那对男女没喝完的酒瓶,迅速的拿起来对着猛虎扑食般的怪物们丢去。 他抿紧双唇,视线落在眼前的白色防护网上。 飞身越过一人,冲着三层护栏狂奔。 擂台上的拳包饺子与面具拳手友谊套招,来来回回的毫不费力的感觉。 台下嘘声一片,尤其是第一次来的叫嚣的男人。 “m的,都说了老子不是来看耍猴的!”说罢,手腕上的价值百万的手表被他当做棒球扔了出去。 瞄准的就是拳包饺子的眼睛。 “给老子好好打,不然要你命!” 第73章 是人是鬼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规定,不允许攻击选手!”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制止扔手表的男人。 拳包饺子与女拳手的比赛也因此中断。 “老子管你们,我是来花钱消费的,不然我明天就让你们开不下去!信不信!”赤裸裸的要挟,手表男对着主持人开骂,“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就是打着刺激的噱头,当众玩我们,老子在国外的地下玩的多了,真当我们冤大头?” 主持人笑盈盈的唇角,瞬间抹的很平,面具下的眼眸里带着寒意。 秋子站在角落里目睹余齐被扔手表,手指握得发白。余齐第一眼则是望向她,示意她克制。 或许是老天助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吵架上。 隐居黑暗,秋子人影一闪,捂住人群里一个男人的嘴,躲开监控。 “龙宝,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肖文震惊的盯着地下室的电脑屏幕,激动的拍着马屁。严桥黑入对方系统,将监控微微转移。 秋子将人打晕扔进角落,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尼龙包里。 主持人叫来了保安,将人群散开,保安架起手表男的时刻,对方一手锁住保安的手腕。用力一拧,保安的胳膊瞬间脱臼。 “难怪叫嚣,没想到是练家子。”主持人坐在主席台上,冷笑着。 “切,老子玩拳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呢。”手表男的举动,激起身边人兴奋浪潮,他们见不得规矩,像他这样破坏规矩的人,才是他们心中的英雄。“麻利的,我要看真刀真枪。” 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为他助威。 “有种!” 他的话似是许愿,戛然而止的刹那。 头上传开铁器断裂声,众人惊恐的目光聚集在上空,一个男人正在防护网上边跳边想站起身行走。 宋聘本以为跳到防护网上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他跳上去的瞬间,连接防护网的铁柱骤然弯曲,他来不及逃窜,只能紧闭双眸,迎接摔在地上的痛苦。 胖瘦男的嘴里不干不净的站在楼上护栏边,双眸瞪大的吃惊宋聘的疯狂。 这是三层高,摔下去必定骨折。 “啊!!!” 在他下方的人惊叫四散,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本还算有序的场面,四散的苍蝇堆的惊散。 秋子趁乱又薅住另外的一个目标,打晕后快速扔进尼龙袋子里。 防护网跌落的时刻,好在连接的铁柱并不是果断的断裂。宋聘幸运的被防护网兜住,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坠落的速度停止。 他猛的睁开双眼,幸运的挑了挑唇,顺势跳到了擂台上。 “什么情况?” 好在人群中的世家纨绔都 相安无事,顶多是惊慌之下磕了碰了。 “你们这破场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手表男指着主持人质问,主持人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在质问声中回神。 胖瘦男见宋聘完好无损,气急败坏的让打手们追下楼去。 “大家不要紧张!小意外,请各位放心。”主持人指挥着众人的秩序,赶忙派人去处理损坏的设施。 “想跑!”胖瘦男从三层追了下来。“今天谁都能走,就你得留下!” 宋聘越发不愉快的眉头拥在一起,拳包饺子意外之下瞥了他一眼,想到先前他们之间的矛盾,没想到激化到了现在。 她哼了一声,对面的面具女拳手趁乱,准备先行离开。 “我看你哪里跑!” 拳包饺子站在宋聘的身后,安静的观察了一眼当下的情形,抬手跟主持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表明今天的表演赛停止。 主持人对身侧的保镖指挥了两句,让人下去清场。然后给了拳包饺子一个点头回应,对方准备退场。 “等一下,救我!”她还没走出一步,宋聘倏地扑到拳包饺子身上,“我可是你粉丝。” 拳包饺子震惊的僵在原地,她不适地拧开对方揽在腰间的手,宋聘吃痛的咬唇。 “快上!”胖男人一声令喝,打手冲上擂台,本是表演赛的现场,由于闹事而意外的沸腾起来。 拳包饺子推开从天而降的宋聘,想到他对待明浅浅的一幕,满心满眼的恶心。 恨不得他被打死,谁会救他啊! “救我!”他在擂台上喊叫着,冷冽的刀刃闪着白光,拳包饺子感知到了危险。宋聘倒在擂台的围绳上,没有了去路。 “杀了他!”台下胖子男吼道,打手一号听命的挥舞刀具,对着宋聘而去。 宋聘反应迅速的,双手握住对着腹部而来的刀具。 没有半分拖沓,另外的打手五号,又冲着他的漂亮脖颈一刀而过。 宋聘来不及避开,飞扬的汗水洒在擂台上,台下惊叫欢呼,要的就是眼下纯纯的血肉模糊。 宋聘黑眸冷冽,似吞吐寒气的饿狼。 狠重一脚攻击对着他脖子来的打手一号,对方捂着肚子,退后半步。没有犹豫又对着自己肚子而来的五号,猛踹对方的裤裆。 见此情景,场下男人们都抱紧私密处,打手五号疼痛跳脚跪在台子上。 余齐面具之下的无奈面容,眼瞅着宋聘的下三滥的手法,游刃有余的对付着要他命的人,愣是觉得能赢就行。 余齐感觉对方应付自如,她张望着秋子不在现场,想必是一切顺利,想着趁此时机逃离现场。 他一个垃圾,不值得她正义出手相救。 须臾片刻,对方又被重重包围。 打手们挥刀直插宋聘的咽喉,腹部这种脆弱的地方。人多势众,宋聘躲过了一人的刀,又被人踹了一脚,撞在了地上。 隔着面具的余齐深深叹了一口气,侧目看向主持人,对方拿着麦克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拳包饺子扭了扭脖子,见死不救的话。 这个场子,怕是,开不长了? 虽然这人混账,死不死的,也不能妨碍自己。 要是因为死了人,虽说是个私生子,好歹也姓宋,这个地方要是被端了,那自己潜伏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宋聘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冰冷的刀锋划过空中,即将插中他的后背。 “啊!!!” 有人不忍心的失声尖叫,双手捂住了眼睛,还有人眼眶猩红的等待刀子下去的一瞬,嘴角的贪婪笑容张狂出声。 千人千面的场馆里,都是些视人命如游戏人生的魑魅魍魉。表面上的不忍,只是对生命的试探。 只要能给他们带去与正常生活中不同的刺激,那捂住双眼的手指,即刻会张开,将隐藏在背后隐藏的笑眼展示出来。 手表男的百万手表在空中变成有利的暗器,拳包饺子用力一甩,对着背后插刀的打手一号眼睛飞去。 一号吃痛狰狞的抱着脸,左眼已经重击下短暂没有了视线。 趁对方失明的片刻,宋聘起身,全力撞倒打手一号。 台下簇拥的人,连忙退后。 退后的同时也不忘嘴上呐喊着,胖瘦男没想到宋聘小强一样的生命,整治起来如此困难。 “上啊,上啊!” 砰地一声,一号被推向擂台下,一百八十度面朝下,趴在地上,绞痛的身子蜷缩成团。 宋聘双手扶着防护绳,拼命的喘息,袒露的胸肌在汗水的滋润下,性感夺目。 此时,场下还有人对着他吹起了流氓哨。 “哈哈哈,你怕不是疯了吧?” “这才是我要看的!”百万手表男一见场地乱起来,心情立马变好,“快打,赢了,小爷我这张卡里的钱就归谁!” 此言一出,打手们与其对胖瘦雇佣者的言听计从,更喜欢眼下直白的金钱诱惑。 只要能站起来的,他们不管生死,拼命的往宋聘身上扑去。 “淦!” 宋聘没想到这几个人被打的半人半鬼的家伙们,会如此不要命了。 第74章 展示一下 拳包饺子一向不恋战,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缠,出手招招都是让对手无法反抗的招数。 她双手折住对着她攻击的打手五号的胳膊,夺过对方手里的黑刀。 毫无感情的对着他的手腕划了上去,丝滑的动作,速度之快,狠毒没有任何犹豫。 留在对方手腕上的伤口,没有注意到以为只是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刮痕。五号躲闪的速度变缓,拳包饺子的黑刀又在他的左臂上刺了上去,轻轻拧动了刀柄, “啊!”五号的左臂上瞬间血肉撕裂的,钻出了个洞。 手起刀落间,她蓄力在膝盖上踹了一脚,五号瞬间失重的崴倒在地,最后趁机重创对方的脚腕,五号再也无法站起身。 与宋聘想的一样,这帮人没有直击要害,还是会反复站起身,像是一个个打不完的丧尸。还在他喘息之际,台下打手又一次爬了起来。 锁住宋聘的脖子,有力的拧动。 被楼上男友扎腿的打手三号,还有一个辅助四号的在他身边。 用手中武器劈向拳包饺子,她俯身闪躲,从下至上的,朝着对方下巴来了一拳。 喷涌的血液溅在台下的观众人的面上。 “呀!” “好恶心!” 有几个人尖叫着的空隙,拳包饺子的一拳打中腿上本身就有伤口的打手三号身上。 对方只是踉跄了两步,看出对方对简单的拳打脚踢,丝毫没有反应,拳包饺子明白了什么。 身后的冷兵器再起,对着她的脖子而来。 拳包饺子转身的同时,腿伤已然起不了身,打手五号飞刀再次刺向拳包饺子。 看来这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配合战打的很不错。 她冷冽的双眸紧闭,睁开的时刻,一手又抓住了身后男人的手一折,毫不犹豫的折断,有力的推开的同时。 肩头一把冷刀直入,刺破了她肩头的外衣。 血液流淌着滑落在她胸前,黑色的连体衣,瞬间吸收了红色的炙热。 “m的,快打啊!” 手表男在台下煽风点火,他本就对拳包饺子的实力,格外不爽,恨不得打手们把她打死似的。 “快打,还要不要钱了?” 胖瘦男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同盟,纷纷在台下喊着, “打死了,雇佣费翻倍。” 拳包饺子手指点了点肩头的伤口,出血量好不算太多。 最近几日的火气,见血后被引燃,隔着面具想要厮杀的双眸,解放了阴暗的心。 黑色面具下的余齐没有嗅觉,眼里的红色点燃了血腥味,将她的怒意烧的更加旺盛。台下的叫嚣声给了她沸腾的助燃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下地狱吧。 台上,拳包饺子身侧的宋聘就没有她轻松应对敌人的体力了,刚刚将一号推下台子,体力消失了许多。 他一手揽在绳索上,身子向后仰着拼命地呼吸,才能有休息的机会。 明显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号从台下又一次的站了起来,吓退了身边的看客们。 “太厉害了,今天这场,太精彩了!” “完全打不死啊,死不了,继续啊!” 绷直的肌肉与血光,宋聘还没来的急转身,身后一双手紧紧的锁住了他的喉咙。他血丝满布的双眸与脸上的颜色一般,憋到了紫色。 但还是不能放弃拉着防护绳双手,千钧一发之际,一号身后突然被人拿着酒瓶袭击了脑袋。 周围本就看热闹的将打人的妖娆蕾丝面具女让了出来, 宋聘这才能有苟活的机会,他跪在擂台上,边吐边铆足全力的喘息,脸上的紫红色慢慢蜕变成了红色。 他垂头望向身后拿着酒瓶救他一命的蕾丝女人,微微一笑, “呀!” 对方居然花痴的尖叫出了声。 该死的魅力, 一号只是松了手,宋聘乘胜追击同样的招数用在了一号身上,很快对方在呼吸不畅之下晕厥过去。 “美女,帮我个忙。” 救他于水火的女人立刻懂了,立马抽着身边男人胸前的领带,将一号捆绑起来。 宋聘散发魅力后,转身抬眸的时刻,正好与拳包饺子肩头被砍的画面撞上。 炙热的血液飞溅在他的脸上,瞬间给他恢复白皙的冷皮上,画上了红妆,宋聘恍惚带着惊恐的双眸,骤然收缩。 拳包饺子站在原地,测试肩头出血量,准备还击的时刻,身旁一道黑影闪过,倒是让她意外。 宋聘猛冲到挥刀打手四号身上,将人整个推翻到了台下。 “你没事吧?”他又回到一脸懵的拳包饺子面前,对方肩头冒着的热血,让他双手不知所措,满脸的心疼。 拳包饺子懒得与之交流,身边被折断手腕的打手二号再次攻击。 宋聘揽住她的腰身,转过半个身量,躲过了一击。 面具下的余齐顿感恶心,她对所谓的英雄救美的桥段毫无兴趣,尤其是眼前的垃圾男宋聘。 躲在他的怀里,仿佛置身于垃圾堆。 为了不与之纠缠,接下来的一招一式,拳包饺子火力全开的,都是照着死里打。 她推开宋聘,飞身一脚踢在二号的胸口,趁着对方躲闪不及的时刻,双手锁住另外没有受伤的手臂,用力的再次折断了对方的胳膊。 全场人刚刚还在叫嚣的人,瞬间目瞪口呆的鸦雀无声。 就连常年在此主持的主持人,紧张的手差些掉落他的麦克风。 拳包饺子从台上跳了下来,坠落在地的打手四号也同时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的刀被一脚踹飞,直指胖瘦兄弟而去, “呀! 黑色刀身直插地面,胖男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飞速愤怒一脚,将对方的下巴踢歪了,打手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昏死过去。 大事不妙,胖瘦兄弟从人群里步步向后退缩,瘦子双腿抖动的走路不稳,向后倾倒的摔了一跤,而胖男人则还在飞刀来临的时刻慌神,软在地上爬行。 拳包饺子将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卸下,似是卸甲的将军,心情上却是恰恰相反。 卸下了层层禁锢阴暗的枷锁,留下的,也只有宣泄与染在身上的红。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可是这里的vvip,”居高临下的面具里,看不清的双眸,胖子男挣扎警告,“你现在已经是得罪我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带血带着灰的绷带瀑布一般倾泻在地,逼近胖男人的每一步,是黑面煞神来索取命运的声音。直至绷带全部落在地上,拳包饺子露出了她的黑色手环。 胖男人惊恐的全身战栗间,湿了裤子。 “你!你!” 还没等他出声,拳包饺子骑在对方的身上,一拳一拳没有情面的重击下去。 那些炫耀自己喜欢血腥暴力的有钱男女, 今天是拳包饺子的特别表演。 请大家亲眼,欣赏。 第75章 回不去,就要变地狱 主持人站在主持台上用麦克风总结似的将刚才的战斗画上圆满的句号。 “感谢诸位亲眼见证,我们会场最受欢迎拳手的表演。” 他一个动作,保安们聚集到了人群周围。 肩头的血液还在流淌着,拳包饺子可没说现在就是结束,手上蹦出的血液让她痴狂,沸腾。 有人看她打了三五拳后,胃口马上不舒服。 “别,别打了,再打下去,不会真的死了吧?” “呵~这有什么啊,我还开过枪呢。” 有人恐惧发抖的声音出现,想要制止,又望而却步的不敢上前。 也有人胆大吹牛,完全不在意,与余齐看到的人生一样,他们只觉得人命如草芥。 手表男没有想到,自己在台下叫嚣打假拳的家伙,真打起来,不要命。 “真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么厉害!”说着,他抑制不住的恶心,要吐。 拳包饺子赏赐给胖子五十下重拳,其中就包括那晚他对明浅浅暴行的报复。 把整张脸都打没好了,留一口气在病床上度过余生好了,以免活着再行他肮脏的手段对付其他的弱势群体。 宋聘从台上跳下来,眼里只有她炸裂的肩头,肉皮破裂的即将露出了白骨。 “好了,好了。”他拉住她拳头上沾满血肉的胳膊,“不要再打了。” 拳包饺子机械的扭过头,面具之下,也无法遮住的冷漠狠厉的目光。 她甩开他的双手,继续对着已经一动不动的胖男人,一拳又一拳。 “天啊,真的要打死人了!”有人尖叫着, “我靠,没想到这个拳包饺子这么牛x!”有人甚至还想拿手机拍摄,却忘记进门的时刻,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主持人召集保安见此情景也不敢上前阻止,上次主动制止拳包饺子的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厉害了,我的姐,本来还以为你一点实力都没有!”手表男谄媚的凑上前来,溜须拍马,“我收回我的偏见。” “是,是,这才是真杀神!” 拳包饺子冷漠的撇过头,瞧着手表男谄媚的笑意。 先前的质疑转变成的追捧,拳包饺子的意识好似回归了些,她甩了甩胳膊,不知是鲜血沾染的拳头,还是拳头里渗出的血液。 飞溅到了一旁看热闹的男女脸上还有身上,吓得沾满血液的人,失色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热血。 “以后,只要是你的场,我都会来看。”手表男的嘴角快扯到了耳根,周围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拳包饺子身子歪歪扭扭的走路方式,就像是破坏了程序的机器人,每一步都迈出了不祥的结局。 有人注意到拳包饺子的肩头的伤口,又开始作呕的恶心、 “我的钱都压你。” 每一句话在全包饺子的耳里都刺刺的,她抬手一挥,手表男不禁瑟缩了一下。冰冷黏腻的触感粘在他的面具上,手指轻盈的抚在他的脸颊上摩挲。 紧张的汗水滑落,与腥味相糅合。 “呵,呵~” 被调戏的手表男,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之感,荡漾眼眸之中是翻涌的血液。脸上的冰冷又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恐惧感,相互刺激之下,他甚至下体兴奋起来。 他讪讪的不怀好意的笑着,面具之下始终是个女人罢了。 宋聘眉心皱起,眼瞅着手表男的当众之下的变态行为。视线在对方的身上,他咬紧了还在阵阵发出痛感的手。 拳包饺子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胸前,还有当着她的面而兴奋起来的地方。 “我靠,变态吧!” “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真他m的恶心。” 宋聘上前,挡住手表男,站在拳包饺子身前。他再次上前制止,主持人还有些担心,这位不戴面具直接露面的少爷,可是银耀石特地关照过的。 拳包饺子该不会把他打了吧? “快上啊!”麦克风下号召的呐喊,将众人吓了一跳。 保安们犹豫之间,冷汗已经透在衣服上,互相看了身边的同事,迈步的同时, 拳包饺子撞开宋聘,毫不留情的对着新目标重拳出击,打的对方断了半口气,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周围人围在手表男身边,没有关心,只有冷嘲热讽的嘲弄。 “呸,刚还叫人打我们杀神,活该!” “死变态!” “打得好!” 宋聘对变态的下场毫不在意,只关心拳包饺子的伤口。他双手环住拳包饺子的腰,将全拳包饺子拖了起来,实质上做到了两人分离。 拳包饺子丝毫不领情的手落在宋聘的手上,掰着对方的手。 宋聘咬着嘴唇,面露担忧。 “不要再打了!你的伤口太深了,需要去医院。” 趁着宋聘抱住拳包饺子的空档,保安冲上前去将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胖男人抬走,还有手表男拖走。 戴着黑面罩的保安站到宋聘身前,“这位先生,交给我们吧。” 对方抬手的时机,拳包饺子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保安抱着肚子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众人心中大惊,齐齐退后,“发疯了吧?” “天啊,不会咬人吧?” 宋聘吃力的抱着拳包饺子脱离人群,“快去叫医生!” 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生怕自己会像保安一样来上一脚。 “我去叫医师。”瞥见对方的肩头,受伤如此严重却一声不吭的。 难怪大家都称她是个怪物。 宋聘的视线落在她的肩头,又转向拳包饺子的双眸。 黑暗的厉色少了许多,担忧的可怜的眼波。 瞬间的生理不适,也让拳包饺子下的余齐冷静下来,她掰开宋聘的手,垂着头往休息室走。 人群自动分开两拨,夹道欢送这位杀神的离开。 有人瞥见她肩头的伤口, “yue~”呕吐声不绝于耳。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这位露脸的少爷,能克制住杀神的冲动,按照以往,发疯后的她要打到尽兴了才罢手。 难道真的是长相的魅力? 不管什么原因,没有更大的骚乱就好。 地下拳馆里,只有拳包饺子有单独的休息室。 “抱歉,这里禁止入内。”一身白衣的医生,抬着手将宋聘挡在休息室门前。宋聘上下打量了眼前戴着黑色面具的所谓的医生,他没有强行坚持,医生转身推门而入。 拳包饺子安静的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医生用剪刀将她肩头的衣物,剪出能够处理伤口的大小。 打开医药箱,准备好的麻药拿出来,拳包饺子的手将他手放下, “你这情况,不打麻药我怎么缝针?”医生蹙眉,拳包饺子摆了摆手,没有半些惧色。 患者的要求,医生并没有坚持。 黑暗的地方,哪个受伤的人,没有半点的怪癖。 虽说没有痛感,身体机能还是不自觉的渗出了汗水,血液融在衣服上,渐渐干巴贴在皮肤上。 余齐抬眸,手里攥着一条染红的毛巾。 一想到要配合表演,她动了动脑袋,假装忍痛到了极点。 宋聘躲在门外,死心不改偷偷地开了一条缝。痉挛的眼皮跳动着,亲眼目睹偶像受伤医治的样子,是何等的荣幸。 新鲜的血液透过衣服,一点一滴粘稠的流淌到了地面上。 医生娴熟的针法落在皮肉上,拳包饺子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看,满是那恶心男人的血腥气息。 回忆起方才不受控制的情绪,身体紧绷了些。 如果自己,不能回家。 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心性会被虚假控制,会成为地狱里的魍魉吧。 医生汗流浃背, “放轻松~”他从没见过这人喊过疼。 这次的刀伤伤到骨头,如同常人,就算打了麻药,后劲也很大。 眼前人居然一声不吭的任他摆布。 一刀下去,肩头缝了二十多针。 面具下的余齐还在想着别的,最近一些日子,穿不了晚礼服这样的衣物。还有就是宋屁,捣乱的混蛋,现在的处境,没有他自己定是完好无损的。 拳包饺子抬眸,恰巧与偷窥的家伙对视上,宋聘闪躲的又躲到了门后。 医生将伤口包好,又拿出破伤风针打在她的胳膊上。 “暂时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感染。”他提着医药箱开门的时刻,门口的宋聘吓了他退回休息室,他诧异的瞧着眼前人, “你怎么还没走?” 第76章 追逐 宋聘推开门,拳包饺子换上衣服,戴上机车头盔,冷漠的从他身边经过。 “大神,你没事吧?”宋聘主动挡在对方身前,“你就在这种医疗水平下缝合伤口,会不会感染,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朋友有认识的专家。” 余齐戴着面罩,面具外加头盔,耳边宋聘还是嗡嗡嗡的不断地唠叨。 她内心满是想把这家伙的嘴上安上拉链,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今日的意外,促成了余齐的计划,反而强出头并不在计划之内。 她按着翻盖手机,与秋子联系。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宋聘跟在她身边,贴的很近。“你居然还在用这么原始的手机?” 余齐按下数字一,意味着她马上就到,点击发送。 “现在还有2g的信号吗?”好在带着头盔,隔着好几层防护,聒噪杂音少了许多,不然她冲动的拳头不打的宋聘满脸花,对不起她的暴脾气。 出了别墅,看过热闹的人群,相继离开。 余齐拎着车钥匙,走向她的黑色机车旁,此时有保安跑了过来。 交给余齐一张支票,上面大写有一百万。 余齐转手从挂在机车上的背包里掏出十万的现金,交给了保安。 保安没有表情的拿钱离开,反倒是宋聘好奇, “就给你一百万,你转手给十万?大神你真是大方啊!” 余齐全当没听见,背上包,一腿甩在车上。 “你受伤了,还要骑车?我来送你吧?”宋聘从地下跟到地面,嘴巴没有停过,“时间还不算晚,拳包大大,我想请你吃个夜宵。” 他心目中的拳包饺子完全符合他女英雄的形象,安静神秘且高冷狠厉,他拉住车尾,不放手。 秋子与余齐共同到达地下拳馆时,两人什么都没有携带,她提着两个尼龙包,必定是破绽。 摄像头偏移的角落,她换下了衣物,随手将尼龙包交给了他们安插在拳馆里的人, 表演赛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宋聘的意外坠落,场面混乱之中将转移人质的事,变得容易的多。 面具女拳手从后山垃圾堆里,拎出黑色尼龙袋。拖拽着扔进自己的后备箱,她看了一眼周围,果然与先前约定好的一样,周围没有任何人,连监控也被黑掉了。 她从后山小路出发,飞车与雇主约好到山下的废旧仓库交易。 到达旧仓库时,仓库内雇主还未到达, 掉落的红色花火坠地,拳手的黑色马丁靴碾灭烟头,靠在车尾等待雇主到来。 轰鸣的引擎声随着烟尘疾速到场,秋子带着面具头套包裹的严严实实,从黑色跑车上下来,顺手从后备箱里拎着一个白色油桶。 面具拳手愣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是劫人后要灭口,机警的做着战斗准备。 秋子疑惑的瞧着拳手,戒备的表情,有些可笑。 拿起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后备箱。” 拳手抠了抠下巴,略带尴尬的往秋子的车方向走去,后备箱没有关闭。 里面同样是一个黑色尼龙包,不过眼前整个包的形状,可不像装人一般的崎岖的形状。 打开方方正正的钱袋子,手指拨弄一沓一沓的纸币,她勾唇,手指落在鼻尖,是金钱的味道。 拳手望着秋子的背影,绑架这种事,要用百万封口,想必是大人物! 她暗地生出了小心思,她慢吞吞的收下尼龙包,关上后备箱。 见不得光的家伙们,没有信誉可言。 他们可以为了钱去当走狗,也可以为了钱,搏命去抓别人的把柄。 拳手躲在车后缓慢不愿离开, “你们就不怕我拿了钱,还是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秋子平静的望着她,眼里翻出层层的阴狠。 拳手远远的望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人交给我,不然我就,,,” 秋子暗叹一声,黑吃黑的伎俩在他们的圈子屡见不鲜。她不等对方说完,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遥控器,轻松的按下。 耳边传来一声声清晰,干脆,又逐渐恐怖的滴鸣。 拳手脸色苍白,提着她的钱袋子,拼命地往安全的远处跑,没有十秒。 秋子耳边一声巨响,巨大的热浪冲击到她的面具上,她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亲眼见证黑色跑车被炸的引燃起来的壮举,残缺的铁皮壳子是巨大的武器。 热浪四散,推向有人的地方,火花冲天,却被隐藏在厂房里。 拳手扑倒在地,飞溅的铁皮炸到了她的背上 火花溅到她身上,灼烧了她的皮肤,燃烧的衣服黏着在皮肤上, “啊~xxxxx” 谩骂与哀声遍野的在土地上扑腾,沙土磨蹭到伤口里,溃烂的大腿与胳膊上,瞬间肿胀的水泡,连带皮肉卷起。 烤焦的气味撒上了汗水,拳手疼痛打滚,喘息之际。 尼龙袋子完好无损的在拳手的怀里,她面露扭曲恐惧,面对冷冰冰向她走来的死神秋子。 面具拳手身上散发着油桶的刺鼻味道,秋子肆意在对方身上,泼洒了两下汽油,拳手惊恐下双脚蹬踹着泥土逃离。 秋子的手是地狱的锁链,冰冷毫不留情,漫不经心的双手锁住了拳手的下半身,一点点的接近自己。 放下手里的油桶,秋子在拳手胸前掏出了打火机,戏谑的手指玩弄着火花。 “别,别杀我!我错了,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说!” 火机机盖翻来覆去的开合,面对一个失败的求饶对象,秋子很不满意。 不过,余齐叮嘱过,不要玩的太过了。 她遗憾的垂着头,蹲在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给你机会,别不珍惜,有钱拿,也需要有命花!’ 她的话刺激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拳手,她拼命地点头。 烟尘滚起,形成了一层沙尘帘幕,滚动的车轮如同拳手的手足,急不可耐的逃离了厂房。 望着离去的车影,秋子将拳手的手机,扔进了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宋聘正如他的外号宋屁,简直如同余齐的跟屁虫,走哪里跟哪里。 行进的摩托车飞奔山路,黑色跑车身边护航。 真是烦死了。 黑暗之中的轰鸣,穿越在林中两道闪电,惊动着林中飞禽。 今日星空也如同黑暗的路面,消失在阴森的空气之下。灰暗的云朵趴在月亮身边,大地全靠两道亮光闪闪发光。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在无人的路上驰骋。速度与激情,宋聘追逐之中的血液沸腾,嘴角泛滥着兴奋。 甩过一个大弯,余齐手上又加速的飞跃,宋聘则是胸有成竹的追着偶像满世界跑。拐弯后的百米,余齐猛的急刹,轮胎带着机身在地上旋转了一周。 浓烟滚滚将宋聘拦住。 “你怎么不跑了?”宋聘松开油门,轻松刹车,落下的车窗里。 好奇瞅着车窗外,对着天空远眺的头盔女,对方靠在机车边,似在等他。 “没有油了?”他狡黠怪笑,刚才的追逐让他激动的很,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追车游戏的。 “要不要上我车?” 余齐低下头,透过护目镜盯着眼前人。 真烦人,烦人,烦人! 她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靠近宋聘身边将车子熄火, “怎么,不斗了?” 说话的时机很巧,余齐快速将一支注射器,插进了他的肩膀上,这是她从拳馆医生那顺手拿的麻醉剂。 “你!”宋聘想要挣扎的时刻,指尖没有知觉的从方向盘上滑落,随之而来的更是从胳膊的皮肤上,延伸到全身的僵硬。 余齐瞧着从他身上拔下来的针筒,心烦意乱消失了些,她趁着自己还算是好心情,她弯着身子探到宋聘僵硬的身上,按下按钮,座椅一点点的向后倾斜。 宋聘眨巴着眼睛,还未昏迷之前,身上重压之下一道黑色蛇影,攀附在他胸前。 麻木的嘴巴叫不出声,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扇的他的脸啪啪作响。 “渣子!” 嗡鸣而过的两个字,即刻闭上眼睛。 第77章 恶人千面 第二日的白日,卫生间里的镜子里,赤裸的倩影在雾气弥漫之下若隐若现,余齐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余青蓝的名字依旧会写在墙上,可她,还会存在吗? 右手上沾满了伤痕,昨天拳拳到肉后,还是破了皮。肩头的防水创可贴,撕下来后,闭合的伤口上针眼清晰可见。 一夜未眠,失眠的火种在默默的隐忍,昨日的肆无忌惮,随时都能将整个局面土崩瓦解。 余氏集团大楼,董事会的成员又一次集中在一起,第二次的董事会的集结,为的就是余齐三十五亿的土地招标案。 “这叫什么事啊?董事长一直不出现,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还没正式接班,就整出这么大的篓子。” “前几天的头条,已经让公司形象受损了,余董怎么会这么糊涂!” “黄总,你倒是说几句啊?” 黄本脸色阴沉的坐在主席位的左手边,耳边不断传来的是跟随余老爷子多年的老股东们,唧唧喳喳的抱怨。 他面色平静的闭目养神,心里不停在为余齐担忧。 这帮所谓的余氏集团的开国功臣,自从余有名多次投资失利之后,暗潮涌动。 背地里拉帮结派想要罢免董事长的职务,好在余氏的股份还是能撑下去,堵的上眼下只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们的嘴。 昨天的拍卖会后,三号地是一块废地的消息一出,光想着吃肉的家伙们,复燃起了罢免的冲动。眼下余有名一直不出现,继而传出他闭关的消息,有人也猜测到他重病住院。 但一时半会没有准确消息,有心人的浑水摸鱼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的董事会,为的就是给余有名施压。 “黄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余董该不会是想要包庇自己的女儿,不敢见我们?” “三十五亿买一块废地,我看真是胡闹!买之前没有做背调吗?这样的蠢事,是她一个继承人做的出来的吗?” 吵嚷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看今天就可以举行股东大会,我愿意作为代表,第一个反对余齐继承董事长的职位。” 黄本终于睁开眼睛,沉闷的声线是稳重的刀,“王总,我看你还真是心急啊?” “黄总怎么能体会我们这帮老员工的心情,余氏也有我们的一份力,难道眼看着亲手建起来的江山,毁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 有的人义正言辞,有的人稳坐泰山,黄本冷哼讽刺,“我记得,余氏可是只有余老爷子一家尽心尽力,才得到的眼下的成就?”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有尽力了?” 黄本压着怒火,哑着嗓子低沉的问着在场的股东们,“尽没有尽力,我倒是觉得见仁见智了。” 正当争吵最激烈的时刻,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声音来源,“黄总,说的对!” 肖文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刻,余齐一席米色西装出场,卷翘的发梢凌乱中带着飒爽。 黄本扭过椅子,抬头的时刻,余齐将黄本的椅子扭转过来。 黑色包袋扔在桌上,靠在主席的椅子上,尽显嚣张。 “各位叔叔,伯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余,余氏集团的余齐。”她抱着手臂,宽大的裤管叠在一起,冷眉凌厉的眸色,对向眼前急不可耐的甲乙丙丁。 “你还知道出现!?”王总最先出头,他是最近冒头拉帮结伙的股东之一。余齐早就在秋子那边了解过。 出了名的张狂,要说余齐是仗着自己的家族企业,富二代的身份嚣张。 而这位王总可是靠着投机倒把才坐上现在的位置。据说是当年他还是个大佬的马仔,结识余老爷子后,将自己的老大出卖成了余家的走狗。 余老爷子江山稳固后,他靠着铲除异己的小算盘,挤兑走了好几位,高精尖人才去了宋氏,后来宋氏发展迅猛,除了靠收拢人心,也有这家伙的功劳。 “这位是?”余齐轻蔑的指了指对方,视线却是在询问黄本,黄本暗叹一声,心想自己这侄女,来的太不凑巧。 “王总。” “啊~”余齐恍然大悟的点头,转脸与肖文撇眉,“不认识。” “没礼貌,没家教!你这样的也算是余家的千金?”王总指着余齐脸上骂道,却被身边的张总拦下,他俩一丘之貉,自然帮衬,不过他倒是没有王总的直来直去的蠢。 “你少说几句,”张总拉着王总坐下,“今天我们是作为股东代表,来与董事长交涉,就昨日买地的事,需要董事长这边给个说法。小余总你虽说占有些余氏的股份,但眼前余董的位置,也不是你该坐的。” 余齐扇形的睫毛垂落,身下的位置是自己的祖辈,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才有的一张椅子,对方质疑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不能仗着你姓余,就能轻而易举的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没错,三十五亿的废地,这么大的窟窿,怎么弥补?” 有人帮衬底气就是足。 余齐冷冽的眼眸,睨着三五成群的老家伙们,指着她鼻子骂她无能,她都一一记下了。 “你最好拿出让我们信服的方案,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余齐装傻,“当初三号地竞标的事情,我记得余董为此召开了三次会议,当时大家极力支持,唯有余董还在犹豫。眼下顺应大家的意思拍下了三号地,怎么只让我一力承担了?” “那你为什么事先不做好调查?”张总反驳的干脆,“宋氏的那里早就有了三号地的内部消息,” “听这句话的意思?”余齐抬眸,“这位,” “张总,” “张总,早得到内部消息,然后隐瞒各位董事了?”余齐抠了抠脑门, “你!我可没有这么说,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啪的一声,黄本沉不住气,拍在桌面上,众人鸦雀无声。 余齐摸着胸口,挑眉瞧着自家舅舅。 “够了,你们说来说去都是那块废地的问题。作为余氏的高层,不想着解决问题,现在在这争论不休有什么用?” 王总继续咄咄逼人,“先前几个大项目,都被宋氏抢走,我们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们这样强词夺理,是不是想推卸责任?” “你们的意思是,集团有事,你们要袖手旁观还是如何?别忘了,余家可是对你们都有恩情。” 余齐扶着下巴,一直在观察这个王总,明明是他的占理,却汗流浃背的的狼狈。 她勾了勾手指,肖文弯下腰。 余齐在他耳边私语了两句,肖文点了点头。 “别拿陈年往事来压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股东们的资金可不是你们余家的。” “王东,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怎么骂人?”很快的余氏的会议室里,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余齐掐着太阳穴,眼前的人没有五十也都六十了,吵起架来,不比碰瓷的大爷大妈文明多少。 “我早该代表余家将你逐出余氏。” “余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黄本话音刚落,鄙夷之声相继传来。 余齐饶有兴趣的抬头,想要看清到底是谁,说话比自己的舅舅还要大胆。 映入她视线的,是她并不认识的三个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两个中年男女搀扶着。 除了余齐,其他人都认出了老人,他是余氏后续发展的创业功臣之一,也是眼下余家股份之外,占比最大头的连胜。 连胜掌握着余家旗下的船舶,海外零售业的发展项目,长期居住在国外。 有人诧异的视线集中在连胜,还有身边的两位中年人身上。 “谁把连胜老爷子请来了?” 余齐瞥了一眼紧张的王总,终于镇定下来的表情。 “是你!?”黄本一眼认出了搀扶着连老的女人,无法收敛惊讶之色。 余齐好奇的看向令黄本惊讶的女人,对方看脸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藏蓝旗袍,花色素净,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高贵大方。 配合了新中式盘发尽显优雅,身材保持的很好,余齐再仔细端详一番,意外的感觉和记忆中的奶奶长得很像。 肖文嘟囔着,“这人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见过?” 有人认出了余有婷,难以置信的出声。 “这,这不是,余老爷子的二女儿吗?” 第78章 狗血剧情再次上演 此时此刻,此时此刻。 在节奏紧凑的剧情之下,意外层出不穷的出现。 余齐撇着嘴,好似吃了一百只苍蝇腿的恶心。 狗血剧情再次上演了? 失散多年的女儿? 回家争夺家产? 还是自己的姑姑? 她滚了滚喉咙,没眼看眼前的表演。 右手挡住视线,扶在桌面上,疲惫上头。 肖文在一边好奇,“二女儿?余老爷子的女儿不是死了吗?” “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你已经被余老爷子赶出家门,还敢回来?”黄本质问眼前中年余有婷, 对方故作委屈,连忙对着座位上的股东们解释着,“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出国了,我与我父亲关系甚好,怎么能是被赶出家门?” 有股东说道,“当年的事,确实有消息说,余家二小姐与余家断了亲。” “没有根据的消息,怎么能当真?”张总强行帮忙辩解着,“既然余家二小姐归来,那我看这董事长的位置,有待商榷。” “余氏集团,确实不能随便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余董还是欠些考虑。”还没将股东们安抚好,又出现了不确定因素,黄本脸色越发沉重。 连胜作为除了余家人之外,享受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的大股东,帮着其他股东站队,“大家静一静,” 众人话茬戛然而止,连胜继续道:“我作为公司的老前辈,虽长期旧居国外,眼下手上的工作也渐渐的交给了年轻一辈,但眼下的情况,关系到余氏的生死存亡,不管如何,我也得站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也不必因为我们这位小余总,年轻而小看了她的能力。毕竟,我们这帮老人家,也是年轻时期跟着余老爷子一起走过来的。” “没错,”因为连胜的三言两语,很快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眼下,有名不在,我希望大家还是能团结一心,共同度过眼下的难关。” “连老,话是说的没错,眼下并不光是我们的问题啊,我们余氏大大小小的公司股票全部受到牵连,还有好几个项目的资金还没有到位,如果断流,,,,” “我们的担心也不是凭空捏造的,现在余董一直不出现,公司没有领头人,下面的员工我们该如何管理?” 余齐双手扶额,心中哼了一声,老奸巨猾。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归结于董事长位置到底是谁? 什么听谁的? 公司里不是董事最大么? “黄本,在座的里面,你与余董的关系甚密,且还有亲属这一层的关系。我想代替各位股东,询问一下有名的行踪,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 黄本嘶哑的嗓子,低沉的滋啦滋啦的发出声音,“连老,您说的是哪里的话。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您只要问一句,晚辈的我必是会如实回答。” 连胜眼神流转出一丝笑意,可话锋转折的很快,黄本面对众人,有些惭愧,“可我,最近也没有余董的消息,他嘱托我地皮的事情后,便立马赶往了欧洲。” 余有婷一眼看穿黄本的谎言,立马当众拆穿,“黄本,我看你是想隐藏我哥的行踪吧,什么去欧洲,眼下公司的事情才是大事。” “哦,抱歉。”余齐仰头,上下扫了一眼自己所谓的姑姑,“我妈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我老爸是陪她去了。他们一向喜欢安静,我给他们打电话,对方就让我全权处理余氏现在的一切。” 余有婷争论,“都眼下的状况,就凭你一句话,我们就信你?” 余齐摆了摆头,现在的她无奈的要命。 “还有,事情都出在你身上,既然你说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倒是给大家一个说法啊?” 肖文看不下去,眼下的人欺负余齐一人势单力薄,先前余有名已经将余氏的大部分的股份都交给了余齐,就算这些人叫嚣,其实余齐也能之神反抗让他们住嘴。 可余齐一直都没有两名身份,“大小姐,”肖文本想挺身而出, 余齐摆了摆手指,被余有婷发现, 余有婷信心十足的继续发难,“如果你不行,就叫我哥出来,如果我哥还是不出现,主持大局这事,也轮不到你。” “有婷,”连胜又站出来打圆场的说好话,“你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互相为难。听我一句劝,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 余齐转了下椅子,站都懒得站起身,只是抬头看着眼前穿着灰色西装,被人搀扶的白发老头。 “余齐,进门你一直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余齐倒是想尊老,连胜趾高气扬的眼神瞧着余齐,倚老卖老的语气,倒是给了这位姑姑足够的底气。 余有婷挺着胸膛,得意的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还以为连胜是她爸爸呢。 指责余齐无动于衷坐在椅子上的态度,“余齐?我哥没教你跟长辈说话,要站起来的吗?” “这位爷爷?还有,阿姨?” 余齐抠着唇,看热闹似的觑着一个亲戚一个老头。现在的她就像是公交车上,不给老人让座的年轻人, “我就算站起来也没你们高,还是坐着舒服些。” 余齐说罢,肖文莫名被逗笑了,‘噗’的一声很不庄重, 余有婷被她气的有些红脸,“你!” “算了,”连胜横眉竖眼的摆了摆手,“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这位小余总的名声在外,我也不会与之计较。不过,你说有名将现在余氏的都有都交给你处理,我尊重各位董事的意见,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也是欠考虑。有名旗下的股份还没有到你的手里,你也只是余氏的员工。董事长一职我看有待商议。” 黄本嘶哑的嗓子质询道:“连老,董事长的变更,也是要股东一起做决定,现在,作为最大股东身份的余董未到场,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仗着人多逼宫?” 余有婷反驳黄本,“余家现在有我说了算,你一个外人,余氏集团什么时候,要你姓黄的来主持大局了?我哥哥不在,余家的权利顺理应当的到我身上。” 黄本一时哽住,王总乘胜追击,“黄本一直仗着自己与董事长关系,对待我们这里的老员工,刻薄的很,我看他也是想趁着董事长不在,自己当家做主了。” “黄本,当年你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要不是你姐攀附了我哥,你也不会有今天。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余氏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余齐瞧着余有婷叫嚣的架势,妥妥的中年版的自己啊,她嘴角一翘,有意思。 “这位女士,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也有正义的股东站出来为黄本说话,虽然对于余齐这件事他们大多是一条战线,但是黄本的能力他们还是看的清的。 “余董的直系继承人,只有妻子和孩子。我看你是忘记,这还有一位小余总了。” 第79章 狗狗狗狗血, “是吗?” 余有婷意味深长的反问的同时,余齐的手机响起,她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是秋子的来电显示。 秋子被安排到医院秘密看护着余有名,她主动来电。 她撩着眼皮再觑了一眼余有婷,在她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之感,加上眼下的电话,不免感到一丝的不安。 余齐接通电话的时刻,她一直处在边缘看好戏又不服输的劲头,脸上的平静随即变得阴云密布。 “大小姐,出事了!”秋子的声音很轻,带着阴霾的压的很低。余齐攥紧了手机,刚刚还云淡风轻的状态,被突如其来的噩耗破灭。 “虽说这是余家的家事,眼下余氏有难,更不能让一个无能小辈掌握余氏的主权,要是这样,余氏破产也是迟早的事情。”余有婷一脸自信,抬手向众人介绍,“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哥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子,梁秋舍。” 余齐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内心已经草泥马奔腾无数次了。 现在不仅是爷爷有孩子,就连自己的爸爸也有孩子。 狗狗狗狗狗狗狗, 烂狗血剧情, 下面该不会说她是个假千金吧? 西吧, 余有婷介绍完毕,从玻璃门外探出一条腿来,黑皮鞋黑西装,挺拔的身材利落的短发,额头宽阔,眉眼有着余家一样的深邃的眼窝,一眼看去,确实有余有名当年的风姿样貌。 黄本还有些恍惚,他紧皱着的眉心从开会就没有松开过。 余齐脸上的震惊一点都收不住,“我的哥哥?” 她指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她好奇的话刚落,后面还有个跟男生极为相似的女人。 手机那边还没有挂断电话,余齐的心情遭遇雷击一般, “这位是梁秋月,他们是双胞胎。” 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哗然,大家从没有听说过余有名在外,有过什么烂桃花的绯闻啊。 “我才不管你们的事情,”余齐心情有些崩溃,将桌上的黑色背包拿起来,准备离开, “事情还没有完,”余有婷双手插胸,挡在余齐面前,诡笑着,“怎么?外甥女,你是怕了?” 肖文察觉出余齐的状态不太对劲,第一时间挡在余齐面前,“这位余女士,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证据,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余董,还有除了大小姐以外的孩子,如果你说是就是?有什么根据?” “根据?”说罢,搀扶着连胜的中年男人拿出一个文件夹,上面白纸黑字是某家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这是他们跟我哥哥也就是余有名董事长的dNA检验报告,百分之九十九,难道还有假?” “我管你那个!”余齐抓起检测报告扔在地上,撞开余有婷,又被梁秋舍拦住去路。 余齐抬眸的时刻,眼前男人平静的样子像是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俯视压抑的眸色观察着她。 “像,”黄本颤抖的身躯,捡起检测报告,报告上清楚记下的资料,让他一时不稳的撞到了会议桌面上,肖文与余齐还是少见黄本如此惊惶的样子, “舅舅?”余齐一头雾水,毕竟是新剧情,她能推论出两人的出现,必定是与所谓的身世有关的。 可她毫不在意,她只关心电话里的一切。 “你们是谁的孩子?不会是董事长真的从外面!”肖文浑话还没出口, 黄本立马何止他,“住嘴!” 今天外人在场,他也不方便在众人面前,揭开余家的陈年封存的悲伤过往。 黄本有些虚弱的沙哑道,“诸位,今日的会议,我看还是提前结束。” 事情还没有解决,王总第一个不愿意,“黄本,你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就能过去?” “诸位,既然今天话说到此,想必大家对眼前事态严重的局势都抱有担忧。我相信担忧很快就会过去了,这位梁秋舍,流落在外的余家大公子,是我多年寻找回家的亲外甥,他苦学多年,履历丰富,现在也是南市有名的L公司的股东,我想他有能力接替小余总的烂摊子。” “L集团,不是那个最近一年里市值千亿的新上市公司吗?” “股东?” “那余氏还能算是余氏吗?” 余有婷介绍完,股东们又再一次的激烈讨论着。余齐又拿起电话,“怎么样?” 秋子那边安静了片刻,又有了声音,余齐挂断电话,不安稳定了一些。 “L集团?”余齐动了动嘴角,想起了招标会上的野子,她就是L集团的人,她说过想要与余氏合作。 难道是以这样的方式合作? 余齐挑了挑眉,转过身面对股东们,“所以,诸位是对眼下这位大少爷很满意了?”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心中个盘算着。 现在余氏最大头的股权还是在余家人手里,就算余有名出现,他强行将余氏交接给余齐,众人只能默默承受,简而言之想要退出的话也可以让出股份。 余有名消失,余老爷子的亲女儿出现,她虽没有余氏的股份,但她找来的这两位还未确定身份的少爷小姐,必定是有的。 可时间不等人,项目资金拖不起。 最着急的王总先开口,“你有更好的解决条件吗?” 对比梁秋舍,余齐确实是破坏余氏的罪魁祸首之一,她做的就是为了余氏的破产,股东的反对又没有错。 “那你们谁能保证这位,能起死回生?” 余齐的反问又让诸位董事沉默。 “抱歉,打扰一下。”还在沉默之际,打破平静的是敲门的秘书,“黄总,这几位警察同志,想找一下小余总。” 一见警察出现,仿佛信任的天平已经到了另外一边, “我们还在开会,”黄本收拾起刚刚恍惚的心情,准备对方等一下, “不用了。”余齐拦住黄本,“舅舅,这里先交给你了。” 肖文担忧的站在余齐身边,“大小姐?” 余齐一个眼神,对方凑过来,余齐在她耳边叮嘱了两句。 “余董不在,现在群龙无首,我建议先找一位代理董事,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趁着余齐要被抓走,连胜这才开了口,余齐再瞧这老谋深算的家伙,不自觉的嗤笑出声。 临走前,她一直站在梁秋舍身边的梁秋月,才正式的与余齐对上视线。 第80章 暗中捣鬼 余齐走在警察的前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样子很是落寞,周围连个人都没有随从。 走在余氏的大楼里,看到此景的员工都在私下里摸索着打工人群聊,八卦起公司来。 余齐手里握着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握出裂痕。 今天的会议,出现的人物,出现的意外,以及现在她被警察带走,冥冥之中都像是有一股力量推动剧情,余齐坐在警车里安静的思考。 有人暗中捣鬼,难道是宋炎山? 余齐上了警车的报道,很快又冲了各大头条。 宋炎山那边最先得知了消息,看着余齐的照片,清晰的放大的在娱乐八卦还有各种网站的最热专栏,手指愉悦的敲动着桌面,恨不得敲出世界级的节奏。 等到了警局,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一名年轻警员正在为王主编做笔录。 带领余齐到办公室的女警员,推门的时刻,余齐站在她身后,浅眸诧异的聚集在还是一脸狼狈的王主编身上。 她没想到,使她生平第一次到警察局的居然是他? 只见王主编全身上下打着石膏,脸上也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纱布,像是被人推下楼后的惨状。 “怎么是你?”她打人有几天了,今天才来报案,余齐转了转混乱的大脑。 王主编见到余齐,没有之前在工作室的狼狈求饶,脸上带着伤痕,却迷之自信,“余小姐,有些日子没见面,睡得可好?” 余齐轻蔑的瞄了他惨不忍睹的脸,没有回应。 帮着王主编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先开口,“这位先生报警说你滥用私刑,致人伤残。” “警官先生,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你明明就有打,不然我这伤哪里来的?”眼瞅着余齐睁眼说瞎话,王主编又回忆起打在身上的疼痛。 “王主编,你要听清楚,问的是,我什么时候,打人?”既然现在她被迫的陷入某个人设计的陷阱里,余齐也不再心焦气躁,“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体,写报道的时候手指痉挛,现在耳朵也不好用了?”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王主编气恼的鼓起了脸上的肌肉,扯得他全身疼,也迫使他冷静下来,“警察同志,我这身伤,就是她打的。” “喂喂,你说清楚,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余齐不满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能说你一百年前被人暴揍,现在上门要说法吧?” 余齐抠着手指头,毫不在意眼下的情况,“你说,你是什么时候被打的?” “这位先生,如果你想报警,请将你们先前纠纷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告知,”年轻警察瞥了余齐一眼无所畏惧,又看了眼王主编得意的惨样,冷淡又严肃,“你们什么时候发生的纠纷?” 被眼下一问,王主编的眼底有些波动,可他是有备而来,“大概五天以前。” “大概?”余齐嗤笑出声“所以说还是那句,你好几天以前受的伤,跑到警局来报警,说我伤人?” 年轻警员不悦的又瞥了她一眼,“这位女士,不管有几天,只要你动手打了人,对方都有权利来报警。” “哦,”余齐歪着头点着头。 终于有人撑腰了,王主编扯着他带伤的脸抑制不住的喜悦,自打余齐上门捣毁了他的办公室,不仅是工作,身体。 后续有人将他恶意编造的报道都发了出来,从十佳媒体人员一下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这口恶气没有出,身上的外债一个接一个的来催促他还钱。 余齐打的伤最厉害的只有他那双手,其他地方第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新伤也都是催债人上门打伤的。 王主编穷途末路的想要自行了断,等他站到自家阳台的时刻,一条拯救他的信息救了他。 “王主编,你要说清楚,打人也分很多种情况,你鬼鬼祟祟的想要猥亵我,我还不能反抗了?” 年轻警察又问:“那你是承认你打人了?” 余齐无奈的点了点头,“警察同志,是不是她承认打人就是犯罪?”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说了,是你,先,对我下手的!”说着余齐拉过身边的女警员,“我是打了人,前提条件是他对我预谋不轨,还有我记得当时我反抗后,他根本就没受多少伤啊!” 余齐眼神尖锐带着毒,上下扫描一样的看着王主编的伤痕,“王主编,你脸上的伤,红的这么严重,我怎么看都像是新伤啊?” 王主编心惊,身上透着汗水,脸上依旧装作平常, “谁,谁说的,你讲话可是要证据啊?”王主编语气还是有些乱,“你刚刚都承认打了我,警察同志,我现在就是想让她坐牢。” 年轻警察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案子不是很难,就是打架斗殴的纠纷案。 偏偏举报人是个前几天,被爆出歪曲事实不干好事的无良媒体人,午休跟同事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还讨论过关于王主编的恶行。 作为警察,他不能越界去抓坏人,这是现实。 他入职不久,内心的正义确实站在眼前背景雄厚的余家小姐,但事实,打人确实是不对,严重就是违法。 身旁的女警员见年轻警察有些出神,咳嗽了一下,余齐逮到机会, “坐牢?”余齐一改刚刚还算温和的状态,嗤笑一声后,眼神冰冷的瞄了他一眼,前身的自己也被人拉去坐牢,现在的余齐也要坐牢? 笑话, “警察同志,我想问下,像是这样的伤,我是不是得反抗?”余齐拉过女警员到一边,将肩头的伤口偷偷给对方看了一眼,女警员沉默的皱了皱眉, 余齐转头冷冰冰的问王主编,“我没有主动来找你,你居然敢找我?”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你诬陷我!”王主编激动的情绪导致声音有些大,年轻警员安抚对方, “这位先生,你说你是被这位女士打成这样?除了伤情鉴定,最好是有证据。” “我有,有。我有人证还有物证。” 人证? 应该说的是工作室那几个看到她拿着棒球棍发疯的职员,还有就是曹家姐妹以及宋炎山。 王主编从口袋里不太利索的掏出手机,余齐认出是那天她损坏的手机。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物证。 余齐垂着眼皮瞧着可恨的王主管,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她表情凝重的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王主编侧目瞥了一眼余齐,暗笑着他报复的机会来了。 可当他将录音功能打开的时刻,曲折变声的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鸟叫了两声,安静的办公环境,沉默的四人。 余齐垂头憋着笑意,余光里王主编的从疑惑到慌张只有短短的一分钟。 “你这是什么情况?”年轻警察看着突然黑屏的手机,与边上的女警员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学校里接触过手机病毒的相关的知识。 “我不知道啊?”王主编心急的将手机拿起来,手指不断滑动,来回的开关机,手机还是黑屏。 错拖了接近十五分钟,余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看着边上直往外冒汗的王主编。 刚刚还气定神闲眼里带着得意的劲头,一下子被小小的手机给摧毁了。 “这位同志,”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忙得很,腾出了半小时为眼前的纠纷定案,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你除了手机,没有别的能拿的出手的?” “有,我有,但是都在家里。”王主编有些呆呆的,他也没少在局长里走动过,从来没有感受过紧张的他,因为是状告余齐,今天的情绪紧绷异常。 “那,”年轻警察看了一眼手表,含义可想而知。 “不,等一下,我,我,”王主编再想解释,证据只有身上的手机。 “你什么?”余齐暗笑派王主编来的人,她摇了摇头,“警察同志,如果他没有证据,我有。” !? 第81章 细心观察,必有所获 余齐从警局里出来时一小时后,女警员将她送到门口的时候还与之握手,余齐受宠若惊的愣了一下,她又不是领导,顶多是个好心的举报人? “余小姐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好好调查。” “那警官你先忙,”余齐礼貌的与警官颔首,潇洒的离开。 女警员望着对方的背影,严肃的脸上趁着没人冒出了一丝的愉悦。她甚至有些忘乎所以的跳了跳脚步回了办公室。 站在警局大门口,肖文坐在黑色劳斯LS里安静的等待着自家小姐的出现。后视镜里熟悉的身影出现,肖文立即下了车。 “小姐,”肖文绕过车尾帮着余齐开车门, 虽说解决一件小事,余齐心中的不适还在,“快去医院。” 进了车里,余齐一直在揉着眉心缓解所谓的脑子疼,她不疼,只是烦躁,烦躁的想打人。 “大小姐,想不想喝奶茶?” 余齐抬眸,瞧着一丝不苟开车的肖文,嘴角缓和了一下紧绷。 “到医院,你去买,”余齐轻声,肖文见她轻松了些,他也没有那般的紧张。 穿过人多马路,他家的车在普通人眼里格外的招摇,好多人都拿着手机拍照,肖文瞧见眼下的人群,内心不禁感慨身后的余齐哪有那般的不堪。 一小时前,余齐刚到警局门口,还在思索又是哪个刁民要害她的时候,恰巧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停在警局停车场。 “警官同志,能不能等我五分钟,公司有点事?进去我就关机。” 女警员心想大可不必,只是录笔录,也没多大事。 她也听说过余家小姐的风声,没想到还算平易近人,她看了眼手表,点了点头。 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先前对付那个娱记主编,里里外外调查的相当透彻,就连王主编家有几条狗几盆花她都清清楚楚。 余齐掏出手机,拍下白色轿车的照片,传给了严桥。 没有一分钟,准确信息都到了手机上。 确定了是谁报警,余齐打了几个字,让严桥黑了王主编的所有电子产品。 严桥手速极快,就在余齐进入警局的十分钟,严桥的手机已经被黑入了病毒,不管他开启手机里哪个软件,很快自动格式化,死机。 为了严谨,他特地在手机病毒里下来更猛的,只要王主编的病毒机接触任何电子产品,传输文件,连带的电子产品也会报废。 物证消失,余齐最不担心的就是人证,她家的手段对任何一个普通打工人,都是天大的威胁,先前她发疯状态也足以让人证闭嘴。 更何况,余齐给了警方比打架斗殴更为重量级的‘证据,她自然可以扭转局面。 “小姐,后续该怎么做?” 余齐淡淡的表情,望着车窗外一边出神一遍回应:“老狐狸们的尾巴才刚刚出来一点,要想连根拔起,还是要等等。” “我不明白。”肖文又想到今天会议上的事情,“小姐为什么不公开自己已经拿到股权的消息?这样那些股东们也就不敢如此嚣张的为难你,还有那个说是你兄弟的,明显是冲着余董的股份来的。” 余齐望着车窗外一块一块团结在一起的阴云,雷雨到来的前夕,“先去医院,到了医院再说。” 按照以往的行踪,余齐都会秘密的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而今天,她让肖文准备了最招摇的车,她特地将窗口落下,人群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 “这不是余家的那个上头条的小姐吗?她来医院看病?” “哇,不愧是A城数一数二的千金。” 余有名现在是在余氏投资的全国上下数一数二的医院,到这里来看病的人家庭也不是普通人,他们的鼻子会比普通的市民更加灵敏。 “听说余氏董事长消失了很久,该不会是住院了吧?” “真的假的?不是说出国度假了吗?” “余氏的股票最近跌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想必也与董事长消失有关。” 肖文将车停到专门为余有名准备的住院部,“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公司?” “放心,”余齐叹了口气,“那帮家伙已经知道了。” 闻着味道的豺狼,如果早有预谋,早就会在有猎物出没得地方守株待兔。 余齐的脚步声接近时,警觉的秋子从余有名的病房冲了出来。 她神色慌张的冲到余齐面前,“大小姐!” 余齐瞧着她因为惊恐下惺忪的眼袋,发丝也不想平时那般整齐一板一眼的整理在脑后,想必是吓到了,余齐勾了勾唇,拍拍她的肩膀, “人呢?” 秋子顿了一下,整理好情绪,“在隔壁,还在审问。” 两小时前,余齐还在余氏开会。 “你是谁?”保安戴着口罩,发现路过的陌生医护人员。 对方同样也戴着口罩,“我是来换药的。” 保安瞧着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保安与医护人员一同进了病房。 余齐这人有洁癖,进了病房总感觉会带着病菌给老爸,她每次进门都要拿着门口特地留的消毒液洗手。 所以他对保安都有硬性规定,进门要先消毒。 保安消毒的功夫,护士的眼神,一直对着床榻上沉睡状态的余有名观察, 门外有站岗的保安,室内也有看护的安保人员,他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摆弄手机。护士不紧不慢的靠近床边,将准备替换的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保安站如松的站在她身边。 医生说是术后会有昏迷情况,可余有名情况又有些特殊。 他瞥了一眼换药的护士,对方情绪稳定,她上下扫了保安一眼,正准备拿药瓶的时候,沙发上的保安出了声,“等一等!” 说着护士有些心惊,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些,“你还没签字呢。” 其他的科室余齐不管,但是到了余有名这里,余齐的要求,所有的过程都要医生护士的签字。 护士紧张的提了提嗓子,她顺着床头走到床尾,准备拿记录的单子,她瞧了一眼, “新来的?” “刚上班,”保安冷冷的问她,对方能露出的五官平静的对答如流, 坐在沙发上的保安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护士这才有些紧张,她瞧着自己眼前的两个高头大马的壮汉,“怎么了?” “签字,”对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护士紧绷的肢体,笑里藏刀的眼神面对两名壮汉的同时,手腕处滑下了一把危险的手术刀。 保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盒子,是指纹打卡的仪器,护士诧异眼前人的操作,保安将打卡机端到护士面前,眼神示意她这就是所谓的签字。 护士伸出没有手术刀在手的那只左手,大拇指在打卡机上按了一下,保安看了机器一眼,抬眸又观察眼前的女人,对方手里的刀越攥越紧,冰冷的汗水雾水一般贴在衣服里。 保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对方可以换药。 护士的手松了一些,眉眼舒展的对保安笑了一下。 两个保安四目相对一眼,当护士将处理好的吊瓶换掉的时刻,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平静的脸色闪瞬间,化为警觉,手术刀空中划过,保安直接接住了她的手腕。 护士一脚踢在对方的肚子上,保安轻松抓住护士的脚,轻松一拧,护士整条腿受伤,整个人跪倒在地。 第82章 害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秋子将发生在病房里的暗杀事件详细说明,“他们清楚我们在做指纹的录入,所以挺有自信的,不过好在阿龙发现她拿的药液与平时的不同,只是简单的试探,对方就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 余齐靠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扶头沉默,她挡住脸的一只手,顺着指尖缝隙隐约流出的阴鸷将空气中蒙上了压抑的怒。 保安阿龙敲着病房的门,进门时还不忘洗手。 没有半天功夫,化验单出现在了余齐手上。 和余齐猜想的大差不大,医生再次出现,“还好有人出手,不然余董事长的可能就在沉睡里发生意外了。这是一种对心脏病非常不好的药物,稍微摄入一点点,病人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余齐盯着化验单上冷冰冰的字迹,刚刚还恼怒阴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的冷笑。 肖文心头一震,“医生,关于董事长的病情,我们出去详谈。” 他最了解余齐的小动作,待医生,阿龙还有肖文出了门。 余齐终于爆发了情绪,一拳打在沙发的扶手上。 “既然敢惹老子的家人,害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本就摇摆不定的个性,终于在此刻定下心来。 什么婚约,什么狗屁剧情,谁也挡不住余齐分分钟要灭掉,害她全家的畜生。 既然如此,她也顾不得规则了。 秋子安静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发怒的脸,又觉得自己是废物。 “小姐,对不起。” 余齐抬眸,秋子机械的垂眸,满是自责,“你道什么歉啊?” “是属下失职。害得董事长差些出事。” 秋子的愧疚反倒是让余齐的火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她更希望秋子能站在她身边骂一骂那些混蛋。 一想到秋子的性格虽然木讷,但心里却非常纤细,余齐想埋怨她两句,也说不出口了。 余齐静下心来,摆了摆手她想清静清静。 等门关上的时刻,余齐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灵魂抽干了力量,留下的是自己拿不出手的复仇火焰。 她有些想哭,现在是在外面,突然觉得,爷爷惩罚她的小黑屋,成了余齐能修身自省的好地方。 “啊!” 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咬牙呐喊。 余齐望着床上躺着的父亲,喃喃自语,“老爸,反正已经如此失败了,那就玩个毁灭游戏好了。” 她微微的蠕动了下唇角,余有名好似听到了似的,检测他心脏的仪器,突然剧烈跳动发出鸣叫, “医生,医生!”余齐从沙发上跳跃起来,自乱阵脚的从室内慌乱到了室外。 眼眸一转,严桥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楼客房门口。 余齐双手叠在身后,站在客房中心,活脱脱的像个老头,“老板?” 余齐看向怯生生的严桥,“桥桥,过来,” 严桥巨大的身躯没有两日,不知为何视觉上消瘦了些, “这就是老板的父亲吗?” “嗯”余齐靠在严桥身边,龙猫身边的小女孩, 严桥手掌落在余齐肩头,安抚的顺了顺,“老板,你不要难过。” 两人相互依偎,心灵上都是苦命的孤儿,余齐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桌上的全家福照片。 没到晚饭时间,郊外别墅迎来了它第一波的客人,说是客人,不如说是余齐养的秘密精锐。 肖文与秋子是明面上的左膀右臂,而阿龙与之羽则是余齐隐秘的后盾。 严桥不喜见人,便躲回了自己的小窝。 当阿龙与之羽出现,余齐正在清洗着不粘锅。 地下拳馆出身的人都有个毛病,就是话很少,阿龙和秋子是同样的问题,出门没长嘴似的,不过秋子的嘴巴都是长在了余齐的身边。 之羽是余齐在国外捡的小孩,年纪只有十七岁,与严桥一般的天才,不过早年她行为作风特别差,倒是让余齐头疼了很久。 “有好吃的?”之羽狗鼻子拉扯她的身躯向前,贴近了开放式厨房,脏手没洗就要触碰余齐摆好的餐盘。“大小姐,你居然会做饭啊?” 余齐将冲洗过的锅具扔进洗碗机,偏头就看到她黑爪子抓了一根面条。 “上桌吧,”余齐眉心皱了皱,但不生气,只是觉得脏手让她的心理洁癖犯了,总想挠痒痒。“之羽,吃饭前能不能洗洗手?” “哎呀,不脏。”余齐虽然闻不见味,好歹眼神好吧,难道天才都不爱干净? 不是说都会有强迫症什么的吗? 怎么着都比她假干净的人,爱干净吧? “啧,”她咂了咂嘴,之羽见自家老大有些不悦的,乖乖的开了厨房的水龙头,随随便便的洗了洗手。 余齐俯身从烤箱里端出超级大一盘的芝士焗饭,她一个人端着特大号的烤盘端上桌, 可阿龙纹丝不动的站在餐桌前,直直的看着她。自打她加入了余齐的阵营,与秋子一样,主仆有序,绝不跨越中间的界限。 余齐叹了口气,白天折腾外人,回来还要对着一堆木头说话,确实够累的。 再说就算不是主仆,最起码她是个女的,好歹动一下吧,直男兄。 “还要本小姐伺候你吗?”盛气凌人的话一出,阿龙才有些动静,像个淋过雨生锈的机器人,张开手无从下手,余齐隔着防烫手套,生无可恋。 “防烫垫!”她抿直了嘴巴,歪头看他。 余齐明眸善睐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语,她今天只是想单纯的和同事们吃个饭而已,可没想同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阿龙没有吭声,将防烫桌垫铺好,余齐将烤盘放上去,好在之羽有点眼力见,将三人的盘子端上了桌。 不过眼力见也就是一秒钟,下一秒她就又上手抓饭,余齐看着她傻呵呵的脏手碰刚出锅的烤盘,“很烫!” 单单一秒,之羽右手食指上烫出了一个水泡。 长了泡她也不叫痛,还要下手去抓, “我说了,很烫!”余齐又带着怒意,训狗一样的训她,她才老实的蹲在椅子上,“阿龙,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她?” 余齐问了也白问,无声屁,有味道但没回响,“......” 余齐真觉得自己神经病,一年以来收拢了些什么怪东西? 自己就挺奇怪的了,眼下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好了,吃饭吧。”说罢,余齐拿起公勺将她做好的焗饭分大家,“今天是家庭聚餐,请大家慢慢享用。” “吃饭,吃饭,”之羽兴奋的又是鼻子闻味,阿龙眼神冰冷了一瞬,她立马闭上了嘴巴。之羽先前话还比较多,自打跟着阿龙久了,话也变得很少。 “阿龙,她还是小孩子,你没必要这么严格。”余齐又站起身,将厨房里的烤牛肉芦笋还有刚才之羽碰过的意面端过来,“你是礼仪一点没教,光叫她学会闭嘴了!” 余齐真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念念叨叨的操心烦。 阿龙只是单纯的坐着也不知声,他不像秋子一般,机器之下还有些温情表现出来,更不要说愧疚之心。 余齐开口数落他,相当于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脱力又尴尬。 “行吧,先吃饭。”余齐又是一声长叹,“还有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第83章 不是亲人,生死家人 早在接近一年前的余齐,睁开眼的她发现自己是在疗养院的病床上觉醒的。 她很奇怪,她没有印象原女主进过医院,而且是在疗养院。 她倒不会深究,毕竟这狗日的剧情就这样,一天八百个弯,转的她有时候也不再好好投入剧情做她的Npc。 从她清醒开始,她便为了余齐的父母找后路,她实在是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情,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只要她离世,余氏不再辉煌,宋家是不会让这两善良的夫妻好受的。 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备战阶段,在她浑浑噩噩在余氏,当个边缘的摆设花瓶的时候。 她将余氏的账目查了一些,最终还是瞄准了上一世里,那个奇怪的地下拳馆。 地下拳馆的描述很少,小说里一般写到与暗黑势力通渠的这个馆,那个会的,背后的大资本基本都是小说里反派大佬开的。 而这本破草稿的小说,最大的反派,是宋氏。 她定是不能在拳馆里亮明身份,不然被宋炎山发现,他就有了自己的把柄。 好在她还记得上一世破产的公子哥的信息,余齐则是通过他们与银耀石勾搭上,她很是谨慎,用的只是拳包饺子的名头去的。 在地下拳馆的日子也没有任何好过的,都是买卖,老板看重你要你赢必须赢,要你死必须死的日子,堪比东n亚培养地下特种兵的炼狱。 阿龙与阿檀还有秋子就在其中,拳馆里没有性别区分,只要点名上了台,老板要的就是赢。 拳包饺子第一场的对战就是秋子,那是秋子第一次尝试过挫败,也是她的失败,导致一直压她赢的老板亏了一大笔钱,老板暗地里一直在追杀她。 好在是拳包饺子救了她,一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巢穴,拳包饺子犹如秋子的光。 不光解决了追杀的老板,也用诈死的方式将秋子脱了身。 后来经过秋子引荐,拳包饺子认识了阿龙与阿檀。 两兄弟自小一起长大,他们都是孤儿,是被代理人银耀石收养后,带到拳馆,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们并不像秋子一般的好相处,毕竟从前是要饭的乞丐孤儿,在拳馆里,好歹可以吃饱饭,活着。 能成为队友,完全是因为拳包饺子一战成名,以一打二的实力。 他们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常年锻炼,一身金刚不坏似的肉身,还有那冷血的性格,遇到不怕死又打不死的拳包饺子,一番恶斗下,最终还是战败了。 余齐下手特别阴狠毒辣,不像一个一米六几的小姑娘,有的体力与拳力。 她常用的招数,就是袭击膝盖腋窝这种脆弱敏感的位置,每次击中后,对方拳手都半天缓不过劲来。 一招鲜吃遍天,她也是单纯用这两招干到了阿龙与阿檀。 虽然击打的位置脆弱,单凭一个小力气的人,也无法将常年练武的对手疼的要死要活的。 偏偏拳包饺子不怕疼,且力量不是盖的。 她一个小劲儿,落在普通人身上,当下也要去医院一趟了。 有时候收买人心,单纯的为那个人死一死,便能看出能不能将人焐热了。 余齐为阿檀挨过刀子,就这一点,两兄弟便与秋子一样,将自己的命都给了她。 “今天的事情,替我谢谢阿檀。”余齐一边用叉子分食,一边淡淡的对阿龙说。阿龙眼皮抖了一下,有了反应,“要不是他,我爸爸的命,就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了。” “嗯,”之羽笑的很甜,蹲在椅子上不知是因为吃的好,还是因为赞同余齐的话。 “是我们该做的,”阿龙低沉的嗓音好似播音员,又磁性又好听。 “之后的事情就要多麻烦你跟阿檀了,”余齐分食好牛肉,拉着椅子坐好,“可能还有一场无声的仗要打。” 阿龙垂眸,一叉子下去按在带着红汁的牛肉上,指尖轻轻滑动,汁水渗透到盘子里的米粒上。 他不爱出声,但是听得懂,眼前这位能人大小姐,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事情。 秋子唯她马首是瞻,阿檀也愿意将命交给她。 阿龙小心抬眸,细嚼慢咽,安静的日子,让他不安,虽然过去的生活他也是厌倦的。 没有腥风血雨固然是好,但如果对方只是简单的养肥了他们,最后像银耀石一样的舍弃自己? 他不会交心。 再看了一眼坐在他们中间的之羽,这家伙,更不会。 豺狼一样的性格,迟早会将眼下的豪门贵女,蚕食殆尽。 餐桌上,除了呼吸声,咀嚼声,只有单纯的勺子叉子碰撞餐盘的声音。 余齐没有食欲,按照惯例的咀嚼运动。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家人,对她好的父母亲也常年在外,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都是在十一月她的生日那天。 余齐和余青蓝很像的一点就是对生日莫名看重,并不是因为能收到礼物,而是那天,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自己原来在这个世界上。 她们都曾茫然失措的面对着自己的生活,有时候问问自己到底为何到这个世界上,答案只有,‘无’。 临时凑起的饭桌家人,余齐清楚得很,人心这东西,是摇摆的,就算是曾经肝胆相照,舍身相救。 毕竟,如同那寻常夫妻,可共苦无法同甘。 余齐给了她召集的怪人所谓的甘甜蜜糖,阴暗爬行的人,只会视那甘甜如迟来的砒霜。 抿了一口水,手机响起了骂人的说唱,余齐刚换的铃声,足以代表近日的心情。 电话那头还是秋子,假护士已经招了, “我知道了,人不放,想办法扔mian区。”余齐冷冰冰的,她说过,冒犯她的家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听到mian区,之羽的脊背僵硬无比,脱手的勺子掉在盘子上。 阿龙冷冷的瞄了她一眼,继续细嚼慢咽。 余齐则是放下手机,平静的瞧着眼前炸毛呆愣的豺狼,她没有安慰,只是下命令。 “之羽,将我父亲在医院遇袭的消息发出去。顺便加上遇袭后,他身体出了问题,再次进icu的事情,如实写明。” 之羽有所反应的掏出手机立即开始干活,之羽的性格与余齐很像,都是背后哭的那种,她不会在阿龙面前安慰她,她会因为面子问题记恨她很久。 毕竟只是绑定在一起的生死家人,哪里有这么多的真心实意呢? 第84章 如果不愿意,看我成吗? 在余齐的舆论操纵下,余有名重病住院以及遇刺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头条。 余氏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宋炎山扶着额头盯着手机上的标题紧蹙眉。坐在他对面的明浅浅歪头闪着大眼看他, “宋先生?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宋炎山关上手机,将手里的牛排切的精细,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餐盘与明浅浅交换。 “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事。”明浅浅细心观察他的眼底,比方才看手机之前,黯淡许多,“如果你有急事,你可以先去忙。” “没有,”面对明浅浅的细心关注,宋炎山难得松弛下来,他勾起浅浅的唇角,“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没错,对他的大局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余氏出了问题,他出手的时刻又走近了一大步。 宋鸿川那边得到消息后,想必会出手相助,他定不能让他出手的,余氏的窟窿,只能到快要垮台的时刻,才能补一补,为的就是给未来铺路。 明浅浅并不相信宋炎山表面的微笑代表着无事发生,毕竟她研究眼前人很久了。 宋炎山再是个内心活动深藏不露的人,也不像宋聘一样的难猜。 宋炎山有事无事的样子总会透露在微表情还有眼神上,用心的揣测对方的心理,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宋聘则是你望不穿的眼底,看不透的笑容,就算是停滞下的微动作,他都隐藏的很深。明明觉得他是这样,其实他想的却是其他。 明浅浅想做他的刀,偏偏他却想要寻找更加趁手的那把。 她今天发给他的信息一条都没有回复,他是不是又去寻找他想要的刀了? 明浅浅刀尖划过餐盘里的肉,两人安静的约会,可心思已经飘扬到了远方。 两人沉闷的各自吃着眼前的餐食,一句话都不说,躲在后厨的服务生私下八卦, “这哪像是在约会啊,是不是相亲?” “郎才女貌真是相配。” “一言不发的,肯定是刚刚在一起,现在还是不好意思的时候,神交流。” “真帅啊,妥妥的西装暴徒。要是没有女朋友多好,想要联系方式。” “别做梦了,我刚刚拍照,他手上的那块表,就好几百万呢,一看就是霸道总裁。” “真的假的?对面那女的穿的也挺普通的,该不会是杀猪盘吧?” 几个人热络的讨论,比灶上的火焰还要炙热,要是真霸总,他们也不常见,八卦取乐也是普通人的乐趣嘛。 后厨聊得热火朝天,餐桌上安静还带着冷场。 明浅浅垂着头,不敢多说话,宋炎山擦了擦嘴,绅士的问她,“吃饱了?” 他见明浅浅没怎么动,“不合胃口?” “没有,”明浅浅猛摇头,拨浪鼓一般的在宋炎山眼里都是可爱, “那是不好吃?”宋炎山总是很直接的找到根本。 他这个人对吃没什么讲究,能吃就行,到嘴里的东西无非是咸了或者辣一点,又或者油一些,这与他身边的同阶级的人完全不同。 “那下次,换一家。换你喜欢吃的。”明浅浅又一次闪烁着眼睛看他,莫名的感动,好歹是个霸总,因为自己吃不惯而迁就她,算不算特别喜欢呢? 明浅浅脸颊带红的点头,终于放松下来,露出她可爱的笑脸,“嗯。” 这也算是两人相处下来,难得的轻松。 宋炎山看了一下手表,温柔的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 明浅浅刚想答应,两人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阴暗的影子盖住了餐桌上并不好吃的餐食。两人第一反应以为是余齐,身影跟她太过形似。 齐齐撩起眼尾的时刻,眼前扎着高马尾,鹅蛋脸,亚裔烟熏妆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 紧身吊带加豹纹短裙尽显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小麦肤色也衬的整个人健康又有活力。 两人一愣,心中都是不认识眼前人。 宋炎山一向对没有兴趣的女人主动开口,就算眼前的女人算是个美女。 见两人表情微妙且伴有疑惑,女人先开的口,“炎山哥,你不认识我了?” 宋炎山没有多看一眼女人,常常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向他套近乎了,他单纯的瞥了一眼明浅浅,见对方表情有些不喜,他冷冷的再瞧女人。 “我是余琳琳啊?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鱼鳞? 什么名字?明浅浅咬着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她姓余?明浅浅再上下仔细的扫了对方一眼,确实有余齐的三分之一的形似,女人漂亮,但全靠妆容。 宋炎山眉心笼罩着思索,他没有出声,是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余家人? 他还见过的女生,除了余齐就是余齐的妈。 “你忘记了?”余琳琳没有着急,毕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是余齐的姐姐,余有婷是我的妈妈。我们小时候在宋公馆的庄园见过的,当时我被余齐欺负还是你出手帮的我。” 具体事件没有详细说明,宋炎山脑海里似乎完整了,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子的身影,一个瘦弱高挑又满是委屈的女生。 “是你?”宋炎山语气稍微的惊讶的挑了一下,面上还是不改往日的冷静。 明浅浅奇怪的盯着宋炎山, 余齐的姐姐? 余有婷?那是不是跟余有名是兄妹? 那眼前的健康女孩是余齐的表姐,怎么会随着于姓,不应该跟随父亲的姓名吗? 余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了?不是说余有名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吗? 她还在疑惑不解之时,余琳琳突然开口,“你不是跟我妹妹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直接踩在宋炎山的痛点上,让宋炎山本就不悦的心情雪上加霜。 “我记得小时候你并不喜欢余齐,如果你不愿意和她结婚,看我成吗?” 明浅浅眼眸微动,一脸的讶然,现在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了。 余琳琳不愧跟余齐是一家人,行事作风哪哪儿都透露出一个字, ‘神经!’ 宋炎山清楚自己有几分姿色吧,但也没有倾国倾城到姐妹俩,都看上他一个人的地步。他坚硬的肩头被砸了一块大石头还没放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你真好笑。”他冷不丁的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三方沉默尴尬, “呵~”余琳琳也不生气,反倒是厚着脸皮笑出声,“反正都是家族联姻,为的就是对方的利益,既然要结婚,不一定要喜欢,但是样貌,必须得过关。” 她卡着自己的腋下包,将宋余两家婚姻看的透彻,这倒是与余齐不同,余齐还挂着一个对宋炎山的喜欢的大招牌。 “我觉得你样子不错,你要是愿意,可以换人啊。” 宋炎山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先前就有与宋鸿川的三月的换人约定,男人能换,女的也能? 他沉默中闭上了眼睛,指尖落在腿上,隐藏的搓动着。 “你们余家的过去的事,我也有耳闻。不过,就算我再不喜欢余齐,也轮不到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生的孩子,跟我谈条件。现在,余齐才是真正的余家人,你算什么东西?” 余琳琳顿时绷紧了红唇,还有腮帮子,浓妆之下也隐藏不了被人看不起的愠怒。 明浅浅坐在两人面前,是个能当着面听到八卦的旁观者,也算是有意思。她插了一口牛肉,突然觉得八卦配眼前并不好吃的牛,另有一番滋味。 她的动作很正常,在宋炎山眼里却变了味。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维护余齐,生气了? 明浅浅脸上的确没有笑,她绷着可爱明艳的小脸,咀嚼着,牛排冷了,有些硬,她嚼的有点累,慢慢的眉心拱了起来。 真的生气了? 第85章 放长线中 宋炎山的余光不断地散在明浅浅脸上。 正好是晚饭点,早早订下餐厅座位的客人也相继的到达,一进门就听到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说要谁死的话,吓得人当场退避三舍从餐厅里躲了出去。 余琳琳咬牙切齿道:“你说的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余齐死。你是忘记小时候你对她做过什么了?” 宋炎山眼眶睁大,由内而外的滚出一抹紧张的红。 余琳琳话里有话,是交易,更是要挟,“我可告诉你,余家人,也就只有我好说话,换做别的人,你想要的不一定能得到!” 宋炎山桌下攥紧的拳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被余家女气的够呛,而且还在明浅浅面前。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威胁的?” 余琳琳有着与余齐一样看人带着轻蔑的高傲,“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有缘无分了。” 她扭了扭脚下的褐色靴子,“希望你得偿所愿!” 轻蔑的笑,轻蔑的走姿,扭扭哒哒的好似她是这条街最牛的女人。 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宋炎山干巴巴的望着,他哪是个霸总,分明是个到处被人拿捏的傀儡。 明浅浅看着宋炎山的红脸,太清楚他是怒火中烧,又气又急又无处发泄。 所以,这就是家族联姻。 没有自己的权利,只有大家的利益。 “宋炎山,你想不想去发泄一下?” ...... 吃了饭。生死家人分开,余齐亲自送阿龙与之羽出的门口, 她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开口,“阿龙,你一定要对之羽好一点,她还是个孩子,需要的是快乐,不是闭嘴。” “是!”之羽饭后,明显的脸色好了许多,现在的她不愁吃喝,吃过余齐做的饭后,是心态随着碳水有些飘逸,自然能多蹦出几个字。 “看来这个语言老师不咋地,过些日子我会叫秋子,再给你物色一个好一些的老师。” 余齐拍了拍之羽的肩膀,目光随着一大一小进入黑暗后,柔和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她只是需要空间休息,跟人打交道需要各种各样的情商应付,现在与纸片人打交道,同样是需要情商。 大家互相利用,分寸感还是要拿捏一些。 消息放了出去,相当于诱饵撒入河中,能不能钓上大鱼,就不清楚了。 围着一副不能动的躯体伺机而动的食人鱼,必须要有个代领人。 余氏集团,王东,王总A城某一处私宅里,端着平板看到消息的时刻,激动的全身颤抖,浮动的啤酒肚在张总面前,大笑的表演起了肚皮舞。 “成了,成了!”王东扔下平板,拿起吧台上的酒杯,撞在张总的杯子上。 “真成了?”张总还是有所怀疑,余氏的人各个都是人精,没有这么傻, 王总激动的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篇报可是那个长期挂商业高管的杂志写的,他们就是到处挖各大公司的黑料,保真的黑料。” “杀手那边呢?每回消息,该不会出卖了我们吧?” “杀手抓住了,你放心,她敢说吗?”王东得意的半眯着眼睛,奸佞的挤在一起的肥肉,“今天这么一闹,那个傻子肯定是怀疑到余有婷她的身上,毕竟亲姑姑带人上门争家产,不是她还有谁呢?” “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我心惊胆颤的,”张总握紧了酒杯,脸上没有赢得小胜利的雀跃,倒是给他留下了不安的种子。 “你就是怂,”王东骂他,“余有名那老家伙,现在要死不死的,股权就算在他手里,一时半会儿也堵不上三十五亿的窟窿。大家只要都撤资,他总要想办法解决困难,到时候买下他的股份,还不是手拿把掐。” “你真觉得余有名没有底?黄娇可不是省油的灯。黄本虽说不能掌权,但是他那个姐姐可厉害得很。” “一个女人而已,现在余有婷出来了,那两个不知道真假的继承人够她喝一壶的。家族内斗,你我还见得少吗?” 张总点了点头,他今年五十多岁,跟着余老爷子的时间不长,没有什么所谓的恩情在。有利益,就有恩情。 听着王东迷迷糊糊的在说继承人,还好他早就将自己的钱都转移给了他养在外面的小三还有孩子,他跟他的妻子属于同甘苦的患难夫妻,婚后安逸平静,生了一个女儿。 等他发家致富后,家里的老人非要让生个儿子继承家产,他明里暗里的想离婚,都没有离成。 他后来也想通了,离婚还得要哪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分走一半的财产。干脆,他也学着身边的老总们在外包养。 后来他真的有了儿子,喝的迷迷糊糊的,五十岁的身体依偎在娇嫩的皮肤上,整个人飘飘欲仙。 女人丰盈,婀娜多姿,不介意五十岁的老头在她怀里各种的揩油,只要钱到位,她无所谓。 “还是年轻好啊,”张总感慨的贱手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一把下去女人又娇又喘的乱哼哼,叫的他头发昏,人发痒,哈喇子都快从他的嘴里流出来了。 边上的王总更是玩的花,他才不管什么柔情蜜意,干脆直接,“脱!” 他的大肚囊子在另外的女人面前跳肚皮舞,手里一把药下肚,整个人精神不少。 四人行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进行着, 手机的亮光闪烁,随后传来一阵扫兴的铃声,张总上气不接下气的忍着怒火拿起手机,汗流浃背的样子像是做了一天的长工,整个人不精神又疲倦。 “干嘛?”就算是包养了外室,他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女人的娇喘还有难以启齿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小三的耳朵里,那边已经急的焦虑不安,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她更是妒从心来。 她并没有争风吃醋,就算是打闹,还是要等事情解决,“老张,你快回来吧,出事了,名博不见了!” 电话一面的小三,哭的撕心裂肺,张总大惊,他唯一的儿子失踪了? 瞬间下半身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身下的女人感觉不对劲,转头看老头的时刻,对方老脸又黄又白,嘴角抽搐的全身僵直起来。 “!!!!张总!?张总!?” 第86章 迟归的母亲 趁着夜色,余齐将别墅里的房间收拾好,又为严桥准好夜宵。桥桥自打搬家后,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又瘦了许多。 人就是如此,有的人适合胖有的人适合瘦,桥桥属于适合胖的那种,奶呼呼的确实越来越接近肖文常常叫他的龙猫称号。 桥桥瘦的时候是个帅小伙,余齐认识他的时候骨瘦如柴的又不结实,人心还脆弱。 长肉以后,整个人又结实又有安全感,关键他的身体不好,需要脂肪的保护。 他一个人待在这隐蔽又宽阔的别墅,其实是害怕的,眼下大家的事情又多,没有人能够陪他。余齐原想着等余有名可以出院后,将他接到这里,让严桥有个伴。 事与愿违,那帮有贼心又有手段的强盗选择了最让余齐恶心的手段,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过了。 “桥桥,监视器每天都开着吗?有没有异动?”余齐站在电脑椅边上,严桥坐在监视器前,遥控鼠标, 严桥指着电脑屏幕告状,“有,这个人吃饱了有事没事的会砸门,他们砸门的时候可吓人了,吵的我害怕。” 余齐瞧着监控里只有二十平米的小监狱,冷冷的观察。 此时,吃饱喝足的张名博,绕着单人床另一侧的墙根来回转悠。他一会看看墙头,一会又巴望下床底,看看小便池,又踹门骂了几句。 他嘴边叼着一个塑料勺子,每骂一句,勺子就在嘴边波动着。 余齐将他动地下拳馆绑到了她的秘密基地之一的仓库废墟,她将秋子收入麾下后,就买了一处仓库。 当时是作为秋子的临时避难所,后来为秋子洗了身份,那个地方就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 A城几乎是山林下的城市,一条水渠四通八达,山林下面有山坡,山坡下面有废墟,废墟上面则是有无数曾几何时辉煌的企业倒闭的证据。 她买下这块仓库的地皮是有重大的玄机的,因为早在七八十年的光阴里,这里曾是所监狱。监狱下面有地牢。 地牢就是她的玄机,也是她囚禁张名博的好地方。 对比张名博,另一个小房间里的王猛就淡定的多,他随了王东一样的贼眉鼠眼,懒懒的赖在床上不起,但是眼神一直不停的乱看,偶尔用手指甲抠一抠墙上的泥土。 “看来是给的饭太多了。”余齐淡淡的死鱼眼,“叫她以后就一人半根番薯,不死就行。” “哦。”桥桥敲击键盘,给地牢特殊看护发去通知。 余齐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下,又问起先前的事,“桥桥,找到地下拳馆的内部资料了吗?” “哦,”严桥也才想起来,最近大家都不时常联系他,他忙活完无事可做便一直在补觉。“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两个坏人查到了,” 他点击了鼠标,很快余齐的备用手机里有了邮件,“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我没有消息哎,偷进他的手机里,都有一道防火墙,而且每个时间点都不一样,破解一次我需要很久,感觉那个见死不救的哥哥,是个高手。” “真的?”余齐对宋聘的疑惑变得多了,每调查一次,又觉得了解的多了。 他不是个普通人,也非常的坏心眼,而且不止他出于什么目的回到宋家,又非要联姻。 他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或许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有个秘密团队,不然以他的身份,在宋家是不可能呆的下去的。 “还有那两个老登呢?”余齐又问起王总与张总,“还有白天发的那几个人。” “哦,”严桥又点击鼠标,又一份文件发给了余齐,“老板,那个L集团的,股份不多,但是资料里说因为那个公司遍布世界。” “有没有查到他们的具体?” “我查到这个男的是双胞胎,有个妹妹,”严桥说着,“他们好像是被拐卖的,但是在十八年前被一户人家收养后,两人都过得很好。男的去国外进修回国加入了L集团,趁着集团优化,他从中分到了一点股权。女的也是国内名牌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现在是个舞蹈演员。据说很有名气。” 和今天在公司里余有婷说的一样,余齐现在也在怀疑这两人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了? “还有这个叫余有婷的,”严桥顿了一下,他想起老板的父亲叫余有名,余齐隐约蹙眉,让严桥纠结不敢大声,“是老板的姑姑~” 余齐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继续说。” “她实在是二十年前被赶出的余家,”严桥刚合上嘴巴,余齐恍然,难怪她没有印象,那时候她才五岁。 严桥继续,“具体原因不明,” 余齐沉默的揉着太阳穴,用挖掘机一样的力量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寻找,可还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说说背景吧。”原因不明估计是剧情还在bug中,她也许能在家人身上找到答案。 “哦,”严桥乖乖的点头,认真的回答,“她有个丈夫,叫高飞,还有个女儿叫余琳,” 鱼鳞? 余齐瘪了瘪嘴,居然还随了余家姓氏,为的就是沾亲带故的吧, “但是后来改名叫余琳琳了,他们长期生活在东n亚,最近才搬回来。之前他们在国外开了个不大不下的公司,因为投资失败而破产。” “难怪,”余齐知道他们是上门讨债的恶鬼,没想到是真饿鬼,“他们是怎么跟那个连胜联系上的?” “哦,”严桥说的多了,有些渴,喝了一口桌上余齐给他泡的菊花枸杞水。 慢悠悠的回答,“他们一直都有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这么说,从他们离开,就一直跟这个连老头有牵连?” “是的,”严桥转头又看了一眼电脑,正好跳出了一个页面提醒,是他的下线发给他的邮件,“又有新货了。” 余齐站起身,扶在桌面上,两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她常用的那个,余齐指着电脑屏幕,“发我,” 说罢接听了电话,“有什么事?”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回?”肖文问的小心翼翼的,明显是有事, “有话说~有屁~” “夫人回来了,”肖文快速出声,余齐一听到黄娇回家,这几天的难受,一概消除,脸色红润对着空气扬起的笑。 肖文的话说的快,也大喘气,他憋了一会,余齐见他没挂电话,就知道中间他又要传达好屁了,只是好屁一出,余齐的笑又变回了原本的忧愁。 “会议上,那两个自称少爷小姐的也被带回来了。” 第87章 真亲生 黄娇出国已经有半年时间,上次余齐去国外看她,又没有几天就跑了回来。她当妈的,当时心寒的要命,可后来想想,自己的女儿不是一直都是如此么?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白甜。 回到家里,还是与以前一样的装潢,只不过没有余有名在家,屋里的味道也变得寂寞起来。 黄娇从机场回来,没有去医院,直接回了家,她打算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就去医院住着陪自己的丈夫。 想到上一世里,她虚弱无比,抑郁症无法走出来的时候,余有名就算是拄着拐棍,也会每天陪她出门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余有名躺在床上,无法晒太阳,那就陪他,给他读书,看报,聊天,像年轻的时候一般。 他们重生后太忙了,为的就是给余齐铺路。 这一铺就是二十五年。 聚少离多的生活是该结束了。 她闭目养神,弟弟黄本亲自去厨房挑了新鲜的水果,有葡萄有香蕉苹果什么的,还有车厘子。 他是个姐控也是个姐夫控,跟余有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毕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了,说话办事相当克制,而对着自己的亲姐,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干什么都是乐呵呵的。 就连洗水果这样的事情,他也会亲力亲为的奉上。 这倒是叫坐在靠窗沙发上的梁秋舍和梁秋月兄妹有些意外,意外是意外,在外人眼里也许是因为少爷千金归来的喜悦吧。 肖文站在主宅的门口盼望远眺,手里的手机亮了灭灭了又按亮。 鸠要占鹊巢了,大小姐! 黄娇安静的休息,脑子里其实还在反复思考,怎么跟余齐解释。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她是个完完全全的独生女,以前家里人也向她保证,余家的一切都属于她。 眼下又是姑姑又是兄长和姐姐的,她那个刁蛮性格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闹起来又没法劝,难不成拎起来打一顿? 黄本在接机的路上便与黄娇夸赞了余齐最近的改变,应该是真的心疼自己的父母,她变得成熟稳重了。 但她还是担心,毕竟,结果,并不乐观。 “好孩子,这么多年,你们在外受苦了。”黄本沙哑的嗓音摩擦着,亲手递给二十八的兄妹,一人一个红苹果。 两人从进门尽显尴尬,说是家人,却还是陌生人。 不过两人都是高材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就算不是家人,他们权当做客,也不会失了礼数。 “不苦。”梁秋月纤细的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苹果,端庄的笑着,矜贵又大方。与黄娇年轻时期如出一辙。 黄本看到梁秋月的时刻,怎么看都像是姐姐年轻的时候,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像,笑起来弯弯的,又有亲和力。 一边的梁秋舍则是像姐夫余有名,板正的身板还有那一丝不苟的气场,跟当年他们拍完的结婚证上的人一模一样。 黄本甚是欢喜,毕竟失踪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虽说没有在余家好,没过过难受日子就好。 毕竟一个身心发育健全的孩子,还是需要健康正向的家庭。 他递完水果,便坐回沙发上,看了一眼黄娇的侧脸,亲生的孩子回来了,他还以为姐姐会高兴。 黄娇从进门,只是简单的点头问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了。 一点也不亲近。 黄本只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姐姐心中的伤口,毕竟当年生下之后,他们在五岁那年就被拐了,姐姐姐夫一大家子,将所有的关心爱护,以及对孩子的愧疚,都给了余齐,连他也一样。 一时难以接受吧。 四人尴尬的在客厅里,等待某位主角登场似的安静。 肖文从主宅门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余家的庄园没有宋公馆的大,相比开车十分钟进院子到主宅的距离,余家则是走个五分钟路,就到了庭院外的大门。 肖文焦急的原地打转,白天认亲修罗场,晚上亲妈带着不知真假的孩子回了家,他太担心小姐生气伤心了。 过了五分钟,余齐还没有回,十分钟也还没有回,尴尬的室内让黄本也有些不自在。他又瞄了一眼姐姐的侧颜。 黄娇被弟弟的视线刺痛,没有掀开眼皮都能感受他的尴尬。 “你们回来的时候,余有婷有说什么?”黄娇的声线很软,是天生软软糯糯的大家闺秀的温柔,加上她那标准的鹅蛋脸,盘起的发丝,尽显高雅。 与余有婷不同,余有婷的雍容带着皇太后的架势,恨不得谁不听她的都要赐死的压迫。 黄娇则是深闺大院留过洋的格格的感觉,千金小姐老了也还是千金小姐,高雅不压人。 梁秋舍没想自己的母亲刚开口,问的是这些,他看了一眼身边抱着苹果的妹妹,慢条斯理的回答:“没有,寻亲的事情是我养父母,那边提出来的。我们是将自己的信息,放在了基因库里,后来姑姑主动联系的我们。” “这么说,你们原本不想回来?”黄本严肃的沙沙嗓, “也不是,只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各自生活。我跟妹妹回来,也许会打扰到现在的妹妹的生活。犹豫了很久。”梁秋舍将黄本交给他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双手十字交叉,“我们过得还行,不回来也还行。” “是姑姑说,爸爸昏迷了。”梁秋月接话,“需要我们。本来还是像哥哥说的那样,我们出现必定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是是爸爸妈妈叫我们回来看看,毕竟是生我们的亲人。” 话落,黄本的严肃少了很多,渐渐变的疼惜。 孩子在外多年,也没有吃过大苦,回不回家确实问题不大,见见亲生父母也没有问题,他们余家毕竟不是什么原生家庭,叫人避而不及的那种。 黄娇安安静静的听两人说完,没波没澜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些温柔。 “你们的养父母,好吗?” “他们很好,”说到养父母,梁秋舍的眼里有了些光亮,“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南市的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当年我跟妹妹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们经常来看我们,后来就把我们带回家了。” 黄娇观察着两兄妹,对比梁秋舍,梁秋月眼底暗淡了些,她心里说不清的复杂。 “他们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爸爸是前几年退休的,本来赋闲在家,后来又被大学返聘回去教书了。妈妈基本是半退休状态了,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每年都会做体检,没有大问题。”梁秋月一板一眼的回答,“本来这次来看你们,他们是想一起来的,但是家里面有些事,就让我们两个单独来了。” “这样啊?”黄娇语气又温和了一点,“本来就是我的恩人,怎么能让他们来看我们,应该是我跟老余一起去看他们才是。” 梁秋月从进门一直都不敢直视眼前的亲妈,她演出很多,也常常来A城表演,没想到他们之间就隔了一条河,就将亲情划开了二十多年。 “所以,您真的是我们的亲妈吗?” 梁秋月的声音不大,却是一根无情的又无助的钢钉,狠狠的砸在了黄娇的心口。 这一句怀疑,足以让她心碎。 也足以让站在厅堂外听到的余齐,暴跳如雷。 第88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肖文站在余齐身边,盯着她的后脑勺就能个感受余齐的情绪变化。他转身叫着管家将佣人们,都赶到他们住的主宅右手边的只有两层的别墅里,那里常年作为员工宿舍和小仓库使用。 肖文也退出了主宅的大门,然后站在院子里静候着。 他在大门口干瞪眼了二十分钟,余齐才从隐秘别墅回来。下了车,他一直规劝余齐不要生气,“大小姐,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千万不要生气。” “我看他们人挺好的,也很有礼貌,不像是坏人。” “但是要是真的来夺权的话,我会帮你的。” 他先表了忠心,余齐充耳不闻,气势汹汹的进了家门。 进去就听到梁秋月柔声柔气的问黄娇,是不是亲妈? “你们都找上门来了,还在问是不是亲妈?” 余齐压低的声线,站在客厅外,一米六几的中等个头,却压抑着不同凡响的气魄。 众人纷纷尽快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梁秋舍混迹商场,自然对圈子里的事情了解一二,虽人在南城,A城的余齐大小姐,他可是清楚得很。 娇纵跋扈的大小姐。 “齐齐,”黄娇出声, 余齐立马软着嗓子从沙发绕到她身边,挤到她怀里拼命地撒娇,“你可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您吗?” 边说,声音捏的极紧,还甜。 “好了好了,”从两兄妹进门,黄娇单纯的是从冰冷到温和。 可余齐一回家,喊了一声妈,又矫揉造作的在妈妈怀里扭了扭。她直接眉开眼笑,从冰贵妇瞬间变成了慈祥温柔的妈。 梁秋舍与梁秋月是别扭的,是奇怪的。 “行了,齐齐,一会再跟你妈腻乎。”黄本打断余齐,逼近眼前还有两个,不熟的亲人。 “这两位,你的亲哥哥还有姐姐。” 梁秋舍,梁秋月兄妹,尴尬与勉强的勾了勾唇角,眼里尽是平和。 反倒是余齐从黄娇的怀里扭过她的白脸,眼神敌意的瞪着两人。“他们才不是我的哥哥姐姐,我没有哥哥姐姐!” 和黄娇想的一样,余齐又开始了,“我不认识他们,为什冒出来就说是我的亲人?” “齐齐,这是事实。”黄本将茶几上的亲子鉴定推到她面前,“我查过了,没有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黄本帮着两兄妹解释,“这是凑巧的!” “舅舅,你变了!”余齐指着黄本的脸,狰狞又凶残,“你居然向着外人说话!” 黄本麦色的脸色一滞,刀疤在脸上微微隆起,生气还是难受,分不清。 没想到余齐还是老样子,之前明明变乖了。 梁秋舍沉默的垂眸,而梁秋月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梁秋舍决定还是回归原来的生活,“打扰你们了。” “走吧,快滚吧!”余齐从黄娇怀里,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赶鸭子一样轰走两人,非常的没礼貌。 两人无话可说,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 “对了,”梁秋月低了低头,对黄本和黄娇鞠了一躬,像是道别,“余董事长那边,嗯~” 她话没说完,表情上尽显惋惜。 黄娇看得出来,两人生疏且脆弱。 “你想干嘛?想看我爸?”余齐怒意满满,“你有什么资格看我爸爸?” “嗯,是没有。”余齐的嗓门越大,越能衬托出梁秋月的温文尔雅,“那我们先走了,黄阿姨,黄叔叔。” 连称谓,都小心翼翼的。 明明是认祖归宗的好事,却被常年在家骄纵的大小姐,欺负鄙夷,这是不公平的。 “等一下!”黄娇偏过头,看着两个孩子失望的身影,再怎么样,也是亲生的孩子。 “妈妈,你要干什么?”余齐脸色阴沉的盯着, “齐齐只是不适应,你们别当回事。”黄娇没有任何埋怨,在余齐耳里便成了埋怨,她怒意中烧的情绪又要爆发。“明天有空吗?见见你们的父亲。” 梁秋月眼眶红红的,想答应又看了一眼,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梁秋舍,她渴望的眼泪,在眼角徘徊。 “不行!”余齐极力反对,尖叫出声,“他们回来的时候,不直接到医院看爸爸。反倒是去公司,现在为什么让他们去见?” “不是的, 我们对这人生地不熟的,是姑姑说,先带我们去公司。”梁秋月心急想解释,憋得脸通红,“要是知道是今天的情况,我们是绝对不会出面的。” “什么姑姑?我也不认识,我看你们就是图谋不轨!”说着余齐上手推了梁秋月一把,梁秋月歪了一下,扭到了哥哥怀里。“滚吧,快滚!” 梁秋舍最看重的就是相依为命的妹妹,本来今天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原生家庭如何,没想到不受欢迎就算了,现在还要遭受驱赶。 “你做什么?”梁秋舍狰狞的推倒了余齐,余齐一愣。“我们就是来看望你们,你们不欢迎就算了,为什么要欺负人?” “哥哥,算了。”梁秋月没有委屈,还是失望,“我们回去吧。” “这算什么事啊?”黄本心急的想要训斥余齐,可他明白余齐那脑子,冲动起来不要命似的,但又不能不帮。他拉着梁秋舍冰凉的手,“你们两个孩子,先别走。” “齐齐快道歉!” !? 余齐眼底闪过一丝怪异,这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不!”余齐坐在茶几上,大叫! “齐齐,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你要是在这么胡闹下去,你爸爸得多伤心啊!” “我不!”余齐从茶几上站起来,怒意值爆棚的眼里充斥着红血丝,“你们都是坏人!” 说完,他起身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客厅,临走前还撞了兄妹俩一人一下。 “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没关系的,”梁秋月揉了揉胳膊,“毕竟,手心手背的,手心才是肉啊。” 梁秋月的声音很轻,在黄本的身上却很重。 二十八年前,两个孩子还在襁褓中。 黄娇一个人在医院里生下了两名婴儿,没有人陪着她生产坐月子, 那段时间余有名和黄本为了开拓业务从A城转悠到了南城,又从南城出海,一折腾就是就是好几年没有回家。 就在他们在东n亚争一块小小的码头时,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黑帮。 余有名与黄本遭人追杀,黄本被绑架后伤了脸又割坏了喉咙。余有名则是被人伤了肋骨,刀子插进了胸口,命悬一线。 因为儿媳妇还在月子,余老爷子决定不告诉她这个噩耗,亲自带人当地与歹徒交涉,赎人。 偏偏余有婷是个多嘴的,将此事告诉了黄娇后,她不管不顾的自己只身前往救人。 孩子也由当时的余老太太照看,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舍不得儿子也舍不得孙子孙女,还是放黄娇去了。 可这一去,便是二十八年的分离。 第89章 人性 等受伤人员回了家,已经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 黄娇在国外的时候,只要有时间一定要打长途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婆婆每天都乐呵呵的说着孩子健康也很好,没有妈妈的奶,也完全没事。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黄娇放心,孩子刚出生不吃妈妈的奶,始终还是会达不到营养的标准。可远方的儿子还不知是生是死,她是余家的主母,不能垮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襁褓里的孩子是没有时间观念的长大了一圈。尽心尽力的婆婆则是消瘦了许多。 天不如人愿,两个孩子发了肺炎,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婆婆崩溃的在抢救室外大哭,她没能给儿媳妇还有自己的孩子一个交代,于是她从医院的顶楼跳了下去。 这件事是余家的痛,在同一时间,没了孩子,也没有了妈。 回家的众人面对主宅变灵堂,白色的遗像里老太太富态的脸庞上挂着笑,黄娇不知是哭还是笑。 是怨恨还是释怀。 她得了很久的抑郁症,导致多年还是怀不上孩子,直到四十岁生下余齐, 那磋磨的几年对她来说是地狱,没有光,没有救赎。 孩子并不一定是她的救赎,可愧疚却布满了她散碎的心。 黄本亲自将梁秋舍和梁秋月送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就叫人好好给你们收拾。” 梁秋月点了点头,很是腼腆,梁秋舍则是欲言又止的,黄本看得出他是个敏感又有眼力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旧事,等以后,我再一一的告诉你们。” 他的话是沙哑的踏实,兄妹两人从黄本这个舅舅身上,终于体会到了亲人的温暖。安置好两人的住宿问题,黄本匆匆下楼,黄娇依旧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 “姐姐?”他坐在靠窗位置上的沙发上,此时不聊正事,佣人们也回来工作,一杯热水倒在精致的花瓣茶杯里,格调一下子上去了很多。“你怎么了?” 黄娇没有回答,“你是不是也不信那俩孩子?” 黄本其实也是犹豫的,毕竟是余有婷带回来的人。 可他调查了检测问题,加上两个孩子的气质形象,与年轻时期的余有名夫妇如出一辙,不信也很难。 “今天会上,余有婷说阿舍是南市那个L集团的股东。”黄娇挑眉,有些兴趣,“余有婷回来是这个意思?” “大概是要用L集团解救余氏,”黄本靠在沙发上,有些想不通,“但是我看孩子跟他们也不熟,这算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吧,她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单纯送他们回来?” 黄娇喝了一口热水,“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势力,最近的天怕是要变了。” “对了,不久前又报道将姐夫遇袭又发病的消息,爆了出来。你说还要不要将消息封锁?” 黄娇摆了摆手,“不必了,按今天那些老东西的架势,想必在有名进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布局了,爆出来只不过是会让余氏更加艰难而已。” “等我查出来到底是谁爆料,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黄本气的牙痒痒,勾的余齐这边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俏丽的鼻尖。 说起变天,自然是会是一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腥风血雨。 余齐发完脾气后,又在健身房里打拳发泄情绪。肖文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看着他打拳。 汗水顺着身体的毛孔出来,甩在地上,“你真是废物,查点东西每次都慢吞吞的,害我要麻烦桥桥。” “抱歉,小姐。”肖文最近的工作确实一直在搁置不前。 “有时间道歉,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好就行。”余齐的拳风划破空中,嘴边簌簌,簌簌的发出呼吸声,“桥桥将今天会议上的那些人的资料发给我了,你看一遍。” “小姐,你想怎么打算?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他们会不会团结那几个股东?” “我的鱼饵已经下去了,该张牙舞爪的明天就会有消息,你想办法找到那个连老头的把柄,老东西里面,看他的嘴最硬。”余齐拆解着手上的绷带, 肖文扒拉着手机,秋子那边发来一条让他错愕的消息,“大小姐?” 余齐重新绑着身后的长发,偏过头瞧他,肖文拿着手机过来,“张总?半身不遂住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鱼饵上钩了一条虽说不大,也算是条鱼儿。可惜另外一个只是个被放弃的废子。 另外一边,某普通住宅小区里,余有婷还有高飞坐在沙发上复盘今天的事。 他们从得到余有名被投毒,然后昏迷不醒的消息后,兴奋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这件事,我看就是王东那人干的,”高飞以前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后来跟余有婷搞上以后便成了凤凰男。 他心思活络,余有婷也不傻,他们俩能在一起,也算是爱情钱财两不误了。 “会议上,就感觉不对劲。之前说好的联合,他也没有同意,原来是想用这招。”高飞的鼻子比狗灵多了,尤其是找同类的王八蛋类型的人。 “这样也好,”余有婷红唇笑的张狂,“余有名昏迷,黄娇那边没有股份说了不算。” “可那一对双胞胎,我怎么都感觉不太寻常,太安静了。” 说到这,余有婷这几天一直在眼皮跳,虽说梁家那俩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有着南城L集团股份,可那点份额跟余氏比起来,一瓣西瓜和一整个西瓜的对比, “确实,他们真是那种不要钱的傻子?” 高飞被媳妇一问,竟也有些犹豫了。 找到两人的是他,联系人也是他,常常见面的人也是他。 他们见面的次数多,又不是很了解,表面上,兄妹对余氏毫无兴趣,当他提议趁着余有名病重回来时,梁秋月还提议远远的看着就好。 难得的洒脱,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高飞太有发言权了, 毕竟金山银山宝藏面前,人们会将自己的丑陋无限,竭尽全力的隐藏到故谷底。 直到触碰到最终的目的地,血腥的獠牙会反弹一般的膨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就是人性。 他绝不相信,那种大隐隐于市的超脱的人,存在。 第90章 改变策略 一个m集团,另一个L集团,到底余氏有多大魅力,让眼下南城后起之秀的企业喜欢? “m集团?”肖文挠着头,疑惑丛生。 他拿着手机,看着资料里余有婷和琳达会面的照片。 余有婷点头哈腰的样子,哪像是早上趾高气昂的贵妇人。 “一个m一个?小姐,他们要想在A城立足,直接开分公司不就可以了?再不济收一下小公司,为什么非要跻身进余氏?还有宋氏,毕竟宋氏还是比余氏更有吸引力吧?”肖文并不是捧高踩低,说余氏怎么都比宋氏弱,现下的情况确实是如此。 都没有清楚的接触,只是通过调查自然还摸不清真相。 m集团,余齐还不了解,上次那个长发琳达,她只是余光扫了一眼。 但这个L集团,倒还有个帮手。 余齐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将野子的手机号找了出来,干脆的拨了过去。 贴在耳边的手机,等了好一会,对面才接通电话。 对面还没说话,一阵阵风浪声,还有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传入余齐耳朵里,声音很大,连坐在椅子上的肖文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人在海上。 “余小姐,不好意思,我这边可能有些吵!”野子一手拉着雨衣,一手拿着手机从仓外晃晃悠悠的转移,她几乎是用吼得,生怕手机另一面的人,听不见。 余齐有些无语,放远了手机,右手抠左耳。 海浪声与拍打在身上的雨水声,是声控的现场直播。 野子堪比醉汉走路,歪歪扭扭的身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船舱内,噪音才逐渐稳定下来,她将头上无用功的雨衣帽子,撇到背后,湿淋淋的短发用手拧出了水流。 “你终于想联系我了!” “我想约个时间见面。”余齐抠着手指甲,很是无聊的样子, “可我现在在海上,估计要等好久呢!” “我本来想跟你谈生意,你这并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 “生意?”野子坐在椅子上,缓冲身上被雨拍打的疼,“那三十五亿的地皮,看来还是让余小姐吃不消了?” “就说你有没有兴趣吧?”余齐见她一直磨磨蹭蹭的,心情不太好,“有兴趣,后天早上,我去南市的高尔夫俱乐部等你。” “那我,看情况!”两边都带着一股浓浓嚣张气焰,谁也看不上谁,又需要对方的力量。明显是两个人一人一条腿,塞进一条棉裤裆里,各走各的路。 果断挂断电话,余齐又空手打起拳来。 现在剧情出现两兄妹,股权这事,定是不好解决,这年头,小三的孩子争家产都闹得不可开交的,更何况,极有可能是亲生的。 就算余有名已经将股权交给自己,要是两兄妹打官司,又得拖拖拉拉一阵。她是要保护自己的父母,又得加速剧情发展。 干脆!她要全部卖掉! 卖给谁,当然是L公司。 野子是L公司董事长的特殊行政助理,全公司除了那位董事长,就只有她最有权利,拿捏一个小小的股东还不是手到擒来? 爷爷说过,余氏之所以是余氏,就因为创始人与最大的股东是余家人。 这种说法,余齐不能苟同。 公司取名字,说法讲究就像是给人取名字一样,你叫个阿猫阿狗的,做大做强以后,照样是有人追捧。 从余家遭过几次劫难后将股权纷纷的给了出去,余氏的主要掌控已经失控。 但是人还是会记得余氏,而不是其他。 余青蓝魂穿二十几次,对余家最大的体会,还是它多年不变的精神头吧,那种打不死的精神头,多灾多难的企业,经历下来都要保持初心的精神头。 她相信就算不是余家人,是姓王的,姓赵的,只要有这样的精神,余氏是余氏,因为它只不过是个名字。 爷爷并不在意非要赚最多的钱或者享受最高的地位,而是有一天被一个人看到而已,具体那个人是谁,余齐也不知道。 余齐要翻云覆雨,将余氏重新回归它原有的辉煌。 剩下的,与宋炎山主角们的斗争,小打小闹的,随便一技,后面死的应该非常顺利。 卫生间里,雾气朦胧,打拳后余齐交代了肖文一些任务,便到楼上洗澡,准备休息了。 黄娇回家,作为亲女儿的她也不去陪妈妈,确实是不孝顺。 可刚刚闹的那一出,她得在还没有正式角色人设的新哥哥姐姐面前,摆自己的人设。 即,娇纵傲慢自私的大小姐。 有的人的狐狸尾巴是兔子的尾巴,他们折在屁股里,不会轻易的露给外人看。 与梁秋舍和梁秋月的第一次见面,在余齐眼里并不是愉快的。 在正式场合被赶出家门的姑姑,堂而皇之的爆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使并不是来宣誓主权,却还是在外人面前做了对家族不利的事情, 将内部斗争展现给饥肠辘辘的豺狼,并不是明智的抉择。 余青蓝现实世界,看人不准,也就导致遇人不淑后的恶结果。 而她在余齐的世界里,虽然还是看人不准,好在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现在小说同质化严重,剧情为了矛盾而矛盾的还少吗? 一本小说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小说,突然冒出的一个两个的角色都是摆设。 像这样认亲的,大多数也是真千金与恶女假千金的桥段。 家里人没有说她是假千金,那争夺家产的概率又上升一步。 坐在书房柔软舒适的皮椅上,余齐拿着钢笔在她重生随行的笔记本上写着思维导图。 她甚至都开始搞起了数学常用的概率,翻过一页是她做的剧情分析图表,她预测不了未来,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做推测演算。 她从没想过,穿越前因为数字图表,让自己焦头烂额乃至生活破败的工作技巧。又在小说世界里循环利用了。 她正想的起劲,门外有人轻敲着门, 余齐没有抬头,单纯的一句,“香嫂,我不喝牛奶了。” “在忙?”她愣了一下,赶紧将手里的笔记本合上, “妈妈?”黄娇端着一碗燕窝出现在她面前,余齐本来还未没有主动去找她有些愧疚,毕竟她才是女儿,现在却是母亲上门。 余齐将笔记本收了收,腾出些位置,黄娇温温柔柔的将炖盅放在书桌上,“不是牛奶,是燕窝。” 余齐面无表情的仰视着黄娇,好似生气的样子。 “还在生气呢?”黄娇说话就是这样,又像妈妈又像是同龄人,余齐还挺喜欢跟她在一起待着的。 余齐垂下头,小声的回应了一句,“没有,” 她确实没有,只是一时没思考过来,现在说什么话,聊些什么?家里乱成一锅粥了,难道还要聊最近买了什么好东西? 况且地皮的事情她还没有解决好,卫生间里,是黄娇要她拍下地皮,估计也没想她愚蠢的用这么多钱。 “还说没有,小脸绷的这么紧?抬眼,看看妈妈?” “哪有这样的~”她嘟囔一声,自己真是个不孝女。 “嘟囔什么呢?”黄娇将炖盅的盖子打开,用勺子将盅内的搅了搅,“妈妈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 黄娇不紧不慢,神色并不慌张。 余齐有些看不懂了。 第91章 第一次相撞后会刺痛 “妈妈,你说的意思,那两个人真的是你生的?”余齐诧异的瞧着,从头到尾对认亲这件事冷冰冰的女人。 故事还没发展到将黄娇的人设,从善良到成为偏心亲妈的地步吧? “唉,”黄娇长叹一声,靠在书桌前,“过去的事情,妈妈不想再提了,但是齐齐,还记的上次妈妈打电话跟你说的吗?” 余齐想的黄娇指的是厕所的电话? “你长大了,要学会承担起余家的担子。”黄娇纤弱的背影映在余齐眼里,高贵无比的女人,不知为何的落寞, 余齐咬牙说着反话,“为什么要都给我?让别人去做不好吗?”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事。以前我们也不想勉强你做这些。可你要知道,人的生老病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突然,你爸爸的事情就证明了,我们不能时时刻刻能陪着你。” “妈妈,”余齐激动的红了眼眶,黄娇偷偷抹着眼泪,“你真的相信我吗?我明明只会闯祸。” 黄娇转过头,灿烂的笑将眼泪隐藏起来,“当然了,齐齐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余齐哽了一下,此时的她想到的只有, 何德何能, 她一个一天到晚都在咆哮的恶女, 何德何能, 那一瞬,余青蓝心口被撞了一下,从身体某处流淌而出的痛感,让她站不稳的跌坐回了椅子上。 “齐齐?”黄娇慌张的快步到她身边,担心的扶着她的后背,“怎么了?” “没事!”余齐攥紧了拳头,咬在心口的衣服上。 她再一次尝试到了痛感,没有之前的激动,因为非常的疼。 汗水落在了桌面上,“妈妈,可能是来姨妈了,肚子疼。” 黄娇看的出她明显在说谎,谁家姨妈捂心口? “肚子疼?走,去医院。” “不用了,妈妈。”余齐咬着牙,额头靠在桌面上,白皙的皮肤白了又白。 “不行,”心急的黄娇摸了摸余齐冰凉的额头,眼瞅着女儿疼的惨白痛苦,可体温正常。 她猛的拉住余齐的胳膊,不等她反抗,对着门外喊着,“香嫂,香嫂!” “妈妈!”余齐两手抓住黄娇,猛的撞进她的怀里,挤出了逞强的笑脸,“真的不用了。” “齐齐,你跟妈妈说,哪里难受?别忍着,去医院好不好?” 余有名重病住院,要是余齐再有个三长两短,黄娇无法想象。黄娇担心到自己的脸色,也随之惨白起来。 温热的身躯,因为恐惧愈发的冰凉。 余齐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她的下意识却告诉自己。 疼痛不仅来自自己,好像还有一个人。 “妈妈,让我抱抱您吧!”她微弱的气息在黄娇的怀里。“抱抱就不疼了,” 不仅是余青蓝,是另外的一个人渴望着,母亲的温暖。 双手深处,另外有个人支配的暖流,在这副躯体里与余青蓝的灵魂相撞,疼痛难忍的是撞击的火花,激情碰撞下躲进在妈妈的怀里,另外一方又消失了。 余青蓝第一次反应,那激烈的色彩不是别人,是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终于出现了! 余齐! 余青蓝穿身后,是在医院醒来的。 在那之后,没有系统提醒,关于本体的有些事,她想也想不起来。 那个人是死是活,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灵魂与余齐的身体适配度很高,余青蓝从没有感受到别扭。 或者是因为没有了三感? 还是余齐特别给自己量身打造的空间呢? 在拥抱的时刻,黄娇放在余齐后背上,细心安慰的手也不自觉的痛感。 不止余青蓝,就连黄娇也能感受到的刺痛,手指间好似有一只小手在抚摸着她。 簌簌的泪水,躲在温柔的肌肤里,哽住的咽喉,呼唤着,“妈妈~” 是灵魂的交流是母子间在脐带之外另外一种联系,黄娇心口刺刺的,很快消失。温暖的体温传送到余齐微颤的身体里。 心口的刺痛感消失,颤抖也褪去。 两排温热滑落,落在余齐的肩头,黄娇难以置信,自己为什么又哭了。 刚刚的一瞬,像是有个孩子,在灵魂深处拥抱着她。 这晚,破天荒头一次,在痛苦与安逸双重感觉交替下睡下的,属于余青蓝来到小说世界,第一次人一样的做了不同感觉梦境。 梦到了什么,太阳挂起的时刻,忘得一干二净。 余齐脑子懵懵的,白色公主裙睡衣垮垮的,她发了好一会呆,才从床上爬下来,像个活人。 余齐有张良计,另外的不明势力有过墙梯。 刷牙看手机,头条冒出来,‘余氏太子爷,大小姐真回归的消息,宋氏婚约鹿死谁手?’ “什么鬼东西?”余齐撇着嘴,嫌恶的将手机扔在床上,“脑残!” 她正骂着,门口香嫂敲门喊她吃饭,她换了身利索的衣服。 今天要陪着妈妈去医院,说实在她是不想去的。 跟着两个新人,她又得表演坏妹妹还得做乖女儿,真累。 可耐不住昨天晚上,她身体好转了些,黄娇在她没睡着之前,对她要求如此。 余齐照着镜子,捂着心口。 眼睛有知觉的那一次,也不过没多久,念念不忘的体感。 在昨晚那阵刺痛后,她都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恢复三感了。 疼死了,比掉进泳池还疼! “妈妈~” 几乎是用暴冲,来形容她拥抱自己妈的速度,她一头扎进在后花园里浇花的黄娇。还没等发嗲的声音出来。 白色花坛边一个编织帽蘑菇冒了出来,“你怎么在这?” 余齐捏着嗓子尖锐的出声,满满的排斥。 梁秋月带着工具手套,白色裙摆上又穿着花园护工的防脏围裙,她用袖口摸了摸脸上的汗珠。 温顺有礼的对着余齐笑着,“我在帮,黄阿姨,整理她的兰花。” “不用你弄,”余齐霸道的抱着黄娇的胳膊,蛮横地又想要上手推她,她不像昨天那样傻呆呆的站着,今天倒是学会躲了。 见对方后退了一步,余齐更气,“妈,她们什么时候走?” “齐齐,”黄娇迟疑了一下,余齐眼角逼的很红。 梁秋月不想余齐吵闹,帮着黄娇解决烦恼,“我们去看完余叔叔,就决定回去了。” 余齐听她说完,拉着还想在花园整理花草的黄娇,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去,赶紧去,然后赶紧让他们走。” 黄娇无奈的看她心急的样子,偏头又瞧着身后静静待在原地的梁秋月, “月月,走吧。” 她轻声叫着梁秋月的小名,对方白皙的圆脸上,有迟疑,有愉悦,又带着腼腆。 “妈!”余齐又嫉妒咆哮的红了脸,甩开黄娇的胳膊,“我不允许你这么亲昵的叫她!” “齐齐,她是姐姐!” “啊!我不听!”不能乖巧一秒,余齐抱着耳朵不想听黄娇说话。她的声音也招致了在客厅里闲逛的梁秋舍,他闻声赶来,生怕余家小姐对自己的妹妹做出昨晚的无礼行为。 “月月,你没事吧!”他几乎是用跑的,闪现在众人面前, 梁秋月哭笑不得,这一早上,什么情况。放下手上的小花铲,将防脏的围裙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没事啊,哥哥。”她扫了扫身上的灰尘,走到梁秋舍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看叔叔。” 余齐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兄妹,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全是恶意。 梁秋舍更是暗含敌意的视线反击余齐,一想到昨天余齐推人,他就气的牙痒痒,什么斯文都不想留了。 黄娇拉着余齐的手,“好了,走吧。” “哼!”余齐撒开了黄娇的手,散发着不满,翘着小嘴一个人任性的走开。走的很急,又撞了梁秋舍一下。 对方难以置信的瞪着她的背影, “阿姨,你没事吧?”只有梁秋月在乎的是在队尾的黄娇, 女人浅浅的笑容,温和的不成样子。 梁秋月注视眼前的黄娇一脸温柔,就算余齐闹成这样,她都没有一丝的发怒,“真羡慕,” 梁秋舍垂下眼眸,深邃的视线里,梁秋月那张精致脸上,嘴角轻轻的咬了一口。 “羡慕?”黄娇的黑色矮跟鞋踏过一层台阶,靠近了梁秋月, 梁秋月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嘟囔一声,黄娇能听到,她即刻转头,“没有。” 黄娇歪头瞧她眼含泪水的侧脸,又注意到梁秋舍黯淡的神色。 梁秋月指尖扯了扯梁秋舍的衣袖,示意离开。 黄娇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阿舍,月月。” 两人顿了脚步,转身都带着五味杂陈。 第92章 亲情的复杂性 黄娇轻声唤着,面前的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拘谨的站在自己面前。 阳光披在地面,梁秋月一身轻飘的淡粉色汉服与白衬衫黑西裤的梁秋舍站在一起,那一刻,黄娇真有些看到年轻时候,她与余有名的错觉。 “月月,”黄娇再次呼唤对方的名字,梁秋月先是一愣又收敛眼中复杂的情绪。 垂眸时隐忍在眼眶中旋转的泪水,顺着睫毛垂落,星星点点,落入凡尘。微风轻拂着她的脸颊,顺着额头又触了触她的鬓角,试探性质的乱了几根发丝。 上午的阳光并不热烈,阳光温柔的落在三人的身上,只有梁秋月因为落泪而造就的破碎美。 让黄娇轻轻唤下的小名,更有意义。 “啧啧~”站在不远处的秋子抱胸咂嘴,余齐挑着眉尾斜了她一眼,说她像个人,她有些过了。 净学些没有用的。 她的余光里,余齐远远望着久别重逢的母子,终于有了重逢后的温暖相依,感人啊。 或许,先前想的那个找人代替自己做余家的继承人,,,“秋子,查查这俩人。” “小姐,你也是在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余齐摇了摇头,“查查他们是否清白,我想要的是个能恢复余氏的帮手。” 秋子不懂她,明明是来抢家产的家伙们,怎么可能是帮手? 大小姐的话,她必定是要照做的。 三人的寒暄,没有什么的你过得苦不苦之类的话,黄娇更喜欢问一些吃穿用度,毕竟,刚刚认识,任凭哪个人都不会掏心掏肺的将自己的隐私暴露。 吃什么,穿什么,倒是无伤大雅。 “这么多年,难免生疏,”黄娇温温和和,眼底里忧伤,愧疚,“我们一步一步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眼看了梁秋舍一眼,又瞧着梨花带雨的梁秋月,“我没有做到当妈的责任,已经是对不起你们了,不求原谅。现在看到你们能愿意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阿姨,我觉得挺好的。一会看完叔叔,你们也不要走了,再多住几天。” 说着,黄娇将身上佩戴多年的一只玉牌摘了下来,她试探性的靠近梁秋月,见对方没有躲闪,才敢伸出手来将玉牌戴在她的脖子上。 梁秋舍心情很是复杂,他微张的嘴还未帮梁秋月拒绝,黄娇夸赞了一句, “很漂亮。” 她抚了抚梁秋月鬓角,吹乱的头发,她温柔的夸赞似在说玉牌,还是梁秋月本人,没有解释。 眼前的女人,清淡并不冷漠,生疏之间,还是像他们的妈妈,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心如死灰的两人,又有了恻隐之心。 秋子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她靠近余齐耳边将王东与张总的事描述了一遍,余齐冷眸垂在地上,“哼,果然,虎毒不食子,竟有些烂人。” “我有些担心那个王东的只是强装镇定。”秋子小声, 余齐闭眸摇头,“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能指望他什么?既然如此,等一两天,将张什么东西的放了,不过先前要饿几天,别搞死啊!剩下那个,刺激一下,把他老豆最近那些潇洒生活的视频放给他,不要十二小时,就要二十四。” “知道。”秋子颔首的时刻。 三道目光都转移到两人身上,尤其是梁秋舍,毕竟是混迹商场,看人眼神和宋炎山他们很是相似。 黄娇端庄的走在前面一些,见到秋子,眼里带笑,秋子默默的点了点头,“夫人。” 刚刚还正经的与秋子说话的余齐,又黑了脸。 “叫人准备车,去医院。”余齐视线紧盯着梁秋月胸前的玉牌,冷冷的下命令,“哼!” 秋子点了点头,又对着黄娇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的先离开后花园,梁秋舍与梁秋月初来乍到,处处被余齐刁难,心里不委屈是不可能的,黄娇趁此拉了梁秋月的手,“给她一些时间。” 温热相触,梁秋月眼底感慨万分,她仰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两人又相视一眼,没有出声。 亲情很复杂。 临近中午,一众人才驱车到了余有名所住的私人医院。 梁秋舍两兄妹与黄娇一辆黑色轿车,余齐这边则是由自己驾驶,秋子坐副驾,毕竟余齐并不想让机器人在母亲面前狂飙。 还没下车,医院门口围拥了一群拿着手机长炮的记者们,有的比较正规单位的记者都是井然有序的站在门口排队等候,余齐瞥了一眼,竟是些八卦娱乐记者。 “什么时候,我们这种成明星了?” 秋子被余齐的吐槽勾的笑了一下。 余家的私立医院,到这看病的人不乏豪车。余齐的粉车本就招摇,她的车一到,记者们就清楚余家小姐到了。 “余小姐,余小姐。”几个比较大胆的记者追着黑车跑完,又贴着副驾驶方向的粉车走。 秋子难得有小姐的待遇, 余齐穿文后,经历了太多与作为普通人的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被当做聚光灯下的看客也算一种。 窗外为了讨生活的人,对待工作拼了命的在她车边举着手机,麦克风相机,贴着车走。他们也不怕开车人脚下不稳,撞到谁? 还是说就等着被撞后,讹一笔? 短暂的骚动在私人医院还是比较容易被克服,余家在安保这块最近可是花了大价钱。 一个是防止影响余有名,另一个,还是要对正常人的看病生活做一个保障。 黄娇他们那辆车是家里的司机开的,黄娇三人从车上下来,便先开走,随时待命了。余齐则是停靠在了住院部附近唯一的小停车场。 刚一下车,还是又几个早就伪装成病人的记者冒了出来,三五个人举着手机对着黄娇三人,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提问。 “余夫人,昨天的就有报道说余有名董事长被投毒是不是真的?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是不是因为投毒成功了?投毒人是抱有什么目的?” “余氏的股价每况愈下,余氏集团对接下来有什么规划?” “昨天据传余家的真千金和真少爷回归?那这是不是预示未来余氏的继承人会有变故?” “宋氏集团从过去都一直对联姻之事情抱有肯定态度,后续联姻会不会因为真千金回归有影响?” 几个记者问的很急,该问的都发出了声音。 黄娇端庄地杵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记者举着手机涌上来的时候,安保部门早就出动。她轻轻抬手,脸上平静带着笑。 安保只是将靠的太近的记者退散了两步,给足了黄娇喘息的空间。 “各位记者同事们,不用着急。”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对待大多数人都是温温和和的,“您刚刚问的事?” 佯装病人,这种记者,别人不知,站在黄娇身边的梁秋月清楚的很,都是些八卦小报的记者,要是真的官方,大多数都会与公司联络报备后再约时间做报道。 梁秋月不屑做这种不耻行为的记者,又不是什么战地记者,都是为了一些花边新闻的饿狗,给根骨头连什么是底线抛之脑后。 她没想到,黄娇对待这些人,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态度。 有一个人问,“余家真千金和真少爷回归第一天就去大闹余氏董事会,是真的吗?” 黄娇微微一愣,偏头看向左手边安静等她的两兄妹。 “他们就是真千金和真太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没错,这不是最近很火的芭蕾舞演员梁秋月吗?” “梁小姐,难道你就是余家失踪多年的真千金?”几个记者迈着步子刚要围上去,梁秋舍拦在梁秋月身前,黄娇横着步子靠近了梁秋月一些。 她继续温声细语的回应,“各位记者同事,关于余氏的内部情况,我们在此不能具体说明,后续有什么重大的决策,会以公开式的招待会公布给大家。 今天看到诸位对我们余氏如此的关心,我也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 黄娇站的笔直,温柔之下,安静的气压也不是任人蹂躏的软弱之人。 刚刚还冲动上前的记者,被她柔声下的冷眸盯了一眼,竟有了畏惧之心。 “余夫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 “不瞒各位,这两位,的确是我多年失踪的龙凤胎的子女。”此言一出,众人讶然又理所应当,毕竟消息已经出来了,现在只是得到肯定而已。 龙凤胎兄妹却有些不解,他们本以为黄娇不愿意,将他们是余家人的消息公之于众,毕竟也算是关乎余齐的地位,她这么爱她。 “那他们是网上流传的真千金真太子,那余齐小姐是假?” 黄娇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笑了,她淡雅的妆容带着笑的时候,尽显优雅,即使年过半百,美人始终是夺目,“不知是哪里的谣言,我当年可是生了三子,并没有真假一说。” “那,,,”还没等记者再发问,黄娇又一次微笑打断,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过些日子,我会举行认亲宴。到时候会邀请各位,请各位留下各自的公司联系方式。今日就这样吧。” 第93章 亲情唤醒 黄娇带领着龙凤胎兄妹离开,记者们再想一拥而上,眼前的黑衣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余齐插着裤兜,带着墨镜与秋子随后上楼。 “余小姐,余家真千金出现,你与宋氏的婚约会不会受到影响?”一个记者对着她匆匆背影大喊着。 余齐打了个哈欠,能有什么影响,她还不是配角? 和医院状况相同的地方,便是宋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只不过宋氏的安保比医院的安保更加严格,不会出现假冒病人,就能闯入的情况。 围追堵截的记者只能等在宋氏大门口。 宋炎山上班时间与普通员工没有区别早十点,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宋先生,宋先生,就最近余氏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先生,余氏董事长住院,作为你未来的岳父,你有没有想要去看望对方?” 宋炎山被一群人围堵的有些生理性的恶心起来,也可能是一早看到新闻堵心的,没吃早饭。 他一向不屑回应所谓的媒体,开口都是代理人助理管良回应。 最后犀利的问题倒是让他忍不住,他转过身准备上楼,记者群被拦在他身后,突然疾步又突然停下,管良跟在他身后差些撞到。 昨天与明浅浅吃饭后,他那口恶气一直淤堵在身体里。明浅浅带着他去了游戏厅发泄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他不能沉沦在一丝丝的可怜之中。 相处下来,只有明浅浅才属于自己该有的女人。 越是这么想,越是有人给他添堵。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讨厌的人出现,那些间接传达恶心效果的人,还是得逞了。 “听说余氏真千金回归,作为宋先生您前未婚妻的余齐小姐,很有可能被赶出余氏,您有什么看法?” 宋炎山愣了一下,一切都挺顺利的,为什么昨日明浅浅带给他的愉快,不能多停留一会。他笔直的唇角,冷冷的回应了一句,“无稽之谈。” 这是什么意思? 是消息是假的,还是他无所谓的余齐是不是会离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引发众人猜想。 就连余齐看到他采访的视频时,颦颦蹙眉,“狗东西。” 余齐站在病房外,收起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黄娇,对着躺在床上的余有名频频落泪,坚强的女人,还是无法接受现实的打击。 她不敢进去,她怕自己也会哭。 “老余,来见见,我们的孩子。”秋子递给黄娇手帕,黄娇颤抖的拉着余有名的手,激动而克制,眼泪却簌簌的落在床榻上,“我们的孩子找到了。阿理和恋恋,他们回来了!” 阿理? 恋恋? 是他们的名字吗? 梁秋舍垂头观察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男人,他第一次有所体会,他是余家的孩子。 在余家见到黄娇的时刻,他只感觉,妹妹与黄娇有些相似,那种一家人的相似。他自己却没有。 难怪,黄本会在送他们去卧室的时候,说出那句,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年轻的余有名与黄娇。 血浓于水,基因也会长在脸上。 “阿理?恋恋?”黄娇激动的忘记了眼前的两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对不起,阿舍,月月,” 梁秋月难忍心头的忧伤,“我们的名字是叫余理,余恋吗?” “嗯,”黄娇重重的点头,“这就是你们的爸爸。” 梁秋月局促的拉着哥哥的衣角,等待指示的眼眸里有些红彤彤的。梁秋舍没有她的感同身受,微微点了点头,梁秋月才敢再靠近床边。 “叔叔,我和哥哥来看你了。”她声音很轻,站在床边的她垂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她叫不出‘爸爸’这个称谓。 “月月,我有个事情想拜托你,”黄娇拉住梁秋月的手,眼含热泪,“叫他一声爸爸,可不可以?” 梁秋月慌张的收回自己的小手,揽住自己的兄长,又不敢出声了。 “阿姨,”梁秋舍为难的唤着黄娇, 秋子有眼力的将黄娇崩溃的身体,安抚在床边的椅子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边说,手上还在擦拭无法克制的泪水。 她憋红的脸,又可怜又带着那狼狈的苦笑,“早上还跟你们说慢慢来,现在,我却又~” “对不起,”崩溃只在一瞬间,黄娇的难过响彻在病房里,余音散不去的心酸。“对不起~” 梁秋月既心疼又不忍心,可她还没有迈过,那条长达二十多年的河流。 “我想着,或许刺激他一下,老余就能醒来。” “妈,刺激老爸的方法这么多。为什么要让他们管我爸叫爸!”余齐回归战场,目光凶恶的对着兄妹两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能让我爸爸醒来!” “齐齐,现在不管做什么,只要爸爸醒来都是最好的。再说了,他们是你的亲哥哥亲姐姐!” 黄娇又在训斥她,余齐情绪激动的大喊,“我不要!” “你怎么又在任性!” “妈妈,你因为她们骂我!?”余齐指着两人愤怒的吼着,“他们就是凭空冒出来,想霸占我的家产的坏人,说是兄弟姐妹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梁秋舍伸出手来,掰着余齐没有礼貌的手指,秋子脸色不动声色的压黑。 黄娇慌张的从椅子上起来,“阿理,你别,她是妹妹!” “哥哥!”梁秋月也拉着梁秋舍的胳膊,“别这样,” “我最恨别人平白无辜的指我,不管是谁!”梁秋舍沉闷的反击,余齐怔愣的有些胆怯,想要收手,对方扭着他的手指不松开,“你不愿意我们做你的兄长,我也不愿意做你的。但是你作为一个晚辈,一点都不懂的父母的良苦用心,算什么东西。” “你放开我,放开我!”余齐手指被撅的生疼,她咬牙反抗,对方就越用力, “阿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齐齐还小,她不懂事。”黄娇情绪激动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她坚持绕过床尾,站在兄妹中间打圆场,“齐齐,快点跟哥哥道歉!” “我不要!”余齐保持了她蛮牛的性格,宁死不屈。 “阿理,算阿姨,算妈妈求你了,妹妹她只是一时受不了现在的状况,你得理解她!” “哥哥,你就放开妹妹的手吧!再撅下去会断的!”梁秋月拉着梁秋舍的胳膊往一边拽,梁秋舍也是个石头的性格,两个耿直的家伙性格抵触下,丝毫不让对方。 “从昨天开始,你对我们就非常的不礼貌,就算不是亲人,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你有没有素质?”梁秋舍对身边人的劝解油盐不进,“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教教你做人!” 说着梁秋舍的手越来越用力扭着,余齐能感受到对方质疑,让自己受苦。 “放开!”幸好秋子出手,她的手握在梁秋舍的手腕上,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只要微微发力,梁秋舍吃痛的松开了手。 “小姐,你没事吧!”梁秋月和梁秋舍两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安静冷面的执行助理, 余齐抱着自己的手指,吃痛的咬着牙,“齐齐,” 黄娇上前的时刻,余齐冷面的躲开了她的手,“你给我等着!!!!” 余齐甩着难看痛苦的脸色出了房门,秋子对黄娇轻轻颔首后追了出去。 抱着手里手绢,黄娇愁容满面,“阿理,你没事吧?” “我没事!”梁秋舍甩了甩手腕,麻木的一时没了感觉。情况越来越复杂,梁秋舍认为再在A城认这个亲,也没有意义。 “人,我们看完了,我现在就带月月回去了。”尽显失望的语气, “你怎么现在就走?”黄娇挡在他们面前,解释狡辩的话语堵在嘴边,说不出口,“能不能~” “阿姨,”梁秋月开口,“您都看到了,妹妹对我们的出现~就这样吧,” 黄娇突然拉住梁秋月的手,“恋恋,你都承认齐齐是妹妹了,求求你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会好好教她。啊?” “您别这样,”梁秋月受不了黄娇的纠缠,狠心的解开她缠住的手,“我,不想~” 梁秋舍揽着梁秋月失落的肩头,出了病房。 黄娇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脚,捂着脸消极,嘴边喃喃,“老余,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第94章 乘胜追击 梁秋月被梁秋舍揽着肩膀除出了住院部的门口,此时的门口,不像来时一般。 空无一人,没有了记者们的踪影。 “月月,我们走吧。”梁秋舍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时,余有婷的车早有准备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月月,阿舍,你们怎么了?”见对方情绪落寞的出现,余有婷急忙从车上下来,兴冲冲带着浮于表面的担忧,“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瞧余有婷说话阴阳怪气,两兄妹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不是,是我们准备回南城。”梁秋舍冷冷的回应, 余有婷继续挖坑,“回去?你们才回来两天,他们余家就这么对你们亲生骨肉?” 梁秋舍不是傻子,他也没少见一些大家族的勾心斗角。 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姑姑,从第一天下飞机,直接将他们拉去余氏的行径,便清楚这位姑姑是个什么人。 “我们是自愿的回去的,不清楚你说的什么意思。”说着,梁秋舍拉着梁秋月,绕开余有婷。 这一举动,倒是给余有婷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还有人对钱和地位都不感兴趣的,果然还是因为梁秋舍并不在乎那些。 余有婷站在原地,忿忿的望着两人的身影。 立马给琳达打去电话,此情此景,病房里黄娇俯视着远去的兄妹俩。 “昨晚,我叫人调查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他们所说的这么好。”黄娇对着窗外说话间,身后淅淅索索,水果刀刺破果皮,完美手法下汁水落向地面。 黄娇转身,柔柔的视线,看着醒来为自己削苹果的余有名,认真的动着手指头,嘴边动了动,“你想怎么做?” “把他们带回来?” 余有名手上一顿,抬眸望着自己的妻子平静的浅瞳,他没有出声,沉思一瞬,仿佛看到妻子有了什么想法,他平静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说,余家这位姑姑,做什么事情倒是不藏着掖着。 余齐和秋子坐在车里,远远瞧着余有婷大庭广众下拦着龙凤胎兄妹时,只想说, 你没事吧? 堂而皇之,大庭广众的将你想拉拢关系的心思展示给众人, 对谁有好处? 真当余家人是瞎的? “呵呵~”余齐冷笑一声,她要是面对的宋家人都跟她一样,她也就不会如此费劲的布局了。 秋子坐在主驾驶,“小姐,昨天夫人也派人调查了梁家兄妹的个人信息。” 余齐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秋子继续说道:“兄妹俩过得日子,并没有表面行的光鲜亮丽,福利院里他们常常被人霸凌,收养他们的养父母最开始只想收养梁秋舍。” “二选一?”余齐再一次冷笑, “养父母家的条并不差,他们想要的只是个男丁。” 笑死,又不是他们生的。 还男丁? 余齐压着气息继续听着秋子讲完,“梁秋月到了梁家过得并不好,她的养父母性格极其严苛,对待两个孩子都是极致的要求,稍有不从,非打即骂。尤其是梁秋舍被送到国外的几年,梁秋月几乎是没有过过好日子,好像有一次差点被家里人虐待伤了腿,葬送了舞蹈生涯。” 听到此,余齐慵懒的掀开眼皮,望着车窗外,叹息一声,“所以,秋子,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不抱怨一切的圣母吗?” 秋子歪头,没有听懂。 “梁秋月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 “有,她在舞蹈学院也属于被排挤的那位。但是后来,有一天,欺负她的那几个莫名的消失?” 余齐饶有兴致的挑眉,“消失?” “人间蒸发一般的,”秋子倒不是很惊讶,人间蒸发这个词汇,用在某个手段高明的背景挖不完的大佬身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不过,当时梁秋月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如何让人消失? 秋子提出疑问,“难不成,她背后也有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余齐的意思很明显,继续调查,秋子轻轻颔首。 “出这么多事,宋家那边倒是安静,” “宋炎山那边确实还没有动手,但昨晚王东有跟那边联系。” “在床头,跟宋炎山谈生意?”余齐摸着下巴,嫌恶的咂嘴,“啧!他开的条件估计会比宋炎山想象的更加优惠。” “没错,”秋子点头,“不过我已经将消息放出了。” “这样,那就趁热打铁,叫肖文通知各位,召开第二次的董事会。”余齐兴奋的开始热血起来,终于到了自己能打别人脸的时候。 余氏的第二次股东大会的消息,迅速在集权的股东那里扩散开。 余有婷被突如其来消息打的猝不及防,龙凤胎兄妹不在,她想在中间用点计谋,也于事无补。 当天不到下午两点,余氏大厦的会议室里,股东们相继的到达,就连昨晚办事不力,被气到中风的张总也没有因为重病请假。 与昨天的霸气出场方式一样,余齐今天并没有以迟到的方式到场。 “你又要做什么?” “连着开会就能解决你的失误了?” “余董昏迷不醒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是想把余氏,往火坑里面推吧。” 又是昨日那般的开场白,不过今天没有了王总与张总的一唱一和,也没突然冒出来的认亲环节,更没有警局半天游的经历,一切还算顺利。 余有婷本没有资格坐在余氏董事会的席位上,但有连胜保她,余齐也懒得计较。 余有婷嘴下不留情面,昨天余齐被带走后,黄本便执意将会议叫停, “一个昨天被警局带走的人,怎么今天还能在此主持大局?” “这位女士,作为余氏现在唯一的继承人,我最有资格在这里主持大局。你在这里是因为我,看在有些年老体弱的人身上,不愿劳师动众的赶人。不然,你认为你昨日的冒失莽撞,会不会让你有资格,进入余氏大厦呢?”余齐一番话,逼得余有婷脸红耳赤,目眦欲裂,分分钟都想站起身来打她一巴掌。 坐在她身边的如钟静止的连胜,手上的核桃揉出了咔滋咔滋的摩擦声。听到此话的,除了已经站好队的老演员们,剩下的咬着唇,不敢笑出声。 余有婷拍着桌子,指着余齐骂,“你太没大没小了。” “别跟我在这论资排辈,”说罢,余齐摆了摆手,肖文确认一眼股东全部到场,将会议室的玻璃门合上。 “昨天的会议,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中途停止,所以今天进行第二次的会。希望各位喜欢投诉,热爱开会的领导们,不要介意我的临时决定。”余齐今天的嘴巴机关枪似的,创死所有人的架势。 相对昨天安静的看客,眼眸里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看热闹的好奇。“张总,您要是不舒服,可以提前离场,我这人没这么事,” 张总中风还在治疗期间,身体僵硬的话说不全,身边的助理一直忙着给他擦口水。王东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后, “昨天的会议也没有交代三号地招标会的解决方案,今天你就有了?” “不急,,今天的议题,还是围绕昨天,大家对未来董事长职位的投票,做讨论。” 众人哗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妮子,居然会主动出击? 坐在余齐左手边的黄本更是紧张的坐不住了, 难道她就不怕,今天就是她最后一天,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了吗? 第95章 整顿 主席位置的余齐气定神闲,看着眼前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别有一番滋味。 余有婷与王东更是得意,毕竟眼下的局面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黄本突然觉得自家的侄女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单枪匹马的战斗,还是需要有人助威才行,他刚准备给黄娇打去电话, 肖文站出来,在他身边说了一句,“黄总,这时候,也没有必要麻烦夫人了。” 就连平时毕恭毕敬的肖文,隐约的气质变得强大起来。 余齐看着忧虑挂脸的黄本,轻声安慰,“舅舅,我妈就算来了,也只能边上旁听,还是让她在医院,好好照顾我爸。” 余有婷立马阴阳一句,“哎呦,这话说的。亲妈帮着来坐镇,反倒成了旁听。难不成今天的我的大侄女一夜之间就能翻云覆雨,将坏事变好了?” 黄本收起手机,皱纹锁住眉宇间的肌肤,他仇恨的盯着余有婷的快嘴,鼻孔里吐出的热气恼人, “我是怕我我妈来了,看到你这样的亲戚,扎了眼睛,再得什么病,你赔得起吗?”余齐剜了余有婷一眼,惹得她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的,假牙都要磨碎了。 “我说你这后生,开会就开会,搞什么人身攻击?”连老帮着余有婷出头,“你这样的人,以后要是做董事长,怎么与人谈生意?” “唉~”余齐懒得废话,“谈生意讲什么话,我自己清楚。但是现在开会,我在这,权利最大,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老气的拍桌子,核桃被扔在桌上,跳了个高,“你这什么态度?难不成你真觉得余氏就你一人了?当我们都是吃素的?” 黄本见连胜发怒,众股东也看他的脸色,立马给余齐打圆场,“连老,她还是个孩子!” 余齐耷拉着眼皮,这种借口真无赖。 “她算什么孩子?你的意思还是我以大欺小了?” “我不是~”黄本刚要解释,余齐捡起桌上的一只连胜盘了多年的核桃,把玩起来。 “舅舅,他这话说的没错。”余齐抽了抽嘴角,冷冷的瞥向连胜的嘴脸,与当年的余老爷子如出一辙,连胜顿时一怔,哽了一下。 “吵这些有什么用,大家的时间也不是用来在这浪费的。”有股东不满的喊道,“小余总要是有方案就说方案,要是今天举行投票,我看有些仓促。” “不仓促啊?”王总顺着对方的话,“我提议今天就唱票,董事长就职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眼下的项目拖不起,换人,现在就换。” “王东,你又出来掺和!”黄本从昨天就因为王东跳脚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他还是像个苍蝇一样的出现,今天一定要堵住他的狗嘴,“从昨天你一直嚷嚷着换人,你到底有什么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当然是想余氏好,余氏能一直辉煌下去,这样在座的股东都有钱赚,有什么错?” “是啊,这半年的财报太难看了,尤其这两周。” 支持王东的出来说话,张总说不出话,边流着口水,边用力点头。 听着他们争辩,扰的余齐连连打哈欠。 瞅了一眼时间,她抬头瞥了一眼肖文,肖文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会议室的投影。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开会呢!”肖文连接的是某个娱记的直播现场。 这位娱乐记者还是在医院,余齐顺手捡到的。 “对啊,开会,肖文弄他的,咱们开咱们的。”余齐还在玩弄连胜的核桃, “胡闹!这么严肃的地方你居然还看直播!” “哎呦,王总,你还知道直播呢?”余齐带着调笑,“没少在家陪孩子看吧?” 她说完,王东噎了一口痰,咳嗽老半天。 众人不在乎余齐在发什么疯,传闻里,这位余氏小姐的脑子不正常,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争执,她做的事情愚不愚蠢,就是矫情。 “先前诸位股东,都在说因为我一人的花边新闻,影响余氏的股价,今天我就给大家看看,更精彩的。” 肖文随即将视频的音量打开,记者直播的声音渐渐的清晰起来。 “各位线上的网友宝宝们,我们现在前往的A城xx警察厅。” 弹幕里一阵的沸腾,余齐没想到一抓一个准,早场这位猫不养的记者,粉丝还挺多。没有十分钟,她只是个路播,就冲上了一万人。 “真无聊,又要耽误一下午了。”几个股东不满的垂头,碎碎念道, “果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没有个正经做领导的样子,” “还好现在股权没交到她手里,要是到她手里,呵呵~” “昨天那位少爷,也不清楚是不是亲哥哥,要是真的,我觉得他更合适。” 股东们又开始小声私语,余有婷伸长了耳朵,在听大家对眼前的小余总的抱怨。 越听越觉得高兴,脸上刚刚被气的黑脸,渐渐又呈现出喜悦之色。 “你到底给我们看这些,有什么用?用着来拖延时间还是能让我们改变心意?”王东不悦的学着连老拍桌子。 要说这桌子上,能拍桌子的都是大佬,可他一个喜欢见风使舵,连亲生骨肉都能随意抛弃的烂人,当着余齐的面,拍桌子,不够格。 余齐没有理会,视频照旧, “齐齐,你这到底想做什么?”黄本担心余齐的操作又要惹怒众人,小声劝余齐适可而止,说正事, “舅舅,继续看。”余齐笑了一眼。 接下来众人安静了接近二十分钟,大家被余齐的骚操作整的越来越急躁,不是翘着二郎腿就是敲桌子,甚至有人想玩手机。 余齐很喜欢看备受折磨的人的状态,也可能是她的小癖好,尤其好似王东这个狗东西,汗流浃背,一脸焦躁的坐立难安,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 特别有趣, 她又瞥了一眼摊在他身边的张总,内心又觉得可怜,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可以用在所有人的身上, 包括, “来了来了!”视频里的尖叫声,将众人急躁难安,还有打盹的统统叫醒,“我这可是有人实名举报,某A城前五集团内部人员,私生子靠着父亲贪污来的钱,贩卖d,品!宝宝们,这可是关乎我的生命的消息,请大家多多点赞关注还有投送礼物,保命啊!” 说着,镜头对向押运犯人的车上。 车上的武装人员带着罪犯从车上下来,被记者拍的清晰可见, 会议室里,安静的看着视频,一时间被记者镜头吸引住。 一个屋里,老眼昏花的人很多,倒是只有张总因为重病,眼神刺激的变清晰了。 官方正式的抓犯人行动,没有授权必定是不可能拍摄的,记者很快就被拦下。警察并没有将他的设备打掉,这样的粗鲁行为,只是语言警示不能拍摄。 但镜头没有关闭,还是将罪犯的嘴脸收录在视频里,肖文立即截下视频的图片。 众人一头雾水,坐在椅子上的张总激动的喊不出声,咿咿吖吖的挣扎,他的助理不清楚他激动的原因,只能一手揽住他的肩头,别让他从轮椅上摔倒,“张总!别激动,” “这是怎么了?” “张总,还在开会呢!” “对啊,您都这个样子,其实也不用非要来。” 余齐眉头挑着,狡黠的笑容瘆的张总直打寒颤,就连身边刚刚还在叫嚣的王东,也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余齐拍了拍桌面,“好了。” 肖文关上视频,众人一脸懵,浪费了接近半小时,怎么就好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然是用小小的真相,整顿一下我们的小职场了!” 第96章 你没事吧 意想不到的会如此的顺畅,她没想到随手抓的娱记的实力还是挺高的。既能造就舆论,又没少拍下该拍的事情。 不像那种模模糊糊的,只可远观猜想,近距离画质不清的照片。 余齐冷若冰霜的脸上多少有了些喜色,她突然发问,“有没有那位眼尖的长辈,看清楚?” 众人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余有婷看到余齐嚣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颐指气使的坐在高位指挥众人,洋洋得意,就痛恨的咬牙切齿。 “别在这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啧!”余齐皱着眉头,冰刀的眼神一横,睨着她耐不住自己热火的屁股,“这位女士,,,你是忘记我刚刚的善意提醒了?” “...”余有婷被她锋利的眼神又噎了一下。 这位侄女,越看越与余有名还有黄娇这种老好人不一样。 她,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说一不二的性格, 雷厉风行的霸道, 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没有人呢?”刚刚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的众人,现在完全成了被随机考试的学生,面面相觑,满心满眼的疑惑,期待着同桌能给个答案。 现场能给答案的当然是一直喊不出话,又在激动流口水的张总,颤抖的在轮椅上激动到痉挛。 “好了,张总,您都这样了,就别嚷嚷了,要是再有个什么,难不成还要余氏给你养老送终?” 余齐说话狠毒,在场人被她一次又一句的恶毒,刀插入喉管似的,上不来气也吭不出声。 确实有眼尖的人认出了直播里戴着口罩的男人,就算是戴着口罩,有的人的眉眼,依旧抹不去基因的可怕。 余齐摆弄着连胜的核桃,连胜纹理明显的眼帘下,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瞧着她。 “王总,刚才你喊得最大声。我看你的眼里应该有点实事,说说吧。” 王东后背一冷,冒出的汗水又二番三番的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扭转大眼珠子不敢直视余齐的自信眼神。 “哎呦,”余齐瞄着他汗津津的,像是从深海捞出的海藻,夹着嘴巴,“王总,你这也太虚了,我特地让人把会议室空调打开,而且开的很低。” 讽刺之声不绝于耳,肖文站在余齐身边,垂落的视线完完全全的在大小姐身上,彼时的小姐傲慢,此时的小姐霸气,甚至在他眼里还发着金灿灿的光。 整个会议室里,比起刚开始的千夫所指的架势,现在余齐一个人压着众人的感觉,更是让会议室里压抑的不得了。 黄本能感受身边的气场变了,绝不是余齐的胡搅蛮缠导致,直播想必是余齐事先安排的。王东那狗东西也不敢吭声,一定是有什么。 “既然点名,大家都保持缄默,那后面,我就不客气了。”余齐示意,肖文得到指示。 余齐轻蔑的抬眸,肖文拿出手机,将他手机的消息,发送至在场的股东手机。 随后,肖文站在余齐身边,开始做余齐的传话筒。 “两秒前,我已经将公司近三年的账目,发送至各位。如果大家看着不方便。” 肖文拍手的功夫,秋子推门而入,她拉着露营车进了会议室。 露营车本身很矮,硬生生被高高的文件垒成了小山丘。 “我们小姐最近在家,闲来无事,总结了一下三年里几个大项目的资金流水的坏账,还有几十个小项目的账目。不是很多,希望各位指教一二。” 肖文卖力又热情的介绍,秋子飞快的手速将文件分类好,做好人手一份。 “如果,大家一时半会儿看不完,我这里还有ppt。”肖文从露营车里拿出了电脑,然后将他们提前规整好的总结,投影在众人面前。 “啊,对了,我们只是为了今天大家能有个轻松的夜晚,只带了近三年的项目财报,剩下的前五年到十年的财报,会后续发放给大家。”肖文准确说明,详细逐个解读起来,“这是三年前的东河的楼盘开发,那年公司并没有大的问题,却在开发中途出现资金短缺的状况。还有当年商务区的开发,后面的游乐场。都出现了同类型的情况。” “怎么会?”股东们翻阅资料的同时,对比投影,细思极恐。 王总紧张的攥紧资料,并没有翻阅纸质的总结,颤抖的手隐藏在苍白的脸上。 桌子下不安的在提醒张总,张总紧张的不光冒汗,口水也一路从嘴角流到了脖子里,他的助理注意力到了ppt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老板,因为口水折起的狰狞脸色。 “大家有什么异议?”众人挠头没有回应,肖文忽然点名,“王总?您呢?” “没,没~”慌乱之间的王东咬了下舌头,他捂着嘴巴,疯狂的摇头。 “张总呢?”张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众人惊讶的望着他, “哎呦,张总。”肖文睨着眼神微笑,“我忘了您都病的不轻,不能好好表达。” 肖文的嘴被余齐附体,王总拉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保持冷静。 近几年的账目,公开透明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在场人都被余齐的操作再一次合了嘴巴。 “哎?不太对啊?”有人即刻提出异议,“这几个项目,不都是王总你当初扶持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总气急败坏的汗掌落在桌面上, 肖文低头瞧了一眼余齐,余齐勾手指的期间,秋子将幻灯片转换成了视频。 肖文激情高涨的情绪,调动现场冰冷低谷的气氛,他大手一摊,迎宾一样的将众人视线又聚集到投影上,“接下来,是我们这次会议的高潮。” 投影里没有声音,只有两人的身影,明显的一位是会议室里,瘫软无力的王东,王总。 “另外的不是xx科技的项目经理人吗?”股东们不傻,证据确凿之下,终于开了口。 “他们在一起,这没有声音,也不清楚具体在做什么啊?” “可xx公司一直都是咱们的对家,王东你去和对方经理接触,又有什么要谈的?” 从指责余齐到指责公司内鬼,只需要几张纸还有短短的视频。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一起了路过,见面了说说话而已。”王东极力狡辩,视频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他说什么都无从查证。 大家都不是傻子,视频里标记下了时间, 有了时间线,加上股东手里的账目,自然就能连接到一起, “强词夺理,这账本上资金流向不明,又与视频里的时间相差不多。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真的?”有没有看清的人赶忙戴上眼镜,又是看手里的文件,又是看视频,两不耽误,又有些手忙脚乱的慌。 “我,我哪里知道。就是这么凑巧。”王东甩开膀子将文件文件扔在桌面上,“这份账目,是假的,公司近几年都没有出现的纰漏,怎么在你这就轻而易举的查出来?再说,你从以前就是个纨绔,也不来公司上班,怎么能懂得公司内部具体的情况?你这坏账我看就是你随便写的,造谣为了你自己吧。” 余齐看着王东狡辩的样子,与诬陷自己坐牢的主管,如出一辙的恶心嘴脸,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假的?你没事吧?” 第97章 拳头再大,不如锤子 宋氏集团,宋炎山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部门经理的项目书做批改,管良拿着手机从办公室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三少,”管良将手机视频拿给宋炎山看,宋炎山摆了摆手,经理们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宋炎山严肃的看着视频里的弹幕, “就在刚刚,我已经问过了,是有人主动放的消息。”管良见宋炎山沉默,继续开口,“那个王东的,昨天还联系了我们。您说我们这~” 宋炎山沉默了片刻,“估计是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余家拿着这条线索,查到那个姓王的一直在贪污,现在还要转让股份给我们~我听说余小姐的母亲已经回来了,如果她掌管大权,对三少你相当不利。” 宋炎山垂眸沉思了一下,将管良的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最厌恶的余齐发去信息。 以现在的余氏,能够内部消化王东股份的人并不多,但如果他出了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余氏大厦会议室里,王总大汗淋漓的似淋了一场大雨又一场的冰雹,冻得他发福的身躯,瑟瑟发抖。 众人的质疑声频繁出现,余齐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家里长辈从来没有见过的状态。 黄本意想不到,眼前的余齐与昨日的她又有些不同,他仿佛不用担心眼前的孩子会被欺负。 余齐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腿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藐视眼前人。 秋子的点开手机,投影到幕布上。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从桌上的文件,转移到了幕布上,一声声急躁的奔走声结束以后,很快出现了一个拿着麦克风与手机的女生。 “各位网友,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实时报道的记者小石。今天我们来到的是A城某地的警局。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请跟随小石一探究竟。”说着镜头开始转向警局的门口,蹲守的记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与刚刚的报道开始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的记者还有人物众多。 “就在昨夜凌晨,本市凌晨,警方破获了一桩地下毒品交易,查获了大量的毒品。这也是A城近十年来破获的最大的毒品交易案件,抓获贩毒主谋二十三名。” 王总脸色越来越沉,汗水来不及擦拭干净,紧接着又是一波。 颤抖的身体,飘忽的眼神,抬眸之间,正好与冰冷的脸撞上。余齐双眸无色,空白的深渊一般,能吸纳所有,将王总的心思照进自己的眼里。 嘴角有意的挑衅,阴谋写在了脸上。 王东低着头擦着额头,张总斜眼瞪着王总,嘴角直抽抽。 余有婷对余齐的操作继续抱怨着,“又是看文件,又是看视频,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你是在开会!”王总苟着胆子呛声,“你不要混淆视听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有,没有~” 余齐不语,只是一味的冷眼旁观,就在股东们疑惑不解的时刻。 记者的镜头从警员的身上,转移到了身后被抓的犯人身上。 余齐对于家族之间的子嗣交往,并不在意。 她一门心思只在宋家,早些年上的私立学校,与同公司股东们的孩子们一起,她也属于特立独行的那个。 与她并不相同的,则是各方股东之间,他们都是有八拜之交的关系。像春节走亲戚一般,他们逢年过节,聚会集会,大大小小的活动,子女们都会参加。 所以,有的人脸,熟的很。 “那不是王总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吗?”有人指着屏幕喊出了声,众人迟疑了片刻,为的就是仔细的观察,生怕认错了人。 “没错,就是他们俩,他们怎么会?贩毒!?” 手指敲响桌面,游刃有余的得意,余齐瞧着众人,秋子将直播声音关闭。 在股东的一声指认下,王东再也不能嚣张,更没办法脱离关系。 第一场直播里,熟悉的身影是他在外的孩子,这场光明正大的采访里,他与结发妻子生的两个孩子一并在内。 “好了,看清楚了?”余齐冷冷的又扫了一眼余有婷,对方撇过视线,不敢与之交替。手下的文件都抠烂了。 “我叫人已经查了,在王总与张总下的除了股票之外,参与项目的资金流向,基本都进了一家名不转经传的小公司。这家公司小到全A城哪位世家都查不出来的小公司,但是内部大到A城不知多少的老板世家子女都认识。”余齐靠在椅子上,偏着头。“沾了不该沾的,迟早被拔出来是迟早的事。你说呢,王总,张总?” “没,我没,”王东甩着汗淋淋的身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油水充足的肚皮在他胸前撞来撞去。 咆哮一声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的众人。 只是冷冰冰的将他,视为弃子的眼眸。刺在他肥硕的身躯上,“老张,林总,赵总,你要信我!都是她,这都是假的!” 王东掐着身边赵总的胳膊一直摇,疼的赵总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余齐转过身去,众人看不清她阴鸷沉重的脸色,一把黑色皮椅,透出的气场一步步压着屋里人喘不上气。 那些没有做出马脚事的股东们,倒是不怕。而与王东有牵连的股东,汗水浮在皮肤上,颤巍巍的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不敢说话。 这位未来的掌权人,心狠手毒,不在当年余老爷子之下。 会议室里,不是安静,是压抑,是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在场的多年的老滑头们,将在阴沟里的事,拿出来赤裸裸的威胁。 门口的敲门声,就是在场人的警钟。 “王总,还有要解释的,就跟警察还有法官解释去吧。你应该学学张总,现在,应该保持沉默,毕竟,沉默给人的观感,像是被冤枉的好人!” “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干!”王东还要抗议,身体已经被余齐的安保人员架起来了。而他边上的张总,哪是沉默,本就病重的人,激动到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公司法务高律师跟随在警务人员身后, “高伯伯,希望你能‘公平正义’的帮助警察同志们,对待一个贩毒团伙的首脑之一。” “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各大律所,不会有人会为他们做任何法律上的援助。如果有,也将面对封杀的风险。”高律恭恭敬敬的态度,足以证明了余齐给的一切证据。都是真实的。 公务人员将王东与张总带出会议室的时刻,余齐转过椅子。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开会。”坐着剩下人心惶惶的股东们。面对余齐一张明媚的假笑,吓得不敢抬头直视。 “如果有哪位长辈,不舒服,也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将我们余氏医院的各大门诊大夫,特地请到了现场,再严重的楼下还是有急救车。” 本就是要用折磨人的方式,让昨日对他嗤之以鼻的家伙们高攀不起。她偏要用诙谐的可爱的笑容说出残忍的反击。 甚是兴奋, “哦,忘记了,”余齐勾了勾手指, 肖文跨步走到了余有婷面前,余有婷黑着脸,慌张的靠在椅子上,“你想做什么?” “对不起,这位女士,余氏集团内部董事会,会议开始了。以下的会议内容属于公司机密,请无关人员,出去。” 余有婷愣了一下,又狠狠地盯着,余齐皮笑肉不笑的假脸,“我,我是,余家人!” “余家?什么人?”余齐刚刚还悠闲把玩核桃的手,轻轻的往桌上一放,“哎呦,对不起,连老,你的陈年核桃变核桃渣了。” 众人又一次被余齐的‘真强拳’吓了一跳,连老提了提嗓子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桌面上变成渣的核桃。 第一次帮余齐说了句话,“有婷,这毕竟是余氏股东的内部会议,你没有实权,还是回去吧。” 肖文送客的手指引着方向,余有婷看着连老眼神里的指示,只能悻悻的先行离开。 等余有婷出了门,秋子立即关上了门。 “呸!什么东西!”余有婷站在门口骂了一声,抬头两名黑脸大汉吓了她一跳,“你们,你们想干嘛!?” 对方二话没说,架起了余有婷,直接将她以押送的方式将她扔出了余氏大厦。 与此同时,宋炎山意识到不太对劲,让管良停下了所有的会议,驱车赶往余氏大厦。 第98章 给不了一点机会 宋氏的大楼是在商业中心的最繁华的那一栋里,而余氏则是在距离他家只有十多分钟车程的偏矮的一栋,两家距离不远,可宋炎山却觉得距离遥远至极。 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便是遥不可及的地位。 宋三少的车停在余氏大厦门口登记的时候,一楼的保安兼泊车小哥远远的就认出了他。他立即拿着手机拍照,然后给肖文发了一个紧急通知的消息。 他在这工作两年,原以为给人当个保安也就那样,尤其是给有钱人当奴才,哪里有什么尊严,无非就是每天要热脸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冷屁股。 更不要说跟什么上层有个关系,联系方式什么的。 外面都传余氏的千金是个骄纵看不起人的,可他做了两年的泊车小弟,也没见她把自己怎么样,不仅报酬高,而且还特许他加了肖特助的联系方式,平时虽说是高傲了点,对他也算是客气。 因为这一点,他从没有抱怨工作,虽说做保安没什么前途,但能做余小姐的保安,倒是能踏踏实实的。 肖文拿着文件,又在给诸位大佬发作业,手机嗡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便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给余齐看了一眼,余齐斜愣着眼神,冷冷淡淡的。 “前面的项目损失,需要法务那边还有财务那边再次清算。大家这么心急最近的几个,那我们先从今年的开始吧。” 肖文看不明白了,上司冷冷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她最喜欢的宋炎山吗?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楼下宋炎山踏进一楼大堂。 下午两点多,还是上班点,一楼大堂并没有多少人走动,楼下有咖啡厅,休息区,凡是看到宋炎山的工作人员,都心底惊讶。 尤其楼层越高的人越吃惊,毕竟这位高高在上的宋三少,与余小姐有婚约以来,从来没有来过余氏的地盘。 宋炎山都没进安全闸门,就被公司前台接待,挡在了余氏一楼大堂门口。 “怎么?不让进?” 前台小姐姐面带苦涩的微笑,“宋先生,今天集团有重要的会议,所以,外人不能随意的上去。” “我是外人?”宋炎山闷了一下,他确实是个外人。 可,他是宋炎山! “那你叫余齐下来接我,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谈。”宋炎山板着一张冷脸站在大堂里,肃杀的让人胆寒。 他是宋炎山,高高在上的那个,凭什么他要上去,就应该余齐下来亲自接见他。 “对不起,宋先生,楼上还在开会~”前台小姐姐微微诺诺的,快被宋炎山的气势压哭了。 可这是早上肖特助亲自交代的,他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进入,除了公司那几位股东。“宋先生,我们前台并没有楼上小余总的联系方式,她办公室里的所有联系方式全是肖特助一人接管。” “那你就不能跟肖什么的说一声?”宋炎山骂人的架势,好似他是余氏的老板, “对不起,宋先生,我们这边,并没有肖特助的联系方式。”宋炎山气绝,接待明显 实在说谎。 他是傻子吗? 要不是他联系不上余齐,也不用在这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扯皮。 管良停好车,也进了余氏大厦,余氏没有宋氏的那边豪华,他进门的时刻,还觉得有些朴素。见自家老板孤零零的站在一楼大厅,他心中有些意外,但脸上也是平静的无波无澜。 “三少~”他出现的时刻,宋炎山黑着脸转向他。 吃瘪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那个肖什么玩意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叫余齐下来接我。”管良有些懵,垂头没有动静, 宋炎山瞪了他一动不动的身子,“干嘛呢?我说话没听见?” 沉吟片刻,管良才小声的回应,“三少爷,你之前因为余小姐太烦,就叫我拉黑了她,还有身边人的所有联系方式。我这里没有肖特助的联系方式。” 管良说完,宋炎山哑口无言。 这事还是他的错了? 他就是不喜欢余齐,更何况他身边的人,他自己没把余齐拉黑就不错了。 可王东那个问题现在不解决,拖拖拉拉的一定是个大麻烦。 可他堂堂的宋炎山,难道要在这一直站着等余齐出现? 太掉身价了。 正当宋炎山还在因为联系不上余齐,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刻,门口的泊车小哥拿着手机维诺的走上前来。 宋炎山用泊车小哥不太喜欢的睥睨眼神盯着他, “你有什么事?”管良拦在宋炎山面前, 泊车小哥挂着三分维诺,三分恐惧,剩下四分的假意端着手机,“宋三少,肖助理的电话。” 管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普通人,宋炎山更是, “喂,”管良代替老板接过的电话,而另一边接通电话的,并不是刚才误会余齐的肖文, 而是在肖文准备放行,抢过手机的秋子。 她才不会给宋家一点的机会。 肖文被秋子剜了一眼,头上就冒了汗,他果然会错意了。 “管助理,您有什么事?”秋子的声音,管良认得出。 他跟随宋炎山多年,参加大大小小的商会,聚餐各种各样的应酬,作为特助,该有的职业技能都是有的,超常的记忆力更是。 秋子是余齐最近一年出现的贴身特助,他对她不了解,但是也是见过几面。 是个不常说话,也没有笑容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记在了脑子里,打的标签‘没有情商的女人。’ “秋特助,没想到是你。”他的语气很怪, 秋子看了一眼手机,难不成必须要本人接电话才不怪? “有话请直说,我们很忙。”她声音很冷,甚至有点呆板,站在会议室门外,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对着会议室的一张油画。 管良笑了一下,“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宋总推了会议,想请余大小姐吃个饭。” 他代替主子做决定,宋炎山平时会恼怒,可今天不行, “哦,”秋子单纯的回应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让人有些无语, 所以是什么情况? 管良盯着手机,半响对方才哼出了一声,“我们大小姐没有时间,等她有时间再说吧。” “秋特助你这是和余小姐说了?”管良没有听到秋子走动的声音,就连说话都没有,单纯的喘气声,“我们宋总在楼下。” 秋子还是盯着墙上的油画发呆了一小会儿,“是吗?那也没办法,小姐早上叮嘱我,她很忙,谁也不能打扰。” 宋炎山见管良磨磨蹭蹭的,抢过手机,“要不叫余齐下来,要不让我上去!” 他带着命令的语气,让在场的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心想这是来找茬的? 秋子也是这么想的,她又是沉默了片刻,“大小姐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她手指绷的很紧,削瘦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眼神里也带着不动声色的恼火。 随即挂了电话。 宋炎山有些懵, “什么意思?”他诧异的问着管良, “?” “什么叫大小姐的命令,不能违抗?” “余小姐那边好像说有事,不让人打扰。”管良小心翼翼的回应, 宋炎山气炸了,奇葩人身边养奇葩。 泊车小哥眼瞅着宋家三少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感不妙,就在他抬手准备将泊车小哥的手机扔了的瞬间,泊车小哥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宋炎山又懵了, 不等宋炎山暴跳,泊车小哥还之以假意的微笑,便抱着手机躲开眼前不受待见的两人。 第99章 时间是海绵,平时没有,挤一挤就有了 楼上余齐才没时间管理理会,她组织的会议,从当天下午的四点,一直开到晚上的两点。 她也要让眼前人来一次难忘的加班通宵。 中途手机通话要掐断,不允许上厕所超过两分钟,有病史的人员先做个身体检查,吃了药继续。 毕竟时间紧迫,时间是海绵,平时没有。 现在,就是要用力的挤一挤,什么都有了。 为了让众人,感受到余家大小姐一百分的人文关怀。 余齐特地自掏腰包请了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在会议室外为每个人精心准备了,坏牙咬不动的十分熟牛排,以及变态辣的面条。 外带提心醒脑三件套,咖啡,奶茶,红牛一样不能少。 余齐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天使, 会议进行到两小时的时候,连老恨得牙痒痒,不愧是一家人,都是姓余的,余有婷幸免于难,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身体,就算觉少,也熬不动啊。 想着,他脑子里一阵猛的模糊起来。 咚的一声,秋子一掌拍在桌面上, “请各位,保持清醒。现在是余氏生死存亡的时机,大家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呢?” 秋子的话带着针尖,扎的股东们身上又氧又疼,说不出话来。 黄本坐在椅子上,也微微犯困,只不过他这人有些滑头,用起了当年上学期间用课本挡住脸的把戏。 “舅舅,”余齐开口,唤了他一声,吓得他差些从椅子上翻下去, “啊?啊?”眼睛里红彤彤的黄本,也有些意识模糊, “开会呢,”余齐不悦的撅了噘嘴。 这一定是余齐的报复,想着昨天他帮着那两位兄妹说话的报复。 正好,这也能让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们开开眼,前几日天天张罗着要开会,搞罢免,现在就让他们一次开个够。 “黄总,你就不能跟小余总说一说?”黄本边上的另外的王总一脸哀求,希望能早点停止会议,他很是想念家里绵软昂贵的席梦思。 黄本沙沙的嗓音,极其小声,“王总,你也太高看我了。” 王总长叹了一声,亲舅舅都要作陪熬夜加班, 看来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六亲不认的主儿! 开会不会上瘾,但能下头。 余齐眼瞅着这帮烦人的老头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心里别提多乐了。 晚上五点,准时放饭,肖文像食堂大妈一样,给每个身价不菲的大佬们放饭,余齐也不挑,她没味觉,吃屎都没感觉。 拿着勺子连饭带着她亲点的酸菜鱼就往嘴里放的时候,手机闹钟正好响起。 黄本瞧她脸色平常,这侄女今天真打鸡血了。 除了余齐和黄本,其他人味同嚼蜡,顶级的厨子,做出的饭菜不难吃,只不过这些人家里都是私家的厨师,每个人的口味刁钻的很,加上从两点一直坐到五点多,顶多中途如厕两分钟,开小差的机会完全没有。 其他时间全是数字,报表,策划书,这种东西每天上班都听,但这种高压情况下集中负荷,让他们不舒服。 夜幕降临,窗外灯光闪烁,不知是灯光包围城市还是城市种下了灯火的种子。有光亮,必有黑暗。 地下监狱里,没有了王东的私生子与张总的私生子,一切都格外的安静阴森。 淅淅索索的潮湿洞窟下,一双白色帆布鞋在肮脏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对方戴着手套,整理好监狱的小房间,争取将所有归置完美,一尘不染。 “好期待啊!”沙哑的声线在黑暗中摩擦,无法示人的眼睛仰望着头上昏黄的灯光,一声声感叹下,“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再送礼物来呢?” 余青蓝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不能停留在故事里太久。浑浊的心已经将她的灵魂一分为二,像拳包饺子的拳头,嗜血而无情。又像私人监狱里的鬼魅,她为了要出她想要的,动用了私刑。 她已经不干净了,从灵魂深处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犯人。 即使小说世界里的犯罪成本不高,也可以手眼通天。可她,始终是接受了普通的义务教育的人,她懂道德还有责任。 余齐走神的功夫,已经是半夜的三点钟,除了机器人秋子,其他人都疲惫不堪的睁不开眼,打起盹儿来。 他们也不在乎余齐会不会骂人,趴在桌面上像上学时期的学生一样,明目张胆的睡起觉来。 余齐瞥了一眼倒在椅子上打呼的黄本,无奈的蹙眉。 “行吧,秋子,今天就到这。”余齐叫停还在做报告的秋子,转手拍了拍黄本的手。 黄本睡梦中惊醒,眼前余齐的笑脸让他一怔,“啊,我没偷懒。” 余齐被舅舅可爱的反应逗笑了,“舅舅,我看大家今天累了,会议就此结束。” 一听到‘结束’两字, 屋里打呼的,眯着眼休息的,蓦然冲破了疲惫的眼眸,抖擞了精神似的, “结束了?” “结束了,赶紧回家。” “小余总,今天的会议受益匪浅啊。”经过眼前的一遭,开始有人拍起马屁来,“我们以前真是没有想到,小余总原来是真人不露象啊!大智若愚!!!!” 刚对着黄本的笑脸,转向拍马屁的股东时,余齐还是那张冷漠的扑克脸, “诸位也不用因为一场会议,说我的好话。” “不会不会,我是真心佩服的。” “确实,今天这场会议,公司的几个项目也是有救了。” “没错,我看,那三号地的项目,也能及时的补救上。”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号地本就是让余齐在众人面前,口诛笔伐的导火索之一。 祸从口出,林总立即收住嘴巴,为时已晚。 周围同僚的心脏还在扑腾的加速连跳,晦暗的目光都压在他的身上。 众人瞪了他老半天,又用余光观察余齐的脸色,对方依旧是那张可怖阴森的扑克脸。明明长得那样的阳光明媚的脸,偏偏性格是个极度阴鸷偏激阴晴不定的。 余齐不说话的时候,眼角夹着黑色眼线,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可怖。 她勾了勾唇,机械的换了一张嘴脸, 众人的压气吐了一半,“呵呵~” 尴尬的空气里,全是二氧化碳,让人不畅且窒息。 会议室不算小,人也没有将会议室全部占满,此时此刻的压力之下,股东们却觉得自己被眼前的小姑娘,压缩到了一个小盒子里,一丁点的富余空间都没有。 “既然,大家如此相信我,”余齐阴冷的抽了抽红唇,“后天,我们继续开会。” 假意的勾起唇角,眼角也弯成了月牙。 余齐先行一步,肖文帮助众人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 埋怨的眼神围追堵截的又压在林总的身上,他捂着嘴巴,垂着头一声不敢吭,委屈的跟在队尾下的楼。 一辆辆的豪车迎接,大排长龙。 有半夜加班没有回家的牛马见到这一壮举,惊讶的拍下照片。 在私人的聊天群里讨论起,余氏集团董事会开会到深夜,是不是要倒闭? 俯视窗外的黑暗中的绚烂,车辆一辆辆,串成了串儿,行进在凌晨三点多的A城商业区。 秋子站在余齐身后,“大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秋子,你觉得,他们中间,适合‘富有’一说吗?”余齐有感而发, 秋子蹙了蹙眉,“我不明白。” “当在你眼前有了一只蟑螂,就说明它的背后会有一群的蟑螂。”余齐失声感叹,“我知道,你是自卑觉得自己不配说富有,也不能说自由。可你看看下面的臭虫,就配么?” 透过落地窗的反光,余齐的脸色映射在秋子的眼底,她担忧的瞧着余齐,一脸阴沉的样子,“小姐,你怎么了?” 余齐无奈的再次叹息一声,“没事~” 秋子不解余齐的话里有话,透过余齐的脸色,她能感受到余齐的压力山大。 德不配位,她清楚,可这跟她蝼蚁一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是余齐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这样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无欲无求,能做好余齐交代的一切,完美的让余齐高兴,她便心满意足。 今天明明算是小获全胜,为何,大小姐还是不满意呢? “大小姐,今天那个宋三少来了。” 余齐轻蔑的勾唇,望着不远处的宋氏大厦, 看来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第100章 上大分 深夜A城,某医院。 “我去,大佬,你可算醒了!”胡鹏啃着新鲜的苹果,喷着汁水猛的站起身,按着呼叫铃。 宋聘挤着眉头,视线里白茫茫的天花板,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药膏味,进入鼻腔。 他左手揉着脑袋还有些茫然,紧闭双眼。 “你可真牛,能在山上住一晚上,还不关窗。”胡鹏见他醒来,絮絮叨叨的讽刺他。“好在送医及时,都怕你死山里。” “我睡了多久?” “前天晚上到现在。现在是三点多。”说着,胡鹏将手机给他瞧了一眼, 宋聘蹙着眉头,紧了又松。 具体怎么到的医院,他并不清楚,脑海里浮现的还是自己闭眼前的记忆。 戴着头盔,似蛇形攀附在他身的女人,漆黑的护目镜里完全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却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对方的狡黠,是拳包饺子的记忆。 “是什么人,能让你大意了?聘哥?” 宋聘一直沉默的没出声,他的唇干巴巴的,只觉得嗓子干的很累。 胡鹏在他身边,没完没了的说话。 说时,护士与主治医生听到通知赶了过来。 这家医院是胡鹏家注资的医院,宋聘在宋家虽然没有特权,但在外,却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好吃好喝好伺候。 医生瞧了眼宋聘的脸色,前天晚上被拳包饺子麻醉后扔在了山路上,那家伙故意没有关窗户,山里的蚊子何其歹毒,好不容易有肉吃,有血喝。 沉睡的宋聘少爷,凡是露肉的地方,全被蚊子咬的成了包上包的山峰。 医生已经为他擦了药,过敏症状也渐渐消失。 “有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医生询问病情,宋聘被送进医院的时刻,他还在麻醉剂的折磨下,昏昏沉沉的,医生只是简单的查验了一番。 他摇了摇头,摸索着身上的手机,打开相机自拍,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只见他的眉头拧的更加的紧了。 冷冽的眸子里是怨恨,手指微颤着,咬死的牙关。 “跟我说,是谁,哥们儿帮你办他!”胡鹏摆摆手,医生和护士先行出了病房。 气愤也只有一秒,宋聘长叹一声,无情讥讽,“我看十个你,都只是送人头的份~” 胡鹏瞬间秒懂,瞧着宋聘忽而阴沉忽而释怀的脸色。 放下手里的苹果,他咕咚的咽下,“该不会是你的偶像吧?” 宋聘检查脖子上是否也有蚊子包,拿过病床前桌上的药膏,拧开盖子悠闲的涂了起来, “怪不得,也就是拳包大人才能让我们聘哥,坏心情立马变好。” 宋聘抬眸瞧对方贱贱的笑,白了他一眼,胡鹏继续调侃, “拳包饺子,双拳堪比叶问,打人剁饺子馅,啧啧~残暴啊!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宋聘不悦,“你有没有正事儿?” “我救了你,还不算正事了?”胡鹏生怕说多了偶像坏话,宋聘真的生气。毕竟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你是不是亲眼目睹了,拳包大人的真容?” 宋聘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眉头, “不然,你怎么会被打了麻醉剂?” “真容没见到!”他摇了摇头。 胡鹏撇了撇嘴,悻悻然,“唉,真神秘啊!你说,她真的是个女的?该不会是男扮女?” “吃多了吧你!” “那你怎么解释,她不敢见人?”胡鹏臆想对方的样子,“能被宋大少爷赏识,还当什么苦哈哈的拳手啊。都不如给你当保镖,既安全,而且薪资肯定也比打拳多。” 确实,到底为什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黑拳? “估计也跟其他拳手一样,难言之隐之类的,什么赌徒的爸,生病的亲人。要不未婚先育,还有个重病的孩子!?”胡鹏越编越离谱,宋聘又白了他一眼, 宋聘放下药膏,嘟囔了一句,“不过,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胡鹏疑惑的瞧着他,放下药的双手比量着,似在对拳包的身形做心里上的估算。 他就算脑子里忘了许多,可身体上的感知还是存在的,那水蛇腰在他手里的感觉,还未消失。 他冷眼骂了胡鹏一句,“怀个屁!” 胡鹏匪夷所思,打断他的思路,“行了,怎么样?没事,出院吧!” 说着,他又拿起吃剩下的半个苹果。 宋聘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没有系怀中扣子。 “快遮一遮吧,真是有损你宋少爷的形象。”胡鹏咬着苹果拦着他,随手帮他系着胸前的扣子。 刚刚与医生一同来查房的小护士,突然推门而入,撞见两人亲密。她第一时间有些懵,转而捂着嘴,脸红笑着又转了出去。 宋聘轻蹙眉头,冷冷地瞧着眼前过于热情的男人,“有话说,有屁放!拉拉扯扯!” 推开他的手,宋聘厌烦地系着扣子。 胡鹏揉了揉自己的手,脸上肌肉炸开一样的笑颜,凑近宋聘,“还得是我聘哥,这都能看出来?” “无事献殷勤,”胸前扣子一一对好,宋聘拿起床上的外套。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门,刚刚转身跑走的小护士,在导诊台跟其他护士磕糖的功夫,宋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惊厥的抖了一下。 冷面人抬着手,护士也不敢肆意的笑了,立马将刚刚医生嘱咐过,给他准备的口罩交给对方。 宋聘将包装拆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小护士才舒展一口气,就算是被咬了一脸的包,妖艳的人依旧妖艳,尤其是那双,看谁都清高冷冰冰的双眸。 小护士紧张的心口,在人走后依旧紧张个不停。 胡鹏跟在宋聘身边,奉承谄媚的追赶着,“我有个哥们,想融资开公司,搞一搞无人机。” “开啊,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差点钱吗?” 宋聘脚下蓦地急停,转头冷笑,“你是想找我借钱?” “知我者,还是聘哥也。”胡鹏呵呵的傻笑着,宋聘冷却了笑意,转身就走,不想与之纠缠。 “聘哥,别走啊!”胡鹏慌张的跟在身后,“你不知道,这几年无人机风头正盛,别人能搞。咱们也请几个专家学者的,肯定也行。” 宋聘走在地下停车库,张望着自己的车。 胡鹏立马指了指车的方向,“上次项目失败,是因为我那哥们找的专家不行。这次,铁定不会赔。” 宋聘修长的双腿,这会占了优势。 他飞速走进自己的车,按下门锁,俯身进了驾驶位,立即启动车辆。 “哎哎,聘哥,都是朋友,我们那点投资,在你这都是小打小闹的零花钱而已。”胡鹏慌忙的恳求着。“你就当帮兄弟一把,我这都跟哥们夸下海口了。” 宋聘落下车窗,左手摊在胡鹏面前。 胡鹏表情僵硬,好奇的瞧着他,上下嘴唇张着,腮帮子扯的很大,伸出右手准备落在他的手上。 宋聘怒目瞪了他一眼,胡鹏手便停滞在空中,立即放下夹在身体两侧。 “先前的,先还我!”宋聘撩着眼皮,冰冷的带刺。 胡鹏笔直的身躯又恢复成点头哈腰的罪人样子,趴在宋聘车窗前,“哎呦,聘哥,我上次,上上次,不是一直在亏吗?真没钱!” 宋聘收回手掌,冷冷的看向远方,脚下轻踩油门,车尾的轰鸣再起。“那就等你还了钱再说!” “聘哥,聘哥!别,别走啊!”胡鹏勾在窗口,拉着车窗不让他走。 宋聘不耐烦的按下车窗升降键。 胡鹏连恳求带撒娇的吵嚷着,“聘哥,求你了。” 他还没说完,车窗合死的瞬间,胡鹏迅速的抽出手指,他仔细检查手指的功夫,宋聘油门毫不犹豫的踩了下去。 “聘哥,余氏出事了!”倏然之下,轰鸣骤停,宋聘急刹停下。 胡鹏眉眼嘴角挑出天际,小跑的跟上去。宋聘视线望着远处,落下车窗。 “聘哥~” “减十万~”指尖在方向盘一侧不安的跳跃,宋聘阴沉着脸,等待答案。 “聘哥~” “说不说!”以宋聘的能力,不在胡鹏这得到消息,自然能在别处得到,只不过眼下他有些心急。 “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在医院这一天里,余氏董事会闹得不可开交的。有几个股东准备联合,欺负余大小姐。还有一个什么余老爷子的女儿连同余氏那个连胜,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说是余小姐的亲哥哥何亲姐姐。我估计他们是想趁着余有名生病期间,没等余小姐继承股权,先掌握话语权,至于什么哥哥姐姐姑姑的,明显是来抢股份的。没想到事情还没完事,余齐就被警察带走了。”胡鹏嘟嘟囔囔的抠着手指讲着, “警察?” “是,不过很快就被放出来了。”胡鹏一周撑在车顶,“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可眼下局势不是不好吗?有这样一出,肯定是有人想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跟不敢倚靠余家这位。” “就这些?”宋聘沉默了半晌,“她情绪怎么样?” 胡鹏愣了一下,“?” 他哪里知道啊? “应该没事吧,昨天白天下午,余氏又开了董事会。他们开会期间,那个余氏有个王东的,他的几个孩子全都因为贩毒的事情抓起来了,而且还被直播报道出来的。”胡鹏挠了挠头,“我不清楚,中间到底是谁操控的。不过,开会这么勤快的,估计事情不会太简单。” “余齐~”宋聘思索着,道不出的怪异,“草包一个的人设,还能上大分了?” “你在说什么?聘哥?”胡鹏再次凑近宋聘,“还有,你不是要娶余家千金当老婆吗?要挣得老婆的心,你不得掏点~人家那边还有三十五亿的窟窿呢~” 他伸着手,在宋聘眼前。 余光扫过,宋聘二话没说,再次重复刚刚跑路的动作,车尾闪着红色的光线,向安静幽暗的出口驰骋而去。 胡鹏咂嘴,暗暗骂道,“小气鬼~” 就在他背地里说坏话时,身后冒出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他心虚跳脚,提着嗓子眼乱叫, “禁止鸣笛!” 第101章 蓄谋已久 一连消失了接近两天,明浅浅的电话打爆了,宋聘不悦的瞅着手机里,电话还有一堆信息,眉心无法松下。 之前在酒吧事件中,余齐用叉子抵着她的脖子,这枚棋子已然成了弃子。 明浅浅不该对自己动心,这是他们相识后达成的约定, 都是为了报复宋氏的复仇者,只能做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能做一条船上的夫妻。 二十一年前,五岁的宋聘第一次进入宋公馆,他便见识了宋家人的冷血。 在同一年,他更是见识了宋家,与攀附宋家的‘名义上的母亲’的不择手段。 一场大火,将他依靠生存的孤儿院烧的一干二净,除了他,与他相依为命的玩伴还有老师,无一幸免的陨落在灰烬之中。 孙芳菲自以为一粒安眠药能将宋聘的记忆删除。 她应该没有想到,有一个隐忍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穿文者,小说作者,会在他们之间。 宋聘是小说之外的人,他对书中人并没有真实感情所言,比起别人横叉一杠的闯到死人身体里,他便是传到了五岁昏迷的小宋聘身体里。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神奇的经历,记忆里自己穿越之前,是因为在整理小说准备发表的时候,遭遇了车祸。 合上的眼的每一刻,记忆里的伙伴烧成焦炭的样子都会出现,化作僵尸排在他的身边,他魂穿的时间很长,长到从小时候长大成人。 一时间,他忘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是真正意义的人了。 宋聘告诉自己无所谓,反正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他现在的目标只有毁灭宋家。 文是他写的文,可,剧情,总是在偏离。 因为有成人的记忆,他便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又有原文小说的梗概,他更不会是文中的凡人。 用上帝视角看文中世界,宋聘本以为复仇如此简单。 意想不到的是,从他十四岁可以用伪造身份,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时,一张王牌是将宋氏在海外的产业拔掉一些,可不知为什么,在他执行计划的前一秒,世界改变了。 他还是宋家的私生子,每次复仇的某段时间,身边的场景还有一切都会扭曲改变。他成了一个被安置的Npc,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循环往复接近了二十次,现在是他第二十一次的空间里。 原来自己写的设定,人物乃至事件的发生又一次的改变。 他写的明明是男频文,男主宋炎山商业奇才,摆脱宋氏的禁锢,开启自己的商业帝国。明浅浅,曹柔等一众女人对他崇拜至极,宋家的几个兄弟还有余有名,对他俯首称臣。 冥冥之中的变故,总觉得有人唤醒了人格。 曾经一笔带过的地下拳击馆出现了奇怪的人,拳包饺子? 他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角色, 接触下来的宋鸿川,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老谋深算,不是好对付的。 驱车到了‘幽幽深处’,推开地窖的重重防护门,光亮硬生生的拍在他的眼睛上。宋聘揉着眼睛,一头栽进了单人行军床上,驱赶掉这几天病床上的劳累。 这次在意外昏迷,他有意识的感受到自己,与原来世界的自己有所连接,只不过现实世界的自己也是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穿文前的车祸,有这么严重吗? 他没时间回忆,倒是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看起了白天的新闻。 按照最近时间段的剧情,余氏作为宋炎山最开始商业版图的垫脚石,宋炎山那边已经开始了对余氏的渗透。 招标会过去几天了,宋家那边并没有重要的消息。 反倒是余氏一直在想办法补救。 宋聘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电脑椅,打开他撞车前点开的小说App网页版,开始码字。 ‘宋炎山得知余氏出事的消息后,立即命令管良联系连胜,准备开始他的收购计划。’ 宋聘几乎是用全力在键盘上,一个指尖,一个指尖颤抖的敲下去,青筋暴露在白色的皮肉之上清晰可见,每一个关节之下的用力,都像是有人与之博弈,阻止他的下笔。 就算他千辛万苦,码下了一行字,也会很快的,网页页面上,文字自动撤回。 宋聘气喘吁吁地靠在椅子上,狼狈悬挂在身体上的两只胳膊无力的颤抖颠簸,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魂穿自己的小说世界,还不能走程序,无语至极。 宋聘不满的双手,奋力捶在办公桌前,他失控的再次捶打几下,双手感应到痛感。 果然,除了敲键盘码字翻转剧情这个条件,其他的行动已经与常人无异。 他又在另外的电脑上,打开了先前拳包饺子打人的画面,明显的摄像头有人动过, 宋聘双手叠在后脑上,阖目在脑子里整理拳包饺子莫须有的人物,双手不由得又比量起来。 “看来,有人,觉醒了?” 宋聘在地下室里享受着安静隐秘的空间,此时的余齐则是不小心滑进了浴缸里。 “啊!” 惊叫之后,她又在水里沉溺的乱扑腾,差些窒息。 等她醒来,已经在了自己的床上。 “齐齐,齐齐!”黄娇激动的拉着余齐的手,大颗大颗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余齐望着她身后的窗户,阳光撒在她的床面上,左手边还挂着点滴, “妈?”模糊的视线还没确定眼前人,突然脑子撞了一下,“妈?现在几点了?” “啊?”黄娇泪水还没干透,余齐从床上爬起来,猴子一样敏捷的窜了出去,手上的针带血的甩开。 今天约了跟野子见面, 晚了! “喂,”余齐在更衣室里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在身前看了一眼,就往身上套, 对方不紧不慢的落下车窗,野子勾着镜框抬眸望着头上的高楼大厦,悠然的问,“余小姐,你这是?还没起?” “额~”余齐手上一僵,狡辩现场也编不出的理由,“我很快!” 野子抿嘴笑着,“不用着急,慢慢来,从你家到余氏大厦,用不了一个小时吧。” “!?”余齐有些懵,“你怎么到公司去了?” “当然是谈合作了?”野子下了车,熟悉的声音透过她的手机传到余齐的耳边,是门口的泊车保安。 “嗯,我是晚了,”余齐脑子里混沌的,只有凌晨溺水的场景,“你怎么这么快?” 野子睨了远处一眼,“当然,是我心急了。” 第102章 掐点来点炮仗 她挂断手机,飞速的换衣服。 “靠,靠,靠,”余齐手忙脚乱的裤子穿到了一条腿上,“混蛋,怎么昨晚会淹水池?早不来晚不来,明明在海上,还说不一定,娘的,有分身吗?” “余齐,你跟我解释下,你身上的伤哪里来的?”余齐闹腾的在更衣间里慌乱的换着衣服,黄娇严肃的冒了出来,她瞪着余齐,样子很是吓人。 余齐咽了口口水,她这两天忙活的差些忘记自己还有伤,昨天去了医院都没去换纱布。她垂着睫毛, 死脑子快想办法狡辩啊! 黄娇揪着她的衣袖,“你昨天差点死在浴缸里知道吗?你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怕你妈的心脏健康是吗?” 余齐怎么解释? 说她去打黑拳? 然后中了一刀? 算了,“妈,先不说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您就别管了,我得赶紧去公司!” 她不管不顾的样子,让黄娇生疑。 “余齐,余齐!”黄娇没想到余齐现在胡闹到连身体都不顾。 看着她慌里慌张急躁的上蹿下跳,赶紧伸手摸她的头。 慌里慌张间,余齐身上的针织衫穿反了。 “你才醒过来,医生说需要休息!”黄娇拉着余齐的手,不放她走,“公司有你舅舅呢,你不用管了。今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跟我解释你的事情!” 余齐一边整理脸面,一边拖着黄娇一起出门,“哎呦,舅舅昨晚开会到半夜……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不然公司要出事!” 她骂着,手上随便拿起一个包就往外冲,黄娇一脸怪异的瞧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还没跑出去几步,径直撞进了上楼的香嫂怀里, “夫人,小姐,有客人到。”余齐一个急刹,差些摔到楼下,好在黄娇拦住了她, “客人?”黄娇与香嫂四目相对, “是宋家那位三少爷,” 香嫂说完,余齐一脸错愕的手上包袋没拿稳,滚下楼,“他来干什么!?” 意想不到的余齐的反应,黄娇浅眸再次闪过一丝的疑惑。 同时,余光里敏感注意到母亲对自己态度变化的诧异,余齐立马收起刚刚那副厌恶嘴脸,“呵呵,炎山哥哥,怎么来了?” 香嫂如实回答,“说是,来看老爷的。” 余齐和黄娇面面相觑,黄娇收起刚刚的诧异神色, 靠, 狗宋炎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之前老父亲被人暗算的事情她还没上门膈应人,昨天开会还想着来破坏行动,现在又上门来耽误老子时间, 老子还有重要的生意要谈,要是耽误了,十个八个宋炎山够不够给余氏陪葬的~? 生意要紧,报仇攒着。 余齐咬牙想着,脚步飞快的三步并两步的冲下楼。 只要跑的快,见不到面,也就没有纠缠的机会。 “妈妈,我先走了。” 奔走的余齐,堪比上方的火烧眉毛的兔子,焦急的脚下的步子都没有迈稳,在别墅门口一头栽倒在地。 “靠!”捂着肩头,脑子不好使,连身上有伤都忘记了。余齐看了一眼左肩,伤口上的纱布是新的,估计是黄娇发现后,叫人来换的。 她顾不得这么多,又望了一眼室内, 她这样糊弄着,会不会引起怀疑? 唉,先不管了。 “香嫂?”黄娇愁容满面的唤着香嫂,“香嫂?” “夫人!”香嫂看着楼下风风火火的余齐,回应, 黄娇站不稳的扶着她的手,“大小姐最近有没有吃坏东西?” “啊?”香嫂歪着头,认真回忆了一下。 大小姐每天吃的,都不是好东西? 算吗? “我不在的时间里,齐齐跟宋炎山发生了什么?她最近都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夫人?”香嫂疑惑的表情,“小姐从来不带那位宋先生到家里,至于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小姐迫不及待的去见宋三少爷的样子,唉~” 黄娇忧心的望着,本以为余有名病重能给余齐有所警示,眼下这个状况,余齐深入骨髓的恋爱脑? 昨晚,从黄本那边听闻余齐在开会,匪夷所思的消息,搞的黄娇一夜未眠,守在余有名的身边,她不敢多说,一直睁眼到了天明。 心脏直突突,她还是趁着余有名没有醒来,先回了趟家。 也正是母子连心,回家冲到余齐楼上,就发现了在浴缸里溺水的落水余齐。 红色皮肉崩开染透了浴缸,黄娇失控的焦虑,疯狂拉着余齐,一手将浴缸的水放干净,余齐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 “齐齐!” 等她浑身湿透的喘口气的时刻,不仅看清余齐肩头二十针的缝合刀口,还看到了白瓷砖墙上写着五颜六色的 ‘余青蓝’!? 黄娇还在慌神,香嫂好奇的叫醒了她,“夫人?怎么了?” 香嫂拉着黄娇的手,安慰着她,“夫人,你放心,我想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小姐对这位三少爷,也就不会如此痴狂了。” “痴狂?”黄娇嘴上嘟囔着,她作为余齐的亲生母亲,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余齐何止是痴狂,简直是病入膏肓。 可她刚刚随口诧异的表现,又带着一丝丝的厌恶,并不像是喜欢的人上门的表现。 余齐背着她到底做了什么?墙上的余青蓝又是什么意思? 是谁? 还有就是私人医生说余齐身上的伤口,是非常专业的医生缝合的,伤口也是因利器所伤。 “香嫂,你觉得小姐,是以前的小姐吗?” 黄娇平静的眼中泛起涟漪,余齐在水池里挣扎的样子,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不会淹死人的浴缸,却能将她整个人吞没一样的掐死在水中。 “夫人?您怎么这么问?”香嫂拉着黄娇一步步走下台阶,“大小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而且最近乖巧了很多。” “真的?”听着香嫂的描述,黄娇的心中疑窦丛生,“难道,最近真的没有一些奇怪的?” “嗯,”香嫂不清楚该不该说,“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帮您盯着小姐一点。” 黄娇见香嫂真诚没有说谎的样子,自己刚刚怀疑余齐不是余齐的想法,被她狠狠的掐死在摇篮里。 齐齐,怎么可能不是齐齐呢? 不是齐齐,难道还是别人吗? 可,余青蓝,又是谁? 黄娇慢悠悠的从余齐的别院里出来,余齐则是一个滑铲到了院子里的跑车前,刚准备钻进车里,余齐的后背熟悉的声音出现。 曹柔好奇的调高了几个音节,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她挽着宋炎山的胳膊出现在余齐面前, 啊! 恨! 宋炎山你是掐点来点炮仗的吗? 老子急的火上房了,躲都躲不开你俩扫把星! 她挤了挤眼睛,转身贴到宋炎山面前,“炎山哥哥~” 余齐对身边捂嘴笑着的曹柔,视而不见,“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曹柔厚重的假睫毛里,夹着意想不到,她勾着假笑,撇过一个白眼, 余齐余光注意到她的冷脸,也没时间理会她。一脸的谄媚至极的,依靠在宋炎山黑色西装上, “你来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些准备啊?”余齐又夹着嗓子说话,眼睛闪烁着夹死苍蝇的速度,仰视着他。 上下其手在宋炎山的胸前,肩头摩挲,直到宋炎山拧着眉心对着余齐黑脸,甩开她整个人,“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哎呦,注意什么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与其等他耽误时间,还不如先膈应死对方,让她赶紧滚。“对吧,柔柔?” “呵~”曹柔咬牙勾着唇继续笑, “来都来了,炎山哥哥,我带你看看我家的花园。”说着,余齐又是上下其手的摸索宋炎山的手,摸得他全身上下膈应的起小金豆子, “不用了,”宋炎山再一次嗔怒的甩开她, “炎山哥哥,你又凶我。”余齐噘着嘴巴要哭。 宋炎山一脸错愕的瞧着她摇摇欲坠的泪花,心不由得放软,唇角上下磨合,准备开口缓解现场的难堪时,曹柔站出来来,开口打断, “姐姐,炎山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好好~”余齐甩着自己穿反的针织衫的线头,吸吮着酸涩的鼻息,转而眼泪化作弯弯的月牙眼, 宋炎山就知道,余齐对他永远都是一副,完全的包容,自己凶一点,哄一哄,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好什么好?”黄娇一脸黑雾的出现在三人面前,“我怎么看不出来好呢?” 第103章 赶苍蝇的还是得用电蚊拍 天空万里无云,蔚蓝之间徘徊在余家别墅的鸽子群,拍打翅膀的声音,盖过在场三人的尴尬呼吸。 我的妈! 余齐震惊的转过头,一向对人柔声柔气的黄娇,今天为何眼里带着闪电? 余齐偷偷观察着,黄娇冷傲的视线直盯着曹柔。 对方手心脚心一紧,握紧了宋炎山的胳膊。 宋炎山与曹柔注目着,从小别墅前院出来的女人。 黄娇穿着藕荷色旗袍,脖子上是她今年特别定制的珍珠加宝石项链,盘起的长发用一支设计独特的珍珠木发簪别着。 凹凸有致的身材站在余齐身边,丝毫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人。 黄娇这几年不常抛头露面,曹柔上次见她也是在五年前,余齐的生日宴上。 音容相貌,曹柔还以为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毕竟自己的妈整容了多少次,还是改变不了衰老带来的痕迹。 但在眼前的黄娇身上,她完全说不出那句,“伯母。” 微风扫过旗袍的裙摆,白色矮跟鞋悠然带着霸气的踱步到三人面前,黄娇温柔手拉着余齐,冷冷的瞥了不速之客一眼, “你这孩子,医生都说了要休息,非要匆忙下楼,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要见??” 余齐手心更凉了,她意想不到黄娇阴阳怪气,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大师傅! 妈,快多说多说,让他们滚球子!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不想要了?看看我们齐齐小脸又憔悴了,没人心疼,妈妈心疼。” “呵呵,”余齐瞄着尴尬的两人,尤其是宋炎山锅底灰的脸色,她不想笑也不可能。 “妈妈,我没事,你看我!”余齐举着手拳头展示自己小肱二头肌,“炎山哥,厉害吧?” 她活笑成了个傻子。 “想,行了,别玩了,”黄娇拍着她的拳头,拉她回别墅。 曹柔感觉黄娇对他们的冷淡,明显是在赶人走。 “齐齐姐,”她拉着宋炎山喊着余齐,“我和炎山哥,是来看,伯父的。” “你和炎山哥?” 没等余齐出声,黄娇冷脸睥睨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样子,定住了曹柔。她清清淡淡的眼眸里,是看透不说破的玄机, “柔柔,阿姨不是说你。你穿的也太暴露了,得亏是贴在不近女色的宋三少身边,不然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对了,你是说是来看老余的?” 黄娇火力全开,炸的曹柔不敢说话,宋炎山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曹柔的深V领的无袖露背上衣,加上黑色超短裙。 本来穿衣打扮是个人自由,可她偏偏穿成这样来看病人,又一个劲往宋炎山怀里钻,不难让人多想。 余齐就当空长了一双眼睛,全都看不见。 被黄娇戳破现状,两人尴尬的要命, “咳,”宋炎山甩开曹柔的紧贴,理了理领带,“伯母,我是专程来看伯父的。” “哦,”黄娇冷眼相待,“老余还在医院,宋三少爷还是等出院后再来吧。” 黄娇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今天的她不光嘴巴子开光淬毒,脸色也没有平时里的温柔。 精彩, 妈,快赶他们走啊! 余齐被自己妈用力拉着进院子,余齐甩着头一心只想扑在自己的车上,赶紧去公司。 佯装不舍的在黄娇手里乱扑腾,心里不管在驱赶身后两只烦人的苍蝇,“等等,妈,妈~ ” 宋炎山望着余齐不依不饶的样子, 还是那句,她爱惨了自己。 昨天联系不上,一定是黄娇的命令。 来恶心人一场,曹柔便清楚了余家这位黄夫人的心意。 虽说她和余齐走的挺近的,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酒局,餐吧,或是各种各样的场合,接触对方家长的次数,也只是在余齐愿意请她的生日宴上。 从前她还没发现黄夫人对宋炎山的不满,今天她喊出的‘宋三少,’距离感超强的称呼,足以证明了,黄夫人对宋炎山并不满意。 切, 凭什么不满意, 还不是余齐一直巴结炎山哥, 宋氏哪是你们小小的余氏肖想的,还敢在这摆谱? 曹柔攥紧了拳手,又松了松,上手拉着宋炎山的胳膊,“炎山哥,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 宋炎山闪开她的手,“伯母,” “宋三少爷,还有什么事?”黄娇不耐烦的揪着余齐不听话的后颈,偏头瞄着他, 宋炎山站出来,“伯母,我想和余齐说两句话可以吗?” 余齐回望着宋炎山,估计说的也是余氏的事情,她完全不想听。 “炎山哥!”余齐从母亲的手里逃出来,又屁颠的窜到宋炎山身边。黄娇恨铁不成钢的扶额, “什么事?”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摇来摇去,摇到自己的车门前。 “就说你是想我嘛,不舍得我被抓走对不对。”余齐边说着,手指头一直勾着车门上的门把手, 宋炎山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冷面盯着他们两人的黄娇,他本想诱惑余齐的想法被打破,余家除了余齐,其他人可不好糊弄。 “齐齐,你是不是又瘦了?” 淦! 黄娇刚刚说过的台词,你又来复述一遍。 余齐内心白了他一眼,勾着唇,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假装感动。 “对啊,最近好累哦,炎山哥,你心疼我了,好感动。” 宋炎山垂眸瞅着她的发旋,还有自己的温热手,贴在她的冰皮上。 她的脸真的又瘦了一些,为什么这么冰? 刚刚黄娇说她看医生,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余齐拿着他的掌心,在脸上可劲的蹭来蹭去。等着宋炎山嫌恶的抽手,可蹭了半天,自己的脸颊都红了,宋炎山还是跟个木桩子一样的站在原地,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难道是?订婚宴?” 余齐话音刚落,黄娇的脸色和一边曹柔得了脸色一样,阴沉发昏的马上要打雷闪电了。黄娇掐着自己的胳膊肉,克制自己不能发火。 “齐齐,你是不是早上不舒服,脑子又开始发昏了?”黄娇挤着笑,场外阻止余齐乱说话,“齐齐啊,你年纪还小,订婚对你来说太早了。” “啊?”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我都二十五了,妈,还小?” “对啊,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小姑娘,订什么婚啊。再说了,我看宋三少爷这两年事业如日中天,在男女感情上,应该也是不着急的吧。” 余齐的小凉手被黄娇夺走,宋炎山不苟言笑,“伯母,你说笑了,我个人认为男女之事,跟事业发展并不冲突。再说我们宋氏,也不会因为我结婚而出什么岔子,您说是不是?” “是这样,宋三少爷,我家余齐现在还是贪玩的年纪,要是这么早就订婚,那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再说,”黄娇拉着余齐挡在身后,“你真的愿意跟齐齐结婚吗?” 宋炎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撞了个跟头,黄娇的话直接刺激到他心口。 他从来都是那个被迫联姻的那个, 黄娇的话里话外也是不着急订婚,他何必要在这解释。 “我,”宋炎山吞吐的说不出话来,在家被爷爷问询的时候,他那股拒绝的力气,在黄娇的面前,化成了哽噎的泡沫。 他掌心里还有余齐的余温,冰冷的不像样子,他垂眸瞧着一眼余齐的大眼睛。 他不愿意! 黄娇不紧不慢,皙白的皮肤上没有波澜情绪,她余家早就想摆脱烂根的婚约,等你这烂人的回应,自家孩子估计又要重蹈覆辙。 “行了,”黄娇也不会给宋炎山解释的机会,如果他真的在余齐面前,说出些欺骗的花言巧语,只会刺激余齐更加偏心,“三少爷,齐齐,身体不舒服,今天我们余家照顾不周。你们请回吧。” 棒! 老妈好样的! 绝对不能给对方机会! 打苍蝇还是得用电蚊拍! 第104章 心狠的小魔女 看着宋炎山吃瘪,余齐别提多高兴了。 “妈!你这么逼炎山哥做什么啊?”余齐还要死要活的在黄娇面前表演苦瓜脸。 余齐吵着,黄娇却摸着余齐的额头,“怎么这么凉?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转移话题。 赶走了苍蝇,余齐就更不能耽误时间了,她赶紧转身开车, “妈,我没事,先去公司啊!” 态度转换的太快,根本不给黄娇机会反应,她又逃走了。 黄娇还是担忧的望着她离开的车影,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又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说。 经过了二十多次的生死,余齐学会了有仇当场报,也学会了卧薪尝胆。宋炎山的仇,不是眼下能报的,她还是需要有贵人相助。 只不过,贵人愿不愿意合作,还是得看她的速度够不够快。 一道粉色线条在城市里穿梭,紧赶慢赶的冲到自家公司。到了一楼楼下,楼上的助理拥到余齐身边, “小余总,对不起,”由于昨晚开会时间太久,公司里的有几个老总居然带头旷工请假。接待的职员生怕怠慢了,提前认错。 “行了,到了多久?” “也就半小时。” 也就半小时? 余齐撇了撇嘴,无声的商战,半小时就能解决多少事情。 先前她态度高傲的不像话,对方还是愿意委身来合作,她还能求什么? 最起码得礼貌得有吧, 余齐脸色阴沉的在思考,一会儿要怎么开场白,将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保安,快步跑着往楼上走。 她身后的助理小甲,瞧着她反穿的针织衫。紧张的话到嘴边,在余齐身后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大小姐的脾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想着自己被推出小组做今天的出头鸟,新人小甲心里苦不堪言。 可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该说? “小余总~” 余齐在电梯里随意整理了衣服时,意外发现自己焦急之下,衣服穿反了。 尴尬余齐一直揪着毛衣线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个扭扭捏捏的人,话在口中犹犹豫豫的。 现在是时间竞赛,余齐也顾不上别的。 等电梯停在二十二楼,她脏脏平底鞋,小跑步的冲着自己的办公室飞去。 小甲同一组的员工撞见了小疯女小余总,大家都躲在办公桌后探着脑袋,远远的视线询问小甲。 小甲只会低着头躲着众人的目光。 “抱歉,我来晚了。”余齐看都没看清,办公室里的状况,便直接冲了进去。 推开门的刹那,附近办公区的职员们都安静的不敢发出一丝的动静,尤其是小甲的小组组长,趴在桌面上。 骂谁,都不要骂到自己头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桌面上摆钟的的撞击声,余齐呆愣的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空气好久。 公司的小群里,几个群组里的老油条在互相发信息, ‘那个傻瓜没有提前说?’ ‘肯定是!’ ‘完了,人都上楼了,一会爆发,怎么逃?’ ‘你看老魏(组长)本应该是他顶雷,非要祸害人家新人!’ ‘对啊,他好歹是咱们组的领导,有事就得他出头吧?’ ‘想什么,他出了名的有福自己享,有苦大家熬。’ 余齐抽了抽嘴角,想要保持镇定,还是没压制住脸部肌肉,她咬牙撇过脸去,愠怒的眼神冒着火气,吓得门口的小甲连忙后退。 “所以,说,,,人呢?” 小甲吞咽的话术在口腔里打成了死结,说不出话来又心急,憋得她眼眶泛红的咬唇委屈,又不敢哭。 余齐瞪了她一眼,出门指着办公室里的职员,满是无语,“人呢?” 被她点名的靠走道的一个女职员,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与小甲的反应大差不差。 余齐更是有火没处声讨,“你们小组的经理呢?组长呢?” 提到组长,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最角落里的缩头乌龟,“组长?” 老魏似是点名喊报道,猛的站起身,来了一个稍息的动作,“是!” 余齐清楚眼前人都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说话,她强忍着怒火,“L集团人呢?” “报告,小余总!”老魏举着手,笔直又僵硬的身躯,“人来了,呆了四十分钟对方不愿意在等,就走了,拦也拦不住。” “你拦了?” “嗯,”老魏还是举着手不敢放下,“我看对方执意要走,没办法。” “人走就走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我叫人,想通知您来的!”老魏视线瞥向小甲,“谁知道,她不敢说话!” 小甲唯唯诺诺的躲在余齐身后,压力山大,最后还是掉了眼泪。 “下次有话就痛快说,不要耽误大家时间,更不要学那老一套找人当枪使的招数。要是想做这个领导就做,不愿意做就滚蛋!”余齐甩下的警告打的老魏心灵生疼,她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发火,从口袋里掏着手机赶紧争取一下。 打了三四个电话,对方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估计是在飞机上了。 没有肖文和秋子在身边,余齐都觉的自己是个大废物。 她争分夺秒的用手机,买今天去往南城最快最近的一班的机票。 余齐并没有在楼上单独骂人,小甲感恩戴德。 一向身边都有肖文助理,或者秋子的帮助的小余总,今天因为一个人,而且没有得意的助手帮忙,才会出现今天的错误。 “小余总,对不起。”小甲追着余齐道歉,她还是个新人,不能因为一时的问题而失去这份工作,她鼓起勇气追着愤怒的余齐道歉。“我应该在楼下跟你提前说明的,害得您上楼,耽误时间。” 余齐翻阅着各大平台的机票页面,最近的一班飞机都要下午五点钟, “对不起,小余总。请你相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甲追着余齐到了一楼的大堂,一边道歉一边点头哈腰的样子,可怜又无助,“对不起!” “别说了!”余齐实在受不了,那实实在在的对不起,她转头对着新人小甲,看到她就是见到了当初入职的余青蓝。 她克制不住的怒火燃烧,“你能不能争点气,好歹不要太天真。什么事情该你的就去做,不该是你的首先要学会拒绝,懂不懂?” “对不起,小余总!”小甲通红的眼眶,垂落的发丝隐藏着她那微不足道的眼泪, “要是对不起都有用的话,所有事情都能弥补。”余齐无话可说,一样的自己,一样弱小的小甲,还要需要多年的历练,才能成长为一块铁打不动的钢铁之躯吧? 余齐拨通电话的时刻,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甲的表情,落下的泪水穿成了项链,一颗接一颗的落在地上。 一楼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人都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幕。 “小余总又发火了?” “那个小姑娘真可怜,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哭也没有用,毕竟那位才不相信眼泪。” “对啊,都说这位大小姐难伺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被拍到传出去又得被挂。” “挂就挂,她还害怕?” 两个勾肩搭背要出任务的职员,出了一楼大堂才敢出声议论。 蹲在大门口手里抱着一捧红玫瑰的宋聘,闻声窜了出来,吓了背后说闲话的两人一跳。两人嫌恶的眼神挤了宋聘一眼,立马逃一样的溜走了。 宋聘瞅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抱着鲜花望着余齐,还有她身边哭泣的小姑娘, “啧啧,我们的小余齐,还真是心狠的小魔女呢。” 第105章 炸笑 没有左膀右臂,余齐也得学着自给自足。 “有没有人愿意换的?我可以高价换?”余齐给机场那边打去电话, “齐齐!”又是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出现,余齐要不是心理足够强大,早就心梗了。 “又是他!”一遇到宋聘,余齐警觉的遮蔽着自己的左肩。 眼瞅着对方脸上还有红色的包,这几天没有出现想必是因为被咬的没法见人。一想到现在他们在车里有过近距离接触,余齐感觉不安起来。 这家伙眼睛是毒蛇,要是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肩头伤,估计他脸上包的仇,现场就要报给自己看。 宋聘手里拿着一小束红玫瑰,炸笑的脸对着阴沉的余齐招手的同时,飞奔走向她。与她所想一般,宋聘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余齐绷着脸,脚底抹油。 果断的装作看不见,保持距离,小心使得万年船,狗鼻子还是狗鼻子,他那个不正常的眼神,就是在怀疑自己。 “没有吗?能不能帮个忙,问一问,我很着急。” 她没迈出公司大门,一阵疾风似的吹过,宋聘抱着鲜花揽住她,带着她扑向身后哭泣落寞的小甲。 小甲泪水还未干透,就被眼前撞过来的俊男靓女吓到僵住。 “着什么急啊?”宋聘抱在手中的鲜花肆意散发着香气,扑在两人周围, 余齐僵硬的身体,没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腰间摸索,下意识抬脚踩在他的脚上,迅速脱身,嘴上也没好气的一句,“滚!” 小甲吓得一激灵。 宋聘不但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他招牌假笑,他随手从花束里抽出一只红玫瑰,“齐齐你的脾气应该收着点,好歹这么多人看着呢,吓坏的小姑娘,多可怜啊!” 他又在散发他恶心人不长命的魅力了,余齐剜了他一眼。 他说的也没错,余齐这才注意到身边人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她偏过头才注意到,小甲,“你怎么还在?” 宋聘将鲜花绅士的递给小甲的时刻,特地挤了一个媚眼。 小甲心脏本来还哭泣的红脸,涨红成了害羞,她怯生生想收起宋聘给她的红玫瑰,抬眼是那双凌厉的浅瞳, 瞬间收起了手,“对不起!” “啧,”余齐恨透了对不起。 她还没说话,宋聘一手捧花怼在了余齐的脸上, 余齐来不及躲闪,鼻梁上被坚硬的花枝划伤了皮肤。 “啊!”余齐抱住脸,宋聘惊慌的扔下手里的捧花, “你没事吧?对不起,” 失手之后的道歉,在余齐眼里只有一个字, “故意的吧!” 宋聘扒开她捂着脸的双手,白色秀气的脸颊,被对方双手捧着抬起,栗色浅瞳带着毛茸茸的眉头紧锁,怨恨的瞪着眼前嬉笑的眉眼。 宋聘暗黑色的眸里,再次对上余齐眼眶微红带着泪痕的浅瞳,对方倔强的眼眸里全是对自己的厌恶。 要是有厌恶值,本文最讨厌自己的人想必就是眼前人了吧,弄伤她,宋聘丝毫没有心疼,毕竟只是纸片人。 “你滚开!”余齐推开宋聘, “小余总!”小甲错愕的站在原地,眼瞅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被刺伤,无措的在身上摸索着,“没事吧?” 她掏出口袋里褶皱不堪的一张便利贴,余齐摇了摇头,“小甲,” 小甲? 小余总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她知道, “你可以回去好好工作了,不用道歉了,现在该道歉的不是你,”余齐恶狠狠的眼神转向身边一脸无所谓的宋聘。 小甲打通任督二脉的脑子,立马明白余齐的眼神何意,她退着步子,余齐温和对着她摆手,“走吧。” 转身,余齐就对着宋聘拳打脚踢起来,堪比小学生斗殴。 “去死,宋屁!”她追着冷血宋聘的样子,完全跟在楼上的小霸王状态不同。 狼狈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宋聘嘻嘻哈哈的全部躲开了她的殴打。 小甲有些明白那句话了诶,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余总的恶人,兴许就是这位,贱美男了。 一时间,小甲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可怜了,毕竟自己的对象,可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好,更不会这样的胡作非为。 电梯关闭的时刻,余齐还是没有逮到宋聘的一分一毫。 她插着腰在原地大喘气,正好手机亮了,她又是没好气的接电话,“喂!” 野子有些懵,“这是,谁又惹我们小余总了?” 余齐咬牙,心想全是姓宋的错。 不是宋炎山,她就不会迟到错过跟野子谈判的最好时机,不是宋聘,她的脸也就不会破相。 “李特助,约吗?” “我看了一眼这两天的航班,满员了,今晚据说还有大雨。” “没关系,我就算是爬,也会爬过去的。”余齐好声好气,从泊车保安那里接过车钥匙, “我明天下午,要出差,其他的就看小余总努力了。” “好~”余齐咬牙挂断电话,上次她将了对方一军,现在反被将军。 呵呵。 位置颠倒,都是宋家的败类的错! “齐齐,你这是去哪里?”余齐刚打开车门,宋聘又膏药一样的贴了过来。 余齐望着他脸上还未消退的红痕,无奈的笑了。之前不管说了多少,这家伙都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贴过来,既然如此, “出去玩,要不要一起?”余齐阴郁的眼中带着勾人的笑, 难得余齐对他开了口邀请,宋聘又黏了上来,“好啊。” 坐在主驾驶位,余齐双手狠狠咬着方向盘,还没等宋聘坐稳,系上安全带,她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门口的安保视线里,粉色的风只是呼啸一声, ‘咚!!!’ 又是一声撞击,随后人群都闻声而来, “余齐!你疯了!!!!!”宋聘猩红的眼中凶恶暴露无遗,安全带系上的瞬间,余齐直接开车冲到了防止随意泊车的石墩上。 余齐和宋聘两人被安全带还有安全气囊挡着上半身,剧烈的冲击让宋聘的脑袋里一直在摇晃。 他没有想到余齐可以厌恶自己到这种地步,疯到可以带着他去死。 “哈哈哈哈哈,”余齐抱着肚子疯狂炸笑,歪过头面对宋聘直面的凶恶的眼神,诡异的笑出声,“你,才知道啊?宋聘,我说了,你不要再惹我!” 余齐的愤怒值到达顶峰,宋屁油盐不进,就送他去死。 反正自己也活路很多,死路也只有一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疯批人设就疯到底。 宋聘咬着牙干瞪着眼前疯魔的余齐,他给余齐的人设明明是跋扈的傻白甜,大草包,怎么就变成眼前的疯婆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刺激的?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存在? 殷红对殷红,两人的眼眸都充斥着怒火冲头的红血丝,颤抖的睫毛里,都是怒火压制的激动。 对抗的架势每时每秒的都在触发。 “大小姐,你没事吧!”安保人员以及公司职员,冲到出车祸冒烟的粉色奔奔边上,有几个拿着灭火器的员工对着冒烟的车头喷着, 余齐疲惫的从车里被泊车小哥搀扶下来,刚下车,她拿着手机,给家里的佣人打去电话,“给我送一辆车来,油加满。” 几个安保还在处理车辆的问题,有几个女同事主动关心余齐的状况,宋聘拍着车门从车上怒气冲冲从人群里抢过余齐的手。 “你有病吧!”余齐抬脚就对着宋聘踹去,宋聘阴鸷泛红的眼眸狠厉的瞪着她,俯身公主抱起了余齐。 “混蛋!”余齐在宋聘怀里玩起了鲤鱼打挺,双手也没消停的捶在他身上。 “你给我安静点!”迈着大长腿,宋聘将余齐扔进了不远处的大G上,将余齐扔进副驾驶,宋聘探着身子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余齐抬手又要锤他, “你觉得你自己能一个人到南城吗?”简单的一句,余齐的手停在空中,宋聘盯着她的脸上的伤痕,有的很深,渗出了一点点的血迹。 他垂眸扣上安全带,关上了车门。 第106章 想要和解 灰色的天空正如野子在电话中,预告的一般。 狂风席卷阴云,从天际的一边,一步步的裹挟着蓝天包围了A城。呼啸的空气,拍打着六月中旬的树梢,沙沙作响。 噪的让余齐的火爆脾气,浮在高处。 前行的车内,静默的空间里,除了带着不满的呼吸声,没有任何。 余齐现在只冷静了一点,身边还有她讨厌的骚包男在。 冷却情绪的速度,没有像冲出撞车的速度这么干脆。 余齐歪在车窗上闭目养神,噼里啪啦的雨点撞在黑色车窗上。 驾驶位的宋聘,没有余齐一般的慢冷,急速的怒火也能急速的冷却,毕竟他是作者,不是身边觉醒的纸片人。 一边开车,宋聘的眼神一直瞥向余齐的脸上,垂目又看到她膝盖上的红色血痂,顺带扫了一眼她的肩头。 “怎么搞的?”两人本来交情不深,他的开场白,总是像自己的老友似的,余齐揉着眉心不想吭声。 他倒是也没逼着她回答,余齐撩着眼皮百无聊赖的盯着车外远眺,抬眸发现车内后视镜上一直闪着红光, “这是什么?” 宋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追踪器。” 他语气很轻,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在。 追踪器? 余齐冷哼一声,顺手从后视镜上薅了下来。拿起宋聘的手机,对着追踪器就要砸, “等一下!” 宋聘见她又冲动,正巧赶上个红灯,踩了个急刹车, 他抬手拦着她,“那是我手机!” 余齐不满的勾了勾唇,手上毫不犹豫的用手机砸向追踪器。余齐火气未消,收不住力气,噼噼啪啪的两声,追踪器没啥反应,倒是手机钢化膜裂了。 宋聘合上嘴巴垂头,手机护不住,储物箱上也被她砸出了个坑。 事已如此,宋聘也没张口废话的指责余齐。他也不缺那点钱换个手机,或者修个车。他歪着头,瞥着右后视镜,拐进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他什么话都没说,拿过余齐手里的手机还有追踪器,冒雨下了车。宋聘随手将追踪器,扔进了车附近的垃圾箱上面,任凭雨水的拍打浸泡。 余齐望着车外的身影,好似一个正常的身影。 没有十分钟,对方打着一把透明的伞再次出现,上车塞给余齐一杯热奶茶。 余齐诧异的盯着他,宋聘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捂着烫手的奶茶杯,余齐没有体感,手指勾勒着手里的杯盖,眼神一直落在身边人的侧脸上。 她心里说不出的莫名其妙,有坑的男人,猜出他的目的,却猜不出他的行径。 转进了加油站,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平时聒噪的宋屁,二十分钟的路程,没有多张口假装寒暄。 宋聘下车,跟加油站店员嘱咐一句,从后座拿出刚刚冒雨买回来的东西。绕过车身,他开了副驾驶车门,掰着两只碘酒棉棒,俯身给余齐的膝盖消毒。 余齐拧着眉头,双腿紧绷的歪向一边,冰冷的手挡着,质问他,“你干嘛?” 宋聘歪头瞅了她一眼,没出声。 扫开她的手,只是在一味的给她的伤口擦药,拿出一包大号创可贴,将伤口遮上。 他将垃圾扔进写着某某药房的袋子里,又开袋一只棉棒,掰着余齐的下巴,正对着自己,“停战,一天。” 什么叫停战一天?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烦人行径吗? 余齐才不想停战,最近真的很累,又不知道眼前的阴鸷男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抬着头,任凭宋聘在自己的脸上,用棉棒擦拭伤口。他的黑眸没有了阴鸷的凶恶,就算阴天里,也亮晶晶的黑玻璃珠子。 散发的雪松木香与余齐身上的水蜜桃味融合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南城?”余齐张口时,宋聘黑亮眼眸才与之四目相对,又是那栗色的浅瞳,没有火冒三丈的怒气,浅色之间平和的特别好看。 宋聘盯着她的脸,一丝不苟,盯着她的眼,之前就想拥有的眼睛,怎么看,都那样的喜欢。 温热气息吞吐在他的手腕上,他莫名的麻木了一分,手上动作也停下,“看见了,那个野子?” 他早在余氏大厦外徘徊了很久,没有等到余齐,正好与野子擦身而过。 棉棒点在余齐的鼻梁上,玫瑰花杆擦过的伤痕像是雨水划过的窗户,每一条都是细小茂密。 宋聘盯着伤口目不转睛,余齐藏起阴狠,警觉,卷起的睫毛在他的细微下一颤一颤的。 仔细看眼前人,是个人样,眼是眼,鼻子是鼻子,却为爱不做人。 心思也阴暗的不是个东西。 真可惜了一张俊脸。 余齐无奈的紧闭双眼,眼不见心不烦。 她合上眼眸的时刻,宋聘深邃眼眸反应过来,本来一张完美无瑕的小脸,因为他的故意一击,挂了伤,残缺的艺术品,总会让强迫症人为难。 宋聘难得有耐心,在一个纸片人身上看,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仿佛觉醒的人就有特殊待遇,在他心中地位有所不同。 为他们加油的小哥加完油,没有吭声,眼前的宋聘小心翼翼,仔仔细细为车内女生脸上每个伤口都涂药的场景,让他望而却步。 站内的女同事从室内,拿出两瓶加油便赠送的玻璃水,还没出声就被加油的小哥拦下。 宋聘撕开印着可爱猫咪创可贴,一张张的黏在她雪白软糯的脸上。很快余齐成了一个战损的小花猫。 宋聘停下手上动作,她也丝毫没有反应,安静的样子,和那天在小黑屋里的感觉又是不同。 除了雨水落地的声音,其他能分辨动作的声音消失,余齐短暂的闭目养神停止。 睁开眼的刹那,浅瞳里又再次对上那双黑色幽静的眸子,她的视线里,宋聘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她脸颊上摩挲着。 咚, 身后一辆货车停下,司机师傅从车上跳下来,关上车门的动静,将两人的心脏频率连接起来。 “好了?”余齐又动了动她的红唇,鄙夷的瞧他, 宋聘眼神瞥向一边,收拾好垃圾,没有情绪的回应一声,“嗯。” 太诡异了, 余齐眉心微微拱起,瞅着他收拾垃圾的背影, 莫名其妙。 第107章 那你会爱我吗? 上药原因,在休息站的加油站耽误了十五分钟。 短短的十五分钟,让本就暴雨如注的天气有了一丝丝的喘息,也让两人本就剑拔弩张的敌对关系,变得莫名的怪异。 “先生,加油送玻璃水!”刚刚没有上前打扰的女职员,开了口, 一提到玻璃水,余齐本该降下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不要!”余齐对着宋聘的后脑勺吼着,手上的奶茶也挥洒到了对方的背上。 她突然的举动吓坏了送玻璃水的店员,对方莫名其妙的看着余齐狰狞的脸,眼底刚刚还嗑生嗑死的羡慕,一下变成了嫌恶。 心里只觉得女人配不上他。 宋聘抽着嘴角缓慢的转过身,明明说好的和解,只有片刻,又怎么了? “大小姐?”他不悦的瞪着她怒火的花脸, 余齐恨透了玻璃水。 原世界里的她,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后,浑浑噩噩的找不到北, “小姐姐,下个app,免费送玻璃水。”一个推销员站在十字路口边上,点了点彷徨无措的余青蓝,“免费的,只是下个app而已。” 推销员可爱的笑着,很是讽刺。 余青蓝一眼看穿的窘困情景,双眼无神,浓重的黑眼圈,皮肤粗糙,整个人灵魂抽离的听着对方讲解。 耳边都是模模糊糊的,自己的手机被对方拿了起来,然后操作了一番。 “就是个看小说的软件,不需要验证。”她这么推销,但是手上一顿操作猛如虎,连带着手机号,各种付费的软件都连了一遍。 见余青蓝没有反应,她连塑料袋都没有给一个,直接让她端着两瓶玻璃水站在十字路口上,等红绿灯。 余青蓝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天朗气清的,可能是心情不好,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 一手一瓶蓝色玻璃水瓶,红灯倒数的时刻, 右手边突然一阵暴动,随着一声巨响,她才有意识的偏过头。 “出车祸了,撞死人了?” 听着骑电动路过的大爷跟着路边人对话,余青蓝心想的却是,咋不撞到自己,最起码还能有点医药费赔钱。 她端着玻璃水感觉到了不方便,回头看向还在推销app的小姑娘,不过对方见她阴沉沉的看着自己,面带不悦的问她,“下都下了,玻璃水都给你了,你想退?” 她只想要个塑料袋,提着,端着玻璃水的自己,看着更惨兮兮的, 还没等她反应,上天好似听到了自己卑鄙的心声,只不过迟到了十几秒。 天降一道轰天雷,余青蓝就没有了生前的记忆。 合眼之前,也只是听到了尖叫声,还有120的声音。 余齐抠着玻璃水的盖子,视线停留在车窗里,身边人的认真开车的侧颜上。宋聘心情刚好一点,因为无缘无故的被泼奶茶,又不太高兴。 余小姐的脾气乖张的出乎意料。 她一个纸片人,没必要跟她生气。 宋聘是这么想,但是身上全是黏糊糊的甜味,头上也是。他侧目瞥了余齐一眼,对方还是一副炸毛的怒目瞪着他。 这就是所谓的停止交战,和解的一天吗? 为什么要和解? 他是个烂人! 就因为刚才他又是打了自己一巴掌,给了自己一个甜枣? 她余齐又不是个容易被美色迷惑的傻子。 “你的车上,为什么会有追踪器?” 宋聘淡淡的回应,“开到半路了,才想起来?” 余齐不满意宋聘的回答,又装哑巴。 宋聘瞧她的呆脸,嘴角勾了勾,“这是宋家的车。” 指尖紧紧抠在玻璃水盖子上。 所以说,宋家一直在监视他? 他不是个黑客吗? 连这种电子产品都不会处理? 也不对,刚刚他还知道把追踪器泡水里,所以说,他是故意让宋家监视的? 宋家, 呵呵, 对于私生子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会把他放出来? 祸害自己? 一大段时间的空白,余齐脑子里也没消停。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宋聘反问她问题,余齐又开始装聋作哑起来,“你问我,我如实回答,为什么我问你,你就不愿意搭理我?” “因为你问的我不满意。”余齐冰冰冷冷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又是带我撞车,又泼我奶茶的,你还不满意?”宋聘有些不服,“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说到这,余齐冷哼的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宋聘没想到觉醒的余齐会如此的敏锐,他们互相尝试试探对方,只要一眼,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别这样看我啊,我只不过是个宋家的私生子,你要理解我。” “我为什么要理解你?”余齐想笑,她理解他,谁理解她啊?“你配吗?” “我自然是不配的,我这么巴结你,还不是因为有事想求你。”宋聘对她勾了勾唇,阴谋写在脸上,“余大小姐,我看上你了!” 余齐不等他再说,立马抬手。宋聘震惊的拉着她的手,“你别发疯!这是高速!” 宋聘甩开她的手,“我警告你,你要想死,别拉着我做垫背的。” “呵呵,哈哈哈哈~”宋聘握紧了方向盘,余齐瞧他贪生怕死的样子,不自觉的又一次疯癫的笑出了声,声音愉悦又刺耳。“你还怕死啊?” “废话!”余齐肆无忌惮的笑声,听得宋聘毛骨悚然的,“我在宋家过得不好,需要靠山。跟你结婚就能做家主,所以就看上你了。” “啊?你觉得你有什么魅力吸引我,选择你,放弃宋炎山?” “我比宋炎山年轻,听话,而且比他帅?” 余齐沉默,又是一副要呕吐的表情,宋聘蹙眉,“怎么?我不帅吗?” 见对方还是不满意自己的回应,宋聘继续说,“因为宋炎山对你,不是真的。” “你就真?” “我是不真,最起码,我可以做到现在真,以后也真,他宋炎山做的到吗?”宋聘明显在阴阳宋炎山最近的不忠,“你一心一意的想要抓住他的心,可男人出轨的方式千千万,你能容忍?我看你还是适可而止,再说,他就算想娶你,心思也不是因为喜欢你。我虽然跟他是一样的目的不单纯,但我的底线是,不会害你,还有余氏。” 余齐心惊,她从前就想眼前的宋聘是个磨人的妖精,从他刚才的话里话外,说的真假不知,但是那句,害余氏? 他知道? “那你会爱我吗?” 如果不是在高速上,宋聘怕是脚下的刹车早就踩了下去。 他没有想到余齐不吵不闹,冷冷静静地问出的是如此玄学的问题, 宋聘心里莫名的一紧,他要不撒个谎? 沉默的片刻,余齐早就有了答案, 她哪里需要别人的关心爱护,更何况是书中人。 两人沉默无言,说白了,爱什么的,对他们,太过奢侈了。 第108章 觉醒后的疯犬贵公主 开了三个小时,宋聘有些疲倦,毕竟还在恢复期,他驱车下了高速,两人找个有个阻挡当的加油站下去伸展一下。 出门前的大雨滂沱,在中途渐渐的转小了。 “一会你开车?可以吗?”宋聘问着站在房檐下盯着雨水发呆的余齐。 “你要跟着,为什么又是我开?”余齐一脸的嫌弃,“早知道你这么废物,还不如我自己来。” 宋聘又被骂了,转身借了个厕所,清洗了一下黏糊糊的脑袋。 余齐横了她的背影一眼,跟着他也去了卫生间。身上的衣服穿反了,让她强迫症发作,难受的很。换衣服的同时,她再次确认了一下脸上以及身上的伤口。 微微渗出的红色,让她烦。 她将膝盖上的大号创可胶布撕下来,然后按在了肩头的透雪的纱布上,又怕那个毒蛇发现,她将另外一个膝盖上的胶布也撕下来,贴在肩头。 脸上的创可贴她也撕了下来,从女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宋聘在洗头。 余齐不声不响的站在他身边,宋聘偏头看着她将创可贴撕下来,在那用冷水洗脸,“那样伤口会感染的。” “你不是消过毒了?” “消毒是消毒,但是你还碰水?” “一会要见人,一脸创可贴算什么?” “那现在一脸的划痕,”宋聘说着,甩着头发,水滴四散,撒了余齐半个身子, 余齐翻了个白眼,扫着身上还未渗入毛衣里的水花,“如果不是你,我的脸能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的脸有多值钱?” “抱歉了,我这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既然你不愿意答应我,那我,也不一定对你客气。” “原形毕露,”余齐用袖口随意蹭了蹭脸上的洗脸水,“你真恶心。” 每次余齐说他恶心的时候,真情实感的让宋聘一个场外人都觉得心塞,他猛的捏住余齐的肩头。余齐一手甩开他的手,捂着肩头。 她的急速反应引起了宋聘的注意,余齐冷冷的抬眸,立马感受到对方暗眸里的怀疑,她没说话,撞开他去开车。 在他没注意的时刻,她咬紧了嘴唇,痛恨自己的不小心。 宋聘顺了顺自己的短发,水滴落湿在肩头,他双手又开始比量着。余齐坐在驾驶位置上,正好看着他歪着头双手闭合的丈量着什么,眉心紧蹙。 她趁着宋聘磨蹭的时间,看了一眼手机。 又是宋炎山? 早上没得逞,现在又改电话攻击了? 如此着急,真不像他。 难道是因为被黄娇打脸,刺激到了?非要赌气从她手里套到余氏的股份? 这人是不是有瘾啊? 她沉了一会,定位好南城最大的私人高尔夫球场,抬眼,宋聘站在车窗外半眯着双眼对着窗户里的观察。 余齐越看宋聘越奇怪,她落下车窗,“上车啊?” “怎么样?湿发帅不帅?”宋聘自恋的用手指,提了提几根额头前的碎发,余齐没搭理他,只是一味的摆弄手机。 见余齐不吭声,宋聘又开始张嘴说那些让余齐恼的话。 “少爷我累了,眯一会,你好好开啊!这里是高速,撞车没机会活。不过,要是你愿意跟我一起殉情,我也是愿意的。” 等他坐上位置,扣上安全带,余齐回之以假意微笑,又是一脚油门爆冲出去。 宋聘无奈的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滴,余齐可不是个开车不稳的人,估计是因为自己的气话,她故意的。 不过,他开了一路的车,加上他本身身体还未恢复,照着镜子给脸上的包擦了擦药,难得安静的眯一会,他相信余齐现在不会真的把他撞飞。 虽然她还是挺疯的。 无言的空间,身边人真当自己是司机。 余齐心中不快,往好处想,宋屁闭嘴,自己好歹的清静一会,这才是真正做到了暂时的和解。 宋聘开了三小时,后面的接近三小时是余齐的,她的车技就那样,没有秋子车神一样的速度与稳定,求稳的速度在高速上,也还好。 没有十分钟,身边人平静呼吸之下,有了一丝丝的打鼾的苗头。 余齐闲的无聊,蓝牙了手机上她再就买的正版的曲儿。 哐当一声的铜锣响,打碎了宋聘刚步入深睡眠的梦。 他抽了一下,红着眼声音里带着不清醒的起床气,“余齐!” 余齐皱着眉头,余光横了他一眼,“干嘛!?不装了,也少叫我名字。” 被余齐说了实话,宋聘又伪装的勾着假笑,弯着眼角问她,“你放的什么东西!?” 余齐专心开车,完全不在意他是怎么醒的,他问,她就答。 “智取威虎山啊!” 宋聘挠头,音箱冒出的高亢响亮干脆的嗓音,刺的他疲惫的脑仁疼,“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什么?” 反观余齐一脸欢喜,是喜欢听的欢喜,还有宋聘吃瘪她也欢喜。“京剧!怎么着?骚包子你在国外久了,连京剧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就是没想到余大小姐,会喜欢听这种上岁数人听的,” “你懂个毛球,这是经典,国宝懂不懂?还上岁数,听不懂就别张嘴。” 余齐又剜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又加大音量继续放起来,边听哼哼,情绪高昂时,余齐一抹淡淡的笑意流露在眼里。 宋聘的三观碎裂,顿时感受到了十足额割裂感。 他就眯了一会,怎么就发现了余齐的小爱好? 他都觉得可笑,自己创造的纸片觉醒后居然是个奇葩,不听古典爵士舞曲,开长途放的京剧。 他可怜的小草包,居然是个内心住着个老大爷的京剧票友? 宋聘还未清醒,可能睡的太少,头疼的要命,再加上敲锣打鼓的真的扰人清静,他不喜欢,抬手想关掉播放键,“你这么喜欢听京剧,我请你去大剧院听。能不能~” 余齐果断拒绝,她放在档把上的手抬起来,车微微晃了一点,“不用,我单纯是因为喜欢杨子荣,” 宋聘震惊的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想着回去不能让这家伙碰车了,“你不是喜欢你的炎山哥吗?” 余齐又翻了一个大白眼,横了他一眼。 无语死了,跟一个进出口的材料怎么解释? 余齐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宋聘见她又不愿意理会自己,心想着杨子荣是谁? 难道是她的白月光? 不对啊,他也没写过,白月光就是宋炎山啊! 第109章 好在大家都是两幅面孔 从昨天开始,宋炎山一直在余齐这碰钉子。不光是见不到面,连说话的机会都变少了。 他是不屑与余齐见面,更不屑与她聊天。 他们有什么可说的,余齐总是娇滴滴夹着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或者迎合他的,没有脑子,又跳脱的草包。 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 可她还有用处,得让她让出一些股份出来,趁着余氏的危机,阻断他们内部解决股份的交易。 才能加大吞噬余氏的成功率。 “炎山哥哥,你怎么了?”曹柔现在是在宋氏做一个项目部门的经理,因为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外加是宋炎山的白月光这一层,单纯的在其位不谋其政,挂名的花瓶。 从余家老宅回来,宋炎山保持着闷闷不乐的那张严肃脸。 曹柔将咖啡放在宋炎山的办公桌上,撅着屁股,双手伏案夹着她的傲人的曲线,凑近宋炎山。 宋炎山停止出神,抬眸的瞬间映入眼帘的让他眉心凑到一起,曹柔深邃的眼眸,微颤的睫毛对着他无声撒娇,袒露的胸前让人血脉喷张的软糯也近在咫尺。 他惊吓的靠在黑色转椅上,退了一步,发出了他从来没有的惊叫,“额!” 一板一眼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花容失色’? 曹柔本来还在安安静静的勾引中,却没想被勾引的对象会这个反应,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上妆太狠太白了? 她委屈的发声,“炎山哥?你怎么了?” 宋炎山理了理鬓角,打量着眼前女人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早上黄娇在那数落曹柔的打扮,他才发现,曹柔的装扮从来都不符合公司的着装要求。 “柔柔,以后,你不要穿成这样来上班了。”宋炎山又凑回了办公桌,不过特地与之拉开距离。 曹柔眼眸一闪,没想到宋炎山注意到她的穿着,“我穿成这样,怎么了嘛?平时我都是这样啊?我这样不好吗?” 她说着又像平时那样,往宋炎山身边贴去。 宋炎山扭了下椅子,将她整个人挡了一下。 他冷着脸,“公司有公司的着装要求,这里不是演出会场,该庄重严肃就不要太过了。如果你没有记住,一会叫小王吧公司要求发你,抄两边。” 还以为他是注意到了自己,曹柔差点忘记早上黄娇讥讽的话,估计是进了宋炎山的耳朵,他没了面子。 余齐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了,炎山哥哥。”她立马认错,双手搭在身前低头道歉。“我以后会遵守规章制度的。” 宋炎山瞧了她一眼,认错态度永远都是非常诚恳的。 要是余齐也这么乖乖的,她一定会少挨自己很多骂。 不自觉的从别人身上又回到了余齐身上,宋炎山的眉心再一次的皱叠起来,严肃的脸上多了杀气,让曹柔害怕。 “炎山哥哥,我真的错了!”说着,她又开始簌簌地落眼泪, 他不喜欢人哭,哭让人显得懦弱,又让人不舍得。他上唇触碰下唇,想要劝解两声,一时间又懒得说出口。 他又没有错,“好了,你先出去吧。” 曹柔没有想到宋炎山没有出手相劝,每次她哭哭啼啼的,他都会好言相劝,她就有机会约他。 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公司的事? 也对,上午他去余家,好像也是因为公事,只不过是打着见余有名的噱头罢了。 她是个识趣的女人,尤其在公事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宋炎山最看重宋氏,要是是公事上的心烦,她再多说,必定遭到的不仅是严肃脸了。 “我知道了。炎山哥哥。”她垂着头,委屈巴巴的离开他,正好与进门的管良打了个照面。 平时的管良是个跟宋炎山复制粘贴的气质,虽然是个特助,但行为做派不比老板威严低。但是他还是待人谦逊礼貌,见到曹柔都会颔首打招呼,可今天,他多少的慌张了, 冲进门就喊,“三少爷~” 完全没注意面前的曹柔,曹柔顿感莫名其妙,早上被黄娇讽刺,刚刚被宋炎山训斥,现在又被管良漠视。 气死她了。 “慌慌张张的,余氏破产了?”宋炎山皱着的眉心还没打散,又因为管良的闯入深了更深。 “三少爷,我刚刚听说,余小姐出车祸了!” 管良匆匆赶来,身上还冒着热气,他的话却格外的冰冷, 宋炎山心里一紧,右手捻弄着指节,手心里余齐的笑脸还有温度少了。 “什么!?”宋炎山再一次失控的失了平时的冷静。 早上黄娇就说余齐不舒服,他的手捧着的脸又白又冰凉的。 曹柔刚出门,没多远,管良的话都收在了耳朵里。 “还有这好事!”刚刚还莫名委屈的心情,天降好消息。 让她瞬间消散了不悦的阴霾,走路都带着喜悦。 听了接近一小时的敲锣打鼓,宋聘嗡嗡叫的脑仁还没休息,她又开始换说唱乐,别提多high了。 他又不敢上手关音乐,真怕她来一个大撒把,两人魂归在一起。 宋聘揪紧了安全带,手上也把住了扶手。 余齐跟他的心情还是相反的,看他一脸的疲倦,她就像是鸡血上头,牛劲冲了脑子。就连跟着说唱的气息都中气十足的。 兴奋头冲的开心,开始的快,退潮也在一瞬间。 宋炎山的电话打破了余齐愉悦,她愣了一下。又瞥见宋聘毒蛇眼,瞬间捕捉到手机屏幕上写着的备注。 ‘狗屁渣男死装哥’ 车身又晃悠了一下,宋聘捏紧了安全带。 余齐脸上不想暴露,立马接通电话, “炎山哥?”她立马接通。 电话另一端,对方玩弄手机的指尖,他有些心急的打电话,先前余齐都不曾第一时间接通电话,这一次没有半刻的犹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余齐又伪装着对着手机笑,“想我啦?” 早上才见过面,哪里会有思念? 他们之间的关系尴尬又敌对,尤其在宋炎山眼里。他突然造访余家,就是给了余齐最大的面子了。 可从昨天去公司被挡在余氏大门口,又在余家被黄娇刁难,眼下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宋炎山心中报复的愠怒无法消除。 当管良将余齐在余氏门口出车祸的消息,通知他的时刻。 应该高兴的心情,让他在开会的时候第一次心不在焉。 余齐捧着他手的样子,总是会存在。 摇着他的手望着他的样子,也会存在。 “你去哪里了?你跟谁在一起?有人说你撞车了?” 他开口很急, 余齐惊奇了一眼,望着车窗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天外来客。 “炎山哥,你这么关心我?你是关心我吗?” 余齐又夹着说话,双眼无神,手指抠着方向盘望着窗外的小雨,以及倒退的路面。 “谁关心你?我问你,你回答我?你撞车了?”电话那头又带着命令,余齐不自觉的皱眉心。 “撞了,我可怜的小车车,我可是很喜欢那个颜色呢,估计不能再开了。我好心痛,炎山哥,你安慰安慰我。” 亲眼目睹余齐的川剧变脸,宋聘挑了挑眉,伸着脖子俯身凑近了余齐一些,又开始作祟他的鬼心思。 余齐横了宋聘一眼,宋聘先是一愣,撩着眼皮,眼角带着神奇地注视着眼前人,眼神和嘴巴割裂的情绪。 宋聘勾唇对着余齐的冷眼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用手指敲打储物箱面,手机就在一边,接收了他指尖故意的摩擦, “什么声音?” “没声啊,”余齐谎话张口就来,“我帮朋友送狗,它在车里不老实。” 宋聘笑了,余齐骂他。 “你才是狗,”他故意压低嗓音说话,好似偷情男女耳鬓厮磨时,又要被原配听见, “啊,炎山哥,我还在开车。你也不想我再出车祸吧。”余齐不怕宋聘在车里胡说,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宋聘刚还有的坏心思,立马收了起来,安静的坐好。 “你还在开车,早上不是病了吗?什么狗非要你去送?” “我很好,你就先别关了,等我回去找你啊!”真够难缠的,余齐夹着嗓子寒暄了两声,立即挂断了电话。 “你居然敢挂你最爱的炎山哥哥的电话,这是不是传说中欲情故纵?真想把你刚刚的两幅面孔拍下来,让你的炎山哥哥看看。割裂的太吓人了!” “你是不是又想同归于尽!?” 宋聘老实不过一秒,又毒舌起来。 好在现在主动权都在余齐这边,她说罢,对方终于老实下来了。 第110章 巧合给巧合他妈开门,巧合到家了 宋屁居然这么惜命,那以后可算是有了一些把柄在手了。只要他要跟着一起坐车什么的,余齐以后一定做开车的司机。 她一点都不怕,正好折磨别人,她乐意的很。 终于到了南城的高速收费口,扫码付费的功夫,她再次确定了南城私人的高尔夫球场。 “这个时间,你觉得你过去,你求的人会在?”宋聘看了一眼手机碎成渣的屏幕,搜索了实时天气预报。“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换个手机屏。” 他摇着手机屏幕,有些不高兴,“我要洗澡,身上甜甜的味道,让我不舒服。” 扯着身上的t恤,余齐泼的大部分奶茶都留在了牛仔外套上,但还是渗入了一些到了里面的t恤上。 接近五个小时,已经干透成了硬硬的顽渍。 绿茶香气带着浓浓的甜腻的味道,包围在宋聘的身体周围。好在他中途洗了个头,不然身上的味道更浓。 余齐完全不在意,毕竟没有嗅觉,闻不到就无所谓。就算边上人掉粪坑,只要视觉上不让她作呕,坐在身边她也无所谓。 “没时间。”余齐放下手机,冷冷的回应, “哪里没时间?她不是明天下午才出差吗?”余齐瞧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仅眼神毒耳朵也是雷达耳朵,以后还是不能在他身边说重要的事。 万一被抓住把柄,肯定又得一番折腾。 “你是宋氏人,难道不知道谈生意,赶早不赶晚。人家说是明天下午就会吗?现在可是我在求人。” “就算是求人,也不能穿着如此随意吧,好歹换个体面点的衣服。”宋聘明显是洁癖犯了,他就是想换衣服,身上的味道甜茶变的有些扭曲。 余齐才不惯着他,“你要是再废话,那你就下车。” “这是我的车!”宋聘不服气之下,余齐又是一脚无情的油门出发。 高尔夫球场是在南城的一个区里,快速路走个四十分钟,就到了场馆外。一般打球谈生意的人都会选择风和日丽的白天,像是傍晚这种的基本都是在室内。 他们从A城出发是下午一点左右,中途买东西加油外加休息的时间算进去,差不多六个小时,余齐开车速度也没有宋聘的速度快,到达南城天空还没真正黑天,但是逐渐迎接落日的消失。 天上红光乍现,余齐解开安全带,“我到了,你走吧!” 宋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这都是你欠我的!”余齐甩开他的手,跳车直接走进了球场的会客中心。 宋聘完全看不懂这位大小姐,一路走来都是。 带着伤,穿的也寒酸,就这还谈生意? 谈个屁! 他有些恼,从车上下来。还是跟了上去。 “我要想见一下李特助,她现在在这里吗?”余齐谦和有礼,问着前台。 这里是南城有名的顶级的高尔夫球场,没有之一,来的人都是当地的豪绅,会员制。每一位接待员都能清楚的认出到来的人的姓名还有职位,以及会员身边的重要的助理人员。 正因为如此,抱有各种目的想要接近会员的人物比比皆是。 野子平时除了出差,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高尔夫球场。 非常喜欢打球的人。 南城新晋上市公司的特邀助理,独一无二的位置,更是被人踏破门槛巴结的对象。 前台男人倒不是那种瞧不起,就趾高气昂的哄人走的门面。他的职业素养告诉自己,只要是到这里求人的小鱼小虾,都是地方上的大佬。 况且,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多了去了,他工作多年,小小的高尔夫球场里,这个老,那个老的成功与失败,有时候就在一杆之间。 可眼前的余齐,不仅穿着简单,身上带着伤痕的样子,完全不是个哪里的大佬样子。 “抱歉,这位小姐。关于会员的私人行程我们不便透露,如果您想要找李助理本人,我建议你直接联系。”前台说话冷淡,眼中带着警惕。 余齐听出他的意思,野子在球场里,只不过他不放行而已。 余齐站在前台门口扒拉着手机,给野子打去电话。 处于下风,耐着心思打电话,对方会比自己更有耐心。 三四通的电话都在占线,她有些着急。 正好手机闹钟又响了,提醒她是晚饭时间。这是推迟的第五个闹钟了,六点她就应该吃晚饭,可那时候她还在车里。 “怎么样?人家不接见你?”下了车的宋聘找回了嘴巴,又凑到余齐身边嘴欠,“要不要先去吃个饭?我要换衣服!” 宋聘又贴过来,余齐上下打量眼前,因为身上的奶茶味道还没有高兴的嘴脸,“就知道吃!” “你又进不去,吃饱了再说!再说,你穿成这样,还带着伤,谁看见你都不会放你进去!” 宋聘的话刺激了前台一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余齐半眯着眼,直接上手拧了宋聘一把,“还不是因为你!我的伤是谁的错?” 前台冷冷的面带笑容,心思被看穿。就算如此,他脸上还是职业的微笑,“抱歉,如果两位没有预约,可以先到休息区等。” 前台抬手指示,明显在轰人。 余齐拧完又要给宋聘一脚,两人小学生似的,打闹了两下。宋聘嘶哑的躲了一下,跳脚的时刻,正好撞到了身后的一个男人。 世界上的巧合很多,在原来的世界,余齐从来不觉得巧合多到能接连发生。 不过这是小说世界, 余齐难掩心中的讶然, “你怎么在这?”梁秋舍也是颇感吃惊, 一件事还未解决,就冤家路窄。 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原来这位小姐是梁先生认识的人,那要不要一起,进去?”前台收起他方才怀疑余齐身份的心思。 梁秋舍咬了咬嘴唇,“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我们认识了?” 前台被对方噎了一下,平时这位梁先生谦和的很,今天怎么跟吃枪药了似的。他有些后悔话说早了。 “抱歉,梁先生。” 宋聘瞧着眼前的男人,一眼看去跟余有名长得很像。 余齐架着胳膊,张牙舞爪的准备攻击,“不认识还凑过来说话,真晦气。” 不在A城,也没有黄娇的牵扯,加上上次医院里的冲突,兄妹俩见面,剑拔弩张。四目相对的产生了敌意的火花, 梁秋舍并不是个热爱口舌之争的人,他不善的美眸,横了余齐一眼,“我妹呢?” “梁小姐,已经在里面了。” 前台说着,宋聘找到了机会,“你有会员?” 他是个厚脸皮的自来熟,根本不在乎谁的脸面。余齐瞪着他的背影,这狗东西想做什么?不会是要蹭人家的会员吧? 他是瞎吗? 没看到他们互相不对付吗? 余齐上手拉着宋聘的衣角,“你有病吧!” “咳,能蹭就蹭!”他拉过余齐的纠结手,勾着唇角,眼角弯弯的对着梁秋舍,“想必这位就是大哥吧,我是余齐的未婚夫,宋聘!” 第111章 有用的狗腿子 早上的雨水很大,到达南城渐渐的雨水退散,站在高尔夫球馆的大堂里,雨水已经稀疏到没有了下过的痕迹。 没有雨水落地的嘈杂,宋聘的胡言格外清晰。 “你又犯病了!?”余齐甩开他的手,顺带给他一个肘击。 梁秋舍还有前台一齐怔愣出了神,梁秋舍上下反复打量眼前茶香泗溢的男人,“神经病吧你!什么大哥?我认识你吗?” “你不是齐齐的哥哥吗?” ——“谁是他哥!?” ——“他是谁哥!?”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踩了两个人的雷,宋聘的眉眼去除了笑意,转而惊讶的看着兄妹二人的默契,异口同声。 “不是?”宋聘瞧着两人默契的拒绝程度,耐人寻味的笑容让人发毛。 “不是!”余齐推开宋聘,“我才不会认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觊觎我家家产的人,他配吗?” 梁秋舍一向待人温文尔雅的人,每次与余齐见面,总会针锋相对,“你认不认我重要吗?你们余家一个马上就要破产无底洞,我还不想你们来沾边呢。” 余齐被噎了一口说不出话来,梁秋舍懒得在与之纠缠,甩着脸色又噎余齐, “既然大家想看都不顺眼,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面最好你给我绕道走。” “凭什么是我绕路?怎么不是你!”余齐心里是无语的,最近的小说剧情里,怎么总是针对自己,她又不是个主角。 偏离主线的小小副本,就算是被人讨厌的角色,也不至于哪哪都招人记恨吧?她本想就作为路过,该让就让了。 本来她就是个炮灰总是被挨骂的人。 梁秋舍冷哼一声,进门前还特地对着前台下指令,“这俩人,千万别放进去,神经病!” “哦,”前台顿了一下, 梁秋舍提着包,漠视两人离开的时刻,一道黑影晃了出来,嗓门一扯,放在再英俊的脸上都显得格外突兀。 “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人,基因在那摆着的,是你们不想认就不认的?”宋聘又在中间当搅屎棍,连拉带拽的阻止梁秋舍,“齐齐,这都是亲戚,大哥顶多是气话,你向大哥服个软,兴许大哥就带我们进去了?” 看不懂的冲动行为,余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宋屁,这里有你什么事?别在这掺和!” “原来如此,”梁秋舍甩开宋聘的热手,讥讽的笑了三分,他还没理清楚余齐出现的原因,现在一目了然。 梁秋舍眼中沉默,原来是来求人的。他瞥了一眼前台,又不好问谁在里面,他记得李特助喜欢打球,今天那个人也在,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救余氏? 既然如此,更不能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顺利。梁秋舍扯了扯衣服,推远了宋聘一些。居高临下的鄙视着余齐,先嘲讽一般,“原来还是要破产,来求人却被拦在了门外了。我看你也别废这么大的功夫,就你们余氏的窟窿,没人敢接。” 没人敢接? 没人接她来做什么? 余齐不好看的脸上都是埋怨,大家都是npc何必自相残杀? 现在一个主角团成员都不存在,就当不认识,赶紧滚开不好吗? 余齐横着眼神,没张开嘴的功夫。 宋聘眼眸一亮,再一次狗腿奴才一般的贴上梁秋舍,“大哥,你就看在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小小的帮我们一次?先带我们进去。” 除了宋聘本人,在场的人双眼铜铃的震惊。 真是个厚脸皮,宋聘展开双臂,猛的扑到梁秋舍的身上,开始了巨型撒娇模式。只见宋聘像个巨大的萨摩耶整个人埋进了梁秋舍的胸口里,“哇哦,大哥练得不错哦!” 说着,他还蹭了蹭梁秋舍的胸脯。 余齐用手接着自己长大的下巴,她之前就怀疑过宋骚包的性取向,没想到,没想到。 虽说他长得好看,但也架不住大家的取向正常? 梁秋舍的脸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奶茶味拥抱成了大红色,从胸腔引燃的怒火还是紧张蔓延攀升血压,红透了他的整个人! 前台惊讶的差些没站稳。从宋聘出现,他便是眼前一亮,他很少见过像宋聘一般貌美的男人,也不知什么样的父母结合,才能生下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人。 从他跟身边小姑娘的对话打闹,前台还以为宋聘与余齐是一对, 他瞪大了双眸,看来,也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求你了~”宋聘的巨人版撒娇,实在让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梁秋舍受不了, “你有病吧!!快滚开!”梁秋舍还是头一次遇见膏药一样的人,狠狠的贴过来。梁秋舍推着宋聘的腰,对着前台吼着,“快叫保安!” “保安现在还在换班!我来帮帮您!” “你快点!”前台被怒斥了一声,从柜台后飞跑出来。宋聘不知使了多大的气力,梁秋舍的脸不止白,还红,眼圈怒视着身下锁住自己的男人、 余齐瞧着宋聘死缠烂打的嘴脸,无语到可笑。 原来他对谁都是年糕人啊! 喊着,挣扎着,宋聘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梁秋舍瞬间骨骼里阵阵的刺痛,痛醒了身体的各个神经,“齐齐,你快道歉,大哥会帮你的!” 余齐揽着自己的胳膊,一手卡在下巴上,站在他们中间,一想到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个,也算是宽慰了些。 她好想手里有个瓜子什么的,在这看看两人演戏也算不错。 怎么恶毒女配向女主角道歉的桥段,又出现了? “啧啧~”没余齐什么事情似的,站在一边咂嘴,看热闹。 狗东西真推波助澜! “你看什么呢?”梁秋舍上气不接下气,伸长了脖子疼的上不来气的又骂余齐,“快把你带来的人弄走。” 余齐呆呆地手指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他不是你的,”梁秋舍话说到一半,宋聘又给他的脚上踩了好几下,疼的他一下没上来气,“快叫你的人放手!” “啊?他不是我的人!虽然你这人没礼貌,对着本小姐大呼小叫的,谁让本小姐心善呢,”余齐模假样的勾着手指上前,捏着宋聘的衣角。手指撵着一衣角,嫌弃的死感满满的眼神,嘴上淡漠的撒娇? “啊啊,狗东西,快放开~快放开,你的‘骨头!?’” “你什么意思?”梁秋舍懵了,宋聘又在他左脚上辇过,梁秋舍咬着下唇,眼角带泪的惨样,让余齐忍不住笑出声, “噗!” “余齐!”梁秋舍狰狞的吃人的眼神, 宋聘眼中带着笑,对着余齐瘪着嘴巴,眼神示意她往入口处看,嘴上还不依不饶的赖皮的闹着,“我不要,你答应放我们!齐齐,你快求求你大哥啊!” 余齐挑眉,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提醒。偏头望着安全闸门附近,眼神一亮。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前台终于冲过来,将余齐撞了个七百二十度的陀螺转。 “你快把人放开!” 余齐站在三人身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淡淡的对着纠缠的两人劝导。“你们加油哦!” 虽然不知宋聘是何目的,但看宋聘折磨梁秋舍也不错。 余齐站在一边,冷脸的看着三人拉拉扯扯的,小脚步悄无声息的后退着。 等到安全闸门附近,望了一眼大门里面,手撑着闸门,帅气的跳了进去。顺带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三折叠的照片。 “你!余齐!你居然!”她拍照的时刻,正好与梁秋舍对视上,“前台,人跑进去了!” 前台回头的功夫,宋聘直接将两人推开,前台没有站稳,整个人飞扑在地。 宋聘逃走之前,顺带又踩了梁秋舍一脚,梁秋舍抱着吃痛的脚掌原地打转的同时,宋聘火箭发射似的,飞身对着安全闸门跑去。 余齐小跑着进了场馆内,回头张望了一眼,还没人追来。 没想到宋聘还是个有用的狗腿子,一向看不惯他的语气,这次倒是给他竖了一个小小的大拇指。 不过,也就这一次。 毕竟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 第112章 冤家路窄 会馆很大,大到余齐有些找不到方向。 她跳过闸门,顺着一个有坡度的台阶上了一个二楼。抬头看了地图指示牌,正好撞到一个安保身上。 “小姐,您找谁?”对方狐疑的盯着眼前带伤,到处张望的朴素女人,余齐没有心慌,理直气壮的询问, “李特助!”小姑娘的凌厉之气,迫使安保下意识随手一指回应了她。 余齐点了点头,绕过他顺着手指的vip方向跑去。 安保瞅着普普通通的背影,还有些慌神,前台现在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 他还在纳闷,没有半分钟,安保的蓝牙耳麦里,前台发出了警告声。 “注意,有两个奇怪的人跑进去了!” 安保瞬间意识到耳机传来的警告意指是谁,他张望着余齐没有走远的背影,抬手阻拦的时刻,“小姐,请你出示一下,你的会员证!” 余齐头也不回,安保脚步加急的追上去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等他反应,宋聘蓦地从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撞了半圈,拍到了墙上。 哎呦一声。 有一些在休息的大佬听到了乱糟糟的走廊的异动,探着眼神往外张望一眼。 余齐垂头笑了一眼,头也没回的快步跑起来,闯过异样的眼神,速度与激情,余齐感觉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 宋聘飞速的跳到她身边,宋聘注意到她眉眼弯成了月牙。疑惑期间,余齐又收敛了自己的喜悦,横了他一眼。 “我去这边!”来不及多说出疑惑,宋聘指着一个岔路的右手边, 两人心有灵犀,余齐忙往左跑,分开行动。 前台一时间不知道该追谁,最后还是决定追余齐,毕竟她是主使。 “李特助!李特助!”场馆很大,又很空旷,加上天黑的很快,余齐找也不好找,只能靠着喊麦似的,呼唤着救星登场。 余齐有些尴尬,她重生后并没有开启过高尔夫的技能,所以没来过高尔夫球场这种地方。 她的第一次献给了南城的俱乐部,然后她迷路了。 来来回回的走廊,过路,还有小包间,大包间,青少年区还自助模拟区,就是没看见vip包间啊。 “怎么跟个迷宫似的,”她毛毛糙糙的在原地转圈,手指指着告示牌的方向,又转过身看向右手边的公共区域。 还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只好原地大喊,引得公共区域的一众人的目光。 公共区域上一排女生,本来还嬉笑的脸,被余齐一声声的“李特助!”打断欢笑,精致妆容下带着鄙夷瞥向余齐。 “什么人啊,公共场合,禁止喧哗不知道吗?”有个女人端着咖啡碎碎念, 几个人并不友好的视线都落在了余齐身上,余齐毫不在乎, “这位大叔,你有没有看到L集团的李特助?”余齐随便一眼,对上一个穿着灰色t恤,黑色长裤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至少他的眼神里少一些厌烦。 男人刚准备甩杆,被余齐直接的问询问愣了一下,看向板凳上的女人,又看着余齐,“你问我?” 他心想自己,有这么老吗? 大叔? 他拄着精致的高尔夫球杆,上下打量了眼前灰姑娘一般的余齐一眼,脸上细碎的伤痕也没有掩盖的美貌,虽然头发被绑的乱糟糟的,像是早上刚起来洗漱出来的样子,身上也没有一件名牌傍身。 但她耳朵上戴着的一对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明显的价值不菲。 男人没有反应,边上的女人看她一脸的不顺眼,“什么大叔?哪只眼睛看我们傅总是大叔了?” “还是第一次见有这样吸引人注意的方式。” “没有看到?”余齐两耳不闻女人的碎嘴,眨巴着双眼,只是对着男人无奈的笑了一眼。 听到身后风尘仆仆的脚步声,等不得对方的回应,她左右张望了一眼,慌乱的便扎进了附近的一个vip室内。 男人歪头笑了一眼, 奇怪的人。 “抱歉傅总,您有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女生出现?”冲过来的安保瞧见了正在打球的傅创,连忙放静了脚步,恭敬的站在他们面前小心的询问。 板凳的上的女人瞧了冲过来的三五个保安,心想着刚才那个人果然是想要混入精英阶级的小丑,想用邻家女的方式吸引有钱人的注意力。 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 她甩了一下肩头的马尾,刚要开口。 傅创拄着球杆的手抬起的时刻,女人瞧见了傅创冷冰冰的眼睛,她即刻闭上了嘴巴。 “抱歉~”安保颔首,又东张西望的到处找寻。 “你们这里的安保不是一顶一的吗?难道混进来了什么坏人?”女人不敢出口余齐的行踪,但是还是讽刺了一下保安, “抱歉,傅总。”安保也不清楚混进来的人身份,只能在大佬面前一个劲卑微的道歉。女人抬头仰视了一眼傅创,对方悠闲的又再一次的挥杆。 安保抬头望了一眼,左手边亮起的vvip包间,那是另外的小傅总的地盘,他们更不敢惹。 只能悄无声息的退到另外的岔口。 余齐靠在墙根下,透过透明玻璃偷偷观察安保们的行动,没想到刚刚的大叔还帮她隐瞒行踪? 果然是大佬聚集地,随便一个中年大叔,都能让安保消停。 安保走后,傅创身边的美女疑惑的互相耳边交耳, “那不是那个小傅总的地盘吗?” “小傅总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小惊,抬起一双冷眸平静的眼眸,俯视着惊讶的女人。傅创不喜欢有人议论他的家人。 她立马收起自己吃惊又带着喜悦的眼神,老实的坐冷板凳。 “我刚看见他的女朋友进去了。”一个女生遮住嘴巴,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着, “她啊?”另外的女人横眉竖眼的反应,冷笑一声,“呵呵~” “那刚才那个奇怪的女人,进去了~该不会~一会会被打出来吧?”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并不是真正的听不见,傅创挥杆的同时几个人的话他都收入耳中。 嘴角勾着笑。 梁秋月就站在最靠里的VVIp区,小包房正中休息椅子的边上,温润的双手轻柔的揉捏着一个男人的肩膀。 突然闯入的身影,让她吃惊的手上停止。再确认那无比熟悉的背影,指尖僵硬的有些用力的抠在男人的肩头肉上。 撞见余齐的身影,她怔愣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又垂下眉眼观察坐在休闲皮椅上的男人。 男人肩头也是有些紧实,他侧目而视。 “梁秋月?”一声声的呼唤,也没有唤到野子出现,没想到遇到的都是跟她不对付的人。 冤家路窄! 第113章 猛然心跳 包间很大,空旷的只有一张圆桌还有两把椅子。空旷的绿草坪在灯光之下,与白日无异,只不过,停下的小雨,渐渐的再次刷在了地面上。 梁秋月神色有些阴沉,注视在余齐脸上的目光过于敌意,余齐再一次感受到她不喜欢的感觉。 梁秋月白衣白裙,手腕上还带着绷带,站在一个黑背影身边,瘦弱的身姿好像是黑帮大佬身边的月光美人。 别说,余齐此时才觉得梁秋月有黄娇的影子。 她居然在给男人揉肩? 余齐眼神震惊中带着鄙夷,梁秋月不是首席的舞者吗? 难道混的不好?可有梁秋舍的保护,也不至于给男人揉肩的地步吧? 不是潜规则,那就是男朋友? 梁秋月听清余齐的声音,手上的力道停了。垂眸再次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一片绿地,雨水冲刷之下,在房檐下落下了雨帘。 “你怎么在这里?”她意外又克制,清冷的一句, “我?”余齐刚刚遇到不待见她的梁秋舍,两人就针锋相对起来。现在,询问关于野子的行踪,眼前对自己有敌意的女人,也不会搭理自己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梁秋月稍微带着质问语气。 余齐眉心紧蹙,她很不喜欢被质问,更何况梁秋月的质问里,带着满满不爽。 “就这么进来的,怎么了?”余齐瞪了她一眼,呛她, “这里可是南城安全性最高的私人高尔夫会所,你没有这里的会员吧?” “没有就不能进来了?”余齐嘴巴带刺,梁秋月想回应,却一直看身边人的眼色。 果然是男朋友。 余齐没理眼前腻歪的小情侣,转身头顶贴着玻璃门,看了一眼门外,贼眉鼠眼的样子,被方才帮她打掩护的傅创看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余齐尴尬的挤了挤眼睛,抿嘴笑了一下。 傅创硬朗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的笑。眼前的女人,脸上虽说带着伤,眉眼之间还是掩不住的美颜,比他身边的女人们更加出众,比梁秋月更胜一筹。 他撞了一下心脏,饶有兴致的想看她到底想做什么,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人。 余齐点点头,出门前侧目还嘲讽了梁秋月一句,“开放视野,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跟对象卿卿我我的,还是要克制点!小心被拍到,毁前途!” “你!”梁秋月气的脸红了起来, 男人身子一顿,偏过头正要看向余齐的时刻,梁秋月挡住了他的视线,余齐也同时关上了门。 梁秋月紧张的情绪,在撞门声下,莫名的歇了一口气。 “阿城,别理她。” 灯光撒在傅明城阴冷的眼里,深邃的眼眸里,阴森的将雪白的光,黯淡成了黑暗。他撩着眼皮瞧着眼前梁秋月抿直的嘴角,整张脸因为紧张情绪,一点都不像黄娇了。 余齐推门而出的时刻,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双利剑的眸子注视她一般。她敏锐的瞥了一眼身边的vvip门内。 梁秋月的背影挡住了男人的脸,余齐还是能感受到那双不祥的视线,是从室内发出来的,她心口猛的揪紧,突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吓了余齐一跳。 她退缩了一步,脸色又开始冰白如雪,“是我!” 宋聘拉着她的手,顺着她的视线又看了一眼门内,“你怎么躲这里了?” 余齐左手捂着心口,眉心拧着痛苦万分,“怎么了?” 宋聘拉过余齐到怀里,手背落在她的额头,亲昵又暧昧。惹得周围的人都在注目两个不速之客。 余齐轻柔了下心口,又顿感脸上的膝盖上的皮肤刺痛,她微微垂头,激动的颤抖起来,“膝盖疼~” “?”宋聘盯着她双膝结痂的伤口,“还不是你把胶布撕掉了!” “我膝盖疼?”余齐甩着自己的腿,抬头满满的惊奇之色。 真不敢相信,余齐又再一次有了知觉,上次是左眼疼,这次是膝盖! “宋屁!我膝盖疼!”余齐的情绪大起大落,刚刚还紧紧张张的,现在又变的喜悦起来。她扬起的眉毛将眉心的凝聚冲散了,好像刚才的心头不是疼,是预示自己又有知觉的提醒。 “我膝盖疼哎~”她绽放的笑吸引了公共区域的傅创的注意力,“我膝盖疼哎~” “膝盖疼,还这么高兴?”宋聘紧张的蹲下身子,手指摸索她甩动的大腿,“别动!” “你别碰!”余齐见他蹲在自己跟前,本想珍惜的人体感知,“你帮我看看!” 她伸着腿搭在他手上,宋聘微怔的仰视着眼前的女人,紧了紧嗓子,复杂的注视着对着她喜笑颜开的余齐。 宋聘骨节有度的指尖触碰在结痂的膝盖骨上时,那丝滑的冰冷感让余齐绽放起了鸡皮疙瘩,“有感觉了?嘿~” 余齐惊奇的看着男人的手指摸索自己的伤口,是肌肤相触的感觉,许久没有的感觉,又回归了, 宋聘无法理解余齐现在的心情,她明明嚷着疼痛,却还是笑着,这让他很不爽,“疼,怎么现在才说?” 他有些后悔让她开了车,“特别疼?” 余齐疯狂的扯着嘴角点头,刚想收起放在他手上的右腿。宋聘绷着脸弯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起,“你干嘛?” “疼还乱跑!”宋聘抱着余齐离开,“先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余齐一手薅住宋聘的头发,“我不!” “你不是特别疼吗?要是伤到骨头呢?先去医院!” “我不!就让它疼着吧~” 宋聘垂着眼帘,余齐带着香气的身体依靠在他怀里,近到他回忆起先前的亲近动作。 心口莫名的不悦,他皱着眉心,质问眼前浅眸无尽愉悦的余齐。 “你是不是喜欢受虐?” “嘿嘿,你不懂!”余齐肯定不能去医院,要是看了病,又没有了知觉,再一次沦为傀儡之躯的失落,余齐现在并不想要。 能疼一会是一会,按照先前眼睛疼的时间,疼痛并不会坚持很久,哪怕是一会,她也能接受。 毕竟不是早上在浴缸里淹死的要死不活的状况。 余齐勾着宋聘的脖子,兴奋的在他怀里甩着双腿,高兴的想跳舞。难得能对宋聘开怀的笑脸,这次还带着撒娇,“你送我去找野子就行,嗯~?” “老实点。”宋聘明显的不悦,紧锁眉头,抿着嘴角。 “啊~”余齐摇着他的肩头,“我不去医院~啊~” “行了,别动~” “哎呀,你要是去医院,我就自己走。”说着余齐又不老实的在宋聘怀里乱扑腾, 宋聘实在受不了她的执拗,深深的鼻息泄气,“知道了~” 余齐即刻便老实了下来,她环在宋聘肩头的手抠着他的衣领,有意无意的勾着玩。让人不免感觉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两人离开的时刻,余齐还和刚刚给自己打掩护的傅创打了个招呼,“大叔,谢谢你啊!” 傅创抬手,疑惑与欣喜并存的表情,宋聘冷冷的望着远方,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他只关心怀里的余齐膝盖是不是坏了。 第114章 无情的家伙 明亮的房间里,梁秋月依旧挡在傅明城的面前。可余齐与宋聘的亲密,还是映在了他悄无声息的视线里。 “阿城?”梁秋月从来没有见过傅明城脸上,阴鸷如死神的样子。 他握紧的拳头,已经苍白的见了血,梁秋月只是打断了他的思路,对方阴狠的一眼便将她的温柔吓退了。 梁秋月紧张的咽着口水,佯装镇静的对他温柔以待,“你认识他们?看你的眉头,不会是仇人吧?” 傅明城撩着眼皮,漆黑的眼底带着些猩红,冷漠的脸上,霎时又绽放了一丝的笑。那笑容让梁秋月头皮发麻,她却还是帮着他揉起肩膀。 “要是男人是仇人,我会让我哥哥帮忙调查一下。要是女人~”梁秋月饶有深意的语气带动指尖,“你觉得要是女人的话,我该怎么做?” 傅明城的笑随即僵硬了,他徒然擒住了梁秋月的一只右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肩头,冷淡如冰的声音是盛夏的蜘蛛,安静带着杀气,“回到余家,把她赶出余氏。” 梁秋月眉心一聚,手掌被握的剧痛,但她还是带着温柔,“这样就足够了吗?”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宋聘抱着余齐从左边的方向到右边,余齐玩弄着他的领口,享受着公主一样接驾,还有人类的痛感。 别提多开心。 “啊!”走到刚刚两人分开行动的岔路口,余齐猛的想起,“你就这么溜达?我怎么没看见梁秋舍烦人男?” 她到处张望, “我们找的是谁?”宋聘还是刚刚那副不高兴被欠钱的嘴脸。“他们见到了?怎么样?没打起来?” 探寻到八卦的气息,余齐在宋聘怀里各种的不老实,“谁输谁赢?” 宋聘停下脚步,垂眸再次睨着叽里呱啦的余齐,红唇上下不断的张开闭合,眼神大大的盯着他的下巴,“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余齐蹙眉,一瞬间收起了笑意,“你什么意思?” “一阵生气一阵高兴的?”宋聘盯着她打结的眉心,他更高兴不起来了,“现在又不高兴。”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余齐被提醒似的,挂在他肩头上的胳膊立马松开,扑腾的又像是上岸翻飞的鱼,宋聘实在拗不过她的脾气,将她从怀里扔到地上。 余齐脚下不稳的一个趔趄,转身就给宋聘一脚,“你才分裂,你全家都分裂!见不得本小姐高兴你就说,别在这寒碜我!” 宋聘躲避及时,余齐的一脚没踢到他的小腿上,但余齐膝盖疼的一软,整个人又歪坐在地。 “嘶~”她嘴角抽紧,带着怨气,虽说是像个人了,但是有的痛是真的疼! “我就是开玩笑,你看你,又生气!”宋聘上前弯身扶她, 余齐眉眼之间都是不服,“走开!” 她拍走宋聘的手,自己扶着地面慢悠悠的站起身,“遇到你,没一次好事!” “我发现你,情绪相当不稳定,”宋聘还是拉着余齐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嘴上还是不饶人,“这就是大小姐脾气?” 余齐跳着脚起身,顺手揪住宋聘的领口。栗色的浅眸里带着探寻意味,想要趁虚而入宋聘那双不见底的黑眸。 宋聘颤动的黑瞳微怔,余齐的脸再一次的近在咫尺,吞吐的呼吸带着温度逼近他的皮肤,和车上的感觉一般,丝丝入扣的温柔包围在他的身边。 余齐探寻的同时,宋聘也在探寻那双浅眸里的灵魂,在某一刻,他真的感觉到眸色之下的灵魂,不同以往。 余齐半眯着眼睛鄙夷的瞄着眼前的男人,明明刚刚高兴的他,现在拉着大长脸的还是他。余齐有力的松开他的领口,“你我都是同样的双面孔,少在这揶揄我。”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余齐扶着墙慢慢移动,边走边观察腿上的伤口,一大片淤青,“高兴的是你,现在不高兴的也是你。你还有脸说我?” “我有不高兴吗?”宋聘停下追随的脚步,指尖摸索自己的脸颊,上来蹭了蹭。 余齐疑惑的转过头,睨着他,看不出他是不是装傻充愣,“你高兴吗?你眼里除了生气,没别的。” 宋聘呆呆的指尖从脸上落下,视线里的余齐笃定自己的情绪。可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真实的气恼,只是当余齐亲口告知的情况下,蔓延上头的不悦,终于掩不住在心口有了反应。 余齐瞧着男人的怪表情,撅了噘嘴,她习惯的小动作。再次转身一个人扶墙,一瘸一拐的走起路来,余齐指着前面的一间vvip室,“是里面的?” 她的背影孤单又渺小,映在宋聘的黑色眸子里,莫名的一种奇妙。 余齐也没有想到,今早摔得那一跤会这么严重,该不会骨裂吧?现在疼的双膝发软,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她都有些后悔刚刚跟人力车夫宋屁翻脸了,至少等他将自己送到野子面前,她再骂他两句,挤兑他两眼。 说来也是奇怪,怎么突然的又感觉了? 记得上次呛水后,眼睛才有的痛感。 今天早上也是同样的经历,不过,总感觉并不是光呛水这么简单。 余齐慌神想着,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vvip室门口,她回神的功夫,自己的头直接撞到了刚刚门口遇见的烦人精,梁秋舍。 真是,到哪都够倒霉的。 余齐膝盖太疼了,撞到对方胸口的力气不大,反倒是讹人似的往一边倒。令余齐意外的是,梁秋舍会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余齐的肩头。 “你是不是想讹人啊?”梁秋舍开口就是指责余齐病弱的样子,气恼的话还没说太多,他只感觉自己的右手粘在余齐左肩头,有些湿润。 梁秋舍错愕的盯着她的肩头,余齐抱着胸口,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大笔兜,“变态!” “你神经病吧!”梁秋舍难以置信的瞪着余齐,脸上火辣辣的红巴掌印记即刻显现出来,“我是看你的肩头。” “肩头?”余齐心惊, “肩头,什么肩头?”宋聘刚才就看见余齐甩梁秋舍耳光的场景,他以为是余齐报刚才梁秋舍不放人之仇。 “没什么?”余齐身子跨了一步,贴到梁秋舍身后,顺手带着梁秋舍沾了血液的手,扯着无比难看的假笑对着梁秋舍假装客气,“是吧,大哥?” “什么大哥,你敢打我?” “我看见有个蚊子,”余齐假装伸手抓了两下,“你来这里,是不是看见李特助了?帮我引荐一下呗。” 说着余齐用力的捏着梁秋舍的手,梁秋舍再一次体会到骨头粉碎刺痛全身的痛感,“啊~”他捧着脸,手别在身后,跟着余齐倒退着走。 宋聘狐疑的瞧着两人奇奇怪怪的样子,本来要跟着上前,余齐直接将玻璃门合上,命令着宋聘,“余氏的生意,外人还是别掺和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可我帮你到这了,你还不相信我?” “我不!滚开!”余齐吐了吐舌头,手上更加有力的捏着梁秋舍的手掌,随着梁秋舍一阵哀嚎,两人拐进了一旁的饮茶室。 “又翻脸不认人,果然是个无情的家伙。”宋聘严肃的表情,刚刚说的肩头? 他巴望了一眼,左肩? 第115章 恶果 推开茶室的门,梁秋舍立马甩开了余齐的手,狰狞的脸色是因为吃痛而造成的。 余齐张望一眼门外,她应该相信,宋聘那家伙不会闯进来。 但,刚刚的话,他兴许听到了。 毒蛇男,不会发现吧? 梁秋舍抱着自己的手,不仅红透了,还变了颜色,麻木的好像失去了知觉,“余齐,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不该扶你!” “你才有病!”余齐右手点在他的心口上,“要不是因为你,我差点被发现。” 梁秋舍一经提醒,发现自己被拿捏麻木的手上满是鲜血。“你,你这是~” 他指着余齐肩头伸出的大片血液,将毛衣渗透成了灰红,能渗出这么多的血量,伤口想必很深, “要你管,”余齐横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伤口,继续言语要挟道:“我警告你,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 “你现在是有把柄在我手里,你还敢要挟我?”梁秋舍听得出她的意思,“不想让人知道,你就得好好说话,最好求我,兴许我会守口如瓶。” 有时候,余齐还是觉得基因这样的东西是神奇的存在,听着梁秋舍的要挟,与平时自己要挟别人闭嘴的嘴脸如出一辙。 余齐咬了咬牙,既然嘴上的言语劝告说不通。她又抓起了梁秋舍另外捧着吃痛手的好手,用力一捏。 “啊!”梁秋舍一声惨痛的尖叫,引得卫生间里的野子注意。就连在门口等待的宋聘,都听到了那声凄惨。 余齐松开的时刻,野子正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到兄妹俩掰手腕的样子,好奇的问起来,“没想到你们兄妹俩的感情,倒是不错?” 余齐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看我们感情好了?” “余齐!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梁秋舍的双手都没了知觉, 余齐才不管他疼不疼,白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拉过椅子坐下,“小惩大诫,我说了,叫你闭嘴就闭嘴,没折断你的手就不错了。” “呵呵,”野子没搞清楚状况,但每次见到余齐,都意外的好玩,“梁总,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吃瘪呢。” “呵~”梁秋舍用最难看的脸,给了一个最勉强的笑, “那你可是见到了,他以后吃瘪的时候多了。”余齐不客气的端起桌上,提早预备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梁秋舍盯着这个嚣张,没礼貌的妹妹,更不会相信基因里,他们居然有血缘关系。 平时在家嚣张就算了,都大祸临头,出来求人,还在这耀武扬威的没规没矩。 “余小姐,这不是A城,你还是注意一下言行举止吧。”梁秋舍咬牙警告余齐,“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你的地盘。” 余齐轻笑,撩着眼皮,又抬手想要打人,“要你管!” 梁秋舍退后半步,甩着两条麻木的手,瞪着她嚣张的拳头,吓得紧了紧嗓子。“李特助,抱歉。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野子摆了摆手,温和的回应。 梁秋舍甩着自己的麻木的双手,扔进水池,吃力的打开水龙头,本来一天都挺好的,偏偏遇到余齐后,接二连三的让自己受气还受伤,余齐果然是自己的克星。 这样的妹妹,他一定是不会认的,不然梁秋月那样柔弱的妹妹,一定会被她折磨死。 他冲洗着受伤的血液,怪异的瞅了一眼门外,她这是伤的多重,会流这么多血? 拉开卫生间门的时刻,他尴尬的站在门口,瞧着茶桌上一团一团的卫生纸还有纱布,余齐穿着吊带肩头渗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白色运动背心。 她一声不吭的静坐在圈椅上,闭目养神,微微崩开的伤口上缝合的线暴露在外。 虽说是不想认的妹妹,死活也跟自己没关系,可见到对方没有血色的样子,那份所谓的亲情感觉还是出现了。 此时一通电话,阻止他的出现,他站在门口。 余齐瞧着是自己母亲的来电,很快的接通了,“母后~怎么了?” “你都受伤了,还到处乱跑~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我叫人去接你!”余齐将电话放远了一些,黄娇不仅因为早上余齐匆匆逃出家门而生气,也是她听闻女儿在大厦门口撞车暴怒了。 一心想要保全余齐平安的家里人,还是没能阻止余齐越来越疯癫的状态, “接不了一点妈妈~”余齐倒是很平静,被骂的多了她一点都不难受,更何况她了解自己的母亲,顶多是骂两句,最后还是抱着自己哄。 “你在哪里?齐齐,你是真的要妈妈担心死吗?”黄娇越说哭腔越浓,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唯独面对自己女儿受伤之后会失控的流泪,想必是上一世的惨痛留下的后遗症,这一世,她就是个偏执狂。“你是不是又因为宋炎山?” “妈~”余齐刚要解释,一想到人设,就没办法,“是!我就是因为炎山哥哥。妈,你知道吗?我撞车以后,炎山哥哥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呢,他关心我~” “余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妈妈是这样教你对待自己的妈?”黄娇更加崩溃,余齐心痛难耐,可能是膝盖上的伤,连带着心脏再一次海啸一般的痛起来。 她有些忍不住的指尖抠着膝盖上的血痂,手指没轻没重的将一大片的血痂抠到脱落,像是自虐。 梁秋舍从A城回来后,才真正意义的了解了一下余家。 比起余家的财产,再次深入了解了这家人,余氏父母对孩子的溺爱是远近驰名,也就造成了余齐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个性,这家人并不在乎自己溺爱后的恶果,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余齐的恋爱脑,也是在回南城之后他才听说的。 余氏与南城的一些企业有联系,所以也有消息,像是这样的豪门轶事,打听起来,并不难。 梁秋舍躲在卫生间里,听着溺爱的母亲对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余齐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手心莫名的抓紧了。 他从小就是流落在外的孩子,体会到了人间冷暖,也并不是不清楚梁氏夫妇,当初收留自己和梁秋月的目的,他们只想要自己,想要自己抛弃妹妹。 是他极力争取才能让梁秋月留在自己身边,他们想要得到亲情与母爱,从前肯定是带着恨意活着,为什么自己会成为流浪在外被抛弃的那个。 当年纪大了,又有了能力,得知了真相以后,原来,他们的流落是因为意外。 这样,便释怀了很多。 现在的他有的是经济实力,也不怕遇到难缠的家人,只要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生活,他不在乎任何困难。 他想带着梁秋月认识自己的父母,真正的体验一次亲情。 可见到黄娇的时候,他体会到了,时间是可以将亲情变得凉薄。 黄娇面对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失而复得的珍惜感觉。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疏离,即使她拉着他们的手,要他们与余齐好好相处。 目的为的还是,为了余齐。 凭什么? 就凭她待在母亲的身边更久? 还是因为她会撒娇,和宋氏有婚约? 可她明明已经是个被溺爱后的恶果了,付不起台面的阿斗,为什么还这么在乎她? 如果是梁家人,想必面对一个恶果的方式,就是即刻摘除吧。 梁秋舍心有不甘,就算不为自己想要体验亲情的私欲,也必须让梁秋月的大小姐身份归位。 她才是真正的豪门贵女形象,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对着母亲傲慢,骄横的恶果。 第116章 该坐的位置 “妈妈,你别哭了,我还有事,等我回家的啊?”余齐心里不管多着急,嘴上都是一张冰人的嘴,她不能坏了自己的人设。“你好好照顾爸爸,不要一天到晚,光想着我的事情。” 余齐的话,又伤了黄娇的心,对方哭的更厉害了。 “齐齐,你就这样对妈妈吗?”黄娇委屈,就算她哭闹,余齐也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你跟妈妈说,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在医院?” 余齐抠搜着血痂,膝盖又开始破溃冒血,“我到南城来了。” 听到南城,黄娇顿了一下,她用丝帕擦拭干泪水,情绪收紧了些,“你去南城?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的错误,我不是要弥补吗?正好有个冤大头,愿意投资。”余齐说的冤大头就是野子,而这话没让野子听到,梁秋舍倒是请的清清楚楚的。 他在卫生间里抽着唇角,好歹他现在也是L集团的小股东之一。说自家公司,就跟在自己脸上扔大粪,没区别。 “那需要妈妈帮你吗?我记得南城的有个武叔叔,认识一些人。”黄娇还是因为余齐因为工作奔波,带来小小的欣慰。 “不用,马上就见到她了,您先不要问细节了。”说到南城,余齐再想要不要通知自己的母亲,关于梁秋月和梁秋舍的事情。毕竟是她亲生的孩子,余齐还在犹豫。 “齐齐~”她静默的红唇没有开口,电话另一边的气息变了,“你的哥哥姐姐,也在南城~” 梁秋舍心口一紧,黄娇的声音不大,安静的环境让他能听清,“你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妈?我没有哥哥姐姐!难道你真的相信什么大姑大姨的话?”余齐情绪又开始失控,“他们就是为了余家的家产而来,我不要!”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如何,爸爸妈妈想要把他们接回来?” “我不!他们不是过得很好吗?就然他们自己单独过去啊,为什么要回来破坏我们的家庭?”余齐继续抠着带血的膝盖,脸上恶狠狠的瞪着卫生间里的人影,“妈妈,要是他们回家,我就离家出走!” “齐齐!”再多的话,在手机里也难以表达内心复杂。 余齐表演着复杂,另外一边的黄娇,应该是真的难过吧。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声音,因为余齐的抗拒,收的更紧了,严厉而带有没有商量的语气对着余齐狰狞的嘴脸,“妈妈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没的商量。” 余齐呆呆的盯着手机的片刻,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梁秋舍在卫生间里听清了大多数的对话,原来黄娇还是希望他们回去。 阻拦的人只有余齐一人,原来她才是搅屎棍。 想到这,梁秋舍麻木的手心,攥紧了些。 梁秋舍从卫生间里出来,茶室的门开着,野子不在。兄妹俩对视的眼里,梁秋舍再没有见到余齐伤口的一丝怜惜之感,满是对她的敌意。 余齐也完成了,让梁秋舍听到自己人设一部分的表演, “你~”梁秋舍半点关心的话,都不想说了。 “偷听别人电话,是你说的礼貌吗?”余齐时给了他机会,“切,没事赶紧滚!” 她刺激着梁秋舍所谓的同情,消失殆尽。 “哼~”他拧着眉头甩着胳膊怄气离开,正好与野子打了个照面。 “梁总不坐了?” 野子望着梁秋舍怒气冲天,沉默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提着医药箱,“余小姐看来是对你的哥哥很不满意。” “李特助,对别人的家事倒是清楚的很。”余齐闭着眼。 野子拿着碘酒沾了沾,帮助余齐处理伤口,“毕竟圈子不大,想不清楚,都难。” “好一句圈子不大,A城到南城开车也要六个小时!坐飞机两个小时。”余齐也不管野子动作,任凭处置。“反正我现在不算迟到?” 野子处理伤口的技术熟练的堪比医师,“余小姐,你想要的条件,我们L集团拿的出手,不过一百多个亿,得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来?要是明天,今天确实不算迟到,要是完善八点之前的约定,你的爬行速度也太慢了!” “还不是有个狗东西!”余齐猛地起身,野子的棉球戳进了余齐的伤口里, “你这样的激烈运动,就算伤口缝合的再漂亮,也可能留疤。”野子眉心聚在一起,按住余齐让她恢复舒适状态。 野子的情绪稳定,也算是平息了余齐,一阵即将暴风骤雨的脾气。 “规划还有合同我已经发你邮箱了,要想解决那块地的开发问题,首先要解决交通。那边一面靠山,中间又有连接A城与南城的一条河流。周围有一些村落虽然因为污染拆迁,但还有一些遗留。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带头与上面沟通,余氏决定投资一些去建设公共交通。这样,就算你们入驻,也方便了一些。”余齐开口大概讲述了一下她这边的方案,三十五亿的地皮相比一号地与二号地,宽旷无比。 不仅可以兴建铁路公路,乃至水路交通也顺畅无比。她在拍下地皮后便让身边人与相关的人员,做了土地的规划,以及改革的条件,不出两年,土地质量问题就能解决。 “L集团旗下的有汽车工厂,想必对土地质量也没有太多的要求,那一年之内,你们就直接能在里面设厂了吧。” “现在的情况,”野子拆着纱布,站在她身边,“是你求我吧?怎么感觉余大小姐是认为我们非要去不可呢?” “所以呢?你们L集团不是早就想要三号地来拓展南城的业务,我给你准备好了物流。又让出一半利给你,还不能满足?” “你也清楚,余氏的烂摊子也不是一朝一夕摆平的,少说两年的土壤改善,前期投资太多,对我们集团可没有帮助。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变化多快,现在只要你动动嘴皮子,外面的世界也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更不要说一个月或者一年两年了。” 余齐拨开野子的手,坐直身子,自己拿起纱布给自己包扎起伤口来。 “你怎么想?” “刚刚梁秋舍进来,我们也聊了现在的余氏的现状,三十五亿的土地只是余氏的导火索,毕竟这窟窿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想要我们L集团的帮助,也不是不可以,我希望余氏的掌权交给我们。” “你是想让我提前退休?”余齐挑眉, “梁秋舍不是你们余家的长子吗?让他去接管余氏,怎么样?”野子将黑框眼镜收起来,放在桌面上,然后绕过桌面,又为余齐倒下一杯茶水,“相当于将他下放?” 余齐挑了挑唇,端起野子为她倒着的茶水,一饮而尽,“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这不是我说的算的。” “你是认为余氏那几个老匹夫会拒绝梁秋舍?董事会不是已经将他推举出来了吗?尤其是那个连胜?还有那个叫余有婷的?我现在劝你,还是少为这些事情劳累伤神,安安静静的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吗?让梁秋舍去收拾烂摊子,剩下的,你坐回你该坐得位置。” “该坐的位置吗?”余齐撩着眼皮,一道白光映在她的冰白的脸上,可能是失血过多,她整个人又变得格外的病恹恹的,暗叹的气息从鼻腔里发出来。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坐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之前想到将余氏拱手让人,现在听到确切的计划,心中难免觉得有些伤感。 还是爷爷的心血,她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第117章 区别对待 一边处理伤口,两人的思维上的碰撞也没有闲下来。 野子将余氏提出的方案,一一与余齐核对似的整理,然后提出意见。余齐也用手机总结反馈。两人聊起来,直到十点。 余齐忘记了宋聘,更忘记了吃饭的事情。 “聊得差不多了,余小姐,有没有兴趣,去吃个宵夜?”野子合上电脑,站起身,他们面前的茶水凉了热,热了凉。 余齐瞧了一眼身上的血衣,一想到又要跟宋聘斗智斗勇,头疼的要命,“那家伙呢?” “你说你的司机?”野子对宋聘的称谓,余齐很满意,难得的柔和勾唇,“他说要去换衣服洗澡。” 有这样的机会,余齐怎么不把握? “今天的夜宵就先欠着,明天李特助不是要出差吗?我先回去了?” “今晚就走?”野子有些意外,可余齐脸上没有半分的迟疑,她闭上了嘴巴,“我知道了,那我叫人送你回去?” “既然李特助好心,那我就再求你一件事?”余齐搓着手, “什么事还要用求的?”野子被余齐的苍蝇手撒娇逗笑了, “帮我订张回城的机票吧,我不想坐车了。” 余齐盈盈笑脸倒是招人喜欢,不严肃,两人不聊工作,氛围极好。 “那好,我叫司机送你到机场。”野子绕过桌子,对着余齐伸出右手。 余齐眨巴着盯着她的手迟钝的瞧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展开手臂,与野子抱在一起,“合作愉快。” 野子眼角里的惊惶,一时间的消失。 “合作愉快。” 出了大门,余齐的视线还在周围寻找宋聘的踪迹,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被发现的。 “放心吧,你的司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野子推了推眼镜框,相当笃定的眼神, “你给他安排了项目?”余齐好奇的问她,这时候接余齐去机场的司机到了, 野子帮余齐开了车门,“我就说,余大小姐想吃南城最有名的烧烤,需要订座排队。算一下,最起码排队两个小时。” 余齐眼眸里带着坏笑,“不愧是大公司的特助!” 上车后,两人没有继续寒暄。司机启动了车辆,安稳的驶出了高尔夫中心。 野子怀抱着电脑站在原地,远眺黑色车辆消失在黑暗之中。转过身,抬眸,与一辆黑色劳xxx对上了眼。 她认识这辆车的主人,是那位小傅总的车。 不等她多想,对方的车灯亮起,照的野子瞬间失明。车辆启动转出了停车场,驶出了中心的门口。 野子缓了一会,才恢复了些视力,一脸的疑惑的望着这个时间,还在球场的小傅总的车尾。 余齐上车后,摆脱了工作还有宋聘那个跟屁虫,她只感觉身体轻松,心情愉悦。 她偏见左手边的一个牛皮纸袋,翻了一翻。野子是个细腻的人,她知道余齐肩头有伤,不能轻易被发现,就为她准备了一件干净换洗的外套。 颜色是黑色,为的是后面再渗出血液后,不会被轻易发现。 还有两块饼干,和一瓶水。既然不留下吃饭,好歹为她准备点方便的吃食。 余齐套上外套,将窗户打开,对着窗外清凉的空气发呆。 六月的下旬来临,空气中已经飘散着初夏的热量,好在雨水重刷了一边大地,草地的清凉余温还在,迎风而来。 碎发随风浮动,余齐随意的拨弄了下,只有夜晚才能让她舒心,没有拌嘴,没有争执,没有白日的喧嚣,与工作的劳心,一切都是平静的。 一天的雨水后,原本她以为不会出现的月亮,此时却能应景的挂在空中,果然心情好,看什么都是愉快的。 下巴靠在窗口,她懒散的样子被路过的车辆发现。 靠着余齐车辆行进的劳xxx里,一双暗淡的眼睛偏向了仰望星空的脸颊,被风吹乱的头发柔软浮动, 那双明眸浅瞳带笑的对着天空,许愿一般的眨着眼睛。 “跟着~” “小傅总,他们走的是机场方向。” “跟着!”傅明城的声音很轻,冷淡的带着威严。 司机点了下头,用相同的速度跟在余齐的车身边。 后视镜里的男人,清冷男大的长相之下,眼中却带着极其侵略的恨意。 在高尔夫球场被支开的宋聘,在烧烤店里坐等了一个小时,不仅没有回馈的信息,也没有迟来的身影。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消失,他总算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不紧不慢的吃着烤肉,手上没有停下扒拉手机。 他给野子发去信息,对方给他的回答是余齐已经回了A城。 无奈的笑了一眼,余齐不仅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还是个活脱脱的实干派,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还真就躲得远远的。 小兔子跑的太快,让他的计划越来越难完成了。 手机里,一个红色的小点一直在地图上移动着,明浅浅越来越不听话。 她与宋炎山的感情依旧是原地踏步,没有任何进展。 从上次在餐厅吃过饭,两人又去了游戏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只是短短的一两天,在别的小说剧情里,可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在这两人之间,莫名的缓慢。 和宋聘的想法相对,明浅浅魂不守舍的在幽幽深处收拾着吧台。 口袋里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在她现在的生命曲线里的两个男人,此时都像是死人一样。 宋聘除了有任务才会联系她,而宋炎山则是公司上班打卡似的,有空才能见一面。 “浅浅,在想什么呢?”和她同期的服务生小敏见她走神,上来叫醒她的出神。“感觉你这两天都不怎么高兴?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明浅浅微笑的回应,她拿着酒杯擦拭着, “真没有?”对方还是不信她的话,明浅浅的脸上太明显的不悦,小敏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反正现在没什么人,我帮你看一会儿,你到后面休息一下。” 要是平时,明浅浅一定会推脱,拉拉扯扯的好一会儿,才半推半就的回休息室休息。 今天的她心里乱糟糟的,她抽下身后的围裙,干脆的应下了,“谢谢你,小敏。” 小敏笑着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明浅浅抱着手机又开始发呆。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宋聘去信息,之前宋聘住院她都不清楚,等她知道消息之后,宋聘又消失不见,又去见余齐。 她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脖颈,上次余齐的叉子,攻击后的寒气还在。 回忆起那天的意外,宋聘将她带回休息室。本以为宋聘会怜惜的帮她处理伤口,可宋聘却是送她一句,“收起你的小动作。” 原来自己针对余齐,还是被发现了,那份罪恶明明是因他而起,为什么要埋怨她? 想到此,脖子上的寒气逐渐绵延成了怨气。 宋聘对余齐的偏爱,让她嫉妒,恶心。 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在她的身上? 明明她才是宋聘的女主角,明明她才能给宋聘带去利益,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在那个坏女人身上? 宋炎山那个人也是同样的假面具,嘴上说着不喜欢余齐,在招标会上看到余齐摔倒,第一时间的争风吃醋。 想必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下意识,早就将自己的内心,公之于众了。 既然对余齐有感,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吃饭的时候也三心二意的,当知道联姻对象可以不是余齐,他下意识的还是维护起他所谓讨厌的人,纠结的人,为什么要为难她? 越想越觉得心塞,冰凉的指尖捏紧了一些,明浅浅抿直了唇角。 如果是过去的明家,这群人就不会这样区别对待自己了吧? 第118章 香饽饽 出了机场,家里的司机已经在家机场外等待着余齐。 刚打开车门,一张严肃脸正在闭目养神。 “妈?”余齐收起自己略有惊讶的情绪,看了一眼手机,凌晨的四点,“您怎么来了?” 刚关上车门,司机启动了车辆,直接开往余有名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黄娇一言不发的阖目抱胸。 余齐偏头瞧着自己生气的妈,这次估计是气的睡不着,又担心自己出事,特地来接自己的。 心里虽然暖,更是气自己的人设。 她瞧着黄娇的侧脸,就算是显得年轻,也禁不住三番两次的焦虑还有失眠。 黄娇从来不长黑眼圈的脸上,冒出了一点点的疲惫。 余齐老实的坐在她身边,不敢出声,她又怕自己说出的那句不对,惹得自己的妈生气。当一阵安静的小公主,才能保持安静与和平。 沉默了得有十分钟,黄娇先开了口,“过几天,我要举行认亲宴。” 余齐眉心一抽,她是该表现的抗拒还是如何? “这是命令,余齐。”黄娇不容余齐置喙,她半张的嘴巴又再次合上,紧咬着下唇,“任性过了,我是不会再任由你胡作非为了。” “妈妈对你的爱是唯一的,你不用担心,他们回来你会失去一切。我做这件事你也应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现在的余氏在外的名声越来越差,股东那边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上次的董事会上已经见过了人,要是不认下,一定又会造谣我跟你爸爸对亲生骨肉置之不理,到时候对余氏更加没有帮助,反而更容易被人落井下石。” 余齐沉默的望着窗外,凌晨的天空还是一样的黑暗,灯火之下的街道里,已经有了烟火气息。 “这些日子,你对公司做的妈妈都知道。余氏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包揽的,我希望的是有人能帮你。我叫人了解过了,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是可以帮你的。爸爸妈妈老了,给你能铺的路也就这么多。如果以后有人帮你,我们百年之后,也就不会在为你担忧了。” 黄娇的苦口婆心在余齐看来牵强的很,如果是真正的余青蓝,她根本不在乎亲兄妹的回归,而她现在是余齐的身份。 “更何况,你爸已经将股权都交给了你,他们就算回来也拿不走一点。” “那为什么还叫他们回来?就为了名声?”余齐的问题噎住了黄娇,黄娇眼底一沉,划过一缕意味不明,余齐看不懂黄娇的意图,总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余有名旗下几乎所有的资产,都已经隐秘到了余齐的手上,现在整个余氏她说了算一点都不为过。 她自己指点江山肯定是吃力的,余齐要考虑的太多,不光是余氏,还有自己的父母,甚至还有长臂猿的宋炎山。 今天野子那边,也有意将余氏的那几个零散的股东的股权收入囊中,再将梁秋舍下放,让他掌权,这样自己便被人推波助澜的,退居二三线。 回归她该坐的位置, 想法虽好,可余齐并不了解梁秋舍这个人。 虽然他们的脾气相似,到底还是敌人。 连胜那边有意无意的,与宋炎山勾勾搭搭,暗通款曲。梁秋舍会不会将余氏拱手让给宋氏? 一个流落在外带着怨气的少年,不复仇,根本说不过去的小说角色。 “你们什么都不给他,人家凭什么帮忙?”余齐冷哼一声,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他们唯利是图的商人,才不会去做。“最后还不是要我,将自己手里的还给他们。” 黄娇沉默了,严格的态度被一击致命。 余齐望着窗外,身边人都不看好自己的感觉真的令人沮丧。 现实是她一个纨绔草包女人设,一下子想要翻身为自己或者家人的命运做主,还是要付出些代价。 一个梁秋舍能不能阻止宋氏的渗透? 宋炎山毕竟是男主角,他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改朝换代也是他主持背后的整个环节与大局。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虽然将这两年的公司的重点项目,做了规划还有将资金链补齐,可还是没有改变余氏现在体弱多病的大致情况。 野子那边只是将余氏现阶段的状况,弥补了一些。命运有没有改动的结果,只能用期待来形容。 更何况还有那个连老头躲在暗处,那个老头可是众多股东里,最老谋深算的一个。其他人都是贪小便宜,而他可是有着想吞噬余氏的心。 肮脏的心思正好也与宋炎山不谋而合。 想到这,余齐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搅屎棍的存在,是连胜罩着的余有婷。先前已经知道余有婷和那个琳达有关系,难不成连胜跟那个m集团也有关系? 那他是不是想宋炎山与m集团起了争端,坐收渔翁之利? 在高尔夫球场,梁秋月是不是也和m集团的人在一起? 这么一顺下来,余齐的脊背有些发凉。 余氏什么时候成了大家的香饽饽了? 是个大企业都要来瓜分一点? 余氏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人这么觊觎了? 余齐许久的沉默,这才使得黄娇悠然地撩开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只能用她不喜欢的严格样子,来逼迫余齐接受现实。 电话里的余齐一直都是反抗的声音,面对面了,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余齐淤青厉害的双膝,她回想起余齐早上滑倒在家门口的样子,没想到她伤的这么重,就连她可爱的脸上都带着伤痕。 刚还保持的威严,在余齐的搓弄膝盖的动作下,瞬间软下来。 “还要多久到医院?”黄娇问着司机, “夫人,大约还要十分钟。” 余齐有时候在想,好像除了自己赴死的信念没有改变。 其他的,她要的更多了,她之前想要舍弃余氏,创造自己的余氏,现在又不舍得。 事情变动的太多,发展的太快,她犹豫的性格,又一次的暴露出弊端。 她搓了搓自己的膝盖,疼痛之感让她格外委屈。 余齐没有撒娇,委屈,疼她忍得住。 第119章 只要平安,我怎么样都行 病房里,躺尸在床上打着点滴,肩头上的伤口扯来扯去的刚愈合一点,又因为梁秋舍的相救而裂开。 折腾来折腾去,余齐这两天的出血量有些多。 黄娇和医生在门口了解余齐的情况,和早上的家庭医生说的情况有些不同,因为一天的折腾,余齐的身体多少有些虚弱。 “大小姐的膝盖没有问题,没有伤到骨头,应该是摔的太厉害。我会让护士给她上药。”医生将余齐的情况说完,便回去休息了。 黄娇沉默的抓着自己的胳膊,余齐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 她早上亲眼见到余齐肩头血肉模糊的伤口,明显不是正常行为下,医生说是被刀刺的。黄娇脚下一软,靠在了墙上,安静的楼道里满是她颤抖的恐惧。 撞车是因为宋炎山,该不会肩头上的刀伤也是因为宋炎山? 余齐现在已经开始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她抱头难过,活过一世的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余齐堕落。 既然都发展到眼下严重的情况,她也不能顾及余齐的心情了。 整理了一下仪容,黄娇微凉的手落在门把手上,余齐没有睡眠的想法,反倒是坐在床上揉弄起了自己的膝盖。没想到这次的痛感持续的时间,还挺久的。 没有时间睡觉,她一定要趁着苏醒着,享受做人的感受。 撩开眼皮的她,瞧着自己母亲好似更加疲惫的一张脸。余齐生怕对方会死缠烂打的询问自己肩头的伤。 如果被她知道这伤是打人后的结果,估计黄娇必定当场晕厥进手术室。余有名被她刺激的昏迷不醒,黄娇要是也进了医院,那余齐真的要罪该万死了。 余齐舔弄着干涸的唇,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躺平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闭着眼睛思考。 黄娇见她一副沉默抗拒,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床边,帮余齐看了一眼手边的点滴。 久久才开口,“你不愿意说,我可以不问。” 余齐眼珠在眼皮下乱转,想不通自己的母亲意欲何为,“但是车上的我提的,让他们进家门,你不能再说了。” 原来如此, 黄娇为了余齐,此时必须做出让步,不然现在她不会在这好声好气的谈判,应该叫人将余齐关在家里,再也不会让她出门。 余齐的心口有些痛心,想到现在的母女之间,有了隔阂,难以形容的难过刺伤了自己。 母亲也和那些唯利是图,或者想要见不得她好的人一样的谈条件,和自己在外面要挟别人一样的谈条件,她们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现在的剧情发展,黄娇与余有名的人设已经改变了?他们有另外的孩子,所以感情就不再视余齐是唯一? 这样的话,也许,也是好事吧? 自己迟早有一天是会死的,如果有另外的念想,他们的晚年必定不会与前几世一样的凄惨。 余齐没有回应,沉默代表了默许。 黄娇也不是真正的与余齐商量,就算余齐反抗,她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明天我就会去南城,你这两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医院里躺着。” 冰冷的话,让人在六月都冒出了寒气。 余齐没有任何反应,还是躺尸的样子。黄娇看懂她这副模样,该死的记忆再一次的席卷而来,上一世的余齐也是这样。 不论余有名还有黄娇如何的劝解,以至于警告,从刚开始咆哮,怒火,到最后的沉默。仿佛接下来是那场最后的谢幕。 余齐死在了暴风雨后的沉默之下。 回忆卡在那一具冰白的尸体上,与现在躺在床上的余齐别无二致。 黄娇崩溃的红透了眼眶,她不敢在余齐面前落泪,不能在孩子面前示弱,是她作为人母后不知所谓的逞强。 一阵痛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余齐悄然张开了双眸,黄娇落寞的背影映入眼帘。 余齐咬紧了牙关,“妈妈,” 泪水还是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只休息了三个小时,早上的七点。 余齐趁着黄娇没有来查房的功夫,又偷偷的跑了出去。一晚上的折腾下,膝盖上的痛感还是消失了。这两天太忙碌,她没有时间考虑自己身体的原因。 找医生多要了一些绷带,还有消毒的药物,余齐让秋子驱车带她去了陵园。 秋子一早备下的鲜花派上了用场,余齐一个人走在清晨带着阴森的陵园小石台阶上,清冷的陵园里摆渡着不一样的风。 要是过去的余青蓝的话,自己一个人在墓地里溜达,可能要吓死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死亡以后,她还真的巴不得地下的孤魂野鬼直接将她带走,然后送她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也省的她大费周章的做局。 “爷爷,奶奶。”余老爷子和妻子的墓地,是在陵园最贵的一片山坡上,墓碑是余有名后来定制的双人墓,碑文上嵌着余老爷子还有老夫人的照片。 物尽其用,有时候生者的钱财还是能管些用途,两人的墓地周围收拾的很干净。 绿色铺平的草地上蔓延着淡淡的自然气息,不远处的松树上出现了早春的松鼠,一跳一跳的在寻找吃食。 “爷爷,奶奶,我对不起你们。”余齐一边放下鲜花,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爷爷生前子换的白酒,余齐坐在地上,拿出一只杯子给家里人满上,“余氏我还是没有保住。” 说着,余齐莫名的想要流泪。 从小,爷爷对余齐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余齐清楚,家里没有继承人,而她就是余氏的希望,所有人都纵容溺爱着她,唯独他这个爷爷不能,他得让自己的孙女学会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都是应当的。 余齐小时候也是埋怨爷爷对她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想着这种老一辈的旧思想,凭什么都要用到她身上。 直到遇到了宋炎山。 爷爷是对的,不是所有人都会纵容她,喜欢她。 甚至有的厌恶,可以到看着她去死的地步。 黯淡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爷爷,我决定让出余氏的股份给你的亲孙子还有孙女,这样我也就有时间大干特干。我没有了特权,大家的目光都不在我身上,我们的新公司也一定能做的更好。还有,爷爷,我知道你也是重情义的人,但是那几个一直跟着您的人实在不是个好东西,我会折腾他们一下,您别生气。你孙女我本来就是个恶女,不怕被埋怨,只是希望报应,不要在爸爸妈妈身上。” 说到父母,余齐难掩的愧疚,“爷爷,我不知道这么瞒着爸爸妈妈,会不会伤了他们的心。但眼下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要是他们冲动了,真的去和宋家拼命,,,求您要好好保佑他们。一切的压力,都给我就好。” “只要他们平安,我怎么样都行。” 第120章 领导心,海底针 余齐在山上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秋子则是在山下的停车场,看着清早就排队出现的丧葬车,还有送葬的家属人来人往。 哭天抢地的在大巴停下的时刻,就开始上演‘真情流露’。 秋子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在跟着余齐的一年时间里,看着余家人对待余齐的态度,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般的关系在。 她平时毒舌,也总是被余有名骂两句,可余齐说那是父亲喜欢她,说他们之间也有父女的感觉在。 是这样吗? 余齐在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做投资,背着余有名挣钱,眼下余氏出了问题,她就像是开了天眼似的,每次都能预料到后面的事情的发展。 王东和张总因违法进了监狱,他们手下可变现的资产都被没收,可他们早在四五年前就开始搞大动作,在国外开公司,在国内挂牌,干净的脏的都拎起来做一点。 在抓住这两人的私生子后,余齐就将私生子还有情妇手上的财产锁定,已经开始通过法律手段将属于余氏的财产追回。 宋家那边暗地里不断地接触余氏那几个小股东,余齐也早就知晓,她也私下调查了那些人的动向。 明明是要和宋家联姻,就不应该在意余氏的大小姐,其实骨子里还是余家人。 余齐也希望自己做余家人,便用秋子的名义注册了公司。 “小姐?”秋子抬头,余齐张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哭闹, “人刚死,就因为遗产打架,咳咳。” 秋子也顺着她的视线张望了一眼,“小姐还喜欢看热闹呢?” 余齐笑了一眼,“谁不喜欢看?” 说着余齐将从上上带回来的酒瓶还有酒杯扔在了脚下,“不论生在什么家庭里,只要跟利益有关的,都会打的头破血流。” “小姐是担心那两位回来?也会这样?”秋子启动车辆,驱车带着余齐回公司,“如果不想的话,其实现在的老爷夫人,不能难为到你。”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又有变了。”余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让你做的准备做好了没?” “嗯,只要小姐发话,我那边随时开始。” “那就马上开始。” 余齐给野子发去信息,继续昨天没有聊完的合同情况。秋子这边给她公司的助理打去电话,“开始狙击。” 对方应了一声,秋子便将电话挂断了。 “您说,这样做有用吗?” “连胜那老家伙,不好色但是好地位和钱,当年他没有从父亲手里夺走余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等着现在的时刻。他也就一个亲儿子,要是亲儿子要破产,他不极力帮助,以后他出问题,还有谁管他?”余齐一边打字回应野子,一边给秋子解释,“帮他儿子,就无法同时吞并公司的股份,到时候他跟宋炎山的合作,明显的劣势,宋炎山才不会让他。” “可是您真的想卖公司的股权?” “反正公司那帮老家伙也不待见我,晚走不如早走。现在余氏的事情解决了一些,后面自然是要好好对待我的三十五亿了。” “我不明白,明明您都想退出了,为什么非要帮他们拉客户,擦屁股。” “毕竟是爷爷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这三十五亿也是我的问题,恶始善终的离开,总比好过被人骂着离开。” “您想多了,我看他们才不会领情。”秋子今天说话很像余齐的朋友,不机械,不冷血,也可能是因为担心余齐的心情,她的问题也变得多了,“您打算等夫人将人接回来就把股份让出去,再卖?” “等认亲宴上,那两个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也好,他们自己就会甘愿做制衡的棋子,我也就不用再费心的在中间了。” “您真不怕那两人联合宋家人?那样计划不就失败了?” “放心,虽然梁秋舍那家伙我还没看清,但是经过南城这一趟,倒是让我发现了梁秋月的秘密。”余齐暗含意味的勾唇。 梁秋舍是余齐的敌人,却还是L集团的人。野子那边将他下放,他还是在L集团的庇佑下。 可梁秋月那边却联系的是m集团,两大不相容的集团,兄妹俩各司其职之下,就是一趟浑水。 宋炎山制衡的了连胜,这两家可不是谁都能一下子绊倒的。 他只能先按兵不动,坐等时机的来临。 这样就会有一大段的时间,让余齐休息一阵,做她的新余氏。 秋子不明,余齐只好安慰了她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聊着,很快就从郊外回到了余氏,泊车小哥站在门口恭候余齐的回归,“大小姐。” 他迎面而上,挡住了余齐的脚步。“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都说余齐在外都是横着走路,不会正常的看普通人,余氏上班的工作人员见到她就跟看到阎王一样的恭敬且远离,也就只有泊车小哥敢主动的接近。 余齐抬眸,泊车小哥凑近了余齐耳边,让前台更是震惊与意外的复杂并存。 他们都在想一会怎么给这个泊车小哥收尸。 “昨天那个宋三少的助理来找过我,想要肖助理的电话。” “你给他了?”余齐平静的问他,对方立马摇头否认,“他给你好处了?” “给了,我可不敢收,”泊车小哥挺直了胸膛,做保证一样的对余齐敬礼,“我可是余氏的人,怎么能收宋家的礼。” 本就雾霾的心情,误打误撞的被眼前人给散去了不少。余齐有时候也挺幸运的,遇到的人都是能忍受她张狂的好人,她难得的对着手下人笑了。 她似有玩笑的回应,让头一次见大小姐笑的泊车小哥呆愣的失了反应,“下次他再来,要点好处,再给。”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秋子无奈的拍了拍泊车小哥的肩头,回归严肃,“大小姐的话就是命令,按照她的话去做就是了。” 泊车小哥眨巴着眼睛,想不通小姐的话。 毕竟领导心,海底针, 但求秋特助都肯定了,总归是同意给对方电话的意思? 第121章 松散的棉裤腰 余齐还是穿着昨天的一身衣服,她的办公室桌面上,肖文已经将她换洗的新衣服准备好。 “大小姐,”咖啡和早点也放在了会客茶几上,肖文与秋子站在一边, 余齐拿起办公桌上的衣服,“你们也没吃吧,一起吧。” “不用了,小姐。”肖文抬手推脱的时刻,秋子完全服从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碗小米粥用勺子吃起来,肖文见状,压着嘴角磨牙道,“秋特助,大小姐也就是说说。” 秋子吸着一口热粥,冷冷的回应,“大小姐说的话是圣旨!” “你真是个二皮脸。”肖文恼火的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余齐看着这两人斗嘴的样子,挺有意思的。“让你吃就吃,你真听不出好赖话了?” 肖文反应激烈,但怼在秋子一张棉花脸上,毫无作用,“今天的工作很多,现在有时间吃饭就赶紧吃,不要等饿出问题了,只能给小姐添麻烦。” 肖文被秋子的道理,说的哑口无言,“还有,你有没有通知那些人?” “还用你说,我办事效率不比你差好不?”秋子停下吃粥的动作,鄙夷的视线打量着肖文。 肖文在秋子与余齐这边,一向是不靠谱的存在。 “你那什么眼神?”肖文明显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怀疑了工作能力,用纸巾蹭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跟秋子挨着吃饭的小孩子脾气。 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跟肖文一起工作了接近一年。 这个人办事凑合,但是毛挺多的。 不工作的时候,跟他上班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甚至有的时候行为举止像个小学生,肖文擦完嘴,拿起一个肉包子刚准备开口的时刻。 温热的指尖带着磨砂感,碰触到自己的脸颊上。 肖文还未移动,瞪大的眼眶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垂下的视线里,秋子正抬着手,帮他将嘴角上的没有整理干净的纸屑摘干净。 “你干嘛?”肖文赶紧躲开秋子突如其来的暧昧,用手扫着脸,“你是不是在我脸上放了东西?” 秋子不紧不慢的将手上的纸屑,直接放在了肖文拿起的包子上,“还给你,被害妄想症的肖特助!” 肖文盯着包子上的白碎片,脸色唰一下的红透了,可牙齿却咬的紧紧的。 太丢脸了。 余齐在独立卫生间里洗了脸,面对镜子里的自己,刘海长的开始眨眼睛了,一想起扎眼,昨天膝盖没有了知觉,好可惜。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来时,正好撞见秋子在帮肖文擦脏东西。 有一种磕cp的感觉? “咳~”余齐干咳了一声,肖文的脸已经红透了的太阳,抬着屁股站起来。 “大小姐~” 换下的衣服余齐扔在办公桌上,摆着手让肖文坐下。余齐眼底带着笑,让肖文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您,笑什么?” 秋子抬头,呆头呆脑的也看着余齐, “我没笑啊。”余齐抿着嘴巴。 肖文才不相信余齐的回答,又不敢再追问。 余齐喝了一口咖啡,刚刚磕cp的愉快情绪放下,又开始回归鸡血状态,还没等她开口,黄娇的电话打到了肖文手里,“大小姐?” 肖文将手机交给余齐,余齐顺手拨通电话,“余齐,你去哪里了?” 余齐无奈的叹气,“我在公司,您要是不信,就让舅舅赶紧过来。” 一句话勒住了黄娇的咽喉,她清楚余齐就是个不听话的主,“行,你不愿意在医院,那我叫黄本去找你。” “嗯,您打算去几天?”余齐不紧不慢,“要不要准备点礼物?” “齐齐,你怎么了?”黄娇有些意外,今天余齐的情绪太过稳定。 该不会是昨晚想到的回忆,要成真了? “你把电话给秋子。”余齐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奇怪的看着正在吃包子的秋子。秋子停下咀嚼,眼前余齐的手机递了过来。 “夫人,”秋子咽下包子的同时,黄娇要求秋子离开余齐听电话。 明知道秋子是余齐的最忠心的助手,就算背过人去,秋子最后还是会报备给余齐,黄娇还是想要支开秋子。 “夫人这是要安排秘密任务?”肖文对着秋子的背景嘀咕, 余齐吃着早点,腹诽下也是黄娇让秋子盯着自己不要做傻事,“行了,不用管他们。通知那几个经理,一会先开个小会,下午再交那几个老东西继续。” “我知道了,”肖文点头的功夫,秋子已经接通完了电话,回了办公室。 秋子将肖文的手机还给肖文,又坐回刚刚的位置上,继续啃包子,“夫人叫我保护好您,少跟宋三少爷接触。” 肖文咋舌,他要成为一个像样的狗腿子,还是有一大段的路要走的。 秋子怎么能一下将夫人出卖了,她真就不怕被夫人责怪? 果然,在余齐面前,秋子的嘴巴跟松散的棉裤腰一样,谁交代的秘密,都无法留下。 和余齐想的一样,余齐没什么反应,拿起一个包子开始吃起来。 谁想跟宋炎山接触啊,他不找上门来惹她就不错了,谁会主动上门挨打挨骂? 三人吃完饭的功夫,到了十点半,各个部门的职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肖文叫来了各部门的经理,余齐一个一个的听大家报备最近的工作近况。 还有一些签字的问题,她都是让秋子送到了黄本那边,复议一遍以后再签字。 余青蓝是学财务的,余氏近几年的财报她还是能理的清楚,但关于有的项目的企划和规矩,她没有那么清楚的,都会不耻下问。 争取在她退居二线之前,没有在她手里出现大的纰漏。 上午折腾完各个部门的经理,中午午休时间,她也没闲着,拿着各个部门的职员调查报告一个一个的核对。 “把这二十个人,下午开会之前都叫到我办公室来。” “小姐,你这是要?” “公司的工作量大管饱,就靠咱们三个,一时半会忙不过来,做一个精英小组,大家都会轻松些。” 余齐没有抬头,她说话的功夫,黄本拿着让他复查的文件进了他的办公室。 肖文刚想开口,黄本摆手让他安静。肖文体谅,沉默的出了办公室去吃饭。 关门声响起,余齐才注意到黄本站在自己办公桌前,“舅舅,您怎么过来了?” 第122章 滚刀肉余齐 看着黄本手上的文件,“叫人送过来就行,我们部门有个小甲,新人无事做,让她跑腿。” 黄本很少看到自己的掌中宝的大侄女如此认真,他将复查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自己稳稳的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椅上,“你妈早上下令,让我早点来盯着你。我还说,不用了,齐齐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也能好好处理公司的事物。” 余齐头也不抬,左手推给黄本桌上的盒饭,“把我说的这么懂事,您不是还来了?” 黄本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能看出余齐有些生气,立马站队,“舅舅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妈的性格你也清楚,我要是不来一趟,到时候有人给她打小报告,我又得挨骂。” “舅舅您都多大人了?还这么怕姐姐呢。”余齐冷笑了一声,将黄本放在桌面上复查过的文件拿到面前,随便扫了两眼,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亲情这种东西,很难讲清楚。” “舅舅,您是又在点我?”余齐撩起眼眸,淡淡地瞧着黄本的慈祥样子,“我妈不是已经去了南城,你们还叫我怎么样?” “齐齐,”黄本压着嗓子抿唇,余齐还在置气的眼神映在他眼眸,黄本思索半晌,稳下情绪波动,才出声,“不是我们想叫你怎么样,毕竟事实是如此。舅舅只是想让你明白,有的亲情,打折骨头连着筋,更何况,都是你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妈说了,就算把他们带回来,也不会让你的利益受损,你就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早上,她用的方法是让你不痛快,好歹未来都是一家人,等把人接回来,咱好好相处,行不行?” “原来舅舅不光是来监视我,还是来给我打预防针的?”余齐抽回了推给黄本的盒饭,直起身子靠在皮椅上,板着脸不苟言笑。“我无所谓了,反正都这样了。” “齐齐,你别这么说啊。”黄本能看出余齐的失望透顶,明显是破罐子破摔的心碎。“舅舅是真的站在你这边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把你的一切带走的。” 余齐再次讽刺着,“舅舅,您说再多,也没必要了。从妈妈决定带他们回来的那刻,还有你也认下那两个人之后,一切都没必要了。” “齐齐,你别说这些丧气话。”眼瞅着自己如珠如宝的大侄女有了心死的痕迹,黄本再着急的弥补,也是晚了。 他了解这个果敢的侄女,她想要的没有完全得到后,平静之后也只有暴风雨。 黄娇的电话,确实是给他的警钟。 余齐一向对想要的东西,滚刀肉一样的执着。 就算自己伤痕累累,她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的心狠手毒。 这边的劝告算是谈崩了,他只好跟姐姐报备说,让兄妹俩小心一点了。 就算不是来抢家产的角色,在余齐眼里,他们早就成了分裂她的家庭的破坏分子。估计后面还是一场血雨腥风。 余齐沉默的盯着眼前的黄本,一言不发的表情,催着黄本的离开。 黄本看出了自己没有讨到好的回应,只好将没有坐热的椅子让出来,悻悻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临走之前,余齐还补了黄本一刀,“舅舅,下午还有会,您还是回去好好修整一番吧。” 黄本一听到开会,整个人又想起了前天熬夜的状态。 转过身,余齐又再一次的翻开文件,将他想要拒绝的话噎在了嘴里。 “行~”黄本咽下疲惫,背着手带着担忧出了余齐办公室。 黄本对开会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最近余氏的状况,需要的就是整改。从前天的会议上,黄本不得不佩服余齐的能力。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自己的侄女的能力有所怀疑,一夜之间就能将自己的能力展现给众人,翻转股东的态度。 余齐做到了,能力出众。 但是余齐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姿态,不懂得谦卑,上次的开会已经炸伤了董事会的各个股东。没有怨言的几位也因为一次熬夜变得面服心不服。 重权下的强压,就算是能力再过耀眼,迟早还是会适得其反。 黄本站在余齐办公室门口,他先提了那兄妹俩的事情,已然将余齐的情绪拉到低谷,现在再提出让她对到股东的态度好一点,以她大小姐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听的。 他真后悔,为什么要听姐姐的话。 正拉着脸悔恨不已时,秋子吃完午饭回来,撞见黄本站在余齐办公室门口跺脚怄气的样子,奇怪的站在一边盯了老半天。 黄本抬头,正好撞见一双鄙夷和冷冰冰的脸, “看什么看!”黄本尴尬的理了理西装,横了看热闹的秋子一眼,迅速的走开了。 秋子莫名奇妙的盯着小老头怄气的背影,歪头疑惑。 黄本一脸碰钉子的样子,估计也是因为早上的嘱托而来,又非常明显的在大小姐这边没有得到回应。 真可怜,一家子都败给了大小姐。 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什么他们都非要来拧大小姐的腿呢? 顺着大小姐的旨意,不好吗? 秋子愣神,手机响起,是早上下的狙击命令的结果。 有了好消息,余齐一定会开心一点,她赶紧进门给余齐传达好消息,刚推开门,余齐的脸色,比刚刚她隔着玻璃门瞧着的脸色更差了。 “大小姐,怎么了?” 余齐放下手机,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到一边,边开饭盒,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秋子慌张的走近,抽着纸巾递给余齐,想要安慰,身上还是机械的不知该如何,“大小姐,到底怎么了?” 余齐脸色虽说不是很好,可眼底的温柔慢慢的回归,“也没什么大事,是阿檀说,爸爸醒了。” 秋子震惊的停下抽纸动作, 难怪,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余齐拿过秋子手上的纸巾,擦着眼泪擤着鼻子,颤抖的手指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她垂着头,整个人埋进了饭盒里,抖动的下巴,带着泪水的咸味,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先开会。” 本想通知余齐的好消息,秋子在余齐的泪水中,搁置了下来。 等她哭完。 余齐虽说是对外的桀骜,可她始终是个爱哭鬼,磕了碰了一点都不会让她掉泪,唯有关于家里人的事情,都是她心尖尖上的痛点。 本来余有名的住院就跟她的任性有关,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成为气死父亲的凶手。 现在,余有名复活了,她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第123章 给姐爬 余齐在办公室里躲着抽噎的时间里,肖文在公司食堂争分夺秒的吃着饭。下午的大会非常重要,她还没吃两口饭,一通标记着陌生号码的电话打来。 “喂,你好。”作为总裁特助,肖文上班时间的电话什么电话都要接通。 “肖特助。”肖文停住了对方的声音,管良准备好宋炎山的咖啡之后,在他的监督下,给肖文打去了电话。 电话也是他三番两次的送礼下,在泊车小哥这边得到的。 他以为礼物是能拿到电话的原因,殊不知是早上余齐的松口。 “管特助,您这么忙碌的人,找我有什么事?”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的家伙们,最近是吹了什么风,一个个都冒出了头,肖文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汽水。“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联系的事情吧。” “肖特助这话太过疏远了,大家同是各司其职,未来余小姐会和我们三少爷结下秦晋之好,总归是要多见面接触的。”管良站在宋炎山的办公桌前,和肖文多扯了两句,宋炎山黑眸里不悦的催他快些步入正题。 “老板的事情,并不是我们做助理的,所能参与的。” ‘秦晋之好?’肖文恶心的想打嗝,他可不站宋炎山这边,毕竟自家的老板一直在被欺负。 宋炎山还不是被偏爱的恃宠而骄,肆意践踏大小的感情。 “管特助,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的了,我下午还有事,您有什么事就现在说。” 管良也不再扯皮,“昨天我们少爷知晓了余小姐撞车后,一直在担心余小姐的身体。” “原来如此,”肖文收拾好餐盘,边走边拿着电话离开用餐区,“我家小姐身体很好,就是今早又去了医院。你可以通知三少爷,不用担心,我们余氏旗下的医院,会细心呵护大小姐的身体健康的。” 肖文的话明显带着阴阳,具体阴阳什么情况,只能靠管良的想象了。 “肖特助这是话里有话?” “管特助,也不用多想。我想您并不是单纯的,给我打电话,关心我家小姐的身体健康的吧?如果是三少爷的想法,老板私人的事情,我认为还是他们彼此联络的好。” 宋炎山眉心一皱,他要是能联系到余齐,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让管良联系他一个特助了。从昨天的一通电话之后,余齐对他的联系完全有意的无视。 “肖特助的职业操守值得我学习,只不过,余小姐那边是不是太过忙碌,我们三少爷想约她吃顿饭。”管良小心试探,宋炎山虽不想承认自己想这么做,还是默认了管良的说法。“如果肖助理,可以将余小姐最近的时间安排透露一下?也算是给余小姐创造了机会。” 好一个机会。 肖文心中冷笑一声,就好像是他宋三少怜悯我们大小姐一般。 “肖特助也是清楚,我们三少爷在余小姐心中的地位。” “管特助,”肖文咬牙还是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很遗憾。最近我们余氏的状况,您那边想必也有风声。我家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身心疲惫也忙于工作。可能都没有时间出去陪三少爷吃饭。” 管良瞧着宋炎山黑如碳的脸色,“你一个特助,也能做老板的主了?” 宋炎山出声,肖文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炎山也会听电话墙角的癖好。 要是之前,肖文多少给宋三少面子,自打在不眠夜亲眼看到宋炎山抱着其他女人,且大小姐挨打后的情况,肖文一笔一笔帮余齐记下的仇恨,今天绝对不能忍了。 “抱歉,原来宋三少爷也在,”肖文端着胳膊站在食堂外的楼道,望着窗外的风景,“三少爷,并不是我做小姐的主,只是我作为大小姐的贴身特助,不仅要对余氏的工作负责,也要对大小姐的身体负责。” “最近大小姐的确身心疲惫。她撞车后就一直在忙着工作,昨天又是一晚没有合眼,今天又在上班。我作为特助拦不住老板,辛苦的工作,只能帮助老板加速工作进程,让大小姐能提前的好好的休息。到时候,她愿意跟谁出去吃饭,都是她的自由。我想三少爷,也不是那个不体贴的未婚夫吧?” 公放之下的肖文,语气中带着冷,让管良直蹙眉,这明显是提醒宋炎山不要打扰余齐。他观察自家老板的脸色,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先斩后奏的做下决定,然后骂肖文这样的小角色一顿。 “余齐没睡觉?”宋炎山的问询把肖文问懵了,连带着管良都诧异的没站住脚的晃了一下。 “您的约会要求,我会传达给小姐。抱歉,三少爷,我这边要准备忙了。”肖文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宋炎山什么时候对自家小姐关心过。 迟来的关心只会带着阴谋, 余氏现在的近况,还有余齐那边一直让自己关注宋氏,就已经证明了宋氏想要趁虚而入的计划。 肖文随即挂断了电话,管良瞧着电话黑屏,“三少爷,他挂断了电话,还打么?” 宋炎山揉着眉心,转过椅子,闷声闷气的,“不用了。” 宋炎山因为余齐,一直对她身边人苛待至极,上一次他抱着明浅浅与之擦肩而过时,对方还算礼貌的问询也被他的骄傲而无视了,在他这个地位的人,无视一个小小的助理,哪里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巴结才会有问题,不过他想要接近余齐,确实需要肖文这样的小人物。现在反噬来的太快,肖文对待他的态度并不友好,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三少,刚得到消息,连不败公司被不知名的公司联合狙击,面临破产。”管良将新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宋炎山。 连不败是连胜的独子,开的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这两年主流就是科技发展,市面上的大公司都在搞自己的芯片产业。为了在整个科技圈里站住脚,连不败可没少砸钱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研究人员上下功夫。 这次的狙击是秋子做的,先前连不败就靠不正当手段,抄袭另外一家小公司的数据还有盗取其他公司的芯片技术,这一行为已经被记上了黑点。 秋子只是联合之前他得罪的几家公司,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 有秋子做靠山,另外几家面临破产的公司也有了巨大的底气。 秋子一向秉承着,一报还一报的宗旨,余齐也常常告诫她,看不顺眼的都要给姐爬着滚。 “连胜那边,应该不足为惧了。我们要不要再跟余氏那几个股东联系一下?”管良再次出声,等了半天,他也没听到宋炎山的回应。 他以为宋炎山是在思考抢余氏股份的事情。 可宋炎山却抱着手机,在思考,怎么给余齐发信息, ‘听说你没有好好休息’—删除 ‘余齐,身体好点没,’——删除 ‘吃个饭....’——删—除 第124章 姐很忙,见不了一点面 肖文擅自做主,封锁了宋炎山想约会余齐的消息。 肖文也不担心,他单方面的帮老板拒绝渣男炎山哥会承担多大的后果,毕竟也不会传到余齐的耳朵里。 宋炎山那样的人,也不会追着余齐告状,说他没有将想要约吃饭的请求通知她。 就算余齐知道了,顶多是骂两句,也掉不了几块肉。 如果趁了宋炎山的心意,大小姐估计又得热脸贴着冷屁股,到时候说不准又得挨打。 意外就应该掐死在源头,肖文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又为余齐带了杯果汁上楼。 还没到办公室附近,就看见秋子站在办公室门口当门神,他好奇的走近,“你在这干什么?” 递给秋子一杯石榴百香果汁,他张望着门内的情况,秋子拉着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那下午的会还开不开?我去准备车?”肖文刚迈开腿,秋子绊了他一脚。肖文恼火的鼻子里喷着热气,“秋子!!!” 秋子吸着果汁,淡淡的盯着他气炸的脸,“不走,开会。” “开就开,你非要动脚吗?”肖文手指间顶着秋子的西装肩头,小用力的戳她,秋子任他摆布的在门口摇晃着,当个吉祥物。 余齐躲在卫生间里,擦拭着哭红的脸颊,一边抽泣着,眼泪还是不停的落下。 她没法停下泪腺的发达,好似泪水的不自觉,不仅是余青蓝的喜极而泣,还有身体里的余齐。 最近她与余齐灵魂的共感的次数变多了,上次还是在黄娇的怀里哭泣那一次。 可能,原主也是带着对父母的愧疚吧。 也或许,原本的余齐也并不个纯粹的坏种。 再一次用冷水冲掉脸上的泪痕,门外的手机一直叮叮当当的响起。余齐用擦脸巾擦去了脸上的痕迹,揉了揉还在酸楚的鼻尖,出了卫生间。 手机上显示的是,“曹柔?” 她怎么会来电话,难不成是有男女主的剧情? 余齐坐回办公椅上,打开公放,还没整理好情绪,那边一阵拿捏的嗓音冒了出来,吓了余齐一跳,“齐齐姐~” 余齐紧闭双目,鼻子因为她的怪声搔的痒痒,“阿嚏~” “你真的生病了?”曹柔带着诧异的变了音色,余齐用纸巾揉着鼻尖,她能听出曹柔的怪腔里的怪。 “鼻子有点痒,有事?柔柔?” 每次来电都是直截了当的说正事,曹柔今天怎么说话故意克制着? “原来,,,是鼻子痒啊~”余齐盯着手机,她在说什么? 余齐当然不清楚,曹柔的怪的具体原因。 毕竟宋炎山守在身边,盯着曹柔打电话,能有多正常? “姐姐,你有没有时间啊?我们去逛个街?” “难道是你又得到消息,炎山哥又跟哪个女的出去了?”余齐翻着文件,假装关心的冒出来一句。曹柔僵硬的脸对着手机挂着笑,余光扫到宋炎山深水不见底的黑脸。 余齐不紧不慢,继续之前常用的台词,“要是这样的话,快告诉我,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女人,又在勾引我的炎山哥哥。” 电话一边的宋炎山眉心皱在一起, 余齐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她怎么出门就是为了抓奸,他难道出去吃吃喝喝,一定要跟别的女人吗? “瞧你说的,”曹柔和宋炎山的想法不同,她总觉得余齐是在暗示宋炎山,每次宋炎山的行动都是她透露给余齐的。 余齐你真是好手段,曹柔眼底带着恨意,脸上还是假笑,“齐齐姐,没有那事,炎山哥哥这么忙,怎么有时间跟别人出去吃饭呢。” 余齐继续翻着文件,看了一眼手表,“哦,那算了。我还挺忙的,见不了一点面。” 说着,余齐挂断了电话,合上了文件夹。 “炎山哥哥,齐齐姐,她没空。”曹柔撅着嘴,带着被拒绝的难堪,“她肯定是因为昨天,还在生气吧。不然,她一向脾气不好就挂断我电话的。” 宋炎山紧闭双眼,咬紧了嘴唇。 他自己不行,肖文也没成功,现在连她的好姐妹曹柔都不行了, 余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打了无数的电话,不是已经证明在认输了吗, 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 “余齐,你到底,想怎么样?”宋炎山一掌拍在桌面上,曹柔惊的退后,心里却乐开了花。 本来在办公室的她正准备给宋炎山送温暖的时刻,宋炎山催着让她上楼,进他的办公室,喜悦的尾巴翘上了天边去了。 她刚进门,对着宋炎山展示自己的贴心,宋炎山还是一副死水模样,指挥着她给余齐那个贱人打电话。 心不甘情不愿的电话接通,生怕余齐应下邀请,好在她的话说的含糊其辞的,倒是阻止了宋炎山想与之约会的念头。 余齐的拒绝,也让宋炎山的好脾气消失殆尽,简直不要太棒了。 “炎山哥哥,你不要生气嘛。你要是想出去吃饭,我可以陪你。” 宋炎山抬眸,盯着眼前又凑近谄媚的女人,“没事了,出去!” 曹柔脸上一冷,宋炎山也不等她自己移动,他第一次动手轰人,将曹柔赶出了办公室。 都是余齐的错,要不是她,炎山哥哥,怎么会对自己生气呢? “余齐,你等着!!!” 曹柔蚂蚱一样的跺着脚远离了宋炎山的办公室,余齐还是打了个被人记恨的喷嚏,秋子和肖文左右护法跟在余齐身后, “大小姐,你没事吧?” “应该是鼻炎。”余齐吸了一口芒果果汁,拽着她六亲不认的步伐到楼下的会议室去开会了。 和前天的会议室的拥挤不同,今天推门而进后的景象,让余齐脑抽筋。 “大小姐,连老还有三位股东都请假,说身体不适。”肖文在余齐耳边报告,余齐瞧着剩下的几位无足轻重的股东,还带着前两天的疲倦,坐在椅子上对着余齐笑盈盈。 余齐不生气,连胜那边肯定是炸锅了,“无所谓,继续。” 肖文与秋子打配合,又与前天一样的鸡血加持,给留下的股东们上课。 余齐一边听,一边盯着手上的文件做批改。 黄本也没有到场,估计是因为两人吵架,便不欢而散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跟余有名告状呢。 余齐心中叹息,要是再不解决眼下的危机,这个家还没等宋炎山做什么,就要散了。 余齐从来都不敢赌,人心这东西,没有办法赌。 亲情也不能随便放在危机之下淬炼,要是一个不小心,破裂了。 修复起来的感情,永远都是有裂痕的。 第125章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余齐在公司战斗的时刻,在南城的飞机场,黄娇低调的一身定制连衣裙,准备出战梁家。 余氏在南城的业务不多,但黄娇私人的产业在南城有一家小型的分公司,主要是营业茶叶生意。 分公司的营业部的王主管,特地来迎接黄娇这位不常坐镇南城的老板。 “夫人。”黄娇不喜欢被人带着各种老板的称呼,大家基本都以夫人的来称呼她。“齐助理已经在表演中心等着您呢。” “嗯,”王主管关上车门,小跑上了车。司机是王主管的司机,王主管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准备好的礼物清单交给黄娇。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贵重的补品,干货,还有价格相对昂贵的珠宝首饰。 黄娇对上门礼很满意,她掀着手上的清单,“小姐的衣服呢?” “夫人,那个您放心。在齐助理那边。” 一切都安排妥帖后,黄娇放下心来。 南城的市中心大剧院里,舞蹈演员们都在各司其职的彩排,梁秋月没有化妆,绑着一个低马尾,穿着一身贴身休闲运动衣,推门进了主演化妆室。 “老师。”梁秋月进门时,编舞老师已经在检查主要演员的情况, “你怎么才来?”梁秋月并没有迟到,但大家到的早,她迟迟地出现,显得她是迟到的那个。 梁秋月瞧了化妆室墙上悬挂的钟表,垂眸一双奸滑带笑的眼神透过镜子,嗤笑着她,“老师,我们主舞大人可没迟到,只不过是我们早了一点而已。” “对啊,人家可比我们这些泡在训练室的配角,忙多了。”一直看梁秋月不顺眼的同剧组的演员化着妆,还不忘揶揄梁秋月。 “行了行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开场表演,老师也不想站队,立马打断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准备到的去热身,还没准备好的,快点准备。” 催着化妆的演员出化妆室,又提醒梁秋月加速准备。 梁秋月将背包放在一张空位上,瞧了一眼化妆桌上的化妆品,她一把将别人用剩下的东西扫到一边,从包里拿出她自己的。 梁秋月刚上妆没五分钟,门外就有外卖员的敲门声,是傅明城送来的鲜花。 “请问哪位是梁小姐?”外卖员拿着卡片问着, 刚在讽刺梁秋月的人又开口,“哎呦,主舞的这位白马王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每次都不一样的鲜花。” “该不会是开花店的吧!” 梁秋月接过外卖员的鲜花,全当没听到两人酸不溜秋的放屁。 傅明城很忙,每次梁秋月舞台剧表演之时,他人不到场,但鲜花问候必到。梁秋月鼻尖埋在新鲜的百合里,坐回位置上,给傅明城发着信息。 她没有心思跟剧团里的人争辩了,今天算是她的谢幕剧了。 因为傅明城的原因,她已经签在傅氏旗下的影视公司里做演员,后面已经接了好几个商业广告,还有一个专门为她打造的出道影视剧。 这些酸她的女人们全都是因为梁秋月即将出道,她们都是同期在剧院里开始做主演的演员,梁秋月永远都带着光环一般,走到哪里都是主角。 就连想要从舞台退下,也有人给她铺路,眼热的人永远都见不得别人的好。就算是嘴上得利,也要在最后一刻给嫉妒的人添堵。 梁秋月自然不会跟马上跟自己天差地别的人生气,怎么样,今天都是她的幸运日。 她要的就是平常心,用最好的面貌面对剧场里的每个观众。 见梁秋月不吭声,那两个一直在酸梁秋月的演员吃了哑巴瘪,两人闭上嘴生闷气。 黄娇到达剧场的时刻,她的助理齐助理已经在剧场外拿着门票久等已久。 为了看女儿的表演,黄娇今天穿了一身海蓝色套装裙,一双宝蓝色的中跟高跟鞋,为了不太引人注目,她只是佩戴了她喜欢的珍珠套餐。 “夫人,”从看剧的人群里,齐助理一眼就锁定了这位气质不凡的夫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套装,然后才靠近了黄娇。 黄娇一向注重细节,见不得身边人的形象有偏差,应该是有强迫症。 “还有多久开始?”黄娇接过齐助理提前拿到的票, “还有半小时。”齐助理带领着黄娇进场。“要不要去后台?” “还是算了,” “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齐助理在前领路,“送给小姐的鲜花,我也叫人提前送了进去。可以见一面。” 齐助理很是贴心,黄娇微微的摆了摆头,她知道,这是梁秋月上台的关键时刻,他们之间还有矛盾,要是贸然出现,一定会影响她上台的心情。 今天是梁秋月的最后一场演出,梁秋月一定是想要个完美的结局。 “我们就在台下等就好,等演出结束。”齐助理不再多说,两人走进会场,坐在了最前排的中间位置。 梁秋月化完妆后,准备换衣服的时候,“请问,谁是梁小姐?” 花店的快递员再一次出现,和之前的白百不同,又送来一扎盛放的黄玫瑰。 “我是~”梁秋月有些疑惑了,已经送过的鲜花,怎么又送了一个? “主舞大人还真是受欢迎呢。最后一场了,粉丝争先恐后的送花。”又被恶心了一句,阴阳怪气的女人出了化妆室。 梁秋月接过黄玫瑰,翻来翻去都没有看到是谁赠与的卡片,傅明城那边也没有消息。 难道是大哥? 梁秋月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严格,专业的演员不会在上舞台之前心态上出纰漏,她从包里准备拿出自己的舞鞋,手指接触舞鞋的瞬间,一阵刺痛从指尖传到脑子里,“嘶~” 她咬住手指吸吮了一口,抬眸正好撞见刚刚明面上讽刺她的两人。 好在是在手指上,并不是在脚上。 “准备好了没有?”老师催着上台的功夫,看到了梁秋月手上的一根针,她跑过去,抢过她手里的针,“这是什么?” “没事,”梁秋月平静的换好鞋,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争,”老师为了梁秋月打抱不平,又担心影响她的心情,半蹲在她面前,“等演出完,我帮你找她们算账。” 梁秋月只是眼尾勾了勾,没有吭声。 演出正式开始,幕布在一阵掌声中缓慢地拉开,主角的梁秋月自带光环,舞动到舞台中央,台下的黄娇矜坐在最前排,望着聚光灯下的梁秋月。 年轻,漂亮,对舞蹈的热爱在她的指尖,腰间,脚尖上,旋转的步伐轻盈的如同湖中游走的天鹅。 在余齐小的时候,她经常在场外看着余齐练习跳舞的样子,如果余齐小时候能努力一点,也不会比梁秋月差吧。 黄娇看着台上人,想着却是家里的余齐。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艺术细胞,在一家人身上,完美体现了出来。 正当黄娇三心两意的望着台上时,台下的惊叫声打破了舞台的平静。 第126章 梁家人 优美的弦乐未停,芭蕾舞鞋上的人神志不清的突然转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台下一片混乱,站起身来张望着台上晕倒的梁秋月。男伴被梁秋月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僵硬的奔跑到她面前。 梁秋月脸色惨白,嘴边发青的倒在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下,她真正意义上成了大家眼中唯一的焦点。 “恋恋,恋恋!”黄娇慌乱的小跑着,从台下追到了台上,推开众人将梁秋月揽在怀里, “快叫救护车!”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齐助理忙中求稳,立马联系了救护车。 整个剧场在一声陨落的巨响之下,变得喧闹沸腾,混乱起来。 南城离大剧院最近的医院里,经过一小时的抢救,梁秋月总算脱离了危险。 “投毒!?”导演还有几个主要的工作人员,以及管理演员的老师,都追到了医院。 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对着一众担心焦灼的脸,说出了梁秋月晕倒的原因。 众人本就因为舞台事故急躁的无法平静的心情,被医生一句投毒再一次推上了压力的高潮,“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谁看见了?是谁干的?” “不知道啊!”在化妆间一直监督的老师提起疑问,“医生,是食物的投毒吗?” 另外的工作人员随即替医生排除了答案,“小月表演之前不会进食的,不可能是食物。” “难道不是吗?” 医生站在他们身边,拿着报告单,“患者不是食物中毒,是因为接触中毒。” 正当大家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黄娇带领着两名警察走近了众人,“接触中毒?” 黄娇抢过医生手里的报告单,“到底是谁这么狠心?青天白日的敢对恋恋下手?” 从剧场出来,黄娇跟随着梁秋月寸步不离,直到梁秋月被推进了抢救室。齐助理呼叫完救护车后,按照黄娇的意思叫来了警察。 等一众工作人员到达医院以后,黄娇带着两名干警也到了医院。 “警察同志,如果是投毒,请你们一定要抓住罪犯!”黄娇红透的眼眶里带着恨,她第一次参加梁秋月,这个多年不曾陪伴的女儿的舞台剧,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遭遇生死难料的不测。 那些所谓相逢后的体己话,全部都成了对方活下去的祈祷。 “你是谁?” “我是梁秋月的亲生母亲!”黄娇用着她最大的底气,对着眼前可能混着下毒者的工作人员,回应。“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能用最快的时间,抓到害我女儿的凶手。” 众人脸色一沉,沉默的无法应答。 黄娇将报告单交给警察同志,然后跟着医生到病房看望梁秋月,剩下的人一一跟着警察做笔录。 梁秋月进医院的消息,没有半个小时便传到了梁秋舍的耳朵里,他顾不得手里的工作,直接从会上冲到医院。 病房里的梁秋月已经苏醒,梁秋月的养母刘芬,与生母黄娇,分别坐在病床两侧的椅子上的诡异画面。 在梁秋舍急匆匆赶到医院病房,推开门的时刻,将他整个人尴尬推后了半步。 梁秋舍咽下不太均匀的呼吸,眼神对上面前的三个女人。 梁秋月软弱无力的在视线的最中间,垂着白色的小脸,不敢开口说话。 刘芬只是比梁秋舍早到了两分钟,还未进病房,就听到温柔说话的女人声。 她推门而进时,黄娇正对着苏醒的梁秋月嘘寒问暖。 刘芬是南城的一名主治医生,后来晋升到了医院的主任。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一个家庭里有警察,有医生,有老师职业都是会被人羡慕的存在。 更不要说一个大学教授和医生的结合,成就了一个前途无量的企业老总,还有一个舞蹈演员。 刘芬板着她一向看谁,都不顺眼的下垂眼,一眼认出了这是梁秋月的生母,毕竟他们之间的血缘,在脸上也有所体现。 见到黄娇的第一感觉,这女人是乡下的女人吗? 为什么穿着打扮都那样的年轻? 女人内心谁都不服的攀比的心思,在碰到一眼就比自己气场强大的人之后,咬紧了红嘴唇。 梁秋舍寻找生父母的想法是在他刚上大学,准备出国的前一天做的决定。 梁家一直都不想让他们认祖归宗,所以他是背地里让梁秋月将她的检测报告,放在了基因库里。 在梁家,梁氏兄妹没有隐私,也没有自由一说。 梁秋月本来也是能和哥哥梁秋舍,去国外念舞蹈学校的。可梁家人只觉得供一个男孩就可以了,毕竟跳舞没有学经济的有出路。 梁秋月的梦想被腰斩,是两人共同对梁家不满的一次。 本想着梁家的养父母,不会知道他们背地谋划找亲生父母的事。 没想到趁着梁秋舍出国不在,刘芬私自进了梁秋月的房间,从而发现了他们秘密想找亲生父母的事情。 刘芬从那时候起,一直在警惕两人找原生父母的事情。 好在梁秋月作保证,不会再找亲生父母,养母算是消停了一阵。 可就在半月前,余有婷的登门到访,又将旧事重提。 刘芬是绝对不会让梁秋舍回本家的,在她眼里,梁秋舍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精英,在他们整个大院里,没有人挣得钱还有地位比他高,梁秋舍就是她的底气。 刘芬因此大发雷霆,梁海也因此被气进了医院。 可梁秋舍地位越高,也就越来越难掌控,小时候能随随便便,道德绑架控制住的家伙,现在已经成了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狼。 梁家人知道自己失去了控制梁秋舍和梁秋月的权利,只能放任两人跟着余有婷去了A城。 高高兴兴去,却扫兴的回了家。 刘芬原以为两兄妹的原生家庭并不好,可眼前的黄娇,哪里看着不好呢? 好的,简直不是她见过的普通家庭妇女。 “阿舍,你怎么来了?”刘芬对梁秋舍的到来,一脸的诧异,“你不在公司,到这干什么?” “小妹住院,我当然要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你看她不是挺好的吗?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个领导不在公司,不要让人诟病。”刘芬声音不大,红唇里的刻薄在她冰冷的一句话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不是大事?都晕倒了,还不是大事!?”梁秋舍没又给刘芬一点的面子,要是平时他都是沉默,自顾自的做他想做的。 可眼前黄娇在,他一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妹妹,只会让对他们兄妹没有好感的假意亲生母亲,看笑话。 第127章 所谓的很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芬越想解释,得到的黑脸反应就越大。 “小月,你没事吧?”梁秋舍上前,用手摸着梁秋月的额头。 刘芬不带一点好脸色,眼底不顺的盯着从小感情异于常人友好的兄妹。“医院不是有我看着吗?公司没你可不行。” 黄娇并没有开口,她端坐在座位上,观察着眼下的氛围。 两兄妹在余家说过,养父母对他们很好,可调查的人说,他们过得一般。 眼见为实,梁秋月是中毒,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眼前的刘芬居然以一句她挺好的? 黄娇抿了抿唇,温热的手落在一直掰着指甲的梁秋月的手上。 梁秋月怔愣的,看着一只富贵手落在自己的手上,抬眼瞥向一边的刘芬,对方一双毒辣的阴冷眼吓得她紧缩了手。 落空的黄娇手心里,串联全身的刺痛透过指尖遍布所有感官。 黄娇又咬紧了嘴唇,眼角带着湿润,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没事。”梁秋月仰视着自己的兄长,可眼底的难过还是顺着眼眶,流下了泪水。 “你怎么哭了?”梁秋舍手上的动作带着慌乱找卫生纸,黄娇从手袋里掏出一只雪白的丝绢交给他。 梁秋舍瞅着丝绢,慢了半秒的一句,“谢谢。” 梁秋舍用黄娇的丝绢,为梁秋月擦拭干净那大颗大颗的泪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月,别哭了。跟哥哥说,我会帮你的。” 刚黄娇尴尬的举动,让养母刘芬不满的心情更差,她眼神带着尖,瞥着对面的黄娇,“你就是阿舍还有小月的亲妈?” 黄娇是个得体的女人,她站起身,伸出手来像往常面客一样的行握手礼,“刘夫人,你好,我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我叫黄娇。” 刘芬眼皮耷拉着,横睨在黄娇的手上。 在她进门时,只是简单的瞧了黄娇一眼,不知是人衬衣服,还是衣服衬人。对方每一个动作都张弛有度,散发着低调的贵气。 黄娇站起身的握手礼,她正式的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 按照两兄妹的年纪,生她的母亲,今年少说都要五十来岁了。 眼前的女人不仅看不出来,是个年过半百的妇人,黄娇更像是比梁秋月的姐姐。 刘芬才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不能将梁秋舍带走。 她不咸不淡的回黄娇一句,“不知道黄女士,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我们小月晕倒,难道是因为你?” 面对刘芬的冷眼,黄娇一点都不生气,好歹她养育了兄妹俩二十多年。 梁秋舍一眼看穿这里两人的不对劲,他也懒得管,在他眼中最可怜的还是自己的妹妹。 黄娇不紧不慢的坐下,将刚刚医生说的情况,再一次的叙述了一遍,“医生说是有人投毒。” “投毒?”梁秋舍与刘芬同时震惊, “究竟是谁如此狠心?敢对我妹妹动手?”梁秋舍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去剧院里找真凶。“小月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怎么中毒的?” 梁秋月揉着脑袋,一直摇头,眼泪不停地掉落,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得罪了谁。“我不知道~” “难道是有人给了你不该吃的喝的东西?” “不是!”梁秋月因为晕倒,导致的最后的谢幕演出失败,已经让她自尊心收到了打击,现在哥哥来问她演出前的事情,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算了,我去找你们领导!”梁秋舍只要跟梁秋月沾边的事情,总是会冲动的控制不住脾气。 “阿理~”黄娇一手拦在梁秋舍的胳膊上,刘芬脸色变得黝黑,横在黄娇的身上。 黄娇有所感应的立马改口,“阿舍,小月现在刚苏醒,还需要休息。你就先别逼她想了。我已经叫人报警,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报警!?”一听到报警,刘芬的提高了音量,“多大的事情,兴许是吃坏了东西,你怎么能报警呢?要是因为报警,影响了小月以后在剧院的工作,怎么办?” “还有,阿舍啊,小月现在是主舞,你这么冲动跟剧院领导去闹,要是影响到她的位置怎么办?家里人支持小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刘芬的话并没有梁氏兄妹有多少的惊讶,小时候,梁秋月在外受欺负,他常常都是带着梁秋月去道歉,做任何事都是她的错。 大学被人霸凌,她也说是梁秋月先惹的事情,她在学校摔跤差点失去了舞蹈能力的时刻,梁秋舍第一时间提议她报警,也是被刘芬用怕毕不了业的理由,息事宁人。 所谓的好,也只是表面光鲜。 真到了事实的内部,真相也只有本人才会清楚。 “妈~”梁秋舍最在意的就是他的亲妹妹,听到刘芬过分的回应,他压不住的怨恨。梁秋月拉着梁秋舍的手,有点力气的扯了一下。 提醒哥哥,不要因为她吵架。 黄娇再一次起身,正视刘芬有些激动的嘴脸,“刘夫人的话,真让我大为震惊。” 刘芬不甘示弱,“怎么了?我都是为了小月好,你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不应该为孩子的未来着想吗?因为这么一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让小月以后怎么在剧团工作?” 黄娇垂下长睫,视线落在还是一脸惨白的梁秋月的身上,抬眸又瞧了眼梁秋舍。 今天是梁秋月的最后一场舞台剧的演出,可刘芬的话里的意味,是不清楚这件事? 两兄妹隐瞒了养母? 梁秋舍不变的脸色,眼底与黄娇交汇的视线。 “这一句为了你好,倒是说的轻巧。小月是因为投毒,投毒已经是刑事责任了,我报警不是应该的吗?”既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黄娇眼下还是不想戳破,“小月是被害人,剧团那边为什么要怪她?” 黄娇的一句就将刘芬噎住了,梁秋舍与梁秋月也没想到黄娇会帮他们隐瞒,闭幕演出的事情。 “我认为坏人,就要得到相应的惩罚,要是这一次没有将投毒的谋害者抓住,那就还会有下一次。”既然黄娇时帮梁秋月,梁秋舍自然站队, “没错。”梁秋舍面向刘芬,态度坚决,“您怎么能为了什么工作,让小月受这样的苦?” 两三句话,刘芬感觉梁秋舍跟亲生父母成了一队,“你这孩子,真不懂我的心。我都是为了小月好。” 梁秋月沉默之下,泪水也渐渐止住了,“那个,” 她打断三人之间的争辩,“黄阿姨,” 黄娇心头刺痛,“我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后面的事情,我还是尊重我家里人的想法。” 梁秋舍皱着眉心,刘芬嘴角扬得老高,“还是小月明白我的心。” 黄娇叹了一口气,脸色也没刚才的平静,“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想法。阿舍,小月才刚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刘夫人,我就先回酒店了。” 黄娇知道进退的好处,现在的兄妹俩都对她没有感情,她本来就是来会一会两兄妹的养父母,简单的碰面,几句对话。 黄娇看清养母的嘴脸,她是来看孩子的,也不能拿着自己是亲生母亲的理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做出分析。 关键都是在孩子们身上,她不做强求的那个,只要两兄妹过得好,她就满足了。 “小月,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梁秋月垂着头,勾起的眼神一直落在黄娇的身上,她不敢应声。 第128章 路遥知马力 黄娇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医院,而是又去了一趟刚刚为梁秋月,诊断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她人刚离开,刘芬撇着嫌弃的眼神盯着苍白脸的梁秋月,“梁秋月,梁秋舍。是你们叫她来的?你们不是保证,不会跟他们再联系的吗?为什么找过来了?你们把家里的信息都告诉他们了?” 刘芬最怕这一对儿女被人抢走,那样她多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梁秋舍从余有婷上门那天,就和梁秋月打配合,将他们的亲生父母塑造成一个极其普通的家庭。刘芬那边便自顾自的认为对方是穷亲人。 余家能找到梁家,有什么难处? 他家怎么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存在。 刘芬要是知道,他们的原生家庭是余家那样的,是不是对待黄娇的态度就会好许多? 不过,梁秋舍觉得现在挺好的, 梁家对他们兄妹一般,好歹是养大他们的亲人,总比排挤他们的余家好许多。 梁秋舍扶着梁秋月躺好,整理好她的头发,又为她盖好被子。 “不是我担心,阿舍你现在怎么都是L集团的股东之一,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肯定会天天上门,说不准他们家是个表面光鲜,实则已经没落的家庭,还得需要你接济呢。”刘芬坐在椅子念念叨叨的居然还能说到点上。 的确,现在的余氏就是个表面光鲜的没落之家。 “好了,我知道了,妈。”梁秋舍嫌弃刘芬吵到梁秋月休息,冷冰冰的打断她的念叨,“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们不会因为他们一丁点的好脸,就会忘记的。” “那就行,”说完梁秋舍,刘芬又对着阖上双眸的梁秋月打招呼,“小月,她说的什么报警的,我看就是得撤销,要是让你工作被人排挤,那她能来承担后果吗?” “我知道了,妈。”梁秋月再次睁开眼睛,带着红的眼眶让她整个人看着越发的可怜。 “我刚才就是看她不顺眼,才这么说的。妈也是担心你,你要知道。”刘芬拉着梁秋月的冰冷手,握的很紧,“你要知道,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嗯,”梁秋月视线里,刘芬终于有了一丝温柔。 “好了,妈,我先送您回去吧,让小月好好休息。”梁秋舍想给梁秋月时间好好整理心情,毕竟又是投毒谢幕的舞台剧也因此失利的打击,足够让她消沉一阵。 “嗯。”刘芬常年在医院工作,但也不喜欢病房里的味道。 病房里,在梁秋月的休息之下,终于散尽了让人不爽的对峙。 梁秋月掀开眼皮,对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还好黄娇没有说出她今天是谢幕舞台剧,不然刘芬一定又要大吵大闹,最后昏过去。 如果梁家人能支持她的决定,她也就不会用欺骗隐瞒的方式,来决定自己未来的规划了。她不用想,只要自己说辞掉剧院的工作去做演员,刘芬就会用各种理由,让她清楚看清自己的位置。 她喜欢舞蹈,刘芬不喜欢,她想做舞蹈演员,刘芬不喜欢,她想做演员,刘芬也不会喜欢。 只要她梁秋月想做的事情,刘芬都不会喜欢,就是因为她是当年被带进梁家的拖油瓶。 好在他们兄妹之间,永远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现在,好像黄娇也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了。 或许,她的生母,并没有想象中的坏。 不是黄娇,那便是家里的自私跋扈的余齐了。 梁秋月闭上眼睛,休息的片刻,手机传来唯一的铃声,是傅明城专属的铃声。 “阿城~”梁秋月从床上坐起来,刚刚不适的身躯,有了良药反应,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你出事了?很严重吗?”傅明城那边很是冷清,他一早就叫人给梁秋月送去花束,没有多久就得到消息,梁秋月中毒住院的消息。 “还好,他们好像给我打了解毒剂,现在还有些难受,但是还好。” “我会让人去调查,到底是谁。” “不要了,”梁秋月揪紧了被面,“最后一天做同事,要是因为我,以后大家还要怎么见面?只不过,明明想好做好最后一个演出,现在成了污点。” 傅明城沉默半响,指尖敲动桌面,缓和了一些,“不用你担心,既然都这样了,就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梁秋月蠕动着唇边,眼底因为哭泣过的红退下,一点点的感动油然而生,“阿城,你真好。” 这个世界上,除了前后半分钟出生的亲生哥哥,对她是全心全意的好的那个,唯二也只有傅明城。 傅明城是南城m集团的最小的继承人,梁秋月与之相遇是在她参加m集团举行的舞会上,那时候梁秋月是大二生,为了给自己攒学费以伴舞身份,在台上为大老板们表演。 因为一个猥琐老板,差点让她失身,好在高一生傅明城出现,拯救了她。 那时候她只当傅明城是个身份高贵的弟弟,傅明城在高中时便展现了,他未来继承人的手段,猥亵梁秋月的老板,在那之后就破产了。 后来梁秋月在学校受欺负,让伤害梁秋月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背地里都有傅明城的扶持。 梁秋月只觉得他是个对自己偏爱有加的弟弟,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梁秋月感觉自己的感觉变了。 在她的心里,傅明城现在是个大人,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且对她依旧偏爱的男人。 挂断电话躺在被窝里,梁秋月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希望这样的关心,独一无二的关心,可以持续到永远。 梁秋舍送刘芬到了医院门口,刘芬就要求她赶紧回公司工作,梁秋舍都已经从公司旷工出来,也就不想再回去,他早就将工作交给了下属。 在刘芬看来没有什么比工作最重要,梁秋舍的地位一定又很多人惦记了,更不能给别人机会算计他。 梁秋舍哄骗刘芬去上班,等亲眼看着刘芬上了出租车,他转身又回了医院。 他想问一下梁秋月的情况,刚走到给妹妹诊治的医生科室门口,他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黄娇坐在凳子上听着医生的嘱托。 黄娇刚刚说回酒店,现在又在关心梁秋月的病情。 让梁秋舍看不懂,这一家人到底是有几张面孔? 黄娇当然清楚,她急于想收复孩子们的心是不可能的,感情这种事,只能循序渐进。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第129章 秘密调查 黄娇从医院出来,齐助理从警局出来接她回酒店。 还不等黄娇开口问,他提前将在警局得到的信息告诉了黄娇。 “夫人,是有人在小姐的鞋上放了针,所以才中的毒。化妆间内只有一处摄像头,并没有找到是谁做的。” 黄娇皱起眉心,“没有人注意到?” 齐助理无奈的摇头,“发现有针这件事,还是在小姐换鞋的时候,她手指被划破,有人注意才有的线索。化妆间人很多,应该是在小姐换衣服的时间里做的。” “小姐在剧团里有几个跟她不太对付的,这次都重点抓出来问了一遍,他们都否认是自己做的。” 黄娇无声的望着窗外,她之前对梁秋月的调查,都是在梁家人身上,并没有深入到她真正的生活里。 没想到这位大女儿的日子,不仅在家里苦,在学校也不顺利。 “后续也不要松懈,找几个人,盯着剧团那几个有可疑的人。”黄娇叮嘱齐助理,“不能让事情随便过去。” “是,”齐助理点头的功夫,司机已将车停在南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下,黄娇一个人下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此时在公司,帮助余齐开会的肖文打去监视电话。 黄娇拿着房卡上楼的功夫,肖文才接通电话。 肖文这边小声挪动到无人处,问候两句后,黄娇开门见山,“齐齐在干什么呢?” 肖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夫人,大小姐在开会。” 黄娇再次意外,早上打电话余齐说在公司,她没想到余齐会真的乖乖的在公司,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她今天一直在公司?” “是的,夫人。”肖文如实回答,“小姐一早就到了公司,没有离开过。夫人,您不用担心。最近小姐性情变了很多,对公司的事情越来越负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黄娇在口中囫囵自语,她太清楚余齐的性格,平时一向张牙舞爪的人,突变乖巧之下,很难不让人怀疑有事情发生。 她倒是真的希望余齐能这样持续下去,即使是自己到南城来,迫使她变乖也好。只要不是因为宋炎山,一切都是好的。 “夫人?”肖文听到黄娇的嘀咕声,“您是想找大小姐?” “肖文,”既然余齐好好工作,黄娇也不能打破她现在平静的态度,“我知道你跟着齐齐这么久,认识了一些人。” 肖文有些奇怪,一时半会没理解黄娇的意思, “帮我调查一下,梁秋月那边的情况。”肖文一点就通, 他沉思了一秒,心中腹诽起自家的夫人, 梁秋月不是她的女儿吗? 称呼上,黄娇的语气里没有过多的关切,冷的像是个外人。 “夫人是有什么事?”肖文的职业操守,是不能多问关于老板的要求的。 黄娇那边也不是没有人去调查梁秋月的情况,黄娇主动来找他去调查梁秋月,想必想要的信息,都是那些非常难搞到的。 为什么突然想要私生活的信息了? “肖文,该问的可以问,不该问的,还是学一学秋子。”黄娇训了肖文一句。 肖文紧闭上嘴,黄娇那边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两句,算是交代了任务了。 老板下单,苦的只有属下。 黄娇交代了任务,肖文却没有了头绪,他先前和秋子将梁秋月的资料调查的七七八八的。要是让他现在说出梁秋月的以往,他都能说个清楚。 关键是,这位夫人,具体想听什么? 肖文揉了揉太阳穴,返回了死气沉沉的办公室。 会议从两点,开到晚上的六点才解散。 秋子放人的时刻,堪比放出了关在笼子里的病友,几位老总手挽手,扶着腰愁眉苦脸的出了会议室。 余齐还在低头看文件,“谁给你打电话?” 肖文收拾着她面前的文件,“是,夫人。” 他没有多想,还是将黄娇向他提的要求说了一句,又将自己的疑虑问了一句,“我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余齐语气平平, 肖文观察余齐的脸色,“我想夫人,应该不会相信的吧。” 余齐放下手里的钢笔,深深的长舒一口气,“那就,选他们想听的,说一说就可以了。到时候,他们会自己接受他们想听的就是了。” 经过余齐的提点,肖文算是有了主心骨。 “我明白了。” 他也不用再次费时费力的去调查了,只要将先前的信息随便整理一点,夸张梁秋月这些年,如何勤勉学习,过得如何苦的事情传达给黄娇,这样便是完成了任务。 黄娇今天去了南城,没有半天就让肖文调查梁秋月的以往,想必是黄娇遇到了什么事情。余齐放下手上的文件夹,拿起秋子给她准备的外卖晚饭,一边拒绝一边放空表情。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咀嚼声,肖文和秋子被指派到郊外别墅照看严桥。 安静的一切,让她心情变得晴朗。 “秋特助,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肖文一边开车,对着身边一直在看电脑的秋子问, 秋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带着讽刺的回答,“肖特助不是已经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吗?还有什么要请教我的?” 肖文抿了抿嘴,“大小姐,明明这么抗拒梁氏兄妹。为什么还要让我帮夫人,调查梁秋月的过去?还要说些好听的?” 秋子安静的点击这键盘,缓了好一会儿,“大小姐有他的想法,肖特助只要顺从就好了。” “我知道,”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械回应,肖文这次没有着急,“我只是想着,这样是不是引狼入室?” 秋子合上电脑,眼尾侧过去,她瞧着身边开车的男人。 要说肖文对余齐,也不一定会比她秋子差,“大小姐说过,有的事情发生了,发完脾气也就是发了。来的是人是鬼,该来的总归要来。我们这些做助手的,也不是吃素的吧。” 肖文勾起唇角,想一想秋子说的也对,最近那件事不都是在余齐的掌握之下,公司的事情也处理的很好,还有余董也醒了。 秋子眨巴着眼眸,瞧了他微笑的侧脸,眼睛半眯着带着不祥的预感。 既然,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他也可以放松一下了,“秋特助,既然是同仇敌忾,这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秋特助,能不能帮我和大龙猫拍张照片。” 秋子收起无奈脸,偏过头全当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第130章 保证 余齐在公司磨蹭到八点,才赶往医院。 她不是个冷血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清醒后,肯定第一眼就是想看到自己的女儿的脸,她又何尝不是呢? 公司的那几个愿意来的股东,可能因为她的一次爽约,下次即刻倒头到连胜那边去了。 余齐是不在乎他们的倒戈,只不过现在的项目,还需要他们的支持,还是不能做的太绝。今天已经交代了公司选出的几个精英,后面的也就不用她出头作监督了。 余齐刚进病房,黄本还在,余有名正看着电脑,两人抬眸看着推门而进一脸黑的余齐,手上紧了紧。 “舅舅,爸爸不是刚醒吗?”余齐进门放下包,“醒来就看电脑?” “呵呵,”黄本傻笑着, 余有名将电脑翻转过来,黄娇的脸投在大屏幕上,“跟你妈视频呢。” 余齐刚黑沉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妈妈,”余齐拉过椅子,乖宝宝的坐在黄本身边。本来一天都闹得不愉快的一家人,为了让余有名省心,都没有再提白天的事。 四口人从八点半聊到九点,才挂断了视频。黄本在医院的时间很长,余齐担心他的身体,便催着他回家休息了。 她今天晚上准备陪床,余齐对父亲醒来的实感没有一点的把握。 她很怕这是一场梦。 余有名从黄本那边,知道了余齐今天一直在公司,“不是忙了一天了,回去睡吧?” 余齐将添加的折叠床,放在余有名身边,整理着枕头,“没关系,我就是想陪陪您。” “齐齐,”余有名拉着余齐的手,因为一场重病,余有名肉眼可见的消瘦,脸颊也凹陷了下去。“你真的长大了,爸爸很欣慰。” 余齐也拉着自己老父亲的手,坐在床边,“老爸,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总是让你生气,还有妈妈。我保证以后,尽量克制不让你们生气,好不好?” “乖女儿。”余有名眼底泛着红色,“你能这么想,爸爸就觉得很幸福了。” 一想到过去的余齐,余有名莫名的心疼,他的这次鬼门关之行,能让余齐回头,也算是没有白走一遭。 “老爸,”余齐抱着余有名,她以前无数次拥抱自己的父母,而这次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父亲的存在。 父亲的温暖和母亲的温暖不同,余齐再一次感受到,心中深处的真余齐,一样的因为父亲的死而复生而感动。 余青蓝跳脱出来,她以前也觉得原余齐是个混账,穿越这么多次,最近她真的感受到,原主的存在。 她或许没有想象中混账到将亲生父母都背弃, 也或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因为是刚刚苏醒,余齐不会抓着余有名问东问西的,两人牵着手,大手拉小手。 一同进入梦乡。 窗外黑暗与灯光交错,围绕在安静的病房内,窗帘打开着,灯光亮堂了床上的一角。 呼吸声均匀的在房间里回荡,余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手上松快从余有名手中脱手的时刻,余有名猛的瞪大双眸,他抓紧了余齐的手掌。 他歪过头,瞧着女儿还在,刚差些以为余齐要离开他。 余有名从床上坐起来,再次确认余齐在身边,一只手为她盖好毯子。轻轻拍打着余齐的肩头。 小时候,余有名也常常这样哄着余齐睡觉。 不管多少年,他的公主还是公主。 余有名将小公主的手放回她身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黑暗下的灯火,今天还是一个不眠夜。 余家这边还算安稳,连家因为秋子的狙击,导致连不败的公司一团糟。 连胜在客厅里搓弄着新核桃,连不败抽着烟在客厅里来回打转,儿媳妇杨鑫也是一脸的官司,“爸,您就帮帮不败吧。要是这次挺不过去,公司马上就会破产。” “对啊,爸,您就帮帮我吧。”连不败扔下手上的烟头,跪在连胜面前,“这次要是不能度过危机,我这真的就要完了。” 连胜垂着苍老的眼皮,阴沉的盯着眼前唯一的儿子,他是想出手,可如果帮连不败清算了债务,他就没有了在余氏权衡余齐的条件。 “你先起来,让我再想想。”连胜冷淡的撇过头沉思,连不败哪有时间再想,他公司被聚集后,核心技术被偷走后,接连好几个项目合同因此都毁约,上亿的违约金让连不败这种中等形的公司完全吃不消,且有可能坐牢。 “爸爸,您不能再想了,您要是不救我,我还怎么活啊?”连不败膝盖磨蹭在地,双手抓住连老爷子的裤腿,见连胜还在犹豫,儿媳妇也上前跪了下来。 “爸,求您了,您就救救不败吧,他这次翻不了身,真的就完了。您就能眼睁睁看着您唯一的儿子面临坐牢吗?还有您唯一的孙子,不能没有父亲在身边啊!” “我先前就说过,你用的手段太激烈,现在被人抓住把柄。”连胜睨着身边的儿子和儿媳妇斥责,“做事不够干净就会如此。” 连不败被抓到把柄,完全是余齐那边找到了他强占他人知识产权,还有核心技术。这种以大欺小的做法,还是有样学样, “爸,现在指责我还有什么用?当年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是受过您的指点。” “你!”连胜被连不败的一句气的差点上不来,杨鑫拉着连不败的胳膊一推,狂给他使眼色。 “爸,您别生气,不败也是因为着急啊。”杨鑫也拉着连胜的裤腿,“我向您保证,您只要救了不败,我一定看好他,让他以后加倍小心。” 说着杨鑫一手不断拉着连不败的衣袖,连不败又再一次凑近连胜,“爸,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求您了!” 连胜的抉择不能再摇摆了,他不能不救自己的儿子,总不能因为要的得到余家,看着自己的儿子坐牢。 他只好选择放弃这次的争权。 点头之下,连不败喜极而泣的,抱着自己父亲的大腿哭了起来, “爸,谢谢您,谢谢您~” 第131章 句句诛心 一个世界,一个时间,不同的人正在做不同的事情。 余齐终于安稳的睡上了一觉,连胜因要帮助连不败而辗转反侧。 宋炎山则是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除了宋氏开设的不眠夜那样喧闹的酒吧,宋炎山心情不顺的时候,则是更常去他朋友开的驻唱的酒吧。 情景又有情调,算是能解决他想要耳根子情景,且想喝酒的两个条件的好地方。 黑色条纹马甲,卷起的白色衬衫袖口,黑色带着蓬乱的秀发,宽阔的背影下,吸引了好几位女生的主动靠近。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浸在酒吧里的驻唱演唱的抒情歌曲里。 “喝的怎么样?”严飞冒失的一掌,拍在沉浸在孤独的男神的肩头。 宋炎山从歌曲中惊悚的抽离出来,慢慢的掀开了他怨气的红眼睛。 “不尽兴?我陪你?”严飞完全没有看出宋炎山恼火吃人的双眸里全是他,勾着宋炎山的肩膀坐到他的身边, 宋炎山撇了撇嘴,无奈的歪过视线。 本想求个清净,今天还是不可能了。 “把我私藏的那瓶酒拿出来。”严飞指挥着酒保,“怎么了?三少爷?死气沉沉的这是为你家余齐头疼呢?” 宋炎山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推掉,“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严飞扯着嘴角笑他现在的严肃脸,“最近余氏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在整个圈子里也是传开了,我可没造谣吧。余齐是余家唯一的大小姐,余家要是破产了,你还不头疼的?” “严飞,你是不是蠢?”严飞与宋炎山同时偏头,一身棕色西装的广涛,松开边上的女伴,女伴立马明白广涛的意思,独自一人走开了。“你是不是黑白颠倒的厉害,把脑子都颠倒没了?” 严飞拿起果盘里的葡萄,毫不吝啬的扔在广涛身上。 广涛反手一把接住,顺手又扔回了了桌子上,不慌不忙的拽着自己的大长腿,坐到了宋炎山身边,“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宋三少爷最讨厌的就是余齐,余氏如今要破产,那到时候婚约作废,这个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好吧?你从哪里的得到的三少爷,头疼的结论?” “真的假的?”严飞以前是听说过宋炎山不喜欢他的未婚妻,但是从来没有印证过,“我可见过那个余家小姐,不是挺可爱的一个人吗?” 广涛诧异中的音调拔高,他瞥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宋炎山,又瞧着严飞一脸的天真,无奈的摇头,“都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宋炎山的私事,这两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都知晓一二,只不过因为性格不同,看人的眼光也不尽相同。 严飞这人神经大条,看人也单纯。广涛则是心思深沉点,一向对宋炎山马首是瞻的他,自然也是会跟着宋炎山的视角一般。 两人从前一起与余齐见过面,余齐的无理取闹,在严飞那里是撒娇可爱,在广涛眼里,则令人厌恶。 “开瓶好酒,庆祝一下呗。余氏破产,你哥们马上恢复自由身,”推开严飞的胳膊,又搭上来广涛的臂弯。 “自由身,什么自由身?”严飞就不喜广涛的偏见,“我就觉得余小姐适合我们三少爷,人又漂亮又活泼,而且除了炎山谁都不爱的那个劲儿,啧啧。我看涛哥你就是嫉妒,没有个这么专一的老婆。” “飞子,要不我说你单纯,余家要跟宋家联姻都是为了钱,你可不能因为余齐是你的菜,就站队余家啊。” 要是过去,他们怎么讽刺,或者背地里嘲笑余齐,宋炎山都没有痛觉一样的随大家去议论。亦或是跟着他们一样的站队,余家就是在攀附宋家的名声还有钱。 可最近的种种,余氏那边不仅没有因为三十五亿的诱因,出大乱子。反而在余齐的带领下,先搞掉了内鬼王东,又不知不觉的拿下了几个大项目的合作。 就连,连胜那边也无缘无故的失利,没有从她手里抢走,余有名的任何一点的好处。 白日,管良向他报告连不败被狙击的消息后,宋炎山又开始有一种不平衡的感觉在。到底是有谁在帮余齐? 余家人?还是有高人指点? 余齐一直不接他的消息,让他无法直面的去套取有用的信息。要是真的有高人指点,他一定得将人除掉。 就怕,余齐,并不是那个没有用的草包了。 “严飞?”宋炎山冷唇开口,黑眸盯着严飞的圆脸,“你喜欢余齐?” 宋炎山出门,只想耳根子清净一点,没想到两个朋友,又因为余齐吵了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宋炎山,终于在广涛和严飞的刺激下,开了开口。 “我,我可没!”严飞脸色一沉,他是喜欢余齐那样专一刁蛮的类型,可没说他真的喜欢朋友的未婚妻啊,“三号阿爷,你可别听广涛瞎说。” 朋友妻不可欺,见宋炎山脸色阴沉,眼中充血的咬牙,右手揪住严飞的衣领。 广涛还是头一次见宋炎山对着他们生气,他立马上手解开宋炎山的拳头,帮严飞打圆场,“我开玩笑的,开玩笑。怎么可能,严飞哪有那个胆子,喜欢余大小姐。” 广涛一句,刺激的严飞心里一酸。他也想喜欢,要不是有宋炎山在,他也愿意去追求余齐。 “是,是啊~”他垂着眸子,语气里带着不甘,“我哪有资格~” 广涛好歹的用手将宋炎山的拳头解开,宋炎山一口闷掉面前的半杯酒,横了严飞一眼,黑着脸,从两人之间离开了。 严飞望着渐行渐远的宋炎山,终于松下一口气,一拳头捶在广涛的肩头。 广涛皱眉抱着肩头,“你干嘛?” “多嘴!想害我直接说!”严飞喝着面前的私藏,豪饮压惊, “我怎么了?平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谁知道他突然翻脸了?”广涛扭过身子,一手搭在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莫名其妙!” “我劝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提余小姐的事,像是什么坏话都别说。” “怎么了?我说她,你还怜香惜玉上了?” 严飞无语的想骂广涛,他紧着嘴巴,憋了回去, 对方不说话,广涛又有了机会,“我说的有错吗?我可是站在她宋炎山一边的。说实话,虽然余齐的性格不好人品也差,但A城里数一数二的白富美,她还真算是拔尖的那个。你我都是男人,都看上她的皮囊,不正常吗?他宋炎山从以前最看不上余齐,连余齐的脸也看不上,我就说你喜欢余齐那种类型的,怎么了?他看不上的,还不能让别人喜欢了?他以前可是恨不得把余齐当皮球踢飞的那种!” “你懂个屁!”严飞骂了广涛一句,“朋友妻不可欺,当不当皮球我们也说了不算,更不能说!” “什么朋友妻?先不说,那家伙是不是当我们是真朋友,就往常我们开他未婚妻玩笑,她不光不说,还站队,她余齐就不是他的妻子!” 严飞一句,广涛也是一句,句句诛心,将严飞所谓的他不懂杀死在口中。 他以前就觉得广涛是站在宋炎山身边的混蛋,想想宋炎山不混,他们也混不起来吧。 第132章 赶尽杀绝 “刚才的态度,我感觉炎山对余齐的心态在转变。”严飞又咽下一口酒,回忆刚刚宋炎山的气恼, 广涛倒是觉得可笑,“要不我说你单纯,你就是不听。他转变也是把余齐当做私有物,一个有用的利器。现在可是他事业发展的关键期,要是神兵利器消失,他宋炎山还算个什么?” 严飞被噎的,不自觉的自己灌自己。 广涛倒是看的清楚,“他宋炎山就是宋家的一个好用的棋子,宋家家训就是要成为继承人,就要跟余家人联姻。他又想当家主,又不愿意接受联姻,好大的美梦!” “宋家老爷子手段何其毒辣,能让他站在继承人的位置上,完全是因为余齐,看上的是他宋炎山。要是余齐看上的是他家的其他人?他还有什么脸,去嫌弃余齐?” 宋炎山出了酒吧,发现自己的外套没有拿,又返回去的时刻,正好将严飞与广涛的对话听得清楚,明白。 广涛的每一句对严飞的理解都是字字诛心的混,更是对宋炎山的赶尽杀绝。 咬紧的牙关,他的脸色再次的阴沉下来。 宋炎山最最痛恨的婚约,被束缚被绑定的婚约,都是因为余齐看上的是他。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情,现在被人看破说破, 多年的屈辱感,又一次的伴随着酒劲上头。 余氏出问题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将余氏从他的生命中消灭,就是翻身做主人的开始。 广涛咀嚼着桌上的葡萄,手肘戳着严飞的胳膊,“唉,严飞。” 严飞红着脸撇着不悦的嘴巴,盯着身边人,“干嘛!” “咱们就聊天,要是那个余家破产,余家小姐婚约失败,你想不想追人家?” “你不是特别讨厌她吗?怎么的?要是人家真破产,你叫我去落井下石?”严飞推开他的胳膊, “我是不喜欢余齐那个刁蛮劲,女人嘛,就得老老实实,体贴乖巧的才适合我们这种出门在外都要面子的。” “什么面子?还不是你管不住你的第三条腿。”严飞又撅了广涛一眼,“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有的女生就是嘴上厉害点,其实内心人是特别好的那种。” 严飞嘟嘟囔囔这,广涛听不懂,还继续开玩笑,“你就说,要是真那样了,你敢不敢吧?” 严飞静静地瞧着广涛的认真脸,好像未来真的会在他的话语间一一实现似的,“要是真那样,余小姐单身的话,,,” 他语气慢了下来,他想说出的话,因为一张阴鸷的脸而断了。 宋炎山站在不远处,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具体是从哪里开始听的,严飞不清楚。但要是他将他离开后两人的全部都听去... 严飞紧张的提了提喉结,整个眼神涣散的躲到一边, “你怎么了?话说一半?”广涛见严飞神色不对,飞快的转了个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你该不会是怕宋炎山听见吧?” 宋炎山没有拿到外套,又出了酒吧。 双拳苍白没有血色。 前面的婚约诅咒,踩在了他的雷点上。后面又想趁着余齐单身,想要追她? 余齐真就这么好的?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围着她转? 她明明不听话又烦人,居然还有人喜欢她? 到底谁是那个受虐狂? 宋炎山再次拨通了余齐的手机,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他现在就想骂骂她。 先前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余齐那边都无人接通,偏偏这半夜的电话,没有十秒,一阵呼吸沉重的声音传来。 “余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口,带着厌弃,又有酒味,“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一端紧闭双眼,轻手轻脚的从病房里去了卫生间,轻轻掩上门后,才开口,“宋炎山!” 沉重的声音压的很低,余有名知道宋炎山,是多么不喜欢他家的余齐,每次能真实感受到宋炎山的嫌恶,余有名那一股股的恨意在胸中翻涌着滔天巨浪,恨不得现在就要将宋炎山拍死。 “伯父?”宋炎山站在无人的街道上,被那冷淡的声音拍醒了,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要给齐齐打电话?”余有名对宋炎山的行动只有责怪,“齐齐已经睡下了,没有事,就不要联系她,影响她休息。” “对不起,伯父,我只是~”宋炎山难得露怯,“我只是联系不上她有些心急。” 余有名对他脱口而出的话,暗笑无耻。既然他找上门来,余有名也可以趁此机会跟宋炎山挑明了,“你不必解释了,宋三少爷,既然你难得主动给我们余齐打电话,电话也是我这个做父亲接的,机会难得。” 宋炎山心口一紧,莫名的开始不安起来, “宋三少,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主动再联系我们齐齐,更不要放下你的身段来给我们齐齐机会。” “伯父,您的话,我不明白。”宋炎山眉心一皱, 余有名用最平和的语气,做最激烈的反应,“宋三少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懂我的话?余齐跟你的婚事,从今天开始,就此作罢。” 不安成功,余有名淡漠带着冰冷,似有要挟的存在,宋炎山眉心直突突,唇瓣微张,想要解释,又不甘认输。 他最想要的结果,一个两个人都开了口,黄娇如此,余有名如此,黄本如此,余家除了余齐一人,都在拒绝这场联姻,而他也是站在余家人的一边的。 “伯父能替余齐做主?”宋炎山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反应是如此,“您就不怕余齐伤心?” “宋三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婚约已退,余齐与你就无瓜葛,余齐就算伤心到死,也是我们余家的事。” 余有名果断的挂断电话,跟宋炎山多说一句,他都担心自己又再一次的发病。 好一个无瓜葛,宋炎上盯着手机里黑屏的昵称, 这么多年他最期盼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可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他很约束,恨婚约,不喜欢余齐,恨不得她消失,所有人都在成全他的愿望,愿望成真了,为什么胸口流淌出,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宋炎山扯着领口,总觉得胸口的酸涩带着苦在胸口裂开了似的,想要抓挠,想要破开。青筋暴露的手臂,将怀里的马甲撕扯开,崩掉的黑色纽扣飞落在地上,滚落到远方,撞到一个白色球鞋上。 宋炎山红透的脸酒意再次上头,望着眼前的明浅浅,眼底说不出的心酸, “你来了?” 第133章 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六月中下旬的夜风,没有那么冰冷,却还是在悲情的人心里带着凉。 明浅浅架着宋炎山高大的身躯歪进了计程车里,司机师傅歪过头询问,“去哪儿?” 宋炎山囫囵的口型里说的是xx别院,到司机和明浅浅耳朵里完全没有头绪。明浅浅无奈的长叹一声,“师傅去幸福里小区。” 暗夜漫长,明浅浅望着车窗外的霓虹闪烁,迷离的灯火在车窗上摩擦,映在宋炎山红透的酔脸上。 明浅浅垂着睫毛,视线落在宋炎山歪在她肩头的脸上,精致的发丝在肩头乱蹭成了鸡窝,依然挡不住他精致的一张俊脸,黑浓的双眉之下,长睫也是根根分明的翘起。 红透的脸颊上,衬的他的脖颈皮肤更加的透白。 松散的纽扣,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向下,让人不难联想身边人的好身材。 明浅浅咬着唇角,眼前的男人和宋聘倒是有些相似之处,是不是因为是宋家人,都是有着不同常人的好基因? 就算是醉酒昏迷,也不会有破格的举动。 宋炎山只是乖乖的依靠在明浅浅的肩头,他的身躯很重,压的明浅浅的肩头有些疼。明浅浅挪了挪身子,左右手托着他的脑袋,让宋炎山靠在车窗上。 他就这样乖乖的沉醉昏睡。 这样的人,随随便便的被人带走,做些什么,都不可能反抗。 明浅浅细细观察宋炎山的侧脸,又回忆起他们的相遇的第一次,在不眠夜撞了宋炎山一个满怀,两人对视一眼下互相拉扯着进了宋氏旗下的酒店。 宋炎山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赤裸的上身栽倒在酒店套房的卧室里。 捉奸的人都以为他们都发生了第一次,根本没有人相信,下药的是明浅浅,而昏迷的人是宋炎山。 指使明浅浅的人则是,宋聘。 宋聘要明浅浅成为宋炎山的女人,潜伏到宋家,将宋氏搅的一团糟。 成为宋炎山的女人,就代表她们之间需要发生关系,明浅浅要付出真心。 可那时候明浅浅的真心早就不在宋炎山身上了,她喜欢宋聘。 就算没有宋聘,她明浅浅也不会喜欢宋炎山,因为明家,就是宋氏搞垮的,害她全家分崩离析,父母双亡的人就是宋家。 没有宋聘,她明浅浅也要让宋家鸡犬不宁。 宋聘说过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棋子,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缓慢,宋炎山对她的感觉还是比普通的朋友觉得好,但是还未真的全心全意。 明浅浅拖着宋炎山下了车,关上车门,宋炎山没喝几杯,后劲倒是汹涌,一趟车程后他有了恶心的呕吐感。 “你先别吐。”明浅浅铆足了力气,带着他回了自家,九牛二虎之力才拖着宋炎山沉重的身子,上楼开门,将人扔在了她家的卫生间里。 “啊~”明浅浅脱力的双手扶在厕所门口,胸口起伏的大力喘着气。 没想到醉酒的人还是这么重。 宋炎山被明浅浅按着身子到马桶边上,刚刚还有些想吐的反应,他走了几步以后一下子就消失了。 刚还能站立的身体,双腿发软,顺滑的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靠在洗衣机边上歪了过去。 “宋先生,你还好吧?”明浅浅见他没吐,人又不清醒。 休息了不到两分钟,蹲在他身边,手指戳着对方发烫的脸颊,“你还想吐吗?” 宋炎山似醒非醒,半眯的迷离眼皮,皱紧眉心摇头。 “那起来,我扶你到床上。”明浅浅今天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扛宋炎山这个大包一样重的人上了。 明浅浅拉着宋炎山的手,再次向用力,比之前更加沉重的身躯。 “宋先生?”明浅浅左右拉不行,只好拉着宋炎山整个人拖行。经过十来分钟的折腾,宋炎山才连拉带拽带用脚踹的,到了明浅浅的床上。 明浅浅倒在床尾休息双臂,浑身无力的望着天花板,歪过头还是宋炎山的侧颜,自己累的手臂打颤,身边人睡的像个死猪。 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喝酒? 她侧过身去,加速的气息平缓了几分,目光还是落在宋炎山紧闭的脸上,“宋先生?” 明浅浅轻声呼唤着,“宋炎山?” 宋炎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在宋炎山的面前,摆动了两下手掌。 见对方还是依旧,她目光渐渐转移到宋炎山胸前褶皱的领口上,明浅浅抿紧了唇,伸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宋炎山的胸前试探,宋炎山皱叠的眉心扫开胸口的搔痒。 明浅浅心惊,悄悄从床上坐起来,再一次摆动手掌,“宋炎山?宋三少爷?” 好在对方只是觉得心口痒,右手在心口挠了挠,明浅浅暗叹一口气,再次捏着手指去解着宋炎山的衬衫。 可手刚一落在宋炎山领口,宋炎山一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明浅浅话还未出,宋炎山猛的一扯,明浅浅直接扑到他胸前,起伏紧贴,呼吸交错。 宋炎山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像猫一样的慵懒,散漫带着酒气目光,落在明浅浅惊讶的双眸里,明浅浅的眸色不重,但是深褐色,和自己的黑瞳完全不同。 明浅浅抽着自己的手,想要从宋炎山身上挪开身子,腰后却被一只大手揽住,动弹不得。心脏疯狂的跳跃,她有些慌了, 本想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再一次做一个两人上床的假象,宋炎山居然是装醉? “宋,宋先生,”明浅浅慌乱的嘴巴打颤,开始挣扎,“你醉了!” 她搬了宋炎山一路,力气耗尽,现在已经成了宋炎山双臂下待宰的羔羊,“宋炎山!你醒醒!” 宋炎山不管明浅浅的挣扎,酒精麻醉的神经,耳朵里传来的都是模糊的嗡嗡声,眼前的女人也是左右摇摆的重影又合二为一。 他严肃的表情上勾起呆呆地笑,眼神从对方的眼眸转移到鼻尖,又到了明浅浅樱桃一般红润的唇边。 宋炎山眨巴着双眸,眼神里是酒气还有对那双唇瓣的渴望,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的仰头。 明浅浅大惊,挣扎的动作变缓了,她没有想到宋炎山会主动亲吻自己。 本想要挣扎逃跑的身子,一想到必须上位,不管是明家,还是为了宋聘,她都必须绑住宋炎山的心,才能实施复仇计划。 只要坚定了目标,刚刚的紧张都必须咽下去,明浅浅绷直逃离的脖子,停在了原处。 “宋炎山,你是清醒的吗?” 第134章 灰姑娘 明浅浅紧张的身子颤抖的接受眼前的醉鬼的一吻,但是她还是想要确定对方是不是清醒的。 从她将人带回家,宋炎山除了发出几声嗯嗯啊啊哼唧声,就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 他昏昏沉沉的样子是醉酒的,可那双黑眸里又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在装醉。 近在咫尺的唇,越来越靠近的呼吸,明浅浅咬紧了嘴巴,“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炎山垂下眼眸,视线瞥向一边,似在思考。 趁着他沉默思考,明浅浅还是挣脱了他的臂弯,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宋先生,你喝醉了。”明浅浅揉着红透的手腕,起身逃离。 宋炎山空落落的手没有了炙热的温度,连心口也像是随着什么东西的离开而消失了。 “齐齐~”他蠕动的嘴唇,偏过头去,目光又落在明浅浅床上的小猫抱枕上,“余齐?” 他探着上半身,一手揽住抱枕在胸前。眼眸紧闭,想要揉碎抱枕的臂力,在不清醒下揉碎了余齐。 卫生间里,明浅浅觉得自己真就是宋聘说的废物,为了报仇,她连牺牲的勇气的都没有。她到底有什么用? 可复仇的方式,必须要成为宋炎山的女人吗? 她喜欢的人是宋聘,她无法再接受另外的人。 即使她明浅浅清楚,宋聘是在利用她,他们是一个队伍的人,都是为了毁掉宋家才相逢在一起的。 她不恨宋聘的无情,但不能接受自己去爱别人。 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明浅浅思维混乱不堪。 翌日的一早,宋炎山伸直了懒腰,全身上下疼痛不已,还未睁开双眼,身上软绵绵的带着些沉重压的他有些别扭。 他伸手一探,松软,毛茸茸,慵懒的掀开眼皮,视线里,一只雪白带着黄点的猫玩偶靠枕映入眼帘。 宋炎山瞬间清醒,警铃大作,猛的坐起身,他松开手上的抱枕,周围一切都是不熟悉的存在。 真是喝酒误事,他这是第几次被人捡走了? 一想到捡走,又想到上两次的教训,宋炎山摸索着全身,好在除了胸口的纽扣是解开的,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要是这次再跟人发生关系,他真就是个人渣了。 不过,他都喝醉了,怎么可能发生关系? 希望这次捡他的是个好人,宋炎山起身,准备谢谢带他回家的人,应该是个女生? 手指刚落在卧室的门把手上,门外砰的一声破杯声打断了他开门的心情。 “明浅浅,你是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明浅浅坐在地上,二婶站在她面前指着她鼻子骂道,“我供你吃喝,上大学,你现在挣钱了就忘了是吗?” “别跟她废话,妈!”李小明拉住二婶的胳膊,“我们搜!” 明浅浅从地上站起来,抹去头上的血痕,双眼压低,带着委屈还有怨恨的站在他们前面,“我看你们谁敢?这是我家,你们到我家抢东西!” 不管明浅浅说什么,二婶上来就是一巴掌,打的明浅浅耳朵里嗡嗡叫,“你的钱都是我的,是你欠我的!” 李小明也帮着他妈出手,又一次推倒明浅浅,“没错,明浅浅,你别忘了,都是因为你,我才没了爸!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全家都是好好的,你就应该一辈子为奴为婢,还我家的债!” 明浅浅又踉跄的歪到沙发上,她哽住了。 明家破产后,明浅浅的祖父母还有父母都相继的离世,就连相依为命的哥哥也被人带走了。她在亲戚间推来推去,转了不知多少个圈,从城里到乡下,从乡下到城里。 明浅浅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幻想出了一个明家,她是一个破产家族的灰姑娘。 眼前的二婶和她的孩子都不是她的亲戚,只是她寄住时间最久的一家。 所谓因她而死的二舅,完全是恶魔在人间,那个人趁着明浅浅半夜睡觉想要猥亵她,明浅浅从他家逃出来时,引得周围的邻居的注意,追逐之下,他失足落水。 当时他根本没有死,是二婶不愿意为她的混蛋丈夫花救命钱,拖延死掉的。 从那以后,明浅浅一直饱受着这家人的纠缠,她努力赚钱,上大学逃走的远远的,这两人就像是在她身上安了雷达,走到哪里,他们就能追到哪里。 “妈,你找这边!”李小明抄家一样的将客厅翻乱,明浅浅精心布置的一切,在两个吸血鬼的寄生虫的破坏下,狼藉遍布。 “你们给我滚出去!”明浅浅抄起手边的遥控器,对着他们嚎叫, “怎么的?你还敢反抗?是觉得打的还不够疼?”李小明又扬起了巴掌,明浅浅瞬间蜷缩抱团。 明浅浅软下身子,二婶上来就掐在她的肩头,“这次可没有人来救你!” 宋炎山躲在卧室,听到了明浅浅的反抗声,还有另外两人翻找东西的声音。激烈的状况,是他必须要出手的。 “上次要不是那个狗东西,老子能住院?明浅浅,他的账,你也得还!”李小明扯着明浅浅的头发,狠狠地要挟着。 明浅浅手心一紧,猩红的眼眶里遍布的血色,反抗带着杀意的眸子瞪着眼前的两人。 “这里是我家,是我家!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她反抗的推开李小明,直接将他推了个跟头,二婶恼羞成怒的又要上前打人。 明浅浅因为他们羞辱宋聘,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一想到现在的自己,明浅浅记忆里满是宋聘,上次这两人出现的时候,是宋聘帮忙打跑的,喜欢就在一瞬间,丢脸也在一瞬间。 “你个小浪蹄子,居然敢推我儿子!”二婶的手又歹毒又有力气,明浅浅刚刚被打的不轻,反抗不急。 她双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右手边宋炎山拉开门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目光。 “住手!”房间不大,他跨了两步便冲到了两人面前,一手挡住二婶的手上,给她推了出去。 “你谁啊!?”李小明从地上爬起来,“居然敢多管闲事?” 上手对着宋炎山的脸扬上来一拳,宋炎山眼疾腿快,一脚踹在了李小明的肚子上,又将人放倒,他的力气比明浅浅的力气更大,李小明躺在地上咿呀乱叫的抱着肚子喊疼,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好你个小贱货,上次是别人,今天又在家里藏男人!”二婶除了骂明浅浅贱货就没有别的,诱因是她恨明浅浅年轻漂亮,她的男人因为他死了。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们母子两个,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二婶再一次扑上来,宋炎山高大的身躯挡在明浅浅面前, “我警告你,你们已经私闯民宅,还打砸屋主的东西,我已经报警了,现在你们谁都别想走。” “你,敢?”二婶扑上前的身躯及时刹车,“就算你们报警,我,我也,也有理!” 宋炎山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加上他肃杀的冰块脸,站在二婶面前,不怒自威。他也不再解释,单纯的黑眸盯着两人,就像是给他们身上打上了钢钉。 李小明神经紧绷,眼前人的黑眸,让他阴影再现,与之前的宋聘一样,黑亮的眼里没有一点的柔情,只有残忍,阴鸷。 “妈,”李小明费劲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给他妈使眼色,“今天先回去。” “不行~”二婶依旧不依不饶的, “这个人不好惹~”李小明与二婶同时抬眸,一双阴冷不带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二人,在钢钉之上又戴上了枷锁。 “走走~”临走之前,二婶还不忘放话。“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 明浅浅咬牙,再一次见两人吃了亏,落荒而逃的样子,她心中的苦闷少了一点。 宋炎山垂眸正好看到,她扯着嘴角,靠在沙发上苦笑的样子。两人四目相对之下,明浅浅撇过了视线,“让你看笑话了。谢谢。” 灰姑娘的故事,宋炎山小时候给余齐读过,眼前这个受苦受难还在逞强的女人,突然在宋炎山的脑子里将灰姑娘具象化。 没有好的家庭,也无时无刻都见不到光的日子,坚强的活着。 宋炎山瞅着她额头上的血痕,他抽了桌上的一张纸,抬手帮她擦拭,“我是在报答你昨天捡我回家的恩情。” 明浅浅红了眼眶,扬着额头在宋炎山的怜惜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无声的泪水。 第135章 死结 余有名睡得很晚,但是在余齐醒来之前,他已经坐在了床上,盯着自家小公主看个不停。 “老爸,你怎么醒这么早?”余齐揉着眼睛,余有名慈祥的脸上带着笑,“你忘了,你老爸之前清晨就要起来打拳了。” 余齐从床上坐起来,伸着懒腰,还是一脸的疲惫。 她是没有感觉,睡在哪里,都不会有身体上的肢体感受,可身体全都反映在她脸上的黑眼圈上。 “那不是之前吗?现在您的身体,除了白天不用在床上一直躺着,晚上还是得注意睡眠时间。” “你还说我,昨晚没睡好吧?”余有名指着余齐的脸,“都说叫你回去休息,医院的床科可没有家里的舒服。” 余齐盯着手机里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样子,“我就想陪着您。” 一大早,父女两人有开始腻乎,门外送餐的佣人尴尬的不知道是进还是出,余齐叠好被子,正好看到有个人影,“老爸,我一会儿去上班,您要乖乖吃饭睡觉,晚上我会来看你啊。” 余齐刚要拎起包走,余有名下了指令,“我让家里送饭过来,先陪我吃个饭。” 余齐盯着手机,看了眼一眼手机时间,刚刚好,早上七点半。 “那行。”时间还早,余齐去公司,也要在路上买早点。 放下包袋,她收拾好床后,佣人提了两大包的餐盒放在移动桌上,余齐也帮着准备,她拿着汤勺,放在余有名面前的碗里,佣人将家里刷牙洗脸的工具一同连着早点带了过来, “先去洗漱吧。”余有名自己摆着筷子, 余齐到卫生间里好好洗漱了一番,等出来,佣人已先退场,到门外等候。 余有名为余齐放凉了一个小笼包,“洗完了,过来吃饭。” 坐回到床边,余齐拿起汤勺,先舀了一口粥,顺了顺胃里没有食欲的气,再吃了父亲帮她提前散热的小笼包。 “我听你舅舅说,你没有公开,我将股权都交给你的消息?”余有名一口没吃,只是在看着自己的女儿,大口大口的吃饭,看着余齐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联想到这几天余齐在公司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余齐随便咀嚼两下嘴里的食物,囫囵个儿的吞下去,“您刚醒,就先别关心公司的事了。” 除了黄娇,余有名醒了有几天了,大家自然都是照顾病号为主,昨天黄本也是一样的话术敷衍余有名。 “这么快,就觉得你无权无势的父亲,没资格关心你了?” 余有名的话,直接让余齐咳了一声,“老爹,您睡了一觉,现在咋就会扮可怜了?” 余有名夹了余齐一眼,“我是扮可怜?你爸我是真可怜。退休老人,睡了一觉后就毫无用武之力了。” 余齐看着自己的父亲卖惨演戏,一个劲的吃饭不搭理, “啧,你这孩子,是不是觉得你爸没死就没事了?” 余有名浑话一出,余齐立马翻脸,“老爸,您能不能别老说死死的。听着让人烦。” “行,我不说。那你跟爸爸说说,公司的人没有难为你?” 余齐长叹一声, 无奈的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说,就是觉得您刚醒,听这些就是添堵的。您要是真想听,行。” 余齐收拾好自己吃干净的碗,用水顺了顺口,“王东还有那个姓张的拿着从公司贪污的钱去干违法勾当,我让他们滚了,股权我叫舅舅收回来了。高伯伯最近一直盯着打官司,只要是跟他们之间有关系的部门领导,一个都不会跑。” 余有名安静的听着,余齐观察他的表情,继续说着,“还有那个连胜什么的,仗着跟着爷爷当年打过江山,背地里一直在与剩下几个股东联合,想要让我下去,但是最近好像因为他儿子的事情,一直不来公司。估计作妖的话得等一阵。” “剩下的一些左摇右摆的家伙,我看着不顺眼,想要一个个的处理掉。” “你一下将那些人,都处理掉?太过冒险了。”余齐有些讶异,按理来说,余氏可是余家的心血,这世界上除了家人,余有名真就在乎余氏,就算是掌上娇,听到自己女儿这几天到处对着公司的股东乱砍,也会不满。 可余有名的反应太过的平静,“人要一个个处理掉,直接切断大动脉,可是很危险的。” “老爸,你放心吧。有的我早有布置,肯定不是一下子都处理掉,毕竟余氏的资金流刚刚恢复一点。” 余有名松了松肩膀,果然余齐比以前有长进太多,“我知道了。” 平静不能再平静的反应,余齐再一次震惊一脸,“老爸,你没事吧?” 余有名挑着黑眉毛瞧着余齐怪异的视线,“怎么了?” “您怎么不骂我?” 余有名笑了,“你做的对,我为什么要骂你?” 余齐心里紧了一下,突然的夸赞还是让她不可置信,“您就不怕我玩脱了,余氏就完了?” 余有名勾着唇,带着释然的笑着,“怎么就完了?齐齐?” 他拍着余齐的胳膊,坚定带着力量,“你在,余氏就在。” 余齐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余有名的话简短而又力量,深深的鼓励着她。 最近的余齐摇摆不定的心,刚坚定了一点,余有名的一句强心剂,将她的新余氏计划,板上钉钉,且高强度的加固。 余有名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就算是作出天大的窟窿,都有他跟妻子做后盾。只要是没有宋炎山的参与,余齐慢慢来,他再点拨一下,余氏还是能挺过去。 “宋炎山那小子,没找你?” “您提他做什么?”余齐心里恶心,脸上还是装作一副宋炎山狗跟班的表情,“您是想让炎山哥哥帮我们?” “不用他帮,”余有名板着脸,刚还和平的氛围因为宋炎山变得压抑起来,“齐齐,我看你做的很好,以后宋炎山就算见你,跟你说公司的事情,尤其是股权的问题,千万不能松口。” 余齐疑惑的盯着眼前的余有名,又想起之前黄娇的态度,最近这两夫妻对宋炎山的意见越来越大。 她为了保全公司,不得不将藏起来的实力,多少的用了一点,可也不至于将剧情推动成现在这样。 一提宋炎山除了警觉,就是恨得牙痒痒的眼神。 “老爸吗,你们我为什么炎山哥意见这么大?其实要是他帮忙,余氏的危机会很快就解除的。” “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余氏的掌权人,不会有人对你造成威胁。要是被外人见缝插针的站住脚,你能保证他不会对你的地位有动摇吗?”余有名将自己的想法慢慢道来,没有先前那非要如此的逼迫,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看他宋炎山是个好人。可好人也不一定是宋炎山那样的,先不说宋炎山的狼子野心,就宋家,你就能保证宋家,是真的对我们余家没有利可图?” 余齐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反应是,余有名死而复生变得不同了。没有急功近利的去迫使她与宋炎山如何,反倒是平心静气的将他心里的想法推给余齐思考。 难不成,走过奈何桥的人,真的能改变了? 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从前任性之下,完全没听进去多少? 余有名停下自己的观点,瞧了一眼余齐,等她自己反应, “可~”余齐垂下眼眸,“我以后始终是要嫁给炎山哥的,余氏以后不还是宋氏的吗?” 余齐是怕刺激到余有名,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语气。 生怕刺激到余有名的精神,她扣着手指,不敢抬头与父亲的眼神对视。 余有名无奈的暗叹一声,一颗石头心,要是能用在一个爱她的人身上该有多好。余有名想起了过去他非黄娇不娶的那股劲,他的幸运是黄娇是他求来的贤妻。 而他们的孩子,余齐并没有那样的幸运,在开窍之前遇到她的真心人。 余有名迫使自己哽咽回收,“宋炎山没有机会跟你结婚的,我们不会同意的。” 余齐还是第一次见余有名眼眶通红,带着泪水打转,亲情通感,她痛的绞尽了心脏,“老爸,我没有宋炎山不行。” 抽动的下巴想要说出真相,余齐不能没有宋炎山,他是能让她一次次循环的刀。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如此对宋炎山,为的就是赴死,那结果会是什么? 石头心,石头嘴巴,余齐死也不会回头,余有名无力在与余齐争执。 宋炎山是害死余齐的刽子手,余有名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人,站在余齐的身边。 不过眼下余齐还没有看清宋炎山,还不是将未来发生的一切告诉她的时候。 又是失败收场的对话,好在没有用争吵结束,余齐被一场悲伤的落雨淋湿了,她看着余有名的身影,像是一直在对着她打败仗的将军。 孤独且无力。 余齐的心疼不止,可又是无力的拯救。 在各自的结局上,大家都上了死结。 第136章 故意留下的痕迹 离开了余有名的住院处,她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转到了急诊,她肩头的伤又该复查一遍。 “看什么?” “伤口换药。”余齐脱下外套,背心里面贴着胶布。 见了伤口多了,没见过缝合如此漂亮的针口,医生盯着余齐的肩头看了好半天,好在时间早,没什么人排队,他慢一点也没有关系。 “打破伤风了么?你这伤口挺深的,之前是不是又拉扯过?”医生问了两句, “嗯,”余齐冷冰冰的眼尾,盯着他手上的消毒工具,她的情绪还未恢复,神色里带着悲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看个人身体条件,你这愈合的不错,如果没有之前的拉扯,应该会更好。”难得遇到不着急也愿意多解释的医生,余齐绷直的身子稍微的松了一些。 医生的态度好,完全是看到余齐眼眶红红的,可怜的让人怜惜。 一大早一个人到急诊来上药,也没有人陪,心情肯定是糟糕的。 口罩之上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伤口,手上带着小心的上药,余齐一动不动的任凭医生换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消毒药水进入血肉里都会有本能钻心的疼,余齐呆呆的盯着移动桌面上的工具,好似与自己无关的神情。 十分钟后,医生帮余齐换好药,视线里的女生还是一副隐忍的感觉,他轻声提醒,“伤口不要碰水啊。” 余齐从上药的小屋,出来的同时。 门口叫号声响起,余齐整理着衣服,撞入宋炎山的视线里。 好巧不巧的相遇。 而明浅浅的挽着宋炎山的胳膊,落在余齐的眼中。 余齐眼里还带着红,余有名的态度在那,偏偏这时候又遇到了男主角,她本就痛心的感觉又变得堵心。 现在难道又是在你男女主面前刷存在感的时间? 曹柔怎么没有出现? 她想放假,今日份的恶毒女配配配想休息。 “余齐,你怎么在这?”宋炎山瞧着她的脸色, 余齐愣了一下,咬着唇角又恢复平时的状态,她扬手指着两人,“你们怎么在这?” 宋炎山对昨晚醉酒后发生的一切都忘的一干二净,而那通通知的电话他还记忆犹新。黑眸里不甘的瞪着余齐,“余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余齐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宋炎山的意思,她疑惑的手指指着自己,有些懵,“我?什么解释?” 今天倒打一耙的戏码? “不是你该给我解释的吗?你为什么又跟她在一起?”余齐上下打量宋炎山的穿衣,宋炎山从来不穿隔夜衣服,出门西装衬衫都是一点褶皱都不能有的,而眼前男人的衣服,褶皱的裤子,还有衬衫上沾满了灰尘。 “你们是不是~”余齐心中兴奋,男女主又睡了哎!! “先别说了,”明浅浅估算出余齐下一句要说什么脏话,她立即从宋炎山的怀里分开,先找医生。 “宋炎山,你怎么跟她在一起,你们还拉拉扯扯的!”余齐就想着抱怨两句,走个过场。扯着宋炎山的衣袖, 宋炎山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别在这吵,跟我走~” 谁能想宋炎山上前一步拉住余齐的手,刚上好的药,余齐皱着眉头, “哎!”刚刚给余齐上药的医生,帮明浅浅看伤的片刻,宋炎山的粗鲁举动落在他眼中,他停下给明浅浅看头伤的动作,猛的站起身来制止宋炎山,“她肩上有伤,松手!!!” 明浅浅抬头看着医生的下巴,又偏过头看向余齐。宋炎山被呵住,立刻松开了手,余齐抱着肩头。 “你先别走了,过来~”医生招手,唤着余齐,余齐幽怨的横了宋炎山一眼。本来就是装装样子,吵两句就算了,宋炎山真是随时随地都给她添麻烦。 余齐不想再多纠缠,她头也不回的赶紧离开。 “你别走啊~”医生还在唤着余齐, “她怎么了?”宋炎山严肃的问着医生,“是不是车祸后遗症?” 医生鄙夷的双眼盯着眼前相貌堂堂,神志却不清醒的男人。没有搭理的坐下,继续给明浅浅看头伤。 “我问你呢?”宋炎山一掌拍在桌面上,迟到的焦急在医生这个外人眼里着实可笑, “这位先生,我无权告知你病人隐私。”医生收起自己的手指,从刚刚三人的表现来说,氛围微妙的带着不太甜的瓜。 两女一男,前任与现任。 “跟我到里面上药吧。”医生对待明浅浅的态度克制了一些,“你男朋友打的?” 明浅浅一愣,慌张的摇头,“不是!” 医生才不相信,这男人看着正常,冲动起来毫无分寸的,“行吧。” 又是莫名其妙的相遇,好在有了个好消息,就是男女主之间有了进展,他们不会发展成为那种关系了吧? 哦,吼! 余齐脑子里闪过两人带着颜色的小剧场,只要他们关系进步,她重生计划也算是正常运行。 只不过宋炎山说的那句‘给他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她撞车?还是不接电话?还是在车上对他的糊弄? 平时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还是说,是连胜那边幕后推手被他查到了? 应该不会啊? 余齐反复思考宋炎山的话是什么意思,拿起手机,准备给秋子去电话,却发现通话记录里,宋炎山的电话,有人接通了。 一瞬间打通了了所有思路,吃饭时余有名说的宋炎山不会娶她的话再次浮现,宋炎山刚刚的反应。 余齐没想到余有名,会故意留下宋炎山来电的痕迹,难道不应该把电话删除,让她这个女儿蒙在鼓里? 看刚刚宋炎山的怒气,估计余有名刺激他刺激的不轻。 余有名和黄娇都是用的一个方式,都是用这种方式警告余齐,他们不会同意与宋氏的婚约。 “幼稚~”不过他们的刺激,最后还是会回报到她这个可怜女儿身上,余齐无奈的扯着嘴角。 她估摸着,宋炎山还是会再次找上门来,果然耳光还是躲不掉的。 他不会带着女主一起上门吧? 要是一天吃俩耳光,好烦。 余齐坐在车里用大脑,设计自己吃耳光后如何落地形象,想曹操曹操到,宋炎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站到了她的车前。 第137章 突发四人局 急诊室内,宋炎山拍着桌子。急诊医生因为他的聒噪分了心,“这位先生,我在给病人看病,请你出去等。我说过了,我没有权利,告知你病人的隐私。”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炎山拿出他霸道总裁的样子,指着医生,“刚刚那人是我未婚妻!” 明浅浅微颤的眼眸,手指攥成一团,她还是开口帮宋炎山说话,“医生,他们是认识的。最近因为闹矛盾,才出现刚才的状况。” 医生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搞了弄半天,原来是要结婚的夫妻? 闹矛盾? 他冷眼瞧了眼前的两人,心中冷哼,该不会是因为你俩有关系,未婚妻才闹的吧。 说这话,真多此一举。 医生还有职业操守,冷着眼继续帮明浅浅看伤,“只是擦破点皮,要是还是担心,可以做个ct。” 见医生死咬住不松口,宋炎山再不纠缠,从急诊追了出去。 “宋先生?”明浅浅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追了出去。 余齐坐在车里还在想剧情,宋炎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明浅浅扶着额头,隐身似的躲在他身后。 男女主角形影不离,主动上门打她来了? 余齐全当没注意,一脚油门踩到底,正当她拐弯与冲过来两人假装错过, 意外中的意外。 眼前冒出的一个身影,闯入余齐的视线里。 宋聘双臂展开着,脸上肆意的笑着,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车前,好在余齐反应快及时,不然对方已经被撞飞了。 安全带拉着余齐的身躯向前又靠后,余齐咬牙抬眸,难以置信的瞪着在车前突然冒出的宋聘。 宋聘怎么会在医院? 他又跟踪她? 他该不会跟她到了急诊? 余齐下意识的揉了揉肩膀,愤然下车,“真是个疯子!”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宋炎山的脚步。 刚才不是余齐一个人在看医生吗? 宋聘在这,难道是他陪她来的? 宋炎山的脸上黑了又黑,咬紧的手指泛白,再一次迈出脚步。 在他没注意的时刻,身边的明浅浅慌乱的闯了出去,呼唤的一声,“阿聘~” 宋炎山停在了原处。 余齐解开安全带从车上冲下来,跳到车头,摸了好几把,转头指着宋聘骂道:“宋屁!你有病吧?你想碰瓷去找别人!你知道这车多钱?” 宋聘瞧着余齐下车第一关心的是新车,头上本来平静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你为什么抛下我?” 余齐歪头一愣,诧异的扫着眼前人的表,余光里明浅浅小跑着追过来,不远处的宋炎山,带着冷脸再一次靠近。 一个两个的不走剧情? “你说什么呢?”余齐将宋屁你从车头推开,“念台词呢?” 宋聘偏头看到了明浅浅,他完全不在意,追着余齐,将她按在车门上,“你该给我个解释?” “你有病吧?是你该给我解释,你吓到我了!”余齐挎着脸,今天是解释局? 她解释什么? 她又没做什么,瞥见宋聘身后的明浅浅,她眼中泛滥出的敌意,又再一次出现。 余齐咽了口口水,她之前就在猜想明浅浅对宋聘的感觉,现在她用意外证实了。 宋炎山就在她身后,她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带着凶光的眼神,冲了出来。 男二成宋聘了? 该不会她要为了宋屁,追着她来打巴掌? 宋聘,配吗? 她低着嗓子,赶紧去开车门,逃跑最重要,“我有什么解释的?我办完事,就回家了,怎么了?再说,咱也不是朋友,是你要送我去的,我又没说跟你一起回来?你在这发什么疯?” “这就是你抛下我的理由?”宋聘不由分说的,右手扣在余齐的左臂。“不管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小余齐你真的很喜欢用完人就抛弃。” 宋聘垂着长睫,目光炙热的落在余齐的肩头,勾着嘴唇。 炙热下的压力,余齐瞬间明了,这家伙果然是来试探她的胳膊。 “别碰我~”余齐飞速蹲下身子,从宋聘圈进的范围内离开,“听不懂你说什么。” 余齐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下意识的躲避,还是会给毒眼男怀疑的机会。 “真的听不懂?”宋聘偏过头,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余齐的肩头,“小余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你一而再的躲着我,就这么怕我?我不是说了,我们是公平的,而且这件事,是我在求你。” 宋聘再一次靠近余齐,“所以,要不要答应我?结盟?” 结盟? 明浅浅眼中的两人,气氛微妙的使她头更疼了。她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宋聘,原来他们在一起? “阿聘,你没事吧?”她闯入两人局,“没撞到你吧?” “滚我远点!”余齐感受到了宋聘的危险,明浅浅在,余齐还是老实一点的好。“有人关心你,别沾我边。” 她脚步不稳的退着步子,却撞进了宋炎山的怀里。 宋炎山黑着脸,瞪着宋聘,“你想做什么?” “炎山哥哥,你看他~”余齐立马另外一副面孔,关切的问着。她上下左右的,又贴在宋炎山的身上,指着宋聘,“吓死我了。” 她自顾自的表演,宋炎山任她在自己面前晃悠,不开口的垂眸看她。 心中的疑窦丛生,余齐到底是跟这个宋聘发展到哪一步了? 余齐抬头,闪着可怜的大眼与宋炎山追着自己跑的眼眸对上,“炎山哥?” 宋炎山盯着余齐多变的脸,冷冷的唇边带着疏离的语气,“你们去做什么了?” 余齐眉尾挑着,从宋炎山的身边跳出来。 她视线左右两侧,瞅完宋炎山,又瞧了一眼宋聘,另外还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嘴角肌肉群在微微的颤抖,三人局突变成四人局,且只有余齐一人是坏人角色。 现在是怎么回事? 今日的恶毒角色受虐日? 三打一!? 余齐无奈的撇过头,掩饰不住想骂人的表情。 宋炎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吸收了关键信息。 “你说送狗的那天,送的是这条狗?”宋炎山冷眸对上宋聘的冷眸,两人视线中擦着红蓝的火焰。 虽说宋炎山不清楚宋聘的行踪,但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宋公馆,他们之间是有三个月之约的。 余齐歪着头,觑了一眼宋聘,皱着眉心抽着嘴角,她该说啥? 实话实说? 宋炎山不是巴不得找自己的把柄吗? 宋聘瞧见余齐的窘迫,“我跟齐齐做什么?还要跟宋三少报备?” 明浅浅本就怀疑宋聘的行踪,当事人用一句解决了她的怀疑,肯定了她不是胡思乱想。她的头好疼,心里也开始涩涩的绞紧。 余齐瞪大眼眸,不知所措。 宋聘真的有毒,承认自己是狗? 这人的人品,脑子都带着畸形吧? 真狗啊~ 宋炎山握紧了拳头,三月之约还未到期,昨晚余有名的电话已经将他出局了,现在他再纠结两人关系,有什么作用? “是,也对。”宋炎山点着头,咬碎了牙忿忿的瞪着余齐,“余齐,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哈?”余齐收起恶心,只能表现的诧异,“炎山哥哥,你不要误会~” “误会?”宋炎山插着腰,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劈腿在先,反正就是要倒打余齐一耙,“你不接我电话,也不见我,还要跟我退婚,是因为他?” 余齐微张的口,果然昨晚余有名用她手机传达的,是退婚。 宋炎山的那句你给我解释一下,答案更加显而易见。 余齐咬着嘴唇,垂头酝酿情绪,拉着宋炎山的手,眼底憋了好久才憋出一点的恳求,“炎山哥哥,我没有退婚,谁跟你说我要退婚的?我去找他!” “别装了,余齐!”宋炎山甩开余齐的手。 “炎山哥,我真的没有说过!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余齐焦急的原地打转,转了半天也没逼出半点眼泪,今天的泪腺在哭过以后,休息了, 余齐无语的内心,脸上还要挣扎的恳求,“你要相信我!” 第138章 破局 四人局里的余齐是被动的受虐者,她现在只想完事就逃走。一人一巴掌,她很难保证现在的糟糕心情,不还手。 宋聘见缝插针,揽过余齐,“退婚好啊,这不是宋三少,一直期盼的吗?” 余齐受伤的左肩卡在宋聘的怀里,宋聘再一次的抓紧了余齐的右肩,她仰着头盯着对方的下巴。 “齐齐是为了成全,你不感谢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指责他?” 宋聘维护余齐的举动,在宋炎山还有明浅浅眼中,是两人关系匪浅的表现。 余齐难免好奇,宋聘如此的折磨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或许他是姓宋的,这一点,就足以将好奇收起来。 宋聘的计划里有她? 可她余齐的计划里,没有一丁点宋聘。 他想利用自己,结盟,最终他走向人生巅峰? 最后呢?她能有什么好处? 宋聘,太危险了。 余齐一点都不想卖身入局,陷入他做的局里。 余齐肘击宋聘,从他的怀里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维护她?”宋炎山冲动之下选择动手,宋聘一掌挡住他的拳头, 宋聘嘴角带着得势的胜利微笑,宣告宋炎山失败,“别忘了,我们是有三月之约的,你已经出局了,宋三少!现在齐齐只会选择我!” 明浅浅出声,“什么三月之约?你们约定了什么?阿聘!” 余齐闭目再次睁眼,合着宋聘之前说的合作,是他与宋炎山的约定,那不就是拿她当赌注? 余齐咬着下唇,斜着瞪着宋聘自恋的嘴脸,现在是赌她跟了谁,谁就是宋家的家主? “等,”她举着手。 大乌龙事件了,她一个无足轻重的配配配角,怎么就成了男主和这个是不是男二身份的宋聘之间的主人公了? 明明,女主角就在他们之间,你们要是抢,也是抢女主啊? 要是想要余氏,不是有阴谋的吗? 现在非要商战加上感情戏? 大可不必! 余齐看了一眼被排除在外的明浅浅,她抬手挡住宋氏家族的两人, “等等,等一下!” 她推远了宋聘,指尖对着眼前两个男人,“你们说的约定,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这话要是放在其他情节里,只能说余齐自恋。现在的氛围,太显而易见了,宋聘自恋在先,她余齐算什么二皮脸? “所以,你说炎山哥哥出局的意思,就是你能上位?” 余齐指尖戳着宋聘的胸口,宋聘噘着嘴,点头表示确定,“齐齐,既然你退婚了,我们在一起吧!” 余齐叉着腰,舔了下嘴唇,缓解心中的无奈与悲凉。 她苦笑的原地打转,瞧这眼前的三人,“呵呵,呵呵~” “你怎么了?笑什么?”众人没想到余齐是,这样的反应。 “呵呵呵呵~哈哈哈~”余齐抱着肚子指着眼前的三人,心中的苦,在此时又再一次的具象化。 刚刚自己还为余有名鼓励的话而掉泪,现在却被眼前的算盘子蹦脸上的剧情,苦到无语笑出声。 “余齐!”宋炎山制止余齐诡异的一幕,扯着余齐的手腕,“你是因为退婚,高兴的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捧腹大大大的笑啊! “真是无语了,”余齐绕过眼前的三人,明明是他们三人局,她不能成为主角,“炎山哥哥,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我要退婚?还是说你本来就想退婚,要跟她这个第三者在一起,才故意联合他来在这演戏的吧!” 不是泼脏水么? 你们三人局,别拉我! 余齐抽回手臂,退后一步,远离眼前的三人。 “余齐,你是在倒打一耙!你不见我,不接我电话,还说退婚,不就是为了让我向你服软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 “大可不必!宋炎山,你说我倒打一耙,我刚刚可是看到你揽着这个女人,进的急救室,你们昨天是不是在一起了?”余齐必须要一击,将剧情转回明浅浅身上。 明浅浅微怔,身体有些僵硬,她抬眼看向宋聘。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明浅浅急切的要解释,“我是路上遇到的宋先生!” 宋炎山眉心一皱,“说我们的事情,你扯浅浅做什么?” 宋聘瞄着明浅浅的额头,还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明显在撒谎。 余齐回瞪了她一眼,“浅浅?你叫的真亲切啊,明小姐你这么急切的解释,你们是在小区楼下遇见的?” “你不要转移话题!”宋炎山再次拉住余齐的右手,“走!” “你放开我!”余齐推开宋炎山,眼里冒着火气,“宋炎山,你从来都是最讨厌脏乱,不穿隔夜的衣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敢说我没有跟你说过退婚,你敢保证你昨晚没有跟她在一起?” 宋炎山一噎,余齐狠狠的瞪着他,手指着身边的宋聘,“还有,这个人,我以前就不认识。是你一直要退婚后,他才出现的。我走到哪里,他出现在哪里,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们还有三月之约,这不就说明他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现在我不论做什么,你都不听我解释,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宋炎山,我一定会把你欺负我的事情,告诉爷爷!” “我跟他没有关系,你也不要用爷爷威胁我!” “是你逼我的!”余齐推开所有人,愤怒的关上车门,赶紧逃之夭夭。 果然没有曹柔的剧情,她自己一人没办法应付这么多人。出了医院好久,余齐才松了一口气。 宋炎山呆愣的杵在原地,明明是他来质问余齐的,怎么又变成她质问自己的? “所以你们的三月之约是什么?”被余齐骂了一顿的明浅浅,更在乎的是眼前两人的三月之约。 若是余齐说的是真的,宋聘就是被宋炎山安排到余齐身边的细作,那她算什么? 宋聘不是有仇的吗? 他一直都是利用她的那个,她也心甘情愿得被利用。 若是他的利用是将自己推给别人,成全余齐与他的未来,她不愿意。 他们是复仇者联盟,是一路人的吧。 余齐就算是个好棋子,也不会是一路人。 宋聘耸了耸肩,“就有这么个事。” “阿聘!”明浅浅的头伤更痛了,她突然嚎了一嗓子。 宋聘愣了一下,“你头上怎么受伤了?” 明浅浅再看眼前的男人冷淡的反应,他到底是从前亦是如此,还是因为那个余齐变了呢? 宋聘往常最是关心自己,现在也变得冷漠起来。 她似吞了千万根现实的针,忍泪愤然的走开了。 宋炎山望着离开的车尾还有悲伤的背影,十多分钟,两个女人都愤怒离席。而惹怒她们的人,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你为什么不去追?”宋炎山恼羞成怒,揪住宋聘的衣领, 宋聘歪头瞧着,眼前的男人愤怒的脸,碎发杂乱的落在他宽阔的额头,就觉得好笑, “你让我去追谁?是余齐还是明浅浅?” 致命的问题, 宋炎山又被什么噎住了,宋聘讪讪地将他的手扫开,“三少爷,我没有你左摇右摆的心思。不用你说,我也会哄老婆的。” 宋聘扯着嘴角,虽说他的老婆没有明确是谁。 宋炎山气压超强的拳头,还是招呼到了宋聘的脸上,“你少得意,余齐才不会看上你这个狗东西!” 宋聘淬了一口血,无尽的冷笑着,“人心这东西,可是会变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想要什么,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别把余齐当傻子!” 宋炎山心中一紧,放大的眸子里还是那双讪讪笑意的眼睛。 宋聘拍了拍宋炎山的肩膀,沉重无比。 三人相继的离开,四人局最终变成了一人局。 所以,余齐到底知道什么? 第139章 平衡 余齐这边刚糊弄过剧情的混乱。 南城那边的黄娇,一身优雅白色缎面裙带着礼物,气势汹汹的杀到了梁家。 昨天梁秋月刚住院,第二天就出院被带回家。 黄娇一清早送早餐,扑空后,想到的只有梁家。 齐助理提着礼物盒按响了门铃,黄娇抱着手臂站在他身边。 梁家现住在南城一片旧时的老洋楼区里,往上数三代,梁家算是当年的豪绅,书香门第。经历了时间的洗礼,房子虽老,但也是不菲的价格。 在这里居住的人,都是有些背景的人士,只不过跟余家这样的人家比,还是差的很多。 梁秋舍自打工作以后,便已经在外买了一处大平层,梁家夫妻两边住。 梁秋月在医院不见了,黄娇第一反应可不是将她带回室内的大平层去住,梁秋舍对梁秋月的疼爱,病到住院肯定是不好不罢休的那个。 梁家人本就对这个养女不爱不心疼的,住一天已经是奢侈了。 “你找谁?” 梁秋舍在多年前请了个住家保姆,对方一身灰蓝色的朴素装扮,可能是面由心生,脸色黝黑,微胖之下却带着刻薄与厉害的气息。 齐助理代为发言,“我们是来拜访梁先生,还有刘太太。” 保姆抱着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对方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整的干净利落,手上还提着礼物盒。 再看他身边的女人,一脸贵气的抱着手臂带着些生人勿扰的骄傲,脸上的细节总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不过她的眼睛更多的是落在齐助理的礼盒上,燕窝补品,外加一盒茶叶,不像是值几个钱的东西。 “我家先生太太都不在家。”保姆果不其她给人的印象,带着尖酸的劲拒绝两人的进入。 都说狗仗人势,梁家现在在这片什么身家她自然是知道的,一个月里来给梁家人送礼的人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为的都是让梁秋舍帮忙与L集团拉关系的。 主家在老洋房这都是横着走路的主,保姆自然是狐假虎威的鼻子看人。她心中揣测两人穿的倒是精致,可送礼却寒酸的很。 想必又是些小门小户的攀亲戚求人。 “你家小姐呢?还有少爷呢?”齐助理跟着来认的是少爷小姐,梁家人不在并不妨碍黄娇想见女儿的心。 “什么小姐?”保姆斜着眼神,“我们这没小姐。” 她也没多废话,转身要回房子里。齐助理站在大门外,“怎么会没有?我们刚从医院出来,说的是被人接回家了。” 保姆脚下一顿,刚刚还是势利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偏头看向齐助理,“都说没小姐,你们要是来送礼的,我家不收礼,赶紧走。” 见保姆赶人,齐助理眼神求助身边的黄娇,“夫人。” “先将东西留下,”进不了门,见不到孩子,就没有解决事情的方法。 趁着保姆没有进门,齐助理在镂空铁门外喊住对方,“等一下,姐!” 小伙叫姐,三分亲切,保姆偏头从台阶上再看齐助理随和了一点,“还有什么事?” “既然家里没人,我们东西都带来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拿回去也有些不便,您就先收下吧。”齐助理好声好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让再看不上他们的东西,也不会因为齐助理的笑脸,上来还是那顿尖酸的嘴脸吧。 “不收!”保姆果然还是打了齐助理的脸, “哎,姐!”齐助理再怎么求对当,对方全当没听似的,开门进了屋。 齐助理倒是没有泄气,像这种碰壁在大家族里多的数不胜数,“夫人,对方不收,东西要拿回去?” “不用。”黄娇抱着胳膊,示意齐助理自行处理,她回到了车上,在余家她没有加两兄妹的联系方式,现在又要绕地球一圈的找人去要号码。 她拨通了肖文电话,此时的肖文在郊外别墅,躺在冰冷的地上抱着一角被子呼呼大睡。手机惊醒了他梦到一群龙猫的美梦。 “喂?”他还有些恍惚的视线,下意识的抱起被子坐起身。 “是我!”黄娇轻声轻语,肖文立即清醒, “是,夫人!”他环顾四周,没有秋子还有严桥的身影,但是电脑显示器都开着,上面的监控还在移动中,他蹿起身,“是!” 黄娇听出对方醒来的局促,不紧不慢的语气,“先前让你调查的事情,你都调查了吗?” 肖文第一反应就是余齐说的那句,说些他们想听的,“哦,调查了。” 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从地下上一层,“梁小姐一直很优秀,学习成绩还有舞蹈方面都是非常拔尖的存在。” “我想知道的是这些吗?”黄娇难道不知道?她也叫人调查过,说的都是这些,“她在家里的生活还有学校的生活,都不是很好是吧?” 肖文吸了一口气,这个话题该怎么接? 说好? 他还在犹豫的期间,黄娇再次开口,秋子从楼上严桥房间下来。肖文抬眸两人对视一眼,秋子心有灵犀的走近了他,“我要知道真相。” 秋子听到黄娇的声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示肖文如何做, “夫人,梁小姐的生活,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好。”肖文谨记余齐的话,余齐是要让他们想听,可肖文可不想黄娇将那两人带回来,余家的小姐也只有余齐一人。 秋子打下一行字,‘塑造梁秋月可怜形象。’ 肖文百思不解,见秋子一脸坚定,还是按照她指示的来,“梁家一直都是想要个男孩,当年他们到福利院想要领养的只有梁秋舍一人,是梁秋舍极力要求下,才顺带领养了梁秋月。梁家人重男轻女严重,在外只说有一个儿子,梁秋月都是作为附带存在。梁家梁海大学教授,为人古板严肃,对两人要求非常高,尤其对梁秋月。刘英则是严厉冷漠,她对两个孩子都没有特别的感情,小时候两个人没少挨打,受虐待。” 秋子的想法是余齐的想法,明显黄娇知道的事阳光的一面,那他们给梁秋月多一些可怜人设。 不是想将人接来,那就有人接替旧余氏这个烂摊子,这样的余齐才能抽身新余氏。 有两兄妹的掺和,那南城的L集团和m集团两大势力下场,宋家也就不会像之前一边倒的压制余氏。 只有找到平衡,余齐的才能保全她的父母。 这些,肖文是不清楚的,他实在是不想再给黄娇心里火上浇油,促成他们母子相认的戏码。 毕竟他说的都是梁秋月可怜的一面,而她的另一面呢? 挂断电话,肖文的脸色差到极点,秋子反倒是在他身边一脸的悠闲。 第140章 贿赂 秋子转身到了厨房,为两人冲泡了一杯早上提神醒脑的黑咖啡。 指尖推着杯托,慵懒的眼皮掀起,“生气?” 肖文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下望着窗外的绿地,身上的龙猫体恤,与他现在精英气质完全不符。 秋子冷冷的望着男人的背影,从冰箱里拿出六颗蛋,“大小姐的意思,必须要完成!” 冷蛋下锅的时刻,肖文愤怒的转身冲向了她,“你不要觉得我不懂事,我只是为大小姐不值。说的越可怜,夫人一定会将他们接回来的。” “吃几分熟?”秋子越是平静,肖文越是不理解, 肖文将手机放在台子上,“秋特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跟小姐,是不是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肖文敏锐的嗅觉,他这么多年越来越不理解余齐,但是最近越来越了解秋子,她虽说是个唯命是从的家伙,但也不是个会让余齐受气的主,余齐给她的指示她也会见机行事。 鸡蛋下锅,嘶啦的蹦着油点,秋子冷漠脸盯着鸡蛋,渐渐热熟凝固的样子,半天没有说话。给的是肖文自行消化怒火的时间。 肖文本该怒火的脾气,在热蛋出锅的时刻,随着火气消了一大半,“小姐想出局。” “!?”肖文微怔,“什么意思?” 秋子用筷子挑起一口荷包蛋放进嘴里,肖文盯着秋子,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小姐想放弃余家的掌控权?” 秋子呆呆地咀嚼着, “所以小姐叫我说好话就是想让那两人回来?那小姐不就,”肖文刚想说逐出家门的话,又咽了回去,余齐又不是假千金,肯定是不会被扫地出门的。 “小姐,真这样决定了?”肖文需要再确认结果。 余齐一直在外不受气,完全是她是余氏未来的掌权人,在外嚣张跋扈的不少得罪人,要是她让出权利,那会不会过去做的事情都会报复回来? “肖特助,现在你只管,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秋子咀嚼着带着些冷酷, 肖文看的懂,越是这样的秋子,想必他们中间有了计划,“那我不多问,你就跟我说,小姐让出位置,安全吗?” 秋子愣了一下,再次将黑咖啡向他面前推了推,眼底是对盟友的认可。 肖文盯着秋子的机械脸,算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最近余齐的变化肉眼可见,他作为她的得力助手,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位未来的余氏掌权人的手段,肖文也不再多问,放下心中的忐忑将秋子吃了一口秋子煎的荷包蛋。 秋子端着一盘为严桥准备的简单上楼,刚要打开门的时刻,就听到楼下肖文骂骂咧咧的咳嗽,“秋子,你做的什么东西啊!” 肖文接了一杯水龙头的水紧急漱口,他盯着那貌似正常实则又咸又苦的荷包蛋,一脸的嫌弃。 黄娇挂断电话即刻给余有名打去电话,余有名这时候在医院的花园遛弯,他示意身边的陪护等待,他走远了一些。 “娇娇,”他宠溺的喊着老婆的小名, 黄娇一心的疲惫被余有名宠溺的呼唤,散去了许多,“有没有按时休息?” “有,阿弟这两天都来盯着我,不休息都难。”余有名有些小抱怨,“怎么了?听你的语气,不顺利?” “嗯,”黄娇揉着额头,“我想争取抚养权。” “你真的决定好了?” 黄娇确定,“我让肖文去找一些两家虐待两个孩子的证据,到时候利用舆论,梁家人要是要脸,就不应该绑着他们不松手。” 余有名沉默思考,过了许久,“这样会不会将人越推越远?阿舍好像不太愿意,他对齐齐的敌意太强。” “不是还有恋恋在吗?只要抓住她,我想阿舍会心软的。” “你让肖文去查,齐齐那边知道了,你记得哄。” 说到哄孩子,黄娇心里还有些酸,“我现在能求什么,只要齐齐没事,就算她怨我一辈子,都无所谓了。” 余有名安慰着黄娇,“她会理解你的,齐齐是懂事的,只要这件事落地,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两人互相安慰着,黄娇的车停到了南城警察局的门口,昨天投毒事件还未有结果,黄娇一定要有个说法。 “夫人,需要我陪您吗?”齐助理在驾驶位上问着, “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出来给你打电话。”黄娇下车理了身上衣物,关上车门,抬头正好与刘英打了照面。 “刘女士?”黄娇看了她一眼,再瞧了一眼身边的警务人员, “警察同志,真不能撤诉?”刘芬拉着警务人员的手,心中的恳切溢出脸皮。 “抱歉,这属于刑事案件。报警人已经通过律师,我们单方面没有办法撤销。”警务人员将刘芬的手推开,黄娇下车的时刻正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刘芬见到黄娇的时刻,脸色比昨天初见更加阴沉,黑雾弥漫的双眸里是对黄娇多管闲事的怨恨。 “你来的正好,是你做的?”刘芬指着黄娇声音高出一大截,“你快跟警察同志说,我们销案,没有人投毒。” 黄娇本就温和的脸,瞬间闪过一丝的不悦,她不紧不慢的靠近,和警察同志颔首,气质不凡的与刘芬完全区别开来。 “您是报案人?”警务人员问着从容的黄娇, “我是,但是我不会撤案,我今天来是想特地来叮嘱您,以及在座查案的同志们,希望你们好好调查,毕竟是害人性命的恶劣事件,这种事情如果不调查清楚,那岂不是让坏人逍遥法外?”黄娇特地加重了语气,刘英恼火的想要与之理论, “你这就是想害小月工作不保!”刘英指着黄娇鼻子骂道,“不要以为你是她亲生的母亲,就可以左右她的命运,你知道吗?小月对待舞蹈的态度,誓死如命!你报案就是要她在舞团混不下去,要她命!” 刘芬的语气重了又重,路过办事的人听到她的话茬,都以为黄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黄娇眼底静默,紧盯着眼前的中年女人,一动不动的就那样的盯着她,作为一个家族领导的妻子,她多年历练出的王者之气,哪是刘芬能压制住的。 黄娇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安静从容的平静表情,眼底不动声色的压迫已经将刘芬逼到失了她所谓的礼数。 “刘女士,这里不方便详谈,我们可以去别处好好聊聊。”她淡淡的,足以拿捏刘芬。 两人转到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店里,清幽的环境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促使周围人生人勿近。 “有什么想喝的?我请。”黄娇还是端坐在刘芬面前,经受过训练的身姿,和普通的端坐又不是一种气质。 “不用,”刘芬拒绝了黄娇,开门见山,“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撤销案件?” 第141章 黄夫人唯二的金钱交易 刘芬从手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可以将这张卡里的钱都给你,你撤诉。” 黄娇扇形的睫毛垂落,盯着放在桌上的某家银行的银行卡,面无表情的盯了很久。 “这里面可是有二十万,足够你撤诉了吧?你请律师各种各样的花费,也是不少钱,我给你二十万,你给梁秋月清净。”刘芬得意的嘴角眼角都挂着她的势在必得。 二十万? 黄娇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刘芬挑着眉尾瞪她,“二十万不少了。” “二十万?”黄娇指尖挡着嘴角,想当年余老爷子一家逼她退出的时候,甩给她的可不止二十万。“你是觉得小月的命只值得二十万?” 刘芬被黄娇的话噎住,“所以你想要多少?” 黄娇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点了两杯咖啡。 越是这样,刘芬越是急躁的如坐针毡,“你该不会想要更多?” “刘夫人是没有钱?”黄娇故意的讽刺对方,“二十万就想买小月的前途,刘夫人你这个当妈的,也是够小气的。” “我小气?”黄娇话落,刘芬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店员因为她的举动机警了起来,“我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供她吃喝,培养她上学学舞蹈,我小气?是我成就了她!” “这难道不是为人父母应该做的吗?”黄娇眼底敛过一丝的不屑,“刘夫人和您的丈夫相比很多普通家庭来说,供养两个孩子轻松很多吧?为什么说的比那些,更辛苦工作抚养孩子的人,还要大义凛然的诉苦?” 刘芬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应不应该?难道付出是可以对比的吗?我比别人富裕,就说明我的付出,不辛苦吗?” 黄娇无奈的摆了摆头,“那倒不是,每个父母的付出都是辛苦的,没有可比性。只不过您,已经选择了给她最好的,为什么现在还要在我面前,抱怨自己的辛苦?这不都是你做的选择吗?” “我是人,不是神,我为什么不能抱怨。”刘芬瞪着黄娇,她算是看出来,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你就说,你到底,撤不撤诉?” 面对刘芬的无理取闹,黄娇也不再平静,“刘夫人,我想您是失忆了?刚刚警察同志已经说明,这是恶性刑事案件,杀人的啊,你觉得就算我撤销,说是个乌龙?有人信吗?” “怎么不可能,你不撤诉,我就叫阿舍去做!” “呵,刘夫人,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任何事情都是你说了算。”黄娇都被刘芬气消了,都说有的人脑子不清醒,人越老也越混,想必这位刘芬当年在医院里,也是个庸医,“还有,您觉得阿舍会听你的?您现在拿着这二十万,让我给小月的未来买单,在我看来,你的行为极其可笑和愚蠢。要是让阿舍知道,你用他孝敬你们的钱,用来回收小月的命,他会怎么想?” 刘芬咬牙,黄娇的话堵的她哑口无言,她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起话来,完全不怯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娇撩着冷漠的眼皮,眼底是对眼前女人的蔑视,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小月现在能坐上首席,有你的付出与功劳,她也没少下功夫。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作为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您这么着急为她摆平这一切,我不难想象你想对小月做什么。” 刘芬垂眸盯着黄娇的一言一行,黄娇现学现卖,学着方才刘芬的样子,将一张支票放在桌面上,那嚣张做派,比她的气场还要强大,“这里有一千万,我要见我的孩子。” 端着咖啡的服务员,刚走到两人面前,脚下一僵。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小说短剧里的修罗场, 霸道总裁短剧里甩钱的剧情居然出现在她面前,不过一般都是让缠着总裁的女友分手桥段吗? 现在流行甩钱见孩子了? 刘芬瞪大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她能感觉女人来者不善,没想到真是不同凡响之人。 “呵呵~”刘英冷笑一声,“一千万,就只见孩子?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是这么有钱,当初为什么把孩子们扔在孤儿院?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你要是想验证,我可以叫我的人带你去银行,你随便去你认识的任何银行,都可以。”黄娇眼尾冷却下来,已经不是商量,“刘夫人,孩子们已经大了,他们有选择跟着谁,我现在并没有要求带走他们。这一千万,我要的是见孩子。” 刘芬攥紧了手心,黄娇眼底的温柔不在,厉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服务员僵硬的将咖啡放在了桌面上,小心翼翼的瞧了两人一眼,又赶紧离开。 果然,这种有权又上年纪人吵架,更吓人。 她躲了起来。 刘芬咬了咬红唇,黄娇不紧不慢的拿起汤匙,拿铁在她搅拌之下,树形图案消失在杯中,“我这个人看的很开,生而不养,我闯入孩子们的世界,并不想祈求原谅什么的。” “那你要什么?”刘芬才不信黄娇的话,“你要是知道阿舍多优秀,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一定想把他夺走。” “所以你就软禁了小月?”汤匙落在杯中叮当作响, 刘英心中一紧,阴郁的眼中克制惊讶,“我才没有,是小月想回家。” “无所谓,”黄娇端起咖啡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我说过,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她淡淡的饮下一口,安静了片刻又补上一句,“但是,你要是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别怪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生母亲出手了。” 刘芬心里颤抖,她垂着眼皮不敢正视眼前的女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好似在她眼里,都是被计算过的,“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娇视线又落在桌面上的支票上,“我只是想见孩子,你能理解吧?” 刘芬也没想到,一场对话下来,输到惨败。 眼前的女人绝不是梁氏兄妹嘴里说的,毫无背景的原生家庭,能轻轻松松拿出一千万的人,哪有这种贫穷的原生家庭? 还有对方那从骨子里不露声色的强大气场,绝不是一般人。 刘芬一想到两兄妹欺骗她,心中复杂又愤怒。反过来,那两兄妹选择了撒谎还是留在梁家,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多年的养育之恩。 刘芬沉思了一小会儿,前因后果理了理,终于想通了。 她并没有拿黄娇的钱,急速的收回桌上自己的卡,“这事,我回家跟我丈夫商量一下。” 黄娇依旧是靠在椅子上,悠悠的瞧着松动的女人,终于勾勒出一丝笑容,“那我就等刘夫人的好消息了,只不过,我的时间有限。” “很快!” “好,”黄娇也不怕她拖延,她已经有了计划,到时候他们会求着她见孩子。“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第142章 阁楼里的真千金 老旧的洋楼里,共有三层,一楼是客厅和饭堂,还有两间卧室,一间主卧是梁氏夫妇的卧室,另外一间小卧室是住家保姆的卧室。 二楼也是两间卧室,一间是梁秋舍的卧室,另一间曾经是属于梁秋月的。 从梁秋舍出国后,那间房间就不属于梁秋月了。 她的房间被打通,改成了书房,专门为梁海装书还有一些到处搜寻的新奇玩意或者礼品。 从梁秋舍出国后,梁秋月的住所直接到了三楼最闭塞的杂物间,上面只有一扇小窗户,低矮的房,高个子只能弯腰行走。 从医院被拉回家的她,此时此刻正躺在阁楼的一张薄薄的床垫上,盯着低矮有些脱色的天花板发呆。 中毒以后的胃口比以往更加的不适,身上也软绵绵的。 昨天是黄娇报警拯救的她,今天她没在医院,她会去看她吗? “明城,”梁秋月点开手机,拨通了她置顶位置的号码,软弱无力的气息透过手机传达给另一边的男人。 指尖弹开打火机机盖,火焰点燃的时刻,又很快合上,“身体好些没?” “嗯,挺好的。”梁秋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温馨有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此时,傅明城还在外地出差,只是空闲时间接到了梁秋月的电话,就接通了。他站在外地准备修建的厂房的工地附近,靠在车前休息,“还要几天。” 他说话很简短,也没必要什么都要解释,“你的事情我已经叫人办妥了,晚上就会有消息出来。” “真的?”梁秋月有些喜出望外,“谢谢你,阿城!果然你对我最好了!” 傅明城没有出声,他身边助理琳达带着安全帽,从不远处的还未建好得建筑里走向他,催他出发去考察现场。 傅明城点了点头,梁秋月听到了琳达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些好奇,“琳达姐也在?” “嗯。”傅明城撩着眼皮,与身边人对视一眼, “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梁秋月坐起身来,手指揉捏在一起,“那个哥哥是个很好的人。” 傅明城沉默,眼尾落在身边的琳达身上。 琳达挑眉,她跟着傅明城有一段时间了。傅明城只要眼神温柔一点,对方不是别人,一定是梁秋月。 最近梁秋月一直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她这个人和普通的打工男女一样,天生感情反骨,越是介绍对象,相亲什么的,她都不喜欢。 梁秋月有她的联系方式,因为这件事,琳达一直用静置,来将梁秋月的‘好心’搁浅。 傅明城眼底带着一丝的不悦,嘴上依旧是那般的平静,“私人的事情,我不好干涉。” “可~”梁秋月还想继续,傅明城已经没有心思在电话上。 “傅总,那边需要您去看一眼。”傅明城明显也不想管别人的私事,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一向对其他人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梁秋月,最近开始热衷当起了红娘。 两人没有多聊,电话挂断。 傅明城站在空旷的工地上,面对着还未建设的工厂,抽着烟发愣。 琳达帮他解围也是给自己解围,“傅总,您真的决定要让梁小姐到傅氏旗下?” 傅明城吐着烟圈,横了琳达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对这些小事感兴趣了!?” “我知道您与这位梁小姐交情匪浅,但是我认为,您如此为她大费周章保驾护航,稍稍有些过了。”入职以来,琳达对梁秋月没有停止过警惕,她一向对搞雌竞或者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兴趣,但对梁秋月,莫名的没有好感。 傅明城沉默没有回应,过了吗? 他不知道,傅明城只觉得都是些举手之劳。 琳达盯着傅明城优秀的侧颜,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应,便不再多言。 心中即使有怨言,她依然选择不谈梁秋月,毕竟梁秋月是傅明城的白月光。 她只是个能用则用的特助,可没资格与白月光相提并论。 她一直觉得好奇,这位年轻有为的傅总,到底看上梁秋月哪里了? 是漂亮? 还是人心? 昨天的调查投毒事件,一共有三拨人去调查,一个是亲生父母黄娇带队靠警察破案的,一个是亲哥哥梁秋舍暗地里找人,另外的就是她,三拨人三个消息。 他们都清楚针是有人放的,具体是谁,说不清楚,可毒不一定是放针的人下的,就算下毒,也不会有人愚蠢到在这么关键的日子里,光天化日的下毒。 前几天傅明城安排她去找媒体,让她为梁秋月转型演员造势,做人设买水军。昨天就出了她中毒一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今早傅明城又让她加点料,类似知名舞蹈演员被人投毒的娱乐头条,强制添加美强惨的人设? 傅明城与琳达又回了还未建成的厂房内,她神游的思绪还未回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点开一看,是梁秋月来的信息,左右还是问她有没有时间相亲。 琳达不得不胡思乱想,梁秋月是担心傅明城身边有女人吧。 “无聊~”她冰冷的手指在手机界面上一顿操作, ‘抱歉,梁小姐,我最近的工作实在是抽不开身,不方便见面。我个人对恋爱还没有想法,希望以工作为主,谢谢梁小姐的美意。’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梁秋月,琳达继续做她的牛马打工人。 梁秋月咬着手指,一手将手机拍在床垫上,眼底带着幽怨的狠。 “该死~”她边说牙齿撕扯着手指甲, 住家保姆在楼下仰着头,望着楼上阁楼的矮门,冷冰冰的眼眸瞧着一会儿,耳边听到有人进大门的声音。 “太太~”她冲下楼去迎接锅底灰脸色的刘芬,“您这是怎么了?” “她在房间?”刘芬将包交给保姆, “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下过楼,”住家保姆将包收好,跟着刘芬身边,“早上来了两个人,送礼的,我没收。” “送礼?”刘芬想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黄娇。她咬着嘴唇,“把她叫下来!” 住家保姆细瞧刘芬的脸色,她从进门都保持着一副苦大仇深脸,这是有多大事?现在去叫楼上的,怕是有大事,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应声,赶紧上楼敲门。 梁秋月这时候已经收拾好,站在了门口,没等住家保姆敲门,她先开了门,吓了对方一跳。 梁秋月还是病恹恹的脸色,见住家保姆被自己吓到,“您没事吧?” 她温和的问询, “太太要见你,”住家保姆如实禀报,随后匆匆下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梁秋月手指咬着自己的白色裙边,木楼梯上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沉重无比。她站在高处望着楼下抱着手臂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的刘芬,抹的平平的嘴角,硬生生的扯出的弧度。 “妈,您叫我?”她才小心翼翼的走近,刘芬飞身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巴掌甩在了梁秋月的脸上。 梁秋月病恹恹的脸上多出了五道红,她眼中挂着眼泪,缓慢的抬头满是可怜,“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刘芬手上攥紧,又在梁秋月的身上狠狠地掐了好几下,“你现在亲妈撑腰,翅膀硬了是吗?” “我没有,妈?我做错了什么?”梁秋月被掐倒在地,她双手撑在地上,无力的身体坚持着,带着委屈的哭泣, “你错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看到你这个小贱种,我就生气!” 第143章 上门求回应 “余齐!” 余齐刚到公司楼下,身后宋炎山风尘仆仆的追了过来。 她到公司的时间正好九点,楼下打卡上班的人员进进出出的目光都停在宋炎山身上。泊车小哥今天不当班,没有人帮余齐挡灾。 “跟我走!”宋炎山上来又要拉余齐手,余齐偏过身闪过,宋炎山才想起医生说的话,“我不碰你,你跟我谈谈。” “我不要!”余齐才不要单独和男主角面对面,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刚刚才骂过,现在又凑到一起。 她才不找虐,也不想找气受。 “余齐,你就非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吗?”宋炎山逼近了余齐一步,哑着声音高大的身躯遮住余齐的视线,余齐仰视着眼前,浑身与金贵霸总没有半点关系的狼狈男人,“不要觉得你是我未婚妻,就可以肆意妄为。” 余齐浅眸中闪过的厌烦,她最近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差,如果宋炎山好声好气,她可能放他一马,可他偏偏是个渣男人设。 余齐咬碎牙带着笑,“是我给你难堪?不是你自己上门的吗?宋炎山?现在你说我是未婚妻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诽谤我,说我退婚!我就想问你了,到底是谁说的?” 宋炎山激动的想要告状,在余齐面前说是他的父亲,她能有什么反应。他咬牙沉默了,叉着腰,“好。” 余齐皱了皱眉,看不懂宋炎山, “我们订婚,立刻,马上!”宋炎山憋了好半天,憋出了一个让余齐想要让他收回的臭屁,余齐心中一抖,嘴唇张大合不上。 现在反倒是宋炎山,看不懂余齐的表情了,“你什么表情?我说订婚,你不高兴吗?” 余齐嘴角无奈的勾着,到底是哪个天使大姐给眼前人换了脑子,“可,你不是讨厌我吗?” 宋炎山面无表情的脸上,残存的厉色毫无喜悦之气,余齐第一次体会到,与不喜欢的人订婚是多么难过的事情,如果未来真的要生活在一起,那只有地狱的一生了吧。 他们之间只是剧情需要,必定是走不到那一步的。 想象一下都带着恐惧。 余齐想要拒绝,现在她还没想到理由,她只好换一张面孔,“炎山哥!真的呀!” 她跳到宋炎山面前,拉着他到大堂内的咖啡厅,“要是真的,我们真的要好好商量一下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要是订婚的话,是不是要办订婚宴?是不是要订礼服珠宝,还有酒店?” 能拖延就拖延,她是配配配角,都是挨巴掌的剧情,就算剧情需要,她也不能让剧情顺利下去的。 “我们先去订礼服,私人订制,去国外还是叫师傅上门?”一套定制西装礼服,预定少说半年时间, “还有订婚的珠宝,我也要找人定做,就拿我拍的那个粉钻做装饰。”珠宝定制,能工巧匠也得好几个月, “还有,酒店,,”余齐拉着宋炎山坐到无人的一楼大堂咖啡厅里,小嘴不断叭叭叭,宋炎山只是冷着一张脸盯着她眉飞色舞的兴奋, “炎山哥?炎山哥?”余齐摆着手,打断宋炎山的走神。 余齐心想狗渣男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了吧?他喜欢的人是明浅浅,订婚的人也应该是她,现在因为一时之气做出这样的决定,后悔了吧? 宋炎山说出订婚后,他确实后悔了,本想找个理由将话收回。眼眸里的余齐迟疑的表情,莫名的让他火大。 一个心心念念都在说要嫁他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或者不敢相信,而是那句‘你不是讨厌我吗?’ 是什么意思? 宋炎山黑眸里余齐闪着明亮的浅眸,两人对视上的时刻,他莫名的有些难过。 “你不愿意?”余齐给宋炎山一个台阶下,希望狗渣男赶紧后悔,打她脸后,两人你不欢而散。她尝试用鄙夷的情绪逼他下头, “我,都可以。”余齐绷直了身躯深吸一口气,偏过头,震惊的双眸收紧。内心已经翻飞了不同人种的脏话,还有各种体位的拳打脚踢。 “呵~”余齐有些绷不住的表情,“那就好!” “抽一个时间,我会上门拜访一下伯父。”宋炎山眼神落在余齐奇怪的表情上,盯的她有些毛毛的, 余齐抽着气,似笑非笑,“好,好啊~” 余有名打的电话,他拒绝的订婚。宋炎山上门是要气死她爸爸? 西八,狗男人! 她一个不孝人设在父母面前耍混就算了,你还要上门添把火? 去死! 余齐夹着诅咒对着宋炎山假意逢迎,宋炎山还是那张死鱼脸,观察着余齐的表情。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跟柔柔说!”余齐拿出手机准备给曹柔打电话炫耀一番, 宋炎山抬手叫停,“这件事还是先保密。” 余齐好奇的盯着他,“为什么?炎山哥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我是想等见完父母,确定以后,再发消息。”嘴上这么回应,心中却还是担心余有名那边的问题,宋炎山也不能保证他的人格,能不能让余齐的父母放下戒备。 “哦。”余齐撇了撇嘴,她很听话,宋炎山不带着命令,她也会乖乖的顺从。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宋炎山没有细数过,他们能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日子。 “余齐,”余齐垂着脑袋,将手机收起来,听到宋炎山略显心平气和的喊着他的名字,手上一愣, “嗯?”抬眸的时刻与他有些忧郁的黑眸撞在一起,余齐心声全是这家伙好油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问的认真,偏偏是他在别的女人家里睡过一夜的狼狈状况下,余齐瞧着他乱糟糟的人,心中大声嘲笑。 咳咳,油腻男,又温柔人设了? “什么怎么想?你是说订婚?我还想要不我们不在酒店办,我想去海上,在船上,你说怎么样?”余齐拨弄着手指,一个人自顾自的幻想, “你真就想要联姻?”余齐抬眸,浅浅的眼眸里的男人,一副平静坐等谈心的表情, 此刻的余齐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是作为穿越者的余青蓝的思想。真正余齐的想法,她还真不清楚。 真正的余齐应该很喜欢眼前的男人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与之纠缠。 是这样吧? 宋炎山静静地等待余齐的回答,最近他的心中总是会摇摆,宋聘提醒他,余齐是不是该知道的都知道? 他会害她,她知道? 余齐爱惨他了? “是!”余齐肯定的回应, 叠加在腹部的双手稍稍用力,他摇摆的心情还是放在理性一边,抿平的唇角带着冷,“好。” 第144章 剧情,就是作 宋炎山上门求回应,耽误了余齐不少时间,浪费了一堆口水。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谈话,全都是余齐单方面的徜徉幻想,余齐与余青蓝的感性一起,反正都不会实现,她便谎话实话掺着半真半假的倾诉。 宋炎山一晚上睡得还好,听多了余齐没完没了无聊的叨叨,他本就不满她的反应,再一次失去了耐心。 “好了!”他硬生生打断余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去你家的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余齐仰视着对方的背影,宋炎山头也不回的从余氏大厦离开。 “我会再通知你~”余齐坐在椅子上,扯着嘴角怪声怪气模仿宋炎山装模作样。“切~” 可算是送走了瘟神,果然她姓余的跟姓宋的就是不对付。 只要跟姓宋的沾边,她全身上下都带着不适,就算她没有感知系统,精神世界里,她还是脏了。 她招手叫了一杯果汁去除一下精神上的涩味,偏头时,梁秋舍站在了咖啡厅门口。 “你怎么在这!?”送走了瘟神一号,迎来了瘟神三号,二号宋屁还不知躲在哪里给她惊喜呢。 梁秋舍叫了一杯咖啡,瞥了余齐一眼。 他理了理他的黑色量身定制的西装,迈向一脸疑惑的余齐面前,恭敬的笑了一下,“小余总,我能坐下吗?” 余齐抽了抽嘴角,她没想到野子的办事效率倒是快,隔了一天就派梁秋舍来余氏和她谈合作的事情。 “梁总还真是两副面孔,”余齐不善的横了对方一眼,“我要是不让你坐,你就站着?” 梁秋舍同样的脸皮冷抽了一下,他只要跟余齐碰到一起,他常年的好脾气瞬间变坏,而且是恶性肿瘤那般的坏。“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秋舍还是坐在了椅子上,余齐瞪了他一眼,偏头等着果汁。 “小余总不也是两副面孔吗?”梁秋舍同样的阴阳余齐,“刚刚的那个?是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的未婚夫?” “啧,”余齐抱着胳膊,“梁总还有偷听的癖好?” 余齐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李特助叫你来也不是跟我打嘴仗的吧?” “你是想在这里聊还是楼上?”梁秋舍看了一眼手表,咖啡已经出来, “说的你对这很熟一样。”余齐站起身,没有好气的噎了他一下,甩脸先行一步。 她边走边给肖文发去信息,让他将和L集团的合同拿过来。 肖文反手回了余齐一个新闻,余齐挑了挑眉,是梁秋月被投毒的新闻。 她有些看不懂了,走失的真千金在外苦日子是真危险。 梁秋舍在楼下停留了一会,他望着余齐嚣张的背影。 心中满是怨言。 李特助那边,已然了解他与余氏的关系,还让他来谈合作,真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他之前在高尔夫球场,间接将余氏现状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可她还是要跟余氏合作,大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梁秋舍端着自己的咖啡,不紧不慢的上楼,一楼的前台为他带路,将他领到了余齐的办公室门前。 虽说是心中不对付,面上该做的礼节都不能少,梁秋舍敲了两下玻璃门,里面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回应,“进来吧!” 梁秋舍眉心克制不悦,尽量不露他内心的情绪,推开门。 刚推开门,余齐杂乱狼藉的办公室让他定在门口不敢动。他站在门口,找不到刚刚发出不耐烦声音的女人。 “你要站着说话?”余齐猛然从办公桌下蹿出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手上沾满了黑墨水,见梁秋舍不动如钟的杵在门口,她眼神示意了一下会客沙发,“坐下吧。” 梁秋舍不满的冷脸,“你就是这么谈生意的?” “少拿出一副我们很熟的语气问我,”余齐手忙脚乱的收拾桌面,一会找笔帽,一会找纸巾擦手,嘴上也没消停与梁秋舍的嘴仗,“我怎么谈生意,还轮不到你来说。” 梁秋舍被她气的后槽牙都要磨碎了,他猛的站起身,眼珠子瞪得浑圆,“你!” 余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将桌面上的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扫到了她桌面下的露营车里。她撩着眼皮,看梁秋舍气急败坏又斗不过自己的小黑脸,不由得想笑。 “我什么我?不高兴?你走啊!”反正余齐也不想跟他接触,把他轰走,换个人来谈合同。 梁秋舍抿着唇,“看来你觉得这次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特助都派你来了,难道不是确定的事情了?” “哼。”梁秋舍从公文包中拿出L集团新制定的合同,“你还是先看一眼合同,再确定你的骄傲自信吧。” 余齐停下手里的工作,走到梁秋舍面前,抢过他手里的合同。 前后左右的阅读了一遍,“分成要七三分?真是狮子大开口。” “以余氏现在的状况,也就我们L集团能有如此手笔,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给你们三成,已经是我们这边最好的报价了。” “呵!”余齐白了他一眼,“你们真好笑。” “好笑吗?小余总,这就是商人,无利可图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们单纯的三十五亿的烂地皮,能找到多少的投资?” 余齐坐在了小沙发上,再次盯着合同看了两遍,“不可能。” 梁秋舍坐回沙发上,叠着二郎腿,气场全开,“小余总,你要知道,现在你们余氏内忧外患,这百亿的资金的意义,你现在如果拒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趁我病要我命是吧?”余齐冷哼一声, “小余总言重了,”梁秋舍讪笑着,“我们L集团还是秉承着帮助商业盟友,促进友好发展嘛。” 余齐斜瞪着梁秋舍,无话可说,现在的情况是她在下风,开不出理想的条件那是必然的,可来噎她的人是梁秋舍,她就是不服。 半小时后,肖文带着合同匆匆赶到,发现余齐一个人躺在会客沙发上休息,“大小姐。” 明显是失败收场, 余齐从沙发上坐起来,“合同呢?” “大小姐?”肖文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喜悦,“还需要吗?” 余齐挑眉,肖文越来越有长进了。 “当然需要,”余齐没有消沉,她情绪不佳完全是看的恶心人多了,生理上的不适。 梁秋舍放下合同给余齐一天时间考虑,余齐转手给宋炎山发去信息,既然是商战,都是砸钱,那就砸呗! 反正都是剧情,那就作! 第145章 反复的心软 宋炎山从他办公室的卫生间出来,冲凉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机里的信息也看的清楚。 余齐要约她吃饭? 是说订婚的事情? 刚刚还没说清楚? 一连心中三问,他眉心又不自觉的皱起来。 管良将为宋炎山准备的迟到的早饭放在他的面前,宋炎山拿着筷子刚要下筷子的时刻,犹犹豫豫的抬头,“管良,之前注资的那家西餐厅,请来的米其林师傅,还在吗?” 管良一脸懵,他哪里知道一个餐厅的厨子任职的事,“三少爷,您要请人吃饭?我现在就去问,” 说罢,管良飞快的在手机上发出消息, 宋炎山犹豫着要不要拒绝,最后还是点了头,“要是还在,就空运两块牛排。嗯,还有从酒庄里拿两瓶红酒过去。” 管良有些疑惑,能让宋炎山如此上心的人? “那我还要订鲜花么?”管良第一反应,最近让三少爷上心的人,只有一人,他下意识浮现的是明浅浅得了先,他好心提醒宋炎山,“三少爷约的几点?要不要我叫人去接明小姐?” 宋炎山本来悠闲的咀嚼,动作一僵。 他缓慢的抬眸,给了管良一个意想不到的反应,管良意识到自己可能出错,立刻道歉,“抱歉,三少爷。” 宋炎山放下手上的筷子,喝了一口清水漱口,迟疑之下,问出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约的是明浅浅?” “啊?”管良被宋炎山的即兴问题哽住,他大脑飞快的思索,说个什么理由才最合适,“我,” “你觉得明浅浅怎么样?”宋炎山突然又换了一个问题,这叫管良更难回应。 见管良有些为难,宋炎山开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她这个人与余齐对比呢?” “啊?”管良不知不觉的冒出了两滴冷汗,他入职这么多年,宋炎山问的问题,都是顶多是吃喝拉撒,有时候公司的问题需要多人参与,他会问管良一嘴。 像询问哪个女生如何的,这是让他帮忙评价他喜欢的女生和未婚妻? 宋炎山的眼中难得的有些期待,管良心一横,“明小姐生得漂亮,做事也大方得体,虽说家境并不好,但好在人积极向上,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性格乖巧,懂事,和您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 管良只管将一通好话挂在明浅浅身上,这些好话也不是谎话,以他直观来说,明浅浅比他说的优点更多,更好。 听完管良对明浅浅的评价,宋炎山满意中又觉得正常,仿佛明浅浅就应该如此。他沉默垂眸,等待他对余齐的评价,可等了半天,管良磨磨蹭蹭的双唇张开,又默默地闭上。 “怎么了?没有了?”宋炎山盯着他犹豫的样子,跟他犹豫时候的感觉很像, “余小姐?”管良带着反问的眼神,脸上还是纠结, “嗯,”宋炎山闭上眼睛,“说实话,” 管良到底是要说好话还是坏话呢? 他对余齐的印象,从来都是暴跳如雷的炮仗,每次出现都是咋咋呼呼的,只有上次她拿着棒球棍打人那次,行为虽说是暴力了些,可事出有因。 他眼神里带着反问,“很好看?” 宋炎山倏地瞪着他,管良紧闭嘴巴,满是委屈, “你看女人只会看脸?” “也不是,”管良还是小心翼翼,“是,余小姐的确是漂亮。” “别的呢?”宋炎山深吸一口气,对答案不满意。 他不喜欢别人夸余齐漂亮,就算他清楚余齐就是漂亮。 “嗯~”管良思考了一会,“余小姐,性格多元?” “多元?”宋炎山挑眉,嘴角泛滥出一丝不知是嘲笑还是真心的笑,他没想到管良这么多形容词都没有用,只用一个词便将余齐总结了。 “余小姐,有时候急躁了一些,又骄纵,可能给人感受有些傲慢。但是,” “但是?”到这,管良的评价都中规中矩,没有骂余齐已经是不错了, “我不清楚别人,她对您倒都是百依百从的。” 宋炎山心中被刺了一下,他垂下黑长的睫毛,闪烁的眼神下,他诉不出的复杂。 管良见宋炎山没有说话,他才继续,“我不了解余小姐,单方面是我的猜想。余小姐对您的感情,应该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所以每次对您的表达过于激烈。” “还是明浅浅不够激烈,是这样?” “不是,虽说我并不是个谈感情的高手,作为第三视角去观察,少爷您与明小姐的相处里,少了一点东西。” “少东西?”宋炎山疑惑,“什么东西?” “但是在余小姐身上,我就能看到,” 宋炎山完全感受不到管良说的意味,只能刨根问底,“是什么?” “是好奇,有动摇。像是很多人都在说的,是什么火花?”管良一语道破,“最近您对余小姐的好奇变多了,而且,先前您计划的事情,最近都因为余小姐一直没有进展。” “你的意思是我对余齐动心了?” “不,”管良瞧着老板渐黑的脸色,“是我看错了,肯定是我看错了。要是能成为少爷您的夫人,必须是明小姐那样知书达理的姑娘。” 宋炎山蹙眉,每个答案都在打他的脸。 宋炎山绝不是喜欢余齐,但对明浅浅就像是管良说的,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管良瞧着老板脸色巨变,他迅速闭上了嘴巴。 “你先出去,”宋炎山语气又变回了平时冷冰冰的人,管良想要解释,又憋了回去。等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宋炎山才一副卸下面具的叹息。 管良戳中了他的痛点,他最近动摇的明显,明明现在是可以一举拿下余氏最好的机会,他见不到余齐,并不代表他没办法抢对方的公司的股权。 “管良!”宋炎山又叫回了出去的管良,管良清楚宋炎山的性格,他没有走远,停留在办公室门口随时等他召唤。 “少爷。”他推门的时刻, “把餐厅什么的都推掉。” 管良疑惑,迟疑了半秒,又被老板瞪了一眼,他赶紧颔首,“是,老板。” 宋炎山才不会给余齐机会,任何缝隙都不会。 他的目的很明确, “陈不败那边处理好了没?”宋炎山想起了陈胜, 管良早上来就想跟他报告这件事,“陈胜拿出了他大半身家,保他不进监狱。” 宋炎山挑了挑眉,“继续,既然有人想要帮余氏,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继续围攻陈不败,让他翻不了身。” “陈胜救他一次,真的会抛出所有身家再救他?” “他就一个儿子,就算不是为了他儿子,他那张老脸也不会允许有个欠债坐牢的儿子。给他点压力,随时出手。”宋炎山敲着桌面,收下陈胜的股份十拿九稳。 管良提醒宋炎山,“剩下那些散户呢?” “多接触接触,现在的余氏可不是当年的余氏。他们懂的都懂。”宋炎山敲定了收购计划。 总算放下了对余齐的那一点的心软。 第146章 关键词 六月并不是A城与南城的雨季,偏偏在剧情中所有人物心情不佳的情况下,六月迎来了它断断续续的雨季。 音响里悠扬而出的悲伤音乐,字字戳进余齐的心中。 双眼看到文件都腻到发紧,站在落地窗下望着眼前城池下,渐渐被雨水湿润,就像她的眼泪,她与爷爷奶奶倾诉的忧伤,天空落下的雨水洗刷着她依旧看不懂的世界。 雨水的节奏与音响里的音乐,叠加成团,捏成了针的形状。 余齐身体里的余青蓝默默垂泪,她莫名又在想家,想她的爸爸妈妈,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要是心痛可以带回那个世界,她应该很快能回去, 无论多次的寻死,还是停留在原处。 手机里,宋炎山模糊的回应,利益世界里没有爱情。 余青蓝看的多了以后,更加为她理想的一切,蒙上一层让人窒息的尘土。 余齐真的就喜欢宋炎山吗? 这样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边,做一个烦人精? 明明有大把的时间还有金钱,不找男人,做些别的不好吗? 或许普通人向上看到的世界是有选择的,而余齐这样已经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世界也就这样的一点。 “余齐!” 她的感性还在低落,门外一声刺耳熟悉的声音下停止。 没等她反应,一双手,将她整个人按在巨大的落地窗下。 突如其来的闯入,余青蓝错愕之下没有及时收住眼泪,湿润的睫毛下挂着一颗晶莹的水滴,栗色的浅眸里是宋聘的妖孽带伤的脸。 “对不起,小余总!”小甲追着闯入的宋聘进了余齐的办公室内,撞见了两人多少有些暧昧的举动。 “出去!”余青蓝收起感伤的情绪,又转变成为余齐,眼神一转,小甲寒颤的退出了办公室。 宋聘垂着头,美眸追着余齐的眼眸。 一瞬的改变,眼前人到底是觉醒了还是双重人格? 余齐斜着视线,冷冷得瞪着宋聘,“滚开。” 宋聘冷白的肤色上挂着雨水的腥味,整个人湿漉漉的是被人丢出来的丧家之犬,“你的情绪转换的这么快?是不是需要看医生?” “哈?”余齐鄙夷的夹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嘴角还有脸上的淤青上,“现在是你比我更需要医生吧。” 她戏谑带笑的勾了勾唇,“丧家狗。” 雨水顺着宋聘的外衣,淌在宋聘的皮肤上,沾湿了余齐的肩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少接触宋家人。” 余齐翻了个大白眼,“好啊,请你出去。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越是警告,余齐越是逆反的跟宋聘作对, 宋聘再也受不了不听话的小猫,恼怒的左手,猛的捏住余齐的下巴,压迫感十足的逼近了有些吃惊的余齐,导致她整个人撞到了落地窗上。 压低的声线,从他带伤的唇角挤出来,“离宋炎正远点,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了让我离开,你也敢?” 余齐皱着眉心,嘲笑的眼神盯着眼前人。 早在先前,宋聘惹毛余齐之后,肖文调查了宋聘的所有,他给的建议是要恶人自有恶人磨,余齐没有两天便找到了宋炎正常去的酒吧。 宋家几个子孙,各有各的缺点,宋炎正与他的父亲一样,花天酒地招蜂引蝶纯正的纨绔。 在余齐小的时候,与这位大少爷见过,十几岁的年纪,女朋友如衣服。 余齐记得宋炎正最恨的就是他不着家,将小三领进门的父亲,可他偏偏成为了与宋孝一样的人。 余齐叹息之间,抬眸正好与坐在包间里,左拥右抱的宋炎正的视线撞上。 “余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宋炎正微醺的红脸,从沙发上起身,手脚不稳的撞到了门口。 见到余齐一身打扮性感的出现在视线里,眼里满是不怀好意。“你不是对这种地方,从不感兴趣的吗?这么多包房,你特地站在门口,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余齐冷着眼盯着眼前人,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是那种成长路上,并行之下,你认识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诧异? “宋大少爷,现在有时间吗?” 宋炎正满身酒气,烟味与不知道是谁的香水揉在一起,绕在余齐周围,“有啊,余大小姐找我,我怎么没有!” 宋炎正转过头,一句铿锵有力的“滚!” 将他所在的包厢的男女都轰了出去,“这不就没人了?” 宋炎正得意地撑在门框上,对着余齐扯着不善的笑,转身歪歪扭扭的一头砸在无人的包房沙发卡座上。 余齐皱了皱眉,站在他不远处。 他的头折在沙发上,手拍着他身边的位置,嘴上嘟嘟囔囔,“来啊,坐下谈啊。齐齐妹妹。” 余齐精神洁癖,是不会在刚刚有发生过什么地方多停留,她只是在他面前站着,宋炎正撑着身子坐起身,弯下腰抱着膝盖,整个人仰视着余齐冰冷的阴沉脸, “怎么了?你要找我,你不表示一下态度?” 宋炎正勾了勾唇,犯浑的脏手,刚要触碰在余齐的手腕上,余齐抬手躲了过去。 “齐齐妹妹,真是长大了,和小时候判若两人了。”宋炎正嗤笑出声,在他眼里余齐和那些找她要钱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这位大小姐有个靠山而已。 女人嘛,只要臣服,都是一样的。 他油腻的眼神流转在余齐的身上,余齐生理不适却还是冷冰冰的反应,“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余齐冷笑,横了眼前的男人一样,和他那管不住下半身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大少爷,最近你的零用钱不是被停掉了吗?还有私房钱点上万的酒?”余齐冰冷的视线盯着桌上倒下的空瓶,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副黑色皮手套,慢悠悠的套在手上,然后拿起一瓶,瞅了好几眼,“花着宋炎山挣来的钱,你倒是心安理得的很啊!” 不等宋炎正反应,余齐直接将酒瓶拍在了桌面上,粉碎的瞬间,宋炎正惊醒了些,冰冷的玻璃摇摇晃晃在他眼前。 他酒醒了些,他从沙发上坐直,双手搭在靠背上,恢复了正常,“余大小姐,脾气还是这么臭。” “既然知道本小姐的脾气,还想跟我耍花样?”余齐将手中的酒瓶口扔向宋炎正的脸,对方机敏的偏头躲过。 余齐饶有兴致的瞧他,“宋大少爷,我手上有台不要的车,想送人,就是不知送给谁,你有没有兴趣收?” 宋炎正目光从余齐的身上转到她的手上,收起他恋酒迷花的恶心视线,黑眸立马亮了起来,“我靠,我靠,齐齐妹妹,你怎么订到的?整个A城都订不到一台。” “废什么话,”余齐将钥匙扔向宋炎正,“帮我办件事。” 宋炎正手上一愣,瞬间到手的车钥匙冷了一些。 他不是个蠢货,余家虽然不比宋家,可余家小姐想做什么,也没人敢拦着,能让余齐找上门的事,定不是小事,“什么事,能让余家大小姐解决不了的?” 宋炎正将钥匙老老实实地放回桌面上, 余齐从以前就觉得宋炎正好色,但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心机婊,看来他不是个傻蛋。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拖后腿,自甘堕落罢了。 “你弟!” 还不等余齐说话,宋炎正触发了关键词一般,眼眸充血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压着余齐的脖子, “你说谁!?” “真是不幸,啧啧。”宋炎正没有分寸的手肘压在余齐的脖子上,将她撞了趔趄。余齐暗叹一声,浅眸里渐渐挂上了恼怒,最恨就是他这种冒失又动不动上手的行为。 她冰冷的手套攥成了拳头,直接给了宋炎正冷静的一拳。 宋炎正吃痛之下,捂着肋骨,松开了压在余齐喉咙上的手臂。 余齐随即又给了他一巴掌,“醒了没!?” 第147章 为什么没有打死你 宋炎正从下至上传来的疼痛,终于让他懵懂的状态,完全的苏醒。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那个叫宋聘的太烦人,他是宋家人,我不好出手。好歹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算什么!”宋炎正咬牙反驳, “So?”余齐才不管他是什么,这家伙太碍眼了,“我不喜欢他在我面前晃悠,你想办法。” 宋聘冰冷的拇指揉在余齐的柔软红唇上,余齐收回回忆。 口红在宋聘指尖,恢复成了医院门口没有血色的唇色。他的视线黏在余齐的染脏的脸上,阴暗之中抹过一丝的戏谑。 余齐厌恶宋聘的眼神,总觉得他拿自己的当玩具。她双手握住宋聘捏着下巴的手,张开嘴唇用力的咬着宋聘的手指。 宋聘吃惊的神色一滞,背脊激起千层浪,“嘶~” 他耳尖红透的抽回了手指,咬紧了牙齿不悦的回瞪着她, “呸!”余齐作呕的吐口水,用手抹去宋聘的腥味,“你要是不想让我招惹宋炎正,你在我面前消失不就好了。” 余齐推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抽着纸巾擦着自己被人染脏的肌肤。 宋聘揉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发丝,余齐瞥着他,又翻他白眼“你是觉得自己很酷吗?中二病。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余齐准备喊人,宋聘双手拍在沙发椅背上,“我可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你就这么赶我走?” “你送消息是这么送的?你有预约吗?你私自闯进我办公室我没有报警就已经很客气了,还有,我警告你,以后少对我动手动脚的。”余齐轻揉着嘴唇,虽说她平时对外暴力,但她人对她暴力,绝对不行。 宋聘气急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湿漉漉的将沙发上印出了一滩水,“那你的炎山哥的杰作,还有你找的人打的。他们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了。” “他们打你,你欺负我?”余齐冷漠的回应,“你是不是个男人?” 宋聘挤到她身边,余齐连连往一边蹭着,“哎呦,你看看!” “然后呢?”余齐没有半点疼惜,宋聘撒娇的伸长脖子凑近她的脸,“我不是医生,少跟我诉苦。” “你给我吹吹。”宋聘头上的水滴撒在余齐的脸上, “哎呀!”余齐厌恶尖叫的推远他,连忙拿纸对着手机擦脸。 宋聘瞧她反应好笑,又凑近了许多,“给我吹吹嘛~” 余齐挥舞着手臂,“我看宋炎正抽你的巴掌还是不够狠?要是我,打进医院才是。” “余大小姐还有这样的手段?”宋聘又在审视余齐,余齐撇了撇嘴,收起手臂。 “快滚!”余齐拿着手机再次端详自己的妆容,又开始屏蔽模式。宋聘看破不说破,再次抬手靠近余齐,余齐斜瞪着宋聘。 宋聘耐心的帮她蹭去还未擦拭干净的口红,眼底柔情的让余齐复杂的瞧他, “我有个朋友,想投资。” 余齐拍去宋聘的手,冷笑的看着他,“呵呵~” “呵呵?”宋聘疑惑的看她一双鄙夷他的眼睛,“你不信我?是不想要投资了?” “你?朋友?”余齐撩眉瞧了他一眼,又垂眸冷哼。 宋聘顿时无话可说,他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不仅让余齐厌恶他,而且信任也不曾有过。 “真的!”宋聘拿出手机,给对方打去电话,“你自己跟他说。” “我不!”余齐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继续拿着一个文件看起来,“你都是依附宋家的私生子,你能认识什么人?” “你的意思是,非要那个李特助还有宋炎山这样的,才能帮你?”宋聘手机那边接通了电话,胡鹏听到了宋聘的声音,没敢出声, “算是吧,至少,我看不上你。”余齐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还是嫌弃的要命。 胡鹏的声音才从手机里出来,“我靠,宋哥,居然有人嫌弃你。” 宋聘抽了抽嘴角,手机放在耳边,“过来。” “都这样了,还过来?”胡鹏听到了余齐的话,不想自讨苦吃。 “过来!”宋聘阴沉着脸,只能对着更好欺负的胡鹏命令,“戴套衣服来。” 余齐心中白了他一眼,嘴上也不理他,只是一味的工作。 宋聘拉着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翘着二郎腿盯着她。要说有一双说不出情绪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奇怪是说不过去的。 余齐眼睛在文件上上下下的徘徊,而脑子里想到的是宋聘先前在车上的说的联盟。 办公室外,由于陌生人闯入,小甲徘徊在办公室门口,不敢离开。 来的男人她认识,是上次送花伤余齐脸的男的, “据说也是小余总的未婚夫,”有两个路过的同事在八卦,小甲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真的要二选一了?” “刚才我看到进去的男人,带伤妆可怜的妖孽小狗,羡慕我们小余总的未婚夫都是有钱又有颜值的男生。” 小甲扯了扯嘴角,她可是见识了妖孽小狗的暴行,差些毁了小余总的脸。她来公司时间不长,也是听说了那个宋三少爷的未婚夫,对小余总也是出名的不待见。 两个都不是真心对待小余总的未婚夫,有什么可羡慕的? 手机亮起,是宋炎山发来的消息,明确的拒绝了余齐的邀请,余齐看手机的空闲,正好看到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的小甲。 她勾了勾手指,小甲被抓包的身体僵硬的开了门,“小余总,” “你有什么事?”余齐看着奇奇怪怪的小甲, “没,我是想问下,小余总需不需要咖啡。”小甲怯懦的眼神,瞟着开着手机打游戏的宋聘背影。 “给我来一杯,少奶少糖。”宋聘头也不抬,抬手提醒小甲。 小甲愣在原地,看了一眼余齐,余齐夹着无话可说的眼神盯着宋聘。 真希望门外的人,都来看看这位受伤小狗的真面目。 余齐推过手机收款码,“给钱!” 宋聘停下手上推进的动作,“什么钱?小余总连一杯咖啡都不愿意请?” “沙发你弄湿了,废了。”余齐指着会客皮沙发,“一万,咖啡二十八。” “你算的也太清楚了吧?上次的门锁也是。”宋聘趴在桌面上,“对了,我的摩托车,你还没还我。” “那个,”余齐斜着眼神,“送人了。” “送人!!?”宋聘震惊的手机没拿住,“你给谁了?你知道那个车有多贵?而且是要订购。” “你扔我家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看着又烦,想着物尽其用。”回忆转回余齐将摩托车钥匙给宋炎正的时间, “你到底是怎么搞到的车?”宋炎正站在宋聘的摩托车前,爱不释手的来回抚摸,完全没有了酒气, 余齐没有理会宋炎正的好奇,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这俩人你认识吗?” 宋炎正揉着眼睛看了好几眼,盯着照片里的尖嘴猴腮与大腹便便的两个人看了半天。“这不是周氏船舶的公子吗?还有这个是他的朋友。” “今天的酒水我也会帮你买单,这两人附赠给我,让他们破产。”余齐收起手机,她只要想起明浅浅差些被他们强奸,宋聘视而不见,她的怒火还是能熊熊燃烧。 余齐恢复神色,再次对上宋聘的受伤脸,“宋炎正真是没用,为什么没有打死你!?” 第148章 生意人 宋聘的脸色再次一黑,“你的意思是把我的车给了他,让他对付我?余齐,你也太狠了吧。” 余齐耸了耸肩,毫不在乎对方的评价,“你才知道?” 宋聘频频吃瘪,受伤小狗变成怒火小狗,“行,好样的!” 余齐继续看文件,“多谢夸奖。” 两人一来一往,宋聘被气的不轻。 想之前,他气的余齐不知道如何发泄。有机会,余齐才不能败下阵来。 窗外雨下的越来越大,宋聘身上的衣服贴在了皮肤上,难受的要命。他将身上的深色牛仔衬衫扔在椅子上,贴身的白色t恤湿透的将他的身材暴露无遗。 等小甲带着两杯外带咖啡出现,宋聘的好身材映在她的眼里。 虽说这人不是个好人,身材还是真不错。 “小余总,您的咖啡。”小甲将余齐的燕麦拿铁放在面前,又将宋聘的少奶少糖的咖啡放在桌上。“对了,有位先生说要见您。” 宋聘抬头,“叫他进来吧。” 小甲一愣,到底谁是老板? 余齐点了点头,这时候她也不愿意跟宋聘矫情。小甲斜了宋聘一眼,又出了办公室。她从上次的意外以后,在肖文与秋子不在的情况下,她自然而然的成了余齐的助理。 没有人愿意给余齐当助理,她还是那个被推出来的炮灰,不过她这个炮灰,很少被炮轰。 很快她便带领着胡鹏到了余齐办公室,胡鹏还没进门就看见宋聘落汤鸡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他嘟囔着进了门,“宋哥?” 见到胡鹏宋聘并没有多兴奋,反倒是对着他提来的纸袋热情的要命,“带了么?衣服?” “哦,你也没说清楚,我随便买了两件。”胡鹏有些尴尬的将纸袋收到身后, 宋聘伸手要抢,“给我啊?” 胡鹏最后还是在宋聘强制眼神下交出了纸袋,宋聘将衣服拿出来的时刻,胡鹏飞速的解释,“抱歉,宋哥,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是陪美女。” 余齐瞥了两人一眼,不禁被这所谓的投资商,愚蠢的笑出了声。 “你见我身边有什么人?”宋聘将胡鹏带来的女生的吊带裙扔在胡鹏脸上, “别浪费好哥们的好意啊,换上嘛。”余齐笑着靠在椅子上,随手拿着手机,给小甲打了个信息。 “你想看我穿女装?”宋聘挑眉,“也可以,不过不能在这。” 胡鹏挤着脸上的肌肉瞧着调戏余齐的宋聘,“宋哥,这位是?” 他是认识余齐的,只不过在这么正式的地方,还是正式一点,“未来嫂子,叫嫂子。” 之前说他们之间有婚约,胡鹏还以为宋聘单纯是想报复宋家,宋聘真开玩笑,他到底是该叫不叫,宋聘那些兄弟,都觉得明浅浅更适合宋聘。 “嫂~”还未出口, 余齐冷脸打断了他,“别这么叫,我有未婚夫,是宋炎山。” “啊?”胡鹏夹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也不是,冷脸也不是,“你好,胡鹏。现在在bYU集团就职。” “你好。”余齐不是什么人都不给面子,毕竟做生意有时候还是要给人脸。不管真假,送上门的买卖,现在用不上,或许以后能有合作的时候。 “bYU集团也是个新兴企业了,胡总。” “什么胡总,叫我小胡就行了。”胡鹏也就算是bYU里的闲人,挂着个总的职称,却没有任何管辖权,正经的权利都归在别人身上。 要不是宋聘让他来,他连bYU的家门都不想爆出来。 “小胡?”余齐鄙夷的看他,客气的太过分了。 “是,是。”胡鹏能感受到余齐对他的怀疑,他立马靠在宋聘身边,“宋哥就这么叫我,余大小姐,随便叫。” “哦,呵呵~”余齐有些尴尬的带胡鹏坐到沙发位置,此时小甲又敲开了门。 “小余总,您要的衣服。”小甲将衣服递交给宋聘,宋聘看着她双手捧着的颜色, “这是给我的?”手指提了一件保洁的外衣,还有裤子,“保洁?” “怎么?我特地叫人给你拿的,你要不换就这么待着吧,哦,这把椅子到时候也要给我钱。”余齐说完,宋聘发现了小甲的嘲笑,他气恼的抢过她手里的衣服。余齐视线扫向一边,她的独立卫生间。 宋聘无语的提着两件衣服进了卫生间,余齐想起了什么,故意当着大家面声音大了一些,“哦,没有内裤,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齐!”宋聘在卫生间里咆哮。 胡鹏有些惊讶,一向在他们这些兄弟面前,高冷嚣张的宋聘,在余齐这不能说温顺,但真就是处处不顺心。 他拘谨的站在原地,与余齐的职业笑脸相觑一眼,他莫名的更紧张起来。 “听里面那位说,胡总对我们余氏的项目有兴趣?” 胡鹏反映了一下,立马点头,“之前就想投一些技术研究项目,我也与宋哥提过,他当时没有更好的推荐。这两天我又提了这件事,他就想到了你们余氏,听说你们打算在A城郊区那边做研究所?” “他连这件事都知道?”余齐挑眉,克制脸上的出现震惊状况。 “啊?”胡鹏下意识沉默,之前宋聘是这么说的,“难不成,不是这样的?” 余齐实在没想到,宋聘会知道余氏下一步的计划,这个项目的企划,还在计算中,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这是在于L集团联盟的计划之外的项目。 难道有人泄密了? 也不会,这件事除了她,就只有秋子,还有肖文。 “是这样的,”余齐抿嘴笑着,“如果是这样,您也知道现在余氏在外的风声,您还愿意投?” “这不是有宋哥吗?”胡鹏拍着双腿,余齐并不清楚宋聘现在的地位和背景,就这位胡兄弟给她的感觉,他是以宋聘马首是瞻? 余齐突然冒出先前,拍地的时候,宋聘的背影,带着三分的闲散,他好像并不是拍不起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余小姐不要看宋哥有时候高冷,或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他这个人很喜欢帮助朋友。像我们这样的小企业,相比余氏很小的企业,有时候遇到困难,或者规划前景问题时,他都会帮我们解决问题。” “呵呵~”看出胡鹏的不靠谱,余齐冷笑一声,眼前的男人说的是宋屁? 高冷? 拒人千里之外? 拒谁啊? 要是真就这样的人,让他赶紧离自己远点。 胡鹏是帮宋聘说好话吧,余齐真就想起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狐朋狗友。 这是见人胡乱夸夸吧。 “我们公司,乃至我个人,有今天,都是有宋哥的功劳。所以他这次让我来帮你,我是一百八十个愿意的,只要能用的上的地方,我都没问题。”胡鹏有些意气的拍着胸脯。 余齐还真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了,他们谈合作,怎么这么像社会上的组织? “额,都是生意人,大家还是合同办事,互惠互利,争取各自利益最大化,就是最好的结果,你说是不是?” 第149章 并没有想象中 都说余氏家族里就有一个独女,偏偏是个桀骜跋扈没有人情的泼辣女。 胡鹏也是在上次的酒吧里错过一面,剩下的全是调查,或是新闻报道里间接的,听闻这位A城出名的大小姐。 在两人短暂的聊天的过程中,胡鹏并没有感受到传闻中的大小姐有什么出格的问题,单纯是对宋聘不满意。 “虽说您是有兄弟照顾才走到现在,但,”上午梁秋舍的那边的改变主意,余齐还是有所保留的,说了些心里话,“生意不是儿戏,我会让公司这边拿出最好的方案,到时候再麻烦胡总。” 余齐现阶段,可没想在三十五亿地皮上做大做强,她要抽离,也不能给自己留后路,要是后期真的大赚特赚,也都是梁氏兄妹的。 这两人品行,大差不差的了解之下,余齐私心之下,是不想将她的团队的辛苦,都给他们。 “你是在拒绝?”宋聘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胡鹏与余齐望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这家伙不要脸,干脆在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 余齐冰冷的眼神盯着他的锁骨,“洗发水,还有其他用品,也要加钱。” “你现在还关心这些。”宋聘横着余齐,“你是不想合作?” 余齐冷脸盯着宋,又面带不失礼貌的微笑转过头,“胡总,您的这位兄弟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 “呵呵~”从没看过宋聘如此状态的胡鹏,稀奇的笑这两人。“余大小姐,宋哥的意思是,相信你,但是你要是拒绝,他有些伤心。” “不是小胡总投资,跟他有什么关系?”余齐又恢复怀疑感受,“不会小胡总的老板是他?” “不!”胡鹏摆手的同时,眼瞅着宋聘穿着保洁的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腰上还围着一张浴巾。 相当辣眼睛,余齐斜了他一眼,歪过身去,用手挡住视线。 宋聘一脸无辜,“怎么了?没有内裤,我尴尬!” “宋哥!”胡鹏身经百战,还是老脸一红,偏头瞅着余齐一脸的嫌弃。 难怪人家余大小姐这么讨厌他了,宋聘怎么在余齐面前,竟是些出格的怪异举动。 余齐也不算照顾他,却还是为他找了个蔽体的衣服,内裤这,没有也正常,他围着浴巾,现在举动明显是变态。 宋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沾湿的独坐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我是他们公司的投资顾问。所以他们的发展前景我清楚。” 余齐扶额,“小胡总,您要是这么相信这位宋先生,那是不是我直接跟他谈就可以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这边也会考量宋哥的想法再做决定。”宋聘在一边,胡鹏似有了主心骨。 余齐不慌不忙的从茶几上拿起了电子遥控器,将所有的百叶窗都落下。 “既然这样,我就开门见山了。”余齐扔下遥控器,双手盘在胸前,靠在沙发上,“我不合作。” 胡鹏与宋聘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大小姐,“您这是?可我据说余氏现在非常需要资金。” “没别的,就因为他,”余齐冷漠的眼里没有一丝情分,“他姓宋,就这个理由。” “余小姐,我们宋哥虽说是姓宋~您该不会是带着私人恩怨吧?”胡鹏想帮宋聘解释,宋聘眼神打断了他, “胡总,你说的也没错,是有私人恩怨。”余齐看不上姓宋的,更看不上面对女生被强奸时故意算计时间,对她一切都带着冷漠的恶意的人。“我的未婚夫是宋炎山,我们余氏有问题,如果我们要寻求帮助,第一是应该找他的。但是现在我放着未来能成为一家人的未婚夫不用,要用这位,品行不端的私生子的钱,这说不过去了吧?” “余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宋哥,他是真的想帮你。”胡鹏本对余齐有所改观,因为余齐辱骂宋聘,又变回了从前。 余齐越发觉得好笑,她半眯着眼睛瞥向一旁一句话都不说的宋聘,“你说这位先生想帮我?” 这位先生? 宋聘抽了抽嘴角,冷眸盯着余齐, “您要知道,余氏出现现在的状况,很大一部分有他的参与。我三十五亿达成的交易里,超出的预算,你敢说不是你故意的?”余齐带笑的眼底,全是对宋聘的厌恶,“就算想弥补,也要看我愿不愿意了,是吧?” 胡鹏听不懂余齐的意思,他倒是听说那片地确实不应该这么贵,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十足的赔钱的地方。 “可余小姐有一句话不是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宋聘淡淡的回应,“你现在的状况,要的就是有人帮你,你想到的人选,有人愿意出手吗?” 余齐心头一梗, “我只是给朋友做规划,你要是有顾虑无可厚非,但是你要是单纯因为我个人原因拒绝,也太过的目光短浅了。” “呵呵,”余齐鄙视着宋聘,“那就当我是个鼠目寸光的小人物吧,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有些事过不去就是过不去,特别小心眼。” “这样啊,我可是大度的很,特别包容有些小心眼的人。”宋聘指尖蹭了蹭胸前保洁衣服的纽扣。 胡鹏见证了两人的斗嘴,太阳穴直突突,大概是清楚了一些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位余大小姐对宋聘有偏见,但以他对宋聘的了解,他肯定没少惹这位大小姐。加上余齐对宋炎山情有独钟,宋聘的出现相当是破坏了他们的婚约的第三者。 “余小姐,你可以当宋哥是个引荐人,我们公司确实是很想投资科技方面的事务,所以他当时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主动来自荐,可不是因为我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完全是因为先前余氏做制造方面可是首屈一指的。 虽说这两年余氏,确实在不同产业被打压导致一些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余氏最主要的制造业,始终是余氏最中心的部分。如果没有余氏的尖端技术和人才,我想余氏业不一定能坚持到现在。”胡鹏终于放开了话匣子,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投完全是我相信余氏可以做好,也能走向更好。” 胡鹏的话深得余齐的心,她沉默着没有出声。 第150章 乌云遮蔽 也不算是无疾而终,余齐心里稍微松动了些,或许她的偏见太高? 雨水还在冲刷着,A城与南城同属一片乌云的遮蔽下。 “梁秋月,你知道我们养你又多么辛苦。给你找好学校好老师,好不容易能到达首席位置,你居然还搞砸。那个你的亲妈报警是你叫去的是不是?”刘英打在梁秋月的脸上,“让我丢尽脸面,是你想看到的是不是?” “不是,妈。我没有,都是她自己的想的。我没有~”梁秋月委屈的 跌坐在地,委屈的眼泪湿润了衣衫,“对不起。” 梁秋月不断地道歉,可怜又无助的仰视着刘英阴森的脸,黑暗的阴影落在她的眼底,那居高临下的威严压在梁秋月的身上,梁秋月颤抖着不断道歉,“月月,你要知道,我才是最关心你的,你说你辛苦这么多年,终于被人看到,不容易吧。要是因为你那个亲生母亲捣乱,到时候真的在剧团混不下去了,你该去哪里?” 刘英每次见到梁秋月仓鼠一般的颤抖,又会善良的眯着眼,她拉着梁秋月的手,将人拖到沙发上坐下,握着梁秋月的手,语重心长,“女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青春饭不长,还有两年你就三十岁了,你这个位置必须要坚持住。” “我知道了,妈妈。”梁秋月忍着刘英的手劲,脸上保持着平静, “还有,妈妈也考虑你的未来,前几天你爸爸家的姑姑,说有个不错的对象,我们去见一见。对方可是跟L集团有交情的,你应该见过的吧,之前你哥不是带你去参加过宴会吗?那个王老板?他从那时候就觉得你不错,到时候你结婚了,你就有了靠山了。” 刘英想到此,脸上才绽放出真实的笑容,梁秋月的委屈则是更上一层。 她没有反应,原来让她坚持首席是为了让她还能卖个好价钱。什么靠山?她与梁秋舍是兄妹,哥哥才是靠山,她才是自己的靠山。 梁秋舍从余氏出来后,司机将他送回了酒店。瓢泼的路上,他边给野子打去电话,“李特助,我已经从余氏出来了,余氏并没有签合同。” 野子那边知道了消息,不以为然,只是嗯了一声,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变更合同这件事,说来还是梁秋舍一手促成的,从他知道集团要与余氏合作以后,在举行会议的时候,就举手表明了态度,一是不合作,另外则是将余氏的利益压缩下去。 总的来说,都是为了不合作。 野子勾了勾嘴唇,在办公室烹茶盯着手机发愣。 “月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梁秋舍第二通电话则是给梁秋月打过去的, “哥~”电话的另一边的梁秋月站在风中,凌乱的头发上被雨水浸湿,哆哆嗦嗦的站在车站边上,“我想妈妈了。” 伴随着一阵的哭泣声,梁秋舍恍惚了一阵,“怎么了,小月?” “我对他们太失望了,我以为他们支持我做首席是真的为了我,没想到只是想让我嫁给那个王老板!”愤恨的泪水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梁秋月咬着指尖,上了公交车。 梁秋舍没想到梁秋月会主动提这件事,一想到余齐对他们的排斥,他们回家的意义是什么?“可,他们也不是我们的父母。” “哥哥,我好难过~”梁秋月的哭泣声埋在了公交车的引擎声里。“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那细弱的声音是窗外千万根针,刺在梁秋舍的胸膛。 梁秋月的抽泣淹没在流淌的时间里,回到童年时,他们共同站在梁家人面前。 “梁老师,阿舍与小月是双胞胎,性格很好,乖巧听话,每年都会在学校里拿奖。”院长向梁海与刘英介绍着。 梁秋月现在还记得梁海与刘英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审视两人的样子,冰冷,没有感情。刘英挤出一张极其不情愿的微笑,拉着梁秋舍的手,询问梁秋舍的学习状况。 梁秋月只是靠在门边,静静的观察着。 她还记得,洒进来的阳光将三人融为一体,而她则是在角落里,永远都不会迈出那一步。 “小月,没关系的,没有妈妈,你还有我。”梁秋舍的回应,是梁秋月眼中饿的海市蜃楼。 “我知道了。”梁秋月抿了抿嘴角,挂断了手机。泪水徘徊了徘徊收了回去。她给傅明城打去了电话, 对方已经从工厂出来,在回酒店的路上,同样是还没等傅明城开口,梁秋月颤抖的声音传来,“阿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傅明城淡淡的,望着车窗外,“我叫人接你去别墅。” “我同意你说的,我要回去。” “你想清楚了?” “我要拿回我的一切,”梁秋月下车站在了另外的公交站下,望着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嗯。”傅明城还淡淡的一句,眼底却因为梁秋月的情绪,蔓延出说不清的喜悦。琳达透过后视镜,瞥见自家老板不知为何的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她很少见他笑过,都说霸道总裁高冷带着拒人千里的矜贵,可她身后的这位霸总。 从来都是普通的交往,对人都是平易近人,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阴森森,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感觉。 他的情绪不多,一向都是平心静气,在他脸上很少有起伏,偏偏这个下雨天他纠结了梁秋月的电话,有了变化。 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和余氏那个余有婷,你还在联系吗?”傅明城挂断电话,问着坐在副驾驶的琳达, “有,昨天他还在问,之前说的资金问题。”琳达如实回答,“您真的打算给他们?先前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处理好吧。” “先给五百万,后面叫他们随叫随到。”傅明城说完,琳达点了点头。对之前的笑容,有了答案,梁秋月的电话的结果,必定是与余家有关系。 “傅总,L集团那边一直在联系余氏,梁小姐的哥哥应该是代表去与余氏谈合作。” 傅明城眸中闪过一丝的亮光,“后续有消息,通知我。” “嗯,”琳达再一次点头。 一场大雨将一个世界分割成两面,梁秋月站在酒店三十层的白色房门口,阴湿了门口的地毯。 当黄娇打开门的那一刻,她错愕的看到了湿漉漉红眼眶的女人,柔弱无比的倒在了地上。 “小月!?” 第151章 小学生吵架 梁秋月再次醒来,眼前是陌生带着商业味道的酒店套房主卧,睫毛湿润的她摸索着身边的一切,潮湿的衣服换成了舒适的t恤与裤子。 还未起身,一阵清香靠近,她垂眸,长睫之下黄娇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门。 “小月,你醒了?”黄娇脚步快了两步,将姜汤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温润的指尖靠近梁秋月,“来,让阿姨看看,还烧不烧?” 灵动的眼睛里带着些错愕,跟随着眼前人的东西流转,眼角的红润还未消除,梁秋月又有些酸楚,“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幸亏有人在我门口发现了你。”黄娇坐在床边,“我叫了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了,又淋了雨才晕倒的。” “谢谢,阿姨。”梁秋月从床上坐起来,黄娇为她整理好身后的枕头, “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的。”黄娇轻抚着梁秋月额头上因为冒汗黏连的碎发,眼中带着柔色,“要不是当初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梁秋月垂下卷翘的睫毛,黄娇便不再纠结过去,“我刚借酒店厨房,给你做了姜汤,来尝一尝。” 黄娇端起床头柜上的热碗,“凉了就没有功效了。” 梁秋月双手冰凉的刚触碰热乎的碗边,黄娇没有松开,“你现在还很虚弱,我来喂你。” “不用了,”梁秋月惶恐的拒绝,在黄娇这里则没有听懂一般,她执意拿着勺子凑近梁秋月的嘴边。 “没关系,来!”梁秋月盯着眼前人,中式女人的温婉大气在眼前人脸上尽显,黄娇温柔的眼角也同梁秋月一般的红润起来,她不敢多问,眼前的孩子是怎么找到她的。 医生说她的虚弱是长期身材管理导致的营养不良,还有之前中毒没有休息好,淋雨后才无法避免的突发高烧。 “喝完以后,再躺一会,我去让他们给你做点吃的。”黄娇轻声细语,将空碗放下,整理好被子。 梁秋月有些意外,黄娇居然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她太过疲惫了,并不想打破现在两人之间的温馨。 黄娇坐在她身边,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面容憔悴的样子,眼底的心疼不减。黄娇抹着眼泪,悄悄的出了主卧。 梁秋月听到移动的脚步声,她侧过身躯,蜷缩在被子里。 黄娇扶额坐在客厅沙发里,她才与刘英吵过架,那人便对梁秋月动手,士可忍孰不可忍。梁秋月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身上也多了两道新掐痕迹。 黄娇没办法想象,梁秋月如果长期收到这样的伤害的话,她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静的等待。 齐助理给她发了一些今天新出的报道,是关于梁秋月在舞台上受伤的片段。黄娇挑着眉毛,望着在卧室里安静休息的梁秋月。 瓢泼大雨之下,余齐办公室里再一次剑拔弩张起来,宋聘话里话外说余齐不自量力不识抬举,余齐市宁可玉碎不为瓦全,针尖对麦芒的将胡鹏退出了聊天群。 “我就说你还有目的吧,你就是想近水楼台,你想我就不!” “我就是,就想,就要,你凭什么不?余氏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叫大家出来评评理?” “他们懂什么?” “就你懂,你懂就是你一人承担这堆烂摊子,他们到时坐享其成的,挨骂的是你,受累的也是你,你的好处呢?” 胡鹏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关心的吵架? 满脑袋的问号。 “我的好处?没好处就不做了?这可是余氏,我姓余?” “哎呦呦,余氏是你的,你爸爸姓余,你还有个姑姑不是也姓余吗?你还有俩未来改姓余的哥哥姐姐。” “宋屁,我说我家的事情都关你屁事啊,你一天到晚的不添乱就难受是吗?”余齐咬牙的扔宋聘纸巾, 宋聘躲过攻击,再次反驳,“什么叫添乱了?我给你介绍投资商就是添乱了?胡鹏的身家还有背景你可以完全放心,这都是可以去调查的。我想拯救你于水火,还有错了?” 他是没错,余齐的错,她就不应该让宋聘进办公室。 “你们能不能冷静点?”胡鹏想在中间打圆场,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带闪电的,他卡在中间坐立难安。 “你就说你要不要帮忙?”宋聘直白又干脆, “帮忙也要有个限度,”余齐撇过脸明显的拒绝。 消停了一分钟,胡鹏才有喘息的机会,“好了,宋哥,既然余小姐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我们不要难为她了,给她一点时间。” “时间?拖拖拉拉几天了?”宋聘带着讽刺,余齐瞪她一眼。 见两人又要重燃战火,胡鹏立马卡在两人视线中间,“宋哥,今天,可能不是个谈合作的日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滚吧,滚吧!”余齐恶意满满,宋聘又瞪她。 胡鹏真就是没有了力气,虽说他算是公司里的闲散人员,那完全是上头的大哥还有身边的助理都给力,才让他这个浪荡公子哥随便的到处浪。他不算是一无是处,该做的他都会,偏偏遇到的状况全是衰的。 本来余氏需要资金流,可偏偏因为宋聘的原因,导致余齐当初高价拍下废地,之后还有余董事长住院,后面董事会的打压,哪一件都是因为宋聘的参与。 也难怪余齐对宋聘有偏见,再加上宋聘那个身份,让余齐尴尬。 都知道余氏千金只爱宋炎山一人,她要联姻保的就是宋炎山,中间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插班生,家族婚姻就是如此,点名的要你们在一起,天塌了也要埋葬在一起。 站在女生角度,她现在对宋聘抗拒,也是应该的。 但,宋聘虽说身份特殊,余齐根本不了解宋聘的实力,一杆子将宋聘打死,这难免是有些私人恩怨高于了余氏现在的商业利益,要知道宋聘安排的资金可不是一般的数目,她连问都不愿意问,这位余大小姐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就不滚,就不滚!”宋聘耍起了赖皮,余齐懒得废话,又拿着刚才百叶窗的遥控器砸他。 小学生吵架,动口也动手。 胡鹏是无能为力了,好在余齐又要动手的时候,肖文打来了电话, 余齐耷拉着脸到一边听电话。 第152章 转变心意 余齐站到一边接电话的时候,胡鹏才长舒了一口气,“宋哥,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帮忙吗?” 宋聘歪着头,双眸紧紧的贴在余齐的身上,“还不是她不懂我。” 胡鹏小声在宋聘身边指责,“你俩吵来吵去的我算是懂了,人家余小姐为什么不待见你了,合着当初那个地皮中间有你的事,超出预算。按照之前和现在的价格,超出接近十个亿了。余小姐真是好脾气。”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宋聘整理着保洁服, “什么道理?你是到底是想帮她还是害她?之前就听说余氏将这个项目看的非常重要,现在可好,馅饼变地雷,还是天价自己买回来的地雷,炸完了,余氏也就没有了。”胡鹏瞥着宋聘的脸,看不懂他。 宋聘垂眸,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说出口。 他是小说作者,算是金手指了,他也有钱有资金,买下那块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时他不清楚余齐觉醒的事情,自然是一律纸片人,都要给他破碎的剧情陪葬的心态,搞死一个是一个,反正都是纸片人。 只是最近走动多了,了解多了,余齐真的像个人一样的在他身边,纸片人也是人,可那些人都是他设定中的一部分,而余齐总是能反其道而行。 他尝试到了被嫌弃,被拒绝,这是他作为女孩子中的万人迷,出现在这个故事中,不应该出现的情况。 明浅浅对他的喜欢,完全是他在故事里的人设,他成了故事里的一部分,又是创造者,又当了其中的破坏剧情的人。 先前的破坏剧情的只有他一人,现在多了一个人,宋聘的感情上很复杂,他讨厌余齐,因为余齐有的剧情无法正常进行,像是余有名没有在他该生病去世的时候完成他的角色任务,余氏现在应该被宋炎山吞并然后立马破产,还有地下拳馆的问题,等诸多情况。 余齐是破坏剧情的一员,而他也是。 还没有破产的余氏,现在还在被一点点的拯救下,又出现了诸多状况,什么死去的孩子复活,还有姑姑,宋聘什么时候写过这种家庭伦理的剧情? 眼下剧情崩盘了,余齐又是他报复宋氏的其中一个棋子,对她的厌恶少了一点,特殊关注又多了一点。 “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吧?”胡鹏的低语在宋聘耳里回荡了老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而且我说帮忙就是说说,要是你想投,我们不是有大把的公司资源找吗?” 宋聘抿唇,黏在余齐背影的眼神流转,余齐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宋聘眼底又不自觉地带笑。 “啧啧,咦~”宋聘挨骂又受虐的情况全都落在胡鹏眼里,他不免发出一阵的恶心,“宋哥,你沉沦了。” 宋聘推远胡鹏,“沉沦个屁!” 宋聘是个穿书者,哪有什么特殊感情存在,余齐在他眼里只是长久无聊的场景下,突发的情况而已。 余齐这边听着肖文在耳边报告了宋炎山那边的情况,宋炎山果断的再出手将连不败的事情推上了高潮,就连先前他们查到的连不败贿赂当地公职人员的事情,他一并的叫人散出来。 看来连胜不服不行了。 “嗯。”余齐回应一声,挂断电话的时刻转身,胡鹏立马从宋聘身边回到刚才的正襟危坐。 “余小姐,要是今天定不下,那我们就改天再聊。”胡鹏起身,只想离开。 余齐突然眯着眼,带着笑,“胡总刚刚说的话,我醍醐灌顶,铭记于心。我想我改变主意了。” 宋聘挑眉,余齐变化如此之快,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线人发起信息。 现在没有L集团的支持,制衡宋炎山的力量没有,也要创造出一个。 梁秋月再次醒来是在下午,身体虚弱的她从床上爬起来,窗外的雨水渐渐变小了。整个套房里没有声音,她以为黄娇出去了。 站在卧室门口,她局促的出现在黄娇眼里。黄娇正拿着一本书静静地阅读着,老花眼镜下匹配她不老的容颜,别有一番风味。 “醒了?”她不紧不慢,合上手上的茶道书,“饿不饿?” 不等梁秋月回答,黄娇用室内电话给酒店管理人员打去电话, “您不用管我,我不吃了。”梁秋月畏畏缩缩的离着很远, “你要回去?”黄娇挂断电话,“还在下雨。” “我只是想看看您,没想到还麻烦您照顾我。”梁秋月捏着裤腿,一脸的歉意。 黄娇从沙发上站起来,展了展身子,“要是想回去,还是先吃个饭吧。” 梁秋月还是很意外,黄娇每次的反应,都不带一点对她的窥探,她沉默的望着眼前人的背影,没有拒绝。 两人好似最熟悉的陌生人,一张饭桌上各自两面,黄娇的关心都在,只有梁秋月一人的紧张。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是你是跳舞的,又有身材管理,我就叫人做了一些低卡路里的餐食。不过医生说你有些营养不良的趋势,我还是叫人给你熬了鸡汤,做了些其他有营养的。” 梁秋月拿着筷子不知该如何下嘴了,这些都比她平时吃的管理身材的餐食丰富多了。 “谢谢阿姨。”她客气的说着,黄娇让服务生将餐食亲自给她弄到碗里。 服务生将饭菜为梁秋月夹了满满一大碗,黄娇便让他出去。 梁秋月还是不敢动筷子,黄娇没有催她,“怎么?不合胃口?如果不喜欢,我叫人再去做。” “没,没有~”梁秋月垂头,碎发将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掩埋,泪水一滴滴的湿透了她的衣衫。 黄娇没有动手,单纯的望着她,一张桌子上将两人的距离拉的很开。 “你是想让我帮你撤诉?”黄娇开口,梁秋月的眼眶红红的望着她,她瞥过视线,委屈的点头, “您能帮我撤诉吗?”梁秋月试探性的问她,“我不想让妈妈生气,所以请您帮我?” 黄娇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味,慢条斯理,“你光靠不吃饭来求我的吗?” 梁秋月一愣,视线落在桌上满满一大碗的肉上,“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但是警察那边要是抓不到人,也就算搁置了。” 梁秋月沉默了,“没有别的方法吗?” “有人伤害你,你要选择原谅?”黄娇对眼前的梁秋月有些不满,她不像余家的孩子, 梁秋月摆了摆头,“我知道这种害人的人应该得到惩罚,但是妈妈说,这会影响我的未来。我不想她难过。” 黄娇嘴上一滞,眼神下是自己的掩饰不下的难受,“小月,你这么在乎你妈,如果有一天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会原谅她?” 梁秋月望着黄娇,她听不出对方的话语里的内涵,她以为对方知道了刘英要让她嫁给不爱的男人的事情,更加崩溃的哭起来,“阿姨~” 黄娇有些鄙夷的失色, “救救我吧!” 第153章 再次上门 黄娇没有劝阻对方,只等梁秋月将负面情绪全部放干后她才开口,“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是有了经验,黄娇在家从来不强求余齐,她对孩子的包容度阈值渐渐高了一些。 她不强求也比催她赶紧答复,只等梁秋月愿意说。 也就是这样,梁秋月才有了一些松动,“我妈要我结婚。” 黄娇眼底无波无澜的望着她,不想给她造成压力,“那个人我见过,我不喜欢他。我只想搞事业,可是之前他们已经逼我相亲好几次了,我不愿意,她就不高兴。” 梁秋月一边说,眼泪鼻涕一直流下,声音抽搐的一段一段的,“阿姨,我还没有打算。” “阿舍呢?你将想法跟他说了吗?”黄娇清楚,那个梁家,只有梁秋舍会站在梁秋月身边, 梁秋月越来越委屈,“哥哥一直都很尊重我的意见,但是只要爸爸妈妈不高兴,他就要劝我忍一忍。” “嗯,”黄娇继续听着, 梁秋月继续掉泪,“我以为哥哥会一直站在我身边,只要他说忍受的时候,我只感受到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人。” 黄娇心头一哽,垂眸没有回应,随后只有梁秋月的哭泣声,她仿佛很久没有哭泣过,要将最近的委屈全部都放出来似的。 黄娇从前说过,要他们回家,可他们拒绝了。 现在看到梁秋月的眼泪,黄娇心里不是个滋味。 “小月,不要难过,阿姨会帮你的。”黄娇情绪稳定的安慰,平复了梁秋月激动下的不安。 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对不起,阿姨。” 她抽泣着向黄娇道歉,黄娇都不知她的道歉的缘由,好像道歉在她们之间是应该的。 “你不用道歉,说出来就好了。”黄娇安慰着梁秋月,她起身为梁秋月舀了一碗参汤,“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你,阿姨~”梁秋月闪烁的泪痕划过,仰望着眼前的女人。 “小月,阿姨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受了什么委屈,但还是希望你开心,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家,要不要跟我走?”黄娇突然提出带她回家,本想接下参汤的手指停滞在空中,梁秋月又一次沉默了。 黄娇没有强烈要求,“只是单纯的回去住几天,上次你们看过叔叔以后,他真的醒了,我想一定是你们去看他,他高兴的才苏醒的。” “叔叔醒了!?”梁秋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知道你跟阿舍都重感情,毕竟是养你们教育你们这么多年的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黄娇直接站队的行为,做到了非常的明显的拉拢关系。“你妈妈做的事情,我不清楚她的感受。但是只要你不开心,阿姨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如果你想出去散心,阿姨可以陪你。” 梁秋月继续沉默,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的出口,“可妹妹那里,会让你们为难的。” “不会的,”黄娇露出喜色,抚摸着梁秋月的眼角,“小月这么乖,是个好姐姐,齐齐会理解我们的。” 梁秋月瞥向黄娇的指尖,抬眸是对方晦暗不明的笑颜,她沉沉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都让阿姨来办。阿舍那边,我也会跟他说。”黄娇喜悦的将鸡汤交给梁秋月,“至于,你父母那边,晚一些,我会登门拜访。” “可以吗?”梁秋月面露担心, “这件事必须跟你父母说一声,不然要是他们以为你被拐卖了,我不就成了人贩子了吗?”黄娇开玩笑,梁秋月勉强的点了点头。 才刚见过面,又要登门拜访,黄娇心里只有烦躁。 梁家不是什么沼泽泥潭,小小的用些手段,那边自然会让孩子们回来,他们有腿有思想,自然不会拎不清现实。 只不过,谁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梁秋舍这么多年没少受梁家人的照顾,现在的成就里有梁家人的一部分,他现在又是事业上升期,在乎的是名声,要是冒出一些不孝顺的传闻,对他的事业也没好处。 至于梁秋月,她在梁家本就不是个小姐,梁家人舍不舍得全看梁秋月能卖个什么价格。相亲的事情在肖文那边,提了一些,大多是被家里安排的某些不入流的老板厂商什么的,刘英强烈要求梁秋月留剧团,为的就是让她能给梁家再多个靠山。 想到此,黄娇心中冷笑,利用养育之恩绑定儿女,却不给相对的关爱,找什么靠山?真不怕等孩子们翅膀硬了,反咬一口? 黄娇的脸色如常,梁秋月还是在她平静的脸上寻找一丝怪异。 她默默地咬紧嘴唇,细细的品下一口热汤。 梁秋舍那边因为梁秋月的电话,在酒店里愁眉不展,小月自打回国余家以后,精神状态一直紧绷着。 他太清楚缺爱的妹妹想要一个完美的家的想法,可他也没有办法。 他从来没有忤逆过梁家人,因为妹妹想要去做演员,他选择与她隐瞒,偷偷做决定。梁家人对梁秋月的期盼一直不比他低,要是知道梁秋月不跳舞又要去做演员,一定又要闹。 趁着集团派遣,谈合同,他不算主动请缨,顺坡下驴的从南城逃到A城来。虽说也要面对余齐那个更让人烦的妹妹,那也总比在家听他们争论不休的强。 只有自己够强大,才能保护好妹妹,他是这么想的。 可,小月,是这么想的吗? 梁秋舍盯着手机上的娱乐报道,除了文字版还有视频,乃至恶搞不说,梁秋月剧团舞台失败的头条上榜。 他阴沉着脸说不出的愤怒,梁秋月又去求那个傅明城了,她明明知道他们属于两家公司,乃至对头,她总是去找傅明城。 梁秋舍咬紧下巴,心头的大石头越来越多。 正当梁秋舍躲在酒店里的时刻,另外一边的黄娇与梁秋月吃完了中午下午饭,黄娇让齐助理来接她,准备再一次登门拜访。 梁秋月这次也会跟着一起回去,“阿姨~” “没关系,她不会说什么的。”黄娇笃定,毕竟她才是资本。 梁秋月自然是清楚黄娇会带走她,梁秋月只是觉得可惜。 第154章 所谓道德 刘英没想到才没有多长时间,又与黄娇对上。她坐在自家沙发上,尽显主人的威严,而黄娇作为客人,没有任何不便,面露平静。 刘英在咖啡厅里吃了瘪,在家里可不会再被黄娇拿捏,她阴沉着脸,瞪了梁秋月一眼,梁秋月立马紧张的缩着脖子。 黄娇瞥着他们之间的状况,眼神锋利的盯着刘英,刘英才收敛了眼底的阴森, “我只是念叨了小月两句,没想到小月,会去找你。” 黄娇听出刘英的内涵,梁秋月去找她告状? “您误会了,刘夫人。”黄娇勾着唇,“我是在警察局见到的小月。” 刘英一愣,梁秋月也有些鄙夷,“警察局?” “你之前不是想要撤销诉讼吗?”黄娇提醒, 刘英略带讽刺的嘀咕,“我去了,都没有成功,她去就可以了?” 黄娇不紧不慢,一脸和蔼亲人,“她是个孝顺孩子,因为怕你不开心在那求了好久,搞得警察同志太过为难,最后还是警局的同志给我这边打的电话,诉讼是不能轻易撤销的,没办法,我就先把人带走了。刘夫人,你真是个幸福的人啊,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因为怕你不高兴,就在警察局苦苦哀求。” 黄娇谎话连篇,张口就来。 脸上却带着羡慕,对着刘英有些谄媚。 刘英半信半疑的瞧着唯唯诺诺的梁秋月,身上换上了新衣服,真的去了? 梁秋月面对刘英锋利视线,不敢抬头。 黄娇立即言语打断刘英,“刘夫人,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今天我再次登门一是道歉,二是表示感谢。” 才刚见面没一会,黄娇一副卑微求和的样子,可跟她在咖啡厅里的样子毫无关系。 刘英又想起对方甩她钱财嚣张样子,贵妇人人设是假的。 她眼底又恢复平时那般倨傲的样子,“道歉?是向我?我看黄夫人应该向孩子们道歉,毕竟这么多年,你也没在他们身边。” 黄娇苦涩带笑,“没错,我是应该向孩子们道歉。” 她偏过身子,站起身,走向一旁罚站的梁秋月,温柔的拉住梁秋月的手,“小月,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梁秋月有些懵,不敢出声,刘英坐在一旁看她表演。 “妈妈错了,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才让你们被带走,让你们流落在外,受了苦。虽说遇到了好人收养,我还是痛心啊,妈妈没有在你们身边一天。”黄娇眼泪是打开开关的水龙头,开了就无法节流, “阿姨,您别这样。”梁秋月见黄娇声泪俱下,她也忍不住的想要流泪。刘英紧着嘴角,喝了一口热茶,看他们表演。 “妈妈错了,就求你别恨我好不好?”黄娇膝盖软下来要给梁秋月下跪的趋势, “阿姨,您别这样,我不恨,我不恨!”梁秋月抽泣的红眼眶,双手搀扶着黄娇,“您别这样。” 刘英看着笑话,“我说,黄夫人,孩子都说不恨你了,你赶紧起来吧,哪有父母跪孩子的。” 梁秋月使出全身的力气拉着黄娇,以免她真的给自己下跪。 黄娇抽泣着尽显悲伤,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帕擦着眼睛,“刘夫人,我知道你是怨恨我们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孩子,孩子大了才上门。”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刘英被戳中心思, “那就是我误会了,”黄娇又连忙解释,“确实,谁能想一直不闻不问的亲人,突然上门,对谁都会觉得不正常。” 黄娇哭红了眼圈,“我们也是没办法。当年我丈夫,也就是小月与阿舍的生父在外出了事,我赶过去后他命在旦夕,等我回家,家里人说孩子没了,我那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了好多年,最后说是死在外面了。” 越说黄娇的眼泪越多,刘英也因为她的眼泪稍微有些松动,可她还是半信半疑,“就这样搁置了好多年,中途我们不死心也找过,但是你知道那几年的消息闭塞,找人有多困难。要不是家里人有了些眉目,我真的以为这一辈见不到他们了。” “我不求什么,只想着能多见见她们就好。”黄娇突然拉住刘英的手,带着祈求,“我知道这样对刘夫人是不公平的, 但是你能不能体谅我想弥补的心情?” 刘英扯着嘴角,眼前女人是真情还是演戏,她是一点都看不清楚了, “先前家里那位生病住院一直不醒,孩子们回去后,他像是有了生的希望。刘夫人,孩子父亲一直身体不太好,知道失踪多年的孩子还活着,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喻。我就想求你,让小月回去住些日子。” 露出了真实意图,刘英脸色阴沉的抽手。 黄娇又抓住她的手,激动道,“求你了,大家都是做父母的,你能理解我吧?” 刘英掀着眼皮,瞪着梁秋月,“小月,你想呢?” 梁秋月一愣,垂着头,不敢应允。 “住什么住?”黄娇掉泪的同时,严肃之下的低沉克制男人声,站在客厅门口。“我不允许小月回去。” 刘英眼下一黑,“你怎么回来了?” “爸?”梁秋月有些惊讶。梁海这两天参加了什么书法协会的旅游,所以一直没有出过面。 “小月已经进了我们家门,就没有回去的道理。”梁海自带威严的站在三个女人面前。“外面人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梁家对她不好,将她送回去。” 黄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沙发上站起来。 “您就是小月的养父?”黄娇克制心情,礼貌的与梁海打招呼, “你就是小月的亲生母亲?”梁海和刘英一样的看人方式,因为带着厚厚的眼镜,他狭长耷拉的眼皮显得更加的傲世轻物。“你也不要用道德压迫我们妥协,不管怎么样,小月和阿舍在这生活了十多年,是梁家人。” “梁先生,我只是想带孩子回家看看父亲。”黄娇连忙解释。 梁海冷着脸,“看父亲?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黄娇盯着眼前的男人,静静的没有回应。梁海回来,她算是有了救星,她吵架吵不过眼前的女人,有了男人,两人对付一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小月,回房间去!”梁海横着视线,黑压压的眉心克制情绪,命令梁秋月回房间。 梁秋月虽有不舍,但是还是服从了。 黄娇恋恋不舍的看着孩子的背影,一时噎住了。 第155章 精神父母 梁秋月乖乖的上楼合上房门后,剩下三人,保姆被刘英安排出去买菜了,大雨天谁愿意出去买菜啊,但是这家人的脾气,保姆不得不从。 黄娇的泪水从梁秋月合上门的那刻,自然的收住,刘英就知道她是在孩子面前卖惨而已。 真是个绿茶。 黄娇抹了抹眼上的湿润,恢复到咖啡厅的状态。气势立马攀升上头,“梁先生,平时就是这么对小月的?” 梁海没有与黄娇接触过,被她的转变惊到,“你有什么异议?” “没事。”黄娇冷漠的又坐下,堪比这梁家的主人。刘英与梁海对视一眼,梁海看清了刘英的意思, “我这两天没有在家,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今天黄夫人冒雨来,是要认回小月和阿舍?”梁海迭起一条腿,浑浊的眼中打量着眼前的贵夫人。“你也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说能带回去就带回去的吧。” “没错,黄夫人,他们不是物件,说要回去我就就能让出去的。”刘英在一旁搭腔。 黄娇瞥了眼前这两人,“先前,我一直在表明,我不是强求孩子们回家认祖归宗,而是看他们的选择。” “那你还上门,不是逼迫他们是什么?”刘英有些着急,“你在他们面前诉苦,意思多么明显。” 梁海拦住刘英,“这么多年找不到亲生孩子,难免的会有些委屈。我们能理解,但咱们都这个岁数了,都知道眼泪可不买不到多年的感情。” 黄娇嗤笑,“那是自然。” 黄早怎么不清楚,眼泪这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打动人,打动人的始终是那个人而已。 “你是在向孩子们示弱?”刘英皱着眉头,“别以为这样,他们就心疼你。” “那是自然,我只是掉了两滴不值钱的泪水,怎么能与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相提并论呢?”黄娇冷淡的目光与梁海对上,“这眼泪我只是为你们流的。” “你有病吧?”刘英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行为举止都是正常人,办的事情都不带一点正常。 “你这个女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梁海也有些奇怪,“刘英,她真的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说是。”刘英一点点的起了疑心, 黄娇话说了一半,他们自然是不清楚她的意味,“我这不值钱的泪水是惋惜。” 两人眉心没完没了的皱叠在一起, “惋惜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得了一脑子的知识,却没有学会如何做人。” 刘英瞬间气的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黄娇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本来不想把意思挑明,既然大家都互不相让,那我就直话直说了,” “我要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 梁海拍着桌子,失了态,“不可能!” “我没有在商量。”黄娇阴冷的盯着眼前拍桌子的男人,她看不上这样的人,明明读了这么多书,连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学会。 刘英瞪大她的黑眼瞧她,“你有什么资格,天啊,该不会是想通过法律手段吧?我可告诉你,我们是正常手续领养的孩子,合理合法。” “什么合理合法?”三人还未吵个明白,门外高出好几个音节的喜悦声,伴随着一双鞋落地声,冲进来一个人影。 梁秋月在三楼隔着门都能听到梁秋安尖锐又有特点的声音,她急开门,“舅妈,舅妈,你看没看手机啊?梁秋月被剧团裁掉了!” 刘英一向不喜欢这个侄女,但是因为是梁家人,对她的大呼小叫一向很是包容。梁秋安冒雨到她家来传消息,明显是看热闹的。 “梁秋月表演出事上了头条,下面有人说她被辞退了。”周围安静的,梁秋安的声音透过空气,众人听得震耳欲聋。 黄娇瞧着刘英锅底灰的脸色,“黄夫人,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刘英将过错推给黄娇,“老梁,都是她,还说是孩子们的亲妈。她报警,把事情闹大,现在小月的工作没有了,你说该怎么办啊?” “还有这事,”梁海不清楚的事情,刘英给他补全, “我说了不能报警,她非要报警,现在小月的工作没了,以后该怎么办?” 只是没了工作,刘英像是天塌了一样的脸色,黄娇垂眸盯着她,只觉得好笑。 “舅妈,舅舅,你们不用着急。小月有能力,我看网上说她有经纪公司签约,马上就当演员了。”梁秋安恨不得火上没有油似的,又添了一把火。 “梁秋月!”踩中了梁海与刘英的雷点似的,梁海对着楼上吼道, 梁秋月唯唯诺诺的从三楼走下来,全身颤抖的靠近了他们,“妈!”梁秋月刚开口,迎接她的是刘英的又一巴掌。 “刘夫人,你这是做什么!!!”黄娇震惊的拉着她,甚至推她坐下。黄娇拉着梁秋月抚摸着她肿上加肿的脸颊。 “梁秋月,你居然瞒着我们,敢辞掉剧团工作!?”梁海指着落泪的梁秋月骂着,“还要做演员?” 梁秋安兴奋的嘴角扯得很高,露出粉红的牙龈,眼角带着嘲笑站在一边。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喜悦的脸上,瞬间黑作一团。 黄娇瞪着梁秋安,她尴尬的收起牙龈,抿着嘴要退着步子。 黄娇勾着唇角笑着问,“小月是要当演员的,怎么了?这件事不好吗?” 梁秋安不认识黄娇,但看的出她气质不凡,有些熟悉,“你谁啊,敢推我舅妈!” 黄娇带着质问的语气问着在座的三人,“别管我是谁,小月做演员你有什么异议?还是在座的有什么异议?” “这件事关你什么事?”梁秋安越看黄娇越不顺眼,这明明是她舅舅舅妈家,她感觉黄娇才是主人做派,兴师问罪来的。“梁秋月就一个跳舞的,当初舅舅舅妈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好不容易才进了剧团,说不干就不干了?还能当演员?还是主角?这年头能当主角的没有人脉根本不可能,我看她就是跟那个老板睡了,才能当上主角。我们梁家最注重名声,决不允许有这种人在。” “梁秋月,你翅膀硬了。我为你铺了多少的路,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梁海一想起当初为了梁秋月的事情到处求人,他这样骄傲的人,还是要给人送礼。“这可是一辈子的工作啊!” “你是不是真的跟人睡了?”刘英更在乎梁秋安的后半句,“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小时候你就到处勾搭人,现在直接改上床了是吗?”刘英还要上手打人,梁秋月在黄娇的庇护下,没有挨到巴掌。 “没有,妈!”梁秋月躲在黄娇身后,一直在垂泪。 黄娇有些理解梁秋月,总是藏着掖着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这样精神不正常的亲戚,还有精神父母她没办法不隐瞒。 第156章 接不走,改明抢 真是一团乱,黄娇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如此。梁秋月一直无辜的在哭泣,让她头疼的很,要是余齐的话,别说有人打她巴掌,骂她一句现在肯定撒泼打滚的让谁都不好过。 黄娇脑子里嗡嗡的,几个人因为梁秋安的三两句就打的不可开交。 这些人肯定不是没有脑子,而是针对性的没有脑子。 在他们这梁秋月是累赘,是靠着梁家人才能走到今天席位的人,确实有一定原因,然后梁秋月因为得到了恩惠,就要按照他们的每一步去做。 如果是梁秋月心甘情愿,黄娇并不觉得有什么,偏偏她心不甘情不愿,又带着顺从。 “够了!”黄娇实在是受不了在这看着所谓的关心,“梁先生,刘女士,我今天来的目的一个是道歉,还有一个就是感谢,道歉是因为我这么多年没有找回女儿,给你们带来的麻烦,” 梁秋安听这话才清楚,原来眼前的女人是梁秋月的生母,难怪她看到她多少带点烦,两人还真有些相似。 “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培养了小月,我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小月与阿舍也不是不明白你们梁家人的辛苦,他们开始是做了选择,他们要回家,回到你们身边。我本来不强求,可眼下的情况,我不得不出手将小月接走。” “小月是我家人,你没有理由带走。” 黄娇冷哼一声,掏出手机,让齐助理开车来接,她瞟了梁海一眼,“我说了,这不是商量。” 刘英气急,“你是要抢人?青天白日的,谁给你的胆子?” 黄娇拉了拉梁秋月,让她尽可能躲在自己身后,她站直了腰板,黄娇正常身高,也就一米六五,气场大开比在场最高的梁海都高出一大截。 “胆子?你们不在乎,不珍惜的人,也不让人有自由的选择,我作为生母为什么不能出手?” 梁海看出黄娇不是个善茬,只好夹带威胁的语气盯着梁秋月,“小月,你是想跟你亲妈回去?” 梁秋月身上打颤,不敢吱声。 黄娇才不给他们机会,“都说了是生母,人我带走,你们要人,直接来找我。不要当着我的面要挟我的人。” 黄娇拉着梁秋月的手,直接往外闯,“别想走!” “小安,报警!”梁海也不多废话,让梁秋安报警。 梁秋安一愣,手机还没出手。门口一声巨响,打破了争执。 梁海与刘英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老旧窄门下,乌压压的冲进来一帮的人。全是不认识的生面孔,穿着一整套的黑西装,身上被房子外的雨水渗透,是落汤鸡,但气势丝毫没有因为雨水而流失一点。 “你,你们是谁啊?”刘英吓得一抖,梁海更是心脏有些疼,扶在椅子上。 “夫人。”齐助理从人群里走出来,“车到了,” “嗯,”黄娇冷着脸,看也不看身边人一眼,拉着梁秋月就往外走。 “等一下!”梁海还要抢人,一只粗壮的手臂挡在他面前,黑压压的山峰一样的人,逼着他们向后退。 等人散以后,梁海吓的直接给梁秋舍打去电话。 “梁秋舍!你亲妈是怎么回事?接不走人,改明抢了!?” 另一边的梁秋舍还在对着电脑忙工作,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还没明白,梁秋安将梁海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当着梁海与刘英的面,开始将他们经历的一切都说了一遍,甚至还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梁秋舍的脸色越来越黑,先前他们隐瞒的事情,他们没想着能一直隐瞒下去,只不过黄娇抢人,这事? 他只能先安抚好父母的情绪,他正好在A城,耽误两天再回去。 放下手机的瞬间,他觉得肩头压的喘不过气来。 出了梁家,梁秋月一直不说话掉眼泪,黄娇任凭她掉光了。“齐助理,买回A城的票。” “夫人,小姐的身份证。”齐助理没有梁秋月的身份信息。 黄娇紧皱眉头,“小月?” 梁秋月摇了摇头,表情身份证都不在身上。 “那叫人开车送我们回去吧。”黄娇叹了叹气,早些年间她跟着余有名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身上还是有些痞气在的,只是年纪大了,相夫教子的她还以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脾气都消失了,没想到今天一激动,挨个都蹦了出来。 余齐小时候就经常被老人说,性格像黄娇,那时候她还觉得哪里像。现在想想,是自己过了太久的平静生活,连过去的自己都忘记了。 “对不起!”相比余齐,身边的梁秋月跟自己太过不一样了。 黄娇收敛起恼火,安慰身边人,“没关系,小月,也是我的问题。我们先回家,之后的事情再说。” 一个雨天,将很多人都圈在了家里,围在了网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舞者一下子成了网络顶流,又在猜忌与挖掘下可怜努力人设拉满。 阴谋论与路人言论将梁秋月受伤事件拉到高潮。 余齐盯着手机,靠在椅子上听着视频上的一点二倍速的通稿,面无表情。 “你姐?”宋聘拿着手机又坐在了她办公桌对面, 余齐放下手机,全然不看他,“投毒受伤?这得多大仇怨啊?” “你兄弟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滚?”余齐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字,嘴巴对着文件念叨, 宋聘又扯了扯保洁的衣领,“我这打扮,怎么出去?” “怎么了?不是穿着衣服了么?又不是裸奔。”余齐冷冷的回应,抬眸瞄了他半遮半掩的胸膛。 不得不说,宋聘是美与俊的结合,中性带着硬朗,硬朗里又很是柔和,不算阴柔,是现在审美风潮下的俊秀。 白皮红唇又不是那种霸道总裁的薄唇,整个人立体的像是三维模型打出来的。 宋聘则是探着身子,手做着遮掩嘴巴的动作,“下面不是裸着吗?” 指尖一顿,钢笔笔尖戳在了文件上,留下了一团黑色的墨点,余齐耳尖涨红了一点,本来是拿来讽刺的回旋镖,又回来她这。 宋聘趴在桌面上,饶有兴趣盯着余齐难得变色的脸。 以前他也没觉得余齐是真的漂亮。之前写余齐这个角色的时候,并没有将大把的形象描写刻画清晰,轻描淡写的将她的身材还有五官写了一些。 与大部分的npc一样,余齐是故事里的炮灰助燃剂,乃至是宋炎山的身下妾。 一想到曾经他写过关于余齐会与宋炎山发生什么,宋聘只觉得自己思想肮脏。 好在眼前的余齐,并不是个为了爱冲昏头脑献身的家伙,至少现在是,,, 第157章 买内裤 宋聘盯着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今天的雨要将A城淹没似的,一直不断地坠落。 “下班,一起吃个饭?”宋聘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余齐瞧都不瞧他一眼,“不去。” 果断拒绝。 “我是身上有什么细菌?你怎么总是避之不及?”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宋聘问了一百遍,余齐回答的都腻了, “你找找自己原因。” 说着,余齐合上一个文件夹,又拿起一个新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是吃饭的闹钟。 接触过几次,宋聘也发现了这一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定闹钟?一般人不是听到闹钟声,难受的很?” 余齐不咸不淡回应,“关你什么事?” 宋聘被她噎的脾气都没了,坐在椅子上,他一直在扯保洁的衣领。从刚才余齐就注意到他的情况,“要是长虱子了,就去找兽医,开药。” “我是长虱子吗?我是过敏。”宋聘一脸嫌弃的盯着她,余齐才慢条斯理的抬头,发现他的脖子附近红了一大片。 “啧啧,富贵病?”余齐瞥着他胸口,敞开到露出半个胸肌, 宋聘垂头盯着自己红了一片的皮肤,不太高兴,“你们余氏就不能给员工弄点像样的衣服吗?聚酯纤维的也有好多种,非要最差的?” 余齐咂了咂嘴,“我们余氏穷啊,没有你身家千亿的大佬,有钱。” “谁说我是千亿大佬?别造谣!”宋聘盯着胸前一直看,“胡鹏那个人胡说八道惯了,也不能什么都信。” 余齐点头同意,“也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俩一个德行,我就当玩笑听了。” 宋聘蹙眉,看她继续动笔想抬杠,又怕两人吵嘴。 不过,手机的响动确实是准时的,要是说平时,手机闹钟响了,余齐都没有什么么反应,今天是因为工作多,动口动脑的时间变长了,她的胃口居然有了一些反应。 “咕噜噜!”堪比地震,余齐一愣,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动静,脸上冒出两分尴尬。 以宋聘的狗德行,余齐第一反应就是迎接一波嘲笑声,她顿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怎么讲宋聘的嘲笑还回去的话术。 可等了半天,对面没有一点的动静。 余齐慢慢的掀起眼皮,坐在对面的宋聘没有表情的盯着她。余齐眨了眨眼睛,长睫垂落,遮蔽眼底的尴尬。 宋聘长叹一声,“那现在我能邀请,余大小姐吃个饭了吗?” 长睫再次翘起,浅眸里映着男人不带笑又不是很严肃的脸,她愣了一下,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嘴巴黏上似的,没有开口拒绝。 六点从楼上下来,宋聘恨透了保洁衣服,他皮肤好痒。湿漉漉的外衣半干不干的代替遮挡下体的毛巾。 都说人要衣装,宋聘穿着保洁衣服下楼的时候,路过下班的小姐姐们都会多看他几眼。 “刚刚那人真帅,是咱这的保洁?” “天啊,要是公司请的保洁都是这长相,我甘愿早起十分钟来当牛马。” 讨论声不大,但是能听清。一向臭屁的宋聘没长耳朵似的跟在余齐身边,余齐倒是听得清楚,心想着要不要请几个颜值高的保安还有保洁? 她正想着,电梯已经停到了地下。 余齐的粉紫色的奔奔被撞烂了,现在换成了黑色的法法,两人座,余齐绕过车准备去主驾,“等一下!” 宋聘拦在她面前,“我还没开过这个车型,让我开开呗。” 他给余齐开了副驾驶的门,余齐翻了一个大白眼,他没开过,骗鬼呢,他的摩托车和她这两车价格相当。 宋聘也不生气,他可是真害怕余齐开车。 地库外还下着雨,要是这家伙情绪不稳定,他们真保不齐去西天。 余齐最近是拿捏了一点点宋聘的小心思,她的肚子一直咕噜噜的叫着,宋聘直接开车到了余氏旗下注资的商场。 “你要等我吗?”余齐挑眉瞧他,宋聘解着安全带,“怎么了?” 余齐没有反应,解着安全带下了车。她是单纯的觉得好笑,都说余齐她常常两副面孔,宋聘现在真跟她一个属性。 问询的感觉,好似他们是朋友。 下车锁车,一气呵成,他整了整绑在腰间的衣服,余齐等他的功夫,眼皮又下沉的盯着他看,宋聘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凑近余齐,余齐抬眸仰视着他。 余齐刚刚是注意到他两条裤腿短的,将保洁长裤变成了短裤,可宋聘则是以为余齐在看他的重要部位。 余齐抬眸的时刻,宋聘弯下身子突然凑的很近。 双方的呼吸声贴在皮肤上,余齐感受不到任何,只有宋聘单方面觉得余齐身边很香。 “你在偷偷看我?”宋聘眼底带着黄色气息, “是,”余齐没听懂他的话,歪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黑眸透过浅眸,浅眸映出黑眸,余齐闪着她那双大又灵动的桃花眼,歪头奇怪的看他。 宋聘顿感心头一紧,喉咙上下提了提,他没想到余齐的反应太过真诚,且有些呆。 “你现在的裤子好怪!”余齐垂头,盯着他九分八分的裤腿,“感觉像我看的一个漫画,这就是大长腿的腿?” 她的好奇很单纯,因为她不高,她是真羡慕大长腿的男女的,也不知道上面的空气会不会新鲜一点。就算不呼吸新鲜空气,最起码踩在泳池里,不会被淹死。 余齐又盯着他的长腿看了一眼,转头去坐电梯。宋聘站在原地,看着余齐的背影,耳尖又是一红,带动脸颊也有些热。 他果然想歪了。 余齐走在前面,宋聘紧跟在后。本身余齐的颜值在人群里就吸睛,身后有个穿着怪异的宋漂亮,两人逛个商场,走哪儿哪里有眼睛盯着。 三楼男装,宋聘生怕余齐生气又不跟他吃饭了,随便进了一家店挑挑拣拣的就去试穿。不过今天的余齐倒是觉得可以逛街。 六月的天,严桥的生日快到了,她想着给严桥买礼物。这几天有些忙碌,昨天秋子和肖文去看他,说严桥又瘦了很多。 他就是这样,每次搬家后都要适应好久,适应的过程中疯狂掉肉,余齐是既羡慕想掉肉就掉肉的人,又担心他的身体。 宋聘去试衣服的时候,余齐又想到了内裤,她喊着服务员。余家注资的商场,商场内部人员都认识余齐,见余齐叫人,店员飞速的冲到她面前。 “小余总,” “男士内裤在哪?”余齐询问的时候,宋聘正好从试衣间里出来,抬头看到余齐盯着一堆黑白灰的内裤思考。 “四角裤?”余齐拎起一条三角的看了半天,然后在自己的腰间比量着。 宋聘心脏扑通的直跳,这是他笔下的骄傲贵女吗? “这个号有点小。”余齐比量了半天都不对,她腰身锻炼后还是比正常男性细一些,更不要说壮汉严桥,她抬头正好与宋聘红脸对上,“你过来。” 她招手,宋聘垂着头,觉得超级丢人。用保洁服挡着脸,“你要买内裤?” “是啊!”余齐盯着柜台上的黑白灰,然后拿起一个对着宋聘比量上了,宋聘倏地身体一僵,不自然的杵在原地。 第158章 剧情里,就这几个人 余氏的员工,遇到余齐都不敢多问,更不要说在身后敢说这位大小姐的闲话了。余齐选内裤的时间,凡是看到的员工,全然当做看不见,没看见。 要是被余齐逮到说闲话,下场一个身子半个残。 宋聘抽着嘴角,尴尬的冷笑。 余齐左右摆弄了半天,都不合适,“有没有大点号?” “!”宋聘脸又上了一个高度的红,“余齐!” 余齐从看向服务生的方向,抬头看向宋聘惶恐的红脸,“what?” 她一脸的淡然,反倒显得宋聘很怪,宋聘抢过余齐双手不同颜色的内裤,看了一眼号码,扔下一条,气哄哄的又回了试衣间。 “嗯?”余齐盯着宋聘莫名其妙的背影,歪了歪头,又跟服务生说,“一九五身高,大概什么号?” “这么高?小余总知道对方是什么体重吗?”服务生问的仔细,余齐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给秋子打去电话。 “桥桥现在瘦到多少了?我在买内裤,不知道买什么号。”余齐对着手机讲话的样子,和普通购物的女生根毫无分别。 她手指勾着内裤的样子很正常,在宋聘眼里却像个变态,“腰围要两尺六了。” 余齐问着服务生,两尺六?宋聘突然意识到,余齐完全没有给他挑内裤, “两尺六?”服务生立马摇头,“抱歉,小余总,咱们店里还没有加肥加大码。” 余齐没有失望,单纯的点头清楚了。这时候宋聘消失了脸上的羞红,改成了幽怨的靠近。 “你准备给谁买?”他问着,余齐才注意到身后人,转头拿出一张黑卡交给服务生,支走对方。 虽说是余氏的产业,余齐在外从来没有赊账记账一说,该刷卡刷卡,该现金现金。 宋聘快步到她面前,黑脸质问道:“你是不是养小白脸了?还是膀大腰圆的小白脸?” 余齐一愣,难不成宋聘知道了些什么? 桥桥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是手中的王牌。 见对方停顿,宋聘莫名的有些恼火,他一手抓住余齐的肩头,“你都有我跟宋炎山了,你还在外面找小三!?” 余齐一脸懵,但是宋聘又抓在他的伤口上,她平静的眉心又褶皱起来,“你有病吧!” 她扫过宋聘的手,宋聘盯着她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的意味不明,“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外面还有人?” “唉~”余齐长叹一口气,服务生将黑卡还给余齐,她横了宋聘一眼,“加上沙发,咖啡,记得还我钱。” 她也不想解释,为什么要跟宋聘解释? 要是再让宋聘拿捏两下肩头,她的肩膀估计真的没救了。 其他的不想,宋聘绝对是故意的。 余齐往店外走,宋聘不悦的追了上去,服务生追着他将保洁衣服打包好给他,就一会的功夫,余齐消失在商场里。 余齐哪里消失,只是转到了另外卖内衣裤的品牌。 宋聘对内裤有阴影,完全没注意到,等他匆匆路过,余齐一闪出现。 过了正常吃饭的时间,吃过晚饭的人从店里出来,在商场里转悠着溜食。意外甩掉宋聘,余齐轻松了不少,她买了两条内裤后,上楼去找饭吃。 刚走到电梯口,对面正好迎来余有婷,她身边一个深色皮肤女生笑着像是在跟她开玩笑。余齐调查过余有婷的资料,余琳琳的照片她还记得。 见余有婷远远的望着一面,她的视线也瞧了过去。 果然是剧情,来回来去的,演员就那么几个。 余齐心中翻了白眼给作者,按下电梯的时刻,余有婷拉着女儿余琳琳走了过来,“呦,这不是我那六亲不认的大侄女吗?这个时间~”余有婷看到余齐手上的袋子,“来买东西的?你还有时间购物啊?” 余齐没有说话,路人站在她身边,瞧了一眼她的背影。 “妈,她就是余齐?”余琳琳问着余有婷, “是啊,你忘了?小时候你们还一起去宋家呢,当时说定亲的时候,你爷爷本来说是要给你定的。”余齐冷脸没有反应,心中满是骂街的脏话,余有婷到底是不是余家人? 在大庭广众下说家事?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癖好? 本来看到她,余齐就气不打一处来,关于她的事情,余有名那晚在医院简单说了一点,大概就是这人联合外人,最后把奶奶气死了,从那以后爷爷也落下了病,过了很久,爷爷将她逐出了家门。 可她记得黄本的回忆里,奶奶是因为黄娇的双胞胎孩子丢了才重病自杀的,原因好像也有余有婷的关系,两人说的故事为什么不一样? 余齐发现了哗点,现在又没有时间去找答案,只能将疑惑的地方收在心里。 “那是不是我才是宋炎山的未婚妻?”余琳琳上次在餐厅遇见宋炎山的时候,见面就提了做他未婚妻的事情,没想到被他拒绝了。 想到这,她还有些心有不甘。 她上下打量着余齐,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余齐的影子。但,她总是记得大家夸余齐漂亮,可惜脾气太霸道了。 等电梯的人很多,他们三人站在人群中间,对话成了焦点。余齐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理两母女,全当他们神经病,自己是个无辜的路人。 “当然了,你才是正经的未婚妻,现在的这位要说就是小三了。”余有婷声音不大不小,能让路人听得清楚,扣上了小三的帽子,众人在余齐身上的目光加深了许多。 余齐从碰面后,一直没有出声,余琳琳有些疑惑,小声对着余有婷耳边嘀咕,“妈,你也没说她是个哑巴啊?” 余齐终于有了反应,瞪了她一眼,余琳琳愣了一下。 “你瞪什么?”余琳琳也回瞪她, 余齐是心里有些火大,自然不会大庭广众下大打出手,她转了个弯,又瞪了两母女一眼。恰逢电梯下人,等电梯的众人上电梯,她退着步子躲开了俩人。 余齐身后人被她挤了一下,还有些不愿意,但是从刚刚她都看见了,前面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站她跟前的人,心想别是神经病吧。 她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余齐偏了个头,看向身后人,点头说了句道歉。 糯糯的语气瞬间给周围人的印象加分,而余有婷两母女则是被判定为脑子有病的人。 第159章 老公!? 余有婷和余琳琳被余齐的一言不发气的脸都黑了,她俩大眼瞪小眼。 也因为这两人,余齐没有登上刚刚开启的电梯,有这时间,余齐还是躲开两人走扶手电梯了。她刚要转身,跟着人流离开,余有婷迈出一步追在她身边,扯开了她手上拎着的内裤纸袋。随后提高音量,“哎呦,齐齐啊,你这是给哪个男人买的内裤啊?” 余齐阴沉着脸,盯着地上的内裤还有手上被撕破的购物袋,周围人被余有婷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记得炎山,可没有这么肥的腰。” 余齐心中冷哼一声,弯腰准备捡内裤的时候,余琳琳上脚踩在了内裤上, “妹妹你是在外面还养了个男人?” 真是无聊,余齐垂下的手变成了拳头。 余有婷明显是想报之前在公司让她丢脸的仇,黏在余齐身边给她难堪。 本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偏偏这俩上门来刺激她发怒。 “齐齐?”余齐怒意上头,还没发出来,宋聘追了一圈终于在电梯间的人群里找到了她。 余琳琳抬眸的时刻,眼眸放大了一圈,眼前的带伤男人瞬间融化在她的心里。她之前就觉得宋炎山是长在心上的类型,见到宋聘的时刻,她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自己喜欢的类型长成这样子。 “你在这做什么?”宋聘瞅着地上的内裤皱眉,余齐冰着脸,撇头看着余琳琳。 宋聘也随着视线看着眼前的母女,宋聘没有正式的与这两人见过面,他的调查信息不比余齐少,他没出声,眼前余琳琳的眼神勾在他身上。 “这位帅哥,加个微信?”余齐抽了抽嘴角,这个余琳琳不是个正常人的印象留在她的心中。 “老公!”余齐不等宋聘出声,拉着宋聘的手,“你认识这俩人?” 宋聘有些懵了,余齐居然叫他老公? “我刚在这排队等电梯,这两人凑过来一直在我边上说话,还说什么我是小三什么的。本来以为是神经病离远点,想去找你,你看看,他们还不让我走,把我给老爸买的内裤扔地上踩。”余齐拉着宋聘的手求公道,周围等电梯的人看到刚才余有婷的行为后,就一直没走看热闹。 余齐一直不说话,生怕两人欺负小姑娘。可那两母女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疯子,指责小姑娘的时候她也没反应,还以为是默认了。 没想到人家不仅不是小三,是个孝顺给爸爸买内裤的好孩子。 余有婷青筋冒出来,余齐三两句,众人目光讨伐向她们。而余琳琳更是尴尬,她的手机就这么悬在手上, “老公,你认识她们?”宋聘脊背唰起一层的鸡皮疙瘩,余齐真撒娇起来,怪吓人的。他半天没出声,余齐瞪着他。 宋聘没出声,只是一味的摇头。 “这什么人啊,不认识的人上来就说人家是小三什么的,神经病吧?” “对啊,还找人家老公要微信,咦~” 余琳琳脸色红透了,余齐拉着宋聘不放,站在他身侧让他撑腰,“你看,咱爸的内裤都被踩脏了。” 宋聘盯着地上的内裤,她是给他爸爸买的? 余齐当然不是,出口就能一堆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点的。 “赔钱!”余齐指着余琳琳, “赔钱!”宋聘板着一张脸,趁着余齐拉着手的功夫,趁机十指相扣。余齐没有感知,不知道他在自己手上的小动作。 没让余齐当众吃瘪,也没加上帅哥微信,余齐要不不说话,一说话反而将两人成了众人眼中的奇怪母女,还被帅哥瞪着,余琳琳巧克力妆容都快化了,她尴尬的脸上白一会红一会的。 “赔什么钱?”余有婷不甘心,之前被保安扔出余氏这个仇还没报,现在丢洋相,更不可能,“余齐,你别以为,装作不认识我们就算了。他是谁?是你的小三?” “谁装作不认识你们,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们。”余齐藏在宋聘身后,假装吓到,宋聘垂眸盯着她炉火纯青的表演,“谁小三?刚才你还说我是小三,现在又说我老公是小三。天啊,大姨,你是不是看谁都是小三。” “算了,要是真神经病,我们还惹不起呢。”宋聘横了两人一眼,东西也不打算要了,赶紧带余齐离开。 “什么不认识,你叫余齐,他刚才还喊你名字了。”余有婷指着宋聘,“假装不认识,全当好人了?别以为随便两句就糊弄过去了。” 宋聘不耐烦的问她,“你听错了吧,是琴琴好吧?” “对啊,人家喊得是琴琴,我都听到了。”有路人仗义相助, “人家女生就站那,你们凑过来上来说人家小三,我看人家小夫妻挺好的。” “不行叫保安,别真的是神经病,怪吓人的。” 因为两母女,整个等电梯的楼道里围满了人,水泄不通,弄得大家进不去也出不来。站在后面的人,进不去也不走,就想看热闹,主持公道。 上班就够烦的了,下班出门吃饭还遇到这样的事,该出口时就出口,反正到时候出事也不在他们身上。 听到路人帮宋聘说谎,余有婷脸色更黑了。 余齐抬头看宋聘玩起了口音梗,头抵在宋聘衣袖下,瘪着不敢笑出声,她捏着宋聘的衣袖,示意他此地不宜久留。 她要憋不住了, 宋聘垂眸瞧她,握紧了余齐一点,冷面盯着眼前的母女,“算了,真不知道跟你们矫情什么,出门吃个饭,还遇到这种事,真晦气。” 他拉着余齐穿过人群,留下两母女原地无声愤怒。路人也没热闹看,立马从离开,省的一会两母女追着他们其中的人欺负。 “余齐!”余有婷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余齐扒皮抽筋, 余琳琳更是心塞,“妈!他身边的男人是谁啊?” “我哪知道?都是余齐的狗腿子,”余有婷骂着,“你还敢找他要微信。” 余琳琳手抖的收不住,“为什么,什么都是余齐的?余家是,宋炎山也是,现在眼前的帅哥也是她的?你们当年不离开余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你还怪我?”余有婷拍在余琳琳的后背, “你打我?”余琳琳气的委屈掉泪,手上的买的大包小包的直接扔在了地上,忿忿的跑走了。 第160章 绝对相克 远离两母女,宋聘拉着余齐,穿越小波人潮,上了楼才敢缓下脚步, 余齐望着楼下,没有那俩母女的身影,她才笑出声。 宋聘任她笑得张扬,只是干干的盯着她,目光追着她。余齐和自己相处下来,从来没有如此的笑过。 余齐甩着手臂,带着他的大手摇摆着,他们像是幼儿园的好朋友,也像是男女朋友。余齐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左手,和宋聘的右手交缠,她只是拉着对方赶紧跑。 只有宋聘在意他们是十指相扣的逃离人群,也只有宋聘在意余齐。 余齐呲着牙转身笑着宋聘,一瞬的女孩阳光的笑容,映在宋聘心里似的,宋聘从手心传来一股怪异的感觉, “你还会谐音梗呢,琴琴?”余齐想起余有婷被气黑的脸就想笑,还有余琳琳要联系方式,她就是看到自己不喜欢人吃瘪,就开心。 宋聘的眼睛一直追着她,“谁说的是琴琴?” 余齐歪头没有听懂,宋聘抿嘴眼角带笑,“我说的亲亲。” “油腻!”余齐抖了三抖。“三句话就打回原形,油田哥!” 宋聘喜欢观察余齐的表情,她比他刻画的纸片人,有着更多的奇怪反应。 这些反应都是正常人的,又不同于正常人类,她又带着些奇幻色彩。 宋聘看到她,总是会有些加了模糊滤镜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楼上走,余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别人的手心里。直到上扶梯的时候,对面下扶梯的女生艳羡的眼神盯着她。 余齐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刚上到四楼,两人站在电梯口附近, 余齐又翻脸,“你拉我干嘛?” 宋聘一闪而过的疑惑,“是你拉的我,怎么变我拉你了?” 余齐眯着眼盯着宋聘没有表情的脸,对方好像挺不开心的。余齐一想到这家伙三番四次的不想让她好,他怎么可能拉自己的手。刚刚匆忙之下,是她先招惹的额对方,又是拉手又是叫老公的。。 她有十指相扣? 不记得了。 没有体感真的是一件麻烦事,拉着讨厌的人,都没有知觉。 不再多想,她即刻抽手。顺带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 空掉的手心,不知是谁先冒了汗,宋聘只觉得从手心传出一阵不悦的酥麻刺痛,他想挠,想抓。 “嫌我脏?”宋聘不满余齐明确的小动作。“我可是帮了你啊!” “哼!”余齐懒得解释,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跟男生牵过手,至少余青蓝是这样。“那你也是占我便宜!” 余齐甩脸快速跑走,宋聘紧随其后。 两人打打闹闹的一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黑影闪过。 余琳琳举着手机一直追着两人跑,将两人的画面放大拍的清晰,又怕被当事人发现,一个劲的往角落里躲。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人。 “哎呦!”一声,两人互相撞到了头。 曹柔揉着脑袋,满眼的恼的瞪着余琳琳,两人四目相对下,手机里拍摄还未停止。曹柔瞥了一眼余琳琳手机界面,发现对方也在偷拍。 眼底有了些什么。 回A城的路上,黄娇因为梁家人恼的睡不着,差不多六个小时的车程,她这把年纪还是有些熬得腰疼。 身边的梁秋月哭的累倒在她腿上,她垂眸盯着躺在她腿上蜷缩成团的梁秋月,心中五味杂陈。 “几点能到?”黄娇有些想余齐了,这两天不清楚她有没有乖乖的, “夫人,下雨,可能比预想的还要晚很多。”司机回应着, 黄娇有些想站起来直立行走,“如果中途有休息站,休息一下,不要疲劳驾驶。” “是。” 司机回应的时候,黄娇没有注意到,腿上的梁秋月默默的微张了眼睛。 “你刚刚叫我老公?”宋聘追着余齐要说法,“那你告诉我内裤是给谁买的?” 余齐站在一家相对人少的川菜馆门口,看着菜单,宋聘歪头凑近她,“我发现你的秘密挺多?” 宋聘眼神又肆无忌惮的盯在余齐左肩头,余齐反应过来,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宋聘呆愣了一瞬,捂着脸委屈,“你又打我?” “流氓!”余齐捂着胸口,冲进了餐馆里。服务员瞧着宋聘挨打的场景,又跟在一个漂亮女生身后,警惕的盯着他,或者是瞪着他。 “先生几位?”宋聘被服务员的警惕逗笑了,他指着前面进去的余齐, “没看见我跟她一起的?” 服务生年纪小,但是胆子大,冷着脸,“没看见。” 宋聘又气又笑,要是全天下都是这样机警的男人,怕是没有受骚扰的女人了。他转过视线,碰巧发现在他们附近徘徊的余琳琳还有曹柔。 “我一位。”宋聘瞥了一眼鬼祟的两人,跟着服务生进了店里,服务生直接将宋聘带到离余齐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宋聘四下没有发现余齐,趁着服务生离开的片刻他偷偷的蹿到余齐附近,他掀开帘子,吓了余齐一跳。 余齐皱着眉头,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阴魂不散啊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不是还欠你钱了吗?”宋聘坐在她的身边,余齐歪过身子挪开一些距离,“我请客。” “滚远点,”余齐嫌弃的将跟前的碗碟往自己身边凑凑, 她逃他追,宋聘又开始膏药人模式,余齐整个身子蹭到了角落,“滚开,你还想挨揍吗?” “还打?”宋聘立马捂着脸,“好疼,你看我是不是肿了?你知道我的脸多贵?” “贵放家里供着,别拿出来。”余齐推着宋聘, 宋聘粘着余齐贴贴,落地窗外装饰物的缝隙里,曹柔和余琳琳两人举着手机上下左右的偷拍。 “这下炎山哥一定会气死。”曹柔拍完,倒是没有立马给宋炎山发过去,她得想个时机,让宋炎山又抓到现行,又能给他看到他们有过亲密的过往。 余琳琳则是要拍下来,把消息都交给自己的妈。 余有婷一直要抓余齐的把柄,之前传余齐跟一个长得像小明星的男人在酒店睡过,现在她敢断定,那个男的就是眼前跟余齐打情骂俏的家伙。 宋聘可劲的腻歪,余齐奋力反抗,晚饭没有吃好,还吃噎了。 回家的路上,余齐打嗝声不断,她从没有感知系统,胃口也没有过这样的问题,每次和宋聘接触过,余齐各种各样的身体问题都会出现一点。 她跟宋聘绝对相克。 第161章 卖的什么药? 余齐也没想到这几天能与宋聘待在一起时间越来越久,从之前一点都不想沾边,到现在能与他一起逛街吃饭,甚至让他开车送回家? 余齐闭目反思自己的行为,身边人不是别人,可是毒蛇心肠的男二? 她现在走的剧情,是被恶毒男二粘上,要被他利用,夺权? 不不不! 余齐心里疯狂摇头,她们余家就不能与宋家沾边,只要把现在的余氏弄好,到时候她顺坡下驴,离开老余氏。 她余齐要去做自己的新余氏,给爸爸妈妈带去养老的资本,不受伤害的资本,离宋氏远远的,离姓宋的都远远的。 她闭目养神也挡不住她嗳气嗳的厉害,一路上的打嗝声有节奏的没完。 红灯的几十秒,宋聘偏头瞧她,“要不要去医院?” 余齐终于冷静下来,“不用,你把车放在路边。” “怎么?你又来用完就扔?”宋聘看透了余齐的心思,她已经用他多少次了,每次用完就把他一个人放在一边,她自己倒是得了便宜逃之夭夭。 “大哥,是你主动的,我没要求你!额!”余齐揉着虎口,又揉着胃口。 窗外还在稀稀拉拉的落雨,宋聘不太想去买药,只能等送她到家让佣人给她弄点药了。 “是,你没求我。”宋聘再次启动车辆,“我求的,我求求余大小姐,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送你回家?下雨天开车很危险。” 余齐冷哼一声,宋聘真的有时候太会撒娇,“骚包子你,女朋友不少吧?” “你在意?”宋聘语气有些新奇, “不在意。”余齐越是拒绝,宋聘越想纠缠,余齐越是说不,他偏偏要说, “我没有余大小姐的专情,是交过两个女朋友。”宋聘在小说里是不与纸片人打交道的,现实世界里,确实有过女友。 “两个?”余齐挑着眼尾觑了他一眼,完全不相信, 宋聘听出对方不信,也没必要讲自己的感情史,沉默中到了余家附近。门卫看到是小姐的车,没有注意到开车人,直接开了门。 紧随其后的是送黄娇回家的车,佣人们举着伞从别墅里出来,将四人围在一起, “什么情况?”余齐绷着脸,看着身后车里下来的黄娇还有红眼梁秋月。 梁秋月躲在黄娇身后,佣人为她们打着伞。 宋聘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梁秋月,先前的资料里他简单的看了眼文字,今早的新闻只是片段的图文,亲眼之下,这位亲女儿,只有一点点与黄娇相似的地方。 “谁?”宋聘假装不认识,轻声在伞下问余齐。 “不关你事。”余齐还要假装怄气,姿态摆的很足。她也不管有没有伞跟着,直接离开。 “齐齐!”黄娇叫住了她,“现在见到妈妈,都不愿意说话了?” 余齐顿下脚步,站在雨中,很快密集的小雨淋湿了她的衣衫,佣人没有宋聘快,他抢过身边佣人的伞撑在她身边。 “是,伯母啊?”宋聘拉着余齐的手,“齐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见到亲妈,怎么不说话?全当看不见?” “你又多管闲事?”余齐甩开宋聘的手,阴沉着脸盯着梁秋月, 梁秋月躲在黄娇身后,唯唯诺诺的害怕极了,“阿姨!” 余齐心想全是好茶,“妈!” 冷冷的叫了一声,她无话再说,准备回自己的小别墅里。 “齐齐,这位是?”黄娇眼底敛过无奈,转向了余齐身边撑伞的宋聘。 余齐不愿意回应,所有人都对不起她的黑脸。宋聘瞧她任性,热情自荐起来,“阿姨,我是齐齐的未婚夫啊,宋聘。” 黄娇眼底的喜悦只停留了半秒,“宋家的?” 宋聘被冷眼相待,果然姓宋对他来说真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宋聘嘴抿着,在黄娇面前矮了半头似的,不敢大声说话, 黄娇横着视线,瞥向余齐,“很晚了,宋家小少爷,也该回去了。” 余齐懒得再说什么,转头就走了。宋聘望着她湿漉漉的背影,想追,“等我,” 黄娇叫住了他,“宋小少爷,还是先回去吧。她会照顾好自己。” 众人离开,独留宋聘在院子里,他回去也没有车。他盯着身旁的跑车,既然余齐将他的摩托车送人了,他借她的跑车,也不算偷吧? 刚进了别墅,余齐身后的轰鸣声起,宋聘那家伙开着她的新车消失在余家别墅区,余齐打嗝叹气,香草看到落汤鸡余齐,飞快的拿来一条浴巾。 “大小姐,怎么淋雨了?他们没给你伞?”香嫂赶紧披在余齐的身上,余齐收下香嫂的好意, “我去洗澡,香嫂,给我冲包胃药。”余齐揉着肚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香嫂点了点头,等余齐上楼后,担心的脸色渐渐浮现出来。 在她印象里,余齐的胃口一直很好,又吃的变态,从来都不会有胃病,今天怎么回事?她刚转进厨房,门口就有佣人过来。 “香嫂,”香嫂望了一眼, “小郭?”香嫂有些奇怪,小郭是照顾夫人的贴身佣人,怎么来找她? 她声音很轻,生怕楼上有人听到,“夫人回来了?” 小郭也压低声线,“是,夫人说让你拿两件大小姐的睡衣出来。” 香嫂还在煮水,小郭凑到她耳边将梁秋月又回来的消息跟香嫂叙述了一遍,香嫂听得眉心穿上了松紧带,“这不行,” 香嫂第一个拒绝,“凭什么我们大小姐的衣服,她回来就要给她?叫店里人送过去不就好了,抢我们大小姐的衣服算什么事?” “我没办法,夫人吩咐的,”小郭拉着香嫂,“香嫂,求你了,我不拿,回去又要挨说了。” “你求我也不行,大小姐的东西是大小姐的,她不要的我可以帮忙处理了,上门讨要,要我们就要给吗?”香嫂一点都不客气,坚持自己的底线。小郭知道香嫂平时是一顶一的好人,但在余齐这边,就不好说了。 小郭只好悻悻的离开,余齐站在三楼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毫无波澜。 小郭刚出门,很快又折返回来,黄娇走了进来。 “夫人,” 黄娇瞧见香嫂端着一杯红褐色的药,“这是什么?” “胃药,小姐进门要喝。”香嫂如实回答,黄娇从她手里端过水杯,径直的上楼。到了余齐房间门口,余齐还没换衣服。 黄娇沉了沉刚刚紧绷的脸色,相对轻松的喊着余齐,“齐齐,妈妈进来了?” 余齐没有回应,对方已经开门进了屋。此时余齐正坐在地毯上发呆,瞧见黄娇,没有一点的好脸色。 “胃疼?”黄娇见她不高兴,先将药递给她。余齐一直嗳气,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接过水杯。 “听到了?”黄娇进门时就望见了余齐,余齐躲进房间,她便跟了过来。黄娇了解余齐,她不喜欢的人,她怎么的都看不顺眼,更不要说不喜欢的人来抢她的东西。 她们将梁秋月接到家里,就已经向众人认定了她是余家人,余齐再不认也没有办法。 “我没有给她准备衣服,你跟小月身形差不多,把你不需要的先借她一两件?”黄娇虽说是商量,表情上是强迫,“齐齐,听话。” 余齐无语,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子任性,得到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听话?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是穿书附体,知道是剧情需要,不然作为她本体的余青蓝,真的要气死了。 假装生气,也伤身吧。 黄娇知道她怄气就不爱说话,她干脆也不通情达理,直接宣布的口气,“三天后,我会为小月举行认亲晚宴。以后她就是你亲姐姐了。” 余齐愣了一下,她仰视着眼前的母亲,到底是变了? 剧情改变后,她发现最近余家夫妇做的事情太过决绝,余有名去世就将所有东西交给了她,回归的儿女,他们就要急忙相认。 难道是作者着急完结,开始加速随便乱写了? 梁秋月愿意,可梁秋舍不见的愿意吧。 黄娇也不给余齐骄纵的机会,通知完,立马转头往外走,像是多待一分钟都不行。 当然不行,黄娇担心自己与余齐待久一点,就要心疼女儿,无法狠心下来,她为了余齐必须要梁秋月进家门,没有梁秋舍可以,但是梁秋月必须认祖归宗。 等黄娇出去,余齐诧异的抬头,一边吃药,还不断地打嗝。 这一家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62章 复杂的心 从南城到A城这一路,梁秋月一直在掉眼泪,掉到两个眼睛跟核桃似的肿胀,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她自觉的好笑。 终于,她顺利到了余家。 黄娇带她回了余家后,就为她安排房间,吃喝以及各种,对她的关心明显的多。在楼下,余齐被黄娇训斥,看来是挨了说。 手机里梁秋舍打了十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理会。 梁秋舍总是这样,让她示弱,让她受苦,打来的电话也是让她忍让。 她不想再忍下去了,有人想要拉她一把,她为什么不顺势而上。 梁秋舍有m集团,而她只是个小小的剧团领舞,时间久了,她的位置迟早会有人代替,梁家人为了让她有个所谓的好归宿,趁着她还是个领舞,各种的去参加聚会,让人相亲。 榜上了个好人家,梁海夫妻又是一番丰功伟绩。 可她梁秋月要的人,才不是那些歪瓜裂枣,没有人能配的上她。 她喜欢的是傅明城,也只有傅明城才能配的上她。 傅明城又是南城的豪门,她一个舞者怎么可能高攀的起,加上梁秋舍是他的对家。现在梁秋月是余家人,虽然不比傅家,只要将余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他们终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梁秋月扔下黄娇给她余齐不要的剩衣,那般娇弱一下消失了。 手上的伤痕还在,她从裤兜里掏出营养剂,之前中毒解毒后,她还没有完全好,刘英强行将她弄出院。 好在现在网络上一边倒的可怜她,她出道问题解决了。 现在只要认亲后,资源也不差一点。 余齐啊余齐,回到了余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吧。 傅家,傅明城在书房里看资料,傅创端着一杯酒敲他的房门,“喝一杯?” 傅明城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揉着鼻梁放松。“叔叔,你还是注意点身体吧。” “是你不懂,漫漫长夜,对我这样的人有多么艰难。”傅创坐在书桌旁的躺椅上,悠闲的品着酒,“我就这点喜好,你可不能跟老头子说。” 傅明城合上电脑,“我看您还是去看看医生的好,总这样下去,伤肝。” 傅创翘着嘴角,一口威士忌下去,脸上慢慢映出了一丝的红晕。 傅明城不爱说话,有时候感觉他连呼吸都比一般人少半分,书房里只有傅创饮酒进嘴的声音。 “网上的都是你叫人干的?”傅创边喝边问,“为了你的白月光铺路,是不是有些过了?别人一查都会知道是你在背后。” 傅明城不想回答关于梁秋月的事情,“叔叔难得来,原来不是光上我这里偷喝?” 傅创撇了撇嘴,偏头盯着书架上的书,“你我叔侄两人,能聊的人也就这么几个,我也是担心你,爷爷可是不喜欢这种上位的女人。” 傅明城瞄着傅创的侧脸,“爷爷是不喜欢叔叔你身边,上位的女人,叔叔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傅创也懒得再多管闲事,“行吧,话不投机。” 他抱紧怀中的酒瓶,卧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傅明城再瞧对方,好似已经睡着了一样。傅明城沉默了。 这位叔叔,傅氏集团也就是m集团的继承人,一天到晚招蜂引蝶,也不结婚,隔三差五来找他来问个一两句有的没的,最后抱着酒瓶睡觉。 工作上杀伐果断,背后却是个心底藏着秘密的酒鬼。 傅明城无声的叹气,手机正好亮起,是梁秋月发来的信息。 他揉着太阳穴不想回信,梁秋月已经到了余家,他的计划也就有了新一步的进展。他要余家消失,宋家也消失,梁秋月这颗棋子,必定要珍视一点。 就算知道那个女人的野心勃勃,心狠下来可以用以身犯险的戏码,将舆论推向高潮。白日里,琳达的表情他还有些记忆。 为了顺利让自己出风头,梁秋月自己在鞋里的针上沾了毒素,置之死地而后生。 似乎所有人都对梁秋月不满意,可傅明城却觉得梁秋月非常好,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和他一样。 阴暗的人,站在身边的,也只有阴暗的人。 A城的雨停,南城却依旧。 每当雷雨夜来临,傅明城都会回忆起童年的雨夜,一家老小在主宅里哭泣的声音,那声音长在了骨髓,印进了心里,挥之不去。 他揉着太阳穴借力解决脑子里的呼喊声,太阳穴揉红了,还是没有用。 傅创微微的张开眼睛,留下一条缝瞧着他,“我就说,有时候,这东西管点用。” 他将怀里的酒瓶放在了他的书桌上,邀请傅明城加入,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叔叔,你就不怕我告状?” 傅创没有拉人下水,不太高兴,晃悠悠的从躺椅上起来,“要不说,咱们傅家,就你一个有骨气。” 傅创留下酒瓶,昏昏沉沉的出了书房。 等人走后,傅明城拉开身前书桌的抽屉,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烧掉一张脸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大学时期的青葱岁月下的容颜,虽然他现在的年龄也只有二十六,可这几年的忙碌生活将他的精力带走了许多。 总是有一种,容颜未老,心已老成的感觉。 阴暗的人,站在身边的,也只有阴暗的人。 有力的指尖摸索着相片被烧毁的另一半,消失的另外的一张脸,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窗外的雨水冲刷着,为什么总是这么想着对方死,还是会不断地重复那颗复杂的心。 第163章 害,梁秋月 打着疲惫的哈欠,余齐伸展着身子,站在三楼卧室阳台望着不远处的风景,早上七点半,她睡了个好觉。 本来还想打破规律,可窗外一直有吵人清梦的动静,余齐还是爬了起来。 楼下隔壁院子里,佣人们一早就在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按照平时的余家的习惯,没有重要节日活动,佣人们排班制,不比眼下这么忙活。 昨晚黄娇通知是三天后的认亲宴,现在就开始张罗?是不是太早了? 余齐望着楼下的进进出出思索着,房门口香嫂端着给余齐准备好的衣服进了房门。余齐起床时间很准时,七点半以后香嫂没必要敲门直接进。 “小姐,”香嫂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余齐的床上, 余齐盯着床上的衣服,“我昨天没说要穿裙子啊?” 香嫂连忙解释,“昨晚夫人去拿睡衣的时候,我在一边等着。夫人嘱咐我今天您今天穿这些。” 余齐提溜着床上的白色纱裙,频频皱眉,“啧!” 自打余齐的复仇人设一点点的累积起来,看到仙女的公主裙,她不能说不喜欢,只能说有些腻了,“我不喜欢,柜子里不是有新到的正装吗?” 香嫂记得,每次有送来的新款,都是她亲自盘点,“小姐,夫人说今天您不用去公司了。” 余齐抬眸看向香嫂,香嫂又解释,“她说,今天要去宋家。” 手上松开,纱裙掉在床上,乱成一团。 香嫂将她知道的一并与余齐叙述了一遍,“夫人要带着那位小姐去见宋老爷子。” 香嫂话音刚落,余齐萌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香嫂,能不能帮我拿件别的,我今天不想穿这个。” 香嫂观察余齐复杂的表情,担心小公主生气,转身去拿新衣服。 余齐坐在床上,复盘黄娇最近的种种。黄娇与余有名并不是个不懂礼节的人,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更是对里外招待迎客这种特别在意,更不要说是认祖这种大事了。 黄娇只是在外宣称他们是亲生的,没有先举办认亲宴,居然先登宋家的门? 余齐越想越不对劲,黄娇最近做事太过心急,让她那种不祥渐渐具象化。 梁秋月和梁秋舍可不是傻子,要是真的是余齐的想法,那真的天塌了。 “香嫂,香嫂?”余齐喊着香嫂,香嫂从衣帽间拿了几件得体的衣服跑过来, “怎么了小姐?” 余齐问着香嫂,“他们说几点?我要跟他们一起出发?” 香嫂将衣服放在床上,“小姐,不用着急,定的是十点,现在不到八点。夫人说要先去接先生,准备全家一起去。” 余齐眉头腾腾的乱跳,全家去,那想必就是她所想的了。 “肖文在不在?”余齐随手拿起床上的一套裙装,香嫂摇头。“叫人给我开辆车,我要先去宋家。” “大小姐,不和夫人一起?”香嫂收起其他的衣服,“你一个人去?” 余齐停下手上洗脸的动作,她现在一个人去,真的有用吗?“先给我准备车。” 余齐匆匆,黄娇守株待兔,两人在小别墅门口四目相对。 黄娇先发制人,“想去哪里?我已经跟香嫂说过了,一会去宋家。” 余齐嘟着嘴巴,一言不发,黄娇逼着余齐又回了她的别墅里,扫着她穿的衣服,“我叫香嫂给你准备的衣服呢?” 香嫂匆匆从厨房里出来,又怕昨日的氛围留到今天,两母女剑拔弩张之时,她作为和事佬打圆场,“夫人,那件衣服,我不小心弄到了地上。” 香嫂来余家不知多少年了,她了解雇佣者的心思,雇佣者自然也了解她。 黄娇也更清楚余齐的心思,她自是不喜欢,才换了亲妈要求的公主裙。 “香嫂,你照顾大小姐多少年了,怎么突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黄娇火气没处撒,还是对着忠心的香嫂数落了两句,香嫂看的清楚,带着歉意的低头。 余齐看不惯黄娇现在的样子,终于开口抬杠,“妈,你也太过分了吧?又不是香嫂的问题。” 黄娇本来想着问题给了香嫂,她就能少与余齐有摩擦,“对,不是香嫂的问题,是你的,就你事多,东西掉地上,就不能穿了?” 余齐不愿与之争吵,甩脸又要出门,“你去哪里?” “现在去哪里,都要被管了吗?”余齐真搞不懂现在的黄娇是怎么了,黄娇的人设是慈母,可不是那种束缚孩子生活的窒息妈。“妈不是有新女儿了吗?你去管她啊,管我干嘛?” “余齐,你怎么能跟妈妈这样说话?”黄娇被女儿噎了一口,“那是你姐姐!” 香嫂帮黄娇拉着余齐,她以为是余齐因为妒忌隔壁的梁秋月才大闹起来的。 “大小姐,你有事就跟夫人好好说,别置气。亲母女,哪里来的气?” 余齐不想大声嚷嚷,她眼神里不是嫉妒,是担忧,她眼底泛红的逼近黄娇,“是姐姐吗?” 黄娇还是头一次见余齐如此复杂的情绪,之前她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感觉还在,心疼还在。今天的又是不同的情绪,“妈,我不想说的太明白,你做的,我不希望是我想的那样。如果是,就请您收手吧。” 黄娇顿时心惊,她瞪大红透的双眸,眼眶里多少引出了泪花。余齐太聪明了,“齐齐!” 黄娇的反应,直接证明了余齐的不安,她说不出的复杂,难过里带着失望,“真的是!?” 想都没想到,自己一向心善的母亲,还是做了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余齐垂下了头,“香嫂,能不能先回房间,我有话跟夫人说。” 简单的两句,周围的空气凝结的将香嫂推开,她很有眼力,没有多说直接回了一楼的房间,独留两母女。 关门声响起,余齐不知该怎么反应,她抓狂的原地跳脚,匆匆的走向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齐齐。”此时的黄娇才像是犯错无助的孩子,她想要解释,但她是余齐的妈,“你听妈说,,” 余齐不理解,她红着眼眶,无法相信眼前人是自己的母亲,“妈,你就告诉我,梁秋月是不是你的孩子?” 黄娇哽了一下,重重的点了头, 余齐张大了嘴,吸了一口咽不下去的气息,“那您是为了什么啊?她是您的女儿,我也是。” 黄娇挤到余齐身边,慌张的抱紧了余齐,颤抖的指尖克制自己的慌乱,“你才是,你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那为什么啊?”余齐情绪复杂,黄娇透红的眼底是急躁是泪水,她藏着的秘密被敏感的余齐发现了,“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妈妈你从来都不这样,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黄娇顺着余齐的肩膀,抚慰着她的情绪,“齐齐,妈妈是为了你好,你要相信妈妈,宋家不适合你,宋炎山更是,他会害了你的!” 余齐紧张的抬头,与之对视着。之前余有名也说过这样的话,现在黄娇一而再的向她表达,难不成黄娇,真觉醒了? “妈,你在说什么?”余齐苦笑的看着黄娇崩溃的红眼睛,“炎山哥,什么时候会害我?” “你要相信妈妈啊!”黄娇又一次回到过去苦劝余齐的回忆里,余齐一样的不相信自己,“齐齐,妈妈是不会害你的!” 余齐推开黄娇抱住自己的双臂,“可是您在害,梁秋月!” 第164章 重生队友 余齐从没有发现,自己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身边人推开,无论是好心善意还是坏心恶意。 黄娇空落落的手心里没有了女儿的温度,她崩溃的还是哭出了声,香嫂在卧室里听到了抽泣声,又不便出来查看。 余齐揉着脑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余齐此时此刻是被人哄上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齐齐,,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余齐完全听不懂,黄娇拉着余齐的手,眼眸仿佛带着余齐走向了过去那些悲伤的岁月,“齐齐,妈妈知道,妈妈什么都知道,你要相信妈妈!妈妈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双温柔手在激动下,揉的余齐的手红红的。 余齐的计划又在被人一点点的瓦解,虽然不一定伤到自己计划的大动脉,总归是又拉了不相关的人进场。 余齐不想松口,也不想松懈下来好不容易坚定的心,直到黄娇说出那句,“妈妈是重生的,看的到你的未来!” 靠,靠,靠!!!! 余齐瞪大双眸无声尖叫!!!!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了重生队友了? 十点钟的宋公馆内 “爷爷,我知道您每天在房间里无聊,所以我给您带了这个!”余齐从桌上打开一个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一支定制的渐变海蓝色话筒“您看看。” “话筒?”宋鸿川好奇的看着余齐手心,“之前跟您见面,就觉得您这身体素质好到不行,说话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我一直想着送您这个的。” 余齐笑着有点甜,她鼓弄了下开关,“您试试~” 余齐是家里孩子的青梅竹马,童年时期都带着宠爱泼辣,小时候倒是常来宋公馆与家里的孙子辈们接触,他那时候身子硬朗,与孩子们接触寥寥可数,更不要说是她了。 宋鸿川从以前就听自己妻子念叨,余齐虽说可爱,但是性子太烈,不适合主母位置。长大后更是嚣张的远近闻名,宋鸿川要不是因为与余家老爷子生死之交,这样的婚约他也不会答应,没人会让自己的儿孙找个这样情绪不稳定的人。 不过,今日瞧着眼前人,传言是事实,这孩子也不像是坏到根上了,最好对待自己这样的老头,还是尊重的。 “对了,爷爷,还有这个~”余齐从包里拿出一沓纸,上面记满了她喜欢的歌曲名。“这个歌手,唱歌可好听了,人也好,您学学呗~” “这~”宋鸿川抬手准备拿眼镜,管家有眼力的递给他, 余齐乐呵呵的从管家手里拿过来,交给宋鸿川,“可好听了,” 说着,余齐拿着手机公放。 管家听到前奏就听出了,这是那位老少皆宜的青年歌手,连自己女儿都迷的不行,最近一直全国开演唱会。 “是他?” “管家,你知道?”余齐眼眸放大,眼睛里闪着星光,“当下最流行的歌手之一,我女儿很喜欢。” 宋鸿川听他一说,听着手机的歌曲也不错,仔仔细细的看着纸上的歌单。 “管家女儿,有眼力!”余齐对着管家竖起大拇指,脸上有着与他女儿一般,追星的笑。 “他唱了这么多?”宋鸿川翻阅着, “哦,我怕您不一定能接受这一个人的,就找了好多曲风,民乐,戏曲,还有美声,您这嗓子唱美声应该小菜一碟!”余齐手掌拍打在宋鸿川的胳膊上,没有半点分寸。 一向严肃的老爷子,倒是不恼,“还有什么爵士,hiphop,R&b,自然这些我也不懂,您要是喜欢我就给您叫几个老师过来。对了,还有说唱,可酷了!” “三少爷~”刘管家正要去安排点心的时刻,宋炎山一身家居服从楼上下来,瞧着管家脸上不常有的笑, 宋炎山疑惑的盯着一向唯宋鸿川命是从的管家,“什么事,这么高兴?爷爷呢?” 管家笑着,“老爷正在大厅与余家小姐聊天呢~” “余齐!?”宋炎山语气微惊, “是,”刘管家转身,又被宋炎山拦住, “她来做什么?该不会是~” 逼婚? 他们之前是说好了订婚的事情,宋炎山还没想好跟宋鸿川说,没想到余齐会上门来逼婚? 刘管家只是笑着,“您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宋炎山蹙着眉头转到了会客厅附近,还没走进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怒吼! 他抖动的肩头与轮椅上的宋鸿川如出一辙, “呦呦呦,煎饼果子来一套,大饼火腿都上桌,呦呦呦,skrskr~”走进大厅,骇人听闻的一幕展现在他面前。 余齐像个灵活的猴子,光着脚丫在自家沙发上拿着一个麦克风,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 “您得这样~”她坐着说唱常有的动作,用手将宋鸿川僵硬的手指固定好,两人有样学样,反正跟酷炸天毫无关系。 虽说是震惊,迷蒙之中,宋炎山靠在门口白色石柱上,瞧着自家爷爷难得的像个老人一般,有了好奇,有了笑容的模样,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愉悦。 可惹得老爷子开心的,怎么会是招人烦的余齐。想到此,眉头本来带着笑的他,又拧成一团。 在余家,黄娇道出的情况让余齐震惊心又凉,那也难怪了,黄娇前面沉稳的让余齐收地又给她铺路,联系上下的人员修路。 余有名说过关于余有婷的事情,与黄本说的过往完全不同。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黄娇与余有名都重生了,他们带着的是上一世的记忆,与这一世的一切都不太相同,但是在他们的视角里,剧情并没有改变多少,还是往余氏崩溃的走向发展,他们一直在极力的拯救。 而在余齐这边一切都在崩坏,因为她在走向死亡的同时,身边的队友却在极力让她活下来? “丫头啊,玩累了,休息一下,一会儿让他们给你上点心。” 余齐从沙发上跳下来,“还行,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开开嗓,一下子精神头都好很多?” “是~”宋鸿川又笑了, 可余齐却有些伤感,她平复了兴奋,“爷爷,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在过去的二十多次的复活里,除了自家人,也只有宋老爷子对自己有所善意,这一世的善意余齐没感受太多,现在只有宋鸿川才是自己完成宿命的大腿。 “好,爷爷一定健健康康,我还得抱重孙呢~”宋鸿川一句,余齐有些懵,额角渗出刚刚活跃后的热汗,瞬间变冷。 为了让自己继续做男女主的搅局者,余齐必须想尽办法讨一个腹黑老开心。 第165章 吃亏吗 宋炎山躲在一边听到宋鸿川居然会跟余齐开玩笑,他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老头被夺舍了。他才不信宋鸿川与余家联姻真的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事情。 毕竟家里这么多个孙子,传宗接代都是迟早的事情。 他远远的瞧着余齐只是勾唇没做声的样子,还真像个不好意接茬的晚辈。 “先前,炎山要退婚的消息,你知道了吗?”宋鸿川又说着,余齐尴尬的点头。 “炎山是不了解你,所以才被外人蛊惑,齐齐啊,你要适当的给他一些空间。” 余齐内心的白眼翻出天际,还没给他机会,机会我一次次给他制造,是他自己不争气的。 况且,现在说这个是在暗示什么? 余齐保持笑容,暗淡的眼中观察宋鸿川。 宋炎山只是嘴上说说,还没有实质性的做出退婚的举动。她父亲可是上余家说退婚,当天又拍到她跟宋聘在酒店里一同出来。 是让她息事宁人? “呵~好~”余齐勉强笑笑,她突然想起正事,“哦,爷爷,我有个小事,想问问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小声的告诉我~” “什么事?”宋鸿川折好手里的纸, “您,不还有个孙子嘛!”余齐抠抠手指, “你看上他了?” “啊?哪有?”余齐嫌弃的恨不得吐出二两不可描述呕吐物, “他属于毛遂自荐,想要联姻。”宋鸿川的面色明显没有先前的活跃了好似提起宋聘,就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 “齐齐,你要是一心一意的对炎山,那小子自然什么都是落不下的,要是你动了心~” “咦~”余齐想到宋屁骚包男,恶心的直咧嘴,“爷爷,我心里从始至今,只有炎山哥哥,我可是没了他不行,无法呼吸的那种!” 余齐的话传到宋炎山的耳朵,一向对她的一切嗤之以鼻的他,不知为何,刚才她那一句,让他心里有些针扎的感觉。 她来不是提订婚的事情,反而是来找宋聘? “少爷?”一会儿的功夫,刘管家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时下最流行的点心。 余齐与宋鸿川视线落在站在一边一直观察两人的宋炎山身上。 见到瘟神之一,余齐心里再多的烦,脸上相反的就要强制更多的笑,“爷爷,今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宋鸿川蹙眉,感觉宋炎山的出现来的太不巧。 “点心还没吃~” “下次,爷爷下次,对了,还有音响我让他们明天送来啊。”说着,余齐拿起包就往外跑。 “余小姐,茶~”余齐与站在门口的宋炎山对视一眼,又与刘管家勉强的笑笑,直接一口将餐盘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热啊~”脸不红,心不跳,滚烫的茶杯在刘管家手上都放不住。 宋炎山脸色一直在下雨。 出了宋公馆大门,余齐小步伐飞奔向自己的白色新车, “余齐~”宋炎山跟屁虫一般的出现, “啊?炎山哥~这么晚了,你没去公司啊~”明明刚才两人对视一眼,现在的语气里满是刚发现本人的模样, 宋炎山不想因为余齐的无视而跟她吵架,眼下全部都是要稳住,“我叫助理送你。” 余齐指了指自己的车,“我开车了!” 宋炎山最近发现,余齐越来越不受控,“你刚才喝了热茶没感觉?” “啊?”余齐哪有感觉,“哎呦,是,啊好疼,我嗓子好疼~肚子也~” “我叫助理带你去医院~”“ 不用啦,我自己~”边说余齐脚下飞跃着跑到自己车前,开门之前还特地与宋炎山摆了摆手,脱下高跟鞋扔进副驾驶,刚准备飞奔而去。 宋聘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刘管家跟宋鸿川在摆弄话筒的声音,“齐齐!” 余齐身子一僵,她瞥了一眼身边穿着睡衣的宋炎山,“呵呵!” 宋炎山像是被当做活阎王一般的不受待见,一向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伙,居然,真敢在他面前招惹他的敌人。 “哼~” 宋炎山黑着脸,又冲回了别墅里。宋聘好奇的盯着他阴沉的侧颜,小跑到余齐身边,“怎么了?想我了?” 宋炎山脚下一顿,偏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宋聘, 余齐又弯着腰从车里掏鞋子,“你一早就吃多了?油不油啊?” 宋聘上下摸索了一番,“还行吧,我最近的打扮都朴素好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说到一点正事头上,余齐扔下鞋子,用脚抠着,“我跟你说,我是给你送好消息的。” 宋聘盯着她的呆毛,无奈的笑,“你还能送我好消息?”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她没哭鼻子却主动来找他? 一定没有好事了。 “好消息!”余齐穿好鞋,又将车门甩上,“你见过昨天你那个人吧?” “谁?”宋聘挑眉,“你妈?还是你姐姐?” 余齐瞬间阴沉下脸,宋聘立马会意,上下瞧她,“你想干嘛?你说的好事该不是她吧?” 余齐虽说有时候很讨厌宋聘毒蛇一样的眼力,但现在危急时刻的聪明,她真是欣赏的很。她放下了一点点平时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骄傲,微微谄媚的弯着眉眼,“聪明的小伙子,” 宋聘脊背发冷的后退,“你想干嘛!?” 余齐转而又命令的抓住他的胳膊,“我要你追她!” 六月哪里来的阴冷,吹得宋聘的心着实的刺痛,他阴冷的抽着嘴角,“余大小姐,你脑子抽筋了?还是昨天下雨把脑子淋坏了?” 他上手摸着余齐冰冷的脑门,“没发烧啊?” “哎呀!”余齐一把扫开他,“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宋聘完全不理解眼前人的脑回路,但他现在非常的生气。余齐拉着他的胳膊,宋聘没有回应扭头就想回别墅里。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余齐拉着宋聘,“我是给你一条好路走啊,我又不喜欢你,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算什么?作为未来你的大嫂,我可是给你计划了未来!” 两人争执的又走到了别墅门口,宋聘紧闭双眼,“咳咳,” 余齐放开手,宋聘转过身,直接将她压在门框上,“大嫂?” 宋聘的指尖落在余齐顺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上,“你也配?” 之前的戾气又再一次的返回到自己身上,余齐瞪着宋聘冰山脸,宋聘不笑的时候,人高马大的是有些吓人。 “我从始至终,看上的是你,你觉得我会轻易的,被你的三言两语说服吗?”余齐哽了一下,要不说宋聘这个人人设有毒, “你怎么就不懂我呢?”余齐拉过宋聘,反将宋聘按在身下,苦口婆心,“你说你,一门心思都放在我这算什么,我心里可只有炎山哥。再说我跟你说这事,你吃亏吗?吃亏吗?” 第166章 一大家子,各有各的心事 余齐还没有走,又在大门口与宋聘拉扯起来,被人看到了,很快刘管家闻声而来。大家都听到了余齐的嚷嚷,最重要的是宋炎山。 “没听错吧,余小姐是说心里只有三少爷?” “之前就听说新来的小少爷一直在追余小姐,人家心里有人。” “果然男二永远都是长得最好的那个。” 几个佣人小声议论,宋炎山从楼上换了正装,下楼就听见了余齐的嚷嚷。他刚还因为余齐不在乎他,有些生气,现在反倒收了一些不悦。 果然是宋聘一直缠着余齐的缘故,才导致她一直关注那个私生子。 刘管家也听到了余齐的声音,赶紧去给宋鸿川传小话。 宋聘撇着身下一手挡住自己的余齐,“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别烫着脑子!”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生,“让开!” 余齐放下扶在门框上的手臂,“给你脸不要脸!” 这下捅了马蜂窝,宋聘直接捏住了余齐的嘴,“你说什么!?” 余齐被他捏成了鸭子嘴,口红蹭了他一手。 “住手!!!”余齐挣扎之际,突然传来两声喝止声。 宋炎山从室内出现,而另外的声音则在院外逼近,“余齐!你怎么出现在这?” 黄娇不敢相信余齐会出现在宋家,余齐挣脱宋聘的手,躲在他身后,“你们不带我来,我自己来看宋爷爷怎么了?” 余齐探着头,与黄娇严肃脸对上。 在余家,黄娇道出了她是重生者的事情,余齐又不能说自己是穿文重生者,只好还是原来那副老样子,“妈,你现在编借口都已经开始跟网文小说一样了。” “妈妈没有说谎!”见余齐不相信,黄娇是又急又气,“妈妈知道你的未来,你会因为宋炎山死的,他一心要利用你收购余氏,只要他得逞了,就是悲剧的开始!” 余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黄娇真的是重生者,她说的是正确的剧情发展。 “哼!”她轻哼中带着冷,“但是现在炎山哥,没有收购啊,妈,你就是对炎山哥有偏见!” 宋炎山已经开始从陈胜那边拿到股权了,余齐清楚。 可剧情现在已经很乱了,她必须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要是真顺了黄娇的意愿,不知道后面会崩成什么样子。 黄娇实在没办法一下讲清楚,“香嫂!香嫂!” 余齐大感不妙刚想往外跑,又被一大帮的佣人保镖拦住,“今天小姐不去了,让她去小黑屋好好反省。” “妈,你怎么也来!”余齐被人押着去了主宅的小黑屋。 中途梁秋月听到了动静,看到了三五成群的大汉,压着余齐的一幕,还吓了一跳。 “大小姐又犯错了?” “应该是吧,夫人刚刚过去看她,估计又那句话说的不对了。”佣人在那小声议论,梁秋月站在客厅听着动静消失。 她知道每个家庭里或多或少的,有些奇奇怪怪的家教在,梁家是,余家,难道也是? 她疑惑的伫立在原地,抬眸时黄娇擦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从外回来。两人目光撞上的时刻,梁秋月略有些尴尬。 黄娇笑盈盈的过来,“看到了?” 梁秋月没有回应, “齐齐从小就娇惯坏了,最近更是管不过来,我让她闭门思过了。一会我们去宋家,就不带她了。” 梁秋月没有收到自己要去宋家的消息,黄娇明显是现在直接定下了,她有些尴尬。 “我们余家还有宋家可是从爷爷那辈就交好的世交,你既然回了余家,我们第一个就是要去见见你宋爷爷。”黄娇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梁秋月为难的表情。 余齐被关小黑屋,黄娇带着梁秋月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医院接余有名,一家人一起去。 “齐齐?”余有名知道黄娇将她关进小黑屋的事情,他没想到这孩子从里面逃了出来。 余齐揪着宋聘的衣服,她抬出来还多亏是宋聘,上次这人将门锁砸坏了,家里一堆破事,没有人修门锁,她刚进去,香嫂就来安慰,直接将坏门打开了。 余齐才有机会逃出来。 “伯父,伯母?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宋炎山站在堂内看到余家人出现,黄娇还没有好气的对余齐差些发火,他站了出来。 宋聘垂眸盯着余齐躲在他身后的胆小样子,跟刚刚对着自己嚷嚷威胁的样子成了对比。 现在是在宋家,黄娇收起了刚刚见到余齐出现的怒火,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炎山今天的态度又与平时冷傲比起来礼貌了很多,余有名拉着黄娇的手,示意她克制。 进门时,黄娇还不忘眼神收拾余齐一眼。余齐躲闪的用宋聘当挡箭牌,梁秋月也冷淡的瞧了她一眼。 余齐巴望着三人进了门,她抬头盯着宋聘的下巴,还有一边还没有走开的宋炎山,傻笑着,“嘿嘿,既然没我事,我就先走了!” 刚想趁着没人管她,想要逃跑的功夫,宋炎山一手拉住余齐的手,“人都到齐了,重要角色不在,算是什么事?” 宋聘也拉住余齐,两人双双将她的手腕钳住,给了余齐一个微笑脸,“走吧!” “我不!”余齐在两人的夹击下挣脱不开,连拉带拽的又被拉回了别墅的客厅。 “齐齐,别走了,在家里吃个饭。”宋鸿川正和余有名黄娇叙旧的功夫,余齐又被带了回来,宋鸿川眼角带笑。 黄娇也不想失了礼数,“爸爸妈妈来了,你还要回公司?” 余有名开口,“今天,我们好好的陪你宋爷爷聊聊天。” 于是,一大家子人各有各的心思,坐在宋家的会客厅里。刘管家以及带着两名佣人为余家四口上了新茶,宋聘与宋炎山各自是咖啡。 “有名啊,听说你住院了,现在好了没有啊?”宋鸿川因为余齐心情好许多,情绪都比平时饱满很多, “你住院期间,也没有人通知我,我应该去看看你的。”余有名瞧着眼前的宋鸿川,和之前的那个严肃的老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心中冷笑, 黄娇代替余有名开口,“您说笑了,哪有让您看我这个小辈的。恢复的不错,让老爷子费心了。” 宋鸿川转脸对这一边坐着不出声的宋炎山呵斥着,“没有礼数,宋伯父住院,你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吗?这种小事,还要我教你?” 宋炎山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板着脸。 余齐坐在宋炎山还有宋聘两人中间,瞬间被迟到的低气压压的左肩沉重了一下。 第167章 怪宋屁 “是我的疏忽。”宋炎山垂着头,又转向余有名,“伯父,抱歉,这么长时间没有去看您。” 余有名摆手,“三少爷也是忙于正事,我这并没有大问题,没必道歉。” 嘴上说着,余有名心中全是不来最好,千万别来给他添堵就是了。 黄娇则是给足了宋炎山台阶,“老爷子,您错怪炎山了。他先前去看了有名,只不过有名不在家就没有碰到。想必这就是没有跟你说过。” 宋鸿川板着一张脸,横了宋炎山一眼,再没有出声。 “宋叔,今天我们来,是来看看您老的身体。别因为这些事责怪孩子。”余有名打断他们之间的冷空气,“还有,我们来可是有喜事跟您说的。我们多年的女儿回家了,想来认认亲。毕竟您是我父亲的老友,这么算也是孩子们的爷爷。” 余有名说明来意之后,宋鸿川才注意到坐在余氏夫妇身边的梁秋月,安静的好像整个空间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小月,这位是宋爷爷。”黄娇拉着梁秋月的手,介绍着。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梁秋月手指一僵,她瞅了一眼身边捧着她手的黄娇。 黄娇拉着梁秋月介绍的时候,脸上是不一样的热情。 余齐盯着母亲的嘴脸,很难想象,她是自己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妈,她咬了咬牙,眼底克制着酸涩感。 “宋爷爷。”梁秋月礼貌的唤着,表情上明显也有些不自然的宋鸿川。 宋鸿川昏暗的眼眸赏析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确实与黄娇有些相似之处。之前新闻上就传余家的两位亲生孩子,流落在外回了家。 还没请亲朋,也没有认亲宴,认祖归宗的事情没做,就到他宋家来,余家两夫妻的想法,呼之欲出。 用另外的亲生女儿取而代之这门亲事,这两夫妻还真敢做出的出来。 “真是喜事一件了,”宋鸿川无声笑着,“失而复得,大喜事啊!” 黄娇与余有名完全不在意宋鸿川的脸色,黄娇继续向梁秋月介绍,“这位是宋家小三少爷,宋炎山,未来宋氏的继承人。还有这位,是宋家小少爷,昨天见过。” 宋炎山抽了抽唇角,余家夫妻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了,余齐没看出来?他平静的坐在一边不吭声,只管黄娇一边热情。 宋炎山淡漠的表情,使得余齐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余齐身上单薄的衬衫下都掀起了一阵寒意,她瞧着自家母亲的热情的介绍的举动,手心还是捏在一起。 宋聘瞥着梁秋月,娇弱柔软的样子,比余齐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惜人家余家看不上自己,他只是在一边冷眼看好戏。 “炎山,还有小少爷,这位是余齐的姐姐,梁秋月。”黄娇的热情让在场人尴尬的要命,余齐盯着她,又瞥向两边的男人。 宋炎山点了点头,右手边的宋聘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他垂着眼帘窥了一眼身边的余齐。两人眼神撞上,明显身边的毒蛇眼家伙,也搞明白了情况。 余齐斜着他眼底看笑话的样子。 “我记得炎山今年是三十岁,我们小月就比你小两岁,以后炎山少爷,要多多照顾我们小月啊。”黄娇话里话外都带着目的,让宋鸿川看的透透的,他没有做声。 宋炎山盯着梁秋月看了一眼,真的与余家人有些相似,但却不全像,有一瞬间记忆上头。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宋炎山的开场白有些老套,但是能让他记住的人并不多。 余齐瞪着他的侧脸,“炎山哥?” 梁秋月本有些紧张,瞧着宋炎山的脸,也慢慢的记忆起除了电视新闻上,“是A城春节的表演?” 梁秋月突然想起,上半年他来A城参加商演,宋炎山作为赞助的领导,坐在台下看表演来的。 “嗯。”宋炎山点头, “没想到你们还有如此缘分?之前就见过?”黄娇惊奇之下,突然有些愧疚,“小月原来一直在身边,都怪妈妈没有早点找到你。” 见女人有些愁苦,梁秋月立马安慰着,“妈,没关系的。” 梁秋月的表现是懂事的,宋鸿川也安慰黄娇。“侄媳妇,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必再想过去的苦日子了。” “没错,老爷子说的没错,”黄娇自我感动的流泪,要是过去,余齐应该是第一个扑上去在意自己母亲的,可现在,她看着亲妈那伪装的开心,还有余有名时刻盯着自己眼神,一切都让她愧疚。 三老人人一来二去的讲着客套话,什么命里来命里短,又把梁秋月夸出了天际,梁秋月温柔端庄的渐渐消失了紧张,也迎合了宋鸿川的喜欢。 唯独宋聘与余齐是场外人员,他俩虽说各怀自己的小心思,看着眼前人互相客套带着虚伪的样子,一身鸡皮疙瘩。 宋聘挑眉又黏在余齐身上,在余齐身边嚼舌根,“看来,你的炎山哥和姐姐有真交情。” “失宠喽~”宋聘不断在她耳边阴阳,他声音不大,但坐在他俩旁边的宋炎山也能听到他的怪声怪调,“还不生气?” 余齐绷紧了脸上的肌肉,挤着微笑,手底偷偷想掐宋聘腰间的肉,宋聘预见她的小伎俩似的,暗暗地擒住了她的手。 宋炎山被余齐挤了一下,挪动了自己的屁股。 余齐虽说平时不够矜持,但对待同龄男性都莫名的保持距离,偏偏与私生子宋聘,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居然敢拉拉扯扯? 宋炎山哼了一声,余齐完全没有听到宋炎山的提醒,反倒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黄娇抬眼,她的小动作都被黄娇逮个正着,余齐的指尖捏在宋聘的腰上,她失了脸色的制止,“齐齐!” “妈!”余齐拉着长音想告状,又觉得黄娇管不了宋聘,“爷爷!你看他!” 宋鸿川一板一眼的脸,因为余齐的黏腻的撒娇声,立马变得喜笑颜开的,“年轻人,打打闹闹的,没关系,就是要注意分寸。阿聘,你要让着齐齐一点。” 宋炎山震惊的盯着被夺舍的老爷子, “我让她了啊,”宋聘捏着余齐的手腕,余齐忍住脾气没有上嘴咬人, 余有名盯着宋聘,“好了齐齐,这不是在自己家,注意一点。爷爷还有大家都在呢。” 全场最惨的人只有余齐,她是进门被数落,现在也没数落,她不想被注意,还是被数落。 都怪宋屁! 余齐挣脱宋聘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宋聘俏皮的向她吐了吐吐舌头,余齐更加火冒三丈起来。 第168章 有点东西 两人的互动全被宋炎山尽收眼底,宋鸿川也看的清楚,当初宋聘毛遂自荐,现在看来,感情这种从不是坚不可摧的。 梁秋月安静的坐在黄娇身边,悄无声息的落在余齐的脸上的目光,渐渐的暗淡下来。 “家里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来今天必须要喝一杯。”宋鸿川嘱咐管家今天中午的饭菜一定要丰盛。“也算是给小月?接风了。” “谢谢爷爷。”梁秋月大大方方正好和余齐成了鲜明对比。 这也是黄娇想要看到的, “我看啊,年轻人在这跟我们坐着也不自在,既然炎山跟小月是旧相识,你带着小月出去转转呗。”黄娇主动提出的要求,宋炎山当着宋鸿川的面,也不好拒绝。 可余齐就在身边,黄娇明显将自家的姐姐推给他,他又有些难做。 “我也来跟老爷子下盘棋,很久没有下棋,手有些痒了。”余有名也不当自己是客人,向宋鸿川提着要求,“老爷子,我们来一把?”。 老一辈的完全不在意小一辈的,宋炎山只好顺了他们的意思。 黄娇拉着略显紧张的梁秋月,“没关系,你们去走走。” 梁秋月不想离开他们,但宋炎山已经起身在等她。她也不好再坚持,她刚起身的时候,余齐恶狠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两人对视之间,梁秋月眼底惊惶的退缩了一下,楚楚可怜的抬眸又拉着黄娇。 “齐齐!”黄娇瞪着不懂事的余齐。 余齐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宋公馆后的花园去, “他们双宿双栖,要不要去盯着?”宋聘又在余齐身边吹歪风, 余齐斜瞪了他一眼,“去就去!” 她刚抬屁股,黄娇又冷冷的叫她,“齐齐,没你事,坐着等着。” 黄娇仿佛就是余齐的克星,她说什么,余齐不得不从。宋鸿川看到余齐的脸色阴沉沉的不高兴,“侄媳妇,你也不必管太严。齐齐想跟着去玩,就让她去吧。” “老爷子,您这么说,她会在宋家无法无天的。”余有名没有想到宋鸿川会这么护着余齐,“齐齐在家随便惯了,可不能在您这随便。要是给您添麻烦,我这真不知道怎么道歉了。” 宋鸿川弯着白眉,莫测高深的回着,“道什么歉,都是一家人,齐齐可不是你们眼底的小孩子了,她挺懂事的。” 余齐倒吸一口冷气,刚刚黄娇尴尬的冷还没停,这俩老头又开始了。 “爷爷说的对,你们下棋,我来带着齐齐到处转转。”两个老头的对决没结束,宋聘中场帮余齐脱离战场,他拉着余齐的手,也往花园方向去。 黄娇还没来得及阻止,两人一前一后的都出了别墅内部。 余家的三个别墅是东西向的分布,前是住宿的三个别墅,环形设计,后是花园。 而宋公馆属于欧式庄园结构,前后花园中间一南北走向的两栋别墅。 佣人们都住在庄园的两层的矮别墅里。 宋家子孙在很久以前,便被宋鸿川分家分了出去。现在的宋公馆里,宋老爷子以及宋炎山他们都住在后面的别墅里了,前面的别墅主要是办理酒会的。 余家自然不能跟宋家比,就连池塘这种沾风水的都小很多,花园都是有专业的庭院设计师打理,风格不同,但是美感却是一样的。 梁秋月算是被黄娇,硬赶出来与宋炎山接触的,从黄娇介绍她的时刻,她心里就已经清楚了余家的算盘。 “累了?”宋炎山走在她前面,回头瞥见梁秋月闷闷不乐的样子,又看着对方脚下恨天高的鞋子。 宋家花园很大,要是单纯的溜一圈,相当于溜公园。 梁秋月摇头,尽显温柔体贴,“没有。” 她没有多说什么,宋炎山瞧着眼前人,完全跟余齐属于两人,性格完全不同,这真的是一个妈生的? 宋炎山将应该给余齐的体贴全部给了别人,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偏向,“我们到前面先休息一下吧。” 梁秋月点了点头,两人不熟,只是在商演上有过一面之缘,更没有发展,宋炎山带着她遛弯一个是应了黄娇的要求,另外的是不想跟那帮各有心思的老家伙们说话。 单纯的是想出来透透气。 他能看的清楚的事情,眼下身边这位不知道是不是也能看的清楚?宋炎山坐在梁秋月身边,暗暗地观察对方。 梁秋月坐的板正,淑女姿态,见宋炎山不说话,她主动了起来,“宋三少爷?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宋炎山回神,“随意。” “宋三少爷,今天并不是很清楚我们要来。” “是,”宋炎山确实没听说余家人上门的消息,要不是早上看到余齐出现,他吃了早饭就直接去公司了,“怎么了?” “没什么,”梁秋月脸上略带抱歉之色,“我们一家上门叨扰,没给你添麻烦吧?” 宋炎山怔愣了下,“没有,你不用太紧张。” 梁秋月还是一副欠了宋炎山巨大人情似的表情,“我刚回家门,一切都不太熟悉。妈妈叫你陪我转转,这样我觉得不太好,毕竟你是小妹的未婚夫。” “你也不要想太多,他们应该是认为我们年龄相仿,有共同话题。”宋炎山眉心直突突,这女人应该是察觉到了。 “是吗?”梁秋月垂着头,嘴上带着遗憾,“小妹,应该不会生气吧,我记得她可是见不得你身边有女人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回家的时间很短,全是靠新闻报道来接触家里人,新闻上都说小妹是个争风吃醋的人,我自顾自的以为她是,不过现在,看来是新闻上的都不是真的。” 宋炎山心头一紧,确实,余齐刚才完全太冷静了,她是能被黄娇一个眼神压着不动的人嘛? “我想妈妈叫我跟你多接触,都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看我未来的妹夫是什么样的人,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好把把关,以后作为姐姐好好的关照一下你吧。可我这连妹妹都不了解,好像也没资格多了解你。” 梁秋月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的心意说了个清楚,宋炎山观察着身边的女人,沉着冷静的有些东西。 宋炎山抿嘴笑了笑,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我想是的。” 不远处,拉着余齐跟踪的宋聘,两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张望着。 第169章 假装平静的掩饰 宋聘蹲在高不过他半个身子的植被边上,现在正值初夏,很多花草也是刚冒出了新芽,加上这两天的天气并没有热起来,很多植被还没疯长。 余齐站在他身边,睨着他狗狗祟祟的样子,心中一阵发笑。抬头,宋炎山明显眼神已经蔓延到她这边。 “蹲下,快蹲下!”宋聘拉着余齐的手,“会被发现!” 余齐不动如钟,“早就发现了!” 再次甩开他,“真幼稚,你也不看看这四周围,有能挡住你庞大身躯的植被吗?掩耳盗铃!” 宋聘被人扫了兴,兴趣全无的站起身,“真没意思。” 余齐瞪着他,“你有意思?你有意思,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哟!”宋聘叉着腰,不悦的问着余齐,“我凭什么按你说的做?你之前还不按我说的做呢,你说什么我就要服从?” “呦!”余齐也学着他叉着腰反驳,“你说的什么么么么么?全都是想害我的事情,我可是为了你好,怎么了?” “好个屁!”宋聘直接翻脸,“你没看出来他们是要撮合这俩,关我屁事,为什么我总要做接盘侠?” 余齐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接盘侠?” 宋聘捂住了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滚!”余齐踹了宋聘一脚,从草丛里跳出来,对着迎面而来的宋炎山走去。 宋聘抽了抽嘴巴,追着她道歉,“对不起,齐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余齐一路小跑的追到宋炎山身边,一手拉着宋炎山的胳膊,“炎山哥,你看他!” 梁秋月站在宋炎山的另一边,余齐的娇嗔发嗲的让她不舒服。 宋聘追到三人面前,迎面与宋炎山冰冷的眸子对上,宋炎山挣脱余齐的双手,“你们在这做什么?” 宋聘瞧着余齐空落落的双手,一言不发的盯着有些委屈的脸,“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想带着齐齐溜溜,怎么了?有问题?” 梁秋月站在一旁观战,她不想卷入三人的是非,宋聘却将她拉入了局里,“三少爷带着姐姐转完了?” “她有些不舒服。”宋炎山不想陪着她在外逗留,余齐上下打量梁秋月,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舒服?”余齐带着挑衅的盯着梁秋月,“既然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出来?浪费我炎山哥的好心。” 梁秋月之前见识了余齐的牙尖嘴利,现在又因为宋炎山醋意上头,她憋不住一点委屈,“我也是出来才感觉到不舒服的,三少爷是关心我才中断了园中的参观。小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三少爷会关心照顾人,才能彰显绅士风度,你不喜欢?” “谁是你小妹!?”余齐恶狗一样的呲着獠牙,瞪着梁秋月,又扯着宋炎山的衣袖,“炎山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男人。” “但是好男人可不是中央空调。”宋聘插嘴,惹得余齐的马屁中断,余齐悄悄在宋炎山身后对着宋聘竖中指。 宋聘咬紧下巴,紧绷的对着余齐笑。宋炎山哼了他一声,不打算跟他打嘴仗,“梁小姐,我们一起回去吧。” 梁秋月一瘸一拐的在宋炎山边上,路过宋聘边上,宋炎山还撞了他一下。余齐盯着两人的背影,说不出的惆怅, 明浅浅真倒霉,遇到这么个狗东西。 宋聘一手挡在余齐灼灼的目光前,“走远了,还看!” 余齐打掉他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 她更倒霉,遇到这么个不是狗的东西。 余齐腹诽之下,宋聘鼻子一酸,连打了两个喷嚏。 “咦~”宋聘瞧着余齐嫌弃的表情,直接将挡着喷嚏的手抹在余齐身上,转身撒腿就跑。“宋屁!!!!!” 余齐被他的恶心行为气的咬牙切齿,追着他打。 两人完全不像个成熟的大人,和打打闹闹的小学生毫无分别,刚刚还黏黏糊糊的又在追逐下撕吧在一起。 黄娇站在客厅里还是能透过落地窗看到远处追逐的余齐和宋聘,她眉心皱作一团。 越是想让余齐脱离危险,危险反而越来越多的接近她。 一想到余齐刚刚痛恨失望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针扎的痛。 “将军!”余有名兴奋的拍在棋盘上的棋子,叫醒了黄娇,“哈哈,老爷子,怎么样?围棋我不行,但是象棋可是我拿手的。” 宋鸿川盯着眼前的一盘死棋,无奈的点头,“这好似跟你父亲学的吧,果然啊。象棋我还是差的远。” “您说笑了,”黄娇在一边打圆场,“有名就是侥幸赢的,老爷子您精通各种棋艺,让着我们家的病号吧。” “侄媳妇,你这话过谦了。其他的不说,但是象棋他可是受了我余兄弟的真传,一般人还真玩不过他。”宋鸿川夸着余有名。 余有名想到下棋,确实很有故事,小时候他跟着父亲学象棋,没少被嘲笑笨,不过父亲却说他比宋鸿川象棋下的好。 “老爷子,那我们再来一盘?”余有名兴致被打开,棋瘾多少的犯了。 宋鸿川连忙摆手,“再来再来。” 见两人兴致上头,黄娇也不好在一边再说什么,只做观棋不语的君子。她闲的无聊,正好瞥见了茶几上的麦克风,好奇的问起来,“老爷子,兴致不错。” 宋鸿川视线从棋盘上转移到麦克风上,“这是,余齐为我这个无聊的老头子准备的,她说可以打发时间。” 黄娇抽了抽嘴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礼物,难为您收下了。” 黄娇的拉踩倒是让宋鸿川不太高兴,“我觉得不错,齐齐说我气量足,唱歌是最好的。陶冶情操,又锻炼了丹田之气。侄媳妇,我看你对齐齐还是要求太高了。” “老爷子,您不要太夸余齐,她什么样的人,我清楚,”黄娇玩笑脸的坐下,“就会玩,什么都不会。” “娇娇说的没错。”余有名帮着媳妇打圆场,“老爷子,您这么夸她,她更无法无天了。” 宋鸿川连忙摆头,指着两人,“你们两夫妻啊,还是太过严格。说余齐就会玩?我看她都是选对身心健康的去做,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沾那些散尽家财的玩意,已是不易。我记得前些天,余氏有个股东,亲生儿子连带着私生子都碰了不该碰的?” 余有名一顿,无奈叹息,“是了,家丑不可外扬。祖上的事业,到我手里变成这样,侄子真的无脸面对创下基业的父母亲了。” “侄儿不要自责,我们做企业的。哪有一帆风顺的?百年基业都是要经过起起伏伏的沧桑变革,这抓起来不就好了。你们说对吧?”宋鸿川吃下余有名的相,“那俩人,是不是我那未来孙媳妇逮到的?” 黄娇盯着宋鸿川充满深意的双眸,对方每一寸褶皱的肌肤里都带着老谋深算。 “这事都传到您老耳边了?”余有名继续漫不经心的下着象棋,“齐齐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几个人闹得太明显了,没办法。” 夫妻二人不难怀疑宋鸿川已经发觉到余齐的实力,只好假装平静的掩饰。 第170章 出戏 宋鸿川瞧着夫妻二人同样带着放松的警惕,深深的笑了,“所以我说,你们对齐齐太严格了!” 余有名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中午的饭局还没开始,梁秋月因为脚上的伤,引来一波小瞩目, “小月,怎么了?不舒服?”黄娇见梁秋月一瘸一拐的回来,上下打量她身上是不是有伤,毕竟在梁家的时候,她脸上被打了好几下。 她瞧着身边站着的宋炎山,宋炎山一愣,有种怎么回事的质问感觉。 梁秋月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炎山,又连忙解释,“没事,妈,我只是单纯的脚腕磨破了皮。” 尝试了一眼的质问,宋炎山上纲上线的说着,“伯母,您要是担心的话,我让管家叫医生来看看。” “没事的!”梁秋月连连摆手,可宋炎山已经叫来了刘管家。 “还是炎山懂得照顾人。”黄娇终于笑了,“论小题大做,宋炎山眼底带着无语,也正好来了个公事的电话,先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妈,我真没事,没必要这样。”梁秋月还有些不好意思, 黄娇却不听她,还是叫医生看一眼,你先前的摔倒还没好利索,现在每一个小伤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行,等吃了饭,我们回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在黄娇的搀扶下,梁秋月微跛地坐回了客厅沙发上。 “小月这是怎么了?”刚还在不知该走哪一步的余有名,瞧见她之后,立马关心起来 宋鸿川注意到后,也放下手上的棋子,“出什么事了?” 梁秋月立马解释,“没事。” 宋鸿川知道宋炎山不喜欢余家人,“是不是炎山欺负你了?” “没有,单纯是鞋子不合脚。”黄娇帮着解释,宋鸿川才卸下一口气,“炎山帮忙叫了医生,老爷子,不用担心。” 梁秋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磨破水泡,竟然引得大家的关注,她有些脸红。见到宋鸿川和余有名改下围棋,余有名很严肃的抿着嘴唇,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的时刻,她好奇的问,“爷爷,我能帮爸爸下吗?” “你会下棋?”宋鸿川眼前一亮, “只会一点。”梁秋月笑着,“爷爷,爸爸刚出院,我想让他好好休息。您就当我这个晚辈想跟您请教一番?” 梁秋月说话得体,这才是宋鸿川眼里的当家夫人的形象。 他点头,不由得夸赞,“虽说不是在余家长起来的,却得体的很。” 余有名让出了位置,脸上的严肃少了一点。“是,收养的人家是个不错的人家。” 梁秋月坐在了余有名的位置上,余有名刚出院,身体确实还不能一直紧绷着,下棋费心思,他有些疲惫,梁秋月毛遂自荐,大家都当做是她单纯的想为余有名解困。 可下了一会儿后,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文静不做声,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下起棋来也算是个厉害角色。 宋鸿川盯着对方下棋雷厉风行的手法,就知道她不是个普通的围棋爱好者,“小姑娘,是学过?” “学过一些,”梁秋月点点头,“爷爷的棋艺真厉害。” 梁秋月的夸赞映在眼睛里,宋炎山接完电话再次出现便看到她在下棋。 乌黑的头发顺着肩膀一侧顺流而下,淡青色的薄纱在下棋女人身上更添脱俗出尘,或许是跳舞的关系她急脊背挺拔的又有力,阳光撒在她的侧颜上,梁秋月仿佛在此刻发光。 他觉得梁秋月只有余家人的三分像,可在特殊的情况下,骨子里带着气质便会显现出来。 宋炎山有些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宋聘还有余齐。同样是看到这一幕,余齐心底是觉得梁秋月的气质是真好,比自己的人设清新多了,她现在完全武学泰斗。 宋聘瞥了一眼梁秋月,又观察身边看呆了的两人,“看看你的炎山哥哥,看你姐姐的眼睛都直了。” 宋炎山闻声立马回神,与余齐的眼神撞个正着。 余齐心里有些紧张,她都没来得及作反应,只是单纯的盯着宋炎山,淡漠的出了戏。很快的余齐在脑海里狂扇自己巴掌,让自己恢复人设不正常的状态。 可还没出口,私人医生在佣人的带领下出现到了大厅内。 宋聘不断在余齐耳边吹歪的耳边风,“这么小题大做,我不喜这种人设。” 余齐皱着眉心,身边的家伙,明显是在提醒余齐早上她提的事情,他又在阴阳怪气。前面说宋炎山盯着梁秋月眼睛都直了,现在又拒绝她的好意。 衬托自己是个好男人吗? 宋炎山看美女,在吃醋也是明浅浅,跟她余齐有什么关系,她走个过场,现在只不过是想拉住订婚的线,不然真就订了婚,宋炎山与明浅浅还没结果,自己不是亏了? 梁秋月虽不在原剧情的走向内,但是要是她取代了自己未婚妻的位置,那她更没法掺和男女主的感情线,当炮灰了。 “是吗?”余齐阴冷的瞧着宋聘。 医生到了,宋鸿川与梁秋月的棋局也就中断了。 三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客厅里,趁着医生还在为梁秋月观察伤口,余齐怨恨的一脚踹在了宋聘的腿上。 宋聘猛的冲到梁秋月面前,推开了医生,双膝跪在了她面前。 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众人一跳,尤其是梁秋月。 客厅打扫的很干净,给宋聘增加的意外的风险值,他直接滑跪到梁秋月的腿边,一只手甚至还搭在了她的腿上。 黄娇懵了,在场人都懵了。 “啊!!”梁秋月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哎呀,小少爷,你没事吧!刚刚看着姐姐出神,脚下都不看路的吗?”余齐火上浇油了一把,一个劲的惊呼,梁秋月从里到外的涨红了脸。“果然漂亮是会吸引人眼球的。” 宋聘沉默了,他垂着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梁秋月明显感受到捧在自己腿上的手在发力。宋炎山收起因为宋聘跪地的错愕下巴,视线又转向身边的余齐。 这家伙明显是在报复。 宋鸿川坐在轮椅上,看着现在的局面,心中感慨,余齐还是小气了点。 黄娇尴尬的连忙拉起宋聘,“小少爷,你没事吧?” 宋聘强忍着尴尬,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抱歉,梁小姐,失礼了。” 涨红脸的梁秋月都不敢与之对视,只是往黄娇身边蹭了蹭。 “医生,你快看看,小少爷的双膝,有没有粉碎啊!”余齐眼底全是笑意,她的嘴角已经扯出了那报复后愉悦的兴奋。 余有名看不下去,“够了,齐齐,小少爷都摔成这样了。噗!” 他强忍着笑,肚子上的肉一直在颤抖,黄娇见他笑,瞪了他一眼,也渐渐地咬起了嘴唇。“好了,医生在这,医生您快帮小少爷看看。” 宋聘能看出夫妻两人是咬着牙对着他说的话,生怕多说一个字,绷不住的嘴角又会发出嘲笑。 “哈哈!”只有余齐开怀,她就是要让宋聘丢脸。“我还是平生头一次见人跪的这么丝滑呢。对吧,炎山哥?” 宋炎山差些没有憋住,用手挡着嘴角让自己不把表情展现出来。 宋聘恶狠狠的盯着余齐肆意的笑,两人的眼神里又打了起来。 宋鸿川揉了揉脑袋,声音哑哑的清空了众人的嘲笑,“好了,真是丢人现眼。” 他问着管家午饭有没有准备好,刘管家推着他准备去餐厅去餐厅,余有名收起了笑意,跟在他身边。 第171章 有仇报仇 医生先为梁秋月看好了脚腕上的水泡,说没有问题后,黄娇扶着她离开。眼神示意余齐跟着她不要搞麻烦。 余齐得意的对着宋聘吐舌头,顺手拉着宋炎山,“炎山哥,我们去吃饭。” 宋炎山紧了一道,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让他不爽。 宋聘无奈的苦笑,医生瞧着宋聘阴沉的脸色,没有说话,单纯的看着他双膝淤青。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医生捏了一下,确定没有大问题。 “医生,我觉得可以伤。”宋聘说着,在客厅嗷了一嗓子,直接把医生吓一跳。管家还有佣人都嚎了过来。 “小少爷,怎么了?”刘管家刚刚也看到了宋聘滑跪的瞬间,想笑又觉得疼,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没敢笑出声,“出什么事了?” 宋聘一脸的痛苦表情,“刘管家,我可能要借爷爷的轮椅用一下了。” 刘管家问着医生,“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刚要张嘴,身边那双吃人的黑眸子紧盯着他,才是六月的天气,他被眼眸刺的疯狂出汗。这种大家族的医生,都是要看病人眼色的。 “小少爷摔的有些重,膝盖现在肿了,最好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一下。” 宋聘很满意这个答案,“叫余小姐送我去医院?” 管家鄙夷的盯着宋聘,他没有看到余齐踹宋聘,自然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找余齐去送他,“小少爷,我可以叫司机,,,” 宋聘阴冷的脸上再没有耐心,“那请刘管家你,把余小姐叫过来。” 刘管家有些为难,面对宋聘即将的风雨欲来,他还是转身去找余齐。 此时的余齐坐在餐桌旁,厚着脸皮坐在宋炎山与宋鸿川的中间,“爷爷,我要挨着您坐。” 余有名眼神斥责余齐的没礼貌,“齐齐,别没大没小的。” 宋鸿川倒是不介意的笑,“不碍事,全当是自己家。” “嘿嘿,”余齐傻笑着,仿佛忘了身边还有个未婚夫。“我挨着爷爷,好给您夹菜,一会儿,您说吃啥,我就帮您夹。” 黄娇看着余齐所谓孝顺的对宋鸿川,在她的眼里全成了谄媚。 梁秋月只是个平静的水花,现在已经刻意的将水花落在宋家的水塘里,宋鸿川明显是对看起来情绪上更不稳定的余齐有兴许。 梁秋月的稳重才是当家主母的样子,余齐不应该在宋鸿川这里讨到好处。 回忆起宋鸿川的话,明显所有突破口都指向了余齐。 她这个为了余齐的母亲,已经走出了牺牲她人的恶毒行径。 余齐到底还是不懂她的心。 宋聘的要求要是当着余齐的面说,矛盾会转移到当事人身上。可他偏偏让他一个管家传话,刘管家实在是为难的很。 他为难的走向饭厅,站在了众人的身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只有宋鸿川,见刘管家脸色有些差,严肃的问,“发生什么事?小少爷呢?” “嗯,”刘管家沉默了片刻,“小少爷摔得有些厉害,说要去医院。” “摔的这么厉害?”黄娇有些担心,毕竟刚刚那跪拜之礼她也受了。 宋炎山瞥着左手边的余齐,明明宋聘摔倒是她恶意踹的,她坦然自若的准备跟着长辈动筷子,恶女还是恶女。 宋鸿川无奈,“那叫人送他去医院吧。” “毕竟是膝盖,还是要去医院。”黄娇催着刘管家,可他犹豫的视线慢慢转到了余齐的身侧。 宋炎山瞧见他为难的脸色,“怎么了?” 刘管家才无奈的脱口,“小少爷想要余小姐送。” 余齐手上一僵,冷勾着唇角,鄙夷的转向刘管家。“他真这么说?” 刘管家苦笑着,“余小姐,是的。” 余齐没想到宋聘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家庭聚会,他负伤了不麻烦佣人,麻烦客人? 真当她是驴了? “你告诉他,我不想。”余齐冷笑拒绝,立即夹起一块清淡的虾,“爷爷,吃虾。” 刘管家岿然不动,他方才被宋聘注视的,到现在身上还有些冷。 “哎呦!”宋聘有顺风耳似的,在客厅里发出一阵嚎叫。余齐捏紧了手上的筷子,脸上的肌肉僵硬无比。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脸上,宋炎山淡漠的眼神,落在余齐克制不住发狂的脸上。 “摔的这么厉害?”黄娇放下筷子,“要不要我去看看。” 余齐叹息一声,放下筷子,弯着眼睛,“还是我去吧,” 宋屁那个狗东西,叫她送,别人去也没用。余齐一口热菜都没吃上,“爷爷,我去看一眼。” 黄娇不想让她去,余齐还是脱离了她的视线。她刚想抬屁股,余有名给她使了个眼色,黄娇只好默默地坐下。 梁秋月上桌后,没有动筷子,看穿黄娇的一切小心思后,那种从心底蔓延出的妒忌折磨着她平静的心。 为什么都围着余齐转? 她平淡的观察坐在余齐身边的宋炎山,宋炎山表情依旧,事不关己一样。 明明余齐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不喜欢,也不能随意的让人觊觎吧。 宋炎山盯着桌上的菜,一如往常的丰盛,只不过有了客人的加入,饭桌上有了一丝人情味道。 味道不是从别处传来的,宋炎山盯着余齐没有一丝留恋的发丝。 余齐的离开,甚至都不会在宋炎山身上停留,她好像是一阵风,只在宋炎山不想见的时候添堵一下,冷静下来的她,有人感的她即刻会消失。 宋炎山攥紧了桌下的拳头,冷厉的盯着她的背影。 余齐一离开,餐桌上的人气被带走似的,大家都安静下来。 客厅里,宋聘靠在靠垫上,脚步声接近,他立马哎呦的吃痛哀嚎起来。 余齐抱着双臂俯视眼前人,见他双膝红肿,确实是摔得严重。可她才不死心,此时不踩废物两脚,更待何时。 余齐又踢了踢他的小腿,刘管家以及留下的两个女佣人都懵了,没有那几位长辈,余齐的恶行不带一点隐藏的。 “嘶!”宋聘猛瞪她,“你干嘛!?” 余齐冷冷的睨着,脚上依旧不留情面的靠近,“就是看你是不是装的。” 宋聘指着双膝,往一边挪动,“有装的这么像的吗?” 余齐才不在意他的任何解释,“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没少被你骗。我是吃一堑长一智。” “你是有仇报仇吧!”宋聘低头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余齐带着质问的怒视着他,在场除了这两人都懵的厉害。 第172章 怎么样才能不讨厌我 余大小姐的恶名,百闻不如一见。 佣人们都是这两年来的新人,没有接触过余齐,而刘管家也是见识过小时候的余齐胡闹的样子。 今日再一次得见,刚刚在老爷面前,活泼懂事的好形象 ,立马消失了。 大家都沉默着不敢说话, 宋聘抬着手,一脸可怜的仰视着她,“我说,你是世界上心地最善良的人。” 他天生的勾人的双眸,散发魅力的时候都不需要过度的表演,眨巴两下眼睛,便能让看到的人心脏狂跳。 女佣看到宋聘小狗勾人的模样,脸上都不自觉的红起来。就连刚刚看病的男医生也有些欣赏的眼神。 只有余齐,她冷冰冰的俯视着他,“我不是。” 余齐甚至带着生气的口吻回应,宋聘不知道为什么余齐会生气,所有人都说她心如蛇蝎的恶女,他反其道而行的夸赞她,难道不对吗? “刘管家,不是去医院吗?我一个人弄不动他,是叫救护车还是找人帮我把他扶上车?” 余齐眼底的冰凉让人很不舒服,宋聘搞不懂余齐, “不用救护车,你陪我就行。”宋聘想用耍赖的方式,让余齐跟宋炎山分开点,这样也能顺了自己的心,多一些逗她的时间。 余齐转头就走,刘管家和医生扶着宋聘上了佣人推来的轮椅。 宋聘也没想到余齐会如此听话,将人送上车,管家将车钥匙交给余齐,“余小姐,需不需要让佣人开车。” “不用了,”余齐绕过车身,“小少爷不是要我送吗?管家伯伯帮我跟宋爷爷,还有我家里人说一声。” 刘管家站在院子里,直到车尾消失。抬头的时刻,宋炎山阴沉着脸插着裤兜,站在别墅门口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三少爷,”刘管家有些意外,宋炎山的出现, 余齐在餐桌上,完全没有将宋炎山放在眼里,离开的时候也是单纯的和宋鸿川说了一句。 三月之约,明显他与余齐的关系越来越远。 宋炎山心中不畅,虽说他不需要与余齐有结果,可花园里这两人勾勾搭搭的,除了吵架就是互相殴打,关键时刻,余齐还是送宋聘去医院,只要他让她去? 余齐会不会变心了? 宋炎山阴沉的脸色,让刘管家在意。他在这个家小半辈子了,几个少爷的脸上挂什么神色,他都清楚。 之前姥爷说的三月之约,想必已经开始生效了。 宋炎山没有回餐厅吃饭,他吩咐刘管家为他准备了车辆,准备去公司,开始他的报复计划。 余齐如若是真的变心了,他一定让他比现在缠着他过得更惨。 去医院的车上,宋聘双手搓弄着双膝。 可能是在车上的原因,他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不断在看余齐的脸色,他也不清楚为何如此。 余齐的计划本就是与宋鸿川接触一下之后便离开,要不是黄娇他们,她也不会留在宋家,又好一阵的表演。 况且今天的表演失策,有出戏的状况。 送完宋屁,她现在一心想扑到家里的大床上,或者是到公司看文件。 她实在是不想看黄娇所谓的为了自己,出卖另一个女儿的桥段。 更何况,宋鸿川不是傻子,她余齐也不可能会进他们宋家,只是简单的客套两下,在没有关键的大事发生以前,都要顺着剧情前进。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宋聘撩着眼尾瞧着余齐的侧颜,“你就这么喜欢享受一家和睦团圆?” 余齐还是没有回答,假死的团圆和谐,恶心的要命。 宋聘用手机给余齐放起了她喜欢的林海雪原,“南城有舞台剧要不要去看?” “没想到,骚包子你还懂的上网了,知道我的偶像是谁了?”余齐终于有了些回答的动力, “不耻下问嘛,”宋聘盯着窗外,“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你想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宋家人没有一个傻子,宋老头更不是,他是不可能顺着你父母的意。” 这家伙是聪明的,余齐觉得一切又复杂,但又有意思起来。 “你这个姐姐,真的是亲姐姐?”宋聘拿着手机,将梁秋月的信息都翻了出来,“这样的信息,随便一搜就一大堆。明显是有人操控。你这个姐姐刚认回来,总不能你爸妈就给她造势出道吧?” 余齐挑眉,“宋家人还会在乎这些吗?” “宋家人在意的是梁秋月吗?”宋聘眼底沉沉的盯着余齐,“宋鸿川没有你想的简单,他可比宋炎山的心思更加深沉。他只会找个更好利用的,像梁秋月这种,不是一颗好棋子。” “小少爷倒是对‘棋子’定义的准呢,”余齐狭长的眼尾夹紧,“看来,你也感同身受了?” 宋聘顺了顺发梢,之前说的三月之约,估计在余齐这成了刺,卡在他的心头,“这就是宋家,你还想进?” “你是把我当做自己人了?”余齐有些疑惑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人,“当着我的面贬低宋家?” 宋聘抿了抿嘴,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的话,从他发现余齐觉醒后,他不认为自己说的话会传到宋炎山那边,余齐明显是不想嫁给宋炎山的,可又被剧情裹挟一般。 “所以呢?你听到后有什么想法?” 余齐深吸一口气,“我无所谓啊。如果能成为一颗好棋子,不影响我的生活,也不错。毕竟只要联姻成功,我们余氏也就真正有了靠山。” 宋聘匪夷所思的再次对向余齐的侧颜,余齐的觉醒是不是真的? 不,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 宋聘同样的沉默了,他之前做的事情,真真的让余齐记恨上了。 对方不心疼,不信任,极其的厌恶乃至深恶痛绝。 现在就算答应他送他去医院,也可能是想要离开宋家的借口。 “说说吧,”宋聘认真的问着不在意他的余齐, 余齐又是瞥了他一眼,完全的不屑,“什么?” 宋聘又在打直球,“你怎么样才能不讨厌我?” 余齐有些懵,不讨厌宋聘,简直不要太难了。 第一次见面他就按着自己入水,后面无论何时的见面都是在她准备走剧情的时候,他故意来破坏。 最主要的还是她亲眼看到他对女主的冷漠无情,就这样的人,她如何不讨厌? 导致她接受了他的朋友胡鹏的投资后,她在家给自己洗脑了好久。 余齐脚下刹车一踩,邪魅一笑,她比着两根手指,“两个选择。” 第173章 不赌 “一个要多远滚多远,我在那,你不要出现。第二个,帮我处理梁秋月的事。”余齐不在乎宋聘到底对宋家是有多大仇怨,毫不避讳的将他的厌恶讲给她听。 共同的敌人就是眼下能利用的朋友,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如此。 “你是在逼我,明知道我都不会同意。”宋聘望着窗外已经到达的医院门口,“不过我可以帮你,除掉梁秋月,” 余齐手心一紧,“下车!” “你怎么又生气了?”宋聘完全不能理解余齐的阴晴不定,一会平静一会的恼怒, 余齐将他的安全带解下,用力的推他滚蛋,“余齐!?” 她为什么不能生气?为什么不能让眼前的坏人滚蛋? 什么叫除掉梁秋月? 就像他当初看着明浅浅被人差些猥亵一样吗? “宋聘,你没有心!” 余齐死命的推着他,身后的车辆按着喇叭催她离开。 “别推了,我又怎么了?”宋聘看着对方赤红愠怒的双眼,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快滚!”余齐真怕自己下意识的给对方一拳。 余齐从不曾将自己的当做小说剧情里的一员,她也残忍,也不在乎别人,但是至少会守住该有的道德底线。 可宋聘完全不一样,余齐不了解他,但是他的精神世界里,完全没有别人,在他的眼里,这些出现的角色到底算什么?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求这种烂人。 虽说她不喜欢梁秋月,但更不喜欢宋聘,她不喜欢小说里的很多人,只有宋家人最让人厌恶至极。 “你想一石二鸟,能不能考虑一下现实因素?”宋聘质问对方,“想利用我,勾引的手段,不小儿科?我是有一番姿色,但也不是人见就花开。人家不稀罕的话,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你有没有调查她的背景?有没有喜欢的人?除掉梁秋月难道不算最佳方案吗?” 面对宋聘的质问,余齐噎住了,宋聘清醒,比她清醒。 一石二鸟的计策她用了很多遍,最后还是被他看破说破。 “余齐,你不傻,今天梁秋月一直在叫你的父母,爸妈。”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人,才相处了几天?就草草的改口?我相信是个人都需要磨合,或长或短,可这位大小姐速度之快,说明她早就有了心思回来,只不过需要的是一个强而有力的理由。” “本身就是个目的不纯的家伙,你的父母如此急切的带她回来,让她代替你成为宋家联姻的对象,除了能让她远离余氏,更多的是为了让你远离宋家。”宋聘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他的分析,与余齐的想法基本一致。 不止是这些,余齐知道的更多。 她清楚梁秋月背后的大佬是m集团的人,又清楚她的生存环境,更清楚黄娇与余有名的爱,是建立在牺牲另外一个的人的幸福之上。 “他不是有个亲哥吗?你之前一直反对他们进余家,现在梁秋月偏偏回来,想必他们之间边有了隔阂。”宋聘瞅着余齐仿佛听进去的表情,“就利用这个,将她除去?” 余齐原以为宋聘是想用更激烈的手段,要是只用梁秋舍,“你是不是太看清他们之间的兄妹情了?” “你也太高估家族之间的兄妹情了?”宋聘笑余齐的简单,“你我看了这么多的家族内斗,哪里有真的兄妹情?” “你就这么肯定?”余齐不太相信,从她现在与两兄妹的接触来说,梁秋月一脚与m集团接触,梁秋舍还是站在她身边的。 宋聘无奈摇头,“要不要跟我打赌?就赌认亲宴上,兄妹情崩?我赢了你就接受我?” “咦!”余齐一脸嫌恶的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油?因为你,我都要戒油腻了。” “呵呵。”宋聘望着窗外一脸愤怒的后车司机,他落下窗户,还没等对方说话,他的一张黑金名片飞到了对方的手上。 对方眼眸鄙夷的瞧了一眼宋聘,悻悻的离开了。 宋聘又升上车窗,“要不要赌?” “不赌!”余齐才没有这么傻,她回应的决绝,“下车!” “你又翻脸?”宋聘不喜欢余齐翻书一样的脸色,每次他猜都猜不准,一边倒的心塞的情绪让他不爽。 “我怎么翻脸了?你证明了他们兄妹没有想象的情分,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你赢了我更没有好处。” “我当个男ji到处孔雀开屏?你就有好处了?”宋聘黑眸凝视着对方, 余齐刚要有点头的举动,宋聘解下了安全带,一手捏住余齐的下巴。 两双眼睛又针锋相对起来。“余齐,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该把我的真心当球踢。” 宋聘捏着她,余齐也不甘示弱的捏住了宋聘的下巴,“真心?嚯,你还有?你针对我的时候倒是真心的吧?” “我向你道歉,”宋聘眼底闪过一丝的后悔,当初玩的太过火,弥补都来不及了。 “我不接受。”余齐松开揉在宋聘下巴上的手,“像你这样没有心的人,不可能真心道歉的。” 余齐打掉宋聘的手,“反正我的计划就是把你当w男卖了,梁秋月认不认我不管,要的就是你把水搅浑。促成我的大事。” “宋炎山不可能接受你的。” “那又怎么样?”余齐根本不在乎宋炎山如何,她是个要离开的人,她在乎的是她没有机会破坏男女主。想到这,余齐又揪住宋聘的衣领, “你是不是对明浅浅有意思?” “什么鬼?让我勾引你姐姐,现在又怀疑我勾引明浅浅?”宋聘打掉她的手,既然觉醒了,余齐对明浅浅的敌意应该没有那么深了,她到底想做什么?“我跟她没有关系,要是有,也只是雇佣。” 还有利用。 宋聘自然不会现在将他们之间更深一层的关系说出来, “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明浅浅远一些。”余齐也顾不得别的,最近男女主角的互动太少了,她一时感觉是不是整本书的中心视角,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千万不能。 “哎呦?你该不会是?” 宋聘夹着眼尾意味深长的盯着余齐看,“什么?” “你,”越是担心被宋聘发现了些什么,宋聘越用折磨人的慢语气回应, “什么?” “你让我不要接近明浅浅,那你想让她接近谁?”他的眼神很是毒辣,“你喜欢宋炎山,让情敌消失最好的方式,就是她有了新欢。你之前就说明浅浅喜欢我,你不应该高兴吗?还是说,你想放任明浅浅与宋炎山之间的关系?” 余齐眼底闪过一丝惊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宋聘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她,余齐不能再跟他待着了,不然自己的任何话语还有动作,都能被他剖析成关键信息。 不能将宋聘当做左耳进右耳出的Npc。 第174章 这样也算哥 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吵架,隐瞒自己的心里想法。 梁秋舍黑着脸正坐在余家主宅里,佣人为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迟迟等不来余家人的出现,就连余齐那个炸毛的烦人鬼也不在。 昨天梁家的电话不断,网上不仅出现了梁秋月出道的消息,梁家常年对梁秋月精神虐待的消息也被有意之人透露了出来。 刘英对梁秋月当演员这件事非常抵触,是早些年梁海曾经出轨过,出轨对象就是个地方上的小演员。刘英常年带病,无法生育,梁海出轨,更是导致她的极端。 梁家是文人家庭,发家却依傍着经商的刘家,本是相辅相成的婚姻。 却因为梁海的出轨将整个梁家变质。 刘英不喜欢招摇的女神,偏偏梁秋月是,当初准备收养孩子的时候,她看中的是梁秋舍的稳重,有担当,用心培养也是好养老的工具。 可梁秋月是他的拖油瓶,她是乖巧听话,可刘英能从她的眼底发现她的野心。 从她站在一旁,怯懦的三言两语将两人的矛盾激化,刘英就非常讨厌她。 厌恶她的乖巧,厌恶她的聪明,更厌恶她的漂亮。 十六岁的她,能让梁海多看一眼。 那种深恶痛绝的厌恶。 梁秋月正如刘英所想,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她利用了刘英对她的各种刁难,让自己成为了受害者,最大的受害者。 博取世人的同情, 让亲生母亲为她,在网上大肆传播养母的恶劣行径。 梁家人最在乎颜面,刘英同样的,这样就顺了黄娇的意。 他们会亲自将孩子送回到她的手上。 在南城的家里,刘英真正了解了一些黄娇的权势,从梁秋舍口中得知,黄娇那些看似夸张的行径,是她真实有的实力。 她抠抠搜搜的四五十万,对方随随便便的是真实的一千万。 这就是差距。 梁秋舍现在就算入股了L集团,可他是个小小的股东,还有总公司下的某个项目的经理,千八百万他有,但与余氏比,小巫见大巫了。 刘英让梁秋安在网上查了查余家人的身家,就算现在余氏股票下跌,还有外债,余有名个人资产也是几十个亿的。 梁秋安还跟她解释了一番,说是余有名现在的资产严重缩水,在余氏最风生水起的时候,余有名个人资产少说百亿。 黄娇个人资产不在余氏下,传闻她个人也有自己的产业,个人资产也难以想象。 和这样的家庭比,梁家人太普通了。 刘英一想到梁秋舍两兄妹回家后,说亲生父母只是个普通人的谎言,她就气的牙痒痒。他们一而再的背着她搞小动作,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她再一次的给梁秋舍打去了电话,“阿舍啊,怎么样了?” 用极尽克制的情绪询问,她也清楚,网上的消息一出,梁秋舍再怎么顾忌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会有过去一样的被她的道德绑架了。 “还没有见到人。”梁秋舍张望一眼窗外,依旧安静。 刘英皱起眉头,生怕梁秋舍骗她,“阿舍,你要好好劝劝小月。妈妈是为了她好,还有你的亲生母亲,我那天说话是有些过了,让她不要往心里去。” 从网上的消息越来越多,梁秋舍听到刘英的声音,心中就难掩的嫌恶。 他过去一忍再忍,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做好世人眼中的孝顺儿子,为妹妹谋一个好未来。没想到在他出国的那几年,刘英一直都在苛责自己的亲妹妹。 所谓的视如己出,都是为了面子。 想到梁秋月指责自己为了他自己,而站队养父母那边,梁秋舍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等见到梁秋月,他一定要好好道歉,请求妹妹的原谅。 于是一等,就是三小时,始终没有余家人的踪影。 佣人们并没有告知老爷夫人的去向,是因为梁秋舍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外人。就算之前他来过,也认过亲,在夫人嘴里,说的只有梁秋月是女儿。 一杯水,两杯水,等来了刘英催促的电话,“好了,我清楚了。” 他极尽冰冷的回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养母。 佣人见他杯里没有了茶,又要主动的添水,他一手挡在了茶杯口,“抱歉,我想借用下卫生间。” 佣人与他都有些尴尬。 宋聘的赌约未成,又被余齐恶心了一顿,扔在了医院门口。余齐一路狂奔的回了家,她肯定是不会回宋家的,就当自己带着宋聘看病,看到很晚,不回去了。 刚进自家前院,就有佣人跑过来,“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对方呼吸有些紧张,“那个,上次那个认亲的少爷,他来了。” 余齐冷眼挑眉,望了一眼主宅里,她无语的勾了勾唇,顺手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给宋聘发了个短信。 “你说的哥哥,上门了。”余齐相信自己的直觉。兄妹俩就算是两个阵营的,血脉与多年的困苦下,也不会出现大的裂痕。 尤其是梁秋月很会哄梁秋舍,梁秋舍来,一个是先质问自己的亲妹为什么回来余家,一个就是恳请她的原谅。 代不代表梁家当说客,估计全看梁秋月的脸色了。 既然如此,上门的买卖,她余齐要不要掺和一下呢? 她抬眸的时候,佣人还在等她的回应。她收起手机,径直的走进主宅,“给我准备些点心,不要太甜的酥皮。还有一壶浓茶。” 佣人点头,两人便各自走各自的方向而去。 余齐刚走到自家会客厅,梁秋舍正好从一楼的卫生间里出来,两人视线撞到一起,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两人之前的合作崩盘,现在又碰面了。 余齐将手袋扔在沙发上,“呦,这是来接妹妹回家的哥?” “你何必要阴阳怪气。”合作失败,李特助那边也对他施压,他现在见到余齐还有些头疼。 “我阴阳了吗?”余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甩着一条腿叠在一起,“怪气了吗?” 梁秋舍说来也是客,余齐作为主人回归,两人又不太对付,他是拘谨的。 正好佣人端来了新的小茶点,他瞥了一眼盘子里的黄桃酥皮,没想到余齐会跟他喜欢吃一种东西。 余齐注意到他的眼神跟着酥皮转,“怎么?没吃饭?想吃?” 梁秋舍想吃也不会吃, “不给~”余齐偏要贱贱的对着他得意,佣人递给余齐一张毛巾擦手,余齐才动手拿起盘子上的黄桃酥皮,“嗯,真好吃!” 梁秋舍被她的得意劲气的够呛,“小月呢?我想见她?” 余齐一口咬在酥皮上,没有味觉,单纯看颜色她也胃口大开,她没有吭声,一口吃食,一口浓茶。 “我问你呢?”梁秋舍见她不理人,语气有些急迫的命令, 余齐冷冷的撩起眼皮,盯着他,“你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语气问我?” 梁秋舍眼皮抽了两下,余齐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时候,带着贱贱的,阴沉起来,气压也很强。梁秋舍见过她胡闹,这种低气压,在谈合同的时候对峙过,可今天的她比之前的压强更足。 “我是客人,但是小月的哥哥,再不济还是你的哥!” “啧,”余齐被他的话恶心到了,“谁的哥?” 她带着挑衅的眼神让梁秋舍愣了一下,“你妹的倒霉经历,你要是都清楚的话,那就是眼看着亲妹妹受虐,做事不管。她人虐你妹千百遍,你站在旁边当剧看?所以,这样也算哥?我们之间,我一直都不拿你当亲人,这样也算哥?” 第175章 只要你高兴,都可以 “你!你不了解全貌,凭什么说我?”梁秋舍脸色又红又黑,余齐戳中了他的痛点。 “哦?”余齐挑眉,她的挑衅又噎住了梁秋舍的喉咙。 梁秋舍的确无法独善其身,曾经多次站队梁家,为的也是他有一个好名声。 一个曾经出身福利院的孤儿,遭受了多少白眼,要靠自己登上眼下的地位,他不得不加上一层美化的伪装。 或许是近墨者黑,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梁秋舍和梁家人没有任何两样。 “被我说中了吧?”余齐得意的咀嚼,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大家各种各样的伪装,她求的是,既然要包装好人设,就不要突然破了这层窗户纸。 梁秋舍快被余齐的小眼神气死了,又噎又气,感觉身上都胖了三圈。 余家人还是没有出现,他现在就想走了。 “余齐,你这样也算是个大小姐?”梁秋舍拿出哥哥的样子去教对方似的。 余齐冷眸盯着他,“你是想教我怎么做个大小姐?” “你在余家受的教育就是让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梁秋舍指着余齐,“你这样的人,简直有褥余家的名声。现在余家还有实力,如果没有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遭到报应。” 佣人见梁秋舍敢质疑余齐,与同伴对视着,冷汗直流。 余齐一边吃着酥皮,一边摆着手,“说累了吗?来,坐下喝茶。” “你!”梁秋舍一时间要气厥过去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一屁股坐在了余齐对面的沙发上,余齐给佣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又去端了一壶新茶还有小点心上来。 梁秋舍一口气喝掉一杯茶水, 余齐笑他,梁秋舍余光发现她的嘲笑,更是生气。 梁秋舍为了见梁秋月还是压着怒气,“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去相亲了。”余齐故意刺激梁秋舍, “相亲!?”梁秋舍震惊。 之前电话里,梁秋月因为刘英为她相亲对着电话里的他大发雷霆,怎么回到余家,她又被拉去相亲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余齐狡黠的眼底笑着,梁秋舍不相信她,“小月现在只关心事业,还没有恋爱的打算,她怎么可能同意?” “谁说她同意了?”余齐故意让他知道余家人故意要把梁秋月推出去,他们情深义重的,梁秋舍才不会让事情变顺利。 “她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余家是什么人家?只要挂着余家女儿的名声,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余齐瞥着梁秋舍黑红的脸色,“难道她有男朋友?” 余齐试探的问梁秋舍,对方眼底一沉,指尖攥紧,“不可能!” 梁秋舍清楚梁秋月与傅明城走的近,“她一直都是单身。” “你这么紧张,我还以为是她心有所属呢。”梁秋舍瞪着余齐,“相亲而已,你慌什么。又不是订婚。” 余齐吃完盘中的酥皮,解决了精神上的馋嘴问题,便打算回小黑屋闭门思过了。她可不想跟黄娇撞上,承受那难以消化的爱。 刚拿起手拿包,余齐对没有合作成功的问题,讽刺上两句,梁秋舍还有些奇怪。 他突然握在余齐的手腕上, “你干嘛?”余齐很不喜欢的皮肤接触,她急忙甩开对方的手,又从包里掏出湿纸巾。 梁秋舍没想到她她当着自己面擦手,这样明显的厌恶行为,本想开口问的问题,一下收了回去。 余齐蹭着手,看他有话噎回去的样子,第一反应便是想试探合同的事,可她已经与胡鹏有了一些合作,暂且不着急,但她还是要拖。 宋炎山那边的动作很快,不会拖太久。 余齐扔下湿巾,梁秋舍全是尴尬火气。好在他的亲妹妹终于回来了。 梁秋月刚进门,便发现了梁秋舍的侧脸,“哥?” 梁秋月还没换鞋,小跑着到了客厅, 余齐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估计是两人又回了医院? 梁秋月跑过来时,余齐准备错开身离开,不想打扰两人叙旧。 她还没迈出步子,梁秋月突然脚下一软,歪在了沙发上,被梁秋舍扶了一把。 余齐有些震惊的睨着她,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余齐,你有病吧?”梁秋舍扶着梁秋月坐好,“你就这么讨厌小月吗?” 余齐立刻退后,“喂喂喂,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她腿软!” “哥,是我不小心!”梁秋月按着脚腕解释,“很久没见到你,有些激动了。” 余齐有些恶心到,梁秋月并不是剧情的女主吧,为什么茶里茶气的这么厉害? “听到没有,她都说没事了。”余齐瞪了梁秋舍一眼,刚抬腿准备离开,梁秋舍像是剧情里的宋炎山附体, 再一次的挡在余齐面前,“跟小月道歉!” 梁秋月是曹柔附体了?“哥,我想妹妹不是故意的。” 余齐咬着嘴唇,怕自己吐,“我家客厅这么大,那边也能绕过去,你非要走我边上。是不是碰瓷?” “你说什么?”梁秋舍怒视着余齐,“明明是你挤得小月。” “对对对,是我挤得你妹妹,我身边三米空气自动成墙,谁靠近我自动反弹。”余齐翻了他们两人一个白眼,佣人听到余齐的反击后憋笑不敢出声。 梁秋月一点都不生气,她瞅着余齐离开的背影,眼底也一闪而过的阴沉。 余齐一走,梁秋舍帮梁秋月看着脚腕上的伤,“小月,你没事吧。” 梁秋月刚刚还热情的脸,立马变成失落,“你来做什么?是想来指责我的吗?” 梁秋舍一脸的心疼,“我看了网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们真的趁着我出国在虐待你?” 梁秋月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撇过脸去不看他, “是我错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小月,是大哥对不起你。”梁秋舍拉着梁秋月的手恳求原谅,“我应该站在你这边的,对不起。大哥错了。” 梁秋月不为所动,她对梁秋舍失望至极,原以为他们是同一阵营的人,最后还是被插了一刀。 “小月,你不能不理大哥啊,”梁秋舍心焦的摇晃梁秋月的手,“你才是我的亲人,连你都不愿意理我,我该怎么办?” “你真的在乎我吗?”梁秋月颤抖的下唇,最后梁秋舍还是想着自己, 梁秋舍激烈的点头,再次真诚的恳求,“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你不是想回来吗?我同意,只要你高兴,都可以!” 第176章 为了孩子的幸福,去做个恶人 “那你回去怎么交代?”梁秋月关心的一句,梁秋舍便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小月你还是关心我这个大哥的,你放心,”他举着手发誓,“你放心,我回去依旧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动摇。你要相信我。” “不会的,你不会的。”梁秋月还是失望的垂下头,“不管以前,还是以后,你还是会站在你的面子上,就像他们一样。你在乎你的声誉,在乎你在别人眼中的是不是梁家孝顺的孩子。你在乎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这样就足够了。” “小月,你要相信我。”梁秋舍说了半天,梁秋月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我不是。” “算了,哥,我知道你也是为难,”梁秋月抽回自己的手,“你能让我回来,谢谢你,以后我会自己看着办。” 梁秋舍眉心褶皱着,梁秋月的心寒刺痛着他,“你怎么看着办?是要靠相亲吗?” 梁秋月疑惑的瞪着他,“谁跟你说的?” 她第一反应是余齐, “真的有?”梁秋舍没想到余齐没有骗他,“你不喜欢梁家给你介绍的人,为什么余家人给你安排,你就愿意了?你明明说不想相亲,还是你觉得梁家人给你介绍的人不好,余家就好了?” 梁秋月咬着嘴唇,恨死余齐这个搅屎棍了。 “明明都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就觉得梁家不好呢?” 黄娇站在门口,将梁秋舍的道歉与指责听的清楚。 “哥!”梁秋月想为余家解释,她迟疑了。她只是看清了哪个陷阱对自己有利,才跳的,“因为余家人才是我的亲人,他们关心我。不管是不是真心,我也愿意。” 梁秋月眼底冒着水花,她证明不了余家的善意,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单纯。只要梁秋舍相信自己,是个善良任人摆布的可怜妹妹就可以了。 “小月!”梁秋舍见对方泪眼婆娑的抽泣起来,再狠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梁秋舍总是在女人面前吃瘪,梁家的刘英,她只要用道德绑架,他就要转换立场。亲妹妹梁秋月,只要她一哭,他再想说些重话,也说不出口。 剩下的还有余齐,不过她是嘴巴厉害得很,让他吃瘪到吃撑了。 “小月,”黄娇走近了他们,打断了梁秋月的委屈。“阿舍!” “黄阿姨,你是不是带着小月去相亲了?”梁秋舍上来就质问起黄娇来,作为亲生母亲被自己的孩子质问,完全是在挑战她的威严。 不过黄娇并不在意。 “三天后是小月的认亲宴,我带她去了宋家。”黄娇拉着梁秋月,两人紧挨着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黄娇拿着桌上的纸巾给梁秋月擦着眼泪,“我们只是去认亲,宋家老爷子还健在,当年他与你们的爷爷关系很好,小月回家,也应该去见见他老人家。” “要是这样,为什么余齐说小月去相亲?”梁秋舍脑子有点乱,余齐说梁秋月去相亲,梁秋月刚刚也没否认,现在黄娇完全不认。 “按照当年的婚约,本来是余家的大小姐与宋家的公子联姻。小月失踪这么多年,名额便到了余齐身上,现在小月回来了,我想应该把小月的都还给她。”黄娇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也让梁秋舍与梁秋月很是意外。 “小月,你放心,我余家一向开明,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们绝对不会强迫你。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幸福。”黄娇担忧的表情, 梁秋月一时还有些慌神,她要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吗? 她瞥了一眼怒发冲冠的梁秋舍,梁秋舍可以忍受自己离开梁家,毕竟可以不受苦。可以忍受她包容余家的欺骗利用,但是绝不能原谅她喜欢的人是m集团的傅明城。 他们是对家,利益摆在面前,他绝对不会让步。 除非他离开L集团,可眼下他没有放弃自己现在的一切的勇气。 最主要的是,梁秋舍从来没有相信过傅明城,他个人情感上就非常厌恶他。 梁秋月竟然不敢说出自己有喜欢的人,她默默地垂下眼帘,黄娇望着梁秋舍的黑脸,“阿舍,这是你妹妹该有的,你觉得哪里不对吗?我作为你们的亲妈,想要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我想让小月幸福,不被欺负。让她有经济基础,有个好归宿,有错么?” 黄娇的质问掷地有声,砸的梁秋舍一句话说不出。 “你也不要埋怨小月。这件事,我也有错。”黄娇拉着梁秋月的手,“时间紧,我没有提前跟小月说。小月对不起,妈妈,应该提前跟你说的。” 梁秋月盯着黄娇,梁秋月有时候再想自己真的是黄娇的女儿,用的招数都是一样的。 果然不怕招数老,就怕是谁用的驾轻就熟。 明显,黄娇是个高手。 “你能理解妈妈吧,对吗?”她可怜楚楚的与梁秋月对视着,同样的浅眸,梁秋月的更深一点,她敛起心中的不悦,勾唇笑着,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梁秋舍被所谓的母女情深伤到了眼睛,梁秋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看不清黄娇的利用?难道余家真就这么好吗? 黄娇作为亲妈,想要利用她联姻,是个好妈吗? 为什么还要依附于她? 梁秋舍紧着腮帮子,“黄夫人,就算小月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到南城后,网上就出了一大堆对我养父母不利的言论,他们虽然不完美,但是至少养育了我们二十年。” 黄娇不带一丝情感的觑向梁秋舍的脸,“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小月被虐待的事情,就能抹除了?曝光他们,我已经很是客气了。”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关心我看见的。小月中毒住院你的母亲并没有关心过她,我报警,她居然拿钱让我去撤诉,小月的生死不如一个剧院的职务?”黄娇怒视着梁秋舍,“我见到小月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是伤。你作为小月的亲哥哥视而不见,我作为她的母亲,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可以为了我的孩子的幸福,我愿意去做那个恶人!” 黄娇声音不大,一切都重如千金。 梁秋月心灵有些撼动,黄娇的为了孩子的幸福,真的去做了个恶人吗? 她到底是为了哪个孩子? 梁秋月好愤怒,好嫉妒,好恨! 第177章 好奇心 小黑屋里,余齐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此时楼下的佣人敲响了铁门。 “大小姐,”佣人将为她准备的水和食物放在地上,透过门的形状,招进来的一束光里,余齐薄弱的背影侧卧在墙角。 佣人将楼下的动静描述了一遍,更是将梁家两兄妹当着余齐面,一会纠缠,等他走后,哥哥又是道歉,又是指着妹妹质问的场景,描述清楚。 更将黄娇刚刚说的话大概得给余齐听,余齐沉默中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眸,身后佣人的影子映在了光亮里。 黄娇的话,余齐说不上是感动,更是心酸。 她到底是个拖油瓶,母亲重生后宁愿做恶人,为的也是保护她。 她何德何能? 除了黄娇,更让她意外的是,真的如宋聘所说的,梁氏兄妹并没有这么好? 可先前通过观察,一直都是梁秋月属于主导位置,梁秋舍都是辅助功能。梁秋舍怎么会只顾及梁家还有自己的面子,放弃梁秋月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确实是有问题,就在此时的幽幽深处的餐厅地下室里, “哈~哈~” 沉重的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宋聘一头撞在了桌面上,起伏的胸口里剧烈的疼痛,口鼻交替困难的呼吸着,白色界面上竭尽所能的用他全身的力量,码下了百字。 宋聘有外挂,虽说困难点。 将梁秋舍的人设改变,两兄妹怎么可能会有好感情存在? 这样足以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余齐这下一定会相信自己说的一切。 得意的笑容在他艰难的呼吸之下浮现出来,全身冒着对抗系统程序后的冷汗,每根骨头都像是被电流刺激过,疼痛难忍。 宋聘艰难的将头离开桌面,桌面上又是一摊冷汗。他仰天靠在椅子上用力的吸取,吞咽的口水声能在脑子里循环,重重的呼吸声好像是要将身体周围的能量耗干似的,拼命地索取,拼命地索取。 双臂搭在电脑椅两侧,手指还未停止码字后的痉挛。他强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想要转移到身边的行军床上,双腿已经无力支撑他的身体。 他没有想到能够成功转变自己小说里,莫名冒出来的人物设定又如此的困。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困难,之前只是双手无力疼痛,这一次居然蔓延到了全身。 宋聘虚弱之间开始想象自己在余齐面前得意的样子,对方挫败后,继续倔强,不停跟他对着干。 “呵~”他从没觉得身边,有个做什么事都跟自己对着干的人,是件好事。 偏偏是余齐。 难道是自己在小说世界时间太久,太过孤单? 导致有一个类似同路人,被吸引正常吗? 在他疲惫与愉悦在身体与精神上交替之间,双眼还没有合上, 面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开始自动不受控制的自己冒出来一行行的文字。 佣人将楼下的前后发生情况讲清楚后,便轻声离开了,关上了小黑屋的铁门口,整个室内还是只有那一方的小窗户的光亮。 余齐阖上了双眸,脑子里又在为最近的剧情做复盘,她经常做的事情,这几天因为公事耽搁严重。 可想着想着,疲惫的双眸带着她的精神世界,站了起来似的。 整个人的身体还是贴在地板上,黑暗之间她望着小窗口,一闪而过的一道影子,吓了她一跳,她身处黑暗之间,最怕的就是这种人吓人,吓死人的桥段。 她习惯了不出声,一定要给吓她的人一个教训。 余齐将脚上的鞋子脱了又脱,悄无声息的靠近门口,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并没有在身体里。 自顾自的离开了。 安静的周围,连耳边常有的空气摩擦声都消失不见了,感官彻底没有了存在。她透过窗口的一角偷偷的往外张望,又担心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像电影里突然出现的惊悚画面。 没有感官,只能想象自己的心跳过速提到嗓子眼的感觉。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她看到的身影,余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看错了。 不过,周围安静的让她不喜欢,好像是自己的听觉也消失了似的。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张望了一眼门外,就算顶层没有人,但不至于连楼下的动静也消失了。 余齐刚把门打开,身边的楼道迅速扭曲成了一团,她望了一眼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留在了地上。 她是在做梦吗? 揉了揉眼睛,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了黑色,黑色尽头下,一阵阵微弱的呼吸声蔓延到了她听觉恢复的耳边。 呼吸声,平稳又带着说不上的熟悉,余齐摸着自己起伏的胸口, 是自己的呼吸声? 不太像? 是身体的呼吸声? 现在是在做梦? 管它是不是噩梦,她壮着胆子靠近了她认为呼吸来源的方向,如果是噩梦,就吓醒,立马忘记。 余齐走路的脚步很轻,带着疑惑,担忧,还有一丝丝的熟悉感,准确的靠近了呼吸的方向。 没有走几步,她的面前挂着一盏灯,帮她照亮了身前物,是被黑布蒙着的一张床?呼吸声就是在床上,黑布之下的凹凸起伏,明显是有个人躺在这里。 “啧!”该不会是尸体吧? 好可怕! 余齐有些后悔走过来,有些想醒过来,怎么办? 她退着步子刚想离开,身边冒出一张床头桌,上面放着一只透明的花瓶,里面插了两支冷月玫瑰。 余齐有些惊奇,还没她在反应,桌面上又冒出来一个蓝皮笔记本。 这不是她穿死穿生一直跟着自己走的笔记本吗? 它怎么在这? 余齐本来很是害怕,好奇终归是壮了胆子,她走过去,翻着笔记本。 上面居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个笔记本不是一多半都是空缺的吗? 怎么会这么多字? 余齐拿起笔记本,上面的字体与她手里的笔记本上留下几页上的字体,有些不太一样。她仔细翻了很多,前面都是经济学的课程的笔记啊? 普通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面怎么会在自己手上? 余齐余光挪到了身边被黑布盖住的人身上。 好奇的心思,逼迫她想要知道真相一样,她放下笔记本,狠下心来,还是去碰了那块黑布。 第178章 攻略日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堪比打鼓的心声蓦地冒了出来,自己吓自己可还行, 余齐夹着眼眯着,要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立马闭上,然后赶紧撒腿跑。 她只能接受这是个爱情小说,决不能是个恐怖文! 余齐僵硬的身体退后了两步,她几乎是用指尖捏着黑布的一角,手上没有感觉,轻重也分不清,拎着一角用力一甩,她背过身去,捂住了脸。 慌乱之下的余齐,愣了一下,她意识到有一些不同。 她偏过头,好奇的目光打开,余齐整个人僵硬的跌坐在地,头上的灯光摇晃,仿佛身边的空间是在船上。 “余齐?”她从地上跪着爬起来,靠近了床边,床上的女人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的余齐在她身边呼唤,她没有半点的反应。 鬼鬼祟祟的指尖,轻轻点在余齐的胳膊上,余青蓝看着自己探出去的手,这是自己本体的手,她抹了抹全身上下的肌肉,头上余齐的黑长直不见了,变成了碎短发。 余青蓝居然恢复了原来的样貌,虽然身边没有镜子,但她的身体里的通感回来了。余青蓝甚至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有感觉?” “余齐!!!”她真不敢相信,她穿此文二十几次,没有系统加持,能看到身体的原主人? 余齐居然没有死? 按照一般的穿文套路,都是原主死掉,穿越者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帮助原主改变她的人生。 余青蓝生怕自己出现幻觉,从床边爬起来,小心试探了余齐的手腕。 有脉搏, 这才敢凑近她的鼻息,是呼吸的热气。 余齐还活着! 冰白的皮肤,紧闭的双眸,身上穿着白蓝条纹的交替的病号服,还未及腰的中长发,顺在白色床单上。刚还盖着她整个人的黑布消失,余青蓝眼前的一切又是那样的熟悉。 这里是,医院? 她想起自己穿越后,醒来的第一场景便是医院。 医生说她昏迷了快一年,她在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昏迷了整整一年,余青蓝醒来后,代替原身补完了最后一年的课程,二十三岁毕的业。 余青蓝没有原身的记忆,并不清楚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 家里人从来都不提那年的事情,宋炎山偶尔总是提到她在大学期间霸凌别人的事情。事件整合起来。 余青蓝最厌恶的就是霸凌者,她现在是个霸凌者。 “余齐!”她戳了戳余齐的胳膊,对方毫无动静。“你听得见吗?” 她又摇晃着她的手,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余青蓝甚至将耳朵贴在她的心脏处,担心她是装昏迷,又是晃胳膊,又是摇床的。 心跳依旧,呼吸均匀。 她叉着腰俯视眼前人,看来对方真的是在昏迷。 现在的问题难道是,余齐昏迷期间,自己进了她的身体? 余青蓝想不通,一个身体里能有两个灵魂存在? 那不是精神分裂吗? 之前黄娇抱着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余齐出现过,后边也有感应到, “余齐!你快醒醒,你妈想要别人嫁给宋炎山了!!!!”余青蓝在她面前喊着,“是你姐!她要你姐替家,你家的炎山哥哥啊!” 床上人没有任何反应,余青蓝皱着眉头,“你爸醒了,居然也支持她的做法!他们都带着你姐去宋家了!” 床上人依旧没有反应,余青蓝反复试了好几次,声音越来越大,床上人还是那副样子。 对方没反应,她倒是扯得嗓子有些沙哑干痒,累的够呛。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故意挤了挤她不动的身躯,瞥着床上的活死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就是想要个答案,为什么这么难?本来想着,看到本人,就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可惜你不会说话!” 余青蓝又气又累,气自己倒霉,累是刚才几嗓子喊的。 她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她掀开黑布的时候,连带着被子有些错位,她无奈的帮对方将被子盖好。 没有回应,她在这里能做什么呢? 余青蓝坐在床边略显无聊,睡美人一样的余齐,具体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霸凌者受到了报复? 她撩着眼皮,又看到了蓝皮笔记本。无聊的时间看来只有用它打发了。 余青蓝拿过笔记本再次掀开来看,从没有笔记的那页开始看,她惊奇的发现,这是日记啊? 她再次确认日记不是余齐写的,因为写日记的视角是其他人,甚至是在观察余齐的方式去写下的。 余青蓝翻了两页,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攻略余齐的日记?”余青蓝嘴边嘟囔了两声,头上的灯火又摇晃了两下,吓了她一跳。她看着余齐的脸,似乎睡美人的脸上也多了些仇怨之感。 “余齐?这是谁的日记?”余青蓝再次刺激对方,“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宋炎山的,他那么骄傲,才不会写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接近你?” 余青蓝说完,余齐的脸上居然呈现出了哀伤的感觉,余青蓝从床上惊悚的跳下,甚至能看到余齐眼角的泪水。 “那个人是谁?是日记的主人对不对?是害你醒不过来的人是不是?”可余青蓝再次激动的询问下,对方又没有了任何表情,起伏。 看来日记是关键,余齐坐在地上,靠在床头柜边,全面认真的阅读起来。 前期的攻略日记都是将余齐的各种喜好写的明明白白,后面却有些变味了? 攻略人的文字斜了一多半后就没有后续了,后面的文字,余青蓝认得出来,是余齐的文字,与攻略者的带有目的文字不同,余齐的在后面似在忏悔? “是我害了你?”余青蓝读了出来,太莫名其妙了吧? 她很快就将蓝皮日记都看完了,剩下的半本,是余青蓝穿越后补上的,专门写她穿越经过时间线的,她差不多都清楚在那个位置写下过什么。 合上日记的那刻,余青蓝感觉自己的脑子真不够用了。 她全是用误打误撞的方式闯后面由她的思维出现的剧情,前面居然发生过这么多事? 她有些懵。 余青蓝无助的靠在床边,垂着眼眸,盯着地上的黑暗。 “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她想要答案, 没有回家的答案,连出现的答案也没有。 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 余齐为什么突然会出现?难不成是有什么指示? 余青蓝眼眸一闪,再次看着余齐的侧脸,她又看了一眼日记。 她突然想到,刚才看到日记里,攻略者写下的,有关于宋炎山的一点只言片语, “余齐,你不喜欢宋炎山?”余青蓝盯着她的侧脸问着,对方无应答。余青蓝又一次的翻开日记,生怕是自己体会错误。 翻开日记的下一秒,日记上的文字又改变了,已经不是第一遍看的日记,又有了新的。 余齐震惊的翻开翻去,感觉手上的蓝皮笔记本成了纸质电脑,翻页就变化。 神奇! 第179章 良苦用心 宋聘虚弱的靠在电脑椅上,整个呼吸被侵蚀一般,刺痛的胸腔里如感染了病毒。 他迷蒙的双眸里,荤白一片,只能感觉眼前的电脑屏幕,不断蓝白蓝白的闪烁着,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完全看不清。 双臂失灵,手指微颤,他忍住剧痛摸索到桌面上的手机,用尽力气去按亮手机。 给外界打去电话, 小黑屋里响亮的音乐,刺激余齐苏醒,余青蓝是在余齐身边被声音拉走的,她的身体冲撞了一下,额头撞到了黑墙上。 余青蓝回归思绪,躲进了余齐的身体里,又合二为一。 她有些发愣,周围是真实的黑色,墙上的小窗口的亮光也在,她揉了揉头上的长发。 无声的叹气,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电话,不认识。“喂?”略显不耐烦, 对面重重的喘息,“是我~” 宋聘就算想用开玩笑的方式让余齐来救他,此时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你谁啊?”余齐听出他的声音,故意和不认识的号码画等号,都是要拉黑的人。宋聘吞咽的声音巨大,整个人的鼻息沉重到有些发紧。余齐盯着手机里,沉重的杂音。 “齐齐,幽幽深处!”宋聘呼吸越发的困难,余齐还没等开骂,对面哐当一声,像是肉砸在地上的声音。 “救我!” 很快对面没有了动静,余齐看着手机界面,等了好久,“有病啊!” 余齐愤怒的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时间,自己回家时间是下午的两点,现在已经三点了,除去和梁秋舍纠缠的半小时,她才休息了半小时? 半小时她看了好多文字,接收了很多信息,信息规整起来,如同是余齐过去一段记忆的拆解。 她本来还可以看更多,接收更多的信息。 每到关键时刻,搅局的宋屁一定出现! 余齐倒头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兴许还能进到梦里,去发掘更多的事情。 闭上双眸辗转反侧,都没有能再次入睡。 这具身体有自己的节奏,她最近都没有午睡休息的习惯,刚才能在梦里有痛感,到底是不是梦? 余齐脑子里混沌着,都怪宋屁! 他刚刚是不是在求救? 他不是去看腿了吗?难道双膝粉碎性骨折? 那真是太棒了。 可他又说是幽幽深处? 余齐绝对不会管他的,一个恶心人的Npc,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在意。 一小时后,医院的病床上,宋聘半睁开一只眼睛,身边绿色的窗帘布,将他一个人围在了一处私密空间里,消毒水还有药液的味道盘旋在周围。 宋聘僵直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身上的痛感一点点的消退,发热发烧的症状,也在点滴的作用下有所好转。眼前的事物也看的清楚了起来。 他回忆着到昏迷前的自己,给余齐打了电话,让她赶来救自己。、 他用尽力气动了动手指,慢慢的有了一丝的知觉,手腕也有所感觉能动起来。没有五分钟,身上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撑着手臂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正巧有人拉开了帘子。 “阿聘!”明浅浅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出现,“你醒了?” 宋聘有点蒙,视线对上明浅浅的关心,“你还难不难受?你发烧了,都昏迷了。” “你送我来的?”宋聘声音有些低沉, 明浅浅没有回答,他已经猜到了,刚刚还有欣喜,如果是余齐送他到的医院,就算她不在医院陪自己,他也不会生气。 宋聘双眸里失了光彩,脸上的怨气增加,“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明浅浅想用手去摸他的额头,被对方闪开了。 明浅浅指尖停滞片刻,她瞅着眼前恢复面无表情的男人,甚至有些阴森。宋聘的表情,明显是见到她有些不愉快,或许他想要见到的人是别人?一想到这,她的心里有些刺痛。 “阿聘,你要不要喝水?”她帮宋聘拧开瓶盖,对方像是生闷气似的没有出声。 明浅浅再一次被冷淡对待。 “既然这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浅浅带着不舍的眼神看着男人冷漠的侧颜。 她人一走,宋聘一整个人盘坐在床上。 手机还在身上,他再次确认他是给余齐打过电话的,对方也接听了。 一想到自己重伤后第一反应寻求帮助的人,对自己视而不见,宋聘心中是又气又难过。 余齐又在小黑屋里折腾了一小时,还是没有进入所谓的梦里,最后她只好先放弃了。现在接收到的一些信息,够她去调查一阵了。 她拿着手机记下了一些关键信息,然后给之羽发了一些关键信息,她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让自己身边的人去调查关于余齐的过去。 余齐是余青蓝,余青蓝也是余齐。 做完梦后,余青蓝不仅是好奇,她又找到了一个契机,也许把事情搞清楚,可能是可以回家的条件之一。 之羽那边是专门报道散播消息的,在她的数据库里,一定会有余齐过去的一些消息在,一个千金大小姐,如果是霸凌者,这样的社会新闻应该能黑爆当年的网络。 她搓弄手机的时刻,并没有注意关闭的铁门外站着一个人,黄娇担忧的望着黑乎乎的室室内。 小时候的余齐最害怕进小黑屋,长大的她现在变的勇敢还是麻木了? 余齐抬眸望着窗口被黄娇遮蔽的小窗口, “都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黄娇板着一张脸,她想用严肃的表情表现自己的严格,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一直宠爱余齐的母亲,再怎么让自己变得凶神恶煞,在余齐眼里都是个纸老虎。 余齐不想说话,黄娇也没有逼她回应。 余齐知道了她的计划已经恨死她了,她要忍受。为了余齐能够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清楚宋炎山乃至宋氏的全貌。 黄娇也相信,余齐会懂得他们的良苦用心。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梁秋月没有拒绝关于联姻的一系列的操作,马上还有两天的认亲宴,她会昭告天下,让所有亲朋还有媒体知道这一消息。 梁秋月替嫁余齐,成为宋氏下一位家主夫人。 这是多少人羡慕都得不到的位置,黄娇一定会给她。 第180章 既然要利用她,也不会亏待她 自从清楚了黄娇的一切都归咎于她,余齐深处的余青蓝非常的愧疚,她并不是余齐,她单纯是个附身在余齐身体里的傀儡罢了,想要逃离需要的是走死路。 她不是一个人,她的消失会带走很多人。 余青蓝不想这样,当初为了保护余家,她各种的想尽办法为余家的产业找路子。没想到黄娇为了保护她,也一直在为她铺路。 要是是真的余齐,黄娇想要作为恶人的意义便是重大的,可余青蓝不是余齐。 他们相处时间不长,根本没有从小养育的余齐那样的情深。 余青蓝想爱他们,但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余齐,又会怎么样呢? “我想去公司。”余齐再次开口只是想用公司事务逃离, 黄娇能看出余齐对余氏还是上心的,她没有制止余齐参与公司事务,“你爸爸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公司的事情还是由你打理。要是待够了,就去吧。” “嗯,”余齐哼了一声, 黄娇沉默的离开,又给了余齐充足的时间单独思考。 她现在没有时间去劝解余齐做什么,刚刚她在客厅骂完梁秋舍后,对方黑着脸离开。梁秋月虽然对梁秋舍有怨言,但还不至于到痛恨的地步。 梁秋月还是邀请了梁秋舍到他的认亲宴上,黄娇沉默当做了赞同,但是关于网络上的梁家的舆论,她不会再处理,任由网络发酵。 她说过,她不会对梁秋月的事情坐视不理。 梁秋舍要是想和解,就带着梁家人到认亲宴上,直接将梁秋月归还给她。 黄娇不是想做百分百的恶人,她对梁秋月没有感情,但她还是个人。 既然要利用她,也不会亏待她。 认亲以后,她已经做好将自己的部分财产给她的准备,为她的星梦铺路。 让她在进入宋家之前,作为余家的女儿,好好的生活。 ...... 宋聘打完点滴便从医院出来,直接回了宋公馆,他的膝盖还有些疼,但不至于走不了路,在余齐面前装了一会儿的膝盖受伤,还是没有得到同情。 人生挫败,心情不畅。 刚进了宋公馆前院,宋炎正甩着余齐送他的车钥匙,在摩托车前得意的对着宋聘吹口哨。宋聘脸上的淤痕消了很多,嘴角还是有些明显的伤口。 “才一天没见,怎么成瘸子了?”管家从室内给他推出来备用的轮椅,“私生子?” “难得老爷子看重你,你要是站不起来,岂不是没有用了?” 管家生怕这俩不对付的兄弟打起来,和颜悦色的夸赞宋炎正的新车,“大少爷的车不错,以前没有见过?” 宋炎正拍了拍车座,故意在宋聘面前炫耀,“这车真是好,原主人的腿废了,这下真就顺利是我的了。小齐齐真是人美心善,送我这么好的车。” 刘管家一愣,第一反应是余齐小姐送他车?余齐和宋炎正很熟吗? 原主人? 是宋聘? 宋聘坐在轮椅上,阴沉的视线对上宋炎正小人得志的脸,说不出的气。他不想跟这种人争论,刘管家不敢多说,有眼力的推着宋聘回别墅里。 “等等,”宋炎正非要冒头挑衅,他站在两人面前,一脚踩在宋聘的脚上,恶意的撵了两下,“刘管家一直都是爷爷的管家。你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让刘管家推你?” “哎呦,大少爷,您言重了。”刘管家没想到宋炎正的挑衅升级,“我是顺手的,顺手。” 他拦着宋炎正的动作,将人往后拉着, “像他这样的废物,应该爬着走,狗一样的爬着!汪汪!” 宋聘绷紧了下颌,眼底的阴沉更深,“宋炎正,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宋炎正推开刘管家的拉扯,直接用拿着钥匙的手拍打着宋聘的脸颊,“谁家狗吠?你给我脸?谁给你的脸敢跟我这么嚣张?现在有人助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私生子!” 宋聘漆黑的眼眸里映出宋炎正的微笑,余齐将自己的爱车送给了宋炎正,已经踩到了他的雷点。 一想到余齐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他更是气炸了。 宋聘脸色依旧黑沉沉的,一言不发的瞪着对方,宋炎正继续嚣张的俯睨着对方,他越是对视越久,越恨得牙痒痒,真想抽他。 不光是他有这样的想法,宋聘同样是。 “瞪什么瞪!信不信挖掉你的眼睛!” 话音刚落,还没等宋炎正没反应过来,宋聘猛地从轮椅上跳起来,以盖帽的方式,扑向眼前言语威胁的宋炎正,对着宋炎正重拳出击。 刘管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去阻止,“小少爷,小少爷,别打了!” 宋聘本就不快的心情,迅速找到了发泄口。 宋炎正找人偷袭他的时候,也是趁他不备,现在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废物!废物!”边揍边骂,“废物!!!” 刘管家没想到宋聘真的敢出手,上一次他也是对着宋炎正不客气,这一次更是残暴。 “小少爷!”刘管家拖着宋聘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将他拉到轮椅上。“这里是宋公馆,老爷看到了该出大事了。” 宋炎正躺在地上吃痛哀嚎的起不来,“宋聘!” “宋炎正,别以为上次偷袭得手,就是我怕你。跟我玩阴的,你还不够格!”宋聘阴冷的警告对方,压迫的气势吓人,“我跟你们的恩怨,我迟早会跟你们算账。只不过不是现在,你不要再来招惹我!还有,你最好离余齐远一点,要是都让我发现你接近她,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平静的脸色说着最狠的话,连刘管家都有些寒颤的僵住了。 说着他自己推着轮椅离开,刘管家不知道是要扶人还是推轮椅,手忙脚乱的喊着人。 “滚开!”宋炎正从地上爬起来,他听得清楚宋聘的要挟, 什么恩怨,什么算账? 他居然还有脸说算账?明明都是他妈妈那个第三者,才导致他母亲的去世。 “宋聘~”宋炎正咬牙切齿的脸上多了更多的厉色。 第181章 毕业相册 当晚,是没有余有名在家的晚餐,母女三人坐在主宅的饭厅里,显得格外的空荡。 “来,小月,吃饭。”黄娇亲自为梁秋月夹菜,“虽然是要保持身材,但必须还是要健康。” “谢谢妈妈。”梁秋月抬眸对上余齐冷漠的脸,声音不大,显得好像受了欺负。 她瞧着余齐失神地夹着青菜,试探的问余齐,“我可以叫阿姨,妈妈吗?” 余齐撩了两下眼皮,黄娇视线偏过去,“你在我跟我说话?” 她的反应很是冷淡,梁秋月苦笑着,“妹妹,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换回去。” 黄娇皱着眉头,刚准备说些什么,余齐开口打断了她, “为什么要换回去?”余齐冷眼继续夹菜,“你都叫了,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 梁秋月眉心抽了抽,余齐瞥着她想笑又挤压的脸色,相当难看,“做都做了,现在装什么罪人?” 黄娇担心余齐嘴巴没有遮拦,“齐齐,你说话过分了!” 梁秋月知道余齐关了一天禁闭,心情非常不好。她故意刺激她,没想到她嘴上一点都不软弱,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黄娇打断称呼的话题,又在桌上提醒余齐,“齐齐,最近余氏在你的监督下,有些项目都有了转机,你做的很好。后天的订婚宴上,我和你的父亲会正式的向外公布,你来接管余氏。” 明明说好的对她好,却要将余氏交给余齐,梁秋月当面听着,心底不由又开始怨恨起来。 “妈妈,余氏现在不是还有三十五亿的亏空吗?我听哥哥说过,妹妹想跟哥哥所在的L集团合作,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 黄娇抿嘴对着梁秋月微笑,“小月,妈知道有心,但是下午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哥的态度。” “妈,我哥也是没有办法。”梁秋月还想劝解黄娇, 余齐咀嚼着一口蔬菜,冷哼一声,“原来我们俩谈合作,全要仰仗你的一句话啊?要是这样你早说啊,你代替我去呗。以后跟L集团的一切业务往来,都靠你们两兄妹维持着吧。以后我亏空个三五百亿的,有人给我擦屁股,我倒是乐得轻松。” 余齐剜了一眼梁秋月,她才不在乎梁秋月与梁秋舍的关系如何,面对余齐的冷嘲,梁秋月瞬间脸色青黑。 余齐继续补刀,“不就是阴阳我,给余氏造成了亏空吗。” “妹妹,你误会我了。”梁秋月一副要落泪的委屈,“我绝不是想干涉你的工作,只是听说了一些家里的事。” “呵~”余齐阴阳的笑了一声,“说的轻巧,你才来余家几天啊,就家里。余氏有你插手的地方吗?还说找你哥,你哥是谁啊!?” 余齐瞪着梁秋月,“L集团的一个项目经理,顶多有点小股份,就能对公司上层的指示指手画脚了?你真当L集团是你家开的啊?” 黄娇这次没有站队梁秋月,“小月,你常年都在剧院,公司里的业务,我想还是齐齐和阿舍更懂一些。” 梁秋月暗地的被骂了,她咬牙,“对不起,是我关心则乱。” 提到此,黄娇被梁秋月点醒,梁秋舍是代表L集团与余氏谈合作的,今天梁秋舍来家里对此事只字未提,“齐齐,阿舍跟你谈了?” “嗯,”余齐夹了一口米饭, 黄娇又问,“阿舍今天来了,没听他提起啊。” 余齐表情木然,一边咀嚼一边回应,“没成,有什么可提的。” “......”黄娇张口,欲言又止。 “他们开出的条件太过阴损,我拒了。”说到关键处,余齐顿了顿, 梁秋月观察着余齐的淡然的表情,你都欠了三十五亿了,还敢拒绝别人的好意? 傻子! 正想着,对面一双不善的冷眼瞪着她,梁秋月有些发毛,余齐盯着她想要看穿她似的。 她又补了一句,“本来去南城聊得很愉快,谁知道突然又变了。果然没有敲定的合同,都是废话。” 梁秋月感觉出余齐的话里有话,是暗示这次因为是梁秋舍的原因,才没成的合同? “原来是这样。”黄娇没有多问,她猜测是梁秋舍是因为私人恩怨,才没有成功。没想到对比余齐,梁秋舍才是那个小心眼。 “我会跟爸爸说,您放心,”公司的事情,余齐不愿意在饭桌上提起,毕竟说起来,这些事又烦心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完,影响消化。 “我知道了。”黄娇并没有再问是梁秋月没有想到的,余齐明明一点的商业头脑都没有,而且还弄出个负债,她真就不着急? 余齐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让她这么信任? 就是因为她比自己在余家一直生活了二十多年? 不公平。 “公司的事情,齐齐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多听多问。”黄娇嘱咐还没有真正扛起余氏的余齐, “嗯。”余齐点着头。 梁秋月知道母女二人不会在她面前,说公司的内部项目,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晚饭以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余齐打开保险柜,将跟随自己的日记本从里面拿了出来,前面依旧是空白页,中后期开始有余齐的笔记。 余齐坐在书桌面,翻着空白页的纸面发呆。 她的记忆力就那样,可下午的一切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或许这就像是原主的记忆,在后来的穿越者头脑里复制一样?不过这种方式还是有些悬疑片的感觉。 其中还有很多的关键死结,没有打开。 最主要的关键人物,就是这本日记的原主人是谁? 第一遍的笔记里有关于学习的笔记,和后面攻略笔记的人手写相同,那就说明是余齐的同学? 想到此,余青蓝去书房里翻阅着关于她大学期间的各种东西。 像是能留存的相片,笔记,甚至论文也可以。 余青蓝在书房里找了两个小时,还真把毕业证还有学校寄来的毕业相册找了出来。 她用纸巾好歹的蹭了蹭,打开了毕业相册,相册不是同学之间的互相拍摄的照片,而是学院统一集结学生的毕业照。 余青蓝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奇怪之处。她才意识到,自己毕业的时间不对,毕业相册上同学,不一定都是她同级的同学。 第182章 我要替嫁,你会来救我吗 这样说来,余青蓝还是要找到当年跟余齐一届的校友,才能了解到当年的事情。 她正想着,之羽迟了一些,将先前余青蓝要求的报道发了过来。余青蓝打开电脑,将信息一个个的都打开,之羽和严桥的工作不同,用心程度也不一样。 桥桥在工作上有不少的强迫症,余齐又对归纳要求很高,从而他的工作上,都会加上一些归纳总结的思维导图。 之羽则是不同,她是专门对八卦黑料乃至恶意传播的娱乐新闻有所研究,尤其关于黑料,她可以做出病毒系统,一个人点开,那个人的信息列表的十个人都会收到相同的信息。 她从不讲究规则,跟她学不好礼貌,不能好好像个学生一样吃饭,看书一样。她发来的文件信息打开的瞬间,余青蓝还以为自己打开了黑网站。 各种自动弹窗出来的文件夹瞬间将电脑的整个屏幕铺满。 余青蓝头疼,阅读障碍都发作了。 她是看完一个报道,关上一个界面,看完一个,关上一个,最后自己分门别类的做好文件夹,abcd的命名好。 之羽发来的信息里都是余齐过去,在娱乐报道里大大小小的镜头照,以及余家如何如何,怎么培养她如何如何。 到后面有了视频小程序,又是一堆余齐大街或者出席某商业活动的镜头。 盯着电脑,余青蓝忘了时间,黑夜里没有阳光与云的提醒,注意力不在光亮上,时间在哪里她也不清楚了。 意外的意外,她会再一次的泛起迷糊。 又像下午的神游一般,她又消失在了黑暗里,出现在了灯光下。 飘忽摇晃,摇晃悠悠,余青蓝总觉得余齐头上,亮起的灯像是木船上挂着的煤油灯,又或许是像人们常常用作的比喻,这盏灯就是余齐的生命存在的模样。 余青蓝这次没有多言,日记本出现的时刻,她自来熟的阅读起来。 ...... 梁秋月洗完澡,在床边擦拭着头发,刚将干发帽整理好,她的手机一直在跳动弹窗。是刘英打来的电话。 梁秋月脸色阴沉,对方现在来祈求她的原谅?还是说又来指责她? 她已经不在意了。 黄娇助她将梁家人挂在了娱乐新闻上,这家人再怎么洗也洗不白了。 梁秋月将声音关闭,任由她打多少个电话过来她全然看不见。 过了一个小时的折腾,刘英总算是消停了。 梁秋月冷哼一声,看着无数的未接来电,她说不出的痛快。 她拿着手机给傅明城发了个信息,问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梁秋月没有朋友,她的朋友只有学生时代的两个小跟班,为了显得自己有朋友,她才说她们是自己的朋友。 不然,两个矮穷矬,怎么能配做他梁秋月的朋友。 五分钟后,傅明城才回了消息,‘公司’ 梁秋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傅明城为什么还在公司?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从高尔夫球场见过面后,梁秋月已经快一周没有与傅明城见过面了。 梁秋月没有傅明城的行程,作为m集团的老总,他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要不就是扎根公司。 梁秋月却总觉得傅明城并不是单纯的出差,或者在公司。 上次去工厂验收,琳达也在。 她不喜欢琳达那个女人,高挑,面容姣好,又是个头脑聪慧有工作能力的女人,大家都在说她是傅明城的左膀右臂,傅总未来的妻子就应该是她这样的人。 梁秋月去过傅明城的办公室几次,傅明城不喜欢她去办公室,说人多眼杂,而且公司里很多的机密,梁秋舍又是L集团的。 唯一去过的几次,琳达都在场,她每一次给傅明城递交文件的时候,弯着深腰,胸口开这么低的领子,明显就是在勾引。 琳达的工作毋庸置疑,两年时间帮助傅明城抢到了很多大单。傅明城身边根本没有与之匹敌的助理,傅明城信任她。 梁秋月沉思着,她不能要求傅明城将琳达调走或者开除。 只能当做朋友处着,随时的盯着。 其实不光是琳达,m集团高层里很多女性都对傅明城有意思。 A城宋炎山,南城傅明城,梁秋月敢说,这两人矜持贵公子,算是两城商业大佬里的最闪亮杰出的青年企业家。 帅气又多金,不近女色的冷傲气质,是多少少女怀春的梦中情人,霸道总裁本霸道。 可这两人却都围着一个人转, 那就是余齐。 梁秋月嫉妒余齐,痛恨余齐,不仅是因为她从小流落在外,受了不该是她承受的痛苦。而余齐则是在她不在的二十多年里,一直享受着整个余家的资源,还有宠爱。 不公平。 没有余齐,梁秋月才是与宋家联姻的那个人,未来的宋氏的当家主母。 梁秋月不喜欢宋炎山,偏偏傅明城也对余齐有想法。 四年前,梁秋月在傅明城的看的书里,发现了一张只有他与余齐的照片,他们是大学校友,还是一个班的同学。 自从他坠楼休学以后,他休学一年。 梁秋月也听说了有一个一直在霸凌傅明城的女人也休学了。 当年有一小段时间,网上充斥着‘余氏恶毒千金,霸凌同学致人自杀’的新闻标题。整个事件她还没有理清楚,余家已经将消息封锁。 余齐休学了一年, 那时候梁秋月已经学校毕业进入剧团,有了一点经济实力,她找了人查了一些关于余齐的消息,余齐那一年里都在国外。 她喜欢的人坠楼,而害人者却在国外逍遥快活。 梁秋月恨她,恨不得她死。 她烧掉了傅明城书册里夹着的照片,燃烧掉的笑脸不见的同时,傅明城命令佣人将火灭掉。 梁秋月从那时便确认,傅明城对余齐的情感不同,与所有人都不同。 打开聊天对话框,梁秋月没有多言,冰冷的指尖在手机上迅速点按着, ‘我要替嫁,明城,你快来救我’ 傅明城,你只能是我的,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不光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的复仇之路。 第183章 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她 香嫂是在书房里发现的余齐,她整个人趴在书案上好似没有了知觉,香嫂喊了她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吓得她赶紧去摸余齐的呼吸。 余齐警觉的醒来,她可能天生敏感,身边冒出一只手,第一做出的自然反应。 “哎呀!”睁开眼,香嫂慌乱的神色回了一点,“小姐,你可算醒了!” “怎么了?”余齐揉着眼睛,才看清了周围, “刚才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吓死我了。”香嫂顺着前胸上下的抚平,网上有很多年轻人熬夜猝死的消息。 余齐收着桌面上的东西,香嫂一眼就看中了那本毕业相册, “大小姐,怎么翻出这个了!?”她不是个多事的人,余齐昏迷的一年里,夫人让她将余齐过去的东西都收了一遍。 毕业相册是余齐醒来的相册,吓得她还以为好似漏网之鱼。 余齐明显看出香嫂的紧张,“香嫂,我最近见到了一个大学同学,她说跟我是一个班的。” “啊?”香嫂又紧张了一点,“小姐,她说叫什么名字了么?您要知道,像您现在的身份,有多少人巴结着,今天说是您的同学,明天还说在哪里见过的。您别信。” 香嫂今天的话有些多,余齐沉沉的注视着她,香嫂的关心明显不是关心余齐受骗,而是更该关心她见到的什么人。 “确实,”余齐确定,有猫腻。 香嫂点点头,她跟着余齐很多年,余齐对她什么样子她最清楚。 自从余齐大学时期重伤昏迷后,再次醒来的她,性格上比以往好了一些,同样的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虽说失忆,在香嫂心中始终认为,余齐是因祸得福。 毕竟那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将余齐要妖魔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不过,余齐的性格,或许学生时代,真的会那样的欺负人。 毕竟她,也不算是个好人。 香嫂观察余齐的脸色,笑着开导余齐,“小姐,我看啊。以前的人或者是事情,还是不要再想了,没有意义。眼下您那么忙,没有必要在什么同学,还有什么人身上分心。” 没有意义? 余齐沉默的合上了前面的书册,还有笔记本。书房里的东西,她不喜欢香嫂还有其他人去碰,余齐都是自己打扫。 香嫂知道什么,余齐肯定是问不出的,她是服从余齐的命令,但是比秋子收着一份心。 她会审时度势,更会察言观色,余齐的利益至上。 香嫂不愿意透露余齐的过去,想必也是担心余齐回忆起那时的不快,又受伤。最终还是打着余齐的利益至上的原则,将她知道的秘密都吞下去。 余青蓝从余齐的思想里抽离出来,自从在神游时期,看到了余齐的身体,她有了做自己的真实感。 虽然她们还是共用的一个身体,她知道余齐活着,或许很快自己就能回家了。 余齐的眼睛,余青蓝的视线,她默默地盯着香嫂,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香嫂知道的消息估计跟网络上的差不多,余齐出事,顶多是身边人都知道她身体的问题,学校里的具体,还是要看当初跟她发生过联系的人。 余齐也不是个有什么话,什么心事都会跟家里人吐槽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将攻略者日记收的严严实实的。 香嫂看着余齐收拾书房的背影,也没有多加打扰,默默地出去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然后小跑着去了隔壁主宅,想要找黄娇,可现在的黄娇正在与梁秋月一起吃早饭。 她的出现倒是让黄娇意外,香嫂一般没有情况也不会到主宅里晃悠,她可能特别喜静,余齐不在的时候,她就好似一个人打扫余齐的安乐窝。 “香嫂?”黄娇放下勺子,优雅的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又端起水杯顺了顺,“你怎么过来了?” 梁秋月没见过香嫂,只是从周围的佣人嘴里听说,余齐自己单独住在东面的小别墅里,有一个佣人打扫。 她暗暗的打量她一眼,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夫人,我有些事,想跟您说。”香嫂同样也给了梁秋月一个视线,她没有像梁秋月一样的打量。 从梁秋月再次回余家,她就知道了消息,她是余家的老人之一,不爱交往不代表没人理会。 尤其她还是余齐身边人,谁能忍受余齐啊,有些人巴结她完全是怕以后自己在余齐面前出错,她会帮着说话。 余家,余齐说了算。 所以,梁秋月回来的晚上,香嫂的手机里就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香嫂不喜欢梁秋月,她不喜欢余齐身边的所有朋友。 就像是孩子的妈,担心孩子误入歧途,余齐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好东西,曹柔明显是巴结余齐又想攀附宋炎山的绿茶,还有一些见过不熟的,也都是曹柔的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交什么朋友,曹柔那样,她身边能都是什么好东西? 余齐并不是个好人,香嫂始终认为是身边人教坏的。 梁秋月总是一副柔柔弱弱,风来就能吹倒的样子,她还是个舞蹈演员,舞蹈演员常年累月的练功运动,有伤正常,身体最起码还是要强壮一些吧。 网上关于梁秋月的传闻,都是一些可怜的消息。 心软的人会为她买单,可香嫂是不会的。 世界上的人,不是非黑即白,可怜的界限在哪里? 香嫂明显是想黄娇到一边说些悄悄话,黄娇放下餐巾,“小月,你先吃。” 梁秋月微笑的点着头,眼神一直落在两人的背影上。 她们走到了客厅,距离餐厅有了一段时间,然后香嫂才开的口,她贴在黄娇耳边小声嘀咕。 距离远,声音小,梁秋月自然是听不见的。黄娇骤然的挺直了脊背后,她确认,香嫂说的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香嫂说着,大门口出现了嘈杂声,是之前黄娇为余齐还有梁秋月,定制的礼服到了。 黄娇揉着眉心,嘱咐着她,“既然发现了,就注意一些。” “是,”香嫂点头, “要是她问些什么,”黄娇刚要说些什么,又想到,刚才余齐没有好奇地问香嫂,想必也不会再问了。“剩下的你都懂,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我作为母亲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她,香嫂,要多麻烦您了。” 香嫂比黄娇还小个两岁,但是黄娇居然用尊称,她的心里特别暖,“夫人,放心,大小姐不光是您的孩子,也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她。” 第184章 对她好,就是应该的 黄娇收拾起情绪,香嫂自然离开了。 香嫂与送礼服的人擦身而过,少说有十来个的箱子,大一些的是礼服,小的则是珠宝与鞋子。 香嫂沉着眼神,带着一丝的不悦,她是真想为余齐鸣不平,可梁秋月是夫人的孩子,那也就是亲生的,对她好,就是应该的。 “小月,”黄娇欢喜的喊着梁秋月,她为了认亲宴,给梁秋月买了很多当季的新品礼服。 梁秋月不像是余齐,余齐有专门为她定做礼服的品牌,还有工作室,每年都会有人专送,“等认亲结束,妈妈再为你定做一些。现在时间有些紧张,只能选择当下的新品了。” 要是对余齐这样的千金小姐,一定会觉得宴会这种地方,要的就是攀比,穿着随便能买到的新品就很掉价了。 黄娇打开装着白色镶钻礼服的盒子,梁秋月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就算是随便能买到的裙子,都是六位数的价格。 不仅只有一件,黄娇为了梁秋月,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如果不想换这个,看看这件。” 梁秋月内心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余家不是要破产了吗?花钱还是这么大手大脚的? 十几件的礼服好几百万,鞋子也价格不菲。尤其是黄娇为她准备的珠宝,也是百万级别的。 这些品牌她都认识,眼前的东西都要个千万了。她跟傅明城作为朋友关系,对方也送了一些昂贵的东西,和眼前的对比起来,变得轻了许多。 梁秋月一时间真就觉得黄娇说真心对她好,是真的,可事实上,这都是让她坠入渔网的诱饵, “这些,很贵吧?”她尴尬不失礼貌,不好意思的问, “喜欢吗?”黄娇不理会她问的贵不贵,她反过来在意的是对方喜欢吗?“妈妈挑东西的眼光有限,你看看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我叫他们再去买。” “不用,我有衣服穿。”梁秋月要客气一点, “你能有什么衣服?”黄娇的眼神一直在礼服上,她一边挑,一边往梁秋月的身上比量,“你是我余家的女儿,总不能穿平时的衣服出去吧,这样会让人笑话的。” 黄娇的话没问题,梁秋月心里却不愿意,好像她穿便宜衣服很丢人似的。 “来的人很多,有不少人在看余家的笑话,或者还有你的笑话。你是余家的大小姐,你的脸也代表余家的脸面,不能马虎。”黄娇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一点没注意梁秋月的脸色不是很好。 “可这看起来就很昂贵。”梁秋月假装摸都不敢摸, 黄娇放下衣服,终于将注意力放在梁秋月的身上,“小月,这是妈妈应该的,妈妈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回家仪式,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梁秋月是余家的长公主,更是让你的养母知道,梁秋月是天之骄女,有的是人疼。” 说着,梁秋月眼底泛起了泪花,黄娇为她擦去眼泪,鼓励她,“哭什么,有人疼,不好吗?” 有人疼,不好吗? 梁秋月心中很复杂,黄娇作为她的母亲,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她真的好似一步步的在为梁秋月做打算。 可惜她的对待,不纯粹。 要是黄娇只是她梁秋月的母亲就好了,她可以得到无上的爱。 还是因为余齐,眼前的关心掺着假意, 梁秋月不爽,眼底的泪水还是挣扎了一段时间,才止住了。 余齐收拾完书房,整理了一下衣帽间的衣服,将去公司的衣物都拿出来,她刚对着穿衣镜比量衣服的搭配,香嫂又拉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大小姐,明天的宴会,要不要我打电话去,催人将定做的衣服拿过来?” 余齐从镜子里看着香嫂的脸,“不是还没到月底吗?” 香嫂不是个多事的人,但刚刚擦肩而过的礼盒,还是让她不平衡,“刚刚我看见夫人给那位订购的东西到了,还挺多的,都很贵。” 余齐也没想到香嫂会因为这点事情掉脸, “大小姐,我们也穿,换好的,我去打电话。”越想越着急,香嫂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余齐无奈的将手上的衣服挂起来,又换了一件,“不用了,香嫂。收藏间里不是还有没过的吗?随便穿一件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香嫂激动的跳回来,“怎么能让一个外来的抢了小姐的风头,这里是余家。” “香嫂,”余齐想劝,又怕劝不动,她无声叹息,“行,你看着办吧,我先准备去公司了,晚上加班,不用做晚饭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给你送?”香嫂瞅着余齐的脸,有些心疼,“最近的事情太多,你都消瘦了。” 她担心余齐在外面不吃饭饿肚子干活,余齐才不会,她有手机有闹钟,有固定的时间吃饭睡觉,差不多一段时间就会去厕所。 没有感知系统,一切都要讲究时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余齐只觉得香嫂有些可爱,但是她希望她只限于眼下的可爱,不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像有的小说剧情里,替当事人出气去使绊子的事情。 没必要。 余齐换上一身素色的衣服,随便整了一下长发,便离开了余家。 出了家门,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且美好。她没有先去公司,而是先去的郊外别墅找严桥,她有几天没见严桥,上次秋子说他瘦了,不知道最近瘦成什么样子了。 刚出别墅,肖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大小姐,有情况了。陈胜那边的股权已经隐秘到了宋炎山那里。” “别人呢?” “有几个小股东,还没有动作,估计是没有谈拢。”肖文现在在公司里整理文件,等着余齐到来,他正说着,小甲轻敲着办公室的房门。 小甲见肖文再打电话,有些纠结,“肖特助,有急事。” “等一下不行吗。”一百年时上司的电话,肖文才不管别人, 小甲焦急的头上冒着汗水,小声在他面前解释,“小余总的那个未婚夫又来了。” “谁?”肖文口型问了一嘴, 小甲回应,“宋氏集团的那个宋总。” 肖文脸色一沉,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余齐也听见了,“肖文,跟他说我要两个小时才回去,他要是愿意等就让他办公室等着。” “大小姐,您说他是不是来炫耀的?”肖文猜测宋炎山此行的目的。 余齐才不管他是意欲何为,他收都收了,也算是余氏的股东了,余齐难不成还要想办法收回来? 宋炎山现在就是来恶心她添乱的,他是主角,他做什么,余齐作为配角都要受着。 她是不想见宋炎山的,好在她有她的行程和理由,时间这么久,宋炎山绝对不会等她。 余齐是想的美,现实又给她上了一课, 男人心海底针,两个小时后她回来了公司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刻,熟悉的背影居然在? 第185章 来给她黑脸的 听到脚步声,宋炎山侧着身子,转头看到余齐有些惊讶的的脸。 又是这样的表情,特别像不想看到他的感觉。 宋炎山有些不痛快,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他今天是来试探余齐的,可没心思想别的。 “炎山哥哥,你怎么来了?”余齐收起自己震惊,有些厌倦的表情,立马转成笑脸。 余齐肯定不会跟他说,‘你怎么会在这一直等’的话。 之前,她几次三番躲着不见宋炎山,早就惹毛了他。要是现在,还是让他看出自己故意不想见他,以宋炎山那小心眼的劲头,她又得浪费一堆唇舌哄骗。 她也相信肖文不会透露自己的行程,单纯的就说余齐在外,不方便而已。 剩下的爱等不等。 余齐快步走了两步,热情脸贴过来,“是特地来看我的?来了多久了?肖文没通知我,不然知道你要来,我一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见你。” 余齐又开始话多模式,她放下手袋,看了桌上没有茶水,脸色不是很好,“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来客人了都不知道拿些点心吗?我去帮你拿。” 宋炎山没有坐在旁边会客的沙发上,则是坐在她办公桌前,余齐还特地扫了一眼桌面,应该是肖文有先见之明,将她最忌难看的文件都收了起来。 暗自的松了口气,她刚要转身,冷脸的宋炎山叫住了她, “不用了,是我不让的。” “那茶水呢?” 余齐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掉半杯的白水,立即按了内线电话,对着电话一端的小甲冷冷的说,“泡壶好茶来,把我珍藏的那个顶级毛尖拿出来。” 小甲先是一愣,放下桌前的座机。 果然是未婚夫待遇,之前谁来都没说泡茶一说,顶多是让她去跑腿,像之前宋聘来一样。 宋炎山才是小余总的心头好啊。 可她记得大家都在传,小余总都是上赶着。 小甲想起刚刚宋炎山进门的状态,一脸严肃,压抑感十足,不愧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往那一站就带着领导者的气息。 这样的人跟小余总,合适吗? 她刚起身,脑子跟身体顿在原地一秒。 余齐有收藏顶级毛尖? 小甲有些慌,她给肖文打去电话,对方去了黄本办公室,过了好一会才接听的。 “哪个,肖特助,,,”她有些紧张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白痴了,但肖文嘱咐过她,不懂余齐办公室的,一定要给他打电话。“小余总说,要我泡顶级毛尖?我之前没有给小余总泡过茶,不太清楚,,,” 肖文沉默了一秒,“哦,不用泡,去楼下买一杯就行了。 ” “啊?”小甲有些震惊,小余总下的命令可是泡茶,还是得顶级的茶,“这?” 肖文电话里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就随便买个绿茶包端进去就好,你放心没事。” 小甲有些心虚,但是老板说顶级毛尖,她也没地方找去,不端肯定是不行的。 领导的助理都这么说了,小甲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压反复挣扎间去了公司楼下。 小甲原以为这位气场强大的未婚夫的待遇升级了,没想到跟先前来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没有区别。 小余总真的是对每一位未婚夫都是一视同仁呢, 小甲思索的功夫,一楼咖啡店的店员,已经在做泡茶的动作。 办公室里,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炎山哥,你特地来看我,我好感动。昨天要不是那个倒霉宋屁,我还想着饭后多陪陪你呢。” “你不是见我就要走吗?”宋炎山的视线落在她的纤纤玉手上,冰冷的像个尸体,揉面一样的搓弄他的掌心,有些痒痒的。 “哎?”余齐有些尴尬,“是有点事啦,” “你最近跟他是不是走的太近了?”宋炎山冷眸对上余齐,宋聘与他有三个月的赌约,余齐是知道的,余齐变不变心,并不影响宋炎山现在的计划。 可他决不能容忍自己不要的东西,被人捡走当宝贝,用来恶心自己的? 余齐微微一愣,“有吗?没有吧?” 昨天早上的情况紧急,余齐逼迫宋聘不成的对话,也不知道下楼的宋炎山有没有听全,余齐不确定。 先装傻,余齐撒谎张口就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见面,我昨天主要是看爷爷的。” 拉着他的手的余齐完全没有注意到,宋炎山的手瞬间变成了拳头。 “你放心,炎山哥,我心里就只有你,我就算跟他见面,我的心里也都是你。” 先油腻告白为先,反正她的人设在宋炎山这,就是张嘴廉价告白的配角,用来恶心他的,她余齐说什么,宋炎山不会在乎的。 手上没有了余齐冰冷的触感,宋炎山的拳头青筋更突出了些。 余齐观察宋炎山面无表情的眼底,又蒙上一层黑色。她心中开始有些烦躁,对方到底是不是来说正事的? 他到底是来给她黑脸的? 平时都是有其他的主角配角一起在的剧情,现在只有他们,还是格外的尴尬。 “他就是个私生子,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要缠着我。” 千错万错都是宋聘的错,他不在,脏水都要归他。 “我可是超级讨厌他的,你可不要多想。”余齐小嘴叭叭叭,双手拉着宋炎山的拳头玩耍。 宋炎上刚刚还紧握的拳头松动了一些,倒不是余齐说的话他听了进去,而是女人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的手背上搓弄两下,弄得他不知觉的心猿意马。 小甲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余齐拉着宋炎山的手的一幕。都说余齐是上赶着追宋氏的三少爷的,这么一看,还真是。 宋炎山的脸色太差劲了,完全不是对余齐有感觉的温柔样子。 她端着楼下咖啡店的绿茶水有些紧张,一个是看到尴尬场面的紧张,一个是肖特助的话则真实性,她会不会挨骂? 余齐说着甜言蜜语,宋炎山的脸色依旧乌云密布的,她嘴巴张着,完全不走心的叭叭叭。余光正好看到透明玻璃门口徘徊的小甲,她抬头的时刻,两人的视线撞上。 得救了! 余齐瞬间放下拉着宋炎山的手,一脸落寞的转过身,绕着她两米长的大桌子,坐回她的办公椅上, 宋炎山的手上失了余齐的凉丝丝的触感,他才回过神来, “小余总,您要的茶。”小甲颤抖的手将楼下咖啡店的茶水放在了桌面上,宋炎山还是冰山脸, 余齐笑着,“炎山哥,快来尝尝,我给你准备的顶级毛尖!” 淦! 果然肖特助是对的,余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小甲本来还有些紧张,肖助理说的是真是假,已经放弃了,准备迎接领导的暴风骤雨,没想到不仅没有挨骂,还见识了睁眼说瞎话都不磕巴的领导。 小甲震惊腹诽,这就是顶级毛尖?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余齐绽放的青春笑脸,她是认真的! 临走的时候,她余光瞥见宋炎山本就冰冷的脸,他更是无话可说的冷笑。 宋炎山冷抽着唇角,对上余齐天真烂漫的双眸。 巨大的品牌LoGo印在纸质杯面上,刚刚余齐对着内部电话一顿的夸张,什么顶级毛尖? 信口雌黄,谎话连篇,张嘴就来。 宋炎山眼里的余齐全是贬义词的集合。 第186章 捧臭脚模式 “怎么了,炎山哥?”余齐的笑容有些僵了, 她是脸上笑意,心中妈卖批没停过。 宋炎山有些无语,“这就是顶级毛尖?” 余齐傻笑,“不喜欢?”假笑映在宋炎山的黑眸里,“不喜欢?不喜欢我可以叫他们,把我的顶级蓝山咖啡给你拿出来。” 宋炎山咂咂嘴,“不必了!” 他不想再听对方如此认真的胡说,终于想起了说正事。 “余齐!”宋炎上的表情严肃且认真,“我今天来是来通知你,明天余氏将举行新的股东大会,重新推选余氏的总裁。” 宋炎山观察对方震惊说不出话的样子,余齐好一会儿灵巧的嘴巴才缓过劲儿来,“啊?” 余齐完全装傻充愣,她等这一天都快等的花儿谢了, “我没有明白,”她淡笑的脸颊有些慌乱, 宋炎山冷嗤一声,他听说最近余氏拉来了好多项目资源,都是余齐单枪匹马一人之力的作为,就连陈胜那边透露给他的信息,都是小心余齐,宋炎山本就觉得事情蹊跷,余齐是不是在装傻? 宋炎山观察着余齐的表情,“我已经将陈胜的股权转到我这边了,以后我宋炎山会作为余氏的第二大股东,参加余氏高层的决策会议。” 余齐惊讶的拍着桌子站起来,调门有些高,“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宋炎山的眼底意味深长,“你不高兴?” 余齐没有吭声,她难道要说好吗?“没,没有。” 宋炎山能看出她明显的不悦,“余齐,你明显是不高兴。”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余齐带着质问的语气, 宋炎山瞪着她,“我现在不是在通知你吗?” “通知?”余齐有些失落,“炎山哥哥,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秘密,你总是有事情瞒着我。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为什么要现在举行股东大会?而且,明天还是认亲宴。” 宋炎山没想到余齐的质问来自他的自卑,“你担心你不能胜选?” “炎山哥哥,我才几斤几两啊,就没有好好上过班,经验太少。要不是老爸生病,我只想在家里待着。”余齐放下诱饵,“之前的股东大会,我已经得罪了大家,现在又要重新竞选,我没有信心。这中间确实有几个项目,都是我误打误撞才成的。本想着就这样糊弄下去,能保住我父亲的产业。” “余齐?”余齐双手架在垂落的额头上,宋炎山还是头一次见余齐这么丧气,他突然又有些心软。 余齐的坦诚让他意外,最近他总觉得余齐怪怪的,想想也是,家庭变故,公司变故,都要她一个人扛着,要是以前,他不喜欢余齐,她扛着累死活该。 最近的宋炎山觉得自己也跟着变了,或许不是余齐变怪了,而是他的心态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在一张床上以后? 是从招标会后? 余齐垂着头,好像在哭泣,宋炎山又开始出现不该出现的反应,他有些后悔自己亲自来通知余齐,如果是管良,必定不会有所谓的交心,他更不会又冒出心软的苗头。 “余齐?”担心余齐真的会哭,他僵硬的身体准备起身,安慰对方? 可是对方猛地抬头,“炎山哥哥!” 宋炎山被她吓了一跳,抬起的屁股又贴回了椅子上,“怎么了?” “我站你!怎么样?”余齐闪烁的大眼哪里有哭泣的痕迹,“我刚刚想了一下,反正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余氏也会交给你,早交晚交都一样。如果你站我,我也是勉强的在现在的位置上,干脆,我站你好了,到时候你成了余氏的总裁,余氏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我?”宋炎山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余齐这次开窍的这么快, “炎山哥,就是你!”余齐指着宋炎山使劲的夸赞,“首先你喜欢事业,又经验丰富,我知道我们余氏肯定不能跟宋氏比的,这样你更能手到擒来。反观我,每次吃力不一定讨好。你才是最适合做总裁位置的人。”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管了,我会支持你!”宋炎山盯着余齐一闪一闪的眼睛,总觉得她玩过家家似,他几乎都没有忽悠两句,余齐自顾自的就想通了? 余齐真就这么蠢的? “这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宋炎山顺坡下驴, 余齐加大火力,开始捧臭脚模式,“我记得陈胜的股权没有十五也有二十个百分比,我这里有点,舅舅就有十个,加起来就一半了,剩下七七八八的,大家都精明的很,你的能力大家都有所耳闻,肯定是你!” 黄本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他的办公室冲了上来,他刚刚收到了股东大会的消息,还有陈胜的股权已到了宋炎山的手里。 本就因为这事,他有些担心宋炎山的野心,想要提醒余齐。 刚走到余齐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余齐豪言壮志的说的话,黄本的心脏咚咚咚的直跳,是被余齐气的。 黄本呼吸掺杂着颗粒感,沙沙作响,紧绷的肌肉里是对宋炎山趁人之危的怒意,黄本早知道余氏,总有一天会被宋家人趁虚而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商场如战场,最近余齐将余氏一点点的收拾起来,宋家人趁着陈胜家的破事将余氏的股权夺过来,是来吃现成的。 余齐这个傻姑娘,怎么一到宋炎山这,就没有了智商? 居然推宋炎山做余氏的总裁,余氏还能叫余氏吗? 改宋氏得了! 黄本气的想砸门,抬手的功夫,余有名打来了电话。 “姐夫!”黄本的声线因为余齐的话,气的更加沙哑,余有名甚至有些听不清。他原路返回,还没等他出了办公区,余有名那边突然冒出的问题,让黄本心里惊了又惊。 “阿弟?齐齐怎么把手里的股权让出去了?”余有名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现在的他就是个半退休的老人家,心思早不在余氏了, “什么?”黄本声线高了一些,余有名听清了些, “刚刚老高那边说秋子让他拟定股权转让书,十个要给你,还有十个给一个叫胡鹏的?” 黄本完全懵了,他紧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什么时候的事情?” “啧,就刚刚。”余有名才听出黄本的意味,“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清楚了?”黄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声音放开了一些,“刚刚我还听到余齐在宋炎山面前说要投他当余氏总裁!” “宋炎山去公司了?”余有名眉心一皱, 黄本嗓子有些疼,先喝了一口水,将他听到的向余有名传达了一遍。 余有名本就平静的听他讲着,突然的大笑起来,黄本听到对方笑,心里更加疑惑, “姐夫,你没事吧?现在你还有心思笑出来?齐齐的恋爱脑,真的没救了,要是宋炎山坐上总裁,余氏还能叫余氏吗?” “哈哈哈,我没事啊!”余有名不能太兴奋,容易爆血管,“放心了,阿弟,你现在都有二十个股份了,还怕宋炎山不成?” 第187章 悲剧改变? 黄本还以为余有名疯了,沙哑带着紧张,“姐夫你是不是傻了?我有了百分之二十,齐齐不是就变少了。” “虽然不清楚,齐齐是不是提前预判了宋家那小子的预判。我想余齐并不会随随便便的转让手里的股权。之前的事情,我也了解了,她对付王东的手段快准狠,绝对不是误打误撞。咱们手里那几个要死的项目,也在她的手里盘活了。我看过会议室的监控,她做的财务报表,还有几个项目的策划相当出彩。”余有名的肯定让黄本心情好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齐齐是有别的计划了?” 余有名再度分析,“眼下余氏,就算余齐杀鸡儆猴,不服她的人还是太多。她一个人是做不了一个团队的事情,我想她是想抽身。” “你的意思是,余齐想要自己单干?”黄本觉得有些胡闹,“这可是余老爷子还有姐夫你的心血。就这样的拱手让人?” 余有名沉着视线望着窗外的风景,自己跟父亲打拼了半辈子,加起来,余氏,风风雨雨五六十年了,起起伏伏最后还是要面临土崩瓦解? 余有名开导自己,“我记得我父亲说过,余氏之所以是余氏,并不是因为名字。余齐是余家人,以后开公司就是余氏。虽说是可惜,现实是现在的余氏被我蹉跎成了空架子,我也不想让余齐在这里消耗能力。” 黄本沉默,自从余齐签了几个大项目后,他觉得余氏还有可能会翻身。并没有像余有名说的什么空架子。 余有名多少有些感慨,经过一场生死,他看淡了许多。 只是明天是梁秋月的认亲宴,余齐本就对她没有好感,要是董事会失利,,, 想着余有名挂断电话后,又给黄娇打去电话。 对方没有接听,他转身的时刻发现自己的妻子,提着佣人煲得糖水进了病房门。 两人相视一眼,董事会的事情,黄娇自然是知道了,“阿弟的电话?” “是,”余有名放下手机,“宋炎山去公司见了齐齐。” 黄娇皱着眉心,“阴魂不散。” 她将保温盒放在用餐的茶几上,将汤匙放在小碗里,“齐齐将她手里的那些股份出了,一部分给了阿弟,一部分给了一个叫胡鹏的人。” 黄娇身体一僵,诧异的抬眸,“她这是要?” “我已经叫人去查她最近都在做什么了,还有那个叫胡鹏的背景。”余有名淡然的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你那边呢?” “昨天阿舍上门,与小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想到这事,黄娇长叹一口气,“没一个省心的。” “我看你这一口气,不是为那俩孩子。” 黄娇一脸愁容的看着余有名,“香嫂发现齐齐在看过去的毕业相册。” 端着糖水的余有名脸色一沉,抬眸对上黄娇焦虑的脸色,“她想起什么了?” “香嫂的意思是没有,”黄娇也为自己倒了一碗糖水,心里惴惴不安,“我有些担心。” 余有名放下手上的空碗,抬手揽住黄娇的肩膀,“没什么可担心的, 当时的医生说了,余齐的身体很好。如果还是担心,等认亲宴后,去做一个身体检查。” “都怪我,当初就应该让她走读,这样子就不会出事了。”黄娇一想起当初,上学时候的疏忽大意,难受的心疼, 余有名担心上一世黄娇的抑郁症,再次发作,继续安慰着她,“这是意外,这一世发生的一切都在改变着,计算不到的,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黄娇眼眸里焦虑不减,抬头注视着自己的丈夫,“如果都是在百变,那么余齐,会不会还有别的危险?过去的学校,现在的梁氏兄妹,一个宋炎山就够头疼的了,宋家那个私生子,据说一直在缠着齐齐不放。” 余有名沉默了,从他们夫妻重生后,一切都为了孩子的未来,做各种各样的计划。 像是从根源上,在余齐的小时候,让她少与宋炎山接触,最后,还是免不了命运的发生,余齐依旧对宋炎山死缠烂打。 改变不了原始的命运轨迹,余有名只能改变外在的其他,为余齐留下巨大的遗产。 他早就在余齐小时候,就为她存储各种各样的基金,股票,各种的不动产。 余有名清楚宋炎山会在入股余氏后,会一步步将他的团队,换成宋炎山的人,再将余有名的职权架空。 在上一世的剧情里,余有名并没有住院的波折。 这一世,由于意外住院,导致余齐上位,余有名猜测宋炎山一个是忽悠余齐,投票选他做总裁,这样余氏的大项目都会经过他的手,很快的余氏集团会非常顺利的成为宋氏的一部分。 另外就是复制上一世的命运剧情,只不过这次的主角从自己变成了余齐。 还有一个,就是余齐将手上的股权,转到宋炎山的手上,这样宋炎山更不费吹灰之力将余家人都踢出局。 上一世,也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余齐会越来越疯狂,导致宋炎上更厌恶她。 余有名本想计划着,在眼下的时间节点将余齐送到国外,再也不让她回来了。直接与宋炎山断了联系。 千算万算,曲折太多。 之前黄娇以养身体为由带她出国,没想到曹柔一个电话就将她召了回来。 余有名不清楚余齐的恋爱脑到底好没好,眼下看来,余齐将她手里的股份转出去,很有可能是在防着宋炎山。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余有名心里还是没有底,目前的一切都是好的,“好歹,齐齐现在的举措,到底是防着宋炎山了。要是上一世,那些股份想必早就转到了宋炎山手里,就算不给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架空余齐。” “明天股东大会,也不能敢保证宋炎山落选啊?”黄娇的担忧还是更多些,“宋炎山虽然姓宋,他的能力毕竟有目共睹,底下那帮不服齐齐的股东,在王东之后,还是没有消停。要是他们投了宋炎山,结果还不是一样的?” 余有名沉默的功夫,他找人调查胡鹏的背景资料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后,刚刚还阴雨绵延的心情,直接乌云转晴。 “太好了!”余有名的兴奋引得黄娇奇怪,她也看了一眼手机, “这是?” “我越来越有点捉摸不透咱家孩子了。”余有名说的话带着高兴, “捉摸不透还是好事了?”黄娇一把推远了余有名,更加不爽,“本来就怕她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现在你可好,还觉得宝贝闺女,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还是好事?” “我没说不是一条心啊!”余有名哄着黄娇,“你再看看。” 黄娇再看了一眼余有名的手机,还是没明白。 “这个叫胡鹏的,我怀疑是故意来对抗宋炎山的人。”余有名非常肯定,“你看看这,” “!?”黄娇既震惊又有些疑惑,她放大了手机界面,在胡鹏资料里,他所在公司的高层里,宋聘的大名写在了最上面。“宋聘?是那个私生子宋聘?” “过去只是宋家与余家的权力斗争,现在宋氏也迎来了他们权力中心的交替。” “你怀疑,宋鸿川已经开始对宋炎山失去耐心了?”黄娇有些明白了,她也有些兴奋起来,“是不是,原有的命运线没有巨大的转变,但是这些上一世没有出现的人,都是新命运的开始?也就是说,落在余氏的悲剧,可以改变?余氏有救了?” 第188章 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余有名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余氏还在他们争斗的漩涡里,就算我们放弃了余氏,齐齐还在其中。” 说着,他抬眸看向喜出望外的黄娇,“我不相信,小月那孩子看不出我们的用意,你真的觉得她愿意?” “不愿意能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还是不对。” 对比黄娇,余有名并不想伤害其他人,黄娇愠怒的脸色红了起来,“余有名!你不坚定了?” “我,”余有名质疑的看着妻子越来越气的黑脸,黄娇指着他暴露真心, “你要清楚,他们是谁?他们是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黄娇眼角充斥着愤怒与痛心疾首的猩红。 关于余理与余恋两个双胞胎兄妹,在黄本的嘴里是一个故事。 而上一世转生的余有名与黄娇,则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当年黄娇确实第一胎怀了一对龙凤胎,那年余有名也确实在国外出了事,可时间线是在黄娇待产期间,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流产,黄娇失去了她第一胎的两个孩子。 在她心中,她的双胞胎早就死了。 现在这一世的孩子,与她毫无关系,她甚至对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亲情的羁绊。 从他们知道双胞胎还活着的时候,黄娇极力表现得像个失去孩子母亲,她心中完全将双胞胎归在心中的死结,归于余齐一个人身上。 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的余理,余恋还有余齐。 黄娇也不是百分百对梁家兄妹不喜,顶着她孩子的名头,她无所谓,关键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余家人该有的样子。 黄娇看到梁秋月的第一眼,便感受到梁秋月眼底的伪善。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困难,伪善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可这层伪装太厚重,厚重到已经溶在她骨子里的假面。 在南城,她给肖文打去电话确认梁秋月的过去,肖文描述的都是梁秋月各种优秀,还有单方面的苦,就像是故意让她去可怜一样。 黄娇在梁秋月住院期间,再一次折返到了剧院,听到了一些怪事情。类似曾经与梁秋月不和的几个人都多少的出了意外。 她让齐助理调查了与梁秋月有过交集的人,在福利院里,曾经有个照顾她的女老师,教训了她两次,后来被烧毁容了。 学生时代,同样的事件也不少。 世界上的巧合? 真就这么多? 黄娇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梁秋舍从昨天的对话之后,她更是肯定了,‘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再亲近,也不可能交心的两人。 她凭什么要对他们好? 难道对方能够心软? 不一定。 “余有名,我的孩子只有余齐,你懂吗?”黄娇愤怒到含泪,余有名意识到自己的话又一次伤害了黄娇,“齐齐是我的一切!我要余齐好好的,好好的!” “好,好!”余有名愧疚的揽着自己的妻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心软了。” 黄娇的想法,余有名怎么会不清楚,他也清楚自己的阿理还有恋恋再就不在了,只是有人顶着他们的名头出现,他还是心软了。 不是心软,而是愧疚。 如果不是当年自己在外出了绑架的事,吓坏了黄娇,导致她流产,他的孩子还是健康的存在的。 他愧疚,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看到两家兄妹的时候,那种错愕之间之后,想要弥补的心情,一直挥之不去。 余有名想要弥补,当黄娇提出让梁秋月替嫁余齐的荒唐想法时,他是极力反对的。 都是亲生的孩子,为什么要牺牲一个人? 黄娇还是疯的,她只爱余齐一人。 宋家不是个火坑,也是个将梁秋月葬送的地方。 他是不愿意让她去的。 余有名心中再纠结,现在都是顺着黄娇的,“余有名,我们只有余齐一个女儿,没有别人!” “嗯~!”他点了点头,顺着黄娇的后背安抚着。 另外一边,余氏。 余齐送走了宋炎山,终于松了一口气,马屁拍在的登登响,全都不在真心。 既然重新选总裁,那她就不客气了。 ...... 第二天的股东大会,照常进行。 新老股东齐齐出现在余齐大厦会议室里,新闻记者被肖文与秋子等众保镖安置在另外的会议室里。 只等大会结束,直接向公众做最早的报道。 今天的主角不是余齐,她穿着的很是低调,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起,没有一点多余的碎发。 宋炎山则是高调的黑色,红色领带像是预示今天的满堂彩。他坐在余齐的身边,眉心一直皱着。 左手边是余齐,右手边的胡鹏,他并不认识。 “余齐,他是?”他小声询问余齐,胡鹏的耳朵开了收音, “你好宋三少,”胡鹏直接站起身,伸出手礼貌的向他打招呼,“正式的打声招呼,我也是余氏的股东之一,胡鹏。” 面对胡鹏的礼貌待人,宋炎山面上的傲慢遮掩住心中的疑惑。 他当然不清楚胡鹏,因为股权转让是在会前的两小时里完成的。 正当他还在奇怪时,余氏集团公司群公告将余齐股权转让声明发了出来。现场瞬间的争论了起来。 “这什么跟什么?开会前签的合同?” “我就说,怎么会有生面孔,原来是余齐将手里的股权给了出去?” 宋炎山看着生命里生效的日期还有时间,刚刚自信的骄傲直接黑了脸,他怒意蔓延到身边,转头瞪向余齐,却发现她早就逃到距离他最远的角上。 万万没想到,余齐涮了他, 宋炎山对余齐的恨意更浓了。 胡鹏干巴巴的盯着宋炎山,他的手悬在空中被忽视了,他倒是不尴尬。 宋家人都是第一个德行,他今天来完全是代表着宋聘,才不在乎宋炎山。 胡鹏不在乎,余齐更不会在乎。 身边的宋炎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全然当做不清楚,没看见,无所谓。 反正,没有宋炎山,余齐好像找到了回家的方法了。 第189章 神游后神游 将宋炎山送走,余齐终于有了机会休息,她给香嫂发去信息,说晚上不回去吃了,如果她担心可以送一点来公司,顺带将她明天参加董事会的衣服拿来。 余齐头一次的要求,香嫂自然是高兴了。难得小姐愿意麻烦她,平时拿东西送东西都是由肖文一个人解决,只是最近肖文一直在外出差,当快递员的工作也是落在了香嫂头上。 香嫂先为余齐煲了一锅补血气的汤,最近余齐特别忙,自打余有名住院以后,一个人撑着余家,她心疼的很。 煲汤的时间很久,这段时间里,她上楼为余齐挑选衣服。 香嫂拍了几张最近送来的新套装,发给了余齐,余齐很快就将她要的衣服圈图出来。余齐的衣服准备好后,她兴奋的到一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准备出门的衣服。 许久没出门,她也意外的在乎起自己的穿着起来。 余齐坐在老板椅上,一坐就三个小时。 不知不觉又开始神游起来,经过一两次的神游之后,余青蓝简直可以说轻车熟路了,现实里看了三个小时的文件,她没有着急看日记,想着休息一下眼睛。 余青蓝环顾周围,依旧是黑暗的空间,她走动了两下,又有些怕黑,不敢走太远。坐在余齐床边,无聊的玩弄起余齐的手指头来。 眼神还是扫着周围,最后注意力都落在了床头柜上,只有床头柜上有抽屉有柜门,她弯身用手抵在抽屉把手上,试图拉一拉,看能不能打开。 余青蓝只想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的秘密让她发掘。 拉开抽屉,又拉开抽屉下的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余青蓝自己都忘了,这里应该是医院,一般人也不会再医院的床头柜里,放私人的东西吧。 她悻悻的关上了柜门,又捧着蓝皮日记本,翻开之后果然又不是先前写的东西了。 今天的余青蓝好像晕字,有些看不进去了,扫了两眼,就开始分神。 除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的花丛冷月玫瑰,变成了黄色泡泡玫瑰,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 余青蓝有些意外,“这里,还有人给你换水换花吗?” 她凑过去,想要闻一闻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空间,有没有香气。 余青蓝来到这里才有了知觉,只不过周围没有味道,她总觉得自己的五感还没有彻底的全都回来。 好奇的指尖划过花茎,有意无意的揉捻了一下,“嘶!” 是花朵的报复,余青蓝的揉捻过重?一根细小的刺扎破了余青蓝的手指肚,红色的血液留在了花苞上,将黄色染的脏了。 她迅速收手,咬着指尖舔舐。 皱着眉心,觉得自己够欠的。 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地上,翻阅着蓝皮日记。 可她没有注意自己的手指,还在不断地流血,直接抹到了笔记本上,“哎呦,” 她用手腕干净的地方抹着笔记本的内页,越抹越脏。 这不是她的笔记本,给人家弄脏了,余青蓝真的,想骂自己。 她是越烦越着急,越着急越烦闷,也只有这样的地方,在她发疯的时候,不会有人看到她自我恼怒后的发狂样子。 “烦死了!”笔记本上血迹斑斑,余青蓝也没想到只是刺破了一点的伤口,能染红了一大片。 “真无语!”她嘟囔着,头上的挂灯又开始摇晃起来,反正她翻开的那页只是一张空白页,余青蓝干脆将它撕下来,眼不见心不烦。 人要是倒霉急躁下,错误的选择是一步错,步步错。 余青蓝轻松撕下染红的纸张后,突然身边变成了黑洞,吓了她一跳。 她手里拿着刚刚染红的空白页还在发愣,脚下悬空没有半秒,她整个身子被重力拉着急速下坠, 整个意外发生的太快,余青蓝的惊呼嚎叫,闷在心口,悬在嗓子眼。 她瞪大的眸子里是马上落地的地面,她以为自己要摔死了。 “啊!”她紧闭双眼,终于喊出了冲天惊恐的惨叫,迎接自己的意外死亡! 只等着全身像个砸在地上的胖柿子一样,落个稀巴烂。 可等了一会儿,她只感觉自己呼吸还在,意识也还在,她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整个身体晕晕乎乎的,浮在空气中,与地面就差一个小腿的高度。 余青蓝惊恐转惊讶,双腿学着空中漫步滑了两步,“嘿嘿?” 还挺有意思。 她紧张刚消停一下,突然身体又有些站不稳,从空中跌坐在地。 她睁开双眼,感受到了疼。 呆呆地坐在地上,反复消化突然坠机一样的恐惧。 双手摸索着冰冷的地面,她还活着? “妈呀,吓死了”她想要爬起来,都格外的艰难,任谁蹦极一样的坠落,都会吓得要死。没尿裤子就不错了。 余青蓝又缓了好一会,神志回归,“余齐!?余齐?” 她第一反应是呼叫床上沉睡的家伙,明知道她没有陪着自己坠机。 周围的一切已经转变,余青蓝不在医院的背景里了,余齐不见了。 她张望周围,是挨着的几栋高大的建筑,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好像是在一个建筑物的天台。余青蓝听到一声下课铃声?人群涌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她好不容易站起身,想要确认她现在的位置,艰难的走了一步,就听到她后的安全门里,越来越接近天台的脚步声,还有肆意嘲笑的声音。 她来不及躲闪,又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咚!” 余青蓝先是被突然被踹开的铁门,吓了一激灵,皱着眉头望着门口,她是既没有站起身也没有发出声,一个男人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室外。 余青蓝还有些懵,她扶着地面。 男人浑身带着血,步履踉跄了几步,最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使出浑身的力量想要爬起来,再逃跑,挣扎了半天。 怀里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渗透着,粗喘的大气促进了血液循环,他双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再一次的爬了起来。 余青蓝刚从高空坠落的惊恐中缓解出来,又遇到了刑事案件?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神游呢,狠狠的在软在地上的腿上掐了一下,还疼啊!? 第190章 无限循环 余青蓝吃痛的咬嘴,回神男人跌跌撞撞的靠在了天台的围栏上。 “喂!”余青蓝第一反应是危险,她喊出了声, 双手努力支撑着身体爬起身,想去救眼前流血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别冲动啊!”她喊着。 后面跟上来的两男一女,杀神一样的冲了进来, 穿着超短裙的女人理了理她跑乱的头发,烦心的问,“真不会出事吗?” 余青蓝抬眸的时候,女人对着她这边扫了一眼,余青蓝警惕的绷紧了神经,刚站起身。她像是对自己视而不见似的,转过头去,张望着天台周围。 “怕什么?”男人带着不屑的语气,从门内跟了出来。 她身边脖子上有刺青的男人,先是淬了一口带血的痰,把玩着手上的电击棒,继续说,“我今天就算弄死他,也没有人来救他。” 余青蓝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状况 ,浑身带血的男人粗喘着大气,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挂在围栏上拼命的呼吸。 两男一女靠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余青蓝人就在他们身后,三人依旧没有看到她似的,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 余青蓝觉得奇怪,她撑着地面终于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 其中一个白毛男,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同样是跌跌撞撞干的冲了进来。 白毛男脸上也带着伤和血迹,双腿夹紧。 明显他们是互殴过,只不过地上的男人没打过眼前的白毛男,他身上的刀伤应该是白毛男做的。 “md,居然敢踢老子。”白毛男凶恶狰狞的对着男人挥着刀,他横着身边的刺青男,“你们俩干什么呢?上啊,” 挂在围栏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一条腿挂在围栏上,他甚至连话都没说,跨过围栏,直接跳了下去。 “喂!”余青蓝懵了,她只是坠机,没摔死,对方是刀伤外加,真跳楼? 余青蓝被眼前的一切惊到全身上下有了力量,她冲了进去,半个身子探出了围栏。 “啊!!!!!” “救护车~” 楼下惊叫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被一摊人肉吓晕了过去。 余青蓝颤抖的俯视楼下的红色,还有密密麻麻的人头,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恐惧,真实的出现了,颤抖的身体往后仰着,生怕自己也掉下去。 “死,死人了?”长发女慌乱的跌坐在地,整张脸变得极度恐惧扭曲起来,“阿,野?他是不是死了?” “快,快走!”白毛被刺青男拉着,从天台上直接跑了出去, “等,等等我!”长发女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两人冲出了天台。 余青蓝望着三人逃跑的背影,她一脸的疑惑,三人还是没有看见她一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天台的大门又一次的被推开。 余青蓝惊讶的等着眼前人,不是别人,“余齐?” 她喊着对方的名字,余齐和刚刚的那波人一样,无视了余青蓝的存在,扑到围栏边上,俯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呕~”余齐瞬间呕吐不止,她一边呕吐,一边抽泣的大哭起来,“啊~啊~啊~” 余青蓝懵了,眼前的一幕幕都是什么鬼? “余齐?”余青蓝没有一点的关心,直接走上前对着哭泣的余齐后背一拍。左手在余齐身上穿过,扑了个空。 没有人能看到她? 余青蓝再一次的在余齐身上划拉了好几次,划拉了半天,还没等她闹明白。 脚下突然又是一空,又是刚才的场景。 余青蓝再一次跌坐在地,她懵了。 “发生了什么?” 她张望着周围,脚步声又一次接近,刚刚的男人再次出现, 眼瞅着一帮人又冲了进来,男人又一次跳了下去,几个人心惊的逃跑后,余齐又冲了上来。 诡异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余齐出现后,余青蓝一次又一次的坠机,然后同样的场景发生。 直到后面余齐奔跑的 越来越快,越来越早的出现, “不要!”两男一女冲上楼的时刻,余齐从他们身后及时出现,猛地推开三人,冲到了男人面前,她重重的大喊着,“别跳!” 带血的男人先是惊讶,很快的眼神里又变得平静下来。 “余齐?”对比刺青男,则是意想不到的表情。他上前拉着余齐的手,质问着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滚开!”余齐反抗着冲上去的同时,带血的男人对着她冷漠的轻笑,再一次的跳了下去。 余青蓝成为了整个莫名事件的第三视角,她重复重复的坠落,只能坐在原地看着男人跳下去,余齐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拯救失败后,伤心大哭。 余青蓝头脑里一头的雾水,这头雾水还未散去,又再一次坠落,还是一样的场景。 余齐更快,更快的出现,“不要!” 男人不由分说的,还是跨下了那一步,余齐这次选择奋不顾身的飞身上前,她双臂刚要触碰男人的手时,两人就这样的错过。 循环往复的痛苦戏码,余青蓝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情很不好,压抑,难过。 余齐卡在围栏上死命的掐着对方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拯救一个人。 “松手!” 脸上都是血的男人,眼神冷漠的对余齐说着, 余齐瘦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男人的重量,她的胳膊在男人重量的拉扯下已经出现了撕裂的感觉,颤抖的眼皮里坠落的眼泪,咬紧的牙关里竭尽全力的挤出,“我不要!” “放手!”眼泪落在男人的脸颊上,对方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他甚至用另外的手挣脱余齐的纠缠。 这时候两男一女再一次出现,刺青男冲了上去,直接拉着余齐,“不要!” 男人再次坠落,是在余齐手中脱的手。 这次的余齐比先前还要崩溃, “余齐,杀人啦!杀人啦!”长发女突然在一边大喊, 刺青男和白毛男懵了,“你疯了?” “难道让所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长发女质问着白毛男,此时余齐从痛苦中反应过来,她发现地上的电击棒,推开刺青男,她冲着拿起电击棒,直接对着刚刚诬陷他的长发女而去。 白毛男见余齐疯了一样的冲过来,他挥舞手上的道具,直接替长发女挡在了前面。 余青蓝懵了,白毛男也懵了,剩下的两人都懵了。 炙热的红色粘稠的从皮肤里渗出,余齐刺骨的眼神,寒风里都不带那样的冰冷,她没有表情的瞪着白毛。 白毛一愣,对方的眼神吃人一样的恐怖,他害怕的松开了拿着刀子的手。 三人再次慌张惊恐的逃跑。 余齐笑了,“我好累,” 她嘴上轻声呢喃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色的向后倾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摔在地上的瞬间,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将她整个人挡了一下。 余青蓝模糊的脸映在她眼里,余齐眼角猩红带着泪花, “啊,是天使?” 第191章 有证据 余青蓝恍惚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触碰余齐的肉体,“你没事吧?余齐?” 她的声音传到余齐的耳边,下一刻又是余青蓝的无尽的下坠。 余青蓝累了,这一次她希望的只有醒来或者摔死算了。 重新下一世就好了。 见证她人的死亡,并不是一件好事。 余青蓝是穿文者,她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重生,她从没觉得有什么。她是个旁观者,是通过另外一个上帝视角去见证身边的纸片人的人生。 她不想深入其中,却架不住一次次的经历像是给她洗了脑。 余青蓝不知不觉的有些心疼起余齐来,虽然还不清楚她经历了什么,又为何成为霸凌者,她却心疼了她。 她急速下坠,等待她下一次的轮回。 可这一次,眼前突然冒出了一个大水池,不是在第一次的天台。 “kao!”余青蓝不会游泳,要是掉进水里,她会淹死的! “不对啊!”又想自己作为余齐学了好久的游泳,不会被淹死的。 没机会让她多想,啪的一声,全身拍在水面上的粉碎的疼痛,散布余青蓝的全身,恢复知觉后的坏的一面就是如此,她吃痛的喊不出也忍不住,坠入水中的瞬间,余青蓝痛到没有闭气,冰冷的河水猛的吸入她的鼻腔,口腔。 撕裂与压迫双面夹击,在她的身体里恶魔与天使的对抗,咸味与冰冷让她的味蕾消失,余青蓝上下扑腾的,双臂双脚在水中好似翻飞的扑棱蛾子,最后她还是忘记了自己学过游泳。 以她的身体,没有坚持一分钟,脑子真进了水一样,余青蓝在意识消失前,感觉自己成为了水中的一员。 一道红色的闪电映在水面上, 明明是在水里,她仿佛听到了一声轰隆隆的声音。 一只苍白的手拉住了余青蓝的脖子,直接将她捞了起来。随着一声声在水中紊乱的呼吸声,余青蓝陷入了黑暗。 好像是走过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余青蓝在被人捞起后,迷蒙的视线里,她好像看到了亲生父母,“妈?” “青青!”孙洁擦拭眼角的泪水,惊讶的凑近了余青蓝,“青青,青青,你终于醒了!?” “妈?”余青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管真假,她能再见自己的亲妈,她也是幸福的。 “医生,护士!”孙洁惊呼尖叫,扰乱了医院的秩序,值班护士听到她的喊叫声,本想来制止她的吵闹, “护士,护士,我的孩子,醒了!”孙洁兴奋的拉着小护士的胳膊,扯着她往病房里带, “发生了什么?”余青蓝的父亲在楼道里,就听到了自己妻子的激动的喊叫声,拿着保温杯跑了进来。 “青青,青青醒了!”孙洁的眼泪糊了一脸, 就连护士都难以置信,余青蓝送到医院一个月了,一直陷入昏迷没有清醒的征兆, “妈?”余青蓝还是笑着喊着,孙洁激动的拉着余青蓝的手, “青青,你终于醒了!!!” 余青蓝能感受到母亲手上的颤抖,激动之下她握住自己手掌的力气越来越大,“青青?” 就连从来没有掉过泪的余强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红着眼眶,站在床边,重重的喊着余青蓝的名,“青青,你看看,是爸爸?” “爸爸?”余青蓝唇角动着,她笑着,眼皮沉重的无法抬起来,在视线的夹缝里,模糊的两人的身影,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余青蓝好像见到了爸爸妈妈? 她笑着,眼泪在眼角流过。 小护士出门去叫值班医生,余青蓝只感觉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真实的体感,真实的味道,还有真实的声音,一切却只维持了她意识里的一分钟? 她只感觉疲惫,眼皮支撑不住的合上的瞬间,那只捞起自己手放开了她,余青蓝再一次坠入水中,头上的红色雷电没有消失。 “青青,青青!”孙洁的声音没有消失,余青蓝再一次被拉起,她这次真的知道自己醒了。 医生在她眼前晃悠着,她的眼珠子,跟着眼前的几个人一直转悠着。她偏过头,她还能行动的身体。 “妈?”她这次可以发出了声音, “青青,”孙洁激动的挤在医生身边,拉住余青蓝的手是温热的。 “这位家属,您先不要激动,先让我们检查完。”医生表情平静,心中也有些激动,毕竟是跟了一个月的病人。 病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说是遭遇了雷击,检查过后身上没有任何雷击后的伤痕。 但病人的意识一直没有苏醒,像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整个医院的专家听闻如此离奇的事情后,都到余青蓝这边做观察。 后面大家无能为力,只能推断余青蓝成了植物人。 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 没想到一个月后,病人会自己醒来。 余青蓝的视线里是一帮的陌生人,自己的父母只能被挡在人群的夹缝里。 “听得见我说话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医生又是翻眼皮又是量心肺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反应, 余青蓝皱眉,摇了摇头。 一帮人交头接耳的推测病情,余青蓝很不喜欢被人围观,好像自己是个猴子? “妈?”她只想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话,她的声音很微小,母子连心, “我在,青青!”孙洁挤过两名医生,蹲在床边,拉住余青蓝的手,“妈在这呢。” “是你吗?妈妈?”余青蓝起伏的胸口,眼角再次红晕划过泪水, “是我啊,青青!”孙洁激动的抱住了余青蓝的身体,“是妈妈!” 余青蓝真是感受到时母亲的味道,还有她不熟悉的医院味。 医生的小检查结束,他们建议余青蓝再做几个大项目的全身检查,余强点头答应了。她现在没心思听他们说话,只想跟自家的孩子好好说说话.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余青蓝猛地想起自己昏死前的一切,“我为什么在医院?我不是在马路上吗?” “你都昏迷了一个月了!”孙洁抽噎不止,回答着余青蓝的问题,“是在你见律师的那天。” 余强打断了孙洁,“好了,这些都不要说了,青青,你才醒来,还是好好休息,先不要想这些。” 余青蓝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一时半会有些恍惚,眼前的老头是谁? 她突然意识到在她昏迷的时间里,两位老人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夜将他们的黑丝带走,满头白发的两人对着余青蓝笑着。 余青蓝看着眼前的两人,她勾着唇角。 只要醒来,一切,一切都有可能挽回, “爸爸妈妈,我们有机会赢了,我记得,有证据,证明我没有犯罪!” 第192章 昏迷的余齐 小甲在肖文的电话提醒下,去提醒余齐注意休息。 跟了余齐一段时间,小甲稍微找到一些规律,余齐只要工作起来,完全是忘记时间的马达,她可以不吃不喝,也不会休息。 不是肖文提醒,就是手机闹钟提醒,她才会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伸展一会。 而且还是做着广播体操。 从宋炎山里开口,余齐已经满满的看了三个多小时的文件,小甲端了一杯水瞧着余齐办公室的门。 余齐办公室是半开放的全玻璃的房间,小甲敲了半天,室内都没有反应,她望了一眼室内,余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小甲还是头一次见余齐打瞌睡,不准备打扰她了。 转身,正好看到上次不经允许就冲进余齐办公室的宋聘。小甲第一反应就是报告给老板,宋聘给她的印象很差,一直都是在伤害余齐。 小甲没有敲门,直接冲进了办公室,“小余总!” 她手里的水撒了一地,声音很大,余齐没有半点反应, “小余总?”小甲走到办公桌前,将水杯放在桌面上,声音提高了一点,“哪个自称为你的未婚夫,又来了!” 余齐还是没有听见,小甲的呼唤没有宋聘的脚步快。 宋聘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进了余氏,因为他代表胡鹏而来,有了这层关系,楼下门卫便放行了。 因为之前余齐对他生病的视若无睹,宋聘生气,还是带了一小束的红玫瑰,畅通无阻的到了余齐办公室门口。 他想了一大堆的指责,如何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余齐服软的借口。 深吸一口气,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推开的时刻,小甲站在办公桌前,惊讶之色的回头。 像见鬼似的! 宋聘发现,凡是跟余齐有关系的人,都对他有敌意。 莫名其妙。 “齐齐!”他大摇大摆的进了余齐办公室, “那个,这位先生。”小甲胆怯的提醒,“小余总,在睡觉。” 宋聘看着她手指的下的后脑勺,“齐齐?” 他声音小了一点而已,完全忽视小甲的提醒,自顾自的拿着鲜花凑近余齐,“趴着睡对脊椎不好。” 宋聘一手将鲜花放在桌面上,对着小甲说着,“能不能帮我给她拿张毯子?” 小甲对眼前男人的自作主张还是没有好感,但还是应下来了。 “齐齐?”宋聘虽说还是有气,他有力的手搭在余齐的肩头,用力的晃动了一下。 小甲还没出房门,偏头便看到男人暴力的摇晃余齐。 “先生,你!”她下意识的对宋聘的无礼发脾气, 宋聘本想着吓吓对方,可手中的肩头无力绵软,“齐齐?” 小甲有些奇怪,宋聘也瞬间感受到不同,他弯下腰,将余齐从桌面上拉了起来,顺带又摇晃了两下,对方软弱无骨,没有反应。 “齐齐?”宋聘摸了摸余齐的额头,对方没有反应,“齐齐?醒醒!” “先生!”小甲不免有些慌乱, 宋聘又是摇晃了余齐两下,喊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齐齐!?” 余齐性格古怪,宋聘第一想法是她在捉弄自己。“既然你这么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想假装出去,这样余齐便会醒来,他再杀一个回马枪。 宋聘刚松开放在她肩头的手,刚准备离开,余齐的瘫软的身子直接顺着老板椅子上滑了下来。 “小余总!”小甲惊叫, “余齐!余齐!”宋聘慌张的从地上扶起晕倒的余齐,“快叫救护车!” “啊,好!”小甲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拨通了救护电话。 办公室外的工位上,两人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甚至有的人站起身望着宋聘公主抱着余齐从办公室离开。 “快去按电梯!”宋聘催着小甲,小甲掉着眼泪冲到最前面。 工作区的人员大声的议论起来,“发生什么事?” “刚刚是小余总吗?” “小余总晕倒了?早上不是啊还好好的吗?” 越是着急,时间也给人感觉是缓慢无比的。宋聘焦急的抓紧了余齐,对方呼吸还在,不管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反应,“齐齐!快醒醒!” “电梯来了,”小甲给宋聘让开位置,然后按下电梯。 好在余氏有专门只供老板乘坐的电梯,他们上了电梯,一路没有人妨碍他们。 商业区附近有一家余氏投资的私人医院,专门为加班人士保命设立的。 到了楼下,救护车便到了公司楼下。 救护人员的车刚停下来,车上得劲救护担架还未放下来,宋聘将人送上了车。 “快!” 宋聘最先冲上了车里,好在私人医院距离不远,没有二十分钟便到了医院,因为余齐的身份特殊,她走的绿色通道。 “发生了什么情况?”医生询问着宋聘, “不清楚,办公室里发现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叫不醒。”宋聘也没有线索,“你先看,该做得检查都做一遍。” 医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症状,推着余齐先做了表面的检查,发现没有问题,然后也学着宋聘叫着余齐,还是没有反应。 这才将人送去做精密的检查。 宋聘揉着脑袋,坐在医院走廊。 他从没感觉余齐的脆弱,第一次感受到,余齐平时疯疯的,她给宋聘的感觉是拳包饺子,不,她就是拳包饺子,拳包饺子是拳击手,身体健康又强壮。 怎么会出事呢? 宋聘没有想通余齐为什么会昏迷,现在想想,她一直都在去医院的路上。 肩头上的伤口,是不是还没好,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昏迷。 “余齐!”从ct室出来,宋聘上前拉住对方的手,“快醒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开玩笑,医院可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说着他拉住余齐,余齐被他扯得坐了起来, “这位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先做检查。”医生看不下去,对宋聘好言相劝, 走了一圈的绿色通道,做了一大堆的身体扫描,各种仪器,余齐还是假死状态。 “对不起,余小姐的各个指标都是正常的,连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我们暂时没有办法。” 宋聘面对医生们的无能为力,心有怒火,又带着些无力,“滚!” 他黑着脸将一众人轰出了病房。 “余齐!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了!”宋聘站在病床前,俯视眼前的女人,“这不好玩,你要是再这样,被你的父母知道了,他们会发疯的!” 说着他捏着余齐的鼻子,又捏着捂着她的嘴巴,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余齐醒来。宋聘手上的冷汗冒着,一边读秒,一边捂住对方的呼吸,没有二十秒,他即刻的松开了手。 “余齐!!!” 第193章 发什么癔症了?宋屁! “爸爸妈妈,我们有机会赢了,我记得,有证据,证明我没有犯罪!” 余青蓝拉着眼泪糊了一脸的孙洁,对方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看向一边的余强。余青蓝这个人很敏感,她说出话的下一刻,看父母双方的反应,便感觉到了不对。 “真的,我真的有!就在!!!!!”余青蓝激动的拉着孙洁的手,还没解释,身子突然一僵,双眼瞪大的望着远方。 余青蓝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撞了一下,人神分离,她的意识却还在。 她微张着口,孙洁看出她的奇怪,呼唤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五感是从视觉最先消失的,余青蓝眼前又是白雾一片,身边也开始黑暗的起来。她还没挣扎,脑子里突然冒出来那只手,再一次捞住自己,直接将余青蓝从身体里拉了出来。 “青青!” “妈妈!” 余青蓝挣扎着想在最后闭眼的时间里,将证据告诉父母,就算自己再次沉睡,他们也可以保护自己。 一切都是措手不及的,她再一次的坠入水中,倒序一样的时间循环。等她的视线恢复,她再一次落入了从水中,眼前红色雷电击落在水上。 那只拯救她的手再次将她捞起,余青蓝睁开眼,她再一次坐在天台。熟悉的配方,男人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接近,他刚一出现,余齐便从安全门里闯了进来。 余青蓝还有些惊讶,她出不了声音,余齐进门视线撞入她的眼睛里,两人相看无言,却好似万语千言。 经过几个轮回,余青蓝清楚这些人都是看不见自己的,她微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还是止住了。 男人一脚跨在了栅栏上,余齐顾不得余青蓝在场,她再一次冲了过去,“不要!” 这次她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间,腰上的血液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衬衫,“放手!放开我!” “你不能死!”余青蓝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不过这次比先前轻松了许多,动作依旧缓慢的像个年久失修的机械,她挪动了两步。 楼下的脚步声再次逼近,刺青男第一个闯了进来,还是没有看见她。余青蓝轻松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在他们面前晃悠了一下。 对方依旧是视而不见的状态,余青蓝叉着腰,上下打量着刺青男, “余齐!?”对方震惊的喊着余齐的名字, “这人是谁啊?”余青蓝嘟囔着,又看向余齐方向,余齐惊讶的目光停留在余青蓝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余青蓝呆呆的看着余齐,正眼观察眼前人,“该不会是看见自己了?” 她还在疑惑之中,余齐环抱的男人挣扎着,垮了下去,余齐整个人脱了手的瞬间,神色是崩溃的, “董俊野 !”她垂着头,跌坐在地,给人一种疲惫的崩溃。 “董俊野?”余青蓝站在她身边,念叨着,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余齐的世界太复杂了,余青蓝想要出手,还是只能做个旁观者。 “你是谁?”余青蓝怔愣的从余齐身边弹跳出了半米,“你一直看热闹,是人是鬼?” 董俊野懵了,白毛和长发女也开始精神紧张的哆嗦起来, “你能看见我?”余青蓝又惊讶又激动,“你居然能看见我了,余齐!” “你知道我是谁?”余齐抬头的时刻,眼里阴狠的吓人, 白毛见余齐对着她的斜对面说话,心里发毛打着寒颤,“野哥,她在跟谁说话呢?” 董俊野紧张的想要走上前,余齐的一个眼神过来,直接将人定在原地。 “齐齐,你听我解释!” “你们害人偿命,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余齐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余青蓝身边。 “野哥,她都知道了,不能放过她!”长发女因为恐惧脸色越发的苍白,她掐近了手心,指着余齐,“她是余家,要是被她传出去,我们真的就完了!” “我草,他们不会是要害你吧!”男人手上的电击棒噼啪作响,余齐看着身边的余青蓝,“你别站着了。快跑啊!” 董俊野听了长发女的话,刚还要解释的嘴唇咬紧,眼神带着不安好意的恶毒, 余青蓝下意识的想要拦在她面前,手上一挥,与余齐的身体,穿身而过。 余齐疑惑震惊,余青蓝比她更清醒,不管她是否能看见自己,她都是个没有肉身的人?“余齐,快走!发什么呆啊!” 她提醒着余齐,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男人早在她呆滞的片刻冲了过来,连带身后的两人,也露出狰狞可怖的嘴脸。 “余齐!”余青蓝不管了,她第一时间挡在余齐面前,可惜她没有身体。 董俊野粗鲁的手拉住了余齐,白毛男冲了过来。余齐被人钳制,董俊野的电击棒直接打在了余齐的心口。 余青蓝还是个没有用的灵魂,站在他们面前,光动嘴手脚完全没有用的废物。 她还没反应过来,叫董俊野的男人直接将余齐从楼上推了下去。 “余齐!” “余齐!” 余青蓝再一次睁眼,双眸惊恐眼泪与血丝融在一起,宋聘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映在她眼中。 呆滞的眼神还没回过神,宋聘激动的抱住了她,“余齐!!!你终于醒了!” 余齐? 宋聘将余齐锁进了怀里,余青蓝视线扫视身边,又是在医院里,她抬起手,伸展了一下,她又回到了余齐的身上。 刚刚的惊悚画面历历在目,恐怖抛尸现场居然就在她面前发生了。宋聘松开了余齐,余齐揪紧了心口,她身上还有额头冒着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齐齐!?”宋聘关心的眉心没有松开过,他眼里的余齐恍惚的,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的惨白,整个人是没有血色的白纸似的,“你怎么了?你吓死我了!?” 余齐颤抖的睫毛,在宋聘低沉的声线里,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撩起眼皮。 宋聘双手紧紧的抓住余齐的胳膊,她还是没有知觉,从宋聘的眼中,余齐第一次感受到他是真的紧张。 还没等余齐说话,恍惚之间,宋聘又将她整个人按在胸口。 余齐彷徨的发愣,头上的汗水贴近宋聘单薄的半袖上,“你到底搞什么鬼?是不是想捉弄我?” 宋聘起伏的胸口里发出震动,余齐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意思,回过神来。 余齐即刻推开了宋聘的怀抱,宋聘还是抓着他的双臂,“又想用完我,跑掉吗?” “你发什么癔症了?宋屁!?”余齐终于开了口,“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194章 回家的方式 余齐回归正常,宋聘脸色阴沉的盯着眼前人,不知是恼还是喜。 窗外阴郁的,跟他的脸色似的,没有一会,飘过的黑云遮盖了整片天空。 轰隆一声巨响,余齐下意识的冒了个机灵,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 宋聘则是全在眼前的女人身上,长睫流连在她惊吓之后皱起的眉毛上,卷翘的长睫上残留着她睡梦里的泪水,皮肤上挂着的汗水,散发着咸咸的桃子味。 微张的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 惊雷之下,余齐再次身临水中的其境,刚刚是不是红色的雷电? 她紧张的生怕自己还在某个空间或者梦中,余光中,一双热烈的黑眸近距离的刺在她的脸上, 余齐斜眼瞄着,宋聘的眼神明显不对了。 她狐疑的眯着眼神观察,果然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宋聘冲动的嘴巴对着她的嘴唇而来, “妈呀!”余齐眼疾手快的右手捂住对方的嘴巴, 宋聘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又扫回了余齐的脸上,余齐匪夷所思的瞪着他,自我保护的给了宋聘一个清醒的大嘴巴。 宋聘难以置信的瞪着余齐,对方带着厌恶的瞪着他。 “流氓!”余齐推开宋聘,从病床另外的一面跳下去。 宋聘怔愣的望着对方逃走的身影,“流氓?” 他跨着步子直接将人圈在了门上,“到底是谁流氓?” “你再说什么啊?滚开!”余齐刚要抬手,宋聘支撑在墙上的右手按在了余齐的左肩头,余齐顿时知道了他刚刚话语的内涵,立马出手握在他的手腕,“宋屁,你这样我要叫了!” “怎么了?余大小姐是怕我么?”宋聘勾起的玩味的唇角,明显是试探成功,“不让我亲,还打我?” 他的指尖在余齐肩头摸索着,余齐不能用蛮力,她眼神一转,直接抓起宋聘的手一口咬在了宋聘的手腕上。 “嘶!”宋聘甩着手腕,余齐咬紧了嘴唇,瞪着对方, “你居然敢对你未来大嫂做不伦之事,我打你都是轻的!信不信我去告诉宋爷爷。”余齐推开对方,与之保持安全距离。 宋聘被她不痛不痒的警告气笑了,“未来大嫂?” 他舔着嘴唇,泄了一口气,“你再说一遍?” 余齐怔在门上,宋聘眼神冷冽的将她视为食物,好像余齐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余齐就要进他的口。 余齐冷汗还没退去,现在又被眼前的不明其行为的豺狼盯上了。她的手摸索着门把手,随时想要逃离。 宋聘早看透了她的行动,又是将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弯着身子还俯视着她, “你要是再敢说自己是我什么未来嫂子,别怪我不客气!” “宋聘,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我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你说,我改还不行吗?你要是想成为宋家家主,现在不光有我,梁秋月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为什么老缠着我!?” “我喜欢你啊!”宋聘扯着嘴笑着, “滚吧!”余齐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她甚至都觉的可笑,“一次两次就算了,你到底让我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去!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别在我面前装了。” “谁说我不喜欢你的!”宋聘心里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最近只觉得余齐这个纸片人一直在吸引他。 “满口谎言!”余齐望着眼前人,“你是聪明还是傻缺?我真的想让医生给查一查。我不是傻子,眼睛没有瞎。你要是真心喜欢我,我能不知道吗?宋聘,我不再重复你过去的某些行为。就每一次我们的见面,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你的眼里没有我!” “怎么没有?”宋聘有些紧张, “没有!”余齐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吗?” 宋聘想要按照,余齐的人设描述她喜欢的一切,这样一定不会出错。 余齐摇头叹息,抬头打断了他, “不要跟我说喜欢的是宝石衣服奢侈品,是个女人都喜欢。” 余齐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败家女,喜欢的只有身外的庸俗之物。 宋聘沉默了, “宋聘,我再次警告你!”余齐终于受不了,迈出了她最后抵抗的那一步。 她发誓,以后宋聘再这样的纠缠她,她会还手。 “你不了解我,就别说喜欢我,这样只会叫我觉得恶心。” 宋聘喜欢的是余齐,并不是她余青蓝。 她现在是在余齐的身体里,她没有资格,用着余齐的身体去做什么。 她从始至终没有资格被喜欢,更不可能去恋爱的那个。 “你没有了解过我,你觉得你看透的是我,可我却能感受你跟外面那些男人一样,你根本不了解我。” “那要是我了解你!” “打住!”余齐算是,乱拳打在了没有用的棉花上,对方油盐不进,她真无能为力,“你不会的,我这么跟你解释吧,你看到的我不是我!懂吗?” 余齐完全是用看傻子的眼神去解释,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脑子有坑,“表象?ok?就算你喜欢我了又怎么样?我们能有什么结果?你真当能跟我发生什么?” 宋聘再次想开口,这次确实是无从再说谎了。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结果呢? 余齐是纸片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没结果的!”余齐自己解释着,也平静了许多,终于让对方冷静下来。 宋聘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似在反思。 她抬着手,想要拍在他的手臂上,想想还是不要对脑残有什么肢体接触,省得对方又有什么想法, “如果是你送我到的医院,还是谢谢你。但就是这些。” 余齐离开了,留下宋聘一个人。 余齐一直在泼宋聘冷水,他也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明明就是玩的心态,被对方发现,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偏偏余齐说他们之间没有结果。 燃起的欢喜被关入了死牢。 站在医院门口,天空的乌云还未散去,天上的雨点稀稀拉拉的似有似无的。心情不佳的余齐最终决定走回公司。 黑色皮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个接一个的雨水镜面映过她的身影。 不能说如释重负,至少余齐这次是最后一次解释,后面如果傻子还要纠缠,她真的会不客气了。 就在她泄出一口浊气的时刻,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加惊雷,余齐的皮靴踏入水中的下一秒,她整个人又沉入了水中,循环再次开始。 “妈!我有证据!” 没有坚持一秒钟,余齐再次睁开眼,她站在瓢泼大雨之下,整个人惊呆了。 第195章 谈不成就一拍两散 股东大会上,宋炎山目光一直定在身侧一角的余齐身上。 “三少爷,就算是未婚妻,也不用看的这么紧吧?会把人吓跑的。”胡鹏尴尬的收回了手,视线也落在了逃走的余齐身上。 “胡鹏?”宋炎山冷却的脸偏向了他,嘲讽哼了一声,“什么名字?” 胡鹏有些无语,自己的名字是父母起的,碍着他什么事情了。 果然,姓宋的没一个好伺候的。 胡鹏坐在宋炎山的边上,昨天余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余齐本就对宋聘,以及他身边,作为朋友的自己各种的嫌弃,能上门来找他,胡鹏格外的意外。 余齐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水坑里,回到原世界的感觉只有短短的一瞬,倒是让她感受到了希望。 不会吧,不会吧, 余青蓝张望着天空,回忆她穿越的关键点。 她穿文的关键信息是闪电打到了她,就连她住院的理由也是被雷电击中。 而她巧合的穿回去,是因为她在睡梦里遇到了沉睡的余齐,重复了余齐可能经历的过去后,又是落入水中。 余青蓝低着头,望着皮靴下的水坑里自己的样子,头上轰隆隆的雷鸣神,与她在魂穿时遇到的是一模一样。 不会就是这么老套的穿越方式? 水还有雷电? 虽说有些不太肯定,余青蓝望着头上无情的闪电,一道道的在黑云里若隐若现,与震耳欲聋的雷声,形成声音与画面的结合。 宋聘站在楼梯间里,透过窗户望着余齐在雨中的身影。 她在昏迷期间,一直在呼喊余齐的名字,喊着爸爸妈妈,难过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宋聘不太明白,余齐喊父母人之常情,为什么喊得最多的是余齐自己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 她是真的觉醒了? 眼前人的人设已经崩了,与余齐傻白疯子的人设完全不同了。 所以,眼前人,到底,是不是余齐? “你要是真的,”余齐指着天空,打着伞的路人,路过她身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美女,下雨了,你要不找个地方避一避?” 余青蓝才不在乎路人的目光和关心,她像个精神病一样,突然对着天上乌云闪电大喊着,“你要是真的就,劈下来,给我个指示!” 路人一惊,赶紧离她远远的。 本以为是个漂亮的妹子,没想到是个精神不正常的。 余青蓝的大喊奏效,出声的下一秒头上的雷电更强,像是对着她而来的,“要是真的是这样,快给我回应!” 大喊完的下一秒,滚动的雷声呼应, “余齐!”宋聘从医院里冲出来一把将她往室内拖行。 余青蓝真就在喊出来的一瞬间,感受到了身体有什么能量流转,她只在水中停留了半分,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被宋聘拉了回来,整个人又回到了余齐的身体里。 “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又是宋聘叫醒余青蓝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望着身旁的黑暗天空, “嘿嘿~”余青蓝傻笑着,“嘿!” “嘿什么嘿!”宋聘正反手放在余齐的额头上,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你疯了?真不怕遭雷劈?” “怕什么!”余青蓝精神疯疯癫癫的,连带余齐的表情也变得疯疯的,“只有你这样的坏人才害怕遭雷劈!” 说着余青蓝控制着余齐的身体还往室外闯,宋聘揽在她腰上,“回来吧你!” 从余齐醒来,宋聘便感觉到眼前的女人 更加怪异了。她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你干嘛!宋屁!”余齐在他的肩头挣扎着, 宋聘也不管,喊着护士,“护士,精神科哪里走?” “宋屁!你放下来我!你才疯了!”余齐薅住宋聘的头发, “啊!”宋聘吃痛的僵住,两人又厮打在一起。最后还真的是精神科的医生将两人拉扯开的。 “你愿意出让你手里的股权?”胡鹏声调拔高,就算是在酒吧的vip包厢卡座里,她的声音还是能盖过周围的嘈杂。他夹着胳膊,质疑的先看着余齐,又看了一眼身边头发被人薅的变形的宋聘。“为什么?余小姐?眼下余氏在你的带领下,渐渐的有了一些起色,你要是出售手中的股权,很有可能再次影响余氏股价以及后续的投资。” “难不成,你们余氏真的要垮了?”胡鹏刚给他们余氏投了钱,现在要是出事,这钱不就全打水漂了? 虽说有宋聘兜底,但是那可是实打实的钱。 “实不相瞒,我是个人原因,所以想要出让手里的股权。余氏现阶段还算正常。” “现阶段?”胡鹏不是傻子,在这个时间点让出股权,肯定是出事了。 余齐也不想隐瞒,明天就要召开董事会,她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眼前的两人的线人倒是挺多的,之前余氏的各种消息,他们都清楚。 余齐开口,“宋家那边,宋炎山已经将余氏陈胜的股权买走了。” 胡鹏微张的口型,他的目光落在坐在余齐身边闭目养神的宋聘脸上,“要是这样,你们真就成了一家人了!” 他扯着嘴巴嬉笑,宋聘听到不喜的声音,睁开了他黑黢黢的双眸,死盯着胡鹏。 “呵呵,你看我干嘛?”胡鹏身上一激灵,“不是吗?余小姐不是要跟三少爷结婚的吗?” 胡鹏越说越是踩了两个人的雷,余齐倒是忍着火气,“联姻是联姻!” 胡鹏明显看出余齐是在咬着牙瞪着他,宋聘也是一脸阴鸷的盯着他。 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出名的疯子,另一个也是个隐藏的疯子。 四只带着不悦的眼睛瞪着胡鹏直冒汗。 “股权这个事情,我,”胡鹏刚要拒绝,宋聘眼神制止了他。 余齐偏过头,看向靠着皮质靠垫的宋聘。“所以,宋屁你有兴趣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兴趣?”宋聘勾唇笑, 余齐早就敏锐的察觉,这两人之间,是宋聘站主导,让宋聘站出来宋聘是不会答应的,胡鹏是宋聘在外的一张皮,遮阳伞。 “切!”余齐翻了个白眼,“真当我是傻子?在之前投新项目的时候,不是你说了算吗?” “哦,我忘了这茬了。”宋聘耸了耸肩, “你愿不愿意?”余齐干脆利落,直截了当,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收下你手里的股权?而且以现在的余氏,就算以最低的价格,少说也要一千亿。况且你都说了,明天董事会,我现在手里可没有这么多现金。” 余齐觉得可笑,之前投资的事情,说办就办,余齐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宋聘没钱,“那好,既然你是个穷逼,就算了。” 余齐拿起包袋准备离开,谈不成就一拍两散。 余齐没工夫与宋聘纠缠,就算没有宋聘,她已经想好了分一部分给自己的舅舅,反正她手里的桃子,不能都在自己的手里。 尤其是关于余氏的一切。 第196章 纸片人觉醒,原来是这样啊? 胡鹏没想到余齐说话这么干脆,她是个人原因想要让出股权。宋聘说的问题也是现实的存在,就只有一天时间,上哪里弄这么多钱? 真当宋聘是银行了? 不过他盘算了一下,宋炎山入股余氏,意图不一定是与余家这位小姐有关,宋炎山是个商人,在商言商,陈胜的消息胡鹏也听说了,宋炎山明显是落井下石。 他就是想趁着余氏还没有缓过劲来,慢慢的渗透进去,最后说不准就是为了掏空余氏,最后吞并余氏。 这么想的话,胡鹏对余齐有了一丝的另眼相看。 眼前的余大小姐是在未雨绸缪? 可她让出了自己的股权,就相当将余氏最大的主导权让了出去,明天的董事会,她很难担下余氏的总裁位置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着急?”宋聘拉着余齐的手,让她坐下,余齐退了一步,脚下踉跄的坐到了宋聘的腿上。 宋聘与余齐都有些震惊,余齐撩起睫毛的时刻,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互相侵扰,余齐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宋聘的大手,微颤的长睫,鄙夷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宋聘单纯只想拉住对方,阻止她离开。没想到结果是意外。 余齐的香气比在医院更浓了,她还是淡妆,整个人的气色还是没有血色,全靠嘴上的那抹口红。医生说余齐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的问题,宋聘才让她出的医院。 可她的脸色,近距离,还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就连她的体温也是。 从以前就是,他接触余齐总是凉凉的,手上是,额头是,就连接触他的皮肤都是, 是不是嘴唇也是呢? 宋聘目光落在余齐柔软的嘴唇上, 看着好亲吗? 余齐死盯着男人呆滞的样子,又是一副饥渴的死样子。 余齐心脏撞了一下,旁边的胡鹏的目光也同样的炙热。她皱着眉心,扭动着手腕,推开宋聘,“你又发病了?” 尴尬的从宋聘身上弹开,余齐上下整理着衣服,宋聘视线随着她的背影而去。余齐耳尖通红,指着宋聘骂:“混蛋!” 宋聘心脏莫名的被她骂的撞了两下。 胡鹏真不敢相信,这俩见面就要打起来的人,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宋聘眼神被余齐勾住似的, “咳!”他咳嗽了一下,打断了宋聘,“宋哥!” 宋聘回神,“我说了,你不用着急。” 余齐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手腕,尽显厌恶,“我没那么多时间,你不能帮我,我就找别人。” “我没说不帮你,我只是说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而已。” “那还不是一样。”余齐将湿纸巾扔在垃圾桶里,“废话好多。” 胡鹏帮着宋聘说话,“余大小姐,你先别着急。现实就是如此,就算你着急,谁能在不到二十四小时里,拿出一千个亿的现金流。我想整个A城乃至南城,都不能拿出来吧。这不是任性就能解决的。” “确实,所以。”余齐转过身,“要是我愿意借你呢?” “什么?”宋聘饶有兴趣的勾唇瞧着眼前的余齐,胡鹏则是觉得余齐是在开玩笑。 “你借?你这么有钱?外面传闻你父亲的身家现在也就几十个亿,你能拿出一千亿?别开玩笑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找我们做什么?你用自己人买下拿的股份不就好了。”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余齐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 宋聘沉默着,观察着余齐,他抬手示意胡鹏先出去。 胡鹏总觉得余齐虽然有实力,但是还是没有脱离疯癫的人设,他都怕余齐是个人格分裂。 等胡鹏关上包厢门,宋聘才开口,“你早就在做计划,为的就是这一天是不是?” 余齐愣了一下,又平静的坐下,宋聘为她倒了一杯洋酒,“我一直就觉得余大小姐与众不同,没想到我的想法是对的。一千个亿一天之内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从你拍下那块废地以后就开始做准备,我想还是有可能的吧。” 宋聘撩着眼皮,黑眸里不断的观察眼前的女人。余齐不紧不慢,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宋聘不简单,正如眼前男人看自己的一样,她也没看错眼前的男人, “大家都是带着面具活着的,好吧,我摊牌了。”余齐叠起一条腿,拿起宋聘递给她的洋酒,抿了一口,“我是早有准备,为的就是有一天,余氏这个状况。” 宋聘垂眸笑着,“一直以来都在人前装疯卖傻的大小姐,居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我想要是被大家发现,还是挺意外的。” “大家?”余齐抽了下唇角,“谁?你是说宋炎山?” “宋炎山?怎么不是炎山哥了?”对比余齐为余氏做打算的算计,宋聘更对余齐突然对宋炎山的态度转变有兴趣。“先前还非他不可,现在看来,余大小姐瞬间对他没兴趣了?” “这都是小事,我想我们没必要因为他在这讨论吧。” “关键事情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不是吗?”灯光摇曳,手中的酒味挥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原因,我就帮你。” 余齐没想到宋聘不在乎利益,更在乎宋炎山? “你爱他?” 余齐说着,宋聘的脸垮了,逗得余齐大笑,“哈哈哈哈哈~” 门外的胡鹏当起了守门的保镖,余齐的嘲笑声传了出来,他不免得好奇,包厢里的两人。 他跟余齐的接触不深,就最近来看,宋聘与余齐总给他一种朦胧感,两人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个包袱在身上一样。 “你不正经的话,那我也要不正经了。”余齐明显是嘲笑,宋聘很不高兴, “好,”余齐顺了口气,换了好一会,才停下她的嘲弄的笑声, 宋聘盯着她带泪的浅眸,“所以,你说不说?” 余齐蹭着眼角,“他爱上别人。” 宋聘皱着他怀疑的眉心,看着余齐认真的脸。 余齐知道自己不喜欢宋炎山的理由千千万,她不可能要跟宋聘说出来。 宋炎山喜欢别人是真的,余齐的人设是会因爱生恨的疯子,也没错。 “你说谎。”宋聘完全不相信余齐的话,“你余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会背叛你炎山哥的人?如果你不愿意讲真话,那我们的交易还是不能进行了。” “我有说谎吗?”余齐不觉得自己的理由不充分,不仅是充分,而且是非常的充分,“他宋炎山从始至终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在我的穷追不舍下不仅丝毫对我没有怜惜,而且还在我们余氏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不仅如此,他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大打出手!” “余大小姐的恋爱脑好了?”宋聘小震惊,“我想这些也不足以让你报复他吧?” “我认为这些足够了,”余齐放下酒杯,话已经说尽,“钱我会借你,没有利息,只要你帮我让他在余氏得不到他想要的。我递给你了你想要的刀,随便你怎么用。” 宋聘盯着眼前的女人,人设崩到现在,更让他感觉有意思了。 纸片人觉醒,原来是这样啊? 第197章 已是定局 宋聘讶异余齐的表达,“你相信我?” “你是说我信你什么?”余齐看着他,“你虽然人品不咋地,好在你不喜欢宋家,就这样。你跟宋家有仇,想祸害宋家,随便。” 宋聘笑了,他没想到余齐顺口将大实话,就这么的说出来了。 毫无遮掩。 宋聘是要搞垮宋家,余齐给他递了刀,用的也算顺手,对付起宋家也算是轻松。 “你叫胡鹏来是想要让他代替我?没想到余大小姐想的这么周全。”宋聘一手搭在卡座靠背上,“正面冲突确实不适合我,既然大家都是互相成就,那我就帮你一次。” 宋聘答应下来,余齐还是有些意外的,“你真的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你倒是不怀疑,现在我答应你了,你怎么就怀疑了?”宋聘无奈的长叹一声, 余齐撇着视线,将就杯放在大理石的桌上,“还不是因为你不靠谱。” “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助理还有银行那边,会有专员跟你们联系,合同也会一起送过来。我先走了。”余齐刚起身, 宋聘抬头仰视着她,“我答应你,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啊?”余齐冷着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就说你不靠谱,我都说这是互助的生意,你还要什么好处?以后余氏挣钱了,还要我还给你好处?” “物质的利好,我从来都不缺,互惠互利。之前我叫胡鹏帮你,这次你求我帮你,你总得给我个人一点好处吧?”谈完正经的,宋聘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余齐不买账,她只关心他们谈的合作,别的不可能,“滚!” 宋聘的手又再一次的落在她的手腕上,余齐垂着头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想起刚刚的意外。 余齐警惕的抽手,“你干嘛!?” 宋聘目光也落在余齐的手腕上,回味余齐身上的香气,“你说我喜欢你的话,没结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余齐抽了抽嘴唇,“宋聘,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些,我才刚刚失恋啊?” “失恋?”宋聘挑眉看她神清气爽,甚至在之饿着天空大喊劈她的时候,还有些兴奋,“你要知道,走出失恋最快的方法,就是迎接下一段的感情。” 余齐架起胳膊,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那我出去捡捡。”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便要离开,宋聘震惊的喊着她,“喂!” 推门而出,胡鹏已经和肖文遇见,“大小姐。” 余齐交代了两句,先行离开了。 胡鹏望着余齐的背影,那副自信的昂扬气质,与先前的刻板印象完全又不太相同。他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注意力全落在余齐的侧身。 他们这次是在余氏最大的会议室里,位的股东横竖做了三排,站在最前排主持的则是公司法务处的高律师,全公司上下,大多的董氏都对这位在余氏工作多年的高律师很是尊重。 今天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到了场,他们一早在公司内部的群公告里,知道了董事股权变更的消息,便急匆匆的到了余氏。 大名鼎鼎的宋炎山就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妥妥的股东c位。他右手边的陌生面孔,没几个人认出来。 “他是谁?” “他就是收下余齐手里的新股东?胡鹏?” “听说过吗?据说就是个小公司里的经理。”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这么说,之前老余董那边的股权早就给了余齐,但是为什么没有消息?” “是啊!传闻我们这位小余总对宋家这位三少爷情有独钟,要是真为了他?我们余氏只能改朝换代姓宋了。” 余齐就坐在角落,全当听不见这帮老家伙的声音。 不管是议论胡鹏,还是说她恋爱脑。 不光是余齐听得清楚,被议论的另外两人也清楚的很。 宋炎山的视线没有一点的留给别人,全都在余齐的身上。 昨天两人谈的好好的,现在可好,一卦变一卦,卦卦不一样,全是大凶。 胡鹏是作为宋聘的代理上场,自然是看热闹的那位。他的余光也落在了身边的两人身上,宋炎山现在已经确认了,是现在余氏的拥有最多股权的人,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余氏的新董事长,现在也就是走个形式上的选票。 以余齐的状况,应该不会做夺权的事情。 黄本是最晚出现在会议室,他刚从医院赶来,身上还冒着热汗。助理为他开了会议室的门,他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板正坐在中心位的宋炎山。 大家都是穿着西装,宋炎山年轻又自带宋家人的威严,坐在中心位的时刻,全场瞩目的焦点都在他的身上。 余齐坐在最角落上,仿佛想将自己排除在外。 她无聊的玩弄着手边的扣子,抬头正好与黄本对视一眼。黄本瞧着右手边的宋炎山,脸色阴沉的明显是因为余齐。 “黄总来了。” 股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黄本身上,现在他也掌握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成了第二大股东。 “舅舅,”余齐终于有了个笑脸,黄本解开西装扣子,瞪了她一眼,余齐诧异的看着他。 “宋总,”黄本沙哑的声线带一个与宋炎山打了个招呼,“恭喜了。” “黄总,何来恭喜一说?”宋炎山可以不给胡鹏面子,但是不得不给黄本面子,毕竟股东都在,他起身脸上的严肃少了一点, “因为宋总的加入,今早余氏的股价终于稳定下来。宋总也算是我们余氏的福星了。”黄本的声音沙哑,夸赞是一点没听出来,在宋炎山耳边倒成了讽刺。 他本就是来收拾余氏这个烂摊子的吗? 他是要收了余氏,现在反倒是成了活招牌,给人做了嫁衣。 宋炎山嘴角抽了抽,对于股东们脸上不同层次的笑容,他只觉得被算计了。 既然如此,他只好选他第二条计划,如果他担任董事长,执行总裁的位置让余齐去做。两人几乎没有多说,回归自己的位置。 余齐被黄本瞪了一眼,满是不理解,想要问清楚情况,高律师便代替司仪开始了股东中的董事选举。 经过余齐的调教,股东们对开会有了敏感肌,他们只想赶紧开完,可不能一下又是三四个多小时,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宋炎山的名声是有目共睹的,要不要一边倒向宋炎山一边,倒是个艰难的抉择。 传闻未来余齐要与之联姻,想必余氏还是要归到宋氏旗下,几十年的基业,就这样的成了他人的嫁衣,老股东们还是有些不甘。 此时的股东们倒是想明事理,可利益优先。 宋聘坐在一楼的咖啡厅里喝着咖啡,楼上开会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宋炎山能成为余氏的新董事长,应该是板上钉钉的问题,就算黄本与胡鹏都不站在他一边,剩下的股东们,想必或多或少的与之联系过。 只不过今天是余齐的灾难日,宋炎山知道了余齐将股权给了外人,想必会有的罪受了。 余家的认亲宴又偏偏是在今晚,这样看来,他的小公主,还是得他来保护。 股东大会只简单的举行了一小时,等人们从楼上下来,除了宋炎山,其他人的面部表情都带着些玩味。 胡鹏插着兜从楼上下来,远远就看到宋聘又是一束鲜花出现。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全当没有任何交集。 胡鹏越来越搞不懂宋聘了,当初他可是对这位余大小姐毫无兴趣,现在怎么感觉追的上头,玩真的了? 不过,也难怪宋聘对余大小姐刮目相看,刚刚一个小时的激烈折磨,一切都是意想不到的。 余齐在大会开始之前,选择了第一个退出评选,高律代替她个人,随便说了两句额冠冕堂皇的话术,简而言之都是说她不会参加竞选。 股东们意外的蹙起了眉头,就连宋炎山也没想到会有现在的发展,他想要让余齐坐总裁位置,也因为她的推脱失败。 两人相隔两把椅子一段距离,却相隔万里一般,宋炎山越来越不了解余齐了。 而余齐始终秉承他是个超级无敌恋爱脑,直接投给了宋炎山。 宋炎山对她的投票不意外,反而更急加记恨。 胡鹏第一个选择,本就是余齐,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她是宋聘看上的女人,另外的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没想到余齐第一个弃权,想来也是,现在整个余氏最大的股东是宋炎山,不选他还能选谁? 众人有异议已是定局。 第198章 真的藏拙?还是真的傻呢? 会议结束后,宋炎山还没来得及与余齐说上话,便被一众股东围了上来。 “恭喜,恭喜。”宋炎山被团团包围。 胡鹏则是在第一时间与余齐握手,“小余总就这么卸任了?不觉得可惜?” “多谢,胡哥帮我一把。” “胡哥?”胡鹏有些惊讶,他们见了好几次,一向桀骜的余齐,居然会这么称呼他。 余齐笑着,“我这么叫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我继续叫你胡总?” “不不,不,”胡鹏有些脸红,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能被余大小姐叫哥,我是何等的荣幸!” 余齐还是颔首向胡鹏再次道谢,“那我就先走了,” “你不跟你未婚~”胡鹏指了指一旁被人围在一起的宋炎山,余齐视线也跟着他看过去,宋炎山正好与之相对,“一起走?好像现在他挺忙的?” 余齐偏过头,全当没看见,“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胡鹏望着门口等着余齐的黄本,他想起来今天是余家的认亲宴,“余大小姐,倒霉的一天?” 他念叨着,余齐已经跟着黄本离开。 宋炎山望着未婚妻毫无留恋的身影,心中的怒又更深了一些。 楼下,等了许久的宋聘都没有看到余齐的身影,与胡鹏对视一眼后,他直接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胡鹏上了车后才回的他,“宋哥,完事了。我本以为小余总会争一下, 没想到她选择退出竞选。” “她人呢?”宋聘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鲜花,在宋炎山面前穿过。 “应该是回家了吧,今天晚上不是还有余家的认亲宴么?你要不要去?我看小余总怪怪的,情绪不太高的样子。”胡鹏提醒宋聘,“你要是真的对人家有心思,就哄哄她。” 宋聘放下电话,刚要给余齐打电话的时刻,宋炎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边。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纠缠余齐吗?”宋炎山咬唇在他身边,宋聘嗤笑出声,抬眸睨着他, “三少爷,我们是有三月之约的,眼下一个月快过去了,我不努力,难不成真把余齐让给你?” 宋炎山闷声一口气,宋聘眼神里完全不是在玩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追着她不放?”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不是你害得?”宋聘眼底带着对峙,黑眸对上黑眸,“你对她没兴趣,就别耗着她。单纯的是因为童年阴影就加害别人,她凭什么被你利用,被你欺负?” 宋炎山一愣,宋聘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炎山看不懂余齐,现在连眼前的宋聘也看不清楚,宋聘就是个私生子,就算对宋家有了解,也不能窥视他的心, “怎么了?被发现了?”两人明明差不多高,宋聘却给人一种睥睨他的居高临下,“宋炎山,不要觉得大家都是傻子,你的这点小心思,是个人都看的明白。” 是个人,都明白? 那是不是余齐,早就知道了? 宋炎山抓住宋聘的胳膊,拦住他的离开,“余齐也知道?” “哼~”宋聘意味深长的冷哼,已经给了宋炎山答案。 宋炎山坐在车里,满脑子都是最近余齐的怪异表现。 余齐那个脑子,怎么可能看出他的心思,她那么蠢,还那么喜欢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聘的笑又不像是假的,余齐的怪异,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却还陪着他演戏,余齐到底在想什么? “管良,”宋炎山冷着脸,问着开车的管良,“你觉得,余齐最近怎么样?” 管良沉默了,老板的未婚妻,他怎么知道怎么样,“.......” “少爷,我不太明白,”他只能客套的笑了一下,继续开车, 宋炎山都不知道自己在意这些做什么,还要问自己的属下,之前让管良送花也是,他最近也竟是些匪夷所思的愚蠢行为,可这些愚蠢都是在余齐诡异的改变之后,他才有所变化,“余齐,你有没有感觉她变了?” “啊?”管良没想到自己的老板会刨根问底,他哪里知道啊,“少爷,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跟余小姐没有接触过。” 宋炎山沉默了,管良只好安慰老板,“少爷,我们已经计划成功了一多半了,您没必要可怜她。” 宋炎山没反应过来,“什么?” “您不是最讨厌余小姐的吗?现在余氏已经在您的掌控下,到时候只要把她手里的股份都拿下。以后余氏是您的,余家破产指日可待,余小姐没有了余氏,老爷子也就不会逼迫您联姻了。”管良继续说,“到时候,余小姐是死是活,与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都是她应得的。” 管良说完,宋炎山心头哽了一下,“应得的?” “您不是常常说,余小姐娇纵跋扈,又欺负人,也有过前科,这种人就不应该有好日子过。” 管良一刀又一刀的帮宋炎山回忆,他过去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些,甚至好几次都对余齐动手。 他垂着眼眸盯着攥紧的拳头上,余齐到底有这么可恨吗? 他至于这么恨她? “走,去余家!” “少爷,今天余家,想是没有人。”管良顿了一下,一向脑子灵光的宋炎山也有忘记重要宴会的时候,他提醒着宋炎山,“今天晚上,余家会在星记酒店举行,余家大小姐的认亲宴。您也要去的。” “认亲宴?”宋炎山皱眉,他一直忙活余氏的事情,居然把关键的认亲宴给忘记了。偏偏股东大会与认亲宴是一天。 余齐将股权让出,是不是因为,这个? 宋炎山脑内揣测,昨天余齐说会选他,股权的事情,她没有说明,难不成就是因为梁秋月? 宋炎山这边怀疑这,怀疑那。 余齐坐在劳斯laisi车里,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 “六月底,你就热感冒了?”黄本给她抽着纸巾,余齐猛摇头, “有人骂我吧,”余齐蹭了蹭鼻子,她横过眼神,盯着身边的黄本,“舅舅,你骂我?” 黄本一脸的嫌弃,“骂你?我回去还要家法伺候呢。” “我怎么了?还家法?”余齐格外委屈,“要是因为宋炎山,那可不是我!” “是因为他,”黄本提起宋炎山,脸色更差了,“你是不是傻啊,你把股权给了我,又卖了出去,你自己保留着,你还比他多百分之五,到时候董事长就是你的了。现在可好,你把大权让给他,到时候,他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留着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余齐将擤出来的鼻涕包好,“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你这孩子,”黄本被她一噎,“你是怕梁家兄妹跟你抢?你是不是傻?股权,基金不动产都交给你了,写的是你的名字,你爸妈都在那,他们能分走什么?” 黄本虽说也是心疼梁家兄妹,但余齐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更心疼一点。 余齐知道黄本说的都对,“我给都给了,卖也卖了,还能怎么样?” “你!”黄本又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舅舅,木已成舟,您呐,就好好做余氏的新总裁吧。”余齐拍了拍黄本的肩头。黄本也没有想到,宋炎山当了董事长,第一件事便是任命黄本做新总裁。 “你舅舅我本来想退休,现在又被你拉进了泥坑里,”黄本气的不愿意看余齐,余齐则是一副嬉皮笑脸,无所谓的样子。 “舅舅,您坐这个位置,最合适不过了。”余齐抠着袖口,黄本看着她,平淡的面色,“余氏最重要的核心技术是不能给外人的,宋炎山只是买了股权,还只是初来乍到。公司的那帮老头子虽然看不上我,但也清楚,余氏与宋家毕竟还是两家人。” “齐齐!”黄本也是意外,“你早就算定了我会做总裁?” “不是啊!”余齐一脸天真,“我就是觉得,舅舅你有本事!” 黄本沉默的盯着余齐装傻充愣的眼神,明显是在说谎。最近的余齐小动作频繁,他看透了一些,又看不透一些。 余老爷子一直教导余齐藏拙,到底是真的藏拙?还是真的傻呢? 第199章 认亲宴 余齐先回了家,已经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她的房间,余齐先是去洗了个澡,音乐一直放着,给了她愉快的半小时。 小说世界里也有喜欢的明星的音乐,她还是很满意的。 香嫂担心余齐晚上的晚宴吃不到什么东西,提前准备了一点的老黄鸡汤面,看了一眼时间,“小姐,我给您准备了一碗老黄鸡汤面。” 余齐打开浴室门,迎面而来的是她出浴美颜的暴击,“好。” 香嫂笑着,“小姐的心情不错?” 余齐挑眉看她,“看出来了?” 与余齐生活这么多年,香嫂怎么不了解余齐,她想到晚上的是认亲宴,香嫂刚刚还笑着脸,收敛了一些,宽慰着余齐,“小姐,你也不必勉强,要是不高兴了,我们也可以不去。” “香嫂~”余齐无奈,“今天还是得参加的。要是不去,媒体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那你要是去,”香嫂本来多想关心几句,又怕余齐耐不住性子听她说话,便沉默了。 余齐勾着眉毛,歪头瞧了她一脸的担忧,无声的叹息,“香嫂,您要是担心我,要不您也去?” “我?”香嫂震惊,上下扫了一眼自己,“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您怎么不能去?我让您去,就能去。”余齐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我衣柜里有件新送来的连衣裙,您试试,今天咱们一起。” “不行,不行!”香嫂连连拒绝, 余齐顾着脸蛋,带着愠色,“您又担心我,又不愿意跟我参加宴会,到底想怎么样?” “小姐,别生气,我不说了。”香嫂委屈的道歉,“我不去。” “香嫂,”余齐放下手中的眉笔,“我带您去是有原因的,今天肖文跟着我,要是我多喝两杯,他始终是个大男人,要是被记者拍下来始终是不好的,秋子也不在,您去,一个是帮我一把,另外的,我妈那边要是有问题,您也能帮忙。” 香嫂默默点点头,“是这样啊。” “是这样,”余齐又拿起眉笔,“您先去屋去我衣柜选一件您喜欢的,方便一点的。今天您就是我的贴身助理了。” “嘿嘿,”香嫂被余齐逗笑了,害羞的捂脸,“什么贴身助理啊,我可没有肖文还有秋子的能耐。” 余齐总是能从香嫂的可爱模样之下,找到原来世界的母亲的影子。 黄娇对她的爱,是霸占是强烈的,她曾经失去过自己,便不舍得再失去。 而香嫂的爱,是细水长流,是默默的关心。 两人都是余齐渴望的母爱。 这也是余青蓝来到小说世界,唯一能留恋的。 一带着任务,香嫂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并没有到余齐的衣帽间去看衣服,余齐的衣服对她来说太瘦,之前黄娇送了她一些体面大方,能出门的衣服。 她从中选了两件,拿去给余齐看了一眼,余齐为她选了一件红棕色的上衣,下身是黑色绸缎西装裤,加上香嫂的年纪大了,穿不了太高的鞋,余齐把她的一双限量版的黑色皮鞋给了她。 跟着余齐耳濡目染,皮鞋的价格香嫂可是懂的,她本想要拒绝,余齐又不愿意了,她只好收下。 余齐先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叫来了主宅里的小敏,给香嫂化妆。 “大小姐,不用这么夸张吧。”听说能跟小姐去宴会,小敏可是羡慕的不得了。 “香姨,你好幸运,可以跟小姐去宴会,听说这次夫人请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名厨。”小敏咽了口口水, 香嫂盯着她,又怕她说错话,拉着她的手,“家里没有你能吃的了?” “偶尔也想吃些外面的嘛。”小敏拿着粉底液在手上的手法,堪比化妆大师的水平。余齐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认真,心里倒是觉得温暖。 香嫂不好意思让小敏帮忙,她转向一直盯着她们的余齐,“好,小姐,我能不能回家给小敏打包些东西回来?” “可以,”余齐点头,小敏亮晶晶的双眸里有了动力,她还是第一次认真的与余齐对视,她来余家工作才两年多,对小姐的印象都是大家传闻的一般,没想今天余齐很是平易近人,“我会叫人提前打包,就不要弄剩下的了。” “谢谢,大小姐。”小敏兴奋的弯腰鞠躬,只是简单的吃食,倒是能让一个人有感激涕零的情绪在,余齐有些不习惯。 余齐也是羡慕,大家都有一个好胃口,她要是能恢复味觉,应该也会跟小敏一样,有美食便是幸福了。 认亲宴是在晚上的五点半开始,六月底的天色黑的晚了很多。肖文因为工作,是从公司到的星记酒店,余齐开车带着香嫂到了地垫,刚一下车,肖文为她先开的车门。 记者们已经站在酒店的门口,随时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大小姐拍照做采访。 肖文面容平静的上前,“大小姐,您怎么能开车呢?” 余齐从车上下来,斜了他一眼,“我想开,有什么问题?” 余齐训斥着肖文,他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将车钥匙给了泊车人员。 “余家大小姐亲自开车,那她身边坐的是谁啊?”几个八卦记者在那嚷嚷,把香嫂吓了一跳。 “香嫂,不用管。”肖文站在她身边,小声提醒,香嫂也学着肖文的样子,站在余齐身边,凡是有记者拥上来,他们第一时间阻挡。 “余小姐,你多年未见走失的姐姐回归余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小姐,您的未婚夫已经成了余氏股东,是不是就说明未来余氏是要与宋氏合并?” “传闻你将余氏手中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交了出去,又辞去了余氏代理总裁的位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不是你与宋三少的好事将近?” 记者们围在余齐面前,好在肖文挡在前面。 肖文使了个眼色,大堂经理直接将没有邀请函的记者们拦在了门外,“抱歉各位,公司的事情,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在余氏的官方平台发布消息,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等认亲宴结束。请有邀请函的记者朋友们有秩序的进入会场。”、 进了余氏定下的二楼整个大堂,一切就没有这样的慌乱了。香嫂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小声在肖文身边竖了个大拇指, “香嫂,看来您还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肖文开着玩笑,香嫂连连摆手, “这么一次,我再也不会出来了。” 余齐走在最前面,一身红色复古吊带鱼尾裙,余齐先前叫人改良了一下,整个裙摆贴合又不影响走路,她身上没有华丽的珠宝,简单的耳饰,红艳的似玫瑰,却不带一点的锋芒。 看似平凡的衣着之下,黑色手套里拿着的全钻石手袋上最大的一颗红色钻石令人瞩目。 曹柔与曹情也在认亲宴的现场,曹家与宋家还有余家都有一些的生意往来,正围着宋炎山打转的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第200章 该出现人物一个个登场 宋炎山站在酒会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宋家人也相继的到达了会场。余齐作为余家的主人,却姗姗来迟,难免让人诟病。 “这就是余齐?”宋炎山二伯家的宋炎炎一眼发现了余齐,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其实是余齐手上的手袋,估摸着是定做的,少说千万的价格。她眼珠子盯在余齐身上,手肘碰着弟弟宋炎见。 宋炎见转过视线,他没有姐姐懂什么高定或者钻石,余齐的美貌夺目的将他的心勾的直跳。 余齐脾气并不好,从小到大的聚会参加的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商业聚会,在她成年以后,几乎是见不到她人的。 肖文帮忙指引,“大小姐,夫人和先生还在跟宋孝聊天。您是要?” 余齐摆了摆手,“父亲还有舅舅的身体不好,你在边上盯着,不要让他们喝酒。” “我知道了。”肖文跟着余齐,香嫂紧随其后,她来大宴会厅的次数不多,但是余家常常在余家别墅举行宴会,她倒是没什么惊奇的。 只不过请来的人倒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余齐目光落在自己的父母身上,梁秋月并不在他们中间。 “爸爸,妈妈。”余齐还未走近他们时,几人已经注意到一席红裙的余齐, “齐齐,辛苦了。”余有名拉着自己的女儿,今天白天的会议,黄本已经跟他说了一些。“齐齐,还记得吗?这位是宋孝宋叔叔。” 宋孝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余齐,身边的秘书婀娜多姿,在上流圈里,带着自己的小女友参加宴会的人不少,像宋孝这样带着小秘出现的真是不多。 宋聘的妈头上的绿植估计可以覆盖半个地球了,这样的老渣男,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要的。 “这就是余齐?”宋孝难掩惊讶,“这可跟小时候判若两人啊,现在真是出落的是个女人了。” 黄娇皱了皱眉心,她很不喜欢宋孝这样的老色鬼,说出的话都带着恶心。 他伸手本想握个手,余有名却死死将余齐揽在身边,不想让余齐与之接触一点。 余齐内心冷哼一声,盯着宋孝这个老色批, “伯父您倒是跟以前一样,的帅气。” 为了这样的场合,余齐特地戴着手套,她很害怕遇到宋孝这样的人,她精神洁癖。 比起余有名的保护,余齐倒是给足了宋孝面子,刚伸出手的时刻, “齐齐!”神出鬼没的宋聘撞开了宋孝,直接给自己的父亲撞了一个踉跄,连带的小秘差些没站稳。 “哎呀宋总,”小秘的音调很高,又嗲,膈应了余家人。“你没事吧!” “宋聘!”宋孝咬牙赤红着脸瞪着他,根本没有半点的父子情分。“什么场合,毛手毛脚的。” “齐齐,今天你还是一样的漂亮。”宋聘接替了宋孝的手,握在余齐的手上,完全不搭理宋孝。 余家人一脸的尴尬,宋孝更是尴尬的脸色又黑又红的。 余齐嫌弃的眼神,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余齐迅速收手。 “伯父好,伯母好。”只要自己不觉的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宋聘向长辈们打着招呼。 余有名抽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余光对上黄娇的不失礼貌的笑脸。 “老爸你还不认识他吧,”余齐嫌弃还在,不过好在宋聘救了她一次,她有了些耐心,“这位是宋伯父的小儿子,宋聘。” “你就是?”余有名刚想说什么私生子,余齐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刚刚还略带诧异的眼神,收敛了许多。“宋贤侄倒是年轻有为啊。” 宋聘也收敛了一些刚刚的不羁散漫,“伯父好。” “宋总,您可是有个好儿子啊。”宋孝听不懂余有名的话,总感觉对方是在讽刺他,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宋聘。 余齐瞥了一眼周围,“老爸,我先去转转。” 余有名松开了余齐,香嫂跟在余齐身边,“香嫂,您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我自己转转。” “小姐,你可以吗?”香嫂可是看到了宋孝杠杆干的眼神,明显的不纯,好歹是个长辈,真恶心。 “没事的,”余齐抬眸,正好与不远处的宋炎炎还有宋炎见对上眼,她劝香嫂去休息,毕竟宴会还要持续很久。 香嫂走开后,余齐一个人在宴会厅里转悠,她站在自助餐前,盯着餐盘上的糕点发呆,“想吃就吃啊,你看什么?” 宋聘黏人的又贴了过来,“我帮你?” 余齐看他准备拿餐盘,立马拦住,“我不用,我吃过了。” “减肥?”宋聘盯着余齐的小蛮腰, 余齐瞪着他,“能别跟你老爸用一个眼神看我吗?” 宋聘不服的凑近她,“别拿我跟他比,他算什么东西?我是欣赏,他可不是。” 余齐冷哼一声,“呵呵,你真是个大孝子。” 两人还没说两句,宋炎见与宋炎炎走近了两人,“余小姐,好久不见。” 宋家三代排行老二的宋炎炎的先开口,“没想到你跟小五还挺合得来。” “小五?”宋聘睨着边上的宋炎炎,“你谁啊?” 宋聘一句便噎了宋炎炎一口,宋炎见见状上来噎宋聘,“你到底不是在宋家长大的,我是你二伯家的,这是我姐姐宋炎炎,我是宋炎见。我们都比你大。” “哦,”宋聘挑了挑不屑的眉尾,完全不在意,“不熟。” “你什么态度?好歹我们是你的姐姐还有哥哥,”宋炎见刚要冲动出口,宋炎炎按在他的手上,“果然是没有教养的私~” “小四,这里好歹是余家的认亲宴,大家都和气一点。也算是给余齐妹妹一点面子嘛。” 余齐眨巴眼睛,她并不熟悉的盯着两姐弟好一会,冷眸嫌弃的看三个姓宋的围着她,这么看来就只有宋聘还算顺眼,她勾唇抬手, “认亲宴,大家一起认,不用给我面子。” 瞬间冷了场,宋聘瞅着余齐,不免的笑出了声,“哈哈,齐齐,你可真逗。” “我怎么了?”余齐横了他一眼, “呵呵,余齐妹妹说的也对,”宋炎炎冷抽嘴角,她发现余齐与宋聘完全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不仅不愿意搭话,连寒暄都不愿意。“以后我们也会成为一家人,怎么不算是认亲宴呢?” 宋炎炎讽刺的视线落在余齐身上,余齐到底在骄傲些什么,不就是搭上了宋炎山,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余氏。 余齐视线还是落在一边的小蛋糕上,对方自我屏蔽的一寸寸的躲开这帮自来熟的人。 她偷偷摸摸的想跑路的时刻,曹柔迈着骄傲的步伐走了过来。 张嘴就喷粪。 第201章 宣布 余齐懒得跟眼前姓宋的有牵扯,表面云淡风轻,脚下却小脚步挪着步子,间歇的远离。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宋聘的眼中。 “认亲完毕,你们俩人还有事吗?”宋聘问着不请自靠近的两人,宋炎炎和宋炎见一愣,皱着眉头刚要离开。 酒杯敲响的瞬间,整个会场安静了起来。 认亲宴的会场是在星记酒店的二楼的整个宴会厅,宴会厅巨大的落地门通往星记酒店的后花园,酒杯敲响,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肖文身上。 他指引众人集中到后花园。 余齐刚准备提裙离开,宋聘一手拉着她的手,余齐错愕的盯着他。 “刚就想问你,肩头的伤好的这么快?”宋聘贴着余齐的耳畔小声问道,余齐急速收敛眼里的错愕, “真不知道你说什么,放手。”余齐挣脱不下, 宋聘越拉越紧,“今天你要是哭,我可是要借你肩膀的人,为什么要赶我走?” 余齐的手被他强行按在胳膊上,“你怎么知道我会哭?你才会哭,全家哭!” 两人并排着走在最前面,宋家姐弟,曹柔姐妹以及宋炎山全部都被两人忽视掉,曹柔仰视着身边的宋炎山,脸色沉了又沉的,好像要杀人。 曹情瞪着余齐的背影,在宋炎山身边喃喃道:“齐齐姐,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男人的手呢?” 曹柔捂着嘴巴,惊讶的提高了嗓门,“炎山哥哥,他不就是之前说的跟你抢的,未婚夫?” “难不成,齐齐姐变心了?” “情情,可不要胡说。你要知道齐齐姐可是最喜欢炎山哥了,她的眼中就只有炎山哥。” 曹情嘟囔的反驳,“我可没看出来,刚刚齐齐姐都看见炎山哥好几眼了,也没过来找炎山哥哥,偏偏去找那个人呢。” 曹情与曹柔一唱一和的在宋炎山身边诋毁余齐,她们看不上余齐,自然趁着主角不在,要多说几句。 明显感受到宋炎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人便停下了一唱一和。 宋炎山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眉头也锁了起来,他跟随着互相打闹斗嘴的两人,却始终没有分开的两人,难掩的怒火。 梁秋月站在花园最中间的搭建好的白色凉亭下,黄娇以及余有名拉着她站在人群的最中间。 和父母亲的喜悦一样,她弯着眼眸,脸上挂着腼腆的微笑,只不过她并没有真心的喜悦,张望着台下,傅明城收到信息后,始终是没有来的。 “小月?怎么了?”黄娇注意到梁秋月的情绪,“哥哥没有来,是不是有些难过?” “没有,”梁秋月并不关心梁秋舍,他来不来并不影响她成为余家的女儿。 余齐站在人群之外,望着台上母女之间说悄悄话的亲密。 宋聘垂眸,又凑近她。余齐没有五感,每一次宋聘的贴近都会吓到她,余齐用手袋顶着他的胸口,“你能不能站直了好好说话?” 宋聘勾唇笑她,眼底的明媚怪可好看的,“怎么?不好意思了?” “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吧。”余齐继续望着人群中瞩目的三人,带着些怨气, 宋聘则不以为然,“你这么矮,我要是对着空气说话,你听得见吗?” 余齐咬着嘴唇,脚底已经落在宋聘的鞋面上,对方带着微笑强装镇定,咬紧后槽牙,“一会儿,认亲宴结束,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余齐望着远方,“我想要自己清静清静,别来沾边。” “啧啧,我想请心里难过的余大小姐,看场电影。”宋聘垂眸扫过余齐平静的脸,“你真就不难过?” “有什么难过的?”余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钱还有,爹妈也在,不是挺好的吗?” 宋聘心口撞了一下,撇过视线,有些失望,“看来,今天我是没有机会借给你肩膀了。” 余齐无奈的扯着嘴角,“自作多情。” 两人只是淡淡的对话,余齐还是一如既往的夹枪带棒的,比起先前的动不动的一言不合的离开,现在她能乖乖站在自己身边,宋聘莫名的欢喜。 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是在身边人的身上。 肖文站在余有名身边,视线也盯在不远处的余齐身上,今天的余齐还是美丽的是人群中的一朵娇艳的玫瑰。 反观隔着一米远的宋炎山,整个人脸色灰沉沉的跟个雾霾天似的。 原本的一对,未来能成为夫妻的一对,身边站着的都是各自的绯闻对象? “这位就是我们余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余恋。”黄娇向台下的亲朋以及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介绍着,台下人都是面上笑着恭喜,心里全是莫名其妙。 台上梁秋月端庄典雅,穿着是匹配她跳舞身材的白色连衣裙,头上脖子上的珠宝首饰都是黄娇准备的最近能直接拿到最贵的款式。 “台上的事真公主吧,你看看余董和夫人对她的态度。” “是啊,这位才像是个真小姐,你们看见余齐了没?连个像样的珠宝都没有。” “我看见了,刚刚她还跟个男的拉拉扯扯的走一起。” “哎?她不是宋三少爷的未婚妻吗?还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不是超级恋爱脑吗?难不成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三个人窃窃私语,完全没有注意到,余齐和那个男的就站在他们身后。 余齐横着视线,带着鄙视的暗骂站在身前的人吵,宋聘则是观察她还是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这倒是惊动了,站在前面说坏话的三人。三人对上两人的冷峻目光,眼底一沉,吓得挪步离开。 “呵呵,笑死,欲擒故纵。”宋聘挡着嘴巴对着身边人说话,“宋炎山就这么好,还能让余大小姐废这么大心思?” “之前好不好不清楚,马上,全世界都要夸他好了。”余齐望着台上的余有名,今天的股东大会,消息也传了出来,余有名一定会在眼下的场合说清楚。 余齐瞥着视线,望着右手边,没想到宋炎山也看着她,余齐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心中没有任何感觉,现在是有了回家的希望,眼前的宋炎山也算是利用完毕了。 她能有什么感觉? 两人对视的中间,曹柔也注意到余齐的冷脸,手心攥的紧紧的。 都没有感情存在,余齐又想勾引炎山哥哥? 宋炎山在人群中锁定了余齐,对方的眼神直接又热烈,让他心里有些怪怪的。 “接下来,我还有两件大事宣布,”余有名站出身,“就先前我们余氏的问题,向诸位做出说明。” 众人的目光集中,想听的关键还是在余有名身上,“我宣布,从今天起彻底卸任余氏的董事长,以及执行总裁的职务。” 余有名说完,众人纷纷互相对视一眼,“这是不是,余氏真的破产了?” “破产了还会办认亲宴?” 余有名不畏台下的狐疑,清了清嗓子继续,“余氏的下一任的董事长,由我的贤侄以及未来女婿宋炎山担任。” 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宋炎山的身上,宋家人更是诧异。宋家的规矩就是不能随意入股除去宋家之外的企业,因为本身宋家人都是按薪资拿钱。 宋炎山怎么可能有钱去收购股份? 宋炎见拉着宋炎炎的衣角,宋炎炎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余有名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我余家与宋家的联姻,众所周知,宋家老爷子跟我们余家老爷子的约定,子孙后代的婚姻。要从两家优秀的儿女中选出来。” 余有名高声宣布,黄娇拉着梁秋月的手,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 第202章 暴露 “我宣布,与宋家联姻的对象会由余恋代替。” 余有名的口气铿锵有力,盖过了众人的议论,整片花园瞬间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宋炎山早有感觉,在大庭广众下宣布自己的未婚妻换人,心里越发的难受恶心。 “炎山,来来来。”余有名向台下的宋炎山招手。 众人的目光又锁定在他身上,只有宋聘在意身边人,余齐的视线也在宋炎山的方向,只不过,余齐的样子很奇怪。 宋聘轻轻的勾了勾她的鼻尖,这个动作让宋炎山很不满。 他正要冲过去的时刻,余齐冷冰冰呆滞的抬头,像个木偶一样的盯着宋炎山。 宋炎山蹙眉,感觉很不对劲。 眼前的余齐,让他熟悉又不舒服。 “炎山哥?”曹柔气的牙痒痒,今天她得到的消息是余齐从余氏的重要岗位上下来了,想必在宋炎山这就更没有了地位,余家没了以前的风光,她余齐还怎么跟她抢男人? 没想到,半路又多了一个程咬金,台上名不见经传的梁秋月。 为什么余家人都要跟她抢宋炎山? 曹柔拉着宋炎山的手,宋炎山先是一愣,立即甩开了她的手。 余齐冷冰冰的盯了两人一眼,又沉默抬眸,盯着挽着自己手臂的男人,宋聘眨巴着双眸关注着余齐的一举一动。 “你是谁?”余齐目光里是冷的,将身边的宋聘冻在原地。 余齐甚至都不用挣扎,这次宋聘直接将他的手松开了。 宋聘反应过来,再次去抓余齐, “齐齐!” 溜走的冰手,在宋聘手心消失了体温,他还有些恍惚, 余齐已经穿过人群,走向宋炎山的方向。 众人目光集中在余齐身上,都认为这位传闻中的大小姐,会发疯一样的破坏定亲环节。 “天啊,余家小姐不是特别喜欢宋三少的吗?不会是要砸场子,抢人吧?” “联姻而已,怎么可能有真爱!” 余有名赶忙转头叫肖文去阻止余齐,肖文刚迈了了几步, “齐齐姐,你不能!”曹柔担忧的站在宋炎山身前,“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可不能做出让叔叔阿姨丢脸的事情来。” 余齐目不转睛的向前走,宋炎山没想到余齐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余齐!”不管怎么样,宋炎山不喜欢余齐,但是也不愿意跟梁秋月订婚,他站在原地准备迎接余齐的,利用她总比利用其他人容易。 宋炎山冒出来的自信,很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人费解的被打了脸。 台下一个人男人带着无框眼镜,一身黑灰色高定,站在人群中,安静又不显眼。 人们到达会场之后傅,明城才迟迟出现,他躲在人群最后,远远的张望着台上如同白雪公主一般的梁秋月。 梁秋月的视线全都在寻找他的身影,他却一直躲在角落,人群之下,黑暗之中,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存在。 当余有名宣布宋炎山与梁秋月联姻的消息,目光都是落在今晚的主角身上时。 余齐走过人群,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曹柔,与宋炎山擦身而过,宋炎山的目光与余齐的红色身影交错的瞬间,他偏头看着她冲向了另外的一个男人。 傅明城也没有想到,他会被人发现。 冲向他的不是别人,是余齐。 众人震惊的目光,聚在余齐与傅明城身上,梁秋月错愕的站在台子上,眉头紧锁,“不可以!” 她轻声的嘟囔,松开黄娇的手。 余家夫妇也懵了,但黄娇好像有些印象,男人的脸庞勾着她不太熟悉的回忆。 傅明城震惊的愣在原地,余齐的拥抱像是揉碎他的骨肉到身体里, “太好了,你还活着!”傅明城心头紧了一下,黑眸阴沉的垂在余齐的发旋儿上。余齐抱着黑暗中的傅明城,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太好了,你还活着!” 傅明城攥紧了拳头,“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吧!” “太好了,你还活着!”对方双手钳住余齐的双臂想要挣脱,余齐不管不顾的还是死死抱紧,口中始终是那句,“你还活着,太好了!” 宋炎山咬牙走过去,抓住了余齐的手, “余齐!你在做什么?”他有力的抓着余齐的手腕,瞬间白皮里有了红, “你松开!”余齐来不及挣脱,宋聘上手拉着宋炎山的手腕,“宋炎山,你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你现在拉着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一下子会场里哗然沸腾起来,眼下还有记者。 “抱歉,各位,我未婚妻有些醉了。”宋聘拉着余齐的手腕,余齐说她不会哭泣,她抬眸泪眼汪汪的望着宋聘的时刻,宋聘只觉得匪夷所思。 “齐齐,乖,我们去休息一下。”他暗示余齐周围有外人, 梁秋月小跑到他们面前,面色隐藏着狰狞,“阿城!” 傅明城蹙眉瞪着余齐,他眼底里的厌恶还是和过去一样。只不过余齐没有想到,梁秋月认识明城,余齐偏头再看身边的对自己一脸厌恶的男人,她沉默的掉泪勾唇, “齐齐,走吧。”宋聘轻声劝导,余齐终于松开了死死攥在傅明城一角的手, “还活着,就太好了。”临走之前,余齐悄声的在嘴边嘟囔着,她的眼泪不止,傅明城余光扫着余齐的背影,心中被她那轻声一句,又针扎了一下。 “阿城,你没事吧?”梁秋月关心傅明城的态度,明显的暴露自己的情绪, “没事,她喝醉了。”傅明城帮余齐开脱, 宋炎山盯着眼前的男人,莫名的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宋三少爷怎么会见过我?”傅明城理了理身上被揪到褶皱的西装, “三少爷,这位是我的朋友,”梁秋月怕傅明城暴露,立马解释, 宋炎山凑近了一些,眼前人虽说想不起具体是谁,但是他们一定是认识的,只是现在需要一个契机,“朋友?南城?” 梁秋月愣了一下,“是,” 傅明城倒是不慌不忙,他能来余家的场子,便不怕自己暴露,“宋三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南城,傅明城。” 宋炎山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曹柔刚刚的情况看清了个大概,“南城,姓傅的,该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傅家吧?” 宋炎山再细看眼前的男人,气质文雅又带着一丝的邪气, 傅明城也不再伪装,“是,我是m集团,傅明城。” 众人听闻,更加震惊。 “傅明城,是那个m集团,南城现在排名第一的富豪集团?” “真的假的?他是梁小姐的朋友?” “我看看,好像真的是!我之前再m集团酒会上见过傅总。” 余有名还有黄娇虽说震惊,但也不意外了。 梁秋月之前被人安排去做演员,接电视剧主角的幕后正主,终于出现了。 可他,怎么会和余齐有关联呢? 第203章 跳楼的那位仁兄 宋聘拉着余齐到了没有人的一角,宋聘甩开余齐的手,“你是谁!?” 余齐掉泪的红眼看向了眼前人,她摘下摘下手套,抹着无法停止的泪水。 宋聘拉着她的手腕,怒视着她,“你是谁?” 余齐一巴掌搭在宋聘的手上,眼泪还是决堤的下坠,她的心情说不清是喜悦还是痛苦,“你算什么东西?敢问我是谁?” 依旧是嚣张,只不过这份嚣张,不属于宋聘眼里的余齐,“你从哪来的?余齐呢?” 余齐皱着眉心,紧盯着眼前人,心中闷闷的,“我就是余齐。” “你不是!”宋聘本想再次抓住她的手,余齐手往身后背过去, “哼,”余齐勾着嘴唇,盯着眼前的男人,她跟宋聘并不熟悉。 余青蓝与之相处之时,她倒是清楚的很。眼前的男人是最近才出现的,为人不羁带着对她的敌意,最近又显现出善意。 余青蓝不喜欢宋聘,她是个看的明白的人,在小说世界里,她从来不跟这些人有牵扯。 既然如此,余齐不想违背余青蓝的想法。 余齐抱着胳膊,瞧着眼前紧张的男人,“我就是余齐,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这嚣张的样子是余齐,可与宋聘接触的那个女人,完全不同。“你不是,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哭。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余齐蹙眉,是她将余青蓝带来的,她只是在她苏醒的时间里,回到了她该回到的地方。 她没能说出口的解释,余光中一道深邃认真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余齐转过头跟明城对视上,心痛的感觉更重了,余齐很累。 眼泪还是一直不停的落下,她轻声呢喃的只有一句,眼神心疼的落在不远处的傅明城身上,“还活着,就太好了。” 傅明城皱着眉心,远远的望着余齐与另外的男人站在一起。 余齐收回视线,本想揉眼睛,宋聘见她化妆,抬手挡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递给她。 余齐瞧着没说话,一把抢了过来,“你不是说要借我肩膀吗?” “我为什么要借你肩膀?”宋聘垂头丧气,“就说你不是她,她对我给的东西,嫌弃的要死。” 余齐拿着丝帕点蹭着眼角,“你真可怜,人家嫌弃你,你还上赶着?” “所以说她去哪里了?”宋聘紧张的抓住余齐的胳膊,余齐皱眉的让他松开。 余齐叹息一声,没有反应,“你还想见她?” 宋聘纠缠的凑近她,盯着余齐的双眸,明明是平时的浅瞳,可眼前的眼眸里,没有他喜欢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什么? 性格就算大开大合的一样的脾气古怪,人与人的吸引力就在此时展现了出来,或许也算是天生的缘分。 宋聘就是能感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余齐咋舌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瞬间难过的感觉退去一半。 “是,所以你不要招惹我!” 此时的余青蓝莫名其妙的又进入了余齐的世界,余齐不见了她躺在了病床上,好在她比余齐强点,能起来。 余青蓝敲着脑袋,耳边总是有宋聘的声音? “狗东西,”就连她神游也要跟着自己,烦死人了。 她望着头上的白色油灯,太奇怪了,油灯会是白光吗? “余齐?”余青蓝坐在床边喊着余齐,“你在哪?” 还没等她反应,余青蓝又开始下坠,不过这次她直接又从床上清醒过来,半眯着双眸,眼前的一切是熟悉的卧室。 “我回家了?”余青蓝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发着呆。“对了,证据!” 她从床上直接窜了下去,去翻找自己的手机。余青蓝记得当天经理叫她签字的时候,她正在给朋友打电话,也不小心按下了录音功能。 余青蓝翻了自己的书桌还有抽屉,乃至衣柜里的衣裤兜子里,都没有她的手机。 她心里一沉,该不是遭雷劈那天,手机爆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余青蓝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失重的向身侧跌倒,她又一头栽进了余齐的空间里。 余青蓝恍惚着,发生的情况猝不及防,又莫名其妙的,她跪在了黑暗之中,眼前的蓝皮日记本再次出现。 她现在能有什么心情看别人的日记,她只想回家。 “余齐!”大声呼救下,余齐恍惚的软在了宋聘怀里, “你怎么了?”宋聘虽说不愿意搀扶他有些陌生的余齐,可她捂着心口不适的样子,明显是有问题,“要不要叫医生?” 余齐摆了摆手,闭眼重重的呼吸着。 “我警告你,你不要缠着我!”她虚弱的警告,在宋聘耳里显得格外的娇弱。 宋聘扶着她的手臂,“ 你这个鬼样子,还是去一边休息一下吧。” 宋聘拖着余齐刚走了两步,余齐双眸已然的紧闭,没有半秒,余齐一把又将宋聘推开。余青蓝在未知空间,大喊大叫换来的只有那本蓝皮笔记本。 耳边却还能听到宋聘的声音,她有些怀疑,这些声音不是她的幻听,而是她真实能听到的,只不过她无法验证。 “余齐!齐齐!齐!!”余青蓝坐在床边,仰头对着天空大喊着,气恼又带着无奈的等待吧。 这个空间明显是需要她的时候才能进来的地方,她还是百无聊赖的翻阅了一眼蓝皮日记本,“余齐齐齐!!!!”嘴边还不断念叨着,“为什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她嘟囔着,突然身边余齐的身体冒了出来,吓得余青蓝从床上掉了下来,她整个人直接又掉回了宴会上。 一睁眼,就是宋聘讨厌的脸。 “滚开!”余齐推着他,宋聘皱着眉心,观察眼前的女人,她慌忙的擦手,又立马戴上脱掉的手套,“这什么?” “我的丝帕!”宋聘说着,余齐边嫌弃的将寿山干的丝帕扔在他的脸上。 宋聘接着手帕,脸上本就嫌恶变成喜悦, “你回来了?”宋聘激动的拉着余齐的手,“齐齐!” “什么鬼?”余齐恶心的横了他一眼,余齐甩开他的手,望了一眼周围,“刚刚宣布完了吗?说什么了?” 宋聘凑过去弯腰,余齐又是一惊的推着步子,差些崴脚,好在宋聘及时的揽住了她,“你忘了?” “啊?”余齐能说自己刚刚并不在现场吗?她脑内确实有一段时间的空白。“忘了。” 宋聘又上手摸着她的额头,“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余齐翻了他一个大白眼,还说她有病,“你才有病!” 就算是被骂了,眼前的这个余齐都是能让宋聘愉悦的存在,他勾唇对着余齐笑着,身子倾斜躲避,只觉得毛骨悚然的。 抬眸的时刻,撞上不远处一直观望他们的男人,她正站在宋炎山身边。 “谁啊?”余齐感觉到眼前人有些熟悉, “你不认识?”宋聘有些疑惑,“刚刚你直接冲上去抱人家,把人吓坏了。” “哈?”余齐揉着眉心,空白的回忆终于浮现,她愣了一下,难怪病床上的余齐不见了,余齐出现了,她直接就回了原世界的家里。 余齐念念有词的话数也绕在现在余青蓝的头脑中,她猛地抬头,熟悉感觉越来越明显。 好像是跳楼的那位仁兄? 第204章 什么都没干,你们臆想个屁啊 傅明城站在宋炎山身边,眼睛片下清秀的面容,和余青蓝看到的男人一模一样。余青蓝沉沉的视线注视着他,眼底透露出奇怪。 这个人为什么会自杀? 余青蓝真就觉得自己天生的智商一般,脑力不济。 什么鬼跟什么鬼? 跳楼的家伙,叫明城? 然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余家的宴会上,余青蓝回忆起那反反复复的生生死死,余齐反复的去救人。 他是不是跟余齐认识,发生的意外又是在学校,那他是不是余齐的同学? 余青蓝之前就一直在想怎么恢复关于余齐住院时候的记忆,还有找出住院的病因。 上次骗香嫂看到了以前的大学同学,对方明显的有意的转移话题。 现在真就遇到了同学? 那她是不是要主动接近,问一嘴? 傅明城的视线冷冰冰的,并不友善的反睨着余齐,明显是有敌意的。 又是个看她不顺眼的人? 余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余青蓝思考了片刻,一只手温热的贴在了余齐的脸上,余齐一愣,她瞪大的双眸,抬头看着宋聘, “怎么了?”宋聘又带着疑惑的看着眼前女人诧异的脸,“发什么呆?” “?”余齐揉了揉自己脸颊,黑手套上沾了她的粉底,“我有感觉了?” 嘿嘿, 她扯着笑, 又怪异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甚至掐了一下脸蛋, 宋聘立马拦着她,捧着她自己掐红的脸颊,惊讶又恼气,“你干什么!?” “我有感觉了?”很久没有人类的体感,莫名其妙的时间里,她有了感觉。 余齐又攥了攥手心,就连手指也有了感觉,她又蹭了蹭身体。 她沉默的嘴角要扯到天上去了,今天一定是个怪异的好日子,原身余齐的出现,让寄生在余齐身体里的余青蓝,又有了体感,之前只是眼睛,这样的小地方,现在是全身。 管它什么讨厌自己的同学,还是宴会上自己出现的失误,余齐全部在乎了,现在有了体感,她精神特别爽。 “全身哎!”余青蓝带动余齐的身体,在原地转起了兴奋的圆圈。 站在身边的宋聘苦恼又疑惑,可见对方笑容灿烂,他也不自觉的跟着扬起嘴角,“有什么高兴的?” “不告诉你!”余齐兴奋的跳脚,转着圈的躲开宋聘。 宋聘生怕她穿着高跟鞋再次摔倒,上手去拉着她。 余齐还没走两步,曹柔和曹情凑了过来,“齐齐姐,你没事吧?” 见这俩瘟神过来,余齐再高兴也收敛了起来,“我刚刚看到你抱着别的男人,你是不是太伤心了?” 眼神又看向余齐与宋聘拉在一起的手,眼底浮现的怨恨。 曹情帮着曹柔搭腔,“是啊,听说你又是卸任,现在也没了未婚妻的位置,齐齐姐,你可不能借酒消愁,喝酒伤身啊。” 余齐瞥了宋聘一眼,明显这个借口是宋聘帮忙找的,也算他脑子够快,余齐脚下悬浮着歪歪扭扭的装起醉酒来,“柔柔,” 余齐大手一挥,钻石手袋成了致命武器,照着曹柔的肩头就去了, “哎哟!”曹柔尖叫一声,引得周围众人关注, 要不是宋聘拉着余齐,余齐真一锤子下去了, 不过曹柔等到了机会, 余齐盯着她,对方红着脸靠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嚎什么嚎? “齐齐姐,你要想开些,联姻的事情本就是父母之命,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打我也没用啊!” 周围人伸长了耳朵凑了过来, 曹柔一闹,引得一直看不惯余齐的各种富二代, 企业二三代的子女都凑了过来, “怎么能打人呢!” “是啊,是啊!” 闻声,余有名和黄娇也中断了和老友的谈天,宋炎山远远的望着一圈人围在了一起,中间站着的就是余齐,皱着眉心, “又在作什么妖?” 曹情扶着曹柔,指责余齐,“是啊,姐姐你就算伤心,也得看场合。毕竟今天是小月姐的认亲宴,你作为小月姐的亲妹妹,也不能砸场子,更不能随便打人。” 余齐被这两姐妹大绿茶的表现气笑了,她本因为有了知觉高兴,现在又因为这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逗笑了。 她是余家的小姐,又不是假千金,不能因为来了个梁秋月,她成假千金了吧。 “我看余小姐不是砸场子,反而是来丢与余董和夫人的脸的。”宋炎见喜欢看热闹,她最先端着酒杯溜过来,直接站队曹柔,“余小姐在自家姐姐的认亲宴上,醉酒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真不嫌丢人。” “对啊,姐姐,你好歹收敛一下,”曹情挑眉指责余齐的样子,下意识让余齐感觉到自己成了明浅浅。 这两姐妹欺负人的样子,真像自己欺负明浅浅时候的恶心做派。 “就算是伤心,也不能移情别恋会这么快吧?”曹柔似在暗指余齐劈腿,毕竟先前拍到她与眼前男人出入酒店,不管真假,大家只管吃瓜。 “移情别恋?难不成余小姐早就跟他有私情了?”宋炎见简直就是曹柔的捧哏,余齐瞧着他的贱样,想抽他。 众人端着酒杯在身边小声议论, 什么难怪宋炎山一直不喜欢余齐啦,余齐肯定是想上位啦,还有什么难怪让余家的大千金去联姻啦,巴拉巴拉... 宋炎炎没有宋炎见这么没有眼力见,在中间当和事佬,“你们是不是都想错了,兴许是余齐妹妹裙子不方便,需要人扶一下。” 余齐不悦的抬眸,本来还在和傅明城攀谈的宋炎山,远远看到余齐又被人围在一起,一脸阴沉的走向他们。 “所以呢?我爸我妈都没说我丢人,你们倒是挺乐于助人的?替他们教训起我来了?”余齐站直了身子,瞬间没有了醉意,“我在自家的场子,什么都没干,你们臆想个屁啊。” 曹柔被她噎了一下,宋炎见却当看不见,要是这么说,看来是你情我愿,我想以余大小姐的脾气,早就打过去了。” 宋炎见带着笑说完,余齐想也不想,直接顺着他的意思,抬手给了宋聘一巴掌。 在场的众人都被她突然的一举动震惊到了,牵着黄娇的余有名也看到了这一幕,梁秋月站在傅明城身边,皱紧了眉头。 她看向傅明城握紧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宋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侧脸,余齐感受指尖的麻木,疼痛带着一丝丝的爽快,她对着手指扬着嘴角。 余有名和黄娇刚凑过去,被一巴掌吓住了。 曹柔瞥见宋炎山出现,惊惶地顺手揽在他的胳膊上,“炎山哥,你快看齐齐姐,又在打人。” 余齐瞪着她一眼,又瞥向宋聘,指着宋炎见,“是他说,叫我打你的。” 宋炎见哪知道余齐这么听话,说打就打? “你,你有病吧!”宋炎见慌张的口吃,“疯子!” 余齐真的要发疯了,这么多人凭什么都盯着她,她又不是主角。 “齐齐?”被打的宋聘委屈的捂着脸,他不在乎丢脸一说,又凑到余齐身边,“好痛!” “你看看,他愿意!”余齐横了宋炎见一眼, “宋聘!”宋炎见指着宋聘,“真给我宋家丢人!” “嗯?”宋聘扫着眼前不可置信一脸的宋炎见,“你在别人家的宴会上,指着主人说丢脸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丢人了?况且,我跟我未婚妻打情骂俏,关你们屁事!” 宋聘抬眸,正对上宋炎山的冷眸,宋聘勾唇笑着,仿佛刚刚的一巴掌是他的奖励。 余齐内心真是嫌弃至极。 宋屁果然是个抖~ 无所谓了,今天针对她的人有点多,这家伙还是先忍一忍,当个队友吧。 “你!” 第205章 长大便成了疯女人 明明是给梁秋月举行的认亲宴加订婚宴,一下成了寒酸余齐的批斗大会,余青蓝一万个白眼飞奔扫过。 大家都是男女主的npc,为什么要在无聊的剧情里,互相残杀? 反正她有了回家的办法,跳脱出来,终于不用再看宋炎山的脸色活着也算是不错的。 “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就是不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呢。” “是啊,论言谈举止,还是回家的余小姐更加像是名门。” “这个被打的男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是之前,就跟余小姐传绯闻的男模吗?” “咦,把男模请到姐姐的认亲宴上,真是离谱,太不道德了。” 余齐周围,又开始了指指点点的议论。 宋炎见瞥着眼前的两人,“宋聘,你怎么的都是宋家人,被打了也是丢宋家人的脸面。” “啧啧,”宋聘冷冷的反驳,“你的意思是为了宋家的脸面,叫我打回去?” “我?”宋炎见又是一愣,余齐死死的瞪着他。 好歹是个男人,挑拨离间的事情没少干啊。 真想给他还有曹柔组cp了。 “好了,”宋炎山看不下去,走到了几人中间,“这里是余家的场子,你们都是名门,做什么事,说什么话?还要我教吗?” 宋炎山算是他们这个年纪里,最有能力的一个,他出场将余齐从话题中心拉出来,自然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众人心中腹诽的全是,三少爷帮余大小姐撑腰,果然是这位新认回来的真千金,更招人喜欢。 众人因为宋炎山的出现,而散开。 宋炎炎拉着宋炎见,见他家的主事出现,还是躲起来最好。 省的说多错多,回头宋炎山给他们全家穿小鞋。 “余齐,你应该给你姐姐道歉。”人们走后,宋炎山的一句,让余齐不可置信了好一会。 宋聘翻了个大白眼, “好歹是你姐姐的认亲宴。你在这闹,是对她的不尊重,你不要名声,也不能不顾及她。” 梁秋月没想到宋炎山会主动帮着她说话,她瞧着余齐呆愣带着震惊的脸色,“我知道你今天的心情不好,要是伤心难过,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真没必要当众给人难堪。” 余齐歪着头瞧着宋炎山的嘴脸,站在道德制高点且又以他的思维模式为中心,“你,是在,指责我?” 宋炎山默默的盯着余齐诧异的眼眸,“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些过分了。” 宋炎山笃定余齐是因为白天的公司的职务问题,还有刚刚的定亲宴伤心至极,才又导致她情绪上的不稳定。 “以你现在的身家,我会在董事会提议,给你个更好的职位。”宋炎山自说自话,彻底把余齐说蒙了,“还有今天的定亲,都不是我跟梁小姐的本意,我会向两家老人再次重申。” 梁秋月心里揪紧,她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她又瞥了身边人一眼,傅明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眼底甚至带着些愤怒。 余齐赶忙抬手拒绝,“不用,千万别!” 她的回答除了她自己,剩下的人都是认为她在逞强, “你在余氏的表现有目共睹,我知道你是迫于压力,才自动放弃的,”宋炎山还是自顾自的猜想,“你是生气,闹别扭。” “我可没有啊!”余齐赶忙摆手解释,一副你别诬陷我的表情,“我不想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现在能有这个结果,我觉得炎山哥你‘完全’没有问题。” 说着,她还加重了语气,特意强调, “还有,你跟余家的婚事,现在她,”余齐指着他身后的梁秋月,“我无所谓,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余齐的回答让宋炎山心里搅了一下,“你不要逞强了。” 宋聘无奈的嗤笑出声,“三少爷,你没有听懂吗?齐齐完全没有生气。” 宋炎山一副主人姿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余齐本不想帮宋聘说话,可刚刚宋聘好歹的帮了她一下,“他说的没错,我一点都不生气,不逞强,我很好。刚刚酒后失态,完全是我的借口,其实我就是看到了帅气的小哥哥,主动投怀送抱。” 众人一愣,视线又集中在了站在几人最外围的傅明城身上。 傅明城没多大反应,视线依旧死死的落在余齐身上,余齐浅眸与之交集,不明所以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刚回归的体感,让她有些愉悦,又带着复杂。 跳楼的男人,看她的敌意,让她很不舒服。 而且仿佛是心中某个角落有人在哭泣,余齐的心口也搅动着,吃痛起来。 提谁都不能提傅明城,尤其是在余齐的嘴里,梁秋月咬牙狠狠地盯着她,“妹妹,喜欢沾花惹草的毛病,你真的死性不改啊。” 梁秋月的话里有话,不得不让余齐多注意她一眼。 “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余齐干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给人的印象就那样,什么娇纵跋扈,霸凌欺负人,外加做人行为放荡,到处勾引男人,反正作为恶毒女配,除了不偷东西不杀人,,哦,杀人的事情他们也传了。 她都干了。 “我超喜欢,超喜欢!”余齐点头,随即拉住站在她身边最近男人的手,“来看,我的小宠物!” 宋聘有些懵,他什么时候成宠物了? 难道不是余齐最恶心的蟑螂吗? “炎山哥,你也不用给我脸上贴金,我余齐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我超不想工作,也超爱各种各样的小哥哥。”说着,余齐对着傅明城挤了一下眼睛,故意惹毛梁秋月,“我想明白了,想通了。我还是要做自由的小公主。” 傅明城心头紧了一下,余齐的笑脸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灿烂,灿烂的让人想要揉碎了,扔进大火之中。 梁秋月愤恨的瞪着余齐,“余齐,你太过分了。” 所有人没有想到余齐的反应如此的平静,更没有想到梁秋月会激动,其实余齐说的那句,都不会刺激到她,偏偏她一直在关注傅明城。 “我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宋炎山自恋的,在他自我麻痹的陷阱里徘徊不前,“余齐,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是吗?”余齐冷冷的反问,“大家不都觉得我是吗?你们说是就是呗。” 宋炎山心头哽了一下,确实,大家说她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刻板印象,在余齐小时候就成了她的本身,宋炎山甚至都不愿意去多了解一下,便将她归类到他讨厌的人之中。 小时候,余齐虽说粘人,又霸道,但也是这份粘人,在他的童年,被家里同样辈分的孩子嫉妒欺负的日子里,她救过他,帮过他。 余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被人骂是个疯丫头,长大便成了疯女人。 第206章 别阴阳怪气的,怪恶心人的 “妹妹,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梁秋月站出来,补足了曹柔的阴阳怪气的位置。“你不能这样。” 余齐拉着宋聘的手,现在反过来是宋聘站出来,他有力的钳制,生怕余齐逃脱,“真是够了,今天不是梁小姐的认亲宴吗?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要来为难,我家齐齐。” 余齐撇嘴,什么我家齐齐,恶心死了。 “为什么说为难?明明是大家关心齐齐。”梁秋月站了出来,“你这个样子,爸爸妈妈看到了该多伤心?你知道他们为你多担心吗?” 曹柔站在一旁帮腔,“姐姐说的对,齐齐姐,大家都是关心你。才多说了两句,是吧,炎山哥?” 曹柔趁机又拉宋炎山的衣袖,却被他甩开,曹柔手一空,脸色立马红了起来。 “余齐,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样,才不跟我置气?” 余齐无奈的翻了白眼,宋聘笑她傻憨憨,她顺带横了他一眼,“我都解释过了,我没有跟任何人置气,oK?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齐齐姐你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曹柔因为宋炎山的冷落,脸上没了笑,跳出来惹余齐,“你那么要强(争强好胜),从小余总直接被扒下来,你怎么能受得了?肯定是不甘心的,是吧?还有你明明是个专一的人,为什么要跟个私生子不清不楚的?就因为,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曹柔是在暗示余齐承认? 余齐意识到曹柔的人设一直在提醒众人,余齐是被扒下来的余家千金,没有了余氏的庇护,她还算什么千金? 又旧事重提当时他们俩从酒店出来的事情。 可周遭只有他们几人,没有了其他的陌生富二代,三代的,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点。 听出猫腻的宋炎山心头一噎,当时他们仨从酒店过了一晚上,他们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清楚。 当时的余齐被他掐着脖子的样子,他还记得。 之后,余齐就是跟宋聘走的越来越近了,近到,他宋炎山在余齐眼里不算什么了。 余齐被她的眼神恶心到, “齐齐姐,你要是以退为进,我看你会后悔的。” 余齐冷漠的眼眸,盯着曹柔的嘴巴,心里满是,她在说什么? “你以前就老用这一招,导致炎山哥哥对你漠不关心。现在就简单的道个歉,一切都听炎山哥哥的。” 曹柔叭叭叭,宋聘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垂眸落在余齐的手上,闪亮的钻石手袋被她握在右手,左手上是他的手,两人温热的感觉,透过黑色丝绒手套相连。 他拇指指腹 ,有意无意的搓弄余齐的手背。 余齐有了反应,一脸诧异的抬头看他。 对方却嬉笑的对着她弯着眼睛。 两人对身边人的存在无所顾忌, 沉默中的傅明城瞧着眼前的女人,听着曹柔说余齐与宋聘睡过,眼底慢慢浮现一丝的寒意。两人无声的牵手的样子映在他的眼中,手心又攥的更紧了。 宋炎山更是火山爆发一样的站出来,“够了!” 吓了曹柔一跳,余齐愣了一下, “哦,”余齐不走心的点头, 越是这样, 宋炎山越是生气,甚至上前去扯开两人的手。 宋聘拉着余齐后退,宋炎山恍惚的愣在原地,看两人配合默契的后退,愠色的脸越来越黑。 “你们在做什么!?”好在余有名和黄娇出来解围,“齐齐,怎么了?” 余齐随即甩开宋聘的手,跑过去贴在黄娇怀里,“妈妈,姐夫误会我,联合他们来欺负我!” 众人被余齐恶人先告状,先是一愣,又是一惊。 “姐夫?”宋炎山嘴角带着不甘的喃喃,眼底诧异又愤怒的盯着黄娇怀里的余齐, 余有名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对宋炎山说着,“炎山啊,齐齐开玩笑呢。我听到大家都是在劝她,只不过,我自己的孩子,还是我来管才合适对吧?” 余有名脸上的肉带着抖动,明显是警告眼前的人们,少哔哔她闺女。 什么关心,怎么平时不见来关心的? “小月,你妹妹心情不太好,你多包容点。” 余有名故意点梁秋月,梁秋月脸上瞬间多出一抹红色,“爸爸,我知道了。” 余有名转脸拉着余齐的脸颊,“还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在这里添乱闹事!” “哎呦!”余齐吃痛的叫出声,黄娇拍着余有名的手, “你什么意思?”黄娇怒视了余有名一眼,“齐齐不高兴,你打她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她了?”余有名委屈, 宋聘凑过身来,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伯父,你过分了!” 余有名气恼的瞪着眼前的小伙子,余齐眯着眼盯着宋聘,黄娇则是拍拍手,“好了,今天是小月的认亲宴,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喜得的日子。小月,一会舞会环节,你跟炎山来跳第一只舞吧。” 梁秋月愣了一下, 她第一抬头看向的是身边的傅明城。 余齐眯着眼睛的视线又落在傅明城身上,“妈。我也想去跳!” “你添什么乱?”黄娇拉着余齐要走,“老实去待着!” “伯母,我来,我来!”宋聘厚脸皮自告奋勇,黄娇刚还温柔的脸,眼底瞬间变得锋利起来,一把刀插进了宋聘的心口, 余齐被父母亲强拉带拽的去休息室,剩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宋聘,你够了!”宋炎上黑着脸警告宋聘,“我警告过你,不要骚扰余齐。”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姐夫?”宋聘挑衅的对着宋炎山小声警告,“你的新未婚妻就在你边上,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 梁秋月再出声,“你为什么攻击我?什么叫新未婚妻?我跟宋三少爷是被迫捆绑在一起的,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宋聘瞧着站在一边的梁秋月,不屑的冷笑一下。“所以呢?之前宋三少还和余齐捆绑,也没有感情。你们就是联姻的工具人,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宋炎山终于克制不住的揪住宋聘的衣领,宋聘擒住他的手,眼底不带一丝的畏惧,“怎么了?又恼羞成怒了?宋三少?我说过了,你不了解余齐,她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多,所以少用你所谓的关心道德绑架她,没人会在意。” 宋聘推开宋炎山,又冷冷的看了眼前几个人一眼,宋聘走到曹柔面前,“还有你,站队就站队,别阴阳怪气的,怪恶心人的。” “你!!!!”曹柔气的脸蹭的红了。 第207章 再一次的下药 宋聘屁颠的去追余家人,刚刚争论的几人留在原地。 曹柔阴狠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炎山哥哥,你看他!” 宋炎山看着身边一直扯着他衣袖的女人,眼底恼怒不减。 “宋三少爷,我看你还是先去劝劝妹妹。”梁秋月劝着宋炎山,“只要将妹妹劝好,到时候我们,一并去跟爸爸妈妈说清楚。” 宋炎山沉默看了她一眼,他要怎么劝? 他明显感觉余齐的心已经偏向了别处,但是他又不能给梁秋月甩脸色。 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全是在宋公馆那天的见面,两人被黄娇推到花园单独的聊天,梁秋月已经表现的自己并不愿意。 宋炎山更是开门见山,“不管梁小姐是不是真心的,我并不想继续这段家族联姻。” “既然这样,”两人相视一眼,仿佛看清了对方的心思。 余有名与黄娇在宴会上直接宣布他们两人定亲的消息,并不会让两个人精意外,只是他们还要迫于某些事实。 梁秋月现在还有在余家的必要,而宋炎山则是还没有正式与宋鸿川对抗的实力。 忍辱负重用在两人身上,极为融洽。 梁秋月瞧着身边的傅明城,他从余齐出现,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就连与宋炎上的对谈中,也显得心不在焉。 “阿城,你怎么了?”梁秋月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知道又怎么样?“需不需要去休息?” 傅明城点点头,便放下手上的酒杯,梁秋月陪他去休息室。 曹柔站在他们之间,看出了一丝的端倪,“炎山哥哥,小月姐,是不是跟这位傅总是情侣啊?” 宋炎山更是沉默了,要是情侣倒是好事了。 “曹柔,你不是余齐的好姐妹吗?为什么刚刚你一直在针对她?” “我没有,”曹柔震惊的看着宋炎山,心虚的解释,“我是真的关心齐齐姐,她本来就爱发脾气,要是因为工作不顺心,还有你们退婚的事情,在宴会上发疯怎么办?我就上前说了两句,谁知道她仗着身边有人,抬手就打我。” “是吗?”宋炎山并没有看清全貌,却看到余齐确实假装摔倒,往曹柔身上扑的动作。 打不打人的,曹柔身上没有痕迹,倒是宋聘脸上的巴掌印在。 她本来就有暴力倾向,他也是习惯了。 可她明明是跟宋聘站在一起,没一会一帮人围过去,要不是别人招惹她,宋炎山是一点都不信的。 曹柔委屈的眼睛红了起来,“炎山哥,你不相信我吗?” 宋炎山信个屁,他冷冷的盯着她,沉默的离开了。 最后一帮人,只留下曹柔一人。 曹柔愤恨的站在原地直跳脚,眼底的恨透了余齐。 曹情站在一边,终于有机会凑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曹柔咬紧了嘴唇,“为什么大家都向着余齐说话?” “姐姐,你小点声。”曹情拉着曹柔闪到一边无人的角落,“这里毕竟是余家的宴会,他们不向着她说话,还能向着谁?” 曹情虽说也是个跟曹柔一样的急脾气,但看的清楚。 这毕竟是余家的主场,余齐还是余有名和黄娇的心肝,初来乍到的梁秋月,一时半会儿根本抵不过她的位置。 “连你也,”曹柔总是因为嫉妒失去理性, 曹情却拉着她不让她说话,“姐姐,你要看清楚,现在余齐还是余氏的千金,炎山哥不是个薄情的人,她关心余齐完全是这么多年的交情,难不成现在换了一个联姻对象,他就能直接调转感情去找别人?” “你的意思是炎山哥真的喜欢上余齐了!?”曹柔激动的一愣, 曹情拍着脑门,无奈的在她耳边,“怎么会,你当初就说炎山哥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迁就余齐的,怎么是喜欢,顶多是利用。我刚刚就在一边观察,这位梁小姐,脑子可比余齐清醒的很。她才是欲情故纵的高手。 ” 曹情不管姐姐的想法,“无论如何,姐姐你要是想要炎山哥哥彻底的厌恶余齐,就应该下猛料。” 曹柔存疑的脸上冒出了亮光, 曹情贴在她耳边,将她刚刚趁乱安排下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亲姐姐,“我叫人给余齐送了些东西,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休息室里,黄娇训了余齐两句,一边让她乖乖的,又帮着她补妆。 最后下命令,让她直接等到宴会结束直接回家。 余齐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整个的颓废。最近真的是中邪了,怎么一个个的npc老是围着她转悠? 她又不是主角。 管她是不是主角,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能不能继续刚刚回到原世界的情况。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五分钟的沉默,余齐慵懒的撩起眼皮,从沙发上坐起来,“谁啊!” 拉开门发现是服务生,身边还有宋聘。 余齐哼了一声,放两人进来,“余小姐,这是给你准备的酒水还有甜品。” “放那吧。”像这样的宴会,休息室会有人送点心过来。余齐指了指茶几,然后又一屁股坐在的沙发上。 服务生将酒水还有甜品放在了桌上,便出了休息室, 余齐不耐烦的盯着宋聘,“你又来干嘛?” “无聊,想你了。”宋聘刚准备坐在余齐身边,余齐抬眸瞪的他退后半步,他只好怯怯的蹲下,为她倒了一杯酒。“干嘛这么凶,刚刚还主动牵我的手呢。” “我那是迫不得已,”余齐扫了一眼宋聘的脸颊,深邃的眼眸盯着手上的红酒杯,抬眸时,眼里的涟漪荡漾到了余齐眼中,“看我做什么?” 余齐凑近了他一点,双手托腮坐在地毯上,还是一副打量的眼神,“你,” 她犹豫了好一会,“你怎么修炼的?” 宋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歪头看她, “厚脸皮啊!”余齐指着他的红脸颊,“我当众打的你,你都不觉的屈辱?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呵呵~”宋聘捂着自己有些麻木的红脸蛋,“打人的你都不觉得丢人,我挨打的为什么丢人?再说了,你打的也不是很重。” “咦~”余齐双手抱着身体,嫌恶的发出声音,“你果然是变态!!!!” 宋聘有些无语,“我要是变态,你喜不喜欢?” 余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神经病吧你。”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病娇变态暴君?”要是别人被骂变态,第一时间一定是要反驳或者骂回去,可宋聘是谁,他这个人的脑子本身就不正常,越被骂越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流行关我鸟事,你快离我远一点。”余齐推着宋聘,满是嫌弃的拍了拍手, 宋聘瞧着她洁癖的样子,“行了,不逗你了。” 宋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你看这个。” 余齐拿过手机,上面是胡鹏发来的消息,宋聘最近打算再投一个他看好的芯片公司。“有没有兴趣?” “什么?”余齐随意的扫了一眼,震惊的发现上面的公司,这不是她安排秋子做的项目吗? 余齐一直看不上宋聘,没想到他还挺有眼光的。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 “你是不是不信我?”宋聘激动的声音都高了许多,“我盯了这家公司很久了,发展前景很好。” “信~”余齐敷衍的又吃了一口点心,“我信,但是我没钱。” “我借你啊!”余齐震惊的手上的勺子差些没拿住,扭头看向身边两眼狡黠的男人, “原来你在这等我呢。”要不说之前说收购的事情,宋聘不愿意。 宋聘勾唇,“所以,你要跟我吗?” 余齐再次盯着宋聘的手机,她自己花钱投资自己公司的项目? 这不是有病吗? 宋聘虽然很烦,他好歹帮了她一下下,余齐没有直接答应,“让我想想。” “想什么啊,你都说信了,我来安排,”宋聘直接给胡鹏打去电话,让他跟进她看好的项目,毕竟要是晚了,生意场上时常发生意外。 余齐看他行事作风,简直跟自己是一个风格,想起什么是什么。 也不理他,吃着茶几上的蛋糕。 吃了两口,索然无味,虽然现在身上有了体感,还是没有味觉,让她有些失望。 宋聘拿着电话一直说着,从休息室走出了室外,难得宋聘不烦人,她终于不用老生气了。 坐在地毯上,腿上有些麻木,她扶着茶几准备到沙发上躺着,刚站起身。 周身猛然的燥热让她心慌起来。 “宋屁!!!!” 第208章 中招 梁秋月一路跟随着傅明城,“阿城,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她后悔傅明城的出现,她原以为傅明城痛恨余齐,再见她肯定不会有反应。可是她了解他,他们认识了太多年了,傅明城在高尔夫球场再见余齐,明显整个人紧绷的不像是他了。 大学四年,他故意接近余齐,制造自己是个弱者的假象,被人欺负也要成为余齐舔狗的人设,可余齐却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被人欺负,被人殴打。 余齐是个石头心,可以说,她没有心。 后来傅明城莫名其妙的跳楼,余齐又去了国外逍遥快活,没有人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傅明城醒来,就向梁秋月坦白,他接近她同样是为了报仇。梁秋月对余家没感情,傅明城的坦白反倒是让她打开心扉。 她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他。 喜欢就会了解,了解到被观察的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会暴露心底的感觉。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为什么没有完成?”傅明城的声音压的很低, 梁秋月一愣,委屈的垂下了头,“我没想他们会这么快的动作,我完全没有时间。你说的我记住了,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傅明城望着窗外,“宋炎山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你向他坦白,他的反应呢?” “正如你看到的,他确实是器重余齐。”梁秋月不明白,余齐那个白痴,为什么大家都爱围着她转悠,“余齐到底有什么好的,之前的项目都是她搞砸的,她只不过是弥补了之前的错误,为什么都觉得她很厉害?大哥说她只是单纯的投机取巧而已。” “有的东西自然不能看表象。”傅明城从怀里掏出烟盒,点燃了一只,吞吐的烟圈环绕在他视线内,“今天宋炎山,已经坐上了余氏董事长的位置。可余家人的股权,是一点没有在他手里,他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要的就是让余家人听话。余齐始终是他最好用的棋子。” 傅明城继续,“余齐不愿意做总裁,位置给了黄本,他自然更着急。余氏虽然还是个漏洞一大堆的现状,可余氏最主要的技术核心,并没有在宋炎山手里,就等同于他只是个挂名的司令,真正的技术和权利核心还是在余家人手里。” “原来如此,”梁秋月点头,余齐那个傻子的用处始终是被利用的,“现在完全不愿意搭理宋炎山了,那后面的计划,,,” 傅明城勾唇,“这不是有你吗?你是余家人,余家的东西,就应该有你的一分,有你的,自然有宋炎山的。” “可我感觉他们不愿意让我掺和余氏。”梁秋月愤恨的叹气,“要不是我哥哥,” 梁秋月叹气,“我再去劝劝他。” “不必了,”傅明城双手抱胸,指尖夹着蓝色烟卷,“先静观其变。余有名他们让你替嫁,想必也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有很多机会。” 梁秋月点头,傅明城依旧是幽幽地望着窗外,他在想怎么才能让余氏被搅的天翻地覆,余家,还有宋家,都应该破产。 一想到家破人亡的痛苦经历,傅明城就算对余齐有心思,那也只能搁置。 “咚咚咚!”梁秋月惊跳的转过头,“我去看看。” 她转身去开房门,敲门的人不是她认识的人,是服务生,“女士,客房服务。” “我没有叫,” 服务生还有些奇怪,再看了一眼排班表,发现自己看错了, “对不起,女士。” 梁秋月没有怪责对方,她问了一下时间,在客房太久会被察觉,她没有跟傅明城打招呼,关门下楼去了。 余齐从休息室出来,她浅浅模糊,面带潮红,脚下的黑色高跟鞋被她遗留在休息室。 “救命!”刚还粘人的宋聘此时不知道去了何处。 “宋屁!”余齐甩着头,她几乎是趴在墙上移动的,由于中了招,余齐的感知系统出现了巨大的紊乱,身后站着个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救命!”她拍着隔壁的房门,重拳只有两下,身后一只冰冷的突然出现,捂住了余齐的嘴巴。 惊厥的她脚下的裙子不稳的绊了一下,正巧的撞到身后的男人身上。男人与她同时趔趄了的撞到了墙上, “妈的!”陌生的声音在余齐耳边放大,她偏过恍惚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一张猥琐的脸贴近了她,余齐惊吓的抬起手准备重拳反抗。 中药后的身体绵软无力,整个人都不受控制,“滚开!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管你是谁,”男人有的是力气,他搓了搓手凑近余齐,一手抓住余齐的胳膊,连拉带拽的,“今天就好好陪大爷玩一会。” 余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无助,平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今天的自己狼狈的只是刀俎鱼肉,“救命!” 她喊了一声,也是苏苏软软的。 男人顺手推开身后的一道虚掩的门,刚要关上,门里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是刚刚敲错门的服务生, 见有了陌生人,余齐连忙叫救命,“救命!” “救命啊!”服务生吓了一跳,她手里拿着吸尘器,边叫边挥舞着, “妈的!”男人自觉倒霉,从房间冲出去,正巧隔壁的房门开了。 服务生扶着余齐,担忧的问着,“女士,你没事吧?” “快报警!”余齐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连忙的推开服务生,她强行让自己站起来,服务生不知是先救人还是先报警,“快报警!” 余齐用尽力气吼着,她的声音吸引了,站在房门口准备关门的傅明城。 服务生拿着蓝牙麦克与酒店的领导报告,她说话的功夫,傅明城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吓的她撞到了打扫房间的车上。 傅明城一米八几的大个,整个人俯视着眼前人,压的服务生差些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救命!”余齐喃喃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如同她的红裙一样,从内而外散着令人垂涎的可口的粉红色。 她微微的扬起头,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人。 慢慢合上眼睛,整个人悬浮一样的飘了 第209章 又一次的抓奸失败 咚! “靠!”余青蓝抱着自己的肩头,紧缩的双眸慢慢睁开,才发现自己终于得偿所愿的进入神游的空间里。 她匍匐在余齐的病床上,查看周围,“余齐?” 余齐又不见了。 她还没反应,头上的白色灯光又开始一闪一闪的, 耳边传来的喘息声,让她感觉好熟悉。。。。。。 余青蓝光脚站在床上,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头上方,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却还是能有说不清楚的呻吟。 “靠???”她脸颊绯红,该不会是,余齐的声音? 余青蓝现在是在神游状态,自己的躯体没有中药是肯定的。 余齐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不是吧? 余青蓝还在震惊的时刻,余齐站在隔壁客房的浴室里猛冲冷水澡,她几乎是不能呼吸的蜷缩在角落,冰冷的水滴打在她的脊背上,颤抖之下她整个人又觉得舒爽无比。 可憋闷的怒气还有未能消散的药效侵扰着她的大脑,眼底的猩红随着流水像是在流血。 她颤抖的在角落,不想余齐替她受苦。 更不想让余齐承受不明的情况。 她哆哆嗦嗦的是个落魄的小狐狸,红眸子里,一双黑光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底。男人面色还是冷冰冰的,余齐发现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都是一个死德行? 她现在是需要冰块降温,但是冷水淋的她是真的难受。 撇过视线,她不再看眼前人,心中的难过是割裂的土地,泛滥的泪水隐藏在花洒下的冷水中。 余齐淋到嘴唇渐渐发紫,身子僵成了一团,她关上了花洒,好不容易站起身。男人依旧冷冰冰的盯着她。 她全身散着寒气,扶着比手指更加冰冷的墙壁,光着脚丫,一点点的往外挪动着。 她必须趁着自己清醒了去叫医生。 浴室不大,她的身体却移动了好久,冰冷与燥热相互交织,在余齐的身体以及血液中炸开了花,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等走到卫生间门口,男人还是铜墙铁壁一样的站在那里做门神, “让一让!”她的声音颤抖带着虚弱。 傅明城垂下的睫毛细长黝黑,扫在余齐红色已经贴紧皮肤的红裙上,她的身材很好,纤细的地方纤细,有肉的地方又很柔软。 乌黑的发丝冰冷的贴在她的背脊上,睫毛之上挂着不知是水还是眼泪,冰白的皮肤上又一点点浮现出了红色。她双手抱紧自己,颤抖的不能自已。 “让一让。”她的声音没有了命令之感,只有愧疚的软弱。 傅明城哼冷着,“余小姐,求人是这个态度吗?” 余齐一愣,她是在求人,将骄傲扔在地上,余齐咬紧了嘴唇,“求求你,让我走。” 越是如此,傅明城越是觉得可笑,“余小姐,你还会求人?” 说着他逼近了余齐,冰冷的水滴落在地上,眼前又开始泛滥出淡淡的波纹,余齐不敢抬头,傅明城的腿成了波浪号,一点点扭曲着凑近她,直到她又撞回到了淋浴间。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傅明城瞪着她的发旋,对方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一味的缩着脖子的愧疚。 傅明城将花洒再次打开,冰冷的水温撞在余齐的头上,她打了个激灵。 “可是我受不了了。” “你说什么?”傅明城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捞起,同时头上的花洒冲击的水流直接压在她的呼吸上,余齐本就没有气力,现在连呼吸都被掠夺而起。 “嗯!”余齐想要挣扎,傅明城大手一挥,直接捏住她的脸颊,就这样硬生生的让水流带走她的呼吸。 “这都是你的报应!”傅明城的声音在耳边若隐若现,余齐模模糊糊的听到后,回忆当年的傅明城也受此待遇,她便不再挣扎,任凭呼吸停滞。 傅明城很不满意余齐的反应,他捏紧了余齐的脸颊,狠狠的推着她。余齐脚下滑了一下,整个背部撞到了花洒上,坠落的水滴瞬间停下。 就算能够呼吸,她也不愿意再多呼吸一下。 傅明城皱紧了眉心,阴郁的眼眸盯着她憋红的脸。 余齐自己憋着不愿意自主呼吸,傅明城又上前捏紧了她的脸颊,憋红的脸色渐渐地转好,余齐瞪大的双眸里,傅明城猩红带恨的眼珠子,充血的隔在沾湿的眼镜片下。 有那么一刻,余齐真觉得眼镜是帅的是好的,傅明城想要撕碎她的厉眸,余齐很是害怕。 越是怕,越是发抖。 虽说寒冷嵌入了她的皮肤里,冷水还是无法抑制药物在她身体里的发展,余齐挣扎的将傅明城的手推开,他的指尖冰凉,余齐有一瞬有些想要抓住他,可是她不能。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绯红的脸颊缩在脖子里,发丝下红透的耳根被她遮住,她抱着自己退到淋浴间的最角落。 傅明城沉默的盯着她发抖的背影,指尖残损着余齐的热度。 眼底的冷漠不知为何泛滥出了一丝的难过,他想要靠近,僵持的手只是悬空着。 就在此时,客房外有人重重的敲下了门板。 傅明城瞥了一眼卫生间外,眼底的烦闷更多了。 还没等等他走到房门口,就听到曹柔扯着嗓子嚷嚷,“炎山哥,我看见了,齐齐姐不舒服。” 她倒是没敢说余齐吃了不该吃的,傅明城站在自己的客房门口。 “不舒服就看医生啊,你拉我做什么?”宋炎山皱着眉头,刚刚在楼下正跟人说话的时候,曹柔神神秘秘的出现,又拉着他到楼上。 “我不是想着她应该想让你照顾,嘛。”曹柔眼底没有一丝的慌张,撒着谎的嘴角扬起,宋炎山总觉得很是奇怪。 傅明城偏头再看向余氏方向,余齐这样的人,真的是到处的是算计她的人。 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都不用贴近门板,就能听到隔壁的吵扰, “人呢?”宋炎山指着空荡荡的房间,“你不是说余齐不舒服吗?人呢?” 曹柔的高跟鞋声响亮带着刻意,在室内寻找了半天,她咬着嘴唇喃喃,“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宋炎山瞪着她恍惚的神色,曹柔刚刚笃定余齐不舒服,他不傻,之前余齐是被拉去休息室,怎么就到了酒店的客房里?“曹柔,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曹柔心惊的话噎了一下, 没又顺下来,抬眸是一双带着利剑一样寒冷的黑眸子,质问着她。 第210章 什么事?你说? 傅明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安静的室内又发出了淋浴的声音。 余齐蹲在冷水里,再一次的让自己冷静,她清楚淋浴后,必定是要生一场大病的,可她绝不可能随便找个人上床。 傅明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的声音。 宋炎山质问之下得不到任何回应,便急匆匆的下楼去找余齐。曹柔则是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心里想的是余齐不在眼前的房间,也可能去了别的房间。 余齐确实在别的房间,现在她就在他们的隔壁,一直在淋冷水澡。 打火机关闭,淋浴的声不止。 傅明城冷眸盯着原处,他不可怜余齐,她就是活该如此。 他沉默的吞吐烟圈,视线还是落向一旁的浴室门上, 烟圈不止,坠落在地的水花声不止。 一根烟的时间里,余齐已经被冰冷刺了骨头,这具身体,余齐也盼不得她好了,要是发烧直接烧死,都无所谓了。 这样,余青蓝也可以回家了。 正这样想着,沉默的红底皮鞋撞击瓷砖地面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cao......” 余齐弯曲的脊背微微的抻直了,她现在就像是傅明城眼里的落水狗,狼狈带着半死不活的羞耻,他应该觉得自己活该吧。 傅明城骂了一句,冒着火的双眸,瞪着眼前哆哆嗦嗦的女人。 他脱去外衣,扔在卫生间外,他又扯了扯胸前夹在衬衫上的黑色领带,松开了衬衫的纽扣。 抬手将花洒关掉。 他去关闭花洒的时刻,冰冷的水温刺的他的皮肤一缩,这样的水温落在余齐的身上很久。 余齐蜷缩的蹲在正对着花洒的最下面,没有了冷水,她还是哆嗦的打颤,冰紫的唇色搭配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整个人是病恹恹要死的模样。 余齐仰视着眼前的男人一眼,他到底是要折磨自己的。 她又沉默的咬紧嘴唇躲在她的膝盖里,心脏的绞痛在抵抗药物的热情。 傅明城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的洗手台上,又将挂在一边的毛巾摘了下来,直接扔在了余齐的头上。 只感觉到一道风,飘散下来的毛巾落在身上,又带来了温暖。 一双温柔手,不算粗鲁的落在余齐的头上,帮她擦拭着头上的冰冷。躲在膝盖里的余齐一愣,眼底又开始愧疚的落泪。 她已经是冷入骨髓,唯一的温热都流到了双膝上。 傅明城冷冰冰的蹲在她身边,帮余齐的同时,他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水打湿了。他不在乎的还是自顾自的为她擦拭着发丝。 两人心中带着不同味道的苦涩,“对不起!” 余齐嘴角咬紧,对着身边给自己擦拭头发的男人真挚道歉。 可这偏偏是傅明城的逆鳞,他手上一僵。 又再一次的薅住了余齐的脖颈,余齐红着眼眶对着他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一句对不起就行了?谁给你的底气,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将当年的事情一笔勾销?啊?” 是不行的, 余齐眼角不由自主的往外冒着泪水, 在傅明城眼里,相当于鳄鱼的眼泪。 余齐颤抖的睫毛不断的发抖,擦拭后的发丝没有那样的冷了,体内冒着热气的余齐又开始倍感不适加剧。 傅明城面对眼前的女人散发的热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勾着嘴唇,冷冷的眸子盯着她因为药物折磨而痛苦的样子。 他刚准备松开手,余齐理智封存的薅住了他的手。 堕落吧! 毁灭吧! ...... 傅明城厌恶的挣脱,站起身还想继续开冷水折磨她,余齐冰冷的指尖已经落在他的松下的领带上,她磋磨着傅明城的衬衫,恨不得将眼前的冰山上,抠出一块冰融在身体里。 炙热的呼吸悬浮,余齐眼角带泪,眼中人已经不是个人,她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喜悦,只是一味的笑中带泪的仰视着眼前人。 傅明城后悔一时心软的帮她擦头发,他没能逃开,余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着他撞到了冰冷的墙上。 她再次打开了花洒,瞬间的冰冷将两人淋个激灵。 傅明城还没反应过来,余齐照着他的胸口蹭着她的冰唇,傅明城僵硬的靠在更加冰冷的墙面上,无声的心脏又再次波动。 他垂眸看向眼前红晕的女人脸,滚动的喉结,克制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余齐虚弱在他怀里不断地道歉, 傅明城眼底猛然冒起火来,道歉有用,有警察什么事? 他皱起的眉心已经不能说是怒火冲天了,他要的是对方痛苦,他凭什么还有心思可怜她? 他有力地推着余齐,余齐手里却狠狠攥着对方的黑领带,余齐迷离的双眸仰视着他,酥软的腰身向后仰着,领带揪紧了傅明城的脖子,他跟着弯下腰,双手扶在女人的细腰上。 “呵呵~”余齐笑中带泪的眼中,映出男人极其狰狞恨透她的脸,她还是笑着,笑着笑着,左手攀附在他的肩头,然后顺势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炙热之下的严寒,严寒下那被湮灭的火气。 在余齐的药物冲击下,还是没有了理智。 傅明城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眼前不断放大的美貌,正生疏的吻着他。 余齐才不管傅明城的感受,只一味的亲吻, 一下, 两下, 无尽的吻着,唇齿相依的吸取着对方的冰肌下的温热。 她拉着傅明城的领带,光脚退着步子退到了卧室的床上,湿淋淋的两人将床单引出深深的人形。 余齐终于不用克制,将自己的冲动发泄在眼前人身上,她吞吐的热气,刺激着傅明城的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 柔软的呼吸在两人休息的间隙,挨着鼻尖相连,傅明城擒住余齐的手腕,眼底带着不怒自威的寒意,到底是谁中了药,他明明是想要折磨余齐一会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余齐不管他心中所想,鼻尖轻轻触碰在一起,傅明城眨巴着双眸,眼眶越来越大,此时,余齐直接褪去身上的红色红裙。 “余齐!”傅明城双手拉住她的衣服,眼底的怒火还是没有消除, 余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傅明城的两只手挣脱开。 她迷蒙的眼中仰视着窗口,窗外的天空昏暗的,为她遮上了黑色的窗帘。 她抓着傅明城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嗯?”娇软的声音带着疑问,涨红的脸颊冒着泡的眼睛,落在傅明城脸颊上的冰冷水滴,叫停了傅明城下意识想要掐住余齐细脖子的左手。 “什么事?你说?” 第211章 堕落的灵魂 六十多年前,还未改革开放,宋鸿川,余战以及明垚早在黑市做起了买卖,那时候他们这种属于投机倒把,抓到了不进去关几年基数大的说不准蹲监狱。 三人是在矿上认识的,那时候没有像现在一样的现代化,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工人下矿。三人之中,就属明垚的学历最高,是高中毕业,最先做起生意的就是明垚,后来家里遭了难,他便回了老家。 后来余战下矿,矿塌了,死了好多人,唯独他活了下来,大家造谣是他的原因导致的矿洞坍塌,流言蜚语压死人,更是导致余家人一家老小的不能在原地好好的生活。最后只好举家搬迁,投靠到了明垚家。 一个人的买卖变成了两人的合伙,刚开始两人合作都挺不错的,只是后来黑买卖做大了,难免两家人因为钱财问题心里别扭。 余战从来不对这些小事有所计较,他有理想,有抱负,他觉得眼下的生计都是靠兄弟解决的,就应该他多自己少。 明垚起先是有些觉得别扭,他家人口多,可以说是众多,一家十几口子人的嘴巴,全靠他一个人养活,自然是看的紧巴。 人相处就是这样,日久见人心。 兄弟之间都同生共死过,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心的。 余战学历不高,但是脑子活泛,有时候冲锋陷阵谈判的时候,都是他来。明垚学历好,识文断字又会会计,两人相辅相成,在黑市上没少捞好处。 后来家里过好了,余战是个不闲着的人,他从矿上就听说港城那边遍地黄金,他只是把这事搁在心里一直没有计划。 宋鸿川从矿上干了五六年,累出了一身病,以前在矿上的时候,有余战还有明垚两兄弟帮衬着,他还算轻松,后来两人都走了,他自己也着不住。 港城有黄金的消息,就是他传到余战耳朵里的,他一个人在地方上混的不好,又有人说可以带他去闯一闯,他动了心。 他给余战那边去了信,当时余战和明垚家里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生活困难。 钱是越多越好,余战知道明垚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本想自己先去探探路,明垚又是当年结了婚。 兄弟义气就是这样,明垚最后还是陪着余战去找宋鸿川接头。 他们常常梦想着,能捡到金子的机会。 做梦可以,现实偏偏打了他们的脸。 三人跟着一群人收了所谓的介绍费,浩浩荡荡的坐船走了。面对他们的不是港城的遍地黄金,反而是监禁他们打黑工的地狱。 从矿上出来,又回到了另外的矿上,命运折腾了他们兄弟三人,又是一年。 宋鸿川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每天都咳嗽的要死不活的,余战担心他死在矿上,几次三番的找监工,最后落得的只有毒打。 暗无天日的日子过的久了,明垚都有些不想走了,他不是不想回家,只是觉得没有机会了。 三人中,只有余战意志坚定,他能跑,他每次趁着可以上地面的机会都要观察地形,还有周围的环境。他最先发现了一个到处埋着地雷的山洞,矿上死了人,便会被扔到这里。 他知道矿上那些黑监工老板是不会到这里来的,这里就是余战他们能活下来的机会。 三人是兄弟,宋鸿川身子差的不行,余战决定让他做一回演员,扮演尸体,由明垚还有余战将他扔进乱葬岗。 宋鸿川胆小,又怕自己装死被抓包真的会被打死,死也不愿意。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不被发现还好,就怕那两兄弟丢下他不管了,毕竟在他眼里,余战和明垚的关系更好, 到时候真的出什么岔子,他真的有可能真死。 最后,明垚自告奋勇,来做尸体,团队里只有余战心眼子够多,察言观色的角色还是靠他。 明垚做足了准备,先学着宋鸿川咳嗽,假装自己被传染,在本就吃不饱的情况下又饿瘦了自己一大圈。 最后真就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赶上了冬天,阴冷又潮湿的地下更是没法让人活,矿下的黑工本就都因为长年累月的工作不见天日落下了病,那几天咳嗽的人是更多,甚至还有人发烧。 余战也看此机会让明垚变本加厉,不过中间也出了一些岔子,他们偷偷计划的同时也有人在谋划同一件事。 最后兄弟三人趟过了雷区,没有被监工们抓回去, 那一夜,整片山头充斥着爆炸声,还有男人求死的挣扎惨叫。 成为了他们三人生命中的阴影。 三人就在山洞中躲了两天,全靠积攒下来的干粮活着,因为怕被人发现,也不敢点火。 雷区爆炸后,黑监工们便想着到山上找更多可以‘免费’的地方开发。 余战三人往山洞的最里面逃窜,最后三人掉进了个大坑里。 就在三人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刻,不仅发现了余战心心念念的黄金,还莫名其妙的找到了出口。 他们在无人山洞发现了瓷器花瓶以及各种各样,过去战争之下某军阀或者土匪搜刮来的文物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宝藏。 为了留住这些宝物,三人先分了一些能带走的,剩下的等他们整顿好,下次再来。 用了挖矿的技术,将剩下的黄金还有瓷器玩物掩埋。 三人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三兄弟约定,等个几年再去将剩下的东西拿出来。 如果有,就全部拿出来,没有的话,身上的物件也算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宋鸿川跟他们不在一起,到了半路便分道扬镳了。 余战不打算直接回家,身上带着这么多贵重的物品,回家后肯定是要被注意的,他与明垚分开,他将身上多半的钱财交给了明垚,剩下的够他去真正的港城就好。 就这样约定着三年的时间,再见。 余战本想着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经过这一次,他再也不相信什么找工作之类的话术,他要自己去港城。 一年的时间,真就让他从中找到了牟利的点,就是在一水之隔下倒卖,还是以前的投机倒把。 他押出去的文物又被他赎回来,他还能买更多的东西。 等他回了家,拖拖拉拉的已经是两年的时光,他没有守约,想着明垚和宋鸿川会两人一起。 家还是那个家,家里人却沧桑了许多。 明垚不敢花身上的那些外来物,将东西一直藏在自家祖坟里。 等余战回来,他才知道明垚和宋鸿川一直没有去的原因,明垚经过一路奔波,加上对那些不明物的忧心,便真的做下了咳嗽的毛病。 余战从那以后,非常后悔让他装病,结果真的落下了病。 不过,两人的关系还是如过去一般的要好,两家人好比是一家。 余战讲了自己在外的经历,明垚也聊起自己在家的经历,余战知道这些东西确实是个大雷,他打算再去山里,将东西挖出来,然后去港城销赃。 明垚读过书,他知道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国家的东西,去了港城十有八九的会流到国外,怎么可以被外国人收起来。 大道理余战明白,可现实是这些东西不能留。 最后明垚决定将东西上缴。 余战穷怕了,以前是明垚对钱财敏感,现在确是他。 两人聊到这便有些矛盾,只能结束话题。 这个消息通过余战传到了宋鸿川那边,宋鸿川因为手上的那些东西,可谓是在原生活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他还想要更有钱。 他自己思量着自己去找,可当初埋东西的地方是三人选的,分了三个地点。就算找到他的一份,也只是一份。 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约定着余战一起去。 余战虽然与明垚的大仁大义显得卑鄙,但是好兄弟的话他记在心里, “我们先去看,有,到时候该交的便交出去。” 他这样的保证着,明垚拖着病重的身子还是一同前往了。两人再见宋鸿川,宋鸿川给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像是有钱的暴发户,是明垚最看不上的那种。 三人还是将各种藏下的宝物分赃回了家,三人约定手上的东西,十年之内不能见光。 三人还是原来的计划,宋鸿川先回了家,后面余战又与明垚分道扬镳。 这样安稳了五六年,余战一直在外,没有人见过他,很多人都说他在外死了,可只有余家人知道他做大做强,一时半会回不来。 明垚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到手的宝贝他还是放在了明家的祖坟里,在家的他一直不安稳,他也学着余战出门打工了几年。 三人多年没有联系,直到明家被人举报私藏国家宝物,明垚作为带头的被抓了起来。 明家将宝物上缴,又掏空了家产,才保住明垚的一条命,雪上加霜的事情是明垚的身体在一次次的打击下,彻底的不行了。 等余战回家,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已经病死了。 后来就不知道从哪里传的消息,明垚被举报是因为余战,毕竟除了明家的老太爷,只有余战知道明垚将宝物埋在了他自己家的祖坟里。 明家从明垚死后,就与余家落下了仇怨。 余战还未在兄弟去世的现实里走出来,他清明上坟,给自己家坟头重新翻土的时候,发现自家坟头下有一些花瓶瓷碗,余战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明垚当时分出的一部分。 更让余战心痛的是十年后他在港城的拍卖会上,看到了另一部分明垚当年分出来的文物。 这是独属于余战的秘密,他害死了自己最亲的兄弟,活该他人丁单薄。 自那以后,余战痴迷于在各个文物的市场,还有拍卖会寻找那些流失的文物。 这也是余齐自小就跟着他,还有黄娇出入各种博物馆拍卖会的原因。 到底是谁害死了明垚,他不止一次的怀疑,同村那几个一直跟他还有明垚不对付的人,后面经过他的调查,那些人也没有靠这些抢来的东西发财。 直到余有婷偷拿了家里,一直供奉的瓷碗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秘密,是从兄弟之间传出去的。 余有婷那时候正好与高飞做生意失败,所有人都以为她被逐出家门,是因为拿着家产去贴补高飞的事业,最根本的还是因为余有婷,拿了家里最贵重的宝贝之一。 余战根本没有机会说出,明垚的死是宋鸿川从中捣鬼,便气死在自家的沙发上。 余齐第一次见证人类的死亡,可能是在余战气吐血的时候,只不过那老者去世的时候,嘴里念叨的话,她经过时间的流逝,深深压在了脑子里。 ...... 余齐迷离的眼眸里,还带着泪水的星星点点,她呆呆的回应眼前的男人。 傅明城黑眸暗暗的克制的,起伏的胸口里冲撞着,好像一只手想从中将对方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知道后果吗?” 余齐眨着眼眸,眼底粉红色的肌肤显得她羞涩带着娇, “别做让会后悔的事。” 傅明城警告着她,余齐的思绪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眼底的男人嘴巴不断地张张合合,看起来很是诱人。 余齐觉得他吵的不行,拇指抵在他的唇上,傅明城一愣, “盖章!”余齐傻笑着, 指尖的温度落在傅明城微张的唇边,傅明城一把将人从他身上推倒到另一边,傅明城刚准备起身,余齐直接飞起,跳到他的背上。 呼吸急促的她,重重的吻在傅明城的脖子上。 傅明城打了个激灵,偏头瞪着背后的女人,侵袭的唇重重落在他脸颊上。 “明城,” “别走~” 一瓶水在怀里晃动着,余齐就是傅明城怀里的温水。 他曾经一次次又一次的想破除对方的心扉,得到的只有一双冷漠的眼睛,眼下这双冷漠的眼睛,正热情似火的盯着他。 他唇边不断地抖动着,长睫下的女人勾人的眼眸,正对着他散着说不清的爱意。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药物的假象。 傅明城暗叹一口气,皱着眉双手掐着她的胳膊, “嗯~”余齐哼唧一声,酥软的声线埋进了他白色衬衫领下,带刺的发丝刺在他的皮肤里,明明刚刚冷水一直淋着,余齐散发的独特的味道,从她的身体里包围了傅明城。 傅明城垂眸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心口吃痛的跳动让他难受。 “你凭什么要我,留下?”他嘴边喃喃着,身后的女子的眼泪比发丝更让人在意。 余齐抽动的身体,带着笑的脸却一直在流泪,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第212章 是个逃兵 余齐抱紧了怀里的男人,傅明城心脏被她的呼吸,还有心疼软语撞了一下。 他再次偏过头,余齐的唇再一次吻在他的脸颊上。 撕裂的心情放下,他退到床边,将余齐放下,转过身的时刻,余齐再次的拥上来。 呼吸声伴随着两人的炙热,一张一合的在两人的热烈之下碰撞着,他有力的臂膀将余齐捞在怀里,又撞到了床上。 热浪带走了两人身体的冰凉,带走了余齐体内每一寸肌肤由于药物作用的痛苦。 痴迷的, 沉浸的, 忘我的, 陨落着,余齐只要抱紧傅明城,便得到了她的快乐。 就算她会被撕碎,会被放弃,会体无完肤。 只要是傅明城, 无所谓了。 没有余齐内心的落入深渊的浪漫。 傅明城褪去衬衫的那刻,便没有了枷锁,他说不上带恨绝不是有爱的黑眸,幽深带着冷潭的俯视,女人脸上带红说不出的似水柔情的望着他。 他青筋凸起的手指落在湿透的床单上,脸上没有半些喜悦,皱着眉,将衬衫丢在余齐的脸上。 她的脸遮去了半张,好似作为身下臣会掩盖了身份。 暴风骤雨的热吻,揉进了余齐的全身,两人起伏汹涌的呼吸着,傅明城眼底的汹涌犹如此刻的黑暗下的野兽, 不能停, 不想停, 不会停...... 直到余齐吞吐呼吸,发出令人全身紧绷的娇嗔。 傅明城赤红的耳根,吞下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冷着眼盯着余齐的咬紧的嘴唇,明明因为寒冷泛着紫色的唇色,又被她的牙齿咬出了血。 咸味的红色血珠,从伤口处微微的涌出来。 傅明城怔愣的片刻,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唇角,拭去后指尖,有余齐的血腥味,他将手指落在自己的唇上。 衬衫下的双眸,看不清眼前男人的冰冷的笑容,痛苦又带着愉悦。 这一切都落在神游空间下的余青蓝耳里,她本还因为两人肆虐的床事,而红到整个人僵硬燥热起来。 可她偏偏能感受到余齐的心情,她很难过,是喜悦与难过并存。 等她再次翻阅身边那本蓝皮笔记本,她的心态变了。 所以,余齐,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的傅明城是不是那个钓鱼的男人? 明明知道他是在钓鱼,为什么还对这样的人有感情? 就因为他在她面前自杀吗? 一小时后,余齐虚弱的闭上眼眸,她还没从身体机能破损的感觉中出神,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去尽量加速恢复理智。 傅明城到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给自己的秘书打去电话,叫他送两套衣服上来。楼下的宴会还在继续,只不过渐渐地接近尾声。 梁秋月与宋炎山一直没看见余齐,变得心不在焉的,就连两人的开场舞也是各跳各的。曹柔咬紧了嘴唇,盯着聚焦视线的两人,郎才女貌的让人嫉妒。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打梁秋月一个耳光,告诉她不要对她的炎山哥有所想法。 曹情站在她身边,一个劲的给她安排的人打电话。 “姐,你真的没有发现吗?”曹情有些担心,余齐没有出现,她安排的人也联系不上。 “没有!”曹柔皱着眉心瞪着她,“你是不相信我?” “现在那个人也不见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两人说着,曹情莫名的有些焦虑起来。要是她找的人被抓住,她一定是会倒大霉的。 她环视周围,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恰巧抬眼望着去酒店上楼的进口,一个男人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最近总是跟在65余齐身边的男人,他手上好像按着一个人。 曹情眼皮一跳,扯住了曹柔的手腕,“嘶~” 曹柔被她捏的叫出了声,“你干什么。” 曹情赶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曹柔大惊,两人一前一后的躲过人群,神神秘秘的跟了上去。 宋聘从休息室出来,与胡鹏的电话持续了十五分钟,短短的十五分钟,等他转身再去找余齐,发现休息室的门大敞着。 桌上还有余齐没有喝完的酒杯,还有吃剩的蛋糕。 他出了休息室的门,没有发现余齐的身影,还想着她是去了楼下的宴会。刚走到电梯附近,就发现了一个神情鬼祟带着些惊惶的男人向他这边冲了过来。 男人身上穿的的是酒店服务生的服饰,宋聘没有多想,可身边人沾染的味道让他有些熟悉。 “你是从最里面的房间来的?那你看到里面有没有人?” 男人先是一愣,又佯装镇定的对着宋聘笑着回应,“先生,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男人言之凿凿,明显带着些可疑。 宋聘没有再问,到了一楼,服务生第一个匆忙的下了电梯,他刚要离开,宋聘余光扫到他白衬衫上的口红。 他对口红不敏感,可那个颜色偏偏是余齐喜欢的豆沙红。 “等等!”宋聘站在电梯里喊了一声,服务生背对着他,脸色已经变得紧张起来。宋聘刚要抬脚接近他的时刻,男人便撒腿就跑。 宋聘见人跑路,他也追了上去。 等将人抓回来,询问了好久不成,他打了男人一顿,对方才将余齐的踪迹说了出来。 “说,她在哪?”宋聘压低了男人的胳膊, “哎呦!”对方疼的嗷嗷直叫。 他们又回到了刚刚相遇的楼层, 只是往最深处的客房走去。 “我刚刚就是在这,但是我真的没有碰她!” “没有?”宋聘折住他的胳膊,用了巧劲,直接将人的胳膊折断了。 “啊!”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惊到了客房里打扫的服务生,还有在被子里身上还未退下寒意的余齐。 她迷糊的半睁着双眸,她探着身子去拿地上的手袋,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傅明城从浴室里出来,穿着浴袍开了房门。 “傅总。”傅明城的助理有些吃惊的瞧了一眼傅明城,他的脖子还有裸露的领口处到处都是吻痕。 “备好车。”傅明城声音清冷,助理再怎么吃惊也不敢表露出来。 就在此时,就在他逃走的同时,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傅明城去查看余齐的动作,他回头的时候看个正着。 “是他!”男人指着隔壁房间里的傅明城大喊道,“就是他!” 宋聘又狠狠踹倒了男人,男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傅明城手里刚提着助理给他准备的两袋衣服,垂眸就是男人趴在自己面前的惨状。 宋聘抬眸就盯上了傅明城穿着浴袍的模样,他眼神扫过他麦色的肌肤,猛地瞪大了双眸。 暗黑阴鸷的眼眸对上他冷冰冰的一张脸,跨着大步冲了过去,助理见状挡在宋聘面前,“你们什么人?” “余齐呢!?”他压低咬紧的腮帮子,拳头已经扯住了傅明城的衣领。 傅明城一动不动的睨着宋聘,助理上前拉着宋聘的手,“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手。” 傅明城故意挑衅的向眼前的男人勾着唇角,他让出一个身位,准备放行。 宋聘推开他,傅明城撞到了门上,“傅总,” 傅明城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准备起身,“报警。” “不要报警!”男人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功夫,傅明城已经关上了门。 门外再次发出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骂声。 宋聘不管不顾的冲进卧室后,看到的只有余齐躲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还有凌乱的头发。 他僵直眼神,面对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衫,还有室内还未消散的情欲味道,现状已经证明了事实的发生,宋聘顿时心口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抿着嘴唇,说不出是想笑还是不悦。 “你,m!” 他转过头,怒目圆睁的再想抓住傅明城,傅明城机敏的偏过身,手上装着新衣的袋子毫不犹豫的甩在他的脸上。 “你应该庆幸是我!”傅明城的话很轻,但却重到可以压死躺在床上的余齐。 她的心颤了颤,通红的眼角酸的又再一次落泪,她咬紧嘴唇,苦笑着的面容一直都是藏起来的。 “你,混蛋!”宋聘抑制不住怒火的冲上去,左臂压在傅明城的脖子上,右手的拳头扬在半空,刚准备朝着傅明城恶心的嘴脸揍去, “那个谁!”余齐躲在被子里,嗓子沙哑的叫住宋聘,“给我一件衣服。” 宋聘颤抖的拳头停在空中,傅明城暗着脸色,将手上提着的女士衣物扔在了床上。 他转身就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齐齐!”宋聘冲到床边,将被子拉了下来,余齐微红的脸,不带感情的盯着他,宋聘皱了皱眉头,“你,” “失望了?”余齐闭目, 宋聘褶皱的眉心并没有放松,他的手指落在余齐的额头,余齐滚烫的额头是发烧的证明,瞧着她未干的泪痕。 宋聘克制内心那份想要咬死傅明城的心情,抿直的嘴角问着,“她呢?” 余齐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想到宋聘一下就能感知到她不是余青蓝,“起来,我要换衣服。” 宋聘才转过身,余青蓝便撞进了余齐的身体里。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难过与怒火共存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换上傅明城给余齐准备的衣服,她颤抖的下巴不断鼓励自己不要慌乱,“宋屁,有没有钱?” 余齐出门没有带现金,她捡起手袋,找出了一张黑卡, 宋聘转过头,发现了他认识的余齐回来了,余齐一双无措带泪的浅眸落近宋聘心疼的黑眸里,她鼻尖酸楚的红了起来,她攥紧了拳头,指尖白了又白的没有了血色。 宋聘瞅着发抖的女人,表面的坚强,可破碎的心,都从望着他的眼里流露出来。男人不由分说的上去便将人拥在怀里,他恨不得将现在的余齐揉进心里,“你回来了?” 余齐身体里的余青蓝有些懵,但是来不及想,“给我钱!” 宋聘摸索着口袋,将口袋里仅有的两百块钱拿了出。 傅明城换好衣服,打开浴室门的时刻,一双带恨的浅眸,自下而上的怒视着他。 “混蛋!”甩过手上的两百块,落在傅明城没有表情的脸上。对方皱着眉心,怒气上头的抬手,又要抓住余齐的下巴。 宋聘一把将他的手拦住,余齐趁机甩了对方一巴掌, “傅明城!我不欠你的!” 余齐的指尖发烫,带恨的双眸里还是颤动的盯着,眼前的幽怨的男人。 她颤抖的身体是余青蓝的颤抖,此时此刻的余齐,又躲进了她的意识里,沉睡了下去。 她是个逃兵, 余青蓝还是要帮她说话, “你没有资格,欺负我!”余齐斥责着,红眼眶里还是转出了眼泪。 傅明城被余齐打蒙了,也被她的话刺激的心口不停地发紧,他偏过头攥紧拳头怒视着她,灵动的舌尖舔舐着嘴角的出血口,不屑的挑眉嗤笑,羞辱着余齐, “余齐,现在装的清高,你刚刚梨花带雨发浪的恳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吧。” 余齐皱着眉心一愣, “你的身段太差了,就连花活都差的要命,余大小姐到处都有你的风流债,该不会,这么大人还没跟人睡过吧?” 说着,傅明城空闲下来的右手想要再次骚扰余齐,“我建议你,下次再叫的浪一点,那样我才会兴!奋!” 宋聘怒气攒足了,一记迅如疾风的重拳落在傅明城麦色的脸颊上,他的眼镜飞溅到了客房门上,“你tm找死!” 说着,余齐放任宋聘又给了对方一拳,傅明城也不甘示弱的还手, 余齐紧闭着双目,她真不明白原身那个家伙,为什么要将自己给了眼前这个烂人。 两人互殴没两下,体感还未消失的余齐,瞬间感觉到一阵阵的绞痛,心脏的痛感还未消失,下腹传来不适的体感。 余齐突然薅住了宋聘的衣角,汗流浃背的压着嗓子,“宋屁,” “我肚子疼!” 宋聘慌乱的停止了动手,傅明城趁机给了宋聘一拳的同时,他也被推到了洗手台上。他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瞅着余齐被人公主抱起。 宋聘上下左右都不敢触碰余齐,余齐探着手揽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屁,我好疼!” “齐齐,忍着点。” “好痛!”余齐整张惨白的脸埋进了宋聘的胸口,带着傅明城味道的身体颤抖着,“好痛!” 宋聘踩过傅明城的眼镜,拉开门,带着余齐冲出了房间。 傅明城望着两人的离开,嘴角咬紧的甚至咬出了血。他转头又坐回了床边,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那人呢?”他压低了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 助理这边已经将人交给了警察,“傅总,交给警察之前,我问过了。” 所谓的问过,也是跟宋聘一样的暴力逼供,“是一个女的叫他去下药的。” 傅明城右手压在还残存余齐温度的被窝里,偏过头的时刻,傅明城的脸色更沉,先前的暴风骤雨是他不甘的内心,现在龙卷风来临的呼啸,则是将他心中那片坍塌的心土彻底带走了。 那一抹红透的血痕,扎眼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淋湿后的人形将床单,卷成了两人互相挣扎的形状。 傅明城抚额深深的叹出一口长而后悔的气息,咬紧的唇角终于再一次的说出一句,“找出那个人。” 他的意思很是明确,他要害他的人去死。 助理听着对方阴冷的语气一哆嗦,一边隔空点头,一边回应。 第213章 狗崽子 宋聘抱着余齐从楼道里冲出时,根本没有发现在两个躲在角落里穿着晚礼服的女人, “姐,怎么办?”曹情挤着手机拍过刚刚匆匆而过的两人,“我该不会被余齐抓到吧。” 两人从楼下跟到楼上,基本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看到了。 “余齐最近不可控,要是真的被发现,”曹情紧张的手机差些没有拿住,“你没看见刚刚他的那个姘头,” 曹情的脸色随着越往坏处想越是阴沉,“怎么办?他不会杀了我你吧。” 曹柔咬着唇,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你赶紧买机票出去避避风头,这边我有办法。” “?”曹情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什么办法,一想到要是被发现是自己指使的,余齐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曹情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早早的退场,曹家人直接接她赶往机场。 曹情则是先到卫生间整理了着装,在宴会最后的时刻,她主动找上了梁秋月。 这时候黄娇还带着梁秋月,跟一家有名的影视公司老板聊天,见她走过来,梁秋月还有些尴尬。 虽说她俩刚刚站过同一阵营,可内行看门道,他们互相看出自己暗藏的小心思,怎么样他们共同看不顺眼的人是同一个人。 虽说是认回来的千金,没有余家的实权,有这个名头,她就得给她面子。 “月月姐,你有没有时间,我有话跟你说。” 梁秋月倒是平易近人多了,她和黄娇打了一声招呼,便跟着曹柔走到人群的僻静处。 黄娇余光一直尾随这两人,作为母亲,这几年余齐因为曹柔的三言两语,没少做触大家霉头的蠢事,更不要说和宋炎山的一些烂事了。 曹柔又跟梁秋月走这么近? 她抬手,身后一直跟着她的肖文凑近了她,黄娇贴着他耳边叮嘱了几句。 肖文点头离开。 梁秋月跟着曹柔走到一边,心中不免的警惕,虽说她们阵营差不多,也保不齐眼前人做什么坏事,她与曹柔保持一米的距离, “月月姐,我们刚刚见过,我叫曹柔。是齐齐姐的朋友。” “你好。”梁秋月带着假笑面具,“原来你就是小妹的朋友啊。” “是,”曹柔也不想在互相假装打招呼上浪费时间,便开门见山,“月月姐,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在二楼?” 梁秋月眼皮一跳,脸色明显没有刚刚的自然,“你怎么知道的?刚刚他有些累了,所以我叫人给他安排了房间休息。你也懂,他们这些老板,是这样的。” “我知道,”曹柔软软的点头肯定,“刚刚我说了很多,她很生气的样子,所以想趁着宴会间隙,想去看看齐齐姐。可进了她的休息室,却发现她人不在。” 梁秋月眼皮继续跳,心头稍有不适,笑着,“或许她是去卫生间了,还是出去溜达了吧。” “是啊!”曹柔拍了拍手,“我找了一眼,正好碰见了一个客房服务,正好从你朋友的房间里出来。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梁秋月保持的风度渐渐消失,“你不会想说,我妹妹去我朋友房间吧?” “不是,”曹柔一愣,连忙可怜的摆手,装出一副怀疑又无辜的表情,“我就是觉得那个声音,和齐齐姐的声音特别像。对不起,我是关心则乱,” “齐齐姐,最近做了很多怪事,让我担心。作为她的好朋友,我不想她因为婚约的事情,堕落。” 梁秋月脸上挂着极其难看的笑容,眼底的担忧变多了,“柔柔妹妹?” “哎,月月姐。” “谢谢你的关心,小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梁秋月咬着牙说着,“我想你应该是听错了,小妹最近糟心事这么多,心情不好是正常的。我们应该帮助她,对不对?” 曹柔皮笑肉不笑,默默地勾唇,心底早就暗骂眼前女人装逼。 “姐姐说的对,一定是我听错了。” 曹柔的告发,并没有让梁秋月这样隐忍的人格当众爆发。 但这样也足够了。 只要让她记恨上余齐,余齐一口大锅落下,闹得她鸡犬不宁小菜一点。 曹柔假意有人叫她,又客气了两声,闪开了梁秋月。 梁秋月扯着最难看的嘴角,对她笑了笑,指尖已经快把自己的裙摆抠出个大洞。现在还在宴会上,曹柔说不准要看她笑话,这一次就算是打碎牙也要往肚子里咽一会。 她又回到了黄娇身边,黄娇拉着她冰冷手,“怎么了?小月,累了?” 梁秋月抿嘴笑着,“不累。” 很快,带着余齐消息的肖文跑了过来,“夫人。” 黄娇眼神示意他等一会,“夫人,这边有个电话,需要您接一下。” “这样啊,”黄娇拿过肖文的手机,拍了拍梁秋月的手,也闪到一边去了。 三人分隔的不远,肖文贴着黄娇耳畔私语了两句,黄娇的脸色大变,甚至是眼睛里喷火。偏头正好撞进梁秋月的眼睛里,梁秋月紧张的躲开他的视线。 “找到她,不能让她走。”黄娇愤恨的咬牙切齿,她环顾了一周,找到了曹柔。 曹家最近靠着宋家混的风生水起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大靠山,敢算计我女儿。黄娇又在肖文耳边嘱咐了两句,肖文愣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小姐呢?” “跟着那个小宋少爷走了。”肖文透过酒店监控发现了余齐所有的行踪, “我知道了。”黄娇让他先去办事,然后收起自己想要杀人的心情,继续游走在宴会的每个人群中。 宋聘将外衣盖在余齐的头上,然后将她抱出了宴会酒店,人多眼杂,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但要是有有心之人,一切都不会变得顺利。 从宴会开始,宋炎见一直对宋炎山还有宋聘格外注意,这两人在余齐去了休息室后,一会上来下去的,行踪难定。 宋聘抱着一个女人? 有好戏, 宋炎见趁着宋炎炎和某个老总还有夫人聊天的功夫,一个人尾随出了宴会。 “宋屁,我好疼!”余齐被安置在副驾驶上,疼的在椅子上抱着肚子来回打滚,“你能不能开快点!” “再快我就要超速了!”宋聘开着余齐的跑车,一路飞驰。九点多虽说路上没有了高峰期,可一路的红灯。 “你再忍忍!”宋聘偏过头看着余齐满头大汗吃痛的样子,一想到她被那个杂碎欺负了,踩在油门的脚越来越死。 “啊!”余齐抓着安全带。 追赶在他们身后的宋炎见吓了一跳,大晚上飙车,还是在市区,疯了吧? 二十分钟后,余齐被送进了胡鹏家投的医院的急救室。 夜里没有妇科诊室,宋聘便叫胡鹏请来了医院的医生,特地给余齐做检查。 余齐躺在病床上,经历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妇科检查。 毕竟有病,不能讳疾忌医,可偏偏现在是余青蓝在余齐的身体里,她现在的躯体是跟个男人做了,可她的精神上一点,没有经过这一晚的愉悦。 反倒是现在要代替真正的余齐,尴尬的做检查。 余齐发着烧,心中满是无语的尴尬,医生检查过后,她整个人都是被红色烙印过一样。 “医生,她怎么样了?”宋聘从室外推门进来, 女医生本来在家里休息的好好的, 又被上司突然叫到医院,本就心情不大好。又为余齐检查了之后,心情更是不好,“你们小年轻,再怎么样的喜欢,也要差不多适可而止,第一次要循序渐进不懂吗?还有,你怎么能让她冲冷水澡,不知道这样更不好吗?” 女医生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嘴巴比较直,甭管眼前的人是哪个豪门的人物,她开口就是一顿输出。 宋聘有些懵,脸上挂着尴尬又说不出的红,余齐躺在床上脸上更甚,“明显有些撕裂伤,开点药,你给她抹一下,明早在做个检查。” 女医生话刚出口,宋聘整个头涨红的像个红气球,“我?抹?” 他瞪大眼睛的问女医生,女医生一脸鄙夷的夹着眼睛眯着他,“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啊!”宋聘刚想说不是,又不想承认。 “先去拿药。”女医生催着宋聘,宋聘头一次像个孙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像个孙子。 女医生转头拉开了帘子,余齐还在发烧,“发烧是正常现象,女孩是第一次难免紧张,但要是觉得实在不行,就应该及时叫停,不要觉得不舒适是小事。” 余齐默默的点了点头,躲进了被子里。 余青蓝真是倒霉,她啥也没经历,代替余齐有事看医生,又是承受痛苦的屈辱,等有一天真的看到余齐,一定要跟她算账。 她埋在被子里的头持续不断地涨红,女医生关上了门,她才有时间喘息。 她迷迷糊糊的终于在点滴的帮助下,身上少了些痛感,眼神有些迷离的合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耳后方出又有了脚步声。 余齐认为是睡觉以前的幻听,实则是宋聘从楼下药房拿了药以后回来了。他推门发现没有人,余齐有卧在床上,他以为她睡着了,只能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坐在她身边。 宋聘拿完药以后,先洗了个冷水脸再回来的,他的脸上的热气散去了很多,耳根的红却一直这样挂着。 他紧张的打开包装盒,盯着包装盒上的说明,又抽出盒内的说明书,再一次的阅读了一遍,一想到他要帮余齐抹药,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余齐整个人窝成一团,本来是要睡着了,但身边人拆包装的声音,实在是吵的很,又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话,她整个人又不自在的僵硬了起来。 这都算什么事啊, 余青蓝在脑子里抓狂, 傅明城是多厉害,两人不就在一起一小时,能激烈到这种程度, 饥渴的烂男人, 余青蓝暗暗的骂着罪魁祸首,忽然感觉手边有了一丝丝的温热,她机警的转过头,惊恐的抽手的同时,老虎一样的眼睛瞪着宋聘,“你要干什么!?” 宋聘被她突然的惊醒也惊了一下,他垂着视线,落在余齐抱着胸口的手上,“我,” 此时医生从外面回来,“药拿回来了?” 宋聘僵直的起身, 女医生这次才是真正的下班了,这俩人是院长那边说特殊照顾的人,她也放心,她脱下工作服,搭在椅子上,然后嘱咐宋聘,“点滴挂完叫护士处理一下,然后一会儿记得给她擦药。” 说着她早早的溜走,留下两张红透的脸大眼瞪小眼。 “不,不用你管。”余齐偏过头去,防止宋聘看到她的红脸,余齐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合上,彻底将自己埋了。 “可,”宋聘手里还拿着药和说明书,他总不能强逼着给余齐上药吧。 “你放桌子上,我自己弄。”余齐一把将被子捂在自己头上,整个脸咬牙切齿的尴尬。 余齐都不清楚,自己总是在最尴尬的时候,身边都是宋聘,难不成他是自己最难堪时期的见证人,到时候给自己宣传的? 余齐想着整个人又开始散发高热,没有一会,又陷入了昏睡。 宋聘坐在她背后的椅子上,放下余齐要抹的药膏,整个人是从刚刚的尴尬里抽离出来。趁着余齐是睡觉还是不愿意搭理他的功夫,他给胡鹏发了条信息。 “给我把曹情抓回来!” 他下命令一样的的信息让胡鹏很是奇怪, “谁惹我们宋哥生气了?”此时的胡鹏还在酒吧蹦迪,然后给他的哥们打电话,找曹情的行踪。 宴会散场,黄娇与余有名的嘴皮子都说干了,余有名虽不是现在余氏的董事长了,但是早年间的名声与人脉还是在的,这次宴会大大小小的人物他们请了五六十人,有的人拖家带口的来,反正结束后,黄娇立马吃了一片清嗓子的润喉糖。 “我们回去吧,”余有名拉着她的手,叫着梁秋月准备离开。 黄娇又想到还有个人她没见,“有名,你跟小月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这都几点了,先回去休息吧。”余有名还不清楚余齐的事情,“齐齐呢,叫上她。” “我就是去找她,你们先回去,齐齐心情不好,我好好的跟她聊聊。”黄娇放开余有名的手,“小月,扶着爸爸回家。” 梁秋月被指示着,她想要去找傅明城,也没办法脱身了。 “伯父伯母,”宋炎山在整个宴会的开始到结束,基本上被人群包围着,都是些想跟他合作的人带着目的的出现在他面前。 中间只有曹柔拉他到楼上的一点时间,给了他片刻的喘息,等他回到宴会上,与梁秋月跳完貌合神离的舞步后,整个人陷进了交际的漩涡里。 “三少爷,你在这,帮忙送一下我老公还有我小月。”黄娇提着她的晚礼服,转头找香嫂。 香嫂上前拉着黄娇的手,余有名看着两人疾步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宋炎山皱了皱眉心,望着黄娇的背影,从宴会中间的插曲后,他一直没有看到余齐,能让黄夫人这么紧张的,一定是余齐。 他刚要迈步跟随, “走吧。”余有名扫了身边的梁秋月还有宋炎山一眼,他叫住宋炎山,“三少爷,到家里喝杯茶。” ...... “夫人,监控里小姐就是进了这间房间,肖文叫人把监控都删了,我也一直在这盯着,里面人,现在还没有出来。”香嫂对着黄娇说着,便抬手敲门, 还没等她手碰到门板,客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傅明城面无表情的无神的眼眸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黄娇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厉声骂道:“你个狗崽子,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闺女!” 第214章 晕倒的两个人 香嫂震惊的站在一边不敢出声,她在余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黄娇发过真脾气,眼前的帅小伙,真的是踩到了余家的整个雷塘。 她咽了口口水,还好这件事余有名还有黄本还不知道,要是他们也知道了,一家人冲上来,这位仪表堂堂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男人,肯定会被撕碎了。 黄娇眼底冒着火气,傅明城更是不甘示弱的眼神,舌头顶着腮帮子,一晚上被打了两巴掌,余家人打人基因原来是遗传。 “黄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傅明城咬着牙勾唇,“见面礼真是让人意外。” “那也没有你给我的惊喜让人恶心,听说你是小月的朋友?”黄娇站在门前,上下再扫他一眼,“m集团的傅家就是教出你这样趁人之危的混蛋吗?” “黄夫人。”傅明城一拳捶在门板上,客房门嗡嗡的震动着,“是你的女儿不知检点,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主动上门的,我作为好心,成全了她。” “你!”说罢,黄娇气的胸口一阵吃痛,她又准备给对方一巴掌,傅明城这次并不像对待宋聘一样的躲开,他依旧是站在原地,挨着对方的一巴掌。 “事已至此,黄夫人能把我怎么样呢?”傅明城明显没在怕的,他抽着挑衅的嘴角,带着笑意的对着黄娇,“难道是想跟我硬碰硬?我劝你,趁着我心情还可以,你也是长辈,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你女儿再因为跟人上床上了头条,那真就是豪门丑闻了。” 黄娇一时哽的上不来气,她捂着胸口,脚下不稳的一软,香嫂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夫人。” 黄娇最心疼的是余齐,一想到她出事了,心情不言而喻的难受。 同样的,照顾余齐多年的香嫂不比黄娇心情好到哪里,“这位先生,”她站了出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在我这,我家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她被人下了药,你要是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受伤害的女人,不加以保护,反而在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还有送医院,就是个坏人。 你还有脸在这里要挟一个受伤的母亲,告知全天下丑闻,要将她最爱的女儿公开处刑,你算什么东西?” “香嫂。”黄娇闭着眼听着她说的话,恢复了一些气力,“不要跟他废话了,走,我们去找齐齐。” “夫人,这种人渣,为什么放过他。”香嫂带着哽咽,“小姐就算胡闹,都是洁身自好,现在不明不白的没了清白,她的自尊心又那么强。” 说到这,黄娇脑子里想到的全是余齐意气用事自杀的模样,“对,” 她的心揪紧,抬腿正要走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白,整个人栽到了地上。 香嫂慌乱的拉住她,“夫人!” 傅明城先是被打,又被余齐的佣人臭骂一顿,恼火的心口,只想把投毒的人撕碎。黄娇突然的晕倒,吓了他一跳。 他本就与余家人有仇,不应该出手的,下意识的腿脚还是冲了上去。 “快叫救护车,”他指挥香嫂,然后手指落在黄娇的脖颈处,又掐着她的人中,立抱起黄娇就往楼下冲。 香嫂好歹是老佣人,受过专业的训练,本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不会慌张,也可能是情绪上头,被傅明城指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按照他的节奏走了。 大约与宴会结束的时间差不多,曹情终于等到了去国外的机票,她没有想到去哪里,她本想买个过得舒服的欧洲商务舱,却没有票,她是曹家小姐,才不会坐经济舱。 她又想换其他的亚洲国家,商务舱都没有位置,最后只有一些条件一般的非洲国家还有东南亚国家有商务舱。 她觉得这件事本就是奇怪的,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确实没有这么巧合的,只要有人为才会促成眼前的巧合。 傅明城的助理动手很快,他第一时间便给机场方面打去电话,傅明城的条件,在机场那边还是有些人脉的,他也最懂这些高贵的小姐受不了苦,就是拿住了这种心理,助理让机场那边只要是曹情买票,就说没有。 别人他不管,只有曹情。 曹情一想到余齐会把她大卸八块的样子,商务舱个屁,先活着混过这件事,“随便给我个现在时间去欧洲的票,经济舱,快点。” 工作人员先前说没有商务舱,又不敢第一时间说没有经济舱,她安静的站在电脑前,“我帮您看一眼,” “能不能快点。”工作人员越是淡定,曹情越是心里不安,就好像自己现在陷入了某个被人安排好的场景里似的,越是这么想,身边的一切就变得可疑起来。 曹情扫了周围人一眼,她感觉身边人的目光,都是在她身上一样。她紧张的压低了帽子,冷汗也顺着发丝的夹缝不断地往外冒着。 工作人员动作很慢,慢到其实她是在干别的事情。 “好了没有?”曹情焦急的催促, “抱歉,还要等一下,”对方明显的敷衍, 曹情不安的瞪着对方,她转身拿着手机给曹柔打去电话,“喂,姐,你快帮我托人买机票,我在这问了好几遍,都没有机票。”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行李箱走开,“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人盯着我,余齐那边真的,” 还没等她说完,她整个人撞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墙上。 “谁啊,走路不长眼啊!”曹情抬头对着眼前还未看清的人,骂道,她的帽檐刚露出对方的下巴,她身后又冒出了一个男人, “曹小姐,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谁?”曹情抽着嘴角刚想要尖叫呼救, “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们走,我们也可以放你去国外,只不过,到了外面,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男人声音很轻,又不带一丝的怜悯,话里全是对曹情的生命威胁,“你们敢要挟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既然能找到你,也有能力不让你出国,还怕你吗?” 曹情颤抖的僵在了原地,最后是被人扶着出的飞机场,刚出自动门,三五成群的大汉站在了她面前,她只是个弱女子,哪能见过眼前的肌肉人墙场面。 她激动的一下子撅了过去。 第215章 丢人 余齐当天晚上,睡得并不是很好,应该说是余青蓝睡的并不是很好。 她一直在做梦找余齐。 余齐就像是逃避的土拨鼠,钻进了泥土里,余青蓝抡着锤子打不到,要挟着也不出现。 余青蓝在梦里尖叫,羞耻都让她承受就算了,她需要的是真相。 余齐为什么要跟烂男人睡,难道还是对他抱有同情? 他凭什么? 他配吗? 宋聘本靠在床头柜上,一只手扶着头打瞌睡。 余青蓝不断在梦里呼唤,真实的她在梦魇之下,冷汗沾湿了额头,嘴上不停地喃喃自语,“出来!出来!快出来!” 宋聘忽然惊醒,他恍惚了一瞬,看到床上的女人躺平着拧着眉心,嘴边不断地蠕动着。 他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拭头上冒出的冷汗,就算是梦魇,宋聘也不舍得吵醒她。 余青蓝再三的在梦里呼唤,也没有余齐的声音。 最后,她只好放弃了,这么久的穿文经历,她与余齐本人都没有真正的碰过面,上来就质问她,合适吗? 应该不合适吧。 她就这么想着,刚想坐下来休息会儿,却感觉有人在说话,她张望着周围, “别害怕,”余青蓝嫌弃的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原来是宋屁的声音。 “我在这呢,”宋聘拉着她打过点滴的手,安抚着对方。 余青蓝快恶心的吐了,狗东西什么时候会轻声细语了? 咦~ 不过刚刚,他确实有了点用处,回忆了半秒,现在故事的发生中, 除了余齐的身边人,也就宋烂人会维护她了, 余青蓝坐在梦中的地上,听着宋聘的关心,余青蓝也能感受到宋聘在帮她擦汗水。 这么看,先前在宴会上的声音就是宋聘的了, 余青蓝感觉最近自己又有了一些未知神奇的能力,像这样,在梦里偷听人说话? 想着,余青蓝撇了撇嫌弃的嘴巴, 经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只有今天的事件最屈辱。 余青蓝忽感落寞,她垂下长睫,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小腹,同为女人,余青蓝不知余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不能草率,毕竟关系到未来的心态。 要是他们冲动之后,傅明城好歹的抱抱余齐受伤的身体也好,偏偏他继续用侮辱的语言,刺激余齐的心,变本加厉的迫使她身心破碎。 “狗男人,烂人!” 余青蓝只感觉一阵因为傅明城恶行的怒火,躺在地上骂着, “叽里呱啦,不能登大雅之堂!!!!”的话 情绪略显激动的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她表现在宋聘面前的面部表情是极其狰狞的,宋聘关心的向她的脸颊探出了手。 余青蓝还没骂完,顿时怔住了,她捂着自己的左脸,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带着温度,难不成是宋屁在摸她? 不对是余齐的脸? “也是个狗东西!”余余青蓝猛地坐起身的同时她在病床上,猛地惊醒,双眸放大的瞪着天花板,撞邪了似的吓人, 宋聘手指一僵,表情不自然眼神也瞥向一边, “你干嘛!”余齐怒瞪着他。 在这个故事里,她本就没有什么厌男厌女情节的人,由于遇到太多的烂人,开始对各种人类过敏了。 一个个的,都欠收拾。 “我,”宋聘抽回自己的手,“就是看你做噩梦,想帮你擦擦。” “滚!”余齐开口就没有好气,宋聘自当她是遭遇了糟糕的事情后,心情不佳,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余齐瞅了一眼窗外,天空还是黑着,她却感觉躺了很久,下腹也没有痛感。 掀开被子,她准备下床去报仇。 宋聘还是开口拦着她,“你还是躺着吧,现在的时间还早。” 余齐甚至都不想跟他说一句,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起身,宋聘上手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想去找曹家姐妹,我已经叫人去找她们了。你先躺着好好休息,等医生来了做完检查再走。” 余齐双眸带着怨恨的瞪着他,绷直的嘴唇满是厌恶,“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明明是他救的她,余齐干嘛这样看他,眼里全是恨意, “那,至少,抹药。” 宋聘表情带着无奈,拿起桌上的未开封的药膏。 余齐倏地脸上又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目光垂在宋聘的手心,想起昨晚医生的话,羞耻尽在不言中。 趁着余齐上卫生间的时间,宋聘又给胡鹏打了个电话, “太早了吧,宋哥!”在酒吧玩了一夜,胡鹏还在床上补觉,宋聘的电话,断了他的好梦。 “我叫你找的人呢?”宋聘靠在卫生间附近的墙边,等余齐。 胡鹏忽地拍了一下脑门,昨天他接到宋聘的任务前,喝了不少。 等他将消息发出去等结果的时候,又被灌了一大堆酒水,最后忘记把传回来的消息告知宋聘了。 他唉了一声,“宋哥,抱歉,没找到。” “你让她跑了?”宋聘难掩心头恼, 胡鹏连忙解释,“不是,是我们的人到那,根本没有发现人。我找了人,说那个女的被别人带走了。” 宋聘皱了皱眉, 别人? “宋哥,那女人是谁啊?做了什么事,让你大动干戈的去找人。”胡鹏还想趁此机会八卦两句, 宋聘现在也没心思解释,正巧他抬头,余齐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二话没说即刻挂断了电话。 胡鹏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八卦都不让八卦了? 余齐刚抹了药,下面总是感觉怪怪的,走路姿势也有些不正常,她还想着适应一下,抬头宋聘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一种无话可说,可能是属于现在的她。 余齐紧闭了下眼睛,扶着墙壁,要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样?”宋聘一开口,余齐好想找个粘合剂,给他的嘴巴封上。 宋聘就是看她笑话的,绝对是! 余齐靠在墙边,不想让他赶着自己尴尬的走路方式,绷直的嘴勾着嘴角,“什么怎么样?” 宋聘被问蒙了,“额~” 灼热的视线本来向下,余齐一双仇视的大眼睛瞪着他,他立马偏离,他滚着喉结,“就是,还疼不疼?” 余齐死鱼眼盯着眼前的男人,脸红耳赤的装给谁看呢? 你在这问,一个女人的隐私问题。 还好意思脸红? “关你屁事!”余齐真恨不得打他一拳,让她丢人的凶手,永远都是这家伙。 说着,她左手扶着白色的墙面,右手卡着腰,尽量正常的移动。 余齐也没想到这次的全身感官,能维持这么久,十多个小时!!! 估计是报应,十多个小时,她感受不到吃东西的快乐,也没有趁此机会去触摸一些柔软的东西,类似小狗小猫的毛发,偏偏遇到床上褥子那点破事。 西八!!! 越想越恨,余齐小身板也没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吧,傅明城明显是故意的,一个禽兽,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温柔。 垃圾, 垃圾, 大垃圾! 抹完药后,余齐又回忆起昨晚的晦气事,牙根都快磨没了。 她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拘谨了,扭捏的样子落在身边的宋聘眼里。 “看什么看!”余齐的脸又气红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聘弯下腰,又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 宋聘的话又戳中了余齐的点,她连带的耳根红透了。 真丢人! 第216章 她不能不爱他们 回到单独给她开的诊室,会诊医生早早的来了医院,余齐属于特殊照顾的对象,女医生也是重压之下才会早来。 “现在知道心疼对象了?”女医生从昨天就阴阳怪气的讽刺宋聘,他心中觉得是够了,又不是他的错。 垂眸盯着余齐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又有些自责。 说不上来,他凭什么自责? “放床上,我再帮你看看。”女医生正要准备检查工具, 宋聘乖乖的将人放在了病床上,余齐立马尴尬的拒绝,“我刚抹了药。” 一想到昨晚余齐一直发烧,女医生又将刚套上的手套脱下来,“那明天你再来复查一次吧。要是还有疼痛,或者搔痒感觉,必须早点来医院。这件事可大可小,不能仗着自己还年轻就挨着。” 女医生虽然从昨天一直都是嫌弃,但明显的还是关心她的病人的。 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不善良的男友折腾, 她多少觉得有些心疼。 “我再给你开些洗的药,回去泡一泡。” 女医生在电脑上选定了需要的药物,直接命令似的对着站在两个女人面前的宋聘冷眼,“去拿药吧。” 宋聘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余齐瘪着嘴角,宋屁吃瘪真是好戏一桩, 她侧着脸低头憋笑的时刻,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明晃晃不满的眼睛,瞪着她。 趁着宋聘出了门,余齐才想起自己没有通知肖文,还有香嫂他们的行踪,她掏着她百万手袋里的手机, “医生,您这有没有充电器?” 医生瞧见她镶满钻石的手袋,眼前一亮。 白色钻石散着五彩斑斓的光,尤其是包带上最大的那颗紫色宝石,她还是在逛博物馆的时候见过的大小。 “有,”女医生缓过神来,从抽屉里掏出充电器,“你看看型号可不可以?” 余齐接过充电器,微笑的点了点头,“谢谢。” 冲了短暂的一分钟,开机后突然冒出来轰炸的未接来电还有信息,俨然将余齐的手机变成了不停提醒的炸弹。 女医生瞥了一眼她这边,心想有钱人的世界应该是很精彩的。 她伏案刚准备今天的工作日程,余齐从床上跳了下来,拔下充电器,拿着自己的东西便冲了出去。 女医生起身准备追她,人已经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宋聘提着一个小袋子,看到女医生的身影,好奇的凑过去, “哎,是你啊。”女医生拍着宋聘的胳膊,“你女朋友刚刚看了眼手机,急匆匆的冲出去了。” 宋聘的脸色沉了下来,顺着医生指的方向冲了出去。好在余齐身体不适,跑的慢。 宋聘冲到医院大门口,看到她慌乱无措的背影。 “余齐!”他抓住余齐的手,生怕她又要做些冲动的事情,“你就不能乖乖的吗?” 拉过余齐凑近他的时刻,余齐偏过头的泪眼撼动了宋聘的心,“你,你怎么又,哭了。” “宋屁!”余齐咬着唇角,空出的那只手走向宋聘,扯着宋聘的衣角。 她刚刚开了手机,看了里面的消息,香嫂将黄娇住院的消息告诉了她。她才急匆匆的从诊室里跑了出来。 一向遇事,都临危不乱的她,在余有名重病后,自以为的坚强,在方才的消息后,失控了。 余齐站在医院正门的大门口,看不到自己的车,也忘记该怎么打电话,怎么叫车,脑子空白的一片模糊,表面上的坚强,只需要轻轻一碰,便即刻的崩塌。 她茫然的站在门口,失措的没有了方向。 “带我去医院。”她哽咽的眼中,是恳请,气息不稳的有千万个刀子在剌她的肉。 黄娇是重生的,是她亲口说的,如果是这样,更是余齐不想看到的。 最爱她的偏执母亲,怎么可以病倒,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被打倒。 她止不住的泪水,比昨晚的泪水更加浓烈,余青蓝与余齐共同的眼泪,为她们的母亲落下。 “别担心,马上就到了。”宋聘还是头一次见余齐情绪崩塌,他踩着油门,比昨晚更快,一边开着,一边安慰。“阿姨身体一直都很好的,一定没有没有问题的。” ...... “大小姐,”刚冲进医院病房,香嫂快步跑上去,与余齐迎了个面,“你可算来了。” “香嫂,”余齐哽住嗓子,“我妈呢?” “夫人在里面休息,医生开了药,现在情绪稳定多了。”香嫂的话刚说罢,余齐脚下一软,差些坐在地上,好在宋聘眼疾手快的捞住了她。 香嫂眼眸一闪,眼前的男人跟之前余齐认识的男人比起来,不论长相,现在能护着余齐,也算是个不错的青年。 宋聘搀扶着余齐进了病房,黄娇争躺在床上休息,母子连心,她似有感应似的,突然醒了。 “齐齐!?”她瞪大通红的眼眸,视线还没清晰,全靠余齐给她的感觉,她能认出来, “妈妈!”余齐委屈的像个孩子,被人扶着扑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昨晚晕倒之前,黄娇脑子里过了百次,千次余齐的自杀样子,加上这一世里,余齐在学校里过得并不是很如意,黄娇还是患上了抑郁症。 坚持吃药的情况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 “妈妈!”余齐趴在她的怀里,尽力让黄娇感受到安全感,“我在这呢,齐齐在呢。” “齐齐?”黄娇眼角通红的眼泪不止,嘴角扯着她有史以来最难看的笑容,她想摸摸自己的孩子,身体却不能受控制的行动。“你去哪里了?吓死妈妈了。” 余齐吸着鼻子,颤抖的身体传达给身体麻木的黄娇,她双臂拥抱,想要让她感受自己是存在的,余齐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眼泪浸染黄娇的胸膛。 在余青蓝的世界里,没有比父母更重要的了,并不是她多恋母情结,只是她很幸运,她经历的两个世界里的父母,对她都是倾尽所有的包容与爱护。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爱自己, 又凭什么, 她不能不爱他们...... 第217章 我倒是想听听,你做了什么? 香嫂与宋聘给足了母女空间,他们退出了房间。 忙活了一晚上,香嫂没得空闲休息,出了门,她才敢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整自己的情绪。 宋聘则是靠在门口,透过门上的一条玻璃,观察余齐。 他还是第一次见余齐情绪起伏的汹涌,余齐抱着黄娇哭的时候,他一个心如钢铁的大男人,也不免得动容。 余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宋聘眼神幽幽,带着心疼的望着室内,身后揉着腰观察他的香嫂,微笑着唤着他, “这位先生,” 宋聘偏头看向她,香嫂拍着身边的椅子, “累了吧,坐下等吧。” 香嫂不认识眼前人,只当他是个好人。 最起码她是亲眼看到是宋聘,扶着余齐到的医院内部。 关切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宋聘再多想盯着余齐,自然不太好意思了,他坐到了香嫂的右手边,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宋聘对除了余齐以外的纸片人,完全没有感情,坐在椅子上,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一双热烈的目光,灼热的让他无法忽视。 宋聘偏过头,与香嫂对视一眼,两人尴尬到了极点,只能用笑容掩饰心中的怪异。 “你跟我家小姐是朋友?” “嗯,”宋聘勉强的点了点头,虽说是小说里的纸片人,宋聘为了余齐也愿意与她身边的交好,要是以后余齐又不愿意见他, 有个人,开个后门也不错,“您好~” “你好,”香嫂既不是余齐的家长,只是佣人,她深知自己的位置。 宋聘见她有些见外,他算是有求于人,自然是要放下自己的身段,“您是香嫂?” “你认识我?”香嫂还有些意外,难不成余齐在外跟他说佣人的事情? 楼道里两人三言两语的侃侃而谈,病房里,余齐终于停止了哭泣,抽噎还是没有停下来,说话也一顿一顿的。 这让黄娇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小时候的余齐,哭完也是这样像个会哭的小肉包子。 黄娇身体还没有办法自控,只能好好的躺着,余齐就是趴在她身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妈妈,”余齐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说,“对不起。” 听到余齐的道歉,黄娇更是心疼,“齐齐,不要自责,又不是你的错。” “我觉得我这样很丢脸,”余齐埋在她的腋下,“总是让你担心。” “齐齐,”黄娇无法动手,只能用语言安慰她,“妈妈不是说过,我死过一次。不管你相不相信,就算当做是妈妈在胡话,你也要知道,妈妈是最爱你的。” 黄娇的话温暖又沉重,余齐没有回答,只管一味的靠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不会因为你做错事情放弃你,更何况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妈妈已经叫人去抓人了,妈妈会帮你解决掉所有的问题。”黄娇温柔的眼神望着天花板,渐渐有了厉色,“但是你要答应妈妈,千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黄娇的话很轻,慢慢传入余齐的耳朵里。 母亲知道自己在故事里最后是死了的,所以她执着的让自己远离宋炎山,又各方面的开始铺路,全都是见证了自己的死亡。 余齐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拥抱,她不想再找任何借口,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全然知晓真相与结局的黄娇。 黄娇见她不说话,又担心她的身体,“齐齐,身体还好吗?” 余齐这才有所反应,“昨晚上我去了医院,恰巧手机没有电了,才让你们担心的。” “医生说什么?”黄娇还是担心余齐的身体,毕竟有些公子哥平时的私生活在圈里混乱的很。 “你去的哪家医院?权威吗?隐私做的好不好?要不要妈妈叫人去封锁消息,然后我们找熟人再检查一下?” “嗯,”余齐点头,她清楚黄娇担心的事情,她也不相信傅明城是个洁身自好的家伙。“是个朋友家投的,没关系的。一会我先去做个化验。” “齐齐,”黄娇心疼自己的闺女,“妈妈不能抱你,你能不能好好抱抱妈妈?” 余齐双手绕过黄娇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拥的更紧了一些,温热的鼻息靠近黄娇的身体,“这样好不好?” 黄娇微笑的点了点头。 余齐守着黄娇半个小时,等她睡着,余齐才悄悄的从黄娇身边起身。 出了病房,拉开门的第一眼,她便看到香嫂和宋聘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走?”余齐皱着眉,轻手合上门,对宋聘还是不公平的反感。 “我在等你。”宋聘站起身,想要去扶她,香嫂见宋聘主动的样子,觉得小伙子不错,眼里有东西。 余齐闪过他的热情手,冷脸拒绝了他。 宋聘很是委屈,香嫂还有些懵。 “香嫂,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想问你。”余齐脸色很不好,哭过以后,整个人憔悴又凌乱。 “哦,”香嫂瞧了一眼宋聘失落小狗样子,又看着余齐不悦的身影,难不成是她误会了,这男的不是小姐的朋友? 他们刚刚聊得还不错啊? 容不得她多想,跟着余齐挪动了一段距离,余齐冷着一张脸,“夫人是怎么病倒的?我妈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吗?” “是那个男人,”香嫂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余齐,听得她脸色如那沼泽地的黑潭,眼前要是她恨得人,一定会将人整个吞下去,渣都不剩。 “夫人打了他两巴掌,他便出言不逊,气的夫人昏了过去。”香嫂说完,余齐抽着嘴角, “香嫂,借我你的手机。”余齐将自己的手袋还有手机交给了她, 香嫂将锁屏解锁后,递给了余齐,余齐第一时间给肖文打去了电话,“肖文,你在哪?” 肖文现在在公司,帮助黄本解决工作上的事情,昨天夫人交代的他也完成了,“小姐,曹情不见了。” “不见了?”余齐有些奇怪,这么大的人还能不见了?“我知道了。” 余齐随后又给秋子打去电话,“帮我找曹情的行踪,最好具体到在哪个楼,哪个房间。” 香嫂听出了余齐的意思,余齐刚刚经历了昨天的事情,现在是要上门讨债,“大小姐,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夫人已经将任务交给肖文了。” 余齐将香嫂的手机还给她,“我自己的事情,自然要自己解决。”余齐抬眸,宋聘坐在楼道椅子上深深地望着她,“还有那个人,少跟他说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在说谁呢?”宋聘会看一些唇语, 余齐夹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宋聘走过来,“齐齐,你又用完我,就不要我了。” 这话说的歧义,不免让香嫂遐想。 余齐瞪着他,“那我谢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聘怕余齐又气的不愿意搭理她,赶紧道歉认怂,“我是想帮你,医生说了,你现在还是少生气。你想解决的,我都叫人去做了。” 余齐微颤的睫毛,慢慢的落在他背光的脸上,楼道阴影下,宋聘的五官也立体的美如画卷,这样的美颜,是在忧心? 她还是第一次有感觉, 不过,这家伙,超级会演戏。 “我倒是想听听,你做了什么?” 第218章 尴尬死了 余齐叉着腰,一副看对方狗嘴能吐出什么屎尿屁的神情。 宋聘挺直了腰板,虽然不想邀功,还是舔着脸凑近余齐,“我叫人去找了人。” 余齐一脸‘然后呢’的懒表情, “人丢了。” “......” 就知道他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啥也干不成,余齐白了他一眼,这个答案,跟她知道的一样。 宋聘连忙解释,“你别失望,我叫人查了,” “不用你,我也叫人去查了,宋乌龟。”余齐一天给宋聘起一个外号,宋聘生气又火气不足。 香嫂就在两人边上,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心里有些犯嘀咕, ‘大小姐很讨厌这男的?不太像,感觉这位先生还挺适合小姐的性格,虽然有些欠欠的,好在什么都让着小姐的急脾气。’ 宋聘刚说完,手机叮了一声,他立马喜色,得意的邀功,“我找到了,” 余齐盯着手机,对方说曹情被拉到了南城, 她第一反应,只有傅明城。 此时的傅明城还没有回南城,而是和梁秋月在A城湖边约会。 昨天梁秋月没有赶上去寻找答案的机会,还是她死乞白赖的求着傅明城陪她一天。 “阿城,你看。”梁秋月挽着傅明城的胳膊,一手指着远方,游湖的天鹅, “......” 傅明城心不在焉的只管跟着她走,梁秋月注意到他分神的状态,心里有些别扭。 “阿城,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项目要开机了,”梁秋月靠在湖边的木栅栏上,“真的是谢谢你。” 傅明城勾着唇,温柔的对她笑着,“也是因为你的努力,那个导演和制片,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你去剧组,如果有事可以找我,也可以找我的助理。” “助理?”梁秋月望着尾随他们不远处的男人,心里有些惊奇。 难不成是因为她不喜欢琳达,傅明城感受到了? 然后换了男人? 想到此,梁秋月心里美滋滋的, “一会我会让他把联系方式给你,”傅明城手扶着栅栏的木桩,悠然的眺望远方,“昨天,” 梁秋月认真听着傅明城的询问,“昨天的事情,宋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从昨天到现在,宋家都没有消息,就连网上也没有痕迹。全是余家请来的那几位,他们也是将认亲还有订婚的消息,中规中矩的放出去了。”梁秋月望着傅明城,“我怎么感觉宋家不在乎这些?” 傅明城眼底阴阴的,沉默了一会才有反应,“宋鸿川那老东西,向来是对忤逆他意愿的人,睚眦必报。现在也就是余家还有利用价值。” 梁秋月知晓傅明城一直以来,对余家还有宋家是恨之入骨的,她很不喜欢傅明城这个表情,仿佛他又陷入了过去的某段悲伤的旋涡。 “趁着余家人现在忙于别的事情,你要赶紧找出当年我爷爷留下的宝物。”傅明城带着命令,“不能让宋家人抢先。” 梁秋月点了点头,“我感觉就现在的发展,宋炎山应该不清楚他爷爷过去的所作所为。” 傅明城也肯定了梁秋月的想法,“基因这东西就是很妙。宋炎山心思,跟他那个喜欢老谋深算,指点江山的爷爷一个德行。若他知道了宋鸿川纠结联姻的原因,想必会比现在更不择手段。他现在缠着余齐,顶多是因为那个女人蠢,现在余氏股份到了他的手里,他还不能直接将余家人赶尽杀绝,他一定气的牙痒痒。” “你之前说,余家会把余齐手里的股份给我。”梁秋月一向对傅明城说的话,深信不疑,“余家那个舅舅,我看他是表面上对我很好,背地里还是心疼余齐。” “那就要加点猛料。”傅明城拿着手机,给跟在附近的新助理打去电话,新助理接到电话,便小跑到他们身边,抬手递给傅明城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傅明城眼神示意,他又将档案袋递给了梁秋月。 梁秋月觉得奇怪,等新助理离开,梁秋月才打开, “这是?”梁秋月有些诧异,“基因检测报告?” “余齐只要不是余家的人,自然什么都得不到了。”傅明城脸上带着阴险的算计, 梁秋月记得之前黄娇在媒体面前,斩钉截铁的说过余齐是亲生的,“黄娇不会信的。她那个人为了余齐,居然能让我去换亲,你觉得你这检测报告,真就骗过他们?” “当然,一份检测报告不能让余家人相信,”傅明城也清楚黄娇的护犊心切,昨天晚上他就见识到了,“你把报告交给你哥哥,他的话,自然会帮你。” “你的意思是,只要让他觉得余齐不是亲生的,他作为余家长子,来拿回自己的东西,就没人敢质疑了?”梁秋月还是担心的,只要不能坐实余齐是假冒的,梁秋舍也不一定会主动出手。 “你不用担心,”傅明城眼神里充斥着信心,“我已经安排了人。” 梁秋月还没理解, 医院里,余齐又做了一遍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抽血化验是否染上不好的病症。她本来想一个人安静安静,香嫂说要照顾夫人,推着宋聘去跟着余齐。 香嫂也不管宋聘是个什么好的坏的, 眼下,他在余齐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离开,反而是关心对方,这一点在香嫂这里是加分的。 余齐弯着腰,捂着脸坐在楼道里等着排号做检查。 周围一群的女生坐的坐,站的站,手里拿着化验单,或者排号的单子,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到余齐身边。 宋聘就是来埋汰她的, 今天整个妇科,没有一个男人跟着自己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只有宋聘一个,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正襟危坐,双手扶着双腿,脸上也有些不自然的绷着。 余光扫着身边坐着的余齐,瞥见余齐耳根红透了,他眨巴着眼睛也开始尴尬。 “小两口吧,郎才女貌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能陪着对象来做检查,还算是个贴心的,不像我家那个。” “是啊,本来做检查就心烦,上来下去需要个帮忙的,我家那个宁可上班,也不愿意陪我上医院做检查,说什么体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还要人陪着?” “有的人,情商真的是。啧啧,瞧人家,长得好,还乖。” 楼道里过于安静,乃至有些年纪大的女人谈论两人,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你就非要跟着吗?”余齐咬牙歪过头瞪他,脸都红的发光, 宋聘也学她,捂嘴小声回应,“香嫂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余齐扯着嘴角无奈,“做个检查而已,怎么忙?好了,你快走,你在这我要尴尬死了!” 第219章 万事开头难,最近行大运了 宋聘完全不在意余齐的尴尬,他想法很简单。 余齐总是用完他就把他扔了,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的求他找妈妈,现在又一副无事发生。 他已经不信她了。 “你快说,你怎么才走开!”余齐烦死宋聘的深情表演,现在全世界都误会她与宋聘有关系,“说出的你的条件。” 宋聘假装自己心甘情愿,“我没有条件。” 余齐咬牙,“你就是想,赖着不走了?” 余齐看了自己手里的号码,还有电子屏上迟迟没有滚动的号。 她的前面还有六七个人,一个人检查要十五到二十分钟,这样最少还要一个半小时。她可受不了一个半小时,被人用热烈的眼光盯着,还有小声的议论羡慕懂什么的。 “别生气,”宋聘见好就收,“就你之前总是变卦,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去做吧?” “那也得看你想干嘛吧?”余齐眼神越瞪越大,“你之前提的我都不满意。” “那我现在提的,你也不会满意的,”宋聘架起胳膊,“我还是在这陪你,毕竟这么多议论,还有目光,有我一半。” 余齐气的脸又变成了河豚,她为了自己的清净,好歹的做一次的言而有信的人,“你说,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嗯?” 宋聘狐疑的盯着她,“狼来了的故事!” 余齐气的逼他,“啧,你到底说不说?” 瞧着余齐快脸红的绷不住了,松了口,“行,那我去给你找个医生。” “嗯?”余齐气恼的红脸上,一双莫名其妙的浅眸,狐疑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心情时好时坏的,很不正常,需要看医生。”说罢,宋聘站起身,对着余齐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排号。” 余齐缓了半天,意识到宋聘是说她脾气差? “狗东西!”余齐对着他的背影骂着,“你才心理不健康呢!” 宋聘一走,目光真的少了,余齐的压力也算是少了许多。 余齐去做检查的功夫,黄娇才慢慢醒来,她属于再次抑郁症发作,躯体化有些恶化了,才导致一时半会无法控制身体。 香嫂不敢在余齐不在的时候离开她,便一直在病房外守着。 “齐齐!齐齐!”直到黄娇醒来第一时间疯狂的寻找自己的孩子,她风风火火的从楼道里冲进了病房, “香嫂,齐齐呢?”刚刚才见过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开始紧张,黄娇的情绪还是不稳定, 香嫂立马解释,“夫人,大小姐去做检查了。” “检查?”黄娇才想起来昏睡之前,她跟余齐说了去做个身体检查。“是~” 黄娇扶着碎发,揉了揉眉心,“检查的怎么样?” “小姐才刚去,我想做检查的人多,不方便,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香嫂拉着黄娇身上的薄被,“夫人,您还是再多休息一下吧。” “不,”黄娇想陪着余齐,“我要去陪齐齐。” 香嫂连忙阻拦,“夫人,您不用担心,小姐有人看着了。” 黄娇第一反应,“是肖文吗?肖文怎么行?他又不是齐齐的家人。” 说着她还是执意下床,香嫂上前拉住黄娇,“不是肖文,” “秋子?”能跟着余齐这么亲近的只有这两人了,“秋子还行。” 香嫂有些无奈,她再一次的否定了黄娇的猜想,“不是秋子。” 香嫂沉了一口气才说,“是个帅小伙,刚刚跟他聊了,我忘记问名字了,应该是小姐的朋友。对小姐很上心,小姐本来就想一个人去,但是我不放心,就拜托小伙子跟着了。” “香嫂,你怎么能让陌生人跟着齐齐,”黄娇听到此,更为不悦,“本来就属于隐私,” “夫人,”香嫂再次解释,“昨晚小姐在另外的医院,就是他送去的,他也陪着小姐一晚上。” 黄娇沉默了,要是这样,她倒是能松一口气。 她收回刚刚的下床的腿的时候,门外宋聘正好进了门,黄娇皱着眉心盯着宋聘,“宋小少爷!?” 昏睡之前,黄娇的记忆缺失,她完全忘记余齐在她怀里哭的时候,宋聘就站在床尾看着。 “夫人?您认识他?”香嫂没想到黄娇认识,宋小少爷? 她略有惊色,不是宋家另外一个婚约者吗? 难怪余齐不待见他,还告诉她宋聘是坏人。 香嫂自责的看向黄娇, 黄娇立刻解读她的脸色,并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但她没有训斥香嫂,她抬眸继续看向宋聘,“齐齐呢?” “齐齐在等着做检查,她不想要我陪同,就把我支开了。”宋聘说着,黄娇放在床上的腿又落在了地上,宋聘也当着黄娇,“夫人,现在余齐其是想自己静静的,你等她检查完,好好安慰她一下,好不好?” 他们三人多少都了解余齐那个急脾气,执拗不屈的个性,受此难堪的奇耻大辱,她心里肯定是难过煎熬的。 “既然如此,香嫂,”黄娇叫着,“你先回家,给齐齐做些有营养的,我等齐齐一起回去。” 香嫂是担心黄娇的身体的,家里的先生也病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直接扯谎,说母女二人在外散心,玩两天,“夫人。” “你回去,跟有名说一声,”黄娇不想隐瞒自己生病的事情,“齐齐的事情先不要跟他说,说我的就可以了。他知道我的情况,不会出问题的。还有之前的药让司机接我们的时候送过来。” 宋聘没有想到,黄娇如此的谨慎,哪像个病人。香嫂都记下以后,转身准备回去了,与宋聘擦身而过的时候,不免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无奈眼神。 宋聘有些奇怪,想来也是对方清楚自己是谁了。 宋聘找到了规律,余齐身边的雇佣者,对她都非常的忠心。他眼神也透露出无奈,谁叫他之前真的很招欠的。 “宋小少爷,你这是什么表情?”黄娇注意到宋聘的眼神忧郁, 宋聘抿嘴笑着,“只是感慨,” 黄娇新奇,“?” 他继续解释,“夫人头脑清晰,做事仔细。对余董更是了解。” 黄娇一时没有理解,宋聘言语中带着羡慕,“能这么相信自己的先生,想必你们很是相爱。齐齐能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倒是幸运。” 黄娇扯了扯腿上的薄被,拢在腹下,“很少有人会这么说,大家更多的是看到齐齐骄纵,最后说我跟先生管教不严,一定是双方不和,不好好管教孩子。” 宋聘摆了摆头,“齐齐很好,” 黄娇抬眸,之前她见到宋聘,一眼就觉得宋聘是个滑头滑嘴的人,现在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清楚, “她只是表面上的做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事情,总归她是个善良的人。” 宋聘说话诚恳,像是真心, 黄娇眼眸微动,不管如何,能夸奖自己的女儿,她是高兴的。 另一边,余齐等了半天,终于排到她了,她的检查时间不长,倒是和医生的交流很多。这一次她并不像昨晚的过于的尴尬,讳疾忌医之类的,医生问什么,她正经认真的作答,她也问了一些小问题,类似身体恢复之类的。 自从余青蓝知道余齐的精神还在,她越发感觉这具身体毕竟是别人的 ,还是要好好在意一点。 医生开了一些药,也嘱咐了妇科小白余齐一些知识。 等余齐从诊室出来,感觉身上的重担少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周围,排队的人都还在,她又望了一眼周围,宋聘真的去给她找心理医生了? 正想着,她接到了电话, 是家里的座机打的, “小姐,您在哪里?家里出事了。”是小敏的声音, 余齐皱了皱眉,“怎么了?” “先生的妹妹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小敏紧张的手在颤抖,“先生脸色很不好,我偷听他们说,他们带来的人里有一个是真余齐。” “?”余齐脑子里有些打结, 小敏急忙解释,“他们说您是不是先生亲生的!!!” 余齐刚刚还有些阴沉的脸,突然绽放了, 还有这好事了? 万事开头难,最近行大运了。 “小姐,??您快回吧!!!” 第220章 坦白计划 天助我也,天大的好运,好消息,啊! 到底是哪个小机灵鬼,帮助我啊!!! 【此时傅明城打了个喷嚏!】 余齐在医院走廊里无声的亢奋,连蹦带跳的展示交好运的开心。 她甚至是用冲的方式去找自己的母亲。 既然黄娇是重生的,那余氏上一世遭受的一切,她都完全的经历过。 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家人还有家族,余齐接下来想做些什么,她会理解的。 她对母亲的信心,来自于她的爱护。 “妈,妈!我有事跟你商量!”余齐激动冲进病房的时刻,她早已忘记身上的痛觉,可能是时间到了,她的体感早就消失了。 余齐兴奋的像是发现了好东西的狗,手上拿着化验单,双眼放着无比闪耀的光芒。 宋聘与黄娇见她推门而进,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 余齐冲进病房后,撞见一副怪异的景象, 宋聘居然坐在凳子上给黄娇削苹果皮? 余齐退后两步,又看了一眼房间,再望了两人好几眼。 疑惑, 怀疑, 惊奇, 宋聘瞧着余齐灵动的表情,“怎么?很奇怪吗?我给阿姨削苹果?” 余齐当然奇怪,之前黄娇还烦宋聘,现在居然两人能好好的坐在一个屋子里。不过,现在的她没时间在意这些,“你不是说给我排号吗?” “你想看这里的医生?”宋聘挑眉,“我是觉得隐私,我有朋友是做医生的。” “不管,那你快去联系,”余齐上手拉着他的胳膊,宋聘差些刀子割到自己的手, 黄娇对余齐的冒失心惊胆颤的,“齐齐,有话好好说,你没看小宋手里拿着刀,多危险。” “小宋?”余齐有些恶心的表情,宋聘放下苹果和刀子, 手指落在余齐的鼻尖,“对,是小宋。” 余齐捂着鼻子,厌恶的推他,“你快去找你朋友,我有话跟我妈说。” 宋聘又一次的被余齐驱赶着,不过他这次没有胡搅蛮缠,之前就是因为自己的厚脸皮,没少让余齐气的厌恶,他现在算是改变策略了。 “我知道了,你别推我啊!”宋聘在前后背的助力大得很,“我能走,” 余齐将手里的药单子扔给他,“帮我拿药,还有我有点饿了,再帮我带点吃的回来。什么烤鱼,烤鸭,炸酱面,都行。” 她只是找借口,短时间,宋聘还是不要来打扰她们母女的对话的好。 “这你能吃吗?”宋聘还没多问两句,余齐将他整个人推出了病房,狠狠地关上了门。 宋聘透过玻璃瞧见余齐兴冲冲的背影,嘴角抹过一丝无奈的笑。 黄娇瞧见宋聘对余齐的小动作,明显是有意思,“齐齐,你跟小宋,最近发展的很好?” “您说什么呢?”余齐错愕的坐回到黄娇身边,“我俩?干嘛了?” 瞧着余齐傻里傻气的样子,黄娇心中无奈,都说余齐恋爱脑,她却感觉余齐根本没有长那方面的东西。 宋聘都这么明显了,余齐居然没感觉? 黄娇内心无比的挣扎,难道齐齐就开了宋炎山的天窗? “哎呀,妈,别说这些了,”余齐拉着黄娇的手,“刚刚家里人来电话,谁余有婷带人来,说是余齐。” “?”黄娇皱着眉心,没听懂余齐说的是什么。 “我是假余齐,家里来了个真余齐!”余齐说着到时候不仅不着急,反而喜悦的兴奋,“居然还能鬼扯到真假千金的戏码,笑死我了。” 黄娇上手摸了摸余齐的额头,“齐齐,你怎么了?不是发烧了吧?你在说什么啊?妈妈一点都听不懂。” “不是,您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就知道了。”余齐还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香嫂就给黄娇来了电话,余齐兴奋的将电话交过去,黄娇狐疑的看着她, 等黄娇接了电话,她才明白了余齐刚刚兴奋头上说不清楚的话,她满是疑惑的看着眼前余齐闪烁期待的大眼睛,好像在说, 妈,你知道了? 知道了吧? 黄娇脸色越来越阴沉,本就因为心情导致抑郁症复发,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齐齐,你没事吧?”这次反而是黄娇拉住余齐的手,“你不要听他们说的,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不会,妈,”余齐反而更高兴,兴奋到眉飞色舞,一手拍在床上,“我觉得他们说的太对了。” 黄娇甚至被余齐兴奋的样子,真的认为余齐神经错乱,魔障了,她哽咽着,吓哭了,“齐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再说些疯话了。” 黄娇的眼泪说来就来,余齐慌乱的上手,帮她擦着眼泪,声调也没刚刚的高了,“妈妈,我没事,就是高兴的,真的没事。” “明显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你为什么高兴?”黄娇完全搞不懂余齐的想法,“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叫你爸爸,把他们都赶走!不要因为一帮臭虫,害得心情变差。” 黄娇拿着手机的时候,余齐赶紧拦着,“妈,别,现在别,千万别。全当不知情。” “?”黄娇还有些懵, “妈妈,既然您愿意跟我坦白,我现在跟您说的,请你也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放在心里。”余齐脸上没有了不正经,她拉着黄娇的手,正式强调自己的意愿,“妈妈,我想做这个假千金。” “!齐齐,你,”黄娇紧张的卡壳,余齐继续解释, “妈妈,既然您是重生的,自然知道我是不是您亲生的。就拿现在的事情讲,所有人都不知道故事的发展,只有您知道。”余齐也清楚,只不过她不想说自己,现在是余青蓝在身,她怕黄娇以为余齐死了,真的会崩溃,只好将这件事情隐瞒。 她是个穿书者,自然第一反应是清楚,有人想要陷害他们的。只要将她感觉的走向还有发展的大概情况讲给黄娇这个重生者,那他们必然扫除障碍,小菜一碟了。 她继续说,“您就是手握剧本的人啊,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应该怕。” “齐齐,你的意思是?”黄娇沉默了半刻,“你叫我认下那个,所谓的真千金?” “对,”余齐点头,“现在虽说,您知道故事的大概发展,可您也改了很多的剧情。您要知道,蝴蝶效应在任何小说里,都是增加故事启程转折效果的调味料。我们之前走的是主要的故事线索的话,那现在出现的一定是直线任务。” “齐齐,什么故事?什么小说?我怎么又听不懂了?”余齐透过黄娇的反应,意识到黄娇并不清楚自己是个小说里的人物,那她刚才说的一切,对她来说肯定是错乱的。 “这么跟您说,就是现在有人害我们,您以前就是上一世,是不是没有经历过?” 余齐说完,黄娇点头, “既然是这样,您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们。是不是?” 黄娇继续点头, “我们要找凶手,找原因。现在就不能打草惊蛇。”余齐拉着黄娇的手紧了紧。“您想,之前的梁家,现在又出来一个余齐,我们什么都没做,总是有人,上赶着的破坏我们的家庭结构,您说是为什么?” 黄娇沉默了一会,“打入我们的内部,更好的破坏我们关系,然后夺走余氏?” 余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锁着眉思索,“我觉得,还有别的。” 黄娇也思考了一会,“确实,要说余氏现在,咱们家的股权基本上都给了你舅,剩下的七七八八都分了出去,要是说余氏科技的钥匙,确实是个宝贝,我估计,宋炎山那边一直巴结你,就是为了它。宋炎山那个人,个性自大,应该不会转这么多弯,去做这些事。” 余齐立马点头,“没错,我怀疑还有别人。” 黄娇还是困惑,“不是宋家还能有谁?” 黄娇一想到上一世里,被宋炎山害得家破人亡,就气的牙痒痒。 余齐再一次的沉默了,她现在只能说是有线索。 要是确认,还是需要抓住对方的把柄,“我还不能确认,但是总觉得那个人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了。不然,怎么一天到晚的有人,来算计咱们家。” 第221章 顺其自然,按他们的想法继续 “妈妈,”既然背后算计他们的人还没出现,余齐想着顺着他们的意思,按照他们的想法继续。 这样既能抓住人,也能找到事情归根结底的缘由。 “我想认下了。” “不行!”黄娇第一个反对,“不能认!你要是没有余家的庇护,他们肯定会害你的!我们还不清楚他们是个人恩怨,还是公司之间的商战,所以我不同意。齐齐,你可是妈妈的命根子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活?” “妈,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我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您说的那些上辈子的事情我相信,那您也相信我,”余齐知道黄娇不容易被说通,“地皮的事,还有梁秋月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您帮我擦得屁股,扫障碍。我知道您是因为害怕我出事,真的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可眼下,不是说我躲在您和爸爸的身后,就无事发生了。 ” “就梁秋月这件事,我其实是不能走出那道坎的,我不想牺牲另外一个人,稳固自己的生活。” 黄娇很难过,“你还是怨妈妈。让她代替你嫁给宋炎山?那你要是怨,妈妈活该。这并不能让你冒险的理由。” 余齐摇头,“爷爷说过,自己的日子是自己争取来的。梁秋月的出现,是意外还是人为,需要我去调查。宋家,我要的是自己独当一面,靠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在做躲在父母身后仗势欺人的娇娇女了。” 余齐说的恳切,她不求黄娇理解,最起码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们刚刚的分析很多,现在就是需要验证,我必须要去做那个解开谜底的人。” 黄娇眼中倒是欣慰,她握着余齐的手,“齐齐,你真的长大了。” “妈妈,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独一无二的爱我的人,我不想您和爸爸再受到伤害。所以您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余齐说话的时候带着些感伤,“让我去做吧。” 黄娇都怀疑刚刚余齐的兴奋,还有做保证是因为怀疑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哪个千金真的愿意失去现有的一切,“齐齐,你也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余齐自然是相信基因的力量,她们长得都一样,要说不是亲生的也是可笑。“当然不是,检测报告作假,没有那么难。那些家伙一而再的上门,就是冲着我们余家来的,我不想让他们得逞,最关键的就是要顺了他们的想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你们这里证实,我的身份有问题。” “他们做到如此,无非是觉得我是个不务正业的贵女,蠢人,像是宋炎山,他不就是看准了我这一点?那既然如此,就给这些幕后之人机会。”余齐无声叹气,握着黄娇的手,“妈妈,您和爸爸还有舅舅是我的软肋,我不能让他们拿你们要挟我。我想他们也是拿准我是余家的软肋,才一而再如此的。我现在顺着他们的意思,有的事情也会好办了。到时候一不会沾到余家头上,二,我自己行动不招摇。” “齐齐,你有计划?” “我净身出户。”余齐坚定的眼神,给了黄娇信心,“他们要什么就先给什么,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余齐想趁此机会,让自己不要过于招摇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了,这样她暗中调查害她的人,就会容易一些。 “但是,这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黄娇懂余齐的顾虑,“你是怕他们会害我们?” 余齐能不怕吗? 自己不在父母身边,那些人想害他们,也会变得容易了,“我想您跟爸爸先去国外休养,这边就我来,舅舅应该还是安全的,毕竟他还有余氏。” “不,”黄娇直接拒绝了余齐的想法,“如果是你计划好的,妈妈我这次支持你。” “齐齐你说的对,”黄娇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余家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要破釜沉舟一把。我们之间家人是软肋,那就不能将软肋暴露。你想清楚,就放手去做,妈妈支持你,爸爸也会支持你的。” “妈妈,”余齐说了这么多,还害怕黄娇不愿意配合自己,她现在甚至有些感动,“我会安排一些照顾你跟爸爸,你们最近不要跟那些人单独相处。” “清楚,”黄娇顺了顺余齐的发丝,“你是想带着肖文还有秋子一起?” 余齐想了一下,这两人是他最看重的人,他们在自己父母身边,她还放心一些,“我不带着,带着也太明显了。舅舅那边还要地方宋炎山,他们不能跟我走。” 黄娇点头,“你要是需要人手,妈妈也培养了一些人,” 余齐噘着嘴巴,感动的靠近黄娇,“妈妈,有您真好。” 黄娇抚着余齐的后背,“妈妈才是,有你才更好。” 余齐不想再说别的,趁着宋聘还没回来,她一整个有躺在黄娇的腿上,“妈妈,您跟我说一说以前的事情吧。” 黄娇怔愣了一瞬,余齐知道她是在担心,她立马解释,“妈妈,我没有您想的脆弱,我知道自己以前做过很多错事,还走了很多的弯路。只是我现在,想改变我的人生。” “那你想听什么?”黄娇勾唇摸了摸余齐的额头,既然都是躲不过的过去,如果余齐愿意改变,她为什么不能改变呢? “我想听,关于爷爷的事情,”余齐的好奇,反倒是让黄娇措手不及,她本以为余齐会问一些她的过去,或者梁秋月的事情, “你是觉得,我们遭遇的一切,跟你爷爷有关系?”余齐不确定,但是冥冥之中她又感觉, “嗯,”余齐摸了自己的头,“也怪我自己,小时候爷爷跟我说的很多东西我都忘记了,总是感觉爷爷说的东西很重要,但是始终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黄娇长叹一声,“爷爷虽然严格,但他非常的看重你。” “真的吗?”余齐撇了撇嘴,“嘿嘿,我现在就记得,爷爷没事就罚我去小黑屋。” 第222章 变脸王子 宋聘先去买了些吃的,医院附近的餐馆都是些方便家属又实惠的普通家常菜,余齐点的几样菜,倒是都有,不过她情况估计吃不了太多重口味的东西,宋聘瞧着墙上的招牌,有个肉丸子汤,他就点了这个,又点了两道肉菜,两道素菜和米饭。 总的来说,选的都是味道不太重的。 因为是家常菜,量有些大,等宋聘看到打包盒的时候。嘴角直抽抽,就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他都吃不上的量。 余齐对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估计买回去,也不会跟他一起坐下好好吃饭,又要浪费。从小的涵养让他懂得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原世界里他也过过苦日子,后来成功了,也算是苦尽甘来。 小说里的他,童年也不是所谓的豪门少爷,他在孤儿院成长,经历了不少的辛苦。 他提着两包的外卖,往医院里走去。 余齐给他的单子上的药,他也顺路拿完了。 等到了病房门口,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反而是先观察门里的母女的动静。 透过玻璃,此时的余齐争躺在自己的母亲腿上,悠闲的听着她说着什么。 虽说这几日对余齐来说,坏事多的让她不可能开心,偏偏阳光好的,像是上天给了她治愈的药水。 中午的热烈光亮,透过厚重的玻璃撒在母女二人身上。 黄娇慈眉善目的轻抚自己女儿的模样圣洁美好,余齐在母亲怀里微笑撒娇的样子烂漫纯真。 宋聘一时看的出神,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他笔下的人物,黄娇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而余齐是个空有美貌的暴躁花瓶。 以前他不愿接触这些纸片的人的生活,他自诩是个开了上帝之眼有特殊能力的操纵者,最近的他,仿佛觉得纸片人的世界也有些精彩了。 不是他自己明白的,而是余齐给他带来的感觉。 黄娇抱着自己的女儿,像余齐小时候一样揽着她在怀里静静地给她描述着世界,讲着美好的童话故事,那些日子在她的世界里,并不久远,反而像是昨天。 对余青蓝来说,那些日子是模糊的,因为那段时间里,没有她的存在。 她现在的举动,只是在窥探余齐的过去还有隐私,也不知道真正的余齐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怪她。 她来不及多想了,只要解决的了眼下的障碍,找一个阴雨打雷天,她就能回家了,这样也算是结束了她在这部不知道什么文的小说里,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黄娇一边给余齐讲着过去,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门口。 她现在所在的病房是个特殊的套间,病床正好能与门的位置对上。 “好了,先不讲了。”黄娇摸着余齐的头, “为什么不说了?您是不是累了?”余齐还有些意犹未尽, 黄教微笑着,眼神柔和的对上门外的人影,余齐也望了过去,又是不耐烦的一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每次都这么扫兴。” 她猛地起身,想要赶宋聘走。黄娇随即拉住了余齐,“干嘛去?小宋好歹照顾了你,齐齐,咱们要懂得礼貌,你要好好谢谢他。别老对着他发脾气,人家又不欠你的,也不是你的跟班。” 余齐心里苦,没想到自己的妈这么快也被宋聘欺骗了,他不是跟班?他不是一天到晚无业游民似的跟着自己当大尾巴?他是不欠自己的,可他人烂啊,“妈,啥小宋啊,你别这么叫他。” 余齐起身的动作,宋聘在门外注意到了,他敲了下门,才进去的。 “中午了,阿姨,齐齐,来吃饭吧。”宋聘提了两大包的菜,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余齐眯着眼睛瞪着他,宋聘也不看她,他知道余齐是又想用完他,让他滚了。 黄娇看的清楚,好歹也得给宋聘点台阶,“齐齐,看什么呢?把桌子拉过来。” 余齐撇了撇嘴,将移动餐桌放在黄娇的面前,宋聘则是挨个的从牛皮纸纸袋里拿出他点的菜, “我不知道阿姨还有齐齐的口味,随便点了四样,对了还有汤。”由于菜的分量大,一道菜是用两个打包盒装的。一下子,餐桌上上了八道菜,丸子汤则是还在床头柜上。“本来是想多点一点的。” 黄娇瞅着眼前重复的菜码,她觉得有些好笑,“还好你没有多点。” 宋聘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余齐撇着嘴,瞧着他还会红脸的样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宋聘瞧见她的大白眼,也不生气,“既然是一样的菜,要是吃不上的话,就不用都打开,剩下的带回去。”黄娇虽已经是豪门的太太,她以前跟过余有名出去讨过生活,她是真的见识过,有人没有饭吃的日子。 她说这话,其实也明白。 像他们这样养尊处优的二三代,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或者还觉得把剩下的打包带走,丢脸。 “行,”宋聘又将没有动过筷子一样的菜收了回去,黄娇还是意外的,她观察着宋聘的一举一动,应该不属于小气的那种。 收拾好,桌面上只留下四菜一汤,显得不那么满多了。 “你不是饿了吗?坐下吃吧,点的多,你就多吃点。” 宋聘拿着一副没有入口的筷子,给余齐夹了一口肉片放在余齐的米饭盒里。 黄娇见他这么关心余齐,心里对他的偏见稍微的少了一点。 毕竟是宋家的,她也不想余齐跟他走太近,只能说,大家都保持警惕关系,互相还是不要走的过分的近了。 余齐在宋聘收拾的时候,她就单纯的看着,她才不会帮忙,要是她自己的活,自己做就算了,她一点都不想帮宋聘。 她坐在床边,盯着宋聘在自己母亲面前表演乖巧的样子,脸上没有一点的喜色,全是看审视。 宋聘坐在椅子上,将肉片一片片的夹在她的米饭上,歪头看她,“咋了?不喜欢吃?” 余齐抽了抽嘴角,“不是,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川剧王子。” “?”宋聘没听明白, 黄娇倒是懂了,川剧不就是变脸吗? 不是在说宋聘变脸? 见对方没听懂,余齐也没说什么, “好了,齐齐,吃饭,”黄娇发了话,余齐变乖了很多,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也少了。 宋聘不光给余齐夹菜,也好心的给黄娇夹了一些, 一时间,小病房前的氛围,有些合家欢。 第223章 半信半疑 合家欢的感觉,当事人肯定是不清楚的。 站在门外的护士还有司机看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 香嫂回了余家,就被小敏拉着去偷听。 香嫂的脸色随着来的几个人的话,白后又黑,黑了之后怒色的发了红,她给黄娇打了电话。 余有名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气的咋舌。 他也是个重生者,余齐什么时候不是他的女儿了? 他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自己的老婆在外面跟别人生的? 一个两个的上门给他换家里的人,不就是为了余家吗? “大哥,”余有婷之前在余氏开会碰了钉子,后来陈胜也被宋家那小子算计了,她的计划没有一个成功的。 就连昨天的认亲宴,明明是她带着梁秋月认亲成功的,她居然连邀请函都不送一张。 白眼狼。 “早些年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余有婷装模作样的道歉,“都过去二十年了,我在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就原谅我吧。” 余有婷的丈夫,高飞今天也来了余家,他作为余家的姑爷,来余家别墅的次数,比个外人少多了。 他坐客位的沙发方向,目光虽说在余有名的脸上,心思早被眼前的巨大家业吸引到别处去了。 想当年,这家业里也有他的。 余战那个老东西,一分钱都不愿意留给自己的女儿,还把他们赶了出去,跟外界散布消息断了亲,导致他多年在A城的生意都没有做大,最后还是去了国外。 “当年爸爸走,我也没有照顾,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失职。大哥,你就当我回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好不好?” 余有名全程板着脸,心里膈应着听完了自己的亲妹妹的虚假的恳求。 小时候他跟妹妹的关系还好,只是长大了以后,大家各自成家后,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说简单亲戚往来,他就算是为了余齐,他也想维护好的,毕竟真就是人丁单薄的余家。 偏偏,眼前的妹妹妹夫,十足的白眼狼,要是把这种人引进门,不是给自己添堵,反而是给余齐埋下了地雷。 之前余有婷送梁秋月回来,现在又带着另外的一个人,说是余齐, 现在还有脸说缓和关系的事, 余有婷的脑子是不是早就挖空了,然后进了空气? 见余有名一直不说话,余有婷直接来了个猛的,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膝磨蹭着凑近了余有名,丈夫高飞见她如此,立马上去搀扶, “大哥,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余有婷声泪俱下,堪比开了阀门的水龙头,眼泪稀里哗啦的掉,“小时候,你最疼我了,你见不得我在外受苦,受委屈的,现在你怎么就不管我了?” 高飞拉着余有婷,“阿婷,别这样,让大哥为难。” “我是委屈,是难过。当年的事情有误会,才让我跟家人分别这么多年,我想要解开误会。”余有婷推开高飞, “误会?”要不是开了上帝视角,余有名看到自己妹妹和妹夫的拙劣演技,一定是不想看一点的,他能坐在沙发上等他们表演,完全是想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让他震惊的话。 余有婷点头嚎哭着,“当年我跟阿飞是上当受了骗,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偷家里的古董,就是踩了老爷子的红线,一句上当? 事情都是别人的问题。 “阿飞当年的工厂单子很多,根本没有亏空的问题,就是因为中间有个外地的商人来,说有个大单,我们做了调查,当时是没有问题的,后来被人仙人跳了才,,,,” “仙人跳是你拿着家里的产业,去补你窟窿的原因?”余有名知道,当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在两人出事以后就找人去调查了一番,仙人跳?仙人是谁? 不就是余有婷身边的高飞。 明明是他们两人豪赌,赌没有了所有还欠了一大笔的钱,包括工厂的亏空还有员工的工资,乃至身边亲戚朋友的。 好意思说仙人跳? 余有名冷笑着盯着余有婷,余有婷眼皮一跳,整个人在余有名的注视下像是被看穿了。 “大哥!”高飞也能感觉出余有名不信任他们,“这些都是真的,你当年一定也去调查了,外面都说我们赌博,我们真的没有!” 看着两人编造的谎言,自圆其说,自说自话的样子,余有名都觉的好笑,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原来就是这样的。 “是,是有人害我们余家。”高飞为了自证,还拿出当年自己厂子里的各种票据还有各方调查的文件。“我调查了很久,就是有人害我们。” 余有名看着桌上的文件不语,就连翻阅都懒得翻阅,“你们没做对不起人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害你?” “是宋家!”余有婷哭天抹泪的靠在沙发上,支棱了起来,“大哥,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爸爸的死就是跟宋家有关系。” 提到宋家,余有名皱了皱眉心的肉,“跟宋家有什么关系?你知道老爷子跟宋老爷子的关系。” “大哥,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隐情。”说着高飞拉着余有婷,帮着解释,“当年我们亏钱以后,本来是想着用贷款补上那些钱的,是在走投无路,我本想就把厂子卖了。可后来,宋老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声,说借我们钱,帮我们补上我们的债务。” 要说什么仙人跳之类的,余有名一个重生的人是完全不相信的,他上辈子连兄弟姐妹都没有,眼前的只是这辈子的妹妹亲戚。 他个人算是清醒的,没什么感情在,便不会轻信他们的话。 但要是宋家? 他还是有印象,自己父亲被余有婷气倒之后,叫人去调查了些什么,最后是调查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说祖坟之类的。 老爷子直接气死了。 难道,真的是宋家人? “你们就是想不认错,现在随便找个理由嫁祸宋家吧。” 余有婷有苦难言,她说的话里,确实是假的,但是宋鸿川与他们的交易是真的。 家里的瓷碗,她为什么早些年不去拿,偏偏等到高飞厂子出事了去,还不是他的提醒。是因为他想要,余有婷觉得那个东西,跟家里的好多东西比,一点都不值钱才去拿的。 这才惹怒了父亲。 “没有,大哥,我对天发誓,”余有婷伸着手,一副我说的是真的,有假,不然就天打雷劈的架势,“是宋老爷子想跟我做交易,叫我去拿爸爸房间里的小瓷碗,我觉得那东西爸爸宝贝这多年,又不像是个贵重的,真没想这么多就去拿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余有名安静的陷入了沉思,前面的话,他敢肯定余有婷他们是撒谎的,当年他们赌博的事情,他调查的一清二楚,绝不是假的。 后面宋鸿川的指使,他有些半信半疑,又想到自己的父亲,临死之前的状态,莫名的感觉是真的。 “大哥,你要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当年的事情,我们是被算计冤枉的!!” 余有婷不停地叫屈,余有名便不说话,他在思考,这时候他有些想自己的老婆了,要是黄娇在,他应该会有另外的思路吧。 第224章 又一个新闺女 “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是愧疚,又不敢回来,”余有婷一边流泪一边惭愧,“在外面,只要有消息,我就会去找余恋还有余理的消息。” “你找的认亲的检测中心?”余有名瞧着眼睛已经哭肿的妹妹, 余有婷抽泣的点头,一手搭在高飞的手上,“高飞也找人帮了很多忙。我知道,这是大哥大嫂的心结,毕竟这件事发生的不愉快。” 找人这件事,只有这两人清楚,是有人透露的消息给他们,他们两人才没有去找过。 归根究底,只有将悲伤都摊在余有名面前,他才会心软。 余有婷说到这,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高飞安抚着她,极力在余有名面前表现的恩爱,伉俪情深。 余有名心里还是钢铁一般的强硬,眼底多少流转出一丝丝的松懈。 高飞为余有婷擦着眼角的泪水,又提到真千金的问题,“大哥,今天我们来,一个是来道歉的,另外一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情。就是关于余齐的事。” 余有名冰冷的脸上不动声色的又动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您看到我带来的那个女孩了,她可能是真的余齐!”余有婷说完,余有名本来松懈的情绪又紧绷起来,双眼瞪大的看着两人。 能看出来余有名心情不太好,余有婷连忙解释,“大哥,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也不太相信的,只是那个人,真的跟咱们家里人,长得太像了。” 余有名阴沉的眼色,斜睨着余有婷,“世界之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能就凭借长相,说是我的女儿吧。” “当然了,”高飞帮着余有婷解释,“先前余恋还有余理的事情,现在又有一个新余齐,世界上哪有这么多认错亲人的事情。” 余有婷连连点头,“所以我们叫人去调查了好久,真的就查出了端倪。大哥,要是现在的余齐,不是你的孩子该怎么办?” 余有婷没有缘由的,怀疑刺激了余有名一下,“齐齐不是我的孩子,难道是你的吗?” “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她连连打自己的嘴巴,“我的意思是,你们养在身边的余齐,可能真不是你的。” 说着,高飞将检测报告放在了茶几上,“您看看,是真的。我们还有些纳闷。” 余有名无语了,他盯着茶几上的检测报告出神。 “我们知道大哥你暂时已无法接受,”高飞言辞恳切,“如果当年我们是被人利用了,大哥你就能保证,当年大嫂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再出意外?” 余有名一愣,高飞继续说,“我们一直说余恋还有余理的事情,当年他们可是被人抱走的,大嫂生余齐那年,余齐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被迫在医院住了一周吗?” “是啊,是啊,”余有婷连连点头,“最近余氏这么多的问题,我担心是有人,有目的的想要害我们。” 余有名安静的听两人讲完,心中腹诽两人可笑,有目的的害人?你俩算不算? 当年余齐是被医生带走,送到了保温箱观察了一周,但是期间,全程有人看着,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若是有问题,那就是有人故意的。 “大哥,先不说眼前这个余齐是不是真的,我看你还是找人去调查一下吧,我知道我们给的结果,你不一定满意。反正要是她是假的,带时候还能问出来,是受谁的指使?”余有名还没有出声,余有婷继续小声强调,“我怀疑都是宋家人干的。” 余有名连连蹙眉,余有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有名摆了摆手,佣人便去叫了在会客的房间的余齐,还有另外的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 余有婷将眼泪擦干,身体板正的坐好,高飞与余有名的视线也转向走过来的两人。这两人跟着佣人,中年妇女的眼神里亮堂堂的,带着对周围的新奇与惊讶,到处的眼神乱晃,而她身边的年轻人,身子含胸驼背的给人一股的自卑感觉,藏在睫毛下的眼神却一直对着周围环境也乱瞟着。 “老爷,人带到了。”小敏将两人带到三人面前,便离开的远远的,继续偷听, “小冬,这就是你的爸爸。”中年妇女说话敞亮,上来就指着余有名, “爸!”小冬的声音如飘过耳边的蚊子, 余有名无语的哼出了声,他斜睨着余有婷,“你说这是余齐?” 余有婷从擦眼泪到擦冷汗,“是,这么说的, 检测中心给的文件是。” 余有名一掌下去拍在了茶几上,“胡说八道!” “哎呀,余老板,你可不能不认你的女儿啊,当年是护士抱错了!”中年妇女被余有名的暴怒吓了腿软了一下,又连忙的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的啊,您要是不信,您就去找人查,叫警察叫律师,谁都行!!!” ...... 湖边,傅明城让助理将梁秋月送走,他坐在湖边的咖啡厅里望着不远处湖面上游走的天鹅。 【系统,让余有名和黄娇认下送去的人。】 【宿主,认下假千金会清空你的积分,你还要兑换积分吗?】 【兑换!】 傅明城悠闲的望着远方,轻抿着手中的咖啡,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余有名一脸诧异的盯着眼前怯懦的小姑娘,他的眼睛没有瞎,眼前的人跟自己的余齐不没法比,而且和黄娇还有他的长相也是只有一点点。 他瞪着眼睛,心想着诈骗都不动脑子,上赶着找骂了, 他刚准备开口,心里莫名的被什么东西抹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喝上了,“齐齐?” 余有名震惊了自己,脸上还是他一如往常的严肃态度,他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嘴巴和内心想法分开了。 他又翻了一眼桌上的检测报告, “你真的是齐齐啊!!!?” 第225章 强制剧情【系统控制】 医院里,三人只是和睦了一小会。余齐吃着宋聘夹在她饭上的肉, “再吃点,”宋聘的筷子成了公筷,他是一口没吃,一直给她还有黄娇细心的夹菜。 余齐看他殷切的手,来回的摆动着,“行了,我够吃了。” 黄娇瞪了余齐一眼,“你这孩子,小宋只是关心你,好好说话。” “受不了,我有手,我自己会夹,”余齐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妈,“而且我快吃饱了。” “没事,多吃点。”说着,宋聘还一个劲的奉承余齐,“你看你瘦的。” 余齐瞅着宋聘那奇怪的关心样子,又往嘴里塞肉,她没有味觉,不知道再吃两口会不会撑坏了。 就在此时,司机才敢敲门进来, “夫人。”黄娇看见他与护士一前一后的进门, 黄娇放下筷子,“叫你带的东西都带到了?” “是,”司机将手里的装药的袋子底肥黄娇,余齐放下筷子,先接了过来, “给我吧。”余齐还没接触到司机递给她的药袋子,黄娇开了口, “直接交给护士吧。” 护士就在他们身边,余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司机转头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护士,“主治什么时候来?我母亲能不能出院了?” “我去通知主任过来看看,这药先放在桌上吧。”护士说着便出去了, 司机递药的同时,黄娇的手机亮了一下,她平常的拿起手机,却皱起了眉头,“老婆,救命!” 余有名发来的消息, “怎么了?妈?”余齐瞧见黄娇刚好一点的面色又有些阴沉,紧张的问。“是出什么事了?” 宋聘立刻放下筷子,“我去叫医生!” “不用!”黄娇立马阻止他,“走,先回家。” 黄娇将手机信息递给余齐看了一眼,余齐心里莫名的不适。 她没有阻止母亲的行动,撤掉移动餐桌,“你收拾,我带我妈回家。” 宋聘一口还没吃,又被余齐给甩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你事!”余齐果断的拒绝了,她跟黄娇走的匆忙,甚至连她的药还有黄娇的药也没有带走。 宋聘望着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莫名的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司机将两人平安的送到家里, 余齐和黄娇还没进门,就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余齐听得出具体是谁,就是有个风风火火嗓门大的妇女声,她不认识。 “夫人,小姐,”小敏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立马上前去迎接,心焦的情绪写在脸上,“你们可回来了。” 余齐拉着黄娇的胳膊,见小敏紧张兮兮的样子,多少有些无奈,“怎么了?” “就,有两个声称是,”小敏紧张的提了提嗓子眼,又看了一眼余齐,“说是真小姐的人上门,刚开始老爷一点不信,现在,” “怎么了?”黄娇想到余有名发的信息,莫名紧张的打断了小敏的话茬,她还没说完,身后又传来停车的声音。 “妈!”梁秋月提着包,一身白裙从家里的豪车上下来,余齐瞧了她一眼,假装没看见,梁秋月莫名被无视,多少有些恼火,她还是笑着走近两人,“妹妹。” 黄娇面色不是很好,身上还穿着昨天宴会上的晚礼服,但是面对梁秋月还是挂着她平常的笑容,“小月,出去了?” “嗯,”梁秋月点头,看她还是一身晚礼服,余齐却换了衣服,他们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碰在一起。 那余齐昨晚跟谁在一起? 是不是明城? 她眼底深深扫过侧过身子不愿看她的余齐。 “妈,我们进去吧。”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几人的视线交汇,黄娇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人,除了仇人就是陌生人,还有余有名不自然的脸。 “爸,我们回来了。”梁秋月先开的口, 余有名看到三人,眼神带着红血丝瞪着回应着,“你们回来了?”、 黄娇注意到他的感觉很奇怪,她刚想开口,突然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身体定住了,她想要行动的脚下,被黏在地上一般。 她瞪大眼眸,对向余有名的视线,好像在说,怎么回事? 余有名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狰狞的嘴角, 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眼底都是我们被什么控制了? 余齐没注意到自己的父母的异常,她低着头,瞥见坐在余有名身边的女人。 余齐一眼便清楚这个和自己的年纪相仿,扎着麻花辫叠在肩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还有蓝色牛仔裤的,垂着个脑袋一整个没有什么精气神的人,就是那个余齐。 她皱着眉心,心中暗骂,眼前人哪里像她了?连余家人的样貌都不怎么沾边。 要是表演,最起码演员得选对了吧。 余齐心中暗骂,带着无语,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黄娇,此时的黄娇抿唇,脸色有些泛白,“妈?你怎么了?” 余齐担心的问, “你还好意思关心你妈?”余有名上来就训着余齐,把她训懵了,“你妈还不是因为你!” 余有名的脸色也不正常的发白,眼珠子瞪得很大,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余齐骂道,“你昨天去哪里了?你姐姐的认亲宴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待着?让我们操心,让你妈操心?” 余齐诧异的看着余有名,余有名从来都不会这样指责她,想到演戏,余齐还是心里不爽。 “爸爸,您消消气,您这是怎么了?”梁秋月都有些意外,余有名什么时候这样对过余齐,“妹妹,她也是无心的。” “什么妹妹?什么无心?”余有名突然拉住身边女生的手,“她不是你的妹妹啊!” 余齐懵了,她跟黄娇在医院里的计划,难道被远在家里的余有名知道了?他们还没暗自的交流过啊? 余有婷立马起身打圆场,“嫂子,是真的,”她拿过茶几上的检测报告,交给了黄娇, 黄娇还是脸色煞白的去拿,抿着唇非常痛苦的样子。 她本不想动的手指,自己莫名其妙的行动起来,她抗争的对着余齐使眼色,鬓角的汗水划过,余齐完全没有看懂,只感觉自己的妈表演的有些过了。 “原来~”黄娇抖动的双手,抗争着,拿起了那份检测证明,扫了一眼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 余齐假装错愕的配合,对方的双眸已经忍着身体行动充了血,脑子里想的和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完全不同。 她就算是是演戏,也不想如此的骂自己的孩子,“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呵~” 余齐不得不感慨自己误判了,黄娇演的好啊,声情并茂,眼神与动作都非常的到位, “我就说她不可能是你们的孩子,我们余家人,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人。”余有婷指着余齐骂道。 此时的余有名与黄娇想打余有婷的心情一直往外面冒,可颤抖挣扎的嘴里,说的却是站队她的话,“你,居然不是我的女儿?” “妈,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余齐也不甘示弱的表演起来,她抢过黄娇手里的化验报告,“假的,都是假的,” 她用力撕扯着,狰狞的面目开始咆哮,她扬起手上被撕烂的纸张,指着余有婷愤怒的指责,“你们作假,没有证据!” “爸爸,妈妈。是不是哪里有误会?”梁秋月在中间缓解大家的情绪,“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妹妹?家里的妹妹难道真的是假的吗?不会的,她跟你们这么像?” “小月,你不知道。”余有婷怕梁秋月说太多,自己的兄嫂又不信检测报告了,她赶忙上去拦住她,“虽然很遗憾,但是这是事实,当年嫂子在医院的孩子被人抱错了,那边那个才是你的亲妹妹。” 梁秋月看着佝偻着的女人,傅明城到底从哪里找的人,太不像了吧! “我觉得,”她拉着黄娇,“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余齐站出来,指着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女人。“她就是假的,我才是余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看她那个样子,穷酸的不知道从哪个山窝窝里爬出来的人,是不是被拐卖的啊?还敢上门诈骗?你们要是真信了,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了!” 余齐的嗓门很大,样子又嚣张了几分,吓得沙发上的女人直哆嗦。 “余齐!你!”余有名指着余齐的面容可以说是用扭曲,目眦尽裂来形容,“你再说一遍?” “我说第二遍也是,你们睁眼瞎,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快来人,把坐在那里诈骗犯,抓走!别让这样的骗子,弄脏了我们余家的沙发,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要放骗子进来?” 余有名和黄娇心中是对余齐的反应的肯定,余有名最先感受到身体的不一样,他与黄娇痛苦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疯狂的眨眼睛。 黄娇终于明白了余有名那句,救命的意思。 他们两人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关键是,余齐没有看出来他们很是难受。 最可怕的是,黄娇有所感应的开始抬手。 余有名想要阻止,却还是用眼神极力的瞪着, 一边的余齐则是开始的攥紧了拳头,暗自给自己的表演加油鼓劲,眼底还带着流转的兴奋看着自己的父母。 再说,我厉害吧! 她眨着克制兴奋的双眸,还没等反应过来, 突然闪过来的一掌,彻底把她删懵了, 余齐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对上黄娇痛苦含泪的双眸,颤抖的身体好像是对她伸出的手掌的愧疚,可她还是恶毒的骂着,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赶她走?” 第226章 小宋,你可来救人了 黄娇失控的手,一直在挣扎在颤抖,她想要道歉,紧抿的唇角上抹不去的痛苦。 她不知道怎么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她,就算跟余齐闹别扭,也只是简单的口头训诫,严重了也就小黑屋惩罚,从来没有动过手。 打人不打脸,第一次打自己女儿的脸, 她明知道余齐没有错,偏偏还是动了不该动的手。 心中焦灼绞痛,打在儿脸上,痛在娘心口。 余有名也是惊讶的眼眶放大了很多,他本想上前安慰的脚步,也被控制着不能行动。 两人的像是被什么强行控制的状态,余齐是一点没看出来,虽说是惊讶,心里盘算的全是计划顺利,爸妈演戏上头了。 余齐怔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吭声。 梁秋月看到这样的状况,心中虽说是疑窦丛生,可还是不免得高兴。 更不要说余有婷还有高飞两口子了,先前余齐对他们的态度,就让他们恨之入骨,现在养了多年的妈,上来就是扇巴掌的戏码,好看急了。 “爸妈,你们不要这么说小妹,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梁秋月拉着余有名赶紧坐下,还在茶言茶语的说着。 余有名被拉着胳膊,感觉可以行动了,刚想朝余齐移动,脚下依旧还是被什么绑住,只能按照梁秋月的步骤。 “我真是无语,”余齐捂着脸,继续不敢置信的咆哮,“你们为什么都向着她,你问问她,他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余齐指着沙发上唯唯诺诺,完全长相都不一样的女人,她遮盖脸颊的刘海挡住半边的眼睛,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说话。双手攥在一起,指尖互相用力的抠着。 余家三人看到这人,心中全是吐槽,尤其是余有名还有黄娇,他俩真的是有口难言,有苦说不出,好像真的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指鹿为马,他俩还必须信,必须承认。 余齐抠了抠脸上的红痕,眼底全是嫌弃,想着倒是说两句啊,她自己一个人在这表演,怪累的。 好在这时候,领着女孩来认亲的女人开了口,女人声线尖锐,给人就是那种影视剧里的刁婆娘的恶人形象。 “她怎么不是亲生的了?这里有检测报告为证,要是你们不相信,就叫你们的人去做检查。别仗着你的身份,欺负我们苦命的孩子。”女人声音刁钻尖锐,在余齐眼里并不像是个坏人, “余先生,还有这位夫人,你们不知道,小齐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简直可以说是悲惨的难以想象。她那个养母,性格暴戾,专横自私,从小就虐待她,有什么事情,非打即骂。简直不是个人。” 噢~ 余齐眼底放了光芒,这女人可以,演技了得了。 正好给现在的剧情掀起高潮, “她那个性子,”女人眼神锐利的对向余齐,“就跟她的一模一样。” 黄娇和余有名被控制的视线里带着怪异的恨,对上余齐。 余齐委屈的拉住黄娇的手,“妈,你不要听她瞎说,他们都是在骗你们的。” 黄娇心中不忍,手上的力气很大,干脆利落的甩开余齐, “还有,我们本来也不是非要来的,是最近,有人要害小齐,我们才知道了小齐其实是余家的女儿。”说着女人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她放下了一段录音。 当声音出现,余家三人一脸懵了,就连余齐都觉得神奇, “必须要她死,留她活着一天,我在余家的位置就不稳。”是余齐的声音, “小妹,我看还是差不多得了,要是真的闹出人命。” “别叫我,”手机里传来一阵摔杯子的声音,“我不在乎,我只要她死。” 随即是高跟鞋擦在地上的一步一脚印的响动,余齐要挟的声线,“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的身世吐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我可是你妈妈啊!” “我没你这样的妈,你凭什么敢认我做女儿?你有钱吗?有车吗?你能给我像余氏这么大的产业吗?我在余家,吃喝不愁,我就连用的擦脚步都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贵。” 手机的录音很长,大体的内容跟小说或者电视剧的作死女配没啥区别,什么嫌弃原生家庭,然后找人害亲生女儿一类的。 余齐很是无语,为啥,有什么计划,都要叭叭的说出来,还是跟不熟的人说。 设定无语。 她挑了挑眉,面对假证据,打死不认,“都是假的,合成的,爸妈,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 余有名牙龈都要咬出血了,但是还是指着余齐骂,“原来,是真的。这么多年你冒充我们的女儿,吃好的穿好的,天上星,地上的什么珍贵的我们没有满足你,你要是对小齐好一点就算了,你居然害人!” “妈妈,我没有害人,真的没有啊。”余齐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把的流下来。 黄娇心中愣了一下,没想到余齐演戏到这种地步,她冷漠的双眸对上余齐挤眉弄眼的俏皮样子, 余齐眼里心里满是,我演的怎么样啊? 黄娇真的无奈,她想说实话,要说实话,偏偏不能, “起开!”黄娇甚至一脚踢开了余齐的手, 医院里,宋聘见母女二人匆匆的往余家赶,便落下了疑虑,他给香嫂打了电话。香嫂在余齐的提醒下本不想与之交流。 宋聘找了个给余齐送药的借口,还是进了余家别墅区的大门,他开着的是余齐的车,他想当面还车。 “香嫂,怎么了?你家大小姐呢?” “我家小姐有事,药还有车钥匙,就给我吧。”香嫂脸上挂着焦虑出现在他面前,宋聘一眼便看出她有什么事,不方便跟他说, “香嫂,我刚在医院就看阿姨还有齐齐,匆匆的往回赶,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他还没质问完,就听见一阵摔瓷器的声音。 香嫂一惊,宋聘也闻声冲到了余家的主宅。 刚一踏进门,往右手边看去,就见到余齐坐在地上嚎哭着,还被黄娇踹了一脚。 对方还喊着,“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住手!”宋聘对着黄娇怒吼着冲了过来。 余齐撩着湿润的眼皮,心里暗骂,捣乱的家伙又来了。 黄娇则是内心感动,大喊着,“小宋,你可来救人了!” 第227章 一条好狗 黄娇指着余齐,“给小齐跪下道歉!” 余齐瞪着流泪的双眸,对着黄娇愤恨的回应,“我不要,我没有错!” 香嫂看见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姐被亲妈打了,那叫一个心疼,她与宋聘上前去拉着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余齐。 “夫人,这是怎么了?”香嫂看着余齐哭的样子,心都碎了,她看着眼前眼珠子充着血,想要解释又不能的黄娇,眼底全是不解与埋怨, “齐齐,你没事吧。”宋聘捧着余齐的红脸,眼底全是不解与心疼。余齐本来情绪都在家庭矛盾上,被他这么一搞,嫌弃的眼神又冒了出来, 她推开宋聘的手,靠在香嫂怀里。 “夫人,先生。小姐,你们养了小姐二十多年,没有血缘,就没有亲情吗?”香嫂还是头一次对着黄娇还有余有名大声,“又不是小姐自己被换的,她有什么错?” 余齐心里一噎,得亏是自己没做过害人性命的坏事,要是真有,香嫂也太不明是非了。 “香嫂,你说这话,就有失公允了。”梁秋月搀着余有名,质问香嫂,“你明明听到了小妹害人的录音,难道就因为你照顾她这么多年,就能抹去她害人的事实吗?” 宋聘一脸懵,他知道眼下的情况微妙,具体全貌,他是一点不清楚。 “抓人要讲证据,你们说小姐伤人,到底有什么证据?”香嫂才不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梁小姐就凭单纯的两句录音,就说是小姐的问题。我看你是趁机跟他们一起污蔑我家小姐。” “香嫂,”一个佣人,指着她鼻子骂,梁秋月又恨又要装作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就事论事。如果这些录音不是真的,那我一定会向妹妹道歉,但是现在,我只是觉得,你的情绪太偏向妹妹了,完全没有讲事实。” “在我这,小姐是不可能做那样下三滥的事情。事实就是小姐是被诬陷的。”香嫂握紧了余齐的手,余齐垂眸看着她的侧脸。 现在虽说都是在配合坏人演戏,余齐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香嫂却还是站队在她身边不论对错的维护自己,心中还是暖暖的。 黄娇只能心里感动,嘴上和脸上却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心。 她挣扎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余有名气不过,站出来,对着香嫂骂道:“这里有你什么事。这是余家的家事。香嫂,你一个佣人,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 “先生~”香嫂还是头一次被先生指责,她在余家多年,不能说没有苦劳,至少她很受先生还有夫人的尊重。她脸色憋的很红,嘴角无奈又委屈的颤动。 余有名只能在思想里,啪啪抽自己,嘴上还是阴毒的骂着,“余齐,本来看在你在余家二十多年,我本不想说什么,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但是你明知道自己不是余家的女儿,还不安分守己,背着我们想害死我们的亲女儿,这件事,我绝不容忍。” 余有名说着,抬手叫人,“报警!” 一听说报警,除了看热闹的几人,最心急的还是黄娇,心里不断的暗骂余有名是不是疯了。 可她还是被强制的闭着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老爷,不能啊!”香嫂激动的,直接给黄娇跪下了, 余齐错愕的拉着香嫂,“你这是做什么啊??香嫂?” “大小姐,我是不会让你被抓走的!”香嫂红着眼眶拉着余齐的手,“我不相信是你做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余齐拉不住香嫂,她抬眸看向一边的宋聘,“香嫂,你先起来。” 有宋聘帮忙,香嫂终于从地上起来了。 “叔叔,阿姨,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宋聘站出来,挡在余齐和香嫂面前,“平时你们对余齐是各种爱护,为何今天要这样对待她?” “宋少爷,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吧?”余有婷认识宋聘,“我大哥说了,这是我们余家的事情,你们外人,没有资格管。” “私事不私事,我不清楚。”宋聘横着冷眉黑目,冰冷的瞥向对着他叫嚣的余有婷,冷刀一样的双眸,将余有婷定住了,紧张的冒汗不敢说话。 余齐瞧着他的背影,能感受宋聘真的有些生气了,“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余齐?” 他压低的声音,越发的冰冷,全程一直没有吭声的假余齐,默默地抬了头,隐藏的视线,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宋聘瞥了她一眼,吓得她全身哆嗦,虎口处是慌乱后,不断变多的红色月牙痕迹。 余有名和黄娇心中是给宋聘一个大大的赞赏,身体上各处还是不受控的,散发着莫名其妙的愤怒,“宋少爷,我们教育一下她怎么了?说来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 “哼,”宋聘淬毒的嘴巴又开始发威了,“养了二十多年,怎么了?养的腻了?不愿意养了想处理了?打人不打脸,教育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动手的吗?” 梁秋月站出来帮着父母解释,“宋少爷,你不清楚中间的缘由,其实,余齐不是我爸爸妈妈亲生的。爸爸妈妈生气,完全是因为她找人去伤害,真的余齐妹妹。” 宋聘翻了个白眼,再瞥向上前找骂的梁秋月,“哦~原来是这样。” “宋少爷,毕竟现在我们余家,在解决自家的家事,我看你还是先不要掺和吧。我们宋余两家,还是,”梁秋月话没说完,宋聘右手架着左胳膊,左手打断了梁秋月, “还是怎么样?”梁秋月一愣,她与眼前的宋聘黑眸对视上,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你们说余齐不是你们余家女儿,那就不是余家人了。又张口闭嘴的说是余家家事?所以,你们在这自相矛盾的说什么呢?” 听了梁秋月的话,宋聘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畏畏缩缩的女人,他不带情感的指着她,偏头问余齐,“你找人对付她?” 余齐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是啊,有录音。”带着假余齐上门的女人拿着手机,“这就是证据。” “那又怎么样?”宋聘抽着嘴角,不屑她的所谓的证据,“先不说证据的真假,现在就算告到警局,就单方面的录音,也不足以证明余齐真的干过。没有人证,物证,你们没有资格给她单方面的定罪?还有,” 宋聘无语的盯着沙发上的女人,“你们说她是真余齐?” “没错,检测的报告上就是!”余有婷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报告,“这就是事实。” 宋聘指尖抠了抠眉宇,嘴角无奈的扯着,“你们是不是眼神儿都有问题啊?还是选择性眼瞎?她长得跟余家人有什么关系?一家人多少有些神似的地方吧?你们都看不出来?大家都是一张脸上不同的器官,还是你们的眼里只有脸,看不见器官啊?” “噗~”余齐捂嘴差些笑出声,确实,沙发上的人长得像又不像的,说不上来。 不过,宋聘能这么维护自己,应该能做一条好狗。 宋聘瞧着沙发上的人,眼神冷冰冰的将人冻的更冷了,“报告可以有真假,这长相~总不能我身边的余齐,从小到大没事就去整容吧?我们齐齐,可是原生脸,爹妈给的!” 余有名和黄娇在心里也被宋聘逗笑了,嘴上还是不受控,“宋少爷,你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礼貌?”宋聘都觉的好笑,“礼貌也得分场合,你们对齐齐不好,我凭什么要好言好语?” 第228章 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宋聘如此维护余齐,让被控制的余有名黄娇夫妇欣慰又带着自责,他们想要说出真相,却总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让他们做着违背心理活动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不明,黄娇还是觉得余齐赶紧离开最好,要是他们一会又做出什么怪事,齐齐会不会伤心? 黄娇瞪着一双大眼,极其痛苦的看着宋聘。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眼前人有些奇怪了,黄娇极力的想靠自己的精神,去控制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偏偏将她整个人束手束脚的打上了钉子。 “阿姨,”宋聘站在离黄娇最近的位置,他盯着黄娇的苍白的脸色,还有一直不断冒汗的鬓角。 现在只是六月下旬,还没有正式的热起来,也不至于这样的汗流满鬓角。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情况,黄娇连擦都不擦, 怪异。 “你怎么了?”他最先发现了黄娇的异常。 余有名与黄娇眼底闪着光,终于有人发现他俩有些奇怪了。两人几乎是在宋聘问出问题后的第一时刻,同时瞪眼珠子,努力的想要张嘴。 “宋小少爷,”宋聘还没得到回应,一边的余有婷则是打断了他们,“该说不说,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们余家的事情?” 黄娇和余有名恨死余有婷了,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偏关键的时刻。 果不其然,宋聘被余有婷吸引住,再也没注意这两人的脸上的怪异。 黄娇尽量歪着头,对上余有名的眼睛,两人虽说不能张嘴,好在多年夫妻,眼神里有些什么还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有名,你能不能动?”黄娇对着余有名眼神大喊, 余有名这面,也只能挤眉弄眼的,“不行啊,太怪异了!中邪了吗?刚刚给你发信息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 “你说什么?是我回来的问题?” “不知道!” 两人互相猜测对方眼底说的话,梁秋月夹在两人中间,心中各种怪异。 傅明城说会有人出现,然后余齐一定会扫地出门的预言,她单纯以为是他还是老把戏,亲子鉴定还有找人佐证。 当她还有疑虑的回家以后,见到假余齐,那不信任的感觉越发强烈。她还以为那些破绽百出的谎言,会一一的被揭穿。 现实让她瞠目,眼前额余有名还有黄娇不仅认下了假余齐,对待真余齐的态度也呈现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刚开始她以为这两人真就做做戏,眼下,越来越真实。 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中邪了? 她还在想着,宋聘对上余有婷,继续火力全开,“这位女士,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管余家的事情?我记得你早就被余家赶出家门,你还有脸回来?还带着一帮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人,随便来人认亲?”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们被赶出余家了?要说真该赶出余家的人是你,还有她!”高飞上来指着宋聘的脸,又要转向余齐的时刻, 宋聘冷眸一转,上手直接拿住了高飞的食指,随着一声“哎呦!”高飞扭着胳膊,任凭宋聘拿捏的方向扭转身子,“放手!这里是余家,别以为你姓宋就能无法无天了?” “无缘无故招惹我的狗,居然还敢伸手?”宋聘阴狠的咬牙,余齐怔愣的盯着他的背影,刚刚高飞准备指向自己的时候,她是想自己动手的。 她没想到宋聘会维护自己,心里不明所以的有些不快。 余有婷见状,赶紧上前去拉宋聘, “你放手,放手!”她还没动到宋聘的手,宋聘右臂向左挪了一点,高飞的手指被牵制着到一边,余有婷手上扑了空,高飞又哀嚎起来,整张圆脸拧成了一个剂子。 “哎呀,疼!要断了!”他咬牙切齿的对着宋聘大喊,“我一定会把你的行为告诉宋老爷子。” “啧!”宋聘手上加了一些力气,对方顿时次牙咧嘴的求饶,“狗还会要挟了?” 宋聘多加用力,高飞感觉自己的指尖真就没有了知觉,他害怕手指断了,立马求饶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宋少爷!” “宋小少爷,”梁秋月此时站出来,“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现在在余家,你作为宋家的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宋聘本想松开的手,又紧了紧,高飞疼的脸上直冒冷汗,“小月!” 他厉声喊着,“你别刺激他了,我手指快断了!” 听到手指要断了,余有婷瞬间紧张起来,她不管不顾的上手就要去抓宋聘的手,抓不到就去抓他的脸。 宋聘敏锐的躲闪,手上还是松了。 余齐见状,从香嫂怀里出来,她迈步直接站在宋聘身前,双手抓住了余有婷两只做满长而尖锐的指甲的手。 此时呈现的四人局里,余齐与宋聘站在了一边,宋聘下巴仰着,垂眸余齐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双手扬着。 高飞来不及检查自己的手指是否断了,他咬着嘴唇,带恨的眼珠子瞪着眼前的两人。他打宋聘距离有些远,但余齐的离着他近,他扬着手对着余齐的脸就去了。 宋聘抬手挡住了他的手,余齐与他几乎同时将夫妻两人推得远远的。 要说平时这两人在一起,不是互相掐架,就是在互相掐架的路上,今天两人并肩作战的架势,还真有些一条战线上的队友架势。 “你们!”余有婷指着这两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刚刚余齐抓她手腕的力气,大到离谱。“太嚣张了!” 余有婷偏头看向余有名,“大哥,你就让这两人在这里撒野?” 余有名怒视着余齐,“你们太放肆了!” 刚还有些佩服父亲演技的余齐,稍微被他的怒视一愣,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 余有名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既然事实证明,你不是我们余家人,那你走吧!” “大哥,你就这样的放他们走?”高飞还有些气不过,现在余齐成了众矢之的,就应该趁着人多把他们早些时候的屈辱一个个的讨回来。 “先生,你怎么能赶大小姐走呢。”香嫂听闻余有名要赶余齐走,忙上前去质问, 余有名捏紧了拳头,狰狞的脸色是心里和身体的对抗,“不赶她走,就报警!” 香嫂脸色一沉,再也说不出话来。 梁秋月趁机还站出来劝解余有名,“爸爸,你现在让小妹走,你让她去哪里啊?” 就像是特地给余有婷提醒一样,“大哥,她能去的地方多了。她吃的穿的还有用的钱都是我们余家的,不能让她带走,她害得咱家齐齐这么惨,多年没有关爱,也没有享受过余家的一点好处,还被暗地里陷害。她就应该净身出户!” 好歹毒的人! 余有名,黄娇,还有香嫂眼神怒视着余有婷,可惜现在只有香嫂一个人能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余有名和黄娇的嘴巴黏上似的,只能痛苦的干看着。 “你这是趁人之危!”香嫂指着余有婷得意的表情,“趁火打劫!” “是有怎么样?”余有婷登视着她身边的余齐,“一个冒牌货,就应该抓去坐牢!” 第229章 这样,你还要护着她吗? 香嫂还要极力维护余齐的权利,却被身边的余齐一手拦下。 “可以了,”她站出来,对着余有婷勾了勾唇。 余有婷怔愣的顿了一下,见她还有心情笑,开口又讽刺对方,“可以了?就这样还没有算你这么多年花我们余家的钱,用我们余家的东西!” 余有名还有黄娇都快被余有婷左一口的余家右一口的余家听吐了。 “你不光要还钱,还应该给我们全部下跪,磕头道歉!” 服了,执着于磕头道歉的剧情! 余齐心里翻了好大的白眼。 “没错,磕头道歉!”高飞站在妻子一边,两人叫嚣的样子好像是余家的主人。 余有名听的青筋暴露,攥紧的拳头一而再的咬实,下一秒就要打在这两人的脸上。 ...... 回南城的飞机上,傅明城正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突然脑子里叮咚叮咚的警报声响起,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忽地瞪大眼眸,吓了身边路过的空姐一跳,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傅明城挑眉, 【警报,警报,宿主,加在余有名身上的控制系统出现了问题,对方随时会自动解除控制!】 【你不是说系统是万能的吗?】傅明城有些无语,心想着没用的东西, 【对方的自我觉醒意识太强,控制系统有些招架不住!】 【那你就想办法加强,实在不行让他晕倒,没有了意识,不就行了!】 傅明城缓了一会,空姐闪着明亮好奇的眼眸再次问着,“先生?您还好吗?” 傅明城回神,勾了勾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空姐被他的笑容感染,脸色绯红的走开了。 ...... 余有名听到余有婷的话,气的他即刻挣脱枷锁,他的手瞬间能动了。余有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在自己面前活动了下手指,再对上黄娇的视线。 黄娇震惊的看着余有名,余有名又动了一下脚步, “不光道歉,到时候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就是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余有婷上一秒的得意,下一秒,震惊所有人的脆生的一响, “啪!”几乎所有人的双眸都放大了,梁秋月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余有名。 余齐蹙了蹙眉,有些讶异。 反倒是宋聘,又有些疑惑,他观察余有名一眼,又瞥了一眼右手边激动的颤抖的黄娇,他的一眼,正巧与黄娇视线对上,黄娇努力的想要扯着嘴角说什么,怪异而狰狞。 宋聘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而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假余齐,看到这一幕,吓得不光是瑟瑟发抖,甚至开始痉挛起来。 余有名扬着手掌,怒目圆睁的对着余有婷,他想要痛斥余有婷的目中无人,这个家,除了他与黄娇,只有余齐说了算,她就算是个长辈,也是早已被余家除名的外人。 “大哥!?”余有婷颤抖的手,摸着自己已经被打肿的脸巴子,恨意满满的瞪着余有名,“你为什么打我?” 余有名内心无比的无语,她居然还有脸质问她,一巴掌下去,他是排出了一些气,可当他再次张嘴,想要质问余有婷的时候,嘴巴又开始被封住,他极力的反抗那股无形的力量,嘴边冒出来的是嘴瓢,连不上的话语, “大,打,打!” 众人震惊的看着余有名的怪异, “打打打!”余有名的脸都要憋红了,一瞬间的解放又开始被控制起来,“打打,你~” 话还没说完,宋聘感觉到不对劲,上前询问余有名,“叔叔,您怎么了?” 余有名感受到无形的束缚将他的意识掏空,就在他即将昏厥的时刻,他可怖的双眸,对上宋聘的黑眸,像是传播什么信息。 宋聘没有得到回应,余有名捂着胸口合上了眼睛。 “爸!” “哥!” “老公!” “先生!” 众人不同的称谓,异口同声出口。 余有名又再一次的陷入昏迷。 半小时后,私人医生为他检查身体状况的时刻。 余有婷趁着余有名昏迷,黄娇好像也不会管现在其他的事情,她和自己的丈夫做起了余家的主。 “滚出去!”她将余齐赶出了余家主宅,“这是我们余家的地方,你这个扫把星,赶紧滚!” “谁给你脸了?敢管余家的事?”宋聘气不过这帮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叫嚣样子,站出来替余齐出气。 “我姓余,我管余家怎么了?你姓宋,还是宋家的私生子,凭什么在这跟我大呼小叫的?你刚刚打我老公,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余有婷双手卡着腰,站在主宅大门口,对着宋聘输出。 宋聘什么时候写过这么恶心人的角色了? 他好想打人。 “好了,我们走。”余齐拉着他的衣角,“别跟这种烂人吵。” “你敢骂我!”余有婷听完,暴怒的又要上前给余齐撕吧,余齐冷眸瞧了她一眼。 余有婷手上一僵,她不敢上前,只好吵嚷着,“来人!快来人,把这两人赶出去!”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的佣人不是在各司其职,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高飞扯着难看的嘴角,“她,她都不是余家小姐了,你们还怕她做什么?你们上,我说的!” “你算什么东西!”香嫂站在余齐身边,佣人们见香嫂出声,更不会轻易出手,“敢命令大家?” 她话刚落,梁秋月清冷的声线从楼上,远远的飘出来,“他不算什么,我说的,可以吧?” 余齐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黄娇和余有名,她一直给余齐的感觉,那种隐藏性格的阴暗,终于显现出来了。 有意思, 余齐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玩味的笑, “你还有心思笑?”梁秋月站在众人面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质问着余齐,“父亲病倒,你很得意是吗?先前你把父亲气到病重,差些病逝,现在又是因为你,父亲被气昏过去,你居然还有脸笑?” “父亲要是被你气死了,你拿什么换他的命?” 她说着,楼上又传来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不好了,余先生病危!” 带着假千金来的女人大喊着,从楼上冲了下来。 余齐心慌的有些恍惚,她蹙眉的脸色明显的变白了,先前已经经历过余有名病重的事情,现在再经历,她还是很恐惧。 她在医院是和母亲说好的演戏,父亲还未知晓她们的计划。 难道,是真的? 她收起那不合时宜的笑容,眼底是担忧与恐惧。 还没等她反应,梁秋月像是看破了一切,她上前一步,无声的一个巴掌准备打在她的脸上。 好在宋聘耳聪目明的将她趁人恍惚,心思不备的时刻,挡住了她的一掌。 “宋小少爷,”梁秋月通红的眼眶,噙满了泪水,对着他哭诉,“这样,你还要护着她吗?” 第230章 收回资产 那种失而复得又要再失去珍贵宝物的感觉,是复发的疮口,伤口结痂后再次被人活活的扒开。 余齐全身微颤的神情恍惚起来。 梁秋月说的没错,她凭什么笑?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过骄傲,骄傲到活该被骂,也活该迎接梁秋月眼前的一巴掌, 恍惚之间,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将余齐拢在身边,余齐抬头望着宋聘的下巴。 宋聘捏着她的肩头,小声对着余齐喃喃道:“别听他们的,骗你的!” 余齐眼眸闪烁,宋聘眼底柔和的与照在他肩头的阳光一样,灿烂的让人有些动摇。 “什么叫骗?”大嗓门的女人指着宋聘,“是真的!” “真的?你敢再说一次吗?”宋聘阴冷的视线投射过去,盯的女人刚刚还笃定的目光,颤抖的乱跑,明显在心虚。 “就算不是真的,那也是小妹气的父亲病倒的。”梁秋月盯着余齐刚缓和心情的脸色,再次指责余齐,“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的维护她?” “我为什么不护着?”宋聘被梁秋月问笑了,一帮瞎子,明明是余有名暴打余有婷后才晕倒的,罪名就随便梁秋月的一张嘴,便到了余齐头上? 可笑! 梁秋月诧异的眼眸里,泪水收了一些,“你与余家婚约,是跟余家的小姐,现在她已经不是了。” “哦,”宋聘又是一声带着无聊的懒音,“那你是想我跟你履行婚约?” 宋聘的话把梁秋月问懵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宋余两家的联姻,是长辈们定下的,我没办法做决定。” “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宋聘上下瞧着梁秋月,眼神像是在品味梁秋月的一言一行似的,梁秋月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长辈们的决定,是你和宋炎山是吧?我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上位?配不上你是吧?” “......”梁秋月刚还想梨花带雨的红眼圈,被宋聘气红了,眼泪也气回去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爱慕虚荣,”宋聘不屑的勾唇笑,“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护着齐齐?” 梁秋月极力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宋聘不愿听她解释,刚还勾唇的嘴巴,又生硬的带着冰冷,眼神里带着阴鸷的杀气,“你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我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齐齐这个人,联姻什么的都是我想接近她的借口,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婚约,什么的往我身上套。” 他说话的时候特地的将余齐往怀里紧了紧,余齐抬着头,怔愣的瞧着他,她直勾勾的眼神有些质疑,又带着热度。 宋聘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热度,淡淡的垂下那扇形的长睫,美眸里带着温柔笑,他嘴角轻轻的翘起。 余齐有些懵,刚还想着今日的阳光与他有些相称, 心口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 有些疼, 随之又有些酥麻,怪异。 今日的阳光,是宋聘? 梁秋月咬唇,她羞恼的瞪着宋聘,又将目光锁在他身前的余齐脸上,“没想到,宋小少爷,还是个痴情种,为爱不愿明辨是非。” 她叹息一声,眼底带着阴狠的笑,“那说明小妹的确有本事,我没有出现的时候,有婚约还能吸引除了宋三少的你。那,以后没有了余家的依仗,靠男人,小妹你也能好好活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宋聘拉起余齐的手,“反正会比你好。” “你!”梁秋月因为宋聘的一刀刀的话,刺激的胸口阵阵起伏。余有婷见吵架吵不过,立马吆喝家里的佣人赶他们离开。 香嫂刚刚站在边上插不进去话,“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余齐拉着香嫂不要冲动,“香嫂,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我还是先走了。” 余齐思来想去的,那个嚷嚷的人就喊了一嗓子,家里的佣人哪个不耳聪目明的,跟了她这么多年,要是父亲真有事,他们再不济还是会眼神示意的。 这些人都站在原地,最爱父亲的母亲都没有反应,那就是暂时安全。 “小姐!”香嫂看着眼前这一帮让余家乌烟瘴气的玩意,拉着余齐的手,“我跟你走,” 余齐刚要劝解香嫂留下, “香嫂!”梁秋月咬紧了下巴,“你是妹妹的人,你想帮她,既然如此,你就陪着她一起走吧。” 余齐沉沉的对向梁秋月不善的眼眸,想来也是,香嫂今天极力的保护她,维护她,已经在这帮人心中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她不在,指不定怎么欺负她呢。 余齐点了点头,随即抬眸,“既然让我们走,梁小姐,我拿一点自己的东西?可以吗?” 余有婷站出来,“想什么呢?净身出户,没叫你脱光了滚出去,就不错了!” 出言不逊,宋聘冷眸又再一次的将她整个人逼退了两步,“瞪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余齐不得不肯定,余有婷这不给人留余地的架势,她余齐是应该好好学一学,有时候心软,确实会给自己找麻烦。 “抱歉,不能。”梁秋月也是站在余有婷这边的,她心里与余有婷一样,余齐享受了余家这么多年的优质生活,净身出户就该有净身出户的样子。 余齐并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不过那本蓝皮日记本还在保险箱里,那才是她的宝贝。 她觑了梁秋月一眼,对方明显是在拿乔,就算是软下身段,梁秋月也不一定松口。 “你在余家这么多年,所有的东西,都应该还给余家,不是吗?”梁秋月逮到了机会,“你要是想拿,也可以,把你手上,之前父亲给你的资产,都换回来!” “对,还回来!”余有婷站在梁秋月身边叫嚣,“你都不姓余了,你拿着我哥给你的资产,就是冒名顶替,是霸占我们余家的资产!” 宋聘见余有婷还有机会跳脚,他真是气不过的想揍人了。 “东西都在我的名下,你们觉得你们能白白要回?”余齐一手挡住宋聘,站了出来。 “就知道你冥顽不灵,”余有婷抱着胳膊,笑对着余齐振作起来的精神头,“眼下的情况,你觉得你还能跟我谈条件吗?我看你,应该学会感恩,你不光在余家白痴白住,现在还要拿走余家人给你的财产,你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 第231章 走心了 余齐闻声收敛的笑声再次响起,“什么叫拿走?” 余齐只要想到余有名上次下病危通知之前,将所有财产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那份深沉的爱,让她不得不攥紧了。 “你要是有眼睛,有耳朵,有脚,就去打听打听,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余齐冷眼再次落在余有婷那小人的脸上,“你说我狼心狗肺,你当年做的丧良心的事也不少吧?” “你!”余有婷知道自己说不过她,自然不会往自己身上转移话题,“反正,你怎么证明?财产是我哥哥自愿赠与的?保不齐是你花言巧语欺骗的,不然,余家那块拿不出手的地皮,那项目的钱是哪里来的?” 余齐感慨的长叹一声,余有婷真的很会诡辩,给她泼脏水的话属于张口就开,“你又怎么证明,我父亲不是自愿的?你们想要我手里的资产,也可以,让他们来找我要!” “齐齐?”宋聘拉着余齐,刚刚在客厅里的状况,真就保不齐余齐说的话,会成真。 余齐没有知觉,好在眼神好,瞥见了宋聘的好意。 这不过是余齐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刚开始的计划里,是有黄娇的助力,然后她来一场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表演。 要想让对手没有防备,自然是需要一个非常诱人的饵了。 现状是,母亲演的很好,连父亲也莫名其妙的成了表演艺术家了,他俩今天演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让人走心,好在一切可控。 只要这时候黄娇站出来,将一切夺走,她便能安全的退场。 余有婷被噎了一下,虽说刚刚的情况黄娇和余有名的态度都是站在梁秋月或者她这一边的,但,她脸上那一巴掌,是实打实落下的。 余有名怒目横眉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 梁秋月反倒是不那么紧张,通过方才客厅的情况,她虽然看不懂其中人物性格变化的玄机,但是她坚信傅明城的谋算。 “好啊!”梁秋月勾了勾唇角,“小妹,说出这话,是在赌爸爸妈妈还是站在你一边的吧?” “我在余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想必你也不懂吧?”余齐讽刺的眯了眯眼。 梁秋月气不过,又认下了。 她转头进了屋里。 “齐齐,你太冲动了!”宋聘拉着她的胳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奇怪,而且余有名还有黄娇的态度,也莫名的让人感到怪异,他现阶段分身乏术,还没有调查清楚。 他看到梁秋月的自信,忽感大事不妙。 “你太鸡婆了。”余齐甩开他的胳膊,“我才不信爸爸妈妈不爱我,叫我把东西都还回去呢。” 余齐信心满满,余有婷和高飞站在他们的对面,心中盘算。 “你说,大哥会不会将东西要回去?”余有婷没有主意,歪头贴着自己老公小声议论,“毕竟走的法律程序,口头上要是要回去?那个白眼狼是不是会反悔?” “说不准,”高飞沉默思考了好一会,他凑近余有婷耳边,“我看还是两手准备,先下手为强,叫那个傅总出手。就算是赠与继承,也是给的真余齐,就这一点,打官司拖它一段时间,她也受不了。” “嗯,”说着余有婷转身,躲到了余齐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给琳达发了个消息。 宋聘看着那两人鬼祟的盘算,“你真就这么自信,他们不会放过你?那可是你爸爸,这么多年的资产,他们不将你拆骨剥皮,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你还是从长计议,我们先离开。” “不行!”余齐再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她瞥了一眼重要人物不在,她眼眸一转,“香嫂,” 香嫂靠近她,余齐贴着她耳边念叨了两句。 香嫂沉了沉眉眼,“拜托你了。” 香嫂点头,余齐挡在她身前,香嫂小跑着,往隔壁的宅院里跑。 宋聘紧张的瞧着余齐,“你就这么不愿意,舍弃你那点珠宝首饰?” 余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是机警的帮着香嫂打掩护。 可她是个人,不是摄像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与宋聘打岔的半秒,带着假千金进门的张嫂悄无声息的,从主宅的后门,绕到余齐的别墅里。 十分钟不到,梁秋月扶着黄娇从楼上下来。 黄娇还是一脸的僵硬,带着焦虑与狰狞,所有的情绪表达变得扭曲。 “妈,老爸怎么样了?”余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黄娇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扭曲的情绪下,黄娇的嘴巴机械又带着冰冷,“现在知道关心了?你刚刚为什么不想想,气他的后果?” 连黄娇也站队,宋聘抿着嘴唇, “我不是故意的,您就告诉我,他还好吗?是不是没事了?”余齐只关心余有名的身体,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永远没有自己的母亲来的可信。 “他不好!”黄娇一句,简单的重伤到了余齐的内心, 她甚至说话有些发抖,上前直接拉住黄娇的手,“哪里不好?是不是心脏又出问题了?之前明明说恢复的很好,为什么不送医院?我们送他去医院。” 说着她还用力的拉着对方, “你少在这假好心。”黄娇狠心的甩开余齐的手的时刻,内心挣扎的她,其实是哭喊着,她说的不是实话。“你爸有三长两短,都是你害得!” 是不是演戏? 是不是真的? 余齐有些怀疑,戏演的多了,自己也走不出来了。 母亲的台词,表情,以及小动作都是那般的真实。 就连配合她的梁秋月的得意样子,将她所谓表演的信心破碎掉了。 “齐齐,”一旁最为冷静的宋聘拉住了她,“你不要担心,要是真的出事了,阿姨还能让叔叔在家里吗?肯定是送医院的。” 黄娇内心鼓掌, 小宋,快让余齐走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伤人心的狠毒语言。 “真的吗?”余齐带着怀疑的看着他,又转向自己母亲坚定恼火的目光,她有些动摇了。 “妈妈,眼前的妹妹已经不是余家人了,她气坏了父亲,我刚刚就是想为父亲要回属于我们余家的资产,她偏偏不给。”梁秋月趁此机会在黄娇耳边添油加醋。“还说,要不是爸爸要,她死也不还。” 黄娇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走,“当初给你的资产本就是给余齐的,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既然你是假的,就不应该霸占我们余家的资产。” “对啊,我老早就说,她就是想霸占我们余家的资产,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余有婷趁机跑过来骂, “......”余齐沉默, “你们说够了没有?”宋聘还是站在余齐身边为她撑腰,平时的余齐牙尖嘴利的,今天的她想必是因为余有名晕倒,嘴巴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眼前几个臭虫跑过来碍她眼,也不会反击。 “事实就是如此,”梁秋月有了黄娇的助力,心态上如鱼得水,嘴上也厉害了一些,“宋小少爷,你一个人护着她,有什么用?小妹打赌我爸妈不会收回资产,可那些明明不属于她。我们就应该要回来。小妹赌输了,现在不说话,是想靠沉默蒙混过去吗?” “你,把余家的资产,还回来!”冰冷指着眼前,彷徨动摇的余齐,余齐缓缓的抬眸,黄娇没有任何感情的眼底是她有些走心的伤心脸,黄娇甚至都不愿意叫余齐的名字。“冒名顶替,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家余齐的名字!” 黄娇在心中大喊,怒吼, 不是这样的,齐齐,快看看妈妈,你就当演戏啊! 她感受到余齐走心了。 第232章 从始至终的未婚妻,都是余齐 “你不光掠夺了我家齐齐的一切,就连她的名字都被拿走!我要你还回来!”黄娇一字一句,字字带刀,余齐眼眸微闪,心中流转着她冒名做余齐的痛。 余青蓝曾经就在想,要是自己不是余齐的事情被黄娇他们发现,她还会不会得到他们的宠爱,就算没了宠爱,会不会得到他们的谅解? 她本就不是余齐,是个隐藏在她女儿身上的灵魂,几世的轮回,她说自己不爱惜真心实意爱女儿的父母,肯定是假的。 余齐吸着鼻子,眼角红晕泛着泪花的盯着眼前的母亲,就算是演戏,她还是心痛的难受。 “我要是不呢?”余齐倔强的表演,她突然不是很喜欢今天的戏码了。 “你敢!”余有婷继续火上浇油,“嫂子,她出尔反尔。我看啊,她要是不还,我们就让律师告她,她现在没有了余家的庇佑,无权无势的,决不能让她拿着我们余家的资产挥霍。” “这有你什么事!”宋聘指着余有婷这个搅屎棍骂着,“还要请律师,你当我是摆设吗?” 黄娇发狠的盯着余齐,“这么多年,你在外骄纵,跋扈的欺负人,到底是因为你姓余,现在你已经不姓余了,我们余家的资产跟你没关系,你要是还记得我们对你的教诲,最好直接让出来,不然,我真的会让律师去处理。” 黄娇心痛,余齐也心疼,一个是无力反抗,另外一个则是,自讨苦吃。 “好,”余齐点了点头,“但是你给我些时间。” “不行!”余有婷更担心事情有变,“今天你必须把余家的财产都还回来。” 宋聘等着余有婷,她三番四次的叫嚣,“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宋小少爷?”黄娇冷眸对上宋聘阴鸷的眼眸,完全没有在怕的,“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我想还是现在就把事情了结,以免夜长梦多,以后还要再相见。” 宋聘怎么看眼前的黄娇都是别扭的很,他笔下的黄娇绝不是这样的人设,“齐齐?” “宋小少爷,你一而再的阻拦我们余家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黄娇再次冒出狠话,“她现在不是余家人了,我们余家管理我们余家的财产,有什么问题?物归原主的道理懂不懂?” 宋聘被黄娇的言语一噎, “就是就是,多管闲事!”就显得余有婷长嘴了似的,“我看宋家,还是要对你严加管教!” 宋聘眼眸一转,寒冷逼退了余有婷的叫嚣,他现在不能动手,接下来,余有婷不应该出现在余家,更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余有婷躲在黄娇身边,像极了皇帝身边妖言惑众的佞臣, 余齐悄悄的拉着宋聘的衣袖,“行了!” 高飞早就趁着余齐点头的功夫,给他认识的律师团队打去电话,他所谓的认识,都是从傅明城手上认识的人。 宋聘拧着眉心盯瞧着自己的袖口,再看余齐伤心失落的样子,“什么叫行了,余齐,有的话你不愿意说,我来帮你说,你不想搞的难堪,那我帮你做。” 余齐还没搞懂宋聘,她的手被宋聘轻轻挽起,她眼底意味不明的盯着他们亲密的拉扯, 还是怪异。 “宋小少爷,你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吧,”梁秋月眼底阴冷,眼前男女牵手的亲昵,让她酸的牙痒痒。“你是觉得以你现在的地位,就可以为难我们余家?” “梁小姐,”宋聘拉着余齐的手走进,“你是觉得以你们余家,就能为难我们宋家?” 梁秋月哽了一下,她狠咬着唇,盯着眼前屡次三番拿话噎他的宋聘,“宋家还没到你能说的算的时候吧?” “宋家?哼!”宋聘勾了勾嘴唇,“谁说我说了不算的?” “谁说你说了算的!”几人争执不下,唇齿剑拔弩张之时,两个黑色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黑车里下来,来的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黄本还有一个是宋炎山。 今天,宋炎山本想到余氏探查一下余氏的内部问题,没想到听到黄本那边说家里闹翻天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昨天的事情,心里惴惴不安的跟了过来。 没想到,下车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宋聘刚刚嚣张的那句发言。 余齐眉心拧的更厉害了,本就现在的情况乱的一团糟,宋炎山又来凑什么热闹? 难道现在还有她配合男主的剧情? 宋炎山远远的走近他们,听到的第一句是宋聘嚣张的发言,第一眼则是他紧紧拉着余齐的右手。 他本不想表露情绪,可那两只手的确惹眼的很。 两人视线刀锋相向,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他们已经比试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虽说原小说的剧情里,余齐是不清楚宋聘这个人。 眼下男主角宋炎山和他站在一起,还真有些男一男二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劲儿呢。 宋聘站在小说主角宋炎山面前,不仅不怯场,反倒是他身材挺拔,比宋炎山更有些主角的氛围。 可惜,女主角明浅浅不在场,不然,她一定会因为选择谁而为难。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宋炎山冷眸对向与他相同的黑眸, 宋聘继续勾唇的回应,“我能说出这句话,自然有我的胆量。” “大言不惭!”宋炎山冷冷的盯着他,又转向他身边的余齐脸上,余齐眼角还有脸颊上有些红,像是被打了? 还哭过? 是因为什么? 因为昨天他与梁秋月订婚,她和黄娇他们反抗了? “余齐,过来!”他开口带着命令的对着余齐说着, 余齐反倒是一愣,他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那还要维持人设吗? 好在宋聘拉住余齐,他像是藏匿自己的宝贝一样,将余齐往自己的身后错了错,“宋三少爷,你是以什么身份,敢用这样的口气跟齐齐说话?” 宋炎山瞧着余齐躲在宋聘身后的身影,有些可爱,又带着可怜,“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在哪呢!”宋聘眼神指着就在他们边上的梁秋月,对方脸色明显的不爽,阴沉沉的盯着他们三人,嘴角都要咬出血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伯母说清楚,我跟梁小姐互相没有感情,我不愿意换未婚妻。”宋炎山自以为说出的话,“我从始至终的未婚妻,都是余齐!” 此言一出,众人皆带着难色! 第233章 敢欺负我的人 宋炎山的话音刚落,除了宋聘的脸上带着喜色,周围人的脸色极为复杂,尤其是梁秋月。 她虽说早就与宋炎山有了一些默契,他们并不会真的联姻。 但宋炎山这样当众的向全世界宣告的架势,足以让昨天才宣布成为她未婚妻的梁秋月难堪,她的脸上挂着暗红,又不自觉的变黑。 “噗!”宋聘这时候哪里能忍得住,他颤抖的大笑,连带着余齐的手也跟着颤起来,“宋三少,那我恭喜你,祝福你。” “那你还不放开她的手!”宋炎山看不出其中玄机,只觉得宋聘的笑让他火大的要命,他恨不得上手去扯开他们。 “哈哈,”宋聘右手抹了抹笑出泪水的眼角,“你说放开谁?” 宋炎山冷冽的眼神越来越忍不住怒火,下一刻他攥在身边的拳头就要对着宋聘而去。 宋聘一句就将他的怒火湮灭,“真抱歉,我不能,因为你的未婚妻余齐,在那呢!” 宋聘手指着大门里面站着的刘海遮挡半张脸的女人,微微诺诺低着头站在大堂,看着他们。 宋聘说完,众人的目光都转到她颤抖的身上。 宋炎山皱着眉心,完全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事实就是如此,她,”宋聘言语冰冷带着肯定,“她是余家认回来的真千金,真余齐,我身边的,不是余家人,不是他们的余齐!” 宋炎山大惊,他身后的黄本本就摸不清思绪的头脑,也颇受震撼,“姐,这是怎么回事?” 黄本看到了高飞还有余有婷站在那,就知道没有好事,加上宋聘这么说,疑问更是多到冒出了眼睛,“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舅舅,”梁秋月这时候稳定了思绪,必须将事态稳定住,“就是这样,这位才是真的妹妹,那个是假的,被抱错了!” “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宋炎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余齐,最后将视线落在堂内那个佝偻胆小的身影上,“你说她是真余齐?” “不信吧?”宋聘讥讽的笑声,“他们笃定,没办法。” 宋炎山从一起那就痛恨联姻,联姻让他没有自由可言,他不能有爱情,事业都是要靠未来的女人给的。 他奋力反抗,背地里让自己变强,好不容易逼自己到这个地步,他终于想着就这样吧,顺势而为,将他不爱的余齐收在身边。 身边人还是能控制他的人生,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未婚妻。 “你说话,余齐!是不是真的?”他双手叉着腰,本就有些宕机的大脑里,全是希望眼下的状况都是假的。 “是啊,大姐!”黄本沙哑带着质询的意味,对着黄娇,“这是真的?你认了?那女人哪里像齐齐了?你是不是被骗了!” “够了!”黄娇在他们面前一反常态的样子,已经在余齐他们面前半天了,“请你们收起对我女儿的质疑,她是我的女儿,不会变的!” 黄本无言,他盯着自己的姐姐,完全不是平时那边的端庄,她指责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就在众人无言之时,中间的插曲一个又一个出现。 只听一声嚎叫,又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抓小偷!” “啊!”香嫂的声音惊醒了余齐惆怅懦弱的心情,“还给我,还给我,那是小姐的东西!” 张嫂手上举着蓝皮笔记本,丰盈的身体迈着小步伐快跑着冲向人群在的方向,而她身后一瘸一拐艰难拖着一条腿,头上还往外冒着血液的香嫂,以极其缓慢惨烈的样子追赶着她。 “夫人,夫人!”张嫂尖锐的声线大声吵嚷着,“她偷东西!” 余齐慌乱的挣脱宋聘的手,跑向香嫂,“香嫂!” 香嫂仿佛在她出现的瞬间,身上没有了力气,趔趄的摔进了她的怀里。 宋聘也跟了过去,他瞧了一眼香嫂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还有右腿肿胀的膝盖,“想必是骨折了!”】 “小姐,东西被抢走了!”香嫂脸色惨白,她忍住全身的剧痛还在啊关心余齐的事情,余齐心中刺立刻一下。 敢动她的人! 余齐眼眸充血,瞪视着因为抢到笔记本在梁秋月面前邀功的张嫂。绷紧的嘴唇克制不住她汹汹的怒火,她抽了抽嘴唇,将香嫂交给宋聘。 梁秋月接过张嫂手里的蓝皮笔记本,“她偷东西!” “还给我!”余齐冰冷的盯着他们,踩着重而沉闷的脚步声走向他们, 梁秋月疑惑的盯着她怒火滔天的神色, 余齐让香嫂去隔壁拿东西? 就是这个笔记本? 她不语,只是一味的翻了一下,然后以极其轻松的语气回应余齐的愤怒,“虽说只是个笔记本,但是它在余家。看你这么宝贝,该不会里面,写了什么余氏的机密吧?不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小妹?” 最后那个小妹,还特地的阴阳加重了语气! 那是余齐的笔记本,上面写明了她这么多世的推演,要是被他们看去,不可以! 余齐三下五除二,话不多说,趁着梁秋月还没有翻到后面,上去就准备抢。 梁秋月错身躲开,张嫂以她肥胖的身躯挡在余齐面前,余齐推着她,将她推了个踉跄,手刚伸到梁秋月身边的时候, “啪!”的一声,断了她的举动, 众人又是一惊,尤其是后来的宋炎山还有黄本, 余齐捧着自己越来越肿胀左脸,心痛的看着自己麻木眼神的母亲,“谁叫你抢恋恋的东西的!” 余齐真就体会了一把,短剧剧情里,憋屈女主的戏码, “伯母,你这是做什么?”宋炎山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余齐,又瞪着黄娇。 所有人都对黄娇的举动产生巨大的震惊怀疑,只有黄娇自己本人,在心中已经痛苦的哭成了泪人。 今天她真真切切的扇了余齐两个巴掌,余齐是不是知道她是不得已的? 能不能就当他们是在演戏? 豆大的泪水,一串接一串的落在地上,余齐吸着鼻子,偏头用力的擦过自己克制不住感情的眼睛,宋炎山默默的看她倔强的脸,沉默了。 “姐,你这是做什么!”黄本见自己的侄女被打,心里那个难受,他刚准备上前。 余齐不给任何人机会,她敏捷的身体上前,躲过黄娇,又去抢那本在梁秋月手里的蓝皮笔记本。 “还给我!”她咬着唇说着, 越是这样,越是有问题,梁秋月更不会给。 张嫂踉跄了两步,又立马回归战场,余有婷也加入战场,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余齐的胳膊钳制住,让她无法前进动弹。 “还给我!”余齐通红的眼底,全是对眼前几人的恨, 梁秋月合上蓝皮笔记本抱在怀里,“这属于余家,不属于你!” “我警告你,你现在必须给我!”余齐颤抖的双臂反抗的让张嫂还有余有婷略感紧绷, “你还敢嚣张!”余有婷故意用了全身的力气,余齐冷眸扫过身边人,她吞吐的气息,让她身边的空气逐渐真空,稀薄的让人脊背发冷。 “你想要,可以!”梁秋月好像想到了什么,阴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狡黠,“我是怕这上面写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要是小妹你这么喜欢,那我还给你。” 余齐绷紧的太阳穴,青筋直突突,只见梁秋月拎起笔记本,当着她的面打开,双手各抓着一边。 第234章 疯子的反击 “香嫂,你还好么?”宋聘怕余齐吃亏,又放不下手里的人, 香嫂拍着宋聘肩膀,就算是吃痛的冒着冷汗,整个人快晕过去似的,她第一选择还是余齐,“你快去帮大小姐。” 见香嫂还能坚持,宋聘知道余齐吃不了亏,也不想丢她独自一人面对刁民。他也顾不上香嫂许多,跑了过去。 余有婷压着余齐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下一秒给她掰断了。 梁秋月话说的漂亮,她就算是撕了余齐的笔记本,单方面说上面有机密也不为过,毕竟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她在乎笔记本的态度。 加上她之前给人的形象本就不好,说不准真的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 余齐冷眉对上她恶毒的嘴脸,对方眉眼下的嚣张,尽显胜利者的姿态,余家人只要都站在她的一面,余齐算什么? “我说还给我!”梁秋月眼底的余齐,就像是在她面前即将踩死的蚂蚁,无畏的跳脚。 随便刺激一下,余齐就会原形毕露,在众人面前成为那个举止粗俗,疯癫的人。 到时候,更能证明余齐的笔记本里,有不可告人的机密。 梁秋月就是要余齐不仅要从余家离开,净身出户且带着罪证的消失。 “小妹,看来就是有机密了!”梁秋月不由分说,直接动手将笔记本撕成两半。“我必须要帮公司毁掉,不能让人看见。” 梁秋月平时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撕扯纸张的手指,疯狂的发力。纸张掉落在地的瞬间,余齐的恼火终于冲破了她的底线。 宋炎山总觉得梁秋月有些过分,他最先上前,一把抢过梁秋月手里剩下的笔记本。 “梁小姐,过分了!”睥睨的黑眸落在梁秋月单纯的脸上, “三少爷,”梁秋月不解的看着他,“我是担心她带走余氏的机密。” 宋聘走过来,眼底里梁秋月奸计得逞的委屈担心,阴沉的脸色“一个笔记本,就能把余氏的机密写清楚?你当余氏的工程师技术人员都是傻子吗?” 梁秋月不气,反正她羞辱余齐的心愿达成了。 “放开!”宋聘骂完梁秋月,又让张嫂松手, 张嫂瞧了一眼架在余齐左胳膊上的余有婷,这两人对视一眼,不仅明摆着不想放,又加重的些力气。 不等她俩动手,余齐自己先动手,咔嚓一声张嫂手里的纤细胳膊,自动的脱臼了。 那一声听得就让人直冒冷汗,全身战栗,鸡皮疙瘩层出不穷的疼。 “妈呀!”张嫂尖锐的声线喊了出来,她吓得连忙松开了双手。 众人惊呼错愕,此时,余齐的右胳膊当啷了下来,像个摇摆的秋千,摆动了两下,终于与地面垂直。 “齐齐!”宋聘与宋炎山同时出声,众人惊恐之色还未消失。 余齐几乎是面不改她的阴沉脸色,浅眸里的狠厉具象化,她微微的撇过视线,对向身侧还在拉着她左胳膊的余有婷。 那恐怖的胳膊错位一声,确实将她魂吓飞了一半,手上松软了下来。 余齐阴沉沉的盯着余有婷苍白的脸色,她蓦地双手举过头顶,惶恐下的投降姿势,紧张的不断吞咽着,她跌宕的胆子恨不得下一秒,就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似的。 惊惶胆小的,跟她刚刚嚣张的架势,前后形成了鲜明对比。 余齐冷漠的扫过她那张可笑的脸,顺手左手托着她脱臼的右胳膊,“我说了,还给我,你偏不听。” 梁秋月方才确实也被余齐刚刚的阵仗吓了一跳,现在她可怜的,连胳膊都被张嫂拽脱臼了,她余齐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狼狈的丧家之犬,还敢这么跟她这么说话,看来就是找死。 余齐冰冷的话术说了好几遍,在梁秋月的耳中,全被当了垂死挣扎的叫嚣。 梁秋月阴冷带笑的嘴角,暗讽着回应余齐,“小妹,你胳膊都掉了,赶紧上医院吧,别落下毛病。” “齐齐,”黄本皱叠成了川字纹的眉心,紧张的松散不开,深眼窝之下,满是心疼与担忧,他急忙凑上前去查看余齐的胳膊,“你没事吧,我们赶紧去医院。” 黄本还是她的舅舅,余齐抿嘴谢绝了黄本的好心,她左手慢推开黄本,“舅舅,没关系的。” “怎么能没关系?”黄娇冲着室内的佣人喊着,“都愣着做什么,叫医生啊!快去!” 他对着屋内看热闹的佣人喊着,对方紧张又慌乱,最后还是去打了电话。 “舅舅,我真的没事!您先在一边等会,我还有事处理。”余齐说着拍了拍黄本的胳膊,安抚他的紧张,转脸余齐边走边念叨,“他们今天不就是想让我走吗?本来我想的是,大家凑合着就这么算了。可你们三番两次的刁难,害我的人,又破坏我的日记本,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别想过了。” “大言不惭,你当你是谁啊!”余有婷消停了一瞬,又开始站在余齐身后还在嚷嚷, 余齐无奈的长叹一声,咔嚓一声,余齐直接将骨肉还回原来的位置。 刚才因为她手脱臼而呈现的恐怖画面,再一次升级。让人毛骨悚然筋骨摩擦的声音,看的人龇牙咧嘴的骨头疼。 没想到,更让众人不敢大气喘一下的,是余齐一声不吭的木偶脸。阴沉的好像恐怖片里的恐怖娃娃。 余齐直勾勾的注视着梁秋月,刚还自信满满的梁秋月,脊背被提了一下,整个人有些酸软。 她急速的吞咽着紧张的喉咙,不可置信的对着余齐纳随时索命冰冷眼神。 “疯子!”她紧张中不自觉的冒出了真心话,声音很小,周围的人却都听见了。 宋炎山偏过视线瞪着她,梁秋月微颤的嘴角,躲闪过宋炎山的恼火。 众人刚认为余齐这一恐怖操作是结束,可这才是刚刚开始。 不是面对男女主角,她应该无所谓别人的叫嚣。 余齐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拖拉了半天,给了坏人机会,害了香嫂,又弄坏了自己的宝贝笔记本。 果然,心软就会吃亏。 余齐接上了自己的左肩,大步上前,快速走向梁秋月, 梁秋月从没见过余齐的气压如此之强,压的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情慌乱的质问她,脚步打乱的后退着, “你想做什么?大家,可都看着了!” 余齐没走两步就到了梁秋月的跟前,她忽的一张脸凑近梁秋月,梁秋月呼吸错乱的向后错着身子。 余齐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右脸上唇的嘴角克制着抽动,疯癫的视线里藏着对着她的嘲笑,“疯?” 梁秋月不甘示弱的对着余齐,“你,你还不是疯子?” “还不够!”梁秋月皱着眉心,诧异的瞪着余齐阴暗狡黠的笑颜。 余齐歪着头盯着梁秋月的浅眸,暗淡带着兴奋。 梁秋月精神上不服,可身体自动感觉到不安似的,被余齐阴沉的气场吸走了完整的空气,整个人僵硬的,被余齐的眼神束缚住一般,呼吸不畅起来。 余齐再不会给对方空闲,自己也没有时间拉扯,她活动了下手指,嘴上勾着今天最阳光灿烂的嘴角,“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余齐二话没说,直接左手给了她一巴掌。 “真疯!” 梁秋月歪过头后懵了,众人也懵了。 “我今天挨得打,看的好看吗?”说完,她左手捏着梁秋月的右肩,“我说了,不要碰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偏不。” “你就是里面有公司~”梁秋月肿着右脸,忍着剧痛,还想为自己的无礼行为做合理的解释。 余齐管都不管,又重重的挤着嘴角,抬起左手放在梁秋月的右肩上,轻轻的一提。 和刚刚余齐的左肩一样,梁秋月瞬间从肩头的某一个神经,痛感被余齐蹂躏的蹿到了全身,她的右胳膊无知觉的掉了下来。 留在她各处的神经是跳跃的蚂蚁,在热气涌上来的时刻,蹦跶的全身上下全部都是。 宋聘微微紧了紧眉心,没眼看, “啊!” 梁秋月疼的发出她进了余家,有史以来的最大的嗓门。真实的疼痛刺激着眼泪,鼻涕,加上冷汗不停地冒着,很快她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哭腔的喊叫着,“救命!” 众人瞠目的现场观看疯子的反击,眼睛一点都不敢闭上,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余齐松开手的刹那,梁秋月疼的跌坐在了地上,边哭边嚎。 余有婷趁余齐不备,准备从她身后偷袭扑了上来, “小心!”宋聘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她。 宋聘从刚刚,他就烦死这个多事的女人了,叫嚣以后还敢玩偷袭! “放开我!”余有婷挣脱不开宋聘男人的力气,作为丈夫的高飞,奋不顾身的上来帮忙。 余齐转头的功夫,右手恢复了感觉。 她一把薅住了高飞的左肩,对方刚准备抬手反击的功夫。 余齐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声音像是用扁担敲打木桩的声音,她穿着牛仔裤,刷在空气里,又带着沙砾的摩擦声。 沉闷的力量,直接将高飞整个左腿踢到断裂。 “啊!” 再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哭声,盖过了梁秋月的嚎叫。高飞一只脚没有站稳,整个人熟虾一样卷缩着,滚成了一团。 “老公!” 余有婷没有想到,余齐会这么厉害。她想要极力挣脱宋聘的手,一个劲的往高飞面前冲。 正好宋聘又不能打她,趁此时机,他直接一松手。 余有婷整个人靠着惯性,整张脸狗吃屎的呛在了地上,滑跪在余齐的面前。 余齐低头睥睨着行此大礼的余有婷,又看着躲在宋聘身后,瑟瑟发抖的张嫂。她肃杀的气息像是割了张嫂的气管,她光张口,一时无法说出话来。 余齐直接踩过余有婷的手背,朝着两腿肚子发软,不敢行动的张嫂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张嫂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全了,她慌乱的口水飙了出来,为了阻止余齐的前进,她拿出她现在最为凶恶的表情,“我,我,你再过来,我还手了!” 余齐面无表情的看着跳梁小丑的她。 一堆废话! 她扫开挡住路的宋聘,逼近张嫂的瞬间,张嫂双腿不听使唤的软在地上。 张嫂不仅亲眼所见余齐对梁秋月还有高飞轻而易举的暴揍,也只有她清楚,刚刚余齐是自己将胳膊在她手上拉脱臼的。 那刺入身体的痛感,不在余齐身上游走一点,全都转移到了她的手心,她的心里。 余齐不是疯子,在她眼里像个头顶天脚踩地,俯视她的魔鬼。 重压之下, “对不起,余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上门,不该跟你大呼小叫的,我错了,我是不得已的,我是受人~”张嫂不受控的想要解释,打颤的嘴巴不断地求饶,想赶在对方没有察觉真相的时候,认错成功。 没等她说完,余齐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嘘~” 张嫂恍惚的望着驻足在她面前的女人,她带着些呆的哭丧脸,双眼里的余齐的反应,不知不觉在她心中萌生出两个字, 绝望 ! 此时余齐是背对着所有人, 张嫂雾蒙蒙的双眸里,余齐诡异凶狠的表情,只给她一个人独享。 张嫂心脏几乎下一秒骤停,颤抖的下巴,看着余齐张张合合的嘴巴,蚊子声的口型,“别说了,我知道,我不会拆穿你的!” “!”张嫂心惊,她,她真的知道真相?“求你,放过~” 再不等她出声,余齐也不会给她机会,她有力的左手一下,抽在她的右脸上。 张嫂捂着本就胖的脸,眼泪猛地哗哗的流了下来,余齐勾着唇尽显她的邪恶,她接下来的每一下,都多了两分力。 打完左边,扬起右手又给她一巴掌,就这样她只是左右各赏赐了她三下,一共六下。 余家主宅的大门口,在余齐的巴掌声中,连路过的飞鸟,都不敢停留的远行。 黄娇虽说是震惊余齐的力气和反应,不管如何,余齐能保护好自己就好。她痛恨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打在女儿的脸上,心里哭成了泪人的同时,又拍手叫好。 自己闺女就不应该受气,什么贱皮子都来踩一脚? 宋炎山沉默的滚动着喉结,身体紧绷的好像身上的西服缩水似的,将他整个人箍在了地面上。 看着余齐的背影,他回忆起以往,都是他打余齐的巴掌。从不知余齐打起人来如此凶狠,要是这些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想到此,他空闲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垂眸视线落在他脚边狼狈的梁秋月脸上,她因为疼痛后,整张脸变得狰狞不堪,没有了一丝她刚刚的嚣张。 “齐齐!”黄本怕余齐拍死人,上前拉架。 也就是他叫住余齐名字的时候,余齐第六记巴掌打了下去,张嫂嘴角渗血,吐出了两颗崩坏的牙齿。 余齐停下手上动作,沉了沉身体,好一会,她吐出了一口长长憋闷的浊气。 随即偏过头, “嗯~”刚还一眼要吓死人的魔鬼脸,立马哭丧着脸,娇嗔的伸着手对着黄本撒娇,“舅舅,我手疼!” 黄本本想上去检查余齐的手,有没有打坏了,“阿弟!” 黄娇出声,叫住了他。 宋聘趁此时机,狗腿的凑近余齐。 他又不要脸的拉住余齐的小冰手,在一旁嗲着嗓子臊黄本,“舅舅不管,我看看,打坏了没?” 黄本气的眼睛瞪的浑圆,要吃人的嘴脸。 混小子! 敢编排老子! 第235章 提条件 余齐的一番疯狂操作后,余家门前躺尸哀嚎声不断。 只有黄本还有宋聘上前关心她,宋聘趁此机会占余齐的便宜,拉着她的手来回的错弄,宋炎山眼里的愤怒不比黄本的气恼少一点,揉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余齐关心的除了香嫂,就是个笔记本,抽回自己的手,她赶紧捡起地上的纸张,就算是空白页面,她都要收拾好。 “我帮你,”宋聘又狗皮膏药的跟上来。 “阿弟,你就这么看着她在我们余家撒野吗?”黄娇指着一声不吭的黄本。黄本无辜的望着自己的姐姐,强烈感觉到她的奇怪。 “姐姐,你怎么了?她可是你的齐齐,最宝贝的女儿啊!”他还没明白事态的发展,“刚刚你也看见了,这些人欺负齐齐,你难道就没有制止吗?” “舅舅,”疼到极点,也就不算疼。梁秋月咬着后槽牙,喊着黄本,“这个小妹,不是我们余家人了,您看到的他们欺负她?难道没有看到她欺负我吗?” 黄本诧异的瞪着还缩在地上的梁秋月,她是在学着黄娇指责他? 黄本垂眸梁秋月的胳膊当啷着,全靠她一只手扶着,面对她指责的语气,又一时心软,可怜。 “舅舅,你没有搞清楚,现在是妈妈要她走,净身出户,反而她偷东西,也不愿意将属于余家的一切都还回来。” 黄本心口闷闷的,最近的余家和余氏一样,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多如牛毛,到底什么时候能安稳的度过眼下的灾难? “这是怎么了?”黄本没有开口,胡鹏带着高律风尘仆仆的赶来,紧接着他们身后又跟来五个黑西装,手拿提包的男人。 “打起来了?”胡鹏和高律走在最前面,没有看到身后的五人。他瞧着地上狼狈的四人,其中一个还带血晕倒在地。 连忙上前,余齐瞧着匆匆赶来的胡鹏,蹲在地上,又斜着视线对向身边帮忙的宋聘,“你叫的?” “都这样了?还不叫人,傻子吗?”宋聘帮着余齐捡起地上的纸张,扶着膝盖站起来。他探着一只手,出现在余齐面前,余齐甩都不甩,自己能站起来,为什么还要他扶着? 余齐刚站起来,兴许是蹲的太久,脚下麻了她没反应,晃悠了一下,胡鹏赶紧扶着她的肩膀,担忧的上下打量余齐,“余小姐,你没受伤吧?” 余齐最近发现,宋聘这个狐朋,倒是还能相处。 她抿着唇角,微微一笑,“没有。” “这么多人受伤,怎么没人叫医生?”胡鹏放下了手,瞧着地上的人,吵着质问,“要是叫人传出去,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室内的佣人默默地不敢出声,方才她已经叫了救护车,见到余齐刚刚的暴行,谁都不敢靠近她的附近。 胡鹏的质问成了现场的主心骨,指点江山。它抬眸一瞬,才注意到一群人当中,面如黑云压境的宋炎山。 其实,他和高律下车后,早就看到宋炎山的背影了,现场的状况这么乱,宋炎山只是站在原地不吭声? 呵呵,笑死, 故意刚看见的做样子,“宋三少爷,你也在这?来看你未婚妻?” 宋炎山垂着眸,瞧着这位新股东,管良已经将此人的个人信息交给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余齐什么时候跟他走的近了? 一个宋聘不够,又来一个胡鹏? 胡鹏一句,刺激的宋炎山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的都可以叫出声了。 他还没反应,余齐走近了他。 “炎山哥,能不能还我!?”余齐指着他手里攥的褶皱的半本笔记本,撩起长睫带着询问, 宋炎山愣愣的盯着她,还是没有反应。 “?”余齐瞧着他眼神呆滞,该不是刚自己的暴行把人吓傻了吧?她探着手在宋炎山面前扫过,“炎山哥?” 宋炎山这才悠悠的看向她,他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还给了余齐,余齐顾不得这些人虐待自己变得宝贝,忙将笔记本收在怀里。 宋炎山没想到她这么宝贝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 没给他们众人闲谈的机会,跟在胡鹏身后的一行人,板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余齐女士,你好,明德律师团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带头开口,他站在五人的中间,像是他们的骨干。“我们受余有婷女士所托,来向你追讨,先前余有名先生名下的资产。” 黄本最先是震惊,看向坐在地上,吃痛冒冷汗的高飞,还有破相的余有婷。 怒视着两个白眼狼后,站出来维护余齐,“这位先生,我是余氏现在的执行总裁,我有权代这位余小姐做解释。当初余有名先生名下的资产,是他早就做好的遗嘱,是由他本人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以及多方公证人的公证下,具有法律效益的遗嘱。这边有我们的律师,他可以作证。” “你好,”高律对着明德律师团队的带头人颔首,表示礼貌。 “你好,我姓王。”带头的王律伸手,高律单纯的盯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有做任何反应。 明德律师团队? 他没有听说过,可眼前的这位王律,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高律勉强都不愿勉强握手,王律师并没有气恼或者其他反应,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热情。 “你们说你们是受这位女士的委托,”黄本继续,眼神瞥向破相的余有婷,“她在多年前已经被开除了余氏的户籍,早就不能以余家人自居。所以,谁给她的资格,让她代替余家办事?代替我姐夫余有名先生的意愿做事?” 王律师不仅不慌,有备而来。 他从自己手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上面是明确余齐不是真余齐的检测报告。 “黄先生,当初余有名先生明确是将他名下的资产,以在赠与转让的形式交给了余齐女士。但这必须是建立在余齐女士是本人的基础上,我们已经查到,您所说的这位余女士并不是余有名先生与黄娇女士的亲生女儿,就这一点,我们也有权利要求眼前的余女士归还余有名名下的资产。” “怎么可能,”刚刚梁秋月就说室内站着的是真余齐,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他再一次看了一眼检测报告,上面写明了室内的余齐与余有名还有黄娇的亲子关系,而还有一份是眼前的余齐的,上面写清了她与余有名还有黄娇没有亲子关系。“大姐,你真的相信?” 黄本扯着沙哑的嗓子质问扶着梁秋月起身的黄娇,黄娇脸色阴沉的瞪着他,“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都是事实,阿弟。” “这一定哪里出错了。”黄本才不信,前些日子才找到双胞胎,现在又说家里的事假冒的?“齐齐,你怎么不解释?” “舅舅,”梁秋月拧着眉心,惨白的脸色抢话,“她刚刚说了,只要妈妈亲口说明她不是亲生的,她愿意自愿放弃我父亲的资产,净身出户。” “她不是我的女儿!”黄娇补刀,余齐沉默的攥紧了手里的日记本。 “高伯伯,您能来了,就好。”余齐憋闷的长叹一声,转过头看向高律师,“要是按照眼下的情况,我是不是真的会输?” 高律不能保证,他的资历倒是不会让余齐真的输掉,但对方抓住的,余齐是不是本人这一点,相当于冒名顶替的罪名。 就连黄夫人都站在王律那边,亲身母亲指认,基本败诉。 高律他沉默了。 “好,行~”余齐没有闹,只是歪着头,“不过,我有条件。” 第236章 决不能让余齐有翻身的机会 “你还有脸提条件!”毁容的余有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余齐怒吼着。 余齐还没什么反应,围在她身边的三个男人,沉默带着肃杀气息的瞪着她,余有婷一怔,“你都不是,余家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难道还想在走之前,讹一笔吗?” 余齐瞥着身边的男人们,有些无语他们的反应,“苍蝇腿的肉也是肉,更何况,余家这么粗的大腿!” “就说你是个白眼狼,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够了,余有婷!你有什么资格说齐齐!”黄本听不下去余有婷的谩骂,喝止余有婷的撒野, “我的条件需要单独跟高律师还有王律师说,如果还需要其他人的话,我的父母也可以在。”余齐冷冷淡淡的,“身边这些人,如果你们希望在场,我也无所谓。” “你想做什么?”宋聘凑在余齐耳边小声问,余齐皱着眉推开他的脸, “梁小姐?你要有兴趣,也可以参加。”余齐勾着嘴唇,挑衅的对着她弯着眼眸。 梁秋月的胳膊已经疼的没有办法坚持,“妈?” “好!”黄娇点头,这时候救护车的鸣笛声也渐渐接近了余家别墅区,“受伤的人,该送医院的送医院。” 余齐了解狗宋聘是她办正事的克星,她要求宋聘亲自送香嫂去医院,宋聘就算再不想走,也不能放着重伤的香嫂不管。 胡鹏则是代替他的位置,要听接下来的交易。 高飞也送上了救护车,余有婷不愿意离开,在黄本的激烈要求下,她是被赶走的。好在有王律师在场,她就算不甘心被赶走,也算有了线人。 梁秋月担心自己的胳膊再拖下去就要截肢,她最先上了救护车。 连带着昏迷的余有名,也一同送往医院,四辆救护车前后,吵嚷着渐行渐远的消失在了余家别墅区。 ....... 两方律师,集中进了余家的会客厅。 打人也是技术活,余齐也不想把人打死,还收着力。 她揉着刚脱臼的左肩, “你还好吧?”胡鹏小声在她耳边问着,“我看你一直在弄你的肩膀?” 余齐知道,胡鹏的关心也是宋聘的叮嘱,宋聘就算离开了,黏人的感觉还在。 好在,胡鹏比他懂得适可而止这个词。 余齐还是一脸柔和的笑着,对着胡鹏尽显客气。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那双黑漆漆不悦的眸子,胡鹏撩起他带笑的眼时,正好与宋炎山的怒气对上。 胡鹏挑衅的对着他勾着唇,心里满是疑惑,不是说宋炎山看不上余齐吗? 那护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黄娇坐在沙发主位上,黄本连坐也不想坐, “余小姐,你想说什么?”王律师他们还有事情,自然不想在一件事上耽误时间。 余齐倒是不愿意耽误众人的时间,她缓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开始宣布,“接下来,我提出的要求,是我决定交出手里的资产的条件。如果我的母亲不同意,我自然也不会同意,后续就算是打官司,我也不会妥协。” 黄本看着自己的姐姐,怎么感觉都不是很对劲,“齐齐,你说,舅舅支持你!” 余齐对着疼爱自己的舅舅抿嘴笑着,眼底全是对他的感激。 “当初余有名先生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将他手中所有股权,动产不动产全部都给了我。先前,在我并不知晓眼下的情形下,在余氏资产出现问题,我通过个人将股权转让给了我的舅舅,黄本先生,以及这位胡鹏先生。他们给我的现金,我也已经为了周转余氏的项目,全部投了进去。如果诸位有疑问,可以通过高律,调取余氏财务证明。我个人并没有利用余有名先生的资产为自己牟利。”余齐一字一句,将余齐现阶段手里的资产都说明清楚,为的是防止有人,马后炮。 “我愿意将手里余有名给我的资产如数的还回去,之前的股权我无法归还。”余齐望着黄娇那张冷脸,又扫向一边的黑脸宋炎山。 宋炎山知道余齐之前是在算计他,现在清楚了真相,估计是气死了。 余齐倒是不紧不慢,“条件就是,我手里的股权,必须要在我见证的情况下,交与我的舅舅,以及我的兄长,余理所有,如果不能同意,我绝不会将手里的一切交出去。” 胡鹏盯着余齐的侧颜,他之前帮宋聘做调查,那个余理是那个叫梁秋舍的人,是梁秋月的双胞胎哥哥,他们不是跟余齐很不对付的吗? 为什么要给他? 那不是会给梁秋月机会? 但是以余齐的心思,也不像是会拉拢兄长的人。 他想不通,宋炎山更是想不通,余齐怎么会放弃手里的资产,难不成真的怕打官司输了? 连别人都给,却不让给他,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余齐是名副其实的假千金了? 余齐能将百分之五的股权交给梁秋舍,自然是因为梁秋月,她一直胳膊肘往外拐,那个m集团能与余有婷勾结,股权全部压在舅舅身上,还是不安全的。 梁秋舍是商人,有野心,虽说对她来说是有些小心眼,这些小心眼,也能从他身上转到傅明城身上。 “母亲,您愿不愿意?”余齐歪头看向抱着胳膊一直没有出声的黄娇。 黄娇闭目养神,面上还是被控制的对余齐不理不睬,心中是明白余齐的想法的。 她现在是有些后悔与余齐的计划,因由就是她不受控制的态度,这叫她不自觉担心起自己会在余齐一无所有之后,做出什么残酷的决定。 “我不同意!”黄本第一个叫出来,“这是属于你的。” 余齐肯定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想法与黄本再叙述一遍,她只能再认真的询问,“黄女士,你同意吗?” 一句黄女士,便将两人的位置划分开来。 黄娇心中刺痛,脸上绽放出了笑容,点下了头。 “大姐!”黄本质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齐齐可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就这样的对待她?她什么都没有了,你让她怎么活?” 余齐拉着黄本的胳膊,“舅舅,不用再说了。今天已经闹成这样了,再争执下去只会对余氏的股票有影响。” 说完余齐偏头看向高律师,还有王律师,明德律师团队躲过她的视线,小声的谈论了一番。 王律师没想到余齐提的条件,会是将股权给家人。 这样他要是代表余有婷去告余齐,反倒是将余有婷陷入了不义的位置上,为假余齐牟利,又会变成余家财产争夺的丑闻。 他沉默着,没有及时作反应,倒是在一边给傅明城打去了电话。 余有婷是棋子,而傅明城才是真老板。 傅明城本以为事情会在系统的帮助下顺利进行,可听到王律的消息后,他沉默了好一会。 他要的是余齐净身出户,将资产交给假余齐。 真余齐居然要将股权给梁秋舍!? 没等到兄妹间因为资产的厮杀,余齐直接送人情?余齐会这么大方? 虽说梁秋舍看不上余齐,但要是余齐这人情送出去,想必,他有可能墙头草。 不会再去为难余齐。 决不能让余齐有翻身的机会,他再三思索之下,唤起了他的系统。 【系统,现在控制黄娇,让她拒绝余齐的条件!】 【抱歉,宿主,之前您已将积分花光,需再积攒二十破产积分,才能加强控制的能力。】 【你当公司都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给人搞破产!】 【那就没办法了!】 第237章 宋哥!余小姐还藕断丝连呢! 王律那边在等傅明城的回应,余齐则是在他身边观察。 余有婷那个冲动没有脑子的家伙,应该不是他们的背后的人。 那指使他们来的,就是傅明城。 “高伯伯,”余齐轻声叫着高律,高律俯下身,余齐用手挡住她的口型,“您清楚这个明德律师团的底细吗?” 高律摇了摇头,小声回应,“但是那个王律,是南城相当有名,打商业官司的。” 余齐沉默的点头,这算是明了了。 那个傅明城一而再的对付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看来折腾完这些事情以后,她必须尽快去趟南城了。 余齐点头琢磨着,还是没有注意到面前,那双幽幽的黑眸正一脸严肃的观察她,宋炎山不满意余齐的反应,她多次无视自己的感觉非常不爽。 王律师放下电话的同时与身边的律师点了下头,表示了他们同意余齐的方案。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决定了,后面的事情,舅舅,还有高伯伯,就拜托你们了。”见对方干脆利落,余齐不能再过多的纠缠,以免后续又有变故。 余齐点头答应,反倒是黄本不愿意,“大姐,你就任凭这帮人为所欲为?” 黄娇本心当然是不想的,但她现在不受控的对余齐不好,“你想怎么样?” 黄本还想为余齐争取,余齐拉着他的衣袖,“舅舅,谢谢您的帮助,我不需要。” “齐齐,你不知道,要是你离开余家~”黄本第一眼看向的是宋炎山。 宋炎山从以前对余齐就非常不好,眼下余齐没有了余家的庇护,想必过去看她不顺眼的妖魔鬼怪,都会扑上来将她撕碎。 宋炎山没有瞎,自然看到黄本提防的目光,他沉沉的对视过去, 余齐小声在黄本耳边劝解,“舅舅,我妈现在是还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气她了。后面的事情,等她气消了再说,要是再翻来覆去的, 撕破脸皮就不好了。” 黄本沉默的点了点头,好像能理解,看着余齐还有些乐天的笑,“齐齐,你跟着舅舅,舅舅那边还有地方住。” “不用,”余齐现在终于可以隐身,还是不能在这一帮大佬周围,“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想什么办法?”黄本将现实问题当着黄娇的面大声的说出来,看黄娇能不能心软,“都把你的钱还有资产收走了,你还有什么办法?露宿街头吗?” 黄娇本心铁定是心软的,可她的态度依旧。 反倒是他的提醒,没有撬开黄娇心软的嘴巴,倒是让宋炎山有些可怜余齐。 她,露宿街头? 宋炎山沉默的在进入余家,只是在默默观察。 作为见证人,旁观者,余齐终于越来越惨,可他真就越来越高兴不起来。 他名下倒是有几套不错的房子,若是开口的话,余齐就算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吧? 宋炎山抿了下唇,看了一眼沉默的黄娇,刚准备开口。 “黄总~”胡鹏代表的是宋聘的精神,自然这时候会帮余齐,“我跟余小姐年纪差不多,我就不客气,叫您一声舅舅了。” “啊?”黄本有些尴尬的。“胡~” “我跟余小姐是好朋友,有我照着,她不会有事的。我那有好几处空出来的房子,给余小姐收拾出来,随便选。” 宋炎山攥紧了拳头,脸色越来越阴沉。 ...... 虽说过程不是很好,好在重点的结果是余齐的想法。 余齐望着对她不理不睬,演技在线的黄娇,心中还是不舒服的。 “妈,我走了。”轻轻的一句,是对黄娇的恋恋不舍。黄娇本还在揉着眉心不愿再见余齐的,在她简单的一句告别下,她顿住了。 心疼, 难受。 她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可以冲破控制。 偏偏她刚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的时候,王律师团队,上来断了她最后的温柔。 余齐走在最前面,胡鹏跟在身后,黄本还有些话要跟余齐说。 “那我先去开车。”胡鹏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余齐还要去医院看望香嫂,得蹭他的车。 黄本还是担心余齐在外受气,再三的嘱咐她,顺带从怀里拿出一黑卡,“齐齐,你自己真的可以吗?你放心,有舅舅在,舅舅不会坐视不理的。这其中肯定是余有婷的作为,我帮你找证据,给你平反。最近这几天,你就拿着舅舅的钱,去住舅舅家。” 面对黄本的心疼,余齐是真心感动,她眼角湿润的推开黄本手上的黑卡,然后像小时候一样的抱住了黄本的腰,“舅舅,我不在吗,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帮我照顾好爸爸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了?跟告别似的,舅舅不是说了,会帮你的吗?”黄本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刚刚黄娇的反应太异常了,“别这么悲观~” “没有,舅舅,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黄本根本没有注意到,余齐偷偷在他怀里抹眼泪。 确实是告别,后续应该会有一大段时间,余齐不会在他们身边。 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妖魔鬼怪太多,她有些累了。 家人的温暖,就是余齐坚持的强心剂。 余齐抱紧了黄本,感受舅舅的爱护。 两人亲昵的同时,尾随出现的宋炎山,站在他们附近,咳嗽了一声。 将眼泪擦个干净,余齐立刻站直,偏过头又装作之前恶心,宋炎山的绿茶表情,“炎山哥~” 黄本眼皮又跳了起来,“齐齐!” “黄叔叔,里面,需要您在去核对一下信息。”宋炎山是在高律与王律师交谈后,才出来的。 余齐扭捏的双手抱着她的笔记本,又对着宋炎山眼底冒着星星,余齐恋爱脑,还是没有好吧? 之前不是对宋炎山,没感觉了吗? 黄本站在原地片刻,余齐瞧他担忧自己样子,心里还是暖暖的。 “舅舅,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您先进去吧。”余齐催着黄本进屋,黄本就算再不想这两人凑一起,也不能在余齐礼貌的驱赶之下,还留在原地了。 他悻悻的回了余家主宅别墅里,进大堂的时候,还不时的转头看一眼。 余齐眼角弯弯的对着他笑着,摆手道别。 宋炎山看她脸上不仅没有被赶出家门的伤心,也没有了刚刚被欺负的愤怒,更没有婚约作废后的痛苦,他反倒是在意。 “余齐,你又有什么阴谋?”宋炎山走到余齐面前,一脸严肃的质问, 余齐撇过视线,自当是被看穿了,她撩起眼尾,不带刚刚的半分笑意,“什么阴谋?我怎么没听懂,炎山哥哥话的意思呢?” 宋炎山厌恶余齐,看她露宿街头的结果,应该是高兴的,却还是于心不忍。 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那些所谓安慰的话,余齐本就活该,“你都被赶出家门了,按照你的脾气,居然不吵不闹?这么多年,你的性格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哎呦~”余齐摆了摆手,在嘴边扫了一扫,盖住自己快笑出声的嘴巴,“炎山哥~你想多了,我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能有什么阴谋?我不哭不恼,完全是我妈现在在气头上,我解释了半天,姐姐也不相信我,没办法。” 她瞧着宋炎山还是黑着脸,狐疑的观察她,只好故作为难,“炎山哥哥,是觉得我可怜?你去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余齐上前抓着宋炎山的手腕,要是以往,宋炎山第一时间便会甩开她,最近的他,好像也不怎么反感,余齐的触碰。 胡鹏举着手机,将两人暧昧拉扯的视频,发给了在医院照看香嫂的宋聘。 随即语音,“宋哥!余小姐还藕断丝连呢!” 第238章 想亲 “渣女!”宋聘看着手机的视频,嘴上不满的骂着,“宋炎山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盯着手机嘟囔,抬眼正好手术室的的门推开,最先出来的是帮香嫂做手术的外科医生。 香嫂身上的伤,都是从楼梯上滚落导致的,加上年纪大,好几处断裂的位置,除了宋聘最先发现的膝盖处,胳膊上,还有肩头也有伤。 只不过,在刚刚危急的情况下,香嫂为了不拖余齐后腿,都是忍痛,扛下了所有。 宋聘起身走到医生面前,护士推着香嫂出了手术室。医生简单的嘱咐了两句,表示手术顺利完成,后续只需要休养,到指定时间来拆石膏就好。 好在没有什么大事,不然,以余齐刚刚的暴脾气,那几个人应该会被活活打死。 宋聘之前就怀疑余齐的身份,余齐现在,在他面前越来越不会伪装了。 宋聘无奈的长叹一声,余齐什么时候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呢? 香嫂的情况并不特殊,加上最近的病床并不够用,她被安排到了四人间的普通病房。 病房里,情况与她的相似,要不是摔跤骨折的,要不就是车祸撞伤的。 趁着香嫂身上的麻醉,还没有消退,人还没有苏醒。 宋聘去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保温杯,纯净水,还有一个果篮,顺路在医院附近找约了一个像样的护工。 等他回了医院,刚路过住院部的停车场。 余齐与胡鹏正好从室外的停车场走出来,余齐远远的就认出了宋聘,小跑的冲到他面前,紧张的问询,“香嫂呢?” 宋聘不悦的瞥了她一眼,故意不答,转头进了住院部的前厅, “你,”余齐皱着眉心,“什么意思?” 胡鹏跟在两人身后,明显看出宋聘是因为视频生气,偏偏余齐是什么都不清楚啊。 “可能,是我们来晚了?”胡鹏开玩笑,“宋哥一个人忙活的累了。” 余齐小跑着,跟在宋聘大步流星的身后,“香嫂怎么了?不说我去找医生!” 宋聘急刹车,眼底还是没好气的俯视着她,抬手, “胡鹏,把东西拿到二楼,02。” 胡鹏接过宋聘手里其中一个塑料袋,还有一个水果篮。 知道香嫂在哪,余齐没好脸的挤了宋聘一眼,赶紧跟着胡鹏走。 宋聘抿唇,想到余齐对着宋炎山亲昵拉手的花痴样,他就来气。余齐刚迈出两步,一只有力的右手攥住她的左手腕。 宋聘板着脸,一手拉着她的手腕,拽着余齐往反方向走,向着住院部的花园走去。 “放来我!”莫名其妙的宋聘,不知哪里来的气力。 拉着余齐四号不费力气。 余齐不喜欢强迫,又开始了挣扎模式,对着宋聘拳打脚踢。 “你再不老实,我就抱你了!”宋聘被她捶了后背一拳,疼的直咬嘴。 “那你放开我!”余齐只想挣脱宋聘,“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 宋聘横了她一眼,“跟我拉扯让你很丢人了?那你跟前未婚夫,拉拉扯扯的就像样子了?” 余齐甩开宋聘的手,揉着带着红痕的手腕,鄙夷的抬眼瞧他。 宋聘挂脸的恼火,让人觉得酸不拉几的, “咋了?”余齐很是奇怪,“我愿意!” 宋聘越看余齐不在乎的样子,越生气。 越回忆余齐对宋炎山的讨好态度,越克制不住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酸涩。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她跟宋炎山在一起就恼。“你俩都没关系了,他到底哪好?让你还念念不忘!?” 余齐撇过视线,她才没有念念不忘,她就是继续表演她的舔狗人设而已。 为什么要解释,又为什么跟宋聘解释? 余齐嘟着嘴,受伤小狗般的,“关你屁事!” 埋怨之后,又开始闭麦模式。 他们之间相处,应该是世界上,最不健康的关系了。 除了吵架能多说两句,正常情况下,余齐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抵抗交流。 余齐哪知道宋屁又发什么神经,本来他来送香嫂到医院,她心里还是有些感激这个烂人的,谁知道一到医院,他又整幺蛾子。 宋聘看她又不愿意搭理自己,只能冷下情绪,再次拉着余齐。 余齐又想反抗, “过来!”宋聘不耐烦的命令着,好在挣扎了两步。 宋聘将人按在了花园的一张椅子上,他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冰杯,拆开全部倒进塑料袋里。 冰凉的触感,细腻的触碰,余齐眼底呆愣了一瞬,又微闪着疑惑的睫毛,栗色的瞳孔里映着带着心疼的男人脸。 “脸都肿成这样了,也没见你爱的炎山哥管你。”宋聘话里话外带着酸。 他是气,这? 余齐抬手,想要抢过宋聘手上的冰袋,“我自己来,” “啧~”他不满意的咂嘴,将她多动的手,按了回去。 左手勾着她的下巴,真切的眼神盯着她的左脸,小心翼翼的用冰袋,刺激余齐略肿的脸颊。 余齐微扬着下巴,视线在睫毛的遮挡下,盯着眼前尤物迷人的一张脸。 男人脸上除了带着酸的不爽,精致的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赏心悦目。 剑锋漆黑的眉毛,高耸的鼻梁,笔直骨节有度。 深邃的眼窝下,那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凤眼,不厚不薄的双唇紧抿着,好像在担心他的每一个动作,会让余齐脸上吃痛。 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余齐那古怪炸毛的性子稍微顺了顺。 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 殊不知自己的直接审视的视线,在男人回神的眼眸里,则成了另外的意思。 宋聘洒下的睫毛阴影,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余齐热烈的目光,是在看自己的脸? 她是注意到自己的帅气了? 那自己要做什么? 宋聘反方向的想着,自己的注意力也从余齐的伤口,转到了余齐精致的脸上,最后落在她水润,看着就极其柔软的红唇上。 宋聘抿唇,滚动的喉结,与余齐交错的视线里,内心猛地冒出来的冲动。 他不自觉的探着身子,照着余齐的脸凑过,余齐震惊的一手推在宋聘的脸颊上,断了宋聘的动作, “你,”她瞪着浑圆的眼睛,上下扫着他精致的脸,诧异而好奇,“想亲我?” 余齐的问题直接, 宋聘只是盯着她胆大,又怪异探寻他的栗色瞳孔,明明可以撒谎, 可他偏偏, “嗯!” 十分肯定的回应了她...... 第239章 吵嘴 六月的天,开始渐热。 午后不到两点,阳光热烈的披散下来,为此时尴尬不语的两人,披上了一层炙热又浪漫的光影。 余齐的脸是好看的,宋聘从以前怎么没觉得她的好看会醉人?尤其是那双浅色,像是能被看穿的双眸,以前他时常是想要得到的。 浅眸映出他的轮廓,是将他看在眼里,有没有将他落在心里呢? 她单纯的紧了紧眉心,情绪上就表明自己是生气了。 就连生气也可爱的要命,宋聘还是想亲, 瞬时,他的脸颊带着些红晕,呼吸不稳的再次紧张了起来。 宋聘握紧了手里的冰块,塑料袋里的冰块悄然间化成了水珠,从余齐皙白的脸颊上缓缓的滑落。 “哎~”余齐推了推他的脸颊,一把抢过宋聘手里的冰袋,“宋屁,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行吗?” 一般这样的情况,有个帅哥主动求偶,另外一方的人,要不是激动的心脏直跳,就是羞恼的有个反应。 哪像余齐, “你,”宋聘瞧着余齐耳尖带红,心里那种怀疑的想法,消失了一些, 她是有动心的!? “我?”余齐鄙夷的瞧他坐下,“我咋了?” 有人主动上门孔雀开屏,余齐不惊才怪。经历了多少回的生死,还有爱情陪葬,余齐看不清这些小伎俩? 她是谁? 她是余青蓝! 又不是余齐, 为什么要对书里的纸片人动心? 虽说,不同于其他的纸片人,和宋聘相处之后,倒是能感觉这人有点贱人的‘人气儿’,那也跟她木有任何关系。 只要这么想,所谓的怦然心动,立马戛然停住。 余齐蛮横的手指着,“我可跟你说过,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 宋聘委屈的回望着她,心里还有些失落,“为什么?” 余齐放下手上的冰块,“我说过的啊,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你,就是哪里都喜欢?”宋聘也说不出上来,就是喜欢,哪里有什么理由。“不是说,喜欢上,对方的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吗?我就觉得你很好,就是喜欢。” 余齐颤了颤睫毛,说不上心动,反倒是心酸。 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很痛苦,就算是被告白,也是披着别人的外皮。 “可我不喜欢你,”余齐再一次的表明心意。 先前她就暗自立下誓言,烂人要是再招惹她,她的巴掌就要上去了。 “可!”宋聘还想解释, “你先别解释,”余齐侧过身,端坐好的面对他。 她没有像先前一般,最近的接触,余齐心里清楚宋聘是个烂人,好在这几次危机,他多少有些帮助。 她还是攥着拳头,忍下了怒火。 一面带笑一面咬牙的回应,“解释在我这,行不通,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别以为你最近帮了我,我就要感动什么的。本小姐,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为仨瓜俩枣的恩情动心的人。” 余齐还是扎刺的反应,宋聘尽显失落,“你是不是因为~宋~” “你可别跟我扯别人!”余齐又打断宋聘,嘴快的看透宋聘的心思,从刚刚他酸不拉几的对她。 本能感觉,宋聘又想拿宋炎山或者谁说事,她可不想再拿谁做借口, “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余齐嫌弃的瞪他,“反正你以后少跟我扯别的人。你,我,就是一对一。你跟我,是什么?是平行线!以前,现在,未来,咱俩都不会有关系的,你放心。” 话语尾调,余齐该加重语气的地方,特地的强调,生怕对方耳朵塞了稻草,什么都听不进去。 话毕,余齐还拍了拍宋聘的肩膀,信心十足的态度,算是将宋聘打发了。 宋聘的脸色黑了又黑,余齐三言两语就将他糊弄了,什么平行线,什么未来。 说的笃定,信心十足,他到底哪里跟她平行了? 他俩天天纠缠,全是交集, 宋聘黑云压境的脸色,咬紧了双唇反问她,“你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吗?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是我抽,还是你抽?”余齐听宋聘骂她,心火腾空而起。 余齐猛地跳起来,对着宋聘用她最大的气力,在他面前吵嚷着,为的就是让耳朵有问题的家伙,听得清清楚楚,“几次了?我掰开了揉碎了和你说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就算我喜欢街边的路人甲乙丙,都不,喜,欢,你!!!!!!!!” 余齐上下开口的唇形,一动一静的落在宋聘阴郁的黑眸里,越来越深的望着她恼怒的红脸,“你这个女人,简直顽固不化,不可理喻!” “哈?”余齐张大了口,震惊不过是过眼云烟,此时的心灵上的打击才是。 眼前的男人不光是耳朵问题,脑子,精神科也有问题!!! 余齐忍不住想跟他掰扯一番,“我怎么了?不可理喻?难道不是你不可理喻吗?我不喜欢你,我还有问题了?你倒打一耙!” “就是你有问题。”宋聘坐在椅子上瞪着她,余齐忍不住一脚踏在了长椅上,惊的他眼眸一颤,还是不服输的哽着脖子,“我都,” 他激动的指着自己的脸,“我都这么帅的人,看上你。你居然还三番两次的,嫌弃我?你没长眼!” “咦~”余齐闻言,又是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拧着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手扔下手上的冰袋,“宋屁精!你少自恋了!你孔雀开屏,还怪我没长眼!?” 大开眼界,真大开眼界! 比吃了一斤苍蝇大便还恶心! “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欺欺人!”余齐头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自恋狂,“你才被本姑奶奶的美色,迷失了心智,眯花了你的眼。哼!” 余齐气的胸口一喘一喘的,本就安静的医院大院,被她的声音盖住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又气又羞的脸上。 宋聘看她番茄一般的脸红,胸中那股说不上的酸涩,又莫名的上头。 他坐在椅子上委屈的嘟囔,“我哪有那么肤浅?” “你又说什么?”余齐像条嗅觉灵敏的狗,生怕自己嘴上吃亏,双眸瞪大逼近宋聘逼问,“你是又骂我?” “我没,”宋聘单方面受伤的世界达成, “嗯?”余齐鄙夷的盯着他灵活的双眸,完全不能信,“我警告你,宋屁!你现在还欠我钱呢!!!” 想到这,余齐一下捋顺了思路,意味深长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啊~原来你是想~” “我没有!”宋聘没想余齐想歪了,歪的离谱,“我不是!” “最好不是!你要是再想有的没的,想不还钱!?惹急了我,现在就让你给我还钱!让你破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别怪我心狠手毒,见人就咬!!!” 说着余齐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宋聘张口,咬了一口空气,愤恨的捡起椅子上,快化成一坨水的冰袋,甩了个黑脸找香嫂去了。 宋聘坐在椅子上,又被她气噎了。 明明就是表达心意,怎么就又扯到还钱上了? 就这么不想和自己有关系吗? 别人都是好人,就他不行? 余齐是蠢蛋, 是石头心。 他暗骂着,刚迈出十几米的余齐,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宋聘闻声猛的僵直了身体,余齐咬牙回头,那双恶狼一样的眸子转向他,落在他汗流浃背的身上。 “哼!”余齐再不想理会他,匆匆的上楼去了。 第240章 看不见我的真心 又没吵过余齐,宋聘越想越气。 明明是余齐偏心,怎么都是他的问题? 宋炎山那个狗东西,从以前就不喜欢余齐,她偏偏上赶着。 傅明城那个畜生,趁人之危还洋洋得意,她居然没有对他下重手。 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好人,他宋聘就是活该被她骂的狗? 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阴沉沉的俊脸,垮到了地上。 不服气的跟着余齐上楼,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角落,还有另外的一只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好半天。 梁秋月还有几天就要进剧组了,好在是胳膊脱臼,休养几天就可以了,要是骨折,她一定不会放过余齐。 ...... 她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眼底泛起了一丝的阴险狡黠。 没有半分钟,傅明城的新助理那边就得到了一条语音, -“大哥,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看看我?今天小妹发疯,把我的胳膊弄脱臼了。” 新助理正陪着傅明城开会,将语音转换成文字以后,还有些奇怪, 没一会,又跳出来两张照片,一张是梁秋月胳膊上架着肩托的照片,另外一张,是余齐和宋聘错位接吻的照片。 新助理看完信息后,第一反应是梁秋月将短信发错了人。 毕竟语音开头叫的人,是大哥。 傅明城说过,梁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会议刚巧结束。 众人从会议室里先行离开,傅明城摘下眼镜,做着眼睛保健操休息。 “傅总~”新助理凑近了情绪不是很好的傅明城,语气小心,“梁小姐,好像,出事了!” 傅明城倏地手上一僵,缓慢的抬起他沉沉的双眸。 新助理头上冒着冷汗,将自己的手机推给傅明城,连忙解释,“梁小姐应该是发错了信息,但是,是出事了,被她妹妹弄伤了。” 傅明城阴沉不语,视线只停留在余齐与宋聘的那张错位接吻的照片上。 他咬着唇,下一秒嘴角出了血。 “傅总!”新助理惊的连忙给他抽纸,“您嘴巴破了。” 嘴上的伤口是余齐的作为,他们那晚肌肤交缠的时刻,余齐吃痛后作为报复给他一嘴。单薄的唇角还未修养好,又被自己硬生生的咬破了。 伤上加伤。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新助理后背发抖的直起腰身,再不敢多言。 都知道傅明城对这位梁小姐关心备至,感情上说不上的珍视,现在有人欺负他的女人,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之前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新助理是清楚的, 那位投怀送抱的余小姐,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安静的站在一边这样想着。 傅明城紧闭双眸,要是系统能给他算什么恼怒值,阴暗程度,他现在没有一千,也得一万了。 余齐! 让你失去所有,看来还是不够! ...... “阿秋~”余齐抱着手臂,又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胡鹏见她有些冷,“余小姐,你这是感冒了吧?” “没有,”余齐揉了揉鼻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是有狗东西在骂我!!!” “?”胡鹏疑惑的看着她,偏头正对上一脸不开心的宋聘,“宋哥?” “骂我的人来了!”余齐横着宋聘, 宋聘不悦的反呛,“谁骂你了?” “谁骂我谁心里清楚。”两人一碰面,眼底火花带闪电的交锋,胡鹏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格外的恐慌,生怕两人嘴上擦枪走火,把他骂一顿。 “好了,好了!”胡鹏赶紧打圆场,“医院,都看着呢!” 余齐坐在床边,看也不看宋聘一眼,“为什么不给香嫂找个独立的房间?” 宋聘盯着她的后脑勺,压不住的火气,为什么自己活该卑微?“没为什么,安排哪间是哪间,你要是想换,你也得有钱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引得周围几个病友还有家属的目光。 “哎哎,怎么又开始了!”胡鹏又汗流浃背的打圆场,“都说了是医院了,你们要吵就出去,病人还没醒,醒来看你们这么吵,怎么休息?” 两人瞬间都闭上了嘴巴,胡鹏缓了一口气,拉着宋聘到一边去,“大哥!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啊!”宋聘歪着头,噘着嘴,明显有事, “没什么?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要是真心疼人家,少给她气受,”从胡鹏来医院,明显看出宋聘的气场不对味,刚刚又不好说,宋聘就拉着余齐走开了。 等余齐回来,那张漂亮脸蛋上,全是想要刀人的火气,他能看不懂吗? “宋哥,你之前就看不上人家余小姐,总这里那里的为难人家,人家不傻,看的出来。你现在要是变了,真心疼人家,就好好的对人家。” 宋聘觉得可笑,他哪里不心疼她了? 就属他忙前忙后,掏心掏肺,还掏钱。 余齐脸都不好好给他一个,动不动就骂他,阴阳怪气,还说不喜欢他的话。 “别没事找麻烦,惹她生气。”从来都是宋聘数落胡鹏,胡鹏今天倒是在他心里不快的时候,找到机会,反过来数落他了? “余小姐都够可怜的了,忙前忙后的好不容易公司起色了,现在又要将手里的成果让给别人,直接被赶出家门,净身出户。心里该有多伤心啊!你上来就给人家甩脸色,甩给谁看啊?你这样,只会让人家更讨厌你!” 宋聘一手拧在胡鹏的手腕上,“还不是你!!” “疼疼!”由于是在病房走廊,胡鹏不敢叫出声,只能咬紧了牙关忍着,他拍着宋聘的手,“我就给你发了个照片跟视频,你就气成这样,你也太小气了吧?” “呵~”宋聘放开手,嘴角不争气的笑了,那笑容难看,胡鹏只觉得瘆人,“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能生气了?” “啧!”胡鹏揉着手腕,瞧着宋聘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不由得来气,“你生气,分时候啊大哥,我发你照片是警醒你!宋炎山都会找机会有机可乘,你就不能吗?你现在就应该嘘寒问暖,做个超级暖男,干什么吃干醋的事啊?” “我!”宋聘还想狡辩, “我可告诉你,宋哥!只要宋炎山给点甜头,你信不信,余小姐那边藕断丝连,立马;恋爱脑复燃?” 胡鹏的话确实警醒了宋聘,“人家好歹这么多年了,说放下就放下,我才不信呢。宋炎山可比你懂,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会紧张起来。” “我还不紧张?”宋聘觉得胡鹏跟余齐是一个笔筒拿他出气的,“余齐说什么我都马首是瞻了,还不紧张?她是瞎了,根本看不见我的真心!” 宋聘不满的抱怨完,余齐正巧从门后出现, 她是收拾好心情,凑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 胡鹏打了个激灵,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呵呵~余小姐~” 第241章 命令狗呢 走廊里,人并不是很多。 宋聘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落在余齐的耳朵里。 余齐紧闭了双眸,深吸一口气。 心里念着,宋屁果然跟她哪哪都不和! 她转头又回了病房, 胡鹏赶紧推宋聘,“快去,解释啊,道歉!” “我为什么道歉!”宋聘死鸭子嘴硬,“还不是你的错!” 余齐出现的瞬间,他后悔了,自己怎么又说余齐眼瞎! 刚刚就说她眼瞎,便被痛骂一顿。现在又重复强调,火上浇油这件事,他一天做了两次。 余齐更厌恶他了! ...... 两人刚出病房没多久,香嫂的麻药似乎是消退了,意识有些恢复。 香嫂的手术,余齐全程没有跟着,本想去找医生再次了解下情况,刚走到病房门口,兄弟两人的对话全进了她的耳朵里。 余齐很是无语,说别人坏话为啥不背着点,非要在随时被发现的病房外。 尤其是宋聘,脑回路清奇。 浪费一张帅脸。 她刚转到香嫂病床边上,香嫂本想坐起来,身上全身无力的黏在了病床上, “小姐~”干涸的嘴唇有些泛白,明明只是个骨折手术,在余齐眼里,香嫂没了半条命一样的虚弱。 纸片人到底是不是纸片人? “香嫂,别动,”余齐轻轻按在她随时想要行动的身体,“刚做完手术,注意休息。” “我没事了,小姐,我真的没事了。”瞧着自家小姐脸上红肿未消,陪她一个佣人在医院,香嫂既难过又愧疚。 “您都这样了?还没事?”余齐话音很轻,视线落在她打上石膏的腿上,还有胳膊上。“这么多骨折的地方,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香嫂犹豫了,她脑子里是两种想法的对抗。 一个是说出真相,以余齐的脾气,肯定是要报仇的。 另外的,隐瞒真相,她又无法解释全身上下的伤是怎么来的。 余齐清楚香嫂的沉默,“香嫂,您最好实话实说,您不说,我还会回去找他们。” “行,我说,您先别回去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房间安静的完全能听清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周围几个家属听来也觉得怪异,一老一小互相用敬语,还叫小姐? 什么时代的封建余孽? 香嫂将她去余齐保险柜里拿笔记本的过程,不遗巨细的讲了个清楚。 她拿完笔记本,准备下楼的时刻,就撞上了尾随而来的张嫂,很快两人纠缠在一起。 张嫂凭借自身优势,在武力值上处于上风,香嫂坐不成电梯,只好走楼梯。也就是在下楼的时刻,张嫂与之拉扯,将她推下了楼。 香嫂又趁着张嫂惶恐不敢动的功夫,使出最后那点力气,拖着受伤的腿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听完香嫂的描述过程,余齐的脸色黑了又黑,阴沉的像立马下雨的天, “看来我是打轻了!”余齐攥紧的拳头,眼底引燃的怒火让香嫂慌张,“应该打死她!” “小姐,”香嫂就知道,余齐冲动的脾气上来,真相只会让她疯狂。 身上的疼也顾不上,香嫂用力的抬头,极力劝解,“您不要冲动,该打的都打过了,我看她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进医院的时候,我看她在担架上,还晕着呢。” 余齐按住香嫂的肩头,“香嫂,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打她那几下是她贱!要是我知道她这么对您,就不应该用巴掌!” 两人之间的对话,被边上继续当面听墙根的病友,还有病友家属听了过去,众人沉默的只能小声私语,这两人的背景。 “小姐,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夫人将您赶了出来,您要是再去找她们,我怕他们拿这件事报复您啊,先忍下,先忍下。”香嫂生怕余齐脑子冲动,只想起身劝导余齐。“还有那位小姐,她会不会趁此时机,报复您啊。我看她那个胳膊,可是伤的不轻。听说过几天她还要去什么剧组?怎么办?都怪我这,她不会找您麻烦吧?” “放心吧,香嫂,没多大的事。”余齐该气气,从余家刚出来,自然不会再回去。余齐再次按下她按耐不住的身体,眼下香嫂身上还有伤,为了她好好休息,还是不能再说些刺激她的话了。 余齐平静脸色,抿嘴笑着。松开放在香嫂肩头的双手,又扯过薄被盖上她的身子,安抚对方,“她能把我怎么样?法治社会了,香嫂,没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香嫂跟梁秋月见面的机会不多,相处的时间不长,总能感觉那人性格不怎么好相处。“小姐,您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余齐被她逗笑了,“我上哪里躲啊。香嫂?我又没做错了。” “香嫂说的对,”两人交谈还未结束,走进来的宋聘开口。她抬头正好对上宋聘不爽的一张脸,“你最近最好老实点,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不招惹我,我才不会还手呢。”余齐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都会觉得她会冲动? 好吧,或许她是个冲动易怒的人设, 也不至于,什么时候有人点火,她便自燃吧。 “还有,关你什么事啊?”见宋聘不高兴的样子,余齐更不高兴。“你怎么还不滚?” 宋聘知道余齐是气她,之前他都是让着,这次他就不,“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好歹是我送香嫂来的医院!不关我事,到时候别叫我管啊!” “我什么时候叫你管了?”余齐看见宋聘就烦,“还不是你狗皮膏药自动上门,我秉承的是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咋?你要是不愿意,滚远点啊!” 香嫂半昏迷的状态,耳边传来了一阵的斗嘴声,那时候她就有些心烦,睁开眼,确认是眼前的小年轻。 两人本算是郎才女貌,可惜性格上,偏差太多。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香嫂假装手疼,“嘶~” “怎么了香嫂?”余齐甩了宋聘一掌,对方一个小跳步躲开了,“哪里疼?我帮你叫医生?” “没事,”香嫂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姐,你最近打算去哪里?有没有地方住?” 余齐想都没想,“我陪床,您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香嫂听罢,比方才还要激动,“不行,您怎么能陪我呢?我什么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您是我的香嫂,您受伤也是因为我,我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余齐说着,拿起床头的一瓶水,“要不要喝水?” “我不用您照顾,”香嫂照顾了余齐多少年了,突然转换角色,让她有些始料未及,“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您都这样了,”余齐刚还要解释,宋聘拍着她肩头, “行了,我请了护工,不用你伺候。”要说宋聘讨厌是真讨厌,细心起来也算不错,余齐瞧了他一眼,眼底的不耐烦少了一点。 “香嫂,请护工好吧?”余齐亲自喂香嫂水喝,“先喝水。” 余齐简单的照顾,香嫂感动的眼泪不自觉的冒了出来,见她情绪激动的哭起来,余齐手忙脚乱的找纸巾。 宋聘早就预料似的,手一伸,又不知在哪变出的纸巾,余齐斜了他一眼。 “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她偏过头,命令宋聘“去叫医生!” 宋聘无语的瞪了她好一会,“命令狗呢?” 第242章 能追到喜欢的人,才怪! 余齐横眉竖眼的刚要开口,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香嫂抽噎着,“不用叫医生,我是心里高兴。” 余齐克制情绪,转头又变脸安慰香嫂,香嫂是感动,“小姐,我不值得您照顾的。” 余齐还以为什么,眉眼弯弯的对着香嫂柔声的笑,“我就喂个水,也没多大事。您这怎么还哭了?” 瞧着余齐对待香嫂的态度,面对自己时吹胡子瞪眼睛的不耐烦,宋聘心里说不上的酸,香嫂是病人,他也不能在病人面前发作。 “小姐~”香嫂说不上的开心,不知是心情还是身上的疼。从没有见过她落泪的香嫂,今天情绪崩溃了。 ...... 不多时,余齐从病房里出来。 宋聘交代了照顾香嫂的陪护,一些注意事项,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余齐说不上是气还是什么了。 “睡着了?”胡鹏先开的口,余齐见他好声好气,自然也没有炸毛,点头回应。 余齐偏头对着陪护再一次嘱咐了两句,然后看着她进了病房。 余齐看着陪护的背影,视线又落在靠在墙边的宋聘身上,瘪了瘪嘴,“多钱,我给你。” 宋聘瞧她还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本来还想装蒜,胡鹏胳膊肘怼在他身上,给他怼了个趔趄, 余齐盯着他,两人想看不顺眼, “一周,我选的是一天五百的,三千五。只照顾香嫂一个人。” “哦,”余齐掏出手机,准备给宋聘你发红包。 对方一手握住她的手机,余齐闷声一口气,视他的动作为挑衅,冷漠的撩起眼皮。 宋聘不等她开口,先开了口,“晚上住哪里?以后住哪里?你有地方住?” 一连三个问题,胡鹏冒着冷汗,心中腹诽宋聘的奇葩行为。 余齐瞪着大眼,顺手将宋聘的手拨弄下来,咬紧了唇角,“我住哪里,在哪里,有没有地方住,也不关~” “我就想关心你,不行吗?”宋聘的关心还真是硬气,余齐瞧他那跟自己杠上的刺头情绪,要说恼,又觉得可笑。“我单方面的想关心你,不行吗?” 胡鹏惊呆了,他数不清几个在宋聘身上看到第一次的奇葩行为,这样趾高气昂的关心,宋大少爷,你能追到喜欢的人,才怪! 余齐沉默的盯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怕她开口就会吵架似的,胡鹏立马笑声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余小姐,要不要赏光一起吃个饭?” 好在有胡鹏,不然余齐不想开口,只想赏对方巴掌,“不了,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宋聘一句便把余齐逗急了。 余齐脸上蹭的红了起来,眼底的怒火又燃烧起来。 胡鹏拍着脑门,他算是没办法正常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了。 既然如此,只能走极端! “好了,好了,你俩,”他只能两人中间做垂死挣扎的和事佬,一手一个人,押解着出了医院,“吃饭,不想吃,也得去吃。还有你,不会说话的,闭上嘴呗!” 一路上,这俩人,相看两厌,凑一起就吵架,宋聘开口,余齐就炸毛。 胡鹏带着两人到了他朋友开的粤菜馆,开了一个包间,又点了一瓶白酒,放在了桌上。 “来吧!”他受够了做中间人的痛苦,为了防止以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恶化,胡鹏必须要让他们今天说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胡鹏两侧,巨大的圆桌上,旋转着的他精心挑选的菜品,他也不打算让两人吃,“来,喝~!” “胡总,你咋了?”胡鹏举着手里的酒盅,对着空气喊着,余齐奇怪的瞧着他,“你有什么心事?” “他能有什么心事?”宋聘双手抱在一起,“人家心大,什么事都不会往心里去。” “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眼小了?”余齐咬着下巴,瞪着隔着胡鹏的宋聘的臭屁脸,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宋聘刚抬手拿起筷子, 余齐的铁巴掌落在了圆桌上,安静的周围传来桌子拍打后的余震,“哼,说的也是。我本来就心眼不大。对某些烂人,渣子,更是心眼小的不行。” 她冷哼着阴阳怪气的反应,刺激的宋聘脸黑的失了美色,“在你眼里,我就是烂人?是渣子?” “那必须的,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在我这就是这个位置。” 宋聘又被余齐气的不轻,“我到底哪里的问题?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有些问题,但是我也在改啊,你是没看见吗?” “哦?”余齐歪着头,完全不在意,好像他改不改的与她无关,“没看清,我不是瞎么?” “余齐,你到底想叫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好一点?”宋聘看向余齐,“难道叫我把真心掏给你看吗?” “好啊,你掏啊,你有那个胆量吗?”余齐上下扫过宋聘的心口,冷血的看着他着急,“要是不敢,你就不是男人。” “你!”宋聘抬手指着对方,“你是我见过最不可理喻的女人!” “切,”余齐翻了个白眼,要是其他女人嘴上抹的都是蜜,余齐今天嘴上全是毒,“我多通情达理啊,不然我才懒得跟你坐一桌。” “你通情达理?老天开眼了,把通情达理放你身上了?外面哪个女人,不比你懂的知恩图报,”宋聘的脑袋嗡嗡的,“你个忘恩负义,用完我就丢的人!” “是我忘恩负义吗?明明是你主动贴上来的,我都说了,我的原则是不用白不用,我就用你,用完就甩了你!”说着,余齐还贱贱的对着宋聘吐舌头,“怎么样?打我啊?” 宋聘抿着嘴唇,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担心你,担心你出事!” 余齐完全不在乎宋聘说的是什么,只要逆着他的意思,她就高兴,“用得着你担心,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你能行,就不会挨打!窝囊的净身出户,露宿街头!” “我挨打是因为我不小心,反正我都打回去了!还有,你见到我露宿街头了吗?我都说了我有地方住,是你一厢情愿觉得我可怜!” “我都说了是担心你!担心你!” “我不需要!不需要!!!” 两人你来我往的,比在医院里吵的还凶,胡鹏端着酒杯的手,颤抖的在空中摇晃着,脸上的黑气越攒越足,下一秒,感觉酒杯上出现了裂痕。 这俩人到底吵个什么劲儿,一个上赶着关心,一个毫不在意,单向箭头的关心,注定没有好下场。 他真的是个白痴, 做这两祸害的和事佬! “够了!”胡鹏实在忍受不住,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终于叫停了两人没有原委的争吵。“你俩打情骂俏的,出去!” “谁打情骂俏了!”余齐诧异的瞪着身边,一口闷掉酒盅里白酒的胡鹏, “我俩吵架了,没听见啊?”宋聘也在一侧看着胡鹏的侧影。 胡鹏颤抖的下巴,绷直了下颌线,深深的视线从余齐脸上又扫到宋聘脸上, “你们!要是不和好,就从这滚出去!!!” 第243章 两个世界的人,交集只能用在吵架上 两人对视一眼,宋聘阴沉着脸站起来,扯着胡鹏的耳朵,“胡鹏,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啊!?” 胡鹏疼的呲牙,手里的酒杯落到了地上,“我错了,我错了宋哥!” 余齐也站起身,叉着腰对着胡鹏阴阳怪气,“胡总,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就算落魄,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 胡鹏微微的侧过头,扯着不好意思的笑脸,“余小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随手,一人举着一杯酒,黑沉沉的眼眸里带着伺机报复的可怕笑脸,胡鹏头上冒着汗水。 宋聘揪着他耳朵的手,又拧在他的脖子上,强制给他灌了两杯酒。余齐也不甘示弱的也给了他两杯, “清醒了吗?”余齐放下酒杯, “正常了吗?”宋聘凝视着他红晕带怕的脸, 胡鹏喝酒纯属凑热闹,总共五小杯白的,胡鹏眼皮子打颤的睁不开了。宋聘松开他的脖子,眼瞅着胡鹏酒精作祟,红的像个番茄,脚步轻飘的在两人中间发昏。 手指着天花板,原地转圈起来,“果,果然,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 两人都插着胳膊,背对着对方,瞧着胡鹏晃悠的要坐下,宋聘还是帮衬着扶了一把。 “你俩,就是嘴硬!”胡鹏坐在椅子抬头,指尖对着桌上的一盘白切鸡,“就说吧,你俩,额,欢喜,欢,冤家!” 咚, 晕沉沉的头颅砸下去,余齐瞧着胡鹏的后脑勺,无语的嗤笑出声,“不能喝,还叫我们喝?” “他本来就不会喝,”宋聘拍了拍胡鹏的脸,确认他醉昏了过去。“为了让我们和解,才想出来的招数。” 给他俩做和事佬,余齐看胡鹏的热心还是没地方使了。 她余齐能跟宋聘和解吗? 当然不可能, 先不说,他之前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给她致命的恶心, 关键他们是一路人吗? 两个世界的人,还有一个人是魂穿,他们中间,交集只能用在吵架上。 其他的感情纠葛,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余齐瞧着桌上酒杯,又拿起胡鹏准备的红白瓶身的白酒,自顾自的倒满了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我警告你,不要说什么喜欢我。别喜欢我!咱俩不合适!你要是再说有的没的,小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余齐抹了抹嘴角,学着电视剧里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后的好汉,豪言壮语的宣告一番以后,酒杯腾空抛到桌面上,发出了撞击声,干脆带着潇洒。 她阴沉的再瞪了宋聘一眼,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包间。 宋聘看着她潇洒冷酷的背影,复杂的眉心又纠缠到了一起。 “这是干嘛呢?”拍了拍身边喝了五小杯便昏迷的和事佬,宋聘无奈的摇头。 “胡鹏,你先在这待会,我去看看那个戏精大小姐!” 胡鹏也没有彻底的昏迷,宋聘的嘱咐,他还能有反应的比了ok的手势。 他将人先留在了饭馆里,追着余齐出了粤菜馆。 ...... 出了粤菜馆,余齐一杯酒下肚,没有体感的她,头上冒出了薄汗。她用手臂蹭了蹭额头,发丝掠过一阵微风,心里倒是觉得舒爽。 出了饭店,没有半刻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辆车,慢悠悠的锁定她的行踪。 司机是秋子,她戴着帽子,穿着朴素的伪装成了普通司机。 她轻声唤着,“小姐,” 余齐坐在车后排,车启动之时,余齐便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今天的净身出户,在她手中的资产都要如数奉还,关于余氏不动产的问题,现在严桥还住在郊区的别墅里,余齐还是想给严桥留下一片清净地方,毕竟经常搬家对他精神上并没有安全感。 “你那边怎么样?” “都整理好了,如果余家决定卖,我会第一时间拍下来。”秋子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余齐的问题,“今天我已经做好安排,先将桥桥接到我家去。” “嗯,桥桥就拜托你了。”余齐点头,“我爸妈那边叫阿檀多关注一些,我最近需要隐身一段时间。” “您打算去南城?”秋子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您要是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我担心您一人应付不来。” “既然已经净身出户了,就要扮演好净身出户,一无所有的人设。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能有什么最差的结果吗?”余齐冷哼着的凄凉,眼下自己的凄惨, 最坏,还能怎么样? 她翻阅着手机,“曹家那边的货源给他加价,三天内叫他破产。” “小姐,您今天忙,我还没跟您通报,曹家已经宣布破产了。”秋子的话刚说完,顺手从身边的副驾驶座位上递给她平板,“大约是下午三点,曹家透过媒体,宣告破产。” 一天两天的事情,多到余齐完全预料不及,她错愕的疑问,“这么快?谁干的?” 她出事,宋炎山应该不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吧? 宋聘又一直跟着,排除法的方式,她只想到一个人,难不成是,,,“是傅明城?” “嗯,”秋子沉默下,点了头,“曹情也在他手上。我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手可以伸到A城来。之前调查只清楚m集团与L集团能对抗,看来是我调查的不够严谨。” “看来这个傅明城,还真是不好对付。”余齐捏紧了手里的平板,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盯一下,那个m集团最近有什么动静。” 秋子继续机械的点头,“我会看好。对了,L集团发来邀请,需要我们的技术支持。开的条件还算合理,这次他们的代表,还是梁秋舍。” “梁秋舍现在是包办了L集团,A城所有的项目了?”余齐盯着手机里,严桥新发来的资料,嘴角扯着无奈的弧度,“私事公办,之前梁秋舍先前不愿意好好合作,让我吃瘪。这次也没必要给他脸,要是他来谈,你都看着办。” 之前梁秋舍因为余齐的问题,导致余氏与L集团合作的事情泡汤了,迫使余齐兜兜转转的跟宋聘有了交集,又欠了人情。 余齐是谁,小心眼爆棚的女人, 逮到机会,可劲的折腾给自己添过堵的人。 “这几天帮我盯着一下线上,我估计那帮妖魔鬼怪的又得作妖。”提到梁秋舍,余齐脑子里全是梁秋月那张讨厌的脸,“梁秋月今天吃了瘪,估计又要利用网络力量,有消息尽量压着。压不下去的,都透露给宋炎山那边,毕竟,他们未来是一家人。” “小姐,那对假千金要不要叫人把他们做了。”秋子想到了余家除了梁秋月这个炸弹,还有两个陌生的炸弹。“抓起来,哪来的扔哪里去,您要是看不顺眼,我叫人扔非洲。” “都上赶着进家门,再还没有知晓他们真正企图的目的,先放着。不过,叫人盯紧了,我父母的生活上,吃住都要小心。” 一路上,两人非常详细的将最近的计划,互相交换了信息。 今天之后,余齐要告别秋子与肖文,自己一个人行动,重要的赚钱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战友了。 第244章 玩阴的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了? 半小时的路程,秋子缓慢拖延到了四十分钟。余齐将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以后,两人停到了明珠老小区附近的一间还亮着牌子的底商门口。 “小姐,这张卡给您。”秋子将一张黑卡交给了余齐,余齐收在口袋里,“还有手机。” 两人没有多耽误功夫,余齐下车后,望着秋子的车尾走远,才转身进了身后的店里。 茉莉花房,是香嫂的女儿严茉莉开的花店, 门里还在忙碌着做花束的严茉莉,抬头休息的片刻,正好看到余齐站在门口,往她一侧的右手边张望。 严茉莉放下手里的剪刀,启动电动轮椅转到了门口,抬手帮余齐开门。 “您来了?”严茉莉戴着黑框眼镜,小圆脸。可能常年与花朵打交道,整个人与世无争的,格外的文静。 她手上比划着, 余齐还没进门,皱着眉心不满道:“你腿不方便,为什么不安一个电动的门?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吧。你看别人家,都是电动的门。” 严茉莉只能笑嘻嘻的不说话,她比余齐小两岁,创业开店一年多了。 “笑什么?你看看,你这里,乱的。怎么别人家的垃圾,都放你店门口?是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好欺负?”余齐刚刚站在门口,驻足了半天,是看周围几家店铺的门,“门口的坡道有些太陡了,就算是电动的轮椅,也不安全。你没叫社区的人来整修吗?这边环境怎么会这么差?” 余齐来了,就开始挑刺,比上班的领导还严格。 严茉莉看着她一边抱怨,一边观察店里的环境。 只是笑而不语,转着电动轮椅的遥控器,转身去洗手,然后给余齐拿零食。 “唉~我说帮你请个人,你偏不要。”余齐长叹一口气,看着严茉莉的背影,心中无奈带着心酸。“我明天联系人,给你换一个门,这个门不适合你。” 严茉莉是香嫂的独女,香嫂的前夫是个十足的烂人家暴男,她在父亲的常年暴力之下,导致下半身瘫痪,同时也心理障碍,失去了语言能力。 身世是个十足的可怜人。 以前的余齐骄纵跋扈的,不算是个好人,没有朋友,唯一能跟她相处的,便是眼前随意被人拿捏的乖乖女。 现在的余齐,是余青蓝的思维,她没有余齐当她是朋友的心情,反倒是当严茉莉是她豢养的可怜小猫咪,呵护备至。 严茉莉眼底带着笑,嘴巴也弯成了向上勾的月牙,她把自己压箱底的零食都拿了出来,放在杂乱无章的桌面上,给余齐比划着。 “我说的,你是一个都不往心里去,是不是?”余齐皱眉,眼底带着不满,又指着一楼角落的的上下开门,嗡嗡作响的冰箱,“还有那边的那个冰箱,上次我来,它就在,现在怎么还在?” 严茉莉比划着手语,“听见了。我就是觉得还能用,没必要花钱去换。” “什么没必要,我给你的钱不够多?换个门没多少钱,方便了你,还方便了客人。还有用电的东西,还是要注意安全,那个冰箱上次来就跑过电,跳过闸,很危险。”余齐盯着眼下的空间,都不满意。 干脆自己上手,要去抬冰箱。 严茉莉赶紧拉着她,比划着,“你别弄,我知道了,我会换的。” 余齐垂着视线严肃地盯着她,“你答应的?” 她连连点头的同时,赶紧把准备好的零食塞在余齐的手上。 余齐来花店的次数不多,不忙的时候一个月一次,忙碌的时间里就要拖很久了。 严茉莉是个囤积狂,喜欢囤积一些没有用且老旧的东西,余齐每次到店里就会老妈子附体,数落她半天。 余齐常常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指手画脚的。 她性格软,加上余齐从小与她的地位不同,从来都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余齐说自己有地方住,就是来投奔严茉莉了。 香嫂在医院的消息,余齐不愿意跟她现在说,毕竟她的情况不方便,只能等香嫂快出院了她再说明吧。 “今天的工作还有多少?”余齐看着严茉莉工作台上的鲜花花束,还有很多没做完,“要不要我帮你?” 严茉莉笑着摇头,又比划着,“我自己来就行,你好不容易来,休息休息。” 余齐放下手里的袋子,里面是被撕碎的笔记本,她脱下外衣,拿起挂在墙角柱子上的围裙,又拿着一双手套,长吁短叹地给严茉莉做起了小时工。 她扎着辫子,退去在外张牙舞爪的模样, 倒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宋聘坐在驾驶位,远远地望着收拾花店门口纸盒子的身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大小姐。 余齐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多少起奇奇怪怪的事情? 沉默带走了思绪, 这几天不光是余齐没有休息好,连带着他也疲乏的没时间睡觉。 宋聘掏着口袋里的,余齐的药膏,那家伙的药,怎么还在他身上? 一个看不起自己,还到处甩白眼的女人, 他怎么就非要在意? 宋聘不理解,她只是一个小说里的纸片人,他创造出来的角色,能有多喜欢呢? ...... 宋聘疲累地垂下眼皮,再一次睁开。 车窗外,一路行人走过,他没有在意地抬头,却发现有几个人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两根棒球棍子,凶神恶煞地往余齐在的方向走去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小区,也算是比较安全的商业小区了,怎么会有拿着棍子大马路上乱晃的人? 宋聘预感是因为白天的情况,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了? 他望着余齐已经回了店里,应该没有发现朝着她走去的人群。 就算余齐那家伙不喜欢她,好歹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总不能见死不救了。 宋聘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车里先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拍了一张大合照,然后打了个报警电话。 随即按了一声喇叭,把人群冲散了一些。 “md你tm是不是找死?按什么喇叭?” 对方不耐烦的对着他指着棒球棍,宋聘则是慢吞吞的下了车。 “嘴巴真脏,”宋聘关上车门,冷眉对上指着他挥着棒子的瘦男人,“你们穿成这样,大晚上的?抢劫啊?” “抢,你,m”对方句句不离脏字, 听得宋聘只觉耳朵脏了,“要是找那家,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来的,饶你们一次。” “哈?”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他怎么知道我们来这?” “能怎么知道,一伙的呗。”有个脑子灵光的,直接开口。 门外一声车喇叭声,余齐刚走进店里,闻声转了头。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她咬着唇角,心情又开始不好,阴沉的望着玻璃窗外的人群, “玩阴的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了?” 第245章 交代 “你们这个样的情况,别跟我说是玩什么古惑仔,cosplay。”宋聘眯着眼,黑漆漆的眸子落在男人们狰狞凶煞之色的脸上,他不仅不畏惧,嘴角依旧挂着笑。 毕竟是商业区,警察到的会很快,他拖延一会,没有流血事件更好。 “我劝你,没你事赶紧滚!”瘦高个指着宋聘驱赶, 这群人无所畏惧的气势,想必是靠山给了足够的理由,让他们出来犯法, 宋聘冷哼,“我还想劝你们,这里到处是摄像头,你们单纯的戴个口罩,就认为抓不到你们了?” 宋聘特地指了指各家店门门口的摄像头,还有公路旁的摄像头,“回头是岸。” “你m的回头,老子要是怕,还干什么混子?”两句话没说清,瘦高个指挥着照着宋聘吆喝起了棒子。 对付那些吃了药,有实战经验的打手,是费力气。但,要是普通的小混混,轻而易举。 宋聘抬脚侧身,棍棒擦身而过,随即抬起的脚伸直,狠狠的踹在对着他而来的瘦高个侧腰上。 对方闷哼一声,轻飘飘的飞出去老远,趴在了地上。 后边又冒出个瘦矮个,也是用相同的招数,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毫无章法的对着宋聘一顿乱劈。 宋聘又是一脚,踹倒了一个。 “就你这,,,”打倒了一个人,宋聘咂了咂嘴,鼻子还有无形的尾巴翘的老高,“回家好歹的练练,再出来当流氓!” “m的,看什么看?都上啊!”瘦高个趴在地上次牙咧嘴的起不来,抬头对着身边看傻眼的队友们喊着。“没看见是找茬的?” 本来冲着余齐那边去的人,全部都围到了宋聘身边,宋聘特地得意的抬头往花店里张望。 要是余齐看到自己帮她,得有个好脸色了吧? 宋聘自顾自的哄自己开心, 现实,余齐杵在花房落地窗前,冷冰冰的瞧了外面的闹剧,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顺手拿起窗边的遥控器,将室内的窗帘自动落下。 宋聘瞪着余齐无视自己的背影, ...... 那个女人! 她看见了吧? 当没看见!? 故意装瞎子? 跟踪余齐,是因为担心她,没想到换来的还是被无视。 英雄救美的好事,怎么在他这,一点都没有落到余齐的心里? 冷血的女人, 没有心! 震惊的瞬间,周围一群人围着他冲了过来。单打独斗还是危险,为了拖延时间,宋聘没有了踹瘦高个的英勇,老鼠一样的在街道上逃窜。 “你们这么一帮废物,有本事追上我啊!”他连跑带嚎的在大街上呼喊着,路过的行人吓得纷纷躲在了一角,有的人拿着手机,误以为是拍电视剧,疯狂的拍照,“孙子!!!” “给我追!”混子们追着宋聘满世界的跑,都忘了来的任务, 余齐手提着垃圾袋,推门而出,望着一群人追逐远去的背影,无语的呆愣了好久。 就说,是哪个大傻子? 找的这么一帮上门找茬的混子们,是没有脑子吗? 正事一点没干,追着宋屁干嘛? 做游戏? 钱真好混! 她望了有一会,扔完垃圾,准备回店里。 刚踏上台阶,不远处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余齐虽说五感消失,第六感很强。 从她下车,站在门口,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就感应到有人一直在监视着她。 看来,这里是不能逗留太久了,要是给茉莉带去麻烦,那她就是罪人了。 她刚进门,就将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茉莉,我打算走了。” 茉莉放下手里的工具,疑惑的看着她,然后比划,“不打算住下吗?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我被人跟踪了,”余齐声音很小,指着花房里的花,来来回回的指着,假装自己是买东西,“要是有人问你,跟我什么关系,就说我是这里的学徒。” 严茉莉不能说话,默默地听着,然后手上也不忘拿花瓶里,余齐指着的花, 余齐随随便便的在花房里转悠,“最近我会叫人暗中保护你,最好没有事,要是有事,按警报器还有吹哨子,知道没有?” 严茉莉微笑着包扎花束,然后狠狠的点头,手上继续比划,“我知道了。” “抱歉,都怪我,”余齐拿着自己的外套,还有袋子,“是我拖累你了。” 严茉莉手上一愣,默默地瞧着眼前的余齐,意味深长的轻叹一声。自从这一年的相处,严茉莉清楚,眼前的余齐变了,不像是她认识的余齐了。 可她依旧是用自己方式,霸道的关心自己的小公主。 刚刚她就看见余齐站在店门口张望,门口又有嚎叫的声音。她继续比划着,“你,打算去哪里?” “不用管我,我有地方去的。”余齐勾唇,她拿着手上的袋子,里面是笔记本,“这个,帮我收起来。” 严茉莉放下手上的扎带,翻了一眼袋子里的纸张碎片,疑惑的眨眼看她。 余齐怕她当垃圾扔了,还是做了解释,“我的宝贝,先放几天。等我回来,我再来拿。” 先前笔记本完整着,余齐很担心有人看到她写的笔记,现在笔记变成了废纸,一同放进塑料袋里,她也不担心有人看到了。 谁会没事,拼她写的东西啊。 严茉莉默默地点了点头,余齐又拿着手机给她扫了码,她激动的猛拉着她摇头。 到账的掉钱币的声音响起,严茉莉的账号里多了一笔余齐的打款,“做戏做全套。茉莉,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余齐加重了语气,她能想到的很多,始终是照顾不到所有人。 就像是香嫂,如果不是她叫香嫂去开保险柜,她也不会摔倒,骨折住院的地步。 余齐交代好,严茉莉也包装好了余齐要的花束。 “你照顾好自己。”余齐放下头发,眼底还是多少带着担心,“记住,那个冰箱要丢掉。” 严茉莉一边点头,一边比划,“知道了。” 余齐抱着鲜花出了店门,警铃声集中在了店铺右手方向的街角。她与严茉莉在店门口停留了一会,远眺着一帮混子一个接一个的押上了警车,小风波没开始结束了。 人群中余齐一眼能认出宋聘的身影。 宋聘那人是烦人,好在能有点用。 余齐暗叹一口气,要是不黏人,不想别的,倒是条好狗。 可惜,他们同是野狗,根本没办法成团同行。 第246章 超级跟踪狂 白桔梗与黄菊花,中间加了两支白玫瑰装饰,组成了送给爷爷和奶奶的礼物。 余齐没有在店里逗留,抱着鲜花朝着宋聘位置的反方向,悄然的离开了。 她拿着手机,假装打车。 走了没有五十米,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戴帽子男人的身影,缓缓的从驾驶位置上滑坐下去,余齐即将与之路过时,手机的录像功能一直开着。 透过前挡风玻璃,瞧见对方的衣服,帽子,普通人。 擦身而过之际,余齐已经确定,车里的人是单纯的跟踪她的。她走过一个路口,对着带着车标的车招手,身后一直等待她的轿车缓缓的启动。 既然如此,喜欢跟着,就来点刺激的。 花房附近,宋聘与警察叔叔们交代清楚,还有路人作证,很快的他结束了抓流氓的行动。可惜的是,警察来的很快,他没有时间逼问出,安排他们害人的主谋是谁。 等他返回到花房门口,余齐不见了。 那家伙,感觉到危险? 跑了? 他站在花店门口,到处张望,一双闪耀的黑眼睛,透过眼镜片一直观察门口焦急的男人。严茉莉记得余齐说的话,最近要小心,只能假装干活,全当没看见。 “你好。”宋聘推门而进,他穿着正式,一身西装笔挺的像是哪个商务的老总,其实就是昨晚的酒会后,他一直没有时间换衣服。 严茉莉自然的放下手头的工作,对着宋聘笑盈盈的比划。 宋聘先是一愣,心中疑惑,“你,不会开口?” 他的问题很没有礼貌,严茉莉抿直了唇角,也不能生气,拿着手机打字,“您需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新到了一批鲜花,请问您是想送人还是自己家里用?” 宋聘看着手机上的文字,他只是想问余齐的踪迹,看对方不会说话,要是不买些什么,又觉得可怜。 “帮我选一束,刚刚那个女生喜欢的类型。”他故意这么说, 严茉莉歪头,眼眸里带着疑惑,然后用手机打字,“谁?抱歉,我们这里有时候来的人多,我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笔记本的主人。”宋聘一眼注意到严茉莉轮椅把手上挂着的袋子,那是余齐今天最心疼的宝贝,“那是她的宝贝,怎么在你这?” 严茉莉紧张警惕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还是故作平静的,转身在冰柜里给他选了一些纯粉色系的花朵,今天余齐的心情不好,不管男人是谁,只是买花,她就随便的配一些。 宋聘花房里,周围的瞧了一眼,幽香密闭的小平米的花店,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余齐为什么会来这里? 又将自己看的重要的东西,交给眼前的女人? “你这里就你一个人?”宋聘再次开口,试探的想从严茉莉那里,得到余齐的下落,“你自己的话,是不是不太安全?” 严茉莉手上包扎花束动作僵了一瞬,又立马回神假装没有听见,安静的房间里除了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就只有包装纸摩擦的声音。 对方不会说话,宋聘能感觉严茉莉的警惕,他简单的在室内转来转去,脚步声沉稳带着对严茉莉来说的危险。 这个人是谁? 看起来像个好人? 为什么问出的问题又带着试探? 余齐说最近很危险, 那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严茉莉尽量保持平静,随时准备按下报警按钮,越是警惕,手上越是出错的拿错了包装。 “她去哪里了?”宋聘故意用坏人的语气,试探严茉莉。 严茉莉全然当没听见,认真的干活,没有五分钟,一束比她平时包的特别差劲的粉色系的花束完成了。 严茉莉克制手抖的打着字,“您刚刚说的我一句没听懂,这是您要的花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我想不管是谁,只要是您送的花,一定会很高兴的。谢谢,199!!!” 欲扬先抑的话术,宋聘忍俊不禁的眉眼弯起来,他叹息一口,拿着手机扫码,“余齐最近身边不太平,我想跟着他会安全一点,你要是知道她去了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严茉莉眼眸闪烁的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宋聘抱着那束包装并不精美的粉色花束,美颜在灯光下与花房里的鲜花一样绮丽动人。 严茉莉吞了吞口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好看的想夸奖的男人。 她沉默的盯着他,又瞧了瞧手机。 选择相信吗? 宋聘平静的等待,对方在手机上按下了一排字,“她买了一束白桔梗与菊花!” 严茉莉放下手机,扭动着电动轮椅的按钮,继续工作。 宋聘得到了回答,他皱了皱眉,恍惚了片刻立马有了答案。 兴奋的转身离开了。 严茉莉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有了答案。 他是个好人!? ...... 当夜又下起了雨,天空湿润的呼吸也变得顺畅。 城郊墓园山脚下,宋聘靠在黑色越野的车头,他看了一眼腕表,清晨的六点钟,阳光还未被叫醒。 手里抱着昨晚严茉莉为余齐准备的粉色花束,遥望公路尽头的白雾袅袅。 期待的美眸等待他的小余齐的出现。 蜿蜒的山脚下,随着一声声油门加速的怒吼,凌厉的黑光在人迹罕至的柏油路上穿行。 宋聘整理了身上还未散去的湿气,庄重的端着花束,右手理了理梳起的发丝,再对着车窗瞧着一眼的自己墨镜下的俊脸。 不多时,余齐开着黑色跑车停到了山下的停车场,宋聘迎宾一样的站在停车场里对着她微笑招手。 “西八!”余齐扭动着方向盘,骂了一句。 她特地停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宋聘一边招手大步流星的走向余齐,余齐瞥见他手上的花束,一眼便认识那是严茉莉家的包装纸。 “齐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余齐抱着副驾驶上,为爷爷奶奶准备的鲜花,关上了车门。 “我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余齐抬头凝视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一个超级跟踪狂,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会来墓园?嗯?”宋聘贴着余齐的身边,一早上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狗叫, 好想打人! “嗯?”他还歪着头,用那极尽可爱的鼻音对着余齐撒娇,“嗯?” 好想打人! 好想打人! 好想打人! 好想打人! 昨晚上,跟踪余齐的人尾随她到了某城区的普通酒店附近,余齐没有让司机停到酒店门口,而是在一个四下无人的旮旯。 路灯忽闪了几下,雨水落下的时刻,灯泡瘪了。 浩浩荡荡的又是一帮人,余齐勾着唇角,上钩的鱼送到嘴边,让自己的暴脾气有地方发泄。 轻松, 舒畅, 感谢送人头的混子们,给了余齐发泄心里不满的机会。 这几天坏情绪,一扫而光。 当晚,余齐美美的睡了一夜,本想着甩掉了宋屁,心烦的情绪少一半, 又又又, “宋屁!你好烦啊!!!!” 第247章 以死相逼的戏码 “嗯?”宋聘勾着唇角,抱着粉色的花束尽显天真。 余齐气得全身发抖,要不是她在书中,身体状况不是原世界的真人体质,不然每天,没日没夜的思虑烦躁,年纪轻轻的没有气道暴毙,就得宫颈癌,乳腺癌! 她黑炭的脸色,嘴角不断抽出,指尖硬生生的戳进宋聘的胸口,“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皮膏药,我就如你所愿!” “什么啊!”宋聘墨镜下,闪烁着灵魂的眼眸,右手握住余齐戳在胸口的指尖,他虽说有些疼,还是凑近余齐,肩膀蹭着余齐的肩头,老赖皮的黏糊,“不用你同意,我也可以做啊!我心甘情愿的!” “宋屁,”宋聘一句话,又给了余齐一道五雷轰顶的心灵撼击。 余齐紧闭双眸,下巴绷着直发抖,生无可恋“你要是再这样,我会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这一世的人设,余齐崩了又崩,自打宋聘出现,她没有完成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之前每次触碰剧情走向的地方,他都会莫名出现,出来做他喜欢的搅屎棍,还美其名曰帮她? 余齐每次都觉的很累,自打知道了能回到原世界的条件,她不装了, 有了回家的技能,管它屎尿屁,她还惯着谁啊? 这一世她要的很多,想要保全余家,又想回家,这么多的条件,她一个个的解决,上天也不会答应吧? 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就重生,按照原剧情刺激宋炎山,或者明浅浅,弄死自己。重走一局,然后再卷铺盖回老家! “不会,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宋聘嬉笑着,听不懂余齐的言外之意。 他本来就有外挂,还怕小小余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余齐冷抽着眼角,雪白的脸色在清晨微凉的墓地里,格外的阴森,“我要是死了呢?” 宋聘脸上的嬉笑慢慢消失,蓦然成了他发狠的严肃脸, “跟你说,你听不懂,听不进去。看你如此自信,以你的能力,就算不管我在哪个城市,在国内国外,你都能找到我。是吧?”余齐眉眼冷漠的笑容,刺地宋聘心口疼,“阴曹地府,我看那个地方,咱俩不一定有缘分见到呢!” 清凉的微风在清晨的墓地,缠绕在两人冰点的关系里。 在生死离别的位置,说着关乎生命的要挟,宋聘再想笑,他不是变态就是混蛋了。 “看这风景清幽,好山好水好空气,定居不错吧!”余齐言语之间,没有一丝的玩笑。 “余齐,你别太过分了!”宋聘咬紧牙关得看着她,“不好笑。” “我不是开玩笑!”余齐甚至有些悠然,走近了宋聘,“是你,是你逼我的!” 她摘下墨镜,逼红的双眸里全是对宋聘的厌恶,“你要玩死我!好啊!我给你机会!死变态!” “谁要玩死你了?”宋聘不觉得自己的‘格外’的‘关心’有任何问题,“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别废话了!”余齐甩过脸去,再跟傻子对话,她又得气的影响思绪,“我已经通知你了,你再没事的粘着我,我就随便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眼瞅着对方对自己的厌恶,可以到以死相逼的地步,宋聘败了。 做也做不对, 说也说不通, 余齐到底哪里看不上自己了? 难道真的要像她说的,掏出自己的心来看吗? 到底谁变态啊! 余齐刚准备抬脚,宋聘皱着不理解的阴鸷表情瞧着她,“疯子!”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疯子吗?”余齐冷嗤他,“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得寸进尺了!” 余齐再不多说,抱着手里的菊花,转身去看自己的爷爷奶奶。 “余齐~”宋聘还在挣扎,哪有人会因为讨厌一个人最后选择伤害自己的,他再次叫住了余齐。 余齐转过身,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宋聘震惊的僵在了原地,他伸着手嘶吼着,“别动!” “是你不要动!”余齐甚至还在挑衅,“宋屁,你应该高兴啊,我要是自缢了,我借给你的钱也许不用还了啊。” 说着余齐逼近了自己的脖子,刀尖轻轻落在脖颈上时刻,便有了血点, 宋聘慌乱了,以前厌恶余齐的时候,估计余齐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他都不会心乱。 偏偏现在,他单方面的陷进去了死局,宋聘黑着的脸跟墨镜成了一个颜色,抬手制止,“你别!” 余齐下巴扬得老高,示意他退后。 她心知肚明,自己在利用宋聘对自己的纵容。 她是没有办法,他太粘人了! 只要宋聘还有些良心,就不忍心逼着自己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除非,他还是在骗自己,他所谓的喜欢,是假的! “我,”宋聘泄了一口长而失落的鼻息,“我知道了。” 余齐瞟了他一眼,眼里的恶心都要溢出来了,转身离开, 宋聘远远的看着余齐孤单的背影,瘦弱的身躯连带着跟在脚下的影子,都是倔强的化身。 他沉默了,这次比每一次再看女人的身影,都难受。 一个人千百回的心堵, 一个人唯一一次的大获全胜后怒放的喜悦。 “非要以死相逼的戏码。”余齐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摇旗呐喊,“Yes!!!死变态!滚吧!!!再逼老子,彻底撂挑子卷下一世!!!” 将小刀扔进了进山的垃圾桶里,余齐脚步都带着没有尾巴的愉快,走路都飘飘然得得意。 迈步到了墓地的山顶,余齐站在自家爷爷奶奶的墓碑前,先是深深的松了一口大大的气,然后对着墓碑大笑了三声,“哈哈哈!爷爷,奶奶,我终于把那个恶心人的玩意赶走了!!!快恭喜我!!!” 清晨的墓地没有早来的人群,不是节假日,几乎整片山头没有一个人。 余齐才能肆无忌惮的,在山坡上畅爽开怀的大笑。 昨天暴力的发泄积怨已久的情绪,今天又用烂招数逼走了尾随自己的跟踪狂,一切都是好的。 “爷爷,奶奶。保佑我,这次南城之旅,一定要搅的姓傅的,鸡犬不宁!!!以后,谁让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活了!!哼哼!!!” 第248章 气泡音 余齐在山上待了有一个多小时,等她余老爷子和老太太报备完,休息了片刻,才下了山。 墓地的山坡也就十分钟的路。 她希望下山以后,宋聘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这样才是她真正的胜利。 果然,站在山脚下,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除了余齐开来的车,宋聘的车不见了。 余齐脚下生了一双天鹅脚,原地转圈的跳动着,兴奋的飞跃到了自己的跑车前。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一边跳脚一边哼唱,拿起车前放置的那束粉色鲜花,虽然不爽宋聘,鲜花是无辜的吧。 她终于有方法劝退宋屁了! “好日子哦!~~~” 余齐拿起严茉莉为她包装的鲜花,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余齐转着圈的开车门,一张轻飘飘的白塑料包装落在了地上,本着心情好起来,捡垃圾都开心的原则,余齐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白色包装。 仔细一瞧,是大号创可贴!? 她拿着创可贴,再一次安静了。 方才兴奋过头的心情,如同滑落到底的过山车,开始走向终点后的平缓下来。她起身,再看车头上,放置着几张可爱花色的创可贴,外加几支碘伏棉棒。 是宋聘给她留下的。 坐回车里,放下粉色花束,余齐盯着创可贴沉默了好久。 余齐摩挲着手背上,昨天打架留下的伤口。 余齐开心放飞的感觉消失,转而变成了复杂与酸涩。 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 心中接连往外冒着煮沸水的气泡音,热气蒸腾的折磨着她。 好烦! 明明大尾巴不见了,一切开始走向正常的开始,宋聘为什么要送这些? 比鲜花还要扰人心情。 如果她不是穿文而来,又不是余齐,余青蓝应该是心动的, 宋聘的人设在她眼里是个复杂的存在。 是个烂人,在地下拳击场对待明浅浅的场景,她记忆犹新犹如是在昨天。对自己有时小动作不断,给她的身心情绪,还有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可他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有时候的细心,暖的她的冰山心,崩塌似的化开。 人的多面性,太容易给人拉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他们之间的距离更是无法测量。 虚拟与现实,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余青蓝不是余齐,她们的性格,长相,家庭,生活经历全都不一样,她无法替代一个人活着, 就像是世界上不会有完美一模一样的人。 余青蓝不可能在余齐的身体里,一直成为她的影子。 她是她自己,不管是不是独一无二的人,她始终是她自己。 她无法爱上文中的任何一个追求者,或者让她心动的人。 即使是有感觉,结局注定的是悲伤的,是不公平的,是分离。 只要不想着去爱,一切都会回归简单,一切都不那么伤心。 宋聘喜欢的也只是余齐,余齐的家世,余齐的外貌,余齐的一切,跟她余青蓝又有什么关系? 可她偏偏在其中成了两人的中间人,那流淌而来的爱意,是通过她交给余齐的。 车窗外,席卷的阴云带着雨水的湿气,笼罩着整片郊区墓地。灰蒙蒙的天空,压着余青蓝的思绪,她哽着呼吸无法动弹。 反正,不会有人会爱真正的她。 她更无法在余齐的身体里,去爱任何一个目的不纯的人。 想到此,余青蓝抠着手背上已经愈合的血痂,血珠在她的指尖渗了出来,她拿着碘伏棉棒,给手背消了毒,又将大号创可贴平整的贴在手背上。 为她心中难掩的酸楚,贴上了永远无法摘除的胶布。 过去吧, 翻篇了, ...... 宋聘不止是一次在余齐面前感受到挫败,先前的哪一次他都能重整旗鼓,短时间的厚着他的脸皮黏上余齐。 今天的这次警告,他发现在自己,怎么修复都无法愈合心里出现的伤口。 余齐的刀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更是刺入了宋聘的心里,越挣扎,越深刻。 下一秒,多想一些关于余齐的事情,那留在心里的刀就要刺穿心脏。 他越来越后悔,先前的鲁莽给她造成的困扰,余齐的眼睛与心灵一样,明镜似的,太早的看穿了他,抱着不纯或者是带着害人的目的接近的她。 是因为如此,余齐不可能接受突然转换思维,说着喜欢的他吧。 果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即使他长得又高又帅,英俊潇洒,在余齐眼里,他不是个东西。 宋聘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影响他的坏情绪甩出九霄云外,要是不想余齐更好,直接了断那不该有的喜欢。 可他越是克制,越是压抑,越会流感爆发一样带病了整个身子,整个脑子。 余齐来看爷爷奶奶,心情上肯定是不大好的。 余氏的资产已经不在她的手上,那么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要去南城吗? 去找曹情? 曹情被傅明城那边的人带走了,傅明城同样是害余齐的人,两两相遇,注定是危险的。 宋聘以前写过傅明城吗? 他为什么没有印象? 现在剧情崩坏的面目全非,连他这个原作者亲爸爸都不认识了。 沉思片刻,他拨通了胡鹏的电话。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接通,宋聘开门见山,不带一点犹豫。“余齐要去南城,你亲自去,帮我盯着点。” 胡鹏沉重的懒音拖拉的老么长,他还没清醒,被宋聘叫醒。 宋聘带着没有感情的命令,胡鹏声音沙哑的回应着,“啊?怎么?你不跟着去吗?” 宋聘能怎么解释,是余齐以死相逼吗? 现在他俩中间有个巨大的死结,他太害怕自己再一次厚脸皮出现,余齐会不会真的就发生流血事件。 胡鹏最近不止一次的在提醒他,对待余齐更应该小心翼翼,百分之百的好才对。 “我还有事。”宋聘望着窗外落下的雨水,冲刷着整个他能看到的世界。 胡鹏在床上翻了个难受的身,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头上,柔顺了眉心的酒醉后的头疼,“我清楚了,那我先问问余齐愿不愿意啊,不行我派人过去。” 分寸感这一片,胡鹏对余齐非常有作为朋友的把控,“我保证,保护你的小余齐!还有什么吩咐吗?宋哥?” “南城那个m集团,我们是不是投了一个他们的一个项目?” “对,我记得投过。”一提工作,胡鹏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最近好像是赚了一些。” “撤了!”宋聘干脆利落,全是私人情绪, “为什么撤?是有问题了?”手机那头,能听到胡鹏翻身猛坐起身的声音,他还是有些心眼子的,“曹情被傅明城抓走了?你该不会是为了小余齐吧!” 宋聘的沉默印证了他的猜测,“前天那个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你们之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现在都上升到搞钱了?宋哥你可清楚,那个项目后续还能长,要是现在撤资,他们有没有损失我不清楚,咱们肯定少赚一大笔。” 第249章 以宋炎山的名义 翻身拉开窗帘,没有刺眼的阳光,只有阴云密布的压抑天空。 胡鹏在窗前伸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拉着长音呻吟,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老肩膀,老腰。昨天他才喝了一点的白酒,怎么就醉晕了过去? 床头的手机亮起,是余齐发来的信息。 就在五分钟前,宋聘来电话的间隙,胡鹏一边接电话,一边给余齐发了消息, ‘余小姐,听说你最近会去南城?我这两天打算去那边办事,有没有兴趣结伴而行?’ 余齐那时候还在墓地稍作休整,看到胡鹏的信息,小脚趾都能想通,是宋聘。 那家伙自己不出现,改让朋友监视了? 余齐只见刚落在手机屏幕上,准备拒绝,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吃喝住行我包了!’ 余齐眯缝着眼睛,手指僵硬了一秒。 以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好啊~”她再没有犹豫的回复了。 胡鹏转过头,看着手机上干脆利落的好啊,心里琢磨,娇娇公主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到宋哥那边,就成了拉仇恨了? 胡鹏他不丑,有点小帅,但是他也清楚自己跟宋聘站在一起,颜值上又不在一个图层了,他周围的小姑娘喜欢宋聘喜欢的不得了,余齐咋就不正眼看宋聘一眼呢? 奇怪? 好在余小姐的坏脾气没有用在他身上,胡鹏虽没见识到余齐打人的现场画面,就那天在余家前院门口,哀嚎痛哭的四个人,可怕的女人。 胡鹏交代了一下家里的佣人,给他准备行李,趁着这一段时间,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冲去身上越来越明显的疼痛。 他都不用多想,一定是宋聘不拿他当人,当麻袋装货似的拖拉硬拽送回家的。 另一边,宋聘失魂落魄的回了宋公馆,到那的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半了,这个时间里,宋公馆里的佣人们开始忙活着给老爷少爷准备早餐。 自打宋聘来到这,吃饭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 加上她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不着家的,佣人们还是按照以往,准备的只有宋鸿川还有宋炎山的早点。 餐厅里,小笼包,烧麦,油条豆浆牛奶,中西式的早点各有一份,主打的丰富。 宋聘的车子刚开进公馆大门,就有佣人在那说闲话, “这位小少爷,一天到晚的都去哪里?自打认回来,就没见他在家里待过。” 刘管家咳嗽了一声,止住了闲话的来源。 “小少爷~您回来了?”刘管家对他还是阴阴冷冷的,“您吃过早饭了吗?” “有准备我的?”宋聘的反问让刘管家一愣,对方立马点头,笑着默认。 宋聘先是上楼洗漱换衣服,下楼便看到宋炎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宋聘来家里有一段时间了,从没有跟他碰面过,吃早餐。 昨天白天的事情,历历在目,宋炎山登门勾引余齐的照片,看的宋聘现在还不舒服。 宋聘穿着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跟窗外的天空一样,看着就不爽快,他板着个脸坐下。 语气带着些针尖,“三少爷,早!” 先发制人的开口,宋炎山掀起他矜贵的眼皮,则是不紧不慢的拿着刀,抹着家里厨房特制的面包酱,眉宇之间没有动静。 视线落在宋聘身上,“按照家里的辈分,叫一声哥哥,不过分吧?” 一想到昨天白天的事情,宋炎山不清楚后续,宋聘昨天应该一直跟着余齐,那他清楚余齐的情况? 他眼神示意周围的佣人,佣人们像是习惯了这样,雇佣者的驱赶,挨个离开了餐厅。 宋聘拿着毛巾擦手,嘴角微微的勾动,“这倒是不过分,只不过,我要是喊了你三哥,我想宋炎正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吧?” “听你的意思?”宋炎山拿起叉子,又落在盘子里的培根上,“你进门?还需要他的同意?” 宋聘淡笑的拿着筷子,落在笼屉里的烧麦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子虽然让我进门,却没在外宣布我的身份。更何况,当初我们之间有约定,拿下余家的婚约,谁就是家主。现在,我失败了,在这里也不长久了。大家还是少些交集,称兄道弟的不好。到时候我被赶出家门,别再给我安一个欺世盗名的名声。” 他一口塞进嘴里半个烧麦,脸上挤着不咸不淡的笑容阴阳。 宋炎山冷眸盯着他的脸,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爷爷确实没有对家里人开诚布公的将宋聘的身份认回来,也就是说,从爷爷那还是不承认他的。 当年宋聘母亲如何进的门,在宋鸿川心里早就成了陈年的旧怨,让宋家丢天大的脸的人,宋鸿川没有收拾掉他们,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他就是个被弄回来,被利用去勾引余齐的棋子,现在他失败了? 这么简单的想离开了? 他就这么轻易的要走? 此人当初豪言壮语是为了余齐,宋炎山一直认为他是为了家主位置,没想到他真的言而有信? “欺世盗名?”宋炎山放下手上的餐具,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给自己定位。家里的那几位,都巴不得用宋家的名声给自己捞好处,你就这么不稀罕?” “好处?”宋聘心中不禁嗤笑。 余齐从小巴不得靠着家里,余有名夫妇也尽他们所能的去照顾自己的女儿,公司出了问题,余齐一个人撑起了家业,靠自己创造财富。 反观宋家那帮老的少的吸血鬼,什么贡献都没有,一心一意只想靠着宋家的名声过活,那点出息。 眼下宋氏风头正盛,要没有宋炎山的能力支撑下宋家的家业,想必那帮没用的儿女早就将宋氏拆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说话,“我没有兴趣打着宋家的旗号,在外招摇。倒是你作为未来家主,应该管管,有些人不知道在外做了什么勾当。” 宋聘的话,明显是给宋炎山上眼药。 宋鸿川最不爱听的就是他还没退位,有人觊觎他的位置。虽说他们中间有约定,宋炎山始终还是没有完成。 他说这话,是想害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炎山尽量气定神闲,“要是有人,拿着我们宋家人的名头,在外嚣张,你应该跟爷爷说明,爷爷最恨的就是这种人了。” 表情自己管不了家里的大事。 “爷爷可管不了三少爷的事吧,”宋聘不相信宋炎山脑子不清楚,他轻动的唇角,不带一丝的情感,“外面人可是拿着你的名头,招摇过市。” 宋炎山严肃的皱起眉心,他的名头? 谁给的胆子敢用他的名头? 第250章 男主降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炎山不满宋聘藏着掖着的,话里话外都在阴阳他,“有话直说。” “哦?”宋聘正眼扫过宋炎山坦荡又疑惑的双眸。 他还以为宋炎山知道,曹柔打着他的旗号找了一堆人去欺负余齐,看来余齐被下药的事情,还捂得死死的。 差些还以为男主假装降智了,没想到是被蒙蔽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好你手底的人。”宋聘扒拉着碗里的粥,“我家余齐现在没有了靠山,我就是她的靠山。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宋炎山听得一头雾水,又有些酸涩。 什么叫他家余齐? 余齐什么时候是他的了? 这个私生子这么抽象的吗? 他默默的回忆,宋聘也不是那种没话找话说的人,那就是有人打着他的名义,去欺负余齐了? “余齐被人欺负了?”宋炎山试探的好奇, 宋聘冰冷的眼睛落在他高贵的脸上,“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关心的应该是你的狗腿子!” 两人话不投机,宋聘稍微挤兑了宋炎山两句,便不再开口了。 宋炎山的脸色通红,憋闷的一口气没有上来,宋聘这个人实在是可恶,不仅说话阴毒,做人也非常的小气。 宋聘恶心完宋炎山,成了光吃饭的哑巴,宋炎山也没机会再问宋聘,余齐到底怎么了。 两人沉默之际,从电梯间那边传来脚步声,转过头,宋鸿川坐着轮椅到了餐厅。他刚要站起身,宋鸿川抬手示意他坐下。 “今天难得,你们两人能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宋鸿川苍老的眉眼带着审视的出现,有些意外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是,”宋炎山眉宇间闪过一丝的皱褶,他或许是不想跟宋聘一起吃。 宋鸿川擦着手掌,脸上带着严肃,“刚听到你们说余齐。最近余家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宋炎山脸上收不住的一僵。 宋聘则是心中暗骂宋鸿川耳朵真长,在楼上都能听到他们对话?还是说屋里有监控?他继续细嚼慢咽, 废话,他俩能不知道么? 不仅知道,还很清楚,毕竟两人都在现场。 “您有什么事吩咐?”宋聘喝了一口豆浆,顺下了最后一口的包子, 宋鸿川皱眉密布的眼角紧了紧,他非常厌恶宋聘的态度,目中无人的好像他才是宋家的老大, “炎山,既然和余家的大女儿订了婚。余家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尽快完婚吧。” 宋炎山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爷爷,我想,不着急吧。这件事我还要跟梁小姐商量。” “商量?”宋鸿川脸色更沉了一个度,“你跟余家的婚约,本该在在两年前完成。现在换了人,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对我们宋氏造成了影响,你还想拖下去吗?” 宋炎山阴沉着脸,“换人,又不是我想换的,要不是爷爷您默许,他们余家怎么可能先斩后奏,直接在媒体上说换人的消息?” 宋鸿川瞪大了眼眸,“你的意思是怪我?” 宋炎山抿了抿嘴唇,他克制了太久的想法,如果自己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宋鸿川只会下命令,让他执行,“余家给我们宋家难堪,我咽不下这口气。不想结婚。” 宋聘有些无语,宋炎山想要退婚的方式,还真是淳朴,纯给余家泼脏水。他擦了擦嘴,吃饱喝足后才有力气吵架,“三少爷这话说的,余家给宋家难堪?余家是毁约了吗?” 宋炎山挑着嘴唇,“当初的订婚对象是余齐,现在变成了别人,就算是毁约。换人这么大的事情,草草地一两句就算了?真当我是个随便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在余家认亲宴上否认?以你的位置,拒绝余家的定亲,没那么难吧?你是怕老爷子生气?”宋聘阴险的视线瞥向宋鸿川,“在我看来,同样都是余家人,换谁不都是一样的吗?家族联姻,要什么真感情。” 宋聘一两句,噎得宋炎山上不来气,怒火引燃了他整张脸。 宋聘心中讪笑宋炎山那副既要又要的嘴脸,当初对余齐爱搭不理,现在是后悔了吧。 真给他换了人,他又觉得余齐是个宝贝了。 “我看三少爷,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老爷子的话,准备完婚吧!”宋聘的每一句话都直往宋炎山的心窝里扎。 “爷爷,”宋炎山红着脸,克制怒火,对着宋鸿川,“我不想与余家联姻,就算您把家主的位置给了别人我也不会。” 宋鸿川嘴角蠕动,眼底里全是被忤逆后的恼,“别忘了,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 “爷爷,这件事,”宋炎山还要强辩,宋鸿川干枯的手指落在了饭桌上,震得餐具一响。 随即他偏过视线对着边上吃完饭的宋聘,命令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回房间!” 赶他像赶小学生一样,宋聘倒是觉得再在这张饭桌上纠缠,对他没什么好处,站起身,直接回了楼上的房间。 宋聘人刚一走。 宋鸿川阴沉的他那张不容置喙的脸,扭动着轮椅的操作杆,冰冷的嗓音对着宋炎山,“宋炎山,你是翅膀硬了?你别忘了,你的父母还在我手上。我给你机会,让你成为未来宋氏的掌权人,不要给脸不要脸!” 宋鸿川的脾气,从来都是不容人反驳,宋炎山当着宋聘的面去反驳他,已经是大过了。再加上最近宋炎山小动作过多,宋鸿川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必须要给宋炎山一个教训。 宋炎山的父母,在他小时候便非常不愿自己的孩子为了利益而卷进家族斗争,他们早就看清了什么家主,什么联姻,只不过是宋鸿川的工具而已。 因为如此,他们早早就想脱离宋家。 在出国的头一天晚上,夫妇两人发生了车祸,从此以后,宋炎山的父母便活在了他的记忆里。 要不是每个月都能去医院见一次他们,宋炎山还真以为自己的父母亲葬身车祸。 也就是在车祸以后,他变成了宋家未来的家主的候选人。 一个做孙子的,被自己的亲爷爷用父母的命要挟,宋炎山喟叹着命运的可笑。 宋鸿川压低了嗓音,沙哑带着颗粒的要挟,“别以为你在我背后做的事情,我不知道,” 宋鸿川的眼线,在宋炎山的身边安插了有多少年了,宋炎山怎么会不知情,要不是因为想让自己的父母活着,以他的能力,会在宋鸿川的羽翼下蛰伏这么多年? “要我结婚可以,”宋炎山清楚自己那个爱名利的爷爷,既然被看穿了一切,他也不再伪装,“您要告诉我,与余家联姻的理由。” 第251章 噩梦 宋聘回了楼上之前刘管家给他准备的房间,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席梦思上,整个人陷进了舒服之中。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全身上下酸的疼,既然余齐不想见他,他也没什么事可做,那就睡个昏天黑的。 给自己预支了一天一晚的时间补觉,心动不如行动。 换了睡衣,又刷了个牙齿,甚至还擦了面霜,一切顺利地完成以后。他飞身跳上了床,钻被窝。 电动窗帘遮光蔽日,瞬间整个卧室便有了夜晚的氛围。 双手交叠捂着腹部,两个大拇指旋转着开始数绵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为什么! 宋聘双眼铜铃的瞪着天花板,明明身体疲惫的发出了信号,脑仁都开始疼了,闭上眼睛居然没有睡意? 难道还是不够累? 他猛地翻了个身,紧闭双眼,身体的疲惫让他无法动弹,脑子里的活跃逼得周公没有上班。 上午不到十点,宋聘在床上旋转了接近一个小时,毫无睡意,身心疲惫得要命。 也不知道又折腾了多久,既然睡不着,那就不要睡了。 他忍着头疼,又翻了个身,沉重的鼻息里满是不耐烦。 撩开他困倦无比的眼皮,眼前朦胧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 宋聘拧着眉心,还以为有人趁他睡觉,爬他的床。 “你谁啊!”宋聘惊恐地喊出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他坐起身,只感觉身上一丝不挂的清凉。他记得闭眼之前,明明穿着睡衣的,怎么变成全身赤裸了? 颤动的眼眸瞪着,女人裹在被子里的轮廓,他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做过什么,难不成他被人下药了? 越想那口恶气燎原了胸口,手上先抢过了盖在女人的被子,抬着脚恨不得踢死对方。 “谁叫你上来的?我的衣服呢?” “嗯~~~”女人强拽着被子的一角,咕哝的嘴巴,回了话,又像是没回话, “你居然敢爬老子的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宋聘见她没有反应,还是在自己的被窝里一动不动的,“是不是想死!!!” 他再次用力的扯被子,等被子全部抽进自己的怀里,宋聘脚丫子蓄力已经蹭到了对方的腰间,女人一个翻身,抱住了他的脚。 宋聘不可置信的还是瞪大了双眸,刚准备抽脚,女人嘴角继续咕哝着,“嗯~~~!@$#@!#$!@#~~~” 声音不清楚,但熟悉。 “齐齐?”宋聘全身激灵地掀起一层鸡皮,“你怎么在这?” “干嘛啊,好困,我再睡会!”余齐抱着的脚丫子迅速抽离,宋聘再次看了一眼身上的一丝不挂,还有女人身上的真丝睡衣。 全身因为惊恐掀起的鸡皮,又翻过热浪,将他拍了个红晕,“齐齐,我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他疑惑的坐在女人身边,从刚开始叽里呱啦的好多问题,吵到余齐的耳朵了,对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手扯着他夹在胸前的被子,宋聘弱不禁风的倒回了床上。 他还有些懵的恍惚,这时候,女人纤细温热的躯体,一点点地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我该不是在做梦吧?齐齐!?你明明说了,不想见我?” 他掀开被子,余齐双眼迷蒙,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你就是在做梦!” “!?”宋聘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回话,要是做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两人之前吵到不可开交,到了真剑拔弩张,动刀子的地步了,一闭眼一睁眼,怎么又滚到了一起,不管是不是真的,宋聘要忍着,“不行!” “什么不行?”余齐狡黠的眼角里带着诱惑,脸颊蹭着他的心口,冰冰凉凉的体温落在宋聘灼热的心口,好似夏季高温下饮下的冰汽水,“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宋聘三次震惊,“余齐,你怎么能出现在我梦里,还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我说什么了?”宋聘怀里的余齐好似那天,在地下拳击场黑衣戴着头盔的拳包饺子,软弱无骨的身姿,游走在他的躯体上。 宋聘错愕又抗拒的心情,只在一秒便坍塌了一半, 余齐带着娇的贴在宋聘的身上,“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宋聘周身涨红的燃烧成了火球,尤其在余齐冰冷的贴近下,胸口里好像有一股用不完的力气想挣脱出来。 抓住对方, 拥抱彼此, 余齐不管宋聘的火热,她冰冷的指尖带着锋利,悄无声息地刺在宋聘的心口处,那种感觉是皮肤被指甲刺破的疼痛。 宋聘身子瞬时僵硬,他只是咬紧了牙关,甘之如饴得被她挖心脏! “要证明你的心,就挖出你的心给我看!”余齐挑着眉,眼尾邪魅的挑起兴奋,是对心脏的期待,“对不对?” 宋聘烧红了全身,脸上痛并快乐地点头,“对!” 他粗喘着大气,每一次的呼吸都使得血脉喷张,细胞疯狂的生长, “这才对啊!”余齐的指尖继续深入宋聘的皮肤,宋聘下一秒就能感受到一只冰冷的骨节在挑拨心脏的深处。 他绷直的全身,手脚并用的将被子夹紧了,他第一感觉是疼痛,是将他人与心脏剥离的疼。 “不行!不行!”宋聘挣扎大喊着,双手脱离被褥在周围抓取着,好不容易抓住余齐的手,眼角湿润的恳求对方,松开抓住他心脏的手,“放手~” 宋聘紧张的身体,绷紧成了一根随时被割断的弓弦。 拿着刀子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带着一双热气氤氲的眼眸,大胆直白得传送秋波,柔软的唇珠贴在他的心口,糯糯的发出一声感叹,“老公~” 宋聘耳边红透,酥软了身子,放弃了挣扎。 再度震惊地垂眸在胸口的女人脸上,他苍白无力的眼底,全是女人娇弱的模样。 黑瀑的长发,落在他还在持续燃烧的皮肤上,黑黑的眉毛下一双会笑的眼睛,纤细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俏丽的鼻尖蹭着他的心口。 “齐齐?你叫我什么?”宋聘慌神的紧张的手,抚摸在余齐的右脸颊上。 “老公啊!”余齐语调上扬,发嗲的撒娇, 宋聘心脏在她的手心越来越紧缩,一句简单的老公,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心还在别处,下一秒,他只想拥有她。 余齐眯着双眸,带笑的眼里映着宋聘疑惑与渴望。 她小猫洗脸似的蹭着宋聘的手心,抿嘴勾唇,手心里的单酒窝尽显可爱。 “齐齐,你怎么长酒窝了?”宋聘指间摩挲着她的脸颊,发现了哗点, “我一直都要有的啊!”余齐还是一个劲得在宋聘的手心蹭来蹭去的,“你没有注意到吧!” “我?”宋聘迟疑了片刻,“我没有写啊!” “老公~”余齐不等宋聘的反应,木偶的身躯再次贴近,“你说,你喜欢我的吧!?你怎么不知道我脸上有酒窝呢?” 宋聘的心脏被余齐抓了一把,瞬间整个人的心口,传来的破碎感,撕裂了全身。 “啊!”宋聘疼的嚎叫出了声,“齐齐,你快放手!!” “你说的,你喜欢我的哦,”女人即刻坐在他的身上,苍白机械的笑容,冰冷的瘆人心魄,“老公,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有酒窝?” “你!齐齐!”宋聘双手抓着余齐的胳膊,想要逼她放开那只攥在他心脏的手。“你不是齐齐,你是谁!” 黏连的长进了他的心口一般,疼的宋聘呼吸不畅。宋聘抓的余齐越紧,余齐的那只手便越来越紧。 宋聘实在是忍受不住那份痛苦,还是嘶吼着没了感情,“放开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了解我,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从缠绵悱恻到惊悚挣扎,宋聘脸色越来越红,红到开始变成了紫色的透不过气。 他使出了全身的气力在余齐的手腕上挣扎,想要解脱。 “我没有!”他咬紧了嘴唇还在解释着,“我没有!” 宋聘捶打着女人的手臂,那只要长进身体的冰冷木块,“余齐,你放开我!!!” 越挣扎,能感觉抓住心口的力气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他的心脏,会在躯体里爆炸,炸成肉泥。 “我没有说谎!余齐,你个疯子!”宋聘干脆与余齐撕扯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余齐不知从哪里来的洪荒之力,将宋聘死死的压在床上,双手像是扒衣服一样的扒着他的胸口, 宋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口被眼前的女人像碎纸机一样,一片一片的扒开。对方猩红的眼底狠厉毒辣,没有手下留情的善良。 嘴上不断地怒吼的同时,她的双手满是白色的纸片飞絮,扬着宋聘的身体,“你说谎!你看到的不是我!为什么来招惹我!你不喜欢真正的我,就该死,就该死!!!” 第252章 有料! “该死!该死!” “不要!不要!” 宋聘挣扎的趴卧在床上,整个人在被子里卷成了蚕蛹状。 他疯狂甩着头上的薄汗,不断地挣扎喊叫着,抗拒余齐的恶行。随着一声声有序的敲门声,抽搐的身体猛的惊醒,宋聘眼眸惊恐的炸开,胸口不畅的呼吸着。 黑暗的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他昏昏沉沉的翻身,飞速的开了床头灯,再掀着被子。 身边没有人,他摸索着身上的每一寸零部件,也都还在。宋聘拿起刚压在心口处的手机,意识到刚刚的只是他做的噩梦以后,紧张的情绪慢慢的舒展开来。 咄咄, 咄咄, 他揉着眉心,不耐的望着门口方向,到底是谁扰他睡眠。 虽说刚刚的睡眠质量不好,可她现在身上还是疲惫的只想躺着。 门外的人似很急迫,敲门声不断。宋聘最终还是翻身下了床,开门的时候,宋公馆的刘管家正准备扬起手再敲下去,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宋聘很想脏话出口,还是耐住了性子,可表情上一脸没留情面的黑脸。 刘管家收下了扬起的手,“抱歉,打扰您睡眠了。我刚刚路过,听到卧室里的喊叫,就敲了门。” 记忆犹新的噩梦,宋聘想起来就觉得惊悚,要是自己大喊大叫的,难怪管家会多事。 “小少爷,您,”刘管家双手叠在一起,恭敬的站在门口,瞧着宋聘虚弱带汗的脸上,白里透着不一样的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聘没觉得自己生病,只感觉身上越来越疼,越来越冷,他揉了揉肩膀,确实感觉是病了。 “我去给您叫家庭医生。”刘管家刚准备转身, 宋聘拦住了他,“不用了,有药吗?给我个药。” “您这种情况,还是叫医生看一眼的好~”刘管家虽说是对这位小少爷并没有多大的情分,遵从职业操守,他对待每一个在宋家的人,都毕恭毕敬的,“检查一下。” 宋聘没时间跟他纠缠,只是转身回了房间,刘管家见他没有拒绝,还是去叫了医生。 宋聘瞅着床上的手机时间,他才休息了三个小时,做了一个杀人诛心的梦,才过去三个小时。 坐在床边,手机里胡鹏发来了一张照片。 宋聘皱着眉心,照片里手机上扬四十五度的拍摄视角里,胡鹏笑容满面,比着剪刀手,身边带着黑色贝雷帽,正安静的看着书。 没眼看, 余齐刚在自己的梦里张牙舞爪的杀人,现在却能在胡鹏身边好像朋友一样,安静的看书, 真是,不同人,不同的命的待遇。 刚刚做的梦,惊悚的他现在心口还揪着的疼,余齐的暴戾,要是惹急了说不准真的会给自己来上一刀,撕了自己。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看上这样的人。 宋聘都开始自我怀疑, 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他的高热还没退去,梦魇的余惊也未散去,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靠在床头,抽干了精神。 余齐还会叫自己老公? 呵呵, 想想又可怕,又觉得怪异, 也难怪,她这么不喜欢自己,连欣赏都不算, 黑眸里流转着不解还有不甘,滚烫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来回点击, ‘你问问她,为什么讨厌我?’ 机场那边,胡鹏摆拍完以后,手机弹出了宋聘的疑问,胡鹏点开以后直挠头,就这样的问题,只要他开口问了,余齐肯定转头就走,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分道扬镳。 胡鹏又不能当没看见,只能先沉寂一段时间,琢磨好措辞,然后以余齐的名义再透过他的嘴巴做回应吧。 胡鹏思索着怎么回答宋聘,余齐偏过头瞧着胡鹏挠头抓耳的样子,奇怪的人总能和奇怪的人靠近,她也算是。 “走了。”她淡淡带着冷的叫着胡鹏,明明也是个帅哥,尽做些伤害颜值的行为。 “好,”胡鹏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抓头发的动作被发现了,整张脸蹭的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余齐。 余齐没多大反应,胡鹏见她平静的朝着登机口去排队,迈着殷勤的小步子追上,“余小姐,你别看我刚才那样,我可是很正经的!” 余齐先是停了脚步,又歪头瞧着身边的男人一脸诚实的傻笑,心中莫名给他打上了沙雕的标签,“我知道,是人都有烦恼的时候。” 余齐没有表情的脸上绷直了唇,机械的挑了挑。 胡鹏见她笑容生硬的像是木雕的脸,无可奈何的叹气,他怎么解释,自己的烦恼都是因为宋聘,宋聘的烦恼都是因为眼前的你,你要是生气了,又会为难他。 三个人的关系真是不好相处,尤其中间的那个,正反面的受罪,“你说的对,没错。” 无奈的点着头,站在余齐的身后。 胡鹏与余齐都是机场的SVip会员了,由于余齐现在尴尬的处境,就算胡鹏会包揽所有的开销,余齐还是低调的选择了经济舱。 胡鹏是有任务在身,也只能跟着她挤经济舱。 要是别人说挤,有的也不委屈,胡鹏一米九的个子,蜷缩了膝盖在经济舱里,一点也不富裕,属于真拥挤。 为了宋聘这个好哥哥,他也算是拼了。 毕竟在他的指导下,他没少的挣钱,可比他身边的几个哥们说的这个那个的项目靠谱多了。 财神爷和吸血水蛭,他分得清。 更何况,他身边的余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脾气是古怪的很,但是帮她投的项目现在也是都在上升阶段,没有亏损,妥妥的财神爷二号。 这俩人,他一个都不想得罪,更不能失去。 为了钱,他委屈一下他的腿怎么了? 去南城的人,还是很多的,眼下并没有直达南城最快的路线,按时间长短,大家都是选择去坐飞机,每个人基本是耽误不到四个小时。 余齐望着机场外的风景一直在算着,那块废地的项目现在在黄本的手里应该开始与上面接洽,只要签了合同,从A城到往南城的高铁铁路线就会动工。 这样以后大家就不用,跋山涉水的出门。 多一条路线选择,也能节约时间成本。 正想着,余齐还觉得自己是促成了一件好事。脸色也变得比刚刚温和了许多。 胡鹏个子很高,只要浅浅的垂眸,就能发现身边人的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飞机上走,胡鹏思索着要不要趁此时机试探的问一嘴余齐。刚进了飞机机舱,路过头等舱,胡鹏被一只手拉住了手。 胡鹏机警的抽手,转身一双带闪的眼眸看着他,“胡哥,你也在啊!” 胡鹏吓了一跳,见对方是脸熟的人,脸色立马恢复如常。“刘总?” “你这是要去南城?这么巧,一个班次。”刘总热情的拉着胡鹏, “是啊是啊,”胡鹏有些尴尬,他们还没熟络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余齐并不认识这位刘总,也不愿打扰他们老朋友叙旧,自己一个人拿着机票,到她的指定位置。 余齐往深处走,胡鹏就跟怕跟丢了似的,想要跟着离开。 “胡哥,赶紧坐吧。”刘总拉着胡鹏,“这有位置。” “抱歉,我的位置,在里面。”胡鹏没有买头等舱的位置, 刘总还有些惊讶,嗓门有些大,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的注意,“堂堂的胡总,怎么坐起了经济舱?” 胡鹏因为他的嗓音脸色红了一片,“没买到票,没买到票。” 他现在只想逃离,可惜眼前的刘总完全不给他面子,“这样啊,我来帮你问问,坐这,我给你升舱!” 胡鹏心中一万个妈卖批,升舱他不会啊,还不是不想,要你多事的人管。 “不用了,刘总,我先去后面了。” “我来帮你!”刘总说是好心,更让胡鹏丢人,两人一来二去的在走廊里拉扯,堵的后面的乘客上不了飞机。 有人抱怨的喊了一声,“还叫不叫人坐飞机了?当这里是大马路啊,让个路,别耽搁大家功夫。” 胡鹏脸色更是一红,刘总脸皮厚实刚想开骂,胡鹏立马挣脱着往后跑。 尴尬的刘总站在宽阔的位置上望着身后。 余齐身高不够,正在寻求身边高个的大哥帮忙放行李的时候。胡鹏挤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臊得通红的脸,“我来,我来帮你。” 余齐抬头瞧着他的大红脸,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胡鹏的脸更红了。 两人和谐的氛围正好落在刘总的眼里,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余齐这张脸也是在他的记忆里。 他随手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好像得了一个亿的订单一样,肥硕的脸颊上挤着不可明说的笑容。 “嘿嘿,有料!” 第253章 就是不喜欢呗 余齐与胡鹏买的座位,正好是机舱中间的部分,对于胡鹏实在是有些拥挤。 好在两人的位置都不在最里面,余齐将自己靠过道的位置让给了胡鹏,这样子他还能歪着坐,双腿还有些伸展空间。 余齐眉眼弯弯的扎眼得很,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大哥一直在用余光瞟她,那眼神带着一种奇怪的窥视,很是猥琐。 余齐知道,但不好意思戳穿,要是直接了当地说你不要盯着我看的话,对方直接反呛她自作多情,更会引来歧义的目光,她只想低调。 隔着余齐的胡鹏也注意到大哥,有些不太对劲的眼神,他作为余齐现阶段的保镖,必须要做好保镖的职责。 本就没有一双冷眼的他,也学着宋聘那个人阴冷得瞪着男人。 好在他高大威猛的,眼神就算不冷,但人强壮的是能震慑到一部分的人。 大哥直接偏过头,抠抠这里,抠抠那里,假装做些什么。 将人用视线逼走, 余齐还是带笑,胡鹏无奈得呼出一口气,“太热情,没办法。” “确实,”余齐和胡鹏也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像是这样套近乎的手段,比比皆是。 趁着别人的不方便,雪中送炭,哪怕是小小的恩情,都可能为未来的合作创造巨大的机会。 “我跟他也不熟,就是之前跟着家里去个酒会,见过一面。”胡鹏没话找话地解释, 余齐回想刚才得男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头发稀疏,还有些啤酒肚,脸上因为中年发福肥胖的有些失了原来的相貌,“他,都四十了吧,还叫你哥?” 胡鹏更加尴尬,他也不知道那个刘总多大,他记得是比他哥都大几岁,“我也不知道,难道是我显老?” 胡鹏指着自己的俊脸,单纯的疑问,又引得余齐的大笑,“你是在开玩笑吧,你才比我大几岁,你这还叫显老?顶多是成熟,笑死。” 余齐的笑声不大,却能吸引很多人的瞩目,不光是她娇艳如花的烂漫模样,还有那清脆细腻的声线软软糯糯的,莫名地会引人散发共鸣。 机舱内的光亮在余齐的笑声中,都集中在她身上似的,光与阴影的交错,雪白的牙齿与柔软的红唇,在她亲人可爱的脸上格外的显眼。 胡鹏微微一怔,心里头似有什么东西拂过一样的酥酥然。 有一种吸引,是她笑,全世界就会变得美好的变化。 胡鹏勾着唇角,也忍耐不住那份快乐的情绪,跟着余齐笑出了声,“我上学的时候,他们还有人叫过我老师呢!” “真的?”余齐上下扫过胡鹏的脸,的确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确实有点老~” 一句实话,并没有让胡鹏心里不爽,反倒是两人拉近了一些。 周围的人,并没有觉得他们的笑声有多吵,反而在沉闷的机舱里,为今天的飞行旅程,加上了一些欢乐的色彩。 胡鹏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趁着飞机没有起飞,他掏出手机,“拍张照?” 余齐瞧他拿着手机,特地选好角度,用前置摄像头自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宋屁做朋友?” “你不生气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他?”胡鹏看着手机,照片完成后,立马发了出去, 余齐拿着机场里还没看完的书,“就算你不说,他也有办法知道。既然你都告诉他了,也省得,他没事老烦我。” 胡鹏脑子灵光一闪,立马顺着余齐的话茬接着问,“我还没有问过你,余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宋哥?” 余齐蹙了蹙眉,边上大哥的眼光又投了过来,“你不要老叫我余小姐小姐的,叫我小余就行。” “那怎么行!”胡鹏还是有分寸感的,余齐就算现在不是余家的千金了,在他这也是大金主,“该叫还是得叫。” “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就叫我小余,或者小齐。要是不愿意,咱俩就别说话了。”说着,余齐边翻书,脸色跟她翻书的速度一样,变了天。 胡鹏怕她心情不好,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尴尬又僵持起来,立马认下,“行行行,小齐。” 余齐沉下眼角,嘴角也浅浅的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胡鹏趁热打铁,不能错过此时的机会,“所以,小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宋哥?宋哥人帅,能力强,还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不能说适合你,最起码你俩站一起,良才女貌天作之合,没人敢反对吧。” 余齐沉默了半响,才开口回应,“你是来给他当说客,做媒婆的?” 胡鹏脑子里的警钟响起,就怕余齐问的问题有陷阱,立马摆手,“不是,不是。” 余齐继续看书,胡鹏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吧,宋哥有点可怜。” “他有什么可怜的?”余齐眼神上下扫过手中的文字,“你不说他有钱有势还有颜值,什么都有,这还可怜?” 余齐突然转头,问着左手边一直用热烈好色的目光,盯着余齐的大哥,她眯着她不善的眼,“是吧,大哥?” 男人心惊肉跳的绷直了身子,立马点头。 刚坐上飞机,余齐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坐在位置上就看见了她,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说话也是软软诺诺的,像个小包子,能轻松拿捏。 没想到女人的眼神锋利的像两个钩子,不是勾人魂魄的钩,是带人下地狱的钩。 男人吞咽着紧张的喉咙,脸颊上的肉抽搐的,做出一个不自然又极其丑陋的笑容。余齐冷冰冰的双眸盯死了对方,似在警告。 转过头再与胡鹏对视,眼神的阴鸷消失,化作一滩一望到底的浅潭,波光粼粼,浩瀚无垠的星光撒在其中,闪着破碎的亮光。 “他还可怜吗?” 胡鹏嘴里一噎,撇了撇嘴,“确实,宋哥各方面条件都是极好的。我是不理解,我要是女人,肯定是会喜欢上他的。” 余齐眯着眼,“是男人也能喜欢。” 胡鹏脸又红了,他又急忙解释,“我,我可不是不那个意思。” 余齐又想笑他,好歹是个老总,总是闹红脸,还真是新鲜。 胡鹏的可爱在余齐心里,加了两分,她还是好声好气的回答,“我的意思是谁,不管是男是女,都有喜欢他的权利。所以,也有不喜欢他的权利。我承认,他很优秀,各方面都是人人会欣赏的优秀,但是我不喜欢啊。” “你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才,”胡鹏犹豫了一秒,“不管怎么说,我都觉的他可是比那个三少爷强太多。” “不管强不强的,他们没有办法在我心里对比。”余齐心里两人全是烂人,怎么对比? “这么跟你说,从一开始,我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的人从出生到死亡,注定了两人的位置,我跟他不可能,是因为我看清了我们的位置。并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或者什么私生子之类的。是单纯的,我,与他!两个纯粹的人?不是一条线上的位置,我们的空间不对等,造就了我们之间,就算有交集,也只是一种错综复杂的巧合,懂吗?” 余齐苦口婆心,胡鹏心灵有所触动,又有些懵,什么叫位置不对等,什么叫空间不对等,还有错综复杂的巧合。 他被余齐说的哑口无言,不是因为理解,而是他发现,眼前那个被人传的疯子大小姐,越接近,越发现她的心思细腻,她整个人的思维很干净,又干脆。 “嗯。”胡鹏点了点头,眼底路转粉的欣赏,化作耳尖的通红。 就是不喜欢呗。 第254章 爷爷心头,最大的心愿 余齐想过了,胡鹏一而再的试探,到主动的问她对宋聘的感想,必是宋聘后面的指使。她只想说最后一遍,只要他身边的人理解自己,只有宋聘一个人发疯,别人也不会推波助澜了。 所以苦口婆心的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心情。 复杂又纠缠到底的心情。 事实本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谁来撮合,或者拱他们中间所谓的爱情之火,都没有用。 是没有结局,注定的悲伤。 她余青蓝无法代替余齐去爱任何人,只能等着她去做。 而余青蓝也不可能跟个高富帅有结局,世间多少的现实告诉普通人的她,门当户对还有离婚劈腿的呢,更何况他们这种情况。 她这个人对感情极其的消极,人始终是善变的物种,她向往天长,却不信地久。 余齐揉紧了手中的书页,又将她自己,余青蓝带入这段感情, 罪过! 罪过! 谁能看上她啊! 异想天开! 罪过! 罪过! 余齐翻着书页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上,胡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两句,余齐也没有因为宋聘的原因而疏远胡鹏。 在飞机上,时间在起步之时好似忽然旋转的飞轮,一眨眼之间,两人落了地。 无比的轻松。 而此时正在A市,突发高热的宋聘,度秒如年,医生还没进家门的时间里,他头疼的还在看手机,手机停在胡鹏与余齐在机舱里的和谐画面。 余齐如此配合胡鹏,让他心口发酵的酸气,不停的往外冒着热气,整个人糊里糊涂的发昏。 虽说刚刚的梦里,余齐是个掏他心肺的魔鬼,宋聘心有余悸的同时,还是抱有希望的在她的身上,他不相信余齐的心冷。 她疏远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余齐总是说宋聘不了解真正的她,现在他就想了解她,什么是真正的余齐。 虚弱的躺在床上,宋聘只感觉自己要人间蒸发了似的,全身又热又冷的一直打颤。 私人医生没有半小时便到了宋公馆,先是拿着温度计给宋聘测量了一番,又简单的做了个检查。立马打了点滴,帮助他退烧。 宋聘输液的时候,宋炎山外出归家,刚好看到几个白大褂围着他转的情景。 “他怎么了?”宋炎山脱下外衣,刘管家转身看到宋炎山脸色也不同早上的美丽,估摸着是去看父母后的心情不爽。 ...... 宋聘被赶上楼之后,宋炎山问出了他多年隐忍下的问题, “为什么非要跟余家联姻?” 宋鸿川老奸巨猾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好像是到时候了,该说明一切似的。 他将他年轻的时候,与余家,还有明家的发生的过往,一五一十的与宋炎山说了个大概得清楚。 其中就包括,深山里的宝藏。 三人的秘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我让你拿回属于明家的宝藏!为我的明家兄弟报仇!”宋鸿川将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归在余家身上,“当年的宝藏,有三份。明家被抄家,还出了事,只有余家人跟明家住在一个村子里,当年余战一直在外做生意,赔了个精光,他回来之后明家就出事了。” “您的意思是,是余齐的爷爷做的?”宋炎山震惊无比,他不清楚那些陈年死了人的旧事。 “明家后人都是这么说的,明家出事以后,余家就发了大财,说是在倒卖文物。我中间也叫人调查了,当年余战确实在港城有销赃的记录。”宋鸿川紧绷的脸上没有喜色,提起当年的事情,他是在惋惜,“我让你联姻,没有别的,只是想在我临死之前,能见到明家的那些宝贝。让余家得到应有的惩罚,以告慰我明兄弟的在天之灵。” 宋鸿川的话深刻又沉重,宋炎山没有想到,自己联姻的背后有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他作为棋子是为了报仇。 “炎山,你在余家做的事情,我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宋鸿川再次开口,宋炎山紧张的双手抠紧了双膝,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苍老的眉宇里,多了一丝的松快,“我清楚你不甘心被我指挥,被家利用,可这是你的使命。在众子孙里,你是那个最像年轻时候的我的孩子,我重点培养你,器重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覆灭余家。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你按照你的心走,也促成了我的心愿。” 宋炎山沉默着,安静的继续听宋鸿川说着,“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选别人。但是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余战的子孙,也随了他的脾性,个性张扬又霸道,十分的难缠。就这样的人,害了人却还享受着吃好日子,我想在我死之前,看到明兄弟的一切都还回去。” 宋鸿川的故事娓娓道来,有惊心动魄,又恨得人牙痒痒。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余齐的跋扈是遗传, 余家的祖业也是抢占的朋友的家产。 余家本就应该消失,他们享受了六十多年的美好生活,现在应该还回去了。 宋炎山脑子里全是宋鸿川的话语,还有余齐变形的脸,以及他可怜被余家害的最惨的明家。 家破人亡的明家。 “爷爷,我会考虑你说的。”宋炎山还是有些疑惑,他没有即刻答应宋鸿川的要求,而是模棱两可的回应着。 宋鸿川见他有些松动的内心,也不愿捆绑似的再厉声强制。他扭动着轮椅,温和了脸色,“以后,你想去看你爸妈,就去吧。” 宋炎山眼眸震惊的看着耄耋老人的侧影,过去的多少年里,宋炎山见父母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更是被监控的,他没想到宋鸿川会选择突然放手。 难道是秘密已经公之于众,剩下的是在让他选择? 宋鸿川是放手一搏,而给宋炎山的选择,并不是很多。 选择覆灭余家,还是选择退出。 按照宋鸿川的意思,就算他退出,后面还会有人去做覆灭余家的那个人。 这一定是爷爷心头,最大的心愿了吧。 他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孤寂与悲伤的背影。 沉默的哽住了。 第255章 明家的后人 刘管家将宋聘的病情,简单的再与宋炎山复述了一遍,总的来说是操劳过度。 宋炎山看着医生围着宋聘,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没有时间,关心那个私生子。 知道了宋鸿川所做作为的缘由,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全部谅解对方,心中已经隐蔽的埋下了种子。 回到房间,他不再关心,不相关的人或者事情。 心思全都沉浸在宋鸿川亲口诉说的故事里,什么余家的老爷子,还有明家。 明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在看望自己父母的时刻,便给管良打去了电话,让他秘密调查,关于当年破产的明家的信息。 只有百分之百的确认宋鸿川说的是对的,他才能一心一意的帮助他。 宋鸿川说的最对的是,宋炎山最像他。 天生的多疑敏感,不相信任何人,他需要的是反复认证,多方来源的信息后才能确认,事实是正确的,是真实的,才能让他瓦解先前对宋鸿川怨恨,对联姻的诅咒。 他打开电脑,用自己的方式,先了解宋鸿川说的宝物。 他记得余齐每年都要和黄娇去国外,参加很多的拍卖会,还有去各大的博物馆展会。 缘由在此。 这么看来,余家确实嫌疑最大。 没有十分钟,他还在对着网上各大展会的文物,做研究的时刻,手机亮起。 宋炎山点了手机界面,亮起的界面是他私人号码的群组。 严飞和广涛在群组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八卦交流,里面夹着好几张照片。 此时此刻的宋炎山,自然是没有心思关系他们八卦谁,或者说一些不感兴趣的话题。可手机在他们两人的对话中,持续不断的响着,叫着,扰乱他的心情。 宋炎山本想看一眼,没有重要信息便关掉手机。 打开瞬间,本就心情不快的脸色,变得比窗外的乌云遮日的雨天,还要阴晦。 他们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与奥运五环似的,一环套一环,环环交接的地方就是互相传播公共信息的最佳场所。 飞机上的刘总有料的消息,很快就在他的交际圈里炸了锅。 余齐与胡鹏共同乘坐一架飞机,胡鹏为了余齐去挤经济舱的消息,就像是雪山滑落的石头,雪球准备就绪,直到能够停下的山崖,中途不断地卷起那些喜欢看旁人笑话,无所事事的八卦人群。 严飞在群里发了两张照片,还有就是他朋友圈里其他群组的截图,“余二小姐现在,没了我们三少爷,立马换人了。” 广涛在下面好奇的迎合,“这个胡鹏我好像听说过,是一家新科技公司的总经理,闲职,据说没有实权的少爷。与二小姐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严飞的圈子广,认识的人也多,“你还不知道,这位胡总现在也是余家的股东了,这事三少爷最有发言权啊!” “真的假的?难怪了,他们俩能认识。”广涛继续好奇,“不过,看这位胡总对余二小姐的关心,不会是在追求她吧?毕竟余二小姐没有了婚约,现在身份也尴尬。” “你看的是什么啊?”严飞一向对余齐没有好感,余齐是漂亮,在他眼里却是个脾气暴虐的狐狸精形象,“我看是余齐追我们三少爷不成,改勾引别人了,就她那狐媚样,我还真不信她能为三少爷守身如玉的。” 以前余齐是宋炎山的未婚妻,就算宋炎山再不喜欢余齐,这帮人也会收敛着骂余齐的话。自从未婚妻换了人,大家干脆装也懒得装了,反正说了,宋炎山也不会说些什么。 他从一开始都是站在他们一边的。 “家族联姻,哪有真爱啊!从前在三少爷身上有利可图,才像个哈巴狗一样的追着,现在不能了,就及时止损,找下家了呗。”严飞的话不断地刺激看到信息的宋炎山。“我看这个胡总也是什么都能吃的下!” 宋炎山紧握着手机,脸黑的比那墨水还要黑。 他之前真是小瞧余齐了。 在余家与她关系割断的当天,他还是可怜的上去安慰了几句。 余齐还是如以往的样子,柔弱地拉着他的手撒娇,可怜兮兮的只求他安慰自己,并没有向他寻求帮助。 还以为余齐是自立自强,他居然还想帮助她? 没想到她是有新靠山了! 宋聘,中间她勾引过傅明城,现在还有个胡鹏,她真的是人贱人爱啊! 他就不该对她放松警惕,心软。 绷紧的手臂上青筋暴露,紧绷的拳头上,全是对余齐的怒火。 余家人就像爷爷说的一样,除了性格不好之外。 余家的女人还喜欢勾引别人,什么所谓的只喜欢他一人。 全都是谎言,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管良的效率很高,他透过一家私人侦探,找到了一些关于明家过去的消息。 因为时间久远,当年具体发生的事情,他还无法让人去考证,手上有的重要的信息,是明家的后人。 “三少爷,我找到了一些关于明家的信息。”管良欲言又止,将信息发给了宋炎山,“明家当年发生的具体情况,还没有证实,我会叫人去私下暗访。本来不想太早的打扰你,只是那个私家侦探说,最近也有人在调查明家。” “能知道是谁吗?”宋炎山没有想到还有人,难道除了他还有人,对明家的事情有兴趣?疑惑的种子又种下一颗, “不清楚,对方是找的代理人。”管良将他知道的继续解释,“那个人,并没有让侦探调查明家的过去,而是让他去找明家的后人。” “明家的后人?”指尖有序的点在桌面上, “是的。”管良语气很轻,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报备,“那个雇佣者找的是明家的小姐。” 宋炎山顿时心头一紧,虽然管良没有说出具体的人,他仿佛自动对号入座一样,脑子里即刻呈现出一个人的形象。 管良也在宋炎山沉默的时机,给出了正确答案,“那个人,叫明浅浅。” 手上小动作停止,宋炎山不快的心,更加凉透了。 幽深的双眸里满是过往,世界上的巧合太过的拥挤,都压在了他的身边。 巧合多了可以叫缘分,也可以叫做蓄谋已久。 宋炎山回忆着他与明浅浅的相遇,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的就像是书里写的人物一样。 在遇见明浅浅之后,宋炎山也叫人调查过明浅浅的个人信息,只知道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宋炎山脑筋一转,记忆里他醉酒到了明浅浅家,遇到过她家的亲戚。 “管良,你去调查一下明浅浅的人际关系,我记得她有个什么吸血的亲戚。找到了尽快告诉我。”宋炎山不愿贸贸然的正面与明浅浅了解的家庭背景,如果有误会,反而打草惊蛇,还是先要从她身边人下手。 他从前就觉得明浅浅的自强自立,令人敬佩,又让人疼惜。 如果最后确定明浅浅是明家的后人,她现在水深火热的生活,与余齐那样有声有色对比起来, 余齐真该死。 余家人真该死。 第256章 飞机上的猥琐事件 胡鹏与余齐两个多小时的天上的路程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的准备排队下飞机。 胡鹏的身高,不远处刘总还停留在位置上,他一眼就撞入了对方期待的眼中。 胡鹏尴尬的,想要避开他热烈的视线,身后的余齐则是注意到他不便的神色。 看来是被缠上了。 她正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在她身后的大哥。 他身子微微的前倾,有意无意的往余齐的身上靠近。由于,余齐没有五感,自然不清楚身后的动静,她的注意力都在刘总笑容可掬的胖脸上。 身后的男人见余齐没有反应,又表面正常,脚步悬浮的往前移动。他的胳膊蹭在余齐的香肩上。 刚在飞机飞行中,余齐的眼神着实的吓人,导致他不敢动,咋说那个男人一直和她说话,盯着他看,他没有机会做什么。 现在趁乱,正好能占点便宜。 他蛄蛹的身体,直接贴在了余齐的胳膊上,余齐稍有反应的往一边靠了靠,但是没有抬头。 男人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眼神飘忽的在一边扫了扫,空间拥挤,他做什么全当是不小心,心想着,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抬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下飞机的队伍外一声厉喝,余齐偏过头,他们所站的走廊位置的另一面,一个女生猛地抓住了男人的手。 余齐这才转头看向身后,一只蠢蠢欲动的咸猪手正僵在在她的屁股附近。 女生拉着男人的手不放,眼神里带着怒色,“我看见他,刚刚一直猥琐的往你身上蹭,看你没反应,还想摸你。” 女人的话直白又大声,本要下飞机的众人,齐齐将目光都集中在男人紧张冒汗的脸上,“你有证据吗?我什么都没做,你少诬陷我!” 男人凭借自己的体力优势,甩开了女人的手。 “你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这么多人看着了,”女人被男人狰狞的双眸吓得一缩。“我往前走,怎么就成猥琐了?” 大哥生怕女人说什么,先发制人的质问余齐,“你看见了吗?你感受到了吗?要是没有就是诬陷,别以为只要你是女的,就可以装作受害者,随便在我身上扣帽子!” 余齐皱了皱眉头,没有五感她不敢确认。 “我就是准备下飞机,不小心往前一点,你们怎么判定我是想做不好的事情?少自恋了,大庭广众之下,我是能做出那种恶心事的人吗?” 可上飞机之后,猥琐大哥的眼神,就一直不怀好意,她认为女人的说法是真的。 “是不是的,你也不用给自己大声狡辩,”胡鹏转过身,盯着身后的余齐眉宇之间的犹豫,她平时对人都挺厉害的,怎么突然不敢吭声了? 难道她也会害怕? 胡鹏根本不知道,余齐的犹豫是因为她不知道,不清楚,没感觉。 该死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才能完全的像个人一样。 余齐仰着头盯着胡鹏的下巴,有些迷茫, 女人因为男人的指责也开始犹豫,她只是想做一件她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可眼下的情况是,连受害者都没有反应,她再出头,反而是多管闲事,遭人非议了。 “这位女士,你看清楚了?”胡鹏严肃的问着犹豫的女人,她刚想改口,胡鹏直接断了她改口的想法,“你要是看清楚了,我来报警,你当个证人可以吗?我的朋友受到了惊吓,不敢出声。” 没想到关键时刻,胡鹏还是挺可靠的。 余齐神色有些奇怪,又不想错失抓色狼的良机,立马往胡鹏的怀里蹭。 惊惶的样子,眼底带红有泪的哭了出来。 本不想再多管闲事的女人,瞧着余齐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正义的火苗燃烧了起来。 “你撒谎!你没有证据!”男人紧张的大喊出声,“” 因为是在机舱里,大家都是焦急的心态准备下飞机,他们几个人堵在机舱中间的部分,自然有人不满意。 “还走不走啊!” “对啊,你们别影响我们下飞机好吗?” 后面的旅客不满的抱怨,男人见势不好,赶紧拿着自己的背包准备挤开余齐他们,“真是倒霉,我什么都没干,还被诬陷。别挡路!” 话说的,好像错都在耽误大家时间的三人身上。 男人臃肿的身体想要挤过余齐,胡鹏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去路,“耽误大家时间是我们不对,但是你要是个猥琐男,就应该报警。让警察去判断你的行为是不是犯法的。” “没错!”女人拍着座椅靠背,“抓到了现行你都不愿意承认,还不知道你之前干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呢!我为什么要纵容你!” 男人脸色由红变黑,走也走不成,心虚的汗水盖住了身体。 好在空乘人员出现,“我要报警!” 胡鹏拉着男人不放,就这样,刘总没等到与余齐还有胡鹏一起下飞机,他们跟着空乘直接去了机场的警察厅。 没有半小时,胡鹏英雄救美的传言又在刘总的群里,掀起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潮。 宋炎山阴沉的脸色一直没有消失,余齐的背影落在他的眼里,手机里她软弱的样子,与严飞的评价一样,像个随时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这个女人,罪不容诛。 除了他在自己房间怒火燃烧着,宋聘打着点滴,身边的医生在卧室等待的时刻,他看了一眼手机。 刘总的消息,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消息群组里。 他本就还在高热的身体,是已经沸腾的锅炉,胡鹏又在他的心头烧了三把火。 居然,敢撬老子的墙角! 胡鹏你小子!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摘掉插在血管里的针头,医生看他情绪激动,“少爷,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手背上一下子鼓起一个青色的大包。 “起开~”软弱无力的身子推开医生的阻拦,宋聘钻进了衣帽间。医生肯定是不敢对雇主强行挽留,他选择先去找刘管家。 没有五分钟,宋聘换好了衣服。 他拿着手机,扶着墙面从房间里艰难的离开。 他答应余齐不再随意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只有半天时间,自己看中的人就要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闹出了绯闻。 宋聘忍受不了一点,他必须要在胡鹏有歪心思以前,将不该有的小火苗掐死在摇篮里。 要是火苗燃烧起来,他也不介意掐死胡鹏! 第257章 收拾猥琐男 余齐与胡鹏连同一起指证的女人从警察局里出来,女人心惊肉跳还没有结束。 “没有证据,只有指认,还是无法定罪。好在也算给他一个教训,不能让他无所忌惮的耍流氓。”胡鹏对着余齐说道, 女人拉着行李箱,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她还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坏人总是能躲开法律的制裁。”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帮助。”余齐礼貌的颔首,无论如何,她也算是逃过了身体被猥亵的可能。 女人是一个人来南城走亲戚的,在警局耽误的时间,她也能接受。 “如果可以,为了答谢你,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胡鹏并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如此的亲民, 女人脸上微红带笑,有小美女请吃饭自然是好的,可她必须得走了。 “不了,我是举手之劳,”她摸了摸头发,“不管怎么样,见义勇为还是好的。” “你不用客气,我们是真的想感谢你,”胡鹏感觉余齐还挺希望还人情的,他立马补充道,“时间也还早,吃个简单的晚饭。” 两人的盛情邀约并没有打动仗义女人的心,她不求回报,所以吃饭对她来说变成了压力。 面对盛情难却,女人只好拉着行李赶紧开溜。 余齐很不喜欢欠人人情,“等一下,”她还是上前拉住了她,“既然小姐姐你不想吃饭,你是要赶地铁回家?” “是,”女人点了点头, 余齐拿着手机,“我安排车,送你回家,好不好?我不太习惯欠人人情。” 女人实在拗不过余齐坚持的闪烁的眸子,只好点头答应了。 胡鹏见余齐总算松了口气,嘴角不由得加上了一丝弧度, 他没有猜错,余齐是不愿欠人人情。 三人互相因为人情拉扯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怨恨透顶的眼眸,紧紧的锁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告发他卑劣行为的女人。 走出机场的时刻,胡鹏最先看到猥琐男人的目光。 三个人齐齐转向身侧的男人身上,余齐和胡鹏还好,帮助他们的女人脸上有些担心。 余齐横了男人一眼,全当看垃圾一般。 因为在警局里被训诫了一番,男人虽说心情不好,另一方面他没有正式拘留,厚实的眼皮下的视线,都是得意的。 “他怎么出来了?”女人瞧着男人,喃喃自语,“真晦气。” 胡鹏一点都不担心,既然没有证据,就给他点证据。 男人冲过来指着三人,看着心灵最薄弱的女人指责,“我就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三个别走,我要告你们诽谤!” 女人皱了皱眉,她可不想上法庭之类的,再心烦也不能认怂,她不卑不亢的扬起了下巴。“什么诽谤,你耍流氓,还有脸告我们了?” “你们没有证据,就是诽谤!”男人拿着自己没有被警察拘留做文章,“警察都说没事,还不是诽谤我。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冤枉我!” 男人的声音很大,引来一众走过机场门前的人群的目光。 有的还有时间的,驻足在他们附近,想看清事情的全貌。 男人干脆拿着手机,怼着三人的脸拍摄,“我要把你们都拍下来发网上,你们都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女人是普通人,脸色随着男人的威胁也变了颜色,再理直气壮,也架不住人多指指点点的,她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将事实说出来,最后还要被反咬造谣。 她是又气又急。 反观胡鹏和余齐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尤其是余齐,她经历眼下的情况多如牛毛,她撇了撇嘴,不耐烦的盯着男人闹。 胡鹏抬手,挡住了镜头,“我警告你,你现在对着我们拍照,是侵犯我们的肖像权,” 男人才不在乎,他自己认为自己被诬陷了,委屈的很,“肖像权?你们还侵犯我名誉权你们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胡鹏懒得跟他矫情,随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男人指着胡鹏,情绪越来越激动,“干嘛!打电话叫人啊?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机场,大家都看着呢。” 见义勇为的女人这下是真的受到了挫折, 正巧,接送他们的宾利出现,猥琐男忽地眼前一亮。 “我草!”他嘴上惊叹着,手机也对上了宾利的车身, 车上的司机下了车,对着胡鹏鞠了一躬,“胡先生,” 胡鹏睨着边上的猥琐男,“先送这位女士回家,” 胡鹏才想起来,三人说了半天话,都没问对方的姓名,“抱歉,从刚刚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啊?”女人有些紧张,她就是个普通人并不认识豪车,但好与普通还是不一样的,当黑色的车身平稳的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瞟了过来。 更不要说还有司机下车打招呼一说,“我叫魏然。” “哪个魏?”胡鹏给人感觉查户口似的, 从猥琐男对着他们叫嚣的时候,女人本还是慌张的,从司机下车,身边的余齐与胡鹏神色淡然的样子,没果然不是普通人,“委屈的委加个鬼。” “好,”胡鹏点头记在心里,又安排司机,“帮忙搬行李吧,” 司机利落的拿着女人的行李,女人慌乱的不知是该给还是不该,最后还是脱手交给了司机。 “你们这是,租的车?”猥琐男靠上来, 胡鹏冰冷的双眸对上他的好奇,“关你什么事?” 余齐再次对着女人表示感谢,“你先回家吧,刚刚的事情实在是谢谢你了,你不用担心,他刚刚的要挟不会发生。” “你这话什么意思?”猥琐男嚣张的再次将手机对上余齐的脸,女人紧张的退着步子。 余齐抱着胳膊,对着男人勾了勾唇,没有一分钟,三五个黑影出现,站在男人的身后。“就是这个意思?” 余齐挑着眉,示意男人往后看。 一名提着公文包女人站在最前面,“这位先生,我是南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受我的委托人的委托,向你提起法律诉讼。” “什么!!?”男人惊愕的脸色大变,手抖的手机落在了地上, “他刚刚手上拿着手机一直对着我们拍照,”胡鹏懒得多废话,“剩下的你看着办,没别的要求,保证这位女士的安全。” “知道了!”女律师回应的干脆, “什么就知道了,是我!”男人对着女律师叫屈大喊,“我才是受害者。” 女律师不以为然,“这位先生,在你下飞机后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调查了你过往的犯罪记录。你因为骚扰他人已经多次在警局出入,就这一条,我们不会相信你是干净的。” 见义勇为的女人头一次见,刚刚猥琐男一直在恐吓他们,没想到她帮助的两人暗自做了他要做的事情,真出动律师! “你们,你们冤枉我!” “冤不冤的,你跟我的律师说吧。”胡鹏懒得废话,一抬手,女律师身后的几个大汉将男人围了起来,男人惊吓过度的软在了地上。 收拾完猥琐男,护送女人上车后。 余齐与胡鹏,又坐上了另外一辆接他们去酒店的车离开了。 第258章 逛夜市 到达酒店已经是当天的傍晚,天色还亮着,胡鹏在车上约着余齐一起吃饭。 反正都是他付钱,余齐当然是应下了,胡鹏本来想着请余齐吃顿大餐,外国菜。余齐没有兴趣,她没有味觉,吃什么全看食物的视觉盛宴。 算了算时间,她很久没有吃过夜市的小吃摊了。 胡鹏再次没有想到,余齐会喜欢吃小吃摊。 他肯定是不清楚,余齐的想法,归根结底是余齐没有朋友。她在小说世界里没有可以一起去小吃摊的朋友。 以前的她总是要端着,在哪都得讲究面子还有排场。 现在没有了余家小姐的身份,自由多了。 胡鹏请客就当他是自己的朋友,能一起去小吃摊的朋友。这几次相处下来,胡鹏这个人随和太多了。 两人各自去各自的房间放了行李,余齐冲了个凉,换了一身更普通的白体恤家牛仔裤。等她从楼上下来,胡鹏也穿着白体恤还有牛仔裤在等着她。 两人站在酒店的门口,面面相觑了很久。 “好巧啊!”胡鹏瞧着余齐扎着高马尾,休闲的一身,像个大学生。他自己也巧合的与她间接成了情侣装的感觉。 “说明我们的品味差不多。”余齐整理了一下装着手机的挎包,两人一同上了刚刚在机场接送他们的豪车。 他们要去的是南城最大的夜市之一,两条街的长度里,大大小小的摊位近百个。车子还没接近夜市的中心位,车潮拥堵的行程缓慢。 路上的行人都一直在看他们路过的车, 两人觉得有些招眼,决定提前下车。 俊男靓女走在人来人往,人潮涌动的街市上,还是格外的显眼。 好可惜,余齐不能嗅到味道,非常的难过。 亲眼看到烟火气,也是心灵上的安慰。 “想吃什么?我请客,随便点。”胡鹏虚空的摸了摸口袋,付款都是手机支付,他只是假装自己口袋里装满了真实的钱票。 “嗯!”余齐眉眼弯弯的点头,每个摊位的食物,就像是勾着余齐的食魂一样, 不断地喊叫着, 瞧一瞧,看一看, 来吃我啊! 来选我啊! 余齐开场就买了入口处的烤玉米,她不喜欢有酱的玉米,只要玉米熟透,烤的焦焦的就很好吃。 后面又是买了烤肉串,烤猪蹄,还有烤海鲜,炸土豆,炸臭豆腐,夜市特色就是东西量不大,但是种类太多,她还是照着原世界里,她吃过的东西去买的,还有好多没有尝试过的,因为没有味觉,没有办法体会好吃与否,有些遗憾。 胡鹏跟在她身边,帮着她提着袋子,不到四十分钟,两人坐在了一家螺蛳粉的店门口,坐着矮凳,面前一张有些味道的小方桌, “你吃不吃螺蛳粉?”一路上,余齐被美食吸引,没有注意身边付费的钱包的心情。坐在人挤人的螺蛳粉店门口,她才正眼落在胡鹏的脸上。 其他的都还好,螺蛳粉的味道太过呛人,刺的胡鹏捂鼻子有些犯恶心。 余齐都坐在位置上,一脸期待的看着菜单,他也不好说不想吃,或者觉得太臭想离开。 “吃不了的话,你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们分头行动?”余齐逛街很随便,她跟朋友之间,属于逛街非常自由。 一个人累了,另外的人觉得体力还行,那就分头行动,该休息休息,该继续玩继续玩,为的就是不给对方造成压力,弄得大家都很累,就不是逛街的初衷了。 胡鹏挡着鼻子,脸色实在勉强。 “要是不习惯你先去别的地方,在这待久了,身上容易沾上味道。”余齐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何况,他这样的放不开,与周围的臭味爱好者,显得格格不入。 “没关系,我没有试过。”胡鹏是挤着鼻子跟余齐说的话,余齐见他不走,也不再赶他,她点了两碗螺蛳粉里面加了炸蛋,又加了鸡爪。 余齐发现他们家边上还有鸭脚煲,她立马点了一锅。 两人挤在一张巧的桌子上,桌面上全是余齐点的东西,胡鹏只是顺路买了些烧烤。 等鸭脚煲还有螺蛳粉上了桌,余齐眼睛溜着口水,抬手拿着一次性的筷子,“我干了,你随便啊!” 一桌子的食物,按照余齐这种纤细的身材,肯定是吃不上的。 胡鹏家也没有随意浪费粮食的习惯,他不喜欢的,也会照顾余齐的胃口,勉强的吃下去。 他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红汤闻着辛辣无比的螺蛳粉,举着筷子不敢下嘴。 面前的女人早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余齐把剁碎的猪蹄,扔了一些进了螺蛳粉的汤汁里,又在鸭脚煲里放了一些,猪蹄本身烤的细腻又有油脂,弹牙无比的同时,咸香恰到好处,浸了汤汁以后,更是提升了味道上的复杂。 是好吃的,可惜余齐感受不到,感受不到,余齐也要这么尝试。 她大口大口的嗦粉,没有几口面前的满满一碗粉就吃没了,吃完了粉她又开始吃肉,脸颊不大,口腔不大,塞得满满当当的,给人一种能吃,又好吃的感觉。 胡鹏滚动着喉咙,咽着口水。他本来因为嗅觉上的味道,没了一多半的食欲,余齐吃播一样的卷席食物样子,胃口受了自己,他感觉到很饿。 他没有余齐那样放开的胡吃海塞,他紧张的夹了一根带着辣油的粉放进嘴里,爆辣的感觉刺激他的舌头, “咳咳咳~”他下嘴的方式不对,汤汁吸入口腔,呛的他不停地咳嗽。 余齐见状赶紧给他抽纸,胡鹏的咳嗽不止,余齐赶紧去给他拿了一瓶水。 “你不能吃辣吗?”余齐站在他身边,白体恤上溅到了红油点子。她嘴里还有肉汁,“不能吃,别勉强了。” “咳咳咳~”胡鹏呛的不停地灌水咳嗽,脸红的像个番茄。 余齐看他咳嗽没完,喝水也缓解不了辣意,抬眼一瞧,不远处有个糖水摊子。 不得不说这些做生意的,有卖辣食的,就有解辣的。 她赶紧冲过去,买了一碗红糖冰粉。 急匆匆的跑过去,生怕胡鹏辣坏了,又急匆匆的端着满满一碗料的冰粉回来。 “吃个这个,缓缓。”余齐将冰粉放在桌子上,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又抚了抚。 胡鹏本还想咳嗽的身体一僵,眼眸放大的仰视着身边的女人。 不知是辣的脸红,还是热的,女人双眼闪烁,像是夜市里发亮的灯他光,明亮的是夜里的太阳。 太阳的深处,映出了他红透的脸,担忧在瞳孔里流转。 胡鹏看着她发愣的一瞬,心脏里砰砰砰的直撞钟。 余齐,哪有那么坏, 明明很好。 他吃了一口冰粉以后,喉咙里的刺痛消失了很多。 “我没事了。”他终于能缓过来,说一句,“就是呛到了。” 第259章 求求你,别离开我 两人带着一身的臭味,欢欢喜喜的回了酒店。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余齐揪着自己的衣服闻了好半天,她没有了嗅觉,自己有味道也不在乎。 只是一路上,打的网约车司机一直皱着眉头,问他们是不是吃了螺蛳粉,难怪身上的味道有些独特。 她这个人不怎么太讲究,出门在外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胡鹏订的房间和她的房间是上下层,两人客气的分开以后,胡鹏先下了电梯。 余齐再次闻着身上的味道,她还是闻不出来。 心里想的以后出去吃饭,带着些除臭剂好了。 她自顾自的想着回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夜市回来后的胡鹏变得怪怪的了。 胡鹏脚下悬浮,轻飘飘的走到自己的客房,满脑子里全是余齐的小手在他背上抚摸的奇异感觉。 他比余齐大一岁,和宋聘一样大,恋爱经验也算丰富,但是头一次感觉那种被一个人占据心灵的充实感觉。 最让他再认真的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事情是,胡鹏吃着凉粉后,不怎么咳嗽了,余齐看他不能吃辣,那碗螺蛳粉也没碰, “我就说了,不能吃不用勉强。弄的自己怪难受的。”余齐坐回位子上,端过他面前的螺蛳粉, 胡鹏立马拦下,“你这是干嘛?” “不吃会浪费,我来吧。你吃肉。”余齐用自己用过的筷子挑着碗里的粉,她低头看了眼碗,又看了看激动的胡鹏,“你有病?” 胡鹏错愕的忙摇头,“我没有!就是这是我刚吃过的。” “你不是就吃了一根么?后面也没动筷子。”余齐总感觉胡鹏是嫌弃她脏,表情有些不高兴,又不想浪费,“我可以吃了吗?” 胡鹏的想法是简单的,他就觉得一个女生吃自己剩的,不是很好。 他们还没熟悉到,是能吃对方碗里食物的朋友吧? 余齐吃了, 她还是胡吃海塞, 一点都不嫌弃。 胡鹏脸色涨红,捂着心脏,跳的更快了。 “我看你还是吃你习惯的食物吧,回去路上买点喜欢的,别因为我饿着。”余齐看他也不动筷子,也不动手,整张小方桌上全是余齐风卷残云过后的痕迹。 “嗯,”胡鹏点了点头,眼眸里闪过愉悦,根本感觉不到饥饿,单纯的看吃播,自己的食欲也得到了相应的满足。 余齐也是买到就吃到,一点没有浪费,她自己一个人干掉了刚刚买下的餐食,震惊了路过摊贩的路人,还有隔壁跟他们一起吃螺蛳粉的顾客。 揉着自己稍微有些鼓起来的胃口,余齐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满足, 没有感觉,但是胡吃海塞以后不发胖,也是幸运的好事。 余齐这个身体真是好,果然小说里的主角配角团没有缺陷。 就这样,两人抱着一样的快乐,不同的快乐的理由回了酒店。 胡鹏刚进房间,就闻到身上让他还是犯恶心的味道,立马脱了衣服去洗漱。 ...... 宋聘到达南城的时间,与他们回酒店的时间没有差太久,胡鹏刚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洗去身上的异味与疲惫,门口一声声仇人上门似得敲门声。 “谁啊!”胡鹏连浴袍都没有裹上,围着白色浴巾开了门,“敲敲敲,这是你家的房门吗?敲~!” 门板打开的时刻,一张苍白虚弱双眸,都是怨气的男人脸死死的瞪着胡鹏。 胡鹏怔愣的站在原地,宋聘一把推开胡鹏,怒气冲冲的从走廊进了胡鹏房间,直奔卧室。 像是来抓奸。 “宋,哥?”胡鹏刚洗过澡的身躯散着热气,见到宋聘的瞬间,又泼了冷水一样的僵硬。“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查验了一眼卧室,没有发现余齐的身影后,宋聘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余齐呢?” 胡鹏关上了房门,又套上浴袍,“小齐?她住楼上。” 宋聘机警的信号台亮起了红灯,站在卧室门口偏过头,阴冷的眼神对上无辜的胡鹏脸上,“小齐?” 胡鹏立马改口,手指心虚的向上指着,“余小姐是余小姐,她就在楼上,1606。” 宋聘不管之前答应过余齐什么,他现在只想立马见到余齐,他额头的薄汗不停,脸色潮红得热气不停地透过肌肤向外冒着,神志也渐渐地要燃尽了清醒。 “宋哥,你怎么了?”从刚刚见到他,胡鹏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宋聘不管他说什么,撞开胡鹏出了他的客房。 胡鹏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感不安他匆匆的拿起行李箱里的衣服,赶紧换上。 余齐回了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吃饱喝足以后,她要开始正式的工作了。刚坐在椅子上,看资料数字又觉得无聊。 拿着手机点了个奶茶,刚刚在夜市上,她都忘记奶茶了,吃辣的喝奶茶,简直不要太舒爽了。 屁股没坐热十分钟,门口传来了哐哐的撞门声。 余齐心里不满,不是高级酒店吗? 都是机械化,机器人送餐,还会砸门? 砸门的动静,跟门有仇还是跟她有仇啊? 余齐皱着眉头,也跟胡鹏一样,不满的去开门,“轻点砸,不然我投诉了!” 要是平时,她开门顶多一条缝隙,偏偏砸门的声音吵的她烦,她得跟送餐员还是机器人理论理论。 这么想着,手上力气没把控住,直接大敞着开了门。还没等她骂街,一只手悬在空中还没落下,宋聘整个人倾倒的撞入了余齐的怀里。 “宋,屁?”余齐眼皮突突突的跳动着,早上刚要挟甩掉,晚上又上门投怀送抱。 不用想了,宋聘就是要逼她去死了。 “你为什么在这?我不是说了吗?你再骚扰我,我就!”余齐的话还没说完,宋聘的左手直接落在他的嘴上。 鼻尖喷出的热气滚烫在余齐的颈间,发烫的额头在她的凌乱的发丝间蹭了蹭,他不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嗅觉没有消失, 余齐身上有胡鹏客房里一样的臭味, 宋聘皱着眉心,闭着双眸,嘴边喃喃抱怨,“齐齐,求求你,别赶我走!” 滚烫的身躯,滚烫的指尖都是红色的。高大的身躯压在余齐的身上,余齐没有感觉,自然感受不到宋聘的不对劲。 她懒得多想,宋聘死烦人的脑回路,她根本不求上天垂帘了。 “滚开!”她推开宋聘的手,正要推开他整个人的时候,胡鹏赶了过来。 “小齐,宋哥,”他拉着宋聘的手,确认自己的想法。“宋哥发烧了。” “?”余齐低头垂眸,咫尺的眼前人,整张脸红透的难掩痛苦。 “齐齐,求求你,别离开我!” 就算是神志不清了,宋聘还不忘说胡话。 第260章 最大的霉运 胡鹏拉着宋聘,架在肩头,“小齐,我先送他去医院。” 刚转身要走,余齐也跟着往前。 胡鹏行进困难,转头发现宋聘拉着余齐的手,紧紧地握在滚烫的手心里。 余齐没有知觉,病恹恹的宋聘什么时候拉着她的,她也不清楚。 “你放手!”余齐不想掺和他的救助,她的手有多大力气她再清楚不过。没有想到,此时她,居然无法挣脱宋聘的热手。 “小齐,”胡鹏担心宋聘这样下去,会出事,“能不能跟着我一起。” 现在不去,也没有办法了。 难道要掰断手指吗?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的天空,在宋聘的病床前洒满了光亮。 宋聘睁开了迷蒙疲惫的眼皮,陌生的环境收进眼中,余齐身披金色的阳光趴在他的手边呼呼大睡。 宋聘抬手,手背上还插着退烧的吊瓶针头。 不适的热潮退去,身体的能量还未完全恢复,脑子里的精神已经回归,他想起来昨晚是他冲动地去找余齐,拉着余齐不放手。 余齐现在趴在他的床边,是自己强行之后的结果。 他有些后悔, 总是让余齐跟着受累, 趁着余齐还未清醒,他还是要躲起来,余齐还在生气,醒来看到病魔退去的自己,一定又要以死相逼了。 宋聘轻轻的指尖微动,终于松开了抓住余齐不放的力气,然后再小心翼翼地与余齐的手心分开。 一晚上都在用力,左手有些僵硬了,他也顾不上这些,蹑手蹑脚地坐起身,下了床,提着吊瓶从房间里出去了。 等胡鹏从外带了早点过来,发现床上掀起的薄被,余齐趴在床边没有苏醒。 他放下早点,转身去找宋聘。 宋聘在花园里找了个树杈将吊瓶挂在上面,六月的清晨不冷,但他的身体还未修复,身上还是收紧。 抬眼的功夫,胡鹏忧心地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宋哥,你怎么在这啊!”胡鹏跑了过来,“你还病着,医生说你最好住院观察一下。” 宋聘上下扫过胡鹏,脑子里全是昨晚在他客房还有余齐身上闻到的味道。 “你跟余齐昨晚去哪里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是忘了吗?”胡鹏没有想到,宋聘刚开口说的就是这些, 胡鹏心头一紧,“宋哥,你还生病呢,这件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宋聘莫名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有些奇怪,胡鹏在拖延,也有撒谎的可能,“你是不是看上齐齐了!?” “没有!”胡鹏斩钉截铁地否认,“我,怎么可能,看上宋哥你的女人呢。” 他说着的时候,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明明昨晚就有心动的感觉,他又不想做挖人墙角的渣子。“我们昨天就是一起吃了个饭,什么都没有发生。宋哥,你不要多想,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余小姐的!我们才认识多久,见过几次面啊,我怎么就会喜欢上她了呢?” 胡鹏每说出一个字,都自我阉割那份刚刚萌芽的心动。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其实他一大堆的解释,也算是心虚的表现,“我要是对余小姐有半分的歪心思,宋哥以后就让我破产,再也挣不到钱!” ....... 胡鹏举着手掌,诚恳到紧张,到心虚, 他的发誓,确实有假意的成份。 宋聘黑眸之间是审视眼前人的真假,他跟胡鹏认识了多年,清楚胡鹏是个什么人,他虽然也纨绔,爱在他身后胡闹,但是脑子还算单纯,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 胡鹏喜欢余齐没有什么可恼怒的,余齐又漂亮,又果敢,喜欢她有什么错? 胡鹏又不心瞎。 任谁多接触余齐一些,都不会再误解她这个人,喜欢上也在情理之中。 可宋聘不喜欢,他不喜欢有哪个心思不纯的人接近余齐,他酸的慌,心里难受。 凭什么要他难受啊? 胡鹏手指对着天空,掌心冰凉的对着宋聘冰冷的视线,他的脊梁还在对方的审视下,不敢松懈。 “宋屁,你说过,不会再出现的。”余齐站在胡鹏的身后,听到了两人的所有对话。 宋聘已经卑鄙到,要挟别人不要对自己好感了? 变态! “余小姐!”胡鹏错愕的转身,余齐那双痛恨的双眸,盯着宋聘还是带着恹恹气息的脸上,“你怎么在这?” “我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余齐一步步的接近,沉重的步伐踏进了两个男人的距离,只有宋聘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余齐说过他们之间是平行线,此时此刻,不是错觉,宋聘感受到他们中间是星光浩瀚的银河。 “宋小少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脑回路清奇,对着自己的朋友说不要喜欢我?”余齐挤着眼眸,眼睛里一条缝隙鄙视对方,“我跟胡总认识不久,你就怀疑我们之间的正常关系,你真恶心。还逼着自己的兄弟发誓?真是又龌龊还恶心。” 余齐开口就是对宋聘的人身攻击,胡鹏收下手掌。 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偏偏站在两人对视的中间,好像个小三。 宋聘沉默的没有反应,眼中的女人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误会,还有恶言相向? 他不清白,可自己为什么会在余齐心中的形象,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宋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下的影子,蜷缩在一起,“余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不想见我,我会不见你,那你能不能别这么厌恶我?” 余齐冰冷的眼眸里,对谁都会有怜悯,对宋聘,不能。 松懈一点都不行, “不能!”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决绝,“你一而再的反水,我为什么不讨厌你?我说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再出现我就去死,你还是出现了。你就是逼我去死!我不仅讨厌你,我还恨你!宋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胡鹏在两人中间,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内容,他就听到宋聘逼余齐去死? “你这种自私脑子里只想着自己的家伙,我见你就生气,见你就恨得牙根痒痒!” 余齐气恼的火气上涌,她不止一次的心理暗示自己不要太较真,也不要生气。每次遇到宋聘,她就是点燃的火药桶,自燃自爆。 “胡总,我劝你,还是离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远一点!” 余齐转身离开了,宋聘的无可救药在她心里没有半点的波澜了,遇到这样的人,是她倒霉,是她走了最大的霉运,她没法解释,也无法责怪任何人。 胡鹏望着余齐远走的背影,回过头视线落在宋聘,崩溃情绪下的病颜上,“宋哥?你是要逼小齐去死?是有这种情况?” 宋聘闪烁着眼眸,他该怎么解释? “要是,这样,宋哥,别怪我站队小齐了!!你太过分了!!!” 第261章 傅创 从医院出来,余齐直接打车回了酒店,酒店管理已经给她送来了换洗的衣服。虽说是要低调的待着,有些习惯沾染上,余齐也变得懒惰起来,比如穿过的衣服,很少再穿第二遍。 在家的时候,被讨厌的人碰了,衣服的下场就是烧掉。 在外面,没有炉子这种,余齐只能忍着。 宋聘是没有救的人设,她气也是气自己了。 该说的都说了,听不进去的是她。余齐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将她想做的要做的都挽回来。 又洗了澡,还是一身休闲装。 今天的余齐要去登L集团的门,如果直接去找傅明城,余齐肯定是看不到的。他们各方的集团内部,多少能清楚对方的行程。 找野子,一个是为了之前没有达成合作的项目找个说法, 另外的则是,拿到可以与傅明城正面交易的通行证。 余齐吃了酒店送来的早餐,一切就绪后,准备出发。 刚开了客房门,胡鹏靠在墙边有了反应,“小齐!” 近墨者黑,余齐现在看到胡鹏,自感天下乌鸦一般黑。 别看他发誓什么的,他们都是一伙了。 余齐看也没看他,关上房门,径直的走开。 “小齐,哪个,在医院的事情,你别生气了。宋哥是关心则乱,才误会的。”余齐不知道胡鹏跟她解释这些做什么。“他是真的关心你,才叫我来跟着你。可能是因为生病了,才误会我们之间,他平时不是那个样子的。” 余齐顿下脚步,缓慢的瞧着身边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冷哼,“胡总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 胡鹏有些发愣,人在无言以对的极点,真的会想笑,“他关心我?关心还有监视我分的清。不要拿着所谓的关心找借口,他不喜欢我,只是想拥有我,把我监控起来,这种人对我来说很危险。你甘愿做他的跑腿我不管,我只是觉得我们见过几次面,交往下来还算可以,未来兴许能成为朋友。现在,他直接上门,暗示我们关系不纯洁,怎么回事?” “他不是那个意思吧?”胡鹏还帮着宋聘解释。 “在我看来,我们普普通通吃饭,聊天,说些生意上的事情,没有任何的不妥。大庭广众,我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的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余齐没什么要解释的了,多说无意,“他遮掩干的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我来说就是造谣。这种人,我劝胡总还是避而远之的好,有病不去看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余齐下了电梯,胡鹏再想跟着, 直接被余齐拒绝了。 “胡总,你还是去忙你的事情吧,咱们,就此别过。”余齐从来都是当断则断,既然没有机会交朋友,就不交了。 余齐出门打了车,并没有先去L集团大厦,而是去了之前与野子碰头的高尔夫球场。 她给野子打去电话,对方暂时无法接通,便留言在高尔夫球场等她。 心情不佳,更不能在办公室这样的地方谈话,这次余齐没有像上次那样,耍了小聪明进到高尔夫球场的内部,这次倒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口大厅的休息区等待。 一坐就接近三个小时,直到下午的两点钟,余齐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 难不成是不来的?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特地问过野子,每周的单日基本都会来打球,今天是周五,明天又是休息日,她应该会来的。 她起身在原地扭了扭腰身,活动筋骨打发时间,前台还是上次的前台,见她比之前老实很多,也没放松警惕。 余齐的伸展运动做的起劲,他视线也灼灼的不敢分神。 一小会的运动后,余齐拿着手机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野子的信息。她搓着头皮,思索没有野子,她该怎么联系傅明城,难道是要上门?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单枪匹马的余齐也不是怕他,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小心一点来的安全。 必须得有个人作见证才好。 她咬着手指,刚撩起眼皮的时候,球馆门外乌泱泱的一群人拥了进来。大约十位身着名牌,打扮精致的貌美女人,围在一个高大的男人周围陪笑, “今天我们一定得赢,”一个女人先开口,余齐有些印象,上次她来这里,遇到过的,哪个男人也是,看着也眼熟。 “傅总,要是我赢了你,你有什么奖励?” “赢了再说吧。” 女人多了,围在一个男人身边,花枝招展,难免争风吃醋的。 余齐见得多了,她拿着手机,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傅总?” 她喃喃地出声,抬眼正好与傅创对上了视线。 她有些尴尬的眨眨眼,刚刚她对着男人拍照,被发现了?余齐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地歪过头去,用手遮挡着脸。 傅创瞧着女人躲避自己的小动作,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他还记得先前余齐问路的可爱模样,勾了勾手指,身边的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女生凑近,“怎么了傅总?” 女生还有些好奇,傅总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女生的视线落在了休息区的余齐身上。 她糯糯的点了下头,径直的朝余齐走了过去。 “美女,一个人?”女人有些扭捏的凑近余齐, 余齐抬头,与黄衣女对视,“在等人?要不要进去等?” 余齐远远瞧着傅创正对着自己打招呼的手,还是被认出来了。“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吧。” 余齐拒绝了明晃晃的邀请,她上次属于路过,打个招呼说两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再说了,人多就有是非,上次余齐都没有注意到,男人身边这么多的女人。 她做什么了? 每个女人看她的表情都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谢谢~”余齐勉强的笑笑,黄衣女生没有完成任务,脸上略微有些沮丧,心里还是开了花。 在傅创身边的女人,都凑了好几桌麻将了,大多都是往他身上扑的类型,她还是头一次见傅创会主动的邀请,要是傅创看上了,她们这些莺莺燕燕就要靠边了。 她为难的回到傅创面前,“傅总,她说她要在这里等。” 傅创只是有些失望,远远的再望着余齐的侧颜。不过他没有强人所难的恶习,转身带着人准备进入馆内。 人群的脚步声,踏在干净的地砖上,清脆作响。 余齐揉着耳朵,骚扰感觉消失。 继续翻动手机,手机上传来调查的消息。 余齐猛然醒悟,冲到闸门处,对着一群离开,见不到的背影,呼唤着,“傅总!!!!?带我走!!!” 第262章 求见傅明城 之前调查过的信息,看没看过,或者有没有调查过,余齐一时半会儿忘记了。 她只觉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会再见面。殊不知意外一个接一个,还是有再碰面的机会。 余齐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矮了半截,大家的视线都是向下的,眼神里都是没有好意的怪异眼神,余齐对这种眼神格外的亲近。 毕竟作为恶毒女配配配的她,可是要熟练掌握那种看谁都不爽,看谁都是抢她男人的警惕眼神。 “呵呵,”余齐不由得冷笑出了声,身边的傅创,和宋家那个喜欢朝三暮四的宋炎正,是一个套路啊,啧啧。 “傅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拒绝了您的好意,感谢您愿意带我进来。”余齐恭敬地对着傅创一个劲的拍马屁。 傅创垂眸瞧着余齐恭敬的样子,和上次遇到她冒冒失失的状态,判若两人,“我还是觉得你叫我大叔,比较合适?” 余齐一愣,回想起上次就是这么喊对方的,她抿唇眼睛挤出了勉强的笑意,“傅总,您真是开玩笑了,您才多大啊~,” 余齐客套的假笑,“上次也是我眼拙,真是抱歉,对不起。” 傅创看她一个劲的道歉,也不难为她了,“这次余小姐还是来找李特助的?” 余齐有些意外,“您知道我是谁了?” 沉下脑子好好想想,傅创也是m集团的一把手了,全国各大集团的信息他应该都知道一些,更不要与南城挨着的A城了。 m集团要进军A城,自然还是要对A城有头有脸的公司做调研。 还有就是,她是梁秋月的妹妹,傅明城的情人,傅创应该知道的吧? “余小姐的风姿,我是有耳闻的。”傅创说话沉稳,不急不躁的,余齐还是很喜欢跟这种人聊天的,毕竟她是个聒噪的脾性,要是两个聒噪大的性格放一起,肯定会吵起来了。 “听闻了就好,听闻了就好。”谁知道他听到的什么风声,最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千万别跟傅明城有关。“呵呵~” 余齐也不想耽误人家时间,既然傅创愿意领着她进球场,也节省了一些没有必要的周折,“其实我拜托您带我进来,本意是想见一下李特助的。现在能直接与您坐下来聊的话,我就开门见山。” 傅创看着余齐诚恳的一直对着他眨着,青涩闪亮的眸子,漂亮的紧。 眼底的温柔带笑的听她讲话。 两人在单独的包厢里聊着,被拦在门外的是个女人,眼神里不怀好意的对着余齐的背影诅咒着。 “就这样的?”一个女生夹着声音先出了声,“傅总什么时候口味变了?” “傅总喜欢什么样的,要你管?”另外一个女生呛了先开口的女生,“傅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哎呦呦,你这话说的真清高啊,怎么的?有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还想再让个清纯小白花插一脚?” “什么清纯?我看她就是个白莲花,你没看她那双不单纯的眼睛,天生勾引人的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刚刚,还一个劲的往傅总身边靠呢。” 余齐往傅创身边靠,完全是这些女人挤着她了,她不得不往边上蹭。 室外女人们一人一句的诋毁余齐,幻想余齐又是个勾引傅创想上位的狐狸精。 室内的余齐,则是恳切的热脸,来看看眼前的傅创是不是冷屁股了,“虽然冒昧,但是我想请您帮我引荐一下小傅总,傅明城。” 傅创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心里还是不太友好的狼狈的一下,“找明城?你跟他认识?” “您要是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姐姐是谁了吧。”余齐随便瞎编了个借口,“作为妹妹,见见未来姐夫,不可以吗?” “姐夫?”傅创调查过余齐,最近的消息更新到余齐成了余家的假千金。“可我怎么记得,余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余家的人了?” 余齐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不是余家人的消息传的这么快? “那梁秋月,不是你的姐姐了,你还如此的关心她?”傅创眼里是疑惑,更是审视,余齐很不喜欢被人观察。 “傅总知道了我不是余家人了?为什么还愿意放我进来?”余齐有些好奇,“我现在的地位,不光是这里不能随便进,对傅总来说,也是没有必要接触的人了。” 傅创拿着球杆,从椅子上起身,“我想接触什么人,单纯看自己的心情,当然不会因为余小姐不是余家人了而拒你于千里之外,让你进来,完全是因为觉得你有意思。” “?”余齐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余光感受到门外一双双炙热的眼睛,“傅总,你该不是想让我入你的后宫吧?” 余齐扯着嘴角,把内心的想法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傅创一杆下去,嘭得一声,干脆利落,他扶着手里的专属球杆,转过身,“我要是有这个想法呢?” 余齐一脸嫌弃的对着眼前的男人咧嘴,还以为捡到一个能直接与傅明城见面的大便宜,没想到也是个自恋的大麻烦。 “我是觉得余小姐很有意思,想请你吃顿饭。” 余齐可不想跟他吃饭,傅创算是傅明城的叔叔了,跟他不清不楚的,总觉得是沾上了傅明城的晦气,“呵呵,抱歉,是我脸大,没把控住。饭我没有兴趣。我先走了。” 余齐刚抬起屁股,身后的男人勾着唇,老谋深算的继续开口,“你不是想见明城吗?跟我吃饭,就能见到了。” 余齐脚步一顿,“真的?” “我只是请吃饭,没有多余的事情。”傅创还是觉得余齐有意思,“余小姐虽说不是余家人了,也不至于到了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地步吧?” 傅创回应的坦荡? 余齐反震更是有些提防了,她不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人见人爱的角色吧,可最近总感觉一个两个蹦跶出来的男的,都怪怪的。 人见人爱不是女主角才有的待遇吗? 不管如何,要是能见到傅明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该不会,给我的饭菜里下药吧?”余齐眼神警惕的转身瞪着对方,门外一堆女的虎视眈眈的傅创身边人的位置,傅创却对自己发出信号, 不对劲, 傅创被眼前的女人逗笑了,“余小姐,我好歹是知识与法律常识的绅士,不会勉强别人。” 余齐还是有些怀疑,“好吧,是我小人了。” 收起了阿谀嘴脸,余齐现在对傅创满是戒备, 本来与傅明城,他们之间已经不清不楚的了,她可没兴趣再多一个禁忌之恋。 啧啧~ 第263章 去的是傅家 余齐陪着傅创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球,再此期间她又增加了一个新技能,要不说高尔夫是个全身项目,她拧巴了半天一杆都没有中,虽说她有力气,却没有技巧。 跟着傅创的路上,她还在复盘自己的动作还是力道。 “看来,余小姐喜欢上了高尔夫了?”傅创坐在余齐的右手边,一直观察她的小动作, 余齐浅浅得浅抬眸,“没有,只是想着,为什么我打不好。” “熟能生巧,余小姐只用了两小时,就已经达到普通人一周的时间学习程度了,”傅创夸赞着,余齐刚刚学习的能力他看在眼里,确实学的快,上手也快。 “是吗?”余齐没感觉,她就觉得挺难的。 等车开的方向,越来越往褪去人群安静的郊外去,余齐才惊觉,“我们这是去哪里?” 傅创一脸平静的回应,“我家,” “你家!?”让余齐没有想到的所谓吃饭,是去傅家!余齐才明白,原来陪他吃饭,傅明城也在,是这个的意思。“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傅创勾唇笑了笑,“我是言而有信,帮余小姐你与明城见上一面,余小姐该怎么报答我?” “额~”余齐眼神冲向窗外,报答?干脆的撇了撇嘴,“我没钱,” “呵呵呵,余小姐说笑了,”傅创眉眼温柔,“要是钱的话,我傅创可不缺。” “要是身体也不行!”余齐猛地捂着自己的身体,她可没什么兴趣,在眼下的破文里加个和小叔叔禁忌恋的情节, 真yue~ “身体是要用一下,”傅创眯成缝的一双眼睛,让人看着直发毛,余齐警惕的随时准备反击,“我想请余小姐作为我下一个宴会的伴侣,去做个行走的立牌。” “嗯?”余齐狐疑的看着对方, 余齐的眼眸对上傅创依旧深不可测的眼里,对方像是看小动物一样的观察着他,嘴上却平静的很,“我想余小姐来也不着急离开本城,后天有一个慈善晚会,我没有搭档。” 余齐眯着双眸,审视对方的深意,“为什么叫我?刚刚高尔夫球场,不是有十位不同风格的美女吗?” 傅创还是平静的像没有起伏的水面,“她们,已经去过其他了。” 余齐还是不怎么相信对方,“啧,这么说来,傅总你还是常换常新呢,呵呵~” “可以吗?”余齐横着眼睛还在细品对方,身边的傅创,没有宋炎山高高在上的鄙视,也没有宋聘不分场合的腻歪,更没有傅明城那种阴暗的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个年龄稍长,又爱美女的文静大叔? 余齐没感觉到他是坏人,但也不像是个好人。 她始终是保持对待陌生人,都要十万分的小心。既然对方带她去傅家,如果能见到傅明城,一切都好说,如果没有,,, “等我见到傅明城再说吧。” 傅创也不着急,毕竟傅明城除了出差的时间里,几乎都会按时按点的回家吃饭。 余齐从那以后便再不作答任何,闭目养神之间在思考之后遇到各方困难该如何应对。 她有些后悔,之前深入虎穴,都是在她缜密的计划内的。今天的她有些大意了,是不是太过草率的应下了? 她思索的半晌后,傅家的黑色豪车开进了傅家位于南城郊区的别墅区。 傅家与余家一样,是高档别墅群里的别墅区,不像是宋家,还要单独开一片地,做宋公馆的宅邸。 啧啧,这么看,还是宋家会摆谱,不是主角的配角们,还是低调点。 等下了车,傅家的管家外加两名佣人已经恭候多时,他们和傅创一样,眉眼之间都是带笑的福气样子。 余齐跟着傅创从车上下来,几人都是笑脸相迎的,恭敬又礼貌。 给余齐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见怪不怪的,应该是傅创没少带人回家。 傅创走在前面,“照顾好余小姐。” “小姐,这边请。”管家闻声,走向余齐为其指引方向,余齐看着傅创的背影, “你常常带女人回来?”余齐好奇问着, 管家与佣人一愣,傅创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带着奇异的表情偏过头,“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的佣人,看到我都不惊讶,感觉是常事。”余齐的解释也是有理有据,按照一般的逻辑,只有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了, 傅创琢磨了一下,默默地点头,“或许是吧。” 余齐歪头看不懂对方的点头,管家尴尬的笑着,“小姐,我们少爷不常带人回来,您还是第一个呢。” “哦。”余齐努了努嘴,并不在意,看来傅创也喜欢藏着掖着的说话。既然如此,余齐还是要多长点心,“那你们的还挺讲职业操守的。” 管家心中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似的,有些不是个滋味, 职业操守? 他们服务行业的,难道不应该吗? 但是他还是慈眉善目的笑了笑,“我们傅家的管家,还有佣人都是经过一番正经的培训,每个季度都要经过一次审核,所以大家对自己的工作非常的重视。” “原来如此,”余齐默默地点点头, “所以不会因为少爷们,带回了谁而怠慢任何一个人。”余齐再一听,就连管家回答,都带着一股股的官方味道。 估计这种人,道德标准高,她一会想套话也不能有机会了。 进门后,长长透明玻璃墙的走廊,过去后,才是傅创住的别墅。 进了傅家的别墅,没想到里面的装修,不是看着与古板的傅创相称的古色古香,反倒是纯现代化的设计风格,年轻人的喜好。 整个别墅只能用白色来形容,令余齐眼前一亮,这与自己住的别墅真的有一拼。 没想到傅创也是白色爱好者? 余齐站在大堂的台阶上,环顾四周,除了一些挂在墙上的画作是绚丽的彩色,其他都是基于白色衍生出来的对比色,“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少爷说要去换一身衣服。” 在管家的提醒之下,余齐下了台阶,坐在了大堂里正中的米白色沙发上。三面的沙发,她坐在了正中间的主人爱坐的位置上。 余齐环顾四周的摆设,她真是太喜欢这种干净的感觉了,她的眼神像是灵动的蚊子眼,到处观察。直到她将视线,落在了沙发茶几上的一个声控机器人。 “小姐,现在厨房正准备晚饭,想问您有没有喜欢的或者忌口的?”余齐缓缓撩起眼皮,她屁股还没坐热,管家又来询问。 她哪里有什么忌口的,随便给她弄点吃,她屎都尝不出来。 她眉眼笑了笑,“随便吧,我没有忌口。” “那您有喜欢的酒类吗?”还是得专业的管家,问题好多, 她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我喝水果汁都行。” 管家还要张口询问更细节的,余齐直接一句话阻止他的疑问,“管家伯伯,我客随主便,一切都按傅总那边的喜好就好。” 见余齐不愿再多说,管家默默点头,笑了笑,刚准备转身离开,余齐赶忙开口,“管家伯伯,那个是m集团出的机器人?” 余齐刚从茶几上的声控机器人注意力解脱,又望见在客厅角落里冰冷带着笑脸的小家伙, 管家转头望过去,角落里落回的陪伴机器人,是m之前公司的初代试验品,失败的作品。是傅明城拿回来做研究的。 还没等管家回应,余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两三步凑近了机器人面前, “欢迎远道而来的美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服务吗?”机器人机械AI声又嗲又可爱,“我能帮助您解决很多事情哦!” 余齐见过好东西,可眼下的机器人对她来说,是最新奇的好东西,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第264章 掩盖目的的理由 余齐对着机器人的笑脸上点了又点, “欢迎远道而来的美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服务吗?”机器人机械又是同样的疑问,“我能帮助您解决很多事情哦!” 余齐见她如此好客,“我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推荐我两道菜。” “欢迎远道而来的美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服务吗?”机器人机械又是同样的疑问,“我能帮助您解决很多事情哦!”机器人还是一样的回应, 余齐有些奇怪,她想到小说世界里的AI,或者科技产业多少会与现实世界滞后,那就明白眼前的白痴机器人,为什么只能说一句话了。 “这是明城带回来的,还有问题没有修复,现在无法回答你问题。”傅创出现,管家退场,“桌上的那个也是一样,是早几年集团开发的产品。” “是这样啊?”余齐还是不死心的在记起笑脸上点了一点,“那真的是有些遗憾了,还以为能玩到m集团最新科技产品。” “没想到余小姐对机器人很有兴趣,难道是余氏要发展科技了?”傅创从楼上下来,余齐偏过头又点了点机器人的脸, “余氏发展,现在可跟我没有关系了,”余齐拍了拍手,“要说这是早几年的产品,没想到m集团这么有前瞻性,这么早就开始进军科技业了?” “进军科技业倒是没发现,”傅创果然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都是明城喜欢,随便玩玩的而已。” 余齐心中无语腹诽,别人都是压上身家,想在未来科技上挤出一块小蛋糕,分一杯羹。傅创干脆就是实力雄厚的压死一船人,什么叫玩玩? 玩到最后,挣钱的还是你家? “呵呵,果然不同人更不同命了。”余齐挤着羡慕带着心酸的微笑。 “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傅创看了一眼时间,“我们边吃,边等。” 余齐本就不想吃饭,见完傅明城立马走人。 这位傅创,傅总,好像是故意在拖延似的,非要吃这顿饭? “余小姐,是怕我在饭菜里下药?”傅创像是看穿了余齐的心思,故意挑破,“放心,我不会勉强别人,能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余齐撇了撇嘴,“您的后宫这么多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主要是看什么目的,”傅创帮余齐拉开餐厅的椅子,余齐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各取所需,难道不属于心甘情愿的一种?” 余齐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他的说法有些卑鄙,但这也是事实。 “我带你回来,一个是觉得你有意思,还有一个,你是梁秋月的妹妹。”傅创拉开余齐对面的椅子,缓缓的坐下。 余齐挑了挑眉,目不斜视的看着傅创,“您不是知道,我不是余家的人了么?那我跟梁秋月,自然也没有了关系。” 傅创知道余齐不是余家千金的消息,是在傅明城从A成回来以后,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做了二十多年的余家小姐,随随便便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说自己是余家亲生女,便轻易抢走余家小姐的位置?我可是听闻余小姐的脾气,你不像是就这样认下的主吧?” “我是什么主?什么人?”余齐冷嗤一声,“我自己都不清楚。” “那就说明是我的问题了,”傅创勾了勾唇,“想的太多,是不是也是问题呢?” “呵呵~”余齐猜的没错,眼前的傅创脑子快的很,他三番四次的窥探,都是在刺探她。一个曾经的大小姐,突然没有了亿万的家产,不哭不闹的,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也正好,拿着余家的事情掩盖找傅明城真正的目的, 余齐瞧着对方笑盈盈的双眸,也平静了心情,“傅总不用窥探我什么,做了二十多年的小姐,割舍那曾经有的位置,我没有想象中的豁达。 我这个人虽说是跋扈,但是最关心我的父母。现在情况是,哪个家里,连我的父母也不愿意站在我身边,我再哭闹也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要的是以退为进。” 余齐平静的态度,倒是让傅创的猜忌多了一丝的动摇,“我来找小傅总,就是因为梁秋月。 自打梁秋月来到余家,余家一直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记得家里人说过,梁秋月只是个芭蕾舞者,她有什么能力或者背景,能弄一个假千金到余家呢? 还能让我全家人都信她?” 傅创再一次开口,“难道你就不怀疑梁秋舍吗?他可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梁秋舍?他那个人虽然小心眼,手段也不高明。可他不会用假千金,这样更不高明的手段,余家本就有他一份财产,他没有必要为了夺走我的一切,弄出一个假千金。 就算是假千金,也是给他暗藏的定时炸弹不是吗? 除了他,在余家,对我最有敌意的,只有梁秋月。 加上我在认亲宴上,注意到了梁秋月与小傅总。”余齐浅浅地撩起眼尾,默默地对向傅创,“我只是来问问,没别的意思。” 傅创沉默了,他还在窥探余齐的话是真是假。 “傅总还有什么怀疑的?”余齐一句话,噎了他一下, 傅创立马摇头,“我就说余小姐,很有意思。” “您要是因为这就觉得有意思,那~”余齐继续挑眉冷哼,“那,我那逼我离家的姐姐不是更有意思?” 她的话里话外都带着阴阳,“我看小傅总对梁秋月感情不错,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可厚非。” 傅创闻言,立马替傅明城辩解,“余小姐还没有了解情况,就直接下定义,对明城可不公平。” “傅总不也是直接给我波澜不惊的情绪,判定了死刑?”余齐见血封喉,才不给傅创一点缝隙,想要窥探她的内心,想屁吃!“我来要说法,难不成还要哭闹?大喊大叫的?怎么的我也是个文明人?” 傅创没想余齐的嘴巴这么利索,他噎了又噎,余齐真实想法他无法考证,事实也潜移默化的往傅明城的身上靠拢。 “呵呵,既然余小姐这么回应了,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第265章 饭前对话 倘若是单纯的收购公司,商业利益来说,明城大可以明着来。 以余家现在的情况,他们还是有能力将余家搞垮的。 如果,是明城只是帮着梁秋月混入余家的争斗,那这样的女人太过阴毒。倘若,假千金的事情败露,明城在外的声誉,多少是会受损的。 卷入别人家的家族内斗,既有风险又容易被人落下话柄。 余齐看穿了傅创的动摇,心里虽然暗喜,她脸上还是毫无波澜,大家的小心思都差不多。无非是打乱敌人的阵脚。 傅创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余小姐,亲自来见明城,是为什么打算?就为了要一个说法?” “可以这么说?”余齐努了努嘴,在饭桌下,手指叠加在一起,拇指在盘转着,她在理清思路,“其实,我有一件事很想知道,傅总你的看法?” 傅创也自然的靠在椅背上,耸肩,“但说无妨。” “如若,这件事,真就与小傅总有关系,傅总你要如何?”余齐并没有要求他去解决,单纯是试探对方的想法,以刚刚傅创对傅明城的维护,就算有关系,又如何? 无非是到时候将那些为爱痴狂,做的荒唐事情,用公关手段抹杀掉。 说不准立一个深情人设,还能引得一部分人的追捧,站队。 傅创再一次的沉默中,他能如何? 明城是他最看重的侄子,傅明城一向稳重,做事也一丝不苟,从没有为爱冲昏头脑的时刻。 他长时间的沉默,又在余齐这里打上了标签。 余齐也不强求,毕竟人家是一家子,总不能因为她一个外人的事,让他们叔侄子打起来? 至于嘛? 余齐就是找个借口,心里还盼望着傅明城继续跟着梁秋月作呢, 作作作, 渣男配茶渣女, 绝配! 他们作,自己也有时间隐身干自己的大事。 “呵呵~”余齐手指停下,转而笑意的弯着眼眸,缓解方才沉默下的紧张,“我就是问问,傅总没有必要太在意。” “从余小姐愿意直接上门,能看出,你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找上明城,就算是一家人有过节,也不会在你心里直接笃定。”傅创还没有消除对余齐的观察, 余齐也不着急,“果然,傅总看人还是挺准的。” 傅创架着胳膊,看着对面的小狐狸,“余小姐,你要是想叫我帮你,总得拿出一些实质的证据吧?” 余齐狡黠的笑了笑,“明德事务所,最近是给傅家做法律顾问吧?” 傅创皱了皱眉,刚还站队傅明城的他,现在又在偏移阵脚。 “我怀疑是有人操纵,我的证据就是他们。他们全是你傅家人,这些人总不能是梁秋舍使的动的吧?”余齐垂眸,盯着雪白的桌面,眼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回忆当天被赶出来的画面。一大家子,除了余家人,全都是外面安插进来的,也是诡异。“难不成,是傅总你的指使?” 傅创沉默望着余齐的脸,很难看出她才只有二十多岁,而且传闻都说她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有意思,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求我?帮你?” 余齐歪着脖子,手指间搓弄着,她才不想, “我来,只是见小傅总,要说法。至于您帮不帮,愿不愿意帮我,我也没办法强求,不是吗?” 余齐坦然的样子,完全没有失去余家的失落, 从这时候,他确定了。 余齐被逐出余家,是有阴谋,余齐是被算计了。 “所以,傅总还有什么疑惑吗?”余齐闪烁她真挚的大眼睛,忽闪的睫毛终结了傅创的猜忌。 也就在傅创噎的,还没开启下一话题的时候,厨房与大门外同时传来了走动声。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欢快出现,傅明城今日的情绪大好,“叔叔,好消息!之前跟你说的那家,终于被我们~” 话还没说完,他一边解着马甲扣子,眼帘带笑的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四只眼睛诧异的,落在他眉眼里抹不去的笑意里。 三人尴尬的静默了好一会, 管家带头,后面两名佣人推着餐车,将准备的菜品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傅明城揪着胸口的衬衫的纽扣,见到余齐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即刻消失。 “明城,你回来了?”傅创先开的口,眼神里暗示他稳重些, 傅明城瞬间恢复冰冷的铁壳脸,“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余齐悠悠地站起身,虽说她来的目的是为了傅明城,没想到见到他的时刻,胸口的怒意莫名的上头,真不想跟他正面有交流,交流也是重拳出击,好想锤他!!! 克制内心的血雨腥风,余齐还是一副体面的和气,“我与傅总恰巧遇见,便不请自来了。” 面对傅明城的质问,余齐应对自如,谎话张口就来。 傅创扫了她的侧颜,余齐说的是与傅明城只见过一面,在傅创的观察里,他们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陌生,眼眸对视上的那一刻,剑拔弩张的带着仇。 傅创从第一次见到余齐就觉得她有意思,亲眼感受了小年轻之间的勾心斗角,他更有些上头眼前的小姑娘了。 傅明城阴狠的盯着对方,他没想到余齐一个人,居然敢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余光注意到傅创有些欣赏的面容,心中燃烧起的黑色火焰,烧在了他的眉心,“不请自来?我们傅家的门,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 余齐勾了勾唇,眼尾落在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傅创脸上,“那自然,要看是谁给我开的门了?” 傅明城阴鸷发寒的眸子,落在余齐眼底的自信上,余齐眼里带着笑,完全不输阵,“傅总,可是个不错的好人呢。成全我?” 傅创突然被点到,先是一愣,他刻意的咳了一声,“我是觉得余小姐,一个人来南城,人生地不熟的,吃也吃不好,住也不舒服,所以盛情邀请她到家里,吃个便饭。明城,怎么还不高兴?她怎么都是你未来的妹妹了。” 妹妹? 傅创是肯定了自己不是假千金? 呵呵~ 只能怪里怪气的歪头应和,对傅明城意味深长的眨眼笑着,“是了,未来,姐夫~!” 九转十八弯的尾音,落在傅明城的耳朵里, 刺耳! “未来,姐夫?”傅明城嘴角咬紧的复述着,黑眸子里递出了万把的刀子,真想割去余齐的舌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余齐抱着胳膊不满地反问傅明城,“你是不想认,跟我姐姐的关系了?” “呵~”傅明城突然冷嗤一声,“姐姐?你现在还算是余家人?” 余齐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左手指向右手边的傅明城,“傅总,我算不算余家人?他倒是一清二楚的。” 傅创皱起了眉头。 余齐一而再举证,余家的事情与傅明城有关系,他还在动摇,就这两人见面剑拔弩张的状态,看来都是真的了。 傅创思考了好一会,失望写在脸上,几乎是带着命令对着傅明城说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吃饭。” 傅明城凌厉的眼神,落在余齐阴阳怪气的脸上,怨气逼得他没了胃口,“我,没~” “今天是余小姐,第一次到家里吃饭,没有提前准备好,都是些简单的饭菜,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的胃口?”傅创终于真热心的招呼余齐。 以免两人斗起来,再次言语上明确自己的态度,直接将傅明城的心思看透,“明城,你去换衣服,必须下楼吃饭。” 傅明城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盯着余齐,看余齐得意的劲头,还有傅创对自己的态度,余齐是趁他不在,背地里告状了? 他心中冷哼,就算告状了又怎么样? 他有系统,有的是方法让她痛苦,沉默了半秒。 他再次上下扫了余齐两眼,眼眸里的怨气没有消失,转身上了楼。 第266章 维护 傅明城径直的上楼,余齐眼尾随着他的背影,像是打了一场小小的胜仗,嘴角得意地勾了勾。 傅明城回了楼上的房间,本来今天斗垮了一家公司,不仅对m集团有好处,自己又涨了积分,大喜事一件,本想与叔叔好好的分享一下,期间也有他的指导。 刚一回家,泼冷水的人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出现。 其他人他还好应对,为什么偏偏是余齐? 他想要报复还在继续的人,发生肌肤之亲关系的人,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最痛恨不想看见的人, 傅明城阴沉着脸去了卫生间,清爽的冰水落在脸上,傅明城脑子里乱乱的。 前天在新助理那里,看到的照片还历历在目,他还没想好怎么再折腾余齐一下,余齐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余齐已经被赶出余家了,居然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这里,她依旧盛气凌人,让人不爽,她主动上门,,, 应该是因为曹情? 那个女人已经在他的监控之下,关了几天了。 曹家被他弄破产以后,便一直不来找她,想必也是个弃子。 傅明城本想着再关她几天,就直接报警,或者将人扔非洲去了。 那一夜的事情,是个意外。 余齐的投怀送抱与后面的一巴掌简直是两个人。她明明是他的人了,却还跟傅创有联系? 想到此,傅明城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跟了傅创多年,傅明城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傅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继承人,上面的老人一直希望能见到亲的重孙,一直催着傅家血脉傅创结婚生子。 不过,傅创一直都很抵触家里的要求,过年马上就要三十七的人了,虽然保持单身人设,但是不乏有爱慕的女人自己贴上来,他这个人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不恋爱不结婚但是可以有女性朋友的生活? 傅明城能看的出来傅创是有自己的理想型的,只不过还未遇到罢了。 也就是如此,他虽说身边美女如云,没一个真心爱上的。 既然不会爱,就不会有带回家一说,但凡能被他带回家的,多半是很重视了。 想着,傅明城皱着眉头,给自己的新助理发了条信息,问了一嘴傅创这几天的行程。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 在他们争论之间,桌面上,满满的十二道菜,有肉,有海鲜,花样繁多,很是丰盛。管家安静的整理好了桌面。 余齐眼神落在桌上,每个菜品都先用眼睛吃一遍。 见她不动筷子,傅创误会余齐是怕他下毒,他拿毛巾擦了手,先动的筷子。 食不言寝不语,傅家规矩多,在傅创与傅明城的饭桌上,只有吃饭,还有筷子轻碰碗壁的声音,两人几乎是没有任何话说的。 有了外人,傅创也难得的在饭桌上多了话,“余小姐,不必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余齐擦了擦手,默默地点了点头。 余齐盯着桌上的炒蟹直流口水,昨晚她在夜市上,看到有卖炒蟹的,没点上,有些遗憾,没想到,越是想,今天巧合之下,能吃到,也是不错的。 她刚准备拿着筷子大快朵颐的时刻,那沉闷的脚步声又再一次的出现,余齐咬了咬嘴唇,白眼翻上天了。 吃饭的时候出现的恶心东西,她的筷子落也落不下去了。 傅明城比刚刚回家,还有阴沉的脸色,出现在饭桌边。傅创瞧他欠他一个亿一样的黑脸,眉眼也多了一些埋怨,“坐下,吃饭吧。” 傅明城阴沉的一张脸,比那吃了半斤苍蝇屎的人还恐怖,余齐也不看他,吃饭时间,她就老老实实的吃饭,况且傅创在场,他们两人也没有办法直接聊曹情的事情。 傅明城拉着椅子,坐在了傅创的一侧,斜过视线正好能看清余齐的脸。 在楼上,他发给新助理的信息没两分钟,那边就将傅创这几天的行程发了过来,傅创除了在公司,就是去高尔夫球场。 这几天集团也没有外人到访的消息,加上傅创与余齐也没有交集,如果有交集,就是高尔夫球场。 中间,新助理还调取了一部分高尔夫球场的监控,余齐在傅创身边阿谀奉承的脸,都要笑烂了。 他冰冷的眼眸对上余齐的脸,傅创看余齐对家里的炒蟹很有兴趣,叫管家将炒蟹的盘子往余齐面前换了一下。 “余小姐,胃口不错?” 余齐眯了眯眼睛,没有吭声,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虽说没有胃口,想到一会肯定还要吵架,余齐得多吃点补充体力。 想着她又夹了一筷子的炒蟹,还没等入嘴,从刚刚就一双直白又带恨的双眸不停的对着她散发敌意。 “真恶心!”傅明城绷直的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吃蟹的余齐。 余齐张大的嘴巴,停止准备进食的动作,眼神锋利带刀的横向傅明城一边。 看来不等她吃饱了,就要开战? 冷冰冰的眼眸,盯着眼前的男人,手上放下已经不能让她心情愉悦的炒蟹,“小傅总是对我说的?” 傅创脸上也挂不住的不悦,“明城,你胡说什么?” 傅明城则是一边擦手,一边拿着筷子斯文的夹菜,“我没说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形似河马的怪物,吃饭没有吃相而已。随口就说了。” 傅创听闻他的解释,更为不满,“明城,你这样说,也有失礼仪。” 傅明城横竖看着余齐不顺眼,说的话全是带刺的,“没有错,一个曾经的世家小姐,没有接受过名媛规矩吗?作为客人,一点都没有规矩。” 余齐只是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纸,悠然的擦了擦嘴,既然他先开炮,她也不能示弱了,“小傅总,不是说了么?曾经的世家小姐?我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况且规矩这种东西都是禁锢那些愿意遵守规则的人,我不愿意啊? 过去如此,现在我放开了,解放了,不好吗? 还有你说作为客人? 我是作为你的客人? 还是傅总的客人?” 余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是傅总的客人,才能有幸坐在这里的,傅总都没有说什么,小傅总着什么急?” “牙尖嘴利,强辩!”傅明城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余小姐,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还是注意的好?我叔叔不说,是他不好意思。” 余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你好意思,因为是你的地盘,我就要收敛一些?呵呵~小傅总,你也不要觉得我没礼貌,不懂规矩,我这个人服管,但是得看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所以,你是什么身份来管教我?未来姐夫?” “余齐!” ‘未来姐夫,’这四个字从余齐嘴里再一次的出口,扎的傅明城心头格外的疼,偏偏眼前的家伙找到了折磨他的密码,不断地重复。 傅明城拍着桌子,昏暗的眸子里红了起来, “明城,你控制一下情绪。”傅创没想到余齐三两句,就能让傅明城情绪失控。 他连忙中间打圆场,“余小姐说的没有错,余小姐是我请来的,是我的客人,我不觉得余小姐的吃相有问题。反而我觉得很好,能吃是福!可爱的很~” 能吃是福? 可爱的很? 她就是这样勾引的自己的叔叔? 傅创明显维护余齐说话,更是气的傅明城脸色更红更黑。 “还有,余小姐,以后怎么都是你的妹妹,你多少要注意下态度。” 第267章 要不说傅总招女孩子喜欢呢 傅创的维护显而易见,傅明城的憋屈更是。 余齐是不想与傅明城刚接触,但看他吃瘪,比看到宋家那几位吃瘪还高兴。 他既然欺负原身余齐,余青蓝就不能让他好受。 只要傅创站在公理或者脸面一边,她就有的是机会羞辱他。 傅明城被两人气的饭是一口没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余齐乐得跟朵花似的,对着他挤出得意的笑容。 傅明城暗骂余齐不要脸,明明之前在床上拼了命的纠缠,用过以后真拿自己当垃圾扔了? 就算要扔,也是他不要她,她凭什么,又有什么理由把他当垃圾。 半小时后,晚饭终于结束了。 余齐也达成了与傅明城见面的心愿,可惜有个傅创在,她真正的目的还没有得逞。 饭桌上,傅创抹了抹嘴巴,余齐则是擦了擦手,只有傅明城阴沉的一口没吃下去。他像是个受挫的孩子,不吃就看着,反正必须要在饭桌上待着。 两人刚放些手上的餐巾,傅明城拍着桌子起身准备离开。 傅创突然给了余齐机会,“管家,给余小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两天,余小姐都会住下。” 余齐错愕的歪头看他,又想起两人的约定,“傅总还真怕我跑了啊?” 傅创心照不宣的笑了一嘴,这宠溺的感觉让傅明城心里压的上不来气,他攥紧了发白的拳头,“她还要住下?” “是,”傅创扶着桌子站起来,面对自己侄子的黑锅一样的脸,“后天有个文物的拍卖会,余小姐愿意陪我同去。” 余齐才不会说,她愿意也是有条件的。 “叔叔不是有很多的女人吗?”傅明城明知道傅创不是真心的,却还有提起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随便带一个过去,都比她强吧?” “明城,你是不是对余小姐有什么误会?”傅创无奈的叹息一口, 傅明城愣了一下,视线落在还黏在椅子上的余齐, “我能有什么误会?” 她扇形的睫毛下垂,带着些懒散,不管叔侄二人,只是一味的低头看手机。 她越是这样无所谓,越是勾的傅明城胸中怒过躁动。 ...... 早些年,傅明城有一大段时间没有在傅家生活,他是最近这两年才跟着傅创一起打理公司的,傅创是想了解他这个收养的侄子,却总觉得对方有些事情避而不谈。 尤其是在大学那几年的事情,以及大三那年,他因为受伤休学,很长时间他选择了缄默做了一个隐瞒自己痛苦的哑巴。 傅创本想去调查他的过去,却被傅家老爷子挡下了。 傅明城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勉强。 也就是从那以后,傅明城周身好像自己为自己打造了巨大的围笼,所有人只能在围笼之外伸手触及,但凡有一丝一毫让他警惕的地方,围笼的铜墙铁壁自动的再将他包围起来。 傅创对余齐有兴趣,一个是她的性格是吸引他的,他见过很多明媚张扬的人,却单纯对余齐有兴趣,也是一种缘分? 另外的是,上次余齐跑进了傅明城与梁秋月在的vvip室,按照以往,傅明城的脾气,打扰他与梁秋月的幽会的下场,都不会好过。 可傅明城偏偏放过了余齐。 余齐明明说与傅明城见过一面,傅创还是不信, 也或许单纯是余齐这样想吧。 他瞧着眼前侄子直愣愣带着怨气的眼神,投射在余齐身上,傅明城的围笼,或许是与余齐有关。 既然能住下,那就有机会与傅明城单独见面了? 余齐忽闪的睫毛,抬眸正好与傅明城的敌意撞上,余齐呆呆的有些懵。她想着,眼神有些迷离,思绪飘向别处的时刻。 傅明城揪紧了眉宇,心中的不快更甚,转头回了楼上。 就这样,余齐在傅创的陪同下,又参观了一下傅创与傅明城住的房子,大致就是在一楼,期间,傅创还展示了一下他的八级钢琴技术。 余齐只能说是叹为观止了,她是个粗人,听不懂高雅艺术里的精华或者弯弯绕,只觉得震撼,好听,大概就是这些。 “余小姐是觉得无聊?”傅创看的出她有些窘迫, 余齐只是抿嘴,用手扫了扫面前的钢琴键盘,沉闷的声音在她手上杂乱又难听,“我小时候学过一点,但是长大后就忘得差不多了,家里人都说我没有长音乐细胞。” “我倒是看不出,”傅创听她这么回答,引得他多看了余齐一眼,“或者是气质还是面相?所以余小姐,更擅长什么?” 余齐琢磨了一下,她这二十几世的重生,看了很多,也学了不少。 大多是跟体能上的东西有关的,以前也勉强的学了乐理和舞蹈之类的,但是死的早,没有保命,所以没有融会贯通,只是学了个皮毛,跟不会,没学是一样的。 余齐眨巴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傅创,“体育?算吗?” 傅创歪着头看她可爱的脸上,挂着天真的微笑,自己也忍不住想笑,“今天学高尔夫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余小姐还是很有运动天赋的,” 他沉默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反正是后天的宴会,明天有没有兴趣去骑马?” 骑马? 哦吼! “真马?”余齐的声调都变得高了, “是,我有个马场,可以带你去看看。”提起运动,余齐的眼里明显放着光,傅创眼眸里带着老父亲一般的关爱,“要是有喜欢的,我也可以送你一匹!” 余齐闻言,点头捣蒜的尽显兴奋,“可以可以!” 能骑马? 那也太爽了,余青蓝穿文穿过古代,她还在里面变成了貌美的将军,可惜是个炮灰,死的早。 那个人设除了恋爱脑,搅屎棍的作用,战力无敌,骑马射箭都是厉害角色。 从那以后,她重生死去,死去重生,就没有机会再粘过马背。 曾几何时那种颠簸,伤痛,迎风带着青草与自由的场景,再一次的萦绕在余青蓝的脑海里。 要是原身余齐可以去骑骑马,感受不一样的速度,应该很快乐吧? 傅创真可谓是会投其所好,偏偏这次踩中余青蓝的靶心。 她忽而念叨一句,“要不说,傅总招女孩子喜欢呢~” 第268章 滚吧,粪坑 压死人的稻草, 勒断的麻绳, 绷紧的弓弦, 都是在一瞬间,将心脏打穿。 余齐随着管家上了二楼的客房,虽说是在书里,余齐从来都挺没家教的,现在她好歹是要停在文里一些时间,还是要收着点。 她跟管家打了个招呼,管家转身下了楼。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刻,身后忽闪而来的高大黑影,压迫力极强的推开门,将余齐围进了客房里,余齐机警的准备翻身给对方肘击,没想到对方直接擒住了余齐的两只手,压着余齐转了个身。 余齐感受不到疼痛,但没有轻举妄动,身后的力量很大,直接将人往门后的白墙上撞了上去。 余齐冰白的脸紧贴在墙上,挤出了一团肉褶。 余光中她也确认了偷袭她的人是谁。 “小傅总,大晚上的你这样的出现,是不是太过了?”余齐眼神凌厉,现在很想给他一脚。“就算是在你家,也不能为所欲为的吧?你就不怕我喊吗?” 傅明城手劲又大了一些,“你喊啊,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让叔叔知道也好。” 余齐挤了挤眉毛,总觉得哪里莫名其妙的怪, 她冷嗤一声,“好啊!” 她有什么怕的,她又不丢脸, 余齐刚张嘴,见状,傅明城腾出来一只手,捂住了余齐的嘴巴。 温热贴在冰冷柔软的唇上,还有软糯的脸颊,余齐猛烈的呼吸,炽热的喷在傅明城的手心,倏地一股莫名的电流刺破傅明城的皮肤,电烤的他手心发烫,发热,发酸,发麻。 余齐趁他手落在嘴上的时机,立马张开刚刚在楼下吃蟹的嘴巴,锋利的牙齿使出全身的力量上下咬合。 “嘶~”炙热的手心被一双牙齿撕碎了肉似的痛感,傅明城下意识的抽手,他捧着自己的左手,两排血印清晰可见。 “呸~”余齐摆脱了束缚,第一时间是用手蹭着嘴巴还有脸蛋,最后使劲的啐了一口,尽显嫌弃与侮辱。 傅明城没工夫看自己的伤势,冷着脸,还想继续上前钳制住余齐的羞辱脖子,对方早有防备的转了个身,躲开了他要命的手掌。 什么霸道总裁,全是疯批,精神不正常,除了生气后暴力的掐人脖子,其他的多一点不会。 余齐抽了抽嘴角,“还有完没完?” “哼!”傅明城阴冷的踱步走近了她,“你怕了?还有你害怕的事情?那晚爬床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你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爬床?还投怀送抱?真好笑,难道不是你来者不拒吗?”余齐挑眉,上下扫着眼前的傅明城,越发的怪异,她挺直了腰板,眼神尖锐的一点不怯懦,“小傅总这个情况,怎么的?对那晚的事情,相当在意啊?第一次?” “你说我怕?我余齐胆大,狂妄,现在一无所有的我,有害怕的?”傅明城的眼眸松动的瞪大,余齐看清了一切,淬毒的嘴一张一合,阴阳到了极致,“呵~也难怪,你那晚的技术,差到极点。也是让我终身难忘啊!” 余齐一句便刺的傅明城的脸铁青,黑潭的眸子里马上又要伸出了杀人的手, 一想到那晚之后,余齐的身体又是发烧,还有撕裂症状,余青蓝只有心疼。眼前的狗东西不仅对余齐是精神虐待,还有身体上的,想到此越发恨之入骨, 脸上还是挂着阴狠鄙视的笑,“你现在上门找我,怕不是你对我,念念不忘,意犹未尽吧?” 意犹未尽? 一想到余齐招蜂引蝶的到处勾引男人,现在都到了自己家里,对自己的小叔叔暧昧不清,他沸腾的心随时要爆炸,“我嫌你脏!” 傅明城咬着嘴唇,那晚的事情,在他意识里是个难忘又不可磨灭的夜晚,是他的耻辱。 余齐抽着唇角,暗暗咽下一口气, 死渣男, “你嫌我脏?小傅总,我还没有恶心你呢。你跟梁秋月不清不楚的,还跟我这个小姑子爬床,啧啧,你才是恶心的那个!”余齐攥紧了双拳,眼神越发的锐利。 她不高,可气场足足比眼前的傅明城高出了半头,“你明明知道我吃了药,不仅不带去看医生,在旁边看我痛苦,看我笑话。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选择了跟我发生关系。你不仅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对我这个受害者倒打一耙?” 余齐的嘴巴不停的反击,她既然要不回曹情,那她就要趁此机会出恶气, “我告诉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件事你觉得耻辱,你就要当做秘密隐藏起来,不要想着把作为受害者的我,打在耻辱柱上,我没有你想的好欺负!”余齐咬牙,攥紧的拳头里伸出了中指,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发泄,一个字一个字的要让眼前的男人知道,她余齐的内心有多么强大,她余青蓝这一刻就是要代替余齐,反击渣男。“我告诉你,一夜情就像是渣子前男友,就应该埋进粪堆,老死也不能回味,懂不懂?” 余齐的话沉重而有力地在傅明城的心口抡大锤,一锤一锤的将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余齐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都可以忘记, 原来如此, 傅明城忽感自己从那晚之后,便掉入了自己给自己设的陷阱里,是关于余齐的陷阱。 他最初的本意就是要余齐痛不欲生, 在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接吻,与自己的叔叔暧昧时,莫名滋生的那恶毒的占有,让他忘记了初衷。 余齐骂的脏,却将他骂醒了。 他们发生的一夜,是他的耻辱,这份耻辱就应该打包还给余齐。 他承受了多少的苦痛,余齐就要加倍奉还。 傅明城终于清醒了几分,他一把抓住余齐的t恤领口,阴鸷的眼里满满的威胁,“我警告你,就算你当无事发生,在我这里,你也是记上了一笔。下药的人在我手里,我会处理,你也不必上门,我可不是你随随便便招惹的。” 余齐不仅毫无畏惧,她也扯着傅明城的衣领,甚至更有力的反击对方,“小傅总,我看是你又把位置弄错了吧?你背地里给我搞的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才记了一笔,我这里已经记了十笔了。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你就等着慢慢还吧!” 她有力的手掌,推开傅明城的威胁,眼神里是不服输的厌恶。 傅明城整理了一下领口,他嘴上功夫没有余齐的厉害,那就让他好看。 “我劝你,离我小叔叔远一点!” 余齐无语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滚吧,一夜情的粪坑!” 第269章 游神余齐 “你!”傅明城目眦欲裂的站在她面前,余齐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激着他,他身体颤动的克制着暴怒。 就这样的余齐,再一次旗开得胜。 余齐气走了傅明城,看着对方狼狈的背影,她兴奋跳脚地扑在床上。她发现,最近在剧情里的功能,都是让渣男吃瘪,还挺过瘾。 这些人,本来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没有什么事, 偏偏一个两个的,都来招惹她, 她是谁? 躺在陌生的床上,余齐翻滚着看着手机,因为电池没有电而关机的屏幕。 有些苦恼。 此时苦恼的人不只是她, 早上余齐的话,深深地的刺在胡鹏的心头,他这一天做什么都没有气力,从上午他就给余齐发信息道歉,到了下午,对方依旧没有消息。 他的任务就是跟着余齐,现在不不是人跟丢了,傍晚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早上,与宋聘闹得不欢而散,胡鹏思来想去,还是得找最了解余齐的宋聘了,他纠结的站在医院病房门口。 还不等他反应,躺在床上休养的宋聘最先看到他,两人尴尬的对视。 胡鹏垂头丧气的推门而进,“宋哥~” 宋聘见他情绪低迷,一想到早上的情况,余齐的指责之声萦绕在耳边,他心里又说不上的难受。 “你好点么?”胡鹏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的笑声,拘谨的凑近病床, “嗯。”宋聘从昨天开始,便不停地阶段性的发着高烧。医生做了检查,没有发现具体原因,只能当病毒性感冒处理。 很长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鹏不得不在意,“宋哥~” 他声线与他的情绪一样,带着些愧疚与沮丧,“早上,回去后,余小姐。她~” 与其现在不想见,埋怨他的胡鹏,宋聘最不想关心就是对他误会极具加深的余齐。 早上余齐骂过他,气冲冲的离开以后,他怄气的再也不想关心,那个莫名恨她入骨的女人了。 他宋聘是写书人,是作者,她就是个纸片人,凭什么他一个作者的情绪,要被一个纸片人牵动,摆布? 他是有多贱吗? 之前三番五次低三下四的讨好,就像是落入水井中的石头,深不见底的井里,只有他一惊一乍的波澜,那疯狂投石的女人,完全不在乎他。 一个不在乎他的人,也会拿生命去要挟他的人,他们本就是不相同的灵魂。 就像是余齐说的那样,平行线上的两人,怎么才能走到一起? 他要修养自己的心,不再将余齐这个纸片人当做他现在的乐趣,所有情绪的集中点。 胡鹏来医院看望他,又提了那个让他头疼的女人, 他担忧的脸上冒着汗水,眼里是愧疚焦急下残存的红血丝,“余小姐,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联系上,现在给她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宋聘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睫毛微颤的掩饰内心的慌乱,他还是咬紧了嘴角,冷哼一声,“早上你没听到吗?现在她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情了。” 胡鹏清楚宋聘心里也是有气的,他现在也有些后悔,早上没有真正的了解情况,选择了站队,“宋哥,我知道你还有气,我没有了解情况,就埋怨你。可,是你交代我要照顾好余小姐的。” “那你可以选择不管她了。”宋聘冷冷的回应, “是这样吗?”胡鹏可以选择不管了? 他们是相处的时间不长,他是真的觉得余齐是个挺好的人。 今天的事情,他也想通了,不管他的心思是不是会升级走向男女之情,他都会当余齐是个好朋友。 他为难的对着明显是在怄气的宋聘,“她现在就是一个人了,没有人帮她,真的可以吗?而且还是南城,这里有梁秋月的姘头,她不会受欺吗?” 宋聘没有反应的合上了嘴巴,偏过头看向了窗外。 两人再一次的沉默了。 另一边的余齐则是美美的在床上熄灯准备坠入梦乡,手机没有电,等明天起床再借充电器好了。 她双臂夹着被子,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客卧的床中间,由于骂傅明城骂的过瘾,此时的她还是没有停下兴奋。 与傅明城个单独相处下,她还是没有来得及提及曹家的事情,人在傅明城的手上,并不比在她手上来的过得轻松吧。 余齐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下药当天她做了些什么,除了酒那就是吃食了。 曹情那人也是真混蛋,果然配角会的恶毒把戏,全是用在男女之事上,一个个除了恋爱脑残,就是同性相斥的病。 这世界上除了男女爱情,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 想来也是,这破小说是个爱情小说,炮灰的作用除了作死,还能有什么作用呢?除了他们俩,她不也是献祭的一个? 越想越无语,越想越头疼,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声音变得细碎,空气的摩擦声粘稠的将她整个人往下拉取,下一秒余青蓝整个精神便停止了吐槽。 ...... ‘咚’ ‘咚’ ‘咚’ 等余青蓝再次醒来,她眨巴着眼睛望着身边熟悉的环境,她又到了余齐的身边,手上抱着蓝色日记本,床上的余齐又消失不见了。 耳边却传来一阵一顿的撞击声。 “余齐?”余青蓝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头上黄荧荧的灯光,“你又去哪里了?” 她的呼唤还是得不到余齐的反应,想着之前两人灵魂交错之下擦身而过,命运的两人还未正式认识,便一人再次沉睡下去。 余齐好像在躲避什么, 余青蓝想弄清这一切,就像是心里有个郁结,必须解开,一切麻烦便迎刃而解了。 “余齐?” 她的呼唤依旧得不到余齐那个灵魂的回应,现在的余齐游神似的在傅家的厨房,手指掰着冰箱开开合合。 冰箱门开启合上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带着节奏的频率。 黑暗的傅家一楼里,带着阴森恐怖的撞击声,惊动了在一楼休息的管家,同时也惊动在三楼书房还未休息的傅明城。 傅家的安全系统一向优良,不可能会有小偷盗贼出现,不过,这种条件不能是百分之百的有保证。 管家光着脚丫,蹑着手脚轻声最先出了卧室,他手上拿着手机,做过培训的他,心理素质还是极高的,要是遇到真窃贼,他是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反击,以及随时准备报警。 傅家客厅里也有监控,就算他抓不到人,人像直接能传到m集团的数据库里,到时候罪犯依旧是无所遁形的。 客厅里也是有声控灯的,由于余齐的动静不小,不仅惊动了还未入睡的人,惊的灯光没有停下它的发光发热。 等管家从卧室里冒出了头,透过光亮一眼望去,透明玻璃里的厨房,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闭着眼睛在做冰箱的开合动作? 第270章 与原身相见 管家紧紧的握着手机,报警电话已经按在手机屏幕上,望见余齐一个人在厨房的时候,他觉得报警电话应该改为救护电话。 余小姐? 是在梦游? 他恍惚的站在不远处观察余齐,都说梦游里的人不能随意的呼唤,如果被惊醒,很容易脑子出问题,通为吓傻了。 他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要是余小姐出什么事情,他无法担责。 所以,他只能站在餐厅附近,安静的不出声,等待余齐的梦游消失,自己回房间。 偏偏他识时务的,安静的不敢传出半点的声音,而厌恶的人自然不会有所关切。傅明城下楼的声音没有半点的小心,甚至是比平时走路的声音更重。 他在楼上的楼梯处发现了这一幕,一想到余齐气他的嘴脸,傻就傻,又不关他的事情。 当傅明城飞速的下楼,抬手准备发出声音的时候,管家出手帮了余齐一把。 他捂住了傅明城的嘴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的粗鲁行为,“小少爷,您还是不要出声了。听说梦游的人惊醒很容易吓傻的。” 傅明城‘呜’了两声,皱叠的眉心明显是他的不满, “哪有,那么容易!”傅明城敞开了说话,等他从管家忧虑的脸上离开,偏过头去,厨房里的女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傅明城身上一僵,女人闭着眼,整个身体都对着他的方向,此时的余齐就像是有一双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傅明城一样。 歪着的头,没有支撑的下垂着,发丝垂坠又有些在床上折腾过的凌乱,因为傅宅里没有女人住过,她穿着管家为她准备的新男士睡衣。 是傅明城同款。 袖子挽上去两折,裤子修长的拖拉在地上,盖住了余齐的整个脚面。 整个人松弛下有些惊悚,非常像电影里的鬼怪。 “都说梦游的人,是因为精神紧张,余小姐一定是在陌生情况下,不受控的。”管家拉着傅明城的胳膊,声线细小的嘱咐着,“小少爷,我们就在这等着余小姐,她能自己下楼,肯定能自己回去的。” 紧张吗? 她刚刚骂自己的时候,哪像是紧张? 不是紧张,而是张狂。 傅明城怒意还未消退,管家的一而再的提醒,他还是选择了安静,没有再开口。 视线紧紧追随着余齐的下一个动作,可眼前的女人,就像是停机的机器人,只是站在原地成了一个人形摆件。 病床边的余青蓝,一边翻阅着笔记本,一边等着余齐回归,余齐在现实里发生的一举一动她是清楚的。 她翻着眼皮望着幽暗的灯光,摇摇晃晃之间带着平静。 安静的呼吸,冰箱缝隙里透出着光亮,余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傀儡似的木偶。 傅明城皱着眉心上前一步,却被管家抓住,“小少爷,” 傅明城脱开他的纠缠,比刚刚下楼时故意发出的动静轻了很多,他一步步的走近宕机的余齐。 沉默的站在余齐的面前,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与声控灯消失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绕过余齐背后,手指轻轻落在开启的冰箱门上,微微拨弄,冰箱门合在了一起。 声控灯亮起的时刻,余齐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傅明城收回手臂,身边尸体感受到人类气息似的,终于动了。 余齐身体像个老旧上锈的机器,一步一脚印的往厨房外走去。 管家见她终于有所行动,小心的将她身前的障碍物一一的撤掉。等她走向楼梯口的时候,他还本想尾随着护送余齐上楼,傅明城站在他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袖。 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便明白了傅明城的意思。 傅明城脱下脚上的拖鞋,隔着三两个台阶,影子一样的在余齐的身后。 声控灯在他们的细微的移动声中,是行走的照明,傅明城望着余齐的背影,自己的同款睡衣在她身上就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整个人松松垮垮的。 他眉心紧锁着,落在她没有穿袜子的脚底上。 余齐的动作与病床上方的摇晃动作同频,缓慢,缓慢, 余青蓝仰着头望着昏黄的灯光,眼神直打颤。 催眠一样的摇晃,很快,疲累的眼皮一张一合的再也无法分开。 余青蓝合上眼的同时,现实里的余齐突然动作停止,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傅明城早有心理预设一般,展开了右臂,将他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均匀的呼吸在傅明城温热的怀里,随着他屈膝,手臂有力的卡在她的腰间还有膝盖窝,余齐在睡梦中漂浮着被人抱回了客卧里。 ...... 等余齐再次睁开眼,她又是一身蓝白色的病号服,在黑暗中,光着脚丫径直地走向她的病床。 昏黄的灯光摇曳,是她的心跳,心境。 身下的余青蓝,则是靠在病床与床头柜的角落,整个人昏死了一般,丝毫没有注意有一人身影。 余齐微张的唇珠柔软性感,蝴蝶一样的睫毛,眨巴的落在熟睡的女人脸上。 “睡吧,睡吧~”没有声音,只是嘴唇微动着在为余青蓝哼唱着摇篮曲。 她屈膝跨上病床,一手拿着床脚的白色被子,正准备再次陷入她的沉睡。 灯光还在摇晃着, 突然一只手,有力带响的抓住了她细白的脚腕。 灯光激烈摇晃了一下, 余齐错愕的一愣,脸色煞白的背对着抓住她的人,身体的零部件又不听使唤的僵在了原地。 余青蓝手上有力的扯着他的脚腕,不论余齐如何行动,那只手都没有松开的迹象。 沉默之下,余齐终于选择了回头望向抓住她的余青蓝。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相见,余青蓝弯着眉毛呲着牙齿正对着她笑着,打了她们第一次的招呼,“哈喽,原余齐?你好啊!!!” 像是捉住了小鬼,余青蓝的脸色带着兴奋,而余齐则是没有波澜的平静。 第271章 性格相似的人 余青蓝穿文二十多次,最近才发现原身的余齐是没有死亡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应该是比那些附身在死亡后的原身上的人,更加的感悟深刻。 余青蓝再也不是照着镜子才能看清余齐的样子,余齐的身体,而是面对面的以她的视角去看对面的人。 长相美丽,身材消瘦,整个人给人一种病恹恹娇弱之感。 她们就像是有过联系,但从未见过面的笔友,初次见面之下,熟悉之中又夹杂着陌生,让人有些局促,尴尬。 余青蓝主动的打招呼,她的手落在余齐冰冷的脚腕上,眼眸里带着友善的笑意,“终于见到你了。” 余齐从刚刚的惊惶错愕,转瞬的绷紧了神态,她迅速的抽回自己的脚,眼底带着骄傲的俯视坐在地上的余青蓝。 余青蓝认得她的这个表情,她常常对那些不感兴趣又烦恼的人,投以轻蔑的眼神。 因为了解,自然觉得心里更不痛快,既然如此,余青蓝瞬间收起了她的友善。 “既然相见了,那就把我送回去吧!”余齐从地上起来,怀里的蓝色笔记本从怀里掉在了地上。 余齐刚还有些不善的眼底,微微闪过一丝的动摇,她不悦的嘴角抿的很直。 “为什么不说话?”余青蓝等着她给回应,偏偏对方装聋作哑。“是你还是谁把我弄过来的?你是不是知道方法,把我送回家?” 当初余青蓝在十字路口被雷劈,也只是系统中的意外,而她没能穿到余齐所在的世界里,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那时的余齐因为坠楼,昏迷了一年,如果不是因为余青蓝的出现,那年的余齐可能会一直沉睡,或者是去世了。 余青蓝占据了余齐身体的时间里,余齐也在她心灵的某个地方,躲了起来,悄悄的窥探着另外一个人代替她活着,顺便完成了她的心愿。 余齐深知自己的卑鄙,要是让余青蓝知道,她将她带来就不想送她回去,对方是不是会恨死自己。 “我不知道。”余齐干脆直接撒谎,“怎么送你回去,,,” 余齐尽量隐藏自己因为心虚而闪烁的瞳孔,越是这样,余青蓝越恼火。 余青蓝不想戳破眼前的女人,明明她们相处了很久,虽然是互相没有见过的相处,好歹是共用一个身体,余齐明明知道自己能看的出她的谎言,却堂而皇之的对着最熟悉的陌生人撒着弥天大谎。 心里要说不别扭,那是不可能的。 余青蓝从地上捡起那本蓝皮笔记本,“余齐,你知道你撒谎,我是知道的。” 头上的灯光摇曳,将两人的脸上打上了重重的阴影,余齐浅眸里全是愧疚,她却不想道歉。 “那又怎么样?” 余青蓝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抬眸瞧着她死傲娇的嘴硬,“那我就不走了。” 余齐没想到余青蓝就这样要挟起了她,明明她俩都是脾气倔的,要她认怂,她才不。 余青蓝瞧着女人的眉间越来越揪紧,她也不会服输,“我就在这里待着,咱俩就在一起作伴吧。我看这里也挺好的,安静。” 她的话刺激余齐的神经,她咬紧了嘴唇,脸上挂不住的不悦,“这由不得你。” 余青蓝才不管她高不高兴,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直接躺了下去,“切,你有能力送我回到你的身体,就算你送我回去,我也可以选择不行,我就躺在傅明城家里,死他怀里!” 余青蓝双手放在肚子上,即刻合上了双眸。 “你!”余齐指着余青蓝得意的脸,气的话都说不全了。 余青蓝撩起一只眼皮,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床上坐下,“怎么?你的态度决定了我对你的态度,咱们在一个肉体里相处了这么久,见面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余齐垂着暗眸,事情发展到此,都是她理亏。 她的确不应该如此对余青蓝,明明她的生活过的也不如意,原世界里她还要拯救自己的家庭,却被她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而再的在她的故事里反复受折磨。 余青蓝又不欠她的,她骄傲一点也没有错。 她开始是见到自己的兴奋,而那种重逢的好感,都是自己的态度一瞬的时间,败光了。 余齐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表现,她总是这样,做出那种让人厌恶会误会的表情。 她半天没有出声。 余青蓝睁开双眼,再次瞧她呆呆的美颜, 心中难免的唏嘘,想着她们之间除了家世身份的悬殊,余齐有点脾气也无可厚非了,她做了这么久的余齐替身,多少也沾上了一些倨傲的自负。 她从小都是个高傲的性格,怎么能因为自己在她身体里占据了一段时间,就能改变呢? 按真实的年纪,余青蓝比余齐也大一些,她总归是要大气一点。 但是要是余齐还是用对待别人的臭毛病跟她说话,她也不会惯着了。 余青蓝腰腹用力,又从床上坐起来。 偏过头看着余齐哀愁忧郁的脸,“不管你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你也看到了我帮你做了很多事情,本来我想着这一世自由的身体,可以回家的话,我会将你的父母安顿好,然后我再走,现在你回来了,我没有理由还在这里,我要回家。” 她直接了当,坦然的通知余齐,“你不送我走,我也有方法回家了。想让你送我回去,是你应该做的,我原来的世界生活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如果我不回去,我的父母过的没有你的父母生活好。他们都是普通人,为了我,可能会死。” 余齐怎么不会知道,她们在一个身体里,就会有精神上的共鸣。 余青蓝不一定能发现余齐在想什么,但是余青蓝想什么的时候,她都知道。 余青蓝的痛苦,思念家人,挣扎的心情她都清清楚楚。 就连对她的父母的感情,她也清清楚楚,作为一个在穿文者,她是个极好又极具负责的人。 一想到她留下来是为了帮她报仇,帮她的父母善后,她心中无尽的感激着。 “对不起~”余齐默默地沉着头颅,她高贵的额头终于挣扎之间垂了下来。她不是不会道歉,而是从小到大,没有她错的时候,但凡是道歉,她心中莫名觉得羞耻。 这与余青蓝倒是很相像,余青蓝从小就是个倔脾气,有错也不会轻易服输的性格,所以在她工作上被人陷害后,对她的精神造成了重大的打击。 那段时间,她每天在惊吓与自责中度过,浑浑噩噩的连时间都扭曲起来,所有人与物在她的眼中都是一个个随时对她开枪的杀手。 她时时刻刻都在小心,小心又在内疚,内疚下也越来越紧张,绷紧的神经在那个时候将她的自我消耗殆尽。 余青蓝回忆起那时的自己,就像是空气之外游走的气球,随时会被一针刺破。 然后消失。 第272章 沉默的石子 让一个如此的骄傲的人低下头,余青蓝自知对方,一定是挣扎之后又拼命的挣扎过的。 她不想像抓着宋聘那样,抓着余齐不放,她不是做任务去矫正每一个别扭的人,她有时候很累,真没必要跟所有人较真。 “所以呢?”余青蓝只想问清余齐到底想如何,见到了本人,后面的事情是不是真就没有她的事情了,“我看你还是回到身体里吧。” “我不能!”余齐担心余青蓝真的不会回她的身体里,立马拒绝对方的提议, “是不能,还是不会啊?”余青蓝皱着眉心,她很恼火, 余齐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噎住了,她继续呆呆的垂着眸子盯着床上的白色床单。 余青蓝眼神能感受到头上,昏黄的灯光忽闪忽闪的,紧张的不断的发出讯号。她还是没有好脾气,“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这是你的人生。为什么要交给我一个外人,去帮你反转人生,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不够累吗?” 余青蓝穿文多少个日夜,没有人比她更累的吧。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原来世界的一切,也不想在小说世界投入过多的感情,她游离在一个纸片人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孤立无援,走到现在,除了她一步一脚印的探寻,就是翻手得到的生死。 以前的她再累,都能忍着,那时候没有回家的方法,也不会有糟心的剧情。 现在的她很累,是忍不下的疲惫。 剧情走向不明,一个两个出现的角色,都来欺负她一个边角料角色,不管自己如何的想办法解决,还是有无尽的麻烦在等着她,她真的很累。 尤其是在知道回家的方法之后,除了余家的父母亲还有舅舅角色,其他的都在她的眼中成了一坨大便,又臭又烦人的大便。 余齐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嘴巴里好像有一根刺,刺的她生疼。 她弱弱的眼角滑出了泪水,一颗颗的可怜,落在那白色床单上。 余青蓝心中有些不忍,可她为什么要对她心软呢? 她不欠她的啊? 她噘着嘴吧,“哭也没用~!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她就是这么说,眼神里的不耐烦渐渐地退潮,她抠着自己的卫衣衣角,安静的不愿再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静默的待在一起好久,是余青蓝认为的好久。 ...... 余齐倒在傅明城的怀里,整个人是个松软又带着重量的糯米团子,冰白的小脸歪在一边,身上的绸缎布料清透丝滑,单薄的将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了一起。 傅明城垂着长睫,视线落在余齐安静老实的脸上,因为穿着他的同款睡衣,跟余齐的身板完全不适合,本就正常的领口,在余齐这里成了性感的深V。 顺着她的脸颊不老实的视线,又滑在了她若隐若现的白肌,紧张喉咙上下滑动。 他大步疾风走向客卧,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的用膝盖顶了一下,抱着余齐进了房间。 客卧的窗帘紧闭,或是只有一盏台灯的缘故,昏暗的室内只有一点的微弱的灯光下,带着别样的静谧。 傅明城轻轻的将余齐放回床上,放下余齐的时刻,他终于可以将她的胸口不应该看到的地方遮掩上。 他抓着床边堆成团的薄被,直接呼在了余齐的头上,就像是人在死亡之后,被盖上了白色布单。 余齐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真就是个木偶一样的任他摆布。 甚至连呼吸轻的像是不在了一样。 傅明城站在床边有些无语,要是她在梦游期间不能惊动,现在她是普通的睡梦状态,他都这样的动静了,她就没有一点的反应? 他有些怀疑余齐是在装睡,她肯定是醒了,甚至知道他在,就是装睡不想醒来。 他静静的站在床边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呼吸,假装自己不在她边上,观察她是不是真的睡觉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久,五分钟?十分钟? 余齐真就是个尸体一样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在被子里。 时间拖沓的将呼吸拉长,床头的灯光也是昏暗的并不强烈,傅明城的影子落在一侧的墙上。 余齐还是一样的沉睡着,时间静悄悄的离开,莫名给傅明城上了一层压力的厚被。 她这样的睡眠,太过的惊悚了。 比刚刚在楼下,像个傀儡一样的身体还要惊悚。 他紧缩了眉心,伸出的手指,试探的靠近床上那个连呼吸都听不清的女人,指尖落在被沿的时刻,他那撞如钟声的心跳太过吵闹的,被他强行按下。 掀开挡在余齐脸上的被子的下一秒,他本能的去试探她的呼吸。 不知为什么,会有她是个死东西的错觉。 好在女人呼吸微弱,没有死。 他深深地叹息,心头的压力终于消失了。 傅明城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害怕。 余齐安静乖巧的样子,像个瓷娃娃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是发着光的。她仿佛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身边还有人,傅明城坐在了她的床边。 灯光洒在瓷娃娃的脸上,浅浅的飘散着一圈冷白的光晕,长睫与娇俏的鼻子下,影子又深又实在,红润的嘴唇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柔软。 望着眼前人的轮廓,心口莫名的在流血。 傅明城抽紧了心跳, 傅明城静静地,居高临下俯视眼前睡前还恶目瞪视他,对他口出恶言的女人。氤氲静谧的空间里,女人安静的样子,又莫名的让他回忆那晚,她在他身下臣服的场景。 女人的娇喘,还有那倔强带泪的眼角,让他终身难忘, 她在他的怀里,唇齿相依,耳鬓厮磨,呼吸声氤氲了那如同梦一样的夜晚。 傅明城莫名的耳尖泛起了红晕,痛苦与痛恨只差一个字,偏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心上。 余齐的讽刺字字珠玑,他现在确实是在回味他们的第一次。 余齐就是投注在傅明城心中,那死水里的石子,轻飘飘的沉入那深不见底,表面似无波澜,水底早就等待有时机的爆发。 他骂余齐是脏的,可她的第一次是他的,发生关系的开始是互相折磨,发生关系中间也是在折磨中享受着,他用最粗鲁的方式给了他最厌恶的余齐第一次,事后也没有安慰,没有道歉。 余齐的那巴掌,他活该受着。 第273章 原主是个闷葫芦 灯光清冷微弱,将余齐的脸照的给人一种不安。 傅明城再一次探出手来,这次他不光是探在他的鼻息上,指尖带着一丝丝的戏弄,落在她的鼻尖上,余齐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促使他又多了几分的放肆。 回忆起那天那天他们唇齿相依下的纠缠,明明都是第一次,霸道的要占据互相的无数次。他指尖捻弄着余齐的唇珠,温热的电流刺激着傅明城。 ...... 余齐坐在床上既紧张又尴尬,傅明城在做的一切,不仅是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身边的余青蓝挑着眉毛,也感受的到。 “你跟他什么关系?”余青蓝话语直接,“不会是前男友和前女友吧。” 余齐的脸刷的白了起来,明显挂在脸上的不安越来越焦虑,“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余青蓝不想将上床那样的词汇说出来,“下药就算是身不由己,也可以去找医生,他不愿意帮你找医生,你也能反抗不是吗?” 算算当时的时间差,确实是这样的,余齐吃了药,还没有直接失去神志,最后她选择让傅明城帮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是想埋怨我?”余齐反问余青蓝, 余青蓝无奈的叹息,“我建议你离这个男人远点,他比宋炎山还有宋聘更不是好东西。” 余齐沉默的抹去了眼泪,傅明城为什么会那样,她是清楚的,要不是当初她的无视与纵容也不会造成那一场的悲剧,他们中间有着割不断地恨意。 沉默之后,余齐的反馈,“他是个好人。” 余青蓝震惊的瞳孔紧缩,“你说什么?” 余齐再一次的哑了嗓子,“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青蓝更是无语,之前余齐什么都不说,现在说的全是在她坟头蹦迪的话,不光是不中听,还惹的她想骂人。 她转念一想,余齐的人设不就是个白痴加恋爱脑吗? 看上漂亮男人就疯狂的献殷勤的? “哼~”她笑着吸了一口气,“挺好,你这么喜欢,随便。” 余青蓝还是一副不愿意走的做派,她直接靠在了床头,合上眼睛歪了过去。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余齐又不是精神分裂,将余青蓝给裂了出来的,余齐有什么想法不愿意跟余青蓝分享,余青蓝也就没必要再多问。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应该,不该管的少管,甚至不管。 毕竟,就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余青蓝看不上的男人,余齐当成了宝贝。 余青蓝的态度显而易见。 余齐又不能真逼着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她抬头看着头上昏黄的灯光,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地流逝,余青蓝刚开始只是闭目养神,加上与余齐话不投机,闭上嘴就不在出声,没有一会,她又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很快的她的精神便消失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坠入了梦网,耳边也些许的感受到了一丝的动静。 像是脚步声。 等她再睁开双眸的时刻,已经是早上了。佣人给余齐送来了新衣服,她攥紧了拳头,果然还是原主余齐能力大,对她,余青蓝的灵魂是为所欲为,想把她赶出来就赶出来。 余齐坐在床上,双腿蜷缩起来,双手揉着太阳穴, 必须要想个办法,现在的余青蓝还是像从前一样,任凭剧情摆布的木偶,她不要被余齐拿捏。 余齐的人生就应该她自己走,她不能在她活着的情况下,代替她活着。 佣人一个劲的敲门,让她的思绪恢复。 她甩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从她怀里掉落了一样东西发出了啪的一声,余齐别着头发,低头看下去,双眸放大之间,她赶忙蹲下。 她拿起在秘境里的蓝皮笔记本, “这,怎么会在这里?”余齐被眼前出现的笔记本吓到了,这不是灵异事件吗?她赶忙翻阅了一下,里面写的与昨晚她看到的又是不一样的笔记了。 原身到底想做什么? 问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天天塞给她笔记本让余青蓝拜读她的隐私吗? 一句话能说完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咬文嚼字的落在纸笔上,真无语。 “余小姐,您起来了吗?我们先生让我给您,准备了换的衣服到了。”佣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三五个袋子。 余齐现在好似没有时间看笔记本了,她想着等她从马场回来,这次一定要从头到尾的看完,不能拖拖拉拉了的延长自己附身的时间了。 余齐将笔记本放在床头,先去开了门。 佣人脸上挂着阳光的微笑,“余小姐,打扰了。” 余齐看着她手里提着的袋子,她不过是答应去拍卖会,顶多住两天,没想到傅创为她准备了六七套的衣服。 “太多了,我不需要。”余齐见好就收,和傅明城都没谈拢,又要去什么拍卖会,自己明显赔了夫人又折兵,吃亏了。 佣人依旧是微笑服务,“余小姐,这些都是傅总要求的,昨天没有时间为您准备的睡衣,也送来了。” 余齐看了一眼睡衣的袋子,里面是白色的公主裙设计,她是觉得可爱,傅创让人送来的,又给她一种怪异。 “不用这么多,给我一身休闲装还有睡衣就好了。” 余齐还在推脱,这时候傅明城穿着一身黑从楼上下来,走到楼梯口时,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张望一眼。 “都是我哥给的,不收白不收吧。”余齐翻着眼皮瞧着向她们走来的男人。 佣人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余齐还穿着宽大的睡衣,她开门之前整理了一下,宽大的领口露出她半个香肩。 性感的锁骨露在外面,格外的诱人。 傅明城皱着眉头,盯着她的身体毫不避讳的看过去,余齐被他的视线盯着不自在。 “给我吧!”她接过佣人手里的衣服,转身回了房间,连与傅明城说话都懒得说。 傅明城在她的忽视之下,又噎了一下。 还没昨晚上的样子乖巧呢,一醒过来,就炸毛的像个刺猬。 不可爱。 第274章 特殊手段 余齐翻着傅创为她准备的衣物,没想到几个袋子里居然还有化妆品? 不愧是,身边一群女人的傅总,要不说他会哄小姑娘,细心啊! 余齐拿着包装盒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感慨。 她换了个卫衣还有裤子,整了整头发,仪表得当以后,拿着她没电的手机,准备下楼吃饭。 偏头的时候,看着床头的蓝皮笔记本,她顺手将它压在了枕头下面,希望没人把东西收走。 诡异, 太诡异, 来南城以前,那个被梁秋月撕碎的笔记本,还在茉莉那,现在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 看来这个笔记本,也不是个关键的东西,不然怎么能复刻出来? 而且真是有些惊悚,凭空出现的东西,穿文之后虽说有的事情,见怪不怪的,但是灵异事件,她还真的没有发生过。 应该是原身的魔法? 啧啧, 收拾好一切,她先下楼吃饭。 昨晚,虽说不咋痛快的一夜,好在今天有好事, 骑马骑马! 不错! 想到骑马,余齐就兴奋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本想与原身分享的快乐,没想到余齐依旧是大家,刻板印象里的德行,没救了。 高兴的事情,她也不配感受了。 余青蓝也懒得跟她分享。 轻快的脚步声,就像是她想看见的小马蹄, 哒哒哒哒, 她甚至在别人的家里,放飞了拘束,欢快的步伐,带着她的身体飞到的餐厅。 管家瞧着余齐心情不错的样子,热情的打招呼,“余小姐,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余齐眯着眼睛笑着。 管家也客套还之以微笑,一想到昨晚,惊悚的场景。 黑暗里的女人,木偶一样,披头散发的对着冰箱折磨,他就有些忧心。他撩起他有些粗糙的眼皮,眼里的余齐心情大好,估摸着余齐也不清楚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怎么了?”余齐感觉管家的眼神有些火热,她耸了耸肩,又看了一眼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管家立马摇头,还是不要随意的探究客人的隐私了。 他准备为余齐准备早餐,余齐叫住了他,“管家伯伯,能不能帮我充个电?我手机没电了。” 管家接过手机,“好的,余小姐。” 到了饭桌前,余齐才收紧了自己的松快。 傅明城拿着勺子,搅弄着烛魔上,汤碗中的瘦肉粥。 见余齐赶过来,眼尾微微抬起,落在余齐洋溢着愉悦感的脸上,和刚刚面对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余齐先是瞥了他一眼,脸上立马恢复如常,僵硬的包子。 佣人为她端了一碗粥,桌上基本是中式早餐。 余齐先是擦了擦手,才想起来,邀请她的重要人物,“傅总呢?” 傅明城搅动的手停住了,视线盯着他面前的碗里。 管家回答,“傅总还在换衣服,” “他起的这么晚?”余齐掰着油条扔进粥里,一脸惊奇地看着管家。 管家还未开口解释,傅明城先开口讽刺,“作为客人,你起的晚,还好意思说别人!?叔叔早上跑步四十分钟,需要洗澡。” “哦,”余齐点了点头,对傅明城依旧选择爱搭不理的,“还挺健康。” 面对余齐的冷热交替下的,只对他的阴雨连绵的心情,傅明城又觉得噎的慌。 余齐没感觉自己是噎人的,她也没张嘴回击什么。 反正今天去骑马,从傅明城去公司上班以后,他们之间白天就不会有交集了。 晚上如果可以,再晚点回来,自然又见不到了,挺好。 两人不见面,自然就是少说话,少打听,少有纠缠。 既然,原身余齐说他是好人,或者心里认定他是好人,就让好人做好人好事,曹情交给他,她余青蓝管个屁! 原主都这么相信他的男人,她一个穿文附身者,还卖什么命? 今天就是去玩耍的。 余齐掰着油条的动作被对面的傅明城捕捉到了,他皱起眉头,“你不是不爱吃油条吗?” 余齐动作顿了下来,她歪着头眼神审视眼前的男人,“我跟你很熟吗?” 傅明城怔愣的与之怀疑的眼神对接上,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偏头,“谁跟你熟。” 余青蓝自打看了笔记本,一直就在余齐身边寻找那个笔记本里的家伙,昨天余齐就说傅明城是好人,她也莫名感受到,余齐对傅明城的感觉与笔记本上的感觉一样,“小傅总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我们以前认识?” 傅明城拿着勺子,开口狡辩,“不熟,不认识,我猜的。” 明显的心虚, 余齐撩着眼皮,挤着双眸夹缝里看他表演,“哦,那sorry,你猜错了。我现在,可喜欢吃油条了。” 她用勺子将粥里的油条送到嘴里,她一个吃不出味道的人,喜不喜欢还重要吗? 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傅明城的脸色又铁青了起来。 余齐撅着下巴,眼底轻哼了他一下。 此时,洗漱完下楼的傅创瞧着两人安静的,坐在饭桌上吃饭,没有吵架,甚是满意。 “早上好,余小姐。”傅创还带着刚刚洗澡后的薄荷香气,“昨天睡得好吗?” “挺好的,”余齐对着傅创很是客气,“傅总好气色?是不是因为每天坚持运动啊?今天要是去骑马,你会不会体力不支啊?” 傅创愣了一下,又奇怪的嗤了一声,“难道在余小姐眼里,我就这么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明城猛地呛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傅创与余齐瞅着他咳嗽的脸上通红,眼神有些迷惑。 傅创帮着傅明城推过去一杯白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吧?” 傅明城咳嗽到耳根都发红,整个蒙上了红纱一样,他一边咳嗽,一边抽纸。眼神怪异的回到傅创脸上。 能这么堂而皇之说不行的,这两人,还真是正常的朋友了。 余齐撇了撇嘴,不管傅明城。 “骑马是个体力活,挺累的。” 傅明城喝了一口顺下他咳嗽的冲动,“你们今天要去马场?” 傅创咀嚼着,点了点头,回应。 一想到这两人又是宴会,又是去马场的,傅明城心里就说不出的怪,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余齐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自来熟了? “叔叔,你不参加下午的会议了?”傅明城要想方设法的阻止他们, 傅创咽下嘴里的食物,“公司有你就够了,我也没必要有个会议就参加吧?” 余齐边吃,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总感觉傅创现在想要退居二线当个闲人? 正想着,管家拿着余齐的手机,走了过来, “余小姐,从刚刚开始,您的手机就不停的显示一个人的电话,我像是因为您的手机没电了,担心您的朋友吧。”管家说着,来电显示上是个陌生号码。 余齐脑子里扫过一遍她的朋友,小脚豆想估计是宋聘, 她拿着电话,刚准备接通,对方就挂断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条信息。 “余齐,你在哪?” 真的是宋聘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快回我,不然别怪我用特殊手段找你。” 余齐挑眉,特殊手段? 她确实觉得好奇,到底是多特殊呢? 第275章 背地里使绊子 哪里来的特殊手段啊,昨天晚上在余齐呼呼大睡的时候,胡鹏到医院负荆请罪,他本就不想再关心余齐的一切。 是A城的眼线给了他消息。 ‘你妈从楼上摔下来了!!!’余齐眼眶放大,睫毛微颤,指尖也发麻的差些抓不住手机。 这就是他说的特殊手段? 余齐暗骂,敢用黄娇的消息威胁自己就范,宋聘就应该不得好死。 她顺手给秋子发去了一个信息,秋子很快的就她回复,‘夫人摔伤住院了。’ 余齐猛地站起身,傅明城与傅创看她神色异常,还没等询问,她先拿着手机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宋聘,是你干的?”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宋聘还在病房里安静的疗养。 由于他多次尝试修改剧情未果,这次发烧应该是之前暗地操作的后遗症。 宋聘疲惫的揉着额头上的细汗,对面骂声不断,“你现在长本事了?跟踪纠缠现在开始用我家人来威胁我了?你还是一样的卑鄙,烂人。” 等余齐骂完了,他重重的将胸口的闷气发出去,才缓慢地开口,“余齐,你平时的聪明去哪里了?我再有能力,现在也能不可能在余家安插我的人。再说了,我让你妈摔倒,对我有什么好处?就因为这样才能得到你的辱骂?” 余齐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抿着嘴角,脑子刚刚一热,便什么事情都往宋聘身上推了。 现在的余家,都是外人,前几天刚发生逐她出余家的事情,怎么可能随便的安插人进去,除非是,,, 余齐冷静下来的脑子立马清醒了,她冰冷的眼神转到身后不远处的傅明城身上。 “是梁秋月?” 宋聘那边再次传来一声叹息,算是默认了余齐的想法,“你走的时候,没有留自己的人在他们身边吗?” “有,”余齐说了实话,之前那批佣人不是余齐自信,百分百的忠心,就算香嫂不在,还有小敏,红姐。以及黄娇的秘书都在。 不光是这些普通的佣人,阿龙还有阿檀都在暗中保护家里人。 余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梁秋月是不是将人都换了? 可换谁,阿龙与阿檀都应该跟他说的,她翻了一遍手机,都没有他们的信息。 先不管换谁,梁秋月,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家里人? “具体的还不清楚,我会叫人去调查,晚一点告诉你原因。”宋聘这次没有拖拖拉拉,相当明了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余齐还有些意外,宋聘难得像个有分寸的正常人了。 不过眼下,她也没心思注意他, 愉快的氛围结束,心中的怒火,再次以烈火燎原的速度将余齐包围。 余齐心中质问女主,你那个姐姐,现在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要藏着吗? 傅创瞧着余齐变化莫测的背影,“出什么事了?” 余齐抿了抿嘴,尽量克制脸上的戾气,“没事。” 傅明城也感受到了余齐,接完电话后的感觉不太对了,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刚刚听声音,明显是在骂人。 余齐的嘴巴依旧是如此的厉害。 “我们几点走?”余齐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随后喝了一口水,擦擦嘴巴问着还在吃早餐的傅创, 傅创看了一眼手里的时间,“你想早点去?” 余齐点了点头,在宋聘给她回消息的时间里,她要忍住,克制,现在能让她消化难受的只有运动。 “行,等我吃完。”傅创脸上依旧的谦和, “那我先上楼整理一下,走的时候叫我。”余齐站起身,傅创点头回应,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却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 傅明城的早上没有吵闹,本还感觉心情不错了一点,毕竟被讨厌的人辱骂,搁谁谁都受不了。 叔叔与余齐的配合默契,心照不宣,让人不爽,极其的不爽。 余齐上楼之前找管家借了充电器,继续去充电的同时等消息。 刚插上电源的时刻,手机屏幕亮起,余齐紧张的点开,她以为是宋聘那边的消息,没想到是秋子。 她没有打电话,担心监听,只是发了个信息, ‘小姐,夫人那边的调查,是梁秋月那边的人干的。她换了家里的佣人,最近风声很紧,没人知道家里换人的消息。估计是她封了大家的口。’ ‘具体为什么,清楚吗?’ ‘不清楚,’秋子发完一条又紧接着再次发了一条,‘夫人只是骨折,不严重,您放心。’ 收到的消息看完,余齐便将信息保存到桥桥为她创建的云端网站,将信息封存的同时,手机里的信息全部格式化。 她心中暗骂一百遍梁秋月的名字,恩将仇报用在她这种卑鄙小人身上,贴切的不能再贴切了。 趁她不在家,给她背地里使绊子,真是找死 。 就躺了一会,她看了三五遍的手机,以前她都不觉得宋屁哪是个有用的人,秋子没有查到的线索,她却相信了他能查到? 静默了一段时间,佣人敲门通知她出门。 余齐告诉佣人,如果有打扫房间的习惯,先不要打扫她的。随便找了一个,打扫过之后她会不习惯的借口。 佣人对她这种反客为主的做法有些奇怪,但又不能多说什么。 不打扫,自然工作少了一点。 刚到傅家大门口,余齐远远的看见傅明城站在轿车边上,她迟疑的站在门口的间隙,傅创从她身后出现,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余齐抬头,“我不冷。” “马场那边可能会清凉一点。”傅创笑了笑。 在余齐眼里真有种,我觉得你冷就是冷的错觉。 “小傅总不用上班吗?”余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傅明城身上,要是上班,他必定西装革履的,现在穿着一身休闲,她下意识感觉那人是要跟他们一起。 又担心自作多情,正好傅创在身边,先问一嘴。 傅创与她同频的走下台阶,“今天明城没事,说要跟我们去马场。” 余齐觉得可笑,“他之前不说今天有会议吗?” “我说有会议,怎么了?”傅明城听到了余齐的质疑,“我就不能取消吗?” 余齐横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是小傅总嫉妒傅总能去玩,你不能二产生的不平衡呢?” 一句阴阳,傅明城如鲠在喉,傅创生怕两人又吵起来,先开了车门,“明城每天都在工作,该休息是应该休息的。” 余齐才不听,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 她一来,就不上班,改休息了? 明显是有问题。 第276章 宋聘的付出 余齐收回视线,坐进了傅创的车,骄傲的对傅明城没有半点的关注。 傅明城瞧着她的冷淡,心中那个别扭。 挡在傅创的车前,躲在裤兜里的拳头捏了又紧。 “你还愣着干嘛?不去开车?”傅创的车有司机,“还是你想跟我们坐一辆?” 傅明城跟他们两人的车,也是坐副驾驶,跟个助理似的,他才不愿跟他们一起。 他默默地转身去开自己的车,马场他又不是不认识。 心里咽下那口憋屈,他上了他的大奔。 路上,余齐的兴奋已经被早上母亲出事的消息灭了一多半了,傅创见她没有太多情绪,就跟她聊了一些马场的事情。 马场的大小,还有养了多少,什么品种之类的,除了马那边还有一小片的农场做旅游,供大家娱乐性质的劳动养鸡养鸭养羊。 余齐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他说着,思绪还是到了他处。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到了傅家的马场,马场很大,不光只为傅家人,他们也对外开放,很多想与傅家攀关系的,都会到这买马或者开会员。 余齐不得不佩服傅家这生意经,只要做大做强,巴结上门的也算是一门生意,谁的钱不是赚呢。 估摸着,那个高尔夫球场他家也有一份,啧啧啧, 等进了马场中心的休息室,傅创叫着经理,帮余齐拿一套适合的马术服。 余齐则是在一边盯着手机看来看去的,完全没有注意傅创。 “余小姐?”傅创喊着余齐,她才回过神。 “来了。”余齐收起手机,跟着经理去了女更衣室。 傅创瞧着她的背影,视线落在身边的傅明城身上,“你这么神通广大,查查余小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傅明城瞥了身边的叔叔一眼,要说神通广大,“叔叔,你的情报网也能查到,为什么叫我去?”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了?”傅创踢了傅明城一脚,傅明城捂着屁股, “我都是大人了,你怎么还是踢我?让人看见,我的面子呢?”傅明城掏着手机指责傅创的粗鲁。 傅创不以为然,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亲人也是朋友,以前傅明城没有跟着他进入公司的时候,就是刚刚那样的活泼。 自打进了公司,他们叔侄两人的话题最多的都是在公司业务上,加上梁秋月那个傅创看不上的,他们之间渐渐的客气了起来。 余齐除了与傅明城吵架,让傅家有了一点点的人气。傅创发现,余齐能让傅创感觉到作为长辈,在一个家庭里的牵制与连接。 傅明城虽说还是过去的严肃心事重重,现在有了些其他的气息存在。 傅明城不得不听家里老大的命令,他从以前就很尊敬傅创,傅创的私生活是有些多了些花花绿绿的,他的商业眼光,还有对市场的判断,都是傅明城的启蒙。 傅明城现在的事业如火如荼,除了系统的扶持,还有就是有傅创这位老师的存在。 他发完消息,便跟着傅创去换衣服了。 叔侄二人的身材没的说,现在流行的肩宽窄腰大长腿,傅明城的八块腹肌原身的余齐也是享受过的。 余齐先换好了马术服,坐在休息区喝着咖啡等待叔侄两人的出现。 傅明城进去的晚,出来的最早。 他从男更衣室出来,一眼瞧见了坐在沙发上,坐的笔直的女人的侧影,余齐拿着一本马场的册子,细细的品读着。 顺滑的发丝一并挽在后脑,扎成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细白的脖子在黑色立领针织马甲下若隐若现,防晒的外衣从肩头滑落,香肩露在外面。 傅明城皱着眉头,拿着手套走近她,弯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两人各瞧了对方一眼,余齐心中全是厌倦,而傅明城滑动的喉结,莫名的觉得很渴。 傅创从更衣室出来,发现两人还是安静的,莫名觉得诡异。 “走吧。”他整理了一下腰身,傅明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跟着叔叔走。 余齐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手机亮起,她瞧了一眼。 宋聘不负她的期望,答案准不准确,有待考证,但是做事快速精准是真的。 “傅总先下去吧,我要去打个电话。”余齐拿着手机,对着傅创说着。 傅创见她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如果有事的话,需要帮忙,跟我说。” 看透人心这件事,果然眼神这东西,还是要多加练习的。 余齐抿嘴点了点头,傅明城默默的先下了楼。 余齐先是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再推开更衣室的门,查看了一番才拨通的电话。室外都有监控,她在更衣室里打的电话,上来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你查到了什么?”余齐的焦急的问,“到底是谁干的?” 如果是以往的情况,宋聘的线人,自然就能查到的消息,他会很快告知余齐。 而这次的情况特殊,他的线人与余齐的线人都无法从内部找突破口,宋聘只好再次采用激烈手段。 余齐的问询没有温度,让又经历了一次九死一生的宋聘心里难受。 早餐电话结束后,宋聘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点开了他写小说的App,用他还在扎着吊瓶针的手,忍着全身灼热加不明根由的疼痛,开始码字。 没有线人,只能靠自己去争取了。 向小说里的命运发出疑问,明明是编外人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受到伤害? 僵硬的指尖,被一股股电流一样的力量,击打到没了血色。 莫名的压迫感,将他强按在床上,挺直后再次蜷缩, “啊!”宋聘绷紧了牙关不敢出声,生怕惹得医护人员的注意。 本就还在发烧的他的身体又迎来一波巨大的疼痛,刺激的他眼前一片空白,但是脑子里还是逼着自己坚持,不能晕过去。 颤抖的肌肉不光是用神经骨骼去相互扶持的控制,更多的是宋聘那变态的精神力,他要反抗命运的精神力。 他的人生,他的小说,什么时候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做主了? 他的坚持不光是因为自己,还有就是余齐,他不得不管那个偏执的家伙, 他们都是一样的偏执,偏执加偏执,得到的唯一的结果就是对峙。 码个字和激烈的生存游戏一样,宋聘痛不欲生之中,终于写下了一句疑问, “害黄娇的原因?” 他每次对着App想要修改剧情,都是因为他在股市发展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码字的内容都是用普通直白的写作手法,很少有疑问句,像是在问那个神秘的压迫宋聘改剧情的东西。 他也没有把握对方能够回答, 重重的喘着大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是牛头马面带走的脸色,颤抖的手指还是拨通了余齐的电话。 他不想让余齐担忧。 余齐的质问,自然不懂宋聘的付出了,算了,这件事,余齐也不可能知道的。 宋聘沧桑沙哑的声音响起,杂音像是手机信号不好,刺的余齐耳边一阵的疼。 第277章 出其不意的偷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偷袭后互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相互的把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把柄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如愿见到曹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向傅总求求情,放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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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撞见调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英雄救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要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不仁不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论添油加醋这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这家伙是在恐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虎狼之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卖身,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计划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我们是兄弟,是直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还人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不是被随意欺负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没有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碰钉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和舅舅很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恶趣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网上流言蜚语,线下平静面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收买室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敌人的内部矛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抱着目的的接近,是不可能有感情存在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她没有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雇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签合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诚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她就是疯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身体与心理的疾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曲医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下乡体验生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空心的人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是属于妹妹的一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背刺的人,不分长相性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校外剧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周六的夜晚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周六的夜晚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非常社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你倒是相信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一个头两个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不如直接一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报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害人之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以血偿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事后处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知不知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择优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唯一的稻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病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感觉都是对比出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发现大事不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简单的家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心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正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就是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疑惑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越心急,越心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低血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心里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不是有你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笑过不留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她不是一般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一脚踏两船的小狐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口不由心,身不由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塑料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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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刨根问底的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该不是恋爱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抑郁系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她什么都不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堕落的太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愚蠢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所有的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满是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梦醒双腿失去知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暖心的障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不知不觉都在改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怪异的叹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求谅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小伙子的脾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矫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无声的凝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争取自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违背心意的保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和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变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谈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有人忧来有些人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失控停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原身自知自己是循环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超出了设定范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意识觉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觉醒自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单方的一厢情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形同陌路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萝卜缨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觉醒后的事业线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觉醒后的事业线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就这么喜欢宋炎山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钻剧情缝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你跟踪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阴暗占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天选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讲不通,又听不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捉奸戏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逼人退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偏执要确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私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任凭处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表明态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南城作妖老太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没有主角,她战斗力还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闹到警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余齐在南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就是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凯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摆摊少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长在笑点的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报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第一次的姐妹夜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怄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加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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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是他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忍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天不顺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没出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错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失望的眼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当面拆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无法下坠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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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占便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一个亿的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拒绝违法行为,人人有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无法反抗的难言之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剧情戏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解密玄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狐狸精本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拜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约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心灵软化的一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撞车爆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自恋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遭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病床搭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盘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推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没坑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会捅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隐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放出来的傻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摆在明面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消失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截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心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驴唇对马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阴霾的野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安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流水的过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天在下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碰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集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怨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不再动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回家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新生活工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八卦旋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团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倒霉体质,不可轻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乱点鸳鸯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意外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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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雨幕波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羊入虎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下马威而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你不要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穿回书里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没有好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割裂的性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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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秋子发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陪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后知后觉的变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大小姐,有人欺负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断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原来是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复杂的现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现实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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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吃瓜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上眼药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上眼药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真心安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找到余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囹圄环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疯子反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与其纸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傅创被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手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单纯的目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宋聘帮着解气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宋聘帮着解气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宋聘帮着解气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看到了什么,刺激到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我不是说放你走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我不知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男人最爱白月光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撤不走的阳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想去想留关你什么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与其纸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