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成了反派心尖宠》
第一章 重生炮灰
灼日当空,风带着沙粒打在她脸上,刺的脸颊通红。
苏向暖努力睁开眼,就看到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围着她,努力挣脱了半天,才发现她被悬空绑在树干上。
我去,这是怎么了!
沙尘扑面而来,衣衫褴褛的村民们拿着木棍恶狠狠地瞪着她:“里长,她就是个妖女,烧死她龙王就会下雨了!”
“对啊里长,快烧死她!”
苏向暖想说话,却发现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嘴里堵着破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说好让她来拯救反派,然后坐享荣华富贵的嘛!
“任务启动中……”
她还没来得及喘气,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原主叫苏向暖,是梧桐村一户姓萧人家的小媳妇。
是一本《猎户俏媳妇》种田文中一个默默无闻的炮灰。
对,一出场就死的那种炮灰。
死前还拉了个垫背的,把她丈夫隐藏多年的身世给说出来了,导致他之后的几十年都被追杀。
原主的丈夫箫祁本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憨厚屠夫,被出卖后直接黑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大半个皇朝都被他血洗,最终被坚不可摧的主角给KO。
主角和反派箫祁的这场大战,无数人含恨而死,造成地狱怨灵动荡。
系统选了她这个倒霉蛋来拯救世界,感化反派。
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原地飞升。
她现在不想什么飞升,只想活下去。
头顶上烈日炎炎,大地像被灼烧了一般。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她穿越到原主要被烧死前的场景。
今年梧桐村大旱,龙王好久没降雨,村里有半仙儿算出有外来人惹了龙王不高兴,只要烧死这个人,不要多久就会降雨。
原主是村里唯一个逃荒而来的孤女。
苏向暖被烈阳照的几乎睁不开眼,汗水从额头往下滴,嘴唇更是干到开裂。
“里长,别耽误时间了,趁着箫大没回来,赶紧烧死这个妖女。”
留着山羊胡的里长蹲在沙堆上,搓着烟枪没说话。
村里人见里长没发话,是心里越来越慌。
箫大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今年突然回来脸上多了一道疤,人也变得分外阴狠沉冷,浑身上下散发着煞气,在外面混过的人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是见过血的。
村里人不敢惹他,更没人敢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里长,别犹豫了,烧吧,等那人回来了,在想烧就难了。”
“是啊,不能误了吉时,里长快做决定吧。”
苏向暖:“……”
喂,系统,你说句话啊。
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等剧情。”
听到系统这话,苏向暖脑门上的冷汗是越来越多。
按照原剧情,她快被烧死的时候箫祁会来救她。
然而被救后的原主心里害怕,为了活命把箫祁给卖了,说出他是北牧族的人,龙王生气不下雨,是因为他!
就因为她的这句话,箫祁差点被梧桐村的人联手打死,原主更是趁着混乱拿走了萧家的财物逃到县里。
原主担心箫祁会来报复,谎称箫祁是北牧的奸细,还强掳她为妻,一状告到衙门。
要知道朝廷一直对北牧的人恨之入骨,衙门来抓人,逼死了箫祁的爷爷箫回。
因此而受了重伤的箫祁躲到深山老林里不知所踪。
原主仗着有几分姿色,嫁给衙门捕快的儿子当外室,可好日子没享受几天,就被下山报仇的箫祁拧断了脖子。
尸体被分解抛到河边,在烈日炎炎下暴晒了半个月恶臭了才被发现。
想到这里,苏向暖不自觉地打起来寒颤。
原主是箫爷爷从逃荒的路上捡回来的,精心养了两年。今年箫大回来,虽然没有同房,但对她也不错。
她想要活命可以理解,可这么出卖箫祁,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着实不厚道,自己也落得悲惨下场。
想到箫祁那拧断原主脖子的阴狠劲,苏向暖只觉得脊背发寒。
荒凉的沙地一眼望不到头,没有人过来。
里长嘬了口烟,拿烟枪在石头上敲了敲,沉声道:“烧吧。”
箫富贵高兴:“里长发话了,烧吧。”
“开——祭——”
“快,烧死她!”
苏向暖急的瞪大了双眼,摇着头挣扎。
渣渣系统问候你全家。
天边白云密布,矫健的身影由远及近,犹如猎豹一般,瞬间冲到了面前。
一个闪着冷厉光芒的刀影唰的飞过来,直直冲向苏向暖的脚下方,啪的一声,绑着她的树木被砍出一个大口子,朝火堆里斜了斜。
那些吵着要烧死她的村民,立刻退避三舍,吵闹声音消失,只剩寂静。
男人目若朗星,右脸有一条骇人的疤痕,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戾气。
原剧情里说他:“浑身嗜血,让人胆寒”,这样的形容其实不够贴切,甚至可以说欠点火候。
苏向暖心里大喜:“救命——”
“宿主气运不足,生命即将进入倒计时!”警报声不断在脑海中环绕,冰冷的机械声说着倒计时:“十秒,九……”
苏向暖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宿主余下生命值不足以进行剧情,将按照原剧情走向进展。”
当下苏向暖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动,但害怕惊慌的声音像是有意识一般从她口中说出来:“唔……我……知道……谁是……外——”
断断续续的话被嘴里的破布堵了回去。
苏向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别这样啊喂——
按照原剧情进展,她岂不是要凉的彻底!
苏向暖崩溃极了。
她眼带恐惧的看向男人拿掉她嘴里的破布,粗糙的大手拿着小刀子,几下就割开绑着她身上的麻绳。
“箫大,你在做什么!”
火越烧越大。
剧情带着它作死的节奏来了。
苏向暖双目欲裂,惊恐开口:“别,别杀我,箫大才是!他是北……”北牧族人——
不——
她不要死,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苏向暖头发发麻,心里又慌又怒,猛地扑到男人身上,把头埋在他健壮的胸膛里,汗水味夹着荷尔蒙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苏向暖死死地把声音闷在他怀中。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沉了沉,声音冷沉:“你说什么?”
喂!不要问啊,这身体控制不住要回答!
“我说你才是……”
苏向暖内心崩溃,小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猛地怼上去。
箫祁只觉得唇上突然软乎乎的,女孩的话被裹在唇间,没说出去。
温香软玉在怀,饶是冷静如他,此时也愣在原地。
第二章 黑化值
这小丫头平时害怕他的紧,多看一眼都不敢,说句话都离的八丈远,更别说夫妻间的亲密行为。
箫祁眉宇一皱,周身的气势又冷了几分,止不住的寒气从背后涌上来,苏向暖心都漏了好几拍。
她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但更担心剧情继续作死,愣是一动都不敢动。
箫祁也不敢动,头一回发现怀中的小丫头瘦的跟麻杆似的,本来想把她放下去,但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只好把人抱在怀里,僵硬安慰着:“别哭了。”
“嗝!”苏向暖吓得打嗝。
“叮!”
“原剧情被打断,反派黑化值减1,剩余。”
系统凉声开口:“恭喜宿主,获得一百点气运值。”
听到系统的话,苏向暖觉得她又活过来了,瞬间身体已经归属于自己了。
唇上温热的感觉提醒她,自己刚刚吻了男人一下。
单身母胎多年,她还没这么跟男人亲密接触过。
箫祁看着怀中小媳妇瘦瘦弱弱的,小鸡爪子似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蜡黄的脸看起来比平时顺眼了那么一丢。
看这模样,应该还没有一条猪前腿重,看来要好好养一养。
苏向暖不知道男人心中在想什么,就见他比眉头紧皱,因为表情冷厉,那脸上的疤痕更是透着一股子煞气。
小心肝不由地颤了颤。
原主记忆中的男人一直穿着布衣,偶尔把裤腿卷起来露出结实有劲的小腿。
偶然一次夜里起夜,看到男人在院子里洗澡,当她看到男人大腿的纹身,差点没吓到尿裤子,那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苏向暖一开始不明白,原主明明胆小如鸡,怎么会敢告状敢诬陷的。
见了萧祁之后,才发现她不比原主好哪去。
“萧大,你在做什么!”
村里人不敢惹萧大,但也不想被饿死旱死:“你这小媳妇来了后,我们就开始闹干旱,不烧死她,难道你想让全村的人都饿死吗?”
一旦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人的求生欲就会爆发起来,有胆大的开始说话:“反正你这小媳妇是捡回来的,睡也睡过了,留着她对整个村都不好,以后想要在找一个嘛!”
男人脸色更是沉了几分苏,像是下一刻就会结冰一般。
向暖颤巍巍地抓着男人的衣襟:“相,相公,我以前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我发誓。”
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救我啊!
穿越前还想着和其他书里的女主一样攻略反派,反派为自己着迷,然后和反派怼天怼地没羞没躁,见了萧祁之后,她是一点都不敢想了。
真的,只要能好好活着。
系统靠不住,只能抱紧这位煞气逼人的大佬。
身上贴过来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萧祁肌肉又绷紧了些。
感受到男人肌肉骤然僵硬,苏向暖三魂七魄差点没了:“相、相公?”
“别乱动。”
“哦。”苏向暖在男人怀中老实呆着,一动也不敢动。
里长紧皱着眉头,“萧大,这可是关乎着全村老少的生死。”
“里长,半仙儿说的话不能全信。”
要说是因为外人得罪龙王,导致干旱无雨,那这个人应该是他才对。
烧死他就能降雨?
简直荒谬!
“萧大,你家老爷子半截身子入了黄土,我们家可是上上下下十几口,今天要是把这妖女带走,那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就是,拼了,跟他拼了!”
“反正不烧死这妖女也活不了,不如拼了!”
“不能放他们走!”
苏向暖脸色煞白。
原剧情萧大因为身份暴露差点被村里人打死。
后来府衙来抓人,逼死了萧爷爷,村里人还听信半仙儿的妖言开棺分尸。
萧大一怒之下屠村,上下五百多口,无一活口。
要是到了那一步,这辈子黑化值都消除不了了。
萧老爷子是萧祁的底线,苏向暖见他脸上闪过狠狞之色,抬起手臂,手中的削骨刀快准狠地一下扔到对面人群中。
“滚开!”
村民们也是各个猩红了眼。
“必须烧死他们!”
杀戮一触即发。
“等一下!”
苏向暖突然开口:“如果我有办法降雨呢?”
“小小丫头,乱说什么!”
苏向暖:“三天,就三天,三天后要是没有下雨,你们在烧死我也不迟。”
原剧情里,萧祁被打的半死不活时逃到了深山老林,昏迷了两天,濒临死亡之时遇到了上山采药的女主。
他被救起来后当晚就下起了暴雨,所以萧祁一直认为女主是他的福星,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只要剧情没有出错,那三天后一定会下雨。
见村里人心存疑虑,苏向暖循循善诱:“已经那么久没下雨了,不在乎多等三天是不是?万一你们烧死我也不下雨,到时候可没机会挽救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逃跑,万一逃了我们三天后怎么办?”
苏向暖:“你们可以派人看着我,我哪也不去!”
刚有两个村民想要上前,萧祁一个眼神瞥过去,对方过来的脚步顿了顿。
“里长!”
里长提着烟袋子,浑浊的眼睛深沉地望着苏向暖:“你真的有办法下雨?”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气,苏向暖克制着发抖,咬牙道:“不如试试,反正你们也不亏。”
“需要我们做什么?”
“想要祈福下雨,首先要有诚意,这三天全村吃斋念佛,不能见任何血腥,只要有足够的善念和诚意,龙王自然会下雨!”
这年头别说荤腥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这个条件很容易做到。
最多就是管管那些地痞混子。
里长:“还需要什么?”
苏向暖只是愣了两秒,随后胡扯一通:“准备五只公鸡,百年竹子,五谷种子和七宝,老祠堂门槛下的老砖五块,生灵死灵样样具备,这样才能祈福成功下雨。”
她反正胡诌的,村里的人也根本不懂这些。
“里长,你千万不能信她,这丫头就是想逃!”
里长狠狠抽了口烟枪,沉声发话:“可以,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备好。”然后转身看向萧祁:“萧大,要是三天后不下雨,你就不能在拦着,村里五百多人可不能都丧命于此!”
第三章 争夺家产
男人眸光幽沉,不说话的时候别人根本分辨他的意思。
里长既然发话让苏向暖试试,村里也都纷纷散开,临走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虽然他们都走了,苏向暖还是觉得心慌慌,这里的人都信半仙儿,为了能活命他们杀人分尸都能干得出来,就这么散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想了,也许她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苏向暖被男人抱在怀中,颤巍巍地被带回家。
萧爷爷年轻的时候学过简单的医术,经常给村里人免费治病,很受尊敬。
年初的时候上山采药腿受了重伤,估计这会儿还在家里休息,不知道孙媳妇被抓的事。
两人刚到家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苏向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放在了地上。
然后就见人堆里,行将就木的萧老爷子倒地地上,旁边还扔着破旧的被褥。
萧祁大步走过去,一脚把和萧老爷子抢包裹的中年男人踹了过去。
“萧大,你干什么,那可是你二伯!”
旁边肥头大耳的胖女人怒气冲冲拿着扫把就要冲过来。
萧祁眸中掠过阴沉锐利的光芒,声音带着压抑地怒气往她身上砸:“趁我不在,就欺负你爹,还抢你爹的房子,什么玩意!”
苏向暖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人,这是萧祁的二伯,二伯母一家。
箫老爷媳妇生老二的时候难产去世,他就两个儿子,大儿子死的早,只留下箫祁这一个独苗,从小一直跟着老爷子。
二儿子萧全婚后不想照顾年幼的箫祁,所以和他们分了家。
箫老二老觉得箫爷爷偏心,不给他带娃,有钱也不给他们,还捡了苏向暖回来给箫祁当小媳妇,一点都不是考虑他儿子。
箫二早就看上了箫老爷的院子,他们家六个孩子,就两个房间根本睡不下。
现在大儿子结婚了,还来和他们一起挤在住,盖房是盖不了,没那个钱,分开住单过也不现实,所以他就注意打到了老爷子身上。
他们房子那么大,箫祁和箫老爷子也住不了那么大的院子,就想让大儿子他们一家过来住。
早前找过老爷子卖过惨,差点松口答应,谁知箫祁回来了,箫老爷子也就没了动静。
今天大好机会,以为苏向暖会被烧死,箫祁去救人也会被围攻,所以他们一起过来抢老爷子的房子。
箫爷爷腿受了重伤,但还是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气到浑身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不孝子!你娘还在天上看着呢,你还有没有良心!
箫祁把老爷子抱起来,一脚踹开大门。
二伯母仗着身体肥硕堵着门不给进,但她也忌惮箫祁,只能骂骂咧咧:“横什么横,谁不知道你不是老爷子的亲孙……”
“闭嘴!给我闭上你的嘴!”
张氏声音亮嗓门大,箫爷爷看着她口不遮拦,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爷爷!”看着箫爷爷气的直翻白眼,箫祁抱着人就要去找大夫,被箫二家的几人拦住。
箫老二家人口多,六七个小伙子堵着路,不给他走。
箫祁一双眼睛阴沉的可怕,声音无比冰寒:“滚开!”
“交出房契,要不然哪都别想去。”
“箫祁,别人不知道,咱们可是都很清楚,你是爷爷捡回来的,说不定你也是得罪了龙王的外人,该被烧死的是你!”
苏向暖气得吐血,见箫祁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更是心尖儿一颤。
真踏马的。
原来剧情在这儿等着她。
这时不少村民听到争吵声都围了过来,闻言都窃窃私语着。
箫大居然不是萧家人的事,他们还真没人知道。
“箫家老大当年死在外面,箫大是不是萧家人,还真没人能证明。”
“难怪从箫大回来,村里就事情不断。”
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大,箫祁和箫二家的人就快动起手来。
苏向暖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拉住箫祁。
箫祁刚要动手,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
女孩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夏天清凉的溪水,让人觉得浑身暴躁都被抚平:“你们别乱说话,我还说你儿子娶的媳妇才不是村里人呢,你媳妇是外室所生,谁知道那外室有没有偷外面的汉子,也许还是北牧的人也说不定。”
“你个贱丫头!我让你红口白牙乱说!”
张氏怒气冲冲扬起扫把就要打她,被箫祁一把抓住,男人护在女孩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样,让人觉得安全,张氏哪敢和箫祁硬碰硬,眼看被欺负,又打不过,立刻倒地撒泼。
“各位乡亲,你们看看啊,箫大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啊,说什么我们是外来人,我呸!”
苏向暖也不是省油的灯:“想要箫爷爷的房子就诬陷我相公不是亲生的,哪有你们这样的亲戚,我还觉得你们都是捡来的呢!”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爷爷为人善良,这么多年为村里人治病没有收过一个子,你们这么会占便宜,和爷爷一点都不像。”
“你——”
苏向暖根本不给张氏开口的机会,“你们不就是想抢爷爷的房子,扯东扯西做什么,你们早就分家了,也没见过你们孝敬爷爷,一家人不孝顺就算了,还要抢爷爷的养老房子,脸皮真是比墙还厚!”
“你,你!!!”张氏急的赤红白眼:“这房子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有你这小贱蹄子说话的份吗!”
村民们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外人,现在被苏向暖绕了过去,注意力都在看萧家争抢房子上了。
有村民开始发声:“萧老爷子腿还利索的时候,经过给他们家干活,那三十亩地几乎都是老爷子干的,也没见过他们孝敬老爷子过。”
“萧老二家抠门人尽皆知,都不是什么秘密。
“我看她就是想趁今天大家心思都在烧妖女身上,所以过来抢房子,没想到箫大回来的这么快。”
“张氏每隔几天就来薅老爷子羊毛,只留一点口粮给他,说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箫大也是,经过给他们干活,还给他们补贴,这也太好欺负了吧!”
这些事都是箫祁不知道的。
大家都害怕他,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箫爷爷也不说,他想着自己经常在外面,家里都要靠着箫老二家帮忙,每月还固定给箫老二家送银子。
苏向暖见箫祁抱着箫老爷的手青筋直冒,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吓得心里直打颤,忍着内心地恐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相公,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先带爷爷去看病。”
第四章 反派很好养活
男人眉头紧皱没说话,她强忍着牙齿打颤,冲着村里人道:“为了顺利祈福,这三天内不能口舌之争更不能行凶伤人,要是因为你们胡搅蛮缠,惹怒了龙王,害死村里人,你们担待的起码?”
张氏气的呸了几声:“你个丫头片子,红口白牙,还能让龙王降雨,骗谁呢!”
萧二家的人开始捋袖子,眼看就要动手,苏向暖冷剜了他们一眼:“乡亲们,要是因为他们影响了三天后的祈福,咱们谁也别想逃。”
张氏才不相信这丫头片子的话,可她不信,不代表别的村民不信。
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三天后看看。
围观看热闹的人中走出来一个老大爷:“里长不是说了,这三天不准惹事,萧老二,带着你媳妇和儿子赶紧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不管多大的事都等三天后再说!”
“就是,都散了吧。”
张氏不愿意,但村民拦着她也不敢出声。
让儿子搀着萧二,骂骂咧咧准备回去,走的时候还狠狠呸了苏向暖一下。
苏向暖没在意。
萧祁这才带着萧爷爷去找大夫,很快就回来了,带了些中药。
把爷爷放到屋里休息后,萧祁就开始煎药,全程绷着脸不发一言,按照原主的记忆,萧祁是个闷葫芦,一天都不见得说一句话。
见他虽然脸色绷着,但情绪看起来还算平稳,没有要黑化的样子,这才殷勤地去厨房,准备做饭讨好反派。
门槛太高不小心绊了一下,男人转头看着那瘦弱的小身影,眉头紧蹙。
看着屋里摆设都没动,苏向暖才有点陈旧的米缸里翻出来一小包稻谷,一袋玉米面,还有一纸盐,几个鸡蛋,半罐子猪油。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些食材在村里都算不错的了。
去年收成还不错的时候,萧祁去镇上给人杀猪,隔三差五就会带点猪肉回来,偶尔还能有肥肉熬油,这罐子猪油就是那时候存的。
以前家里饭都是原主做的,几乎没什么手艺可言,只要能熟就成,萧祁也好养活,不挑食。
看到这些食材真是把苏向暖难住了,她是真的做饭不行,手艺完全不如原主。
想想也挺可怜,人家女主不仅医毒双全,还是个小菜馆的老板,做个小炒菜养生粥手到擒来,只要有材料,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把男主从心到胃都拴的牢牢的。
她是个煮粥都能熬糊的水平。
太难了。
苏向暖偷偷瞄了眼正在烧火的男人,男人脸上汗水顺着脖颈滴向古铜色结实的胸膛,沿着肌肉滑入裤腰。
苏向暖的视线顺着那汗滴往下看,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敲了敲系统,好歹也是个金手指,不至于磕碜到连菜谱都没有。
“系统爸爸,能友情提供几个菜谱不?”
系统冰冷声音传来:“四十点气运一道家常小菜,要几道?”
“友情提示宿主,您的气运值还剩四十七点,还能活四十七分钟,做完菜估计你也吃不到了。”
苏向暖震惊:“纳尼!”
“一点气运值在这世界上只能存活一分钟,建议宿主还是先完成任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苏向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从回来到现在,任务没进展也就算了,居然气运值也没涨。
“你可气死我吧,我去哪找气运值去?你存心是想要我小命趁机换个宿主是不是?”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冰冷开口:“获得反派好感,可以获得反派气运。”
早说啊。
苏向暖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喝水的男人,对于梧桐村的村民来说,水很稀缺,男人喝水很细致,没浪费一滴。
看着男人喉结动了动,苏向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慢悠悠地晃过去。
“爸爸……呸呸!相公!”苏向暖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我……”男人闻声低头,黑眸深沉,苏向暖心里止不住地紧张,讨好的话在嗓间转了个弯,说出口的话变成:“我,我也渴了。”
男人把手上的瓢递给她,里面还有还有男人喝剩下的水,苏向暖接过来,看到水瓢边沿还有一块闪着亮晶晶的水渍。
她想换个边,但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因为紧张猛地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萧祁见女孩咳地脸蛋红扑扑的,红润的小嘴喝着他喝过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浑身有点燥热,连忙避开视线:“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嗯。”
见男人耳垂有一抹红,在那阳光照耀下很是显眼,苏向暖心思动了动。
这是——害羞了?
不是吧?
怎么感觉有点反差萌呢?
但是气运值没涨诶。
苏向暖微叹了口气,连忙把水瓢放好,小跑追上去,见萧祁正在给爷爷托起来,乖巧地拿着枕头垫上。
看着忙前忙后的苏向暖,萧爷爷欣慰地笑了笑:“丫头长大了。”
原主和萧爷爷并不亲近,因为害怕萧祁,经常躲得远远的,根本不可能近距离接触他们。
被夸的苏向暖有点心虚,更加殷勤。
见萧爷爷喝药从嘴角往脖子洒,也不嫌弃,拿袖子给爷爷嘴角擦了擦。
“叮——”
“恭喜,反派好感度+5。”
冰冷机械的声音传来:“温馨提示,好感度达到100,将共享反派气运。”
意思也就是可以和反派活的一样长。
苏向暖顿时觉得身边这个煞神仿佛开了光,说什么以后她都要好好巴结着。
系统很上道:“菜谱还要吗?”
“当然。”
花六十买了个‘蒸馒头’,‘一个凉拌土豆丝’。
苏向暖开心地哼着小曲去了厨房,捣鼓了半天,这才端出来一大盆馒头,一盘土豆丝。
馒头是扁的,一点形状都没有。土豆丝粗细不一,一点都不好看。
叹了口气,这有菜谱也拯救不了她渣渣技术。
好在萧祁不嫌弃,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吃了六个馒头和大半盘土豆丝。
苏向暖犹犹豫豫地问:“味道怎么样?”
男人表情顿了顿,“……好吃。”
苏向暖松了口气:“好吃就成。”
反派太好养活,让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第五章 反派被撩到耳红
今天的饭菜味道有点不对,但平日家里吃的最多就是土豆,也吃不出好坏。
萧祁收起疑惑,把碗筷收拾好后,那干布把桌子擦了擦。
苏向暖看着那块布已经缝缝补补起码十几次,心疼的不行。要抓紧提高生活质量,好不容易活过来,怎么也要过好。
萧祁收拾好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苏向暖看到上面画的是地图,把地图还有一串钱交给她。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离开。”
苏向暖先是震惊,随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不走。”
听到她的话后,萧祁忽然一愣,皱眉望着她。
苏向暖抱着钱,怯弱弱拉着男人的衣袖。
两人身高悬殊太大,苏向暖要仰起头才看清楚萧祁的表情,她委屈地撇撇嘴,觉得毕生的演技都用在了今天。
硬是用没几两肉的脸表现出‘我舍不得你,我不会走的’的意思。
大眼睛蓄满雾气,苏向暖以为自己怎么也能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效果,实际上她因为营养不良,脸色不太好看,此时努力表现可怜的模样看着也怪瘆得慌。
“我,我哪都不去,你是我相公,你不能不要我。”
“叮!”
“获得反派好感度+10,气运值一千点。”
哼哼,我就知道,你心里舍不得我!
好感度都出卖你了。
可见箫祁眉头紧皱的样子,苏向暖心里打鼓,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崩坏了。
她费劲地演戏,大眼睛想要流点眼泪,奈何挤了半天,愣是没挤出来。
箫祁看她面部不停抽搐,以为小媳妇吓傻了。
他这个小媳妇胆子小的很,根据以往的观察,只要她拿到地图和钱,肯定第一时间就麻溜地跑了。
毕竟村里人都说要烧死她,连他都不相信,苏向暖有办法能让干旱很久的梧桐村下雨。
可她今天就像被换了个人似的。
箫祁目光深沉,她不愿意走,那他要护着她周全,不能任由村里人烧死她。
小媳妇来萧家的时候他也没关注过,只当家里多添一口人吃饭,可今天的小媳妇有些不一样。
女孩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心里燥热感越来越强烈。
箫祁没把钱拿回去,“这些钱你留着做家用,我去后山。”说完转身就走。
有些粗鲁地拉了拉衣摆,有点燥热上火,太久没纾解了。
“去后山做什么?”苏向暖脑海中警铃嗡嗡作响,原剧里,箫祁就是逃到后山遇到女主的,谁能保证今天不会遇上?
女主救了反派,反派把女主当成心中的白月光,和男主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怼天怼地腥风血雨。
她要把遇到女主的机会掐死在摇篮里,绝对不能让她们见到。
只要远离男女主,远离原来的剧情,在熬个小半年,男女主就一起去县里发展了,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她在让反派感受到人间自有真情在,两人过好美好小日子。
想到这,苏向暖哪里坐的住,飞快跑到屋里把铜钱丢给爷爷,提着小水桶就追过去:“等等我!”
箫祁拿着锄头,看着追上来的小尾巴,眉头紧皱:“不是要百年竹子吗?我去砍,你去干什么?”
“我,我我我见不到你会想你啊!”
苏向暖说的理直气壮,箫祁耳朵红了红。
“叮!”
“获得反派好感度+10,气运值一千点。”
这么快好感度就二十五了,哼哼,口谦体直,还装的一副冷沉的模样。
苏向暖心神荡漾,这回她清清楚楚看到了箫祁脸上红了,只不过脸色太黑看得不太真切。
箫祁没搭理她,扛起锄头就要走。
“好相公,你就带我一起嘛!”苏向暖这会儿也不怕他了,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放手。
男人脸色微沉:“别撒娇。”
“叮!”
“获得反派好感度+10,气运值一千点。”
这回苏向暖隐约能听出系统酸溜溜的语气。
可就算好感度上升,箫祁也没愿意带她一起,走之前还把院子里的门给锁上,苏向暖无奈只能敲系统。
“系统,女主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你没有权限。”
它说的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权限,苏向暖翻了个白眼:“需要多少积分?”
“十万。”
“辣鸡系统。”
“叮——”
“哎呦,系统爸爸天下第一帅,系统爸爸最好了。”
她戳了戳自己的心窝:“遇到系统你要知道感恩,不许乱说话,不许不尊敬系统,”
系统:“……”
插科打诨就算了,万一真让反派碰到女主,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苏向暖捏着下巴在院里来回走了几趟,愣是没想出好办法。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屋里的箫爷爷叫她。
箫爷爷咳嗽很厉害,她乖巧地倒了碗温水,小心端过去:“爷爷,你喝点水。”
“丫头,你去搬个凳子,柜子上面的箱子里有个包袱,拿过来。”
“好。”
屋里家徒四壁,只有那靠着墙边的柜子,柜子上有个红木箱子,箱子很重,苏向暖废了好大的劲才拿出一个麻布的小包袱。
箫爷爷珍重地打开,里面摆了十枚个头不大的银元宝,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丫头,这是给老大娶媳妇的钱,你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趁着两天,你们赶紧带着钱走远远的,到南方去好好过日子。”
苏向暖眼眶一红:“爷爷,我们哪都不去,三天后肯定会下雨的。”
连续被质疑,现在她自己都有些怀疑会不会下雨,万一剧情因为她的到来而有所改动,蝴蝶翅膀一扇,真的一滴雨都不下,那到时候真是求救无门了。
苏向暖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钱我不能要,要是真不下雨,我们就一起走。”
“不行……咳咳,带着我会拖累你们的……咳咳!”
苏向暖忙着给他拍背。
箫爷爷把捂嘴的手拿开,顺手拿床头的布擦了擦,攥在手里没送空,苏向暖眼角瞥到一抹红色,当下心里一咯噔。
“系统,系统,箫爷爷怎么了?”
系统:“目标生命濒危,行将就木之兆。”
苏向暖心里慌乱不已,老爷子这是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给他们想好了退路。
他把苏向暖捡回来,虽然是给箫祁当小媳妇,但一直好吃好喝照顾着,也没逼过她,完全把自己当亲孙女疼。
村里人认为苏向暖是不祥之人,老爷子还把家里的钱都给她,让她和箫祁一起走。
这么善良的老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就这么没了。
第六章 居然要烧死她!
她要是像原文女主医毒双全就好了。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能救老爷子吗?”
要不她去隔壁村去找女主?
原文女主性格良善,经常施针救人,一定也会有办法救老爷子的。
可……
万一因为救老爷子箫祁见到女主,沉迷女主,为她疯魔,那一切等于又回到了原点。
苏向暖焦虑地来回踱步,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想办法让男女主不要见面,那是不是箫祁就能占了先机,让女主看上他?
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收起你那心思,不说男女主之间那命定的姻缘,就说你家那位闷葫芦,怎么跟人家男主英俊贴心比?何况反派他还……”
反派还什么?
苏向暖也没放在心上,注意力完全被系统突然这么贴地气的语气给吸引了。
原来这么智能?那之前装什么AI?
“有什么药可以救老爷子?或者缓解也可以。”
“病入膏肓,什么药都没用了。”
苏向暖着急:“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吗?”
系统冷冰冰开口提醒:“想要救老爷子等于逆天改命,逆天改命那价格自然不低。二百万气运值。”
苏向暖:“……”
“你还是抓紧时间获得反派好感吧,只要好感度满一百,就会共享反派气运,到时候你想用多少气运值就用多少气运值。”
听到这话里的意思,仿佛反派气运用之不竭似的。
苏向暖瘪瘪嘴,她现在好感度才二十五,别说反派现在对她有那么点点好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好感度涨到一百。
这太难为人了。
老爷子的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久。
……
夕阳似火,明天又会是个艳阳天。
竹子一甲子开花,花落即死。
能长到百年的竹子更是万里挑一。
而且还长在深山老林里,除了箫祁也就没人敢进去。
箫祁扛着有成人腿粗的竹子下山,村里人找的竹子他不放心,难保有的人不愿进到这深山老林里,找年份不足的竹子滥竽充数,因为这不下雨,那死的就是他的小媳妇。
夕阳透过树梢,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形成一条斑驳的光影,汗水沿着脖颈深入结实地腰腹,汗水在夕阳的照耀下色泽油亮。
旁边路过的姑娘们都不自觉地回头看看,在看到男人脸上那道骇人疤痕时,齐齐脸色大变,连忙扭过头,几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加快脚步离开。
这时,村子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住在村头的二叔公和他的儿子也刚好下山,他们在山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竹子。
二叔公看了一眼扛着竹子的箫祁,污浊的眼睛沉了沉:
“箫大,把竹子直接送到祠堂吧,村里的人都在那等着,按照里长的意思,最好今天都把东西给集齐了,省得后面出什么事端。”
“嗯。”
箫大闷闷回应一声,接着埋头赶路。
二叔公的儿子有些羡慕地看着他,那么轻松就扛起一根百年竹子。
要知道这根百年竹子,起码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来。
二叔公这边的话音刚落下,原本离得远远的姑娘们不知怎么突然急急忙忙往回家赶。
夜色,快速弥漫在这一片大地上。
箫祁往后走的路上,发现家家大门紧闭,有小孩透过门缝偷偷看他。
诡谲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村落上方,且越来越重。
男人脸色深沉,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里仿佛要破壳而出,想到家里年迈的老爷子和小媳妇,他脚步瞬间加快了几分。
很快,箫祁赶到了祠堂。
村里的长辈们已经都在那里等着他,还有不少村里其他人也带着竹子从山上回来。
祠堂里放了一堆竹子。
除了箫祁带回来,其他人都不符合要求。
看着那些不合格的竹子,箫祁眉头微皱,神色更凛。
这一根百年竹子完全不够,箫祁没出声,转身快速朝深山掠去。
而这次进山,耽误的时间就比较久。
几乎跑遍了整个深山,才找到一根百年竹子。
挖竹子的时候,一只野兔在林中跑过,他下意识扬起手中的锄头,手刚扬起一个弧度,脑海中突然想起,这三天不能杀生。
野兔转瞬间就消失在林中,箫祁想起家里小丫头出门说的话。
小丫头有些胆怯地拉着他的衣襟,怯生生的说让他别走太远,早点回去。
想到这,箫祁扛起竹子,几个跳跃间跃出林间。
夜越发的深了,村里无数火把照耀,把这一片地面照耀的纤毫毕现。
祠堂里。
箫祁刚把竹子放下来,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五六十个年轻的村民拿着镰刀锄头凶狠恶煞地朝他围了过来。
祠堂大门也在这时紧紧关上。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男人脸上那道疤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阴戾,原本紧绷一晚上的那根弦在也此刻断了。
一瞬间那通身的煞气,狂射而出。恐怖,嗜血,犹如来自地狱阎罗。
……
苏向暖从系统那买了一剂中药,比箫祁从村医那开的药要对症。
药熬好,她刚刚端起药准备回屋。
院墙上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向暖狐疑地走过去,扫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夜色已深,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破旧房子中有点灯火照耀,周围孤零零的,仿佛有无数野兽盘桓在房子周围,等待伺机,把她和房子一起吞入腹中。
更加密集的窸窸窣窣声音从周围传来、
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苏向暖心里是恐惧的,毕竟这里的一切她都不熟悉。
打了个冷颤,不安的看了看周围,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箫祁还不回来。
屋里传来了急促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把她紧绷的神志拉了回来,连忙端着药进了屋子。
喂老爷子喝完药之后,苏向暖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秀气的眉头紧锁,她现在也不敢出去,而且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苏向暖神色大变,猛地站起来,透过窗户看向院落,外面一片肆意的火光。
院子里堆积的柴堆燃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
她疾步冲了出去,打开大门,熊熊大火照耀着院墙外那一排排的村民。
为首的张氏脸上扬起得意的笑,那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变了形,就像是那吃人的恶魔。
他们居然要烧死她!
第七章 火烧萧家
火势冲天而起。
火光照耀在苏向暖的脸上,跳跃出炽热的光芒,她气到浑身发抖,为了烧死她这些人居然不管屋里年迈的老爷子。
苏向暖被他们的丑恶嘴脸震惊到无法开口。
见她发现了,村民并没有丝毫为自己会亲手葬送两条人命而有片刻动容。
“快,烧死这个妖女,赶紧倒油,别让她有机会跑了!”
从门外丢过来一火把,苏向暖反应迅速地忙关上门,颤巍巍后退了几步,脸色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
“系统爸爸,他们还有人性吗?”
系统没回答。
她明白了,村民们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这场干旱,必须要有人出来背锅。
简直无知之极!
火势毫不留情地包围了四周院墙,院墙里本来就堆满了柴堆,天干物燥,冷风一吹,火舌从四面八方迅速的窜了出来。
火势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苏向暖忍着颤抖不已地双腿,连忙冲进屋里把老爷子喊醒。
“丫头,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老爷子感觉到周围越发逼仄的空气后,缓缓睁开眼就看到窗外刺眼的火光,
苏向暖没时间解释,连忙把老爷子背在自己背上后,用被单牢牢捆住。
人到极限是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这具身体太瘦小,根本背不起老爷子那样的重量,她紧紧咬着牙,扶着还没被烧到的墙面,一步步往外走。
火舌窜了进来,她的衣服被火舌撩到。
这个年代的屋子都是土木做的,她已经能听到屋梁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开声,房子要塌了。
“丫头,不要管我,快跑!快去找萧大,快去!”老爷子急的想要从她后背下来,“我活不了几天了,别管我,你快走,赶紧走!”
苏向暖脸色苍白,唇边也被咬出了血印,喘了几口气后才道:“爷爷没事,咱们能出去。”
萧祁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一定是被他们困住了,只要她带着爷爷躲起来,躲到萧祁回来,他们就能得救。
距离门口还有两步,只要冲出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房屋的木梁整个断裂,砰的塌下来,正好堵在大门口,挡住了苏向暖的去路。
木梁砸在地上带起漫天的烟尘,呛得她眼泪连连,老爷子被呛得咳嗽地喘不过气来。
整个老房子开始摇摇欲坠,四面墙壁都被燃烧的通红,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隐隐扭曲。
他们出不去了。
苏向暖急的喊系统:“系统爸爸,有灭火器吗?或者能辟火的东西就行,什么都行,只要能逃命用的!”
“我死了没关系,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萧祁肯定会彻底黑化,到时候剧情又回到原点,你也会受到惩罚对不对!”
系统冰冷的声音穿插着滋滋声,听起来有几分刺耳。
“叮!”
“现在开始剥夺宿主感官和身体,扣除宿主一百万气运值,启动倒计时……3……2……”
轰!
整个老房子坍塌下来,站在外面的村民们看着那熊熊大火,脸上露出期盼,恶毒的神色。
“这么大火,肯定死在里面了。”
“妖女死了,太好了,终于能下雨了!我们有救了!”
“求龙王显灵!”
村民们齐齐跪倒一大片。
看着那老房子彻底燃烧起来,人群才散了,各个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在另外一旁黑漆漆的山路上,一个黑影匍匐前进着。
他经过的路早已染成血红,此时他的一条腿断了,身上染满了鲜血,手上还紧握着剔骨刀。
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却恍若未觉,脸看不清神色,但那一身冰冷煞气,却宛若实质,急于毁天灭地。
男人赶到家的时候,看着满地的废墟,眼中的不信,狂怒……总总情绪,几乎让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到了极致,带着席卷一切的狂暴。
这时,张氏带着家里两个娃子偷偷跑过来,拿着木棍在一片废墟里挑挑拣拣。
“娘,你快点来这边,你看看这是银子吧?”
六七岁的胖小子用木棍扒拉出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挑出来后看到的是被烧黑的硬块。
张氏蹲下来瞅了又瞅后,拿衣袖擦了擦,放嘴里咬了下。
“呦,真是银子!”
这银子皱皱巴巴黏在一起,烧的已经不成样子。
数目看着不少,起码得有二十多两。
“这老不死的,这么有钱也不舍得给自己儿子,死的太是时候了,这银子以后都是咱们家的了。”
“就是可惜了这院子,老不死的要是早早搬出去,也不至于连院子都一起烧了,呸,真是晦气!”
胖小子伸手想要拿回来:“娘,这银子是我找到的,你得留给我,不能分给我那几个哥哥们!”
“行了,不会少你的,赶紧走吧,别让人发现。”
张氏拉着胖小子起身就要走,刚走到那烧的黝黑的院墙那,迎面一个银光闪闪的影子飞来,在
张氏惊恐还没来得及尖叫声中,剔骨刀直直落了下来,鲜血翻飞。
“娘——”
******
灌木丛里。
深入骨髓的疼痛折磨着苏向暖的五脏六腑,她没想到系统会用这种方法,直接剥夺了她的身体和感官。
系统带她们逃出火场,她就要遭受被火烧的剧烈痛苦,脸上,身上烧焦的痛感让她觉得想要把舌头咬掉而死。
夜色弥漫,风声微微,一片空静。
女孩趴在干枯的灌木丛里无声嗷嚎,身边躺着昏迷不醒的老爷子,空气中满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
两日后。
苏向暖感觉每天都活在被剧烈疼痛折磨中,几乎是被疼死了一次又一次,等那深入骨髓的痛感没那么强烈,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黑暗。
她听到有轻柔的女声:“这烧的太厉害了,救活的可能性很小,烧伤还容易造成细菌感染,山里的条件还艰苦,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她这是没死?
“系统爸爸,系统爸爸!”
没有任何回音,系统消失了?
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外面说话?
苏向暖挪了挪身体,铺天盖地的痛苦充斥全身,灵魂仿佛一下归位,巨大的痛苦下,什么思绪都没了,只剩下在闷在喉间的哀嚎。
她原本就是一个特别怕疼的人。
以前打个针她都能掉两颗金豆子。
现在的情况要比打个针要疼几百万倍。
第八章 原女主撬墙角
空旷的山洞里,正在煎药的男人似有察觉,起身缓缓拖着一条断腿走向临时搭建的床铺。
床铺上女孩皮肤全部烧的拧巴在了一起,狰狞扭曲,张嘴只能发出细微暗哑的声音,仿佛木锯子拉扯着木头,又像是村子里铁匠拉动破风箱的难听声音。
只有意识的苏向暖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尖锐疼痛,疼地她想满地打滚,然而她的身体被白色布捆绑的牢牢实实,犹如木乃伊,只有露在外面的手指能微微动几下。
“丫头?”
男人低声唤她。
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身边传来脚步和女人的声音:“她这意识还没清醒,估计是因为疼痛而产生的自然反应。”
苏向暖又昏迷了几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因为习惯了疼痛而导致感官有些迟钝,所以神智恢复。
眼前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从火灾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这让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相公?”
要发出的声音闷在喉间,只有沙哑的嘶嘶声围绕在耳边。
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了什么,嗓子被烧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剥夺感官。
那眼前的黑漆漆的一片,应该不是深夜,而是她瞎了,看不见任何东西。
思绪还在惊恐没平复,她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秒,一双宽厚的大手放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两下:“别怕。”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却带着奇异的安抚,这声音提醒着她,她没死。
她费力地拉着男人的大手,在他掌心上一笔一划写着。
苏向暖原本柔软的手指结了硬痂,酥痒的感觉从手心划到他心上。
他克制心里那喷薄而出的痛苦和愤怒,认真地看她写的字。
——爷。
——爷。
——没。
——事。
——吧。
男人的心瞬间乱的一塌糊涂,握紧她的手指,低声道:“爷爷很好。”
苏向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就好。
只要老爷子还活着,萧祁就不会黑化。
系统爸爸不出现,她也不知道萧祁现在的黑化值情况。
她不知道,在她心神放松的那一刹那,黑暗中的男人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浓厚占有欲。
萧祁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后,又用布沾了沾水,在她干裂流血的唇上蘸了蘸。
距离大火那天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苏向暖也昏迷了二十多天,要不是她鼻息间隐约有微弱气息传来,他都以为她死了。
萧祁清楚记得,那天晚上杀了张氏之后,进山就看到她浑身被烧的恐怖,身上爬满虫蚁的样子。
爷爷倒在她身边的灌木丛里,身上包裹着湿被单,只有少许的手背被灼烧了一块,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和丫头烧伤比起来,情况好的多。
是她拼劲一切把爷爷从大火中背出来的!
这么瘦弱的小丫头,走的时候还怯生生的叮咛他让他早点回家。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她躺在灌木丛里,气息全无。
心里的悔恨无比,后悔没有早点带她和爷爷离开。
他的腿断了一只,身上还挨了几刀,把两人搬到深山后,他返回去把地上残留的血迹处理掉,却因失血过多在半路昏迷过去,被邻村上山采药的女孩救了。
翌日一早。
苏小暖是被各种鸟鸣声闹醒,听到外面传来男人和谁说话的声音。
“她烧的太严重了,烧伤的疼痛我们根本无法想象,你要是在乎她,就给她一个痛快的了断。”
是上次她昏昏迷迷中听到的女声,对方声音带着怜悯:
“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医疗手段是能救好她,她能活到今天已经是福大命大,迟早会死在痛苦折磨之下,就算有万分之一可能救好她,她一个女孩子被烧成面目全非,生活不能自理,几乎和人彘没有区别,她心里会很痛苦,怎么有信心继续活下去!”
哎喂——
她活的好着呢,什么叫活不下去。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顿时警铃大响,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人是谁了。
——这是女主!
她居然没认出来,这就是原主女主!
完球了。
萧祁不知道有没有对她一见钟情,从而爱上她不可自拔?
OMG天哪!
要是萧祁听了女主的话,要咔嚓一下了结她可怎么办?
哎喂!
大猪蹄子,负心汉!
也不想想她被烧成这样是为了谁!
苏向暖想开口说话,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沙沙声,急得她血压顿时狂飙到爆表。
萧祁非常平静的声音传来,带着笃定的信心,“她肯定会好的。”
“唔唔唔——”苏向暖拼命地发出声音,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毁容她不怕,她只要活着!
感觉有道不明情绪的视线落在身上,那道轻柔女声继续道:“她吸入太多烟尘,喉管破损,就算她不会因为皮肤感染而死,也会因为肺部感染而亡。”
“她现在看着好好的,但其实肺腑已经发炎溃烂,呼吸会越来越困难,会活活被憋死,你愿意见她这么痛苦吗?”
“你要是不舍得,我可以帮你,爷爷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身边正好缺个助手,你可以带爷爷一起暂住在我家里。”
你个小白莲,太阴险了啊!
搞了半天原来是挖墙脚的。
苏向暖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一声接一声,那咳嗽的狠劲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山洞外面人的注意。
然后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还有拐杖落在地上的沉闷声,下一刻,一双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托起她的后脑,唇边碰触到一个冰凉的瓷碗。
“不能喂她喝水,她连说话都不能说,肯定是食管灼伤了,你想让她更痛苦吗?”
水到嘴边又被拿走了。
呸哦。
系统爸爸你说说话,女主心机太深了我干不过她!
男人声音低沉,“她一定会好的。”还是那句话,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着他这句话,颜子琪清秀眉头紧皱,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执着。
她精通中西医,是现代有名的全科医生,她说治不好的,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她救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床榻上的女孩烧伤严重,目光所及没有一处完好的,在这种医药紧缺的艰苦环境下,能拖到二十多天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
第九章 他不会放开手
“姑娘,这几天多谢你帮忙。”老爷子沉闷的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听声音好像身体更差了,苏向暖的心揪了起来。
颜子琪和颜悦色的笑了笑:“老爷子你太客气了,医者仁心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这孙媳妇命大着呢。”老爷子唏嘘道:“当年我捡她回来的时候,被打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村医都说救不活了,没想到过几天就好转了,这次肯定也能熬过去!”
听着老爷子笃定的语气,颜子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赶她走呢。
这家人真是不知好歹。
她要不是看萧祁武功不错,一家子身体都不好,想着帮帮他们。
既然不领情就算了。
她虽然缺个助手,但这人对她不忠心,她也不会放心用。
颜子琪走后,山洞又恢复了安静。
老爷子也像是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向暖抿了一口水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喝了,那喝下去的水不断灼烧着她的食道,疼痛无比,她这会儿真感受到了颜子琪所言不虚。
男人眉头紧锁的看着她干燥到开裂的嘴唇,不消片刻,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唇间带着清水进来,苏向暖错不及防惊了一下,男人霸道地挤占空间,在她咳嗽一声后,把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双唇分离。
苏向暖只觉得脸颊滚烫。
可惜被烧的黑黝黝的,萧祁也看不清,只觉得小丫头的唇很甜,有点上瘾。
不过颜子琪的话他记在心里了,怕她不舒服,没敢多喂。
喝了水下去,苏向暖心里还真有点担心。
要知道颜子琪可是现代人,还是书中女主,虽然她没安好心,可如此断定她活不了多久,那估计是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里,苏向暖悲从心中来,只觉得活着太不容易了。
她才重生有了家,准备好好努力经营小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了。
老爷子进来,递给萧祁一个包袱:“今天你进城多买点药,你腿伤不轻,后面尽量减少活动。”
“嗯。”
萧祁接过包袱,声音沉沉的。
苏向暖偏了偏头竖起耳朵,萧祁的腿受伤了?
还不轻?
苏向暖心里一惊。想起来这几天醒来都能听到拐杖沉闷敲在地上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
她和爷爷差点被大火烧死,按照原来剧情的强大惯性,萧祁肯定也会被人围攻,也会和前世一样受了很重的伤。
想到这里,苏向暖心疼的不行。
原先知道剧情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感觉,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想到男人曾经受到的痛苦,她忽然有点感同身受。
她拉着男人宽厚的手,在他掌心上写字:“疼”吗?
吗字还没写出来,就被男人握紧了指尖。
萧祁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上一丝血红,喷薄的仇恨在他体内流窜。
他要杀死那些人,要让那些人感受丫头承受过的疼。
萧祁目光阴蛰,里面充斥着波涛汹涌,手掌握的苏向暖指头都快断了。
她呲牙发出几声‘嘶嘶’声,男人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松开。
他在重伤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向暖同样被村民绑起来准备献祭,只是那个梦里的苏向暖为了活下来,出卖他是北牧族人。
他被村民围剿,车轮战了三天三夜后,村里的人死伤惨重,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到深山里,是隔壁村的颜子琪救了他,等他伤好下山的时候,爷爷已经被村民活活打死。
起初他以为只是个梦境,没有当一回事,可等他遇见颜子琪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梦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梦里的苏向暖胆小怕死,那个才是他以往所熟悉的小丫头。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他找到苏向暖的时候,她已经一点气息都没了。
他昏迷了两天两夜后,等他回到这山洞,爷爷还没醒,但是原本已经没气息的小丫头忽然有了气息。
这个人和之前的苏向暖不一样,他知道。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这具身体里的人就换了。
就是祭祀的那天。
想到这,萧祁冷沉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这个人是为他而来的,是他的,不管是妖精还是鬼怪,他都不会放开手。
******
镇上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在挨家挨户讨食。
北边的干旱比他们这还要严重,这些都是从那而来的流民。
萧祁压了压带的帽子,转身进了一间药铺,把一包带血的鹿茸鹿心往柜子上一放,他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高大强壮,加上那令人退避三舍的煞气,根本没人敢惹。
柜子上都是鹿茸鹿心沾染的血,掌柜也不敢有半点怨言,让药童拿到后厨收拾:“您等一等,很快就好。”
从火场找出来的二十多两银子都用在买药上,头几天都是买参片给老爷子和小丫头吊着命,如今银子都用完了,萧祁就亲自到深山去找。
只要是好东西他都要。
掌柜也是个懂事的,没有多嘴问他要干什么,毕恭毕敬地把他要的药包装好。
其实掌柜的每次见到他就心底发憷,参片最多也就只能吊着一口气,要真是濒临死亡的人,给吃这么大补的东西,虚不受补,补也会补死了。
这个男人要救的人,恐怕早就死了。
现在这些药给谁吃。这话他可不敢问。
“哎,你们听说没,梧桐村烧死了个老爷子,还有个会看天象的妖女,两人死后尸体却凭空消失了,不知道真假。”
这世道还真是什么奇闻异事都有。
“听说了,从那天大火开始,一直天雷滚滚,乌云密布,连个毛毛雨都没看到。”
说话的人却突然压低声音:“说是因为烧死妖女开罪了龙王,龙王生气不降雨了。”
这几天到处都在传,梧桐村烧死妖女,所以龙王生气要给妖女报仇,天降大旱!
听到他们嘀咕说话的声音,药房的掌柜叹了声,他虽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但听到他们说的那么神乎其乎,多少有点心里发憷。
下意识地看向萧祁,见他一身冷寂的坐在那,帽檐下压住黑沉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神情。
等后厨把鹿心鹿茸处理好,萧祁提着药罐和药包刚从药房走出来,余光就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对面衙门的后门出来。
他眼神压了压,一身嗜血气息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的索命阎罗。
第十章 整个人都糊到他身上
衙门后面住的是从县衙来的孙主薄,他常驻梧桐镇,负责处理镇上的事务。
萧祁看着那偷偷摸摸的身影,立刻跟了上去。
对方穿着宽大的灰色儒衫,五官粗狂,肩膀微驼,身躯显得有些病态,有着萧家人的典型特征。
是萧家萧老二的次子萧志峰,在镇上的文豫书院读书。
一路尾随到小巷子,萧祁将身形隐在阴暗小角落里,看到萧志峰谄媚地递给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一张纸,
“这就是我说的证据,麻烦孙公子把这个交给主薄大人,辛苦孙公子了,书院那边的课业,我帮你解决。”
那年轻男子摆摆手:“行了,行了,萧祁要真是北牧族人,你这可是大义灭亲,大功一件呢。”
萧志峰双眸难掩兴奋:
“不求立功,只求替我娘报仇,我娘对他那么好,他却以德报怨,狠心杀了我娘,我……”
“你放心,我叔叔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梧桐镇绝不准许有北牧族人奸细的出现。”
“那是,那是。”萧志峰连连点头,像是想到什么又提醒道:“只是那萧祁武功高强,村里几十个壮汉都没杀了他,还请提醒孙主薄多加小心,最好能把他一击毙命”
两人又说了一会,正要回去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急速飞奔而来,孙公子反应不及,背后被狠敲了一下,当场就昏了过去,还以为是萧志峰干的,昏倒之前一脸怒气:“萧志峰,你……”
看着对方无故昏倒,萧志峰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下一刻,后颈处传来疼痛,随即也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
***
梧桐村,破败不堪的祠堂。
祠堂里一片狼藉,还没收拾干净,地上密密麻麻的血迹也变成了暗沉的颜色,有的地方渗入土里,开始变黑。
村里各家能说得上话的长辈们都聚集在此。
“里长,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现在该怎么办?”
“那小丫头说不定真的能让天下雨,我们要赶快把人找回来,正常人被烧死后怎么会消失不见,她受龙王庇佑,肯定没死。”
“对,对,萧祁杀了萧老二的媳妇,肯定也把人救走了,说不定还活着,咱们得找到她们。”
“呸!萧祁是个杀人犯,咱们必须要报官!”蹲在门槛上的萧老二一脸阴狠地撸着袖子站了起来:“别给我说什么大道理,死的不是你们的媳妇,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报什么官,你是想得罪龙王让彻底不下雨吗?上次要不是你们怂恿里长带领我们去烧房子,现在不至于惹怒了龙王,打了一夜的雷,愣是没见到雨点儿,庄家旱死了你们配得起吗?”
“就是!你们就是想要萧老爷子的地和房子,现在连累全村一起倒霉!”
“你个老娘皮你乱说什么胡话,不止我们家,你去问问,三叔公家,顾二家的,顾四伯家的,他们愿不愿意。”
“我不同意!我儿子现在还瘫在床上还没起来,村医说有可能半身瘫痪,萧祁一家就是个祸害,一定要除了他们!”
“萧祁是北牧族人,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那天围攻他的时候,很多人看到了他腿上有纹身,这纹身只有北牧族的人才有,半仙儿说的对,就是有坏人来我们梧桐村坏我们的风水。”
“萧祁不仅是奸细,还是个杀人犯,咱们打不死他,衙门还能治不了吗?”
“报官!”
“必须报官!”
村里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觉得把萧祁他们找回来,要是苏向暖没死的话,让她在显次神通,让龙王好心降点雨。
一派是以萧老二为首,多半是那天围攻萧祁的家人,必须要让萧祁付出代价。
村民们想都不敢想那天晚上的事情。
供奉祖宗的祠堂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变成了血海,几十个人,全部身受重伤倒在地上,哀嚎遍野,犹如人间炼狱。
萧祁逃了。
在发现张氏尸体之后,这个念头就像是紧箍咒一直在他们脑海中盘旋。
萧祁会不会回来报仇!
然而二十多天过去了,村里一片平静。
不少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那天全镇上的人都听到打雷,镇上还下了毛毛细雨,他们村里反而一滴雨都没下,更让人奇怪的是,邻村都下了,虽然雨量很小。
雨水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唯独把他们村给隔绝开。
“里长,你倒是吱个声啊,当初放火烧萧家,可是经过你同意的啊!”
“里长,你不能在继续糊涂了啊,这可关系到全村的人命,咱们把他们找回来吧!”
萧老二冷嗤:“萧祁是北牧的人,咱们跟北牧的人不共戴天,你们就别妄想他能回来!”
“只要咱们村里的人不说,谁会知道。”
有人发觉不对:“萧老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家萧志峰呢?怎么没见到他人影?”
“他跟镇上的主薄家表弟孙公子认识,他是不是已经去报官了!”
“萧老二你——”
嘭的一声。
一个包袱从祠堂外扔了过来。
整个包袱已经被鲜血渗透。
“血啊——啊啊啊!”
“杀人了,杀人了!”
有胆子大的立刻过去开门,然而门外空无一人。
几个呼吸间,有人上前撩开包袱,露出一张粗狂的脸,脸上鼻青脸肿,已经没了任何气息。
萧老二脸上发白,惊恐大喊一声冲过去,打开包袱一看,他儿子就像烂泥一般滚了出来,浑身骨头都被折断,关节都朝反方向折去。
村里人害怕地双腿发软。
这是给他们的警告。
这是萧祁的警告。
更有胆小的直接吓瘫在地上,裤子被尿浸湿。
“萧祁回来报仇了——”
偌大的恐慌围绕在整个梧桐村,到夜里,萧老二家不断传来悲伤的哀嚎声,让人从心底恐惧。
寂静的山洞里,床铺上女孩睡的昏天暗地。
男人裹着一身寒气来到床铺,把药放在药罐里,然后脱了衣服上床。
苏向暖觉得自己可能快不行了,浑身像是在沸水里煮开了一般,身体到处都泛着热气,被烧伤的皮肤更是奇痒无比,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是在煎熬。
迷迷糊糊中,有寒气靠近。
她没再继续摊煎饼,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都糊到他那带着寒气的冰冷皮肤上。
奇痒无比的皮肤蹭到那冰冷肌肤,止痒的同时又觉得身上的热气消散的几分。
第十一章 她自己的模样
男人眼神暗了几分,一把按住在他身上左右乱蹭,丝毫不安分的小丫头。
借着床旁边微弱的油灯,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在女孩身上的棉布,油灯下那黑色皮肤皱在一起干瘪的吓人。
被严重烧伤的皮肤碰触到外面的冰冷空气,冻的她打了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那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就像伤口粘了蜂蜜,无数昆虫在上面悠悠地爬,痒的钻心。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后腰,那被烧漆黑的皮肤瞬间被被她撕下来一层皮。
等等——
皮!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她立刻惊得睁开眼,她忍不住泪如雨下,捏着那一层皮屑开始掉眼泪。
脑海里已经出现腰上血肉模糊的样子,浓水从烧伤的皮肤下渗出来,她的毛细血管已经烧坏了,估计连血丝都不会有。
看着女孩突然停下动作,手上拿着那挠下来的皮屑如遭雷击,箫祁也吓坏了,忙坐起来拿床边的油灯。
微弱的灯火下,映入眼帘的是那嫩白的肌肤,在女孩纤细的腰部,这肌肤白若飞雪,娇如凝脂。
以前的苏向暖是又黑又瘦,箫祁没见过别的姑娘,没有可参考的对象。
村里的姑娘经常风吹日晒,露在外面的手和脸又黑又糙,他从没见过女孩子的肌肤可以白成这个样子,一股子说不出的悸动让他心脏砰砰直跳,手脚发麻。
密密麻麻的痒又开始席卷她的神志,让她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在身上又抓又挠,抓下来一大片皮屑。
抓下来的皮屑越多,苏向暖哭的越厉害。
她这是要死了吗?
系统爸爸到现在都没出现,肯定是放弃她了。
见她越抓越厉害,没一会儿就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男人搂着她,轻呼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伸手轻轻给她挠背,大手冰冰凉凉的,有些粗糙,比苏向暖自己没章法挠要舒服的多。
苏向暖红着眼圈,含着两泡泪,有些颤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男人身形猛地一僵,苏向暖更绝望了,双眼模糊,泪如雨下。
“我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有了活着的希望,不想那么快就离开。
上辈子没有家人朋友,没有谈过恋爱,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临死都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家,就算在一起才几天,可她也想好好珍惜,为什么不给她多些机会。
苏向暖哭的喘不过气,颤抖着手继续在他掌心写字:“我舍不得你。”
指尖猛地被握住,箫祁轻柔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小丫头脸颊被蹭掉皮而露出的娇嫩皮肤,眼神更加晦暗。
苏向暖牢牢攥着男人的手。
不能白活一次,就算要死了,也要把以后要发生的事告诉他。
但她不知道,她急切写出来的字在男人看来就是一团认不出的线,只当女孩受了惊吓表达不清。
他伸手在她后颈处一捏,苏向暖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安心睡吧。”
看着怀中睡着的女孩脸颊上还带着泪珠,他的眼神里压抑着从所未有的浓烈情感,那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强烈占有欲。
“别怕。”男人轻柔擦掉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不管是妖精还是鬼怪,我都不会让你走。
他不知道什么妖精会脱皮,不过他也听说书的说过,有妖精会披上人皮来蛊惑人的故事,苏向暖大概也是这样,被大火烧不死,反而露出本来的面目。
以前的丫头皮肤黝黑,五官平平,最多只能说是清秀,而他怀中的这个,虽然还是有点干巴巴的瘦,但是五官精致,白皙胜雪的皮肤吹弹可破。
沉睡中的苏向暖眉头紧皱,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滋滋’的声音,就像是早年电视剧收不到信号那般。
“叮!”
“反派黑化值+++%¥%……¥¥%”
“反派好感度+10+5+10+5%%¥……#¥%……¥系统故障!报错报错!”
“检测到宿主身体恢复中!叮……系统开始修复!”
***
淅沥沥的小雨传来耳边,沉睡的苏向暖睁开眼,入目是个空旷的山洞,地上还有正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
洞口外,是被雨水包裹的茂密森林。
苏向暖猛地坐起身来,她这才回过神。
她……能看到了!
床是用木板临时搭的,身上盖了条破旧的棉布被单。
掀开来,入目所及双腿细长嫩白,接着腰部,手臂都是白皙莹润,充满了生机,哪有一丝丝被烧伤的样子。
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顿时炸得清醒过来,震惊之中,苏向暖慢慢摸了摸脸。
是熟悉的触感!
不是原身瘦弱粗糙的脸,是她自己的,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五官。
眼尾的那个美人泪痣也都在。
OMG!
相公?
“嘶……”
疼痛席卷而来,苏向暖猛地捂着喉咙,之前烧伤留下的后遗症还在,她说不出话。
男人正好从雨幕中走进来,抬眸就看见坐在床上的女孩。
貌美肤白,秀发如瀑布一般,一张尖尖的小脸镶嵌着一双黑琉璃似的大眼,眼眸犹如一汪动人秋水,他只觉得心跳如鼓,放下看向她的眼帘,“你醒了?”
老爷子跟在后面进来,箫祁下意识想要挡住,但已经迟了,老爷子震惊地看着床上陌生的人儿,带着不可置信,低低唤了个声:“丫头?”
苏向暖紧张地点点头。
她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的模样完全和之前不一样,反派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一刀把她给咔嚓了!
谁知道老爷子直接推开箫祁,迅速进来收拾包袱,急切道:“赶紧离开这,一天都不能留。”
苏向暖眨了眨灵动的眼,瞬间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这是怕别人发现她的异样,会真把她当成妖怪,对她不利。
不,现在不能走。
她还活着,说明任务还在继续。
他们要是走了,箫祁和村子里的梁子就算彻底结下来,到时候黑化值更不可能清零。
迅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做一个复盘,随后在拿起一旁用来烧火的树枝在地上写到:“不,我们要回村子。”
“丫头,你……”
苏向暖说不了话,有些事情不能那么好的解释清楚,只能连忙在地上草草写着:“雨就要停了,接下来会大旱三年,我们走不了。”
看着那些字,老爷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苏向暖只好继续在地上颤巍巍地写着:“饿殍千里,民不聊生。”
第十二章 打翻醋坛子
这场小雨过后,将会是三年大旱,方圆百里颗粒无收,那时边关告破,将会迎来真正的人间地狱。
他们必须回去。
梧桐村在原剧情里一开始会被屠村,但在一年后有山匪发现这里四面环山,交通不便,易守难攻,就在梧桐村安营扎寨,一直到战乱结束。
要知道这里可是个能撑过战乱的风水宝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半边的身体被雨水打湿而浑然不知觉,面容隐在阴影里,苏向暖只能感觉那投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刺得她如芒在背。
“……???”
须臾,男人点点头:“好,听你的。”
听到男人的话,苏向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笑容犹如春暖花开,看着她的笑脸,男人眉目深不可测,垂在身侧的指尖痉挛般的抖了抖。
嘭!
“谁!”
厉声出口,箫祁蓦地回头。
雨幕里,一个绝妙女子撑着油纸伞,看着男人那双诡谲黑暗的眼神睨着她,被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女子之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背后爬起来。
脚步的药罐摔碎一地。
不给对方看清楚里面的机会,就看到箫祁快如闪电般一把掐着那人的脖子就飞奔出去。
从苏向暖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箫祁搂着那女人出去了,瞬间咬紧后压槽,气得差点厥过去。
反派和女主碰面了。
反派居然丢下她搂着女主出去浪了。
ε=(′ο`*)))唉!
系统爸爸你是彻底嗝屁了吗?
怎么连个声音都不发出来?
她气呼呼得抬脚想追出去,被床单绊了一下,差点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这才发现自己寒碜地裹了个破床单。
蓬头垢面,丑的无法直视。
虽然刚刚只来得及扫那么一眼,但也能大致看清楚,来人容貌清雅,凤眸含情,脸色因为惊讶而有些苍白,让人心生怜惜。
这身段,这长相。
容貌比不上,就连技能也被女主按在地上摩擦。
哎呦,系统爸爸当初你挑人是闭着眼睛随便挑的吗?
苏向暖挫败地坐在床上,如霜打的茄子般,整个人都散发着颓败的气息,万念俱灰。
萧老爷子受不了这潮湿的天气,咳嗽的更厉害了,原本想要跟上去,还没走几步就回来了。
外面早就没了他们的人影。
返身回来就看到苏向暖如丧考妣的模样,走上前安慰她:“丫头,不要害怕,既然我们决定回到村子里,就不怕别人看见。”
他有些唏嘘,就算丫头是妖精,也比有些恶毒的人好。
意识到箫爷爷在担心什么,苏向暖立刻打起精神。
就算反派移情别恋,投入了女主的怀抱。
但爷爷还活着,就证明反派也没黑化。
只要她努力改变反派的人生轨迹,不要他跟全村的人结怨,也不上朝堂和战场,哪怕在村子里种田一辈子,就算女主是反派白月光,对她情比金坚,也没有和男主杠上的机会和能力。
对,一切还有希望,不能轻易放弃和气馁。
想通了的苏向暖瞬间有了精神,站起身来乐滋滋地去找衣服。
她的衣服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包袱里只有箫祁穿在外面的短褂。
行吧,总比没有的好,凑合着穿。
等后面赚了钱,她要买很多漂亮衣服,穿的美美哒,上辈子没有的这辈子都要努力赚回来。
“叮!“
“系统开始启动……”
系统爸爸,你可终于活过来了!
苏向暖喜极而泣,要是系统有实体,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他金大.腿。
“危险,危险,女主遇到危险,任务即将失败,请宿主迅速采取行动。”
啊?
苏向暖正在穿宽大的短褂,听到脑海中的警报声,吓得打了个激灵。
“那,那我要怎么做?”
让人怀念的系统高冷声音响起:“救人,或者抢夺女主气运值。”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如果你有抢夺气运能力的话。”
“死亡倒计时,十,九,八……”
“等一下,女主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世界。”
苏向暖衣服穿到一半,立刻拔腿就跑。
***
密林里,颜子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到黄历,怎么那么倒霉。
她被男人掐着脖子悬挂在山崖边上,一路飞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涨红无比,在男人冷血的视线下,只觉得死神在挥舞着镰刀。
“咳……你,我……我不会,说……出去……”
“我,救……过你们……放了……我”
“求……求……你!”
颜子琪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顺风顺水,游刃有余,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慌。
她泪眼朦胧,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异变导致的。
明明已经被烧的面部全非,没什么生命气息的人,却突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里。
箫祁阴冷的眼里充满残酷的血腥色泽,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野兽,他瘸着一条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武力发挥。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努力保护自己的幼崽和领地,不惜消灭一切潜在隐患。
能躲过他的警觉,悄无声息地靠近山洞,这女人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柔弱无害,这个女人留不得。
她对丫头没好意。
这女人必须死!
捏着她脖子的大手开始松开。
身下就是万丈悬崖,颜子琪惊恐尖叫。
咔嚓!
有脚踩断树枝传来,箫祁耳朵动了动,声音在很远的地方。
接着是一声怒吼声,和惊恐闷哼声。
“吼!”
猛兽的嚎叫和嘶鸣声响彻山林。
是熊的声音。
箫祁心脏被狠狠揪了起来,脸色突变,一把甩开手里的女子,快如闪电般掠了出去。
“啊啊啊——”
颜子琪在掉下悬崖的瞬间抓住旁边的树杈,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感觉有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缓过劲来,艰难地爬上悬崖。
生死之间捡回一条命。
不过,让她更加确定,这个男人不是普通村民那么简单。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颜子琪就开始注意周围村子里人的情况,目前只有她村里的猎户和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她村子里的猎户容貌俊秀,英气勃发,那种处于高位之上的气质,像是个杀伐决断的大将军。
而这个男人……
之前她总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而现在她觉得,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野兽,虽然包裹着人性的外皮,但芯子里是充满杀戮的机器。
这种人没有一点感情,不可能用恩情或者感情把他抓住。
第十三章 眼前的小丫头,是他的!
雨水混合着清新的树木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急急忙忙追过去的苏向暖,看到棕熊的霎那瞬间被震慑住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棕熊,它撕碎旁边挡着它路的蔓藤,不停地朝天嘶吼着。
苏向暖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棕熊,脸色惨白地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颤巍巍着往后退。
她后退一步,狰狞的棕熊就前进一步,它口中的腥味被风吹来熏得她几欲作欧。
“叮,女主危险解除,恭喜宿主,成功救下女主获得十万气运值。”
苏向暖牙齿打颤,脑子就像是浆糊一样,“是,是,是吗,那,那可真是,太,好,了。”
系统毫无感情安慰:‘别怂,你男人就快到了。’
“我我我哪里是怂,分明是怕啊……”
“……”系统。
棕熊已经饿了好几天了,那空荡荡的肚子一个咕噜提醒它,美食就在眼前,赶紧上前撕碎她。
“吼!”
那棕熊怒吼着,狰狞着张大嘴朝苏向暖猛地扑去,苏向暖到底是个小姑娘,此时已经吓得脚软倒在地上。
“嘭!”
在苏向暖惊恐地同时,一个巨大的实木撞到扑来的棕熊身上,阻断了它的攻击。
棕熊吃痛,让本就饥饿中的棕熊狂暴起来,它立刻一转身,凶狠地看着萧祁,高高地举起了尖利而巨大的爪子。
听见棕熊的怒吼声,苏向暖惊恐地从指缝中偷偷瞄一眼,就见萧祁拖着棕熊的巨大胳膊猛地摔了过去,接着如铁马流星拳般狠狠往它身上砸。
鲜血飞溅四散。
猛烈凄惨的熊嚎声响彻山林。
男人的眼眸从血红转为深不见底的漆黑。
刚刚那没发泄出去的杀戮谷欠.望都发泄到棕熊身上。
收工,扛着棕熊的尸体转身,就见到吓缩成成一团的小丫头呆呆地看着他。
萧祁皱了皱眉,吓傻了?
下意识丢掉扛着的棕熊尸体,沾满鲜血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苏向暖震惊地长大嘴巴。
这个武力值,难怪反派能和男主大战半个世纪。
霸气厉害。
苏向暖两眼冒着崇拜的小星星。
看着小丫头震惊又崇拜的眼神,白皙细嫩的脸颊上还蹭了土,身上他的短褂把她娇小的身体包裹进去。
像是,他的气息牢牢笼罩着她。
这个人是他的,从脚趾到头发丝都是他的。
心里的喜悦让萧祁耳根红了起来,深色的双眸更加幽深。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夹杂着诡异的气息。
看着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男人,苏向暖突然有点害怕。
“别怕,没事了。”他弯腰把人抱起来,这才发现对方身上都是蹭的土,膝盖也因为磕伤而流出了血色。
隔着薄薄的衣服,苏向暖能真实感觉到男人胸膛那强劲的鼓动声,结实的手臂抱着她的后背和腿。
这手臂刚刚还锤爆过棕熊。
看着这胳膊上的肌肉,苏向暖莫名有点怂。
她想下来自己走。
微微挣扎了下,被萧祁忽视了。
苏向暖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次她醒来总觉得萧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小心地问系统:“系统爸爸,女主是怎么得救的?”
她想了想,在脑海中解释:“她正好被这只棕熊追杀,我运气背,正好吸引了熊,所以女主才安全得救了吗?”
系统无力吐槽:“是。”
是被追杀,只不过此追杀非彼追杀。
系统觉得自己心态已经很好了,但也会被宿主的智障脑思路给其吐血。
它现在居然有些期待,期待宿主发现反派真面目时的反应。
一定会很精彩,它恶趣味地想。
两人山洞里,老爷子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刚才听到山林里有熊叫声,想到苏向暖刚刚追出去,差点他这心跳都吓得停止跳动了。
现在见苏向暖没事,顿时放下心来。
他老了,经不起吓。
萧祁把苏向暖放到床上,用布沾了沾水,给她擦掉身上沾上的泥土。
小姑娘新生出来的皮肤细嫩,被树枝划出好几道红印子,用布擦过去顿时火辣辣的,印子更红了。
她刚刚‘嘶’了声,落在腿上的力道就轻了一些。
膝盖上的擦伤比较严重,往外冒着血。
这里没有消毒可以用的东西,萧祁自己找来了草药,嚼碎了按上去。
苏向暖想要拦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认了。
她也不懂这个草药,反派照顾她这么细心,肯定不会害她。
过了一会,萧祁从山林里拖出来一个用竹子做的担架,苏向暖盘腿坐在上面整理短褂。
这短褂太大了,四面通风,遮住下面遮不住上面。
这回村里怎么见人。
她找来一根腰带,这腰带一系更显得她瘦的跟个木根似的,前不凸后不翘,就像小孩子套了件大人的衣服。
鼓着嘴闷闷不乐地拽拽前面的衣服,衣服鼓出个空气包包,又气得给拽了回去。
不等她抬头,一个大粗布从头顶罩下来从头包到尾,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想到自己刚才幼稚举动被反派看见,苏向暖臊红了脸,尴尬地用脚能抠出三亩地。
尴尬之余突然回神,一手搂着萧祁的脖子,一手着急在半空中比划。
熊!
那头熊可都是肉,都是钱!
萧祁看懂了她的比划,沉稳开口:“回到村里之后我再来取。”
***
小雨还在继续下,等他们到了山脚的时候,发现村里一片冷清,没有任何人影。
苏向暖拍拍萧祁的肩膀,示意把她放下来,自己走。
萧祁背着萧爷爷,沿着熟悉的山路回家,山路两边的住户看到他们经过就像看到鬼一般,连滚带爬回屋,从门缝里偷偷看他们。
苏向暖冷冷一瞥,发现留在家里的几乎都是腿脚不利索的老人,稍微年轻一点没见人影,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系统爸爸,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都在村子里的广场上做法,庆祝你死了。”
“纳尼?”
***
村子里的广场上,有的挤在外围看热闹,有的虔诚跪在地上,有的小孩子满广场撒欢的跑。
在广场中央,一个身穿黑衣,脸上画着五彩色的老太太正拿着一个桃木剑挥舞着。
竖劈!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弟子今日斩断妖女世纪三魂,请老君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小孩子在旁边欢声鼓掌:“太好了,太好了,妖女被砍死了!”
“半仙儿斩杀妖女!”
“半仙儿法力无边!”
大人们也跟着起哄,还有的直接脱了上衣在雨中淋起来的。
“上次还说龙王怪罪没有在我们村下雨,看吧,分明是那时候妖女没死透。”
“现在终于死了,龙王也下雨了,以后都不愁了。”
“那妖女早该死了,活着克全村。”
前两日萧志峰被打残的阴影好像已经从众人心中驱散,并没有在大家心里留下多少警惕心。
第十四章 怕被报复的恐惧!
萧老二站在人群外围,神色阴郁地盯着手舞足蹈的半仙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里长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吸着旱烟,萧富贵看到连忙凑过去搭话:“二叔公,你说这萧祁会不会回来报复?”
里长冷漠地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萧富贵捋了捋袖子,“就算来了也不怕他,我萧富贵一拳能揍得他不知道东南西北!”
“行了,就你那拳头,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萧富贵讪笑两声,不敢再说大话了,要知道那天祠堂围攻,就属他喊声最大,但是不敢真上前动手,后来见情况不对,那么的多人都没治住萧大,早早就跑了。
他其实怕的很,要是萧祁真回来报仇,找他还真是容易的很。
见里长起身往回走,他连忙跟上去:“二叔公,咱们不如直接告上县里,他是北牧的奸细,还杀了人,县里的人只要出手,他肯定不敢出现在村子里。”
里长嘬着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衙门是你家开的?想告就告?这一天天的瞎咋呼啥!”
话音刚落,就见萧老二从阴沉沉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连招呼都没打。
里长皱了皱眉,从广场回去,路过几户人家,下意识抬起眼往萧祁家瞟一眼,只是那一眼,人就彻底定住了。
发现里长突然僵住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萧富贵更是吓得两眼发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废墟里,一道裹着灰色布的诡谲身影,浑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扒什么东西。
弓箭,长刀,剔骨刀……
埋在地下拿出来后,上面还挂着陈年血迹,煞气逼人。
萧老爷子靠在墙根,身上穿的褂子也没一处好的,阴森森地念叨:
“好好的东西都烧没了,这些畜.生活不长哦!”
要在以往,萧富贵肯定会骂回去,老不死的你说谁说不长呢。
可他这会吓得直打颤,只想拔腿就跑。
刚刚半仙儿不还在说,妖女死透了吗?连魂都不得超生!
大概过了一会,村民们陆陆续续都从广场回来,看到那废墟里的人都被吓的脸色苍白。
一传十十传百,全村的人都知道萧家的小媳妇宛如厉鬼一般从地底下爬出来,仿佛时刻准备要报仇。
苏向暖抱着萧祁从地窖递出来的工具,刚往地上一扔就看到从广场回来的村民被她吓得到处逃窜,起初还有些纳闷,似是想到什么,随即呲牙笑了起来。
萧祁肩上搭了箭篓,双手撑住地窖口,矫健的身形翻身跃了出来。
看着抱头鼠窜的村民,萧祁眉目冷了冷。
苏向暖细看萧祁从地窖拿出来的东西,有些唏嘘。
大火把家里烧成了废墟,能用的早就被人捡走了,连院子里的水缸都没了,好在萧祁挖的这个地窖比较隐蔽,里面还有不少铁器。
要知道这个年代家里是不准私藏铁器凶器,干农活用的铁锹都是有数的。
萧祁在县城当屠夫,在里长那有备案,才有一把削骨刀,而这地窖里的匕首长刀看着都比削骨刀要好,应该是萧祁消失那几年后带回来的,一直藏着,没让人发现。
要是她能有把匕首防身就好了,这些凶器都太大,不好放在身上。
“想啥呢,你就算拿了这些凶器也是给人送菜。”
系统爸爸一如既往毒死人不偿命。
苏向暖哼哼了两声,转身投入反派怀抱。
这地方是没办法继续住了,到底住了大半辈子,萧爷爷很舍不得:“这房子是留给你爹住的,可惜他命不好,没住上几天就走了。”
萧祁紧抿着唇没说话,把拿出来的凶器都用被单包起来,准备带走。
“这里不安全。”四周住的都是村民,一旦有人起了歹心,他们就会像瓮里的鳖,没有逃的可能。
“我们去山脚下找个房子住,不论是进山还是出村都方便。”
那里背靠山林,离村子有段距离,往北三里地有个羊肠小道可以直通县里。
往西绕着山走四十里地是个小关隘,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往关外还是往县里都行。
要真如丫头所说,这场雨过后将会大旱三年,大旱之后必有大灾。
到时候到处都会饿死人,还会闹瘟疫。
人一旦身处险境活不下去,那就会做出不是人的事。
萧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森冷,沉着冷静,那眼眸黑沉的犹如深不见底的地狱。苏向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亏是反派,能和男主旗鼓相当的男人,果然考虑事情比她周全多了。
这大腿要牢牢抱紧。
苏向暖揉了揉肚子,刚刚一直咕噜噜的叫,有点饿。
忽然一个东西从空中朝她飞过来,在砸中她的前一秒,被削骨刀劈成两半。落地滚了圈,苏向暖低头一看,是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砸完就跑,一边哭一边跑:“娘,娘,妖女要吃我!我害怕!哇——”
苏向暖一脸无语地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又被萧祁啪的一下打掉。
“唔——”
“这个不能吃。”
萧祁抬脚把窝窝头踩了个稀巴烂。
在抬头时,苏向暖的手上多了个青柿子,萧祁冷沉地盯着她,见她瞅着不动,把柿子拿过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吃吧,先垫个肚子,等会带你到镇上。”
镇上?苏向暖大眼露出欢喜的神色。
“萧,萧大,我,我我是胖婶,家里被烧成这样,吃住都不好解决,我带了点干粮过来,你,你别嫌弃。”
胖婶提着篮子过来,没敢靠近,把篮子放在距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后就匆匆走了。
有了胖婶带头,后面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一群人,齐哄哄地往他们这放吃的喝得用的。。
有些东西看着眼熟,是他们家的东西,这是怕他们回来报复,所以又送回来了。
大部分人她都不认识,有几个眼熟的,是村里的经常和萧爷爷走动的,平时有个小毛病也都是萧爷爷看的。
这是看他们没死,怕报仇,来赎罪了?
也许那场大火没有他们参与?
苏向暖咬了一口柿子,涩的眼都睁不开,她抬头瞅了瞅,趁着某人不注意,悄悄把柿子藏了起来。
“七叔,前些日子是我们混蛋,咱们也是被人忽悠了,求您老人家不要生气,出注意的都是那老二,都是萧老二和顾家他们撺掇的,要报仇你们去找他们!”
“是啊七叔,他们那天人太多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七叔,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放过我们,只要放了我们,我天天给你烧香火。”
萧爷爷没好气地呸了一声:“老头子有孙子和孙媳,用你烧什么香火。”
他的话伴随着咳嗽声,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们却听得真切,瞬间没声。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七叔,叔——”
“你还活着?真的?”
“天哪!七叔还活着,那是不是妖女也还活着!”
“呸呸,什么妖女,那明明是仙女!”
“快,快去叫里长,咱们都被半仙儿给骗了!是萧大的媳妇让龙王降雨的!”
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围在院墙外,还有的直接跪下来哭了起来。
苏向暖磨了磨后牙槽,被他们哭的脑仁疼:“系统爸爸,这些人里有没参与放火的吗?”
反派要和村民和睦相处就不能留心结,否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隐患。
第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可冤有头债有主,这群人差点让他们连命都没人,也没那么容易翻篇。
烧死他们就送点吃的用的嚎两嗓子就想就那么算了,想的也太容易了。
“只有两家没参与。”
苏向暖心里一寒:“这群人里面有他们吗?”
“没有。”
瞬间心凉了半截。
只有两家今天没来,也好查。
但也等于说他们是和全村为敌了。
苏向暖心情低落,但有人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萧祁弯腰抱起老爷子,一脚踹开大门,让苏向暖紧跟上来。
见他出来,吓得一行人都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有那胆子的,已经一屁股地吓得跌坐在地了。
还有的胆大的跪趴在地,求神保佑什么的都有。
苏向暖被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刚要伸手去摘脸上的布,瞬间就有几个小娃娃吓得哭了起来。
“求仙女饶命!”
“求仙女饶命!”
小娃娃哭的稀里哗啦,掉头就跑,好像她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刚才还在广场庆祝妖女终于死了,现在就变脸在这跪拜装无辜,真是令人作呕。
苏向暖心中的愤怒简直不可名状,忽然有点明白反派为什么会黑化,跟这些虚伪的人住在一起,谁能遭得住。
“萧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露出站在外围的里长等人。
里长浑浊的眼珠子在苏向暖扫了一圈,随后看向萧老爷子。
苏向暖包着严实,但还能看出是个活人。
萧老爷子比之前瘦了不少,脸色蜡黄,但还有气息儿。
只要还活着,那就好办。
里长捋了下胡须,神色严肃:
“大家伙正好都在,萧大也回来了,那我就代表村里来说两句。”
“之前的事是我糊涂了,村里的几个小伙子,死伤无数,也算遭了罪,老爷子既然没事儿,你们就都回来吧,房子我安排人给你们重新盖,钱算村子里的,算是这件事给你们的补偿。”
“不行!”一道勃然大怒地声音传来,萧老二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一群人,都是村里上了年纪的长辈。
“村里死了那么多人,必须让萧大偿命!”
“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一群人拿着铁器,气势汹汹。
就在说话的功夫,雨停了。
艳阳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烈阳照耀大地,刺的人睁不开眼。
原本躲在后面唯唯诺诺的众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惊得脸色苍白。
最终胖婶站了出来:“是咱们做错了事在先,这不能怪萧大,我同意里长的意思。”
“我也同意。”
“我们都同意!”
“给萧大重新盖房子,留下他们,把半仙儿赶出村子!”
“对,把半仙儿赶走!”
现在雨停了,说明这丫头是真的被龙王护着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丫头没死也下雨了,所以他们不能在做蠢事。
村里的人分成两派,萧老二等人愣是没吵过胖婶他们。
“萧大,你的意思呢?”里长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拦着抱着萧老爷子往外走正欲走的萧祁。
萧祁顿住脚步,面色沉冷地看着拦在他面前的里长,脸上的疤痕衬着着那幽深的眸子,越发深不可测,阴霾非常。
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里长心里一咯噔,带着一丝惊惧地别开了脸。
萧祁:“我要村口北山脚下的那块地。”
“不行!”有人厉声拒绝:“那一片可是我们顾家的祠堂,你要那块地,简直妄想!”
“你要在那盖房子,就等于破坏我们顾家的祠堂,我们不同意!”
“杀了我们的人,还想住在我们老祖宗头上,我呸!”
“坚决不同意!”
萧祁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抬脚就走。
苏向暖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里长嘬了口旱烟,沉声吩咐:“去准备文书,那地给他们。”
“里长,我们顾家同意了吗?”
“你们一共就十来户人,一个祠堂就占了十亩地,你们顾家祖宗多啊,怎么不连你们家鸡狗猪鸭的祖宗十八辈都给一起供上!”
“这次事就是你们顾家第一个煽风点火的,不说那地是村里的,就算是你们的,给了又能如何!”
他们巴不得萧大住的远远的,省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特别是萧大那眼神没有一丝光芒,看着就像掉进修罗地狱,怪瘆得慌。
还有苏向暖,裹的那么严实,还不知道被烧成什么样子,要是半夜出来指不定会吓到孩子们。
只要他们住的够远,就当他们不存在,日子还照以前的过。
顾家祠堂,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姓萧的,你们给我等着!”
……
苏向暖攥着他的衣服下摆,跟着他出村。
一直走了好远才看到一栋房子,呸,那房子看着就像危房似的,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下。
这里还住了个赤脚大夫,在附近村里都很有名望。
老鳏夫,早年丧妻。
萧祁把老爷子放在赤脚大夫那,在出来时,从院子里牵了一头小毛驴,把苏向暖抱上去坐好,牵着往山里走。
路过北山脚的几十亩空地,苏向暖看了一眼,空地是阶梯状,一共有三层,每层大概有四五亩的样子。
站在最高一层能俯瞰到整个村子,甚至能看到周围小道上的情况,确实是个进退都可守的好地方。
萧祁把驴栓到一根粗壮的树上,抱起苏向暖几个跳跃间就掠进林子。
棕熊死了没多久,又是这山林的霸主,还没有野兽敢围上去,尸.体还保持的很好。
苏向暖瞅着这棕熊得有快三百多斤,都带走是不可能,只能剔骨削肉。
刚想着怎么开口跟萧祁说,就见男人拿下腰间别着的削骨刀,唰唰几下,拆骨剥皮,下手快准狠,一套完整的熊皮就那么被拆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棕熊就被拆的七七八八,把熊皮,熊掌和前后腿肉都包了起来,剩下的全部不要了。
苏向暖看着那些零碎的肉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浪费,她还没吃过熊肉呢,但也带不走,只能放弃。
萧祁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手在衣襟上擦干净,才把她抱起来,一手拎着熊肉赶路。
等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苏向暖在被单里被闷出了一身的汗,刚想拉开点透透气,就被男人拽上去。
“……”苏向暖有些无奈,这是要被捂成咸菜干的节奏。
第十六章 撑过女主发展期
一家医馆门口,她骑着小毛驴等在外面,苏向暖环视周围,路边很多店铺在开着,还有那流动的小吃摊。
原主在镇上流浪了一年多,知道哪里有小路能逃命,哪里能讨到吃的,哪里的乞丐不好惹,抢吃的时候野蛮的能打死人。
苏向暖大概扫了一圈,见对面的点心铺外,有衙役在张贴告示,一圈人围在那里低声讨论,想过去看看,忍住了。
“主薄家的孙公子被人打昏后到现在都没醒,现在张榜寻找凶手。”
“孙公子人很和气,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仇家吧?”
“还真不好说,挟私报复也有可能。”
一个卖肉饼的中年妇人小声道:“据说提供线索会奖励五十两,要是找到凶手赏银三百两呢。”
“天哪!三百两,够一大家子几十年生活的了。”
“唉,这只能想想,好运是不会光顾咱们平民老百姓的。”
酥香的肉饼味道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飘,苏向暖咽了咽口水,想下去,忍着没动。
萧祁出来的时候见小丫头乖巧地坐在小毛驴上,唇角及不可见地提了一下。
到跟前才发现小丫头压根没注意到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摊子上的肉饼发愣。
小毛驴哒哒地走着。
苏向暖捧着肉饼小口小口咬着,又酥又脆,味道不错。
萧祁买了两个肉饼,还有一个留给爷爷。
她吃了几口后,才猛然想到萧祁没吃,看着那肉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那啃得都是牙印的肉饼不舍地递过去。
萧祁瞥见小媳妇不舍又义无反顾的表情,幽沉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笑意,弯腰咬了一大口后,道:
“我们先请几个力巴回去盖房子,等晚上的时候给你烤熊肉吃。”
男人说话听起来带着几分宠溺的感觉。
小毛驴后面驮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着一块精瘦的前腿肉。
苏向暖原本还有点肉疼那饼子,一听有肉吃抿唇笑了起来,随后就听到系统嘲讽的冷哼声。
苏向暖笑眯了眼:“呦,我怎么感觉到有一股酸味哦。”
系统:“……”
萧祁刚去药房的时候没提让她看嗓子的事,连脸都不让她露。估计心里认定她是妖精变的,想要藏起来。
这样也有好处,以后要是从系统爸爸那得到什么消息或者好处,也省的她找理由解释了。
系统:“白日做梦。”
苏向暖翻了个白眼:“小气。”
萧祁先带着她去买了盖房用的材料。又到街道上找了几个力巴,现在世道不好,大街上很多找工的力巴,一个力巴一天十个大子儿,包吃包住。
不说萧祁腰间的削骨刀,就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也不怕这些人耍什么手脚。
约定好开工时间,两人又去置办了各五袋米面,让掌柜明天派人送过去。
这些都是开工后力巴们要吃的,消耗很快。
粮店掌柜见萧祁出手阔绰,极力推荐店里的精细面粉,萧祁看了小丫头一样,点点头要了三斤,又给老爷子称了三斤精细小米。
苏向暖心疼的看着那银子如流水般没了,萧祁从药店出来时候,身上还有好几个大元宝,现在就剩下几个碎银子。
看来不论现代还是古代,盖房子都是花钱最多的事儿。
她还得谢谢那头棕熊,要不然他们也没钱盖房子。
大熊,多谢你了。
等房子盖好,别人家门口镇狮子,咱们家门口就镇熊好了。
又买了酱油,醋等一些调料。
回去的路上看着路边有老爷爷在卖青瓜和萝卜,花了三十个铜板,把剩下的全部要了。
收获颇丰。
至少最近不用愁吃了。
种田大业要赶紧提上日程。
她想好了,等房子开工后,就让反派带着她到镇上在买点种子,现在这个季节刚盛夏,粮食种不了,但瓜果蔬菜还是可以的。
这里没有水稻,不过根据原剧情,不要多久,女主就要步入朝堂,到时候就会想办法种番薯,只要撑过这一年多的女主发展期,至少以后不怕饿死。
原剧情里,女主升级速度就像开挂似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去京都开新地图。
到时候反派和女主天高水远,他们就在这种田,杀猪,遇到土匪就打,打不过就跑,命重要,实在撑不住就去南边讨生活,日子总能想办法过下去。
……
回去路上,苏向暖坐在小毛驴上无聊的直打哈欠,可能这身体重新改造,没什么精气神,不一会儿就趴在驴背上睡的香甜无比。
裹着严实的被单散开,红润的唇露了出来,口水直流。
“叮!”
“反派好感度++???”
小毛驴停了下来,萧祁弯腰把人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在背后背着。
冰冷的电子音好像卡着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错误报告,反叛黑化值已脱离系统监控范围,根据预备方案粗略估计……嗯……好感度80。”
……
等苏向暖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土房子里。
“村头北边脚下,那地方荒芜,平日里也没人过去,给你一亩宅基地,你们想盖什么就盖什么,往东有一栋老房子,原来住的人都死了,你们可以暂时在那住着等房子盖好。”
“你们原来的田就没收了,以后田地都要自己开,能开多少就多少,开出来都是你们的。”
苏向暖原本还睡意惺忪的,听这话忽然醍醐灌顶,立马坐了起来。
连地都不给他们,还真是空手套白狼啊。
顾家的祠堂就在那,他大大方方答应给他们一亩地,其实这是想让他们和顾家狗咬狗,自己不仅落个好名声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里长本来就想把他们撵出去,萧祁主动提搬出村,正中他的目的,怪不得他答应的如此爽快。
里长语气虚伪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另外村里会给你一些种子,小鸡仔,日子嘛,总会越过越好,你媳妇虽然被烧坏了脸,但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旺夫,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苏向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脚步声传来,萧祁推开门进来,抱起她沉声道:“走,我们回家。”
等到了地方,苏向暖才知道她还是把人想的太良善。
这哪里是老房子,分明只有孤零零的院墙。
第十七章 这是把她当宠物养?
破旧的院墙周围是一片空地,所谓的房子只有两片危墙围起的一个夹角,勉强能够遮点风,萧祁拿了一些稻草铺在夹角处,然后把被褥放上去。
又把小毛驴身上的包袱拿下来,找地方放好。
看着面前的危墙,苏向暖眉头紧皱,睡在这里,不怕半夜刮来一阵风,把墙吹倒了吗?
她现在说不了话,心里就算在吐槽,也无济于事。
他们现在无家可归,能有个地方睡就不错了,还是不要挑了,根椽片瓦总比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为强。
看着破败无比的房子,不由暗自叹息,好在这地方是真的大。
院子里杂草横生,她连踢带踹地才清理出一条路来,柔嫩的小手也被划了一道道血印子。
萧祁出去一趟,回来后扛了两块床板,大概有一人多高,一块放在墙角,一块竖起来挡在墙上,拿了几块大石头稳着,留个一人宽的位置过人。
真是太……惨了。
怕是穿越的人里,没有比她更惨的。
要不还是把她烧死祭龙王算了,让系统重新找个宿主来受罪。
“我听到了,给你五秒钟补气运,不然……”
不等系统说完,苏向暖小腿一跑,麻溜窜到男人面前。气运值已经是负的了,系统扣的已经所剩无几,您大人大量,快给我吸几口。
萧祁正在烧火,因为热气熏染脸上挂着汗珠,她看了眼后,直接撩着衣摆给他擦汗。
猝不及防整个人裹进女孩的衣服里,眼前是柔嫩纤细的腰,反派脸蹭的就红了。
苏向暖找里长女儿借了件衣服,衣服是开裆的,这会儿只顾着撩反派,忘记自己裤腿空荡荡的,以她现在的身高,正好整个露在男人视线里。
在靠近一点,鼻尖就碰上了。
对于一个常年吃素的男人,视觉上的刺激一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萧祁冷沉下了脸,猛地把她推了出去摔倒在地,而后又紧张地拉起她,仔细查看有没有摔伤。
被突然摔出好几米的苏向暖,一脸懵逼地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醒。
“反派好感度+5,赠气运值伍佰。”
“反派好感度-5,扣除气运值伍佰,
啊喂,不带这样的,怎么还有减的。
苏向暖心里发堵,被看光的窘迫此时也顾不上了。
萧祁烦躁地在火堆里捅了两下,起身就走,过了一会拎了一块胸肉过来,抹了调料在支架上烤。
苏向暖的目光瞬间被肉吸引了。
“你在这乖乖的别乱跑,我去接爷爷。”
话落起身离开,听着动静,萧祁谨慎的在外面布了陷阱,这荒郊野外的,就算没人也会有野兽。
萧祁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色里,他速度很快,恨不得立马就把老爷子接回来。
如果不是刚才那让他耳红心跳的一幕,他根本不会把小丫头一个人放在家里。
这边苏向暖毫无感觉地盯着熊肉直流口水。
“系统爸爸,反叛的好感度到底多少了?”
“80。”
苏向暖松了口气,开心地咧嘴笑:“那岂不是快了?80,够扣一段时间了。”
她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问:“80唉,多亏我这盛世美颜,现在的水平够不够反派爱我宠我。”
“现在也就养宠物的水平。”
苏向暖:“……”
系统继续毒舌补刀:“你养只小猫小狗,也会疼它爱它。”
哼哼哼。
苏向暖不跟系统计较,看着烤着冒油的熊肉,忍不住撕下来一条尝了口,味道还行,就是太柴,累牙。
萧祁带着萧爷爷回来,苏向暖割了一块肉下来在水里煮煮,要不萧爷爷根本吃不动。
她自己吃了一小块,剩下的都给男人吃了。
晚饭过后,萧爷爷睡了唯一铺的床,她和反派打地铺。
村民之前补偿给的瓜果和日用品都堆在墙根上,这些东西在现在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看来这次这些村民都出了血。
苏向暖看着墙根的瓜果发愣,那两家没参与放火的,一家是那个村口的赤脚大夫,要不然反派也不会把萧老爷子放在那。
另外一家会是谁呢?
要想让反派不黑化,首先要了解黑化原因,然后在逐一化解。
临时搭的地铺睡的硌人,身边是散发着火热气息的男人,虽然在山洞昏迷的时候两人睡过一张床,但如此清醒还是第一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老觉得背后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她晚上会不会变成妖精?
苏向暖被盯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转过身去吓他,一转头,男人忽然转过头,那紧盯的视线消失了,过了一会又看了过来。
萧祁盯着苏向暖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月光皎洁,丫头脸上闪耀着一层莹润如羊脂玉一般的白。胸口砰砰直跳,一直强压在心中的猛兽想要蠢蠢欲动。
伸出手挡住她的眼:“不要这么看我。”
反派害羞?不想被看?
要是往常苏向暖肯定第一时间转过身,此时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拉下萧祁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相公,你说咱们墙角放了那么多东西,会不会有人半夜来偷啊?”
萧祁耐心看她写完,小丫头指头软软的像棉花似的,在他手心写字如同划在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男人沉默没出声。
苏向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现在日子这么苦,这些东西能熬过一段日子呢,可不能丢了。
那些人杀人放火都敢干,要是反悔想要拿回去,也不是干不出来。
当下立刻起身,想要找个东西盖起来,要不然睡不踏实。
起的太急,腰上一股大力一扯,一下又被扯了回去趴在男人胸膛上,苏向暖懵逼起身一看。
好嘛,男人的腰带系在她的腰上,跟拴条狗链子似的。
“还是系统爸爸英明。”
这反派是真的把她当宠物养,那种管吃管住还时不时放出来溜达溜达的。
“睡吧,有我在呢。明天要开工盖房子,还有好多事情做。”没人敢过来。
男人说话的吐息落在她的颈项间,苏向暖觉得心跳加速,连忙翻身侧过去,开始闭眼数羊。
小脸蛋有些红扑扑的。
……
夜深人静,荒芜的田野上空无一人,破败的院子里火堆已经熄灭。小丫头睡的不老实,在男人怀里翻来覆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安静下来。
“咔塔!”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墙外响起,温馨的气氛被打破,男人睁开眼,眼中闪过凌厉,手中石头嗖一下飞了出去。
第十八章 你和你媳妇都是妖怪
“啊——”
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苏向暖陡然惊醒过来,她被那夜的大火吓出了阴影,下意识就爬起来去找老爷子。
“着火啦!系统爸爸救命!”
一个摸趴,在身边摸了个空,这才回过神,看着男人的身影已经掠了出去。
系统开口:“出息。”
苏向暖连忙找个被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捂着心中,平复那慌乱的心跳。
不一会儿,箫祁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回来。
小男孩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鼻涕耷拉到下巴。跟泼猴似的,在箫祁手里不断反抗,踢打,嘴里还骂骂咧咧:
“放开我,我要让半仙儿来抓你们,你小媳妇是个妖精!”
箫祁神色阴沉沉的,甩手就把他扔了出去。
小家伙在地上滚了两圈,手脚利索地跑到离苏向暖最远的角落缩着。
老爷子被吵醒了,担忧地看向箫祁:“咳咳……大子……怎么了?”
“没事,有个小毛贼。”
“你们住的地方是我家,你才是毛贼!”
苏向暖点了火,一盏幽暗的油灯上烛火跳动着,这才看清楚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一直紧紧盯着苏向暖,眼里满是恐惧还有那好奇。
老爷子也看清楚缩在角落的人:“你不是裴寡妇家的黑娃吗?”
裴寡妇,黑娃?
苏向暖好一会儿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这方面的信息。
村头的裴寡妇嫁过来没几天,前夫就去了,家里连一亩地都没有,吃喝都成问题,还留个前妻生的儿子黑娃。
裴寡妇年轻漂亮,这么早就守了活寡,村里的懒汉子们起了歪心思,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完事之后给寡妇和孩子留点粮食。
梧桐村的那些汉子心里都知道,一碗粥一个土豆就能和裴寡妇缠绵一回,要是在加个鸡蛋,还能享受全套服务。
什么是全套服务,汉子们都懂。
原主苏向暖是知道这个人的,但她整日在屋子里,从来没见过,还和其他村里的姑娘一起嫌弃过裴寡妇,觉得提起她都觉得脏。
裴寡妇名声在外,连带黑娃都被嫌弃。
黑娃没人管就开始小偷小摸,见到好的就往家里拿。
萧老爷子咳嗽了几声,才开口:“我说觉得这房子有点熟悉,原来是裴寡妇的家。”
“就是,这是我们家,东西进了我们家就是我们的,东西留下。你们人现在全都给我走!”
呦,小家伙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苏向暖对他多了几分好奇,刚想凑近一些看看清楚,才刚走两步,就被男人拦住了。
萧老爷子倚在墙边,沉声开口。
箫祁常年不在村子里,对这些人没一点印象,听到萧老爷子的话他才有所了解。
裴寡妇的夫家也姓箫,萧家长辈们嫌弃她们坏了萧家的名声,所以把他们赶到这里住,黑娃要交给别人养。
黑娃到别人家住了没两天就跑回来了,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对方家里的银子,裴寡妇也因为被狠打了一顿,人也从那时候彻底废了。
干不了活,种不了地,一个行动不便的废人带一个小崽子,日子也没办法过。
黑娃有时候回村子里顺点东西,只要被发现,那就是一顿狠揍。
听到这里,苏向暖不由得一阵唏嘘,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过的已经很惨了,不曾想到还有比她还惨的。
她在地上写着:“你娘呢?”
黑娃抬眼一瞅,眼神发亮:“妖怪,你还认识字啊。”
箫祁脸色沉了沉,语气冷然:“好好回答,问你娘呢!”
见他那浑身煞气的模样,黑娃还是有些怂的,往萧老爷子面前蹭了蹭,仿佛有了底气,声音拔高了几分:“管你什么事!”说完,他的视线冷漠在箫祁身上看了几圈,随后邪笑道:
“你是怕小媳妇受不了你这么强壮的身体,所以想要找我娘发泄吗?”
箫祁额头上青筋直跳。
一旁的苏向暖也被小崽子毫不顾忌的话给雷到了,瞬间红色爬上了脸颊。
苏向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箫祁大步走过去,黑娃尖叫连连地躲到木板床下,惊恐万分地喊道:
“你要想去也可以,想给我五两银子。”
“我知道你有银子,那天我可是看到你杀了箫老二家的婆娘!还有,是你打残了箫老二家的二子,用拳头把他骨头一根根敲断打碎,我当时躲在草堆里,那二子叫的那是一个凄惨!
空气瞬间气氛有些怪异。
随着黑娃越发拔高的声音,箫祁阴魅的眸子里闪过阴冷的狠色。
“大火那天晚上你杀了好几个人,还有十几个人被打残,现在还躺着跟活死人一样,这些我都看到了!”
“还有那镇上主薄家的孙公子,也是被你打昏的。”
黑娃说这个的时候,双眼冒着崇拜的目光,恨不得做那些事的是他自己。
一旁的苏向暖被吓呆了。
她都是从书上得知反派如何凶残,但是从来没直面面对过,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娃虽然眼中有崇拜,但那拔高的声音可没停下来:
“还有,你杀人的时候眼睛通红,像是泛着妖异的红光,你和你媳妇都不是人,是妖怪!”
苏向暖鸡皮疙瘩一阵阵地冒,心惊不已。
小孩子真是什么都爱夸大其词。
眼睛通红?怕不是他看错了。
还有什么用拳头把骨头打断敲碎,能做到这种的只有钢铁拳头吧,这表述的未免太夸张了。
苏向暖扯了扯嘴,简直是瞎扯!
要知道苏向暖可是根正红苗的大好青年,虽然不信小孩说的这些事,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前几天男人温柔老实的样子让她对他的认知有些跑偏了,警觉心也降低了很多,她的相公可是书中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啊。
“你要是不给封口费,我就去镇上告发你,跟衙门的人说你小媳妇被大火烧死之后,死而复生,还变了模样,让衙门的人把她抓走!”
箫祁把小崽子从床下拽出来,修长冰冷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阴霾轻渺:“那你的命也就没了。”
黑暗中男人眸色幽幽,深不见底。
“你,你,你不能杀我!”黑娃吓得直发抖,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指着苏向暖颤声道:“你小媳妇在旁边看着呢!”
苏向暖脸色有些发白,走过去颤巍巍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第十九章 准备反杀
那掐住脖子的手瞬间僵住,松了力度却没有抽回手,浑身散发的戾气顿时也消散了一半,低头不解地看了眼拉着他的小媳妇。
拉着他的手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身上肌肉紧绷,苏向暖吓得有点发颤,硬着头皮在他掌心写着:“问问裴寡妇在哪?我们去看看。”
她现在基本能确定,余下一家没有参与火灾的人是裴寡妇家。
就是这院子的主人。
要真是如此,那这个小家伙还是他们的福星呢。
“系统爸爸,是不是只要化解反派对村民的怨气,减少部分黑化值,就能避免屠村的命运?”
“是的。”
苏向暖吃了定心丸,更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明显感觉到小媳妇的手在发抖,怕吓着她,那掐着脖子的手一撒,黑娃捂着脖子,一溜烟就躲到苏向暖身后,仿佛很难受的咳嗽几声后,才开口:
“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偷听到箫老二要去县衙告状,不是镇上的衙门,是去了县里。他要告你是北牧族的奸细,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及时告诉你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听着黑娃的话,苏向暖愣了几秒,然后一脸着急地冲箫祁比划。
“消息我带到了,要么给我银子,要么你要是走,也得带上我们娘俩,要不然……”他死死揪住苏向暖身上裹着的被单,“要不我就赖着你们了。”
男人眉宇沉了沉。
萧老爷子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被这个消息惊住了,苏向暖连忙给他顺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我怎么能生了这么个混账玩意!”
苏向暖不能出声安慰,又怕老爷子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只能急着‘啊啊’喊。
光顾着怎么减少黑化值,改变原来剧情,却把这个定时炸弹给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不知道箫老二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纸包不住火,总会被有心人惦记,这个北牧族人的身份,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想到办法了。
苏向暖灵光一闪,在旁边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着:“可以用一种药水洗掉纹身。”
好在前世知道的东西杂。
箫老二不是要去告发嘛,那就让他去告,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不如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给箫祁洗脱嫌疑。
诬告在这个时代处罚可不小。
至少能挨不少板子。
不过这不能解气,不能什么事都让村里人吊着他们走、
既然村里人都喊她仙女,那就表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她娇俏的脸上露出笑容,拉起箫祁的手,慢慢的在他手心写了她的想法。
演戏要找个配合的,箫爷爷和箫祁不行,黑娃是个戏精,可惜还太小。
“相公,我们先把裴寡妇接过来。”
她在男人掌心写着。
箫祁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你们在这等我。”
话落,他就提着黑娃往外走,苏向暖也想跟着,刚走了几步就被箫祁给推了回来,然后看着他锁上院门。
门外,黑娃看着那锁了好几道的院门,有种怕人跑的感觉,随后露出怂贱的笑:“你这是怕小媳妇跑了啊?”
“也对,长那么好看的小媳妇可不多见,万一被谁勾走了。”
箫祁冷沉的面容瞬间阴云密布,嗜血地视线剜了他一眼,吓得立刻跟猴一样逃窜。
“还不让人说了,人家长那么好看,怎么嫁给你这个粗鲁的莽汉。”
滚雷般的山石震动声传来,苏向暖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胆战心惊了一会,没有了山石震动声,这才回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正在闭目养神,不知有没有睡着。
张氏死了。
萧志峰残了。
箫老二要去县里告发箫祁。
她借着烛火的微光看老爷子的脸色。
萧志峰毕竟是他的亲孙子,梧桐村唯一一个在镇上上学的学子,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上个秀才之类的,光宗耀祖。
箫老二更是他亲生的。
苏向暖担心他知道这些事后伤心过度。
像是感觉到苏向暖的关心和疑问,萧老爷子睁开眼,咳嗽了一声后,才缓缓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这是他的命。”
心眼歹毒,火烧老房子,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放过的人,早就该料到。
听着老爷子的话,苏向暖叹了口气,命也有不对的时候,比如她,就是来给箫祁逆天改命的。
就是她比较废。
一炷香的功夫,箫祁回来了,身后拖着个木头做的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人,黑娃亦步亦趋跟在旁边,比刚见到的时候乖巧了许多。
到了院子里,这才看清楚裴寡妇干瘦无比,早就没了人形,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
还有那腰部以下的位置,更是残破不堪,有风吹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从她身下传出。
苏向暖眼眶有些发红,不忍看下去。
黑娃一点都不嫌弃,像是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帮他母亲整理被子:“娘,咱们回家了,你看,这是我们之前住的房子,还有吃的。”
听到吃到,裴寡妇神色一亮。
苏向暖这才发现,裴寡妇一边忌惮的偷偷看箫祁,一边数着手里的几粒糙米。
一共就那么点糙米,数了一边又一边,然后紧紧攥在手心,悄悄跟黑娃小声说。
她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声音可大了:“这男人还真大方,给了有二十个,晚上给黑娃煮米汤喝。”
苏向暖咬了咬下唇,有点心酸。
这世道太难了。
黑娃从墙角一堆东西里拿出几个瓜果,擦了擦后,递给裴寡妇:“娘,你吃。”
娘俩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一顿胡塞,像是饿了很久。
苏向暖没挨过这样的饿,看着他们这种仿佛要把胃盛满的吃法,有点害怕。
本就凄凄惨惨的院子,现在更是老弱病残,加一个哑巴和熊孩子,全齐活了。
问题是只有一个床,这怎么睡都是个问题。
吃饱后的裴寡妇舔了舔手指头,不浪费一点碎屑,然后开始脱衣服,掀被子,仿佛进行了无数次,动作无比自然,她看向箫祁:
“您要是想要全套服务的话,还能让我儿子在多吃一点么?”
箫祁身上骤然发出凌厉寒气,脸上的疤痕在这夜晚也显得格外骇人。
就连苏向暖这个看遍无数小片的人,迟钝了好一会才明白她说的意思,尴尬地嘴角直抽抽。
尴尬之余是无限的悲凉。
为了活着,人可以没有良知和廉耻。
眨眼的功夫裴寡妇的衣服快脱光了,苏向暖几步冲上去要给她穿衣服,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拦着腰抱起来。
箫祁眉眼冷漠,声音清凌凌的夹着寒意凛冽开口:“滚!”
第二十章 我靠!车速太快!
“真是不会享受,我娘技术可是非常好啊。”黑娃贱贱笑着,但还是拖着他娘走到角落。
老爷子靠在那好像睡着了。
苏向暖窝在反派怀中,她瞅着反派那结实的手臂,思绪已经飘远了。
这个时代应该有药草可以去除身上的纹身,但山林到处都是野兽,具体长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点难办。
不过,女主肯定知道。
原剧情里,女主一个手下脸上有刺印,她很轻松就给消除了。
心塞,真是什么都不如人。
要不去找女主看看能不能套出洗掉纹身的办法?
“呵!”
系统爸爸嘲讽她。
要是系统有实体,她肯定会撒泼卖萌求药。
箫祁瞅着在他怀里的小丫头,脸颊白白嫩嫩,不禁有点心痒难耐,伸出手抚摸她的脸。
脸上有点痒,苏向暖下意识伸手拍了一下,拍到反派的大手。
对方恍若未觉,反而把她搂的更紧,手指从脸颊转到被单里想要往里面钻。
有点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灼热的皮肤,苏向暖顿时立刻小脸涨得通红,差点失声尖叫。
这……这……这……是搞什么!
难道裴寡妇勾起了反派心中的躁火么?想在她身上泻火?
大佬,你还记得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主么?
那种诡异的触感带起她肌肤奇异的战栗。她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开,却被搂的更紧,箫祁搂着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带着很沉的黑暗之气。
“不要动!”
苏向暖一动也不敢动,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害怕地不停地颤抖,她试图转移话题,手忙脚乱地在他后背上写字:“那个纹身对你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能去掉吗?”
如果去掉那个纹身,反派就不会回北牧,更不会作为北牧的奸细进入朝堂,这样的话,原本的轨迹会不会因此而彻底改变。
要是让反派去掉纹身,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心。
毕竟这是证明他来处的唯一东西,说不定反派也想靠纹身认祖归宗呢。
苏向暖思绪飘远了,没注意到箫祁牵着她的小手开始往他衣服里面放。
位置越来越往下。
苏向暖脸色梭地染上了淡红,想努力挣开却怎么都挣脱不掉,对方大手桎梏着她。
大手慢条斯理带着她划过他光裸的腿部。
啊啊啊,这车速太快,我要下车啊!
“系统爸爸,有没有迷药之类的,或者给降火的东西也可以。”
系统懒得搭理。
在苏向暖不知所措中,另外一只手被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向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匕首,她此时心尖都颤抖不已,有些不明他的意思。
男人带着她握着匕首的手,贴着皮肤,就那么快准狠地一刀下去。
“!!!!!!”
眨眼间,薄薄一层皮被割了下来,巴掌大的皮上纹着凶恶狰狞的狼头。
鲜血顺着腿往外流,亲眼看着男人不眨眼的割下自己的皮,那刺目鲜血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系统爸爸,反派居然把自己皮割了。”
系统很淡定:“看到了。”
“他,他握着我的手割下来的。”
“嗯……”
男人摸了摸少女娇嫩细腻的脸颊,有点爱不释手。他幽深不见底眸子里映着苏向暖苍白的小脸:
“北牧人生下来就被扔在狼群里,杀死狼王的人才被认可接回族里,狼头纹身是北牧族人的信仰,只要活着就不能去掉。”
是,是么……
箫祁把那还滴着血的皮折了几道,塞到小媳妇的怀里:“收好。”
“系统爸爸反派好变态!”
把人皮塞到怀里的时候,苏向暖吓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箫祁看着晕倒在怀中的小丫头,有细微的火光透过她浓密的睫毛落在她白嫩细腻的脸颊上。
鼻翼翕动,红唇微张露出口中的红润小舌,乖巧诱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清箫祁的表情,只见他视线一寸寸扫过女孩的脸颊,眉骨,颈部,如果她真是妖精变的,那这个小妖精可能有点笨。
“不管你是什么妖精变的,既然来找我,那你这辈子就是我的。”我的小妖精。
不会让你受欺负和挨饿。
火堆烧的哔哔作响,黑娃和寡妇窝在墙角里睡着了,箫爷爷躺在木板床睡的很沉,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箫祁抱紧怀里的人。
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有一件事没跟小丫头说。
他身上的纹身并不是杀了北牧族的狼王后纹上去的,他出生之时双目通红,是恶魔转世,注定大凶大恶之人。尸骨应该被埋入地底,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妇人把他从地底挖了出来,当宠物一样养到七岁,然后用他的心头血给她儿子做药引。
他杀了那妇人之后,把方圆百里的狼群全灭。
他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他自己。
狼头纹身是他拜师学艺的时候自己照着妇人儿子身上纹上去的。
师傅一眼认出来他的纹身不是真的,别人的狼是左脸,双目凌厉,他的却双目紧闭。
他从来不信会被神庇佑之说。
妇人救他,是想让他做她儿子的药引;师傅愿意收他为徒,是想让他当杀手。老爷子真心对他,是为了让他保住那个秘密。
只有这个丫头,没有回报的对他好。
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拥有温暖,也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如果她是妖精,那就是属于他的妖精,如果是仙女,那他会把她拖入深渊地狱,永远别想离开。
……
天色将亮,外面吵吵嚷嚷的,苏向暖揉了揉眼睛醒来,发现院子门已经大开,来盖房子的力巴们已经开始干活了。
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箫祁的身影。
黑娃啃着面饼走过来:“你男人带着他们过去看地方了。”他忽然凑过来,“跟着你们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这面饼可是他从来都没吃过的。
“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肯定干不了重活,你们家缺不缺帮手,种田喂猪等什么活我都能干,你们管吃管住,一月给我二两银子,我就把这院子送给你们,以后就跟着你们干了。”
苏向暖还没从昨晚的震惊中回过神,好一会儿挠了挠胸口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胸口麻麻痒痒的,瘆得很。
第二十一:反派把她当食物
“跟你说话呢,你在发什么愣?”
苏向暖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只要剧情发展在变,其他都是小事情。
她撩眉看了黑娃一眼,桃花眼魅人的光晕流转,看的黑娃打了个激灵:
“收起你那勾.引人的眼神,我可还是个孩子呢。”
呸哦,谁勾.引你这个小屁孩。
她拿过旁边的树枝在地上写:“帮我做件事,成了以后管吃管住付工钱。”
“什么事?”
苏向暖一口气在地上写了很多字,黑娃连蒙带猜,贼兮兮笑着:
“搞那些人?这事好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
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
苏向暖不想搭理他,继续低着头整理思绪。
她本来想让裴寡妇帮忙,没想到人疯了,这才退而求其次想到黑娃。
毕竟要和那么多人对峙,她倒是想开口,但奈何是个哑巴,硬件设备不允许。
半晌后,萧祁回来了,烈日炎炎下,男人大步走过来,原本腿骨就受了重伤,现在又添一道伤,反叛一脸平淡,好像伤不是在他身上。
他一下抱住自己的小媳妇:“饿不饿?”
苏向暖心里阴影尚在,下意识地抗拒了一下。
男人黑漆漆的瞳孔沉了沉,抱着她的手臂搂的更紧。
他把架在火堆上的锅拿下来,掀开盖子就徒手给她拿了一块肉,也不怕烫:“吃吧,爷爷已经吃过了。”
看着那香喷喷的肉,黑娃咽了咽口水,没等身边浑身煞气的男人发话,攥着饼子起身就跑。跑到一定距离后才跟苏向暖打招呼:“事成之后给十两银子!骗人天打雷劈!”
回应他的是萧祁丢过去地烧火棍!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苏向暖哼了哼,十两银子,想得真美!
萧祁拿了一双竹子做的筷子,细心捋了捋上头的毛刺后才递给苏向暖,“今天开工盖房子,爷爷送去大夫那,等晚上接回来。”
苏向暖看着锅里肉,牙齿磨了磨,忍着想刷牙的冲动。
老爷子病情严重,不过听系统说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萧祁给老爷子吃了不少好东西,治不了根,但能吊一段时间。
等安顿好,要赶紧想办法给老爷子治病。
明明剧情已经变了,但反叛的黑化值一直没变化,这就像一把刀悬在苏向暖的脖子上。
可见这个黑化值,应该是在某个关键节点上。
说不定老爷子病好了,才能减少反派的黑化值。
再说老爷子那么疼她,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要是能获得反派百分百的好感,那就有用之不竭的气运,到时候就可以给爷爷治病。
想到这,苏向暖放下那十分不顺手的筷子,撕下一块肉殷勤地递过去。
萧祁幽幽的眸子一暗,张口连肉带她的手指一起吃到口中,牙齿还轻轻磨了磨,仿佛要一起吞入腹中。
吓得苏向暖连忙把手指缩了回去。
“叮!”
“反叛好感度-2。”
“……”
“系统爸爸,反叛这哪是把我当宠物养,这明明是当食物。”
“……制杖。”
“你在骂我!”
系统不说话了,六个点都不想给了。
行吧,先减少反派黑化值在说吧。
苏向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在衣袖上擦了擦口水,在地上写着:
“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我有办法惩罚坏人,你听我的,好吗?”
写到‘好吗’的时候,她水灵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反派,极力控制内心的恐惧,就怕反派脸色一沉把她扔到火堆里。
黑娃的话虽然不是全信,但也多了份心思。
几十个人围攻反派还没团灭,只能他们武力不行。
她不知道萧志峰做了什么让萧祁下如此重的手,但根据原来的剧情,萧志峰是个虚伪的势利小人,早几年经常欺负老爷子。
如今他们和萧老二家是誓死不休的局面。
仇必须要报,防止反派心里憋着委屈,哪天一爆发,毁天灭地。但也不能连累无辜,免得剧情又回到原来的轨道,导致他们积怨越来越深。
她实在太难了!
果然人美有加成,同样是大眼睛瞪着他装可怜,当初原主那张脸和现在可怜模样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萧祁垂下眸子,反手握着她纤细的手。
粗粝的大手一寸寸把她包裹进去,苏向暖轻颤了一下,忍着没敢动。
在她惶恐中,萧祁轻轻‘嗯’了一声,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这个时候镇上粮铺的伙计赶着驴车朝院子过来。
“请问,这是萧家吗?”
驴车后面跟着几个娃子,好奇地在远处看着。
工匠也正好赶过来:“老板,盖房子的地量好了,您们二位要不要过去看看?”
萧祁点点头,牵着苏向暖出去。
清点完的米面放在院子里,裴寡妇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几个娃娃好奇地东张西望,但不敢进去,更不敢往萧祁身边凑,又不走,就在院子外面打闹。
不远处的树梢上有个小胖墩往他们这地方瞅,苏向暖皱了皱眉,随后想起来,这是萧老二家的小儿子萧小俊,年纪轻轻,坏心眼不少。
原主不爱说话还很势力,爱斜着眼看人,村里的孩子所以总爱欺负她,为首的就是萧老二家的小儿子萧小俊。
粮铺伙计走之后,苏向暖想跟萧祁一起去盖房子的地方看看。
见他们要走,萧小俊就怂恿几个孩子去扒装粮食的袋子,苏向暖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萧小俊恨恨地瞪回去。
直到萧祁回头,他惊恐地撒开腿就跑。
带头的老大走了,其他孩子也都一哄而散。
村里给他们的宅基地足足有一亩地,按照里长的意思,他们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苏向暖扫了一圈,这周围没有水源,还时不时有野兽往这窜,所以周围没有别的人家住。
但他们钱不多,只能先盖两间,有个地方先住就行,等以后有钱了在扩地盘。
说不定以后还能盖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门。
啧,在这里当个小富婆也不错。
工匠们准备盖的房子和这里普遍的房型一样。
中间两间房,两侧是一个厨房和牛棚。
苏向暖想让工匠把牛棚挪到厨房那一侧,另外一侧在盖一间房。
一家三口怎么也要三间卧室,现在是没办法,等房子盖好,她肯定不和反派住在一起,天天心惊胆颤的,太吓人了。
院子最好能大一点,这样以后种地的东西有地方放。
她不能说话,工匠都不识字,只能让萧祁帮忙转达她的意思。
萧祁:“盖三间,牛棚就不要了。”
苏向暖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要牛棚,放在外面要是丢了怎么办。
她以前也去过村子,牲畜都是养在院子里,哪有放在外面的道理。
反派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装鹌鹑。
第二十二章 好戏上场,见证她的高光时刻
怎么能让牲畜和娇嫩的小媳妇住一个院子。
必须挪远点。
盖得房子背靠深山,后面就是十几米高的陡峭悬崖,有很厚的岩层。
萧祁带她上去转了一圈,悬崖顶层有个大平层,能防止从上面滚落石头,以后在这还能种点果树之类的。
这片地势是阶梯形,共三层,他们的房子是在最高的一层。
从那他们的位置看村里一览无遗,甚至是看到村里的入口,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眼神稍微好点的,还能看到破院子里抓痒的裴寡妇。
工匠们开始开工干活,萧祁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她时难得温和开口:“后面有个溶洞,我带你过去,以后要是我不在家,你就到那躲着。”
苏向暖正在看不远处的村子,听到这话水眸般的眼睛一亮。
溶洞!
这里居然有溶洞!
那就是说这里有地下水。
OMG!
苏向暖真想抱着大反派猛亲一口。
她只知道原剧情里土匪在梧桐村生活了三年多才被剿灭,这三年干旱方圆百里都没水,他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说不定这里真有地下水。
苏向暖有点兴奋,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萧祁却突然停下,她刹车不及,一下撞上那结实的后背,磕的鼻子酸痛不已,生理盐水一下就冒了出来。
山脚下,一队人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走,里面有拿铁锹的,有拿镰刀的。
黑娃领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在前面。
萧祁眯起阴沉的眸子。
苏向暖更加兴奋了,跟系统说:“属于我的高光时刻即将到来。”
系统冷笑。
……
“喂,半仙儿,已经带你们来了,银子总该付了吧。”
快要地方,黑娃拦着半仙儿不让继续走。
半仙儿一脸刻薄:“等我见到人再给,谁知道你是不是空口白话,你说人换了就换了?要让大伙看看是不是真的。”
“大家说是不是?”
“对,见到再说,今儿就算把妖女衣服扒了,也要让咱们看清楚。”
“昨天晚上还给她磕了那么多头,原来是个冒充的假货。”
“就算,我还送了吃的。”
“说的跟我们没送似的。”
胖婶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她是苏向暖,人都被烧的那么严重,你们还要去扒人家衣服,这太过分了!”
“这孩子从小就偷鸡摸狗,嘴里能有什么真话。”
黑娃站在土坑上,皮笑肉不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说对不,半仙儿奶奶。”
半仙儿讪笑。
今儿一大早村民就要赶她出去,正不知道去哪儿,恨得牙痒痒的时候,黑娃这孩子给她说,说亲眼看到现在这个苏丫头,美的像仙女一样,根本不是原来的苏向暖!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村民齐哄哄上来,工匠们面面相觑,吓得放下手上的工具。
“不知从哪来的妖精,假扮别人还想在这盖房子,给我砸!”
“砸!”
“你们盖房子之前也不打听打听,雇你们的人可是个妖精变的,也不怕到时候没命拿工钱!”
箫祁看着下面的喧闹,黝黑宛若深潭的眼一抹红色一闪而过,随后抱着苏向暖从悬崖峭壁平台上下去。
工匠们个个身强体壮,阳气十足,根本都不信这些神鬼。
但看到有些瘸腿的男人抱着女孩从几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还是被吓到了。
毫发无伤就算了,就连怀中女孩的衣角都丝毫未动,裹得的还是那么严实,只露出水灵般地大眼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懵懂。
“啊……”有胆小的力巴惊慌的叫起来。
箫祁那黝沉的冷眸扫过,惊叫的力巴们一个个住了嘴,在箫祁的眼神下,一个个噤若寒蝉。
“你们看,这男人是不是当宝贝一样护着怀中的女孩,我看他就是被这妖精迷住了,人都变魔怔了。”
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半仙儿朝前一步,手中桃木剑一扬:“妖女,还不显出真身,快快出来受死!”
“箫大,你怀中的媳妇是假的,原来的早就死了,你快放开她·!”
“对,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到底是什么变的!”
箫祁看着他们,那眉眼间迸射出的煞气,宛如实质射向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意让他们浑身一抖,倒退一步,有个村民手上一抖,铁锹都掉地了。
村民叫嚣的声音越来越低,诡谲的气氛下,只剩半仙儿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让我为百姓斩妖除魔!”
“嘛哩嘛哩哄!”
从来没见过跳大神的苏向暖还真有些好奇,想多看一会,突然感觉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锁紧,那如实质的杀气在她周围萦绕,吓得她赶紧冲黑娃使眼色。
半仙儿闭着眼神抖着右脚,像抖跳蚤似的:“大仙有灵,请附我身,斩妖除魔!”
“啊!”
突然睁大双眼,就见众人吓得双眼圆瞪,齐齐往后退。
她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刚要说话,发现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她边上。
“啊啊啊——不要找我,不要过来,那老妖怪不要过来——”
黑娃发出的尖叫比半仙儿要惨的多,声调高的刺耳,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砰!
突然,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黑娃摔倒在地,身体笔直僵硬。双目圆瞪,仿佛死不瞑目。
村民们都被他这副惨状吓到了。
四周突然鸦雀无声。
就在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黑娃动了,四肢都在抖动,像是被控制一般,四肢耷拉着站了起来。
腿和手臂都朝反方向扭曲,正常人根本做不到这样。
他的脖子扭动了整整九十度,看着脸色苍白的半仙儿,声音阴森可怖:“一个小小贱民居然如此大胆,用本龙王的名义招摇撞骗,该死!”
这不是黑娃年轻有朝气的声音,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沉稳低沉。
半仙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我没有!你你你这个骗子,假冒龙王!”
嘴上反驳着,但腿已经抖如筛糠。
黑娃软塌着身体滑步过去,半仙儿连滚带爬躲开,一阵阵腥气在空气中发酵。
地上湿了一片。
但没人注意半仙儿的丑态,都眼神直直地盯着黑娃。
苏向暖也被吓到了,恨不得躲进男人怀里。
第二十三章 这是想大开杀戒啊
她是让黑娃配合演戏,可没让他演这么一出。
看得她脊背寒毛直立,就像真的像被龙王附体。
黑娃头突然又扭转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向暖,吓得她战战兢兢,双手紧攥着箫祁胸前的衣服,手抓着还不放心,连腿一起缠到他腰上。
萧祁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握着削骨刀,手指上的青筋悉数冒了起来,蓄势待发。
黑娃冷喝一声:“向暖,还不快快跟本王回去!”
苏向暖一脑门黑线,这孩子怎么还自己加戏啊!。
她搂着萧祁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他,拽都拽不下来的那种。
萧祁眉目凌厉,手里嗜血的削骨刀蠢蠢欲动,苏向暖突然福至心灵,觉得黑娃在继续靠近一步,就会立刻身首异处。
她扭头冲着黑娃使眼色,眼睛快眨抽筋了,黑娃还是在那继续演,声音也越发低沉:
“你擅自给梧桐村降雨,无视天法,为了以示惩戒,本王决定收回你的声音!”
扑通!
村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开始伏倒不停磕头,以示诚心。
“真是龙王显灵!”
“天哪!真的是龙王!”
黑娃站在土堆上,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不停磕头的村民,那眼神很冷,仿佛藏在深山里的毒蛇,没有一丝感情。
“你们有虐杀我孩,不可饶恕!”
“龙王饶命,龙王饶命啊——”
“是我们有眼无珠,请龙王饶恕我们吧……”
村民们一点都不敢大声,唯恐得罪了龙王,但也有的因为亲眼见到龙王而兴奋着。
“龙王明察,我们都是被萧老二骗了!”
“还有姓顾那家人!他们根本就一肚子坏水,不想我们好!”
“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想要萧大存的银子,所以才使出奸计烧了萧老爷的房子!请龙王饶过我们吧……”
“饶过你们,那谁来承担我女儿受过的苦!”
黑娃装模作样来回踱步:“让我想想,要怎么惩罚你们。”
“求龙王大人饶命啊!”
“我们保证以后不欺负苏向暖,不在怀疑她,我们把她当祖宗供着。”
“对,我们每天给她供香火。”
黑娃眉目一凛:“龙女香火本来就用之不竭,还需要你们来供?”
“对对对,是我们有眼无珠。”
有胆子大的出主意:“把萧老二和姓顾的一家带过来,让龙王处置。”
苏向暖见事情发展方向越来越离谱,怕一会真把人叫来,黑娃就会被拆穿,一个劲地朝黑娃眨眼睛,眼睛都眨抽筋了,黑娃也没接收到。
看着苏向暖怪异的模样,萧祁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将死之人不必理会。”
他眼底一片森寒,身上散发着杀气。
苏向暖难以控制的冰冷迅速地从脚尖处向上蔓延到心脏之中,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黑娃演戏演的正上瘾,突然感觉背后恐怖的阴冷气息,还想多说两句,怕小命不保,连忙收场。
“日后你们要保护我女儿安全,如果在受到什么伤害,怕在座的各位承受吧不住本王的怒火!”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保护她。”
“以后村里都以苏向暖的事为头等要事,绝对第一时间做好。”
“……”
一顿表忠心之后,黑娃继续沉着脸警告:“本王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龙女私自降雨,本王收回她的声音,让她无法为你们求情,除非你们以后一心向善,去除恶念,到时候本王会酌情考虑收回惩罚。”
“我们一定一心向善,谁作恶就把他赶出村子。”
“赶出村子没用,如果有人做坏事破坏了梧桐村的风水,那我们就把他关起来,直到他悔过为止。”
黑娃这戏演的应该送上鲜花和掌声。
她问系统:“能不能给黑娃加个光圈特效,震撼一下。”
“凭空造物这点做不到。”
“就是个特效效果,不需要凭空。”
演到这个地步,如果有特效加持,一次就能把这些愚昧的村民唬住,免得时间一长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滋事。
她总不能天天就防着他们了。
系统:“请宿主坚守唯物主义,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妖魔鬼怪,我更变不出特效。”
“不过……”
“不过什么?”苏向暖刚有点失望,听到系统的话立刻好奇起来。
“用太阳光线折射出一个光圈也不是不可以,让你男人往黑娃的地方走两步。”
苏向暖立刻拉着翘萧祁的肩膀,做出想靠近黑娃的动作,对方身形一闪,反而后退了几步。
好吧。
干嘛那么防着她。
黑娃突然身形一颤,浑身的力气像被拔干了一般,陡然软倒在地。
苏向暖:“!!!”
萧祁抱着她想过去看看,还没等她靠近,原本还喧嚣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个兴奋地看着她。
太阳折射出七色光,高高挂在半空。
苏向暖不明所以抬起头,落入一双幽沉的双眸里。
萧祁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震耳欲聋,怀里的小丫头也一定能听见。
天边的一抹七色光落在苏向暖身后,仿佛天仙降临。
“真的是龙女啊!”
“龙女下凡了!”
有风拂过,调皮地吹开了原本遮住苏向暖的脸巾,露出她绝艳惑人的样貌。
跪着的人齐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两个呼吸间,一双大手压下吹开的脸巾,萧祁忍到了极致:“滚!”
绝美脸蛋的脸蛋一闪而逝。
在场人被冷怒声惊醒,连忙趴倒,不看多看一样,怕亵渎了神灵。
胖婶趴在最前面,本来想有什么事能帮衬一下,结果刚刚那风一吹,把苏向暖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半仙儿就在她旁边,已经吓得连神智都飘散了。
老天有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她对苏向暖没什么印象,主要是为萧大和萧老爷子心疼。
萧老爷子那么好的人,摊上那么一个只会啃老的儿子,萧大最心疼他还常年不在家,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还差点连命都没了。
现在好了,萧家有龙王庇佑,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胖婶抹了抹眼角的泪,缓缓抬起头——
就见土坡上,站在那的人不见了。
七色光还在,力巴和村民原本恭敬地跪着,忽然发现那站着的人没了,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胖婶站起来:“看看黑娃咋样了!”
黑娃笔直地躺着,鼻息间还有气儿。
一圈人围着他掐人中,按心中,好一会才见黑娃猛喘了口气,醒了。
第二十四章 绑定血契
“哎呦,刚刚发生啥了?”
“萧大呢?他们去哪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怕亵渎了神灵。
胖婶把他扶起来:“没事没事,你住在哪?胖婶送你回去休息。”
黑娃浑身冒着虚汗,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傻小子,以后可别说苏向暖是妖女,人家那真是仙女下凡,咱们要注意点。”
黑娃混不吝的笑了下:“好,有吃的没,我饿了。”
“哎呦,你看这都中午了,大家都回去做饭吧。”
见人都要走了,胖婶拉着自家男人:“你别走,萧大要盖房子,现在人不知道去哪了,力巴们都还等着,得有个主事的。”
“行,那我留下帮忙。”
还有几个年轻人也主动留下来:“我们也留下来帮忙。”
村里的家家户户凡是家里有盖房挖井的,都是互相帮忙,这样也省了找力巴的银子。
……
外面艳阳高照,山林里阴森森的,越往深处光照越少,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苏向暖双手双脚紧搂着男人,死死的扒在他身上,心神未定。
男人脸色冷沉,一句话也不说,一路狂奔,枝条好几次都要刮着她的脸,都被躲避过去。
从刚刚开始,反派就有些不对劲,特别是那些村民喊龙女现世的时候,跟疯了似的抱着她就跑。
甚至用上了轻功,没错,苏向暖终于见识到了只有在电视上出现的轻功。
这古代的轻功,看着帅是帅。
可,可没有任何防护的飞在半空中,这要是掉下去,她岂不是小命就没了。
苏向暖吓的不行,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死死抱住萧祁。
半个时辰过去,萧祁带她一直在林里穿行,去哪也不知道,一句话也不说。
苏向暖感觉自己都要绕晕了,周围植被茂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猛兽的嚎叫声,她更害怕了。
“嘭!”
萧祁一脚踹开半人高的石头,露出一人宽的山洞。
男人抱着她弯腰钻了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一点亮光都没。
苏向暖甚至能听到周围鼠虫四处逃窜的沙沙声,吓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更是搂紧了反派。
“系统爸爸,你挂掉了吗?”
“你才挂了。”
苏向暖要崩溃了:“反派这是怎么了,难道想把我当成龙眼给大家供水吗?”
“你这是从哪个古董电视剧里看的。”
山洞潮湿又阴凉,她看不清反派的神色,只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一刻钟,反派终于停了下来,苏向暖被放在一个冰凉的平台上,滑溜溜的,像玉石的触感。
男人浓厚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他,仿佛要把她拆吞入腹。
苏向暖伸出手想在他身上写字,被抓住了指尖,捏的她手发疼。
“系统爸爸,反派是不是有偏执症?暴力倾向?双重人格?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
“咱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不能有事情瞒着我,你知道偏执症,人格障碍对一个人影响是多大吗?”苏向暖瑟瑟发抖:
“万一我因为对反派不了解,出现错误判断,到时候惹怒了反派,咱们都得歇菜!”
小说里好像都是这样写的,凡是反派都没几个脑子正常的。
女主感化反派,却因为反派各种奇奇怪怪的偏执症,一门心思只想把女主藏起来。
她所知道的这个世界信息是简化版的,系统有事情瞒着她。
男人一只手紧抓着她,另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在她脸上抚摸。
“完了,反派脑子真的不正常。”
苏向暖被他摸的一股子寒气从背后爬起来,忍不住呼吸都重了起来。
男人如同藏在深夜中的猛兽,欲择人而噬。
“这是溶洞的中心位置,里面有硫磺,野兽不敢进来。”萧祁粗糙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俏脸,语气沉沉:“这洞口一旦封死就出不去了,你以后在这里生活,可好?”
好,好个屁!
苏向暖怒从心中来,反手一巴掌打掉反派的手,抱着腿连连后退。
“叮!”
“反派黑化值+20。”
“气运值-2000。”
苏向暖气的一个倒仰,反派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村民又干了什么事惹到他了。
不减就算了,还增加!
系统凉凉开口:“你现在气运值都是负的,要是不努力,黑化值在这么增加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你。”
“系统爸爸你摸着良心讲话,我还不努力啊,小命都差点交代了,你倒是给指条明路啊!”
见小丫头吓到往后躲,萧祁那黑漆漆的瞳孔里瞬间掀起了黑暗的波澜,胸口有股郁气堵在那。
一股控制不住的欲.望在心里疯狂燃烧,让他没理智的想彻底占有她,让她的身体,呼吸都充满他的气息。
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突然站直身体,苏向暖连忙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你不要把我丢在这。
要是自己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早晚会被吓死。
黑暗里,隐隐约约看着女孩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很依赖他。
这让萧祁从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对,她只能依靠他,离不开他。
什么仙女下凡。
什么装神弄鬼的龙王。
这些都不行。
只能依靠他。
男人狠心地将她手拉开,他慢慢往后退,那双深不见底的诡谲瞳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走。”
苏向暖那惊恐到极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随口消失在山洞里,苏向暖想跟上去但又不敢,反派答应自己不会走,那她就乖乖在这等他。
不知过了多久,浓郁的血腥味在山洞里弥漫开来,苏向暖打了个哆嗦。
她在惊恐中突然想到,萧祁后期好像练了一种特殊的功法。
那功夫特别邪性,几乎是用血肉练出来的,练到最后,断情断爱。
这是最后的剧情,她只是在系统那了解了一点,不是很全面。
只隐约记得,这种功法要和人绑定血契。
反派每杀一个人,被绑定的人要承受反派的罪孽。
很快,男人带着满身的血腥气息回来,身上也湿漉漉的。
不等苏向暖开口问什么,他直接掐住苏向暖的下巴,把一个东西放到她口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满口鼻,味道令人作呕。
苏向暖反胃想吐,却被男人紧紧掐着下巴。
第二十五章 心头肉都挖给她
不到两秒!
吞了下去。
呕!
“啊啊啊!!!系统爸爸我吃了什么啊,这么腥臭,不会是生肉吧,会不会有寄生虫啊!!!”
系统也慌了,它发现怎么都联系不到苏向暖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苏向暖觉得整个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冰冻起来。
太阳穴突突往外冒,胃里翻江倒海过后就是无止境的绞痛,绞的脑袋昏沉。晕过去的那一瞬,她还不忘跟系统说:“完了,寄生虫这么快就跑脑子里了。”
反派你居然如此害我,咱们江湖永不相见。
……
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开始是被血腥之气弥漫,后来是血肉腐烂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苏向暖觉得鼻息间充斥的都是浓郁血腥味,让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蓦地,在不能呼吸间,她仿佛看到一双通红如野兽的眼睛,透过层层血色盯着她。
呼吸仿佛得到救赎,她猛吸一口气,倏地坐起来。眼前漆黑一片,空气中萦绕着潮湿的气息和硫酸味,还有不远处水滴滴答的声音。
她还在山洞里。
没死。
高大的身影从身边站了起来,气息包裹着她:“醒了?”
箫祁的声音如常,还是那样低沉,反派已经冷静下来,变回那个她熟悉的他,但又觉得哪儿不对劲,苏向暖琢磨了一会,还是抓着他的手写:“你给吃的是什么?”
“蛇胆。”
“哦。”苏向暖愣了下,又继续写:“下次先烤一下,生肉太难吃。”
本来想说蛇胆生的不干净,但怂,没敢。
幽静的山洞里,她似乎听到了低笑声。
苏向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来的了。
反派没了之前强势的感觉,连戾气都消散了很多,仿佛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就因为她被喂了蛇胆,所以有了这功效?
果然反派还是脑子有问题,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暂时还没发现。
箫祁弯腰把她抱起来:“我们回家,这里的路你要记得,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爷爷就来这里,这原来是个蟒蛇的洞穴,那蟒蛇已经被我杀了,周围的虫蚁也都清理干净,四处撒上了硫磺,没有动物敢靠近。”
听到蟒蛇,苏向暖胃部又是一阵痉挛。
箫祁带她来到山洞深处,随手拽起一个东西,听着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苏向暖猜想这肯定是条大蟒蛇,伴随着浓郁的腐烂味道。
梦里让她无法呼吸的味道找到了出去。
看来不是今天杀的。
苏向暖又想吐,生的就算了,还不是新鲜的。
她难受的抖了抖,恨不得立刻撒腿跑出去抱着大树好好吐一吐。
感觉到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熟悉的皮肉,头皮一发麻,迅速地抽出手指,假装胸口那什么都没有。
抬头正好看到反派衣襟被她扯开了些,看着那光滑的胸膛,她不自觉地在上面写:“放心吧,你去哪我就去哪。”
胸膛上有些汗,但手感不错。
萧祁眸光一点点沉静下来,在快碰到他心口的时候,伸手把她的手指拉了下来。
“叮”
“反派黑化值-200。”
“恭喜宿主,继续加油。”
苏向暖:“系统爸爸,反派是什么时候练那个功法的?有没有消除副作用的办法?”
原剧情里反派后期和男主杠上的时候才用的那套功法,之前都没出现过,没曾想这么早就开始了。
这个时候反派应该还在从憨厚老实到因恨黑化的转变期。
如果早就练了那个功法,他应该早就黑化了。
系统:“这个世界的剧情系统也不能方方面面都监测到。”顿了几秒,它继续道:“反派现在练得只是初级阶段,等你气运值足够了,可以跟我换终极阶段的。”
“真的!?”
系统这次难得没和她逗贫,声音也带着几分无奈:“努力早点减少黑化值,负一百万是临界点,你现在气运值负九十七万,等减到负八十万,我就破例给你开商城。”
“有什么条件没?”
“没条件。”
突然的惊喜,让苏向暖有点不敢相信。
系统也沉默下来,没心思在说话。
想到上一次和苏向暖失去联系,本以为是它系统能量用尽的原因,现在看来并不是,可能是反派太强悍的精神力影响。
上次断联后,它就探测不到反派对苏向暖的真实好感度,只能看到黑化值。
如果反派精神力持续增加,早晚有一天,它会和苏向暖彻底断联。
苏向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全靠系统续命,一旦没了联系,气运值不能增加,她就会彻底消失。
它不想让这个宿主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苏向暖不作妖,任务成功几率很高,如果她死了,反派肯定会彻底黑化,这个世界也就玩完了。
现在必须加快速度改变剧情,在反派精神力突破系统监测之前,尽快减少黑化值。
精神力和执念有关,没想到苏向暖会成为反派的执念。
连心头肉都挖给她。
这要不是执念,它立马自动格式化!
系统越想越无语,宿主还乖巧地窝在反派怀中盘算这蛇皮能不能卖点银子。
系统:“想不想知道和反派订血契的后果?”
苏向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断拒绝:“系统爸爸,你说过要相信科学,相信唯物主义。”
系统:“……”
制杖。
苏向暖又不蠢,很快就想明白反叛为什么带她到这山洞,又给她吃那么恶心的蛇蛋,吃完她就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发现,她和反派之间隐隐约约有了联系,但又没那么明显。
也许真是订了血契。
原剧情里没写订血契的过程,只有介绍,说两人订了血契之后,两人等同于绑在一起,一起下地狱一起上天堂。
反派在将死的时候,本来想给女主订的,最终还是没舍得。
原剧情说的很玄乎,但系统说这是个科学的世界,没什么乱力乱神,就是一种毒,吃了后会和反派一起死。
本来反派死了,她也活不了,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不过,有个好处。就是反派练到最后会忘情忘爱,唯一会记得的就是契约者。
万一反派最终走到那一步,把她给咔嚓了,那可太冤了。
订了血契也算是有个保障。
估计反派是怕她这个媳妇跑了,所以防着她。
要是订了血契也能共享气运值多好。
苏·身负巨债·向暖心塞。
第二十六章 带着这个男人好好活下去
萧祁把蟒蛇藏在山林里后带着苏向暖回村,回去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遇到标志性的地方都会让她记住。
哪里有什么样的石头,哪块像猴子,哪块像莲花瓣,旁边都有什么古木。她废了十二分力气才勉强记了个大概。
两人来到悬崖的平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裴寡妇院子里热火朝天,炊烟袅袅。
本以为村民们早就会吓跑了,没想到留下这么多人帮忙。
听到系统不断往外冒话,苏向暖一脸的不可思议:
“叮!获得胖婶的忠诚,黑化值-200,获得五十六名村民好感,黑化值-560,获得二百零一位村民的敬畏,黑化值-201。”
“恭喜宿主,共获得气运值。”
系统卡壳了一下:“系统之前因为故障重置数据,根据现在数据,反派剩余黑化值,请宿主继续加油。”
苏向暖嘴角刚扬起笑的模样,瞬间被这一串9给砸晕了。
这么多9,念都念不过来,这要减到何年何月。
“现在气运值负九十点六一万。”
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十万,她就能开商城了。
苏向暖琢磨了一下,系统说过没有参与的只有两家,所以黑娃和跛脚大夫的态度不影响黑化值,说不定反派当时屠村,并没有算这两户。
现在部分人态度改变,所以才能减少黑化值,村民好感数据不多,但胜在人多。
这次她是借着村民的迷信达成的,后面可就没那么容易。
还得继续在村民好感上下功夫,只要不心存恶念,相处久了,交情总会有。
等开了商城,她可以试试女主的路线,带动村民一起发家致富。
欧了。
思路顺了,苏向暖觉得心情都美多了。一眼望去,一座座一瓦房错落有致,村民耕地,孩童嬉闹。
以后这里是她和反派安身立命之所,她现在看谁都闪闪发光,各家萦绕的烟火气息,山下的喧闹,抱着她的男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男人在夕阳的照耀下,那脸上的刀疤更添了几分戾气,震慑人心。
她要在这里活下去。
带着身边这个男人一起好好活下去。
……
破败的院子里。
大铁锅正煮着糙米饭,这做十几口人饭的大铁锅是胖婶在村里借的。
黑娃把一块饼子用树枝架在火上烤,也不嫌烫。
旁边胖婶正在给裴寡妇清洗身上,周围就用一块布挡着,很快一块脏布和破烂不堪的衣服被子都被扔了出来,让黑娃扔进火了烧了。
黑娃还不太舍得,见萧祁抱着苏向暖从远处过来,嘴角露出一丝笑,也不心疼了,喜滋滋地把那些破布破衣都扔进火堆里。
院子里瞬间弥漫着烧焦味,伴着锅里的饭香味,搅得味道难以形容。
胖婶拿了自己的旧衣服给裴寡妇换上,刚都收拾好,就看到推门进来的苏向暖。
“向暖,我,我……”胖婶有些手足无措,窘迫道:“我这么喊你可以吗?”
毕竟是龙女下凡,不是以前那个野丫头。
苏向暖甜甜笑了笑,想起自己包的严实,胖婶也看不见,索性就把裹着的布拿掉。萧祁刚伸手拦住,苏向暖灵活的跑了,大步跑到胖婶面前。
这胖婶可是一下给她减了200黑化值的大功臣,必须当自己人。
她啊啊了半天没啊出个所以然,急得拉着萧祁过来当翻译。
没等她在手心写字,他淡淡道:“她说谢谢你。”
胖婶本就高原红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惧怕萧祁,还是被苏向暖绝色的脸给迷的:
“客气啥,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以前是胖婶糊涂了,我看你们都出去了,力巴都在盖房子,所以就做主留下来了,你们不嫌弃我就成。”
苏向暖摇摇头,她开心都来不及呢。
萧祁直白出声:“一日三餐,包吃不包住,工钱二十铜板。”
这话一出,苏向暖拿肘子直接捅了下他腰,亮晶晶的眼睛斜他。
看着小媳妇娇俏的脸,萧祁眼神一暗,换了个语气:“我媳妇不会做饭,就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闲着也没事,工钱就不用给了。”
能为龙女帮忙,她求之不得呢。
“萧大你们两口子以后好好过日子,村里要是在有人来闹,胖婶第一个不答应!”她指着远处盖房子的人:“那上面的几个,都是咱们本家的人,一会带你认认脸,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好帮衬。”
“有劳。”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你去忙吧,我跟向暖说说话。”
她有点怕萧祁,看他护着小媳妇那样,还怕他不同意,不过苏向暖低头在他掌心写了几个字,萧祁立刻态度大转变,前一刻还沉着脸的人,下一刻却收敛了戾气让人觉得很顺从。
“我很快回来,你别乱跑。”他说完还看了黑娃一眼,黑娃蹲在墙角啃着饼子,大眼睛眨了眨:“放心吧,现在没人敢抢你媳妇儿。”
等着萧祁走远了,胖婶才拉着苏向暖,避开黑娃小声道:
“我刚给裴寡妇清理身体,下半身都溃烂了,怕是活不久了,要是去看医也不一定能成,还得花不少银子。”
“你们银子够吗?”她问。
那必定是不够的。
苏向暖低头扣了扣肚皮,自从萧祁把那……放在她那,她就老觉得痒痒的,忍不住就想去扣。
打住打住!
在扣下去就被扣烂了。
苏向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挪到别的地方,胖婶还在继续说:
“村头那大夫医术不行,都治死好几个小孩,要是到镇上去看病,那药钱更会是个无底洞。”
“老爷子病还没好,现在又多一个,实在是有些难。”胖婶为裴寡妇的处境心疼,可世道这样,活人活着都难,更何况拖着两个病患。
苏向暖不安地搓手指,裴寡妇是她要求带过来的,本来想多个帮手,没想到人精神不太好,又重病缠身。
可……黑娃今天帮了她,要是现在赶他们走,就太没人情了。
但家里的钱都是萧祁挣的,她自己本身就是个拖油瓶,加上萧爷爷的病,他们确实不适合在多个拖累。
她转脸看黑娃,黑娃冲她呲牙傻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背着他偷偷说话。
第二十七章 被欺负了
这个事还要问问萧祁的意思。
胖婶不认识字,她只好指了指外面,又比划了身高,最后点了点嘴巴。
看她的比划,胖婶明明白地点点头:“是要问问萧大的意思,你们商量商量,不过他挺听你话的。”
苏向暖尴尬的笑了笑,你太高看我了。
“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跟村里的人商量,他们出头让裴寡妇那死老爷子家给点钱,把房子重新修一修,在让家家户户每天给母子俩一顿饭,毕竟当初把裴寡妇撵走他们都有份。”
“黑娃过年后就十岁了,可以自己出去挣钱养家了。”
穷人孩子早当家,可以到镇上找点跑腿的小活干。
胖婶说的容易,其实没那么简单。
镇上的孩子都是小霸王,地盘划分的很清楚。这点原主在逃荒的时候就被那些孩子们欺负过。
“黑娃这孩子聪明,手脚麻利,饿不着。”
苏向暖明白她的潜台词。
从小就靠偷抢养活他母亲,当然是饿不着。
但这孩子属于马蜂窝的,里面弯弯绕绕比谁都多,胖婶估计也是怕苏向暖别到时候被坑了。
苏向暖沉默着垂下眸子,这个事她的好好想想。
……
天色渐沉,胖婶拿出大瓷缸准备蒸窝窝头。盖房子是个体力活,必须要吃点扎实的东西。
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闻着香味在门口转悠,被黑娃几个石子儿就给吓跑了。
见大家没人注意到这边,苏向暖拽着黑娃躲到角落里,拉着他蹲下在地上写字:
“你从哪学来的那东西?”模仿龙王的声音,话还一套一套的。
“当然是学的。”
黑娃呲牙一笑,气势一变:“逆子,还不快快跪下!”
明知道黑娃是学半仙儿的嗓音,苏向暖还是被他吓的抖了抖,下意识捂着心口,愣愣地看着他。
见苏向暖被唬住了,黑娃乐滋滋地笑了笑。
“你这个小妖精还真没见识,这是我跟镇上说书先生学的,那说书先生可厉害了,不光会学人说话,还会学各种动物叫。要不你以为我和我娘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贼兮兮一笑:“我偷了东西后,他们想抓我,我就学野兽声吓他们。”
还真是……一技傍身不用愁。
炫耀完,黑娃把手摊在苏向暖面前。
苏向暖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事我做的不错吧,按照约定,十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苏向暖一口老血涌上喉头,这次确实多亏了黑娃,她本来想着村民既然迷信,就让龙王显灵吓吓他们,没想到黑娃演的出神入化,效果挺好。
她默了默后在地上写:“先欠着,等我赚到钱一定还你。”
“别介啊,不带赊欠的。”
十两银子,以现在的物价计算,一两银子买的糙米都够一家吃大半年的。
黑娃对这个数字有执念,说了几次,可能是要带裴寡妇治病。
苏向暖为难地扣着手指头,琢磨着这十两起码要几年才能挣回来。
黑娃见她缩在角落里,小身板显得委屈极了,心想欺负她好像有点不仗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他还没见识的小妖精。
而且这妖精有靠山,要是哭了他会很倒霉。
“这样吧,不给钱也行。”黑娃拿手指戳了戳她:“你教我读书写字,不用多好,就比萧志峰水平好点就成,银子我就当学费不要了,怎样?”
没想到小伙子还有一颗学习向上的心,思想觉悟挺高嘛。
苏·学渣·向暖龇牙一乐,拍了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小样。
等气运值达到后,她开了商城,三年模拟五年高考了解一下。
黑娃虽然有点皮,有点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年纪小又有学习的心,等以后考上了秀才啥的,她也面上有光。
萧祁就算了,反派这辈子就跟她好好种田生活吧,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万一黑娃要是考上个秀才,状元的也能混个县令啥的当当呢。
苏向暖越想越美,脑海中冷不丁响起一声冷嘲:“呵。”
“爸爸,不要打扰人做白日梦。”
“呵。”
苏向暖脸色严肃,沉声问:“是不是我随时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当然,只要不断联。”
知道啥叫隐私不?
苏向暖水媚的大眼儿一眯,不高兴:“万一我在脑子里想小电影呢,你不怕看了长针眼。”
“……”
见系统爸爸没说话,苏向暖终于扳回一局,美滋滋地哼了哼。
“就你那贫瘠的想象力,也想不出来啥,我这有200T的存货,可以让你好好学习。”
“只要你积分足够就能在商城买,我还可以用AR给你全方位播放,正好你小身板有点弱,到时候带你男人好好学习,免得受不了受伤。”
苏向暖:“……”完败!
正好萧祁刚推着萧爷爷回来,抬眼就看到自家小媳妇面色绯红,见到自己不打招呼直接调头就跑。
他冷眼一眯,深不见底骤然转厉:这是,被欺负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力巴们也都收工回来了。原本宽敞的院子瞬间被十几个青年挤得没落脚的地方。
裴寡妇看到萧祁的时候眼前一亮,等发现人越来越多了,就躲到被子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黑娃把人拖到老爷子床后面躲着。
背靠着床,外面人看不到里面,裴寡妇才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
苏向暖本来想去帮胖婶搭把手盛饭,人才刚动就被萧祁堵在墙角。
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苏向暖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无声问:“干嘛?”
“有人欺负你?”
苏向暖脸蛋红红的,平添了几分俏丽出来,看的男人心跳很快。
有些诡异的气氛把院子里喧嚣隔绝在外,她总觉得从溶洞回来后和萧祁之前有种说不出的联系,看到他没有以前那种害怕,而是隐约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紧张,焦躁,好像自己东西被欺负的愤怒。
苏向暖摇摇头,安抚地握着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没人欺负我,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晚点我有事跟你说。”
萧祁看了她一会后,把她抱到石墩上坐着,自己去端了一碗米粥和菜过来,菜上还放了两个窝窝头。
苏向暖吃不惯窝窝头,觉得噎得慌,咬一口要喝很多水才能顺下去。
现在水是稀缺资源,不舍得多喝。
“什么事?”
男人把她手上的窝窝头接过去:“喝点粥垫垫肚子,晚上给你烤肉吃。”
感受到力巴们灼热地眼神盯着苏向暖,萧祁转头望去,那些力巴们惊恐地立刻收回视线。
萧祁像护小鸡仔似的隔绝外界任何窥视。
第二十八章 反派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向暖把裴寡妇的事写了出来。
照她的想法,裴寡妇可以和他们一起住,但是村里要出钱,他们也没什么银子,再说黑娃这孩子要读书写字,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就当村里为黑娃学业做贡献了。
箫祁三两下把窝窝头给解决了,喝了口水后,开口道:“都听你安排。”
“村里的河几乎都干了,就祠堂后面那口井还有点水,水不多,每户一天只能打三桶水,明天我去趟镇上,找人来挖井,走之前我会把水打满,你别去村里,知道吗?”
苏向暖乖巧地点点头。
她又不傻,才不会这个时候去村里,村里才二百多人对她有好感,还有不少人不安好心。
提到水,她突然抓着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地上写:“我在溶洞里听到有水声。”
上午在溶洞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水滴的滴答声。
当时被箫祁吓的三魂没了七魄,哪还顾得上有水的事。
“我知道。”男人脚在地上擦了擦,地上的字迹消失,轻声道:“井还是要打的,溶洞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苏向暖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小儿不抱金于市,她知道的。
女主那边还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溶洞的水不干净,喝了对身体不好,不到紧要关头,我们最好不用。”
嗯。
如果有个过滤器就能解决问题了,先尽快开商城比较重要。
等送走了力巴和村民后,胖婶把东西收拾好也走了。箫祁拿了一块猪肉出来,切成指头那么大,在锅里煎了煎,焦香气浓郁,馋的苏向暖直咽口水。
老爷子觉得有些油腻,吃了几口就睡了。苏向暖给黑娃盛了一碗,小家伙吃了几口后还剩不少,是留给裴寡妇的。
吃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刚准备睡觉,箫祁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袋子塞给她。
打开一看,是六锭白.花花的银子。
苏向暖眉梢一挑,不解地看他。
箫祁:“用蛇皮跟坡脚大夫换的。”
她眯起眼有些暗暗地纳闷,箫爷爷在大夫那看病也要花银子,而且这蛇皮不仅没熊值钱,也不新鲜,怎么能换那么多钱。
“我答应他等这段时间忙好了,给他打几天下手。”
打几天下手就先给了这么多银子?什么事这么值钱?
苏向暖忍不住担心,会有危险吗?
仿佛看出了她的迟疑,男人大咧咧地牵住了苏向暖的手一拉,苏向暖不防,一下子就被箫祁拥入怀中,幕天席地,用手给她当枕头:“不早了,睡吧。”
苏向暖窝在他怀里哪里睡得着,敲系统:“箫祁和那坡脚大夫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会是试药吧?
系统:“……”你想象力能在丰富一点。
越想苏向暖越觉得不对,这些日子都没见箫祁用过拐杖,只是走路时有点坡。
原剧情里箫祁腿断了后是女主救的,又用了女主特制的药,一个多月就好了。
大火后醒来,以为女主已经给箫祁看过腿了,难道剧情发生了变化,这次没帮他?
那他这么多天是怎么治疗的,还一趟趟进入深山?
苏向暖仿佛瞬间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子冷水一样,一个激灵,更是睡不着了。
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屏住呼吸从他臂弯中爬起来,然后把他裤腿慢慢地从脚踝捋上去。
皎洁的月光下,男人小腿肌肉冷硬结实,苏向暖余光瞥着箫祁的脸,怕他突然醒来。
苏向暖缓缓吐出一口气,颤巍巍地把裤腿拉到膝盖上,腿上伤势触目惊心。
膝盖上的伤疤覆着褐色的药草,整个膝盖又肿又紫,小腿只用两根麻绳捆着简单的木板固定着,这粗糙的处理方法一看就是萧祁自己搞的。
看情况,当初的断骨都从皮肉里刺出来了,硬生生给按回去的,这种伤在现代都是很严重的,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会残疾,他这么草率地处理伤口,怎么可能会好。
这是怎么挺过这些日子的。
看着那伤口,只觉得心中有不可忍耐的微疼,连呼吸都重了几分,没注意到沉睡的男人骤然睁开深邃的眸子。
不甚明朗的月光下,女孩坐在他身边,绝艳的脸上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此时她红着眼眶,白皙纤细的手轻放在他腿上,和他满腿疤痕的腿形成鲜明对比。
萧祁深沉的目光扫了一眼,没出声。苏向暖毫无察觉,看着那伤口她居然有种无力的感觉,她不会医术,唯恐把他伤碰的更严重。
要不,还是让他去找女主吧。
忽然,一双大手握着她的手。
苏向暖一个不防被吓了一跳,看着萧祁坐了起来,这下不止眼睛红,连脸都红了。
大晚上看男人裤腿,还被逮到,怪尴尬的。
他握着女孩的手,忽然道:“我身体没事,现在看着吓人,其实再有十几天就会长好了。”
说着,他把女孩的手放在腿上,动了动,让她感受骨头的灵活。
苏向暖瞪着大眼睛,忽然用力压着他的腿不让动,眼神里明显的不相信。
科学世界,哪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见她不相信,萧祁伸手解开腰带,在苏向暖越来越震惊的目光下,脱下外裤,露出之前割下一层皮的大腿皮肤给她看。
只见月光下,那割下的皮肤已经生出新的皮肤,粉白的,和周围古铜色的皮肤对比明显。
怎么这么快!
苏向暖不可置信地拿手指轻轻戳了戳。
软软的,温暖的。
是真的新生出来的皮肤。
还想在戳一下,就被男人握住了手指,萧祁黑漆漆的瞳孔里瞬间掀起了黑暗的波澜,仿佛下一刻心中的猛兽就要冲破牢笼。
苏向暖傻眼。
“系统爸爸,反派这是怎么回事啊,原剧情没说这个啊?”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
垃圾系统!
系统:“骂人,扣1000气运。”
哼!
苏向暖面不改色的想抽回系统,拽了下男人没任何松手迹象,再拽,男人猝不及防放手,她差点摔倒。
“咳咳……”
黑暗中传来故意的咳嗽声,声音中还带着闷笑,是黑娃。
萧祁迅速穿上外裤,把苏向暖拉到怀中:“睡觉。”
苏向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反派脱了外裤,她还伸手戳了戳,岂不是……哎呦打住,不要乱想!
系统:“呵!”
苏向暖脸更红了,哼哼唧唧想离萧祁远一点,结果看到视野外空地一片黑暗,怂的又钻回萧祁的怀里。
睡着之前还想着,萧祁要给那大夫帮忙,说什么她都去盯着。
不管赤脚大夫的要他做什么,她一定把任何会导致反派黑化的小火苗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第二十九章 和反派干柴烈火
三五天的功夫,房子大形就已经出来了。
苏向暖每天都要去工地一趟,那些力巴们见到她来,干活都卖力了许多,恨不得耍一套十八般武艺给龙女看。
夏日的阳光越来越炽烈起来,力巴们嫌着天热,索性都光着膀子,箫祁让她视察一趟就把人带走,多看一眼都不行。
房子主体差不多的时候就要上梁,箫祁从深山里找了几颗四十多年的红杉,他每天让人到山里拉木头,早上把苏向暖带到悬崖峭壁边的平台上,在那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让她在平台上休息,下午再把她带回来。
红杉在寡妇院墙外排了一层,这些木材不能暴晒,要在阴凉处阴干,顶上搭了个棚子遮阳,棚子下面架了个板床,还能睡觉。
箫祁每天都要进深山,苏向暖这颗心一直七上八下的,特别担心。按照原剧情发展,女主已经早就和男主接上头了。
男主是个猎户,经常上山捕猎,女主又经常上山采药,两人都是山里的常客。
就怕箫祁碰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原剧情的强大作用力还在,女主还认识箫祁,万一男主跟喝了陈年老醋一般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猫腻,他和反派干柴烈火,呸,是针尖对麦芒,再打起来,那岂不是哭都找不到地哭。
苏向暖摇了摇头,不能在想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拿起旁边放着的锄头,在锄头上面缠布条,布条不仅能防滑还能防止手指磨出水泡。作为穿越过来的人,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
黑娃麻溜地跟个猴似的翻上平台,一落地就丢给她一个麻袋子。
“镇上卖的种子太贵了,就这么小麻袋子,要了七十个铜板,要不是你着急要,我还能在磨磨价。”
不急不行,天天吃窝窝头,实在是咽不下去。
打开麻袋,萝卜籽,玉米籽,韭菜子,丝瓜籽,还有一种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籽,数目不多,也就一小捧。
这个时候蔬菜种类太少了,粮食供应不足,普通人家能有个吃的糊口就不错了,更不要谈什么对美食的向往。
赶紧开商城吧,她对美食都馋死了。
黑娃坐在地上:“这是店家送的,香菜籽。”说着,从怀中拿出三本书:“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厚厚三大本朝廷律法,苏向暖大概翻了翻,上到田税,下到小偷小摸,如何刑罚,书上应有尽有,比她预想的全多了。
苏向暖笑露一口小银牙,在地上写:“真有卖的啊,多少钱?”
原剧情里只要男女主和反派的戏份,对这个世界其他事情都没记载,想在这好好生活,她得全面了解。
而且箫祁把箫老二的媳妇杀了,那天祠堂里也死伤无数,他们和村里的人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事儿就是一个隐藏的炸弹,不早点解决,迟早会爆炸。
黑娃狡黠一笑,随即凑过来:“外面卖的都是假的,忽悠百姓用的,我这是从主薄那拿的,货真价实。”
从主薄那拿的?苏向暖连忙把书抱怀里,担忧地左右看看,做了口型询问:“偷的?”
“什么叫偷,我这是拿的,光明正大拿的!”
……不差不多的意思嘛!
苏向暖心慌慌,连忙用衣服把书压住,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个定时炸弹。
等晚上的时候,她要好好看看,偷县衙的刑罚书是什么罪名,会不会被流放,这小家伙胆子可真不小。
“好歹是个小妖精,怎么胆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一双大眼睛满是讥诮,“你要害怕不想要,我就送回去了。”说着作势就来抢。
苏向暖二话不说,紧紧捂着塞在胸口的书。
到了她的手上就是她的,就算要还回去,也得等她把这三本看完。
似是想到什么,她在地上写道:“没被人看到吧?留下什么手印没?”
黑娃冷笑了一声,冷冷盯着她,“你看不起小爷的手艺。”
好嘛,小小年纪自尊心挺强,她大意了。
“喂。”黑娃拿手肘戳她:“你猜我在主薄家发现什么了?主薄家公子醒了,不过脑子不太好,嘴里一直喊着‘萧志峰’‘萧志峰’”其他的什么事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像是傻了。”
“主薄家请了大概十几个大夫,家里乱的很,所以我正大光明进去也没人管。”
主薄家的孙公子是被刺激失忆了?
黑娃:“主薄出了悬赏榜,还说要请隔壁村的女神医呢,唉,那个女神医是不是之前在山洞给你治病的那个?”
苏向暖眉头微皱,女主?
“你不会不记得吧?她那时给你看病的时候,我偷偷瞧见了,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趁你重伤,想拐走你男人呢,这事你不知道吧?”
怎么不会知道。
女主心里弯弯绕绕可多了。
苏向暖咬着手指甲,琢磨着来龙去脉,原剧情里,女主是给主薄夫人治疗不孕症的,主薄为了感谢她,把镇上位置最好的铺子低价租给她,让她开药铺,后来又在主薄的引荐下把药铺看到了县里,打开了她神医之路的第一步。
现在剧情改变,变成了她给主薄家的孙公子治病,时间也比原来提前了不少。
主薄和主薄夫人伉俪情深,虽然主薄夫人不能生育,也没有因此纳妾。所以才对这个兄长家的儿子当自己孩子疼爱,出了这事才这么着急。
主薄夫人的不孕症在现在都算是疑难杂症,治好的可能性连百分之四十都没有。
女主神通广大,在给主薄夫人治病的时候去山里找到一味药,配合调养,三个月后主薄夫人就怀上了。
剧情里说这个药是紫血灵芝,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样的,苏向暖发愁。
“系统爸爸,能给个具体的介绍吗?”
系统:“四十气运值。”
“好说。”
债多了不愁是苏向暖此刻的真实写照,都倒欠几十万了,也不差这四十点。
扣除完气运值,紫血灵芝的样貌就在她脑海中浮现。
一颗浑身又紫又红,长得像蘑菇的灵芝,怪不得没人摘,正常人见到都会觉得这是颗有毒的蘑菇。
就连女主找到紫血灵芝的全部路线都显现出来,苏向暖眉眼处不自觉漾起几分笑意,重生到现在,终于给她个机会可以截胡了。
兴奋地摩拳擦掌。
第三十章 反派和男主天生的冤家
“我之前找你买菜谱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可以赊账呢。”
早点赊账,也不用心时刻都吊着。
“要是早点告诉你,你能好好做任务?”
也对,她肯定第一时间赊账买很多东西改善生活,然后气运值越欠越多,到最后的时候拿不出要救命用的气运值。
“爸爸明智,爸爸威武。”
“哼。”
黑娃见她抱着书傻乐了起来,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我跟你说,我见过那女人不止一次,她还和邻村的猎户走的很近。那个猎户长的十分出色,比你男人帅的多,就是那种……怎么形容呢。”
苏向暖从得意中回神,在地上写:“矜贵。”
“对,没错,那张脸长的天怒人怨,俊美无比,上山打猎都穿着一身白衣,身边还有手下,一看就不是咱们这里的人,怕是从城里的达官贵人跑到这躲事的,要不就是看中这里有什么宝贝,来找东西的。”
苏向暖汗颜。
这黑娃还真是人小鬼大,看人眼神犀利无比。
男主确实是来这躲事的。
男主在朝廷被人设计陷害,被派出去打仗,打了几年胜仗,朝廷里有人借此弹劾他,索性他就呆在这里不错回去,还能盯着北牧那边的动静。
没想到遇到了女主,看上了女主那一身本事,之后留在这的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女主。
这么说来,反派和男主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男主是朝中大将,亲自留在这探测边关敌情,反派简直就像是喂到男主嘴里的肉。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反派进山了。
苏向暖惊慌的不行,黑娃还继续挖苦她:“都是女人,你说你咋那样笨呢,你看看人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医术还好,听她在隔壁村和镇上名声挺好的,老老少少都喜欢她,你咋这样怂。”
我怂我骄傲,你个小屁孩懂啥,我可是为了干掉女主来的,以后是机会让你刮目相看,哼!
黑娃捏着下巴,疑惑地道:
“不过,我听说那女人之前也是胆小又丑,天天被家里人欺负,突然有一天她就变了,样貌越来越好不说,还会来事儿,嘴巴那叫一个甜,哎呀,她不会和你一样是妖精变的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戳了戳苏向暖:“你们到底来了多少妖精,有什么目的?”
改变反派黑化的目的。
苏向暖不由无语扶额。
“算了,当我没问过,人家有可能是被派来的,你最多就是被家里人嫌弃赶出来的。”
苏向暖一口老血顶到了嗓子眼。
熊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苏向暖就亏嘴巴说不了话,要是能开口,肯定要和他刚个三百回合。
系统冷嘲。
正在这时,远处胖婶火急火燎地往这赶,看着那平台有五六丈,胖婶上不来,只好气喘吁吁地在平台上仰着头喊他们:“丫头,出事了!”
一听出事了,苏向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到平台边。
胖婶扯开嗓子大喊:“镇上来了几个衙役去里长家了,你们快下来。”
苏向暖下意识捂着怀中的律法,着急的看向黑娃。
拿眼神询问:“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黑娃一个翻身跳下平台,身形敏捷,没几下就窜到底,跟胖婶聊了几句,又返回来爬在平台上跟苏向暖小声说:
“不是我的事,是为你男人来的,衙役应该是来抓行凶的人,你快让他躲起来吧,胖婶说来了几十人呢。”
“主薄家的孙公子就是他打的,我当时看到了。”
苏向暖赶紧捂着他的嘴,把他从平台边缘拖上来,迅速在地上写:
“你先过去看看,看怎么回事。”她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碎银子放在他掌心:“看有没有管事的,请他们到家里来喝茶,就说我能帮他们夫人治病,”
“得嘞。”黑娃把碎银子放在怀中,然后一溜烟就跳下平台。
衙役直接去找里长,不管是不是来抓箫祁,箫老二一家都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肯定会往箫祁身上添罪抹黑。
苏向暖心里忐忑的很,一直看向深山,箫祁还没回来,她要想办法赶在女主之前,把紫血灵芝取了。
没想到女主动作这么快,才被请过去治病,下午人就醒过来了。
希望她别顺手把主薄夫人的不孕症给治了,那她真的是连唯一筹码都没了。
胖婶跟黑娃说了几句,看着苏向暖着急的在上面来回踱步,怪心疼的,她都后悔跟苏向暖说了,应该等箫大回来的。
“丫头,别担心,一会儿箫大就回来了。”
苏向暖点点头跟她摆了摆手。
胖婶走后,苏向暖轻吸了一口气,神色一点点镇静下来,找了个阴凉地方拿出揣在怀里的刑罚书,迅速翻找关于家族争斗的记录。
这个时代家族的权利很大,箫祁被集体围攻,她被烧死,这些刑罚都管不到,甚至只能算是家族内正常的家法。
按照这样的话,那箫祁为了自保反杀他们几个,也只能算是族内争斗,他们也没权利告上衙门。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一里长和衙门的人沆瀣一气,给箫祁加上杀人罪名,那他们这新房子算是白盖了,还得赶紧卷铺盖跑路。
正担忧的时候,深山密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面露惊喜,抬头望去。
男人刚扛着木头从山林里走出来,看到她一脸惊喜又着急的模样,肩膀上木头一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入怀中,轻拍安抚:“别怕,有事?”
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苏向暖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只要反派不黑化,一切都能解决。
是她钻牛角尖了,现在不是担忧衙门上门找事的时候,而是她要想着如何在这个时机为箫祁翻盘报仇。
***
里长家。
衙役们在里长家外围围了一圈,想看热闹的村民把周围围的水泄不通,想看热闹也不敢上前。
前两天他们还在议论,苏向暖长这么好看肯定是龙女现世,箫大有福气这种八卦话题。
没想到今天就出了大事,主薄家的孙公子醒了,没指认箫祁,指认害他的居然是箫老二家的萧志峰。
还真是热闹。
黑娃人小身形灵活,猫着腰在人堆里跟泥鳅似的,没几下就挤到里长家墙角,趁人不注意从狗洞钻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这是个死局
院子里,里长坐在门槛上,为首的几个衙役大马金刀的坐在仅有的几把椅子上,其他的人揣着刀站了一排,唬的里长大气都不敢出,拿着旱烟的手直哆嗦。
里长家的婆娘忙前忙后给人倒水。
“泉叔,让萧志峰出来吧,这人把主薄家的孙公子打了,犯了重罪,现在正悬赏抓他呢,你们不要包庇。”
为首的衙役嫌弃撇了眼里长婆娘端来的薄荷水,但也没浪费,这年头水可是稀有资源。
喝完之后,还把腰上的水壶拿下来,示意婆娘把它装满。
里长抖着手打火点烟,打了几下都没点着,叹了口气冲小儿子吩咐:“去萧老二家把能主事的人叫来。”
交代完看向为首的衙役,极为无奈道:“官爷,不是我们不交人,是萧志峰他……他不知道可在了。”
“难道人跑了?”
“不不不,我意思是,萧志峰之前被人打的浑身骨头都碎了,见到他的时候只有进的气儿没出的气,他们当家的还不在家,家里就几个小娃娃,好几天没听到他们家动静了,不知道人可活着了。”
“不管他是生还是死,主薄大人要问罪,就算是抬,也要把人抬过去。”
听着他们的谈话,黑娃咧嘴一笑,猫着腰躲在猪圈旁边。
里长家的大儿子听了不满,说:“这人要是死在半路上……我们也不好跟萧家交代啊,而且就萧志峰那窝囊样,他哪有胆子袭击孙公子。”
大儿子说话太快,里长就算想拦也没拦住,这话一说出口就把惹怒了衙役。
长刀出鞘,踢翻了桌子,刀指着里长大儿子的脑门。
“这么维护萧志峰,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没,没没没有,官爷您说笑了。”
里长头上不断地浸润出冷汗,他想到里屋的床头上摆着个匣子,里面放着两锭金元宝。
这是萧老二出村之前给的,要是能想办法救好萧志峰,那这金子就是他的,前些日子他找人去请邻村的女神医,只是巧了,人不在。
这可是两个金元宝啊,够他几个儿子娶媳妇用了。
现在世道这么艰难,说不准关键时期这两个金元宝能救命。
也不知道这萧老二从哪来的金元宝。
说起来,他还是萧志峰的三叔公,萧志峰算是他们这几辈里唯一一个有希望考上秀才的。
如果这次他被抓走,无论这事是不是他干的,身上都会带有污点,以后他就没希望考了。
考秀才要县里出文书,得罪了主薄大人,还是没办法考。
现在就是个死局。
大儿子凑了过来:“爹,志峰伤的那么重,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衙役要人,咱们就交人,又不是咱们害的他,那萧老二回来咱们也理说。”
里长眉目一沉,猛吸了口旱烟后,狠心开口:“不是志峰打的人,打孙公子的另有其人。”
大儿子压低声音,着急提醒:“爹,你疯了,那可是萧大……”
话说到一半,大儿子噤了声。
是啊,萧大功夫在厉害,就算成了龙王的女婿,但龙王是虚无的东西,哪里有金子实在。
真的要是得罪了龙王,那也是惩罚老头子,他的几个儿子们还能拿着金子去外面过好日子。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喧嚣声,萧志峰被抬了过来。
人躺在床上,精气神还挺足,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不是我,是萧祁,是萧祁打的孙公子!官老爷明鉴啊。”
他声音尖细,带着阴蛰和毒辣,听得让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衙役脸色冷厉,剜了他一眼:“你就是萧志峰?带走!”
“大人明鉴,真不是我!”
他四肢软弱无力地耷拉着,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恶臭,有的受不了直接吐了起来。
衙役嫌弃地捂着鼻子:“孙公子亲口指认,你趁着他不防备偷袭,还能有假?”
“真不是我,是萧祁,他都把我打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要是有能力打昏孙公子,还能成这样!”
“别废话,谁知道你这伤是怎么搞的,有什么话到衙门再说,带走!”
“不不不,真不是我,我那天是找孙公子告发萧祁的,说他是北牧的奸细!谁知道被他尾随听到了,是他,就是他出手打我们的!”
北牧二字,在梧桐村,在县里,以及边境,都是禁忌。
抓到北牧奸细可以直接官位晋升。
为首衙役大步过来:“你再说一遍?”
众人注意力都在衙役和萧志峰身上,没人注意到,黑娃身手矫捷地从一人宽的窗户,悄无声息钻进里屋。
他机灵地扫视屋里一圈,直接去了里长床头。
他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谁家有什么,性子如何,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里长自私的很,这么袒护萧志峰,里面肯定有猫腻。
红木做的床头放着一堆衣服,衣服底下压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上用了锁扣,这个难不倒黑娃。
黑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听着外面的说话声,从裤兜里挑出一根短铁丝,两个呼吸间,只听咯噔一声,锁扣打开了。
里面摆着两个金锭锭的大元宝。
黑娃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金子。
“我滴个乖乖来,发了发了。”黑娃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拿出金子准备咬的时候,听到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迅速塞到怀里,盖上盒子,麻溜地爬出窗户。
脚步声从里屋过去,没进去。是里长媳妇准备去茅房。
外面萧志峰还在叫喊,让衙役们去抓萧祁,里长也同意,说要一起去。
黑娃思索了一会,把揣在怀里的金子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见底部还刻着字,他认识的字有限,不认识。
想了想后,又翻身进去,肉疼地把一锭金子放回了原位后才跳出窗子。
把里长全家连人带地一起卖了,都不值这一锭金子。
里长这老东西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留下一枚给他,万一有什么问题,里长那自己有一枚,怎么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院子里,衙役们没了耐心,厉声道:“把他带回去!”随后看了眼萧志峰,“至于你所说的奸细,事关重大,如果查实属实,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你谎报消息,哼!”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万一萧祁得到消息跑了,到时候就晚……。”
萧志峰话还没喊完,就被人堵住了嘴,衙役啐了一口,只觉得今日办的这事,晦气。
第三十二章 制造契机
人是个残废就算了,还要他们把他抬回去,这山路曲折,万一路上出现点问题,回去也不好交代。
里长陪着笑把人送到村口,箫老二家的几个兄弟见萧志峰被抓走,不想被他连累,早就躲起来了。
黑娃远远跟在身后,见为首的衙役跟同行的人交代了几声后,转身走进小树林,连忙跟过去。
“嘿嘿,官老爷!”
衙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尿差点被憋回去,提好裤子后气得一脚就踹过去:“哪来的熊孩子,赶紧给我滚!”
黑娃在地上打了滚,堪堪躲过衙役的脚,一脸害怕地爬过去躬身认错:“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躬身的时候袖子一抖掉落几块碎银,他惊喜地捡起来,谄媚地递过去:“官爷,你的银子掉了。”
看着他机灵的模样,显然是有事找他,衙役沉默了片刻后,冷淡地道:“算你这小子有眼色,说吧,有什么事?”
黑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嘿嘿一笑:“听说主薄大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
“你找死!”没等他话说完,衙役抬脚就要踹了过去。
衙役叫薛丞,是主薄太太的亲弟弟,几乎所有拿他姐姐说事的人都被他揍了一顿。
这浑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犯他的忌讳!
黑娃抱头鼠窜,也不怕他一身怒气,讨好地凑过去:“官爷,我家小娘子能治好夫人,您难道不想试试吗?”
“小子,你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见衙役虽然语气冷硬,但眉眼间明显有戾气松动的迹象,立刻伏低做小的道:“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我家小娘子真的有办法。”
薛丞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思索了片刻,黑娃这种狡猾的小混混他见过不少,根本不屑与他们多说几句话。
可偏偏他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她姐姐嫁入孙家也二十多年了,眼看就快要到四十了,再生不出来,孙家就要绝后。
孙家族里的长辈们早就有了意见,打着各种名号往姐夫这送女人。
就连姐姐最近都想着给姐夫纳小妾,小妾人都选好了,就等着时候到了接到府里。
他也见过那女人,身材丰满像是会生的。
真要是让那女人进门,并且生了孩子,那以后他姐俩在府上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几日镇上也有在传,传的神乎其乎,说梧桐村来个了龙女下凡,几百名村民都见到了,传的就像真的一样。
薛丞脸色阴了阴,看了黑娃片刻,才沉声开口:“带路。”
“好嘞!”
***
苏向暖拉着萧祁赶回家,胖婶着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都没心思做饭,见到两人回来,担忧地心才落了地。
“咱们要不要去村里看看?”
萧祁面无表情道:“不用。”
衙役是来抓萧志峰的,这事不会落到他头上。
小媳妇想在这好好生活,他就不会给她惹麻烦。
听着萧祁淡淡地语气,苏向暖拉了拉他的衣服,撅起嘴儿看着他。
萧祁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打扫院子,准备迎客。”
四周墙都漏风,到处破破烂烂的,也没什么好打扫的。
不到半个时辰,黑娃带着薛丞到的时候,就见空旷的院子里只摆在简单的木桌子,房屋破烂不堪,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
然而,目光扫视一圈后,在看到面前站着的女人时,瞪大了眼一脸震惊。
仙女下凡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人长得水灵灵的,皮肤娇嫩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这样容貌,怪不得被传是龙女转世,还真有几分可能。
薛丞沉迷在苏向暖的美貌中,眼眨都不眨,萧祁冷冷地看过去,幽沉的眸子里满是冷怒之色,那萦绕的杀气冲来,薛丞打了个寒颤,猛地回神。
不等他视线看向萧祁,黑娃立刻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介绍:
“官爷,这就是我说的小娘子,这是萧大,就是萧志峰说的北牧人,萧志峰那人信口开河,不靠谱,他和谁不对付,就编排谁!”
“他是看上了我们家小娘子,所以用尽心思使坏呢。”
薛丞闻言,愣了愣,随后看向萧祁,却见萧祁浓眉眼大,除了个子高,脸上有道疤痕之外,长得确实不像北牧人,没有北牧人那阴森狠毒劲儿。
不过脸上那条疤,看着确实带着几分凶气,怪不得会被人诬告。
看着薛丞带着审视的眼神,苏向暖立刻给黑娃使了个眼色,黑娃忙开口:
“大人请坐,我们家小娘子嗓子坏了说不了话,请你不要介意,但她能写字。”
“要是您有疑惑的话,让萧大脱了衣服给您看看。”
苏向暖偷偷竖起大拇指,这娃太给力了。
她小脸上扬起笑容,殷勤地想过去给衙役搬凳子,还没走两步,就被身边的男人拉了回来。
萧祁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好,右手一抬,有风拂过,旁边的椅子平稳地落在衙役身后。
萧祁淡声出口:“请坐,内子不能说话,不便之处还请不要责怪。”
似是被他这一流功夫震慑了,没想到看着憨厚的大个子,功夫居然这么厉害,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摆摆手:“没事,没事。”
苏向暖原本整个精神都高度集中着,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想着这个时代的衙役肯定难缠不好相处,动不动就要抓人打杀的。
吓得她在萧祁的衣服里藏了好几把刀,如果情况不对,准备随时跑路。
现在看,人也挺和气的。
苏向暖想吹彩虹屁,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拿手指比划了几下,比划完还用手肘戳了戳萧祁。
萧祁眉梢微沉了沉,但也相当配合地解说:“她说大人面相天庭挺拔,眉疏目秀,是富贵之相。”
“哪有什么富贵之相,现在这个时期,谁不都是面朝黄土努力奔吃食。”
萧祁不卑不亢地道:“她说你和我们这些乡野村民不一样,宽厚、稳重,前途必定无量。”
薛丞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快,什么拍马屁的话没听过,但从这美人口中说出来,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所以让听的人很舒服。
虽然是由她丈夫转述的,但也是美人的意思。
第三十三章 这丫头不简单!
看着面前可爱灵动的女孩,笑起来甜甜的,冲他比划的时候,确实让他很受用。
他现在相信,萧志峰是看上了嫂子的美貌,所以才这么诬陷萧祁。
还说他四肢尽碎是萧祁打的。
要是他有这么一位绝美的妻子,有人对他妻子图谋不轨,他何止要打碎对方的四肢,还要挖了对方的双眼,挑断手脚筋,出手只会比萧祁更狠更毒。
现在个人情理方面通了,但从礼法来说不能只靠片面之词,还要在探探。
探探这汉子到底身份是什么,他这小媳妇如果真是如大家所说,是龙女转世,他还得回去禀告主薄,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小娘子客气了,我听村里的人说你是龙女,是真的吗?”
苏向暖感觉到萧祁浑身上下瞬间散发着寒气,暗暗捏了捏他的手,让他轻松点,紧接着趴在桌子上,动作一点都不矜持,拿纤细如玉的指尖沾了沾水在桌上写:
“那都是假的,你看我住的地方家徒四壁,我要是真龙女还能住在这里?”
看出来薛丞心有疑虑,黑娃站在旁边愤恨道:
“村里的人想要我们的命,他们半夜烧房子差点小娘子就丧命在大火中,几十个年轻人围剿萧大,还找了来欺辱我娘,我娘受不了刺激已经疯了。”
“大人明鉴,村里人这样传我们也只能任由着,毕竟命比谣言重要。”
苏向暖继续写:“我这祖传有一味灵药,可以帮忙女子绵延子嗣,原本是留给我自己的。”
说着,她看着萧祁莞尔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男人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桌子底下的大手拉着她的手,轻轻给她揉捏刚写字的指尖。
萧祁另一只手拿起一只杯子,给薛丞倒了一杯水,淡淡地道:
“我们的情况您也看见了,这药在我们手上就浪费了,娘子小的时候在镇上乞讨过,是主薄舍过几个馒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娘子想把这药献给主薄大人。”
***
镇上主薄书房。
“这药当真这么有效?”听完薛丞的说,主薄大人心惊不已,放下手中的茶盏,立刻让人把门关上,着急地拉着小舅子。
薛丞脸上都是一片压抑的兴奋,他第一时间赶回来带来惊天的好消息:“那小娘子是怎么说的,具体有没有效果,要等试了才知道。”
“我曾经救过她?”
“说是舍过几个馒头。”
主薄孙远文皱眉沉思,他平日里因为公务繁忙,和百姓打交道的机会少之又少,在镇上的威望说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凶恶之人。
倒是他夫人,宅心仁厚,想着给孙家积德,碰到可怜的乞儿总会舍些东西给他们。
没想到,这德终于积上了,开始时来运转了?
先是有女神医给侄子治病,现在更有梧桐村小娘子献药。
“大人!”门外下人恭敬敲门:“那位女神医要回去了,说改日在给夫人诊脉。”
闻言孙远文眉头紧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来了个男人,看样子像是猎户,来接女神医回去,神医给公子治病也累着了,这会儿就说要走。”
孙远文脸色一寒,这会儿要是拦人不让走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人家今天刚把侄子救了,如果小舅子没跟他说有灵药的事,他估计会想办法求女神医留下来。
让他堂堂主薄去求女流之辈,确实也拉不下脸。
还有那什么猎户,估计敢上门要人,也忒不给他脸了。
“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只是还有点晕,说是脑子里有淤血,要养一段时日。”
孙远文点点头:“去支二十两银子给颜大夫。”
薛丞有了苏向暖这个珠玉在前,对这个女神医如此拿乔就有点不顺眼:“不过是有点医术,还真拿乔上了。”
“不过,这丫头不简单,我调查过,她以前在村里名不见经传的,突然就会了医术,前些日子我在镇上的酒楼,还见她与人起了争执,说是酒楼的饭菜不好吃。”
孙远文思虑了一番,交代道:“要真如此,要不了多久,这丫头肯定会来镇上开店面,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你,你看着安排,也顺便盯着点。”
“好。”
“那梧桐村的小娘子怎样?”
“长的很好看,性格腼腆,不过家里是真的穷,偌大的院子都是破砖烂瓦,连个屋顶都没,三四个人挤一张床。”
“早些日子镇上传的梧桐村连夜烧死妖女,说的就是她,原本的家被村民烧成废墟了,喉咙熏坏了,不能说话,看着怪可怜的。”
村里的人迷信半仙儿,平日里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只要不严重,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烧房子差点闹出人命,法理难容。
“咱们金灵县天高皇帝远,陈县令想要改掉这些愚民顽疾,奈何一些大家族一手遮天,这么多年什么办法都用了,一丝成效都没见到。”
薛丞福至心灵,又怕自己想的不对,迟疑问:“您的意思是?”
“梧桐村地处南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说别的,咱俩虽然朝廷为官,不还一样要被家族所支配,”
身为一镇之首,连纳妾这些的事都没办法自己做主,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他送的女人有十几个了,要不是他想办法拒绝,他夫人早就没得清静了。
也因为这事,家族的人剥夺他的话语权,明面上看着当家的是他,其实背后操控的是孙家族长,他叔公。
薛丞也因为出生的时候算命,八字不详克族人,不可有后。
看似外面光鲜亮丽,拿着捕快的俸禄,可年近四十却没娶媳妇。
“族长一句话比衙门的一纸公文都好使。”
“是啊,也比不上那些妖言惑众的话。”
“县令一直想惩治,但奈何找不到突破口。”
孙远文坐在椅子上,食指在椅背上轻敲了三下,眉眼中闪过一丝谋略:
“受了这么多年的气,你姐姐要是真能怀孕,姐夫怎么也不能让儿子也看人白眼过活,现在大旱,谣言猖獗,既然梧桐村主动送上门,那就先拿他们开刀!”
“我们给县令递刀,一来我们有机会往上升,二来可以挫挫这些大家族的锐气,以后咱们的日子也能过的舒坦点。”
薛丞心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梧桐村。”
“去吧,不过要客气一点,另外,你不是说萧大身手很好吗?招来给你当帮手,保护你姐姐,他小媳妇在,不怕他有二心。咱们既然要走出这一步,就得防着族里那些人反扑。”
“明白,还有那萧志峰怎么处理。”
孙远文脸色一冷:“按刑法,谋害罪应刺字流放!”
第三十四章 反派吃醋!
夜色渐沉,空中一轮弯月渗着银白。
薛丞前脚刚走,后脚苏向暖就拉着萧祁进深山里。
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说什么也得赶在女主之前拿到紫雪灵芝,要不就彻底坏菜了。
萧祁对密林很熟悉,她本来还担心没那么容易找到,然而只是给萧祁大致画出灵芝的模样,他就带着自己直奔目的地。
从山上回来,苏向暖把灵芝用水清洗干净,晾干,找了个带锁的小盒子装起来后,想想藏在哪里都不放心。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萧祁依在板床上,一动不动。
苏向暖微挑着眉走过去,瞅瞅闭着眼,呼吸平稳地男人,果然如她所想,睡着了。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小盒子塞到他的衣襟里。
没有比放在萧祁身上更安全的地方了。
塞完后,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随后站起身看了看空旷的院子,万籁俱寂的时候,最适合干点什么。
她蹑手蹑脚地拿了个水盆,布巾,一件衣服,宛若做贼一般朝着新房子溜去。
漆黑的夜色中,周围仿佛还能听到山上野兽的叫声,苏向暖害怕地脊背寒毛直立,但也不敢出声,怕惊醒萧祁和黑娃,只好敲系统。
“系统爸爸,放个加油打气歌成吗?”
还没等系统回复,苏向暖抱紧怀中的东西道:“你要是不放,我给你唱一个也可以。”
“今天抢女主气运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么,怎么现在怂了?”
说到这个,苏向暖觉得终于出了口气,潋滟眸光如春色,美滋滋笑道:“谁让她抢我男人,小小报复一下,没啥关系吧?”
系统无言以对,不知道苏向暖是真傻还是假傻。
月色渐上中天,苏向暖站在新盖的房子里,房子的顶还没上,幕天席地。
小姑娘不敢脱太光,缩着身子随便擦洗,凉水刺骨冻的她一个激灵,还要紧张地防着有没有坏人出没。
简陋的环境,让她想念起自己家的小浴缸。
越想越觉得心酸。
外面野兽的呜呜声越来越多,还有风吹动草地的沙沙声,苏向暖吓得直哆嗦,心肝差点从喉咙眼里跳了出来:
“爸爸,求保护,帮忙监视下周围,这荒郊野外的要是出点啥意外,我,我,我……”
“求我保护,不如喊你男人,你男人来了后还能一起洗鸳鸯浴,洗完洞房花烛,说不定好感度蹭蹭蹭涨,咱们立刻就开商城,以后不论是大浴缸还是香薰沐浴露,要啥都有。”
“……”我信你个鬼,这个系统爸爸坏的很!
然而下一刻,墙外传来沙沙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隔壁,她惊恐地看过去,庆幸刚才来的时候选了一个靠门近的位置,为的就是万一真有什么事,也方便跑。
此时,门前有个黑影快速闪过。
妈诶。
救命啊!
苏向暖吓得头发丝都快立起来了,她现在非常后悔,应该把黑娃叫醒的,让他帮忙守个门。
忽然觉得小腿上痒痒的,立刻低头一看。
苏向暖睁大了水灵的眸子,随后捂住唇尖叫起来:“啊——啊——爸爸老鼠啊啊啊——!”
那尖叫声瞬间划破了云霄。
“嘭!”
“哗啦!”
急促地脚步声进来,一个挺拔黑影罩在门口。
苏向暖看到那黑影,白眼一翻,晕了。
男人疾步进来,眉眼处的轮廓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深邃又凌厉,在苏向暖晕倒在地的前一刻护着了她,避免她的头磕到墙上。
微弱的月光下,怀里的人在萧祁面前一览无遗。
水盆在惊慌时掉落在地,小丫头身上裹着被水浸湿的被单,显出微微的曲线。
虽然隔着湿漉漉的被单,但仍然感觉到大手下的触感嫩滑的像棉花一般,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指尖发麻,心跳如鼓。
把她抱在怀中,都不能满足。
这和在溶洞里,想把她彻底占有为自己的心思有些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萧祁,他会觉得这种情况出现是该败火了,免得吓到小媳妇。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从今天下午见苏向暖对那个衙役露出笑开始,他心里就有一股火在燃烧着。
一晚上都觉得心堵得慌,晚上又见她悄悄出来,悄悄跟上来的时候脑子都乱的,有杀气。
明知道小丫头不会乱搞,她在这人生地不熟,可内心嫉妒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那嫉妒连同猜疑,从心头一路蔓延扩散到全身。
白天那些力巴们,见到小媳妇各个脱了膀子,显摆自己厉害,小媳妇还冲他们甜甜的笑。
还有村里留下来帮忙的,也是有事没事就找小媳妇聊天。
难保不是谁存了心思,骗小媳妇出来,欲行不轨之事。
他带着蔓延在全身的怒火而来,但现在看着怀中的小姑娘,那火却变得有点不一样,烧的猝不及防。
静寂的黑暗中。
苏向暖脑子迷糊糊的,觉得好像一双手抱着她,但那双手的主人浑身像着了火一般,她想醒来推开那双手,却又醒不过来。
天边,金红光芒开始穿透云雾,想要绽放日光的魅力。
苏向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夜的梦,
阳光笼罩大地,天亮了。
苏向暖猛地睁开眼,急喘着气。
“哗啦!”
胖婶倒了一盆水出去,转身就见她醒了,欢喜地喊:“向暖醒啦,还难受吗?”
苏向暖觉得浑身乏力,尤其是小腹热热的。她伸手摸了摸,身下是硬硬的床板,上面只是简单铺了一层被褥。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到,昨晚去新房子那洗澡了,然后……碰到坏人了!
完了完了!
“爸爸,我被人欺辱了!”
“你看到是谁没有,找反派狠狠削他丫的!”
“啊啊啊,爸爸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刚撩起被子想检查一番,就看到血红的颜色在被子上刺眼无比。
第三十五章 虚惊一场
“我擦!都见红了,是谁干的,我一定要弄死他!”
系统冷嘲:“是例假,年纪到了。”
“噢。”
“啥?!!!”
苏向暖表情瞬间僵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我昨晚还洗了凉水澡!”
“……”
玛德制杖!
苏向暖猛松了一口气,捂着小心脏:“吓死我了,只要没事就好。”她倏地回神:“那昨晚是谁吓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系统不想搭理。
这时,看到她醒来的胖婶立刻端了姜汤过来,眉眼都是笑意:“这姜茶趁热喝,驱驱寒气,萧大一早起就去镇上买红糖了。”
“向暖长大了,等房子盖好后,来年你和萧大生个大胖小子,往后都是好日子。”
说的她跟萧祁发生了什么似的,苏向暖臊的脸通红。
苏向暖尴尬的咳嗽一声,正想问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胖婶不等她问,就快语道:“家里没个长辈的提醒,吓到了吧。”
苏向暖摇了摇头。
“别怕,这是正常的,女人都要有这么一糟,这几天要是哪不舒服就跟我说。”
“对了,不要碰水,特别是冷水,萧大找我过去的时候,我看你浑身都是水的晕倒在地上,可把我吓得不轻,唉,你说,你俩也是,洗澡要跑那么远……”
说到这,胖婶突然笑眯了眼,乐呵呵的:“哎呦,你看我笨的。这破院子堆得乱七八糟,还睡几个人,确实有些不方便。”
苏向暖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都想到哪去了。
这要露出什么表情,太尴尬。
不过,她总算知道,那高大的黑影是萧祁了。
见她昏倒了,反派就去找了胖婶,胖婶帮她洗澡换衣服。
轻呼出一口,还好还好。
虽说之前被烧惨不忍睹的时候,也是萧祁照顾的,可那时候是一直昏迷状态,而且烧的面部全非,丑陋无比,她没觉得有啥,就怕萧祁看着恶心。
但现在不一样,要注意点。
苏向暖干笑一声,随即对着胖婶比划:“不麻烦,萧大估计也是见你昏倒挺担心的,这女孩子家第一次来月事,身体虚弱是正常的,多休息就好了。”
“好在你昨晚还知道用热水洗澡,要是用凉水,肯定会生病了。”
苏向暖心中却咯噔一下,热水?哪来的热水?
莫不是夜里温度太高,导致水也变热了?
系统:“……”
喝完姜汤后,苏向暖支走了胖婶,红着脸起来收拾,把床单抽出放在盆里刚准备洗的时候,身后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她沾了水的手从水里捞出来。
“我来吧,胖婶说你最近不能碰冷水,去那边吃早饭吧。”
苏向暖眨巴着眼,这怎么好意思!
男人离她很近,呼吸轻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她背脊上一阵战栗。
看到男人她就想到早上做的那个梦,具体梦到了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只隐隐约约记得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想到这苏向暖一张雪白娇俏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打住打住!
自从那日跟反派从溶洞里回来,她总觉得和眼前这个有种莫名的联系,总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
这血契有点邪乎啊,苏向暖有点害怕。
苏向暖仰着脸回头看他,露出那细细的脖颈。
萧祁盯着那一抹嫩白,眼眸一刹深沉如墨,他想起昨晚的梦。
他梦到在一个破乱不堪的小巷里,他把小丫头压在满是污垢的青石墙上,拧断了脖子。
‘苏向暖’歪到在地,脖子畸形扭着,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和惊恐。
处理好苏向暖之后,他刚走出巷子,就看到一个暗娼的大门敞开,从大门往里面看,地上满是赃污的血,有个一看就是被人蹂.躏过的憔悴娼.妓靠门边冲他笑,胭脂涂的满脸都是,露出只剩几颗的黄牙。
“这位相公,进来坐坐呀。”
袖子被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猛地回神,看到小媳妇脸上扬着笑,那一颦一笑里带着勾人摄魄的媚色,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向暖用身子挡住水盆,拉着男人手往外扯。
萧祁眸光暗了暗,顺着她的力道把手收回,在衣服上擦了擦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油包纸放到她手里。
油纸包着一个大鸡腿,还热乎,冒着诱人香气。
苏向暖捧着鸡腿立马笑弯了眼,但下一秒看着萧祁正在洗被单,瞬间脸色涨红,尴尬了几秒后干脆厚着脸皮让开位置,捧着鸡腿大快朵颐。
美味。
察觉到衣服又被拽了一下,萧祁转头,就见小媳妇举着鸡腿冲他笑的香甜,在清晨阳光下,女孩脸上显得剔透光洁,他的视线透过鸡腿看向女孩裸露在外的脖颈。
粗布衣服和她细腻雪白肌肤很不相称,他微皱眉头。
见反派没反应,以为他不吃,有些失落地把鸡腿收回来,收到一半,男人头一低,顺着她牙印咬了一口。
苏向暖一脸慌张,尴尬地往外看,力巴们都已经来了,爷爷在院子外编篓子,胖婶在喂裴寡妇吃饭。
没看到黑娃身影。
不知道这孩子一早跑哪儿去了。
她刚收要收回目光,就看到远处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走。
为首的点头哈腰,身后跟着的一队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衣服,腰上别着大刀,像捕快又不像。
感觉到身旁的苏向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萧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沉了沉:“是萧老二。”说完,起身把被单拧干。
苏向暖心头一个激灵,预感愈发不详。
难道是萧老二去县城告状,带着人来抓奸细?
萧祁淡定自若地将被单挂好,之后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你去吃饭,胖婶拿了鸡蛋过来,炖了鸡蛋羹。”
苏向暖点点头,也是,纹身都已经去掉了,他们怕什么。
苏向暖一口就是一快鸡肉,小腮帮子涨的圆鼓鼓的,兔子咀胡萝卜似的,快速的咀嚼着,吃完后将鸡骨头扔出去,背着人开小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早餐还是窝窝头配腌制的萝卜干,只是苏向暖多了一碗鸡蛋羹。
还没开始吃,苏向暖就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萧爷爷一个劲地傻乐呵,还说让萧祁去镇上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苏向暖囧了囧,谁说古代人都矜持的,这开放起来也让人受不住。
第三十六章 看不顺眼的,揍他
似是察觉到她的尴尬,胖婶换了话题:“村里人一会儿就到了,你们先过去,我在蒸点窝窝头带过去,黑娃留下来陪萧叔。”
今天是早就选好的日子,准备让工匠们开工挖井。
挖井在他们来说是件大事,为了图吉利,要拜土地公,祈求保佑挖井顺利。
族里有威望的长辈都要到场,苏向暖本来还在犹豫请谁时,胖婶已经做主去请了里长。
“不管有什么矛盾,还礼数不能少。里长毕竟是里长,以后有什么事还都得去他那报备,正好借这个机会缓和关系。”
“等过几天房子快盖好上梁的时候,也请村里族老们过来,过去的事也就翻篇了。”
胖婶是那种质朴的人,被别人欺负,还得赔个笑脸,息事宁人。
苏向暖没有说话,默默吃完饭,接过胖婶准备的祭祀东西,拉着萧祁出门。
胖婶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树欲静风不止。
越躲事越大,跟族里那些人握手言和,想得美。
他们这种人,现在谈和了,保不齐哪天又在他们背后捅刀子。
走到没人的地方,萧祁弯腰把她抱起来:“胖婶说你这两天要多休息,不能劳累和动气,族里那些人你不用管,自会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苏向暖勾唇笑起来,还是反派靠谱。
她拉起萧祁的手写:“想给黑娃买几本书,贵吗?”
男人沉着脸:“贵。”
好吧。
苏向暖想了想,又在他掌心写:“一会挖井的时候,来的村民都是想和咱们握手言和的,要真有看不顺眼的,揍他。”
看着小丫头冷着脸写揍他两个字的时候,萧祁眉眼没忍住往上扬了几分,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好,听你安排。”
***
一大早就不见的黑娃,此刻坐在树枝上,拿出怀里的那枚金子,看着萧祁带着小媳妇出门,他娘躺在木板床上晒太阳,皮肤上长满了老年斑,头发花白。
他脑海中想起了赤脚大夫的话。
“你娘身子弱的很,要是有人参灵芝吊命,再加上好的药物,多少还有治疗的希望。”
昨天萧祁和苏向暖从山林里,带了个紫色的灵芝回来,像藏什么宝贝一样藏在萧祁身上,他都看到了。
他目光看向院子里,那个晒个被单的位置,被单底下堆了一堆衣服,萧祁昨晚急急忙忙出去,他把被褥扔到衣服堆里,那颗紫色的灵芝就在里面。
他摩挲着手心的金子,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村里的山路上,萧老二领着一队人刚过去,又有一队人骑着马气势汹汹的往村子里去了。
“儿子,儿子你在哪!”裴寡妇在院子里高喊:“外面都是坏人,你别乱跑!”
黑娃犹豫了片刻后,三两下爬下树。
***
挖井要算日子,看地势,这对村里人可是个大喜事。
里长不知道是给胖婶面子,还是真的想和她们和好,把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族老都请过来坐镇。
族里长老都到了,里长还没到。
其他来的村民,大半都是想和他们和好的。
来的最早的是闻民叔,满身书卷气,听说读过书,只是考了几年都没考上,膝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爱读书。
他空有一腔读书的热血,没地儿使,天天绷着脸,心里怨气也越来越重,日子久了,眉头上的皱纹很重,显得很不平易近人。
萧祁走过去,语气很客气:“闻民叔,有个事想要麻烦你帮忙。”
“什么事?”
“丫头想问你借几本儿童可以看的启蒙书。”
这是苏向暖给他支的招,投其所好,人情关系不就是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嘛。
而且也不算太刻意,听萧祁的意思,能供一个读书人的银子,比盖房子还贵。
闻民叔脸上满是沧桑,抬眼看苏向暖:“丫头想学?”
“她想教黑娃读书认字。”
“嗯,有心了,能把那调皮黑娃教好了,也是功德一件。”他满意地点点头:“明天小伙子过来干活的时候把书带来,还有些笔墨纸砚一并拿来,长时间不用,在家里都落了几层灰了。”
“多谢。”
“叮!”
“收获村民萧闻民的好感,气运值+!”
苏向暖震惊。
居然这么多!
系统:“萧闻民心里有执念,他考了几年都没考上秀才,觉得乡亲们都瞧不起自己,孩子也不爱学,你借书,相当于借走了他心里的执念,日后黑娃如果真能有所成就,好感度还能增加。”
厉害了!
苏向暖眉眼都是笑意:“我真聪明。”
系统:“……”
其他几个族老也都蠢蠢欲动想说话,可萧祁却正眼都没给他们,几人仗着辈分高又拉不下脸,在原地干着急。
几个族老来的时候就听说萧老二回来了,还带着县里的官爷,里长这会儿都没到,只怕萧祁这家还会有变数。
他们也思虑了很久,今天来萧祁这,就等于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
萧家萧老爷子这一脉,共有九个孩子。
里长老二,萧老爷子老九。
他们这些族老都是亲的堂兄弟。
除了老二,老五过世,其他几个今天都在。
即将开工挖井,苏向暖远远见到独臂老人蹲在土堆上,正跟工匠头子说话。
老头子眉眼凶狠,看人的眼神带着浓郁的阴气。
两人眼神对上,苏向暖拽了拽萧祁的手。
萧祁淡淡扫了一眼,低声说:“那是九爷,姑奶奶家的姑爷,早年当过山匪,胳膊就是那时候被砍的,祠堂那天晚上,我杀了他两个儿子。”
听完萧祁的话,她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的冷汗,脸色煞白,用力抓着萧祁的手,刚想离开,就见工匠头子淡定地走过去,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发现苏向暖看他,笑了笑:
“祭土地爷要用酒的,主人家小不懂,我去讨口酒。”
苏向暖有点窘迫,她不懂这里的风俗,萧祁也没说,是他们大意了。
萧祁安抚地揉了揉她手,没说话。
这时,胖婶丈夫凑了过来,低声提醒:
“那老头你们要防着点,他早年入赘萧家,是个倒插门的姑爷,本来在族里被人排挤看不起,但仗着自己武力不错,让族里的人忌惮他几分,更是在族谱上挂了名,和你爷爷一样,排行老九。”
“村里的人都喊他大九叔,他一直是个不好招惹的,如今两个儿子都死了,恐怕存了坏心思。”
明显感觉到苏向暖在微微发抖,萧祁安抚:“别怕,没事的。”
工匠们选好地点准备挖井,选了三个地点,最好的位置离顾家祖坟很近。
这个选地她不太喜欢,但想到即将三年大旱,她就没出声。
她看上的位置是在悬崖平台边上,但工匠说的也有道理,那里靠着悬崖,地底都是岩石,不好挖。
眼看烈日当空,里长还没到。
气氛沉郁,各家村民站在烈日下,没人开口说话。
第三十七章 意外横生
苏向暖抬袖子擦了擦汗,坐在石头上等。
箫祁站在边上借助身高的优势替她遮太阳,周身散发着冷漠孤傲,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这时,不远处两个人骑马疾奔而来,见到苏向暖眼前一亮。
薛丞翻身下马,众人见到他吓得噤若寒蝉。负责挖井的工匠头子更是手抖了一下,低眉顺眼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小娘子,要是知道你们家今日开工,我应该备点厚礼来的。”薛丞爽朗一笑:“幸好我不是空手而来的,带了点小心意,请笑纳。”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们一早就听说箫老二带着官老爷来了,以为是来抓人闹事的,没想到居然是送礼来的。
工匠头子也懵了,扭头朝后看了一下,视线与萧九爷对上。
萧九爷眉眼阴森,解下腰上的葫芦闷闷喝了口酒。
薛丞扫了一眼,见到不远处蹲着的独臂老人,感觉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他今天是有重要事要做的,得把事办漂亮了。
苏向暖露出招牌一样的笑容朝薛丞做了个手势,请他去边上坐。
薛丞语气温和:“不用招呼我,你先忙,今天是带着差事来的,有几个兄弟去办案,正好我在这等他们。”边说边看了箫祁一眼。
在一旁的苏向暖暗暗给箫祁使眼色。
“稍后还请到家里休息,把东西一起带上,”箫祁开腔,声音有些冷淡。
他心里很介意小媳妇对他笑,所以对着薛丞没什么好脸色。
“好,正好也有事与你们说。”
刚才到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怪异,几十人站在这,没一个出声说话的。
薛丞冷笑一声,早前听说小娘子与村里关系不合,看来不假。
苏向暖真要能给姐姐治好病,那就是他们的贵人,今日过来正好赶上,他也愿意给个人情。
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圈,薛丞故意扬声道:
“萧志峰已经招了,箫老二一家贪图箫大的房子和家产,怂恿萧志峰到镇上陷害诬告箫大,找到我家公子,公子没有答应他,萧志峰恼羞成怒行凶毒害公子。”
独臂九爷闻言脸色一变。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议论纷纷,很是震惊,没想到真是萧志峰干的。
意思是萧志峰被箫大打残成那样,官府不追究了?
薛丞岂高声道:“萧志峰如今已经宣判,今日我奉命来抓箫老二的,听说他已经回来了?”
胖婶挎着一篮子窝窝头走上前:“回来了,今早还见他带了不少人进村呢。”
其他人没有应声,拿不准意思,还是保持缄默的好。
薛丞点点头:“那正好,也不算白跑一趟。”
***
里长拿着烟枪刚走出院子,就被箫老二带人拦住了:“二叔,有贵客上门。”
门外,一队蓝衣人站了一排,为首的老者见到里长,默默转头去看身后一位中年男子,队伍中的男子沉稳儒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男子负手与背后,没看他,颇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村子。
箫老二恭敬介绍:“这位是县衙来的穆师爷,其他几位都是县衙的大人,此番是来调查箫大的。”
里长拧紧了眉心,抽了口旱烟,沉着脸把人请到屋里。
箫老二则往回家赶。
萧志峰被抓走,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儿趁他们都在里长家,自己则一点都不耽搁地往家赶。
萧家几个兄弟正在吃饭。
气氛严肃之极。
箫老二进门二话不说,就直接发话让人去拿银子。
“爹,家里没有银子了。”
萧志峰被打残看病花了不少银子,箫老二走之前把家里的银子都带了出去。
张氏的葬礼要办,几个兄弟要吃饭,哪都需要钱。
箫老二这几天累得不轻,脱了衣衫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闷头喝粥:“去年箫大带回来的包袱藏哪了,我记得让你娘找个妥当的地方收起来了。”
萧家的大儿子智商不太行,一脸茫然,仿佛没听懂父亲的话。
箫老二目光看向四姑娘,四姑娘小兰眼神有些闪躲:“那包袱里面就几件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老早就翻出里面有个玉坠子,还有几个破木板,她不认识字,就把破木板放在箫老二床下垫床脚,玉坠子她准备当掉换成银子给自己当嫁妆。
爹重男轻女,娘也不在了,她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自己的女儿他又怎么不了解,当下沉了脸色,冷声开口:“把东西拿出来,那是用来救你哥的。”
他们家就指望老二考上秀才,这样在村里也能扬眉吐气,以后也不用到处看人脸色。
想起那天在祠堂,那群人可恶的嘴脸,他就气得心梗。
以后就好了,等老二考上,他箫老二就可以从此扬眉吐气。
三小子放下碗筷,不满道:“爹,钱都用在哥身上了,那我们用什么。”
老五喝了口粥,囫囵不清附和着:“就是。”
“你们懂个屁,只吃不长脑子的败家玩意儿!”
老幺萧小俊啃着窝窝头想村头妖女家的烤肉,吧唧吧唧嘴:“爹,你不是还有金子吗?是顾家老头给你的,我都看到了。”
箫老二眉眼中戾气一闪,抬脚狠踹了他一下:“不想活了,什么话都敢说!”
这时,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箫老二吓得心肝一颤。骂骂咧咧不爽地又踹了老幺一脚,这才披着衣服去开门。
“哪个是箫老二。”
大门刚打开,就进来一队衙役。
“我就是,官爷这是有……”
“抓起来,带走!”
箫老二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拉着门框不撒手:“你们要做什么,我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老三,老三快去找里长!”
“我告诉你们,我跟县里的官老爷认识,他们现在就在里长家,有什么事咱们去里长家说。”
衙役眉眼一沉,二话不说,横向一拳就朝箫老二击打去:“就算你跟县老爷认识也不成,萧志峰都认罪了,是你指使他毒害孙公子!”
箫老二捂着头倒地,高声痛呼:“救命啊!救命啊!官爷乱抓人啊!”
然而没有一个人影出来帮忙,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老四带着老幺躲进鸡圈里。
老三躲在床底下,根本不敢出现,更别说去里长家喊人。
衙役把箫老二抓去,院子里没了声音,老三这才急匆匆跑出去。
第三十八章 杀人偿命!
衙役和村民们顶着大太阳等着里长,里长迟迟不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闻民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眼众人开口道:“箫大,咱们不等了,让工匠们开工吧。”
除了里长,只有闻民叔家条件最好,他既然开口,其他族老自然无异议。
工匠头子站在高土坡上,仰头高喊:“开工!”
一声长喝,工人们站在之前规划好的位置,开挖。
地点是工匠头子选的,周围野草繁茂,土质疏松,可见应该是有地下水。
五六个工匠轮番上阵,很快就挖下去一个大坑,但挖到一米多的时候,苏向暖就察觉不对了。
只有表面的是湿土,下面的土干的掉渣。
一米多不见湿土,周围土壤又松又虚,这根本不像是正常土应该有的样子,仿佛地底下埋有东西。
苏向暖想到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荒郊野外埋的孤坟,头皮一麻,背后窜起冷汗。
然后那些经验丰富的工匠们仿佛没发现异样般,还在努力铲土。
地底有东西,不能再挖下去。
她紧张地拽了拽箫祁的衣袖,在地上写:“相公,这里没有地表水了,咱们要换地方。”
她依稀记得,之前谁说过这里是谁家祠堂来者。
千万别把人家祖坟挖了。
她一表态,箫祁立刻喊停。
薛丞坐在阴凉地喝茶,距离苏向暖很近,清楚地看到她写的字,非常赞同的说道:
“箫大,我见过挖井的,从没见过土质掉渣这么厉害的,不过我不懂这个,要不还是找个懂行的问问?”
箫祁眉头微蹙,大步走过去,拦住还在挖土的工匠,纵身一跃而下,掌心放在最底层的土壤上,凌厉的掌风压下去。箫祁脸色沉了沉,翻身上来:“换地方挖。”
“为什么?”
工匠头子看起来四五十岁,恼怒地看着他:“这地方可是咱们都事先选好的,现在都已经动工了,再说,挖井不能随意换位置,这样不吉利!”
断臂的萧九爷拿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阴笑着:“箫大,这挖井还是要听人家工匠的,咱们又都不懂。”
箫祁眉眼转戾,扫了一眼他后,一把扔掉工匠们的铁锹,冷冷地的道:“我嫌晦气。”
“什么叫晦气,你这是瞧不起我的眼力?要知道这十里八乡的井都是我挖的,就没出过差错。”
说着,工匠拿起铁锹,朝地上狠狠一扬,瞬间土壤崩塌,哗啦一声,地里露出个洞,里面白骨残骸暴露在众人面前。
苏向暖离得近,猝不及防看了个正着,倒吸了一口凉气,目露骇然,接着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
”啊!这怎么会有尸骨。”众人大惊,不由自主惊恐望去。
“别是刨了人家坟地了吧,这可怎么办!”
“挖人坟墓,这是要结仇啊!”
苏向暖心中的愤怒简直不可名状,她明白了,这工匠头子和萧九爷是一伙的。
他们故意选了这个地,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在村里待下去。
这是怎样的人,竟然能想到如此恶毒的招数!
薛丞凑过来看了白骨一眼,阴沉的视线挪到工匠脸上。
这可是你们选的地方,不关我的事。”工匠吓得连忙扔下铁锹,转身就跑。“帮工的其他人也惊住了,觉得晦气,想跑,但更怕追责。
这时候,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大路上传来,没一会儿,身穿白布衣的小老头带人冲了过去。
“天杀的,谁准许你们在这挖井的!”
“让开,都让开!”
老头钻进人群,看见地底的尸骨,跪在地上开嚎啕大哭:“爹!娘!是儿子不孝啊!孙子让人打死了,连您二老的祖坟我都保不住!儿子不孝啊!”
“箫祁!你刨我家祖坟,我老顾家跟你不共戴天,今日有你没我!”
“箫祁偿命!”
“把箫祁一家赶出梧桐村!”
“把他们赶出去!”
一群人拿着家伙气势汹汹,之前的几位族老早就躲得远远的,工匠们更是掉头就想跑,被箫祁踢来的石子放倒趴在地上。
苏向暖被箫祁护在身后,跟他们一群人对峙。
闻民叔打发儿子:“去请里长来。”
胖婶看不惯,叉着腰指着小老头骂:“姓顾的,你爹娘死了没一年,这里面的尸骨都烂透了,你这是从哪挖的荒坟来栽赃陷害的吧!”
“滚开,有你什么事,今天我们顾家跟箫大不死不休!”
“对,不死不休!”
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出来,脸上闪过狰狞与淫.色,看着苏向暖:“箫大,把你小媳妇交出来,让我们几个爷们舒服舒服,小爷就饶你一命。”
苏向暖脸色白了白。
年轻人还要说话,却忽然眼前闪过一抹寒光,眉心一下子传来剧烈的刺痛,血花四溅,还未出口的混话卡在喉咙里,只见眉心正中间插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嘭!”
年轻人陡然断气,软到在地。
一切来得太快,不过是电光火石间。
小老头脸上还染着年轻人喷洒出来的血,所以脸上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狰狞,他尖声道:
“箫大!你杀我族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儿啊,我的儿子!箫大我要你偿命!”
谁也没有想到箫祁会突然发难,就是苏向暖都没有预料到,待到想要出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叮!”
“黑化值+200!”
苏向暖被脑海中的提醒震晕了一下,反手紧紧抓着反派的手不放。
“到底是北牧族的人,一点不尊重祖先。”断臂九爷极尽怨恨地盯着箫祁。
胖婶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但听到九爷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老头子别乱说话,箫大在村子里呆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北牧族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
衙役都还在,这要是坐实了,事情非同小可。
断臂九爷冷哼一声。
顾家的小老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来到薛丞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大人,请您为我们做主,箫大都敢当着你的面杀人,您要不在时候,他岂不是更嚣张!”
薛丞手摩挲着刀柄,沉默不语。
先是萧志峰,现在是这几个老头子。
空穴不来风,现在他也有点拿不准了。
苏向暖死死地攥着箫祁的手,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胳膊上。
别的她都不怕,就怕反派怒上心头,黑化杀人。
已经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都不能功亏一篑。
薛丞沉吟了半晌,抬眸看向箫祁,决定问一问他:“箫大,这件事你怎么说?”
箫祁目光闪动了几下意味不明地目光,他在这个村子生活了很多年,以前是想着给爷爷养老送终,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小丫头想在这安身立命,想让他和村里人友好相处,他感觉的到。
其实他也有其他打算。
第三十九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小媳妇’嫁给了别人,他在山里养好伤之后已经是四月初,镇上的城门口到处尸横遍野,散发着恶臭,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树皮都被扒的脱了几层皮。
他从那开始漫无目的的杀人。
梦里有个人在他黑暗的生活里闪着耀眼光芒。他偷偷爬在屋顶上看她,听到她自言自语埋怨隔壁餐馆的老板娘不厚道。
——这个鲜亮的人是隔壁村的颜子琪。
翌日,餐馆老板娘就死在了鸡圈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没日没夜的杀戮,让他的功法迅速提升到七阶,从而忘情忘性。
于是他杀了‘苏向暖’,保了颜子琪。
他怎么会杀了苏向暖,箫祁的指尖急剧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明明知道梦里的‘苏向暖’不是眼前这人,但拧断脖子的触感太过清晰,他从来没怕过什么,但这个梦让他害怕无比。
梦里的事都发生过。
如果没有小丫头,他一定会变成无情无爱的杀人机器。
箫祁面沉如水,攥着女孩的手心都溢出了冷汗,苏向暖以为他生气愤怒,想在地上写字,可男人紧紧攥着她不放手。
苏向暖有些着急,就怕男人生气大开杀戒,刚想拽男人,就听箫祁沉声开口:“我不是北牧人。”
也不是汉人。
他只是箫祁。
不会因为家破人亡而杀人泄愤,不会练功练到忘情忘性,他要守在这里,守着这个家。
他的额头青筋直冒,脸色冷沉,薛丞以为他是被陷害而生气,在看身边小媳妇不能说话,急的眼眶通红,一时心软了下来。
这一家人,男人不善言辞,功夫高被族人排挤,绝色水灵的小媳妇被烧坏了嗓子不能说话,被人逼迫也说不出来话反驳,那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
再看看周围一群看戏的,逼人认罪的,要打要杀的,觊觎小娘子的,一群刁民,良知何在!
“不用狡辩,你就是北牧人,腿上明明有狼头纹身,我们都看见过!”
薛丞有些诧异:“真有纹身?”
箫祁看着面前的几人,一脸冷酷却没说话。
断臂九爷僵如树皮的老脸露出阴寒的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想要知道箫大腿上有没有纹身,把衣服脱了给大伙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是,脱了给我们看看!”
看着众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义愤填膺的模样,苏向暖气得牙痒痒。
一群人步步紧逼,薛丞询问地看向箫祁,苏向暖义无反顾地挡在他面前,眼眸直勾勾地瞪着顾老头,眸底闪过冷冽的流光,又看向薛丞,拒绝意思明显。
他们说看就看,凭什么。
看着小娘子委屈地站在那,眼泪花在眼角打转,有些不忍心,哄她:“脱了给他们看看,也好证明你们清白。”
苏向暖一动不动。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看薛丞逐渐没了耐心,她拿了树枝条在地上写:
“我相公不是北牧人。你们想看证据就要看证据,凭什么?他们怀疑我是妖女,半夜烧了我家,我们差点葬身火海,今天他们怀疑我相公是北牧人,一群人抄家伙上门要打要杀,更甚者挖荒郊野外的尸骨来栽赃,那么以后呢?”
“就算今日我相公自证清白了,以后他们想个莫须有的罪名,依旧会诬陷我们。要是这样,那岂不是想诬陷谁就诬陷谁,为了一己私利,滥用公权,把恶伪装成善,把朝廷刑罚当成虚设,如此这样,又有何公理存在?”
小丫头写字很快,写出来的话铿锵有力。
顾老头瞥了一眼,啐了一口,满是不屑:“瞎写的什么啥玩意儿,欺负我们不认识字?”
话音刚落,两柄快速闪电的长刀伸到鼻尖,一柄是箫祁的,如果不是苏向暖眼疾手快,抱着箫祁的胳膊,顾老头必定血溅当场。
另外一柄是薛丞的,还有一柄长剑,从后方刺果断,擦过顾老头的苍老脸颊扎进土里,铮铮作响。
“好!写的好极了!”
伴随着声音,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沉稳儒雅。
走近后,他夸赞道:“没想到小丫头年纪不大,但说的话却颇有见地。”
“你是谁?”顾老头看着那柄剑,打了个哆嗦,寒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顾老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想他顾家在镇上也是个大户,被箫祁杀了几个后生,已经够憋屈的了,里长还把祠堂的地划给箫祁,显然是不把他顾家放在眼里。
现在更是连一个外人都敢在梧桐村的地方造次。
薛丞毫不客气地拿刀侧拍了拍顾老头的脸:“跪下!准你说话了吗?”
顾老头苍老而浑浊的眼睛盯着薛丞,冷哼一声:
“不过一个小小衙役,让你评判是给你面子,没想到你居然和妖女是一伙的,今儿这事没完,就算闹到主薄那也要给我个说法!”
薛丞额上青筋冒了冒,握着刀柄的手蠢蠢欲动,想要一砍为快。
“是要给个说法。”中年男人站在阳光下,负手而立,从容沉稳:“我朝刑罚,诬陷百姓,杖五十,徒四年。诬陷朝廷官员,杖二百,徒十五年。请问这位兄台,是官还是民?”
箫祁手中刀锋未收,目光森寒冷厉紧锁着顾老头。
顾老头冷笑:“他?他不过是个野蛮屠夫而已,算哪门子官?”
近在咫尺的刀锋寒气逼人,想到多少人葬送在这柄刀下,他背后冒出一层寒气,寒毛直竖,但他会怕了箫祁?这个时候怂,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薛丞冷睨了他一眼后,还刀入鞘,从怀中拿出一张文书,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高声道:
“主薄认命箫祁为衙内捕头,今日我专门带来了文书,即日起,箫兄弟就是我们衙门的人。”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住了在场的众人。
无视众人的震惊,他将文书递给箫祁:
“本来想等你这边完事了,咱们到家里说,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就在此说了。主薄看中你功夫好,想让你负责衙内的安全,你意下如何?”
峰回路转。
苏向暖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耳根了,还有这等好事。
第四十章 各怀鬼胎
想要萧祁答应,但转念一想,干衙役是不是会有危险,待她犹豫的时候,萧祁已经伸手把文书接了过来,放进怀里衣兜内,沉稳抱拳:“多谢。”
操的一手憨厚老实,不善言语的好人设。
苏向暖差点就信了。
蓝衣男人笑道:“那就是告官了,这位老先生,既然要告那肯定要有证据,若发现与事实不符,官府可要追究刑罚的,你们可承担的起?”
顾老头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梧桐村的事。”
“放肆!”
一声厉喝传来,薛丞转身恭敬行礼:“敢问这位大人,你是?”
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多少有点看人本事,此人沉稳儒雅,说话进退有度,不是长居高官的官爷,就是商家大户。
只是梧桐镇上的能说出名号的人,他都混了个脸熟,此人他从没见过。
蓝衣男人:“在下只是路过,正好来看个热闹,你继续办案。”
“路过就不要多话,瞎凑什么热闹。”断臂老九瞥着顾老头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
顾老头也知道今日这事不能这么善了,已经把这个衙役得罪了,这个蓝衣男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他走了。他眉眼转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萧祁是北牧人,大家都看到了他身上的纹身,这人这么维护萧祁,怕不是同谋,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他看着薛丞沉声警告:“维护萧祁就等于跟朝廷作对,大人你可要想好了!”
“你!”
薛丞眼底闪过怒色,真是个刁民,逮谁都咬。
仗的是顾家在镇上的势力?
顾老头挥一挥手,他带来的人举着镰刀铁棍一拥而上,萧祁迅速地把苏向暖抱进怀里,身影转动间,冲上来的人群里发出一片痛苦哀嚎声。
镰刀铁棍铿锵掉了一地。
“大人!”
局势混乱间,一群身穿蓝衣的青年人疾奔而来,瞬间将那些还想反抗的顾家人制住。
里长和一位老人小跑着过来,老人噗通一声冲着蓝衣男人跪下,担忧问:“老爷,您没事儿吧。”
里长吓得瑟瑟发抖。
要知道穆师爷可是县令爷的人,他给这个中年男子下跪,这人得多大的官,莫不成是县令的亲戚?还是哪个将军?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都不是他们这边乡野村民能惹得起的。
顾家人今天会来找事他是知道的。
他收了萧老二的金子,不单单是要护着萧志峰,还要联合萧老二和顾老头演一出戏。
他把这块地分给萧祁,回头顾老头寻个借口来找事。
萧老二请县里的穆师爷来抓奸细,顾家大闹一出,把萧祁奸细的身份给坐实了,萧祁被抓杖毙,这块地也就顺势送给顾老头。
这样一来,萧老二和顾家的大仇得报,顾家白的一块地,萧老二要萧祁新盖的房子。
一箭三雕。
没想到,中间会突生变故。
如果这人真是个大官,那他这次怕是要完了。
这片地本来是县里下了命令,专门用来种田护林,因为背对悬崖,可以防止山体滑坡,县里的顾家一直想要这块荒地,但朝廷不同意,就托顾老头来找他商量,想从他直接要过去。
他哪里敢私自给,所以这事周旋了也有三年,顾家一直没得逞。
这次说来也巧,萧祁偏偏看上了这块地,正好他还是北牧人,又和村里人不和,如此正合了几家人的心思。
几个蓝衣护卫把顾老头按到在地,大喝道:“放肆!见到县令大人,还不跪拜!”
“竟然是县老爷!”
旁边的村民一片大哗,所有人一时间齐齐跪拜,胆小的更是抖如筛糠。
拜龙王是有所求,但县老爷可是掌握着生死大权的人,民怕官,千古皆然。
这可是县老爷啊,他们这些村里的人,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衙役薛丞了。
哪里去过县里,连县衙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在这小村子里,县老爷就是最大的官。
胖婶跪在地上,焦声道:“县老爷!您可要给向暖他们主持公道啊!”
薛丞衣袍一挥,单膝跪下,高声呼道:“大人,您也看见了,姓顾的一家简直欺人太甚!”
县太爷明显是想帮箫祁,他顺势递话。
“就在您来之前,姓顾的和工匠头子串通一气,在箫祁要打井的位置提前埋下尸骨,冒充顾家祖坟,带人过来借机闹事,诬陷箫祁是北牧人,我看他分明是存了抢地的心思。”
胖婶忍不住继续出声:“是啊大人,箫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会是奸细,这明显就是栽赃陷害!”
蓝衣男人看向箫祁,只见箫祁气度沉稳,在众人吓得低下头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眸显得太过平静,让人看不出里面真实的情绪。
看似那双深邃的眼眸避了他的冷戾,其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侧的苏向暖身上。
崔县令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女孩。
苏向暖整个人有点慌。
看着齐齐下跪的众人,不知道是被极度紧张的气氛感染了,还是什么,作为一个根正红苗的好青年,居然两腿一软,随大流的也要一起跪下。
都说膝下有黄金,苏向暖没有。
她不止自己没有,还要拉着反派一起跪,就怕箫祁突然反骨硬是不跪被砍了脑袋。
砰的一声,预想的疼痛感没有传来。
箫祁的手在她下跪的瞬间就垫在她膝盖下,借力把她轻轻方向,没有磕到任何石子,磕的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
“你是北牧人?”
箫祁淡声回:“不是。”
“如果不是,他们为何要诬陷你?”
苏向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跟着在抖,唯恐箫祁一怒把县令给杀了,屏息凝神时就听箫祁很平静道:
“回大人,月前村里因为半仙儿说村里大旱是因为小媳妇所为,放火烧杀我妻子爷爷,还把我困在祠堂围剿。”
箫祁说着就冷了神色,一字一顿道:“村里四五十个人车轮围杀我,他们声称是那晚看到我腿上有纹身。”
崔县令问:“那你腿上有纹身吗?”
话落的同时,箫祁伸手就把裤腿撕开,苏向暖心瞬间提了起来,低头望去,只见两腿肌肤平滑,别说纹身了,就连疤痕都没见到。
“你胡说!”顾老头被人狠狠压制在土里,梗着脖子抬头,咬牙怒吼:“大人明鉴,他身上的纹身大家伙都见到过,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给遮住了,您再看看,肯定有的。”
第四十一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还要再开口时,旁边传来师爷带着怒意的声音。
“把他的嘴给堵上!”
师爷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他一眼,他真想把这些人立刻给发配边境去,县太爷都在这了,还上赶上来找事闹腾。
刚收回视线,就看到崔县令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虽淡却让他脊背发寒。
须臾后,崔县令并没有理会顾老头的叫嚣,而是把里长叫到面前:“朝廷下过不止五次的政令,明令禁止各家族私设刑罚,为何不听?”
崔县令的话顿时让里长冷汗直流,硬着头皮解释:
“族里人多,如果废除刑罚,只怕管不住人,家法传了几十代,废除了到祖宗那也交代不了,不违背又违反了朝廷刑罚,大人明鉴啊,草民也是有难处。”
崔县令神色微凛,沉吟不语。
里长冷汗滴到了眼睛里,全身神经都绷成弓弦,艰难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大,大人,您有所不知,这萧祁一家克风水,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不能因为他们几人,导致大家没活路啊。”
“哦?”
崔县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杀死他们几人,就能给全村人活路?”
“是,是的。”
苏向暖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
“姑娘似是有话说?”
苏向暖白眼翻到一半,差点被这一声吓到抽筋,下意识往男人怀里凑。
男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声开口:“大人,内子被他们放的大火灼伤了嗓子,不能说话。”
“那就写吧,先前我看姑娘的言论颇有一番见地。你对里长所说的怎么看?”
苏向暖懵了,她敲了敲系统:“爸爸,县长大人问我问题。”
“嗯。”
“我,我有点紧张。”
“要是你觉得自己不行,系统可以接管。”
“别!”信你个鬼,想起上次被系统支配的感觉,苏向暖就头皮发麻。
原剧情里,县令是没来过梧桐村的,也有可能来过,但剧情里没记录。
剧情里关于这位县令记录少的可怜,几乎都是轻描淡写而过。
女主引荐信去县里的时候,几乎都是师爷忙前忙后把事办妥了。
后来男主身份暴露,女主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直接跳过了县令头上去了,更没他的戏份。
苏向暖有点摸不准这位县令的秉性,看着倒像是个刚正不阿的。
不过,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趁着县令在这,一下子把他们都掐死,彻底改变反派的生活环境,完全剔除剧情隐患,说不定黑化值还能再降一降,以后他们在梧桐村日子就能舒服的多。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颤巍巍地拿起旁边的树枝写:
“请问大人,倘若贵公子骑马游玩,马突然发疯,即将出现生命危险,杀马否?”
“大胆!居然敢诅咒公子!”
崔县令抬手制止师爷的话,看向苏向暖:“不论是我儿还是为救其他人,这马自然要杀。”
穆师爷不甘心地瞪了她一眼:“大人,她这就是在……”
“休得胡言!”崔县令朝苏向暖示意:“姑娘继续说。”
苏向暖继续写:“马是畜生,自然比不得人命,大人为救人杀马情理之中。若公子骑马在闹市,马匹被路人挑逗受惊,踩踏百姓。
若是此时杀马,公子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怕是会腿骨折断,可若是不杀马,百姓将会死伤无数。”
“无知小儿,休得在这胡说八道,公子怎么会如此没教养!”
穆师爷火冒三丈,胸臆间迅速地翻腾起一股愤怒的闷气。
苏向暖充耳未闻,只目光炯炯地看向崔县令:“大人,马匹没错,贵公子没错,错在路人不该挑逗马,这马杀还是不杀。”
崔县令抿着唇,目光沉沉的看向苏向暖,莫不是苏向暖在试探他是不是大公无私,秉公执法?
片刻后,他平静开口:“我儿骑马入闹市,虽错不在他,但也应当杀马谢罪。”
话落,却见苏向暖写:“大人大公无私的气度小女子特别敬佩。”她继续写:
“若是骑马的人并非公子,而是普通百姓,马被无数人恶意刺激,并非骑马人之错,若杀马,这位百姓必死无疑,又应当如何?”
崔县令沉吟了片刻:“死一人保无数百姓,此马当杀。”
苏向暖笑了笑,写道:
“既然如此,民女没什么好告的,还请大人批准民女一家到一个真正公平的地方生活。”
写完,苏向暖整个指尖都在颤抖,跟县令刚实在太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她胆子就玉米粒那么大,再多都没有。
萧祁握着她的手,她心里瞬间安稳了一点。
没事,有反派武力加持,大不了就一起跑路,怕啥。
县令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死一人救无数人,必要时是可以牺牲私利。
不明白苏向暖为什么不满意。
不过看她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钻到丈夫怀里,还敢硬着头皮跟他理论,挺有意思的。
竟然有些期待苏向暖的高论,朝她示意:“继续说。”
苏向暖哪有什么高论,颤颤巍巍离开萧祁怀里,在地上写:
“大人,人命不能以数目来定论,杀五人,救六人,值不值得?”
“何况,还是在这六人都有错的情况下。”
“谁的命都是父母给的,只有一次,没有伤天害理,谁也没有义务要为别人的错误行为牺牲自己。”
“杀人救命可以,但也要看对错。”
“小女子觉得,法不责众本来就是错的,如果百人犯错,威胁一人性命,那么,杀百人合情合理。”
萧祁定定地看着她尖俏的小脸,明明已经害怕的浑身颤抖,却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任何事情,对错最重要。”
“里长和村民们觉得我是外人,来村里冒犯了龙王导致天下大旱,仅凭迷信的臆想,就联手谋害我们一家,他们几十人围攻我丈夫,车轮战欲取他性命。”
“全村人放火烧我家,要烧死我和爷爷,爷爷本身就重病在床,他老人家行善一辈子,没想到却被曾经救治过的人活活烧死。”
“大人,村里的人仗着族法名义行凶,对是不对?”
“打着为村民好的幌子,试图掩盖自己谋杀行为,良知又何在?”
“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村民的事?就因为我相公功夫好,因为我不是村里人,就活该被排挤被谋害吗?天灾人祸,为什么要让我们背锅?”
崔县令面目严肃:“本官明白了。”
苏向暖义愤填膺:“这帮人自私自利,利欲熏心,恶毒的拿我们一家三口的命换村民心安,凭什么?”
第四十二章 恶有恶报
“天灾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的自私与愚昧,就算是死,也是官府依照刑罚判我死刑,他们?凭什么?”
看到‘死’字写出来,萧祁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原本如深不见底的大海双眸,此刻更是幽幽沉沉。
众人面面相觑,皆沉默着,不敢作声。
之前火烧妖女,围攻萧祁他们都有参与,县令一旦怪罪,他们都逃脱不了关系。
见县令似是被说动,里长恶狠狠地瞪着苏向暖。
没想到这丫头野心那么大,在县令面前烧了一把火,这把火不仅要烧死萧老二和顾家,还要一把火把他们全族给灭了。
气氛越发逼仄,里长满是急切开口:“大人,您不要被她给骗了,我们也是为了……”看到县令骤然阴沉的神色,他瞬间明白了,苏向暖铺垫那么多,就是要堵他这句话。
他干脆改口,不过眼中的愤怒却是遮盖不住:“她是冒犯了族法,我们也是也不过是照着规矩行事。”
“你照着哪家的规矩?”苏向暖冷嗤,眼神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我们如若有错,自然有官府行刑,大家都一样是平民百姓,凭什么私自设族法,莫不是你萧家的族法,还大过朝廷?”
“我……”里长一口老血冲上喉头,差点气得吐血而亡,跪行到县令面前,急急争辩,老脸惨白无比:“大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这丫头胡说,她胡编乱造故意编排我们。”
崔县令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踹在里长的肩膀上,把里长踹了一个圆溜溜的跟斗。
“这小姑娘说的不错。”崔县令冷声开口:“朝廷严禁世家设私刑,严禁传播迷信,你们从未遵守,一个个仗着族老,无视朝廷,既然今日我碰上了,自当秉公处置!”
县令话音一落,原本就异常冷肃的气息瞬凝滞到了极点,仿佛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大人!”
里长忍着身上的剧痛,一下子撑起了身子,跪在地上,“大人明鉴啊!”
“大人三思啊。”
穆师爷不喜欢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着急上前:“各大家族族法也是延承下来的,贸然宣判,只会引起其他各族反弹,不如徐徐图之。”
崔县令睨着他,忽然唇角勾出个耐人寻味的笑来:“穆师爷,你觉得这小姑娘所说如何?”
穆师爷未多加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简直是一派胡言,妇人之见不可信。”
崔县令凉凉道:“我倒觉得很有道理。”
“执法是朝廷的权利,不管是家族也好,个人也罢,都不能越过去。”
梧桐镇本来就地处边疆,天高皇帝远,有些事情顾及不到。
加上各大世家几乎只手遮天,大到粮食物价,小到偷摸拐骗,直接越过官府就自己处理了。
百姓到官府喊冤,世家各族更是家家相护,把官府视为空壳子。
他来到这也有十几年,看似光鲜,但却连百姓喊冤都不能做主。
如今大旱,关外的其他异族粮食稀少,撑不下去就会入关,眼看大战在即,官府本就举步维艰缺粮食缺银子,这个时候,送来一把刀,能把世家这个大网撕开一个大口子,正好杀鸡儆猴。
省得真打起来了,和前几年一样被各大世家牵绊,克扣粮食,导致朝廷的人因此一退数十里,丢人丢地。
崔县令眉目沉沉,冷厉开口:“萧家,顾家,诬告官吏,主事人仗责两百,发配关外。”
“萧家里长私设刑罚,无视朝廷刑罚,罚银两百,仗责一百。”
“主事人全部收押,参与私刑者一律带着受审。”
“当日纵火主犯关于死刑狱候斩,从犯收押,罚银五两。”
几个主犯顿时感觉浑身发寒,赶紧匍匐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大人饶命啊!”
“大人,都是萧老二的主意,不是我们啊大人!”
“大人饶命啊……大人!”
崔县令看着跪着的众人,眼里闪过冰凉的目光,丝毫不为他们的哀求所动。
顾老头尖声喊叫:“大人,萧祁他杀了我顾家两个儿子,这又如何算?”
断臂老九阴沉着脸走出来:
“还有我两个儿子,都是被萧祁所杀,要是处罚我们,那他也要偿命!”
苏向暖紧紧抓着萧祁的手,冷睨着他们,气自己开不了口,吵架都要慢别人半拍。
萧祁先一步开口:“禀告大人,当日围剿,若是我不还手,我也没机会赶回去救老爷子和妻子,如今埋在黄土之下的就是我们一家三口。”
崔县令微微颔首:“你也是为了一家性命做出反抗,自是无罪。”
“多谢县老爷,多谢县老爷,终于有人为他们做主了。”胖婶连连磕了几个头。
在一片嗷嚎和感谢声里,苏向暖听到脑海里系统“叮叮”个不停。
“为反派伸冤,让恶心自有恶报,从而改变‘屠村’剧情”,黑化值-2000,气运值+20万。”
“获得崔县令崔泉勇,主薄孙远文,衙役薛丞的好感,黑化值-400,气运值+4万.”
“获得八位力巴,十位村民的敬畏,黑化值-20,气运值+2000。”
系统露出少有的喜色:“恭喜宿主,根据数据显示,反派黑化值剩余,请宿主继续加油。”
苏向暖眉眼都是笑意,没想到改变剧情走向,一下子减少那么多黑化值,她咳了咳,故作正经得敲系统:“系统爸爸,以后只要告诉我减少了多少就行,那么大串的九咱们就别念了,成吗?”
系统没搭理她这话,继续冷冰冰报着:“恭喜宿主,现在气运值负七十五点六二万。”
还没等苏向暖反应过来,脑海里的系统就弹出一句话:“当前可赊欠二十万气运值开商城,是否确认开启。”
“开,开。”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好么。
不过现在正在吵架,她还没仔细看里面的东西。
等她回神后,只见县令带的人已经把闹事的顾家人都抓了,里长也在里面。
见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薛丞这才恭敬问道:“不知大人此次来这里是处理事情还是?乡下简陋,还请您到镇上歇息。”
“嗯,是去要,这个案子我亲自审,你前面带路。”
薛丞朝苏向暖使了个眼色,苏向暖立刻心领神会。
萧祁打发了力巴们,带着苏向暖回家,黑娃和老爷子都坐在门口等,见他们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第四十三章 今晚给你个惊喜
之前听黑娃说顾老头带着人来闹事,就连县令大人都来了,萧老爷子吓得不轻,唯恐出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前去,只能坐在门口等着。
好在他们现在住的位置地势高,远远地就瞧到闹事的一群人被绑起来押走,悬着地心也落了大半。
回到住的地方,跟老爷子打过招呼后直接冲向那衣服堆,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盒子,见盒子锁扣的位置是半开的,以为是箫祁打开看过,也没在意。
薛丞跟在后面也进了院子。
她把盒子递给薛丞,在地上写食用方法:“每日掰下来一点煮汤,连喝一个月,夫人身子重在调养,多喝点红糖红枣水,补补血气。”
剧情上交代的就是用灵芝煮汤喝,能够活血化瘀,补阴养精气。
以她的理解,大概就是促进体内雌激素的分泌,从而达到排.卵的功效。
反正她对这也不太懂,只是能解决问题就行,喝喝红枣红糖水也不会差。
崔县令和穆师爷走得很慢,见薛丞拐到一个院子里,他们循着路也跟来了,入目的是荒凉,破乱的院子,家里老弱病残都齐了。
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薛丞说了,心里多少有点了解,但亲眼看到这,感觉冲击力更大,真是挺惨的。
“等案子处理完,官府补贴你们些银子,置办田地,盖个房子,带老爷子去看看病。”
苏向暖眯着眼睛笑,使劲拽了拽箫祁袖子。
箫祁站在那挺拔如竹,目无表情地开口:“多谢大人。”
崔县令的视线落在苏向暖紧紧拽着的衣袖上,笑意溢出了眼眸。
随后薛丞想起了让箫祁到镇上当差的事:
“主薄大人考虑到你这边情况,放你半个月假,等你把家里安顿好在去当差。”
崔县令瞅着箫祁一直握着小媳妇的手不放,笑着:
“本县从没见过你们这么……鹣鲽情深的,索性在放你们办个月假,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多陪陪家人。”
“那你们可要加把劲儿,早日抱个一儿半女的,让我也混个干爹当当。”薛丞笑着看着苏向暖道,那笑中带着点戏谑。
薛丞一句话,让院子里原本紧张气氛一下就没了,箫老爷黑娃一听笑出来。
随即见苏向暖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原本她就面容晶莹似雪,此时羞红了脸更显娇嫩,一双眼尾轻挑的清美眼眸含羞含笑,怪好看的。
他半辈子都没成亲,更不可能有子嗣,旁人家的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认,但箫大他们经过这一遭,也算是对他们薛家有恩,又好心献药,关系自然比旁人要好一些。
关键是箫大功夫好,小娘子长得可人,俩人的孩子必定也不差。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暗暗想着,不过,现在考虑有些早,等这些事情都解决了,在跟姐夫提一提,到时候让姐夫来说这事,岂不是脸上更有光。
薛丞乐滋滋地陪着县令走了。
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苏向暖气得只能腹诽,要不是她开不了口,非得跟他整两句,居然想觊觎她儿子。
不过,今天也算是了却了一大桩心事。
苏向暖着急想看商城里面的东西,前脚刚外屋里走,反派后脚也紧跟上。
她换了个地方,反派还是继续跟着。
几次之后,苏向暖有些不解地看着反派。
反派是这咋了?
太开心了?
想跟她唠嗑几句?
苏·牛轰轰·暖今日也有点兴奋,走上前拉了拉反派的手示意他蹲下来点。
以为她想说什么,反派刚配合蹲下来,就见她捧着反派的脸心疼地左看看右看看。
可怜见的,还有那么多黑化值,这反派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冤才累计出那么多的数字。
这才报了一桩仇,看把孩子开心的,都不朝她摆脸色了。
小姑娘今儿胆大的很,眼眸里闪烁着璀璨如星辰的光芒,小手轻轻揉着他的脸,箫祁任她揉。
近距离的接触,苏向暖灼热的气息像是羽毛挠在箫祁的心坎上,痒酥酥的,胀鼓鼓的。
箫祁垂眸掩饰住了晦涩,之前觉得小媳妇傻傻的,今天看来倒不尽然。
她懂的太多,一点都不像那些妖精转世。
望着她滟涟的红唇,虽然不能说话也没什么,可人总是贪心的,希望能听到她俏生生地喊声相公。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喉咙,轻声问:“会好吗?”
苏向暖乖巧地点点头。
男人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难耐的沙哑:“需要多久?”
粗糙地指腹摩挲着她的喉咙,痒痒麻麻的,看反派突然面色晴转阴,阴沉沉的,苏向暖心里有点慌了。
反派这是嫌弃她不能开口说话,所以琢磨着要掐死她?
不是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反派性子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想到剧情里反派就是这样性子,看谁不爽说杀就杀,哎呦喂,咋整:“系统爸爸,您咋看?”
系统没眼看。
苏向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兴奋敲系统:“二十万用来开商城,那余下一万多呢,好爸爸,行个方便,您就让我说两句,要不反派被别的漂亮姑娘勾走了咋办。”
系统无语,突然能开口说话才奇怪吧。
“爸爸,就两句,说两句就成。”
系统被她气得滋滋冒着电流声:“行,四更后让你说。”
到时候可别后悔。
苏向暖开心了,还不忘把系统给夸了一遍,什么威武,大气,诸如此类的屁话说了大堆。
马屁拍完,苏向暖眉眼含笑地拉着箫祁的手,在他掌心写:“晚上给你惊喜。”
男人原本深沉如墨的眼眸,划过一抹期待的喜色:“好。”
找借口支走了反派后,立刻打开了商城,眼前呈现一个起码有32寸屏幕大的显示屏,上面有日用品,农作物,武器,书,药品等众多分类,同类型之前还有价格对比,简直比大型商超还要丰富。
药品和农作物,矿产这些是白色的,可以点开查看,其他还都是灰色的,也查看不了详细内容。
打开第一栏的农作物,排在前面的是大麦种子,水稻红豆等各种种子和豆子。
往下看就是种类繁多的,红薯,土豆,黄瓜,青菜,还有一些是她不认识的。
在往下看,苏向暖惊讶了,居然有辣椒和番茄,这些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按照原剧情内容,这个世界相当于公元八九百年的样子,那这样的话,连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都能买?
第四十四章 晚上在治你
系统:“只要世界上有的东西,你都可以买到。”
“啥?”
“只要你想买的东西,支付相应的气运值,商城就会把各地的商品运送过来,当然,距离越远,东西越稀有,花费的气运值相对也越高。”
苏向暖摸了摸下巴:“比如原产地是米洲的萝卜,如果我想要,就要花比本地人参更高的价格,去买萝卜,是这个意思吗?”
“是。”
“爸爸。”
等了半天,系统才听到苏向暖支支吾吾开口:“那你还说会有超大AR播放器播小片片给我看。”
系统:“……”
玛德,是谁义正言辞说不需要的。
口谦体正直。
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苏向暖更兴奋了,在矿产那一栏,她看到好多金银铁矿,还有各种稀有金属,价格都不便宜。
再说她暂时也用不到,没有提炼技术,这些要了也白搭。
看到最后居然还有矿产分布图,甚至还标了重点矿产,地形复杂稀有的矿石价格越高,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都是黑色的,看不清有什么。
苏向暖搜了下梧桐村,一个蓝色水滴的标志出现在面前,地图上显示是这座山的山脉走向,这个蓝色水滴位置,就是在上次箫祁带她去过的溶洞位置,但特意标出来,莫不是那里的水有特别之处?
知道苏向暖心里的疑惑,系统冷冰冰开口解答:“这标志的是灵泉,喝了之后可以治疗久治不愈的病,强筋健骨。”
苏向暖震惊地眨了眨大眼睛:“不是说这是科学世界?”
“你可以理解为因为溶洞磁场导致水质阈值发生了变化,从而提高了活性物质?”
“……”
苏向暖虚伪夸赞:“爸爸你好厉害,知道的好多啊。”
系统绝无温度的冷笑:晚上在治你。
看着那水滴标志的地方,苏向暖沉吟了很久,看来要再去一趟溶洞,要是找到出灵水的泉眼,说不定爷爷的病就能治好了。
她点开药品那一栏,有常见的三七,当归,还有各种稀有的,她都见都没见过。
点击搜索栏,搜灵芝,出来几百种灵芝,从中找到给主薄太太的紫血灵芝,图里的不论品相还是疗效都比她摘的那朵好,但要十五万气运值,太贵,买不起。
根据浏览的地图,这颗紫血灵芝距离她大概有百里左右。
最近的麦苗都要1气运值200株,稍微远点的芸苔籽10气运值100粒,比用铜板买还贵一些。
这样看来,她买越稀有越远的东西,还划算一些。
系统知道她脑瓜里在想什么:“等反派黑化值在减少十万的时候,你就开始二级商城,可以买到更多成品的东西。”
十万黑化值。
那还要好久。
苏向暖一咬牙,心滴血地买了一小把辣椒籽,大概她手腕粗的红薯苗,一共花了9600气运,红薯苗最远,她以为会很贵,结果价格超乎她想象,估计是原产品这物种泛滥,所以价格便宜、
现在继续耐干旱的农作物,就算肉疼也得买。
等下买完要赶紧找反派补补气运。
现在只剩一千多的气运能用,超过负一百万她就彻底嗝屁了。
现余下的气运值只够她活一天。
不过系统爸爸也说了,反派现在把她当宠物养,高兴了就会分她少量的气运,不会这么轻易死翘翘。
但也不能冒险。
苏向暖决定晚上好好表现,亲自下厨给反派做菜,讨好一下。
为此她又花了七十买菜谱。
太难了,要钱钱没有,气运也没有,日子过得扣扣索索的,要到什么时候气运值才能用之不竭。
她在平台上种的韭菜还没冒芽,不过家里还剩了一些之前村民送来的菜果,还有一块排骨,是箫祁一大早去镇上买的。
晚上烧个排骨,蒜苗炒鸡蛋。
她准备去烧菜的时候,箫祁已经煮好了粥,还炖了两个鸡蛋分别给小媳妇和爷爷补身体,这是胖婶特别交代的。
发生那么大的事,胖婶要回去安抚下,这两天可能就不来了。
黑娃安静坐在那烧火,脸色沉沉的,像是有心事。
苏向暖拿了排骨准备去洗,箫祁以为她想吃,没让她动手,清洗干净后剁了剁下锅。
于是苏向暖原本想讨好反派露两手的计划落空,变成箫祁掌勺,她在一旁指点。
炊烟袅袅,很快,香味弥漫开来,苏向暖咽了咽口水,碗里的鸡蛋羹都不香了。
“箫大,我父亲让我送东西过来。”来人是箫闻民的小儿子,箫景擎。
他把提着的小包袱递了过去,苏向暖迫不及待,打开一看,包袱里书和笔墨纸砚都有,虽然有点旧,但保存完好,可见平时分爱惜。
没想到箫闻民这么快就让人送来了,可见是真的想让这些东西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东西不能白拿,苏向暖顶着反派暗沉沉的视线,给人家装了一份排骨,让他带回去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黑娃,收好了,挑个好日子开始学习吧。”苏向暖把东西放在他身上,有些幸灾乐祸地对他说:“可不能辜负闻民叔一片心意啊。”
黑娃嘴里还叼着根草,看着怀里的书和笔有些愣神,抱着包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真是给我的?”
起来的动作太猛,柴火被他踢起一窜火苗星子,差点撩到苏向暖的衣服。
没等苏向暖开口,黑娃就被男人提着后脖颈扔了出去。
“滚!”
“好嘞,我这就滚!”
黑娃难得被骂了也不是还嘴,竟然连诱人无比的排骨都不吃了,揣着包袱就外跑:“小爷要考秀才了!小爷我……”
嘭的一声。
声音没了。
箫祁丢开手上的烧火棍,拿碗给大家盛饭。
***
夜色很缓慢却又很快的来临。
苏向暖晚上吃撑了,揉着肚子躺在木板上数羊。
她还记得有话要跟箫祁说,今天她在县令面前说的一些歪理要跟他解释解释。
原剧情里,反派冲发一怒为女主,屠尸百万,这种事绝对,坚决,必须不能在发生。
而且系统答应了让她说话,这个机会不能浪费。
箫祁过来的时候,小媳妇已经睡熟,有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地上一片斑驳光影。
恰有几分光落在木板头附近,自她的侧面滑落,那青丝垂肩被月光浸染,侧影宛如工笔细细勾勒出的一般,美的不成样子。
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苏向暖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她懒懒的偏了偏头,脑子还在迷糊中,但还记得要跟反派说事,对他招了招手:“相公,站在那干嘛,过来呀。”
第四十五章 相公,想亲亲
尾音娇媚的传来,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萧祁呆愣站在原地,酥麻感从他的指尖开始扩散直冲天灵盖。
错愕,惊讶,还有一丝欢喜。
看着他不动,小媳妇不满的伸出白嫩纤细的手臂,拽着他胸口的衣襟往前拉。
萧祁眸光微微颤动。
“你能说话了?”
苏向暖笑嘻嘻:系统爸爸扣扣搜搜的,只准她说两句话,且听且珍惜吧。
刚睡醒脑子呈浆糊状,白白浪费了一句。
苏向暖思索着,怎么才能不带断句的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
“咳!”苏向暖清了清嗓子,原先拽着男人的手臂改成搂着他脖子。
——“相公,想亲亲。”
嗯?
我没有这不是我。
系统爸爸你又坑我!
男人身形一顿,瞥了她一眼,低沉的目光因为她的话而更是沉了几分。
正在她欲哭无泪,想着怎么跟反派解释的时候,就见反派俯下身,掌心扣在她脑后,克制地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轻触即离,看着面前小媳妇有些呆愣的神色,萧祁开口:“睡吧。”声音沙哑低沉。
苏向暖吞了口唾沫,心尖尖狂颤,着急想解释两句,但怎么都开不了口。
见小媳妇急得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啊啊了半天也没发出声音,萧祁放心了。
还是小妖精变得。
如果不是小妖精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
无论她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体内燥热的火气让他静不下心来,尤其是身旁的小媳妇只穿了点单衣,一脸懵懂,暗叹了口气翻身下床:“你先睡,我去劈会柴。”
苏向暖正尴尬的无地自容,见他起身出去,骤然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他刚说的话,随即一怔。
这大半夜的,劈柴做什么。
清晨,薄雾微曦。
苏向暖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迷糊了好一会儿,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想起还有重要事情找萧祁,急急忙忙套了衣服出去。
天色尚早,老爷子已经醒了,裴寡妇睡觉的地方挂了块布隔开,她和黑娃还没醒。
院子里,萧祁在用冷水擦身,身上只穿了件裤子,裸.露的上身,水渍贴在胸肌上,男子身材一览无余,胸肌完美,腹肌完美,再往下……
苏向暖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明明才初夏,为什么她却觉得已经燥热无比。
鬼使神差的顺手拿过布巾走上前,想给男人擦背,被伸手拦住了。
萧祁眸子漆黑,深深看着小媳妇:“不用。”
噢。
苏向暖被拒绝后直接拉起男人的手,刚刚不小心碰到就觉得男人手沁人心脾的凉,在他手心写:“你手好凉啊。”
萧祁呆愣原地,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
松开男人的手,苏向暖小跑到旁边捡了个树枝,回来在地上写道:“皮凉,说明血热。”
萧祁目光沉了沉,不止血热,心火更热。
苏向暖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莫不是发烧了?
不能吧。
想着想着,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男人额头,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皂香扑面而来,那双黑中泛褐的剔透眼眸忽然在近前放蒲扇般的长睫一扇扇的,还有那娇嫩的红唇,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亲到。
萧祁眸光暗了暗,身子往后避了避,才压去的燥火又烧起来。
见他不是生病的样子,苏向暖放心了,接着在地上写:“我昨天跟县令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可别信啊。”
萧祁只盯着小媳妇,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写的字。
苏向暖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却立刻被反握住。
“我看着呢,你说。”
她点点头,努力组织语言。
昨天说的什么为救一人杀百人,这都是胡扯的。
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多,但以反派的性子,是真的能干出来这事。
原剧情里他可是为了女主屠杀百万。
现在虽然好久没见到女主了,但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万一哪天见面对上了眼,反派坠入爱河再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苏向暖在地上写的飞快,比跟县令辩论还要认真:
“县令大人说了,我们要团结,只有大家团结起来,一步步走下去,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昨天我是为了告状,肯定是有些歪理的,你不要当真,我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要是真死我一个,能救千万的百姓免受苦难,我肯定会同……”
萧祁压下她的手,剩下的字未写完。
只见他大手一挥,衣袖震荡间,地上尘土飞扬,地上的字迹也消散不见。
苏向暖眨了眨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反派用内力呢。
跟电视剧上时的,她的腿都感觉到那劲道浑厚的力道,看似温和的从她腿边经过,但到了地上之后却犹如狂风一般。
她震惊抬头,就听萧祁非常平静开口:“你说的没错。”
眼前人是他的,其他人与他何干。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在他这,有他自己的规矩。
苏向暖开心地笑了笑,以为反派明白了她的意思,继续写:
“是啊,可千万记住了,不能为了一个人,就不把别人的人命放在眼里。”先打好预防针,万一哪天反派给勾走了魂,把她给咔嚓了,就彻底凉了。
***
他们吃完早饭刚收拾好,就听到山下闹哄哄的,黑娃兴高采烈地回来后,苏向暖这才知道,是官府来抓人了。
没想到县令大人动作这么快,凡是村里涉事的人都被抓走。
当天晚上就审出了结果,涉事轻的交了罚银就被放回来了,几位族老被杖邢之后被人合力抬回来。
剩下的主犯和从犯发配的发配,关押的关押。
当天夜里,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山下突然传来悲伤欲绝的嚎哭声。
反派出去看才知道,萧老二作为主犯,打了二百杖当场气绝身亡,尸体被扔到乱葬岗,家里人在乱葬岗扒了很久才把他尸体带回来。
萧志峰则被发配边关,如今萧家就剩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哭的伤心欲绝。
“叮!配角死亡,灭族屠村剧情永久改变,黑化值-1000,气运值+10万,现有气运值负90万。”
苏向暖恍然大悟,萧老二是让反派屠村的关键人物,他死了剧情改变,所以奖励还算不错。
除了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只要事关反派前世黑化的主要配角死亡,她就能获得巨额的奖励,具体奖励多少,要看这个人影响力有多重要。
——————小剧场————
苏向暖早上起来觉得嘴唇麻麻的,舌尖更是酸的不行,动一动都难受,像是肿了。
“爸爸,晚上有马蜂蜇我。”
“呵。”系统冷笑。
她从床上麻溜爬起来后,就见反派大爷在洗衣服。
洗的苦大仇深,仿佛那裤子惹到他似的。
“……”
苏向暖低头扣了扣肚皮,一脸委屈无措。
皱着眉头地模样怪让人心疼的。
系统难得良心发现:“你在想什么?”
此时响起一阵诡异的咕噜声,苏向暖直勾勾盯着反派那饱满的肌肉,有些郁闷地捏捏肚子。
“想吃烤鸭。”
系统:%%#%……
#恨自己心血来潮的心软#
第四十六章 就这么相信她?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奇怪的是之后的几天她去平台上种菜,路过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苏向暖没想出所以然,直接敲系统:“爸爸,已经涨的好感度如果下降,黑化值也会涨吗?”
“这个看具体情况。”
苏向暖神经瞬间绷紧了,本想趁着有多余气运值,把溶洞内的分布图买了,好尽快找到有灵水的泉眼。
现在不得不把这个想法压下,必须要看好反派才行。
只要有机会,反派去哪,她就屁颠颠地跟到哪,唯恐一个不留神,他和村里人发生矛盾,或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不长眼的来招惹反派,导致黑化值增加。
而且她抢了女主的气运,女主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得防着点。
新盖的房子型已经成了,找个好日子上梁就能搬进去。
房子里地面用的是压实的土,随便动动就满屋尘土,青石板太贵,他们买不起。
萧祁在山里找到了十几颗香樟树,来回山里跑几天给抬了回来,让工匠锯成木板,把屋里地上先垫一层薄竹子后在上面在铺一层木板。
香樟木可以防虫蛀,但也不防火和防水,不能在厨房用。
之后的几天,苏向暖跟着萧祁去镇上跑了几趟,打听打听青石板的价格。
一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抢吃抢钱,拦着人要卖身打工的。
这些人都是从北边更干旱的地方逃过来的。
萧祁把她看的更紧了,就差拿根绳子系在腰上了。
从镇上回来后,接连几天晚上,苏向暖半夜被噩梦惊醒,就看到萧祁坐在火篝旁在画着什么,她偷偷瞄了一眼,都是些布置陷阱用的东西。
这世道要开始乱了。
平台上种的小秧苗只靠每天一桶水浇灌,蔫吧的要死不活的。
看着一点都没成效的小秧苗,苏向暖等不了了,第二天一早就拉着萧祁进深山。
根据商城里看到的地图显示,泉眼就在溶洞附近。
苏向暖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找水源,萧祁什么也没说,直接带她进了溶洞。
溶洞入口被杂草藤蔓堵的严严实实,进入后就能闻到很重的硫磺味,走在深处也没看到任何鼠虫。
进到里面苏向暖就想到了上次反派突然发疯的场景,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通道比苏向暖认为深的多,萧祁背着她,越往里越难走,感觉像要走进地心里,不知走了多久,水滴拍打着岩石时传来。
苏向暖满眼的兴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盯着脑海里的地图指路。
又走了一会,水汽越来越多,水流冲刷着两侧的岩层,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苏向暖从萧祁背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脚想要试水,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
“这水很深,而且还有旋涡,不能下去。”
苏向暖点点头,随即像是闻到什么的嗅了嗅。
水里有很浓的硫磺味。
这不像是萧祁之前撒的,反倒是水里自带的。
水里形势不明,不能乱下水,这个她知道,新闻里多少孩子贪玩下了水池再也没上来过,这要是贸然进去,万一来了个暗流,都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
水流紧贴着石壁,石壁很滑没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水滴的泉眼就在水流深处。
苏向暖肯定是过不去,也不想让萧祁去冒险,咬了咬牙,准备想撤。
溶洞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借着水面反射的水光勉强看到男人高大的轮廓。
男人看着她,不言不语。
洞里湿气大,苏向暖觉得有点冷,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在他手臂上写:
“相公,我想到山洞尽头看看,你有办法吗?”山洞尽头有好东西,可以给爷爷治病。
不过她没把话说的太满,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要知道这里面是这个情况,说什么都要搞个小木筏进来。
萧祁没有说话,直接脱下衣服,直接跃下水。
水声传来,苏向暖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去拽他,被男人拉住手臂,拖着她下水,让她骑在肩膀上。
萧祁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扶着她的腰,慢慢往深处游。
苏向暖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刚刚是谁说水下情况复杂不能下水的。
因为她一句话,就这么不管不顾下水,这么相信她吗?
越往前走水流越湍急,萧祁不得不双手扒着石壁才能缓缓前行。
苏向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都不敢大喘气,努力不给他添一点麻烦。
越快到尽头的时候,萧祁原本冷静的神色发生了细微变化。
他感觉到前面有些异样,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仿佛在呼唤他,他练得功法比较特殊,特别是对环境感知尤为明显,身体不由自主靠近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他们在通道的入口石壁处停下,躲在旁边的夹缝处,连在上面的苏向暖都能明显感觉到水流冲刷带来的压迫感,更何况在水下的萧祁要忍着怎样的痛苦。
地图上的水滴标志就在咫尺,但是在石壁的另外一层,想过去也没办法。
苏向暖顾不上存气运值了,着急的直接跟系统买下溶洞的地下结构。
很快,高清线路就浮现在脑海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石壁另外一边,有水源滴入石缝中。
“这就是灵水,下面那是泉眼?”
系统:“对。”
苏向暖眨了眨眼,看来是她理解有误,她以为的泉眼是不断能冒出灵水的大龙眼,没想到不仅量少,还藏得极深,藏在
那有一米多厚的石壁岩层里。
但聊胜于无,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拉起男人的手,在他手心上写:“这石壁里的水源能治爷爷的病。”
萧祁一把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好。”
苏向暖鲜少能从这位冷沉无比的反派身上感觉到激动情绪,这会儿那粗粝的大手紧握着她,握的手都疼了。
系统解释:“这灵水对你男人练的功法也有好处,他练得太急,体内各种情感被封闭,所以最后才会忘情忘爱。”
苏向暖激动的差点尖叫出来,但她竭力忍住了,说了容易暴露。
萧祁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个有大概碗那么大的空洞,大掌附在上面,明显能感觉到气流涌动。
第四十七章 这是被绑到贼船上了
有气流说明石壁之前是相通的。
肩膀上的小姑娘忍不住打了寒颤,箫祁揽着她:“走,先回去。”
苏向暖这会儿确实不太好受,冻的嘴唇都发紫了,虽然是三伏天,但溶洞里常年不见阳光,地下水温度太低,正常人在里面呆一会就会受不了。
沿着来路爬上岸,箫祁立马找了个干燥的地方点起火堆,看着煞白的小脸,冷峻的眉眼间亦是蹿上一抹对她的怜惜,伸出手将她凌乱粘在脸颊上的头上拨开:
“乖乖在这等我。”
话落就立刻起身,见他还要下水,苏向暖颤抖拽着他的裤腿不撒手。
萧祁在她的肩上安抚的拍了拍,低沉的嗓音在空荡溶洞里响起:
“不用担心,我刚才在石壁上有气流波动,我再去看看。”
看着萧祁下水,苏向暖担心的不行,想看看在地图上有没有在详细一点的标识。
刚点开地图,脑海中猝然显出亮光,差点闪瞎眼,等了一会能够适应后,苏向暖才看清楚,原来那发出亮光的东西,居然是一朵雪莲花。
就在泉眼上游不远处,那里大概有半米宽的天锏,阳光从上面打下来,峭壁间,开着一大片雪莲花。
如果不是她每晚都浏览商城把里面宝贝都浏览一遍,也不能一眼就认出来,这可是大宝贝。
中药界至宝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本该生在白雪皑皑的山顶,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
而且不是一株,是一大片。
沿着悬崖峭壁缝隙生长,向着阳光。
系统语气有点酸:“泉眼在这儿,有点宝物也正常。看品级一般,不过胜在数量繁多,也算难得。”
天山雪莲,性温热,能活血化瘀,壮阳补血,延年益寿。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作用不大,但是可以卖钱啊!!!
能卖好多好多钱!!!
系统:“起码可以用来壮阳。”
苏向暖想到反派托着她水里来回都不带喘气,想到他完美的腰肢,挺翘的鼻梁,听人家说了,鼻子挺翘的话那方面也会很厉害。
她脸瞬间从苍白变成绯红,像被踩着尾巴的小鸡仔:“反派才不需要嘞!”
系统呵呵一声:““不,是你需要。”
这时,水里“哗啦”一声。
男人从水里跃出来。
刚上岸边,就见篝火下的小媳妇脸红的像苹果,看到他出来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即又慌张地低下头。
他眉头倏地拧紧,周身煞气弥漫,四下巡视一圈,没有其他可疑气息。
箫祁放下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苏向暖把脸埋的更深了,她浑身汗毛都了竖起来,浑身又冷又热。
箫祁蹲下来,感觉到她整个人在隐隐的发抖,他眼沉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怎么在发抖,冷吗?”
苏向暖尴尬摇头。
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再等一会儿就回家。”
苏向暖想问里面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写字就见箫祁着急出去。
很快,他就拖着一捆细竹竿和一捆藤蔓进来。
他将有粗有细的两根竹竿套起来,掌风拍下去,啪地一声。
细竹竿深入粗竹竿里面,一层层打通竹节。
这样依法炮制了很多根竹竿。
苏向暖明白了,他想把竹竿扎进石壁洞里,利用竹竿把水引出来。
关键是石壁很厚啊,怎么可能伸得进去。
箫祁很快又做了细管子,大概有三四米长,一头快速扎进石壁里,一头用东西封死。
她恍然大悟。
这是利用石壁口的直径,把削开的竹尖伸进去,固定好位置,刚好能接到滴下来的灵水。
水滴顺势从细到粗的竹管流出来,直到流到最后一节密封竹竿。
限于工具有限,部分灵水还是会汇聚到地下河里,不会对这里造成影响。
他们只是截取了一小部分。
这样一来,萧祁寄不需要每次冒险游到甬道底去取水了。
而且管子贴着石壁不易被人或动物损坏。
等萧祁搞好这些之后,她把石壁后背峭壁间生长的雪莲告诉箫祁。
男人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只点了点头:“下次想办法过来取。”
说完就背着她回去。
出了溶洞,箫祁从怀里拿出一截小竹筒递给苏向暖抱着。
竹筒可以打开,里面有薄薄一层灵水,阳光照耀进来,衬得竹管翠绿夺目,生机勃勃。
苏向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甚是激动地在萧祁脸上亲了一口,乐滋滋地把抱着小竹筒,保证一滴都不洒出去。
没注意到男人身子骤然一紧和愈发深沉寂静双眸。
****
按苏向暖的想法,恨不能把这带回来的灵水一次性都给爷爷喝了,系统爸爸骂她蠢。
欲速则不达。
喝多了爷爷消耗不了,三天才能喝一滴。
又怕长时间放在竹筒里不好,苏向暖在萧祁粥里滴了一滴,剩下的找了个精致的小陶瓷瓶倒进去收好。
竹筒还有余下的也没浪费,兑水涮了几遍,拿来浇地。
浇地的水是反派从溶洞里提下来的。
每天天不亮就去溶洞提两桶下来,刚好够苏向暖浇平台上的那一块小菜地。
也许真是灵水起的效果,原本焉掉的红薯苗当天就支棱起来了。
没几天长出绿油油的一大片,辣椒苗都之前蹿高了一大截。
特别违反正常规律。
看着涨势越来越好的小菜地,自个儿都觉得种了一地即将成精的妖精。
不到半月,小陶瓷里的泉水没了,苏向暖使劲儿拍拍,一滴都不舍得浪费,全部一股脑倒进爷爷的早饭里。
当天上午,正在观察红薯苗的苏向暖,冷不丁听到系统冰冷声音传来。
“叮!箫爷爷身体好转,孤单无依剧情永久改变,反派黑化值-600,气运值+6万。”
苏向暖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少!”
爷爷活下来奖励的气运值竟然还不如箫老二?
“死亡是永久,活着才会世事无常。”
苏向暖静默了片刻,这就代表不盯着反派走到最后,这黑化值完不了。
她这是被绑到贼船上了。
巨坑。
以后如果反派娶妻生子,她还得暗戳戳在边上盯着。
人家花好月下美人在怀,她在一旁苦兮兮盯梢,这么一想,苏向暖顿时觉得人生都不美丽了。
箫祁提着水桶来到平台上,她看反派的脸色都不对了,表情里搀了怒气,剜了他一眼后就气哼哼低下头揪菜苗苗。
箫祁骤然眉头紧皱,两大步走过去:“怎么了?”
哼哼。
不想理你。
第四十八章 你可气死我吧!
一朵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白的雪莲递到眼前,苏向暖一惊,抬头看向男人,眼里抑制不住的惊喜,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
“哪儿来的?你去峭壁后面了?”
想到这儿,见反派身上潮潮的,知道他又下水了,气得拧他胳膊一下:
“那水那么急,万一把你冲走怎么办,你也不知道峭壁那什么情况你就敢去,你可真是要气死我!”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嘴角隐隐带笑,嗓音低道:
“那石壁里灵泉水有灵气,我能感觉到,以后你也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灵泉旁边一般都有好东西,我没去峭壁那,只用竹竿轻轻敲了敲,就敲下来一朵雪莲,你先收起来,后面会有很多。”
是有很多,很大一片呢。
苏向暖有些诧异地看了反派一下,这反派的直觉简直让人震惊,怪不得系统爸爸说反派的气运用之不竭。
这个世界里,怕是除了男女主,只怕只有反派气运值最足,有点奇遇也正常。
她是凭金手指,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靠运气,靠脑子。
苏向暖撇撇嘴,有些不高兴,这些显得自己怪菜的:
“那你以后不准去了,安全第一。”写到最后又改口,“想起也行,你要带我一起,我给你守门。”
“嗯。”
苏向暖开心了,手里的雪莲绿的犹如翡翠,触手冰凉,特别喜人。
这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大宝贝。
她拉着反派的袖子就要回家。
宜早不宜迟,迟了雪莲蔫了价格可就卖不到那么好了。
从菜苗出现猛速生长开始,箫祁就没再让黑娃上过平台,还在平台周围圈了一圈带刺的篱笆,不让外人窥探。
就连苏向暖来也必须是萧祁带着,要不然她也进不去。
平日里粗活重活一律不让她干,菜地说是她种的,其实她也就每天在菜地里溜达,见着根杂草就薅一下。
想要卖雪莲的愿望终究没达成,箫祁不让。
非要给她煮了补身子。
苏向暖气得直翻白眼,差点没厥过去。
“咱们这里不适合长雪莲,被有心人知道肯定会上山搜刮,这个时候不太平,等再过些时日。”
苏向暖点点头,卖点野兔蛇皮还是正常范围,偶尔挖到人参灵芝也是因为运气好。
但雪莲明显是长在雪山之巅的地方,万一泄露出去,以现在这个乱世,大批活不下去的人进山淘宝,到时候他们这儿也会面临危险。
翠绿的雪莲花,大半进了苏向暖的肚子,也没吃出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晚上睡觉热的很,整个人就像被关在小火炉里,直想踢被子脱衣服。
总一股强劲的力道压着她不让她衣服,还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隔日起来,大汗淋漓。
小媳妇拽着湿漉漉的衣服生闷气,从醒来就没见到萧祁。
胖婶回来了,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断,有些热闹。她这才后知后觉,今天是上梁的日子。
胖婶和几个年轻人回来帮忙,闻民叔主持大局。
天色大早的时候箫祁去镇上买了一整个猪头,两条猪后腿,一聊排骨,花了不少银子,苏向暖心疼的要命。
可箫爷爷说了,这银子不能省,盖房祭祖宗,要图个好兆头,他们经历这么多,以后有了新家,要去除霉运。
苏向暖点点头,想到要搬进新房子的喜悦冲淡了抠门的心疼,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们在山脚高低上喜气洋洋办喜事,山坳下的村子里顾家正吹吹打打办丧事。
而这边,正巧顾家送葬的队伍要去祠堂,故意抬着棺材从他们门前经过。
这里的风俗,不能让棺材从人家门口经过,晦气。
六七个青年人守在山坡上,和顾家人对峙。
这时候,衙役薛丞正巧过来这里。
顾家被抓走了大半,剩下些老弱妇孺,就算心里不满,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灰溜溜改别的道走。
薛丞这次是来送信儿的,让苏向暖和箫祁随他去见主薄。
既然人都来了,两人只好让闻民叔帮忙帮衬一下。
箫祁赶着借来的驴车,车上苏向暖抱着从田里拿的红薯苗苗。
苏向暖眉眼含笑,在地上写:“夫人可好?”
有些日子没见,薛丞看起来有些疲惫,毕竟大案刚结束还没来得及休息,又往梧桐村赶。
薛丞含笑摆手:“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几日镇上多了不少巡逻的士兵,逃荒的人也少不很多。
按薛丞的说法,主簿找了个地方,专门用来安置流民,另外,每日镇上有施粥,现在只是暂时安定下来,但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继续这么旱下去,迟早要大乱。
原剧情里,女主离开金灵县后没多久,边境大乱,饿殍千里,民不聊生。
想到这,苏向暖害怕地心慌。
等真战乱的时候,女主已经走了,剧情里对金灵县的情况没有过多记录。
后来战事爆发,男主前去边境驻军,路过梧桐村旁边的山林时,还被躲在那的山匪袭击过一次。
山匪被剿灭大半,剩下的躲进梧桐村,一躲四年。
算算时间,这是不久之后就会发生的事。
苏向暖心慌慌,见箫祁在前面赶车,高大背影,充满着力量,让她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女主在镇上的事业线还要半年,等秋天粮食无产,冬天路边冻死人的时候,战事才爆发,她还有机会。
只要反派在,她就不用怕。
现下最重要的就是种地,多存粮。
衙门门口,主簿亲自迎他们进去。
主簿年纪五十不到,留了一撮小胡须,满脸风霜感,身上没有县令的英气,倒是多了一丝文气。
“萧祁带内子参见主薄大人。”萧祁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主簿笑着地抬手,“你们就是箫氏夫妇?这次内子能怀有身孕,全靠你们给的良药,我要好好感谢你们才是。”
“本该是亲自上门道谢,奈何现在镇上最近不太平,又不放心内子一个人在家,还请见谅见谅,见谅。”
苏向暖脸用布巾围着,怕箫祁不会说场面话,着急地干瞪眼,没曾想人家应对自如,根本不用她操心。
萧祁清冷开口:“前些日子村里的事,还得多谢主簿大人。”
“这个你可得感谢县令大人。”主簿将人带到正堂,让他们入座后,薛丞拿来了文书。
看着苏向暖诧异的神色,主薄笑着说道:
“依我的意思,是想给你们银子作为谢礼,但县令夫人听闻你们村里的房子被烧了,心里难过,非要让我批地给你们。”
苏向暖双眼放光。
第六十四章 嫉妒,他有什么资格
苏向暖心跳加速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箫祁看到一大片的无柱兰,以为她喜欢,走过去直接摘下一朵,递给她。
“喜欢吗?”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力。
看着那鲜艳的无柱兰,她只觉得的心跳更乱了:“喜……喜欢,谢谢!”
心里止不住的激动:爸爸!看到没,我出息了!
大反派送我花了!
“……出息。”系统无语,反派不过送了几朵不要钱的花,这有啥可高兴的?
入夜后的皎洁月光,照拂着整个深山,月光投射在山壁凝翠中,几缕嫣红花意,正是极美极景致。
月光柔柔地在两人身上烙印下淡淡的光影。
走了一段距离,看到那不远处的植物,苏向暖眼睛亮晶晶的,欢喜都要溢出眼眶了。
苏向暖撒开两人握着的手,快步跑过去。
带有温热的手脱离自己的掌心,箫祁怔楞了一下,连忙跟上。
小媳妇仿佛发现了什么,那份喜悦他都能感受的到。
“相公……咳咳……”刚才说了几句话,嗓子就受不了地直咳嗽。
“嗓子还没完全好,少说话。”箫祁给她顺背,听着那带着沙哑的咳嗽,不由微微拧眉。
苏向暖咳的生理盐水都出来了,今天一天没喝什么水,开口说话嗓子就像冒烟一样。
缓了缓后,她才开心地瓣下玉米棒子,玉米棒子外面是被暗红色穗子软踏踏的包裹着,没想到这深山有这么多宝贝。
“爸爸,你看我找到什么了。”在这个年代,玉米可是好宝贝,玉米不仅好种植,而且耐旱,产量还高,营养丰富,他们可以把这些玉米都移植了。
“走运!”系统酸溜溜的。
“呵,不要太羡慕。”
“……”羡慕个鬼,系统里面什么没有,哪会看上这些东西。
“这些可以吃?”
箫祁看着这长相奇怪的东西,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
“当然,这个叫玉米,煮熟之后很美味的。”苏向暖在箫祁掌心写着。
“不远处好像还有几株。”箫祁扫了周围一眼,没有感觉到有猛兽的气息,也就随着她去。
“真哒?!”
小媳妇潋滟的双眸里冒着亮光,兴奋地揪住箫祁的衣袖,“那我们快去。”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果然看见八九株玉米,苏向暖小心翼翼地把玉米根挖了出来,玉米根上还保留了原来的土壤。
回到溶洞后,苏向暖先是把要种的玉米放在一边,剩下的几根留着一会煮了吃。
“丫头,这东西真的能吃?”萧老爷子看着她手上拿的玉米棒,十分疑惑。
“爷爷,等会煮熟了你尝尝。”说完,苏向暖拿着玉米棒和带回来的小红薯去了火篝旁,箫祁紧随着,起锅烧水,把玉米放进锅里后,又跟系统花八十气运买了拔丝红薯的菜谱。
往常都是箫祁做饭烧菜,她今天也好好表现一次,说不定反派心情好了让自己吸两口精气儿,多补点气运。
把红薯去皮切块,烧油五成热的时候,放入红薯块,炸至金黄捞出,锅里留少许油,然后放白糖,加入搅拌,粘稠气跑后放入红薯翻炒,快速出锅,原本应该是香喷喷甜丝丝的拔丝红薯,可是出锅后却软塌塌的。
苏向暖气馁地瞥着嘴,这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块。
看着小媳妇俏生生看着自己,如同一个宠物要被夸奖的模样,箫祁点点头:“好吃。”
这时,锅里的水也煮开了,玉米的甜香味弥漫在洞里。
“好香。”萧老爷子拄着拐棍也走了过来。
看着煮的差不多了,箫祁便把玉米从锅里直接捞了出来,瓣下一一粒玉米放进口中,几秒后,见他开口:“很甜很糯。”
“是吗?给我尝尝。”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食物,萧老爷子有些忍不住了。
萧老爷子尝试着吃了一粒后,直接啃了一大口。
“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居然这么好吃。”
接着箫祁把玉米掰成了好几块。
一边啃玉米的苏向暖想着,要是用种植红薯的方式,用灵水种植玉米的话,那她的玉米种植业很快就能在村里和镇上兴起风潮了,到时候就能赚一笔钱了。
*****
梧桐村里,断臂箫九爷家。
屋里幽幽的烛火照得堂屋似有鬼火,照在坐着的面无表情的众人村民脸色都是沉沉的,几个村里的长辈和一些以箫九爷为首的一群人正在开会。
“九爷,你倒是说话啊,一个北牧的奸细,县令居然把那深山给他,那山里虽说没什么,但也是我们梧桐村的东西,怎么能给一个外人,反正我这口气气我咽不下!”
“就是,在让他继续下去,岂不是要压在我们头上了!”
“现在里长不在,九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不能任由他这么嚣张!”
“对,不能这么便宜他。”坐在门槛上的箫富贵也开口起哄:“一个外人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现在还想霸占我们的山林,他有什么资格!”
他虽然怕箫大,但更不想看到他过的好。
断臂九爷坐在上位,面色一片阴沉,眼神里带着阴气:“那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上次县老爷来不仅让他逃过一劫,还让我们挨了棍子,杀人偿命,这村子有他没我们,有我们没他,这杀亲之仇必须报!”
有几个跟着九爷混很久的,直接开口。
话语中的狠毒毫不掩饰。
“可是,上次几十个人围攻他一个都被他跑了,以我们十几个人的力量,怕是……”箫大武力谁都见识过,如果硬碰硬,那简直就是送死。
断臂九爷拿着酒葫芦喝了两口,眉眼下耷,片刻之后开口:“所以你们商讨了半天也没想出好的计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哪有什么好计谋。
“九爷,我们不就是来找你商量的吗?”箫富贵陪着笑脸,从门框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恭敬地给他倒了杯水,“九爷,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你说,我们都照着办。”
第四十九章 一份大礼送上
看着苏向暖闪闪发亮的眼睛,孙远文笑着打开一张舆图,大笔一圈,将近圈出了半坐山:
“听说你们现在在山脚住,这片山头越过去,在往西就是驻军线,梧桐村往西十里没有人烟,你们住在这里不安全。”
“这座山的南边不仅安全,日照也好,这片山现在都归你们。”
真的?!
要不是说不了话,苏向暖都能开心惊呼出来,她兴奋地拉着萧祁的衣服,要了要了,这是宝地啊!
主薄大人太给力了,必须高赞。
这座山划给他们,以后就不用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上山挖宝了,到时候在山顶上标着官府给的标识,还能防止女主和男主到这边采药打猎。
那可是满山的宝物啊,那泉眼,那雪莲……越想苏向暖越兴奋。
“这山可以给你们,但也要你们的表现。”
那满脸的笑意猛地僵在脸上,她浑身绷紧,暗搓搓的拽了拽男人衣袖,男人眉目清冷,没有一丝波动:“您说。”
孙远文拿起旁边放着的小匣子,打开后,里面躺着的是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
“这块金元宝从哪来的,跟我如实说说。”
苏向暖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见他们疑惑,孙远文直接入正题:“那天薛丞带这个匣子回来,里面除了有药材之外,还多了一块金元宝,是你们放进去的吧?”
边说边把金元宝的背面拿给他们看,有方印,苏向暖离案头远,加上个头小,垫着脚尖使劲瞅都没瞅清楚,刚想要开口让萧祁抱着她看的时候,却感觉到萧祁肌肉紧绷,周身气息骤然降了好几度。
“明正通宝。”孙远文收敛了笑意,有些严肃开口:“这可是官印,放在官库里的金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匣子里面。”
苏向暖:“……”
“爸爸,我舌头好疼。”
系统懒得搭理。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刚刚太紧张害怕,不小心咬了自己一口。
萧祁感觉到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安抚地揉了几下,平静开口:“这不是我们的。”
孙远文没说话,眼神示意薛丞把门关上。
这时,有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县令大人嘛。
苏向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觉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系统爸爸,原剧情里没这茬啊!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冷嗤:“要脑子干什么的,别什么都依赖剧情!”
好气。
手痒,想揍你丫的。
崔县令坐在上位,淡淡扫了一眼他们后,才轻声开口:“知道为什么咱们县叫金灵县吗?”
苏向暖皱紧眉,重重摇了摇头。
萧祁没说话。
“因为咱们金灵县有金矿。”崔县令直说道:
“矿里每年出的金子都会运到县衙清点清楚,再运到州府清点一遍,之后才送往朝廷,每年要上缴十万两,今年运到县衙的金子少了五千两,有人从中间截胡,本官来这里就为了查清这事。”
五千两,换算成白银那可是十万两啊。
苏向暖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连眼睛都不会眨了,这可是大案子,这要是栽他们身上——
看着小姑娘紧张地模样,崔县令安抚道:
“别紧张,知道不是你们拿的,你们没有把它据为己有,而是悄悄上缴,又怎么会是偷盗之人,而且我也相信二位的人品,这次让你们来,就是想知道,这金子是如何而来的。”
苏向暖咽着唾沫,无措地抬头看萧祁。
萧祁很淡定,那刀疤的脸沉冷平静:“萧老二的。”
苏向暖赶紧点头附和,横竖萧老二都死了,栽到他身上也无可查,兴许真是他的也说不定。
之前他神神秘秘的去了县里一趟,还拉来了师爷,指不定里头有什么猫腻。
她现在后悔死了,那灵芝轻飘飘的,金子重,当时抱着匣子居然没感觉出来,忒傻了。
“但萧老二已经死了,他又怎么有这金子的?”
萧祁没说话。
薛丞思虑了片刻,开口道:“大人,萧老二和里长走得近,兴许里长知道些什么。”
“嗯。”崔县令点点头。
萧祁接着开口:“顾家的。”
“哦。”崔县令抬眼看他,眉头微皱:“何以见得?”
“顾家两个儿子,萧老二的媳妇均死在我手里,他们恨毒了我,势必会连成一气,顾家一直想要扩大祠堂,今年大旱,自己生存都难以为继,谁还管得了死人,更不可能有闲钱养死人。”
孙远文恍然大悟,屈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想起来,大人,顾家之前也找过我几次,想要梧桐村后山那块地当他们家祠堂,那块地朝廷下令不能改建,只能用来护林,就没同意他们。”
“嗯。”
崔县令点点头,目光看向两人:“你们提供信息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苏向暖怕萧祁再说些什么,连忙摆摆手。
奖赏啥的她哪敢要,她只想回家。
南边的山头都给他们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而且这么大的事,没有剧情透露,她也扛不住啊。
但萧祁却在这时沉声开口:“草民家里有老人孩子,过些日子我来衙门上工,家里实在放心不下,想给家里盖个高墙。”
一朝被蛇妖十年怕井绳,崔县令想起住在破院子里的一家老弱病残,只觉得悲凉:
“等会让账房拿五十两给你们,衙门两年前翻新过,本县记得还余不少砖瓦,你一并拉回去。”
“主薄将后山划分给你们,也是存了想补偿你们的意思,那地势背靠后山,万一真有什么危险,可以往山里逃,平日里你们也可以去山上找些山珍补贴家用,但有一点,高墙你们可以盖,但一定不能存铁器,明白吗?”
朝廷下发文书,如若发现百姓家私藏铁器,是要被关进大牢的。
从衙门出来,苏向暖浑身都是冷汗,有点腿软,差点跪下去的瞬间被萧祁捞进怀里:“没事,别怕。”
薛丞也跟着出来,塞给苏向暖一个小盒子,笑道:
“别害怕,县令就是问问话,这盒子里有一百两银子,是主薄私下给的,您们收着。”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这个地契是镇上正当街的一间铺子,是夫人送你们的。”
苏向暖面露诧异,刚想拒绝就被薛丞用话堵住:
“你治好了我姐姐,是我们孙薛两家的大恩人,姐姐说这也是给小外甥积德,你们就收着吧。”
按原剧情,这铺子本来是送女主的。
女主用它开了药膳铺,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这铺子归他们了。
第五十章 她有这么见不得人嘛!
苏向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趁着萧祁去牵驴车的时候,匆忙在他手心写:
“请问先前给孙公子看病的那个女神医,您还记得吗?”
“她呀,在镇上盘了间铺子,先前以为她是要开医馆,谁知道原来是开药膳铺的,你是想找她看病吗?我带你去,说来也巧,就在你们铺子隔壁。”
“前些日子那姑娘找我想买那铺子,被我拒了。你们那铺子可是在镇上最好的位置,卖点什么生意都不会差,不想自己做生意,租出去也可以。”
他越说,苏向暖心里越慌。
上了驴车之后才想来,刚刚精神高度紧绷着,连送给主薄的那一捆红薯苗苗具体功效都忘记说,只来得及跟薛丞说一句,那红薯苗苗是用来种的,不能吃。
不过也不要紧,他们平台上的红薯涨势喜人,到时候送一些过来,主薄自然也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了。
毕竟她可是一心想救旱灾呢。
大约一炷香,站在铺子前,苏向暖还没来得及兴奋,脑海中就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声:“恭喜宿主,又一次虎口夺食,抢夺女主气运成功。”
紧接着,隔壁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向暖扭头望去,只见走出来一个就算打扮朴素都遮不住她美貌的女孩,看到那女孩的瞬间,苏向暖心里刚升起的兴奋小火苗噗噗被浇灭了。
女孩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
四目相对,苏向暖心头一咯噔,现在不仅小火苗被浇灭了,就连那仅有的火源都哇凉哇凉。
对方视线颇有深意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片刻后,然后视线转向萧祁。
苏向暖下意识走到男人面前,挡住男人半边身体。
看什么,这人是我的。
然而下一秒,只觉得眼前画面快速转动,下一秒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一手禁锢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脑袋死死压在怀里。
好嘛,这下眼前只剩下男人结实的胸膛和胸前衣襟。
这么热的天,走两步都要冒汗,更何况这么紧贴着。
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媳妇好了?”
嗯呐,全好了,脸老好看了,不要想着拐走他。
在那泛着浓烈皂香的胸膛上把脸上布巾蹭掉,使劲扭动着头,想跟女主比一比容貌,奈何那双大手禁锢着她,动弹不了分毫。
苏向暖气结,咋地,她有这么见不得人嘛!
萧祁只淡淡扫了她一样,面无表情:“多谢关心。”
闷热的天气加上胸膛传来的热度,苏向暖娇俏脸蛋被憋的红扑扑。
使劲挣扎着,也没成功转过头,也看不到女主此刻的表情,只听她说:
“恭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我刚看她身子有点弱,估计得养养,让我给她看看,找出病症也好治疗。”
听到这话,怀里的苏向暖内心抗拒不已,不要不要。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萧祁抱着她就走。
颜子琪连忙跟上,挡在他面前,仿佛很担忧地说:
“她被大火烧成那样,生命早已耗尽,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将死之相,你忍心不给她治病吗?”
男人迈出的脚步顿时一顿。
苏向暖有种要喷出一口老血的感觉。
“系统爸爸,你听见了嘛,你看女主见我一次就咒我一次,她针对我!”
系统发出任何声音。
“和你无关。”萧祁目光冷漠盯着面前挡着的女孩:“让开。”
颜子琪很有耐心劝他:“只要让我把个脉,我就有办法救她。”
她眼神潋滟中透着柔和,看向萧祁时,多了几分柔弱和娇怯。
哟呵,这声音娇媚的哦。
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不像在山洞时那么咄咄逼人。
听着她语带娇声,这感觉就如……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突然变成少女,褪去了犀利,多了少女的娇嗔和柔和。
苏向暖酸地直哼哼。
怀里小媳妇柠檬精附体,死死扭着男人胸前的衣服。
她好得很,死不了。
系统这时候开口:“人家说的也没错,你气运值将近负百万,本来就在将死边缘上吊着命,能活着全靠反派好感撑着,这不就是她说的将死之相吗,不亏是女主,眼力果然毒。”
苏向暖冷哼:“是不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恨不得扑倒女主怀抱换个宿主?”
系统:“???”
“这辈子都没可能,就别白日做梦了,嘻嘻!”
系统:“……”
苏向暖小心肝一跳,忽然不受控制地伸手抱住男人的脖颈,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然后看着视线里的反派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自己凑到反派浑圆的耳垂,猛地一口咬住,使劲挣脱都挣脱不开的那种。
只听她软着声音:“相公,想要。”
萧祁眼角冷不丁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下去。
啪!
屁股上传来剧痛。
“别闹!”
苏向暖美目通红,真真是羞耻的她脚指头都抠紧了!
感觉到小媳妇哆嗦了下,以为拍疼了,心疼地给她揉了揉,放低了声音,哄着:“这女人心术不正,要是真想看病,等会带你去医馆,听话。”
听着他的话,苏向暖心里又甜又羞耻,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表情好不尴尬。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颜姐姐看你媳妇病重快不行了,好心要给你们治病,你居然说她心术不正,我看你才心术不正吧!”
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一下把苏向暖从羞耻尴尬的情绪中拉回来。
“系统你等着,咱们回去大战八百回合!”
系统冷嗤。
苏向暖顿时觉得脸上表情不受控制了,眼眸氤氲着媚色,嘴巴微微开启想要开口,急的死死怼在男人颈项处,把嘴巴捂的严实。
“爸爸我认错,求求爸爸收了神通。”
男人指尖抽了抽,颈项间的痒就像是会有那种过电一般,麻酥酥的感觉。
敛了敛眼眸,直接抱着她越过那两人,无视身后传来的喧嚣,到了铺子门口,伸出一手开门栓。
颜子琪目光泛着几分凉意,心里不大是滋味,只得无奈开口:“小玲,别乱说话。”
“颜姐姐,这人是给脸不要脸,你出的方子价值百金,他们像买的起的样子吗?而且我看他们那模样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第五十一章 我知道你媳妇的秘密
泄你个三舅姥爷哦,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颜子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淡淡道:“几个方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哪有夸张,薛老爷还想拿这个店铺跟你换方子——”那人话一顿,看到萧祁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顿时急眼:“这铺子是薛老爷答应给颜姐姐的,你哪来的钥匙!”
苏向暖心里知道她是抢夺了女主气运才有这铺子,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闷闷窝在萧祁怀里不动弹。
萧祁压根不搭理身后的声音,开锁,推门,一气呵成。
脚刚迈出一步,没想到身后一直叫嚣的丫头一股脑撞了过来,坐在地上抱着萧祁的大腿扯开嗓门嚎:“来人啊,有贼啊,铺子里招贼了,快来抓人啊!”
苏向暖气得个仰倒,这都什么人啊。
正午,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街坊邻居,路人都纷纷看过来。
此时,苏向暖想着薛丞要是在的话,直接把这丫头给叉叉出去。
反派的大腿她都没抱过呢。
萧祁眸光有点冷沉,抬脚准备把人踹出去,幸好苏向暖反应迅速,死死梏着反派,脸都憋的通红才制止住。
那小丫头身子骨哪里能受的住反派一脚,真要踹出个啥问题,他们还得负责任。
“这姑娘很眼熟啊,不就是隔壁药膳房的小玲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众之下,这样抱着男人的腿不太好吧。”
“这是薛家的店铺,现在年景不好,这铺子租金高,没人租的起,所以空了挺久。”
一位头发花白老人蹒跚上前寒暄道:“这位兄弟,你是薛家人还是来看铺子的?”
众人见萧祁脸上有疤,透出一股子煞气,像是不好惹的人,加上怀里抱着个女娃子,确实让人觉得怀疑,怕别真是来偷盗的。
小玲一边哭一边说:“这铺子我们已经和薛家谈好了,要租给我们,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想进铺子里,指不定有什么坏心眼,大爷您可要帮帮我们啊。”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好无奈开口:“这铺子确实是我们租下来的,请问你们从哪拿到的钥匙?”
“这是隔壁村的女神医,现在在街上开药膳馆,之前我家儿子吃包子被掐住,差点不行了,是这位女神医救回来的,她肯定不会骗人的。”
“是啊,我家老头子风湿,也是女神医开的药,喝了几顿就好的差不多了。”
“原来是女神医要租这铺子,这铺子不仅地段好,而且面积大,比现在那药膳馆大好几倍,又在正街上,生意肯定红火。”
“就是可惜,女神医配的药咱们也喝不起,要不然可以给我家老头子喝一喝,说不定还能多活个几年。”
“你想的倒是美。”
看着话题越来越偏,苏向暖气的那肠子都快打结了,要不是开不了口,真想出去跟她们吵一架。
原剧情里,女主不仅医术好,名声更好,街坊邻居都喜欢。
女主药膳铺开起来之后,薛家上面的人眼红女主生意红火,开始起了坏心思,谎称家里老人吃女主的药吃坏了,想趁机碰瓷要回铺子。
最后不仅没把铺子要回去,还把薛家内斗给翻了出来。老爷子狠心毒杀自己儿子,就为了抢儿媳嫁妆的事。
这店铺就是那主薄夫人娘亲的嫁妆。
最终那位薛老爷仗着族内的维护逃过了官府的制裁,但没多久就离奇暴毙。
原剧情也没具体说怎么死的,后来女主猜是反派杀的。
苏向暖紧抿着唇,默默总结出结论。
那就是和女主作对,抢女主东西的不仅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可能连小命都搭上。
还有就是,原剧情里这个时候反派已经视女主为他的心头宝,暗中保护女主了。
越想心里越不爽,嫉妒的冒酸水,气得掐了萧祁胳膊一下。
以为小媳妇示意他开口,萧祁环视众人一眼后,平静道:“既然说和薛家租了铺子,那就拿租约看看。”
小玲顿时语塞,慌乱地瞄了眼颜子琪。
她们只是得到薛老爷子口头答应,哪有什么租约,颜子琪只好无奈开口:
“还未签租约,但已经互相说好了,你们要是愿意等的话,我现在就去找薛家的人来。”
“不必!”萧祁拿过苏向暖一直抱着的盒子,声音清冷:“我们手上却是有地契,从今天开始这铺子就是我们的了,你若和薛家人说好了,可以找他们到衙门去公证。”
颜子琪有点怔怔然地看着那地契,地契上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个误会,小玲还不赶紧过来。”
话音一落,萧祁腿微动,小玲顺着力道就滚了下去,气急败坏道:
“颜姐姐,这铺子明明说好租给我们的,我们现在的店面在拐角那,根本没人会经过那里,你也说了,要是有这间铺子生意肯定会好很多。”
小玲边说边看向萧祁:“大个子,看你这样子也没什么银子,不像是会做生意的,不如把这铺子租给我们吧,”
啊呸!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苏向暖忍无可忍,从萧祁怀中挣脱出来,抬头看向女主站着的方向。
颜子琪的目光恰好睨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小姑娘的瞬间,颜子琪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小姑娘胖了点,更加水灵,和之前的模样比简直云泥之别,她眼神玩味,像是发现什么极有趣之事,没有数落小玲的不礼貌,反而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二位是准备卖野货,还是要开猪肉铺?在过些日子,怕是猪都养不活了,只怕猪肉也不好卖,而且隔壁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肉铺,你们怕是抢不过人家吧!”
那讥讽的口气,苏向暖气岔了气,闷着头直咳嗽。
萧祁给她顺着背,冷睨着颜子琪,身上散发着前不久没杀了她的那股子冰冷杀气:“滚!”
无形的寒意充斥着颜子琪全身,她想起在深山悬崖峭壁间,那种恐惧失重地感觉,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浑身的冷汗湿透,但她竭力强笑道:
“把铺子租给我们吧,你心里应该清楚,我知道你媳妇的秘密。”
第五十二章 上三垒
这句话刚说完,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苏向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到箫祁浑身肌肉紧绷,有点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会敲系统:“爸爸,她居然知道你?”
系统冷嗤:“她知道个屁!”
“爸爸,你变了,居然说脏话,你再也不是那个通情达理温文尔雅的好系统了。”
系统:“……”
苏向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除了系统之外,她还有啥秘密怕别人知道的。
然而箫祁并不这么想,男人抬起那双深海似的眸子,冷冽的目光径直朝颜子琪穿射而去,但说出口的话却非常平静:“你进屋来,我们聊聊。”
小玲有些警惕地看向那一身阴戾气息的箫祁:“你想干嘛?进去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苏向暖淡淡瞥了她一眼,觉得这丫头八成有被迫害妄想症,做什么都觉得别人要害她的颜姐姐,这是从小吃了多少亏,才能对人如此警惕和防备。
颜子琪全然无惧从小玲身后走出来,然后箫祁把苏向暖放了下来,温声道:“在这等我一会,不要乱跑。”
苏向暖被放在台阶上,直到铺子门被关上时她都是一脸懵逼状态。
“???”
“爸爸,反派叫女主进去准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肯定是要和女主独处啊。”
苏向暖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骗傻子呢,刚才他对女主态度那么差,还撵她走,暂时对女主肯定那个心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是反派肚里蛔虫,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说,要不是有啥,他能把你放在外面?”
苏向暖竟无法反驳。
小玲跑上前急地直拍门,“大个子,快开门,你想对我颜姐姐做什么,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报官了!”
周围围观的邻居和路人也被这一操作给看懵了,看着苏向暖眼神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无视众人的视线,默默爬在门缝上往里瞅,那双眼睛睁的溜圆,脑袋瓜不停换位置。
但是瞅了一会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说话声。
但过了一会,屋里发出‘嘭’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紧接着传来颜子琪压抑的闷声:“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肆,这可是在镇上,到处都是衙役,你居然敢——”
“放,放开我!”
紧接着,屋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苏向暖震惊:“!!!”
“爸爸,完了,防了那么久还是没防住,反派对女主动心了,他们在里面不干人事!”
为了干坏事,还把她放在外面,苏向暖不由嘟起了嘴,心里气鼓鼓的。
似是想到什么,她一把拉着身旁的小玲,小丫头十二三岁的年纪,比她还显得营养不良。
原主前不久刚十五,早期营养跟不上,瘦的跟小豆苗似的,最近箫祁照顾的好,比之前高了大半头,气势身高上压制一个小丫头妥妥的。
小玲正焦急中,被这么一拉后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颜姐姐,我现在就要去报官,你放开我!”
苏向暖着急,拿着手上的枝条在地上比划了半天,奈何小玲一脸懵看不明白。
这丫头不识字。
苏向暖只好换个方式,用手比划,做了个射箭的姿势。
小玲瞬间顿悟:“迟大哥!对,我现在就去找迟大哥,你们欺负颜姐姐,等迟大哥来了不会放过你们!”
苏向暖无语直翻白眼,丢开她后在她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快去吧,在晚点,你颜姐姐和反派在里面能上三垒了!
看着小玲连滚带跑去找人,苏向暖站在铺子门口气得痒痒,就不该让他们见面,多日来的朝夕相处,都抵不过女主一句话。
反派就是个口嫌体直的,骂人的时候高冷的要命,转眼就变成花心大萝卜,八成都忘记送皮定契约的情谊了么。
“呵,你把人割下来送你的纹身给埋了,还竖了块木碑,就在你们家后院,我看的清清楚楚。”
“瞎说,我明明时刻带着呢。”
系统嘁了一声:“那是你从萧老爷子羊皮衣服上剪下来的边角料,你就使劲作吧,迟早作死。”
屋里又传来噼里啪啪的声音,不时还有女人压抑的闷哼声传来。
苏向暖脑海中带颜色小剧场车速狂飙刹不住。
光天化日之下,太特么气人了!
太气人了!!!
苏向暖气得使劲踹了两脚门,力气太大,脚指头直接踹崴了,疼的阵阵倒吸冷气,泪水在眼眶直打转,吸了吸鼻子,转身就去找家伙。
“迟大哥,就是这里!颜姐姐被他抓进屋里,你快去救她!”
苏向暖顿时侧头看去,来人从马上下来,手上还拎着小玲。
来人身穿丝质衣服,身上充满了飒爽和贵气,眉飞入鬓,姿容出尘。
这是苏向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男主。
被那气质和容貌惊艳了半边魂。
她揣着木棍呆愣在站着。
男人视线淡淡从她身边掠过,丝毫没多看她一眼。
她就这么傻怔怔地看男主撩起衣服,穿着马靴,长腿一伸踹在门上。
嘭!
无数木屑飘起,苏向暖护着头蹲下。
但那房门依然未动分毫。
迟玉昭眉头紧皱,正准备踹第二次的时候,忽然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裤腿,他低头看去,浑身都被布巾包裹的女孩拖来了木棍,还在地上写字:“用这个砸,狠狠砸他丫的。”
***
阴暗的房间里。
阳光透过窗户缝照射进来,打在女人清秀的脸上。
颜子琪被压制在柜门上,吐出嘴里的头发,明明全身已经害怕地发抖,但脸上却还在笑:“你知道你媳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你要是杀了我,到时候你媳妇出了什么问题,连个能救治她的人都没有。”
她直直地盯着男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我和她都来自一个地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她,只有我能!”
男人沉吟不语,屋内一片死寂。
第五十三章 让他们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汗滴沿着男人侧脸一点点滴落下来,滴到衣襟上。
外面传来一声比一声响的砸门声,里面却压抑窒息无比。
“你想要什么?”冰冷的字眼从箫祁的嘴中吐出,他幽深的眼神更沉了几分。
颜子琪伸手把凌乱的头发捋了捋,然后微笑看向他:
“我们合作吧,天将大旱,没有水和食物,这地方迟早要乱,我有医术,你有功夫,你小媳妇身上说不定有……”
话未说完,她及时刹住,努力扬起看起来最真诚的笑:
“我们只有合作才能离开这儿,你媳妇是真的病了,活不了多久,我看出来你是给她吃了不少温补的东西用来吊命,我想想……人参?党参?不不不,这些没那么好的效果,你应该给她吃了雪莲!”
砸门声,声声剧厉。
箫祁忽而轻笑起来,那低沉声音极为好听却冰凉:“要我和你联手?“
颜子琪不由觉得那如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柄极锐利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掠过,仿佛随时便可割开她细嫩的颈项,取她性命。
让人颤粟。
颜子琪纵使心里害怕,但脸上却一丝不显,只莞尔一笑:“对,只要我们合作……唔!”
话未说完,只见男人眉眼转厉,屋里的空气温度仿佛都瞬间被强行降低。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想跑,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便传来剧烈疼痛,身后的木柜子咔嚓一声溃散成斎粉。
颜子琪噗嗤“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半天说不出话来。
箫祁面不改色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吐出血腥冷酷的话语:
“我封了你的经脉,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三个月内不解开,经脉尽断,回天乏术。”
箫祁睨了她片刻,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着给自己按压穴位的女人,眸色幽幽地冷嗤了一声,没有一丝怜惜之情:
“不必多此一举,我下的杀手,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颜子琪死死地咬紧牙关,眸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只是在试探那女孩的底细,正常人被烧成面目全非怎么可能还活着,她可不相信神鬼之说,她既然是穿越而来的,难保不会有别人也是穿来的。
那女孩明明一副命不久矣之相,却如常人一般活动自如,她非常肯定,对方肯定是穿来的,而且比她还多了优势,比如金手指。
前世她虽然一心研究医术,不代表她没看过小说和穿越剧,一些惯常的套路多少还是知道的。
她非常想知道,那女孩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的人愚昧无知,她不允许有她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她想试试他们能不能合作,如若是能合作那是最好的,不能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箫祁眸光冷淡,只说了一句话:“如若她活不过三个月,那你就跟着陪葬。”
颜子琪死死地捂住唇,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
终日猎鹰,不巧被鹰啄瞎了眼。
砰的一声。
木棍狠狠地飞了进来,一抖衣袖间,被箫祁震了出去,余光看到惊恐瞪大眸子的苏向暖,手腕翻转间,将那飞在半空中的木棍收了回去。
大步向前一跨,抱起苏向暖就走。
苏向暖缓过神,着急的想说话:“铺子钥匙!铺子钥匙!”
新得的铺子,她还没机会进去看呢。
房门大开,脸色苍白的颜子琪浑身剧颤,竟是连站立都不稳,跌跌撞撞的冲出来。
衣襟前,袖子上血迹扎眼,一头跌倒在男人怀里。
迟玉昭一把抱住她,眉目间已经是怒色满满:“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欺负你的?”
“居然如此欺负你,我要他命!”
“我,我要回去……”颜子琪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安全的依靠,满腹委屈和怨恨涌上心头。
两次了,两次栽在那男人手上。
从她来到这世界上,不论是智斗贪得无厌的极品亲戚,还是在危难之际救下迟玉昭,医治主薄家的孙公子,桩桩件件,一直都顺风顺水,唯独栽在那个男人手里。
她习惯了周围人的恭维,习惯了步步为营,习惯了把所有事情握在股掌之中。
从来没这么受挫过。
她突然觉得,以后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即将大旱,世道不好,就算她有一身好医术,生意做不起来,她就很难赚到银子,没有银子,很难往上爬离开这里。
还有那个明明烧的面目全非,将死之相的姑娘却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自觉告诉她,她会是自己的一大阻碍。
如果她们不能合作,那女孩就必不能活……
颜子琪只觉得胸口传来剧烈又尖锐的疼痛,眼前一黑,沉沉昏了过去。
小玲焦急担忧:“颜姐姐!迟大哥,颜姐姐怎么了!”
迟玉昭眸中掠过阴沉锐利的光芒,抱起颜子琪就走:
“没事,我会治好你颜姐姐的。”还有那两个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箫祁抱着她走在回去的大道上,黄土路一望无际。
见他脸色冷沉,饶是她心里着急,此时也不敢说话。
本来还气哼哼的,这下也忘得一干二净,一心挂念着驴还停在铺子门口,那驴可是坡脚大夫家的,要是丢了,他们怎么赔人家。
气死了,真真真是个败家玩意儿哦。
等他们越高一片小山丘,骤然一股风扬起,黄沙漫天飞扬,苏向暖把头埋在男人怀里,耳边传来男人呼吸加重的声音。
再抬头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围攻了数名黑衣人,面带黑巾,在黄昏的照耀下,刀锋闪烁着冷光,齐齐朝他们靠近。
苏向暖头皮都麻了,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偷袭!
下一刻,男人就把她压进怀里。
箫祁不发一语,极深的纯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芒,齐齐攻过来的时候,他一个翻身间躲过攻击,连刀尖都没让苏向暖看到。
心狠狠提着,屏住呼吸,她想让箫祁把她放下来,不要让她这个累赘影响他发挥。
又怕不敢跟他说,怕让他分心,刀剑无眼,一个分神之间就有可能会被伤着。
第五十四章 遇袭
她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男人抱着她站在原地之后,她才回神。
扭头望去,只见六名黑衣人纷纷倒在地上,没发出一声哀嚎和惨叫。
他们倒下的速度如同来的时候一般,无声无息。
箫祁扔掉手上带血的刀,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媳妇放在地上,男人蹲下来,拖着她的脸,她白嫩的小脸上瞬间被蹭的都是血。
满天黄昏下,女孩清亮的眼眸中含着泪花,血色沾染她清纯的脸上多了丝邪狞,让人有种想把她彻底占有的欲.望。
箫祁摘下包裹她的布巾,轻轻擦掉她脸上沾染的血迹。
“都已经解决了,别怕。”
苏向暖哆哆嗦嗦地揪住他的手:“是姓迟的派来的人吧,你怎么招惹颜子琪了?”
“没招惹。”
安抚好她后,箫祁让她站着那等一会,自己去把黑衣人身上的武器卸下,连带身上的匕首弓箭都抱起来,一并拿走。
刀柄上有编号,像是边境驻守的军人。
箫祁眉眼沉了沉,刚准备起身,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猛然回头,就见脸色苍白无比的小媳妇被人拉住脚踝拖倒在地,一个假昏的黑衣人正狰狞地掐着苏向暖的脖子。
“放下你手上的刀!快点!”
话语刚落,只见苏向暖琉璃般的双瞳越睁越大,惊恐无比的瞳孔里倒影着男人阴戾的倒影。
短刀在她瞳孔里快速放大,从她脸颊瞬速掠过,而后的黑衣人重重闷哼一声。
砰!
黑衣人倒地!
苏向暖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在腿软要跌倒在地的时候,男人先一步接住了她。
之后箫祁把那些人都扔到大道上。
大道上几乎都是流民乞丐,他们或者会被好心人救了,或许会被拖走杀了,但这都和他们没关系。
箫祁把刀剑都收好后,带她回去。
夜幕已经缓缓降临,回到院子后,两人清洗一番,换了干净的衣服,就看箫祁忙前忙后,打包了一些东西,带着她和萧老爷子一起住进溶洞里。
苏向暖一直怔楞的任由他安排。
被批了整座山和新店铺喜悦还没来得及让她开心开心,就被男女主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计划,苏向暖很不爽。
但也不敢表露出来,怕箫祁瞒着她去找男女主的事儿。
萧老爷子坐在溶洞的石头上,看着箫祁忙前忙后,忍不住开口道:“大子,这是要做啥啊,房梁今儿早才上,那边力巴都等着安排,离不开人,胖婶一个人怎么能顾的过来,照顾力巴他们吃喝,还要伺候黑娃母子。”
提到黑娃,苏向暖想起盒子里的那枚金子。
她没法说话,只能睁着大眼睛看着箫祁在空地上支起烧火架子,烈火燃起,他把从黑衣人那带回来的刀剑全部扔进火堆里。
看着刀剑慢慢融在烈火中,箫祁才淡淡开口:“别担心,不碍事,这几日外面不安全,先在这里躲躲。”说完就转身离开溶洞,留两人在洞里。
苏向暖抿了抿唇。
行吧,她相公,让人胆寒的反派大人,又多增加了一个新技能。
箫老爷子坐在石头上,直叹气:“这都叫什么事,房子才盖好就没家可回,看看把孩子吓成啥样了,造孽啊!造孽啊!”
萧老爷子唉声叹气,苏向暖在一旁也是心事重重。
最近他明显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好,以前眼花头晕,还耳背的很,经常听不到人说话。现在不管看的还是听的,都很清楚。
咳嗽也没以前那么剧烈,之前咳嗽总感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现在虽然还咳嗽,但没有让他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他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老天爷开眼,看孩子们日子过得可怜,没有依靠,让他这个老骨头多活一段时间,帮他们搭把手。
他抬头看了一旁的孙媳妇一眼,眉头微皱,可他都有好转,但孙媳妇的嗓子却没有好转的迹象。
苏向暖拿着树枝闷闷地戳着地,她越想越觉得晦气。
今天就不是个好日子,早上先是差点被诬陷偷金子的盗贼,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拿到给的新铺子,高兴劲还没上来就见到了女主。
她再三肯定,跟女主见面就没好事。
差点反派被她勾走,铺子也没见到长啥样,还被人埋伏,差点小命都丢了,真是啥啥都不顺。
苏向暖心里还记挂着种在田里,涨势喜人的小妖精们。
今天没见到不知道涨成啥样了。
箫祁晚上来回下山几次,也没说要带她一起。她有几次想开口,但看男人一直绷着脸,终究没那个胆。
男人把吃的用的都带了上来,苏向暖瞅着怎么都不像是住几日的模样,倒像是要在这常住。
又把其他私藏的兵器给融了,乒乒乓乓好久,不知道要打什么东西。
夜色渐深,站在溶洞口都能听到深山密林里野兽嘶吼的声音。
箫祁回来时,带了个野兔。
正在给野兔洗干净剃毛的时候,苏向暖有些不开心地蹭过去,拿着枝条在地上写:“相公,你没答应颜子琪,把铺子给她吧?”
清洗兔子的手微微一顿,淡声道:“没。”
听到他的回答,苏向暖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等咱们地里的红薯苗苗长大后,我们就去卖红薯。”
什么烤红薯,炸红薯,红薯粉,红薯饼,红薯干。
天下大旱,这些红薯一旦售卖,肯定生意不错,毕竟吃的对他们来说太难得了。
苏向暖咽了咽口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看了男人一样,想着他们今天下午在铺子里不知干了啥,不自觉开口问:“颜子琪好看吗?”
男人正低着头处理兔子,不知是篝火太热烤的,还是因为啥,只见男人耳根红了红。
见男人埋头不说话,苏向暖心里如同被寒冬腊月的冰水浇灌一般,哇凉哇凉的。
苏向暖撅着嘴,有些烦躁地捅着面前的火堆,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猛地抬头,就见男人用专注的目光锁住她,眸光灼灼,语调低沉道:“没你好看。”
第五十五章 好感度没涨
反派说完之后继续低着头处理野兔,那耳垂仿佛更红了。
苏向暖心里美滋滋,敲敲系统:“爸爸,你听到没,反派说我好看呢。”
毕竟她现在的样貌还是可以和女主刚一刚的。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好感度没涨。”
诶,诶——
开心劲儿还没上头就被迎面浇了盆冷水。
还没等苏向暖说话,系统继续凉凉道:“你就不想知道反派和女主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纳尼(òωó?)!
他们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刚刚反派还夸她好看,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虽然这两天反派被对着她摆脸色了,但也不敢去问他,只好讨好卖萌戳系统:“天下第一帅的系统爸爸,快告诉我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三个月内如果宿主搞不定反派,那女主生命面临危险,小世界也会崩溃。
等到苏向暖都着急了,系统才开口:“女主要反派和她合作,所以接下来,你不仅要防着反派为了女主黑化,还要防着男主。”
苏·向暖·心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记得原剧情里,反派和男主的世纪大战是在反派化身成黑无常之后的事情,现在两人的见面居然提前了。
傍晚的那几个刺客,应该也是男主安排的。
更让她生气的是,反派居然还答应和女主合作。
苏向暖气鼓鼓瞪了火篝前的反派一眼,反派有所感觉的抬头看她,见她撅着嘴,以为是饿了,哄着道:“在等一会就可以吃了。”
看着那已经架在火架上烤的兔肉,香味弥漫在溶洞中,苏向暖没出息的咕噜了几下。
苏向暖默默的低头扣了扣肚皮,如果以后要在镇上开铺子,那见面肯定必不可少,今天和男主也彻底对立上了,她得要好好想想。
****
夜深人静,溶洞里只留一个油灯照亮着。
箫爷爷吃完兔肉就睡了,临睡之前还交代箫祁让他明天看看新房子进展。
她刚吃完,撑得肚子圆鼓鼓的,还没来及消化,就被他抱到木板床上。
看着他起身走到火篝那端了一盆热气袅袅的水,径直朝她走来!
苏向暖满脸警惕地往里缩,“爸爸,反派要干嘛,他不会为了女主要把我烫死吧!”
“……”制杖!
箫祁把盆放下,抬头看着往里缩的小媳妇:“过来,把脚伸出来。”
伸脚?
不不不,不用了,苏向暖摇头拒绝。
但是,下一秒,她小巧的脚就被男人一把擒住,按在盆里。
男人低头轻柔她白皙的小脚,不时按压她的脚底,缓解一天的劳累和紧张。
在苏向暖心里有些诧然的时候,反派拿出银针刺入她充满淤血的大脚趾。
苏向暖身子猛地一僵,看向反派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她自己都忘记因为踹门导致了脚趾受伤,没想到反派居然注意到了。
反派除了性格比较偏执之外,在照顾她生活方面是真的没话说。
溶洞里静谧温馨。
等到反派收拾好脱衣上床之后,她拉着反派的手写:“相公,主薄大人不是送咱们一座山嘛,我想了下,村里人一旦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会有不少人有心不甘,而且只靠我们两个人守住那么大的山也不容易。”
小姑娘的手柔柔软软的,在他手心写字酥酥麻麻的,烛火晃荡,箫祁抬头看她,深眸中溢出柔色。
苏向暖还在认真写:“咱们不如选村里的人帮着看山。”她想的可长远了,庄稼要旱,没有吃食,就算衙门发话也不能阻止那么多人想办法上山寻野味,毕竟人饿极了树皮都能吃。
到时候给看山的人每个月多少文钱,若是这些人在山里被野兽咬伤了,或者走丢了他们一概不管。
这样一来能避免他们想办法到山里狩猎,还能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箫祁揉了揉她写字的手,点点头:“按你说的做。”
苏向暖眉眼含笑,想到男主的事,继续在他手心写:“还有,和颜姑娘一起的那个男人,最好——”
字还没写完,就被男人攥紧了手,男人眉目突然很沉,顺势搂住她的纤腰朝自己怀中一带,闭着眼眸:“不早了,睡吧。”
那骤然散发的寒意,让苏向暖哆嗦了一下,立刻闭上眼。
等苏向暖呼吸均匀之后,原本紧闭着眼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男人侧了侧身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她缩在他的怀里,显得很小,因为脸颊枕在他胸前,大概压到了衣襟的扣子,让她很不舒服,闭着眼睛来回蹭了蹭,似乎这样做,可以把扣子蹭掉一样。
撩开挡在她额头上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清新甜美。
想起白天颜子琪的话,他眸光幽沉了一会儿,随后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眼里充满偏执的阴戾,如果你不在了,我就让他们给你陪葬可好。
还有那男人。
派来的刺客都是驻守边境的军人,可想而知那男人身份不只是猎户那么简单。
驻守边境的军人已经到这了,说明暴乱即将爆发,他要守护好他们的家。
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苏向暖醒来的时候,溶洞里已经没见箫祁的身影。
老爷子吃好了早饭,坐在那编篓子。
溶洞外的杂草藤蔓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扒着那藤蔓,声音有些刺耳。
苏向暖心里一咯噔,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她拿着一根木棍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洞口,用木棍将藤蔓打开了一个小缝隙。
吱呀一声,苏向暖看到洞口处的一个黑色影子,吓得捂住嘴,跌坐在地上,心跳的厉害。
看着她们与那头狼仅隔着一个藤蔓的洞口,苏向暖的心都卡在嗓子眼。
一头灰色的狼在洞外低吼着,嘴角的腥臭狼沫顺着嘴角滴下,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
从藤蔓缝隙望去,那尖利的牙齿隐隐发着寒光。
绿油油的眼睛扒在藤蔓上,吓得苏向暖打了一个激灵。
天哪。
这头狼站起来可比她高多了,正当苏向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只外面的狼赫然站起身子,前脚扒在藤蔓上,头伸进洞穴里,正朝着她露出凶狠的目光。
第五十六章 反派受伤
苏向暖牙齿打颤,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还不忘敲系统:“爸爸……有狼……”
系统:“嗯,看到了,别怂,你男人在洞里洒了药它不敢进来。”
“是是是吗?那真是太太太太好了……”
系统这么一提醒,她确实想起来反派有说过这事,但看到那狼凶狠的模样,她还是止不住发抖。
藤蔓外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小,苏向暖呼吸吸气的频率放的很慢,几乎隔很长时间才呼吸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恢复了平静。
苏向暖趁这个时候连忙跑回溶洞深处,坐在木板床上直喘气。
过了好一会,她猛地站了起来跑去放置杂物的地方看,打猎用的剔骨刀和弓箭都不见了,那反派有可能不是去村里,而去是打猎了!
苏向暖心里‘砰砰’直跳,安慰自己,反派是气运之子,不会这么巧遇到狼的。
如果只是一头狼,以箫祁的武力她丝毫不担心,但狼是群居动物,她不得不多想。
***
隔壁落霞村。
颜子琪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指触上自己的脉搏,发现脉搏听起来没有多少异样,就是心脉跳动的频率比一般人慢一些。这样感觉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回来的时候迟大哥也替自己检查过,也没发现问题。
颜子琪手指拖着下巴沉思着,那个屠夫武功居然如此之高,会不会和迟大哥一样有隐藏身份?
还有那铺子,他们不是租而是拥有了地契。
镇上谁人不知那是薛家的铺子,她早就看中了那铺子,计划了很久才让薛家松口愿意租给她。
有救孙公子在前,薛家就诊在后,这么大的恩情在自己想租个铺子都如此困难,他们怎么就那么轻易拿到地契。
颜子琪目光沉了沉,那个女孩必定事先知道什么,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
月色渐深,还没见箫祁回来,苏向暖就有些不安了。
经过那次火灾之后,箫祁不管做什么都会在日落前回来的!
苏向暖在溶洞里走来走去,心里越来越不安。
傍晚的时候,她用竹筒里的灵水给老爷子熬了些粥,现在老爷子在木板床上睡的香甜。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昨天男主派人追杀他们,今天会不会还派人来,如果在遇到狼群……
苏向暖越想越心慌!紧咬着唇,做了决定。
不行!她要出去看看!
她在系统里把深山分布图看了下,找出最安全的路,然后拿着火把和匕首走出溶洞。
出了溶洞的时候还不忘藤蔓把洞门堵好。
黑漆漆的山林,还时不时有野兽鸣叫。
苏向暖瑟瑟发抖的拿着火把,咽了咽口水,敲系统:“爸爸,我害怕。”
系统无语。
“爸爸,你怎么不理我。”
“你要是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系统冰冷出声。
苏向暖望着黑漆漆的山林,脑海中都是反派受伤,然后被群狼围攻的样子。
苏向暖咬了咬牙,就算害怕也不回去。
她运气一向不错,肯定会安全找到箫祁的。
苏向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注意森林里的动静。
一阵风吹过,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向暖心瞬间提了起来,火把在前面照亮,顺着传来血腥味的地方找去。
她现在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担忧,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到一道身影支着剔骨刀半跪在地上,周围,躺着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苏向暖想开口喊叫,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往前跑。
箫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眉目凌厉的望去,在看到跑来人的身影时,顿时愣住了。
他的腿被利箭伤到,利箭上带着毒,他修炼的功法再厉害,也一时半刻解不了毒,脑袋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他现在完全动不了。
但他知道他必须要回溶洞,他不怕死,但他担心家里年迈的爷爷,还有娇俏的小媳妇……
他刚用剔骨刀刺入大腿中才保持着一丝清醒,就看到小媳妇朝着自己跑过来。
是中毒产生的幻觉吗?
看着箫祁身上染满了血色,苏向暖瞬间红了眼,把火把塞到他手里。
好像不是幻觉……
没去看他的伤势,但她心里清楚,反派功夫那么高,现在动不了肯定伤的不轻,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苏向暖脸色冷沉,丝毫没耽误地扯下他的腰带,从他腰后穿过,准备系在自己腰上的时候被箫祁按住了手。
男人脸上刀疤染着血色,显得更加阴戾:“你背不动我。”
苏向暖瞪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着:“这里不能久留,有狼!狼群逐腥而动,这么多血腥味,到时候狼来了我们都走不了!”
话落,就背起男人,等男人趴在上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背一座大山,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你背不动我,你现在下山,找人上来。”箫祁语气很沉。
这深山那么大,来回跑都要天亮了,到时候反派估计都被狼分尸了。
苏向暖没理他,咬着牙一步步往溶洞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实在没了力气,用仅有的气运值买了商城里的大力丸。
系统冰冷的声音提醒:“花费3万气运买了气运值,你现在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要是没得到反派的好感,你就要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好说。”
要是不救反派,反派被狼叼走,她也是凉。
而就在这时,凄厉的嚎叫声在深林里响起,风吹过都能很明显闻到恶狼们身上的腥臭的味道。
听这声音还不止一头狼。
苏向暖瞬间头发都炸了,加快速度背着反派就走。
借着月光,箫祁眉眼深深的看着背着他的小媳妇,明明柔弱的姑娘,现在却坚强的背着他。
明明那么胆小,却因为他晚回去就不顾一切的出来找他。
想到这,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身后的狼嚎声越来越近,苏向暖神色紧绷,紧抿着唇,看向不远处,告诉自己,快了,溶洞就在前面了,坚持住。
而系统冰冷的声音开始提醒:“倒计时两分钟……”
第五十七章 生命倒计时
苏向暖咒骂一声,加快速度跑回溶洞。
把腰上系着的腰带解下,让反派靠在石壁上,自己跑出去拿着几根大叶子把地上滴落的血迹处理干净,防止狼群跟上来。
“死亡倒计时,十,九……”
刚把藤蔓盖住洞口,就听到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咒骂了一声后,立刻来到反派面前,蹲下身低着头对着他唇吻上去。
带着凉意的唇吻来,唇上还带着咸味,可以想象小姑娘有多害怕,箫祁怔楞了几秒后,那如铁般的手臂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叮——”
“获得反派好感度20,现在反派好感度共50,还差50就能共享反派气运。”
苏向暖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发现面前的男人晕倒了。
萧老爷子闻声过来,他醒来后看到箫祁和孙媳妇都不在洞里,就有些担心,在看到他们两人身上都是血之后,吓了一跳。
苏向暖抬头望去,安慰着:“爷爷别担心,箫祁不会有事的。”
“对,对,大子肯定不会有事的。”这么多难关都过来了,他相信大子。
第二天,箫祁很早就醒了过来。
脸色因为失血过来而显得有些苍白,在有些阴戾的脸上平添了一丝病态。
苏向暖正在拿着布巾一点点清理他身上的伤口,防止发炎。
看着小媳妇哄着眼睛替他擦伤口的模样,箫祁心里很复杂,这小媳妇是真心为自己好,不顾一切地把他从山里背回来……
“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用担心。”苏向暖抬头看着他,眼睛通红的像个小兔子,惹人心疼。
知道她吓坏了,箫祁低声答应:“好。”
听见他答应,苏向暖这才起身把一直热着的粥端来,粥是箫爷爷早上煮的。
等箫祁喝完粥之后,又睡了一会,但睡的不安生,一直眉头紧皱着,苏向暖小手抚上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
苏向暖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退烧的药,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她现在的气运值不够买药的,现在只要去镇上开药。
跟箫老爷交代后,拿了些银子,用布巾把自己包起来就出了溶洞。
现在刚天亮没多久,她应该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
村里的人几天没见到箫祁,没人付工钱力巴们也停了下来。
看到好好房子梁才上好,一家三口人就消失了。
村里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
“前几日不是跟衙门的人走了么?会不会被抓起来了啊?”
“被抓起来的话,他那小娇俏的媳妇怎么办?”
“估计不用多久,他那小媳妇就会跟人跑了。”
“说不准,镇上的富人要是看中了,直接娶走享福了,不比在这提心吊胆受苦强。”
在苏向暖不知道的情况下,村里人已经各种猜疑。
镇上有名的大夫就是女主颜子琪,苏向暖是怎么都不愿意去找她的,而且都是因为他们,箫祁才受了伤。
镇上到处都是流民,苏向暖知道箫祁不想让自己露面,所以在用布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脸上还用涂黑。
她其实害怕,毕竟她没反派的武力,万一遇到个什么事,也没办法逃。
刚到镇上就听他们在讨论,边境那边已经派军去受了,镇上也来了不少大官。
“听说之前那大将军就在我们梧桐村,不知道真假,有他在我们就不怕北牧的人了!”
“就是大旱导致其他村里的人都往这边跑,粮食越来越紧缺了,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我们要屯一点粮食,要不然只能天天啃窝窝头。”
将军?不就是男主吗?
男主赶紧当将军然后带着女主远离这里吧!
女主在这就是个潜在的定时炸弹,不知反派什么时候会为了女主黑化!
除了女主的药膳房,就只有保春堂的医馆药材最全。
朝保春堂走的路上,发现这次来街上明显冷清了许多,就连他们店铺旁卖猪头的铺子都关门了,粮食已经开始紧缺了。
苏向暖想着她地里的小妖精们,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反派带着她也上不去平台看它们。
很顺利的买到了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别配置了一些特殊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正准备去米面店买点粮食,就被巷子口窜出来的人撞上。
苏向暖惊了一下,踉跄朝后退了几步。
还没站稳就听传来一个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求求你们,这是我仅有的一点银子,我娘快不行了,求求不要抢我银子,求求你们……”
苏向暖抬头望去,一个一身褴褛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又瘦又小,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
此时抱着为首的人小混混哭喊,一张脸哭的脏兮兮:
“求求你,求求你,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救命的钱。”说完,直接‘咚咚咚’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的鲜血淋淋。
为首小混混啐了一口,抬脚就把她踹向一边:“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谁管你死不死!”说完,带着几个小跟班扭头就走。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但都没人管。
小女孩抬头正好看向苏向暖,苏向暖从她眼里看出了绝望。
这小女孩好像原主当初到处乞讨的模样,如果不是箫爷爷,她怕早就被混混打死了。
苏向暖直接走了过去将人拽了起来,拿了三两银子放她手上然后在她手心写字。
女孩懵了,她看不懂,苏向暖无奈,只好摆摆手,让她走。
女孩看懂她的手势,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刚要跪下就被苏向暖拦住了。
她这具身子本身年纪就不大,让一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小姑娘给她磕头,总觉得会折寿。
“我叫丁灵,我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我带我娘看完病之后就来报恩。”丁灵说完就跑向巷子里。
而苏向暖则愣在原地。
丁灵?这么有灵气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小乞丐啊。
而且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丁灵?系统爸爸!!!这个丁灵是不是来自京都的那个丁灵?
在原书中,丁灵可是个重要的人物。
她可是京都第一女将军,是男主最得力的手下。
反派最后能把男主KO掉,她还出了不少力。
苏向暖望着那消失的背影,震惊了。
不过,想想最大的反派都和她躺一个被窝也就不算稀奇了。
第五十八章 恶毒的心思
别说苏向暖震惊,就连系统都有些诧异。
苏向暖来到米粮店前,买了一些精米。
家里精米吃完了,现在反派受伤要好好补一补。
她也不需要买多少,平台上还种着小妖精们,加上箫祁又勤快,家里事根本不用她操心。
等到小妖精们长好了,养他们一家三口加黑娃他们娘俩足够了。
想起黑娃,她决定买好东西之后先回趟院子,看看娘俩怎么样了,顺便问问那金子的事。
***
晌午,艳阳高照,村里的几个婆娘听说箫大这几天都不在家,便大胆的到他们住的地方转悠。
“哎呦,这粥好香啊!”
“谁说不是呢,那个裴寡妇不知道什么狐媚术,能让箫大留下她。”
几个婆娘在树后指指点点,表情嫉妒。
“现在大米可是稀罕物,而且我还听说,那些盖房子的力巴工钱也不少,一天能有五十文钱,要不是之前闹的太狠,我都想让我那家男人去!”
“就是,谁跟钱有仇,不过箫九爷和顾家的对箫大他们那么痛恨,人家房子都快盖好了,也没见他们怎么样。”
“还不是因为上次县令来了一次,该打板子的打板子,流放的流放,他们害怕了。”
“嘘,小声点,千万别人有心人听到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兰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萧家?房子盖的可以,看来小日子过的不错。”
另外一个隐蔽的方向,顾老二的大女儿顾兰兰和一个满脸油腻的男人并肩站着,视线齐齐看向萧家。
说话的人,是顾兰兰的表哥何彪,住在隔壁落霞村。
她这个表哥,就是个恶霸,胆子特别大,见到漂亮姑娘根本走不动路,平时没少调戏自己。
之前顾老二还在的时候,他还知道收敛点,顾老二一走,他隔三差五就过来一次。
吴兰兰烦他,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仿佛几辈子没见过女人。
刚好两人经过萧家,心里忽然起了恶毒的心思。
“表哥你知道吗?箫大的媳妇特别漂亮,皮肤白嫩的我看着都羡慕。”
“哎呦,真的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何彪一脸淫笑,有些跃跃欲试。
他最喜欢别人家的媳妇,之前和村里几个媳妇干柴烈火,那销魂的滋味,至今难忘。
“那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顾兰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
父亲杖毙身亡,原来谈好的婚事也因为父亲去世而告吹,她一下成了没人要的姑娘,这都是因为箫大夫妻两人,她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两人走后没多久,一个肥胖妇人带着两人汉子直接冲进院子。
“哎呦,这不是裴寡妇吗?现在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肥胖妇人走到裴寡妇面前,拿走她手上的粥碗,冷笑了一声后,把粥直接倒在在裴寡妇头上。
米汤落下沿着头顶滴落,裴寡妇坐在床板上瑟瑟发抖。
“你这个死婆娘居然敢这么对我娘!”原本在洗衣服的黑娃看到,立刻怒气冲冲的扑上来,还没扑到就被两个壮汉子提着衣服拎起来。
身高体力悬殊太大,黑娃一边踢着一边一脸愤怒的骂着:“你个死肥婆,贱蹄子,你特么有本事放开我!”
肥胖妇人在那一头冷笑:“你这个野畜生,没人管教,我今天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一落,那两个壮汉一手禁锢着他的双手,一手扬起蒲扇大掌,恶狠狠地连着扇了好几个巴掌。
黑娃不哼一声,眼里只有不屈的眼神和怨恨,和咬的鲜血淋漓的唇。
裴寡妇见黑娃被打,身体从木板床上滚下来,一边爬着一边求着:“不要打我儿子,不要打我儿子……”
肥胖妇人踹了她一脚后蹲在身子,扯着她的头发,迫使裴寡妇的头仰了起来:“打你儿子你就心疼了,我的两个儿子都死了,谁心疼他们!”
裴寡妇呜呜的哭着,挣脱着想过去。
这肥胖妇人叫王春花是断臂箫九爷的媳妇,村子里有名的泼妇,家里七个儿子,一家子在村里横行霸道,前不久从娘家回来,知道自己两个儿子被箫祁杀死,丈夫还挨了板子,顿时怒从心来,恨不得把箫祁扒皮削骨。
她带了两个人过来,来了才发现箫祁这两天都没回来,所以她直接拿裴寡妇母子俩出气。
这两人一直被村里人嫌弃,就算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放开我娘,放开我娘!”黑娃愤怒地盯着王春花,忍着剧痛骂道:“你个肥婆子在动我娘一下,小爷让你死!”
王春华看着他不自量力地模样,极为鄙夷,声音里带了十分的恶意与狰狞:“想让我死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在这之前,老娘带你看一场戏如何?”
“这裴寡妇可是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村里不少汉子都享受过,现在你们好好玩一玩。”黑娃刚想要破口大骂,就听王春花看向那两个壮汉发出恶毒的指示。
两个壮汉一听这话,极度的兴奋,摩拳擦掌地向裴寡妇走过去,“正好爷好久没享受了——”
话还没说完,身形就被黑娃整个撞到了一边,那壮汉身形踉跄了下才站稳,随后骂骂咧咧粗暴地直踹黑娃。
壮汉还不解气地狠狠地脚踹咋黑娃在心口上。
黑娃哪里还能抵挡得住那些壮汉的力气,顿时吐出一口血,脸色铁青地软倒在地,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软倒在地。
壮汉恨恨地“呸”了一声吐了口痰在黑娃身上,正准备在踹几下的时候,被人抱住了腿。
裴寡妇抱着壮汉的腿,泪流满面的嘶喊着:“走,走啊。快走!”
肥胖妇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身上的旱烟眯着眼抽了两口,压根不管会不会死人。
壮汉正要把她拎了起来,裴寡妇为了儿子,病弱的女子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壮汉一下子抓不住她,甚至脸上还被抓出几道血痕。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壮汉脸上一痛,顿时把她重重哐在墙上。
“走,快走!”裴寡妇吐出一口血,头晕脑胀不忘让自己儿子走。
黑娃紧咬唇,恨恨的看了三人一眼,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跑出去。
壮汉压根漠视了黑娃,边拖着裴寡妇进屋边脱裤子。
第五十九章 遇到危险
看着如死狗一般被拖走的裴寡妇,坐在凳子上的王春花脸上却露出一丝残酷而扭曲的笑。
黑娃他们住的大院子本身就偏僻,就算有经过的村里人听到声音早就躲得远远的。
唯恐惹事上身。
***
梧桐村傍晚人烟渐少,夕阳染红了的天,染红了地,也为人间镀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苏向暖朝大院子走着,三伏天里随便动动都一身汗,更何况她不仅裹着严实的布巾,还提着东西,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余光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村南跑去。
苏向暖心下一噤,那不是黑娃吗?
那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把手中的东西丢在一棵苦楝树下,就连忙追了过去。
追了一段路,苏向暖就体力不支的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眼看着黑娃身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
苏向暖气急,不能说话真是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喘过气后,苏向暖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追到了一片芦苇荡。
周围没什么人烟。
看着夜色即将来临,苏向暖有些害怕,但更担心黑娃。
正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影从前面径直走来。
“妹子啊,你这是准备去哪呀?”那是一个矮壮又油腻的汉子,笑起来的样子色眯眯的。
苏向暖吓得脊背发寒,警惕地看着他,连连后退。
那矮壮汉子亦步亦趋地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嘿嘿笑着,“妹子啊,别害怕,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玩耍……”
这个矮壮汉子正是何彪,他刚和顾兰兰正兴头上缠绵的时候,看到她从他们面前跑过的时候,顾兰兰告诉自己那就是箫大的漂亮媳妇。
他立刻放了顾兰兰追了上来。
何彪眼睛就像黏在苏向暖身上似的。
这娘们虽然全身都用布巾包着,但从那露出脸部的皮肤,可以想象出那细腻白嫩的皮肤,玩上去肯定特别爽。
至于这是箫祁的媳妇。
本来他还有点憷箫祁的,之前听说祠堂那么多人围攻箫祁,都被杀的杀,残疾的残疾,那个狠辣劲,让人从心里发憷。
但现在看到这小娘们孤身一人,露出在外的大眼睛害怕地看着他,色诱胆边生,怕什么的瞬间飞到九霄云外了!
他睡了这小娘们之后,她肯定会很害怕,哪里敢告诉箫祁,这样以后他没事就能来睡一睡小娘们。
箫祁在厉害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小媳妇不还是被自己玩弄!
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自己村里的几个别人家媳妇都是这样来的。
何彪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加快脚步就朝苏向暖扑去。
汗水沿着鬓角往下落,苏向暖害怕的心肝乱颤,拔腿就跑。
她喊不了救命,只能拼命跑!
“系统爸爸,救命!”
“坚持住,跑过这边芦苇荡,就有一条河。”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苏向暖一脑门的冷汗,她又不会游泳,跑河边有什么用,还不如给她冷兵器有用呢。
系统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你的气运值不足,借不了冷兵器,在说,依你这个小身板拿兵器也是送上门给人家宰的。”
苏向暖喷出一口老血,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何彪兴奋:“原来小娘们还是哑巴,真是天助我也!”
“还跑什么,还不给老子站住!”
追了半天都没听见她喊救命,必然是个不能开口的。
“等老子抓到你,看不好好玩死你!”
何彪一边追着一边骂着。
跑到河边,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刚刚追黑娃的时候已经用了的大半体力,现在体力是彻底耗尽了,眼看那人影离自己是越来越近。
落到这人手上她就完了!
苏向暖急的敲系统:“爸爸,现在怎么办?指条明路啊!”
见小娘们惊慌的往后躲,何彪色眯眯地搓着手掌靠近。
“跳河里!”
冰冷的声音传来,苏向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往河里跳!
河水四溅!水面上都是芦苇,加上天色渐暗,几乎遮住了所有视线,
她想等着那矮壮汉子走了之后,再出来。
谁知,她高估了自己的憋气能力。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她无法呼吸,胸腔疼得火烧火辣的,这是极度缺氧的表现,苏向暖在失去意识前想,如果她死了反派怎么办。
他们朝夕相处那么久,反派会不会为了她伤心!
会不会为了女主变成无情的杀人机器!
系统这时也慌了,让宿主跳下河水,是想借这次机会,接管她的感官,让她恢复声音。
没想到它居然和宿主失联了。
******
“造孽啊,哪个混账东西欺负我孙媳妇!”
“这些人简直没人性啊!”
“孙媳妇福大命大,这次肯定也会没事——”
萧老爷子坐在木板床边满脸怒气地念叨一半就惊喜的发现苏向暖醒来了。
“箫大,孙媳妇醒了!”
苏向暖视线逐渐聚集,看着一脸担忧的老爷子,虚弱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发出极其沙哑地声音:“爷——爷,我——没——”
刚发出几个字,苏向暖猛地回神,可以说话了?
听到声音老爷子也震惊了,这时,男人大步走来。
苏向暖抬眼看向男人。
只见男人原本受伤位置缠着的布条都已经拆了下来,翻开的皮肉长出新生,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身上散发的阴戾寒气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看到人来,箫老爷子起身走到篝火旁坐着。
箫祁走到木板床前,粗糙的手摩挲着她的脸,眉目沉沉,没有说话。
苏向暖想要开口,却发现又说不了话,只好拉着反派的手写着:“是你救了我?”
男人眼神逐渐晦暗,沉着声道:“嗯。”
他那天醒来发现小媳妇下山之后便立刻出来寻她,走到半路突然心悸,因为血契的原因,知道是小媳妇出了事。
跟着血契的指引走到了河边,河里飘着布巾,箫祁二话不说就个猛扎进去。
小媳妇是为了他而来的,不会抛弃他,那么轻易死掉。
终于,在上游的地方把人捞了上来。
捞起来的时候,小媳妇气息很弱,不知道呛了多少水。
“我睡了多久?”
苏向暖在他手心写着。
“一天了。”
一天!苏向暖猛然坐起来。
第六十章 给小媳妇报仇
“那你有看到一个矮壮特别猥琐的男人吗?还有颗遮住了大半个眉毛的大黑痣。”
苏向暖在他手心描述着那混蛋的长相。
在原主的记忆中,没见过那混蛋,说明不是梧桐村的。
这人是有目的的盯着她!
她差点被害死,这个仇必须要报!
“是他害你落水的?”男人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转戾。
感觉到男人身上气息不对,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那本来就惨白的脸色在反派阴戾的气息下又更白了几分,感受到小媳妇身体微微发颤的模样,知道自己吓到她了,连忙压下了心里的戾气。
脑袋昏沉沉的,在即将又睡着的时候,连忙拉起箫祁的手写:“你有时间去大院看看黑娃母子。”她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写着写着又睡了过去。
男人盯了她一会儿,那深邃如墨的双眸里透着一抹柔色。
等到出了溶洞之后,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上一层猩红,那通身的杀气,骤射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阎罗,光是气息已然夺人魂魄。
“兰兰,兰兰,快找个地方让我躲一下!”
何彪说着就窜到了屋子里。
刚要钻进床底下,便被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妇人揪了出来:“何彪,你在躲什么,被鬼追了吗?”
中年妇人就是顾兰兰的母亲,莫翠凡。
何彪神色惊恐起来,比被鬼追还要恐怖。
他还没到家,远远就看到箫祁拿着剔骨刀,一脚踹开了他家大门。
他哪还敢回是,麻溜地跑到这来。
鲁莽的人怕蛮横不讲理的人,蛮横的人怕拼命的人。箫祁就一煞神,不怕死的!
“等会箫祁来,你一定帮忙周旋一下啊,就说我没来这!”
莫翠凡骂骂咧咧,“惹谁不好非的惹他,你是要气死我!”
莫翠凡并没有注意到顾兰兰在一边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很快,一抹高大的身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几个跳跃间来到顾家门口。
顾家在村里是个大户,家里在县里,镇上都做生意,家里八间土胚房比其他村民的都好。
箫祁看着屋子大门紧锁,眉眼沉沉,直接一脚踹开。
看似安静没人的院子,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声音也扬了起来。
“乡亲们啊,你们快来看看,箫大欺负老婆子啊!”莫翠凡气势汹汹扯高了嗓门喊。
“何彪在哪?”箫祁声音冰冷骇人。
“你赔我家大门,要是不赔,我就去告你!”莫翠凡和王春花一样,仗着夫家在村里横行霸道,都是有名的泼妇。
说着就要上去抱着箫祁的大腿,只是人连箫祁裤脚都没碰到,就被踹出一丈远。
莫翠凡骂骂咧咧,刚爬起来还想闹,看着箫祁眼里赤.裸裸的杀戮欲,吓得立刻怂了。
这人就像野兽,根本不怕杀死人。
箫祁一间间屋子找,最后在猪圈里拽出一个人。
何彪本身又矮又壮,拽着他就像拽个猪似的。
箫祁拎起他猛地摔了出去,铁拳流星似的砸在他身上。
血溅三尺!
“啊!!!!”
惊恐无比的尖叫声响彻在大院中。
***
“你是没看到,你家箫大出手有多狠,何彪那村霸在箫大面前就跟孙子似的,瘫在地上屎尿都吓出来了,还有那大腿根那染满了血,那玩意也被切下来了!”
“之后箫大拖着他到河边,把他的头往水里面按,直到他喝了满肚子的水,奄奄一息的时候村里人求情,才把他救了下来。”
“何彪那畜.生平时没少欺负人,见他那样,村里人都觉得解气!”
“昏过去之前何彪如实说出是顾兰兰撺掇他的,箫大刚站在她面前,她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顾兰兰平日里就爱撺掇事,一家子都是心思恶毒的。”
箫祁把裴寡妇送到赤脚大夫那回到大院,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胖婶口沫横飞地说着他是如何教训何彪的,而自家小媳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仿佛被吓到了。
箫祁皱了皱眉,大手拽了拽衣服,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小媳妇胆子小,不想让小媳妇害怕他。
等到胖婶进去收拾裴寡妇东西的时候,箫祁一把抱起苏向暖,声音闷闷地:“被吓到了?”
苏向暖摇了摇头,“我是,怕,相公手疼~”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但比之前什么都不能说要好的多。
箫祁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大手在她脖颈上轻柔摸索:“嗓子还没好,尽量少说话。”
苏向暖乖巧地点点头,心里记挂着事,在他健壮的手臂上写:“裴寡妇怎么样了?黑娃找到了吗?”
教训完何彪,箫祁立马赶回了院子里,看见裴寡妇赤果果地躺在地上,下半身都是干了的血迹,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要是他晚来半个时辰,裴寡妇就彻底回天乏术了。
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没有人性,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黑娃也不知去了哪里,苏向暖担忧的皱着眉。
男人伸手抚平她微皱的眉头,轻声道:“别担心,黑娃那孩子机灵,应该躲到哪去了。”
***
赤脚大夫家。
看着躺在板床上没有人形眼神空洞的裴寡妇,苏向暖紧紧地咬着唇,心里被偌大的怒意充斥着。
那些人简直该死!
裴寡妇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她!
赤脚大夫收回把脉的手,叹气直摇头:“她本身身子就亏,只剩半条命还有一丝能救活的希望,现在……”
被人这样糟蹋,原本溃烂的下半身被人这样虐待,能撑到现在都是靠她心里愤恨撑着。
苏向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扯了扯箫祁的袖子。
接收到小媳妇的信息,箫祁开口:“真没什么办法吗?”
“如果有灵芝之类的东西还能吊着命,但也维持不了多久,我医术有限。”
医术!要说医术的话,女主应该有办法救!
要不把裴寡妇送到女主那?
现在她心里想着怎么救裴寡妇,这可是条人命,如果裴寡妇死了,那黑娃怎么办,他不就成了真正的孤儿了吗?
“我可以试试。”
刚想让箫祁把裴寡妇送到女主那,一道轻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第六十一章 女主果然有目的
只见一抹窈窕,貌美绝伦的白色身影提着瓦罐站在门前,俏脸在烈日当空下有些绯红。
另外一道穿着粗布衣的纤细身影跟在身后,双手叉腰,茶壶一样,没好气地瞪着他们。
是女主和她的小助手。
颜子琪视线看向箫祁娇笑了一下,苏向暖小心脏咯噔一声,妈呀,这两人不对劲。
男人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苏向暖身上的布巾又裹严实了些。
“……”苏向暖美目瞪了他一眼,她是有多见不得人。
颜子琪丝毫没在意箫祁的态度,径直走进房间后,声音柔柔开口:“我今天去镇上看到你们的驴还栓在铺子门口,正好要给你小媳妇送药,顺带把驴也牵过来了。”
苏向暖一耳听到这,双眼一眯,给她的药?
她好着呢,不需要用药。
小媳妇死死拽住箫祁的胸膛前的衣襟,拒绝意思明显。
箫祁拍了拍她的手似是安抚,看向颜子琪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多谢,药就不用了。”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那可是颜姐姐熬了几个时辰的药。”跟着进来的小玲拿过颜子琪手中的瓦罐重重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他们没好气地开口。
苏向暖讪讪笑了笑,尖尖瘦瘦的脸上因为虚弱还有些苍白,是药三分毒,她这小身板可喝不起价值千金的药。
知道两人不信她,颜子琪柔柔笑了笑:“我是看你媳妇身子骨不太好,所以熬了点补药。”口气温和,话里话外都显得诚意满满。
丝毫没有因为那天在铺子里的事有一丝介怀。
不亏是女主,是个能屈能伸,聪明的。
“跟你这个出场就死的炮灰比,那肯定聪明。”系统毒舌起来气死人。
“哼!”苏向暖不服气冷哼,“等着,我要把女主气运都抢过来!”
“你还是努力减少反派黑化值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志气是好事,但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提到黑化值,苏向暖几乎要气出一口老血。
自从遇到男女主之后,他们就躲在了溶洞里,黑化值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必须要加快进程了,她可没那么多气运值耗着。
见反派没有接话,而是面无表情站在那,眉宇间挂着不耐,颜子琪似乎也并没有让他立刻相信自己的诚意,而是从随身的小香囊里拿出银针,走向躺在床板上奄奄一息的裴寡妇旁边。
“这位大夫,可以让我诊治一下吗?”颜子琪直截了当。
赤脚大夫很惊讶,看了看箫祁夫妻两人,见两人没有拒绝的意思,才轻声开口道:“那有劳你了。”
看着床板上下肢溃烂,泛着恶臭的女人,颜子琪微微皱起了眉头,压住想要作呕的欲望。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偷偷的溜了进来,为屋里撒入了热意。
“小玲,把我刚刚采回来的灵犀草,用药杵捣碎,然后拿过来。”颜子琪坐在旁边,头也不回的吩咐着,手中动作不减,拿出几根长长的银针,轻轻的扎入了裴寡妇头部和胸部的几处穴位。
赤脚大夫在一旁看着,禁不住咋舌,“好厉害的针法啊!”
数十枚银针在瘦弱的裴寡妇身上轻微的颤动着,这时,小玲拿着捣好的灵犀草过来,顿时间,小小的茅草屋内就弥散开了一种甜甜的药草香味。
昏迷的人是最难喂下药的,因为他的食道是封闭的。
但是颜子琪却只是轻轻的在裴寡妇身上轻点了两下,裴寡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张开嘴巴,把药含在嘴里后,她又恢复了那死一样的沉静。
赤脚大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高明的医术。
苏向暖暗叹了口气,相比女主,自己还真是废。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半天没动弹,苏向暖抬头望去,只见男人怔怔的盯着女主看。
苏向暖心里哀嚎,爸爸,完了,反派要看上女主了。
那眼神都巴不得粘在女主身上。
太气人了!!!
苏向暖心里直冒酸水的时候,就见颜子琪把工具一个个收拾起来,拿着小玲递过去的湿手巾擦手。
还没颜子琪开口,就听一直安静地箫祁突然开口:“好了?”
那灵犀草只是为了暂时吊命,它的作用如同人参,不,比人参效果还差一些。
而她刚刚刺进裴寡妇身上几个穴位,是把裴寡妇最后一口气封闭住。
只吊命不医治,这女人有其他想法。
箫祁眉目沉了沉,眼神冰冷的看向颜子琪。
正在擦手的颜子琪感受到箫祁冰冷的视线,下意识脊背发寒,心里腹诽,这大个子武力在高,也不可能看得懂她所插银针的目的吧。
忽略心中泛起的寒意,颜子琪揉了揉手指:“我暂时控制住了她身体器官衰竭的速度,但……”
话没说完,颜子琪眉头有点微皱。
眉心微皱,颜子琪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箫祁开口:“还需要什么药材。”
药材?听反派这么一说,苏向暖立刻醒悟过来。
颜子琪仿佛很为难地沉吟着。
箫祁和苏向暖见此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她。
沉吟了一瞬间后,颜子琪沉声道:“要想彻底治好她只有一种办法,她身子亏空的厉害,需要枯荣草,寒草,三虫这些材料熬成药汤……”
“三木,乃高松木,槐树木,凤凰木……最主要的一味材料是……”
“最重要的就是雪莲……”
其他药材在山上都能找到,但雪莲……
别说雪莲,在山上百年人参都难找。
但那小姑娘吃过雪莲,想必他们能有办法找到。
有了雪莲,她所医治的那位重要病人也就有救了,说不定以后她就能有个大靠山。
果然,她的目的是雪莲。
仿佛心有灵犀,苏向暖和箫祁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箫祁看向颜子琪,眉目沉沉:“好,药材我们会准备好。”说完,转身带着小媳妇离开。
透过窗户看到两人身影,和赤脚大夫打声招呼之后,带着小玲也紧跟着离开。
小玲离开之前还不忘把瓦罐带着。
屋外,阳光明媚,丝丝白云在天空飞荡。
“颜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得收这汤药?”小玲提着瓦罐一脸不解。
抬头看向天上的白云,颜子琪嘴角微翘,绽放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深色。
第六十二章 为什么要答应她
眨眼的功夫,箫祁就带着她离开茅草屋的视线范围。
苏向暖美目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女主,内心很不是滋味。
明明都知道颜子琪是有目的的,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静观其变,等到她拿到雪莲之后,在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沉声缓语,反派不亏是和男主对立大半个世纪的人,心计方面,不是苏向暖可比。
轻扬了扬眉,苏向暖缓缓点点头。
突然,苏向暖伸手拍了拍脑袋,一门心思都在裴寡妇那,她居然忘记让女主帮箫祁看看伤了。
正在懊恼的时候一双温热带些粗糙伸了过来,轻柔她的额头,淡声问:“怎么?”
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在他掌心上写:“你身上的伤……”
字还没写完,苏向暖就忽然感觉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一僵,随后她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阴森浓郁寒意,那种恐怖嗜血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种寒意让苏向暖僵了僵,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也不知是她的寒战动了箫祁哪根筋,他垂下眼看着有些发抖的她,须臾之后,那些寒意瞬间消散了许多,他手指慢悠悠地捏着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道:“我没事,以后不要在独自一人出去了。”
仿佛漫不经心地陈述一句话,却让苏向暖有点慌有点怕,她无意识地点点头。
反派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到底啥时候能收敛收敛,关心他的伤势,干嘛突然变得阴沉沉的。
苏向暖有些郁闷地拽了拽包着自己的布巾,露出脸透透气。
看着紧抿着唇的怀中人儿,箫祁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带你去平台上看看。”
一听要去看小妖精们,苏向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那些不好的思绪也被她瞬间抛到脑后,扯着反派的袖子就要立刻过去。
***
阳光那么毒,几天没给小妖精们浇水,不知道会不会焉吧了。
但到了平台上看到那些小妖精们,苏向暖呲牙一乐,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没想到这些红薯涨势那么喜人,有了灵水的浇灌,从红薯苗苗已经长成了小红薯,这样长下去,不用几天她就可以吃到美味的红薯粥和烤红薯了。
苏向暖拿起放在旁边的小铲子在地里溜达,给那些红薯根草薅一下。
摘了几个小红薯,晚上给萧老爷子煮红薯粥,刚出了平台就看到不远处村里一群人围在里长家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莫不是那金子的事真跟里长有关系?
里长家门口。
“进去给我搜!”薛丞下了马背,厉声下令。
“是!”
很快一队衙役从屋里出来递给薛丞一个木盒子。
拿着木盒子,薛丞在手上垫了垫,眉头瞬间拧紧,打开来看,果然是一锭金闪闪的金元宝,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证实是之前丢失的金子。
“把他带走!”
里长看着薛丞手上的木盒子,头上不断地浸润出冷汗,但还是强自镇定开口:“各位官爷,我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就算你们是官爷,也不能随随便便想抓人就抓人啊!”
“不知官爷擅闯民宅,所为何事?”
此时,箫祁带着苏向暖已经来到人群中,看着薛丞手中的木盒子,箫祁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薛丞走到里长面前,手握着剑柄,冷睨着他:“我们接到密令,梧桐村不久前有人截官车,偷盗官府的金子,特地来查看,没想到还真查出一些东西。”
“犯了什么事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这木盒子里东西从哪来的?”
“敢截官府的金子,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金……金子??官……官府的?”里长吓得脸色苍白,舌头都捋不直了,这金子还是箫老二给他的,他哪里知道在大金元宝是官府的金子啊。
里长哆哆嗦嗦的直摇头:“官爷明鉴,我真不知道这金子的来处啊!”
薛丞眼底掠过一丝悚然,目光凌厉地看向里长:“到了衙门有机会让你说出实话!”
里长家的媳妇和几个儿子也是吓得瑟瑟发抖,偷盗官银那可是重罪啊。
会不会牵连他们?
大儿子急忙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呼:“官爷明察,这金子不是我爹偷的,是别人给他的。”
“哦?”薛丞目光凌厉地看向大儿子,“那你说说是谁给的?”
“是,是箫老二!”大儿子着急,他爹死了没关系,不能连累他们啊,他们还年轻,儿子还要娶媳妇,不能栽在这上面。
薛丞长刀出鞘,指在村长儿子的脑门上:“箫老二已经死了,你怎么证明那金子是箫老二的!”
“我……我……我看到他送给我爹的。”
是箫老二送给他爹,让他爹保住萧志峰的。
但他也不知箫老二从哪来的金子。
“那就是没证据了!一起带走!”薛丞还刀入鞘,懒得跟他们多话,冷声发令。
院子外围了一群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均表现出了不屑。
怪不得之前里长这么维护萧老二他们家,原来是收了人家的金子。
有了金子一大家子生活都不用愁了。
押解两人刚走出院子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人似是在等他,薛丞看起来精神不错,笑着上前。
走到两人面前,箫祁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能否麻烦大人一件事——”
祠堂内。
村里有辈分的一些老人都来了,顾家也来人了,断臂箫老九他们没来,来到是箫富贵,脸上十分不悦,抬头看着站在上头的箫祁,双手背负,心里有很不爽。
这是有多大阵势,把村里的人都叫来。
“衙门的人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什么事儿啊?”村里的乡亲疑惑开口问道。
薛丞望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微微抬头:“都静一静,大家都聚集在里长家门口,正好借此机会跟大家伙说个事。”
顾家的几个婆娘见祠堂内占满了不少人,挤不进去,在门口骂骂咧咧。
箫祁将官府的红契拿了出来,朝着在场的人展示。
第六十三章 反派看她眼神不对劲
热闹的村民一抬头,就听到箫祁缓缓道:
“这是县令大人给的地契,现如今那深山是我和小媳妇的,今儿叫大家来,是想问问,你们有谁愿意帮我看山。”
一时间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升腾了起来,纷纷不相信县令就这么把深山给了箫大他们。
但看衙役薛丞一脸平静地站在那,还把他们召集过来,他们将信将疑。
不过,那深山能有什么宝贝,居然还想让他们帮忙看山。
看着村民们各色的表情,苏向暖微挑了眉,这些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大家先安静,听箫大把话说完。”闻民叔可不像那些乡亲想的一眼,他比他们想的要长远多了。
“大家伙哪有时间给他们看山,各自都有手上的活要忙,再说了,那深山里野兽那么多,谁敢进去啊。”
只见一个壮实点的汉子开口道。
深山外围没什么东西,就连野味都少,有几个年轻点的汉子商讨一起去深处看看,这一去就不复返。
瞧着大家伙都不乐意,她也不在意,本来就没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强扭的瓜不甜。
她也是为了反派的黑化值,不要有事没事想起来就招惹反派,万一哪天惹急了反派屠村就麻烦了。
勾了勾箫祁的手指,苏向暖在他掌心快速写着。
箫祁低头看她,小媳妇写的很认真,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落日余晖下印了一层阴影,使得她整个人的眉眼看起来更加精致。
最后一字写完后,箫祁抬起头来。
众村民原本有些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见站在高台上身穿灰色布衣的箫大,看向他们的目光冷的如冰渣。
站的离他近点的村民们,感受到箫大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着喧闹声越来越小时,箫祁沉冷开口:
“今儿叫大伙来,一是告知大家,从今往后,若是有人敢上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二是请人看山,一个月给他四十文,管两顿饭,我也希望你们能举荐两个人。”
话音落,原本安静一些的祠堂又是一阵议论声。
巡山一个月就能有四十文钱,还管两顿饭,这待遇让他们有些蠢蠢欲动。
“真的给四十文,还管饭?”问话的是村里的顾文,他是有点想法。
箫祁点点头,“是,但必须在我规定的范围内巡山,要是超过范围走丢或者被猛兽咬,我们一概不管。”
“啊,那这不是要人命的活吗?”顾文连连后退,他本来想着不就巡个山吗,有啥难的,但听箫大这么说,开始有些犹豫了。
万一像之前那几个年轻小伙子被猛兽要咬了,岂不是亏大了。
“你们考虑好,我们只要两个人。”箫祁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依靠在门边上的薛丞看着事情差不多了,没跟他们打招呼就带着衙役们回去了,他还等着跟主薄大人汇报情况。
人群里有人跃跃欲试,尤其箫二虎。
王春花看着自个儿子有些兴奋的表情,凑到他面前低声呵斥:“你要敢去,老娘打断你的腿!”
“娘!”箫二虎哭丧着脸,无奈地望着她。
二虎看了一眼自家爹娘,三人商议一番后,立刻举起手,他之前也去过几次深山,多少有点经验。
“箫大哥,我想去!”大庆站了出来。
箫祁点点头,闻民叔二儿子也在这时举起了手。
闻民叔媳妇心里不同意,可瞧着当家的眼神,那阻止的话哽在喉咙中转了几个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想让儿子得到锻炼,但这山里毕竟不安全,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这孩子没巡过山,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下!”闻民叔上前一步看着两人说道。
苏向暖点点头,眉眼含笑,那些话只不过为了吓唬‘那些人’而已,真的过来帮他们,必然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人选已定,希望日后乡亲们不要随意上山!”箫祁拿着手中的地契,冷声开口。
“切!”箫富贵等人心里不爽,不想在呆下去直接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做了鸟兽散,喧闹的祠堂瞬间安静了些。
“你们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让我相公来告知你们具体巡山路线。”苏向暖在地上写。
她要准备两份深山地形图,这样也方便两人日后巡山。
两人都是胆子大的,也不怕说的那些猛兽,沟通了一番后,便和自家爹娘一起回家。
完成了一件事,苏向暖心里美滋滋的。
这要好好感谢薛丞,要不是有他帮忙,他们也不会那么顺利。
谁知,祠堂里早就没了薛丞的人影。
想来他是押着里长他们回去了,等到她那些红薯妖精们都长好了,带过去在好好谢他。
夕阳西下,苏向暖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突然想起她丢在苦楝树下那些米面,就有些肉疼,不知道还在不在。
***
等两人回山上的时候,天色已晚。
箫祁把包着她的布巾拿下,露出闷得通红的脸。
感受到夏风拂过,苏向暖一边啃着胖婶临走之前给的窝窝头,一边喃喃自语:“终于可以透气了,都快捂成咸菜干了。”
“是吗?”
头顶上响起了男子低沉而带有丝笑意的声音。
没想到自己自言自语的声音被反派听到,她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箫祁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
或者是里面的眼神太温柔,也或许是男子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宠溺。
她愣了愣,就被箫祁牵起了手。
夏天的深山,周围蝈蝈的“吱吱”声连片。
在这夜晚,独属于无柱兰的淡淡清香更加浓郁,十分的好闻。
夜色下,男子修长的身影,如皓月劲松。
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心跳的有些乱。
刚刚那一瞬间是错觉吗?
怎么可能在反派眼底看到了宠溺?
不可能!
肯定是她眼花了!
原剧情里可是清晰形容过,和男主大战半个世纪的反派,性格残忍暴戾。
不可能会对她露出宠溺的眼神。
除非是原剧情里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主。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黑的原因,她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刚刚的宠溺眼神。
带着让人心跳骤停的致命蛊惑。
第六十五章 反派威慑
断臂九爷坐在家的凳子上,喝了两口酒,满脸郁气。
这山要是让箫大他们轻易得到,那他们在村子是一点威信都没了。
不行!
断臂站起身,阴沉着脸开口:“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等我回来。”
说完就朝着村西走去。
落霞村就在梧桐村的村西方向……
******
翌日。
这天太阳大,特别热,苏向暖带着早上煮的红薯糖水下山。
等在大院里的两人都乐坏了。
“这水太好喝了!”
“谢谢嫂子。”
听到‘嫂子’两个字,苏向暖嫩白如雪的脸瞬间羞红了,心里腹诽,好歹来自现代的人,居然被一声嫂子惹得心跳加速,真是没出息。
缓了缓心神,将昨晚画好的图纸拿出来,摊开桌上。
这地图是按照系统里画的,把最关键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
幸好,反派没问什么,要不然她也不知该什么解释。
看着低头害羞的小媳妇,箫祁嘴角微勾,揉了揉她的头发后,指着地形图对着两人说:“你们过来看下,这是深山的地形图,这是山顶,东南面的区域由大庆巡,西北则由闻民叔二儿子鸿元负责。”
两人走过来,看着图上被圈出来的地方,还有那些不知做什么用的线条,齐齐皱了眉。
“这些是什么?”
“从这条入口开始巡山,然后顺着标识的绿色线走,你们就可以在这个位置汇合!”地图上绿色标识的三角形位置。
两人点点头,这条小路他们平日里也会经常走,只不过稍微稍远了点,不碍事。
各自背着篓子,在大院子里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出发。
刚走到村口,突然对面来了一群人。
足足有三十多人,各个都年轻力壮的,拿着铁锹锄头,为首一人更是目凶如豺,獐头鼠目。
大庆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何老二,你什么意思!”胖婶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跟着走了一段距离,看到对面来了那么多人,扯着嗓门就喊。
村里的村民闻声也齐齐赶了过去。
“什么意思?你们背着我们把山包了,不是说这山是我们两个村共用的吗?”何老二恶狠狠瞪着。
“这是主薄批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去镇上找主薄啊!”梧桐村的人叫道。
“找主薄做什么,我可不像你们梧桐村的人这么没出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儿你们谁都不能上山!”何老二说着,就带人堵着村口。
身后两个用扁担担石头的两人,把石头倒落一地。
“何老二,你别欺人太甚,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后面有人叫喊着,说着就要冲何老二动手,何老二不屑地揪住那人衣服,一个巴掌甩过去,就把人甩在地上。
这仿佛是一根导火线,两个村子的人剑拔弩张,都操起了家伙,眼瞅着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箫富贵从村民身后走了出来:“干啥呢,干啥呢,何老二你别打人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破坏了两个村子的关系?”
“那你们说说要怎么解决?”何老二双手抱臂,横的很。
“这山怎么说都是主薄大人批的,山里也没啥好宝贝,让箫大给你们一百两补偿你们的损失,这事就算完了,你们也不能拦着不让他们进山了。”
“一百两?这山里有多少野味!而且我哥哥何彪也是在你们村里受的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现在已经不是一百两能解决的事!”何老二凶狠道。
箫富贵扫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村民,仿佛很为难的样子。
“要不这样吧,箫大确实打了人,让他们出二百两。”
“箫富贵,村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是何彪犯了色心在前,打残都是轻的,凭什么还要给钱!”胖婶立刻反对。
箫富贵微挑了挑眉:“那行,那你来和他们沟通吧。”
他巴不得两个村里打起来,这样箫大他们就会惹了众怒。
要知道何老二可是个狠人,他亲眼见过何老二打人,那拳头硬的,就是十几个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箫富贵等着看戏的时候,一个沉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过来。
“我来和何老二谈!”声音夹着内力,震得人耳膜发疼。
苏向暖紧紧拽着箫祁的袖子,亦步亦趋跟着。
胖婶他们听到这中气十分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是箫大!
果然,转身就看到箫大那大高个站在人群中,显得特别凸出!
箫祁走到何老二面前,脸上骇人的伤疤煞气更多了几分:“何老二,你左手好了?”
何老二原本凶悍嚣张的脸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在各个邻村横,人见人怕,但他也有怕的人,那就是箫祁。
有一次,在这深山里,他想抢箫祁手上的野兔,结果被箫祁一把抓住手,扭断了他的左手。
伤好差不多的时候,他带着一群人去堵他,结果被挑断手筋的挑断手筋,断肋骨的断肋骨。
再然后……
就没然后了。
他见箫大就像孙子一样,麻溜地绕道走。
这几件事太有损他的面子,他威胁人不让传出去,所以知道这事的人很少。
不过,昨晚断臂萧九爷找上门,说是他堵着巡山的两人就像行,剩下的他来解决,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带着人来。
谁知道来了后,压根没看到断臂萧九爷的人影。
何老二咽了咽口水,脊背上冒着冷汗,在那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壮着胆子:“箫大,这事你要怎么解决?”
箫祁狭长的眸子微眯:“你觉得要怎么解决?”
两人对峙,眼看就要打起来。
梧桐村胖婶一派的村民都在为箫祁担忧,经过几次事情之后,他们已然把箫祁当成自己人,两村对峙,当然希望自己人好。
唯独,箫富贵等人,恨不得何老二能把箫祁打一顿,最好打残打废。
只见,何老二开口:“既然主薄把山送你们那就是你们的,你们想进山就进山吧。”
“打伤你哥哥的补偿还要嘛吗?”箫祁眯着冷眸,冷睨着他。
那眯着眼睛的模样,让何老二冷汗直流,语气还是很横:“我那哥哥早就欠揍了,打的好!”说完,转身就疾步走了。
第六十六章 很多地方不对劲
苏向暖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看着何老二灰溜溜跑的模样,难道就是所谓的,说着最横的话,做着最怂的事吗?
何老二带来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听何老二差遣的,老大走了,他们自然也走了。
梧桐村的村民也傻眼了,就这样说走就走了?
那横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何老二,因为箫大的两句话就走了?
他们目光扫过箫大,这箫大果然是个煞神,不仅本村的人害怕,就连外村的人也害怕。
“好了,事情解决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箫大视线落在箫富贵为首的几人身上,被那冰冷的视线凝视着,箫富贵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转身离开。
等人都散开了,箫祁低头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袖子的小媳妇,刚刚阴戾嗜血的表情,瞬间消散。
小媳妇不想他开杀戒他就不杀。
要是往常,这些人哪里会那么容易离开。
把小媳妇抱到阴凉地的石头上坐着,他就开始和村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把堵在村口的石头搬走。
他脱了上衣,打着赤膊,露出结实性.感的上半.身。
苏向暖本来打算去问问胖婶有没有黑娃的消息的,但看到反派那模样,突然脚步被定住一般,移动不了啊。
估计胖婶这会儿正在忙,她等会再去问吧。
苏向暖的目光几乎粘在了忙着干活的男人身上。
男人搬运石头的时候,结实的手臂青筋爆出,汗水顺着肌肤纹理滑落下来,一直滑落到人鱼线以下……
苏向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什么,居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几人很快就把村口的石头都清理干净。
****
而另外一边的梧桐镇街上。
烈阳下,少女身影纤柔,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了算计。
绝色男子神情冷漠,只有看向少女时,才会带上一丝柔情。
“据说,主薄夫人的病治好了?”女子神情恹恹的。
“子琪,你不开心?”迟玉昭看着身边娇俏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仿佛只要女子说不开心,他就想办法毁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
颜子琪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和主薄夫人没有交集,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就是觉得很奇怪。
要知道她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发现有可能上天开始眷顾自己。
比如几次都遇到了贵人。
比如特别招村里和镇上的人喜欢,尤其是男人,特别是迟玉昭这样有隐藏身份的男人。
比如运气方面也好很多。
之前明明很顺利的在替主薄家孙公子医治,主薄大人觉得她医术不错,特意请她去给主薄夫人治病。
主薄夫人是石女,她之前就打听过,这个病对她而言很简单。
为了更好的拿捏主薄大人,所以她借着累了的借口和迟玉昭回了村里,却不曾想,主薄夫人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居然病好了!
如今,还成功怀有身孕!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步步为营的计划仿佛脱离了掌控。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屠夫和他的小媳妇。
自从遇到他们后,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颜子琪觉得自己必须做什么。
但现在有了意外,她一定要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脱离这贫穷的地方,做天下最尊贵和富有的女人!
“玉昭,我想去一趟金灵县。”颜子琪道。
“去金灵县做什么?”迟玉昭疑惑。
“找一个人。”颜子琪道。
这个人是京都有名的富商,因为患了重症,所以在金灵县隐居,她要把他接到梧桐镇来,等屠夫他们拿到雪莲,她就来医治他,医治好之后肯定会感念自己的恩情,有了他的相助,以后的路会顺利很多。
想到这里,颜子琪才稍微放了心。
“我陪你去。”迟玉昭道。
“玉昭,你还是留在梧桐镇吧,毕竟现在这个地方不安生。”颜子琪意有所指。
刚要说什么的什么,有两个护卫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听到消息迟玉昭的脸色沉了沉:“子琪,那你注意安全,有个紧急的事情,我先去处理了。”
两人分开后,颜子琪带着小玲准备去铺子看看。
走着走着,突然听得一个惊讶无比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琪!”
颜子琪闻声转头,便见一个又矮又搓的男人正诧异地看着她。
“小琪!真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小琪,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三叔可想你了,快跟我回家!”那矮搓男人走上前。
看到颜子琪的穿着,比之前好很多,莫非这段时日不见,是发财了?
这丫头要是发财了,岂不是自己也能有好日子过?矮搓男人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
颜子琪脸色很难看,没想到会在镇上遇到她的亲三叔!
颜子琪眼里毫不掩饰嫌恶,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原来是三叔啊,我刚在镇上买了不少好东西放在客栈了,我一个人拿不过来,三叔帮我下,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一听有好东西,男人眼中越发的贪婪。
“我可是你亲三叔,帮你是应该的。”
矮搓男人兴奋地跟在颜子琪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好东西,并没有注意到颜子琪带他走的路越来越偏僻,直到拐进一个小巷里,一条窄小潮湿的小巷子里,泛着酸臭难闻的味道,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
颜子琪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小玲从腰间挂着的小布袋里,拿出小指那么长的刀片。
在矮搓男人心思还在兴奋中时,快速划破了他的喉咙。
不到五秒。
矮搓男人一脸不敢置信地倒下,至死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子琪带着小玲缓缓走出巷子,继续走向自家铺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
正午阳光刺眼,炽烈。
男人走到坐在阴凉地,就看到小媳妇拿着树枝低头在地上画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他。
阳光从树叶中折射的光亮打在小媳妇白皙光洁的脖颈上,心中有股冲动,想强行闯出来。
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过。
萧祁清冷的目光顿时变得深沉暗淡,不受控制的心脏也跳快了一拍。
第六十七章 一撩就耳红的反派
他的目光全都落下低头认真画画的女孩身上。
阳光下的苏向暖,格外的美好,美好的想让他有种将这个人藏起来的冲动。
这个满身阳光的女孩,不停得温暖着他冰冷和暴戾的心。
大手紧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胸口那躁动的气息,强行让自己的心回归平静。
画完最后一笔,苏向暖刚抬头就看到男人站在自己身侧,欣喜喊道:“相公。”
许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以至于她刚要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去。
就在她即将跌倒的时候,被人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掌心下,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
“向暖,饭好了……啊!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胖婶觉得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要是早知道他们在这培养感情,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看着胖婶仿佛逃命般的离开,苏向暖觉得,这胖婶好像误会了什么……
“走吧,胖婶回去我们吃饭了。”
见男人耳垂有一抹可疑的红,双手环住反派的脖颈:“刚才蹲太久了,现在头还有点晕,只有抱抱相公才能好受一些。”
软软甜甜的声音,像猫儿抓一样抓在萧祁心里。
其实,她只是想逗逗他,难得反派这几天没有冷着脸,她胆子自然也大了一些。
刚刚在画画的时候她就想通了,来到这世界上就是为了反派,与其防着反派喜欢上女主,不如自己主动点,使劲撩他,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而且,从那她差点淹死之后,萧祁好像就没之前那么沉闷冰冷,加上女主有目的来梧桐村。
她心里就开始敲响了一个警钟。
她带着任务穿越就是为了改变反派拯救小世界,但她也发现,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轨迹,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衬托男女主角。
轨迹在发展,如果反派没有成为反派,那谁会成为反派……
简直是细思极恐。
“嗯。”耳边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唤回苏向暖的思绪。
这个问题,容她在好好想想。
刚走一段距离,苏向暖就后悔了,顶着村里那么多人的关注目光,顿时觉得羞涩无比!
“那,那什么,相公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刚才搬了那么多石头也累了。”
“我不累。”
“……”
“呵,有句话叫做不做不会死!”系统冷嘲。
苏向暖哼哼了两声,直接做鸵鸟状把头埋在反派的颈项处,无视那些注视的目光。
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媳妇,萧祁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回到大院,胖婶摆好了饭菜,临走之前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空旷的大院里,瞬间只有两人。
苏向暖无奈,只好闷着头吃饭,正好也抽空看看系统里面的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买的,她来这世界上也有一段时间了,连个事业线都没展开,忒失败了。
“别发愣,吃饭。”男人霸气出声。
“哦,好。”
好乖……
因为嘴里还有东西的缘故,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显得苏向暖格外乖巧。
这样俏生生软糯的苏向暖,让他好想揉一揉小脑袋。
男人轻咳两下,低头吃饭。
似是想到什么,苏向暖抬眼看向反派,双眸含笑。
“怎么?”男人挑眉。
“相公,咱们吃好饭去趟镇上吧。”带着红薯和玉米,好好感谢薛丞,顺便去瞧瞧她的新铺子。
萧祁眼神沉了沉:“不行,镇上太乱了。”
见他拒绝的那么果断,小媳妇不开心地撇撇嘴。
看她神色有些低落,萧祁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窝窝头,沉声开口:“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去。”
苏向暖现在不太怕他,抓着他的衣摆摇啊摇:“相公,我想和你一起,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男人绷着脸:“别撒娇。”
“叮!”
“反派好感度+5,恭喜宿主获得五百气运值。”
系统声音冷冰冰的还带着一丝酸意。
“明天去吧,大庆他们第一次巡山,我们要等他们回来。”箫祁终是妥协。
苏向暖岂敢说不。
点头的叫一个乖巧。
“该死!”
躲在外面的王春花看着大院子里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都是怨毒。
杀了她两个儿子,却过着如此舒适的生活,凭什么!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她家那口子蠢,找隔壁村的何老二过来,结果什么事都没办成。
王春花大脑高速运转着,似是想到什么,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随之离开。
两人吃完饭之后,苏向暖用三千气运值买了红薯的各种制作方法。
然后把平台上熟的红薯都带回大院子里,开始清洗。
清洗完所有红薯后开始切,削,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怀念家里那一套定制刀具了,这菜刀太肉了。
将红薯放沸水蒸锅架上蒸熟后,放入糯米粉和白糖搓成一个个小丸子状,然后让反派双掌拍打成饼状,等油锅热了后进锅炸熟。
捞出锅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红薯的香气,太赞了。
箫祁看着出锅的红薯不,脸上满是诧异。
“这是红薯饼?”
“是呀,可好吃了,快尝尝。”
苏向暖对箫祁说道,一转身,就看到男人端着红薯饼坐在院子凳子上。
很快,红薯饼就被消灭干净。
苏向暖见状龇牙一乐:“你觉得我这红薯饼拿到镇上去卖怎么样?”
话落,苏向暖直勾勾地看向箫祁。
“准备什么时候?”
箫祁没什么表情,与她对视。
反派这表情让苏向暖有点拿捏不准了。
“你不惊讶吗?”这平静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反派的行事作风啊。
“要不然我们那铺子用来做什么?”
箫祁再次出声,苏向暖觉得,这个男人可比她想象中要聪明的多,一点都不符合那憨厚屠夫的人设。
“这么稀有又好吃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卖吗?”
箫祁的话,让苏向暖龇牙一乐,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激动地在反派脸上亲了一口。
“相公,你真棒!”
苏向暖亲了一口后,不忘记拍彩虹屁。
男人耳垂有一抹可疑的,身子不自然的僵了僵。
第六十八章 简直有如神助!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做红薯饼到镇上卖,毕竟红薯饼放时间长就软了,味道也不美味了。”
箫祁没反对,苏向暖捋起准备开干。
毕竟还有十几个红薯等着清洗和切,要不抓紧晚上要搞到很晚。
箫祁愣了愣。
没想到小媳妇说风就是雨。
不过她这朝气蓬勃的模样他很喜欢。
估计今晚要搞很迟,太迟回溶洞也不安全,决定把老爷子接回大院子里。
夜深人静,梧桐村家家户户一片静寂。
唯有村西尽头的大院子里还亮着烛火。
呼,这身体太弱了,只是做了这点事情就全身累的不行。
红薯已经全部搓成饼子,明天直接下锅炸就成。
箫祁麻溜地开始收拾善后,要不是有反派帮忙,只怕做到天亮她也搞不定。
而且红薯百分之九十都是他切和搓的。
让她诧异的是,反派学习能力那么强,只是看了一遍,就大致会了,而且手法比她还快。
屠夫的动手能力果然不容小觑,有如神助!
苏向暖实在累极了,躺在木板床上还想着问反派雪莲什么时候去摘,她也要跟着一起,还有明天一早要问赤脚大夫借驴车,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想。
天色刚亮,苏向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糟了糟了!起晚了!
这是开启她事业第一步,不能有半点马虎。
苏向暖边套着衣服,边往院子里冲。
刚冲到院子里,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丫头,醒啦。”萧老爷子很精神的在把油罐子搬到驴车上。
苏向暖眨了眨眼。
“醒了?你看看还少东西吗?”
箫祁正在给毛驴喂草,听到萧老爷子说话,这才回头对她说道,示意她去检查检查可少什么。
“相,相公,你,你都准备好了?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苏向暖满脸惊讶,走到驴车看了一眼。
所有的红薯饼都做好了,而且还有布包着,还有个瓷碗专门留放白糖的。
苏向暖冒着星星眼,这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简直了。
“啊!”
苏向暖惊呼出声,兴奋地朝着男人扑去。
箫祁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而苏向暖双腿双手就势搂着男人的腰和脖子。
“相公,你怎么这么棒!”
苏向暖压制不住激动的心。
“爷爷还在旁边呢。”箫祁眉目沉沉,但是双手却搂着小媳妇不盈一握的腰肢。
“啊,太开心了,一时激动。”
苏向暖娇俏的脸瞬间羞红了,扭头正好看到萧老爷子满是笑意的脸。
脸又红又热,迅速从箫祁身上下来,然后冲进屋里。
温热离开手心,箫祁竟有些失落。
他是不是不该那样说,其实爷爷在那也没什么。
苏向暖以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后便冲出屋子,兴奋地坐在驴车上,这个时代没有保鲜技术,所以红薯饼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卖掉。
天边的阳光开始释放出暖意,两人朝着梧桐镇出发。
苏向暖坐在驴车上哼着他听不懂的歌曲。
前面驾车的箫祁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沉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两人到了镇上,直奔自家铺子。
箫祁把东西一一摆在铺子里,苏向暖发现,有他在,自己基本上不用干活。
“相公,我们要开始了。”
“嗯。”箫祁点头,打开密封好的红薯饼,甜甜的味道顿时散了出来。
“瞧一瞧看一看啊,连吉祥楼都做不出来红薯饼在这里!保证比任何饼子都好吃几百倍,快来尝尝啊!”
苏向暖清了清嗓子,直接对着街道上众人喊了起来。
听着她那一嗓子,箫祁只觉得眉头直跳,抿着唇没发声。
吉祥楼是镇上第一酒楼,她是想做什么?
“相公,别担心,我有计划的。”
苏向暖低声解释,然后继续叫卖。
“呦,小娘子,你可口气倒是不小,红薯饼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啊?”
苏向暖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
“当然能吃,而且保证你们从来没吃过这种饼子,绝对不输任何肉食。”
苏向暖相当自信。
“多少钱一个饼子?”
人群里有人感兴趣,问了价格。
“十文钱一块红薯饼。”
苏向暖双眼发亮,比了个手势。
人群里顿时嘘声一片。
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要知道吉祥楼的酥油饼也就不过十五文。
“这里是十文钱,大家若是觉得没有吉祥楼的饼子好吃,我不仅不收他的钱,还倒给他十文钱,我说到做到。”
苏向暖说着就从衣兜里拿出二十个铜板放在桌面上。
铜板叮叮作响,一个声音响起。
“那我来试试。”
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径直朝苏向暖走来。
“是赖爷!”
“这个小娘子今儿要倒霉了!”
箫祁大步走到苏向暖面前,脸上的刀疤骇人。
“怎么。说完大话就躲在男人身后了?”
强壮男子冷嗤,右脸上也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的刀疤,加上那凶狠的眼神,看起来更为恐怖。
“没关系的。”
苏向暖一点都不害怕,有反派这个大腿在,她不怂。
随后拿来了还冒着热气的红薯饼,“赖爷,你尝尝味道,要是好吃希望你别藏着掖着,那不符合你赖爷的身份。”
“小娘子大可不必这样激我,我赖爷在镇上混了十几年,从来不会做那种没毛的事儿。”
赖爷说着,从她手里接过红薯饼,然后吃了起来。
刚吃第一口,赖爷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地模样,径直看着苏向暖。
苏向暖微笑,与他对视,从容不迫。
“再来一块。”
一块饼子快速吃完,赖爷意犹未尽。
他的话立刻在人群里引起了喧哗,所有人皆是衣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要知道,赖爷可是镇上有名的地痞,镇上许多新开的铺子他都要光临,所以,很多铺子几乎在开业第一天就关闭大吉。
“先给钱,再吃饼子。”
苏向暖伸出小手,眸光清冷。
赖爷愣了两秒后大笑,当即拿出钱袋扔到桌面上,声音洪亮:“给我来五个红薯饼,你这饼子比吉祥楼的好吃一万倍。”
“多谢夸奖。”
苏向暖对他笑了笑。
第六十九章 高光时刻
“给我两块红薯饼!
“我也来一块饼子!”
“我也是!”
叫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向暖呆了几秒后,立刻反应过来,麻利地开始干活。
日头渐渐地快爬上了最正中的天空,苏向暖揉了揉酸痛的腰,累得全身哪哪都疼。
但看到鼓囊囊的钱袋子时,立刻龇牙一乐,什么疼痛都被她抛之脑后,这可是她人生的第一桶金啊。
短短两个时辰,她就把所有的红薯饼卖光了。
还有好多人没吃上,她答应他们明天还会有,拥挤的人群才逐渐散开。
苏向暖美滋滋地开始收拾桌椅。身后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她手上的椅子接到手里。
“去休息,我来。”
这怎么好意思!
反派几乎把所有事都包了,自己就负责吆喝和收钱都累得腰酸背痛,他居然一点疲惫感都看不出来。
“我想和相公一起收拾,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苏向暖把他手上的椅子又拿了回来,然后摆放好。
小媳妇甜甜的话,让萧祁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没有在阻止她。
擦拭着桌面,似是想到什么,抬头望着小媳妇道:“刚刚为什么说红薯饼比吉祥楼的好吃?”
有时候感觉小媳妇傻傻的,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她。
提到这个,苏向暖嘻嘻一笑:“因为我们是新开的铺子,这红薯饼大家都没吃过,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来尝鲜。”
“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就是提高关注度,吉祥楼是镇上有名的酒楼,说比他们家的好吃,自然就会有看热闹的人围上来,后面的效果你也看到了。”
这可是为她们铺子开张打了个好开头。
萧祁垂着眼敛,眸色深深,没有说话。
看着反派没在说话,苏向暖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只好敲了敲系统:“爸爸,你看到我高光时刻了吗?”
系统:“只会做红薯饼,炸红薯埋没了你,我这还有很多菜谱,你赶紧讨好反派,到时候咱们开个大酒楼都没问题。”
“……”苏向暖心塞,她不是在努力嘛。
两人收拾完之后准备直接去衙门。
她特意留了五个红薯饼带过去给薛丞他们。
两人走在街道上,街道两边不少粮食店,熟食店都关门了,路上卖萝卜的都没见到,可见粮食是越来越紧缺了。
苏向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扩大玉米和红薯的生产,一边走着,才走到上次经过的那个巷子,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小乞丐。
这小乞丐好眼熟?
苏向暖走上前确认,果然是丁灵。
她怎么跪在这里?
正在疑惑时,丁灵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激动的咚咚咚直接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泪眼婆娑的对着苏向暖道:
“恩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咚咚咚的声音,让苏向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在这等了好几天了,原以为在也等不到自己的恩人了,没想到在她绝望的时候,终于见到她了。
“我是来报恩的!求你让我跟着你,我能吃苦,什么活我都愿意干。”
她娘一直就教她,知恩要图报。
是她救了娘的命,如果没有她给的三两银子,她娘早就撑不住了,这个恩,无论如何她都要报的。
丁灵跪在地上对着她泪流满面,苏向暖紧张地抿了抿嘴,明显有点招架不住:“你不用,我不需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灵急急的打断了:
“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什么都会做的!您对我家有救命之恩,从此以后,我的生死都由主子做主!”
丁灵是铁了心的。
苏向暖惊住了!
在原书里,丁灵可是未来名流千古的丁将军啊!
现在要跟着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真实感。
“您若是不同意,我会一直跪在这,直到你同意为止。”
她等了几天才等到了恩人,让她这么离开,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丁灵小小年纪,红红的眼眶中透露着几分坚定。
这份目光,苏向暖其实并不陌生。
苏向暖敲了敲系统:“爸爸,我该怎么办?”
她也有顾虑,一大家子老弱病残都靠反派养活,现在粮食本来就紧张,在加上一个人……
“……还用的着想怎么办?”系统冰冷冷的语气带着点酸意。
害,她也努力挣钱,日子总能过下去。
苏向暖转身看向反派,那双翦水澄眸熠熠,带着几分期待。
“你做主。”不忍心拒绝。
多一个人,多一口饭而已,完全没问题。
苏向暖笑容灿烂,露出一个甜甜微笑。
随后,把丁灵扶起来:“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丁灵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向暖让丁灵回去跟家人说一下,傍晚的时分在衙门口见。
衙门。
他们之前来过一次,听说是找薛丞的,立刻有人带着他们进了客厅。
薛丞风风火火进到客厅,看到两人欣喜道:“箫兄弟,小娘子,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薛丞这么欣喜的模样,箫祁微微眯起了狭眸,苏向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这是我们做的红薯饼,带给你们尝尝。”一道柔和的女子声音响起。
红薯饼是特意用油纸包好的,像他们这种人,在意的不是东西的贵重,而是心意。
“小娘子嗓子好了?”
“多谢关心,已经好了。”是被吓好的,差点被河水淹死。
“要不然在让你继续哑着?”系统开口。
“好爸爸,求放过。”
“那就好。”薛丞刚接过油纸,一阵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薛丞拿到鼻尖闻了闻,双眼发亮:“好香啊!”
“吃起来会更香。”苏向暖笑了笑。
等主薄大人尝了这红薯饼的味道,就知道之前给他们红薯苗的作用了。
“我拿给我那兄弟尝尝。”薛丞说着就领着两人到后面的客房去,边说边解释:“我那兄弟,身体不适,经常吃不下东西,日子久了,身体也垮了,昨日从金灵县过来,就是为了去找女神医看病的。”
女神医看病?
莫不是京都的云家?
原书有记载,女主在金灵县遇到云于飞,之后把他带回镇上医治,没想到救的这人是京都首富,从那以后女主就多了个靠山。
第七十章 怕反派大人不给面子
但这都是女主开了新地图去金灵县发生的事。
带着疑惑,跟着薛丞来到客房。
打开客房门,只见一身穿月华白的年轻人坐在桌前看书。
那年轻人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披散在身后,眉目清隽,带着矜贵之气,一看就出身不凡。
只不过那惨白的脸色让他多了几分病气,倒像个病弱的美公子。
贴身侍卫杜一见到薛丞,恭敬行礼:“薛大人。”
薛丞颔首,又向箫祁和苏向暖介绍:“小娘子,这就是我说的兄弟,云于飞、”
“云爷您好,我叫苏向暖,是梧桐村的人,旁边这位是我的相公箫祁。”
苏向暖朝着云于飞打招呼,神色不卑不亢,举止大方得体,一点都不像村里的姑娘。
倒是让云于飞有些刮目相看。
箫祁微微颔首:“云公子。”
听着箫祁的话,苏向暖松了口气,就怕反派大人不给人面子。
云于飞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看到箫祁时心里也诧异了一下。
面前这男人目若朗星,但身上那煞气就连他都觉得胆寒。
“箫兄弟,苏姑娘你们好。”
“云爷客气了。”
和若刀削斧凿的箫祁比,云于飞多了几分斯文和病弱,但也是养眼的帅哥。
薛丞招呼他们两人入座,自己大马金刀坐在云于飞旁边,把拿在手里的油纸放在他面前:“于飞,这是妹子做的红薯饼,我闻着味道不错,你吃吃看。”
云于飞让杜一给他们两人沏了茶,打开桌上的油纸。
虽然包着的不怎么好看,但那散发出来的香甜味道却引诱着他。
他身体不好,一开始只是体寒休息不好,之后就开始咳嗽,然后没有食欲。
也看了不少大夫,包括宫中的那些御医,都没办法彻底医治。
感觉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抱着希望掰了一小半入口,入口清甜酥软,云于飞惊喜的发现,他吃这个没有不舒服,难以入喉的感觉。
很快,一块红薯饼就吃完了。
杜一在旁边看到自家公子有了胃口,看苏向暖两人的神色多了几分激动。
他家公子经常吃了两口就吃不下,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这次不仅吃完了而且还没咳嗽。
感受到杜一激动的神色,苏向暖心里多少有点数。
这红薯是用灵水浇灌长大的,正常人吃着没什么感觉,但病人就不一样了,多少起了点的作用。
灵水都能治疗好箫爷爷的病,那对于这位云公子的病也同样能起效果。
所以,女主要雪莲的目的就是医治这位云公子吗?
没想到剧情修正,好多事情都提前了很多,让她先遇到了云公子,苏向暖心里乐呵,抢夺气运的机会来了。
苏向暖捏了捏箫祁的手心,随后目光落在云于飞身上,水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带着一丝精明:“云爷,您是不是食欲和身体都不太好呀?”
云于飞因为长期食欲不好,眼下和山根处都是一圈乌青。
云于飞点点头:“我一吃东西就会剧烈咳嗽,晚上更是彻夜难眠,这苏姑娘的红薯饼是我吃的最多的食物,不过这东西很稀奇,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这个就是用红薯做的,云爷要是爱吃,明天我在带些过来。”
“那先谢谢苏姑娘了。”
难得看云于飞吃完整个东西,薛丞好奇地也尝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吃完如此软糯又香甜的食物。
留了一个给云于飞,剩下的两个包起来,带给主薄大人和姐姐尝尝,姐姐肯定会爱上的。
真是没想到,这两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你这症状和我爷爷很像,但他吃了我用的药后好了很多。”
“是的,老爷子看了好多大夫都说快不行了,但现在精神健旺的很。”
“当真!”杜一+薛丞欣喜开口。
他们来这就是为了找女神医医治,如果他们有把握治好公子的病不更好。
云于飞也不敢置信,放下茶碗,目光殷切地看着两人:“真的有希望?”
“就算治不了本,也能起到缓解作用。”
如果雪莲和灵水在一起真有作用的话,那他们其实可以把两个东西熬成药汤售卖。
雪莲这个稀罕物反派不让她直接拿出来卖。
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
“那先谢谢苏姑娘了。”
*****
等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一轮玉盘似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中。
因为早中两顿饭都是随便将就吃的,晚上反派给他们煎了猪肉,还抄了两个小菜。
丁灵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样子,缩在角落里站在,还是苏向暖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先去洗洗。”
院子里,猪肉的香味弥漫在院子中。
把丁灵清洗干净,又给她换了件衣服,四人坐在桌子前,丁灵洗了手,却不好意思吃,
箫老爷子拿了一个窝窝头,又给她碗里夹了几块肉:“饿了吧,快吃。”
丁灵露出甜甜的笑,夹起肉咬了一口……
不知是肉太香,还是因为她好像没吃到肉,她觉得这肉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晚饭过后,丁灵和箫爷爷都去睡了,箫祁继续去削红薯。
苏向暖则在屋里木板床上数钱。
“4999……5000……5001……”
苏向暖数完铜板,开心的眉眼都笑弯了,刨去一些成本费用,一天下来她应该赚了有四两银子。
这只是开始,后面才是重头戏。
*****
这边,女主颜子琪带着小玲和迟玉昭派的三个护卫,已经出发金灵县。
金灵县地界。
颜子琪坐在马车里看着周围的景色,这比梧桐镇不知道好多少倍,她一定要努力离开那个大旱即将战乱的地方。
穿越过来,她掌握着最先进的医术和知识,她一定要成为站在顶端的人!
“颜姐姐,这金灵县也太好了吧?你看这又宽又平坦的路。”小玲农家出生,见到的都是土泥路,凹凸不平,哪像县里的路又宽又大。
颜子琪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
县里的路都如此宽,那京都岂不是更加繁华。
第七十一章 醋坛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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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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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想对我干嘛!
“灭了。“
男人语调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哦,哦。”
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她下意识抖了抖,立马撒丫子跑到木板床上。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苏向暖刚躺进去,一个温热的怀抱便搂住了她。
苏向暖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炙热的目光落入她的眼眸中,身体猛地僵直。
因为她感觉到男人有些明显的不一样。
“系统爸爸,我,我,我有点慌!”
系统:“怂什么,你的目标不就是整日和反派没羞没臊吗?”
苏向暖:“……”
“向暖。”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暗哑。
“干、干嘛!爷爷和丁灵都在外面呢。”
软软低低的声音,让人心生摇曳。
苏·牛轰轰·暖,怂什么怂!那么多小电视都看过的,这点小场面还能hold不住?
“不,不是,你别……”苏向暖胡思乱想,没注意箫祁已经牵着她的手,苏向暖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豪言壮语就像过眼云烟。
苏向暖挣也挣不开,对方的大掌铁钳似的。
苏向暖:“!!!!!!!!!”
苏向暖心脏砰砰加速跳动,她认怂,这场面她根本hold不住。
“帮我。”
男人暗哑无比的声音落在耳边,令她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啊!!!!!!
“你,你,你。”
苏向暖尴尬的不知所措,话都说不完整,刚准备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搂在怀里。
“你,你,你是有所准备啊!”
苏向暖瞪他,任凭男人抱着她进了被窝。
“睡吧。”
箫祁在她头顶亲了一下,脸上带着满足。
苏向暖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但背后传来的炙热温度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还是老实点吧,万一反派又又又上火了,就不好收场了。
劳累了一天,很快意识开始模糊,渐渐进入梦乡。
男人看着怀中女孩已经睡熟,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片剪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嘴角扬起笑意,随之也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阳光微露端倪。
箫祁早早起来就把所有能做的活都做了,还去了趟溶洞取了一朵雪莲和一些灵水,回来熬成了汤药装在汤壶中。
之后去镇子的路上则是让丁灵驾着驴车。
反复告知她注意事项。
后面力巴要来把新房子加固一下,实在抽不开身。
小丫头学的认真,十分有眼力见,是个懂事的。
苏向暖想着等着铺子稳定了,一定要找个好的师傅,让丁灵好好学武,怎么来说也是未来女将军,让她跟着自己种田做生意,简直是埋没了她。
******
梧桐镇。
丁灵刚驾着驴车进入梧桐镇,道路两旁的人就开始聚集,人群越来越多。
薛丞带着几个人,拨开人群来到驴车前,身边还跟着云爷的贴身侍卫杜一。
把约定好的汤药给了杜一后来到铺子前。
“快开始吧,我们都等好久了。”
铺子前排队的人数比昨天还多了好几倍。
一上午很快过去,苏向暖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
她现在身子毕竟是重生的,肩不能挑力不能担,太弱了,要是没有反派,她估计第二天就累瘫了。
“箫娘子,您忙着呢?”反派给她捏着肩膀,看着她那么累,眉目皱了皱,刚想开口,一个女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苏向暖闻声望去,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是?”苏向暖起身,客气问道。
终于来了她最想见的人,这人就是因为偷了女主菜谱被反派杀了的吉祥楼老板娘秦掌柜。
箫祁抬眸看了下来人,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这人他知道,之前梦里梦见过,他为了隔壁村的颜子琪,把这老板娘杀了。
他指尖在颤抖,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哪天自己会成为梦中无情无爱的那样的人,害怕自己杀了小媳妇。
“我是吉祥楼秦掌柜,慕名而来的,你这红薯饼可是在梧桐镇引起了轰动啊,就连常去吉祥楼的客人都不去了,每天排队就为了吃你这红薯饼,小的真是羡慕啊。”
秦掌柜的脸色难看,但还要陪着笑脸说话。
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
刚才话语间加重了吉祥楼几个字,带着些嘲讽的意思。暗讽她是用了吉祥楼的名号,才有了今天那么红火的局面。
“都是托了吉祥楼的福,但凡吉祥楼做的好吃点,你们那些常客也不至于跑到我这小铺这里,你说是不是。”
苏向暖哒哒哒一通说,再配上她那甜甜的笑,气死人不偿命还是可以的。
自己实力不足还想着挑衅。
“你!好,好,箫娘子说的对,我们少东家请您去吉祥楼一叙,还请您赏个脸。”
秦掌柜陪着笑脸,心里已经怒火冲天。
但她知道现在惹不起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哦,少东家啊~”苏向暖拖长尾音,笑着看秦掌柜有些微妙的表情。
“不去!”
话落,就拉着箫祁的手走出去。
“啊!?箫娘子,你,你别不去啊。”
秦掌柜有些傻眼,立刻上前准备拦住苏向暖,但看着她身边那个煞气冲天的大个子,拦住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呢吗?在说,你这态度我为什么要去?我可不受你这个气!”
苏向暖说着,故意拔高了声音。
“秦掌柜,你在做什么,让你请人家过去,请的意思,还需要小的教你吗?”
这时,有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急忙走来,对着秦掌柜训斥一番。
“我,我……”秦掌柜急得脸上都是汗水。
“箫娘子,小的叫安文,是少东家身边的随从,刚刚秦掌柜有冒犯之处还请箫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随小的走一趟。”
名为安文的年轻男子边说边对苏向暖行礼,年纪看似不大,但眼底的精明却不容小觑。
“哦,吉祥楼少东家请我那是我的荣幸,烦请带路。”
苏向暖捏了捏箫祁的手,朝他甜甜笑了笑,示意他放心,这铺子还需要人,只丁灵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看着三人离开自己的视线,箫祁低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身形才动。
第七十四章 你不夸夸我吗?
安文带着苏向暖从吉祥楼的偏门走到一出僻静厢房。
“箫娘子请。”
推开一扇门,安文对着苏向暖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向暖走了进去,门随后关上。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真的是你。”
昨天王冀去铺子的时候,她就大致猜出来了,之前原书只记录了秦掌柜后面还有个少东家,但是只要寥寥几句话。
“我们又见面了。”
王冀笑容柔软和暖。
“嗯,又见面了,很意外哦。”
苏向暖淡淡笑了笑作为回应,王冀随之客气说道:“冒昧请箫娘子过来,还请海涵。”
“少东家喜欢站着聊天吗?不请人坐吗?”苏向暖看着他,微微挑眉。
“快请坐,来人,奉茶。”
苏向暖点点头,就势坐在木桌前。
两人面对面而坐,王冀看着眼前的女子,看似温婉的一个人却十分精明。
他一直想向爹证明自己有做生意方面的才华。
如果有了箫娘子的帮忙,他应该是如虎添翼了。
“茶不错,比起吉祥楼的菜好太多了。”
她虽然没吃过吉祥楼的菜,但是原书中有记载,因为吉祥楼的菜品口味不佳,才让女主开了酒楼后轻易取而代之。
“不过,吉祥楼有了我之后,菜品不论从味道还是种类都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这一切要看你们吉祥楼的诚意。”
苏向暖放下茶盏直接开口,一点都不拐外抹角。
王冀这种商人,她太知道怎么应对了。
“如果你要加入吉祥楼,可以给你分成一股……”
“三成股。”
苏向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箫娘子口气不小。”
苏向暖的开价让王冀意外。
“给我股份就等于吉祥楼就是我分内之事,谁不想给自己多挣银子,你说呢少东家?”
苏向暖说着,眼里闪过狡黠。
她之所以说红薯饼比吉祥楼的好,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
以她知道的菜谱,吉祥楼未来的利润绝对可以翻好几翻,但凡是个聪明的,都不会算不好这笔账。
“两成我可以答应,但也请箫娘子答应我一件事。”
王冀点点头应允,眼底泛着精光。
苏向暖看了王冀一眼,“哦,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你。”
“哦?我还没开口,箫娘子就答应了?”王冀一直挂着笑容的脸有些僵住。
“少东家答应的都如此爽快,我自然也会爽快对之,如果我猜的没错,少东家是想投资我的铺子做成连锁店铺吧?”
苏向暖神色始终淡淡。
“这自然没问题,股份分成五五,不知少东家觉得如何?”
合理的分配大家都不会吃亏。
她现在没有任何强大背景,面对镇上最好的酒楼,就算生意在好,也不能以卵击石。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有了股份加持,自己就能坐收银子,何乐不为。
“好,很好,箫娘子不如我们商谈下相关事宜吧。”
原本王冀准备谈好几个时辰,但苏向暖担忧反派,怕铺子里有人捣乱,哪个没长眼的惹到他,所以简短扼要的说完。
不到半个时辰,苏向暖美滋滋地揣着文契和银票走出吉祥楼。
王冀站在窗户旁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兴味的笑容。
******
“苏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吉祥楼的人没为难你吧?”
铺子里,丁灵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苏向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人家是请我过去的,怎么会为难我。”苏向暖龇出两颗小虎牙,说完就跑去找反派大人了。
她终于可以有机会挣银子了,不在会是反派的拖累了。
在厨房里,反派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苏向暖走过去帮他一起收拾,收拾差不多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坐在板凳上,把刚才在吉祥楼的收获全盘托出,脸上笑吟吟的,想到用自己双手让反派过上好日子,就特别有成就感。
箫祁默默听着,拿起布巾给她脸上擦了擦汗。
“那个,你不夸夸我吗?我最想听到你夸奖我呢。”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苏向暖主动调节气氛,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她最在乎反派大人怎么想。
“家里的房子,还有铺子的事都得靠你,没你我可不行,而且你过几天就要到衙门入职了,到时候我在铺子,你也能照应到,而我也能时刻见到你,一天见不到你我肯定会想你的。”
苏向暖暗骂自己蠢,忘记顾忌反派自尊心了。
在这么一个封建的时代,男人都不能忍受女人挣钱养家的。
看反派不说话,她心里有点慌。
“好。”箫祁抑制住了眼底的晦涩,说完,拿着布巾朝外走去。
“真的?你答应了?”
苏向暖有些诧异,其实已经做好了反派会拒绝的打算。
想着后面在好好哄他答应。
“做你想做的,我没意见。”
反派脸色暗沉沉的,但表情认真。
他一个大男人要女人露面挣钱养家,说心里不难受那是骗人的。
但他必须承认,小媳妇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比他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小媳妇做这些事情很开心,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要是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和自信心压制她,她也会因为害怕自己还留在他身边,但那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想对小媳妇好,想要她依赖自己而不是怕自己。
“相公,你转身走回来点。”
苏向暖语气有点认真。
箫祁眼眸微垂,但还是转身走过去。
见他走来,苏向暖猛地朝他身上扑去。
箫祁反应快速,第一时间抱住她。
苏向暖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激动地在反派脸上亲了一口。
“相公你怎么这么好,真是太喜欢你了。”
“哇……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丁灵刚进厨房就看到这画面,连忙捂着眼睛,转身离开。
“你,你先下来。”
箫祁脸上有点红,难得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小媳妇说什么?喜欢他?
“我不,我想抱抱你!“苏向暖搂着他,女子发间的皂香萦绕在箫祁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深沉。
第七十五章 生来折磨他的
这小丫头,就是生来折磨他的。
“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了,要不然等回村的时候天都黑了。”
箫祁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下来。
兴奋的苏向暖又亲了一下反派脸,这才乖乖从他怀里下来。
待箫祁出去后,苏向暖掂了掂手上的三两银钱,去了镇上的成衣店。
先是买了夏天的两套衣服,然后按照箫祁的身量,定制了两套衣服。
反派经常上山,过几日要到衙门上工,穿的要方便行动的。
苏向暖给裁缝师傅说了几点要求,就是袖子和裤腿的地方都要束起来,她相公太高壮了,衣服做的时候一定要宽松些,这些穿着才舒服。
又买了一些给=适合箫爷爷和丁灵穿的衣服。
从成衣铺子走出来,苏向暖心情好的不得了,还哼着歌。
“向暖,向暖!”
突然一个男子半路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屈辱,黝黑销售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你是?”
苏向暖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搜索着原主之前的记忆。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顾老二的三儿子,顾全!
原主在村里是个话不多的,但唯独和这个顾全接触比较多。
“这里路中间,咱俩到僻静的地方说去。”
顾全说着拉着她的手往小巷子里钻。
“有什么话直说,谁跟你到僻静的地方去!”
苏向暖有点慌,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都是警惕。
面前的人在弱鸡,那也是个男人,体力悬殊在这放着。
“呦……”
顾全没想到苏向暖力气那么大,被她甩的差点摔倒,一时间有些气愤。
这个女人之前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娇羞不好意思,怎么现在跟个小野猫似的。
“向暖,你是不是在怪我村里要烧死你的时候,我没出来替你说话,不是我不出来,是我母亲把关在屋里,我出不去……”
之前以为她跟那个箫大活不了多久,没想到现在在镇上卖红薯饼轰动了整个镇子,定是挣了不少银子,他得好好哄哄她,扒扒她的皮。
“别这么喊我,跟你可没那么熟,喊的我差点吐了!”苏向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恶心地瞪了他一眼后,准备绕着他离开。
“向暖,你不记得你委屈的时候找我诉苦了吗?”
顾全哪能轻易放她离开,又一次挡住她的路。
周围不少人停住了脚步朝他们看了过来,顾全眼里闪过恶毒,突然尖声开口:“唉,你这个小娘子明明有相公,为什么还要不知廉耻的勾引我!”
周围开始指指点点,眼神有嫌弃又怀疑。
顾全压低声音,尖酸刻薄的那一面露了出来:“向暖,这围的人越来越多,你是跟我换个地方还是……”
苏向暖气得吐血。
真踏马的。
到成衣店买个衣服,都能碰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这个时代对女子在外挣钱是怀有强大的恶意,往往舆论就能把一个女子活活逼死,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就会答应他。
要是以前的苏向暖真会因为害怕,因为面子,选择答应他。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去胆小懦弱的苏向暖了。
眼看议论声越演越烈,苏向暖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沉声开口:
“哦,我说你拦我做什么,原来是想打秋风啊,直接说啊,不过你这秋风打的实在没啥水平,我相公比你高,比你帅,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倒胃口的小弱鸡模样,我勾引你,我又不眼瞎!”
“哈哈哈……”
苏向暖的话让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是啊,这小娘子的相公我见过,个头很好,长得也好,除了脸上有个疤之外,哪都比这男人强几百倍。”
“而且还特别能干,我看他从早上铺子开门到结束,都没闲过。”
“你男人不会真是看人家生意好,专门来打秋风的吧,那也太恶心了。”
“谢谢大家夸我相公,大家眼光真好。”
听着大家夸奖反派,苏向暖心里美滋滋的,视线睨着顾全,看着他又白又青的脸色。
想用这种办法讹她,活该!
“谁,谁打秋风,你别胡说八道!”
顾全没想到事情没朝他想的方向发展,开始紧张结巴起来。
“我胡说八道?你个笑弱鸡不好好在书院读书,突然半路拦我,还说我不知廉耻勾引你,也不知道是谁满嘴喷粪!”
苏向暖小嘴哒哒哒一通喷。
顾全气急,没等他开口,围观的人就发出声音:
“小娘子说的在理啊,现在红薯饼卖的那么好,确实有打秋风的嫌疑。”
“这人我好像认识,买了我家的面,两天后说我家面生了虫子,硬是让我把钱退了。”
“对,他就是鸿儒书院的学生,叫顾全!”
苏向暖适时的出声,顾全脸色立刻就绿了。
“你乱喊什么!”
“我就喊了喊你名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要不然让大家来评评理。”
“你……你……”
顾全气的说都出说不全,还暴露了自己身份,这要是闹大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能还会被书院劝退。
没想到这苏向暖现在这么伶牙俐齿,以前唯唯诺诺的,怎么变化那么大。
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顾全恶狠狠瞪了苏向暖一眼,灰溜溜地离开。
见人走了,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散开。
夕阳如火,漫天霞光。
三人回到家,箫爷爷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
小媳妇爱吃肉,反派从镇上买了不少肉回来。
回来后就直接去烧火做饭,想着小媳妇肯定饿了。
把排骨剁成小块,洗干净后放进炉里,然后又切了一些玉米,萝卜之类的丢进去。
五花肉则用来煎,滋滋的冒着香气。
然后又清炒了个小蒜苗。
厨房里瞬间飘着香气,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丁灵咽了咽口水的,她要好好跟箫大哥学习做菜,以后由她来掌勺,所以暗暗记下了反派的做菜步骤。
很快,三个菜摆上了桌。
吃完晚饭之后,苏向暖拿了两件新衣给箫爷爷,颜色是墨灰色的,衣服做的稍微大一些,老爷子很喜欢。
第七十六章 把圆房提上日程
老爷子穿着新衣服转了两圈,脸上都是满足之色,家里那么多孩子,只有这个孙子和孙媳妇事事想着自己,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多活几年,多帮衬帮衬他们。
苏向暖给丁灵挑的是稍微鲜艳一点的颜色,丁灵人如其名,长的很灵气,穿上稍微鲜艳的衣服,更显得水灵。
丁灵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局促。
自己是来报恩的,不仅没帮上什么忙,恩人还给自己买了新衣服。
看着丁灵紧攥着衣服下巴,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只是知道她怎么想的,揉了揉她的头道:
“既然你选择跟了我,那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家人,所以对家人好是应该的。”
丁灵听着她的话,猛地抬头,水灵的眼睛里氤氲着泪花,除了娘之外,苏姐姐是唯一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她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丁灵心里暗暗起誓。
等两人都试好衣服后,刚转身进了门,就被男人长臂一伸,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随后两个大步走到木板床上。
男人力气很大,苏向暖还没反应过来,箫祁的大手就脱掉了她的鞋子。
“相公,怎么了?”苏向暖下意识抓紧反派胸前的衣襟。
“累了一天帮你按按腿。”男人有些粗粝的大手在苏向暖小腿上按了按。
“疼!”苏向暖嘶了一声。
“忍一下,等会就不疼了。”
苏向暖累了好几天,腿肚子都直抽筋,反派这么一按,酸酸疼疼的。
苏向暖像小猫儿似的哼哼两声,声音撩的箫祁感觉浑身燥热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那我轻一点。”反派声音暗哑。
小媳妇腿白白嫩嫩的,他得轻点,稍微用力点都会留下红色的印子。
过了一会儿。
“还酸痛吗?”
“还好,没那么酸痛了。“
“有没有舒服点?”
“嗯,舒服。”
苏向暖窝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突然觉得不对,刚刚对话好像有点涩情!
她眯起眼偷偷瞄了一眼男人,只见他目若朗星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很清冷,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收回被按摩的腿,侧身拿过放在一旁的包袱,打开,是两件长衫。
看着小媳妇美不滋儿的表情,箫祁眉眼挑了挑:“这是我的?”
“对,给相公买的。”
箫祁心里像灌了蜜一样,刚刚看到老爷子和丁灵都有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酸酸的。
小媳妇对他们比对自己好。
没想到,小媳妇记着自己呢。
反派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
“先试试。”
反派长的高,肌肉饱满,苏向暖买的是最大号,怕他穿着会小。
没想到,穿上后刚刚好。
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身形高硕,五刀削斧凿的脸上有一条骇人的伤疤,眉宇间生气起来有一股匪气。
苏向暖以前觉得他浑身带煞,令人胆寒,现在虽然还是怕他,但也觉得有安全感,尤其换上这衣服后,煞气中还带着些贵气。
不亏是和男主杠了好久的反派大人。
“好看吗?”箫祁问。
苏向暖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超级好看!
男人长臂一伸,又把她抱入怀里:“那你多看看。”
较小的身体窝在男人胸膛中,男人低头摩挲着她的脖颈。
苏向暖僵在怀中不敢乱动,因为她感觉到面前的男人……
“媳妇儿,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就圆房。”
苏向暖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箫祁,圆房?
“爸爸,反派开始不正经了!”
咋满脑子黄色废料呢!
“需不需要全方位的AR播放?先学习一下?”系统出声。
苏向暖:“……”
苏向暖立刻从反派怀里挣脱出去,爬进被窝装累极睡觉。
刚爬进去就再次被男人捞进怀里,铁臂将她紧紧箍住,抱着软绵绵的小媳妇,满足极了。
******
另外一边,金灵县。
颜子琪在县里住了几日,都没见到云公子回去,在呆下去就会误了裴寡妇的治疗时间,她性格谨慎,再三确认云公子这几日都不会回来后,带着小玲和护卫离开了金灵县。
颜子琪不知道的是,迟玉昭处理完事情后,不放心地还是跟了上来,随后也来了金灵县,但没停留多久,入了云州地界。
他得到最新消息,他家那位二弟,去了云州城,还开了铁矿,治铁。
如今的迟家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在他二弟迟彻手中。
本来家族里的人就事事针对他,让他不得不潜伏在梧桐镇那样的小地方,如果让迟彻成功,他娘肯定会非常生气。
但他并不觉得伤心,从小他就培养上阵杀敌,为家族争取荣耀。
直到遇到颜子琪。
颜子琪就是他生命中的光。
颜子琪让他想办法掌控迟家,掌握军队,那他就回去做他的迟家家主,做好大将军,更要做她身后的靠山。
只要子琪想做的事,他都会帮忙完成。
云州城荒郊。
夜色渐浓,荒野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迟玉昭带来的人都是军队里训练有素的高手,对面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两方拼杀,不分胜负。
迟玉昭身形挺拔站在高处,惊艳俊朗的眉目间带着一丝阴郁,薄唇紧紧抿着。
一人不远处疾奔而来,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禀报着。
“主子,刺杀那屠夫的护卫失手了,几乎都受了重伤。”
“爷,那屠夫功夫高强,我们派出了两波失败而归,想杀他太难了!”
迟玉昭露出一个突兀的笑:“嗯,不怪你。”
跪着的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袭来,一柄冰凉的剑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就这样倒了下去。
迟玉昭收回了手,用帕子擦干了手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帕子扔下。
“我身边不留废物。”
迟玉昭声音淡淡的,脸上有着和他温润的外表一点都不符的冷漠。
一个屠夫而已,能有多厉害,等他处理完云州的事情就回去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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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镇,主薄府。
云于飞看书看到深夜,刚躺上床上就听到他叹息的声音。
他身体越来越差,一到晚上就失眠外加咳嗽剧烈。
这样的症状持续了好几年,一到晚上就觉得格外难熬。
第七十七章 夜间的栽赃嫁祸
躺着躺着,那剧烈的咳嗽没有出现,不知不觉就沉睡过去。
等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云于飞猛地坐起,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
他居然睡着了?
随后,他想起昨天喝的汤药……
难道说……
云于飞表情很震惊,莫不是那汤药真有那么好的止咳助眠功效!?
他在京都找了无数大夫开过止咳助眠的药,都毫无作用!
只是喝了一天的汤药效果居然这么好?!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决定自己在喝一天汤药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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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暖你个骚蹄子,你把我儿子骗哪去了,你给我滚出来!”
突然一声尖利的叫喊声,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顾老二的媳妇莫翠兰莫氏插着水桶腰站在破败院子外。
在她身后,几个年轻点的壮汉举着火站在那,气势汹汹。
不少村民披着衣服就跟着莫氏过来看热闹,有麻利的,还喊了住远一些的村民来看。
“啊——”睡梦中的苏向暖瞬间惊醒,闭着眼就想去抱身边的反派。
一摸摸了个空,睁眼就看反派在床衣服。
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咒骂声,苏向暖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平复心跳,连忙找个被单把自己裹个严实。
大半夜的是谁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你别出去,我出看看。”
反派不让她出去。
“苏姐姐你不要去。”丁灵也被吵醒了,连忙走了过来,拉着苏向暖的衣袖,水灵的大眼睛里都是担忧。
“苏向暖你不会在外面偷人还没回来吧?!箫大,你家小媳妇背着你偷汉子去了,你被带绿帽子了!”
莫氏叉腰,底气十足。
“……”苏向暖猛翻了个白眼:“我这还必须出去,看看是谁红口白牙在这乱叫。”
说完,脚步便朝外走去,丁灵连忙跟上。
反派刚走到院子外看着围了一群人,目光凌厉。
“顾老二婆娘,有病去看病,别大晚上到我这撒野!”女孩子声音轻轻冷冷。
苏向暖出了院子,就认出闹事的人是顾老二的婆娘,莫氏。
看着反派手背上青筋暴起,心里直有点发颤。
真踏马的。
好不容易反派黑化值没继续涨了,这些人又开始作死。
箫祁走到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翠兰。
听着女孩的清冷的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闻言顿时窃窃私语,箫大媳妇啥时候能说话了?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有后盾我就怕你,看到我身后站着的人没?”
看着箫大脸上的刀疤颜色很重,趁着黑漆漆的眸子,愈发渗人。
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莫氏心里咯噔一声。想起自己这次带了不少人,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都说人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都不能吸取教训呢,万一我相公把他们打残打废了,你还得花钱给人家治病,多破费啊。”
“你!”
莫氏气了个倒仰!
“大晚上的又闹什么呢,也不知道消停消停!”
就在这时,里长披着衣服风风火火地赶来。
看着里长,苏向暖微挑了下眉,没想到里长没带走好几天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看来那金元宝不是他盗的。
“里长,你来的正好!这儿这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家三儿子顾全到现在还没回来,有邻居告诉我,说今天午时在镇上看到苏向暖拉着我三儿子,以前这小娘皮就喜欢和我儿子眉来眼去的,肯定是他勾走了我儿子!”
莫氏说得捶胸顿足,就差倒地撒泼了。
苏向暖也不甘示弱:“你怕不是脑子不好,你儿子哪点值得我勾引?”
听到她这样的栽赃陷害,苏向暖只觉得一脑门黑线。
“我今天都和向暖在一起,没见过你顾全。”
“哎呦箫大,你就别替她隐瞒了!有人亲眼看到了,他们拉拉扯扯去小巷子里!就是这小贱货害得我儿子到现在没回家,一定是她!”
莫氏说道,在场所有人目光中都带着怀疑。
“该死,今儿兴奋过头了,忘记跟反派说顾全打秋风的事,不知道反派会不会误会。”
“里长,你看她心虚地都不敢说话了,我要搜他们家,这小娘皮肯定把我儿子藏在他们家里了!来人啊,都给我搜!”
莫氏逮着机会就借题发挥。
“谁敢!”
箫祁站在苏向暖面前,表情冷峻,透着一股煞气。
那几个年轻汉子都知道箫大的厉害,之前被他打的卧床个把月,想着要报复,但又有些望而生畏。
感受到男人肌肉紧绷,苏向暖心里怒火蹭蹭往上冒,冷声道:
“里长,这莫氏大半夜接着名头私闯民宅,到底是谁给她胆子这么做的?是你给的吗?”
“我只不过一个小小里长,可没这权利,只是箫大媳妇,莫氏说的是不是真的?当真有人看到你和顾全在镇上拉拉扯扯?”
毕竟有人目睹,我觉得她所说不假。
里长拿着烟杆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之前在县长那告状害他被打了板子,人还没好透又被衙役抓走。
还好他受贿,不是真的盗贼,要不然他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衙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箫大媳妇,要不是因为她哪有后面那么多事!
“是,她说的没错!”
话落,人群议论声瞬间炸开。
就连面无表情的箫祁都皱了皱眉头,身上暴戾气息越发浓厚。
“你们都听到了吧!光天化日之前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怕是花楼的那些女人都没你贱!怪不得不敢让我搜房子!”
莫氏表情扭曲,几乎疯狂。
“怪不得最近都穿了新衣服,原来是卖身子赚的——”
莫氏难听的话还没说完,小小的眼睛骤然瞪大。
“叮!”
“黑化值+200。”
苏向暖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莫氏被男人掐着脖子,阴戾的表情像是要杀人的凶兽。
“箫大,快放手,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
里长吓得寒毛直立,急忙上前阻拦。
但箫大一脚就把立正踹了出去,要不是围观的人及时扶着,里长要被踹出几丈远!
“我说了,你儿子顾全不在这,听懂了吗?”
第七十八章 反派的杀欲
箫祁对着涕泗横流莫氏说道,擒着她脖子的五指力道加紧,莫氏的脸由红变紫。
“要不立刻给我娘子道歉,承认你捏造事实,要不就立刻死!”
反派声音怒气冲冲,五指下的莫氏开始翻白眼。
莫氏带来的几个壮汉见莫氏快不行了,立刻动手。
刚冲上前的一个壮汉还没碰到人,骤然一阵锋芒刺过去,壮汉双眼大瞪,腿上直直插着一把剔骨刀!
“啊!!!!!!”
软倒在地的壮汉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箫大把他的膝盖骨刺断了!
箫祁没有感情地扫视那几人,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戮欲。
“萧家的,你还不快劝劝!还真想闹出人命不成!”
苏向暖此时紧张的心肝乱颤,唯恐反派大开杀戒,但这些人必须也要给些教训:
“我相公不过是让一个红口白牙诬蔑我的人给我道歉,我支持他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劝?”
她也害怕,但她又不是圣母,别人如此诬蔑你,还大方的挥挥手算了。
苏向暖咬牙冲着里长道:“里长,你是不是太过关心莫氏啊,她带人嚣张的要搜我家你都觉得没问题,现在不过是让她道歉,你就这么紧张,你这里长还真是‘公正’啊,要是真出了人命,我一定捎上你一起去衙门,让主薄大人评评理。”
“你——”
里长一口老血冲上喉头,差点气得吐血而亡。
居然敢如此威胁他!
“唔……咳咳!我道歉,是我诬蔑你,对不起!”莫氏肺里为数不多的氧气就快耗尽了。
话落的瞬间,反派松了手,随后嫌弃地在衣襟上才擦擦手,仿佛她是很脏的东西。
莫氏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紫红的颜色扎眼,瞳孔都有些散乱。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一次,你就知道会面临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地剜着他,话语含着冷厉霜雪的寒意。
“以后,谁在敢辱我媳妇,结果只有死!”
莫氏低着头,身子颤抖个不停。
一股子嗜血森寒的气息从他身上流泻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打了个寒颤,纷纷落荒而逃。
箫大太可怕了,明明是憨厚的屠夫,狠起来竟然让人如此胆寒,那眼神仿佛看死人一般,就像是地狱的阎王。
“相,相公,我们进屋吧。”
苏向暖咽了咽口水,死死地扣着箫祁的手,五指紧扣那种,就怕反派绷不住继续增加黑化值。
箫祁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看着小媳妇脸色都白了,皱了皱眉。
苏向暖拉着他就往屋里而去。
里长看着他们,刚要开口,但他看到箫大阴戾的神色时,所有话语哽在了喉间。
“你们这些废物,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你们来,一个个居然那么不顶用!滚开!都给我滚开!我不用你们扶。”
莫氏气急败坏,颤抖着手指着里长:“里长,我们顾家这些年帮了你多少,我丈夫死不瞑目,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粗鲁推开那些壮汉的扶持,破口大骂起来。
在梧桐村十几年,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几个壮汉紧抿着唇,神色十分难看。
里长被她指着鼻子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骂回去,但想着顾家的势力又把怒气憋了回去。
“一个贱蹄子居然还这么宝贝,既然如此我硬要毁了她!”
骂骂咧咧,莫氏目光怨毒的看着箫家的院子。
真以为他们顾家这么好拿捏?
称霸梧桐村这么多年,没有点实力怎么能行。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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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外面突然起了大风,破旧的窗子被打打吱吱作响。
里屋,萧老爷子也被吵醒了,听着他们在外面的漫骂直叹气,苏向暖安慰了好一会,老爷子才睡着。
也回了木板床休息的丁灵,直直盯着眼前的房梁沉思着,她以后一定要变厉害,这样才能保护苏姐姐不让她被欺负。
回到自己屋里后,发现反派一直不在屋里。
苏向暖神经瞬间绷紧,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反派的踪影。
“这是去哪了?”苏向暖有些着急,怕反派去做啥事,刚要出去看看,箫祁就从外面进来,夹杂着呼啸的风。
“怎么还没睡?”
箫祁见苏向暖只穿了一件单衣,示意她赶紧进被窝。
苏向暖没听他的,反而像他靠近,搂着他的腰,仰头问:“你去哪了?”
男人身上带着明显的冷意,在这三伏天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但她却不放手,紧紧搂着他。
“我去溶洞冲了个凉。”
男人声音低低的,唯有扑面而来的气息带着微热。
如果不用溶洞的灵水冲刷身体,压制体内的暴怒气息,只怕晚上会屠了顾家。
刚刚他是真的想置莫氏于死地。
他根本控制不住,想把那些欺负,辱骂小媳妇的人全部杀了!
看着搂着他的小媳妇直愣愣看着他,皱了皱眉:“吓到了?”
箫祁把小媳妇抱了起来,两人气息近在咫尺,语气有些压抑地艰涩。
苏向暖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我想说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手下留情。
“你不怕?”
箫祁语气有些发紧。
他怕小媳妇因为他的嗜血杀戮而害怕,毕竟他刚刚的样子是小媳妇从来没见过的。
“你保护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害怕,而且,你有好好控制自己。”
苏向暖抬起头看着他,笑颜如花。
“而且,你出手就把她们震慑住了,要不是有你,怕是今晚不会那么快解决问题。”
“真的?”
箫祁被夸的有些局促。
“当然,还有以后去溶洞一定要带着我,那里水流湍急,有人替你守着会安全的多。”
“好。”
“但我今晚还是有些吓到了,你要不要哄哄我?”
哄哄?箫祁有些愣了,怎么哄?
看着他难得呆愣的模样,知道这闷葫芦是想不出来的,笑着伸手把他头往下勾。
“不会说,那就用行动吧。”
“行动?”箫祁眼中满是不解?
“是啊。”
苏向暖有些无语,直接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
啊,真是超级大直男。
一点都不知道主动。
等等,不对!
抬头就看到男人嘴角扬起的笑意,猛地回过神,原来是被他骗了。
苏向暖想瞪他又不敢瞪,只好委屈地撇撇嘴。
第七十九章 必须让他们偿命
箫祁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眉目沉沉:“睡吧。”
话音刚落,苏向暖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离开箫祁怀抱回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头朝下睡的人事不省。
看着小媳妇头发散落在背部,露出红润的唇,那清冷的眉眼闪过一丝暖意。
“叮!”
“反派好感度+???”
冰冷的电子音卡了一会,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反派好感度95 。”
同是深夜,顾家鸡飞狗跳。
“废物!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断臂箫九爷对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壮汉大骂,气的来回踱步。
顾全和莫翠兰一声不吭。
箫九爷的媳妇王春花上前劝他,“当家的,你消消气!”
“消气?我怎么消气,箫大他们夫妻俩个就差没骑在我们头上挨个拉屎,可我却治不了她们!该死!”
萧九爷骂骂咧咧,恨不得把箫大他们剁了喂狗。
“好了,你在气有什么用,气坏的是自己身子。不过,翠兰今晚这出闹的太没仓促了,不仅没捞着半点便宜,还让人家开始起了警惕心。”
王春花把矛头直指莫翠兰。
没想到莫翠兰这么冲动,打草惊蛇了。
他们这十几天一直没行动就想找个机会,一击即中。
这下好了,人家有了警惕,箫大在院子外又加固了陷阱,让我们行动又加了难度。
“王春花你别在这嚼舌根!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你们出的注意,让我家顾老二在开井那天闹事,他能死吗?!”
莫翠兰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还编排她的不是,自己不能受这个气。
“你!——”
王春花本想回击,就听萧九爷冷声道:“吵什么吵,有吵的本事不如想想法子!”
“办法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翠兰晚上这一出打乱了我的计划,现在又要重新调整!”
王春花没好气地瞪了莫翠兰一眼。
“呸!就你!”
“对,就凭我的办法,足以让他们死去活来!”
王春花将心中的算计说出。
“什么,你让那些流民——”
一直没敢出声的顾全开口。同时,他感受到了莫氏冷瞪了他一眼,顿时闭了嘴。
怎么?不舍得?觉得不应该让那些流民去,应该让你去是不是?
莫氏没好气地开口。
“娘你误会我了,我要是不舍得,还能出点子让你晚上去找她的麻烦吗?”
顾全立即解释,就怕他娘发火又把他关起来。
“哦,原来晚上这一出是你的主意啊。顾全,你好歹也是上了学堂的人,怎么出的主意没一点水平啊。”
刚刚莫翠兰的话让她很不爽,他儿子出头,瞬间把矛头转移。
“你们给我闭嘴,都给我消停会儿,还嫌不够乱吗?春花,把你那计划详细在说说。”
萧九爷眼神冷下来,脸色沉得可怕,但却让两人成功闭了嘴。
“好,我来详细说说,不过,这个计划有一点很难,必须要逮到苏向暖独自行动的时候。”
自家男人一吼,王春花瞬间收敛,连忙说出计划。
“不过,这计划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协助?”
几人不太明白。
既然箫大有了警惕之心,那就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他们的新房子不是要加盖一座高墙吗?给那些盖房的力巴们使绊子,就算箫大把小贱人保护的在好,也有顾不到的地方。
王春花说完,其他三人瞬间醒悟。
今晚闹的这一出,让箫大他们有了危机感。
而后面的几天,要是力巴们在出些事,他们警惕性必然会更高。
她听顾全说,两人在镇上做的生意不错,这就代表着她几乎每天都要去镇上。
家里突然有事,箫大必然会被牵绊,那时候,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春花,你这主意太好了,我要准备点那种药,必定要在他们身上出口恶气!”
“对,一定要让箫大偿命!”莫翠兰大声笑着,笑声格外刺耳。
翌日,反派要盯着力巴们上工,不能去送她,加上昨晚莫氏才来闹过,更是放心不下。
苏向暖也有些担忧,但想着今天和吉祥楼约好敲定菜单,不能刚合作就放人鸽子。
苏向暖安抚地拍拍他的手,“不用担心,我又不是没自己去过镇上,而且今天和吉祥楼东家约好了,不去不好。”
“好。”
箫祁眉头紧皱,思虑再三,只好点头。
梧桐镇,吉祥楼。
“这是我给新铺子出的菜单,您先过目。”
苏向暖把写好的纸张递给王冀。
王冀接过,看着上面的菜单,目光时疑时亮。·
“玉米排骨汤,烧烤,爆炒羊肉?”
“对,梧桐村闹了很久的干旱,蔬菜极少,用肉来做美食在合适不过。”
苏向暖说道,眼眸发亮。
她算了下,照着市面上的肉种类销售,大概能撑半个多月。
所以她的种田大业要赶紧扩大,要不然菜品都跟不上。
至于为什么想到烧烤,是因为这里的人几乎是猎户居多,经常上山打猎,他们打来的吃食,不是煎就是炒,味道差强人意。
如果,这时候吉祥楼推出色香味俱全的烧烤,他们会怎样?
必然是疯狂啊!
但还少了点感觉,那就是酒。
烧烤配酒,想想都流口水。
系统爸爸那正好有酿制酒的方法,原料是小麦,她准备下一步就来酿酒。
“你的想法很好,那就静待佳音了。”
王冀点头,看着眼前女孩眉目灵动,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微微荡漾。
“等新铺子生意红火起来了,少东家记得股份分成哈。”
苏向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王冀失笑,怪不得她今天话语间态度那么好,原来是在等着他呢。
随后挥了挥手,让伙计把准备好的文契拿到苏向暖面前。
苏向暖也不客气,仔细查看起来。
“怎么样?待遇不错吧?”
王冀说道,语气里带着他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少东家如此体恤下属,这般气度一定会成为云洲第一商人。”
苏向暖甜甜笑着,嘴上像抹了蜜一般。
作为从拥有先进理念的人,她很清楚怎么恭维王冀最有用。
第八十章 爆炸式吃醋
“股份三七分成,她拿三,她负责提供菜品之外,还给她营业额的三成来抽取。”
这待遇可以说是非常优渥了。
基本上和分四成股份没什么区别。
这王冀果然是做商人的好料子,很懂得笼络人心。
“少爷,箫娘子的相公来接她了。”
伙计进门恭敬通报,苏向暖一听,顿时笑容灿烂。
王冀本来还在享受着苏向暖的吹捧,伙计的这一声通报,让他的好心情瞬间被冷水浇灭。
“少东家,我回去在想想新的菜单,不会耽误你新铺子的开业,我先回去了。“
苏向暖心早就飘到外面了,说了两句后,起身离开。
吉祥楼门口,箫祁高大的身影站在驴车旁。
“相公,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来接我啦?”
苏向暖从吉祥楼跑了出来,径直来到反派面前,眼里抑制不住笑意。
这男人要忙加盖高墙事,本来就脱不开身,还要坚持来接她,真是执拗!
但是这份执拗她却很开心。
“走吧。”
今天风大,男人特意带来了外套给她披上。
“箫娘子!”
就在此时,王冀紧跟着也从吉祥楼走了出来。
“少东家,还有什么吩咐吗?”
见他出来,苏向暖便让箫祁等等,随后迎上去问道。
“你走的好快,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相公正式见过面,你不介绍一下?”
王冀说着,那一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看向不远处的箫祁。
苏向暖诧异地挑了挑眉,这王冀出来就是为了这事?
这个时代家族等级森严,像王冀这种出生,如果不是有了合作,怕是肯定不会多瞧他们一眼。
而他追出来,却要主动认识反派,这实在让她有点懵。
“怎么?不可以吗?”
王冀问道,视线一直都在箫祁身上。
箫祁本来是不愿靠近的,毕竟小媳妇在和她东家谈什么,但是感觉到王冀看过来的视线,那目光里带着不可漠视的挑衅。
同是男子,他很清楚那目光里的含义。
反派大步走过去。
“当然可以。”
苏向暖皱了皱眉,不是很系统他的语气,话还没说完,一个温热的臂弯便搂着她。
看着箫祁搭在苏向暖腰间的手,王冀目光沉了沉。
“媳妇,你叫我?”男人气息很沉。
“嗯,相公,这是吉祥楼的少东家,少东家,这是我相公。”
苏向暖介绍着,纤细的手不自觉地挽着箫祁的手臂。
“幸会,多谢照顾我家小娘子。”
箫祁对着王冀微微点头,比王冀高一个头的高大身躯,几乎可以腐蚀王冀。
“不客气,箫娘子也帮了我很多,我照顾她是应当的。”
王冀皮笑肉不笑,有些不爽。
他已经算是高的了,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比自己还高。
“对了,箫娘子,我出来是想问问你,之前听说你家最近在忙着盖房子,人手够不够?要是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啊。”
王冀眼中满是关切。
“谢谢关心,盖房的事都是我相公负责,目前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好了,不会耽误菜品的事情。”
苏向暖改挽为握着反派的手,看着两人握着的手,反派紧绷的脸色才有一些缓和。
“菜品的事情我不担心,是现在日子不太平,怕有人嫉妒你盖房会有人找你麻烦。这个给你,关键时候你应该用的上。”
王冀说这从袖中掏出一个信物。
苏向暖看着那信物,大喜抬头,喜盈盈地看向王冀。
那信物可是县衙的信令。
有了它,她就可以县衙罩着的人。
“拿着吧,有什么事可以到吉祥楼来找我,若是我不在,掌柜的也会带我处理。”
王冀说道,底气十足。
长的高又怎么样?空有一副野蛮的力气罢了。
一个庄稼人,有什么能和他比?简直可笑。
他能为她做什么?
这想法落下,就连王冀自己都吓人一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想。
“不必!”
苏向暖刚想伸手那信令,一只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家中的事就不劳惦念了,她是我媳妇,我自会让她挡风遮雨。”
箫祁眉宇一沉,周身气势都冷了两度。
密密麻麻的寒气从后背窜上来,王冀觉得心都漏了一拍。
她偷偷瞄了反派一眼,看他脸色不对了,气哼哼地低下头。
男人抱起她,驾着驴车离开。
王冀看着离开的驴车,紧紧捏着手中的信令。
黄土路延伸到山丘上,驴车跑的飞快。
苏向暖颠簸的难受,拉着反派的衣袖:“相公,别让驴车跑那么快!”
箫祁不发一言。
感觉到自己快要吐出来,支撑不住,头一晕,眼看着就要栽下驴车。
箫祁眼神暗了暗,一手捞着她要落下的身子,一手拉住绳子。
女孩琥珀色的眼睁的大大的,惊魂未定。
箫祁定定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伸手要去摸她的脸蛋。
苏向暖怒从心中来,反手一巴掌打掉反派的手。
苏向暖气哼哼要径直下车。
刚伸出脚就被男人拉了回去,后背撞在了驴车侧壁,疼得她直冒眼泪。
箫祁高大的身躯圈着她,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男人如同藏在深夜中的猛兽,要把她拆吞入腹。
“叮!”
“反派黑化值+50。”
“气运值-5000。”
苏向暖气的一个倒仰,反派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黄土大道上,破旧驴车。
见小丫头吓到往后躲,萧祁那双深不见底的诡谲瞳子盯着她的眼睛,一股控制不住的欲.望在心里疯狂燃烧。
“相公,你说话!你怎么——“
谁知她话还没说话,男人的唇就落了下来。
苏向暖还在生气,下意识地咬了他一下。
男人吃痛,眉目紧皱,但更加大力地抓着苏向暖,持续深入,她几乎都呼吸不过来。
苏向暖使出全部力气想要推开他,这时,男人终于抬起头,那漆黑无比的眼眸透着一抹红。
那赤红的眼睛,让苏向暖不寒而栗。
回想起黑娃之前说过反派眼睛是红的话,原来是真的。
苏向暖心惊胆战。
她紧握着手努力控制颤抖不已的身体,男人此时却给她拢好了衣服,把她紧紧抱入怀中。
第八十一章 你为什么生气
紧搂着怀中的女孩,手心里溢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做了什么。
竟然让她害怕到浑身战栗。
箫祁眼神暗了暗,明知道小媳妇和那个王冀只是合作关系,可嫉妒的情绪他根本控制不了,焦虑和恐慌口气像野草一样蔓延。
王冀对她那么关心,还主动给了信令,小媳妇不仅没有拒绝,还笑的那么甜,想着他们要经常见面,那一腔的怒火和恼意瞬间烧了起来,烧的有点猝不及防。
怀里的女孩还在颤抖,胸襟前的衣服也被浸湿,那湿意从衣服穿到皮肤上,让他觉得灼热刺痛,箫祁抑制住了眼底的晦涩。
他现在和之前的想法不一样。
之前想让女孩只能依靠他,只有他。
可越相处越发现,女孩懂的太多,多的不像是精怪,特别是用自己想法去努力挣钱时,整个人都在盈盈发光。
现在他想要的多了,不止想让女孩依赖他,更想让女孩在乎他,想让她每天与自己分享开心的事。
在他怀里不敢乱动的苏向暖眼眶红红的,委屈地同时更多的是心慌,怕他气急把自己掐死。
男人沉默了一会,伸手想要把女孩推离怀抱。
谁知,怀中的女孩不仅不松手,反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把头深深埋在他脖颈间。
感觉到男人浑身包裹的煞气也褪.去了一半,手臂肌肉也没那么紧绷,苏向暖松了一口气。
大手轻拍她的肩膀,声音很平静,是一贯的沙哑低沉:“要回家了。”
苏向暖犹豫了一下,颤着身子,带着哭腔柔柔地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她虽然很生气,但更想自己谁又惹了反派生气。
不能让反派把气憋在心里,之前就是这样导致雪球越滚越大,才涨了那么多的黑化值。
好不容易减了一些黑化值,不能又回去原来的轨道。
必须把一切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她太难了!
箫祁放在女孩肩膀上的手僵了僵。
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还没听到男人的声音,女孩抬头看他,头发因为刚才他的粗鲁而有些她凌乱,一双水灵的大眼红彤彤的。
箫祁心疼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苏向暖侧身躲了下,红彤彤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浓密的睫毛还沾染着水珠。
仿佛他不说,就要一直哭给他看。
他今天委实反常,她必须要知道原因。
看着如此执着的小媳妇,箫祁抿了抿唇,片刻后沉声开口:“他喜欢你,想要抢走你。”
“谁?”
苏向暖愣了愣,猛然间醍醐灌顶:“你是说王冀?”
苏向暖紧紧抿着唇,低头着,状似在想着什么,实则五脏六腑因憋笑都快扭曲到一起,哇……好难受。
箫祁眼神看过去,见她低着头肩膀有些颤抖,好吧……就是有些别扭。
好吧,她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箫祁被她笑得心烦意乱,搂着她腰的手紧紧了,声音里充斥着懊恼,怒吼道:“以后不准和他见面!”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又严肃凛冽的脸,苏向暖渐渐止住了笑。
苏向暖搓了搓手指,想着怎么跟反派解释。
驴车上的空气仿佛凝滞。
看着苏向暖脸上笑容消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不善,眼神暗了暗。
他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又吓到她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伸手想要碰触她的脸,但手伸在半途,却害怕在吓到她,于是缩了回去。
然后苏向暖却一把握着他的手,朝他靠近,呼吸几乎就在咫尺之间。
箫祁避无可避,只能直视她的眼睛。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谁也抢不走。”
话落,捧着他的脸,轻轻一吻。
箫祁瞳孔猛地一缩,很久反客为主,热烈而疯狂。
唔。
反派大人也要哄。
双唇分离,苏向暖就势窝在男人宽厚的怀里,斟酌一番后开口:
“相公,我觉得吧,咱们在不喜欢对方,也不能拒绝对我们有好处的事,你说对不对?那信令还是很有用的,关键时候能我们省了很大的时候呢。”
“不行!”
箫祁脸又冷了起来。
“相公你先听我说完,我刚才又仔细想了下,那信令不要是对的。”
王冀是崔县令夫人的侄子,崔县令夫人对这个侄子很重视,认为他的聪明才智应该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并不希望他做生意。
她是王冀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势必会成为第一个攻击对象。
毕竟梧桐镇隶属县衙,要是崔县令夫人找她麻烦,那真是够她喝一壶的。
至于王冀那心意,估计也就好奇居多。
毕竟这个时代的女性都以夫为天,在家里相夫教子,哪里像她想要和他合作挣钱。
“那你还要和那个东家共事多久?”
听着苏向暖的话,心里莫名舒坦了许多,但心里还有芥蒂。
眼下的情况,想要小媳妇和那个王冀不见面那不太现实。
但一想到那个王冀含情脉脉地看着小媳妇,他心里的怒意就无法控制。
“最快也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会想办法。”
捧住反派大爷的脸轻声道。
箫祁低紧抿着唇,把她抱到一旁坐好,沉声道:“时辰不早了,回家吧。”
坐在一旁的苏向暖偷偷瞥了眼反派的脸色,除了有点冷之外还算正常。
她心里默默开始思索着办法。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两日光阴过去了。
云于飞试了几天的汤药,发现晚上自己的咳嗽和睡眠情况真的变好了,证明这汤药真的有效果,心里又惊又喜!
第二日一早,等不及苏向暖他们到铺子,云于飞就派人去接。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梧桐村去了。
马车刚到村口,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半个村子。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如此豪华的马车!”
“这贵人来我们村子是有什么事吗?你们看到马车里的人了吗?”
“没看到马车里有人……”
“咦,没人?莫不是来接人的?”
这么豪华的马车是不是孙家的?难道是孙六爷派来接顾冬儿的?
第八十二章 谈成一桩大买卖
“那这孙六爷是真的疼顾兰兰。”
顾冬儿最近可是村里的风云人物,不知什么时候孙家的孙六爷好上了,要知道这孙六爷可是主薄家的亲戚,嫁给到孙家就等于有了大的靠山。
很快,消息传到了顾冬儿耳里。
莫翠兰很兴奋,这个女儿比顾兰兰要听话的多,是个有福气的,去了一趟镇上就和孙六爷好上了,
“冬儿,快去换身漂亮的衣服,不能让镇上的人小瞧了我们。”
莫翠兰把顾冬儿推进了屋里。
顾冬儿很快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她本来想在家里等着,但又有些迫不及待。
那可是马车啊,村里很多人连驴车都没坐过,她要是能坐上马车,村里的人都能高看她几眼,也不枉费她费劲了心思取得孙六爷的喜欢。
她很好奇村里人说的马车到底有多豪华,于是直接去了门口。
周围的邻居也听了消息,纷纷出来看。
没一会儿,果然见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顾冬儿走上前,轻声问赶马车的人:“是孙六爷叫你来接我的吗?”
“孙六爷?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苏向暖苏姑娘住在哪里?”
找苏向暖的?
顾冬儿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人见顾冬儿不回话,又问了其他人,之后把马车赶往苏向暖住处。
直到马车消失在眼前,顾冬儿都没有回过神。
这么豪华的马车居然是来接苏向暖的?
莫翠兰更是眼里划过怨恨,在让你这贱蹄子蹦跶几天,可千万别让我们找到机会。
早就看不惯顾家人嚣张的邻居,故意讥讽:“你们不是说孙六爷很喜欢冬儿吗?也没看他到村里露面过。”
顾冬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身回屋。
怎么什么事都能和苏向暖扯上关系。
马车缓缓停在大院子门口,丁灵毕竟是从京都来的,见过马车所以一点都不好奇。
吃完早饭正在帮忙准备铺子东西的萧老爷子,看着马车停在门口,拄着拐杖走进看了看,他活着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马车。
很是好奇。
这人是坐在马车里面的吗?
马车上面有顶盖,不怕下雨淋着。
这车轮看起来不像是木头做的,比木头的材质要好上好多倍。
苏向暖刚端出一锅红薯饼,就看到院子外的马车。
“苏姑娘。”赶马车的伙计看见苏向暖连忙喊了声。
看到来人,苏向暖惊讶,这人是云于飞身边的护卫,“你怎么来了?”
“苏姑娘,是云爷叫我来接你的,爷身体不太好,禁不住马车的颠簸,想等你到铺子里吗,但又有些心急,所以就让我来接你了,主要想和你谈谈汤药的事。”
汤药?那汤药真的对云于飞的病有效果?
这是想和自己做生意?
苏向暖兴奋,差点惊呼出声。
要是能和京都的富商云爷做生意,那就能挣更多的钱了。
这样她也能尽快和王翼距离远点,省得反派大人生闷气。
“苏姑娘,你现在有空吗?”
苏向暖连忙点头:须有空。
进屋跟箫祁说了一声,让丁灵帮忙切红薯,就上了马车。
苏向暖穿越前做过飞机,高铁,汽车,所以这马车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要非得说感觉,那就是马车比驴车坐的舒服,驴车的木板太镉人,等赚到足够的银子也整个马车,带着萧老爷子和丁灵到镇上游玩……不对,马车的事还得等等,最近没见到女主,她去了哪里?
女主升级迅速,等她金灵县后边境就开始大乱,等秋天到了粮食急缺,冬天路上都是死人,等这次和云爷的生意谈好后,她就回去召集善良的村民开始种地。
毕竟,那梧桐镇,可是避难宝地。
他们要齐心协力保卫自己的家才行。
苏向暖还在盘算着大乱后的生活,等回神已经到了镇上。
苏向暖下了马车,进了主薄府后院,云于飞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苏姑娘,你的汤药我喝了,效果很不错。”云于飞直入正题。
不是很不错,应该是效果很明显,云于飞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一些。
苏向暖心想,那是肯定的了,要知道那可是应该长在雪山的雪莲呢,而且加上灵水,可能一时效果不能治根,但能长期饮用,彻底治愈还是有希望的。
“云爷,你觉得这个汤药市场大吗?”
“很大,苏向暖要是放心可以把药方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云于飞道。
“这汤药要是在京都售卖的话,一个汤药可以卖八两银子左右,我可以给你四两银子的分成。”
四两银子!
苏向暖双眼一亮,她没想到云于飞会给她怎么高的分成。
要知道,从梧桐镇到京都要运输很久,之后还要推销。
好的东西如果没有推销一样会没人买。
这汤药要不是搭上云于飞这条线,怕是怎么都卖不出去,而那些溶洞峭壁中的雪莲也有了名头,谁人会怀疑京都富商云于飞搞不到雪莲呢。
苏向暖兴奋地想着,四两银子……
十个汤药就是四十两,一百个就是四百两……
如果雪莲能供应充足,那就是白花花的影子。
“苏姑娘准备怎么做?”云于飞礼貌问道。
苏向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她要把汤药包装一下,然后批量生产。
她说的时候,剪瞳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话一出,倒是让云于飞颇感惊讶。
云于飞原先只是想着帮她一把,毕竟那药对自己很有效果,也是一种报恩吧,自己没想过从中间牟利,想想肯定数量有限,没有数量的支撑,光从梧桐镇销到京都这条路就难以支撑。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姑娘野心这么大。
如果按照她的想法,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桩大买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求医的镇上,谈成一桩大买卖。
两人谈了很久,把各种细节都想到了。
谈完后时辰已经不早了,云于飞让杜一送她回去,苏向暖倒也没客气。
趁着有马车,去集市上买了精米面和各种调料,这些粮食都要屯着,还买了新鲜的猪肉,打算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第八十三章 生命之危,请你救救他
此时,日头已经转西,火红的太阳散发出万道金光缓缓坠落,夕阳无限好。
马车在青石路上哒哒走。
苏向暖想这后面要生产汤药开心地同时也有些发愁。
药材有了,金主有了,但缺人。
梧桐村上百户人家,能让苏向暖放心用的没几户。
这汤药生产必须要可靠的人盯着,若是有心人,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从背后捅一刀。
“吁……”突然传来紧急勒马的声音,快速奔跑的马车一瞬间停顿了下来,车厢内的苏向暖身体一晃,差点磕在车壁上。
“杜护卫怎么了?”苏向暖不安地问道
“路中间躺个人。”驾着马车的杜一快速的说道。
苏向暖一听眉眼微微皱了一下,唰的一把拉开帘子,狐疑地看过去,只看到青石路中间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还是个孩子。
伴着夏风拂过,空中气传来血腥的味道。
苏向暖越看越觉得那身形有些熟悉,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打开车帘快速跳下去。
“苏姑娘……”驾车的杜一看到才从他旁边跑过去的人影,连忙担忧喊道。
那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身份,万一山匪假装的,苏姑娘发生危险,他怕不好跟自家主子交代。
苏向暖急忙跑到那人面前,只见那人身上衣服破败不堪,脸色青白几乎看不出来人形,但她还是认出来这就是失踪多日的黑娃。
更让苏向暖惊恐地是他腿上有两个血窟窿,鲜血止不住的外流,胸膛没有起伏,像是没了生息。
苏向暖半蹲凑近了黑娃,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苏向暖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看着黑娃身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直接撕了自己的衣角,将布条缠绕在两个血窟窿上,让已经来到她身边的杜一帮忙按压着。
她不会医术自然没法救人,但回了梧桐村,以那赤脚大夫的医术也救不了黑娃。
她焦虑地想着。
看着苏向暖担忧地模样,怕这孩子是她认识的,二话不说,把黑娃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连忙道:“我们回梧桐镇,这孩子的伤怕耽误不得了。”
闻言,苏向暖连忙起身跟上,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染了鲜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杜护卫,真是麻烦你了!”
杜一边把黑娃抱到马车上边说:“苏姑娘客气了,你治好了云爷的病,就等于是我的恩人。”说完,一刻不耽误地驾着马车前行。
苏向暖没有在跟他客气,因为真心感谢他,若不是有他,怕黑娃真的就没了。
梧桐镇与梧桐村相邻四十里地,若是驴车,起码要花上一个时辰才能到。
马车到底比驴车快上许多,估摸着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回到了梧桐镇。
苏向暖从系统那花了四百气运值买了消炎药,刚给黑娃喂下,就听杜一一声吆喝,赶着马车拐入了镇中,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回春堂”的牌匾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站在门口,药香味就扑鼻而来。
苏向暖站在外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一手捻着胡须,一手把脉,垂眸半晌,便开了个方子,这种就像她在电视里见到了那样。
她在原书中没听说过梧桐镇有什么有名的大夫,医术最好的不就是女主吗?
这老头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进去吧,这里的许大夫我们之前了解过,算是梧桐镇上最仁心的一位。”杜一停好马车,抱着黑娃,看着苏向暖愣在那,以为她害怕,便在前面带头进去。
苏向暖稍微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云于飞为了治病可是看了不少大夫,既然杜一这么说,说明这老头还是有些医术的。
两人一进去,在门口抓药的药童头也不抬地开口:“要是抓药直接把药方给我,若是看诊就请先排队。”
瞅了一眼那排队的人,还有八九个,苏向暖眉头一皱,没有回药童的话,快步朝着那坐诊的许大夫冲了过去。
“唉,你这人怎么插队啊,去后面排队啊!”正在看诊的病人不悦地瞪着她。
孙白广见她这样,眉头紧蹙,但态度还算缓和:“这位姑娘,看诊麻烦请——”
苏向暖也最讨厌插队的人,自然很明白那些排队的病人心里怎么想,但为了救人,她不得不这样做。
“各位叔婶儿,因家中小孩受了重伤,等着孙大夫救命,请各位通融一下,让我们先看看!”苏向暖朝着排队的人赔礼致歉。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的药童惊呼道:“孙大夫,您快过来看看,这病人快不行了。”
苏向暖心里一紧,回头便看见黑娃整个人抽搐着。
“大夫,请你救救这孩子!”苏向暖急的红了眼眶。
这孩子这么可怜,要是他不在了,他那母亲该怎么办。
现在世道这么艰难,经常有人饿死在路边,她也没有心善到什么人都想救,就是觉得这孩子虽然平时混不吝的,但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特别对他那母亲。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离不弃,这已经是最难得了。
人已经抽搐成这样,孙大夫哪能坐视不理,连忙吩咐药童和杜一,把黑娃放到一旁的简易床上。
那些看诊的百姓也齐齐围了上去,想看看这孩子到底伤的有多重。
“两位,不如移步前往正街上的医馆,听说那个女神医回来了,今日老夫怕是不能为各位看诊了。”孙白广只是看了一眼黑娃的伤口,心里已了然。
“小源,请他们回去吧!”
“是!”候在一旁的药童开始往外清人,还把药铺的门关了一半。
瞧着他的举动,苏向暖心里更慌了,不明白这孙大夫是要做什么,难不成黑娃没救了,他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
“孙大夫,这是一条人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苏向暖紧攥着孙白广的衣袖不松手,生怕他草菅人命。
小源和杜一显然是被苏向暖的举动吓到了,连忙上前拉开他们。
第八十四章 怀疑他的医术
“你怎么能这么和孙大夫说话,你可知孙大夫是——”小源没想到长相如此清丽的小娘子居然如此有眼无珠,因为十分生气。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白广沉声打断:“小源,我怎么教你的?还不过去取止血的药!”
“是!”小源转身取药,还不忘瞪一眼苏向暖。
“孙大夫,苏姑娘担心那孩子,请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然而,孙白广并没因苏向暖的无礼而生气,反倒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凭着她冲到自己面前第一时间告知病人的病情,还同其他排队病人道歉,足见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个果敢的心,
这样的女子着实不多。
看到那花甲老者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苏向暖只脊背寒毛直立,还为了救人,她没有松手。
“姑娘你放心,名声这东西没有人命来的重要,更不会因为这个而草菅人命,你先放手,让我看看他的伤势。”
“真的?”苏向暖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小源拿了药过来,见她如此质疑自家老爷,当下把药重重放在桌上:“姑娘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找那女神医,女神医医术好的很。”
“小源——”
小源撇了撇嘴。
苏向暖看了眼几乎快不行的黑娃,这从松开了孙大夫的衣袖:“大夫,请您一定要救他。”
她不是不想找女主,女主心思不善,怕是没那么轻易治好他。
孙白广翻看黑娃的双眼,见他眼白居多,眼底却是一片血色,立刻解开绑在他腿上的布条。
入目,触目惊心。
那瘦弱的腿上赫然两个血窟窿,伤口表面不小,应该是被捕兽夹导致。
“你们放心,还有的救,幸亏你及时绑了他的伤口,要不然肯定失血过多,他也撑不到现在。”
“大夫请你快救人吧!”苏向暖急切。
孙大夫让药童打了清水,用布巾把黑娃腿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又将周围破碎的肉用镊子清理干净,取出银针将周围的淤血疏散,在用止血药敷在伤口上。
“姑娘,你放心,这孩子的伤没有伤及筋脉,日后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养好,不过,他身上我看有很多淤青,怕是他受伤前受了不少罪。”
听着孙大夫的话,苏向暖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
所以在黑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白广替黑娃腿上缠着布条:“这孩子最好能在老夫的药堂里歇息一晚,这样老夫也好观察他的后续情况。”
闻言,苏向暖清秀的眉头紧皱,能在这住一晚对黑娃的伤势是有好处的,但是这药钱——
“孙大夫,这诊金和药钱一共多少,我身上只有四百二十文,若是不够的话,我明天带来给您!”苏向暖从怀中把买东西后余下的铜板掏了出来。
见此,站在一旁的小源讥讽道:“就这点钱还来看诊,这诊金一共是——”
小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白广打断:“你要是在我让你回去!”
一听这话,小源立马吓得跪了下来:“老爷,我错了,您别让我回去。”
苏向暖诧然,看来这孙大夫不是一般人啊。
第八十五章 又是隐藏大佬
孙大夫冷声呵斥:“还不赶紧去准备药材,给这姑娘备好!”
“是,是小的这就去。”小源哪里还敢多话,连忙起身准备药材。
孙白广捻着胡须,扯出一抹笑看着苏向暖:“让姑娘见笑了,药童不太懂事,这诊金老夫收你三十文便可,还有那药材一一包是十分,姑娘需要多少包?”
正在准备药的小源,指尖微微一颤,他家老爷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想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药起码一包就要一两银子,里面可以加了当归等补血的药材。
苏向暖也看到了小源的异样,瞧着孙白广笑容和蔼的样子,她红着脸朝孙白广屈膝:“多谢孙大夫,此恩小女子一定涌泉相报!”
孙白广原以为这姑娘不谙世事,没想到她都懂。
让药童备了五包药,付了钱后,朝着孙白广道:“今晚麻烦孙大夫帮忙照看黑娃,我得回家跟家里人交代一下,免得家里人担心。”
天色渐暗,她一直没回去,怕反派大人担心。
孙白广自然是应了。
苏向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黑娃,同孙白广告辞。
刚上了马车脑海里响起系统爸爸的温馨提示:“恭喜宿主,抢夺女主气运成功,又一次虎口夺食get。”
“啥?”苏向暖有点愣了。
白天和云爷谈合作的时候,系统爸爸并没有任何提示。
怎么现在?
难道刚刚的孙大夫是什么隐藏大佬。
想到这,她敲了敲系统:“系统爸爸,给个提示呗?”
系统冰冷声音中难得带着喜色:“这孙大夫名叫孙白广,是太医院的太医。”
马车平稳地驶在青石路上,苏向暖支着脑袋沉思着,孙白广,京都太医院,这几个关联词连在一起,电光火石间,苏向暖突然猜到这个人的身份……
水灵的脸上均是惊讶,原书里女主和孙太医有很深的渊源。
能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少不了孙太医的提携。
这孙白广是宫中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太医,其医术了得可是连太医院院首都十分钦佩。
只是他的脾性差了些,为太后看诊的时候,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太后的病症,扫了太后的颜面,导致太后动怒要重重惩罚他。
好在皇上出面调解,太后这才消气。
而孙白广认为自己没有错,告诉患者病情是他的职责所在,一气之下辞官,从那以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最后出现在是为了介绍女主去宫中治病。
女主医术高明,加上人美嘴甜,很快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在京都站稳了脚跟。
没想到孙太医辞官之后是来了这穷乡僻壤的梧桐镇。
果然,杏林高手都隐于市啊。
苏向暖对于这人身份只限于震惊而已。
很快,杜一便把她送回了梧桐村。
刚掀开马车帘,脚还没着地,一阵风拂过,整个人就被抱紧了温暖的怀抱里。
还没等苏向暖反应,反派第一时间看见了杜一和她身上沾染的血渍,横眉一竖,深邃的眸子骤然转厉:“发生了什么事?”
窝在反派怀中总有莫名的安全感,苏向暖摇了摇头,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别担心,不是我的血,是黑娃的。”
听到她没事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戾气,随即抱着苏向暖对站在马车旁的杜一道:“多谢。”
杜一摆了摆手,把马车上苏向暖买的屯粮卸下后,客气了两句就转身驾着马车离去。
箫祁把她抱进院子,找了个石墩让她坐下来,自己大步走过去,端了碗粥一叠炒肉过来。
看到粥,直接端起,一口就下去了半碗。
大半天没喝到水,渴的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看她喝得急,反派直接把碗拿了过来放到木头桌上,拿过一旁备着的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脏污和手上的血渍,轻声道:“慢慢喝,别呛着。”
苏向暖乖巧地点点头,随后把和云于飞谈合作和黑娃的事儿一起说了。
按她想法,汤药制作必须要找信得过的人,回头和反派商量下,村里有哪些人可用。
还有黑娃,现在他们有了些银子,等他身体好了,就把他送到去,丁灵送去学武,一个未来女大将军和有可能考上秀才的黑娃,不来埋没了他们。“””
箫祁把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擦的一点血渍也没有。
“听你的。”
“力巴今天上工后,我去了村里看了下,祠堂后那口井水位又低了一些,村里人由每天的两桶水改成一桶水,所以咱们的井还是要打。”
苏向暖很快明白反派的意思。
生产汤药就要用到水,现在水资源那么紧缺,如果一直用灵水,那些她雇来生产药的村民肯定会怀疑水的来源,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挑事。
所以,这井必须打。
翌日,两人来到回春堂的时候,黑娃已经醒了。
孙白广正和他说着注意事项。
“黑娃,你醒了!”苏向暖牵着反派的手朝黑娃走了过去。
黑娃坐在木板上,整个人都有点呆滞,听到她喊自己名字,总觉得在做梦一般。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黑娃呆愣的模样,苏向暖急得看向孙白广。
孙白广捻着胡须:“你放心,我已经替他检查过了,他没事。”
而这时,黑娃才彻底回过神,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两人,眼眶唰的就红了,带着哽咽的嗓音开口:“我娘不在了,我以后再也没有娘了——”
嗷嚎大哭的声音吓得苏向暖心颤了一步,她见过黑娃鬼精,混不吝的模样,啥时候见他哭的这么伤心过,急忙开口:“你娘没死!”
而黑娃却还哭个不停,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医馆里的人纷纷望了过来。
“你娘没死,在哭把你扔出去!”反派眉头一皱,沉声开口。
哭声戛然而止。
黑娃哭的表情还僵在那,睁着红红的眼眶,看着两人仿佛不可置信般:“真的?”
他记得那日明明母亲被——
黑娃吸溜吸溜了鼻子,低着头,觉得他们是为了安慰自己才那么说的。
第八十六章 心怀鬼胎
看着黑娃眼泪珠子啪啪往下滴,苏向暖一肘子捅到他腰上,水灵大眼睛斜他。
箫祁眼神一暗,换了个语气:“你娘真没死,现在在村角的赤脚大夫那养伤。”
孙白广视线就落在两人身上,心中暗道有意思。
还在擦着眼泪,默默低头哭泣的黑娃闻言一怔,立刻从木板床上起身:“真的?你们没骗我?”那眼泪汪汪的眼中仿佛带着希翼的光。
“没骗你。”苏向暖再次保证。
听到苏向暖再次开口说话,黑娃整个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你,你会说话了?”
苏向暖点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是为了追你,遇到了村霸,怕是系统爸爸一时半会都不得让自己开口说话。
黑娃看了眼苏向暖又看了看箫祁,聪明没有选择多问:“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他想见他娘亲,想他娘亲了。
苏向暖朝着孙白广道:“多谢孙大夫的救命之恩,我们这就回去了。”
闻言,孙白广摸了摸胡须摆手道:“你不用谢老夫,这是身为医者该做的事情而已,记得药每日喝一剂,喝完了再来药堂取!”孙白广将那五包药递给她。
苏向暖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水灵大眼睛转了转:“孙大夫,不知你们回春堂收不收鼠尾草和半夏,黄芪,我采摘了一些拿来卖,你看下成吗?”
箫祁垂眸看她,看着她俏生生的脸上扬着笑意,面无表情的嘴角也几不可见地提了下。
听到苏向暖居然还认识草药,这倒是让孙白广感觉到很惊讶。
“我看看!”孙白广捻着胡须说道。
苏向暖将反派递过来的小篓子打开,从篮子里拿出鼠尾草和半夏,黄芪。
“孙大夫,你看看,收吗?”
看向苏向暖递过来的鼠尾草和半夏,黄芪,还别说真的是,他方才以为她是糊弄自己,毕竟很少会有女子认得草药。
这些东西我们回春堂都是收的,但是你这量太少了,卖不少几个钱。
孙孙白广看着那篓子里的那些草药道。
一听他收,苏向暖双眼一亮:“既然孙大夫收,那是怎么个收法?”
其实回春堂的草药都有专人负责供应的,偶尔为了百姓有点收入,所以也会从百姓手中收取草药。
“这草药晒干后大概十分钱一斤,你这些怕是——”
“我明白了,那不打扰孙大夫了,告辞!”得到想要的结果,苏向暖二话不说把那些草药收拾到篓子里后,拉着箫祁的手就往外走。
孙白广不由微微一愣,这姑娘怎么说走就走。
苏向暖高兴地拉着箫祁驾着驴车就走,走了一段距离后却忘记还有黑娃。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黑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怨怪。
他就这么容易让人忽视吗?
苏向暖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连忙把他拉上驴车。
驴车晃晃悠悠的出了梧桐镇,身后是孙白广站在药堂外面,背负着双手看着他们远去。
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踱步进了药堂。
一只脚刚迈进去,就听到身后小源的声音:“老爷,我把你晚饭带来了!”
“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药堂门关了,咱们回去!”孙白广转身就朝大街上走去。
小源端着饭食愣在了原地,带他回头看向药堂的时候,哪里还有伤者和那姑娘的影子。”
难道他们醒了就直接走了?
“还愣着做什么?”见人没跟上来,朝着他叫了一声。
闻言,小源立刻把门关上,“来了,老爷。”
小源打着灯笼照路,街上已经没了什么行人,孙白广开口:
“对了,日后那姑娘再来的话,你要好好招待人家,要有半点不周到,我就把你打发回去。“
“老爷,那女的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您对那么好做什么,还少收了她的诊金和药钱,要是公子知道——”小源生怕孙白广被苏向暖给骗了。
“怎么?我就交代个事,你就这么多话,真当我辞官在家就是个没用的人了?孰是孰非都分不清了?”孙白广来了脾气,嘴角那一缕胡须微微一抖,看的小源有点发憷。
“小的不敢。”
沉默了半晌,孙白广继而问道:“公子可找到紫灵芝了?”
“回老爷,那紫灵芝距离梧桐镇可能距离百里左右,公子骑马过去,顺利的话来回要个四五天。”
孙白广没有言语,加快脚步回家。
赤脚大夫家。
本来就破旧的房间里,弥漫着药味,裴寡妇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也倒是干干净净。
身上盖着被子,没有什么怪味从被子里传出来。
那天之后箫祁丢了三两银子给赤脚大夫,让他帮忙照看着,这赤脚大夫医术虽然不太行,但拿了钱还是靠谱的。
“娘!”黑娃来到床旁边,猛地跪倒在地,红着眼眶颤微微握着裴寡妇的手。
那手有温度,是有生命的。
“我娘怎么样了?”
“隔壁村的女神医用银针控住,不让病症更严重,等箫大他们找到雪莲就有机会治好了。”
“女神医?”
黑娃愣了愣,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立刻转身朝着苏向暖和箫祁磕头。
苏向暖挡住了他:“别磕了,等你养好伤,就来好好照顾你母亲。”
“好。”
三人呆了一会就回了大院子。
看着破败的院子,苏向暖叹了口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住进新房子。
这院子本就将就的木板床现在更是不够睡。
黑娃原本和箫老爷子将就睡一个木板床,现在他的腿受了伤,自然是自己睡为好。
丁灵是个女孩子,那是不能将就的。
反派没说话,径直点亮了油灯。
油灯一亮,整个屋里顿时亮堂多了。
反派在苏向暖注视下,将屋里的桌子和一口木箱子拼在一起,又拿出一床被子铺在上面。
“先凑合一晚上,明儿我在想办法。”
“那个,我可以……”
黑娃想说,他可以在角落里就乎一晚上,以前到村子里偷吃的时候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
“闭嘴,睡觉去!”反派冷声出口,衣袖一摆油灯熄灭。
黑娃没有吱声躺在仅剩下的一个木板床上,抽了抽两下鼻子之后,没多久就呼吸均匀。
毕竟受了重伤,身子虚的很。
虽然是个拼凑的床,但也阻止不了困意袭来。
沉睡的苏向暖只觉得床下的桌子咯得她整个人有些不舒服,旁边还有些热乎的暖炉挤着自己,想翻个身子。
正当她快翻到边上的时候,反派猛地睁开速地把她捞入怀中,吓得他心漏了好几拍。
幸好自己没睡着,要不,小媳妇肯定要摔地上去了。
之后紧紧搂着她的腰身锢在自己面前。
翌日,丁灵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个人正准备烧水。
看着他腿上绑着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来,清秀的眉头皱了皱,走过去看着他:“你这样不注意,腿是养不好的。”
看着面前清秀的女孩,黑娃眨了眨眼,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后的屋子,在看看紧闭的院门。这女娃子是从屋里出来的?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上,苏向暖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准备去镇上操持铺子的事。
丁灵留在家里照看萧老爷子和黑娃。
箫祁正准备送她去镇上的时候,却看到一众力巴灰头土脸地朝他们而来。
“怎么了?”箫祁眉眼沉沉,立刻迎了上去。
苏向暖心里一沉,也跟了过去。
“箫大,不知怎么了,平时走得好好的路今天突然出了个大坑,还用草土掩盖着的,我们一车全翻了。”
力巴头子一脸无奈。
翻了?有没有伤着?需要带你们去镇上看看吗?
苏向暖关切询问。
力巴头子摆摆手,“我们几个没什么大碍,只是箫大要送你去镇上吗?我们怕一会儿真有什么事,家里每个做主的,我们心里没底。”
话落,力巴头子叹了口气。
有箫大这煞神在,他们起码心里觉得安稳多了。
“相公,你就别送我了,顾着家里先,我会早点回来的。”
苏向暖立刻答应,转头对箫祁说道。
“不——”
箫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苏向暖拉着他,对他灿然一笑。
“房子最后收尾阶段不能出了差错,咱们得留一个。”
“行。”
箫祁蹙眉,勉强答应。
直到目送她消失在路上,才转身和力巴们一起去了新房那里。
“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的如此顺利,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不远处,王春花对着一旁的顾兰兰说道,眼中皆是得逞的笑意。
“放心吧,这次她逃不掉的!”顾兰兰嘴角泛着阴毒的笑意,转身离开。
“这次要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可便宜了那些流民呢。”
王春花跟上,笑得阴险和扭曲。
梧桐镇。
红薯饼铺子生意红火。
“这下满意了不,真是累死我了。”
薛丞看着那高高挂起的牌匾,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向暖。
他刚刚在街上巡逻就被这小娘子拉来,替她挂牌匾。
以为很快搞定的事情,偏偏她这不满意那不满意,拖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这才告一段落。
他以前觉得他姐对事情比较较真。
今天发现这小娘子比他姐更较真。
“还可以吧。”
苏向暖点点头。
这话让薛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你想好取什么名字吗?”
“还没想好,等我回去问问相公。”
“……”感觉有被秀到。
“你们这么还是招两个伙计吧。”·看着小娘子一个人在铺子里忙碌着,多少有点心酸,“我到时候给你介绍两个人老实又勤快。”
“好嘞,谢谢薛大哥。”苏向暖也有这想法,正好不谋而合,“等回头家里玉米熟了,给你们送些过来。”
这时,一辆马车在铺子前停下。
看着那熟悉的马车,苏向暖神色微变。
“箫娘子,今儿怎么不去吉祥楼坐坐?”
马车上,王翼掀开车帘眼眸含笑地对苏向暖说道。
“红薯饼还没卖完,而且吉祥楼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这一段时间我应该都不过去了。”
听着苏向暖客气地回答,不由失笑,“哦,我还以为本公子做了什么事,让你有意躲着我呢,这可不好,这样我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呢,怎么,上次回去,你相公责怪你了?”
听着这话,一旁帮忙收拾的薛丞身形顿了顿,这才转身看了看那马车中的。
这眼看的让他心里惊讶无比。
马车中的人不就是县令的侄子吗?
怎么跑到梧桐镇了,还和小娘子做起了生意?
“怎么会,我相公疼我都来不及。”
那脸上的笑意透着幸福,让王翼看着心隐隐刺痛。
想他这几日天天惦念她,反复想着见面时该说些什么,但看到她那幸福的模样,觉得自己就像一场笑话。
第八十七章 箫大哥,我中意你
“给你信令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天天心思都放在那些人身上,如何能安心为我挣钱?”
这倒不假,苏向暖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信令,我还是不能要。”
“为什么!”
王翼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这女人怎么那么难搞!
“我不想相公误会,而且他可以保护我。”
苏向暖严肃脸。
“你,就这么确定?如果你那相公能保护你,还能让你受这欺负?你是不是傻?”
王翼觉得心里难受,犹如毒蛇啃咬,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少东家,你在说什么?!”苏向暖眉头一皱,不高兴,转身进入铺子,不想在搭理他。
看着她的背影,王翼觉得又气又恼。
他从来没如此迁就过一个女子!
这个苏向暖居然如此嚣张,简直不知抬举!
“苏向暖,站住!”
王翼撩开车帘气冲冲地下了马车,几个大步冲了过去想要拽住她。
似是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让他扑了个空。
“少东家,请注意下自己的身份!”
苏向暖绷着小脸,脸色有些冷。
“你!”
此时满脸怒色的王翼全然没了以往翩翩公子的模样。
僵持片刻了片刻,王翼先叹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信令你若不想收就不收,但这个你得收下。”
“这是什么?”
苏向暖挑眉看他,没有伸手。
“可以帮助你的东西,这个不会你相公知道也不会生气。”
王翼语气酸酸地。
看着王翼脸色难看,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她也不想闹的太僵,两人还要合作一段时间的。
“好,这个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苏向暖道谢,接到信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苏向暖丝毫不留念的立刻,他脸色更是难看了好几分,砰声砸向一旁墙壁,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
“你没事吧?”
薛丞跟着苏向暖来到厨房,看着王翼怒气冲冲走了,不知是不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心里有些担忧。
“没事。“
苏向暖摇了摇头。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薛丞摩搓着剑柄说:“莫不是村里那些迂腐的族人又找你们麻烦了?”
苏向暖端了杯水给薛丞,听到他的话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是的,但还能应付得过来。”
和薛丞也认识一段时间了,这人耿直善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相处起来很轻松。
“需要我帮忙吗?还没消停一段时间又闹腾了起来,看来那些板子的惩罚对他们来说太轻了。”
一群刁民!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谢薛大哥,暂时我们还能应付的过来。”苏向暖边聊边熬着红薯粥。
“你们生意现在做的不错,听云于飞说,你们还要合作,既然这样,不如直接搬到镇上来住,彻底远离他们!”
哪能啊,反派身上那么多黑化值还没消除,而且战事爆发后,梧桐村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好,有困难了到衙役去找我。”但又想到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箫大过几日就要到衙役上工了,家里老少都要安排好啊。”
想想一大家子老弱病残都齐了,也怪心酸的。
知道薛丞是真的担心他们,心里很感动。
“不用担心。”她脸上露出点笑模样,盛了碗热乎乎的红薯粥递给薛丞。
刚刚就闻到了香味,现在更是迫不及待地端过来就吃。
很快一碗见底,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继续道:“刚刚来找你的人,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崔县令的侄子吧?他找你有什么事?”
噗!你最想问的其实是这个吧。
苏向暖有点心梗。
“嗯,和他的吉祥楼有点合作,刚刚他给了我这信,不知有什么用。”
说着就拿过放置一旁的信,动手拆开。
薛丞好奇,抻长了脖子去看。
片刻之间,饶是沉稳的他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有了这东西,你想办的事情就有了着落。”
看着手上的纸张,苏向暖也有些诧异,随之露出森森笑意。
不得不说,王翼这次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手里的这封信,可比那信令管用的多。
*****
晌午过去,日头西落。
发生上午那个意外,力巴们虽然没受伤,但多少肯定受了惊吓,吃完午饭后,箫祁就让他们回家了。
之后,他检查了一番之前装的陷阱,确认没什么问题,便准备去接小媳妇。
“箫大哥,箫大哥?”
就在这时,顾兰兰出现在院子门口,娇滴滴地喊着箫祁。
“箫大哥,我把水装好了。”
丁灵拿着水壶从屋里跑出来,当她看到门口的顾兰兰时,秀气的小脸骤然冷了下来。
凭借她的感觉,这女人来这绝对没好事。
“箫大哥,我有事找你,咱们去屋里说可好?”
顾兰兰说着就要进屋,一点都不是见外。
箫祁面无表情拦住他。
“不行。”
“箫大哥,来者是客,哪有不请客人进屋的道理?”顾兰兰楚楚可怜,眼里水汪汪的。
“滚!”
箫祁眉宇一沉,周身气势都冷了两度。
“有事就在这说,非得进屋做什么。”
丁灵对着顾兰兰,满身敌意。
“箫大哥,你听我说。”顾兰兰说道,朝着箫祁又靠近了一步:
“箫大哥,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为了保护家人而和围剿你的村民奋力拼搏的时候,我这颗心就为你跳动起来,其他人都入不入我的眼……”
顾兰兰越说越激动,当即就要朝着箫祁的怀里扑去。
谁知才扑到一半,她的手腕就被狠狠攥住,疼痛席卷全身,脊背冷汗淋漓。
男人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转戾:“在多废话,你这手就别要了。”手腕骤然一松,准备离开。
“箫大哥,请给我个机会!”
顾兰兰瞬速用力环住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大叫。
“箫大哥,我真的中意你了!向暖她那么小,肯定满足不了你!你娶我吧,我定把你伺候的舒……啊!”
顾兰兰惨叫,手腕层九十度弯曲。
此时,箫祁脸上的疤痕格外骇人。
一旁的丁灵也是被她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脸皮的女人。
没有点廉耻之心。
第八十八章 谁都承受不起反派的怒火!
箫祁凛冽开口:“滚!”
“箫大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兰兰为了表示真心,只能死给你看!”
顾兰兰猛地大叫,说着就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丁灵一惊,伸手就要拦着她。
顾兰兰就势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喂!”
丁灵无语,这样就晕了。
见她晕倒,箫祁反而神色大变,呼吸急促。
咣!
顾兰兰的身子被甩在墙上。
“啊!你——”
顾兰兰疼得眼冒金星,刚刚转晕不攻自破。但当她的视线与箫祁对上时,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饶是刚刚还吓了一跳的丁灵也明白了过来,脸色白了白。
“说,你的目的!”
男人煞气逼人,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箫大哥,我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对你表达我的心意吗?“
顾兰兰声音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我杀你了几个哥哥,你父亲杖毙也因为我,之前隔壁村的村霸也是因为你的撺掇来找事,怎么,转眼你就要对我表心意了?!”
箫祁盯着她,目光如利刃。
“我,我……”
顾兰兰彻底慌了。
“说!”
箫祁低吼着,幽深的眼眸里皆是嗜血之色。
*****
苏向暖驾着驴车,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有些着急。
今个她回去的有些晚了,反派大人等急了。
呼,终于快到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人影,瞬间挡了她的路。
“呦!这是谁家的驴车啊,都不长眼的嘛!”
人影倒下,发出疼痛的哀嚎。
苏向暖吓得心到嗓子眼,立即跳下车走过去。
“你没事吧。”
苏向暖看着倒地哀嚎的男子,关切询问。
“能没事吗?我这腿疼的很。”
胡流捂着腿嗷嗷叫,眼睛在苏向暖瞟着,色眯眯的。
还别说,这小娘们长得真美。
他还没见过长得如此标致的姑娘,白白嫩嫩的,比那些黝黑农妇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疼的很?你这是碰瓷吧,明明是你自己摔倒在驴车前的。我可告诉你,我相公就在村口等我了,别想讹我!”
苏向暖心升警惕。
“哎呦,我有说我要讹你吗?我腿是真疼得厉害,你不想负责也要帮我看看严不严重啊?。”
胡流说道,神情更是痛苦了几分。
“我不是大夫,给你看也看不好,我去叫我相公,让他把你送到赤脚大夫那。”
苏向暖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毛毛的,准备去叫人。
然而正当她回身准备去驴车的时候,一只大手瞬间勒住了她的脖子,紧接着一块湿润的布巾便捂住了她的口鼻。
“小美人,我的腿除了你,别的人都不能治!嗷!”
胡流嘿嘿淫笑着,手也开始不老实。
下一秒,他就疼得弯腰,双手捂住了肋骨。
苏向暖踉踉跄跄向前跑,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以至于连方向都辨认不清,急的敲系统:
“系统爸爸,救命——”
胡流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巾,笑容阴森,大步追上苏向暖。
“系统爸爸,求给我让我清醒的药!”苏向暖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心砰砰乱跳不止。
脚下泥泞的路让她知道开始偏离了回村的方向。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她被扑倒在地。
“滚,滚开!”
苏向暖害怕地双腿乱踢,没个章法。
胡流发出惨叫,桎梏她的力量瞬间削弱,她趁机朝前跑,只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发力,根本跑不动。
“呦,这小娘们还挺烈,正好对我口味!”
胡流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她的步伐,再次将苏向暖扑倒。
“系统爸爸,救命,我要是死了,就等于任务失败,剧情回到从前,反派肯定会大开杀戒——”
系统冰冷的声音穿插着电流滋滋声,听起来有几分焦急。
“剧情偏离原来轨道,系统也不能阻止新剧情的发生。”
听到系统的话,苏向暖心犹如坠入谷底。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处吧!放心,我活儿很好的,保准让你飘飘欲仙!
胡流用身体压住苏向暖的手脚,随后开始就要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滚开!滚啊!!
平时胆小的苏向暖此时用了全身力气,用头用力撞他的胸口。趁着胡流疼得不行的时候,她快速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臭娘们!还治不好你!”
胡流抓着苏向暖脚踝往下一带。
苏向暖再次跌倒,就势翻过苏向暖的身子,狠狠地捆了她一耳光。
苏向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嘴里充满血腥味。
见她终于不反抗了,胡流便开始撕她的衣服。
苏向暖心如死灰,她身体本来就弱不禁风,对方还是个男性,她竭尽全力,无奈现实这么残酷。
早知道就给你下药了,这迷药对你来说劲儿太小!
胡流揉了揉脸上的抓伤,后悔得不行。
挣这一点银子太艰辛了,他一会儿得多来几次,要回本!
箫祁,相公救我,救我!
苏向暖目赤欲裂,心疼如绞,
眼看着要无力回天。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啊!”
惨叫声几乎震碎她的耳膜,苏向暖只觉得面上陡然一热,禁锢自己身体的人一下僵硬了起来,没有在动作。
这……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那人身体快速被扯开了去,自己落入一道温暖的怀抱里。
有人紧紧的抱住了她。
嗅着鼻尖上熟悉的气息,感受到那温和而强壮胸膛,感觉着那紧紧抱着她的双臂不断的颤抖,却更加紧的抱紧了她。
这个人让她安心。
紧接着,一颗药丸迅速喂到了她的嘴里,她就势服下,很快迷糊的眼恢复清明。
“向暖,向暖,不怕,不怕,我来了,我来了。”耳边是颤抖的声音。
“相公,你怎么才来。”苏向暖颤巍巍揪着男人的衣襟,再也隐忍不住,大哭出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
箫祁紧紧的抱着哭泣的苏向暖,心都颤了。
刚刚他看到空着的驴车时,心脏都被狠狠揪了起来。
他的小媳妇,他连根头发丝都不伤害的人,竟然被他们如此糟蹋!
幸好他来得及时,否则——
他觉得自己会疯!
第八十九章 唯有杀欲,才能解心头之恨
反手一把扯过自己身上的外衣,箫祁快速把苏向暖整个的包了起来,遮挡住苏向暖的衣冠不整。
紧紧的把苏向暖搂在怀里,看着小媳妇红肿的脸和嘴角的血,心一瞬间揪的几乎要窒息。
若是他晚了一步,若不是他有异,立刻出村接小媳妇,他的小媳妇……他简直不敢想象。
那些畜生,他要杀光他们!
想到这,他眼底的杀意便腾腾而起。
低头吻着苏向暖的头颈,轻声道:“不怕,在这等我一会。”给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便朝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胡流而去。
“大爷,大爷,求你饶我了,我再也不敢——”
胡流连连求饶,声音里都是入骨的恐惧。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箫祁一拳打得连话说不出来。
箫祁面无表情,眼珠是红色的,赤红的像是要杀人的凶兽,手里的拳头一下下往他身上砸,而且力道都是直入筋骨。
血溅三尺。
胡流奄奄一息。
苏向暖直愣愣看着他,感觉到反派越来越失控,连忙起身去制止:“相公,相公住手,在打下去他就死了。”
箫祁回头看她,眼底赤.裸裸的杀戮欲让苏向暖心惊胆战。
那是苏向暖从没见过的眼神。
凶狠,嗜血,疯狂她甚至觉得,比凶兽的眼神都恐怖。
“他该死!”
箫祁沉声道,被苏向暖紧紧抱住了胳膊。
“这么轻易死掉太便宜他了,我觉得应该让他生不如死。”
苏向暖紧握着他的胳膊,怒瞪了地上的胡流一眼。
“胡流在可恶也没背后出这恶毒主意的人可恶。”
既然他们都能想到这恶毒手段,不把他们一网打尽,真就说不过去了。
嘎吱!
脚踩青草的声音传来,男人耳朵动了动,声音离得很近。
箫祁眼神转戾,男人矫健的身形瞬间冲了出去。
不多时,便把一个女子拖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杀人了,你们杀人了,我要去告发你们!
顾兰兰剧烈挣扎着,箫祁反手一扣,就让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顾兰兰,居然是你!”
苏向暖有些吃惊,她以为是萧九爷他们,却没想到顾老二家的人也掺和进来。
这两家真是一刻不停地想让她死。
“为什么不能是我?箫大,你看见了吗?你媳妇背着你偷偷在野地里……”
顾兰兰的眼神突然呆滞,紧接着便软倒在地。
他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眉宇冷肃,仿佛在看一摊骸骨。
看着一身煞气的反派,苏向暖不由眨了眨眼。
这时,另外一边。
“刚刚那是怎么了?这胡流到底得手没有啊,怎么突然安静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
天色渐渐暗,几人交谈的声音从高高的芦苇丛那边传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箫祁眼中杀气浓浓。
“相公相信我,后面有好戏看。”
苏向暖哆哆嗦嗦抓住他带着血渍的手,低声道。
他低头看她,翻腾的杀意还在,但却熄灭了不少。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
苏向暖将箫祁拉下来,对着他耳语。
“尽情打,但要留口气,我还有用。”
“嗯。”
箫祁眼底波涛汹涌,立即纵身而出。苏向暖想拦都没拦住。
下一刻,五个流民便摔在她面前,各个面露痛苦。
箫祁一脚踩在一个流民的脸上,用力碾压。
一只手则狠狠地按着另一个流民的肩膀,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野地里显得尤其瘆人。
“好汉饶命,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是有人给了银子让我们来的……”
另外三个看得心惊胆战,连连求饶。
苏向暖绷着小脸看向那几个跪地求饶的流民:“想要活命就要替我办件事,你们可愿意?”
“我们……”
那三个流民很是犹豫,但是眼前的形势让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于是便纷纷答应下来。
“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苏向暖笑得阴森森。
******
箫家,里屋。
流民快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庞双全正在屋里焦急地踱步,听到手下的声音,立即便询问道,小小的眼睛竟瞪出了铜铃的效果。
王春花着急问道。
莫翠兰和顾全也都等着这几个流民的下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抓到了!被兄弟们折腾了好几次,现在被捆在她那辆驴车上了。”流民弯着腰,笑哈哈回道。
“太好了!总算让这贱蹄子付出代价了,她在哪,带我去!
王春花兴奋欢呼,莫氏也跟着肆声大笑。
顾全抿了抿嘴,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真是便宜那几个流民了,这么娇嫩的一朵花,就被他们糟蹋了。
“等等,那箫大呢?没找过去?他有那么好忽悠?”
断臂九爷眉眼沉沉。
他的话让几人都产生了质疑,纷纷看向那个流民。
“哎呦,你是不知道那个大个子多厉害,要不是我那兄弟还留有些迷药,都撂不倒他。我那两个兄弟还因此受了伤呢。”
流民回道,脊背上冷汗淋漓。
这套说辞是苏向暖为他准备的,就为了应对他们的疑惑。
这小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脑子怪聪明的,居然连这都料到了。
“太好了!之前忌惮着箫大的武力,一直忍气吞声,这次我要把他扒皮抽筋,替我孩子们报仇!
王春花喜上眉梢,让流民快速带路。
断臂九爷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们已经走远了。
“啧,看来你家顾兰兰功夫不到家啊,本以为她能拖住箫大,结果倒贴都没拖多久。”
王春花讥笑连连。
莫氏气得咬牙切齿瞪着她。
夜色弥漫,浸凉如水。
漆黑的土路,火把在风中闪闪烁烁,忽明忽暗,灯影摇晃。
“您们来了。”
在驴车旁守着的流民看到王春伟一行人,登时便迎了上来。
王春花等人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箫祁,又看了看车上被伤痕累累的苏向暖,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夜风中。
“箫大,小贱人,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王春花等人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们的狼狈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第九十章 以牙还牙!
苏向暖呜咽不止。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惹我顾家,你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你说,要是村民们知道你在野地这样勾搭人,会不会直接把你沉塘!”
莫翠兰恶狠狠地说道,随后瞪了瞪自家没出息的儿子。
顾全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旁边。
王春花看着躺在地上的箫大,脑海里响起自家老头子刚刚的话,突然有些犹疑,决定先看看情况在出手。
“真是你安排的,你们怎么这么恶毒,你们这么毁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向暖声音拔高,面色悲切。
“你叫吧,看看谁能来救你!”莫翠兰脸上充满了扭曲神色:“对,都是我们安排的,你和箫大害死我的相公和儿子,我要让你们偿命!”
莫翠兰狠声道,登时便扬手要扇苏向暖耳光。
“住手!”
一个沙哑严厉的声音在此时想起。
里长拿着烟袋锅子走来,眉头皱地能夹死苍蝇,在他身后,村民聚集涌动,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切低声议论。
“里长,你怎么来了?不过你来得正好,你看她在野地里勾搭别的男人,要怎么处置她?!”
莫翠兰回头看见里长,不以为意,准备继续揪扯苏向暖。
但是村里的几个年长的族老已经上前,将他们团团包围。
“给我把她们捆起来,明日送交衙门。”
里长的话让莫翠兰等人满目错愕。
“你开什么玩笑?你敢送我去衙门!你脑子装的都是浆糊吗!”
莫翠兰挣扎,但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力量。
“你们几个,都傻了吗?还不过去帮她!”
王春花急得不行,叫那几个流民过去帮忙。
但对方均是置若罔闻。
“莫翠兰你们最近太过了,再这么没休止闹下去,梧桐村没有安歇的一天。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衙门,一起被主薄处置。”
里长重重抽了口烟袋,发话。
从前这顾家再跋扈,也没动不动就要人命。
可现在他们闹腾的没休止,再这么下去,他们顾家早晚要爬到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你,你……”
莫翠兰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当他看到箫大扶着苏向暖从驴车上下来时,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瞪出来。
“贱蹄子,你居然骗我,还有你们这些收了我银子不干事的,你们明明说箫大被制服了,结果他屁事没有,你们——!
莫翠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每说一个字,吐出一句话,她的眼睛就越瞪大一分。
王春花见情形不对,在人群中往后退了几步,决定把自己先摘出去在说。
苏向暖:“骗你?我骗你什么了?这些事,桩桩件件,哪件不是你们指使的的?我今天差点把命搭你手里,我必须要讨个公道!”
说完揉了揉脸,脸上的伤依旧在疼。
箫祁看出她的难受,将她搂在怀里,眉目沉沉。
同时,他眼底的嗜血杀意又开始升腾起来。
要不是小媳妇说她有自己的计划,只怕他早就屠了顾家。
“箫大媳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里长说的那是叫一个义正词严。
“多谢里长了,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苏向暖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今儿这事,要没有个外在刺激,里长这个老狐狸又怎么会这么积极。
不能不说,王翼给的那封信,还是好用的。
其中一份,是王翼以官府口吻书写的信,并盖上了县衙的章。
内容简单粗暴,就是给她撑腰。
她刚刚让一个流民去报假信,另一个流民拿着这信去找里长。最后一个去村子里把人都喊出来看热闹。
效果不错。
“里长,你是瞎了狗眼吗!你给要这个贱蹄子做什么主,她饥不择食,连这些流民都不放过。她才刚从男人身下爬起来,身上还沾着泥土,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今晚应该沉塘吗!”
莫翠兰指着苏向暖大叫,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她这么短的时候在镇上混的风生水起,不也是靠的皮肉吗?这样的贱人,里长你不该出面处置吗?”
“啪!”
苏向暖眼中一寒,上去就给莫翠兰一记耳光。
“你敢打我?”
莫翠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向暖。
“为什么不敢?你这臭嘴,我早就想打了。”
苏向暖揉了揉发麻的手掌,真是的,这身体太弱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愁死了!
“我要和你拼了!”
莫翠兰气势汹汹像只野猪一样朝苏向暖扑来。
箫祁及时拦在苏向暖面前,一脚就把冲过来莫翠兰踹出两丈远。
里长急忙派人去控制她,让她也动弹不得。
“苏向暖,你个贱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莫翠兰竭力挣扎,唾沫星子乱喷:“你今个在野地里勾引那些流民的事情,证据确凿,我看你怎么抵赖!”
刚刚莫翠兰没气昏了头,把话题扯会苏向暖勾引男人的方向拉。
“哦,是么?既然你说证据确凿,那证据?”
苏向暖声音冷冷的,眼底却划过一丝暗芒。
“你都和那些流民勾搭上了,苏向暖你还想抵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
啊——
尖锐的女子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里长抖了抖两撇八字胡,把烟袋锅里的烟丝压实了,嘬了一口后派人过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苏向暖嘴角勾起,眼底都是了然的笑意。
“哎呦我的天,男的都过去,别看了,别看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伙子瞬间止住步伐,立即背过身,脸上臊得厉害。
后面的人没明白他的意思,还都往前走,等看到眼前一幕时,均是发出震惊无比的惊叹声。
“简直败坏门风啊,这个模样成何体统!”
“让几关女的过来帮忙!“
里长气得八字胡抖了抖,背着手就往回走,连连叹气。
“别碰我,别碰我!啊——”
顾兰兰神志不清。
此刻的她,身上一丝不挂,皮肤上沾满了泥土。
而她身旁昏迷不醒的胡流,手里还紧紧拽着她的红肚兜,衣衫同样不整。
第九十一章 他的命根子忍不了
其实苏向暖想把他也扒光的,但他身上有被反派打的伤,容易让其他人产生质疑。
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人赤果果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顾家嫂子,你是搞错了吧,在野地里勾引别人的明明是你女儿顾兰兰,你栽赃我,还有到什么时候?”
看着瞠目结舌的莫翠兰说道,大眼睛氤氲着水光,显得委屈极了。
“你,你明明是你!为什么会换成兰兰,苏向暖你敢算计我们,我要打死你!”
莫翠兰暴怒,但更挣脱不开那些钳制她的小伙子,继续骂骂咧咧,抬头正好和箫大冷目对视,只见他脸上的刀疤颜色很重,仿佛狰狞的蜈蚣,趁着黑漆漆的眸子,愈发渗人。
都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莫氏不甘心,但那么多村民,她也不敢对着干。只好狠狠瞪着苏向暖。
我当然知道这没有结束。
苏向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行了,把他们捆起来关祠堂里,我明日要亲自送他们去衙门。箫娘子,你明日也一起吧。”
纸张吐了口烟,拿烟袋子在地上磕了磕,准备收场。
“衙门那种地方我一个女子还是少涉足为好,我相信您定有公断。“
苏向暖找了个借口婉拒。
“好,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公道。”
里长的语气低沉,没有以往的戾气,伪善地让人起鸡皮疙瘩,随之便押着那莫氏等人率先离开。
村民见状,也纷纷散去。
有人朝着苏向暖这边投来目光。
苏向暖发现那些目光多了不少善意和同情。
她扯嘴刚想笑,脸上的疼又差点让她冒出泪花。
箫祁对怀里的小媳妇说道:“走,回家。”
驴车刚停到院子外,一直翘首以待的丁灵和黑娃迅速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箫祁将她抱了出来。
屋里,暖意融融。
男人轻柔地放到木板床上,而后起身去拿布巾,为她清理伤口旁边沾染的泥土。
“我这一身衣服太脏了。”刚想起身就被男人制止,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需要休息。”
箫大说道,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她刚“嘶”了一声,落在腿上的力道就轻了一些。
脸上和手上的擦伤旁都沾染着泥土,还有血渍冒出,看的揪心。
“很疼?”
箫祁急忙问询,声音里带着紧张。
“没事。”
箫祁用清水处理了她脸上和手上的伤口,而后便拿过药水开始给她上药。
动作轻柔犹如羽毛抚过一般。
苏向暖享受着他温热指尖的轻柔,整个人紧绷的状态也跟着放松下来。
我去打洗澡水。
处理完伤口,便起身去了外面。
看着他离开,便准备从木板床上起来,结果就看到两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丁灵和黑娃站在不远处,眼眶微红。
“你们俩个怎么了?”
苏向暖疑惑地看向两人。
“是谁伤的你,我要替你报仇!”
丁灵眼眶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是不是顾家和萧家那几个人?我娘就是被萧老九媳妇害得,他们根本没人性!”黑娃骂骂咧咧。
苏向暖眉眼一垂,果然是他们害的。
“他们肯定会付出惨痛代价的。黑娃你别难过,你娘的仇一定会报。”
苏向暖柔声安慰道。
“真滴?”
黑娃抬头看她,眼眶里还包着一汪泪,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当然。”
不过话说回来,她要加强锻炼。这副身子太给她拖后腿了!
“水好了。”
箫祁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意。
“这么快?”
苏向暖有些意外,正要去拿更换的衣服,又被男人横抱了起来。
“我还没拿衣服!”
她想自己走。
小小挣扎了一下,被箫祁忽视了。
“我拿。”
月色下的小破厨房里,屋顶还没上,席天慕地,热气腾腾的木桶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箫祁抱着她进来,更是令狭窄的空间所剩无几。
“我,我可以自己洗。”苏向暖有些紧张。
“好。”
箫祁点头,但是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挪动。
“怎么了?”
苏向暖觉得他眼神有些不对,仿佛又回到了溶洞时的模样,偏执,占有欲极强。
“你身上有伤吗?”箫祁沉顿片刻,便低声问道。
苏向暖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没觉得疼,你快出去吧!”
好歹是黄花大姑娘,一个大男人站在这看着她洗,越想越……顿时脸上一热,便推搡他。
箫祁不想走,但是害怕小媳妇动作大涉到了伤口,于是便任由她推了出去。
咣当一声,苏向暖把门重重关上。
箫祁的鼻子差点被门拍到,他揉了揉鼻子,看着门上透出的淡淡人影,神色一派柔和。
“我先去收拾,很快就回来。”
“不用回来!”
苏向暖大声回应,抚了抚突突跳个不停的心脏。
男人嘴角微微扬起弧度,随之离开。
透过门缝看着他离开,不由长舒一口气,开始脱衣洗澡。
“好舒服。”
苏向暖没入木桶之中,温热的水侵入她身体的每一寸,让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弛起来,驱散着体内的寒意。
在水源这么稀缺的情况下,好久没洗这么舒服的热水澡了。
她将身体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但是脑海里的思绪却没有停下。
她明日还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今晚已经成功力挫了顾家,但这程度还不够,不能因为他们让反派的黑化值继续增加,这次必须把他们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哗——”
就在此时,又有温热的水注入进来,将降下去的水温重新升高。
苏向暖觉得身体的每一寸毛孔都打开了。
等等,不对!
她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箫祁健硕的身躯。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向暖心慌地快跳出来了,登时便手捂住胸口,整个人蜷缩在木桶里。
“你泡的太久了,怕你出事。”
箫祁将注水的水桶放下,伸手触了触木桶里的水温。
“你怎么还把手往水里……你先出去!”
苏向暖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要沸腾,立即让他出去。
结果这男人却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从桶里捞了出来。
啊!
水花四溅,将氤氲的雾气暂且打散。
苏向暖身体僵直不知所措。
第九十二章 别诱惑我,很危险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时,所有的话语尽数消没在喉间。
箫祁紧紧环着她,与她贴合得密不透风。
他深邃的眸子很沉,似蕴藏着惊涛骇浪。
“我,我衣服呢!”苏向暖不知所措。
想与他拉开些距离,但是低头看看此刻的状态,还是决定先算了。
“我不知道你要穿哪一件。”
箫祁觉得喉咙发干,胸口开始起伏。
这还是他第一次帮她拿衣服。
他打开衣柜,挑中衣的时候还算好,但是在帮她挑肚兜和亵裤的时候却觉得觉得大脑供不上氧,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置身在这里了。
“就,就随便拿一个……“
说着说着低头看到男人从身上脱下短上衣时,那大眼瞬间瞪的圆圆的。
“你,你,等会儿,等我擦干先穿衣服。”
苏向暖伸手就要推开他,去抓自己的脏衣服。
虽然脏点,但也好过没衣服穿。
再说她进屋就换。
“别动。”
男人紧抱着她,无奈她动弹得厉害,而且身上又滑又湿的不行,他也不敢太用劲,所以有些被动。
“你先出去。”
苏向暖就势抓起一件中衣裹上,然后把男人往外面推。
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地面上散落的水让她足下一滑,瞬间失去了平衡。
箫祁一惊,立即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
苏向暖的背撞到了门板,但男人的手臂垫在了她的身后,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没事吧。”
看着苏向暖眼睛里满是惊恐,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
苏向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身.下。
箫祁一怔,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脸上红霞遍布。
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吻如惊涛骇浪一般朝她而来,将她所有的呼吸尽数吞没。
苏向暖呆愣了片刻,便闭着双眼回吻。
木桶里的水热度渐渐退却,袅袅烟气也随之消散。
温度持续上升,灼热得好似要把人烧掉一般。
苏向暖被男人半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烫人的温度,意识几近模糊。
苏向暖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嘴唇稍稍离开她的唇,一路向下。
“苏姐姐您还好吗?不要泡太久,会晕的,丁灵很担心!”
眼看就要渐入佳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箭在弦上,当即便抱住苏向暖转换了个位置,继续下去。
苏向暖此刻也好似千万只蚂蚁在爬。
“箫大哥您是不是也在里面!苏姐姐到底怎么样了,不会真的晕了,您快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不断。
丁灵声音急得不行,甚至都出了哭腔。
苏姐姐刚刚才受了伤,现在要是再晕过去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
苏向暖彻底清醒,想想刚刚差点走火,脸就热辣辣的。
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
苏向暖所有的兴致都被打断,恼火得不行。
看着刚刚衣服被扔到水桶里,苏向暖大眼睛睨了他一眼。
这下好了,脏衣服也没得穿了。
箫祁眉眼沉沉,带着些许狼狈,主要他某些地方始终都在昂着头,而且浑身到下也湿透了。
这样实在不能出去。
不管了!
男人猛然拾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苏向暖身上一裹。
苏向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起,身体正好遮住了关键位置,随之推门而出。
“苏姐姐你们没事吧?”
箫祁阔步进屋,将苏向暖放到木板床上,而后便快速离开。
黑娃站在门口,亲眼见证了男人的风驰电掣,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里含着笑意,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没事,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她还没穿衣服,实在没办法这样讲话。
夜色沉静,一轮圆月挂于当空,薄云萦绕其间,遮了稍许它的光亮。
苏向暖穿好衣服,见箫老爷子和两个小人精都睡了,便去做了一份鸡蛋面,和拌了一盘子土豆子丝。
简单却美味。
填饱肚子刚准备上床。
门口传来动静,一身单衣的箫祁从外面而入,紧紧关上了门。
苏向暖看到男人汗津津的单衣时,眼带疑惑,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箫祁没说话,径自去取了一件干衣换上。
他出这么多汗,绝大部分原因是他洗了苏向暖换下来的衣服。
最发挥作用的,是那贴身的肚兜和亵裤。
从前这小女人,都是自己洗,不让他沾手。
但从现在起,他决定,他要把这个活包揽下来。
且说箫祁的脑袋里五颜六色,苏向暖的脑袋里此刻也是旖旎一片。
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男人换衣服间隙的上半身所吸引。
随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他身上的腱子肉都在微微颤动,处处都带着力量的气息。
好想摸……
就不能不穿上衣么,真是糟蹋了。
春夏喃喃自语,觉得口水都快溢出嘴唇。
“你说什么?”
箫祁没听清她说什么。
苏向暖如梦初醒,干咳了两声,说了句没什么便迅速躺下,用被子盖住了头。
箫祁有些疑惑,但看得出苏向暖不想回答,于是便没再追问,熄了油灯,而后便摸黑上了炕,躺到了苏向暖的身边。
四周静谧唯,唯有呼吸的声音在空中盘旋。
偶尔还有小呼噜调节气氛。
苏向暖努力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模式。
但是事与愿违。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换个姿势,却发现男人一直侧身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散着幽幽的光。
苏向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衣襟,神色有些警惕。
她可不想再受一次刺激了,毕竟箫爷爷和两个娃都在不远处睡着,动静大点肯定能醒。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拂开苏向暖的头发,视线落在她脸上的伤。
“还疼吗?”他问道,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不疼了,别担心。”
苏向暖的心暖暖的,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男人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随之将她拉入怀中。
睡吧。
男人轻轻搂着她,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声音深沉,让人安心。
苏向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道,微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三章 为什么见死不救!
“你这个小蹄子,还挣扎什么,快从了我吧!”
“不要!不要!相公,救我!”
“啊——”
苏向暖瞬间惊醒,晚上的事还是让她心里有了阴影,闭着眼就爬起来去摸萧祁。
“我在,我在!”
萧祁反搂着她,紧紧抱住她,一下一下顺抚她的后背,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上一层猩红,仇恨的巨浪在他体内冲刷。
要把那些人杀死,让他们也体会到丫头受过的苦。
苏向暖用力抱住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呼吸都几近紊乱。
“系统,你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
苏向暖狠狠翻了个白眼:“那你为什么见死不救!要是我被那些人糟蹋了,咱们也都歇菜了!”
她要死了,谁去感化反派,谁去阻止反派黑化!
系统:“因为你抢了女主两次气运,导致小世界剧情发生改变,系统不能方方面面都检测到。”
系统没和她逗贫,苏向暖难得从它冷冰冰的声音里听出无奈感:
“加油做任务增长气运值,到时系统也能把剧情自动补齐了。”
苏向暖冷哼几声没有说话。
系统也沉寂下来,没想到因为剧情的改变,而导致他无法介入剧情。
一旦它无法介入,以苏向暖自身,别说是赢女主,就连那些极品亲戚她都搞不定。
她死了,小世界也就玩完。
必须加快剧情的速度,尽快减少黑化值。
“几更了?”
反派的怀抱温暖踏实,那剧烈的颤抖也尽数散去,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色,不由问道。
“四更,再睡会二吧。”
箫祁开口,松开搂着她的臂膀。
“你这是要起来了?”
看着他起床然后穿戴整齐的模样,苏向暖有些惊讶。
“嗯,新房这一两天就要完工了,要抓紧。”
“那太好了,终于要住上新房子了,我也要起来,今天要去镇上。”
苏向暖说完,翻开被子要下床,却被男人制止。
“今天就休息吧。”
“有些事情必须今天了结。”
苏向暖说道,眼底闪过冷意。
男人蹙眉。
苏向暖知道他担心自己,于是将王翼给她的信里内容尽数告诉他,并且把自己的计划也告诉他。
“你们昨天见面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很冷。
苏向暖轻轻点点头,“他找我要给我信令,我拒绝了,他才给了我这个。”
“放心,我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应该不会在有什么想法。”
苏向暖说道,随之翻身下床,今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天光熹微,反派就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分别是玉米粥,小葱拌豆腐,辣椒。
苏向暖煎了四个太阳蛋,分别塞进窝窝头里,给箫爷爷和男人两份,她和丁灵,黑娃各一份。
“最近太忙,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向暖喝着玉米粥,看着一家人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满足极了。
“一会儿力巴他们来了,我简单交代一下,和你一起去镇上。”
萧祁咽下口中的窝窝头,声音很低,但却很清晰。
苏向暖点头如捣蒜,有反派在,她就格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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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亮起,阳光普照了整个梧桐村。
一大早,里长就就押着几个流民和莫氏上了村里的牛车,直奔镇上衙门。
村里的人围成了一圈,对着顾家指指点点。
“王春花那个贱人,一见我娘出事了,竟然面都不露!”
顾冬儿破口大骂,地上一片狼藉,碎片成堆,都是她撒气的牺牲品。
顾全站在一旁,无视暴怒的顾冬儿,随之便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
顾冬儿眼睛里冒着火,要不是因为他,家里会成这样子吗?
简直就是个无用的东西!
“去书院。”
顾全头也不回地说道。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读个屁!一会儿你随我去衙门,替两讨回公道!”
顾冬儿说道,便准备回屋换衣服。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你当衙门是什么地方,小心有去无回。无知!”
顾全眼底的鄙夷暴露无遗。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以为认识孙家的孙六爷就可以嚣张跋扈。
“你怎么会这么想!”
顾冬儿难以置信,顾兰兰被糟蹋,娘还被拉到衙门,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就你还读书人,读个狗蛋屁嗷!”
顾全讥笑,没搭理她,继续朝门口而去。
文豫书院里,此时第一节早课刚下,书生们纷纷从书斋里走出来。
“顾全你这第一节课又不上,先生一会儿就得问你。”
看着偷偷摸摸从侧门进来的顾全,白衣书生立即提高音量。
其他人纷纷向着顾全的方向看去,脸上不屑居多。
“宁鸿晖,你喊这大声做什么。我被先生训,有你什么好处!”
顾全压低了声音,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恼意。
“你这人,怎么张嘴闭嘴都是好处,这么市侩庸俗,真是辱没师道。不过也难怪,你们顾家的人一向骄纵跋扈。“名叫宁鸿晖的书生满口讽刺。
“行了,鸿晖,你这是不了解。人家不止靠关系硬,还靠着那花楼里的解语花。”
“就是,人家是有本事的。”
“你们,你们……”
顾全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他一张嘴终究敌不过对方好几张嘴,只有吃亏的份。
“都给我住嘴!刚刚学的都会背了吗?”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言语。
只见沈先生从书斋里走了出来,看着一众弟子,不怒自威。
宁鸿晖几人纷纷垂手而立,其他书生也随之站好,顾全也赶紧低头。
“顾全,你已经旷课多次,你这学习态度是万万不行的,如果你不想学可退出,莫要毁了我书院的名声。”
沈先生看向顾全,脸色阴沉。
“先生,先生!学生知错了,实在是家里最近有事,学业上才会有所懈怠您且放心,我今日就可以好生读书了!
顾全急忙认错,急得额头上都是汗。。
宁鸿晖等人看着他,眼神里都是不屑。
“顾全,你家里到底是什么事,你不与你的老师和同窗说说吗?他们估计都很想知道呢。”
第九十四章 隐藏得天衣无缝
苏向暖从外面而入,直奔他们而去。
萧祁跟在她身后,男人五官若刀削斧凿,从左眼往下有一条骇人的伤疤,眉宇间有一股悍匪的匪气。
“敢问你们是如何进来的?为何不等院卫通传。”
沈先生蹙眉,声音格外不愉。
“回先生的话,您的院卫在门口打瞌睡了。我们叫他通传,他让我们莫要搅他好梦,我们没法子,只能不请自入了。还请您见谅。”
苏向暖说道,对沈先生行礼,举止落落大方。
清秀的长相引得周遭的书生都对她频频侧目。
其实她说的都是真话。
那院卫的确是打瞌睡了,只不过是被萧祁一掌打得瞌睡了。
“向暖,你来了……“顾全欣喜叫道,看到她身后的萧祁,又不由退后了几步。
“顾全,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再敢这么叫我,我就要你好看。昨晚的事情也应该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苏向暖语气沉冷。
“昨晚,你那娘亲雇凶伤我,现在应该已在衙门接受审判了。听说有几户村民也跟着上了衙门,控诉你们身为村霸多年欺压良民种种劣迹。”
“顾全,身为圣人弟子不仅不帮忙劝说,还与之为伍,真是辱没了这文人身份。”
苏向暖说完,周遭便炸了锅。
“顾全,这可是真的?”
沈先生难以置信。
对于顾全的家庭背景,他是知晓的。
但是他一直不以为意,一个村户在厉害,霸道,还能上了天不成?
真没想到,他们竟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真是低估了,低估了!
“先生,您别听这个女子乱说,是她陷害我娘,让我娘含冤受屈!您是不知道,她之前勾引我,我不愿意,所以才会心生怨恨,来此诬陷我!”
顾全开始反击,满嘴诬蔑。
“你说什么?”
萧祁眉头微皱,气息很沉,登时便要上前。
苏向暖握住他的手,对他说道:“他这是有意激怒你,要是打了他,咱们再有理也没用了。”
“怎么?刚刚不是要打我吗?怎么不来了?因为心虚吗?
萧祁,也就你把这个贱女人捧在手心里,我要是你,早就把她沉塘!你们别看她长的清纯,昨晚她可是在野地里和人苟且,欢快到不行呢。”
“找死!”
萧祁被触了逆鳞,只想把顾全打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坏了小媳妇的计划,只好忍耐。
“顾全,在书院你都敢说谎,我真是佩服你。”
“昨晚的事情村里谁人不知,随便一个村民,就可以戳穿你这拙劣的谎言。不过你怎么对苟且之事这么有兴趣呢?难怪你总是去花楼呢。”
苏向暖声音淡淡,但却成功掀起了第二波议论热潮。
花楼?那不是镇上的花楼吗?
“难怪经常缺课,原来是去醉卧温柔乡啊。”
书生们对着顾全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高。
“你胡说!苏向暖,你少给我信口雌黄!我何时去过那!你有证据吗?”
顾全心里慌了,他万万没想到这苏向暖居然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他隐藏得天衣无缝,一直无人知情。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蠢?我要是没证据,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吗?顾全,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你那如莲情人来找你索命吗?”
苏向暖说道,随之将信里的纸张从袖里拿了出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顾全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如坠冰窖。
这是你写给如莲的情诗,你的字迹总是不能赖的吧。
不过看你这水平,我真觉得这如莲是不是眼睛瞎了。
苏向暖说道,将那纸张双手奉给沈先生。
“除了你这情诗,我这里还有一封如莲的绝笔信,还请先生一并看看,好做定夺。”
“顾全与那如莲恩爱,使得对方有了身孕。却串通老鸨让她接客,只为甩掉她。如莲心灰意冷,上吊自尽。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心!”
“顾全,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沈先生气得胡须直抖,指着顾全怒不可遏。
“先生,是这个贱人有意栽赃我,我根本没过什么花楼,我一直都洁身自好……”
“哎呦,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当初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你这假正经的样子可真是恶心呢!”
就在此时,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妇人从外面摇摆而来,声音甜腻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又是哪位?”
沈先生脸色格外难看,声音里都是颤抖。
“哎呦,这位先生我是花楼的当家人,如莲的娘。”
老鸨亮明身份,用丝帕捂住嘴。
全场一片哗然。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院卫呢,院卫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沈先生一辈子视清誉为命,从未踏足过任何烟花之地。这样的阵仗,他心脏真的无法承受。
“我有辱斯文?哼,老头子,瞧你门下的好学生。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如莲,就这么没了性命,我这是损失了多少银子啊!”
老鸨双手拍腿,呼天抢地,指着顾全嚷嚷道:
“顾全,我今个来是找你算账的!你一直和我说会给银子,这都多少天了?我看你就是想白嫖!”
一边说,她一边追着顾全打,又掐又挠。
整个书院鸡飞狗跳。
真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个神助攻。
苏向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勾着冷笑。
不过这老鸨来的也太巧了,好似事先安排好一样。
“顾全,赶紧把帐结了!”
老鸨一边说,一边从袖里掏出一沓欠条,递给顾全。
顾全接过,低头翻看,胸前起伏不停,整个人几近崩溃,“我没银子。”
老鸨不怒反笑,大声呼喊,十几个黑衣大汉从外面直冲而入,其中几个直接过去按住顾全。
“没银子?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给我弄走!”
老鸨冷笑道,顿时便要把人带走。
那几个黑衣大汉立即应声,拖着顾全便往外面而去。
“你们,你们!这里是书院,你们就敢如此撒野!你们不顾王法了吗?”
沈先生气急败坏,想要去拦,但是他那一副文弱衰老的身子骨哪里能拦得住。
结果没拦住不说,自己差点摔倒。
宁鸿晖等人立即上前搀扶,场面一片混乱。
“您这是带他们去哪?去衙门吗?”
戏份越来越狗血,苏向暖看着太上头,决定拉着反派要出面干预一下。
第九十五章 这一招太腹黑了!
“如果是去衙门,那我们和你一起去,如果是要动私刑,那请你打消这个念头。“
“唉,我不过是想要个帐而已,怎么就这么难!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你在和顾全算账,等我把银子要了,就把人交给你,你再送去衙门。”
老鸨淡淡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让手下离开。
“等等!”
苏向暖抢先一步上前,箫祁跟在身后:“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很明白你的心情,那这样,他欠的钱,我来垫付,你觉得如何?”
女孩声音冷冷刚落,瞬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你付?我怕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你没听错,他欠的银子我来付,这些错都是顾全一人犯下的,与文豫书院无关。您此刻这样把人带走,而且还不是衙门,只怕对书院名声有损。”
沈先生担忧的也是这个,没想到这姑娘竟替他说了出来,还愿意替书院着想,看向她的目光也友善了许多。
其他书生听着苏向暖的话,看向她的神色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而顾全的眼里也发出希翼的光。
他就知道她不舍得,毕竟她以前不开心的时候都是找自己诉说心里话。
“银子可以给你,不过我是有条件的,我要你陪我到衙门走一趟,把顾全所做之事详细说出。”苏向暖从反派手中接过二十两银子,清冷道。
对于考功名之人,狎妓是大忌。
严重者终身取消考试机会,还要流放蛮荒之地。
顾全所作所为,应当是严重的。
对于一个读书人,什么是最毁灭性的打击?
身败名裂不为过。
顾家仗着自己家族势力大,只手遮天,为非作歹。
如今,大受重创。
不过她要的,是他们永无翻身的可能。
“天,这姑娘是想要顾全的命啊,太狠了。”
不远处的书生喃喃自语,倒吸凉气。
“狠?我倒觉得她处理得很好。”
宁鸿晖看着苏向暖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对于顾全这种毒瘤,书院早就该清除了。
可沈先生一直狠不下心。
其实他也明白先生怎么想的,毕竟这种事情不好处理,稍有不慎,赔进去的就是整个书院的声名。
今天这事,对他们书院是极其不利的。
可是这位姑娘却把事情扭转,变成对他们有利的一面。
只要将顾全送官府,将他的劣迹一一陈述,定能博个秉公灭私的好名声。
当然,也是这个姑娘的最终目的。
这姑娘看似柔弱,实则不简单。
“哎呦,这姑娘心思真多,不过,你愿意付我银子我自然也不能博你的面子。更何况我家如莲死那么惨,总要给她讨个公道。”
老鸨接过那二十两银子,快速塞进衣襟里,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沈先生,您怎么说?”苏向暖询问沈先生。沈先生站在那面露犹疑,宁鸿晖大跨步走上前劝道:
“先生,此时不能犹豫,必须果决。如若您不方便出面,那学生可陪着去走一趟。”
苏向暖看向宁鸿晖,眉梢微挑。
果然是读书人,理解能力强,一点就透。
“苏向暖,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如此狠毒地想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顾全五官扭曲,对着苏向暖肆意辱骂,已经丧失了理智。
那狠戾的话,让苏向暖心尖儿颤了颤,下意识一把抓住反派的手。
“你能怎样不放过我,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流放的生活吧。不过你也没问题,你这么擅长坑蒙拐骗,说不定也能混得不错。当然,如果没骗好,恐怕也就身首异处了。”
苏向暖说道,眼梢扬起,笑容清冷。
如果原主在天有灵,看到她所爱之人原来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感到不值。
这种烂到头的渣男,就该碎尸万段!
“你,你……”
顾全被苏向暖气得舌头打结,呼吸困难。
“行了,咱们别耽搁时间了,走吧!”
老鸨是个干脆人,说走就要在。
苏向暖点头,和箫祁跟上。
沈先生也想通了,一起前去,宁鸿晖与之同行。
时间飞快,转瞬间,一天的光阴就过去了。
主薄大人听完他的所作所为,当即就给他下了大狱,并且判了个发配流放之地终身不得返回。他是要在那流放之地久居了。
莫翠兰的事情,牵涉村里其他村民的控诉,情节严重,数罪并罚,流放百里这种惩罚已经不适合她。
但更严重的是顾全。因为在这个时代,读书人犯错要比平民惩罚的力度要高得多。
听说,流放之地那边的人可是野性十足,强取豪夺日日发生,这顾全在那日子怕是不好过!
“箫娘子,外面有人找您。”
两人刚刚踏进铺子,就有人高声喊。
“是谁?”苏向暖转身问道,心里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看向反派。
铺子拐角处,一辆朴素的马车静置其中。
东家今日换马车了,难怪刚刚路过没有发现。
苏向暖由人引着上了马车。。
“今日去县里,毕竟到了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招摇。”
王翼说道,笑容和煦,俊逸的面容微微发光。
“今日的事情多谢东家倾力相助。若是没有您,只怕不会如此顺利。”
苏向暖言语之中皆是感谢。
此次能顺利扳倒顾家,王翼功不可没。
无论如何,都要好生对他感谢才是。
“不必客气,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个给你。”
王翼说道,修长的手上出现一只青色瓶子,递给苏向暖。
“这是上好的外伤药膏,可令加快伤口修复,我看你脸上的伤也不轻,勤涂药吧。”
“多谢东家。只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膏。”
苏向暖知道此刻拒绝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大方收下。要不然被对方理解为欲拒还迎,反而更加麻烦。
“什么?”
王翼一抹浅浅的笑意浮现在唇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个,我给老鸨的那二十两,是不是可以拿回来了?”
苏向暖俏脸笑了笑。
王翼一怔,随之乐出了声。
“我知道,那老鸨是您安排的。既是如此,她定是不会要我的钱的。二十两对我可不是个小数目,能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苏向暖说得理直气壮。
今天这场戏,老鸨演得着实不错。
第九十六章 留下印记
如果没有她,那书院的沈先生定不会那么痛快地上衙门。
更重要的是,她还不会因此和文豫书院结下梁子。
黑娃和丁灵都到了上书院的年龄,她现在稍微有些条件了,这个时候不送他们上书院更待何时。
“你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翼笑着要摇摇头,随之从袖子里拿出银子,递给她。
不过她还真是聪明,所有的细节都被她猜的透透的。
老鸨的确不敢收银子,本想亲自来还,但考虑到现在是风口浪尖,所以把银子直接给了他。。
“多谢。”
银子回来了。
苏向暖笑得见牙不见眼,过去接那二十两银子。
王翼看着她伸过来的纤细如玉手指,自己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一下。
两人微微相触,王翼的眼底起了波澜。
突然,他反手握住了苏向暖的手。
哎呦!
王翼痛叫出声。
“你,你——就这么对我?
“那我该如何对你?假意讨好?”
苏向暖眼神犀利:
“你对我的帮助,我十分感谢,我会用我的方式来报答你,而且竭尽全力。但如果你想要的是那些我做不到的,那我只能和你说,这次是轻的。”
“如果我就要用这种方式呢?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王翼捂着自己疼痛的手指,气愤等着她,与她针锋相对。
“嗯,让我相公暴打你。”
苏向暖扯扯唇角,露出自己的尖利的小犬齿,认真回答:
“同时还要失去你想当第一商人的成功之路,让你一辈子都后悔莫及。”
“你!”
苏向暖翻了翻白眼。
王翼睨着面前的少女,深沉的眸子一闪,不知多久,王翼忽然轻笑一声。
苏向暖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都弯成了一条线。
“好,算我怕了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情的。你确实对我的从商之路很重要,所以,你得给我好好干活知不知道?”
王翼温语道,面容恢复如常。
他并非乘人之危之人,可是刚刚那番举动,让他自己都有些汗颜。
这应该跟他刚刚看到箫祁和苏向暖从面前经过,看到在她手背上轻吻一下有很大的关系。
他承认他嫉妒,而且嫉妒轻而易举地覆盖他的理智。
而他却对此毫无办法。
但他也很清楚,如果他冲动行事,代价也会相当惨痛。
而她,也非常明确地告知了她的态度。
她不想让她厌弃他,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竟成了这样。
“那是自然,和东家合作是我莫大的荣幸。”
苏向暖开始彩虹屁。
毕竟总要打个巴掌给个甜头。
庆幸的是,这王翼还算是个君子。
“就你会说,梧桐县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近期你腾出时间,随我去一趟。“
王翼听苏向暖出言哄他,脸上表情虽没什么,但是心里却开了花。
“好。”
苏向暖点头,起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王翼心中满是不舍。
“少爷,老爷让您回家一趟,说有话要问您。”
就在此时,小厮上车禀告道,声音极其低。
夫人的人刚刚也出现在附近,而且人数要比从前多了不少。
“我知道了,回家。”
王翼蹙眉,深深叹口气,随之说道。
小厮迅速应声,快速驾动马车,扬长而去。
苏向暖回头,看着马车疾驰而行,神色微动。
“聊完了?”
箫祁走了过来,低沉的询问声传入苏向暖的耳朵。
苏向暖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正转身准备进铺子。但她的手腕却突然男人用力一握,身子突然失去平衡。
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是置身于铺子旁边的小巷子里。
男人将她抵在巷里的青瓦墙上,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静静凝视她。
苏向暖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想要推开他,但自己的身子却被控制得纹丝不动。
“你,你怎么了?”
苏向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是男人却突然将头凑向她的脖颈,她猛然瞪大眼睛。
疼的直冒冷汗,下意识推了他脑袋,随之捂住自己的脖子。
这个男人竟然咬她脖子!
按他这力道,她这脖子上肯定得留下痕迹了,一会儿她怎么见人啊。
看着苏向暖脖子上泛青的痕迹,刚刚淤在心中的不舒服尽数消没,眼中生起满意的色泽。
刚刚他在外面等苏向暖的时候,就一直想做这件事。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付诸行动。
他的女人,身上就该留有他的印记,而且还应该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痕迹。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和他争夺的人,她是他一个人的!
幼稚。
苏向暖用力把衣领往上抻,心里有点不高兴,不想搭理他。
但是男人依旧桎梏着她,不给她分毫离开的机会。
男人深邃的眉目沉了沉,“以后出门还是用布巾包着吧!”
“……”
反派又不想让她见人了,怕她跑了。
“用布巾罩着我以为他们就不会关注我了?我靠的不是美貌,而是内涵好不好?难道你看中的是我的美貌?”
苏向暖昂首挺胸,眼神里都是自信的光芒。
系统不给面子的噗嗤笑出声。
“……爸爸,你觉得我没内涵?”
“呵,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
“……”好气!被系统爸爸瞧不起了。
“我不是,但我觉得别人是。“
箫祁认真想了想,然后严肃地回答。
苏向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觉得反派有时候耿直地可爱。
“你这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看懂我的内涵是不是?”
箫祁眼眸如墨,紧抿着唇没说话,但他认定苏向暖,不管她是人还是精怪都不会放手。
他耳力非凡,王翼和苏向暖在马车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苏向暖的态度,已经足以让他卸下心防。
也看到了附近窥伺王翼一举一动的黑衣人,想必是‘有心人’派来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大度一些,给她足够的空间,不要给她添乱。
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以为自己还是因为吃醋,但实际上,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真正困扰他的,是他觉得和苏向暖之间突然有了差距。
而王翼真正觉得优越的,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与苏向暖聊事业,聊理想。
但他现在忽然觉得应当感谢他。
正是因为他话里的这份优越感,让他想通了。
第九十七章 无数黑化值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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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 心思暴露?
阳光烁金,天青云美。
已经竣工的房子里,地面最终铺了青石板,箫祁正在做最后的清理。
“相公,我让胖婶去了趟里长家,让她帮我们搬家的消息传出去。”
她觉得要趁这个时候和村里人的关系缓和一下,进行适合地沟通。
男人停下手中的活,侧脸上汗津津的,“听你的。”
苏向暖笑容洋溢,之所以要请里长,是因为顾家的事情,里长并没有因此受到牵连。
主薄反而觉得他勇于揭发恶行,令他功过相抵。
而这些村民里面还有一些人很有用处。
她可是要开荒的人,这些人用丰富的种植技术,熟悉这里的气候地形,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收入有了饭后,会感激他们的,这样反派的黑化值也能减的快一些。
这些日子剧情分明变了,但是反派的黑化值一直没减。
这就像个闸刀一直悬在苏向暖的头顶。可见削减黑化值,一定要改变某个关键节点。
但这并不代表,非他们不可。
现在的她和反派可不受他们那些闲气。
现在她拿出了诚意让胖婶邀请他们到新家一聚,如同他们上道,也要拿出相同的诚意来。
如果不上道,以后就不必在有什么来往了。
两人收拾的差不多就回了大院子。
黑娃看到苏向暖他们回来,连忙把自己刚写好的大字给她看,龇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她。
看着黑娃写的字,苏向暖一脸惊讶。
虽然黑娃平时有点三五不着调,但很勤奋好学,启蒙学习阶段几日就能把三字经百家姓背得滚瓜烂熟。
现在学写字,一天能写十几个字。
这样的学习水平,在她那个时代,起码是个小天才。
看来她还是可以期待黑娃考个秀才回来的。
“那你先写,我去帮相公做饭。”
苏向暖见外面不早了,反派回来后就开始做饭,忙了一上午都没休息。
有些心疼,想去帮他打打下手。
黑娃眯眼笑,朝她摆摆手。
箫祁饭做的很快,不多时,四个菜便新鲜出炉。
五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所有菜全部吃光光。
饭后,萧老爷子坐在阴凉地编筐子,丁灵把所有的碗筷拿去洗刷,箫祁又去了新房子那,继续收拾工作。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太阳很快就下了闪。
里长前来,把明日要来参加乔迁的人告知了箫大。
全村近四成的人答应了都会过来。
“是不是人太多了?要是不行我在筛选筛选。”毕竟那可是几十张嘴呢。
现在家家都那么困难,一下管那么多人的饭,怕不是……
看箫祁没说话,苏向暖使劲儿拽箫祁袖子。
想到银子要如流水往外花,就心疼的不行,但这银子省不得。
箫祁:“没事,多谢里长。”说完,盘算下家里备的东西。
知道小媳妇想要他和村里人打好关系,想在这里安身立命,他自然要配合。
苏向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来这么多人,看来她以后真的可以在村里笼络一批人,这次乔迁宴,她要好好地把握。
“唔,终于忙好了。”
月圆高挂,苏向暖一边坐在床板上揉着自己的肩膀。
箫祁大手一伸将她裹紧被子里,亲自给她按摩。
“对,这里酸疼酸疼的。”
苏向暖发出低低的呼喊。
没一会儿,苏向暖就觉得原本酸疼的地方舒坦不少。
刚刚乏力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相公厉害。”苏向暖对着男人彩虹屁。
箫祁唇角微扬,随之把她搂着自己怀里,大手一挥,灯灭。
苏向暖窝在男人怀里有些睡不着,“相公。”
“嗯?”
“这是咱们在这睡的最后一夜了,明天开始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苏向暖抬起头,看着男人,对着他眨眨眼。
自己的家。
小媳妇的话让他心里划过丝暖流,对,有了他们自己的家。
低头迎视苏向暖的目光,等待她的下文、
“这就意味着我们有自己的房间了。”
说着,看向一墙之隔睡得香甜的三人,条件很辛苦,但甘之如饴。
男人没说话,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黑暗里,那双眼眸尤为明亮,好似有猛兽要破土而出。
苏向暖傻眼。
下一秒,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份起来。
她顿时有些脸红气喘,急忙推开他,随之说道:“别乱动,爷爷和黑娃他们都在隔壁睡着呢。”
话落,她迅速闭眼就要睡觉。
“嗯,今晚不乱动。”
男人搂着她,弓腰将她整个包裹起来,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上,气息压得很沉。
听出他的潜在意思,苏向暖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不敢在说话,只当自己睡着了。
翌日,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向暖,我来了!带着人来帮忙啦”
一大早,胖婶就带着五个小伙子过来了。
苏向暖在研究系统里的种子,听到胖婶的声音,直奔她而来。
箫祁天还没亮就去了新房那里,今天要来四十多个人,要空出多余的房间招待村里人。
庆幸的是,新房子场地够大,够用。
“暖暖啊,你还真有眼光,这房子比镇上的镇长家房子还好!”
苏向暖还没忙好,胖婶就搀着老爷子迫不及待想去新房子那看看。
往日只是看到外面的情况,现在到屋里,看到里面的情形,惊讶极了。
看着胖婶震惊的眼神,苏向暖俏脸上有些得意。
这栋四房青砖瓦房,可是她废了不少脑细胞。
之前在条件简陋的环境洗澡时,她就想着一定要盖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和反派沟通后,反派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力巴们。
那些力巴还真给她做的有模有样。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房子有些激动了,我刚刚看到你和箫大的房子了,那床是专门定制的吧?怎么那么大?”
胖婶问道,满脸笑意地看向苏向暖。
这个时代的人床不仅小,还都四四方方的,她和箫祁睡在一起,连翻身都困难。
既然住了新房子,自然不能在睡那种小床,于是果然让箫祁定制了大床,还做了顶纱帐垂于床头。
“这好,这好,有了自己的屋子,来年给箫大抱个大胖小子。”
这阵势,说的这床就是为了什么准备似的,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臊的苏向暖脸颊通红,死鱼眼朝天翻。
第九十九章 他简直不是人!
“不过,我发现村里不少姑娘经常偷偷看箫大,认真努力干活的男人,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
胖婶看着屋里干活的男人说道。
那是当然。
苏向暖傲娇地扬起小脑袋,她的男人,可煞可欲,自然是人间尤物。
时间飞快流逝。
转眼间,里长带着参加乔迁宴的人都陆续到达到。
很多人没见过这场面,显得尤为局促。
“这瓦房,这气派,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可不是,你看那种的什么菜啊,我都没见过,看着都好吃。”
“你们看萧老爷子,之前整个人都快不行了,现在精气神足的很呢。”
“这箫大家不简单啊,而且还请我们这么多人吃饭,比那啥顾家大方多了!”
桌面上,村民议论纷纷,眼神四周张望着,满是好奇。
苏向暖站在大堂与村民们聊天,箫祁就在不远处看着,眼神直勾勾地一刻都不愿错开。
“向暖,可以开席了。”
胖婶过来告诉她,苏向暖点点头,转身去找萧老爷子。
宴席摆在大院子里,来了三四十人,大堂内是怎么都坐不下的,只好部分桌子摆在院子中。
幸好反派那时候坚持把院子扩大,一是为了放置东西,二是专门空出一片区域让她种菜。
此时,院子里坐的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看到箫大几人的到来,喧闹声瞬间停止。
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她和箫大坐在旁边,看着突然安静的众人,笑道:“怎么了这是,看到我就不说话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苏向暖看向四周,开了个小玩笑,同时配合上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引得在座的人都忍俊不禁,气氛顿时好了不少。
“我先说两句吧,”苏向暖笑得甜甜的,“·今天感谢大伙来参加乔迁宴,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担待。”
苏向暖微微沉顿,扫视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是个向前看的人,过去纵有什么,也终归只是过去,现在大旱,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守望相助……”
“你们为啥要拦我?我也是这村里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进?”
“就是!你们区别对待,我们不服,让主家出来!”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过来。
“箫大,箫大娘子,外面有一对男女在吵嚷,称是村里的人。”
胖婶让人在门外守卫的伙计跑过来通传,格外头疼。
“里长刚刚不是说人都到齐了吗?怎么还会有人?”
胖婶有些纳闷,随之询问一旁微皱眉头的苏向暖。
“里长的话有误,到齐的都是村里的好人。可那些臭鱼臭虾,可是一个都没来呢。”
苏向暖有些气结。
新房外,王春花和断臂萧九爷插着腰在门口指着小伙子骂。
“当家的,那小贱蹄子出来了。”
王春花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苏向暖和箫大走出来,立刻让萧九爷止住了要骂出口的话,随之换着虚假的笑容,对着两人道:
“听说你们今日办乔迁宴,就连忙赶来给你们道贺呢。”
话落,就再次打量两人身后的青瓦房,眼底有羡慕和嫉妒。
盖这房子得花多少银子啊。
看着他们的笑容,苏向暖总觉得阴的慌。
身后跟着的黑娃看到王春花的嘴脸,转身拿着锄头就要砍上去,还是丁灵死死拉着他,劝说了一番,才没那么冲动。
箫祁眉眼转戾,冷冷地看她,冷声道:“谢谢你的恭贺,好走不送。”话语却干脆利索,不留一点余地。
“啥?你们居然不让我们进?这是哪门子道理?我要进去吃宴!”
萧九爷阴着脸喊道,声音洪亮。
“你们不是说请全村的人吗?我们没接到邀请也就算了,可到了你这,还不让进去,怎么?莫非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春花笑得谄媚,但话里味道已经变了。
“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就那点破烂事嘛,我刚刚在外面就看到她和一个小伙子聊的火热,不就那点事嘛,哎呦——”
断臂箫九爷口无遮挡。
但是下一秒,他就无法在发出话语。
一只手狠狠扼住他的喉咙,力气之大让他无法呼吸。
箫祁一身煞气,眼神凌厉得让人想落荒而逃。
里长和一众村民都循声而出,看到眼前这一幕,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快放手,放手!再掐就出人命了,苏向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让你男人行凶,你还有没有王法?里长,你还管不管了?”
王春花吓得魂不附体,情急之下便把矛头指向叶苏向暖,同时还攀咬里长,声调都变了。
“这……”
里长也有点害怕,尤其看见箫祁那杀意十足的眼神,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里长,刚刚他们的话您也该听到了,他们辱我清白,我相公教训他们,我觉得合情合理。再说了,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之前帮着顾家对付我,现在以为几句话就可以翻篇了。把人当傻子耍,就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苏向暖说道,分毫不让、
想来那晚,某人为撇清和顾家的关系躲了起来,现在风声过了就冒了出来。
“王春花,你没看到莫氏的下场吗,怎么就不吸取着点呢?”
“你,你……”
王春花气得脸上五光十色,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尖叫声几乎刺穿人的耳膜。
咣当一声。
一把小刀掉落在地,银色刀刃上泛着斑斑血迹。
“相公!”
苏向暖神色骤变,小腿瞪时跑过去,拉过男人的手。
只见那手上鲜红一片,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
“箫老九,你怎么还带刀!你简直太嚣张了!”
里长大声斥责。
身后的村民也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声音里也都是指责和埋怨。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带刀!我没伤他,我没有……”
箫九爷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瑟瑟发抖。
“是他,是他自己伤的自己,他简直不是人!”
“就是!他们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看我们不顺眼就也不能栽赃我们,他们就是——”
王春花骂得正起劲,但当她碰触到箫祁沉冷目光时,所有话语都梗在了喉咙,周身开始情不自禁地打颤。
第一百章 腹黑反派搞事情
看着反派流着刺眼的鲜红,苏向暖微微上翘的大眼满是怒火,冷声道:“想吃宴?当然可以。”
“黑娃拿绳子把他们都绑起来,要是敢反抗,就别怪我相公手上的削骨刀没长眼!”苏向暖冷声喊道。
她被火烧,被诬蔑,都没现在那么生气!
“来了!”黑娃迫不及待拿了麻绳出来,恨怒地上前捆着两人。
看着王春花竭力挣扎,犹如疯婆子,箫祁深邃的眼眸沉了沉,脚尖微动,四个小石子分别踢到两人膝盖上。
强烈挣扎的两人瞬间跪倒在地,让黑娃更容易捆绑。
“你!你个小贱蹄子,你想干什么……你,你……”
“我想干什么?你们不是想要吃宴席吗?来者是客,我们不能怠慢不是?”
苏向暖扬起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丁灵让人两个小伙子端来了饭菜,唇角弯出一道冷酷的笑容来。
“黑娃,好好招待两位贵客,不能让他们吃不饱!”
“好嘞!”
黑娃笑得混不啬的,拿着饭菜便上前。
“你个没娘教的小崽子,你,你敢!唔,唔!”
王春花和萧九爷还想放狠话,但是塞到口中的大鱼大肉堵住了他们的嘴,让他们连呼吸都困难。
“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让贵客吃凉的饭菜就属我们招待不周了?”
看着两人填鸭式的投喂状态,苏向暖眼底的冰冷肆意绽放。
“呕……”
两人被喂的吐了好几遭,衣服地上都是呕吐物。
但是喂食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减速。
里长看得触目惊心,想要说话,但是看到苏向暖的面色,也就闭上了嘴。
“我的天,这会不会被噎死啊。瞧瞧那王春花都翻白眼了!”
“这两夫妻今个算是栽在这里了,知道箫九爷胆子大,混过道的,但没想到刚当着那么多人面伤人,真是活该!!
“哼,确实活该!好好的一个乔迁宴,我还没吃几口就被他们搅乱了,可恨!”
村民众说纷纭。
苏向暖看着俩人满脸油腻一身狼藉的样子,心里略略舒爽了一些。
要不是今个有这么多人在场,她肯定不拦着反派还手。
王春花和箫九爷俩人喘气都困难。尤其是王春花,已经出于昏厥的边缘。
“两位,饭菜味道如何?对了,为了乔迁宴我们还特意准备了酒水,想必你们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吧?”
苏向暖走近他们,笑着弯下身子对他们说道。
“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嗷!”
王春花豁出最后一口气,言语里的怨毒暴露无遗。
然而狠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黑娃打了一拳,疼得弯下身子。
“这肉真厚,打的我手都疼了!”黑娃嫌弃地甩甩手,被王春花欺辱那么久的气终于有了发泄之日。
“看来我尊贵的客人很想喝酒,把酒拿来,让他们好好尝尝鲜。”
苏向暖说道,示意丁灵去拿酒。
“不不不,我不喝,要喝给她喝,王春花你要死自己死,别带着老子死,老子还没活够呢……”
萧九爷已经撑不住了,连连求饶,这样的罪他可是不想再受了。
“箫娘子,我知错了,真知错了。都是我这婆娘教唆的我,请饶了我我真受不了了!”
“当家的!,你,你……”
王春花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靠不住,气得眼前直冒金星。
“既然你们不想喝酒,那我就不勉强了,希望今日能让你们长点记性。”
苏向暖说道,故意将长点记性四个字咬得极重。
负责他们巡山的两个小伙子也看不过去萧九爷家的两人,主动上前将两人抬起来,径自朝前走去。
“这夫妻俩真是扫兴啊,一个好好的席面被他们搅成这样,咱们别理他们啊,继续吃喝才是。我还没尝菜的滋味呢。”
里长尴尬地咳了几声,看了一旁的苏向暖一眼,随之活跃气氛,并且让村民继续刚刚的宴席。
“不好意思,让各位受惊了。估计菜也都凉了,我这就让人给热热,请大家稍候片刻。”
苏向暖深吸一口气,随之换上一副笑脸,安抚在场人的情绪。
村民们看看她绝美的笑脸,神色放松了一些,都开始往院子里走。
“胖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
苏向暖对着一旁的胖婶说道,快速走到箫祁的身边。
“你傻站在这干什么?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包扎一下!”
苏向暖看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眼里溢出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
她真的气疯了,一时没顾及到他。
但他又不是小孩子,受了伤,不知道紧急处理一下?就任凭血这么流着,晾着,简直可气!
“我在你身边他们才不敢轻易伤你!”
看着苏向暖为他生气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沉,但却有力。
平时遇到什么事都是紧攥着他的衣袖,或者瑟瑟发抖躲在他怀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向暖发怒的样子。
而且是为了他。
这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进去把伤处理下!”
苏向暖凶巴巴的,拉着他便朝屋里走。
箫祁任凭她拉着,嘴角弧度越发上扬。
“先把伤口清洗一下。”
水是温热的,将男人手上的鲜红冲刷下去。
看着那么多的鲜血,苏向暖心里格外难受,鼻子突然酸酸的。
“你哭了?”
箫祁很享受小媳妇为他处理伤口,但看着她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低声问道。
“哭?谁哭了?”
苏向暖大声否认。
“你眼眶红了。”
箫祁忽然凑近她,仔细观察她的眼眸,得出这么个结论。
“谁,谁眼眶红了!我那是刚刚被干燥的风吹的,而且你还好意思说!你个功夫那么厉害,居然被一个箫老九伤成了这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这下可好了,家里家务活都得我干了,你可气死我吧!|”
苏向暖越说越气,给男人清洗伤口的动作也跟着重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手都清洗干净了,怎么还没看见你的伤口,你这功法又突破了?短短时间就能让伤口愈合?不对,等等!”
苏向暖猛地抬头看向男人,氤氲着水气的眼眸微微瞪大。
箫祁迎视着她的目光,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带着笑意。
“你没受伤!你,你……”
苏向暖急忙压低声音,然后抓过男人的手,仔细放在眼前查看。
果然,一丝伤口都没有。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简直了!
“你这是关心则乱。”但我很喜欢你这样。
箫祁低笑,随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抓过旁边布巾给自己受伤的手包扎,动作娴熟,不多时便包扎完毕。
他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更多时候,他还是更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但他很清楚,武力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尤其在小媳妇想要在村里安身立命这件事上,有时候武力反而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所以他便想了这样的法子,用来应对今日的突发情况。
纵然不是高明的,但至少不会给她添乱。
第一百零一章 差点吃掉
她眼睛有点干涩,反派怒气之下能屠了满村的人,却愿意为了你去隐忍,愿意为你去改变。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让人动容呢?
忽略那一身黑化值和人格障碍,反派还是个好男人的。
“怎么哭了?”男人健硕的身躯抱起她,把她圈在怀中,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苏向暖氤氲着眼看他,摇了摇头,随后勾着他脖子便吻了上去。
箫祁瞪大眼眸,喉头滚动。
下一刻,他便苏向暖从地面抱起来,将主动权揽了过来。
“向暖,向暖!你在屋里吗?”
就在这关键时刻,胖婶的声音自室外传了过来。
“胖婶,萧大哥和苏姐姐真的不在里面吗?刚刚萧大哥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有事啊。”
丁灵有些担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别理她。”萧祁闷声道,眼底凶光流过。
苏向暖哪里能不理,外面还有客人呢。
她从男人身上滑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确认无误,便准备出去。
温香软玉离怀,男人暗暗拉了拉衣摆,有些燥热上火。
接下来的宴席,进行得很顺利。
苏向暖有意活跃气氛,很多人都甚是欢愉,对苏向暖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这些村民,大抵都是心思简单纯良的。
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就觉得谁好,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回馈。
日暮西垂,宴席进入了尾声。
村民纷纷告辞,有几个喝高的则由于村里有力气的小伙子们给送回家。
一炷香的工夫,该送的都给送走了。
看着萧大在那洗刷,胖婶拉过苏向暖,小声低语:“向暖啊,萧大手受伤了就别让他干活了,今晚你们都早点休息。”
苏向暖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这就害羞啦。我看萧大现在很听你的话,你要好好珍惜。”
苏向暖点点头,她也发现了,她已经不能没有那个男人在身边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呼吸困难,心痛得不行。
是啊,她真的要好好珍惜他,努力消除他的黑化值,一起好好过日子。
苏向暖这么想着,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夜色降临,白日的喧闹终于落下了帷幕。
箫祁洗漱好回到房间里,橘色的灯火将四处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看着苏向暖侧睡在床上,长发如瀑披在肩上,衬得她肤白如雪,唇红齿白。
箫祁沉默不语,身子停在床边,目光沉沉。
突然,他栖身而上,将苏向暖压在身下,沐浴后未擦净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滴落下来。
室内,烛火摇曳。
本在浅眠中的苏向暖猛地被压醒,又惊又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饱满的肌肉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焕发出蓬勃的刚强的气息。
结实的胸肌微微波动,连同下方纹理分明的腹肌轻轻颤动,人鱼线深刻,蜿蜒到布巾遮住的地方,引人瞎想,面红心跳。
“你流口水了。”
箫祁伸手擦了擦苏向暖的嘴角,嘴角微微勾起。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苏向暖闹了个大红脸,瞪大眼睛要反驳。
箫祁静静看着她,然后将擦过他嘴角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唇间。
“你,你……”
苏向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顶冲,舌头打结。
“向暖,你是我的对不对?“箫祁右手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得她与他直视,炽热的目光直直透过她的双眸,看尽她的灵魂。
苏向暖脸蛋红红的,被他看得害羞,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动弹不了。
“小媳妇,回答我。”箫祁大手不规矩的动了动,见她的肌肤在米色被子的映衬下愈发的白皙动人,深邃的双眸深邃了几分。
苏向暖羞恼地睁大水汪汪的眼,差点没背过气,也许是因为血契的原因,她感觉到他心里浓烈的渴望,心中有些害怕,却不忍心拒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撇过眼去,细声细气地喃喃,“我是你的。”
“你叫我什么?”箫祁眯着眼,半哄着半诱惑着,轻啄她的下巴。
“相公。”咬着红润的唇瓣,苏向暖羞极闭上了双眼,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但箫祁却听得真切,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更是沿着脊背缓缓向前。
“乖,再叫一声。”箫祁吻着她的眼睛,低柔地说道。
“相公。”苏向暖瑟缩着身子,声音里竟带着颤意。
“箫祁温柔一笑,指尖一动,刚准备烛火熄灭……
“等等……”
下腹的疼痛和一股的热流让她瞬间清醒。
她低头钻进被窝里一看,只看到自己衣服上,沾染上了一抹红色。
“怎么了?”
箫祁看出她的异样,跟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到了她衣服上的斑驳,迅速明白。
“我,我那不懂事的姨妈来了……”苏向暖脸颊通红,捂着肚子哀嚎。
距离上次来月事好像是有一个月了。
“不懂事的……大姨妈?”
箫祁重复着这个陌生词汇。这不是女子的月事么,怎么就和姨妈扯上关系?
“哎呦,好痛……”
下腹传来的疼痛让她缩成了虾米状。
上个月没什么感觉的就过去了,怎么这次这么疼。
“你怎么样了?”
箫祁慌了,脸上都是焦灼。
“没,没事,帮我打水,我要清洗一下。”
本想让他去给自己拿衣服和需要的东西。但她觉得他应该不太能胜任。
“好。”
箫祁二话不说就穿上衣服,按照苏向暖所说的去做。
见他出了屋子,苏向暖迅速起身跑到衣柜前,找出里衣亵裤,又循着记忆找到月事用品。
看着手里的月事带,又看看一会儿要铺在上面的草木灰,接受起来真是需要个过程。
这个循环使用的月事带,想想都觉得麻烦。
“水打好了。”
箫祁提着热水桶进来,正好赶上苏向暖刚换一半衣服。
苏向暖急忙敛住衣襟,红着脸瞪着他。
“……”
箫祁一个慌神间,热水有一些洒到了他的脚面上。
但他浑然不觉烫,只觉得喉咙好干,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多。刚刚在差点要发生的事情也随之映入他的脑海中。
“把水给我吧。”
第一百零二章 他活不过明天!
苏向暖快速穿戴好,然后准备去接他手里的水桶。
小气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尖的热度烫得苏向暖有些发痛。
“太沉,你拿不动。”
箫祁沉声道,将桶拎了进去,把水倒入盆中。
“那个,我先清洗一下,你能不能出去等会?”全程他都没有松开苏向暖的手,想要抽出手,根本就做不到。
“好。”
男人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将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捞起来,朝门口走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苏向暖下意识朝他追去。
她沾血的亵裤在里面!
“你不舒服,不能沾水,我来吧。”
男人一个箭步冲出门去,顺势关上门。
苏向暖脸红到了脖子根,想到上次也是他洗的,干脆破罐子破摔,由着他去了。
待她都清洗好,男人端着热姜汤过来。
“喝了吧,会好些。”
箫祁把姜汤端到她面前。
“谢谢。”
苏向暖脸颊通红,接过碗放到自己嘴边,刚喝一口,就开始闷着头咳。
“咳咳……你这除了姜还放了什么啊……咳咳……”
“红糖。”
箫祁答道,给她顺背。
“你来尝尝!”
苏向暖咳过来了气,把碗递给他。
箫祁弯下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很快也呛个不停。
“你这是放了多少红糖。”
苏向暖边说边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这男人是真疼她,放那么多红糖,她现在觉得齁得慌。
“我重新给你煮一碗。”
箫祁的耳垂微微发红,当即便要将苏向暖手里的碗拿过来。
苏向暖让他扑了个空,随之捏着鼻子把那红糖姜水一饮而尽。
男人被她这波操作给惊到了,手停在半空,身体有些僵硬。
“这是你辛苦做的,不能浪费。”
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箫祁。
箫祁看着她,突然俯下身子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拿过她手里的碗,出了屋子。
这姜水虽然很甜,但效果还是极好的。
苏向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觉得下腹不怎么疼了,便从床上起来,来到外面院子,查看自己腌制的几串腊肉。
这个地方猪肉不是煎就是抄,味道单调的很。
腊肉晒干后储存时间上,味道不错,自然要晒起来
等她晒成了,她要把这个带到吉祥楼去。秋天一来,腊肉炒白菜和腊肉炖香菇就是绝佳硬菜。
回到屋里,正在查看系统里的种子时,她又想起关于京都首富云于飞的事。
“系统爸爸,为什么书上记载云于飞的事这么少?”
“嗯,因为他活不过明天!”
“啥!”
苏向暖震惊了!
她知道云修文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最后当上云家的掌舵人,但没想到云于飞这么年轻就……
不行!
云于飞现在是她金主,要是他真出什么事,那自己的生意也要凉,这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这段时间她对云于飞的了解,云于飞的人真不错,她总不能看着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没了,她要想想办法。
但是一双手却无声无息地搂着她的腰,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在想什么?
箫祁在她耳边问道,声音微沉。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向暖吓的差点跳起来,但男人令人安心的怀抱,立刻就让她紧绷的身子松弛了下来。
男人搂着她一起进入被窝,轻轻嗅了嗅她发丝的清香,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喝你说。”苏向暖
刚刚她还绞尽脑汁地想解决办法,看到反派后,立刻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蒙蒙亮,两人便起身往镇上云府赶去。
苏向暖赶到云府门口的时候,门口只留有几个门卫,其他人早就没了踪影。
门卫看到两人有些惊讶:“苏姑娘,来找云爷?”
苏向暖点点头:“云爷在吗?”
“你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出发了。”
“云爷去哪了?”
“听说是要回趟金灵县,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门卫知道他们是云爷的朋友,态度很客气。
听到云于飞已经出发了,苏向暖矫俏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爸爸,我要一份云于飞回金灵县的路线图!”
“一千气运值!”
“好说!”
只要能救下云于飞,别说一千气运值,就算两千她也舍得。
看着地图上标出来的位置,苏向暖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轻声道:“听说回县城的那条路都是流民,抢杀掠货,无恶不作,怕云爷此行不太安全。”
男人什么都没问,也没问她知道什么,只是把她抱入怀中,点了点头:“好,我们过去。”
艳阳高照,男人抱着苏向暖,闷头一路疾驰。
相比第一次感受到反派的轻功,这次更多的是惊讶。
这轻功速度又增加了,苏向暖紧紧搂着反派的脖子,思索着等会见到云于飞要怎么解释。
“巧合?”他们正好经过?
总不能说他就要挂掉了吧?
这样说,云于飞会认为自己诅咒他!
苏向暖一时间心思百转。
……
马车晃晃悠悠地皱着,云于飞靠在马上内,脸色苍白犹如一张纸。
“希望这女神医真能治好你的病,身体好不容易好点,又要舟车劳顿的回金灵县。”
赶着马车的是跟了云于飞十几年的护卫,两人除了主仆关系,更多一些亲戚。
云于飞倒是面色如常:“杜一,生死由命,一切随天意吧。”
杜一听了心里难受,他从小就跟着少爷,大少爷年纪轻轻,却疾病缠身,不知道能撑多久……
“那苏姑娘的药不是效果不错吗?为什么还坚持去看那女神医?”杜一转移话题·。
提到苏姑娘,云于飞苍白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她药是不错,但毕竟不治本。”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你吃她这汤药就能吃好。”杜一仿佛很有信心。
车缓缓驶出镇子,越走越偏。
“大少爷,你千万别处马车!”突然,马车外传来杜一惊恐的声音。
很快,云于飞就听到马车外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他快速掀开帘子往外看,便看到一群身穿褴褛的人正在与自己的护卫厮杀。
那群人有将近二十个,个个手拿着大刀,面目狰狞!
第一百零三章 被有心人惦记
云于飞背紧紧挨着马车坐着,听到马车外厮杀声,兵哀嚎声交杂着。
那些亡命之徒过于凶悍,自己带的护卫一个个倒下。
云于飞的心逐渐沉下去,听着从车厢柜子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那些人离马车越来越近。
“砰!”而这时,伴随着激烈的厮杀,一个匪徒的刀不小心砍在了马背上,棕色的马儿受惊,一下子仿佛疯了似的猛然扬起前蹄,左右竭力扑腾。
“啊……!”
“不好,马受惊了!”
“大少爷还在里面!”
“大少爷!”
几个离得近的护卫都被马蹄踢翻在地,马蹄劲大,踩踏得他们惨叫不已。
云于飞原本紧靠着马车坐着,马儿一受惊,车厢就剧烈的颠簸抖动起来。云于飞身子原本身体就不好,本颠的头重脚轻,整个人也一下子不受控制,眼看着就要甩了出去。
这要是猛地一下子被甩出车厢,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就在快要甩出去的当下,一下子抓住了车窗的窗棂,身子借力用力,不但没有甩出车外,反而直接向车内滚了进去。
“呜……!”巨大的冲力让他痛苦地闷哼一声。
马车的帘子骤然掀开。
一个异常高大的匪徒站在那里,眼神凶恶地砍向云于飞,云于飞见此,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也被熄灭。
体力上的巨大差异注定了结局,此刻的他犹如笼中鸟,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眼看那寒光凛冽的大刀就要砍在云于飞的身上!
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云于飞苍白的脸上。
云于飞紧闭着双眼,那剧烈的痛疼没有传来,他疑惑地缓缓睁开眼,看到一把削骨刀,刺穿匪徒的胸口!
下一秒,那异常壮硕的匪徒猛地被踹了出去。
少年一身灰衣长袍,五官若刀削斧凿,从左眼往下有一条骇人的伤疤,浑身带煞,正是萧祁。
萧祁不发一言,抽出匪徒身上削骨刀,翻转腾挪间,十几个匪徒纷纷倒地,没发出一声哀嚎。
顷刻间扭转了败局。
“留活口,把他们都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匪徒,云于飞道。
萧祁收敛了杀气,将匪徒捆在一起。
“他们伤势没什么大碍吧?”云于飞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些护卫。
萧祁扫了一眼,声音清冷:“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云于飞心落了下来,看着萧祁非常感谢道:“多谢萧兄弟,不知萧兄弟怎么会出现在这?”
要知道梧桐村可是和金灵县相反方向,心里很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但也多了层心思。
萧祁把削骨刀的血擦拭干净,才抬眸看他。
男人很淡定,带着刀疤的脸上森冷平静。
只消这淡淡一眼,云于飞就觉得脊背发寒,这男人身上煞气太重了。
大概过了几秒,才听男人清冷开口:
“小媳妇早上去云府找你,听门卫说你要回县里,现在流民遍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担心你路上有危险,所以让我追过来看看。”
云于飞神色微动:“是苏姑娘让你追来的?”
“您这马车太过显眼,难免不被有心人惦记。”
再次真诚答谢一番后,萧祁离开。
杜一把云于飞扶进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县城,把他送到医馆后,就去处理后事。
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萧祁几个跳跃间回到不远处的大树上。
他们赶过来的时候,以萧祁的功力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厮杀声,他怎么舍得让小媳妇看到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果然把她藏在树枝上。
离他不远,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树木繁茂,苏向暖坐在粗枝上,就在她有些急眺望远方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手臂把她抱起,轻点间落入地面。
“怎么样?人没事吧?”从高空落下,苏向暖下意识搂着男人脖颈。
“嗯。”男人轻嗯了声。
呼。苏向暖松了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希望后面别在出什么问题。
此刻的云于飞躺在医馆床上,心情复杂。
要不是苏姑娘想的周到,让萧祁追过来看一看,自己就死了。
他好不容易好点的身体,经过这一惊吓又严重了。
晚上不仅咳嗽加剧,还起了高烧。
那些大夫忙活了一夜,才把他烧退下去。
三天后。
薛丞正坐在他的床边,见他醒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温度。”
云于飞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你在衙门管辖范围内出的事,我要不知道岂不是显得我们衙门太无能?”
云于飞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些匪徒怎么样?”
“是从北边来的,正好看到你马车,想捞一笔。”
“就这?”
他带了十几名护卫,又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般的匪徒看到没有东西可抢就会撤了。
“莫非你怀疑是……他不是在京都吗?这里离京都可有几千里,手在长也伸不到这里吧?”
“呵。”云于飞冷笑,“他就想我死在异地,永远回不了京都。”
其实他根本不想回去,云家一堆破事。
但他必须回去,他不想让那些手段肮脏的人阴谋得逞。
云家那些人想他死,他偏要好好活着。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放弃治疗的希望,来这县城就是为了一边休养,一边治病。
“我去查查,要真是你那好弟弟,一定要宰了他!”薛丞说完,风风火火地起身就走。
薛丞走后,杜一就进来了。
云于飞就算很虚弱,但那身上透出的沉稳强势的气息,让人想要服从。
杜一倒了杯水走上前:“少爷,您有事交代我?”
“听说苏姑娘昨天乔迁了新居?”
“备一些礼,给苏姑娘送去,就说…多谢她和她丈夫的救命之恩。”
……
梧桐村。
看到杜一送来的谢礼,那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了下来,云于飞这一劫算是过了。
这一堆送来的谢礼可有不少东西。
精米、布料,点心等,还有六百两银子!
六百两银子啊,苏向暖哪里敢收!
结果对方一句我们云爷命比这些东西值钱多了,苏向暖只好收了下来。
萧祁在新家盖了个地窖,苏向暖把吃得全都送到地窖里,就像老鼠屯食似的。
第一百零四章 基本操作还是懂的
翌日一早,箫祁和苏向暖带着工匠们来到村西这块地。
胖婶早早得到了消息,也带着人去帮忙。
苏向暖之前就观察过,这块地呈梯,地形高土地比村里的更干旱一些,土壤也更贫瘠。
她不懂其他的,但她会看土质岩层,这块地干旱,但是背光的地方却发现了一块长势旺盛的草,她看着那草许久,苏向暖笑得甜甜的,指着那小一块地方道:“就那里,挖吧。”
工匠们狐疑,“在这里挖?”
苏向暖点点头:“对,往下挖十丈左右就能有水源了。”
“十丈?”胖婶惊讶的看着苏向暖,“这可是全村最干的地,不可能有水源的。”
苏向暖拽了拽箫祁。
“挖!”箫祁声音很沉。
见箫大都说话了,工匠们拿着锄头就开挖。
远处的萧老二家的小儿子萧小俊看见这一幕,悄悄跑回了院里,对着几个兄弟说:“箫大他们在挖井!”
“挖井就挖井呗,田里那么旱他能挖出什么!”四姑娘小兰收拾桌上吃下的残渣,爹娘都不在了,家里还有几个弟弟,谁还会娶她。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到他新盖的房子吗?又大又漂亮,肯定挣了不少银子。”小儿子萧小俊虽然年纪小,但心眼却是最多的。
“咱们怎么说也是爷爷的孙子,爹也是他的亲儿子,他总不能自己吃香喝辣的,不管我们死活吧?”
这话一说,四姑娘小兰立刻放下手的抹布,大眼睛眨了眨,看着萧小俊道:“你说的对,走,去看看。”
村西,那口井已经挖了三丈深。
烈日炎炎,工匠们汗如雨下。
听到消息的村民们听说箫大家在挖井,都三五成群的过来看热闹,王春花也跟着一起过来。
“哎呦,这块地都干旱成什么样了,村里的人都没人愿意要这块地。”
“胖婶,他们不懂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瞎起哄,这块地什么粮食都种不出,太瘦了。”
村民们指指点点,箫祁站在那神色淡然。
胖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既然箫大他们坚持,那说明这块地真的能出水,我支持他们。”
周围人还在议论纷纷,井挖到十丈深了,下面的泥土越越来湿润,有水缓缓渗出来。
“你们看,真的出水了!”村民惊讶地看着井底冒出来的水。
这在苏向暖的预料之中,苏向暖眉眼含笑,有了水她商城里的那些种子就有地方种了。
在围观村民的越来越大的惊呼声中,井里的水逐渐漫出来。
这对极其缺水的梧桐村村民来说无异于惊喜,众人纷纷惊叹看向箫大夫妻。
“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块干旱田里挖出了水?”
“箫大,我们能向你借几桶水吗。”
看着那冒出的水源,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里长,撮了口烟枪道:
“箫大,箫大娘子,井的位置是你们找的,这水给不给,你们说了算。”
苏向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男人身后,没有说话。
反派跟她说过,村里祠堂那的井水,每天只能供一家一桶的水,也快撑不下去了。
看着往后退了两步的苏向暖,箫祁眉眼深了深,他明白小媳妇的意思,她这是想要缓和他和村民们的关系。
片刻后,箫祁清冷开口:“这水井在梧桐村,便是大家的水井,你们谁要来担水都是可以的。”
村民们见箫大同意了,各个欢喜的回家拿桶了。
一片欢呼声中,苏向暖听到系统“叮叮叮”个不停。
“叮!获得五十六名村民的好感,黑化值-546,气运值+。”
“叮,获得一百六十位村民的敬畏,黑化值-160,气运值+。”
“恭喜宿主,现存气运值负七十六点五十万,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向暖笑的见牙不见眼,黑化值终于有变化了,她要继续努力。
“相公,有了水我们就能种地了。”苏向暖兴奋地摩拳擦掌。
箫祁点点头:“是的,这里可以种植一大片玉米地。”
中午俩人回去随便吃了点,就带着从水井担了水灌溉荒地,萧老爷子听到这消息也开心地想要跟过来,但考虑到天气太炎热就让他在家休息,等哪天没那么热的时候在带他来。
黑娃去了赤脚大夫那照顾裴寡妇,丁灵想跟过去帮忙,为他们做点事,但又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在家,只好去厨房看看晚饭烧什么。
前去担水的村民看到箫大和苏向暖两人在开荒地,都默契地放下担子帮着他们一起。
“他们居然真的挖出水了!”四姑娘小兰站在不远处看着。
“我们也去担水吗?”萧小俊在这太阳地下晒的嗓子都要冒烟了,看着村民一个个的担水回去,也想要担水。
“我们要的不止是水!要水你会种地吗?”有水没人会种地,他们迟早也会饿死。
被小兰怼了回去,萧小俊撇了撇嘴,不满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几个哪有人会种地!
“当然是找我们的爷爷啊!”
******
“相公,你去把村里人不要的麦秸秆收集过来。”
“要那做什么,那些东西不能种不能吃,村里人都是不要的。”胖婶抬起腰,擦了擦脸色的汗问道。
“我有用。”
“好。”
她虽然没种地过,但从电视上也看了不少,基本操作还是懂的。
等箫祁寻麦秸秆的时候,苏向暖便在上百亩荒地上走了一圈,把荒地简单划分了一下,等箫祁回来便看见苏向暖把上百亩的荒地划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连忙走上去,拿过苏向暖手里的锄头。
“去那边休息,要怎么做跟我说。”他之前一直不怎么在村里,根本不懂如何种地。
看着反派来的麦秸秆,苏向暖笑吟吟地垫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刚把田分好了,你把麦秸秆抱到这个位置,点火烧成灰烬。”
虽然不明白苏向暖要做什么,但箫祁依旧照做。
按照苏向暖的吩咐把麦秸秆在田里点燃了,大火很快把干枯的麦秸秆烧成灰烬。
“相公,你拿锄头挖一个小坑。”苏向暖比划一番。
反派秒懂。
依言在苏向暖所说的位置挖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坑,苏向暖把两粒种子放了进去,又让箫祁把土埋上。
“我见村里人撒种子都是直接一把挥洒下去的,向暖,你种地可真精致。”跟上来的胖婶很惊讶。
第一百零五章 她到底哪里好!
“每隔半米挖一个小坑,坑里只放两粒种子,这样每粒种子都有充足的生长空间,掩盖一层薄土不至于让种子被太阳晒坏。”
听苏向暖如此解释,胖婶有点疑惑,这样种子少了,收成岂不是也会少了。
有了帮忙的人,种子很快都都种到了地里。
萧祁看了眼只用了一小块地的空地,“余下的空地用来做什么?”
“我自有打算。”苏向暖神秘一笑。
这时,丁灵提着小篮子过来。
“苏姐姐,我带了些熟玉米过来,你们中午都没吃什么,饿了吧。”
看着丁灵手中的玉米,村民好奇的围上来,他们还没见过这种东西,疑惑道:“这东西能吃吗?”
苏向暖瓣下一粒玉米放进口中:“嗯,很甜很糯。”
闻着香味,胖婶眼馋的只咽口水。
“这真的能吃?”
“嗯,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这东西她以前确实没有吃过,万一吃坏肚子了呢?胖婶只犹豫了瞬间,看到苏向暖和萧大吃的香甜便试着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圆圆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几口便把一小截玉米吃光了。
“太好吃了,比白面馒头还好吃。”胖婶说着目光瞟向丁灵手上的小篮子。
“真的那么好吃吗?”其他几个村民舔着嘴唇,有些心动了。
苏向暖冲丁灵眨巴眼睛使眼色。
“你们尝尝?”丁灵福至心灵,把篮子里的玉米分给大家。
几个村民各拿了一截,试探着吃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真的很不错耶。”
“真的又香又甜。”
看大家的表情苏向暖便知道这块玉米征服了大家,看来以后她的玉米种植业能在村里兴起风潮了,大赚一笔了。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短暂。
转眼间,三日已过。
这一天,是王翼新铺子开张的日子。
东来顺酒楼刚开张,伙计们还在做着洒扫,见到苏向暖立即通报,不多时,掌柜的便迎了出来。
“陈掌柜,少东家还没来吗?”
苏向暖环顾四周,我看到王翼的身影。
“箫娘子,少东家今个应该是不来了。”
陈掌柜说道,眼神有些复杂。
苏向暖最会察言观色,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
“应该是有事牵绊住了。但是老夫人来了,就在楼上,想和您一叙。”
陈掌柜说道,看了看苏向暖身后的箫祁和丁灵。
“老夫人想与您单独叙一叙。”
“行,那我随你上去。”苏向暖点头,顺势按住身边想要开口的男人,示意他稍安勿躁。
“相公,你和丁灵在外面等我,人家规避你,可能是因为想和我说些体己话,你在场不合适。”
箫祁挑眉看他,目光半信半疑。
“真的!我聊一会就出来。”
苏向暖将他推走,长长地喘口气后对着陈掌柜说道:
“掌柜的,带路吧。”
三楼包厢,热茶袅袅。
百鸾屏风之后,王老夫人正靠在蒲团上,身旁的丫鬟正给她按摩太阳穴。
身旁的婆子看到了苏向暖,立即向王老夫人禀告。
王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看到苏向暖的目光犀利,随后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箫娘子聊聊。”
婆子心领神会,立即带着丫鬟退了出去。
“老夫人好,不知老夫人找我有何事?”苏向暖笑得甜甜地道。
无论在任何时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都是行得通的。
“箫娘子咱们就不客套了,老身的孙儿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连自己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
王老夫人看着苏向暖的眼神越发尖利,话语也越发刻薄。
听着王老夫人的话,苏向暖紧绷地心渐渐落了下来。
如她所料,果然是这事。
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她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
“既然老夫人知道这事,那对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说实话,我也很苦恼,您若能劝少东家回心转意,那真是太好了。”
苏向暖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放肆!”话落,王老夫人便狠狠拍桌,桌上的茶盏碰碰作响:
“我那孙儿心思单纯,若不是你勾引我孙儿,又何至于这般鬼迷心窍!箫娘子,你这如意算盘都打到我孙儿头上,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老夫人,我终于知道什么是隔辈亲隔辈亲,您这盲目的宠爱,才会让他这般自大自狂,受不得别人的不喜欢。”
苏向暖反唇相讥,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我有相公,而且我的相公比他好千万倍,我身边已经有了好的,为何还要勾引那不好的?”
“你别给我在这摆谱,要不是我那孙子帮你,你能那么容易把顾家的母子俩解决?”
王老夫人冷笑道,眼神里都是对苏向暖的蔑视。
“从现在开始,你离我的孙儿远远的,如果你再敢靠近他,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语说完,她将桌子上的文契拿起来,看向苏向暖的目光锋利如刀:
“以后我孙子的生意无需你再插手。今年的三成红利,我会提前支配给你。至于梧桐镇的吉祥楼,我做主全部送给你,就当你别再纠缠我孙儿的回馈。”
听到王老夫人的,苏向暖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后嘲讽道:“老夫人可真是大方了,无功不受禄,我未曾纠缠您孙儿,又怎能接您这么大的回馈?”
“那你想如何!”
王老夫人厉声道,慈眉善目的面容满是怒气。
“吉祥楼的铺子,我买下了。”
苏向暖说道,走上前去拿过王老夫人手里的文契。打开果然是梧桐镇铺子的地契。
“给你你不要,偏要买?就凭你?你有银子吗。”
苏向暖的话让王老夫人有些意外,同时也起了疑,觉得她要使什么手段。
这该死的女人,要使敢在她面前卖弄,她就立即让她好看。
要不是王翼因为她闹得不吃不喝,她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狐狸精都有。
她这孙儿也是忒不争气,竟然迷上了这个刚长大的小女娃!
她真是看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
“我在吉祥楼的三成分红,买吉祥楼铺子,绰绰有余。”
第一百零六章 男人闷骚透了
苏向暖将那文契收入袖中,直对王老夫人诧异的目光,继续说道:
“以后还请你看好你孙子,不要让他再来梧桐镇!”
以她现今和王家的状态,如此选择是最为正确的。
她只是一介平民,得罪了他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倒不如拿出一个态度,反倒是求得一个安稳。
“你,当真如此想?”
王老夫人盯了她半晌,才开口说道。
纵然她现在心里对她再有厌恶,也是能听出她坚决的态度以及想要解决事情的决心的。
她主动要求,甚至还买下吉祥楼,不要三成分红,着实让她意外。
王老夫人也是个爽快人,抛开其他不谈,箫娘子这份处事态度,她当真是欣赏的。
只是可惜了。
“是。”
“好,既然你答应得如此痛快,那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否则,就不是今天这般善了了。”
王老夫人点头,眼神里皆是警告。
苏向暖眼底波澜不惊,转身离开。
吉祥楼外,箫祁一直密切观察里面的动态。看到苏向暖出来,他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
“没事吧?”
箫祁握住苏向暖的手,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真正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
“没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苏向暖对着担忧她的男人笑了笑,随之反握了握他的手。
“好。”
箫祁看出她不想多说,于是便不再多问。
箫祁握住她的手,大大的掌心将她的小手尽数覆盖,虽纹路粗糙,但却温热,令人无限安心。
“对了相公,今个好像是十五,是镇上开大集的日子,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就去好好逛逛。”
苏向暖看了看喧嚣的街道。
话音未落,就引来了丁灵的欢呼声。
“走吧。”
苏向暖笑道,男人转头看她,手中的力道微微加紧,对她点了点头。
通常情况下,赶大集的最佳时间都是在晌午之前,到了下午就不那么热闹了。
但是梧桐镇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所以赶集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丁灵刚吃掉一串冰糖葫芦,一转头又看到了一个卖糕点的摊位,水灵大眼睛直勾勾盯着。
“那好像是条糕,我们过去看看。”
苏向暖拉着丁灵朝那边走去,步伐极快。
身后的男人看着肩上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那苏向暖灿烂的笑颜,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摊位上,从炉子里盛出来的细长糕点泛着独有的香气,细细长长,红白相间。
老板,来两块豆沙的,两块枣泥的。
苏向暖目光简单一扫,就了解了这条头糕的所有,自然不用老板介绍。
“好。”
卖糕的是对中年夫妻,生意很是不错,但他们配合的极其默契,所以等候时间并不长。
丁灵吃掉了苏向暖喂给她的一块,腮帮子圆滚滚的。
苏向暖正准备收回手,结果袖口却被被人拽了一下。
她抬头,便看到箫祁目光深深地正盯着她。
“你也要吃?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苏向暖有些意外。
刚刚她买糖葫芦的时候,问过反派吃不吃。
结果他以不爱吃甜为由拒绝了她。
怎么这会儿又转性了?
箫祁看着苏向暖把包着头条糕的纸包递给他,摇摇头。
“不喜欢这个口味?那再换一个?”
“不是!”
箫祁有些着急,语调不由抬高。
他要吃的不是条头糕,他要的是她喂的,什么口味都可以!
刚刚他可是看到了别人家的妻子,都是买完之后一起吃,恩爱和睦。
结果这小女人就知道和丁灵分享,还喂了她,一点都不顾忌他这个相公!
“那你要怎样嘛!”
苏向暖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卖糕的妇人突然笑个不停。
“这位小娘子,你那夫君是想让你喂给他吃呢。”
妇人笑道,语气揶揄。
苏向暖傻眼,立即抬头看向一旁的箫祁。
箫祁脸上臊的有些挂不住,当即便挪动视线不看她。
他这么明显的心思,外人都看出来了,小媳妇却反应迟钝的很。
“原来箫大哥也想被喂呢。”
丁灵也跟着掺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是明亮的光。
“小娘子,你是个幸福的,男人一般这样耍脾气都是因为真心在乎你。”
妇人笑眯眯地说道。
苏向暖笑出两颗小虎牙,甜美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举着条糕冲他眨眼睛。
她的手才伸到一半,男人矮下身,摞着她的手把手里的糕张口吃了,不仅吃了,还咬住她的手指,牙齿轻轻磨了磨,好像要把她的指头咽下去。
“哈哈,小娘子,你相公挺爱吃这条糕的,要不要多买点回去。”
“我不爱吃。”妇人正准备多装几块,听到他的话猛地僵住。
箫祁放开苏向暖,声音沙哑有磁性。
“嗯嗯,苏姐姐,我也不爱吃,我还是喜欢你做的鸡蛋糕。”
丁灵也跟着附和,给一旁的妇人气得肺都快炸了。
苏向暖笑嘻嘻地,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但是内心却是美滋滋的。
要知道她刚刚就不太开心。
这段时间,她经常做些点心给家里老少吃,没想到居然还对外面的这些小玩意爱不释手,简直让她难以接受。
“做的能有多好吃?莫不是吉祥楼的厨子不成?”
妇人有些不高兴,口中话语脱口而出。
“我不是厨子,但吉祥楼的菜品都是我提供的。”
苏向暖转身离开,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徒留妇人傻在原地。
一下午的光阴悄悄流逝。
夜色降临,街上的热闹渐渐消没。
“马车?”
苏向暖和丁灵在镇口等箫祁,大约等了一柱香的功夫才看到他赶着马车过来。
“东西太多,要租个马车,要不带不回去。”
箫祁从马车上跳下来,撩开车帘。
苏向暖往里一看,便不说话了。
好吧,她承认她今儿买的有点多,心情不好有点报复性消费的意思。
“这个是什么?我记得我没买这个啊。”
苏向暖上了车,看到车厢另外一边放了一个大盒子,带着疑惑准备打开看看。
“别动。”
箫祁探身进入车厢,拦住了她。
苏向暖诧异。
怎么?还藏起猫腻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想给你个惊喜
“别动它。”
男人眉峰紧皱,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苏向暖吓得心停止跳动了几秒,随后抿了抿唇,觉得有些气不顺,低声道:“我不动就是。”
不过,反派难得对着她藏着掖着,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见她没有在动那箱子,便放下了车帘,马车驶出梧桐镇。
夜色渐渐降临,新月挂上天空。
马车停在新家院子外。
萧祁一勒缰绳,随之便跳下马车,掀开车帘,伸手扶苏向暖下车。
苏向暖推开他的手,连看都不看他,自己跳下了马车,朝屋里走去。
“苏姐姐不开心了,因为您不让她看那盒子。”
丁灵也随之跳下马车,声音里带着埋怨。
“去陪陪她。”
萧祁说完后,立即便开始搬运马车上的东西。
“好。”
丁灵麻溜跑了进去。
太气人了!!!
屋子里,苏向暖来回踱步,这个臭男人,竟然像防贼一样地看着她。
每当她想偷偷看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他就出现及时制止。
弄得她尤其被动。
而且还当着丁灵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啊。
“苏姐姐,你别生气,萧大哥让我来陪你”
“谁要他假好心!”
难得看到苏向暖如此暴走的样子,丁灵抿着嘴笑。
苏向暖提高音调,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丁灵笑眯着眼看她,顿时闹红了脸,“不早了,我去给爷爷准备晚饭。”说着就要去厨房做饭。
“我帮你。”丁灵连忙跟上。
很快,三菜一汤便新鲜出炉。
苏向暖把最后一个菜端上饭桌的时候,萧祁一身寒气地从外面走进来。
苏向暖不满的哼哼。
把一碗满满登登的大米饭放到了男人坐的位置上。
萧祁嘴角微扬,脱下外衣迅速坐到了饭桌前。
饭后,苏向暖吃完一抹嘴准备离桌,但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你可以看盒子里的东西了”
萧祁沉声道,眼眸深邃。
“我现在不想看了!”
苏向暖摇了摇头,语气还有余怒。
然而她的狠话还没放完,她的身体就被凌空抱起,由着男人朝外而去。
“喂,放我下来,你——”
她不想看。
小小挣扎了一下,被萧祁忽视了。
但是她的这些挣扎于男人而言不过是落在身上的毛毛雨,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前进。
漫天的繁星,昆虫的叫声不断响起。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苏向暖被萧祁抱到了新房的后面。
他们的旧房本就在村子的边缘,新房盖在后面,更是靠着深山。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了她,朝后山的方向而去。
苏向暖想回去,但是看着身后黑漆漆一片,有点怂。
只好追上反派,刚走两步,突然而至的光火直上云霄,染亮她的眼眸,缤纷夺目的光泽将整个天空都耀亮。
砰砰砰!
另有几团光火便接踵而至。
花团锦簇的图案将漆黑的天空变得生机盎然,将山水之色尽数衬托。
看着这四处的绚丽,苏向暖不由自主地笑容灿烂。
萧祁朝着她大步而来。
烟火在他的身后绽绽放坠落,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披上了一层明丽的光彩。
苏向暖觉得眼前的男人宛若从天上来,比天神还要英武绝伦。
“喜欢吗?”
萧祁来到苏向暖面前,轻轻揽住她的腰。
“这就是盒子里的东西吧?”
苏向暖视线继续停留在天空之上。
这时候的烟火虽然颜色和图案略略单调了一些,但是明月与之相呼应,加之隐隐远山做陪衬,当真是别有一番情致。
“我想给你个惊喜。”
萧祁低语,将苏向暖环入怀中。
苏向暖靠在他的胸口,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其实,烟火和人一样,有绽放也有凋谢,有得必有失,重新再来就好。”
萧祁握住苏向暖的手,低沉的声音与夜风共舞,直入苏向暖的心扉。
苏向暖抬头,与他对视,凤目潋滟着水光。
她第一次发现,反派比她想象中的要了解她,懂得她。
“烟火声很大,想哭,想喊都可以。”
萧祁说道,对她张开臂膀。
苏向暖看着他,眼眶发红。
萧祁全都看在眼底,准备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但是苏向暖却突然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对着前方大喊出声。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就想把我打倒,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以为掌握了我那几个菜谱,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可以对我卸磨杀驴,真是可笑!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轰隆一声,数团光火齐入星空,响声剧烈。
苏向暖使出洪荒之力大喊,将积攒在体内的怨怒之气尽数释放,随之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笑容明艳。
“谢谢你,相公。”
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她穿越而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没有任何朋友,遇到事情她已经不会在人前诉苦。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发泄。
而这场喧声热闹的烟花,让她的坏情绪有了发泄的地方。
她之前想着的是完成任务,消除反派的黑化值,带着反派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
但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萧祁产生了感情,对他产生了依赖。
她渐渐喜欢上这个反派。
反派只要不黑化,就不会冷血无情,狠毒阴戾,也许他对其他人都冷漠,但是对自己的家人很好,对她很贴心很温柔。
书里,反派最终的结果并不好……
苏向暖看着男人目若朗星的侧脸。
嗐,她不就是为了改变反派命运而来的嘛?
她可穿越者,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难道斗不过女主?!
反派又怎样?
她偏要让自己的男人活得风风光光!
苏向暖呲牙笑了笑,紧紧握着小拳头,燃起熊熊壮志。
萧祁看着苏向暖脸上绝美笑容,深邃的眼眸也满是笑意。
只见他一个箭步而来,将苏向暖揽入怀中,大手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怎么谢?”
苏向暖听着他低哑的语气,脸上有些发热,扭头看向别出不敢与他对视。
“说。”
萧祁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转了回来,与她四目相对。
苏向暖看着他,露出甜美笑容。突然,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热烈回应。
第一百零八章 嚣张的挑衅
接下来的几天,苏向暖让反派带自己在村里转了几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让他们来做药汤。
她把黑娃和丁灵叫到了面前。
“苏姐姐,让我和黑娃帮忙吧,我们可以帮忙处理药材!”丁灵主动要求道。
黑娃跟着点头。
很显然,两人是商量过的。
苏向皱着眉头:“帮忙处理什么药材!你们现在正是上学的年龄,过几日就安排你们去镇上的文豫书院上学去。”
“你们好好上学,钱的事我和箫祁会想办法的。”
丁灵是未来女将军,黑娃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功名,必须要好好培养。
书院?
黑娃和丁灵震惊地面面相觑。
他们在萧家白吃白喝,现在还要供他们上学。
两人瞬间红了眼睛望着她,黑娃擦了擦鼻子,带着哽咽地声音说:“我不去,我要照顾我娘。”虽然他很想去上学,但他娘现在还赤脚大夫那,生活不能自理,没他照顾不行。
这确实是个问题,女主到现在没出现,不知怎么回事。
苏向暖思索了片刻,看着黑娃道:“这个容我思索思索。”
******
翌日。
箫祁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便准备到衙门当值了。
其实他不放心小媳妇和老爷子在家里,但看着小媳妇事业越来越蒸蒸日上,他也要让自己变厉害,让小媳妇安心地依靠自己!
但看到身后跟着的小媳妇时,又有些打了退堂鼓。
小媳妇那小脸白嫩嫩的,眼眸清亮地望着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说不出地难受。
箫祁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把小媳妇一把抱住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苏向暖懵了一下,还没回神,就被搂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前,浓烈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他冰冷的薄唇霸道地攫住了她柔嫩的唇。
箫祁一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强迫她仰起脸承受自己地吻,仿佛要将她拆解生生地吞吃入腹。
“唔……。”苏向暖被吻的头晕目眩,嘴里鼻间全都是他魅和又冰冷的气息,娇弱的身子也被箫祁禁锢在大树和他宛如泰山磐石一般的身体之间。
男人的吻霸道热烈,苏向暖被吻得心狂跳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软。
直到几乎在他炽烈的吻下几乎不能呼吸的昏迷过去,箫祁才放开了她。
“唔……咳咳……。”终于获得可以呼吸的机会,苏向暖边咳嗽边大口地的呼吸,明亮地大眼被氤氲出朦胧的泪水,只觉得自己嘴唇必定红肿如香肠。
腻歪了好一会儿,箫祁才转身离去。
苏向暖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眼前,她才转身回去。
箫祁到了镇上衙门,薛丞带他熟悉下衙门的情况和介绍一些护卫的职责。
衙门的衙役不少,但武功平平,现在有了箫祁的加入,保护他姐姐不被薛家家族的人欺负,绰绰有余了。
介绍一圈后,薛丞就离开办事,让他和其他衙役先熟悉熟悉。
“一个猎户,还是如此年轻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管我们?”
衙门衙役不少,除了主薄,就以薛丞为首,但薛丞很少管他们,所以他们也散漫惯了,加上当衙役时日久了,突然空降一个毛头小子来负责管他们,心里自然很不服气。
这最不服气的,就是彦虎,彦龙。他们长得高大,加上性格凶悍,很多衙役都怯他们、
薛丞走后,箫祁就被领到日常训练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阴森地瞪着他。
一般人,见到如此凶狠的人瞪着自己,会被吓到。
然而,箫祁略高的眉峰紧皱,额头到鬓角有一道伤疤,表情冷峻,透着一股煞气:
“在这待着做什么?到前院集合,我有话要说!”
两人依旧不动。
“聋了?还是傻了?”箫祁声音粗粝,像被砂石里磨过一样,怒气冲冲的往他们身上砸。
彦虎气得直瞪眼,另外一个则挑衅看着他:“听说新来的很厉害,我们俩兄弟想来切磋切磋。”
本来要去集合的其他衙役,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都围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可是赤果果的挑衅!
箫祁自然也看出这两人是刺头儿,不搞服他俩,以后其他衙役就难管了。
箫祁挑眉,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好,你们一起上吧!”
彦虎和彦龙本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俩随便一个人也能把他打趴下。
让他们俩个一起上,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们了!
“两个一起上未免显得我们太欺负人了,我向来。”彦龙站出来。
他冷嗤,切磋啥的,拳脚无眼,要是打残了打伤了,也在情理之中。
箫祁和彦龙来到空旷平地上。
“你们觉得谁会赢?”
“还用问,肯定是彦龙啊,那彦龙力气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他逮土匪的时候,一拳打趴下三个人!”
“新来的统领怕是一拳都接不住吧!”
其他衙役们低声议论着。
彦龙紧握拳头,狠辣地直朝箫祁面部攻去!
箫祁连躲都没有躲,就见箫祁拖着彦龙挥过来的手臂猛地摔了出去。
那大个子摔在地上,摔得地都抖了抖!
那当初攻击小媳妇的几百斤棕熊,都被他轻而易举地砸了,更别说人了。
他淡淡扫过众人,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转戾:“还有谁想挑战的!”
彦虎气得脸都狰狞了:“老子来!”
说着,彦虎身形就朝箫祁攻去,箫祁依旧站在原地,眼看着彦虎拳头就要砸到他脸上,箫祁忽然伸出拳头,直接砸在彦虎的肚子上。
轰!
一声巨响,彦虎连连后退十几步,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脸疼得都扭曲在一起。
箫祁依旧淡声出口:“还有不服气地就一起上吧?”
彦虎和彦龙快气疯了,两人当衙役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揍过。
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联手朝着箫祁攻去。
箫祁不发一言,拳脚攻过来的时候,他翻转腾挪地,几个眨眼间,两人纷纷倒地,发出痛苦哀嚎。
而围观的其他衙役均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新来的统领居然在三个呼吸间就把彦虎和彦龙打倒了!
他们看箫祁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里面带了敬畏与服从。
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收获
萧祁去衙门当值,苏向暖也没闲着,一直思索着吉祥楼以后的发展方向。
既然买下了吉祥楼,做什么当然由自己做主。
她有考虑过把吉祥楼改为点心店或者胭脂店,梧桐镇的胭脂店她打探过,胭脂的品质都不怎么样,生意也不好。
现在闹干旱,吃饱都是问题,除了那些富人家,怕是没人来买这胭脂水粉。
那就开点心店吧,桂花糕,枣泥酥,麻饼等,想想都流口水。
苏向暖越想越觉得可行,冷不丁脑子里想起一声冷嘲:“呵。”
“爸爸,不要打扰人做白日梦好么?”
“呵。”
“你这气运值没剩多少,买不了那些点心材料,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向暖眉头一皱,看着系统里那么多宝贝买不了,好气!
被系统爸爸打击了一番,脑海里又出现一个新思路,连忙小跑到厨房。
晌午悄悄来临。
“这是什么味道,咋这么香?”
丁灵搀着萧老爷子出了屋子。
“爷爷,是烤肉的香味!”丁灵嗅了嗅,眼神发亮,这味道她曾经闻过,就是烤肉的味道。
厨房里。
炭火烧得正旺,长长的炭火炉上,羊肉滋滋冒着油,飘着独有的辛香。
苏向暖站在炭火炉子前翻烤佐味,动作熟练。
几十块羊肉煎得外焦里嫩。
丁灵扶着萧老爷子朝着厨房门口走去,越靠近厨房,香味越来越重。
“爷爷,丁灵,你们来的正好,快来尝尝。”
苏向暖煎好了一批,用盘子装好,递给萧老爷子他们。
丁灵早已等不及,接过盘子便和萧老爷子迅速分食。同时,表情都开始发出惊叹地变化。
这和萧大哥煎得简直一天一地啊!
这才叫煎肉,萧大哥那样就是属于把肉煎熟了。
看着他们满意地表情,就知道这肉味道不错。
她要做的不是煎肉,而是烤羊肉,奈何家里没有长签,等反派回来,让他帮忙做一些出来。
苏向暖又煎了两盘,把盛得满满当当的煎肉递给丁灵:“走,咱们到胖婶家转一圈。”
“苏姐姐,你吃点,你都没吃呢。”丁灵接过盘子后,找了双干净的筷子,夹起肉递到苏向暖的嘴边,语气带着些心疼。
“好。”
苏向暖心里很甜,当即便咬了一口。
丁灵看着她吃,比她自己吃还开心。
******
“向暖,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胖婶家,院子里三个孩子正在玩沙包,看到苏向暖和丁灵两个人,小家伙们眼睛一愣,顿时都登登躲到屋里去了。
见孩子们躲在她,她也没在意,估计怕生。
“我今天做了些煎肉,带来给你们尝尝。”
说完,丁灵就把装着满满当当煎肉的盘子放在桌子上。
几个孩子循着味道,不在躲着。
“现在还热乎的,趁热吃吧。”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不在害羞,里面冲到桌子前抓起肉就吃。
“你们慢点吃,别噎着。”胖婶笑着叮嘱。
“胖婶,我来接孩子了。”
胖婶话音刚落下,院子外就响起洪亮的声音。
只见住在胖婶隔壁家的方瑞芬也端着一个盘子过来。
“咦,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苏向暖对上味道很敏感,转头就朝方瑞芬方向定睛望去。
“哦,这个是她经常做给孩子们吃的小食,可以消食开胃,她经常捣鼓这些小吃食,味道都很不错。”
胖婶答道,目光则是看向方瑞芬。
方瑞芬人很腼腆,话不多,听胖婶说到她,清秀的脸上竟泛了红色。
“向暖,你要尝尝吗?味道真的不错,瑞芬你咋回事,也不知道招呼人。”
胖婶是个懂事的,看出苏向暖想尝尝,于是主动张罗。
被胖婶提醒,方瑞芬连忙把手上的小食递给苏向暖。
“闻着就好吃。”
苏向暖笑着,拿起一块尝尝。
很快,绝美小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这山楂味道很好,没有添加白糖的味道,这甜味却白糖还要香甜。瑞芬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是用甜枣和栗子做成糖浆炒的,这里面有栗子和枣子,你尝尝。”
一听苏向暖喜欢,登时整个人都活络了起来。
“味道很不错。”
苏向暖又吃了栗子和枣子,连连点头称赞。
这个时代,糖对于家家户户还是奢侈品。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用糖做的小食。
但是瑞芬嫂子做的山楂,没有用白糖熬制,却非常美味。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这山楂味道竟能这般的香甜。
“要是喜欢吃,我回头做的时候给你送过去一些。”
方瑞芬说道。
“好啊,谢谢瑞芬嫂子,后山有很多山楂,栗子吗?下次我也要去看看。”
苏向暖脑海里开始将这小食与自己新出菜式联系在一起。
烤肉油腻,这小食正好可以用来消食。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好东西离自己那么近。
“好,下次我带你去。”
方瑞芬点头,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一旁的胖婶看着这一幕,不由神色微暗,有些不开心。
“好,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向暖看了眼外面,想起萧祁应该快回来了,拉着丁灵美滋滋地走了。
方瑞芬也带着孩子,同苏向暖一道走了。
胖婶在后面送他们,待他们走远后,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气蹬蹬迈着步子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娘,你咋了?”
福来抬头问道,满脸疑惑。
“一边玩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瞎问。”
胖婶斥责,吓得福来一激灵。正巧萧大勇进屋看到了这一幕,随之问道:
“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我刚看那萧娘子和她带着的姑娘,还有瑞芬母子俩……”
“别和我提她们!不过是用野果做的小食,至于赞美那么多吗?没看到我和孩子们都没吃吗?我们都吃腻了好不好!我给萧大家忙前忙后,都没见她夸过我,真是够没数的。”
胖婶越说越生气。
“我早说过不要和她们离那么近,你不听啊。”
萧大勇坐到她身边,叹了口气。
“行行行,不过,那个方瑞芬也不是善茬,平时闷声不吭,这时候倒是抖激灵来了。平时也没见她送什么过来,我看她就是有目的的。”
第一百一十章 睡不着,
胖婶想起自己做了这么多,都不如方瑞芬做的小食获得的认可多,登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得,你待她不好也就是了。再说这世上,哪有人是一棵树上吊死的?”
哼!
胖婶哼了一声,不搭理自家男人,起身朝厨房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箫大勇摇头笑了笑。
回到家,苏向暖便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
现在她做饭的技术要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苏向暖包的是羊肉白菜馅,羊肉肥到流油。
等她包好的时候,男人就回来了。
“吃饭啦!”
苏向暖一边把饺子端到桌子上,一边叫道。
“哇,好香啊!”
黑娃从赤脚大夫那回来,已经洗漱干净,看到桌子上热腾腾的饺子,顿时便双眼放光芒。
他还没吃过饺子呢。
立刻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而后便大声说好吃。
苏向暖看着黑娃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笑道,视线不经意流转,却被朝着这而来的男人定住了瞳孔。
箫祁已经洗漱过了,头发半湿着披在肩头。
一身宽大的灰色衣袍穿在身上,显得一股慵懒之气在他的眉眼之间萦绕,遍布全身。
平时的那些沉郁嗜血之气尽数全无,反倒平添了不少温软气息,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往常不一样。
这样的不一样,对苏向暖而言简直诱惑力太大了。
“怎么?”
箫祁坐在桌前,抬头就对上苏向暖呆愣的目光,俊逸的眉宇微扬。
“没什么。”
苏向暖摇头,准备给他盛饺子。刚拿起碗,手就被男人握住。
“……”苏向暖眼神询问,干嘛?
男人沐浴过后的手没有平日那么厚重的茧子,软软的一点都不咯人。
看着他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指,苏向暖觉得心跳很快。
“我来。”
箫祁接过她手里的匙子,给老爷子和她各盛了一碗,而后再给自己盛一碗。
他与苏向暖虽然不是坐在一起,但距离也很近,还在滴水的发丝上传来的皂角清香,若有若无地缭绕在苏向暖的鼻尖。
配合着他沙哑低沉的嗓音,让苏向暖觉得自己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苏姐姐,这饺子太好吃了。”
丁灵的声音让苏向暖魂归窍内。
苏向暖,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就一个白天没见面吗,怎么跟花痴似的!
给我清醒一点!
苏向暖在心底呐喊,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颜。
“快吃吧。”
就在此时,一碗水饺放到了苏向暖的面前。
苏向暖回头,正好与箫祁的目光撞到一处。
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里,尽是她娇嫩俏脸。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周身,掀起微微战栗。
苏向暖觉得自己的心里不受控制地要跳出胸腔了。
“好,你也快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向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啥,连忙把身体微微错开,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箫祁横眉一竖,深邃的眸子骤然转厉,但是看到小媳妇低头吃饭的样子,嘴里包裹着饺子,鼓鼓的,很可爱。
嘴角微微上扬,随之也吃起了饺子
苏向暖见旁边没有动静,于是便偷偷瞄他。
男人吃的很快,这饺子的味道应该是他喜欢的。
或许是今天难得穿那么宽松的衣服,加上头发散落着,她发现这男人的吃相其实不错。
坐姿笔直,咀嚼声音不大。
身上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尤其是他的衣襟处。
因为长袍宽敞,他的锁骨时不时地袒露而出,以及他低头时呼之欲出的胸肌。
伴随着他吞咽时上下起伏的喉结,简直让人错不开眼睛。
“想看,等晚上好好给你看。”
一个沉稳声音落到她耳边。
苏向暖惊了一下。
只见箫祁淡笑望着她。
“我没有!”
苏向暖反驳,心里却是一阵发虚,立即埋头做鸵鸟状。
“多吃点。”
箫祁笑容持续,低声嘱咐。
老爷子胃口不错吃了十几个饺子,然后早早睡下了。黑娃那一碗饺子没吃完,说要带给裴寡妇吃。
饭后,依旧是男人收拾。
收拾好回到屋里,就看到小媳妇坐在床上直勾勾地望着门口。
看到他进门,双眼发亮。
见她这幅俏生生的模样,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脱了外衣上床,把她搂入怀里。
一天的空虚感觉终于得到了满足。
“相公,明天我想约瑞芬嫂子去后山,带那些山楂栗子回来。”
苏向暖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今天在胖婶家遇到瑞芬的事跟他说了。
瑞芬做的山楂真是让她惊艳,放在她的铺子里正合适。
她准备和她好好谈合作。
也算是借此试试水,方便以后和村里的村民合作。
既要发展,那么人力至关重要。
她也是时候向这里的村民抛出橄榄枝了。
“嗯,听你的,不早了,睡吧。”
苏向暖乖巧点头。
一想起挣钱的事情,脸上就呈现出难以置信的兴奋。
当即就准备翻身睡觉,为明天做准备。
然而男人根本就不放开她,让她连动都动弹不得。
“就这么睡。”
箫祁将她整个身子都环入怀中,密不透风。
“这样我睡不着啊。”
苏向暖下意识地拒绝,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脸唰的就红了。
“睡不着吗?那我们……”
箫祁幽幽道,眼中皆是想要吃掉猎物的光芒。
“睡,我现在就睡!”
苏向暖立即拒绝,快速闭上眼睛。
箫祁看着小媳妇听话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翌日,清晨。
简单地吃过早饭之后,箫祁去了衙门,苏向暖便开始着手上山的事宜。
“苏姐姐,我和你一起上山。”
丁灵对着苏向暖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盼。
“好,但你要注意安全,山路很滑。”
苏向暖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好。“
听到苏向暖答应,丁灵乖巧地点点头。
她要帮苏姐姐,不能添乱。
“箫娘子。”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方瑞芬的声音。
“咦,我这还没去找她,她就自己来了。”
苏向暖有些惊喜,当即便放下手中活儿迎出去。
只见方瑞芬肩上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你要出门吗?那我来的刚好,这个给你。”
瑞芬说道,把麻袋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解开之后,里面的枣子栗子还有山楂都显现而出。
“这是我前段时间采的,都给你。我家里还有一些炒好的,如果你需要也一并给你。”
“瑞芬嫂子,这些远远不够,我需要你带我上山再去采摘一趟。”
苏向暖说道,瑞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名的敌意
“这些不够吗?这些东西都很普通的,村里好多人都不愿意吃。”
方瑞芬指着自己面前的一麻袋东西,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不够呢,我大概要十麻袋。”
苏向暖在心里大概预估了下。
这东西别看着多,其实一堆原材料也不一定能出多少成品。
十麻袋?
方瑞芬愣了!
“这些东西我想尽快熬制出来,所以想请你和胖婶帮忙才行。”
苏向暖想了想,继续道:“这样,你帮我在采十麻袋回来,然后熬制成品,没熬制一斤,加上原料我按照二十文钱的价格给你,若是你觉得价格低了,咱们再商量。”
苏向暖说着,就要从腰间小香囊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方瑞芬。
要是有方瑞芬的帮忙,她也不用到后山去采摘果子,就有时间去镇上。
“不,不,我不能收!”
方瑞芬忙摆手拒绝。
她今儿来就纯粹送东西来的,没想要收银子。
之前她们也参与了放火事件,现在箫大家又打了井水供大家用,她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好不容易来了机会,怎么能让这种弥补变了味呢。
两人打鼓了半天,苏向暖愣是累得额头都出了汗,满脸无奈地道:
“瑞芬嫂子,这钱要是你不要,那制作小食的工钱和原料钱你一定要收着,不要不找你帮忙了。”
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胳膊,没想到方瑞芬看着瘦小,谁知力气这么大,经常做农活的身子,恐怕比她娇弱的身子不知道强多少倍。
“这……”
见苏向暖态度坚决,方瑞芬有些犹豫。
“就这么说了,等会儿咱们就去找胖婶,把这事彻底定下来,后面几天就靠你们了。”
苏向暖说完,就和丁灵把那一麻袋的果子放置起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方瑞芬才彻底反应过来,清秀的脸上浮现激动神色。
她对熬制小食的制作方法很熟悉,知道十麻袋的原材料能熬制多少小食。
仔细算下来,她会成为家里挣钱最多的那个。
这样,她向来疼爱弟弟的相公,不必在为小叔子的聘礼而发愁。
以后,一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苏向暖有些不地道啊,你一心一意为他们,不给你钱就算了,还不说你好,反而给那个没怎么出力的人,这样想想你也挺蠢的!”
不远处,箫大勇对着胖婶一顿数落。
字字句句仿佛扎在胖婶的心尖上,胖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那方瑞芬扛了一麻袋东西过来,苏向暖给的肯定是那个钱!
胖婶紧抿着嘴,突然迈开步子,就要朝前面去。
“你要去哪?”
没想到胖婶说走就走,箫大勇惊地连忙拉住她。
“我去问问到底是啥事,乱猜忌没用!”
胖婶为人耿直,心里觉得委屈,自然要去问个清楚。
“你咋这么虎!她要是想让你知道,怎么会背着你做这个事,你能不能别这么蠢!”
箫大勇忙劝着。
“那你说咋办!你不让我去问,就是想要憋死我!”
胖婶气得叉着腰大叫。
“我有主意,等会苏向暖肯定要去镇上,到时候要找你帮忙照看老爷子,看看她会怎么说。”
箫大勇说着就拉着胖婶准备回家。
胖婶气鼓鼓地跟着一起回去。
果然,苏向暖没多久就来了胖婶家,喊了两声,福来从屋里出来,却没看到胖婶的声音。
“苏婶婶,爹娘一早就出去了……”福来话到一半,突然伸手指着他们身后,开心说:“他们回来了!”
“胖婶,大哥也在啊,正好我做了新的点心,带来给你们尝尝。”
苏向暖也笑着印上去,却看出胖婶冷着脸。
“谢谢向暖。”箫大勇主动接过篮子,并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婶。
“哦,谢谢,你今儿还去镇上吗?”
胖婶脸色稍微好转,看她目光看到苏向暖身边的方瑞芬时,脸色又冷了下去。
“要去,今儿多亏瑞芬嫂子,她帮我去后山采摘果子,我也腾出了时间去趟镇上。”
“采那些果子?向暖,那些东西之前也有村里人去采了卖,但生意都不好。
一听苏向暖这样说,胖婶心里的压制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这两人这么快就合作上了。
留她在家照看老爷子,合着她就是她们家的下人啊!
而且她帮忙照顾老爷子没一分银子,方瑞芬上山采个果子就能赚到白花花的影子!
“多谢婶子的提醒,我看中的东西,只有它的用处!”
听出她不满的语气,苏向暖皱了皱眉,知道胖婶心情不好,也不跟她计较。
“福来她娘,你懂个啥!人家生意在镇上都火的很,比我们懂的多!你就放心去吧,老爷子我们会照看好的!”
箫大勇出面缓和,又捅了胖婶一下。
与此同时,他心中窃喜,他家这傻婆娘,虽然激一下就上了他的套。
“好,那就多谢您们了。”
苏向暖对着箫大勇点头,随之离开。
“向暖,胖婶也是好意,其实要是告诉她我们一起熬制果子会给工钱的事,她应该也会高兴的。”
回去的路上,方瑞芬思忖良久才开口,每个字都斟酌再三。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明显感觉到胖婶对她莫名的敌意,也明白为什么她会生气。
所以她觉得苏向暖要是直接说明,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可是她却只字未提,这点让她很不理解。
“瑞芬,你对箫大哥了解吗?”
沉默一路的苏向暖突然开口,话语有些突兀。
箫大哥?
“了解不是很多,就是普通的庄稼人。”
方瑞芬被问愣住了,答得也是迷迷糊糊。
“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说我坏话?”
苏向暖这话问的直接。
“这……”
没想到苏向暖问得如此直白,方瑞芬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倒是之前听过不少箫大勇骂苏向暖的话。
“这样一说,确实反常。”
一旁的丁灵突然开口,苏向暖回头看她,彼此心领神会。
原来觉得奇怪的不止她一个人。
现在田里干旱,种田的老爷们都没事可做,经常在家休息。
可她去了胖婶家这么多吃,没见过一次箫大勇。
看来是故意不想见她。
第112章 论良心,你也没有!
如此讨厌她的人,突然对她态度有了变化。
再看胖婶的态度,只怕中间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如果只是单纯的厌恶她倒觉得好解决。
待她说出合作挣钱的时候,相信他们的关系会缓和不少。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向暖,你们这是说的啥意思,我咋不懂呢。”
方瑞芬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苏向暖话里的意思。
“没事,接下来就麻烦嫂子帮我摘果子了。”苏向暖对着方瑞芬笑着说道。
方瑞芬还想问些什么,但苏向暖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让她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走了一段路口,方瑞芬就前往后山开始采摘果子。
回到新家,苏向暖刚收拾好,准备和丁灵去镇上,一是为吉祥铺子找厨师,二是云于飞遭遇了流民袭击,受了伤,她还没去探望呢。
还没出院子,就听到不远处村子里吵了起来。
苏向暖从自家院子门口望去,正是箫老二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打了起来。
箫老二去世,家里六个弟兄,自然是要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
长子从箫老二床板地下找出个盒子,盒子里放着块玉佩。长子箫成自告奋勇,他在镇上有钱人家打工,可以找人卖个好价钱。
二儿子自然没话说。
长子箫成动作也快,带着二十两银子回来了,这样算下来,每人能分个几两。
几个小的都高兴坏了。
二儿子箫策和媳妇徐氏是个人精,怕大儿子从中间私吞,就特意到镇上打听了一番,也是巧了,正好去了箫成当了玉佩的那个铺子。
箫策假意说要卖玉佩,问价格。
那伙子告诉他,要看到东西,看成色和品相才能定价格。东西已经卖了,自然他是拿不出的,绞尽脑汁把那玉佩的模样说给伙计听。
伙计一听,有些熟悉,开口道:“你说的玉佩昨天有人拿来当了,成色不错,但是磕了一角,本来能卖一百五十两,我们只能给到一百二十两。”
一听价格,箫策差点没气死,这王八羔子心这么黑。
卖了一百二十两,居然只带了零头二十两回去!
箫策并没有直接把实情告诉其他兄弟,而是找到箫成,让他把吞下去的钱,带他一起分了,他就当做不知道这个事。
这一百两银子箫成还没捂热乎呢,自然不会答应拿出来。
一个自私想私吞,一个便宜没占到,这事一闹就闹大了。
箫成陈氏也是霸道不讲理的,到嘴里的肥肉想让她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说了几句横话,二儿子便损了回去。
一百两银子啊!
普通人种地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钱,谁不眼红,几个小的想挣,奈何身高和实力都不够,刚想说两句就被踹到一旁,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老大和老二掐架。
吵着吵着,老大和老二家的就动起了手。
青天白日的,男人愤怒的咒骂声,几个小娃子的哭喊声,惊动了半个村子。
场面极其混乱。
箫策气得昏厥过去,陈氏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地一边骂着,最后还是族里长辈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面。
这两个亲兄弟都见了血,一个胳膊被菜刀砍了,一个头被砖头砸了。
徐氏和陈氏头发被扯乱,脸上都是血印子,没个人形,几个小的也没幸免,都挨了揍。
站在高处的苏向暖水灵灵地大眼睛里都是惊讶,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咳咳……”
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萧老爷子,看到那混乱场面气得直咳嗽,苏向暖忙去给他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是作的什么孽啊,亲兄弟之间都要大打出手!”
“爷爷,你别着急。”苏向暖唯恐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在气出点毛病来。
老爷子要是出事,反派不得疯了!
“走,过去看看,”箫老爷子缓过来,气蹭蹭地就要走。
苏向暖愣了几秒,连忙跟上。
这边,事情闹得太大,村里的人都在围观看热闹。
徐氏顾不得衣衫破烂,气愤的道:“五叔公,你评评理,箫成这个王八蛋私吞那么多银子,我们不该讨回来?”
“我呸!”陈氏刚把头发拢好,听到这话跳脚指着她骂:
“要点脸,你们不也是想私吞这笔银子!想死皮赖脸分一半,不愿意就急眼动手,想钱都想疯了。”
“谁不要脸谁知道,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为了银子脸面都可以不要!”
“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连喝水杯子都贪,看把你出息的!”
“你个贱人,我贪小便宜,可也没有你们心黑,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狗娘养的,又不是你的钱,你逼逼啥……”
俩人又掐了起来,越骂越不堪入耳。
周围的族长们脸都黑了,使劲用拐杖锤了锤地,喝道:
“都闭嘴!你们是觉得不够丢人是吧!?要不要全村的人都来看看热闹!?看看你俩谁厉害!”
箫老爷子赶了过来,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儿子所作所为让老爷子寒了心,现在两个孙子为了银子反目成仇,不顾手足之情,动刀子要弄死对方,箫老爷子一阵阵心颤。
苏向暖紧紧攥着老爷子衣角,默默站在旁边不想说任何话。
当初箫老二能为了房子放火想烧死她和爷爷,所以现在自己的儿子为了银子反目成仇,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陈氏突然开口道:“报应啊,报应,兄弟反目成仇,一定是父亲的冤魂在作乱……”
苏向暖猛翻了白眼,真有意思,这活人不要脸,还非得推倒死人身上,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这时,徐氏看到了苏向暖和萧老爷子,立刻嚷嚷道:“向暖,你来的正好,说起来这事这银子本应该是箫大的呢!”
听到这话,苏向暖愣了,和她家反派有什么关系!
围观的所有村民也愣了,外人不明白情况,而萧家几兄弟均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氏会把这事说出去。
徐氏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不论怎样都不能便宜了老大一家,所有一脸愤恨道:
“箫大经常不在村里,有次回来,他带着一个包袱,让老爷子收着。等他走后,箫老二就把那包袱偷偷拿回了家,所以东西应该是箫大家的,现在被老大家不要脸的私吞了!”
这下该轮到苏向暖愣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反转。
第113章 哥哥这条大腿我要抱紧了!
对于徐氏和陈氏她一直没什么印象,也很清楚,陈氏把她扯进去为的无非还是银子,一旦自己掺和进来,后面的麻烦事只会更多,所以当下道:
“你们都是相公的亲人,相公和爷爷也想照拂你们,所以这银子就留给你们,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没想到苏向暖居然是这个态度,惊愕之余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他们也是心虚,这事本来就一直藏着掖着,趁今儿正好说清楚,也省得以后算账。
说到底这也是家务事,几个族长不好多插手,只好让箫成把剩下的银子都拿出来,几个兄弟商量商量该怎么分。
族长们一拍板,几个人就各回各家,一上午就看一大家子为了那一百多两银子丑态毕露,实在让人看着糟心。
回了家,丁灵不解问:“苏姐姐,那银子本来是你们的,为什么不要?”
苏向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亲兄弟为了银子都能大打出手,我要是把那银子要回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银子惹了一身腥,没必要。再说,咱们好好经营铺子能挣到钱。”
说完,她偷瞄了眼坐在院子里一直皱眉的老爷子。
萧老爷子就两个儿子,现在两个儿子都死了,孙子们还如此手足相残,她担心老爷子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过了一会,见老爷子情绪缓了过来,苏向暖才放心出发。
苏向暖带着丁灵,两人坐的是牛车。
坐牛车一人要给五文钱,两个人就是十文钱,这点小钱苏向暖还是舍得花得!
两人晃晃悠悠到了镇上。
云府。
门卫通报后,苏向暖被迎进了客厅。
面对如此奢华的府邸,丁灵表现的很淡定,仿佛眼前精致的的大院子,并不能引起她丝毫的兴趣。
“这是村里的土鸡蛋和玉米,我带来给云爷补身体的。”
苏向暖带了一篮子土鸡蛋,一篮玉米,土鸡蛋都是从村里买的。
像他们这种人,再贵重的礼物未必能看的上,重要的是心意。
云于飞笑着接过篮子:“谢谢苏姑娘,对了苏向暖,你和箫兄弟救了我一命,我们这交情,老是喊我云爷,就显得生疏了。”
苏向暖笑得跟朵儿花似的:“那叫云哥?”
“云哥好啊,我一直想有个妹妹呢。”云于飞也很欢喜,心思百转间:“向暖,你愿意做我义妹吗?”
他一直喜欢苏向暖的性子,像个小太阳似的,温暖着他,而且比他家人更像他的家人,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妹,那真是太好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见苏向暖愣神,云于飞开心地推销自己:“我很会挣钱,也会照顾人,你当我妹妹,我一定会好好好把你当成家人疼爱的。”
她来到这世界上孤苦无依,除了反派和爷爷就没别的亲人,所以看到黑娃和丁灵才会感同身受,想要照顾他们,但也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保护。
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向暖觉得云于飞是个真诚可靠的人,有他当自己的哥哥很好。
苏向暖眼眶有点涨,心里很感动:“好。”
“那喊一声哥哥?”云于飞抿唇笑道。
“哥哥。”
女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让人全身泛着暖意。
云于飞依旧苍白的脸上生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哥哥欠你个认亲仪式,等回到京都后给你补办一个。”
这兄妹关系认下来,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苏向暖笑着点点头,随后问道:“哥哥,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这次回金林县是为了看病?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其实你的汤药对我的病症还是有效果的,但我这次是为了去找女神医看其他的病。”
“其他的病?”
云于飞温和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是被人下毒了。”
苏向暖眉头紧皱,没想到是中毒了!
看着她眼中的关心,云于飞心软的一塌糊涂,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随后把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他是云家嫡子,母姓温,温家曾是与云家齐名的富商。他母亲是嫡长女,和他父亲成亲后不久就有了他,母亲的精力也都放在了儿子身上,生意上的事都全权交给丈夫处理。
温云两家都生意都落在他父亲身上,可以想象云家生意越做越大。
若是两人恩爱也就罢了,但奈何他父亲不是个好人,在外公去世没多久,就娶了妾氏,还带了个只比他小几个月云修文。
这就是意味着,他父亲娶了没多久,就和这妾氏在一起了,却一直忙着他母亲!
他母亲受不得丈夫的背叛和委屈,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母亲尸骨未寒,他父亲就把妾氏抬正了。
“当初,我外公觉得我父亲靠不住,于是将温家产业交给他的时候,让他立下字据,以后云家掌权人必须是我!”
“我身上的毒,就是他们母子下的,只要我死了,那云家自然而然是云修文的了。”
“但是,我不能死,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所以四处求医。”
云于飞说完,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森冷寒意。
苏向暖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她知道,在原来的剧情里,那恶毒弟弟和后母如愿了。
云修文顺利成为云家掌权人,也是第一首富,富可敌国。
而且云于飞这个名字,在原书里都没出现过,还不如她这个出场就被祭祀烧死的炮灰!
看着瘦弱苍白的云于飞,她要改变他的命运,不能让他像书里那样含恨而终。
“哥哥,你要信我就不要找那女神医看病了。”苏向暖提醒着,那云修文可是女主的舔狗,女主为了在京都站稳脚跟,是不可能真心医治云于飞的,“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过几日我带你去给他看看,可好?”
云于飞来这里,就是听说村里有个女神医医术很好,几乎药到病除,是有本事的。
但是,现在苏向暖不让他看女神医,而是介绍一个乡医,京都很多老太医都看不好他的毒,这乡医又怎么能看好呢?
云于飞不忍拒绝苏向暖的好意,他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告辞带着丁灵去找反派回家。
第114章 杀人的冲动!
衙门外,箫祁刚走出来,就看到苏向暖,沉冷的脸上立刻扬起了淡笑:“媳妇儿,你来接我?”说着,大步一迈,就把小媳妇抱了起来。
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媳妇,箫祁一刻都不舍得放手。
回去牛车上,苏向暖被他抱着坐在腿上,窝在他怀里,和他说了今日在村里发生的事情和认云于飞当哥哥的事。
“那改日一起拜访下兄长。”
三人才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影站在那。
“福来,你怎么在这?”看到是福来,苏向暖立刻跳下牛车,走过去询问。
“苏姨,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
不同于黑娃的机灵,福来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懂事。
大大的眼睛中虽然带着忐忑,但言语间却充满着坚定。
“好,你说。”苏向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有了秘密。
“苏姨,我想求你救救我娘!”
带着稚气的声音落下,苏向暖听言顿时一愣。
******
“今儿怎么没见到福来,他怎么不来吃饭?”箫老爷子坐在饭桌前,抬头看向胖婶,往常福来都会和他们一起吃,小福来很懂事,特别会逗他开心。
“不知道去哪疯玩了,不管他,咱们吃。”
胖婶说着,望了一下院子,见外面没有任何人影便收回了视线,给老爷子添了一碗白米饭。
“等等他吧,孩子肯定也饿了。”
萧老爷子说着也转头看向院子。
看着他担忧的神色,胖婶眼中复杂交织。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厨房,把温着的鸡汤端出来,随后又拿出袖子里藏着的小纸包,脑海里想着箫大勇对她说的话。
你这么对箫大家的人好,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别在傻了,人家有钱赚也不带着你。我这边找到了个东家,出手很大方,只要才把这个东西给老爷子吃下,那边立马就能给五十两银子,还能让福来去镇上书院上学。你难道不想让孩子有出息吗?
孩子爹,我信你一次。
胖婶深吸一口气。
“饿死我了!”
就在此时,福来一身汗的从外面进来。
“娃儿,你去哪了,快去洗洗脸来吃饭。”
萧老爷子迅速问道。
“这个兔崽子又去哪疯了,让老爷子等你吃饭,你不想好了!”听到福来的声音,胖婶端着鸡汤迅速出来,对着福来厉声呵斥。
“对不起,让爷爷久等了,哇,有鸡汤,我最爱喝鸡汤了!”
福来大大的眼睛发着亮光,想要喝一碗。
“这是给老爷子喝的,你喝什么!”
胖婶气得拍下他的手,同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为什么我不能喝?”
黑娃捂着被打痛的手,有些委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是你苏姨特意买来给老爷子补身体的。”胖婶心里很乱,随便说了个理由出来。
“可是苏姨没说不让福来喝啊,我也想喝。”
福来撇撇了嘴,准备给自己盛一碗。
“你这孩子今儿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鸡汤是咱们能喝得起的么,给我吃窝窝头去!”
胖婶急了,猛地挥开福来的手,但箫老爷子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我知道这鸡是孙媳妇特意买回来的,说你最近很辛苦,多喝些鸡汤补补。”萧老爷子说道。
“而且,福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让他只吃窝窝头,孙媳妇说了,她马上开药汤铺,找你帮忙和你分成呢,到时候有了银子送福来去——。”
萧老爷子说了一半,忽然有些懊恼。
这孙媳妇还没说的事,被他说了出去!
萧老爷子急忙端起鸡汤,准备压一压心神,却被胖婶拦下。
“老爷子,你等等在喝,你说向暖要带我做生意还要给我分成?”
胖婶满脸激动,声音也有点急切。
到了这一步,老爷子觉得也没啥好隐瞒了,于是点头道:“是的,向暖最相信你,觉得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她很放心。”
“娘,你听见了吗?苏姨一直相信你,重视你呢。”
“我听见了,是我糊涂了,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胖婶喃喃自语,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软弱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来来,咱们吃饭吧,这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萧老爷子说着,就拿起面前的鸡汤,准备喝一口。
“爷爷,别喝!”
福来猛地站起,要去夺碗。
萧老爷子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碗就掉在了桌上,鸡汤也洒了一桌子。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把汤洒的到处都是!”胖婶回过神,立刻拿布去擦。
但就在此时,门哐当一声大开。
苏向暖和箫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你……”
看着苏向暖满脸冷色,胖婶心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胖婶,你能给我个解释吗?”苏向暖嘴角含笑,但目光格外冰冷。
“我,我……”
胖婶想说话,但话到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箫大,你们回来了!”
苏向暖大步向前,看着老爷子安然无恙,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福来来报信,只怕他们回来就见不到老爷子了。
到时候剧情全部回到原点,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没办法阻止反派黑化了。
还是她太大意了,虽然觉得箫大勇有些奇怪,但没有足够的警惕,竟然还让胖婶来照顾老爷子。
想到这里,苏向暖脊背都在冒冷汗。
苏向暖暗自朝着丁灵打了个颜色。
丁灵福至心灵,走上前搀着老爷子手臂,柔声道:“爷爷,我刚看到村里有人在看皮影戏,咱们也去看看。”
萧老爷子想说什么,但看着箫大冷着脸,于是便应了下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箫祁猛然上前,五指擒着胖婶的脖子,将她从板凳上提了起来。
“相公,放开她!”
苏向暖大惊,立刻去拦着箫祁。
然后箫祁此时赤红着眼,犹如要杀人的凶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咳——”
胖婶瞳孔放大,脸涨红,在男人冰冷的视线下,死亡无限逼近。
“她该死!”
箫祁沉冷说道,强烈的杀意毫不掩饰,犹如野草般疯长,几乎愤怒把他淹没。
第115章 撒鱼饵钓鱼
“她想毒害老爷子,必须杀了!”
萧祁眉宇一沉,周身气势都冷了两度,密密麻麻的寒气从后背窜上来,苏向暖心都漏了一拍,一双柔柔的小手搂住他男人的胳膊不松手:
“她是该死,但你可是答应过我,这件事由我来解决的。”
因为紧搂着男人胳膊,明显感觉到男人手臂肌肉骤然紧绷,苏向暖魂儿都吓飞了:“相、相公?”
如果她不劝阻,胖婶这条命绝对没了。
男人没说话,她颤巍巍的,咬着牙道:“难道相公不相信我?”
男人眼珠里越发的黑沉,仿佛有什么暴躁的可怕的怪兽就要从心里冲出来杀戮一般,他闭了闭眼,同时,他的手陡然松开。
胖婶瘫软坐在地上,猛地喘了口气,剧烈咳嗽起来,涕泗横流。
“你,你们都知道了?是福来告诉你们的?”
胖婶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颤巍巍抬头看向苏向暖,嗓子沙哑犹如电锯拉动木箱的声。
“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么个聪明的孩子。”
见反派皱着眉,但情绪还算平稳,没有黑化的征兆,这才松开他的胳膊,看向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尤其是那鲜美的鸡汤。
胖婶忍不住浑身颤抖,脸色瞬间苍白如金纸。
“胖婶,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萧大哥既然如此讨厌我们,为什么下毒的事他不亲力亲为,反而唆使你做呢?”
看向胖婶颤抖的嘴唇和不断如水一样淌落下来的汗珠,继续清冷道:
“其实他只要在你熬制的汤里放毒药,必定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一定要你做这个事呢?”
“他不知道鸡汤熬制的方法,而且,他还要去——”
胖婶下意识反驳,但下一刻,她目光陡然呆滞。
“去找让你给你毒药的那个人?可以帮助福来上学,还能帮你们过上幸福生活,是这样吗?”
苏向暖弯腰与她对视,直直看向她眼眸深处,片刻后,继续道:
“婶子,如果你今天下毒成功,衙门的人过来,你猜萧大哥会说什么?别人都是媳妇孩子热炕头,只有他,一天到晚不着家,你不觉得,他想换媳妇了嘛?”
“不,不会的,你瞎说!”
胖婶陡然发出尖利的大叫,整个人异常激动。
箫祁挡在苏向暖面前,目光凌厉。
苏向暖握了握他的手安抚着,示意不必担心,随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婶。
她一直认为胖婶憨厚老实,怎么会犯如此蠢的错误。
很快,胖婶似是明白了过来,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呜咽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冲去。
箫祁及时拉住她手臂,让她无法强行。
“别拦着我,我要砍了那该死的箫大勇!”胖婶红了眼,嘴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好啊,那你去啊,然后福来就会有个杀人的娘,手段阴毒的爹,这未来的路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
苏向暖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字字诛心。
“我咋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男人!”
听苏向暖这么说,胖婶当即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苏向暖拉着箫祁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静静看着她。
等她哭累了,胖婶沙哑着声音道:
“向暖,是婶子对不住你,婶子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糊涂事,但婶子不傻,害人这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尤其还是善良的老爷子,所以鸡汤里什么都没放,不信你们看看!”
说完,怕苏向暖他们不相信,直接给自己盛了一碗一口喝掉。
箫祁直接过去,检查了鸡汤,随后随着苏向暖摇了摇头。
“我还不至于那么丧了良心,这毒我根本没下,所以请你原谅婶子吧!”
“原谅你?”苏向暖冷声开口,字字诛心:“你已经动了这个念头,只是没付诸行动,就算告到衙门,也一样判你罪!”
“我……”
苏向暖此话一出,瞬间让胖婶脸色一变,呼吸凝滞。
“是啊,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听了箫大勇的怂恿,起了伤害老爷子的念头。”
凭这一点,她一点都不配得到原谅。
尤其知道苏向暖还在为她们打算,这跟她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不过……”看着胖婶面如死灰的样子,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婶子,我可以给你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珍惜了。”
毕竟胖婶只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她要找的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向暖,你真的愿意给我机会?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胖婶原本满是灰败的眼睛里,此刻渐渐涌起惊喜之色。
“我要知道箫大勇幕后的指使人是谁!”
苏向暖说道,简明扼要、
“这幕后指使人我还真不知道,那个杀千刀没和我说太多,只说那个人会给我们银子,还会让福来去上学。不过,我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胖婶一脸信誓旦旦。
“怎么揪?你有计划?”
苏向暖漂亮的杏仁大眼眼里闪过疑惑。
“这……我……”
胖婶被问到了,想了半天也支吾出半个字。
“既然你没想到,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随后,苏向暖把她的计划尽数告诉她。
“啥?你让我不动声色,我看到那人就想砍死他,怎么还能继续过去下!不行,这个我做不到。”
听完苏向暖的计划,胖婶立刻反对。
但当她看到箫祁那冷沉的目光,所有反对的话都咽在了肚里,大气都不敢出。
“机会只有一次,我相信你能做到,现在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胖婶慌神地走出院子,当走到半路时突然掩面,悔恨大哭。
“唉,老胳膊老腿了,走了几圈就走不到了。”
转了几圈的老爷子累得早早洗好休息,听着老爷子的声音,苏向暖鼻子酸得不行。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否则,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对付不了她和反派,就想着对体弱多病的老爷子下手。
倏尔,忽然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一拉,径自将她一把拉得跌入一个宽厚结实,带着淡淡皂香的怀里。
“别哭,不是你的问题。”
箫祁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中,声音低沉,带着安抚,让苏向暖眼泪流得更多。
第116章 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过了片刻,苏向暖离开箫祁温暖的怀抱,眼神告诉他自己没事了。
伤心只是暂时的,他们要杜绝以后,不能让危险的事情在发生。
想到这,她将目光看向院子门口站着的福来,嘴角展开一抹笑意,大步在了过去。
“苏姨,对不起。”
看到苏向暖朝着自己过来,福来连连抱歉。
“好孩子,做错事的不是你,你不必道歉,而且,我还要好好感谢你,正是因为有你,爷爷才得以周全。”
苏向暖揉揉他脑袋,安慰道。
“是我们家对不起您们,爷爷很疼我,我不想爷爷出事,我也不想爹娘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福来虽然小,但懂得不少,
“福来是个好名字,你是你爹娘的福气。”苏向暖对他伸出大拇指。
“谢谢苏姨,但,我还是想问您……”
福来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心里很是担忧。
“放心,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听到这话,福来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
“但是,你娘要配合抓到幕后指使者,你多帮衬着点。”
“好。”福来暗自握紧拳头。
他也想抓到幕后主使者,因为她,他差点就成没爹娘的孩子。
苏向暖揉揉他的头,又说了几句,福来才离开。
夕阳斜落,给梧桐村的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黄色。
村子偏僻荒草灌木丛中,王春花蹑手蹑脚地走入,探头探脑。
猝不及防间,一双大手猛地拽着她,把她拖进了灌木丛深处。
“哎呦,我的心肝来。”
箫大勇有些急切地将王春花拽到荒草丛旁。
王春花不耐烦地推着他。
因为她的不配合,箫大勇觉得有些烦躁。
终于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王春花就随他去了,但脸上都是嫌恶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
王春花面无表情理了理衣服,随后看着他问:“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家那蠢婆娘已经给老爷子喝了那东西,进展一切顺利。”
“真的?”
王春花惊讶,有些不敢相信。
当初让箫大勇帮忙做这事,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没抱希望。
没想到居然成了?
“当然是真的,我家那蠢婆娘没脑子,随便挑拨两句就记恨上了苏向暖,不过像苏向暖那样长得漂亮又能挣钱的,有几个不羡慕嫉妒恨的。早点除掉他们,咱们村子也能恢复如初。”
“呵,这次你这么坑你家婆娘,你也不怕东窗事发,吃不了兜着走。”
王春花笑瞥了他一眼,眼底都是惑人之色。
箫大勇心里一动,眼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为了你我啥都愿意,再说,我早就不想和她过了,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
“箫大哥,我也喜欢你,等咱们事成了,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些不重要,我只在乎你。”
箫大勇又开始心动。
王春花此时心里也高兴,拿出了看家本领让他开心。
夏风吹过,灌木丛中发出连绵起伏的声音。
******
“相公,这火又要灭了。”
同一时间,苏向暖在厨房里也忙活了起来。
大铁锅里,红色的果子已经翻腾出酸甜的气味。
山楂和栗子已经熬制出了浆,空气中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来了。”
箫祁走过来,很快火就烧旺了起来。
“厉害,我试了半天只燃起小火苗,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向暖抬头就看到箫祁眉头紧锁,脸色冷沉。
“那东西效果很强。”
灶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箫祁的话混在燃烧的柴中,但苏向暖仍听得清楚。
“你是说,胖婶给爷爷喝鸡汤里的东西吗?你怎么知道?”
苏向暖心猛地揪起来,手下的动作不由停下。
“硝药。吃下去五脏六腑皆损,不一会儿就会没了生命。”
箫祁说道,握着柴火的手不由用力,柴火应声而断。
老爷子重病才好一些,哪里受得住这么剧烈的效果。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落,人心却一个比一个歹毒。
“把你东西收好,他们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听着反派的话,苏向暖心中发寒。
这次必定不能轻易饶恕心思如此歹毒之人。
背后指使人是谁,她心里很清楚。
毕竟和他们一直有仇的,无非就那几家。
上次的事情看来没让他们受到教训,没安稳多久又开始兴风作浪。
这次必须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
“嗯。”
男人眉目沉沉,像藏了一只猛兽,欲择人而噬。
如果小媳妇能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他可以亲自出手了结。
那些人都该死!
苏向暖看着他,那眼底掠过的杀意正好没入她的视线,让她心尖猛颤。
最近男人温柔无害的样子让她感情跑偏了,忘记了他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反派。
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过去牵了牵箫祁的手,声音轻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村子里我们本来就是众矢之的的存在,要是出了命案,无论是不是咱们做的,矛头都会的第一时间指向咱们。”
苏向暖说到这,不由抬头看了看男人的表情,继续道:“此事交给我,我一定会给爷爷讨个公道,更会替咱们家讨个公道,我一定可以!”
话落,就没男人拉入怀中。
男人用力抱着她。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你要是生气,等抓到背后那些人让你先打一顿。”
小媳妇绷着小脸认认真真说打一顿,逗得箫祁嘴角微勾,周身的戾气也缓缓消散,恢复平静:“听你的。”
这东西差点让他失去了理智。
也正因为这东西,才会让他生出了想灭了那些人的冲动。
殊不知,这样小媳妇会担心害怕。
相反,他们也会再次陷入难以挽回的局面当中。
他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现在宁静的生活,不能就这么断送了。
他舍不得。
她和爷爷不能用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相公,你放心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美满,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
苏向暖握着箫祁的手,微微笑道。
男人静静看着她的明媚笑容,冷沉的表情也跟着柔和起来。
第117章 眼里容不下沙子
两日光阴飞速而去。
苏向暖记挂着云于飞的身体,还有铺子开张的事,天蒙蒙亮就准备和箫祁启程去镇上。
“向暖,幸好我来得及。”
胖婶拽着福来气喘吁吁跑来。
“胖婶,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今日有不少事要忙,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见反派脸色阴沉的都快滴下水来了。苏向暖立即开口让他去驴车那边。
箫祁垂眸看了她一眼,随之朝着驴车而去。
但阴戾的眼神却在胖婶身上凝滞片刻,让胖婶头皮发麻,脸色苍白。
“苏姨,你和箫叔叔在镇上做生意肯定很忙,照看箫爷爷肯定会有困难,不如让我娘继续照顾他,可以吗?”
福来真诚说道。
“是啊,向暖,这两日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当时真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才会做出那种混账事,我是真得认识到错误,你再给婶子一次机会,婶子要是再犯错,就直接去衙门自首。”
胖婶抓起苏向暖的手,忏悔个不停。
“是啊,怎么好生生的就不让胖婶来了,我觉得胖婶挺好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老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几人。
“向暖,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胖婶眼神迫切。
“福来,你和爷爷先进去,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娘说。”
苏向暖淡然抽回被她握着的手,对一旁的福来说道。
“好。”
福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向暖的视线,只好点点头,牵着萧老爷子的手回到屋里。
“胖婶,将心比心,如果是你家里长辈出现这种情况,你还会愿意继续相信她吗?”
见两人进了屋子,苏向暖冷冷地盯着胖婶,声音却极为温软,却字字锋利。
“我……”
这话塞得她哑口无言。
“答不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爷爷捡来的,所以对爷爷关怀就不会那么多?”
“你说的这叫啥话,我怎么会这么想。”
胖婶的脸色那叫一个万紫千红,色彩缤纷!
虽然极力否认,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把老爷子当亲爷爷一般重视,而且,相公更是重视老爷子,下次你在有那些小心思,我可就阻止不了他掐你脖子了。”
不远处,驴儿发出嘶鸣。
“走吗?”
箫祁站在驴车旁边,幽冷的眼神全无半点温度。
“这就来。”
苏向暖刚要走,胖婶却一把拉住了她。
“婶子明白你的意思,婶子真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再犯,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胖婶低声说道,但言语里却带着丝激动。
行动来证明?
苏向暖挑了挑漂亮的眉眼,回头看她。
胖婶闭了闭眼,表情闪过一丝挣扎,但只是转瞬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语气带着笃定的决心:“这两天我一直暗中跟踪孩子爹,发现他和王春花那个贱蹄子有关系,王春花应该是准备对付你,顾家那顾兰兰也掺和在里面。”
说到这,胖婶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两个不要脸的男女做的事,脸孔上竟然瞬间出现了扭曲。
她真不敢相信,她那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居然能做出那种事!
她当时差点忍不住要砍了那对狗男女!
“你看见了?”
苏向暖问道,眸光微微一沉。
“嗯,看见了,还听到他们说计划啥的,没听到具体计划,但应该就是这几天,哦,我还看到了顾冬儿,虽然捂的严实,但那身形一看就是她!”
顾冬儿?苏向暖有些意外,竟然还有她的事?
不过,倒也没什么,一起解决更好。
“向暖,你可要小心,她们在暗你在明,我瞅着顾兰兰好像变了个人,看着格外狰狞和凶狠,只怕这次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胖婶满脸担心,刚伸出想要握着苏向暖的手,却僵在半空中,不敢伸过去。
反倒是苏向暖主动握着她的手,让她神色激动:“谢谢你胖婶,你说的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后续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请你多费心。”
“这都是我该做的,总是我对不住你们,希望能得到谅解,我就留下来照顾老爷子,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福来吗?”
胖婶眼睛发红,继续争取。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最近事情多,老爷子我会想办法照顾周全,不能总给你们家添麻烦。”
苏向暖再次婉拒,胖婶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苏向暖句句在理,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等风头过了吧,老爷子喜欢福来,见不到福来他也伤心。”
苏向暖脸上扬起浅笑,胖婶猛地抬头看她,眼中有光。
“你刚说的那些话,胖婶能听懂吗?”
箫祁一边赶着驴车一边问苏向暖,声音低沉。
“她也不傻,怎么会听不明白。”
今天她能主动来,就说明她想通了。
但她心里害怕会被连累,总是一味示好。
只是,犯过错的人,一味示好讨厌会让人更加反感。
苏向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这到了夏末,早上的天气开始有点冷了。
箫祁坐在驴车,大手一拉把她捞进怀里,周身散发的温度让苏向暖满足地眯了眯眼。
那日,胖婶答应为自己办事,多数是被逼迫所致。
谁都不喜欢被逼迫做事的感觉,所以这几日她其实应该很纠结。
只怕是亲自看到了箫大勇出轨,这对她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也是让她彻底做出抉择的打击。
但顾,箫两家毕竟是村里的大户,怕自己被连累,她不想卷入其中。
所以来找她探探口风。
殊不知,她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既然觉得后悔,那就拿出后悔的诚意来。
树欲静风不止,这次不解决,以后保不齐又从背后捅刀子。
******
到了镇上后,苏向暖先是去了趟吉祥楼,写了两张招工公告摆放在酒楼门口。
之前的厨子和小二都跟王家人走了。
这样也好,省得留下来当王老夫人的眼线了。
天色大亮,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看见吉祥楼贴的告示,纷纷围上来。
年景不好,街头找工的力巴很多,小二好找,但是好的厨师不好找。
正准备去云府,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不远处,眼中掠过一抹意外。
王翼静静伫立在马车前,观望此处。
第118章 你喜欢刺激?
吉祥楼一处角落。
“好久不见。”
王翼看着面前灵动娇美的女子,眼中波澜起伏。
“有你接手,这铺子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谬赞了。你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我相公不喜欢我耽搁太久。”
苏向暖看了眼不远处的箫祁,直接开口。
“你,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多说会话吗?”王翼脸色难看,原本就瘦弱的身板现在更是瘦削不堪。
这段日子,他也不好过。
唯有想她,才能在痛苦中感受到一点甜。
今日,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才来梧桐镇见她,没想到她却是这个拒人于千里的态度。
他觉得心都要痛的窒息了。
他也不明白,明明没太过接触的女子,却深深烙印在他心上,越是想要忘记,越是记得清楚。
“我不明白,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说的,说铺子以后如何经营吗?还是说王老夫人如何羞辱我?说我怎么怎么勾引你?”
苏向暖冷嗤,目光看向不远处普通无比的马车:“你这次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王公子,何必呢?”
“你!”
一字字一句句,刺的王翼面色发白,嘴唇都止不住颤抖。
苏向暖的话字字扎心,没有丝毫给他喘息的机会。
但,真正戳他心窝子的话,却是那一句王公子。
他,再也不是她的少东家了。
“王公子,请回吧。”苏向暖说完,转身离开。
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不来也就算了。
今日他却送上门,不吐槽一番,她都觉得亏大了。
“向暖,对不起,我知道我祖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见她要走,王翼急忙拦她。
苏向暖下意识后退,与他保持警惕,水灵地大眼中都是警惕。
“那个,我此番前来,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王翼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叠纸张,递给苏向暖。
这是你应得的干股,现在你成为吉祥楼的东家,需要用钱的地方定是不少,这些你拿着,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
看着那一叠银票,苏向暖目光微沉。
片刻后,苏向暖将那银票接了过来,王翼也松了口气。
“嗯,这收益比我想象中要少,应该是没我提供的菜品,新酒楼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好了吧?”
苏向暖视线从银票上移开,抬头看向王翼。
这些银票用来止损,也算是我一点心意吧。
说完,把那些银票塞到他手上。
“你……”
看着又回到自己手上的银票,王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公子,珍重,后会无期。”
苏向暖说完,转身离开。
“是啊,以后当真是后会无期了,因为……不论是什么生意我都无法参与了,因为……我要准备科举了……”
王翼低低说着,表情绝望。
听他这么说,苏向暖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意外。
毕竟一个人很难抵抗家族的力量。
“既然无法改变命运,那就顺应,说不定会见到不一样的天地。”
“真的?”王翼抬头望她,黯然的表情里多了期待的色彩。
“嗯。”
苏向暖说完,加快脚步离开。
“向暖,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开你了!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王翼突然像疯了一般大喊,快步追上去,想要抱着她。
他真的喜欢她,无可自拔。
一想到以后山高水远,永不相见他就难以保持理智。
这最后一面,他要做他最想做的事!
“你做什么……”
感受到王翼越来越失控的情绪,苏向暖头发发麻,下意识推搡。
但对于她这个瘦弱小身板,根本无法撼动面前人分毫。
就在急得她眼眶发红时,她被禁锢的身体被另外一道力量拽住。
紧接着,落入熟悉的怀抱。
王翼被他推倒在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看与狰狞。
“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箫祁面色冷沉,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男人,将苏向暖抱起,大步离开。
“哈哈哈。”王翼坐在地上大笑起来,笑得眼泪从眼角顺着流下。
箫祁抱着她穿过大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后院而去,看着男人沉冷的表情,根本没人敢吱声。
木门被踹开,紧接着粗鲁地阖上。
苏向暖被男人扔到了狭窄的木床上,床板坚硬的质地咯得她脊背发疼,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还没从缓过来,男人倾身上前,让她脊背疼痛更是雪上加霜。
屋中静谧,与外面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
“疼……”
感觉到男人愤怒地情绪,苏向暖眉眼一转,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好疼。”
箫祁本来怒火中烧,但看到她脸疼的都皱在一起,顿时慌了,立刻起身,关切问:“伤到你了吗?”
“嗯。”苏向暖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显得可怜巴巴:“你刚才把我粗鲁扔在床上,我的后背被撞了一下,疼得不行,你能帮我看看吗?”
箫祁哪里敢耽搁,当即就要去看。
然而苏向暖顺势拉了他一下,两人位置互换。
苏向暖把整个力量都压在他身上。
“你……”
箫祁刚要说话,苏向暖朝他靠近,亲了亲他唇后,看着他带着怒意的视线道:
“我知道你生气,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一刻都忍不了,但,这是吉祥楼供厨子和小二休息的地方,稍微大点的动作,外面都会听得清楚,难道,你喜欢刺激?”
哎呦,她在想什么!
苏向暖意识到自己想法有点多,立刻把思绪拉回来。
突然,手指发出疼痛,苏向暖猛地低头望去,只见男人咬住她的手指,牙齿轻轻磨了磨,好像要把她的指头咽下去。
吓得苏向暖嗖地就把手指头收回来。
“你这是把我当食物吗?”
“发泄!”
箫祁眉眼沉沉,低沉沙哑的声音让她心中微颤。
“好吧,手指要是不够的话,那手臂也可以!”
说着,苏向暖就把自己小细胳膊递到他嘴边。
看着她动作,箫祁有些无奈,只握着她的手腕没出声。
苏向暖顺势靠在他怀里,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等生意上了正轨,你就带我锻炼身体吧,我这小身板太弱了。”
“真的?”
箫祁神情波动,语气明显起伏。
第119章 卖乖,哄他
“当然,我要是有自保能力,刚刚就一脚把王翼踹飞了,我可是只有我家相公能抱的!”
苏向暖说着好话,安抚着暴躁地男人。
男人反手紧紧搂着她:“再说一遍,我爱听。”
“不说!”
刚刚那么粗鲁对待她,她可记着呢。
但箫祁却在她耳边低声道:“要是你多说几句,我就手把手地带你,并且教你一些绝技功法。”
绝技功法!
苏向暖大眼亮了。
“我的好相公最俊朗不凡,这身材,这腱子肉无不让我着迷。”苏向暖环着他的脖子,继续彩虹屁。
听着苏向暖极尽赞美的话,萧祁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清晰,他刚才已经起身,现在坐着的姿势,相比刚才冷若寒霜,他现在脸上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小娘子你在里面吗?”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薛丞的声音。
“在,在!”
苏向暖一惊,立刻回道。
估计是到了约定好的时候,云于飞没看到自己的身影,所以让薛丞来寻自己。
话落,她松开男人,准备麻溜离开。
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萧祁嘴角仍挂着笑,抓着她的手不放。
“薛丞在外面等着呢。”苏向暖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道。
“那又如何?”萧祁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看着小媳妇着急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你们俩说话还是要避讳点,这屋子隔音太差了,你稍微大点声在外面都能听得真切。”
薛丞一语道破。
“来啦,来啦。”
随即就见苏向暖闹了个大红脸,瞪了他一眼后,立即甩开手,一骨碌爬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开门。
萧祁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挑眉,笑了笑。
“于飞今日身体情况不太好,要不我带你驱车把那大夫请过来吧?”
看着走出来的苏向暖,薛丞有些着急问道。
原本安排好今日去隔壁村看病,没想到云于飞早上醒来后咳嗽越加频繁,那虚弱感觉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没法子,他只好过来问问苏向暖能不能请大夫过来。
“好,我们这就去。”苏向暖一刻也不敢耽搁了,随后转身看着萧祁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去当值吧,我和哥哥去趟隔壁村很快就回来。”
萧祁点点头,“好。”
******
大概两个时辰后,云于飞那边得到消息,苏向暖带着乡医来了。
云于飞对乡医没报多少希望,但是妹妹如此关心他,他心里觉得暖暖的。
很快,苏向暖就领着大夫来了,云于飞笑着招呼三人入座。
云于飞看着苏向暖,苍白薄唇勾起,染上宠溺的味道:“别着急,看你都出了一身汗。去,给小姐拿布巾擦擦汗。”
下人恭敬递上布巾。
苏向暖擦着汗,她身旁的孙白广孙大夫捋着胡须盯着云于飞看了一会儿。
“你是云家大公子?”片刻后,孙大夫突然出声。
云于飞惊讶的看他:“您认识我?”
“我是之前给你看过病的孙大夫。”
云于飞沉思了一会,随后想起原来面前这位就是太医院的孙大夫。
他对这位孙大夫的印象很深刻,当时只有这孙大夫说可以医治他的毒,那时,他心中抱有希望。
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说孙大夫惹怒了太后,最后这人就彻底消失匿迹。
云于飞治好的希望也从此破灭。
“云公子,若是你信我,就让我帮你把把脉?”
孙大夫也是个有脾性的人,要是旁人不相信他的医术,他早就走人了,但这云公子是他退隐之前想要医治的人,所以格外有耐心。
这不仅是之前说能医治好他的人,还是妹妹相信的人。
云于飞点点头,伸出手,客气道:“那劳烦您看看。”
孙太医直接坐在旁边,把手放在云于飞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好一会子,孙太医眉头越皱越紧:“云大公子,你这身体情况比几年前还要严重,这毒已入侵五脏六腑了。”
“孙大夫您有办法医治吗?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苏向暖满是急切问道。
孙大夫沉吟了一会,才摸着胡子道:
“有救,只是治疗的时间要长一些。必须坚持用药,不能断。”
那就是有救!
苏向暖的眼睛顿时一亮:“那太好了。”
“那辛苦孙大夫了。”云于飞颔首道。
孙白广一顿,随后看向云于飞,眼底闪过惊讶之色:“云大公子愿意让我医治?”
身处上京,云于飞应该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毕竟得罪了太后,也没人敢愿意让他看病医治。
云于飞看了眼苏向暖,轻笑:“我有不愿意的理由吗?”
而且这还是苏向暖相信的人,他相信苏向暖看的眼光。
“您就尽管给我用药吧。”
见云于飞身上的毒终于有办法解决,苏向暖微微松了口气。
******
阳光熹微,转眼间,天色便暗了下来。
萧祁将驴车驶入院子,刚下车准备搬运买的食材。
“你们回来啦,白天忙到晚上,真是辛苦了!”
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胖婶的声音。
只见她手里提着个食篮走进院子。
苏向暖看着胖婶秀眉微皱,但还是走上前:“胖婶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嗨,我看你们一时没回来,所以做了吃食送来,你们也省得开火了。”
胖婶边说边提了提手中的食篮,对着苏向暖笑道。
苏向暖睨着他,笑容幽沉。
“丫头,大子你们回来了。”萧老爷子听到声音,连忙走出屋子。
在一旁忙碌的男人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丁灵,你带着爷爷先进屋。我领着胖婶到厨房把饭菜热一下,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话说,对着一旁站着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萧祁有些迟疑,但见苏向暖眼神坚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吧,胖婶,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苏向暖笑眯着眼,挽起她的胳膊往厨房走,显得格外亲昵。
胖婶简直受宠若惊。下意识地跟随她的脚步,不敢有一丝耽搁。
“怎么回事?”
关上厨房的门,苏向暖转过身,笑容唰的消失不见,声音低沉。
“我家那挨千刀的又给拿了一种药,让我放在饭菜里,喏,就是这个。”
第120章 撒鱼饵钓鱼
胖婶立即将食篮打开,把菜拿了出来。
苏向暖还没说话,一个高大的声音从厨房后方的小门挤了进来。
只见萧祁大步而入,快速将苏向暖护到了身后,随后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那菜,眸中寒光凌厉。
“这回还是毒药?”
苏向暖心紧紧悬着。
“比之前毒药还要强,吃下去,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萧祁低声道,冰凉凉的视线落在胖婶脸上。
胖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几步,额头上也渗出了许多的冷汗,脸色煞白。
“你把胖婶吓到了,吓出什么问题,那真是得不偿失了。对了,刚刚,看你是出去了,是去查看情况了吗?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
边说,边把萧祁手里的菜接过来,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免得怒上心头把人咔嚓了。
“暂时没发现,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萧祁说道,锐利的目光又向着胖婶投去。
空气里便多了一种压迫和危险感,胖婶刚缓解了点心又提了起来。
“是,我家那挨千刀的说了,他们知道箫大功夫了得,还在院子外设了陷阱,所以他们先不过来,等我消息然后见机行事。”
“想不到那几个人还挺严谨,既然这样,那胖婶你可不能空手而归啊。”
苏向暖轻蔑地冷笑一声。
“好,听你安排。”
看着箫大令人心惊胆战的阴冷眼神,胖婶胆战心惊,只能连连点头,极力配合。
半个时辰后。
胖婶将清洗干净的碟碗收入食篮中,离开萧家。
看着离开胖婶的背影,苏向暖支撑着下巴,唇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垂下长长的睫羽,将目光投给一旁正在闷头捣鼓的男人。
“苏姐姐,爷爷已经睡着了,现在我和黑娃要做什么?”丁灵推开门,神色担忧地走进来。
“你们啊……就乖乖睡觉,听到声音不要出来。”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她和箫大。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丁灵乖巧地叮嘱,她和黑娃没有功夫,只要乖乖地就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来。“
丁灵走后没多久,萧祁终于捣鼓好,端着东西走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啊,灰漆漆的?看着有点反胃。”
看着他手里的灰色粘稠液体,本能地有些抗拒。
“把这个涂在脸上,身上,就会呈现中毒的肤色。”
萧祁搅了搅手里的东西,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放在菜里的毒,分量可是不小。
“吃下去很快就会毒发。”
脸色灰黄,昏迷不醒是中毒的典型表现。
“这个东西敷上去就可以和皮肤快速融合,不必担心会被看出来。”
“额,我想起来,我还没洗呢,等洗干净在涂吧!”
看那灰色浆糊模样的东西,苏向暖清秀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连连后退。
“这东西很快就会凝固了,不能耽误时间。“
见她拒绝,萧祁态度也变得强势起来。
反派一摆脸色,苏向暖就焉吧了,只好任他摆布。
“他们真的把那菜都给吃了?”
******
胖婶家。
看着胖婶带回来的空盘子,箫大勇露出个得逞的阴沉笑意来。
“可不是,我那菜可是下了功夫的,用了不少排骨,自然都爱吃的,箫大见他们吃的开心,都没怎么吃。”
胖婶按着苏向暖给的剧本解释。
“啥?箫大没咋吃?坏了,你要做啥?”
一听箫大没怎么吃,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但是胖婶收拾东西的举动让他梭然瞪大了原本狭长的眸子,脸色大变。
“我带去福来去娘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啥?那我呢?”
箫大勇拦住她,整个人都惶恐不迭。
那菜里放的毒可是够几个人的分量。
这下子好了,他们家最厉害的人没被毒倒。
以箫大那眦睚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找他们算账的。
箫大勇头皮发麻,不敢往下想。目光投向还在收拾东西的胖婶,眼底闪过一丝阴森森地火气来:
“都是你!你怎么不劝他吃点?”
“呸!你能耐你去啊,人家心疼自己媳妇和老而由此,我又能有啥办法!你在这急赤白脸的有什么用!”
胖婶气怒得咬牙切齿,狠狠推搡他一把,猝不及防的大力气让箫大勇差点跌倒。
“天亮之前不想办法解决问题,我们都要完蛋!”
见自家男人乱了心神,便开始按照苏向暖的话继续说道,不给他留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现在吗?”
箫大勇还是有发憷。
“当然是现在!你还想等明天人家杀上门吗?”
胖婶又狠狠剜了他一眼,箫大勇狠狠一跺脚,当即朝着外冲去。
胖婶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脸上露出个古怪又奇特的笑容。
******
四更天,夜深人静。
萧家。
萧祁深邃的视线始终落在苏向暖的脸上,烛火莹亮,将他深邃的眼眸映成了琥珀色,眼神有激荡有涟漪。
苏向暖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眸光所吸引,呼吸略微快了几分,能听到那一声声砰砰砰如鹿撞的心跳。
谁说只有女人能当妖精,迷惑人心的。
男人妖起来,根本没女人啥事。
“你,你,你不准这么看着我……”
苏向暖莫名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开口。
萧祁健硕的身躯缓缓下沉,又往她身上靠近了点,偏头看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向暖娇俏的脸上。
苏向暖想用手去推他,但双手却他禁锢在头顶不能动弹。
挣扎之间,两人距离反而更加贴近。
一些微妙的变化让她陡然停下,睁大眼睛望着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个时辰应该做点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激起她身子一种莫名的战栗。
“你,你,我,我这副死人脸色,你能下得去嘴唔唔——”
苏向暖猛地瞪大眼睛,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被堵在男人唇中。
与此同时,身体传来的酥酥麻麻和灼热让她只能缴械投降。
见苏向暖不再抗拒,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挥手便熄了烛火,手中的动作也越发放肆起来。
气氛旖旎,危险而迷人。
唔!
苏向暖正迷迷糊糊之时,一只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堵住她所有要发出的声音。
“来了。”
萧祁声音极低,然后快速为她拢好衣服,然后把油灯点燃。
“小媳妇,向暖,你别吓我!”
萧祁呼唤苏向暖,声音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慌失措。
第121:你娶了我吧!
于此同时,他起身准备去查看老爷子他们。
看着萧祁着急的样子,苏向暖心里连连惊叹。
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的男人,演技居然很在线。
“他们吃了那么多毒药,找大夫来也是没用的。”幽暗的角落有人低声道。
随后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你?”
看着朝他走来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讶然。
“是不是很惊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顾兰兰停下脚步,眸中尽是恶毒而得意的目光,与她平时那羞涩模样大相庭径。
多日不见,原本还算水润的脸此刻双颊已经深深凹了下去,原本瘦弱的身子被黑色的布衣包裹着,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是你下得毒?把解药拿出来,否则要你命!”
男人携着狂狷而危险的气息一步步地朝她逼近,诡谲地眯起眼,阴气森森。
“这毒可不是我下的,怎么会有解药?”
顾兰兰摇摇头说道,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肩膀就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
“顾兰兰,我的耐心有限!”
“箫大哥,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毕竟我要死了,苏向暖也会中毒毙命!”
顾兰兰痛得鼻尖都冒出冷汗,但还是对萧祁展开笑容。
箫祁看着她已经疼痛得完全完全苍白的脸孔,不由唇角弯起一丝讥讽的冷笑来。
“啊——”
女子尖利的叫声传来,充满了惊恐,顾兰兰重重跌倒在地上。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萧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一片残忍冰冷。
“还是箫大哥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顾兰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剧痛无比的关节道:
“自从你和苏向暖摆了我一道之后,村里就没人敢娶我,所以我要给自己找条出路。箫大哥,你娶了我吧!“
“不可能!“
萧祁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果断干脆拒绝。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拒绝我也不迟,我知道你不舍得休了苏向暖,毕竟她很会挣钱,我受点委屈做小伺候你们,正好我可以帮你们照顾老爷子。”
顾兰兰说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带着一种奇异的激动。
她若是给萧祁做妾,会让她和顾家沦落到被村民嗤笑的地步。
但她真没有办法。
箫九爷的侄子非得要娶她。
但她坚决不能嫁!
九爷侄子不仅傻还暴力,嫁过去等于没了半条命。
与其天天胆战心惊过日子,倒不如给萧祁做小,就算被嘲笑也比被打残了强。。
“啧啧,瞧这脸色,看来这毒效很强啊,听说这毒过了十二时辰就算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你看看他们娘俩的脸色,看起来毒发得很迅速啊。据说这毒十二个时辰未解神仙都救不了,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顾兰兰走到萧祁面前,手指刚要触碰箫祁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推开。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顾兰兰也不生气,收回自己的手,眼眸里都是志在必得。
“你确定,你有的是时间?”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床上而来,打破这僵持局面。
苏向暖从床上坐起,目光犀利地看向顾兰兰。
刚刚听到顾兰兰的话,可把她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啊!”
顾兰兰怎么也没想到苏向暖会突然坐起来,下意识发出尖利的嚎叫。
尖利的嚎叫戛然而止,箫祁点了她的哑穴,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顾兰兰疼得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却动弹不得。
“解开穴道吧,她不会乱叫的,要是招来了村里人围观,吃亏的可是她。三更半夜跑到有妇之夫家,可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的事情。”
苏向暖坐在床沿,拿起一旁的布巾擦着脸上的药水。
看着苏向暖逐渐恢复的脸色,顾兰兰惊恐地瞪大了眼,喉咙里却发出一丝声音。
萧祁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她对着苏向暖愤怒地尖利地大叫起来:“你没中毒?那箫大勇怎么会……”
话到这,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满眼惊恐,但为时已晚。
“没想到胖婶为你,居然连自己家男人都出卖!”
顾兰兰还是聪明的,很快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胖婶可不是为了我!王春花一个有夫之妇勾引箫大勇上钩,这样腌臜的手段,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苏向暖把手上污浊的布巾扔到旁边,看着顾兰兰,目光澄澈。
“你什么意思?”
顾兰兰身子一震,想要起身,但箫祁压制着她,根本没机会。
“你和王春花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吧,不然也不会只有你来,合作这种事情,只要最终能达成目的,和谁合作不都是一样,你说对吗?”
“你想让我反水?像胖婶一样?”顾兰兰轻蔑地冷笑。
“你是聪明人,你可以继续选择和王春花他们一伙,等天亮之后我们把你送到里长那,事情闹大后,萧九爷那侄子你不嫁也得嫁!”
苏向暖无所谓地耸耸肩,眸光幽幽。
“你敢!”
顾兰兰失声尖利地疯了似的喊叫起来。
苏向暖没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她,直到她那纤弱的身子晃了晃,仿佛所有气力都被抽走,脸色灰败地开口: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顾兰兰抬头看了箫祁一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要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宁死也不会和你去见里长。”
“你威胁我?”苏向暖忽然眉梢轻挑,微微眯起眼。
“威胁倒不至于,我只不过是为自己谋个出路。”
顾兰兰与她对视,毫不示弱。
苏向暖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看着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有些警惕地看了苏向暖一眼。
“知道你担心以后的生活和婚事,你这个婚事我可以帮你张罗,但有个条件,必须是远嫁,永远不准再回梧桐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远嫁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第122章 他太无情,残忍!
苏向暖说完,看着顾兰兰微妙的表情,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不催促,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毕竟她给出的条件,不论如何衡量都是对顾兰兰最有利的。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大于一切。
关于顾兰兰的事已经传到其他村子。
怕是整个镇上都找不到一户好人家。
与其委曲求全,不如远嫁。
虽然背井离乡,但好过天天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可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苏向暖,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让我远嫁,看似为我好,实际不还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顾兰兰忿忿开口,声音格外尖刻。
“你就是想让我帮你对付王春花他们,把他们彻底解决,从此以后,梧桐村就没人敢找你们麻烦,你真是好算计!”
“所以,你是不同意的我建议了?”
苏向暖神色平静地问道。
“我才不要远嫁,我只要嫁给箫大哥,只要嫁给他,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你!”
顾兰兰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过于激动与愤怒,然后筋骨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所有话语骤然而止。
只见箫祁面无表情地卸掉她一条胳膊,以至于她胳膊以诡异姿势放在背后。
“你——”顾兰兰还想说些什么,另外一只胳膊也应声而断,整个人像是脱线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
苏向暖阴沉磨牙的声音在顾兰兰的头上响起:“别以为装可怜就会让男人心生怜惜,我家相公可不吃这一套,你这还嫁过来,胳膊就断了,要是嫁来,说不定第一天就瞎了。”
“我不信,箫大哥才没你说的这么残忍!”
顾兰兰依旧执迷不悟,但是膝盖骨剧痛传来剧痛,似是以重拳将她的腿骨给砸碎了一般。
嘭的一声,她双膝朝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谁说我不残忍,这才只是刚开始。”
箫祁冰冷的声音响起,顾兰兰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寒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你,你,你放开我,我不嫁了,不嫁了!”
顾兰兰眼里满是恐惧,刚刚透过余光,她清楚看到了箫祁面无表情,赤红的眼就像是要杀人的凶兽。
残忍嗜血,看着她仿佛就像她是一只蝼蚁一般。
没想到箫大居然这么可怕。
她真的怕了。
“这就改变主意了?那相公帮她四肢复位吧。”
苏向暖嘴角勾着淡笑。
箫祁手上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她的四肢恢复如常。
“哎,我的腿!”
苏向暖刚起身,晃晃悠悠扶着右腿,下一瞬,就被抱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怎么了?”
箫祁眼中满是关切,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右腿上。
“没事,就是腿麻了。”苏向暖尴尬笑了笑,同时,眼神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顾兰兰。
看着箫祁满是关切的神色和刚刚对自己的残忍嗜血,顾兰兰紧紧抱着自己。
“你刚刚说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顾兰兰彻底清醒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她转变那么多,苏向暖倒是有些惊讶,随即从男人怀中起身:“具体什么人家还没确定,但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兰兰心中仍有疑虑。
她和苏向暖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轻描淡写能释然的。
苏向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实在很难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帮自己找亲事。
“三日之类,镇上的媒婆会到你家说亲,到时候你自己选择就是。”
苏向暖的话让顾兰兰瞠目结舌,只听她继续道:“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饶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你想让我怎么做?”许久之后,她闭了闭眼,缓缓地坐在地上。
“他们在饭菜中放的毒药肯定不止那些吧?把它们都找出来,用在关键时刻。”
苏向暖微微停顿,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的气息。
这两次用的毒药剂量虽然不少,但不至于立刻要人命。
顾兰兰必然知道那些毒药放在什么地方。
放药的饭菜和毒药到时候进行对比。
人证,物证都齐全,王春花和萧九爷他们想抵赖也抵赖不能。
“我知道了,我三日之内给你回复。”顾兰兰应承下来。
“好,那我们等你好消息。”
苏向暖点头,示意箫祁扶她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看到箫祁靠近,顾兰兰吓得连连往后退,眼底满是恐惧。
箫祁停下脚步,冷眼睨她。
苏向暖微微一愣,这是被箫祁彻底吓到了,在看顾兰兰时,她已经挣扎着爬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箫祁冷眉紧蹙,紧跟了出去。
苏向暖深吸了口气,靠在床边等着箫祁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煮份姜汤,别着凉了。”等再次醒来时,便感受到男人身上倾覆而来的寒意,有些心疼,说着边要去厨房给他做姜汤。
箫祁伸手拦阻她,但手指刚碰到苏向暖手臂,凉意让苏向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又去溶洞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等出来喝姜汤,别真受寒了!”
苏向暖抓住他急忙收回的手,一脸着急,气得拧了他一下。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着急的表情,摸了摸她的脸蛋,嘴角提了一下:
“溶洞里的灵水能缓解我暴躁的情绪,我怕我忍不住把她们都杀了!”
知道反派这么忍着,都是为了自己,心里更心疼了,没有在多说什么,立刻把他拉进堂屋。
“来,吃吧。”
很快,向暖端着热气腾腾的锅过来。箫祁立即接过,低头看了锅里的东西,饶是冷静如他,也不由傻了眼。
这是姜汤?
这分明是牛肉汤!
“昨晚咱们都没吃饭,我肚子现在饿得咕咕叫,姜汤也不好喝,还不如喝牛肉汤效果来的好。”
苏向暖说道,又去把热好的馒头拿了出来,递给箫祁。
箫祁看着手里的馍,又看了看喝汤的小媳妇,不知该说些什么。
“吃呀,凉了就没驱寒的效果了。”
苏向暖说道,把馍拿起来撕成小块,然后放进牛肉汤里,便开始吃了起来。
箫祁点点头,三两口就把馒头吃了。
“那顾兰兰顺利到家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吃了几口,苏向暖便饱了,把剩下的都给了男人。
“没有,但还要留意下。”
箫祁说道,表情严肃。
第123章 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倒是觉得三日内她肯定会带来好消息”。
苏向暖说道,眸光灼灼。
她听胖婶说过,萧九爷的侄子经常到她家去缠她。
如果实在没办法,这顾兰兰也不会深夜冒险前来。
毕竟她们恩怨可不浅,这次来就带着赌上一切的意味。
如今,她给了顾兰兰可以救命的选择,这两日就找媒婆上她家说亲。
那王春花给她出的主意,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跟嫁个好人家,有个好生活比,实在差远了。
再说,那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苏向暖想着赶紧把那些人解决掉,谁愿意天天跟随时会让反派黑化的人纠缠。
影响反派,影响挣钱,影响心情。
“嗯,去睡一会儿,天亮送你去铺子。”
箫祁淡声出口,起身收拾碗筷。
“我帮你,这个点我也不困了。”
苏向暖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和箫祁一起进厨房。
谁知刚站起身,就被男人拽到胸膛处,耳畔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在砰砰作响。
“不困?”
箫祁曲臂将她搂紧,将她更靠近自己,本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暖光。
一眼看去,若经万年,幽深的似能将人的魂儿给勾进去。
苏向暖小心肝不争气的颤啊颤,脸上开始泛着红晕,连忙伸手推开他:
“困了,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现在就要去睡!”说完就朝卧室而去,心里还嘀咕着:讨厌死了,一天到晚整的人面红心跳的。
看着小媳妇惊慌失措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压制不住。
******
翌日,阳光明媚。
两人来到镇上,苏向暖找来薛丞带她去找媒婆,薛丞好歹是衙门的人,媒婆就算有其他心思也要掂量下后果。
找到媒婆后,苏向暖说了大概的要求,然后塞给媒婆十两银子,让她尽心办事。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媒婆笑盈盈地接过,拍着胸脯保证,选得人一定会让她满意。
之后,苏向暖来到吉祥铺,招工还在继续。
日上三竿,负责送新座椅的大叔过来了,他帮着苏向暖等人把座椅送到大厅,走到门口看见招工告示。
“夫人,这是在招小二吗?”
苏向暖点点头:“是啊,大叔想介绍人来?”
“我隔壁的许大婶身体不好,男人从战场上回来断了只胳膊,家里就两个女儿,正愁找不到活呢。”
“那大叔今日就让那两个姑娘过来吧,只要勤劳就成。”苏向暖说道,吉祥楼正好缺人手。
大叔笑着点头,很快便把许大婶家的两个姑娘带了过来,这两个姑娘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
“夫人,你瞧瞧,这就是那两个姑娘,一个叫小慧一个叫小琴。唉,也是命苦的姑娘,他们丈夫都上了战场,十年了,也没脸他们回来。”
“都十年没回来,为什么不给他们重新找个婆家?”苏向暖问道。
大叔连连叹息。
“孙大婶家的情况谁不了解,娶了他们家的媳妇就意味着要多养老两口。”
苏向暖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唏嘘。
看这两个姑娘平日里没少被人背后说闲话,来吉祥楼话也不多,只有姐姐小慧说了句:“夫人,我们有力气能干活,一定会把活干好。”
苏向暖点点头:“那你们去后厨负责摘菜,等菜做好后在端上来给客人。”
听着苏向暖同意她们留下来,很开心地到后厨帮忙。
大叔走后没多久,薛丞便赶过来,看着苏向暖笑着道:“听说你现在在招厨师,我这有个人厨艺不错,但是能不能把她挖来就看你本事了。”
苏向暖挑了挑眉,“能让薛大哥如此夸奖的人,那我必须要见见。”话落,就让薛丞带路。
她就算有食材有配方提供,但没有好的厨师,依旧发挥不出来食材的美味。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家‘杏花楼’薛丞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观察这杏花楼,这杏花楼就和普通的酒楼没两样,苏向暖有些疑惑要是厨艺不错,怎么会火不了?
“喏,这就是他们的厨房了。”薛丞站在厨房前,笑看着苏向暖。
酒楼看似不怎么样,但是厨房却很干净,苏向暖挑了挑眉,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迈步走进去。
其实这儿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不是很美味,但有一种东西莫名吸引自己。
“出去,别打扰我炒菜!”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朝里望去,是一个白色的身影,此时她正有条不紊地往锅里放调料,朝着后面的苏向暖挥动这锅铲。
薛丞见此摇头一笑,这白瑶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苏向暖眉眼含笑,脚步轻轻朝前走去。
那白衣女子以为她已经走了,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冷不防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吓得她差点把锅铲扔了。
“胡椒放多了。”
‘你还没走?’白衣女子惊讶转身。
苏向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注意锅里。”
白衣女子随即回神,把手里的胡椒正准备都洒进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身后那女子的话,立刻缩回了手。
苏向暖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炒完一道菜。
白衣女子把菜装盘,拿筷子尝了尝盘子里的菜,水眸一亮,惊喜万分地看着苏向暖:
“就是这个味道!姑娘,我叫白瑶,你叫什么?你也会炒菜吗?”
她一直做不好这道菜,原来问题是出现在了胡椒上。
“苏向暖。”苏向暖勾唇浅笑,这个白瑶天真性子她喜欢。
“呵呵,白瑶,这小娘子可是现在吉祥楼的东家。”薛丞走进来,笑着道。
“真的吗?那你厨艺肯定很好。”白瑶双眼放光:“向暖,那你可以做一道菜给我吗?”
看着她脸上漾着的笑容,苏向暖点点头。
这下站在旁边的薛丞不高兴了,白瑶这丫头对他态度都没这么好过。
白瑶赶紧拿来配菜,满心期待苏向暖的厨艺,她能一眼看出自己做菜问题出在哪,厨艺一定很厉害。
苏向暖其实厨艺一般般,能看出她问题,全因为前世的自己是个吃货。
第124章 好一出借刀杀人
但做个简单的菜她还是可以的。
苏向暖撩起袖子,开始做起饭菜。
白瑶崇拜地看着苏向暖,原来一个人长得好看连做饭姿势都养眼,她怎么就不行呢。她哥哥老说她,做个饭就像猴子爬山。
很快,苏向暖便做完一道菜,白瑶吃了就再也忘不了。
白瑶折服在苏向暖的厨艺之下,立即让人写信给上京的哥哥,说她要呆在梧桐镇不回去了,从此,苏向暖多了个小跟班。
上京的某人看到信内容,恨得牙痒痒,但知晓自己妹妹性格,也着实拿她没办法。
忙碌让时间如同陀螺一样飞转,吉祥楼也即将迎来正式开业。
日落西山,两人驾车回家。
坐驴车来回太耽误时间,加上最近不太平,手上也有些余钱,就果断租了马车。
马车驶入梧桐村,他们很快就到了家。
“苏姐姐!你们今天回来的好早呀!”
听到马车声音,丁灵立刻冲了出来。
方瑞芬也领着孩子从屋里出来,对苏向暖展开笑颜。
“瑞芬嫂子辛苦你了,本来这段日子你做小食已经很辛苦了,还让你帮我照看一天老爷子,谢谢你。”
苏向暖对着方瑞芬露出感激的笑容。
本来他们是准备带老爷子和丁灵一起到镇上的,但老爷子突然感冒,睡得昏昏沉沉的,丁灵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黑娃又不在,所以临时决定叫来瑞芬,帮忙照看下老爷子。
“别客气,老爷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对了,所有原料我都做好了,成品全都放在屋子里了,你需要现在去看看吗?”
方瑞芬腼腆一笑。
“做完了?上次采摘了那么多,嫂子你也太厉害了。”苏向暖惊讶极了。
那些采摘的栗子和山楂数量可不少,她本来准备等过了这几日多召集点人一起干的。
没想到方瑞芬潜力惊人。
“既然都做完了,那我把剩下的工钱给你结了。”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瑞芬立刻摇头。
“我知道,干活哪有不给工钱的。”说着就拉起方瑞芬的手进了屋子。
“唉,本来胖婶也能帮我的,我也能喘口气,结果她一直忙着自己家的事,还有那箫大哥,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你意思是他们家发生了事?”
苏向暖猛地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这两日胖婶不是回了娘家吗?今天刚回来就和箫大哥打起来了,街坊邻居都去帮忙拉架了,吓得福来嗷嗷直哭,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说什么胖婶骗人箫大哥,箫大哥很生气之类的。”
“哦,那咱们可得要去看看胖婶啊。”
苏向暖不动声色提议道。
那日她让胖婶传假消息给箫大勇,一是为了引顾兰兰上钩,二是离间王春花和箫大勇的关系。
这两日他们依旧安然无恙。
王春花肯定认为箫大勇说得消息是假的,从而找他麻烦,也不再相信他。
箫大勇憋了一肚子火,胖婶一回去,那积攒已久的火气自然就爆发了出来。
“嗯,确实要去看看,不过还是等几日在去,毕竟两夫妻的事,外人总不好说什么。”
苏向暖点点头,小脑袋又开始运转起来。
给方瑞芬结了工钱,送她和孩子离开。
苏向暖准备去房间,谁知脚还没踏进屋子,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拉近了隔壁的小卧室。
“唔——”
等看到那抵着她的身影是箫祁时,那惊恐的眼神才慢慢缓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看到屋里的另一个纤细身影时,原本惊恐的眼神猝然睁大。
卧室里,光线昏暗。
“外面天还没彻底暗下去,你这样前来不怕王春花怀疑吗?”
推开面前的箫祁,娇俏的脸上皆是错愕。
“我是来给你这个的,我觉得还是交给你比较稳妥。”
顾兰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用布巾包裹的东西,快速往苏向暖手里一塞。
然后东西还没碰到苏向暖的手心,箫祁便接了过去,缓缓打开。
苏向暖扭头望去,眸光沉了沉。
“这就是他们手里的毒药,王春浩和萧九爷他们不懂毒,我骗他们说是毒放的少没有达到效果,所以他们让我这次前来继续投毒。”
顾兰兰神色激动地说着。
“媒婆早上去了我家,介绍的姻缘都不错,有一家我很满意,等这件事过去,我真的可以嫁过去吗?”
“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嫁过去。”
苏向暖给了箫祁一个眼神,示意他收好。
没有比放在反派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当然想,只是我有些害怕。”
顾兰兰心乱如麻,怕事情不如那么顺利。
这几日,萧九爷那侄子几乎一天三次来缠着她。
再加上王春花和萧九爷的威胁,让她的生活更加艰难。
她现在很后悔,要是有的选择,她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去招惹箫祁,苏向暖他们,只安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你来这不是为了这吧,说说他们的最终计划吧。”
苏向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直入正题。
听到她的话,顾兰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
“你们房子前不是有颗老槐树吗。明日清早,我会在那里上吊,他们以路过救我为由,让我咬定是箫大哥欺辱了我,所以我……”
“啪!”
顾兰兰的话戛然而止,无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苏向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被偌大的恶意压下来,气得浑身发抖:“王春花和箫老九都会来?”
能毒死他们固然是好的,反正有箫大勇和胖婶背锅,他们可以在背后肆无忌惮的借刀杀人。
毒不死也没事,只要中毒了身体就会有难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及时作出反应。
“他们都会来。”顾兰兰回道。
不仅都会来,还会带着狰狞的狠毒而来。
“好,你做好准备,不要在让你的人生再次陷入泥潭里了。”
苏向暖抬头看着顾兰兰,眼神冷沉。
“我知道。”
顾兰兰不傻,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潜在意思。
日月交替,一夜又过去了。
天蒙蒙亮。
“啊!顾家妹子,你这是做啥呀!快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第125章 果真是好手段!
“有人上吊了,快来人那!”
惨烈的尖叫声响彻村落。
紧接着,将安静的村落被惊醒,急促地脚步声都朝着这边而来。
很快,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低低窃语。
“兰兰,兰兰!好端端的,你怎么就……你快醒醒,醒醒,你要有什么事,让我怎么跟你去世的爹交代啊!”
莫翠兰抱着昏迷不醒的顾兰兰,嚎啕大哭。
顾老四看了眼自己的侄女,眼眸通红的看着从新房子里走出来箫祁和苏向暖。
“这天还没亮了,都围在这做什么……”里长连忙赶来,看到这一幕惊诧道:“这,这顾家闺女是发生了啥!?”
然后当他看清楚抱着顾兰兰的身影时,两撇羊角胡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莫氏,你怎么回来了!”
“得亏她回来了,要不我这顾兰兰此刻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王春花此刻出声,直接把关注都往莫翠兰身上引。
周遭围观的村民看着她,不敢多加议论。
要知道莫氏之前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就算她已经受到惩罚,但对于多数人,还是下意识有些害怕。
“我为啥不能回来?我顾家和莫家的根基就在这,怎么,回个家还要跟你们报备不成!?”
莫氏呛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强势。
但那瘦黑的身形还是凹下去的眼窝,证明流放的日子不好过,气势上也大不如前。
“如果不是我正巧回来,只怕也看不到如此腌臜的一幕,看不到这萧家夫妻恶毒嘴脸!”
莫翠兰怒气冲冲看着箫祁:“箫大,你在外偷腥不想被人发现,也不能逼死我女儿吧!”
啥?
这顾兰兰和箫大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啧,我之前看她朝萧家跑过,一个姑娘家不知羞,不过箫大要不同意,她也进不去门,所以这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这箫大娘子看着瘦瘦弱弱的,怕是满足不了箫大,所以才想着找个女人,这要是我,恐怕要被气炸了,不过这箫大有点不厚道,居然逼死人!”
“这箫大又不是第一天如此心狠手辣,你们忘记之前祠堂屠杀的事了吗?”
“箫大,你欺人太甚,害死我顾家人就算了,现在连我侄女都不放过!”一直沉默的顾老四怒气冲冲地就朝着箫大冲过去。
箫祁眉目幽沉,出手阻拦,让他无法动弹,顾老四脸憋得青紫,突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四!老四!”
莫翠兰吓得脸色苍白,立即就来查看顾老四。
里长等人也围上来帮忙,场面一片混乱。
“快,把这个给他喂下去!”
还好苏向暖从溶洞里准备了灵水,果然派上了用场。
箫祁接过,便朝顾老四的嘴里灌去。
刚灌了一些,就遭到莫翠兰的疯狂阻拦。
“住手!你害死我家男人,又还了我闺女,现在就连顾家的人都不放过,你怎么这么狠毒!“
箫祁手拿着装灵水的水囊,一手扶着顾老四,没想到莫氏疯起来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啊——”
混乱中,惊叫声响起,莫氏脸色苍白,长长的指尖里满是血腥。
只见三道抓痕出现在箫祁左脸上,触目惊心。
“叮!”
“黑化值+200!”
啪!
苏向暖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目光清冷。
疯了似的莫氏的头偏向一侧,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周围混乱的嘈杂声也瞬间凝滞。
“你叫什么!你把人抓成这样,你叫什么叫!”
看到反派受伤,苏向暖气得肝儿颤,也不管会不会黑化了,有他们这群人,这日子谁遭得住。
苏向暖收回手,眼眸清冷地盯着莫氏。
“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里长,你看见了吗?这小贱人简直无法无天了,他们是要把我们都逼死啊!”
莫氏回过神,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嘴角流着血,模样极其狼狈。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把我相公伤成这样,再折腾,就让他把你皮扒了!”
苏向暖气得指尖都在抖,让本来想出言相劝的里长选择闭口不言。
该死的,居然敢伤害她男人!
要是反派绷不住黑化杀人,她这次拦都不拦。
“咳咳咳!”
此时,顾老四从昏迷中醒来。
“老四,你怎么样!”闻声,莫氏立刻上前查看情况。
“你怎么样?”苏向暖用灵水浸湿了布巾,心疼地擦了擦他脸上的伤口。
箫祁伸手接过布巾,示意她不用担心。
“你们两夫妻还真是够嚣张的,祸害了人家闺女不说,还动手打人家娘,都说顾箫两家在村里横行霸道,你们也好不到哪去吧!”
断臂萧九爷阴着脸道,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狰狞,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说起来,这顾家闺女会这样,和你们都脱不了干系,就算发生了啥,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王春花此时阴森开口。
“里长,里长,求你给我们做主啊,箫大害我闺女性命,毁我闺女名节,如果你不管,我就告到县老爷那,求县老爷还我一个公道,就算豁出这条老命,我也绝不放弃!”
莫氏踉跄着来到里长面前,扑到一声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里长唤着周围人拉她起来。
“别碰我!”莫氏歇斯底里,仿佛疯魔了般,让众人不敢靠近她。
“箫娘子,这……”
里长叹了口气,看着苏向暖的眼神有些复杂。
“都说完了吗?”
苏向暖看着众人的眼神,一片沉静。
“如果没说完就继续说,如果都没什么说了,那我就说了。”苏向暖清冷开口,看向莫翠兰,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时深不见底:“莫翠兰,你说你看到我相公害顾兰兰性命,证据呢?”
“大家都知道你和我们有仇怨,就算没杀人你也会说是我们杀的,空口白牙就想诬赖我们,凭什么!”
围观的人听到苏向暖的话,纷纷小声议论。
有不少村民觉得苏向暖说得有道理。
里长提着烟袋锅子,眼袋很深,矍铄的眼睛望着苏向暖,想出声附和,而那莫氏那一张凶狠恶煞的脸,让他决定还是不要开口为好。
第126章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人家都在你们新房子前上吊自尽了,还有脸要证据,顾兰兰不选择在别人家自尽,就单单选了你们家,这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要不是被你们逼迫,她也不会如此想不开!”
箫老爷阴沉开口,显然有备而来。
“一个姑娘家不要名声地在你们家门前自尽,还要什么证据。”
苏向暖冷笑,这箫九爷和王春花俩人明面上与顾兰兰没什么交集,说她们串通一气栽赃陷害,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这回王春花的算计还真是够高明。
“里长,各位街坊邻里,我们兰兰年轻不懂事,肯定是被箫大花言巧语给骗了,差点连命都丢了,这畜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莫氏哭天抢地,咒骂不止。
顾老四此时已经缓过来气,直接来到苏向暖和箫祁面前,沙哑开口:
“你们害我兄弟,现在占了我侄女便宜还想逼死她,是以为我们顾家没人,好欺负是不是,今日这事,咱们公堂上见!”
“对,对,报官!必须报官!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长根本不会给我们做主,咱们现在就带着兰兰去见县老爷,说什么也要讨个公道!”
莫氏尖叫着,顾老四点头,转身就要冲出人群。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事不至于闹上衙门,再说兰兰还没醒,别让她又惊着了!”
见他们来真的,里长立刻上前阻拦,谁知顾老四推了他一把,怒不可遏道:“给我滚开,谁也不能阻止我报官!”
“就是,让我们不好过,我就让他们不好过!都给我让开!”
莫氏和顾老四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逮到谁咬谁,围观的人也不敢靠近他们。
“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能让兰兰受这委屈!”王春花立即表态,得意地看了眼苏向暖。
“那我们一起!”
顾老四让邻居们帮忙照看下顾兰兰,谁之狠狠瞪了眼箫祁和苏向暖,迈步离开。
“你们消消气,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们先消消气。”
里长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离开,不仅自己去拦,还让周围的壮汉们一起拦。
两人气得不管不顾,恶狠狠地到处乱挥。
两人虽然野蛮,但毕竟是两个人,哪里能敌得上一群壮汉们扑上来,抱手的、抱脚的、抱腰的,三五下把她们给牢牢抓住了。
人多势众,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去衙门的滋味,看看这次还有谁能帮得了你!”王春花来到苏向暖面前,低声说道,眼底是一片狠辣阴毒。
感受到男人肌肉紧绷,苏向暖克制住从心里发颤地冲动,咬牙道:“王春花,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的手段,这点雕虫小技,闹上衙门也是笑话一场。”
苏向暖知道她想将自己身上受过的痛苦回馈在她身上。
仇恨足以让人灭绝了人性。
“娘,四叔,你们别闹了……”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兰兰,谢天谢地,兰兰,你总算醒了!”
莫氏喜出望外,快速来到顾兰兰身前。
“你咋这么想不开,什么事都没性命重要啊!”
莫氏哭骂着,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着好久没见的娘,顾兰兰心里也不好受,跟着暗暗落泪。
“兰兰,你醒了就好,我们正准备带你去衙门为你讨个公道,让这些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可和大家伙说说,这箫大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别怕,我们会为你做主的,不要害怕!”
顾老四一副豁出去的状态,哪里容得下别人如此欺辱顾家的人!
“是啊,兰兰,不要怕,全部说出来,让那些恶毒的人本性都暴露出来!”
王春花说道,和萧九爷对了个眼神。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顾兰兰醒来后就是哭诉环节了。
刚刚她还有些着急,想着顾兰兰怎么还没醒。
现在人醒了,后面一切都要成了。
“他们,他们……”
她颤抖手地指着苏向暖和箫祁方向。
所有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顾兰兰身上。
“是我对不起他们夫妻两人,今日我这般,都是被萧九爷和王春花威胁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紧接着惊讶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自从上次野地事情之后,萧九爷家的侄子就天天来纠缠我,九爷家侄子不仅傻还是暴力狂,嫁给他不如去死!
这时,箫大勇偷偷找到我,说可以有别的办法,那就是给箫大做小,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们,上演了这一出!”
话说间,顾兰兰捂住嘴唇,泪如雨下,浑身颤抖,看起来极为可怜。
“顾兰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诬赖我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春花心头大怒,跟泼妇似的就朝着顾兰兰而去。
然而,双腿却突然一软,让她高大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王春花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疼痛,顿时尖声痛叫起来。
“啊,放开我!”
萧九爷见情况不对,偏开脸转身就打算逃之夭夭。
他又不是笨蛋,这场面开始扭转,明显对他们不利。
可是刚卖出脚,就没箫祁一把抓住扔到王春花旁边。
“萧九爷,上次出事你就装怂逃了,这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苏向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微微一笑。
“你居然想给人家做小,简直丢了顾家列祖列宗的脸,你爹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看我不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顾老四伸手就打了顾兰兰几个耳光,打得她捂着脸在地上缩成一团。
顾老四打红了眼,准备抄家伙,但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
“放开我,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和你们没关系!”
他转头看到箫祁,箫祁脸上的刀疤颜色很重,加上那左脸血渍,趁着黑漆漆的眸子,愈发渗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想要把手抽出来,只可惜力不从心。
“凡是有因有果,听完顾兰兰的话再行事也不迟。”箫祁说道,环顾四周,眼神冰冷而犀利。
“也许大家觉得顾兰兰这事做的不地道,但当一个人生命受到威胁,做出违背常理,违背良知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王春花他们对我家的算计,是顾兰兰告诉我买二,所以我们决定将计就计,就是想让大家看看,王春花一家对我们的敌意,不害死我们不罢休!”
第127章 互相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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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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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发狂,失去理智
反派生气,苏向暖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委屈。
正常人谁会带着个血皮到处晃悠。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人就不见了。
******
夕阳西下。
箫祁身形极快林间穿梭,强大的力量从四周铺天盖地涌来,那些树木应声而断,绿色的树叶纷纷落下,若非箫祁此刻一身煞气,怕是要叹一声,好美。
心里怒气发泄了一些后,箫祁这才停下来,喘口气,深邃的眼眸呈现越来越深的红色,他要是不及时离开,他怕怒火占领了心智,会六亲不认,小媳妇没自保能力,肯定会被他伤害!
一想到梦里他曾亲手杀了苏向暖,他的心就害怕地揪紧。
突然,三匹野狼窜到他面前,狼群的眼睛闪烁着阴森的绿色,仿佛一盏盏绿色的鬼火,白森森的牙齿显得狰狞可怖。
箫祁冷睨着它们,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大手狠狠抓着粗树,血色顺着树木流了下来,沉冷的脸上,嗜血的杀意和忍耐不断转换。
他在尽全力压制心中不断翻涌的杀意,但那些野狼中阴森的眼中只有猎物,哪里知道即将踏上了死路。
“呜——!”
野狼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声,凶残地扑上箫祁。
极力压制的杀意在兴奋的狼吼声中彻底爆发,深邃的双眸彻底被血色侵蚀,目若朗星的脸上只有嗜血的杀意。表情渐渐麻木。
眼底红光闪过,抬起沾染带血的手,箫祁伸出舌头,在手上的血迹上一舔,有些苍白的唇色染上鲜血,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妖冶如魔。
冲过来的野狼仿佛嗅到危险的气息,想要转身逃跑,但箫祁速度更快,将手插入了野狼的腹部,伴随着恶狼们的惨叫,无数腥臭的血液一下子飞溅开来。
几匹野狼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嗅着空气中散发出的鲜血味道,箫祁眯起来眼睛,感觉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透着舒服。
耳边突然响起轻脆的声音,箫祁猛地睁开眼,眼里闪烁着对猎物的兴奋,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的梅花鹿,眼里血色大盛。
躲在大树后的颜子琪,看着他的杀戮,俏脸上全是惊恐。
她紧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来山上采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见到什么就开始屠杀。
看着去追梅花鹿的箫祁,颜子琪深吸一口气,朝着相反方向跑去,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箫祁右手的削骨刀快准狠刺入梅花鹿的胸口,梅花鹿只是低低鸣叫一声,便彻底失去生气。
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梅花鹿,箫祁狠狠将它抛在地上,兴奋地看向别处,寻找一切活物。
她那一身白色在林中异常显眼,看到不远处那白色跑动的身形,像是寻找到了新的猎物。
他身形极快,很快就来到颜子琪面前,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
看着箫祁来到自己面前,惊叫着一路跌跌撞撞朝后跑去。
箫祁哪里会让她跑掉,身后一道高大身影瞬间手捏着她的肩膀往回一扯,两人刚刚站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女松软的土地突然塌陷下去,两人不防直接掉了下去。
那洞穴极深,半空中,她忽然感觉到男人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肩膀,颜子琪心里恐惧极了,和这个冷血的男人掉到这里,哪还有活的机会。
不行,她要想办法,不能这么被动。
这个坑是周边村民设的兽坑,铺了一层薄薄的网,上面能承受落叶,正常人看不出异常。若有野兽走过,便会陷入陷阱中。
“啊——”颜子琪惊叫起来,她除了承受快速坠落的冲力之外,那男人身上的重量也全都压在她身上。
原来箫祁抓她就是为了让她当自己的垫子,好不客气地压在她后背上。
强烈的冲击力让颜子琪嘴角溢出鲜血来!
跌在洞穴里的颜子琪差点丢了半条命,头眩晕得难受,下意识想坐起来,才发现男人还踩着她的后背,她不敢掉以轻心,手悄悄地抽出香囊里放着的银针,才咬牙断断续续道:
“你踩到我了!”
浑身带着血色的男人冷冷地睨着她,冷漠的双唇微勾,脚离开她的后背,然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拽了起来,眼里杀意弥漫!
******
高悬在空中的月亮悄悄躲在云层中,此时苏向暖坐在门槛上,俏脸上呈现担忧神情。
因为,箫祁不见了,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回来,她想不出反派心情不好时会去哪,苏向暖有些郁闷,但小脑袋也在快速转动,想着反派能去的地方。
“警报警报!女主有生命危险,请宿主迅速采取行动!”
“纳尼?”
苏向暖正在思索着时,听到脑海中的警报声,吓了个激灵。
“不是,她在哪?我怎么救?”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在深山。”声音顿了下:“和反派在一起!”
“……”千防万防,转眼反派就和女主勾搭在一起了!
苏向暖气鼓鼓地抬脚朝外冲去。
******
本来就狭窄的洞穴变得更加逼仄。
洞穴中,女子身子剧烈颤抖,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惧意,本该唇红齿白的嘴唇正颤巍巍开口:“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就没人能治疗你小媳妇。”
小媳妇三个字刚落下,箫祁身子轻轻一颤,但只是一秒,随后倾身靠近颜子琪的脖颈,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准备撕碎听她的脖子。
看着一身嗜血气息靠近自己的男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加促间,颤抖地手快准地把银针刺入箫祁的穴道里。
银针刺入,箫祁原本紧绷的身体一松,嗜血的情绪也瞬间消失,随后猩红的眼眸一合,整个人软倒下去。
颜子琪调整着呼吸,刚刚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站直身体,刚想踢踢男人身体,就听男人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动就把你腿废了!”
颜子琪震惊,是她低估了箫祁的厉害,没想到银针刺入穴道,还能让他意识清醒着。
死寂在黑暗里蔓延。
第130章 完了,好日子到头了
她不敢乱动,过了片刻,男人扭了扭脖子,把脖颈间的银针拿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颜子琪。
颜子琪屏住呼吸,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服,她必须想办法缓和现在紧张的局面。
银针虽然没成功让他昏迷,但男人明显收敛杀意。
另外一边,刚刚跑上山的苏向暖,刚扶着树干喘气,就听到脑海中冰冷的声音传来:“叮,女主危机解除。”
“???”
“爸爸,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肯定反派动心了,所以没杀女主。”
苏向暖生气:“骗傻子呢,他要动心还能想杀女主?反派对女主没那么个心思。”
“女主可是气运之子,反派被她吸引也在意料之中。再说,要不是反派心软了,他能放了女主?”
苏向暖:“……”
果然不能让他们见面。
在心里有她也比不上心里白月光的女主,
反派你个花心大萝卜!
简直太气人了!
知道女主没事了,苏向暖又气鼓鼓地原路返回。
这夜深人静的,也是遇到野兽啥也没人救自己。
****
逼仄的洞穴中,颜子琪忍着剧烈的疼痛,正想靠着洞穴站起身,谁知不远处地男人突然身形动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他把全部的重量踩在她手背上。
颜子琪穿越而来,事事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欺辱,咬牙切齿道:“你踩在为手上了!”
颜子琪感觉此时的五脏六腑都气得移了位。
似是才发现自己踩到弱女子的手背上,没甚诚意的声音在颜子琪头顶响起:
“是么?不好意思,我以为我踩到的是野兽的粪便!”
什么叫以为踩到野兽的粪便,她的手怎么会和粪便一样,明明是这男人心眼小,报复在他身上施了银针。
等了一会,发现他脚还没离开自己手背,额头也因为疼痛布满了冷汗,咬紧压根道:“请你脚离开我手背,很疼!”
箫祁薄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这里又脏又臭,到处都是野兽粪便。”
“你——”听到这干脆的回答,颜子琪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她对这男人的标签又多了几个。
之前只是认为他冷血,人狠话不多。
没想到,今天让她感受到如此腹黑无耻,毫无道德的男人!
那些无耻之人好歹还有一层面纱遮挡,这男人现在连那层面纱都不愿意遮挡了,直接露出了本性。
尤其面对她这么貌美绝伦的女孩,大概只有杀人机器才会没有不动心,才会如此心狠折磨她!
颜子琪有些后悔,为什么想要和他合作!
忍着剧烈的痛苦感,颜子琪抬头仰视着他:“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箫祁冷冷瞥了她一眼,毫无温度地声音传来:“是么,难道你从偷偷来到山上,不就是为了设置这些陷阱抓我吗?”
说着,他高大的身形动了动,毕竟脚下的‘美人手’不平,站着有点累。
颜子琪一惊,以为自己行事够隐蔽了,没想到在对方早就看穿了。
这洞穴只是半成品,还有带麻药的暗器没有安放。知道这男人功夫高,普通的陷阱肯定抓不住他。
想着等抓他到之后,威胁他把自己身上的穴道解开。
她怎么可能受制于一个猎户。
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因为颜子琪沉默了一会,忍痛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上山来采药!”
“真的采药?”箫祁挑了下眉。
他经常上山,哪里有陷阱他比谁都清楚。
嗜血杀意让他失去了理性,但不代表他发现不了这陷阱的蹊跷。
他见颜子琪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的笑意:“行,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在这呆着吧。”
话落,正准备离开时,颜子琪急忙喊道:“我要死在这里,你媳妇也没得救!”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这个用,要不然你以为有命在这跟我说话?”
若不是她还有用,不管他有木有恢复理智,都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因为他不允许噩梦中的事再次发生!
箫祁足尖一点,在眨眼间,身形已经掠出数丈深的陷阱。
没想到他真的说走就走,顿时如遭雷击,惊恐地喊住他:“等等……”
等等……
她手被踩的没了知觉,好歹把她拉出去让她在深山里自生自灭也是好的啊!
但回应她的只有几片孤零零飘落的绿叶。
望着腥臭无比,空无一人的洞穴,颜子琪欲哭无泪,她发现自己只要遇到这男人就没好事发生。
箫祁出了洞穴后,原本积压在胸口中的浊气也消散不少,整个人退去了嗜血气息。
他在回去的路上还不忘把自己杀的梅花鹿带回去。
这梅花鹿身上可都是宝。
而这微微顺畅的心情,只持续到回到新家。
箫祁大步流星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睨了她片刻,看着某个小媳妇抱着被子睡得香甜时,他深邃的眸里闪过阴恻恻的冷意,额头上青筋微抽。
自己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这媳妇不担心自己,居然还能睡的如此香甜,冰凉的手刚碰到小媳妇的脸,某人立刻闭着眼粗鲁地甩着手,嘴里还抱怨着: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
刚刚被她甩了一下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听到她嘴里的喃喃自语,箫祁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小媳妇不担心自己就算了,还如此嫌弃自己。
箫祁第一次知道小媳妇原来可以这么气人,磨了磨牙根,伸手粗鲁把她搂到怀里。
******
看着自己手里抱着皂角和毛巾,苏向暖有些欲哭无泪,嘟囔着:“这是干嘛啊,我还在生气呢,和女主在一起几个时辰,挟私怨欺负她!”
“你在说什么?”一道沉冷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苏向暖立刻摇了摇脑袋,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相公威武霸气,气质卓越,我看得心中小鹿乱撞……”
苏向暖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欲哭无泪。
昨天还媳妇长媳妇短的,今天遇到女主就变了个人似的。
她拿不准反派的心思。
万一真对女主心动了,以反派的性子,惹了他还真能把她咔嚓了。
唉,好日子到头了。
心里又酸又难受。
第131章 自作孽不可活
箫祁看着她笑了笑,笑得她脊背发毛。
“系统爸爸救命,反派这笑容好恐怖,他会不会做出啥出格的事……”
“……唔,那你保重。”系统冷冰冰开口。
“过来帮我洗澡。”箫祁脱衣服进了木桶。
想着要给冷血反派顺毛,苏向暖抱着的皂角毛巾慷慨就义一般地走进木桶旁。
半个时辰后。
苏向暖大汗淋漓,顺手把自己已经汗湿的袖子卷起来,一手抓着箫祁的乌黑青丝:“相公,已经很干净了。”
箫祁懒洋洋靠在木桶边,:“你觉得不臭了吗?”
苏向暖立刻点头如捣蒜:“不臭了,一点都不臭,还很香呢。”
她已经站着在这给他搓了半个时辰了。
“是吗?”箫祁冷峻的眉头微皱:“刚刚有人很嫌弃我身上很臭。”
苏向暖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地,一副义愤填膺地样子:“谁,谁敢这么嫌弃我相公,真是太过分了!”
箫祁深邃的眸子看着苏向暖片刻,嘴角微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压了下去:“媳妇,说谎是不对的!”
某人皮笑肉不笑:“哪敢啊,相公脾气那么大,一言不合就生闷气离家。”
箫祁睨着她:“嗯?所以你一点都不担心我,自己睡的香甜?”
本来一肚子火的苏向暖忍不住道:
“喂,你好几个时辰不见,一身臭哄哄的回来,也不知道和哪个女子滚山洞去了,现在我不计较你背着我红杏出墙,还帮你擦背半个时辰,你还想怎样!”
说完,苏向暖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冲动了。
却不想反派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淡淡出声道:“所以,你介意我和别的女人滚山洞?”
“哼!”苏向暖哼哼,不想搭理他。
箫祁扬起精致地唇角:“还有地方没搓到。”
苏向暖没好气地继续给他搓背,刚刚的气势瞬间没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后背都搓的光滑无比,还有什么地方没搓?要不要把你身上的毛都搓搓?”
这话,让箫祁一愣,随后点点头:“既然媳妇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那就辛苦媳妇了。”
苏向暖一愣,有些错愕地盯着他:“不是吧,你说真的?”
“难不成媳妇刚刚的话是骗我的?”
感觉到反派身上瞬间散发出的寒意,苏向暖欲哭无泪,知道大反派现在又犯病了,干嘛还多嘴,简直自作孽不可活。
但她还是红着脸,乖乖地给反派洗身上的毛,洗着洗着,苏向暖手指尖轻颤,想要偷偷离开木桶,自然是没成功,没反派一把拖到木桶里,好好劳动了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被男人抱在怀中,有气无力道:“所以,你去了哪里?怎么臭烘烘的回来了?”
箫祁满足地搂着怀中的女子,白天那些郁结之气也彻底消散:“心情不好,在山上遇到了隔壁村以为自己美貌第一,可以迷惑天下的女神医,一起掉到洞穴里。”
至于他发病失去了理智的事情,自然没说。
他不想让小媳妇自己知道残忍的那一面。
听着男人难得毒舌的话,苏向暖心里为女主默哀几秒钟。
心里的难过也同时消失不见,就说反派没看上女主么。
毕竟自己长的也不错,怎么可能一遇到女主那美人就心动。
******
隔壁落霞村。
迟玉昭有些气愤,不知为何颜子琪总是容易受伤,上次中了内伤,这次掉入捕猎野兽的陷阱,仿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迟大哥,已经一个时辰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颜姐姐刚喝了药睡下,只怕没那么快醒来。你公务繁忙,别耽误了自己的事。”小玲看着坐在床边的迟玉昭,客气道。
迟玉昭想了想,随后将手上的暖壶递给她:“等子琪醒来后,把这煮好灵芝汤喂她喝了,对伤口有极好的愈合效果。”
小玲点点头,立刻接了回来,再送迟玉昭出门。
见迟玉昭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小玲心里暗道:迟大哥是真的关心颜姐姐,若不是有重要的事,都会以颜姐姐的事为第一位,迟大哥这么温柔又俊逸的男子,是颜姐姐的良配啊。
“你手上拿的什么?”迟玉昭走后没多久,颜子琪就醒了过来,如今腰受了伤,根本无力坐起来。
“是迟大哥带来的灵芝汤,迟大哥刚刚在这等了一个时辰呢。”小玲轻声道。
颜子琪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管如何,迟大哥还在自己身边,她就有离开这鬼地方的机会。
不过,在离开梧桐镇之前,必须要把阻碍她的两个人解决掉!
******
后院的柴房里。
苏向暖推开门,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油灯点燃,柴房亮了起来。
“这鹿血作用很多。”实在受不了这么腥臭的气味,快速放下盛鹿血的坛子,然后离得远远的。
她在系统那看了不少医药书籍,知道梅花鹿很名贵,很值钱。
见她小脸紧皱的模样,当即把柴房通风的窗户打开。
苏向暖眼神随着男人身形一动,正好看到角落里的东西。
“咦,你什么时候处理好的?”
苏向暖满眼惊喜地看着切割完好的鹿肉,鹿心鹿茸。
“这都是鹿骨吧,你这刀法太厉害了!”
苏向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形状各异地骨头,越看越惊奇。
鹿的浑身都宝,每一块都有它的功效。
这剔骨抽筋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看来反派武力值又变强了。厉害厉害。
苏向暖两眼冒星星。
看着小媳妇崇拜的眼神,细嫩的脸蛋红扑扑的。
这是他的人,全身都是他的。
隐秘的喜悦让箫祁双眸愈发幽深。
被男人如此盯着,苏向暖想到了晚上那超车速的一幕,娇俏的脸更红了。
苏向暖连忙缓了缓心神,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她看着鹿骨低语着,这梅花鹿看来在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品相没有想象中的好,这上面还带着黑点。
“确实,因为这鹿不是巧合在那里的。”
箫祁沉声道,这句话让苏向暖瞪大了眼睛。
这鹿应该今是为了引他去的诱饵,只是没想到提前被他杀了。
“你说什么?”
第132章 必须要控制住自己
苏向暖一愣,错愕地盯着他:“你意思是这鹿有人故意放在深山的?”
萧祁轻嗯了一声,模样像是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莫非是女主?
那就能解释女主为什么会出现在深山里,只不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方才道:“你怎么招惹颜子琪了?”
“没招。”就是封了她经脉而已。
苏向暖哼哼,显然不信,没招惹女主能想办法陷阱?骗谁呢!
听到她哼哼,萧祁随之将她搂入怀中。
“不过,话说回来,颜子琪这几天应该会来给裴寡妇治病。”她要想想办法,杜绝一切让反派和女主接触的机会。
男人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没说话。
他虽然没用全力,但那女人的手指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而这天晚上,箫祁梦到他为了颜子琪上了战场,血洗大半个皇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醒来的时候还在半夜,他出了身冷汗,太阳穴突突往外冒,头疼欲裂。
看着熟睡的苏向暖,箫祁紧咬着牙没发出一丝声音,睁着眼睛到天亮。
不,他不会变成梦里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他必须要控制住自己,不能在失去理智。
鸡鸣声响起,箫祁从噩梦中回过神,把苏向暖往怀里一揽,怀里人儿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真实,这才让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
时光荏苒,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夏去秋来,在苏向暖担忧边境大乱的时候,村角这块地也变成了金灿灿一片,红薯和玉米丰收了。
“相公,这些玉米都丰收了,我们改天把玉米收回去吧。”苏向暖兴奋地揪住箫祁的衣袖。
“好,明日我把弄过来,这样也方便许多。”箫祁看着丰收的玉米,冷峻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回去后,苏向暖就把丰收的消息告诉了老爷子他们。
“太好了,明日我也要去帮忙。”萧老爷子笑眯起了眼睛。
他之前还在担忧,天气越来越冷了,在家人口多,没有足够的粮食怎么过冬。
现在玉米和红薯都丰收了,他也不愁了。
“我也去!”
“我也去帮忙!”
黑娃和丁灵两人兴奋极了。
翌日,村角热闹非凡,见箫大家的那块地丰收了,自发的前去帮忙。
只玉米就运了三趟才运完,还有大量的红薯,稻谷,因这块地是苏向暖用灵水灌溉的,各个长得红润饱满,喜人得很。
“箫大媳妇啊,你们这块地是原来大家最嫌弃的,没想到却是产量最好的,这产量比半个村子的产量都要多。”箫大叔羡慕地笑着道。
“成大叔,以后你们也可以这样种啊。”苏向暖大声回应。
看着满车的粮食拉回去,苏向暖眼里抑制不住的惊喜,这阵子可算没白忙活。
箫大家粮食大丰厚,看着堆得满院子金灿灿的农作物,各个羡慕极了。
在粮食紧缺的时候,粮食是最值钱的,现在萧大家俨然已经成了梧桐村的首富了。
这么多粮食肯定吃不完,苏向暖和箫祁驾着马车到镇上卖。
苏向暖也算是镇上的名人了,红薯铺子和吉祥楼都深得大家喜欢。
带着这么多粮食来刚来到铺子,不用吆喝,大家就前来购买。
买最多的是稻谷和红薯,玉米却无人问津。
他们也很好奇,但从来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看来没人买这玉米。”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白瑶开口道,她吃了一口玉米就彻底爱上了,这么好吃东西为什么没人买。
苏向暖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应该是没见过玉米,这样,我去趟衙门去借点东西。”
很快,苏向暖从衙门出来,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主薄大人,薛丞及几名侍卫。
箫祁很效率地支起了一口大锅,锅里水烧开后便放进了玉米。
主薄大人,薛丞和几名侍卫很好奇地看着锅里的玉米。
“这就是玉米啊。”热水沸腾,香味四溢,苏向暖招呼着。
熟了之后,她从锅里捞出一根玉米递给主薄大人。
“大人尝尝?”
主薄接过来,狐疑的嗅了下。
“很香。”
他学着苏向暖的样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几乎没停的把玉米棒子吃完了。
“美味。”
薛丞等人也尝了一个,纷纷赞不绝口,围观的百姓看着主薄大人等人都吃这种东西,还吃的香甜,便纷纷拿出银子购买。
不一会儿,玉米就卖完了。
看着荷包鼓鼓的,苏向暖笑得见牙不见眼。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到我衙门坐坐吧,夫人已经让人准备了晚饭。”
苏向暖笑着点点头。
请主薄大人帮忙可不是白帮的,吃完后苏向暖主动把玉米和红薯的种植方法写了下来。
毕竟她是一心想救旱灾的女子,有一份力量就献出一份力量。
顺便留了两大车稻谷,红薯和玉米给主薄。
现在已经进入秋季,秋天绝收,很快就要饿殍千里,民不聊生。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苏向暖想着村角那块地要好好利用,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多种粮食,多存粮心里不慌。
******
翌日一早,箫祁刚开门进去看到里长站在那。
里长笑眯了眼:“箫大,箫大媳妇,我今日来是替全村人问问,我们种的玉米为什么差点火候,还请你们帮忙看看。”
苏向暖自然乐意帮他们,他们过上好日子,也有助于帮忙减少反派的黑化值。
“这个我相公知道,让他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多谢。”
“叮!”
“收获里长的好感,黑化值-200,气运值+!”
苏向暖震惊。
这么多!
系统:“里长对这个村有执念,之前要烧你祭天也是想为村里好,你们现在为村里开了井,又帮村民种植玉米,日后,村民们日子越来越好,这好感度还能涨。”
厉害厉害。
苏向暖笑嘻嘻:“我真聪明。”
系统:“……”
“你不去吗?”箫祁看她,知道她是想自己和村里人处好关系。
“我去趟地里,看看种什么。”
“那你自己小心,在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苏向暖乖巧点点头。
第133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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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魅力大不如前了?
“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梧桐村,在山坡那看到你受了重伤,所以便把你带回来了。”
那人敲了敲脑仁,终于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当今朝堂昏君坐镇,逆臣当道,像他这般敢于直言的忠臣良将被皇家免职的免职,斩杀的斩杀,已经所剩无几了。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还不知道两位恩人尊姓大名?”
那人说着便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对着二人半跪。
“我叫苏向暖,我家相公叫萧祁,你赶紧起来吧,你这一动作,身上的伤口又崩开了。”
苏向暖扯了扯男人衣袖,示意把他扶回床上躺着。
“我叫楚云,你们大概也看出来了,我是朝堂的人,是大理寺卿。”
楚云低沉的说道。
“大理寺卿?你怎么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梧桐村?”苏向暖疑惑看他,“你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刀伤,你是被人追杀吗?”
问完苏向暖就后悔了,救下朝堂通缉犯已经犯了大逆不道之罪,知道越少越好!
见楚云面上有为难之情,苏向暖赶忙说道。
“我们一点都不关心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你要是不方便说便一个字都不要说,我们一点都不好奇,真的。”
见苏向暖变得快,语气急切,楚云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调整了坐姿,对苏向暖说道。
“劳烦恩人给我倒一杯水。”
苏向暖笑笑:“不用叫我恩人,叫我苏向暖就行了。”说完便去给楚云倒水。
喝了水,楚云清了清嗓子。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萧祁沉声说着便把苏向暖从椅子上拎起来,径直回了房间。
一个朝堂三品以上的官员背后所牵扯到的势力绝对不是他们普通农户能窥伺的。
白天萧祁和苏向暖先去趟地里,楚云便交给丁灵照顾,丁灵向来对苏向暖的吩咐言听计从,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楚云。
“今天是你照顾我啊,昨夜那个小娘子呢?”楚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丁灵。
丁灵低声说道。
“苏姐姐今日和萧大哥去了村西,说是要种果树。”
“多谢你照顾我了。”楚云轻笑,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
他太了解自己的皮相对于女人的诱惑力了,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
“苏姐姐交代的事情我都会办好,公子不必言谢。”看着楚云脸上扬着笑,丁灵总感觉寒毛直立。
“还是要谢谢你啊,毕竟是你在照顾我。”楚云嗓音温润。
“我得去照看萧爷爷了,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大声招呼我就是了。”说完丁灵便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看着丁灵离开,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对他美貌的震惊,楚云愣了,莫不是这女娃还小,发现不了他的魅力?
******
苏向暖把村西那块地重新规划了,天气越来越寒凉,不适宜粮食作物生存。
“向暖,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萧祁对苏向暖说道。
看看天色,苏向暖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抬眼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朝这边过来。
“那不是楚云吗?他怎么出来了?”苏向暖疑惑的看着朝他们走近的楚云。
萧祁冷着脸:
“他恢复的倒是挺快的。”
说话间楚云已经到了他们身边,一双桃花眼笑眯眯落在苏向暖身上,嗓音温润。
“感谢两位救命之恩,在下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了。”
之前楚云一身狼狈,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如今在看他,儒雅贵气,玉树临风。
“大人不用客气,我们也是顺手救你。”
他悄悄看一眼苏向暖,见苏向暖一脸淡然,似乎没有被他的样貌所惊艳。
楚云很惊讶,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看到他不心动的,苏向暖是第一个。
莫非他病了一场,连魅力都大不如前了?
他视线一直停留在苏向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你们夫妇二人心底善良,我遇到你们算是三生有幸。”
萧祁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凉意,果然是在官场上面混的,溜须拍马的功夫一流,左右逢源,处事圆滑。
苏向暖上下打量楚云一番,继续说道。
“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我们小门小户的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两人软硬不吃啊,楚云适得其反,尴尬的摸一下鼻尖,低声说道。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被人追杀乃是因为正义直言,看不惯逆臣当道,得罪了朝中权贵。现在外面都是追杀我的人,我无处可去了。”
“那我们就更不能留你了,万一那些刺客找上门来,我们难免被祸及,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看到苏向暖的眼神,楚云便知道这姑娘不好对付,以往战无不胜的美男计在苏向暖面前不堪一击。
况且,看夫妇二人,男人看似一身煞气,让人胆寒,但却听这位姑娘的。
他眼前的刘海恰好遮住了眼睛,短暂的思索一番,楚云抬起头。
“若是你们能让我留在这里,日后我定会重金酬谢。”
话音刚落,苏向暖嘴角便勾出讥诮的弧度。
“你不是忠臣吗?你哪来的重金?”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楚云愣怔了一下,接着说道。
“额,朝堂给的那点俸禄根本不够日常开支,你们大概不知道云国的朝堂有多混乱,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到只贪不乱已经很考验毅力了。”
“你们要是现在把我赶走,我必死无疑,这样你们不是白救了我?”楚云继续说道。
听到那句重金酬谢,苏向暖停顿片刻。
“好,我们便收留你一段时间,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出去之后定不要忘了承诺给我们的重金。”
听了这句话,楚云暗中松了口气,总算是能留下来了。
不过他也抓住了苏向暖的弱点,这姑娘不好美色好钱财,简而言之,贪财。
“两位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等我东山再起,定不会忘记两位恩人。”楚云信誓旦旦。
******
日落西山。
“萧大媳妇,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就在此时,院落外出现一个人影。
“里长,您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喝口热茶。”
第135章 车速太快
苏向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立即迎了上去。
“不必客气,我来是想问问你,明日可有时间参加顾兰兰家的送亲宴?”
里长嘬着烟,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那矍铄的视线看着苏向暖的脸色,措辞也很是恭谨。
“顾兰兰婚事已经落定了吗?这么快?“
苏向暖有些意外。
算起来,距离上次事件已经过去近两个月,顾兰兰也摆脱了所有的麻烦。
结果还没喘口气就要嫁了?
还真是电光火石的闪婚。
“听说五日前就定下来了。婆家是肆县不落村的一个猎户人家,家境还算不错。
只是家里老人身子骨不好,想尽快见到自己孙子娶媳妇,所以婚事也操持了起来,虽然仓促,但还算办得体面。”
苏向暖不置可否。
里长继续道:
“这顾家人也委实不懂事,应该亲自来请你。谁知……唉。”
“里长不必为难,现在天气转冷,我也觉得身体不舒服,人家成亲是喜事,我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苏向暖自然听懂了里长的弦外之音,莞尔一笑。
她明白顾家人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牵扯。
让顾兰兰嫁个好人家,是答应帮她的交换条件。
交易就是交易,不需要夹杂私人感情。
“那你可要注意休息。我来就是为了这事,我家老婆子还等我吃饭,我先走了啊。”
见苏向暖如此说,他立刻松了口气。
他真是太难了。
“要不是怕莫翠兰又闹什么幺蛾子,他才不想去呢好不好!”
她闺女全村谁不知道做了什么丑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村里人都没几个过去捧场的。
他作为里长不去实在不好收拾。
但是,他也担心箫大媳妇不痛快,在这闹干旱时期,箫大媳妇家不仅带着全村人喝上了井水,还让大家吃上了粮食。
他们不能因为顾兰兰惹了箫大媳妇不高兴。
毕竟他们之间过节很深。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顾家就这么定了?”
箫祁从马车那过来,沉声问道。
“怎么?莫不是心疼了?”
苏向暖斜睨了男人一眼。
箫祁嘴角冷冷勾起,突然握了她的手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
苏向暖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嗯,最好能让你冷静下,别乱说话!“
箫祁说道,握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唉,唉,你放开我,你手太凉了!”
苏向暖下意识地想挣脱,但看着男人冷沉的眉眼,还是乖乖任由牵着。
“我就这么被漠视了。”楚云跟在后面,摇了摇头。
随着大门的关阖,寒冷的秋风被阻隔在外,余下的都是暖融。
“你,你要做什么?”
夜深,苏向暖洗好澡,刚进屋就看到男人正在锻炼身体。
男人只穿着一条简单的束腿裤,双手撑在地面,明显的看到手臂上的肌肉。
充满了男人的野性气息。
苏向暖微微眯起眼睛,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放到男人脸上。
“你之前不是说要锻炼身体吗?”
苏向暖一愣,“怎么锻炼?”
难不成让她一起做俯卧撑?她那没那力气。
男人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正在苏向暖疑惑之际,男人已经抓着她的手。
苏向暖脸轰的一下就红了,瞬间明白他的潜在意思!
干、干嘛!
这个腹黑的老狐狸,越发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想着以后要是真得洞房了,她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了。
紧接着屋中烛火熄灭,苏向暖:“!!!!!!!!!”
车速太快我要下车啊啊啊!
******
翌日,呼呼的秋风刮着,令人彻骨的寒。
就这大风天气,依旧挡不住成亲的热情。
锣鼓叮当响,红色队伍走出了梧桐村。
“这顾家也太迫不及待了!”
“说是那老太太快不行了,要是死了得守孝,不能嫁娶,怕是出什么幺蛾子吧!”
“来,边看边喝。”
屋外陡峭平台上,箫祁端着一瓷碗递给苏向暖。
苏向暖视线一直追随那红色送亲队伍,接过递来的瓷碗抿了一口。
下一刻,她的注意力就被瓷碗中的红糖水吸引了。
每次月信来就会肚子疼,所以男人总会提前一周就给她煮红糖水喝。
月信日子快到了,自己要注意保暖。
箫祁皱着眉头,起身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每次都肚子疼,还总是不注意。”
苏向暖甜甜笑了笑,反派比她照顾自己还要精细。
将红糖水一饮而尽,之后靠进男人怀里,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箫祁看着她笑得开怀,嘴角微勾,接过她手里的瓷碗放到石凳上,沉哑带着诱人的声音响起:“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些?”
苏向暖抬头看,点点头:“当然想,这个瓜我得好好吃。”
话音刚落,她就被拦腰抱起,瞬间被男人带上了树枝上。
“不错,从这看得更清楚了,不过这恶劣的大风天气依旧阻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啊,你看那几户都凑在外面看热闹呢。”
登高眺远,看得清清楚楚。
这段时间的瓜,可是让大家三观碎了一地。
苏向暖说道,叹了口气。
不过,主薄对王春花和箫九爷的判决还是挺狠的。
她以为最多是流放百里。
毕竟他们这些受害者都还好好的,顶多算是个谋杀未遂。
没想到,主薄大人直接判了他们死刑。
今日,正好是两人死去的第七日。
箫大勇则是被判了流放。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胖婶居然没有为他求情。
就算是为了福来,胖婶也没有开口。
不仅没有开口为箫大勇求情,甚至还主动在公堂上揭露他和王春花两人有染,求主薄重判。
主薄大人痛恨这种人,又给箫大勇加了三百里的流放之路。
为此,箫大勇那边的亲戚都过来闹。
箫大勇罪名属实,他们家人的名声也因此会被连累。
然而,胖婶依旧不改心意,甚至选择带着福来彻底离开梧桐村,如今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其实胖婶的选择,也在意料之中。
箫祁搂着苏向暖,目视远方:
“当众之下,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子对她肆意羞辱,不免让人觉得,十几年来的付出不过是场笑话。”
第136章 中毒
苏向暖震惊,没想到箫祁这个闷葫芦心思也如此细腻。
“送亲队伍走远了,咱们下去吧。”
这秋风刮地越来越大。
秋风凉飕飕的,她看不到反派的脸。
她眼中一闪而过狡黠,忽然用力推开他的臂膀,径自向下滑去。
“啊!”
骤然的失重让苏向暖容颜失色,尖叫出声。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进温暖的怀抱中。
箫祁抱着她从树枝上飞身而下,稳稳落地。
“呼,吓死我了!”
苏向暖吓得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搂紧反派的脖子。
然后男人却拦住了她的动作,紧紧抓着她的手。
力道之大,捏的她手发疼。
“你别生气,我是知道你能救我的。”
苏向暖抬头对男人说道。
谁知撞上了男人深邃如夜的眼眸。
那深邃眸光之中,压抑着愤怒和恐慌。
完了,惹反派生气了。
“你听我说,我这样做只是想知道你功法究竟有多厉——”
苏向暖说道,搂着他的腰,仰起头俏生生地望着他。
话音未落,略带冷意的唇已经热烈的吻住了她。
在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时,男人冷声开口:“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关起来!”
苏向暖连连点头,她再也不敢了。
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被拦腰抱起,随着男人往屋里走去。
秋阳高挂,天空明蓝。
算得上近来比较好的天气了,街道也格外热闹了许多。
尤其是苏向暖的吉祥铺子,更是人头攒动。
“炮竹准备就绪,吉时到了就给我热闹起来!”
白瑶忙着张罗着。
苏向暖和前来贺喜的人们寒暄,尽力招待,热情周全。
这段时日云于飞跟着孙大夫在落霞村治病,人不能亲自前来,但让杜一送来了不少贺礼。
“吉时到!”
白瑶高喊了一声,紧接着鞭炮齐鸣。
“呼,累死我了,我这腰都快断了。”
白瑶靠在灶台上蹙眉嘟囔了几句,但是听到有小二召唤,立刻掌勺开始炒菜。
“箫娘子,我是第一次吃到这种烤肉,你太有才了,怎么能想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一位客人边吃边毫不吝啬的夸奖。
“确实,这红色小食也非常好吃,酸甜可口,还有助于消食呢。”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你们说的红色小食叫琉璃小果,你们要是爱吃,一会让小二帮你们备上一些,带回去慢慢吃。”
苏向暖笑得跟朵儿花似的,场面话又开始一套接一套。
酸甜可口的美味,加上好听的名字,受欢迎是必然的事情。
送走了一波客人后,苏向暖大大松了口气。
外面的冷空气拂过,但她却没觉得丝毫冷意,反而觉得格外舒服。
这时,一走近就有一件外衣直接披在苏向暖,同时长臂一伸就将她搂进了怀里,免得被冷风冻到。
“暖暖,我给你准备了酸辣汤,快来吃!”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俏皮的笑意。
苏向暖闻言,离开男人的怀抱,缓缓开口,“好。”
“那我先去了哈!”白瑶笑了笑,便听得一阵脚步声。
苏向暖也不做停留,转身拉着箫祁便走。
进到二楼饭厅的时候,薛丞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苏向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酸辣汤,对着白瑶点了点头,“白瑶,味道很棒。”
“是吧!暖暖你真好!”白瑶笑眯了眼,她很少能得到苏向暖的表扬,今天被表扬了,能不开心么。
薛丞抬眼看了白瑶一眼,挑了挑眉,难得见这丫头这么开心。
低下头喝灌了一口酸辣汤,却发现这酸辣汤好喝得惊人道。酸辣汤
“这酸辣汤是你做的?”薛丞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瑶。
“这不废话么,丞哥哥你越来越傻了。”白瑶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着东西。
见她自从跟了苏向暖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他担忧地心落下来一半,也好跟京城那位有所交代了。
“今天大家的反响怎么样?”
累了一天,刚喝了半碗酸辣汤,觉得整个人顿时又有了精神。
“反响简直太好了!刚刚外面都排队了,还有好多人从外地慕名而来,只为能吃上一口烤肉。”
白瑶手舞足蹈,兴奋难抑。
苏向暖看向铺子里人声鼎沸的场景,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过,外地人慕名而来,应该是哥哥帮忙宣传了。一会儿多烤几串,再加上一壶小酒,给主薄大人他们送去。
“那我去厨房看看食材可够,我估计晚上还得热闹一番。”
白瑶正准备离开。
这时大堂中吃饭的其中一人突然口吐白沫倒下,他身边的人仓皇大叫。
“大哥,你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汉子指着桌上的饭菜说不出话来,周围人见状,纷纷站起来惊慌的看着地上那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吃着饭还口吐白沫了呢?”人们议论纷纷。
其中一人指着桌上的饭菜大叫道。
“这饭菜有毒,大家快不要吃了。”
这么一说,再看看地上那人口吐白沫的样子,还在吃饭的人也惊疑不定的站了起来。
那群人揪住旁边的小二,大声道。
“你们吉祥楼的人下毒害人!”
那小二也没有料到这菜竟然让人口吐白沫了,他欲哭无泪。
“没有啊,我们并未在饭菜里下毒,你瞧着大家吃了都没问题呢。”
周围人也纷纷说道。
“是啊,你这兄弟是不是吃了其他东西啊,吉祥楼的饭菜我们都在吃,也没见中毒啊。”
那人冲小二咆哮。
“我不管,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大堂发生的事,苏向暖在二楼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对着白瑶交代了几句后,此时清声开口。
“我在这里,你们又何必难为一个小二?”
说罢,她款款下二楼,来到躺着的那人身边,方才在二楼她看的清楚,此人虽然口吐白沫,但眼睛时不时的左右乱瞟,那眼里的精光看起来可不像是食物中毒了。
苏向暖道:“各位,这有没有中毒,让大夫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地上几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了起来。
“我不管,就是吉祥酒楼的饭菜把人给吃坏了,吉祥楼今日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第137章 你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他都口吐白沫了,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比起救人,他们似乎更热衷于从吉祥楼这里讨个说法,苏向暖看了看他们,又对着身旁的箫祁,温声道。
“相公。”
箫祁知晓她的意思,身形飞快的点了那几个人的穴道。
那几人突然不能动弹了,眼珠子惊慌的四处乱瞟,连声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吉祥楼的饭菜把人给吃坏了难道还不能让人去说吗?”
苏向暖看了他们一眼,一点都不慌得沉声道。
“吉祥楼今日接待宾客不少于五十人,怎么就你大哥吃坏了肚子,其他的先不说,我们先让大夫看看你大哥究竟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有其他病症。”
“大夫来了!快让让!”
“快让让!”
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逐渐让开一条路,只见白瑶抓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过来了。
白瑶小脸满是紧张,见苏向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大夫请来了!”
苏向暖点头,看向大夫:“大夫,麻烦你了,帮忙看看这病人是怎么回事!”
大夫点点头,蹲下身来从药箱里拿出长长的银针对准了地上躺着的那人的穴道,那人眼珠子瞟到那么长的银针,心下胆寒。
“喂,你弄那么长的银针,别把我大哥给扎死了!”被点了穴道的人大叫。
苏向暖看他一眼,冷声说道。
“这是大夫,自然知道怎么救人。”
话落的同时,那银针朝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刺去,就在银针快要刺进那人身体的时候,那人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
“喂,你想杀人还是救人啊,那么长的银针刺进身体里我还能活吗?”
“我这是在救你,看你是不是中毒了,你别乱动。”大夫说着便拿着银针朝那人走过去。
那人连忙朝远处跑去,身手那叫一个灵活利落,一点也不像是中了毒的人。
周围的人顿时看呆了。
“大哥,大哥,你别跑了,你现在都中毒了!”被点了穴道的人焦急的喊道。
闻言,那跑的飞快的大哥此时才反应过来,周围人已经见他利落的身形,纷纷摇头。
“原来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来找茬的。”
“我就说嘛,怎么这家伙一来就中毒了,看来是故意找茬的。”
看清楚这一点,人们便纷纷回到座位上,继续淡定吃饭。
那大哥见事情穿帮,本想立马逃走,他的那几个兄弟又被点了穴道,走不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箫祁过去点了他的穴道,沉声一呵。
“竟敢来吉祥楼找茬,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男人五官若刀削斧凿,从左眼往下有一条骇人的伤疤,眉宇间有一股悍匪的匪气,浑身带煞,令人胆寒,此时冷喝一声,那些人吓得肝胆震了震。
见火候差不多了,苏向暖便对箫祁说道。
“相公,把他们穴道点开,带到后院吧!”
有反派在,就算将他们的穴道解开他们也不敢跑,一个个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跟在箫祁身后。
到了后院,苏向暖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悠悠问道。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人一开始还不说,后来见箫祁拿着手上的削骨刀,把木凳子轻松就砍成了木屑,他们感觉心底一凉,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是镇长。”
“他为何要派你们来?”苏向暖继续问道。
“他就是让我们弄坏吉祥楼的名声,让你们开不下去,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闻言,苏向暖紧皱着眉头。
想不通镇长为何要针对他们。
然而这时,外门迅速阖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后院而来。
“暖暖,刚刚有人来给我递话,镇长想见我们。”
白瑶说道,眼底都是深深的担忧。
“哦?”苏向暖微挑着眉,没想到这镇长消息这么灵通,这人陷害失败,还没问几句就有人来传话。
看来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我去换个衣服,顶着这身油烟去可不行。”
既然镇长有请,她自然要遂了他的意。
而且还要让他看到她的实力。
苏向暖换好衣服,推门而出。
一直等在外面的白瑶和箫祁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她,面色惊讶。
“怎么?不好看吗?”
苏向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之问道。
“不是,觉得你突然变成了世家小姐,好漂亮呀。”白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颇为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不行,我这副样子就像野丫头,我也去换!”
白瑶说完就冲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额,哪有这么夸张!”
苏向暖摇摇头,刚转身就撞到一个结实的胸怀里。
苏向暖吓得心肝颤了颤,微微抬头,便看到箫祁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件衣服,我从没见你穿过。”
箫祁搂着苏向暖的腰,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这是为了应付一些场合特意定制的,但它不太方便,所以我平时都不穿的。怎么样,好看吗?”
小姑娘桃花眼上扬,媚眼如丝,美丽的惊人动魄,下意识地凑近他。
“不好看。”
男人化成个黑影欺压下来,荷尔蒙包裹着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好看!你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箫祁摩挲着她的脸蛋,语气低沉。
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绸裙,头扎双鬓,青色的发带若隐若现。
面容未施粉黛,但却肤白胜雪。
加之这段时间的滋养,使得她眸色清亮,唇红齿白,眉如墨画,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黑亮,透彻犹如琉璃冰晶。
配上浓密纤长刷子一样的睫毛,更是无比的灵动楚楚动人,精致如同娃娃,给人一种眼前一亮,越看越耐看的感觉。
箫祁知道她是好看的,但如今是越来越好看。
平时穿着简单,所以很多人会忽略她的美貌。
想到她要被一群陌生男人看到她的美,心里就格外不痛快。
“你别不开心,你不是也在外面等我吗?”
看到男人不高兴,苏向暖就想着去哄他,踮起脚尖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第138章 真是活久见!
见女孩双唇微微红肿发丝微乱,小脸酡红的媚态,箫祁眼神暗了暗,压制住心中那难以名状的欲念,轻轻点了点头。
“咳咳!。”
白瑶咳嗽了两声。
够了够了,这两人腻乎不完了。
苏向暖惊得连忙离开男人怀抱,再看箫祁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去驾车。”
话落,箫祁快速离开。
白瑶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微挑了眉。
没想到看似嗜血煞气的箫大哥,居然还有那么局促的时候。
“好了,咱们走吧。”
瞬速调整好状态,苏向暖拉起她朝前走。
梧桐镇并不大,按照白瑶的指路,很快就来到镇长家宅院门口。
大门外,一身穿蓝衣男子静立恭候。
看到苏向暖他们下了马车,立刻迎了上来。
“呵呵,贵人来了,快请进。”蓝衣男子上前将苏向暖引入宅院,即便是一身蓝色劲装,也掩盖不住他凌厉的气质。
“有劳了。”苏向暖有礼地笑着,随他走到宅院里。
堂屋内,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看这架势,莫不是镇上有点权势的都来了。”
牵着白瑶的手,苏向暖顿了顿脚步,敲了敲系统:“爸爸,这是鸿门宴啊。”
“嗯。”
“我,我,我有点紧张。”
系统没有感情地开口:“你都敢跟县太爷刚的人,还会怂一个镇长?再说,反派和你在一起,你有什么可怂的?”
“……”系统的话瞬间让她平复了一点。
是啊,只要反派不黑化,其他人何须畏惧。
“怎么不进来?莫不是嫌弃老夫这庙太小?”
屋里有了动静,紧接着一年过五旬的老者快步而出,朝着她们而来。
老者面容虽老,一双眼眸隐含锐利:“你就是箫娘子吧?没想到如此年轻。”
孙镇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显然对他们身份都有所了解。
苏向暖眯眼轻轻一笑,出声道:“见过镇长。”随后跟着孙镇长到了堂屋。
此时,屋内正坐着十几人,这十几人多为老者,在看到苏向暖到来,均露出惊讶之色。
孙镇长很殷勤,将在座的都做了介绍。
随着他的介绍,苏向暖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十几人都是镇上的重要人物,而且都是他的人。
苏向暖一一颔首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止得体。
“箫娘子,没想到吉祥楼刚开业就受到了欢迎,特别是那烤肉,味道鲜美,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你这酒楼必定会大火。”
孙镇长笑着道:“不过,这梧桐镇最近涌进逃荒的人不少,生意好是一方面,邻里之间也要相互扶持才好,是不是?”
“镇长说的极是,以后还要多仰仗各位前辈帮扶才是。”
早已经料到镇长找她们来的目的,所以神色还算淡定。
“箫娘子果然大气,是做大事的人,比原吉祥楼的东家爽快多了,来人,把文契拿上来。”
镇长眼底闪过算计的精光,挥手让下人把文契递给苏向暖。
苏向暖接过,阅览片刻后,那清秀眉头皱了起来。
“要是箫大娘子没什么意义的话,就在上面按个手印吧。”镇长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和蔼又可亲。
苏向暖抬头目光与他对视,心里暗嗤,原来是个笑面虎。
而且是个会狮子大开口的笑面虎。
原本以为他只是想要个固定数额的影子,没想到,他居然想要她的铺子。
文契上写得清清楚楚,要吉祥楼酒楼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还真是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这样收保护费,还真是活久见!
“没问题,我可以答应,只不过文契上还要修改一下。”苏向暖轻轻眯眼,环顾四周,将手上文契放在桌上,紧皱地眉头舒展开,神色淡然道。
“箫娘子爽快,老夫佩服,不知文契上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让人立即修改。”
孙镇上与镇上的十几人对了个眼神,声音颇为爽朗。
本来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小娘子居然如此爽快的答应,还真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梧桐镇上所有利益链都是由他们十几个人全权掌控,现在有外人想要来分一杯羹,他们能同意?
他们早就看中那吉祥楼,但一直忌惮之前老东家的势力,现在换了人,还是个女子,容易操控,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
“孙镇长,这文契上写着要吉祥楼一半股份,相当于你也是这吉祥楼的东家了,既然要分利润,那肯定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成本,稍后我会让人把铺子各个人工费,食材费等拟出个胆子,您们看过后要是无意义,就把费用也支付了吧。”
苏向暖微笑着用目光扫了眼堂上的所有人,最后转头示意白瑶。
“那真巧,这单子我一直随身携带,现在就呈上来给镇长大人过目吗?”
白瑶满目笑容,说着就要从衣襟里拿出纸张,询问苏向暖。
“那真是太好了,那镇长大人,现在要看吗?”
苏向暖笑容更甚,接过白瑶递过来的纸张,对着孙镇长说道。
想要从她这里白获得一份羹,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人不要脸的境界,也是刷新她的认知。
“箫娘子,你这是公然跟老夫叫板吗?”
孙镇长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全无半点温度。
苏向暖看着孙镇长,微微挑了一下眉,漂亮的杏仁大眼眼里闪过冷芒:“孙镇长,叫板又如何?您要是有本事,就不会用那下作手段用中毒陷害吉祥楼了!”
苏向暖起身,招呼白瑶和箫祁一起离开。
“站住!”
孙镇长拍案而起,怒声刚落,十几名家丁团团围住门口。
“箫娘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的,也别怪老夫不客气!”
孙镇长有些不悦,点了点桌上的文契。
“您确定要如此吗?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苏向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孙镇长面色更沉,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怎么看都不似害怕,心中的把握更低了一分。
“啊!”
心里的念头还没放下,只见自己被一道身影擒住。
箫祁以迅雷之势扼住了他的咽喉,目光凌厉。
第139章 让人胆寒的煞气大佬
“你们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上,居然敢如此放肆!来人,把他没拿下来!“
孙镇长厉声开口,手从衣袖中拿出小型匕首,正好刺向箫祁的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电光火石间,匕首被箫祁瞬速夺过,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孙镇长脖子上。
看着他拿出匕首的同时,苏向暖吓了个心颤,但很快反应过来,冷声呵斥。
“都别乱动,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相公会做出什么事!”
看着蠢蠢欲动的家丁,苏向暖清冷出声。
屋里的十几人瞬间急眼了。
“别别,别轻举妄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孙镇长脸色发白,哆哆嗦嗦个不停,显然箫祁让他吃了苦头。
“孙镇长,我跟你讲个故事吧。”苏向暖走上前,看着孙镇长痛苦的脸色,继续道:“村里有个恶霸,横行多年,但是前段时间却只能躺在床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孙镇长冷汗直流,不想看浑身散发冷意的箫祁。
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特别恐怖,特别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他老是用村霸的身份欺负我,我相公一生气,把他‘兄弟’废了,还挑断了手筋脚筋!”
“你!”
孙镇长惊恐地睁大双眼,但是苏向暖示意他不要出声。
“嘘!稍安勿躁,听我说完,其实我觉得这种办法不太好,还有很多别得精妙绝伦的办法,但我不想对您用这些,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在走到那一步,孙镇长,你觉得呢?”
孙镇长点头如捣蒜。
“孙镇长英明,相公,放开镇长吧,一把老骨头,可别吓出什么毛病来。”
苏向暖笑如灿花,俏生生地看着箫祁道。
箫祁立马松开禁锢他脖子的手。
骤然一阵锋芒刺过去,手中匕首直奔不远处的花瓶。
彭!
周围的人惊叫声连成一片。
花瓶碎片四溅,匕首深深扎入木梁中。
箫祁淡定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手上有汗,滑了!”
“真是抱歉,这花瓶多少银子,我来赔。”
苏向暖心脏一哆嗦,也被男人吓了一跳。
看着周围人噤若寒蝉的样子,早知道她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让男人来一下就好!
她以为自己第一次见到男人时,表现地够怂了,没想到这十几个大男人,还不如自己。
“不用不用,不值钱的,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吧。”
孙镇长强颜欢笑,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透了。
“哦,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
苏向暖本来只是客套开口,听孙镇长如此说,就顺坡下驴,拉着箫祁和白瑶离开这是非之地。
“老孙,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镇上还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们如此叫嚣,而且还只是个小娘们!
距离孙镇长最近的中年男子愤愤不平,看着苏向暖三人离开的身影眼里尽是恶毒神色。
“你有本事你就去,不过在去之前,你先去看看那花瓶的碎片!”
孙镇上瘫在椅子上,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
他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但他刚刚被那男人禁锢着,整个人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他感觉到,就算家里的家丁全部上了,都只有挨打的份!
那男人身上带浓郁的煞气,懂行的人都知道他那眼神是见过血的。
他和那些亡命之徒有过交道,他们身上的弑杀气息,连一半都比不上他。
“那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十几人纷纷出声。
“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想想办法来整治她!”
孙镇长说道,眼里冷芒流转。
“你有什么好办法?”
有人问道,准备一探究竟。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等着就行。”孙镇长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呼,刚真吓死我了,咱们这是进入狼窝了啊!”
出来镇长家,苏向暖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马车上,白瑶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用担心,刚刚相公那一番动作让他们暂时不敢如何的。”苏向暖转头去看白瑶,声音里抚慰人心的力量。
再说,这孙镇长的镇长位置还不知道坐到什么时候呢。
原书里有记载,女主铺子红火之前,孙家人就眼红女主的生意,开始碰瓷,现在落到她头上了,女主因此翻出了孙家内斗的事,老爷子害死儿子,抢儿媳嫁妆的事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你有办法了是不是?”
白瑶看着苏向暖的眼神,熠熠发亮。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和相公有别的事情要做,吉祥楼的事就交给你了。”
苏向暖没有直接回答白瑶,而是紧紧握着白瑶的手,示意她放心。
这要做的事都是从原剧情里知道的,要是对白瑶说,知道孙家的秘密,白瑶就算不怀疑也会觉得很蹊跷,她是如何得知的。
与其解释不清,不如什么都不说。
看向苏向暖带着温和笑容的脸,白瑶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马车很快就到了吉祥楼门口。
因为时辰经不早,所以苏向暖没有下车,和白瑶简单交代了两句便直接回家。
日头西垂,天边渐暗,秋风更加凛冽刺骨。
苏向暖掀开车帘,看了眼只穿了薄薄一件外衣的男人,眉头一皱,随之把车内男人厚外套拿起来披在他身上。
“有外衣不穿,是想把自己冻坏吗?”苏向暖一脸着急,气得拧了他一下。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着急的表情,摸了摸她的脸蛋,嘴角提了一下。
冰凉的手碰触到自己的脸,苏向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看着她缩了一下,箫祁放下手:“进去吧,外面冷。”
“不进,哪里都没你身上暖和。”
苏向暖说着顺势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胸膛间。
箫祁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之单手拿过她手中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我穿的多不冷,你穿着。”
苏向暖反抗,但奈何她力气抵不过男人。
“冷。”
男人语气坚决。
第140章 反派的秘密
男人态度坚决。
苏向暖拗不过他,选择妥协,把衣服披在男人身上,她则紧紧搂着男人腰身,与他共用一衣。
“好暖和。”
苏向暖在男人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男人嘴角噙着笑,就势搂住她,两人的距离更加密不透风。
天色微暗,踏踏马蹄声响彻在空旷天地。
不远处,一行黑衣人视线追随着马车。
……
大概半个时辰,箫祁停好马车,低头就看到怀中的女孩已经睡熟。
女孩小巧的鼻尖俏挺,红唇微张,露出口中的小舌,看着那红润的唇珠光泽莹润,乖巧诱人。
屋中,男人轻缓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缓缓起身朝外走去。
秋风凛冽,不少树木都被刮弯了腰。
“出来!”冰冷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几如一九寒风,箫祁立于林子中央,夹杂着冷血的杀气。
话音刚落,林子处便传来声响,十几个一身黑衣,只露一双眼睛出来的黑衣人便现身而出。
“少主!”
为首的黑衣人刚要朝箫祁行礼,但一股强劲的力道致使他怎么都无法跪下。
“你们认错人了!”
箫祁冷眸缓缓扫过十几个黑衣人,那冰冷的气息,让那黑衣人齐齐止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背后冷汗直冒:
“少主,就算你在否认,我们也依旧会如此尊称你,就算你要了手下的命,也绝不改口。”
黑衣人表情坚决。
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附和。
“若无其他事,不要打扰我清静!”
箫祁收敛了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十几人。
“我来这,是告诉你们,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箫祁说完,转身离开。
“少主,北牧要乱了,举国上下都在一片杀戮中,你难道真得要袖手旁观吗?”
黑衣人企图用言语拦阻箫祁。
因为他们不管用什么行动,都无法阻拦。
“您身为北牧嫡系传人,你刚出生双目赤红,被当做妖物转生抛弃荒野,夫人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就被灌入毒药,杀母之仇,你当真不报吗?”
“住口!”
箫祁厉声低吼,深邃的眸子转赤红,表情狠戾。
他自记事以来,就觉得自己尸骨应该埋入淤泥,永世不得超生的大奸大恶之人。
可事实并非如此。
父亲为了巩固势力,娶了北牧的公主,公主善妒哪里能容得下母亲的存在,在父亲的默许下,害死母亲,找了个巫师说自己是妖物所生,必须要埋入淤泥之中,才能保佑北牧。
“少主!”
“叮!”
“叮!”
“反派黑化值+100。”
“宿主气运值-。”
“反派黑化值+300。”
“宿主气运值-。”
“反派黑化值+1000。”
“宿主气运值-。”
那黑衣人还想在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强势之力击中,跌倒在地。
箫祁轻轻一跃踩在他的身上,用力一踩。
地面立刻陷下去几分。
几乎同时,熟睡中的苏向暖被一连串冰冷的播报声震醒,刚睁开眼就觉得全身发冷,心脏有如被人揪了一把似的,疼的背上全是冷汗。
她脸色苍白无比地看向床的一侧,没有发现箫祁的身影。
“爸爸,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反派涨了那么多黑化值,明明之前已经很稳定了,虽然没有大幅度减少,但起码没增加啊。
这一连串黑化值等于她之前的努力几乎要白费了。
苏向暖气得心肝儿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着他了。
系统冷声道:“你以为反派那么多黑化值是怎么涨上来的?你在找不到关键人物消除黑化值,怕是都过不到一个月了!”
“……”
系统也很慌,要是黑化值继续涨下去,就无力回天了!
苏向暖震惊,真踏马的。
到底是谁来惹反派。
苏向暖气呼呼地正准备掀开被子去找反派,突然一手紧紧抓着心脏前的衣襟,脸上冷汗直冒,低声道:“我心好疼……”
话还没说话,就彻底晕倒在地上。
系统也有点慌,它发现诊断不出苏向暖晕倒的原因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向暖觉得心脏就像被一根绳子绞啊绞,绞的眼前发黑。
而这边,林中黑衣人想要挣扎起身,却屡屡被箫祁踹得很深入土里,箫祁眉眼中血色正浓。
“督军!”
其他黑衣人心慌,想要上前救人。
但箫祁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道幽冷宛如地底寒潭的视线,让他们望而却步。
“把我埋入淤泥时就已经死了,北牧如何都与我无关,此次只是个教训,在让我看到你们,杀无赦!”
箫祁说道,将那快要奄奄一息的黑衣人从地底捞了出来。
“你,你逃不掉的,北牧首领找了你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黑衣人全身筋骨就像被拆了重新安装一般,痛疼难忍吗,但还是竭尽全力对着箫祁的背影大喊。
箫祁神色清冷,并未搭理。
*****
翌日,天蒙蒙亮。
苏向暖猛地坐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溺水之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等到呼吸平稳时,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仿佛昨晚那剧烈的绞痛就像做梦一般。
“爸爸,昨晚我是做梦对不对,反派黑化值没涨,我也没痛得晕倒,对不对?”
系统没搭理她,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没等来系统回答,苏向暖看向旁边的位置,依旧冰冰冷冷的,显然男人一夜未回。
妈呀,不是做梦!
反派真得出事了。
苏向暖连忙急匆匆的下床,各个房间都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正在她焦急中,突然想到,箫祁曾经说过,溶洞里的灵水可以压制他冲动的情绪。
想到这,苏向暖一刻不耽搁地跑到深山。
溶洞她也去了几次,算是熟门熟路。
知道哪里没野兽,哪里安全。
苏向暖剥开遮挡溶洞的杂草藤蔓,里面滴答答的滴水声变成哗哗的水流拍打岩石的声音。
甬道深处水潭。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借着盈盈的水光勉强看到男人靠在水潭边的高大轮廓。
此时男人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
第141章 昏迷不醒
见他这幅模样,苏向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箫祁,你怎么了?”
苏向暖满心担忧,叫了十几声,箫祁才有了反应。
只见他抬头,清冷的表情看向苏向暖,目光好似失去焦距。
苏向暖见他如此,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她从未见过男人这般模样,失魂落魄,满目颓废。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
“向暖?”
箫祁暗哑的嗓音包裹着这两个字,原本失去焦距的双眼慢慢有了神彩。
“是我,是我,你怎么了……”
话还没问完,就被男人用力地抱进怀里。
“你会一直陪着我,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他发现,他在自欺欺人。
他憎恨那些让他失去家的人
憎恨那些让他失去母爱的人。
“反派黑化值+100。”
“宿主气运值-。”
听到播报声,苏向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在这么涨下去,反派就彻底黑化了。
她心急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男人身体不知是被灵水冲刷了太久,身体冰冷刺骨。
苏向暖一边安慰他,一手拉着他上岸。
箫祁抱紧她,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呼吸紊乱。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认识的这般是个憨厚的屠夫,而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怎么办?”
良久,男人埋守在苏向暖颈项间,闷闷出声。
听到这话,苏向暖一愣。
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是无爱无情,佛挡杀佛的反派啊。
见苏向暖没回他,男人抬头与她近距离对视。
咫尺之距,苏向暖清晰看见他猩红眼底的不安与焦虑。
以及说不清的压抑。
苏向暖没有惧怕他的目光,反而与他对视,捧住男人的脸,斩钉截铁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箫祁被她坚定的眼神所震慑。
“为什么不问我?”
男人清冷地眉头紧蹙。
虽然话没头没尾,但苏向暖听懂他话里意思,凑近亲了下他冰冷的唇,才缓声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很多事你不也什么都没问,选择无条件相信吗?那为什么我不能无条件相信你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为了阻止反派黑化而来,这个说出去的结果会如何?
恐怕还不如不说来得好。
看来,昨晚反派肯定见了什么人。
要不然不会情绪失控。
见他神色微微好转,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笑着对他道:“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吧。”
听她这话,男人才发现面前的女孩只穿着单薄的外衣,嘴唇早就冻的嘴唇都发紫了。
这已经是深秋了,水里温度更低,小媳妇哪里受得了这冰水刺激。
气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好,我们回去。”
苏向暖点点头,起身去给男人拿一旁的衣服。
刚拿起衣服,突然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仰去。
男人满眼惊恐,身体已经飞跃过去,及时将她还没有完全倒地的身体抱入怀中,便见怀中苏向暖已经昏迷,苍白的面色毫无生气,就算气息也是微弱异常。
看着怀中昏迷的小媳妇,箫祁眉头皱地死紧,伸手过去试了试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向暖!向暖?”箫祁惊叫几声,不见他的回应,男人眼中闪过担忧,立刻拦腰抱起冲出溶洞。
******
天上乌云翻滚,起风了。
梧桐村一处小树林中,向来吊儿郎当的楚云难得神色严谨。
“暮姑娘,迟大公子是不是太心急了?”
暮色:
“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大公子让你来是探查金矿下落的,你来了梧桐村也有好几日了,什么消息都没带回,大公子会认为你不是真心投靠他的。”
楚云面色微变,片刻后才道:“请转告大公子,既然我选择了大公子,自然会助他一臂之力,这梧桐村有金矿之事我会尽快查明的。”
“嗯,大公子说了,如果不探查,不介意你用些特殊手段。”暮色神色严肃:
“还有,北牧嫡子的下落你找到了吗?据说那嫡子身上有一块玉佩,只要找到玉佩就能找到他,找到他后切记一定要把人带回京城!”
楚云点点头,沉声道:“知道了。”
“好,相信楚大人不会食言的,你应该清楚食言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暮色转身离去,她的背影看似优雅从容,实际上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楚云视野里。
直到暮色过去离开许久,楚云才松了一口气,眼里浮出一抹玩味。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
箫祁抱着苏向暖,速度极快地穿行在林间。
很快,便到了家。
看着一抹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丁灵呆愣的片刻,下一秒跟着进了屋子。
回到屋里,箫祁就立刻给苏向暖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看见那嫩白的肌肤,眼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担心。
换好衣服之后,用被子把苏向暖盖得严实,但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箫祁抱着苏向暖,速度极快地穿行在林间。
很快,便到了家。
看着一抹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丁灵呆愣的片刻,下一秒跟着进了屋子。
回到屋里,箫祁就立刻给苏向暖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看见那嫩白的肌肤,眼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担心。
换好衣服之后,用被子把苏向暖盖得严实,但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箫祁抱着苏向暖,速度极快地穿行在林间。
很快,便到了家。
看着一抹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丁灵呆愣的片刻,下一秒跟着进了屋子。
回到屋里,箫祁就立刻给苏向暖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看见那嫩白的肌肤,眼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担心。
换好衣服之后,用被子把苏向暖盖得严实,但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箫祁抱着苏向暖,速度极快地穿行在林间。
很快,便到了家。
看着一抹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丁灵呆愣的片刻,下一秒跟着进了屋子。
回到屋里,箫祁就立刻给苏向暖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看见那嫩白的肌肤,眼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担心。
换好衣服之后,用被子把苏向暖盖得严实,但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第142章 答应我的要求,我才救她
箫祁一直守候在苏向暖身边,便听到门外传来黑娃的声音:“箫大哥,隔壁村的女神医来赤脚大夫那了。”
“嗯。”箫祁眯了眯眼,伸手帮她掖好被子,走出里屋。
“你意思是说,经过颜子琪的施针,你娘现在已经醒了?”箫祁一身冷寂坐在椅子上,静静问道。
“是的。”黑娃站立在前,这段时间来回奔波照顾裴寡妇,整个人又黑又瘦,原本混不吝的人也变得稳重了些。
箫祁皱眉,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想起之前颜子琪说的话,必须要雪莲才能医治裴寡妇,怎么突然就把她医治好了,片刻后出声:“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知道她想要什么!”黑娃没有一丝隐瞒道。
箫祁点头:“你去把她请来。”嘴角弯起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狰狞的弧度,只这么一个小小的表情改变,完全破坏他沉冷的气质,仿佛瞬间从九天神祗变成了地狱修罗。
黑娃似是饿极了,拿着桌子上的面饼啃起来,听到他这话眼中闪过惊疑,他急忙从赤脚大夫那回来还不知道苏向暖昏倒的事,在听到箫祁要请女神医来,神色变了变。
要知道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一心想要把箫大哥拐走。
******
午时过后,门外传来黑娃的声音:“箫大哥,女神医来了。”
“让她进来吧。”箫祁将苏向暖额头上莫名出现的冷汗擦掉,转头看向门口。
“咯吱”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便见走进个打扮朴素,清纯素雅,貌美绝伦的女孩,女孩手提着药箱,看着床边坐着的箫祁,柔声开口:“你媳妇病了?”
语气没有一丝意外。
这床上女孩本来就生气已经耗尽了,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而震惊的则是身后的黑娃,看着床上的小妖怪,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终于知道为什么箫祁会让请女神医过来。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病了?
但看箫大哥脸色冷凝的模样,动了动唇,发现还是不知道该去说。
箫祁眉宇冷肃,“来看看她的病情吧。”说着站起身,让开了位置。
之前栽在他手上的心里阴影尚在,等到箫祁走开一段距离后,她才缓缓走到苏向暖面前,熟悉的抬起手把脉,神色冷静,似乎真能看出她的病情。
箫祁微微眯眼,若是她真能看出什么的话最好,若是装模作样,他不介意提前收了她的命!
看着床上的小姑娘,比之前皮肤白嫩,更水灵了,颜子琪眼神暗了暗。
一会儿时间过去了,颜子琪收回手,面色沉重。
箫祁问道:“怎么样?”
颜子琪抬头看他,凤目冷静,直言不讳:“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小媳妇她……”
“说重点!”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箫祁冷声打断。
被箫祁的声音打断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颜子琪并没有一丝怒意,而是眸子里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淡声道:“我可以治好她,但你要答应我的要求。”
这个时候面前男人必然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这男人武功高强,要是能联手,肯定能离开这儿。
他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了一丝诡谲的弧度:“女神医仿佛贵人多忘事,好像忘记我封了你的经脉。”
没他解开被封了的经脉,到了时间必定经脉尽爆,药石无医。
听到这话,颜子琪咬紧牙关,她当然记得。
但她现在就是在赌,赌这女孩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片刻之后,她似笑非笑地睨着箫祁:“我当然记得,但有这小姑娘陪着我,我们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也不错。”
死寂在屋里蔓延。
男人眉眼转戾,待男人要出手的时候,她立刻白着脸开口:“我这手要是再受伤,怕是想治也治不了了。”
威胁意味很浓。
箫祁收回手,闭上眼,面无表情,但紧紧地抿着的薄唇里终归是透露出了他的隐忍。
长久,他清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赢了。”
颜子琪唇角弯起笑来:“我这就去开药,可让小姑娘在五日之内醒来。”
箫祁点头。
“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五日内我会住在这里,随时会小姑娘治疗。”
“……”黑娃愣了,刚听到他们说的话,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更是明目张胆挖墙脚了吗?
黑娃看着昏迷的苏向暖,心里担忧。
小妖怪,你再不醒来,这相公怕是就要跟别人跑了。
亲自留下来?
箫祁想了想,留下来也好,起码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眼中:“好。”
“那麻烦帮我收拾一间房出来。”颜子琪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顿,抬头问道:“我叫颜子琪,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既然合作最起码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吧?”
“箫祁。”箫祁淡淡开口。
听到他的回答,颜子琪这才满意离开。
等颜子琪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箫祁脸上冷意慢慢消退,看着床上苏向暖眼底闪着心疼,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脸庞上,轻声呢喃:“快点醒来好不好,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夜色渐渐弥漫,昏迷中的苏向暖根本就没有办法吃饭,箫祁给他口里含了一片人参片,自己脱得只剩下里衣到了床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靠在她身旁睡去。
翌日,箫祁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一点不似刚刚睡醒的状态,侧头看向已经来到床旁边的颜子琪和丁灵。
颜子琪看着箫祁的模样,微微一愣,但见他只穿一件宽松的白里衣,漆黑如墨披散下来,原本浑身带煞的气质被掩盖了几分,此时看去多了一丝不属于猎户上应有的贵气。
若不是那左眼往下有一条骇人的伤疤,样貌怕是比迟大哥还要让人惊艳几分。
颜子琪不过一闪惊艳之后就平静下来,道:“你醒了。”
箫祁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木盒子,道:“这是要给小媳妇的药?”
“对。”颜子琪应道,自觉的将木盒子交给箫祁。
丁灵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木盒子,打开后将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箫祁的面前。
第143章 付出代价
这女神医心思拿捏不准,给苏姐姐吃的药还是谨慎点好。
药味飘来,箫祁嗅了嗅,一股熟悉的中药味道,又好像又有些不同,他直接端起汤碗抿了一口,随即放下。
看着他的举动,颜子琪瞳孔不自觉地微缩了下。
是药三分毒,他是有多在乎这小姑娘,居然以身示药。
反派练得功法能第一时间发觉体内中的毒,现在证明这碗药是没问题了。
见他表情平静,颜子琪这才开口说话:“这药早晚两次,喝到小姑娘醒来为止。”
箫祁抬头看了她一眼,听她话里的意思是也不确定小媳妇什么时候会醒来?
“嗯。出去吧。”
听着箫祁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颜子琪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悦,但还是微笑着道:“好,有什么事喊我!”
说罢,她转身而去。
丁灵担忧地看了苏向暖一眼后也转身离开。
屋里,苏向暖还是一点苏醒迹象都没有,脸色也越加苍白。
箫祁坐在床边,一手扶着她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汤药朝着她唇里渡过去。
棕色的汤药在两人唇齿间流淌。
一口口渡下去,直到一碗汤药见底,箫祁才把她身体缓缓放回去,看着手里空的汤碗有些疑惑。
这药越喝越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忽视不了,仿佛嘴里有铁锈的味道。
“箫大哥。”门外,丁灵的声音响起。
箫祁敛下思绪,道:“怎么了?”
“吱吱”门缓缓被推开,就见丁灵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后,站在箫祁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吗?”箫祁看着她问道:“黑娃呢?”
“黑娃去赤脚大夫那了,赤脚大夫早上派人来说裴寡妇精神有点不太对,所以一早他就赶了过去。”
箫祁点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地样子,将汤碗放在床边的床头上,朝着丁灵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刚刚丁灵跟着颜子琪出去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一般不会又回来主动找他。
丁灵脸上显示着与她年龄不附的稳重:“箫大哥,这事是关于那楚云大人的。”
“楚云?”箫祁重复一声,面上无波澜,仿佛早已了然,“说吧,他有什么事。”
“这段时日,楚云大人经常天不亮才回来,脚底还带着金属物质。”
“发现什么。”箫祁接下她的停顿。
“梧桐村今年大旱,方圆百里土地干裂,能让鞋上带有金属物质的东西必定不在梧桐村内。”丁灵顿了顿继续道:“从你们救他回来后,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所以就特别注意了他。”
“发现他每天半夜的时候离开屋子,在鸡鸣前回屋,这情况已经持续好些日子了,要是不特意关注,都不知道他离开过屋子。”
这样的话,那他受伤掉落小山丘就是故意为之。
但梧桐村有什么东西是让他值得关注的?
“还有呢?”
丁灵想了想,睁大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箫祁道:“对了,他好像在找什么玉佩。”
听到玉佩两个字,箫祁似古井无波的眼暗了暗,片刻,他点点头:“先密切注意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好。”丁灵也明白。
箫祁又交代她一些事情后,她才转身离开。
******
此时,北牧独孤府,暖阁生香。
“废物,都特么是个废物!”
精致房间里,独孤雨将桌上的笔墨茶盏尽数扫落在地,精致的脸上满是怒火。
她等了几天,就带来这么个消息!
既然如此,她还如此努力做什么
屋里伺候的侍女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这位国相府的大小姐脾气乖张,发起火来,她们都要承受锥心之苦。
“怎么了?是谁让我们的大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而入,带着淡淡的笑意。
本来匍匐在地的侍女们全部不由自主抬头,目光尽是倾慕。
“哥!还不是箫祁的事……你们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看着那些侍女们花痴的神色,独孤雨暴跳如雷。
侍女们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好了,何必如此生气,都下去吧。”
独孤夜挥挥手,那些侍女如释重负,立即退下。
只见他倒了杯茶给她,高贵俊美的脸上带着宠溺。
“哥,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他,他居然不愿意回来,我真是……”
独孤雨越说越气,有想要将手里的茶盏扔出去的冲动,但因为独孤夜在一旁,生生忍住了。
不想回来报仇就算了,居然在那边跟乡下女过了起来。
他们从生下来,两家就定了娃娃亲,他是她的好不好,那个乡下女人算什么!
“别急,这事还需要徐徐图之。”
独孤夜有点不太明白,只是见了几面的男人,怎么就把他的宝贝妹妹迷成这样·。
那箫祁不说别的,就脸上那道骇人伤疤也比不上貌美的妹妹啊。
眼下北牧内部动荡,朝堂上换了新皇,昏庸无能,对老臣尤为排斥,特别是他们三朝为官的,如果他么在不想办法,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抄家灭族之祸。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而这箫祁则是他们重要的利剑。
在他出生之前,箫祁外公就把北牧一半以上的军队都交给了他,见玉佩如见他。
若是能把箫祁为已所用,等于有了大半个北牧的军队,他们在北牧将会所向披靡。
“还缓缓图之,他和那乡下女人连孩子都会有了!”
“真没想到一个乡下女子居然有这手段,连箫祁这冷心冷血的人都被她迷惑,不行,不给她点颜色看看,难消我心头之恨!”
独孤雨说道,眼底冷光闪烁。
第一次见到箫祁,她就喜欢上她了,为了查他想更了解他,没想到查出这惊天秘密。
他这人清冷无比,不和女子多说一句话,为了让他留在北牧,她想尽了办法,谁知还让他回去了,身边还有了别的女人。
他箫祁是她独孤雨的!
那个乡下女,她一定要把她抽筋拔骨!
“妹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独孤夜出声阻拦。
“哥哥,难道你都不像……?”看着独孤雨凌厉的目光,不由闭了嘴。
“北牧另外一波势力正准备要攻打云朝,多事之秋,就别添乱了。”独孤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再说,一个乡下女,你有何惧?想让她付出代价,又何须你亲自动手!”
第144章 心眼怎么那么小
“真的?”
独孤雨听出哥哥的话外音,双眼冒光。
“当然!”独孤夜笑道,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丝阴狠。
不让箫祁付出点代价,是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比起让箫祁付出代价,他还是喜欢看他身边的人吃苦头。
这边,颜子琪刚走到院子中,就看到丁灵在搬几个坛子。
坛子里散发而来的浓郁酸味飘进她的鼻腔。
是熟悉且怀念的味道。
“这是什么?”
颜子琪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正在查看酸菜腌制程度的丁灵,听到声音愣了一下。
抬头看是女神医,才缓缓回答:“这红色的是泡菜,味道不亚于寻常的酸菜。”
颜子琪当然知道这是泡菜。
但这个时代是没有泡菜的。
方圆百里的村子种植物,她都有所了解,这里土地干旱又贫瘠,根本不可能有泡菜。
这两天她在这也查看了几番。
没想到他们还有那红薯和玉米。
特别是耐干旱的红薯,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红薯是她研究很久,准备想办法种植,有了这东西,不愁以后的发展。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比她先了一步。
说她没有金手指,她是如何都不信的。
丁灵心思都在泡菜上,压根没注意到颜子琪的神色变化,她拿碗盛出来一些,准备中午做个酸菜炒肉。
****
屋内,箫祁抬手擦去她额上不断浮出的细密冷汗,带着茧子的手在她苍白的脸上拂过,眼中难掩担忧神色。
“箫大哥,里长派人来,说有事找你。”外面传来丁灵的声音。
闻言,箫祁打算起身,可还没等他动作,手腕便猛地被人扣住。
“不要走……”
箫祁浑身一滞,他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手腕被人握着,搭在他手上的那纤白如玉的手,不是苏向暖是谁?
她眼睛依旧闭着,脸上的神情似乎因为身边的人离开而焦灼不安。
她的手微微用力,只是下意识地抓住能够抓住的东西,出于本能地不想失去。
“不要……”苏向暖感觉到箫祁手腕微动,手指又攥紧了些。
现在他半点动弹不得,只能重新坐在床边。
四下寂静,又有人陪着身边,苏向暖这一觉睡得极沉,只是梦中难免遇到可怕的事情,搅得她不得安宁。
但梦中总有一个人,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将她拉回来,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一丝光亮映入眼眸,她瞳孔猛地一缩,皱着眉闭上眼,重新适应眼前的光明。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猛地睁眼,就见自己额头上正撑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帮她挡住耀眼的光。
她抬头望去,一眼便撞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相……”苏向暖想要开口,但是嗓子已经干得冒烟。箫祁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水壶,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
一杯水很快见底,可她似乎还没有解渴,箫祁又倒了一杯,两杯水下肚,她才算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将苏向暖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撩向而后,细致入微,苏向暖心尖一颤,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了。”箫祁默然开口。
“三日?!”苏向暖震惊。
她怎么会睡这么久?昏迷中她还老是听到颜子琪的声音。
“那我是因为什么昏倒的?”
箫祁摇了摇头:“颜子琪没说,只说能治好你。”
原先说的要五日才能醒来,现在三日就醒了,说明她真得能治好小媳妇。
啥?
反派居然去找了女主,苏向暖小心脏咯噔一声,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两人这么快就勾上了。
苏向暖有些不高兴,皱着眉不看他。
“怎么?”见她有些生气的模样,箫祁不知怎么惹到她了。
小媳妇柠檬精附体,不肯转头看他:“我这才昏迷几天,你就去找了别人。”
听出她话里的无理取闹,没跟她计较:“那日她正好来医治裴寡妇,看你昏迷不醒,我也是着急了,才去请了她过来。”
“这几日她住在这里,也方便第一时间能照顾到你。”
“……”苏向暖惊了,这女主还住了下来。
女主一直对她有意见,怎么可能会为了医治她留下来。
再说,女主气运值惊人,万一相处几天,反派看她对眼了怎么办?
苏向暖心里酸溜溜地,转头看了眼天色,皱眉道:“这个时辰,你不在衙门当值吗?
“主薄特许了假,再说你没醒,我哪有心思去当值。”这话说得言之凿凿,苏向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箫祁陪了她三日,想来,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吧。
她心中感动,可开口就变成:“你在这陪我,岂不是怠慢了颜子琪。”
没错,她就是小家子气,她凭什么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装作大方。
她好不容易才让反派心思在她身上,若是被女主截胡,导致反派黑化,她哭都无泪。
听着她阴阳怪气地语调,箫祁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笑了笑。
难得见男人如此撩人的笑。
似笑而非的。
勾魂夺魄的。
麻,麻了。
太勾人了。
苏向暖深呼吸,稳住那不受控制的小心脏。
男人低笑着:“心眼怎么那么小。”
苏向暖心动的小心思没了,哼哼转头:“你若觉得我小气,自己去找那不小气些的,唔……”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唇瓣微凉,属于他的,要命的气息如数朝她涌来。
箫祁偏头亲上她的唇。
“相公……”
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动双眸,这几日的担忧,积压的情绪有种破土而出的趋势。
苏向暖微微阖上的眼皮,长而卷翘的眼睫垂下,浑身都萦绕起看一种沉浸之感。
“小媳妇看看我。”苏向暖听话地睁开氤氲着水汽的双眼。
水灵的大眼此时氤氲着水汽,那羞涩中带着些胆怯的眼神让他心尖颤了颤。
他压抑着翻滚的情绪,胸口有股气发不出来,想要小媳妇呼吸中都充满他的味道。
彻彻底底属于他。
“相公……”
她抬头看向箫祁仍旧完整的衣衫,不满地皱着眉头,抬手就要脱他的衣衫,脱到一半,苏向暖不动了。
有点怂。
面前人儿耳朵烧得通红,箫祁眸子暗了暗,看着她笑道,“怎么?有贼心没贼胆?”
苏向暖抬起头,眉眼弯弯,手摸上他的唇,开口道:“怎么会。”
说着,就动手起来。
男人额间青筋暴跳,再也控制不住。两人正如火如荼,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敲门声。
第145章 我能保你不死
面前人儿耳根手烧得通红,箫祁眸子里波涛汹涌,看着她笑道,“怎么?有贼心没贼胆?”
苏向暖抬起头,眉眼弯弯,手摸上他的唇。开口道:“怎么会。”说着,就脱了男人的衣服。
男人额间青筋暴跳,再也控制不住,吻着她的唇,两人正如火如荼,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敲门声。
“苏大哥,里长来找,好像很急切地样子。”丁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向暖吓了一条,连忙推开箫祁,一溜烟躲进被窝里。
怀中的柔软消失,闭眼缓了半晌,冲着还在敲门的丁灵大喝一声:“滚!”
丁灵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声,心里暗想,怎么箫大哥今日火气那么大。
屋内,苏向暖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一眼箫祁,他面色不悦,但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抖着手想要去拿地上的衣服,却怎么都拿不到。
“行了。”箫祁按住苏向暖,伸手拿起衣服,又亲自给她穿上,“你这是在看你相公笑话吗?”
她冤枉!
“我才没有。”苏向暖乖巧地笑了笑。
箫祁捏着她的下巴,挑眉道:“那你干嘛白嫩嫩的在我面前晃悠?”
天地可见,她只是想捡衣服而已!
苏向暖快速穿好衣服,没有开口,等到穿好后,又连忙拿起衣服给箫祁穿上。
她心里郁闷。
明明她昏迷刚醒,为什么还要伺候这男人!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男人微勾起唇:“不是因为你,这衣服能在地上,不该你来收拾?”
“对对,应该我来收拾。”她哪里敢反驳箫祁,本就五日滴水未进,除了刚刚喝了两杯水,胃里空空的,此时手都在颤抖。
箫祁莫不做声地看着,等着她收回手,才清冷开口:“把颜子琪叫来。”
很快,房门被推开,颜子琪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察觉屋内气氛不对。箫祁一副清冷模样坐在床旁,苏向暖靠在床头,时不时偷偷瞄他,却不敢说话。
“小姑娘,你醒了。”颜子琪丝毫没惊讶女孩会提前醒来,走上前将药箱放在一旁。
苏向暖点点头:“这几日多谢颜姑娘。”
“只要你能醒来就好。”
颜子琪淡淡道,抬手替她把脉,无意间看见她脖子上的浅色印记,手一抖,心里腹诽:
这男人果然冷血,这姑娘大病初愈,刚刚才醒,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莫不是之前的在乎重视都是假装的?
不清楚内情的颜子琪心里大骂了箫祁一通,最后收回手的时候,面色如常:“你这只要定期服药,就不会在晕倒。”
苏向暖皱眉,半晌才问出心中的疑虑:“颜姑娘,能否告知我,我因何晕倒?”
颜子琪看了箫祁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换了话题:“你配合治疗,我就能保你不死。”
这世界只有她能治,但她必须要知道这女孩到底有什么金手指。
“……”苏向暖想翻白眼,忍住了。
颜子琪离开后,箫祁还没走到床边,就见小媳妇伸出两只手,撒娇道:“这几日都没吃东西,好饿,腿也软,走不动。”
箫祁勾了勾唇,走上前陇了陇她的外衣,“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她身上衣服单薄,刚才颜子琪开门进来她还觉得冷,苏向暖撇撇嘴,就见箫祁转身离开屋内,不一会儿,丁灵端着面盆进来,帮她洗漱。
“苏姐姐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丁灵心有余悸。
苏向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几日辛苦你照顾了。”
“苏姐姐说的什么见外话,照顾你我心甘情愿。”
“对了,我刚听你在门外说,里长来找?”苏向暖坐在桌前托腮沉思。
“是的,他好像很着急,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说话间,丁灵双手灵巧的帮苏向暖绑着头发,两条青色的发带飘飘,头处别着银色铃铛,轻轻摆动就可听到“叮铃”的声音。
“好了。”丁灵出声道。
苏向暖随着抬眼看去铜镜,镜子里的少女灵动干净,银色的铃铛摇晃在半空。
少女眯起眼睛,笑起来眼睛如同月牙儿,“丁灵。”苏向暖睁着潋滟的眼睛盯着铜镜,轻轻笑着叫了一声。
“啊?”丁灵猛然回神,惊叹看着镜子里的苏向暖,刚刚她都看呆了。
苏向暖嘴角笑容上扬,赞赏道:“好手艺。”
连丁灵自己都忍不住惊讶,只是扎着两条发带,居然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随后,她盯着苏向暖的脸真心实意的说:“苏姐姐天生丽质,简单装扮都好看。”
“呵呵。”苏向暖天真无害的笑道:“那我们出去看看里长吧。”
“唉,苏姐姐你还没吃饭。”说着就要站起身的苏向暖,被丁灵猛地拉住。
箫大哥刚刚交代了,让我看着你把这米粥喝了。
看着桌上放着的米粥,苏向暖咽了咽口水,好吧,她确实饿了。
*****
堂屋。
箫祁心中火气难以纾解,但看到里长焦灼的神色,暂时压下心中的火气。
“箫大,不得了了!咱们村子遭到流民袭击了,我来找你们商量下,该如何是好!”里长看到箫祁,就急忙开口。
“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箫大,你别忙乎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里长拦住箫大,箫祁见此情况,立刻坐下。
“咱们村算是比较偏的,按理说应该算是安全,可近来却不太平了,有很多流民涌了进来,离咱们不过几十里的村子都遭到了袭击,村里的男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把妇女掠走的,还有的直接——”
那群流民像是尝到了甜头,就没有走。
现今衙门也没有查到他们的行踪,只怕他们还躲在附近,我这也是没有主意了,所以来找你们商量一下。
“这个事,只有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这个时候需要全村一起合作,凭一己之力肯定是不行的。“
箫祁沉冷出声。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开个全族会,让所有人都听你指挥,非常时刻,谁不听话我就把他赶出村子。”
见箫祁没拒绝,里长立即舒了口气,随之准备离开。
箫祁出门送了他,回来后心情微微凝重。
第146章 不相信我能一直保护你?
刚走两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颜子琪,她笑笑:
“看来你们这要不太平了,既然小姑娘醒了我也不多留了,我熬了几天的药,记得给小姑娘准时喝,还有你答应的事,别忘了。”
她偷偷搞了点红薯苗苗,等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箫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回到里屋的时候,看到小媳妇躺在那,一副小狐狸满足地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刚刚焦躁地心也瞬间被抚平。
男人大步走进,抄手把她搂在怀中,把刚才里长的话说给她听,让她也多份警惕,平时不要乱跑。
苏向暖点点头,乖巧地说道:“我哪也不去,就和你一起。”
刚刚反派出去的时候,她敲了敲系统,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晕倒。
系统告诉她,是因为反派一下涨了太多黑化值,冲破阈值,她身板太弱。
没撑住,晕了过去。
让她看好反派,不能在继续涨反派值了,要不然这晕倒都是最轻的,严重了直接任务失败。
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缝在反派身上,时刻和他呆在一起。
祠堂中,村民聚集,挤得水泄不通。
“今个召大伙来,主要是为了流民作乱的事情。为了避免隔壁村那样的悲剧,咱们必须防范起来。”
“箫大在设置陷阱方面有经验,所以让他给大家伙说说,大家伙仔细听听,以后都听他指挥。”
“行啊,里长聪明啊,知道去找箫大。”
“箫大家院子外的那么陷阱,就连野兽都不敢轻易靠近。”
“人家肯定积极,那么大的房子,万一流民闯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家!”
里长话音才落,在场的村民纷纷窃窃私语。
听着四面八方不同的声音,苏向暖紧紧抓着箫祁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各位,等我先说完,你们在开始讨论。”
箫祁冷声开口,声音郎朗,气场十足。
村民们感到那冰冷气场,下意识停止了窃窃私语,祠堂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干旱,流民作乱是常有之事,咱们村比较偏僻,这么多年来还算太平,但不代表绝对的安全,为了保护村子,大家都要行动起来,一会儿我告诉你们怎么设置陷阱,除此,我还会在村口和后方也设置陷阱,以备后患!”
“啥?在村口设置陷阱?”
“这不是等于不能出村了吗?”
有人诧异出声。
“是的,从现在开始,咱们封村!”
箫祁声音依旧,信息量却惊人。
“啥?”
“真的封村子?那怎么能行,马上冬天了,我们过冬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就是,我还要带我家娃回娘家呢。”
村民顿时炸开了锅,声音一浪比一浪高。
“都安静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别激动,等后续安定……”
见场面有些失控,里长出声安抚。
纵使他声音在大,也难以让大家平静下来。
“嗖!”
一声凌厉的声音飞过,不远处祠堂角落那一颗枯树拦腰而断,重重倒在地上。
喧闹的村民面面相觑,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流民在草原生活,身手矫健,大家觉得自己能与之抗衡,我不拦着你们。”
看着男人面色平静,没有动怒迹象,松了口气。
“这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我多说大家伙都应该明白!一会儿让箫大给大家伙讲讲如何做陷阱,争取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里长趁热打铁,及时开口。
所有村民默不作声,不少不服气的,但总归是少数,掀不起什么风浪。
“咱们后山还要设个避难所,以防万一。”
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箫祁对着里长提议道。
“行,这个我来安排,这几日咱们就操持起来。”
里长抽了口旱烟回道。
“好。”
箫祁点点头,然后开始向大家介绍机关陷阱如何设置。
接下来的两日,各家都开始紧锣密鼓地在家里安装陷阱,村里年轻一些的小伙子也随着箫大到后山选避难场所。
夜风习习,月光皎洁。
“呼。”
苏向暖满头大汗,箫祁递给她一块布巾,她接过来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随之看向男人,示意他继续。
“还继续?”
身穿一件单衣的箫祁,此时也隐隐浸出汗水,身上的肌肉和衣服贴在一起,那健壮的身材尽显无疑。
“当然,我要学点傍身的技能。”
苏向暖边说边活动着酸胀的手腕,然后出其不意,朝着箫祁攻去。
前段时间她就心心念念让反派带她学习技能,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见苏向暖攻来,立刻抬手阻挡,只是她的攻击对于箫祁来说太过简单。
一来一回间,苏向暖拳脚就乱了套,所有动作都被男人牵着走。
苏向暖咬牙紧盯着他,有些窝火,但又无可奈何。
“啊!”
思绪飘忽间。她脚踝崴了一下,疼痛铺天盖地袭来,人也跟着失去平衡。
箫祁立刻伸手抱住她,两人身上热度逐渐升腾。
苏向暖现在见着他就来气,一点都不知道让她,刚想要推开他,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箫祁二话不说把她抱到不远处的椅子上,低下身脱去她的鞋袜。
“我拿药水。”
看着那红肿,男人眉头紧皱,快速起身。
“不用,只是扭了一下,活动活动就好。”
苏向暖想要穿鞋活动一下。
但男人却先一步止住了她的动作,将药水擦着脚踝处,冰凉又灼热的药水刺激让苏向暖低呼出声。
“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男人一边擦药,一边说道。
“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没那么娇气,再说训练哪有不受伤的,难道是你不愿意教我了?”
苏向暖说着准备抽回自己的脚,但男人却紧紧握着,令她动弹不了分毫。
“你是不相信,我能一直保护你?”
箫祁抬头,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小媳妇非得要防身之术。
“我当然相信你啊,万一你哪天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起码我有自保能力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捧着他的脸,柔柔软软的,箫祁指尖跳了跳,抑制住了眼底的晦涩。
第147章 中了陷阱
“箫大,箫大娘子,快出来,出事了!”
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里长急切地声音。
苏向暖一惊。
“我去看看。”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句,便起身朝外走去。
“咱们一起,我有种不好地预感。”
苏向暖清秀的眉头紧蹙,拉着男人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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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呼天抢地地声音此起彼伏。
“哭什么哭,都说封村封村,还非得往外跑,不受伤才怪!”
里长呵斥着,脸色格外阴郁。
看着躺在地上被赤脚大夫包扎的男子,其他村民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发生什么事了?”
苏向暖和箫祁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她不由眉头一颦。
“还不是这二愣子,明知故犯,想要去镇上,结果就踏进了陷阱里,伤成这样。”
里长看着二愣子鲜血直流地小腿,触目惊心。
但想到他带头破坏规矩,就气得不行。
幸好今日他没成功出去,否则后面只会有更多的村民效仿。
“这陷阱是我帮助一直设的,我很了解……但为什么我会中了陷阱……”
二愣子疼得直抽气。
“我多加了几道保障,现在看来是对的。”
箫祁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场人听得都倒吸口冷气。
“箫大,你……”
里长本想夸箫大,但看二愣子疼得冷汗直冒,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你,你这多加了几道陷阱不要紧,害得我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怎么那么狠毒!”
二愣子婆娘孙氏不乐意了,蹦跶着对箫祁叫嚣。
“二愣子家的,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们触碰陷阱,把我们吓得魂都没人,以为是流民来袭了,我们这精神受到的损失,你们赔吗?”
“就是!好不容易设好的陷阱就被你们这样破坏了,还要重新设置,关键时候你们就别添乱了!”
“还好意思说人家狠毒,你简直有些不知好歹!非得这个时候去镇上,镇上是有啥宝贝能让你们这么迫不及待!“
孙氏这话一出,就引起了公愤。
唾沫星子快要把他们淹死。
见此情况,苏向暖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尽数吞回腹中,与男人对视一眼,嘴角朝上微扬。
“行了,都散了吧,大家都知道现在日子煎熬,衙门已经开始清剿流民了,相信很快大家就能出去了,大家忍耐一下!”
里长再次强调。
众人点头,有和二愣子同样想出村的人虽然没有点头,但也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但看着二愣子那么受罪,箫大腹黑的手段,他们可经不起折腾。
“你们别走!我和你们说,我看见有可疑的人影在咱们村子里鬼鬼祟祟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吓得踩到陷阱!”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二愣子突然开口,让大家原本就紧张地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里长眼睛瞪得犹如铜铃,立刻蹲下身来询问。
“那个人影又高又壮,在咱们村口反复晃悠,啊,对了,他还碰到了这些机关受了伤,这些血里面还有他的!”
二愣子情绪激动,撕扯着那受伤的腿,倒吸几口冷气。
“确实,他的受伤程度不至于流这么多学。”
箫祁弯腰查看二愣子受伤的位置,清冷开口。
此话一出,场面一片静寂。
众人脸上均是不安,有越演越烈之势。
“二愣子,你当真看见了?你要知道现在说这话意味着什么!”里长迫切想要二愣子给个说法。
二愣子言辞凿凿,让人无法质疑。
“那人既然流了那么多学肯定走不远,沿着血迹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大家伙举起火把,把周围好好搜一搜。”
里长现在心里也没底,立即组织年轻点的小伙子一同寻找。
“里长,现在天黑不易寻找,耗时又耗力,还不会有多少成效,那人在我们这吃了大亏,肯定会第一时间逃了。”
苏向暖这时候出声,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她这番话让小伙子们都松了口气。
“你说的对,黑灯瞎火的,确实不易于搜索,明日在搜也不迟。”
里长想了想觉得她话在理,随后劝大家伙回去。
二愣子则又几个年轻些的人帮着抬回去,热闹的村口也很快平静下来。
“箫大,这事还要麻烦你带领大家一起搜寻。”
里长对着箫祁说道。
箫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苏向暖笑眯了眼,给里长吃了颗定心丸:“里长,你放心,咱们那么多陷阱,他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
“但愿吧。”
里长神色被安抚了些,但依旧忧心忡忡,和两人随便说了两句,便快步离开。
苏向暖转头,与男人对视了个眼神。男人默默牵起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深夜,寒风呼啸。
屋子里,暖意融融。
“你要去哪?”
一个声音打破夜晚的静寂。
烛火燃起,苏向暖揉了揉眼睛起身,看着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的箫祁,神色冷沉。
箫祁神色一凛,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初,返了回来:“还是瞒不过你。”
“你就不该瞒我,我要你一起去。”
苏向暖说道,就准备下床穿衣服。
箫祁一把按住她,深邃的眼眸里都是不赞成。
“你不在我睡不着,也会担心你,而且,还有你保护我。”
苏向暖俏生生地看着他。
男人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败下阵来,转身给她找衣服,而后把门关好,抱着苏向暖一起出去。
“这有血迹。”
沿着村口,箫祁很快找到了血迹,并且跟着那血迹找到了那人的逃走方向。
“竟然是朝着深山去的?”
苏向暖心里有些战栗。
“那山上可是有很多野兽,那人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么重的血腥味,只怕跑到深山上只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男人抱着她步伐加快。
“抱紧我。”箫祁对她说道。同时,把手里的火把熄灭,无边的黑暗吞噬着他们。
真正令她心跳飞快的,是男人接下来在深山间一路疾驰的速度。
周围漆黑一片,但男人犹如能在夜间识物,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褶褶发光。
“嗖!”
短箭声破空而来。
第148章 这回完蛋了!
苏向暖心脏一哆嗦,下一刻就被男人压进怀里。
箫祁不发一言,他飞旋躲避。
下一秒,急速上前,抓着放暗箭的始作俑者。
火把燃起,失了血色的苍白面容尽显。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还藏有你这样的高手!”
参天大树旁,身形高大的男人倚靠其上,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箫祁眉眼转戾,将手中接到的短箭尽数折断,扔到他面前。
“你想怎么个死法?”
“这么快?我以为你会让我多辩解几句,也好给自己找条生路。”
墨宸说道,一张五官深邃但颇具野性美的脸扬起迷人的笑容,但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被兄长追杀至此,又不小心中了陷阱。
真是走投无路了。
也好。
被当了这么多年的肉中刺,早些解脱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箫祁眉宇压了压,掌风凝聚,他孤身一人在这,肯定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
了结他,便能永绝后患。
“等等。”
苏向暖及时开口,然后从男人怀中下来。
“这个人暂时别杀,我有用。”
话落,她眯起了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这人虽然狼狈,但那浑身上下散发的贵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民应有的。
即是如此,那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这是你娘子吧?这位小娘子说不杀我,你忍心拒绝她?”
墨宸说着,对苏向暖展开笑容。
“但凡见了我美貌的女子,都不忍心杀……啊……”
话音未落,他便发出惨烈的嚎叫。
只见,箫祁一脚踩到他受伤的腿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止住了话语。
深山一处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火把照耀下的光亮,让四周纤毫毕现。
经过简单的包扎,墨宸身上的血及时止住了。
“把这个喝了。”
苏向暖将随身携带的小瓶灵水递给墨宸面前。
墨宸被追杀了几天,本来就又渴又饿,丝毫不担忧会毒害他似的,一股脑把小瓶灵水喝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好受点没?”
苏向暖问他。
“谢谢,好多了。”
虽然声音还很虚弱,但嘴角的笑容却很鲜活。
“既然好些了,那就说说你的身份,要是拿你当筹码,你说会不会换来我们想要的东西?”
苏向暖男人怀抱中,支着下巴看他。
这一番话,让茅草屋的气氛起了明显的变化。
“哈哈,真没想到啊,这小小山村中,尽是如此藏龙卧虎啊。”
墨宸笑了笑,金色的眼眸暗暗生光。
“你明显不是云朝的人,却把我们的语言说得如此之好,这普通百姓可做不到。”
学习他国语言,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普通百姓都在为温饱而奔命,哪有时间去学堂学这个。
能花这个心思,必然只要王室贵族了。
“佩服,我叫墨宸,你叫什么?”
墨宸听完,野性美的脸上笑得更开怀,眼神定在苏向暖脸上。
“我叫苏向暖,这是我相公。”
苏向暖说着,抬头正好看到脸色不太好的箫祁,对他展开笑颜。
看她讨好的笑意,箫祁无奈点了点她娇俏的小鼻子,脸色也多云转晴。
“我们北牧的人向来性格直爽,既然到了这地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是北牧的二皇子,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
“打住,后面的不用介绍了,我又不想给你做媒。”
苏向暖连忙让他打住。
“你先别打断,听本皇子说完,我这般介绍,就是想告诉你,以我的身份做流民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你们这的东西还没女人对我的吸引力大。”
墨宸睨向她,俊面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相公,这种登徒子太欠教训了。”
苏向暖从箫祁怀抱中起身,对着他说道。
苏向暖这话太合他心意了,当即站起,朝着墨宸而去。
“等等等等,我就开了个玩笑,你们云朝的姑娘不都温婉贤淑吗?怎么你这么凶!”
墨宸摆手,连忙认怂。
“二皇子,我觉得你还是说些应该说的,好好珍惜身体少受伤为好。”
苏向暖懒得兜圈子,直入正题。
“行行,你们所防的流民,其实我是大哥一手安排的,你们也知道北牧早就断粮了,百姓们饿得不行,只能来抢,当然,他真正的目的也是想趁着机会要我命。”
墨宸说道,黯然的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
“北牧现在分为两派,父皇身体病重,所以他想铲除我,这样也少了个威胁。”
他带领的一波流民,没想到今晚反水,想要他的命。
还好他反应快,慌不择路地躲到这,没想到却中了陷阱。
真是流年不利。
“所以,你是流民头目了?扰我云朝百姓安宁,理应诛杀!”
苏向暖眼底划过冷光。
“等等等,这不对啊,你不听了这事之后不应该可怜我吗?怎么又要杀我,你这都什么思路啊!”
墨宸吓了一跳,眸光闪烁。
“相公,不如让这个北牧二皇子感受下我们中原的礼仪吧。”
苏向暖甜甜朝箫祁笑了笑,但眼底冷光凌厉。
“等等,你不是说不伤我的吗?怎么又变了,好好好,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都答应还不成吗?”
看着浑身带煞的男人,心知自己凶多吉少,当即改了口风。
有句话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正适合他现在的模样。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二皇子既然做出承诺,就不能耍赖呢。”
苏向暖与箫祁对了个眼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这墨宸看起来不太聪明,油嘴滑舌的样子,其实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事情反转太快,超过了她心里预想,让她觉得几分不真实,所以反复确认。
“当然,本皇子说到做到,说吧,你想让本皇子做什么?”
“很简单,阻止你们的人在这作乱。”
苏向暖说道,山洞中两个大男人目光均是震惊地望着她。
“你,你,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们这的玩笑话,我一直学不会。”
墨宸脸上尽是疑惑。
第149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向暖冷嗤,“这个事情你都做不到的话,如何与你兄长抗衡?还是说你不稀罕那个皇位?”
听完她的话,墨宸脸上的疑惑消失了,整个人沉思起来。
“看你这意思,你在北牧应该深受你父皇疼爱,但你兄长更得势一些,不让你也不会落得被追杀的下场,夺权就是看谁里的王牌多,你觉得,云朝国这张王牌值不值得你纳为己用?”
苏向暖淡淡说完,静静等待墨宸的回复。
原书中,北牧和云朝打了几个世纪,造成生灵涂炭,两国都没胜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被他国轻易灭了。
这墨宸为了解决百姓温饱问题,带着他们烧杀抢夺,长此以往,百姓们必定心生怨言。
如果她是墨宸,必定选择化干戈为玉帛,与云朝建立良好关系,以便在夺权时能给他助力。
云朝和北牧友好相处,剧情也会跟着发生巨大变化,到时候反派也没机会和男主杠上。
“你这话点醒了我,你放心,我会让这些流民退出边境,尽快还你们安宁。”
墨宸说道,那金色的眼眸犹如夜空一般璀璨,褶褶生辉。
“你的话让我醍醐灌顶,一个女子能有这想法,苏向暖,你真是让我佩服。”
“一会儿我给你一些种子和种植方法,正适应你们北牧的气候,可以解你们的粮食之急。”苏向暖顿了一会,像是想到又继续道:“但你天亮之前必须离开,不然会很麻烦。”
苏向暖说道,转身就到里面去拿种子。
这茅草屋是他们为了防止流民袭击临时搭建的。
这里面备了一些东西,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好,听你的。”
墨宸视线落在苏向暖身上,那金色的眼眸微微发光。
这女子身上有种吸引他的魅力。
越看越移不开视线。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站在他面前,将他视线尽数遮挡。
“让开点!”
墨宸皱着眉,下意识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话一落,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恍然抬头,随之对上煞气凌厉的双眸。
“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向暖拿个了小布兜,刚要递给墨宸,就看到两人状态不太对。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
箫祁说道,随之将手搭在墨宸的肩膀上,声音清清冷冷。
“嗯,对。”
墨宸只觉得肩膀疼痛无比。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喊出声,要不然真的会命丧于此。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
“好吧,这个你收好,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苏向暖说完,把手上的小布兜递给他。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反悔?”墨宸接过那小布兜,神色认真。
“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知道怎么是为北牧百姓好。”
苏向暖说道,笑容明艳。
“更何况,你之前喝的那水我下了毒,我有什么好怕的。”
“下毒啊?那还有吗?多给我喝点。”
墨宸一愣,很快爽朗大笑起来。
苏向暖眉眼含笑,当时只顾着救人,哪有心思下毒?
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诚意。
毕竟他们确实将他怎么样。
他怎么说也是北牧的二皇子,一旦在云朝境内出事,后果不容小觑。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已经是五更天。
北牧的人身子骨硬朗,加上她的灵水,墨宸的状态好了很多,身上受伤的地方也开始结痂,不影响他行走。
“你这药效果太好了吧,短短一夜,我身体就觉得好得差不多了,神奇,太神奇了。”
墨宸表示不可思议。
“而且你给我这衣服也太合身了,怎么这么了解我?”
“因为那是我的衣服。”
箫祁神色不满。
“哦,那真是太巧了。”
墨宸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脸上尽是得意。
听说中原女子都是给自己相公做衣服,能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真不错。
“嗯,你这样穿低调些,而且天色未亮也不会有人注意你。”
苏向暖提醒着。
墨宸听她话里都是为他着想,心里很高兴。
“走吧。”
箫祁开口,抓着他往外走。
“等一下,我还没跟苏向暖告别。”
然而男人动作太快,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箫祁身上扑去。
身旁的箫祁下意识扶着他,眉头紧蹙。
“哇。”
听到声响苏向暖立即望去,只见两个高硕的身体抱在一起,不由惊呼出声。
她那相公身形相貌自然不必多说,但那墨宸却让她惊艳了一下。
他之前穿的衣服完全遮住了他的身材,这身简约大方的反而更适合他。
这健硕性感的身形,在配合那五官深邃但颇具野性美的脸,简直非常养眼。
两人撞在一起,身上的肌肉带着蓬勃的力量。
太帅了!
“看见了吗?苏向暖那惊艳的眼神全在本皇子身上,你能挡住了几时?”
感受到苏向暖惊艳的目光,唇角勾起笑容,对着箫祁低声说道。
箫祁自然也看清楚了苏向暖的目光,心中烦躁,对着墨宸低斥:“滚!”
“滚就滚!”
挣脱开他的手,转身来到苏向暖身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从颈项处摘下一条项链递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不会是传家宝吧?”
苏向暖就过那项链,斜睨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里仍然带着惊艳。
“你怎么知道?”墨宸诧然。
呵,这都是老套路了。
苏向暖把项链还给他:“既然是传家宝就好好留着,你这回去还危机四伏呢,万一被人抓着这把柄做文章可不好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
墨宸点点头,连忙将项链带了回去,看着苏向暖的眼眸都是笑意。
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为自己着想的感觉真好。
“想要感谢就要送点中原的银子,还方便携带。要知道你身上这身衣服我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的,我们救你搭钱又搭力,你可别忘记我们的好。”
苏向暖毫不避讳自己的喜好。
一旁的箫祁听到她的话,心中压抑的烦躁顿时消了几分。
第150章 这套路,他可太明白了
小媳妇一直跟他强调我们两个字。
“啊,这不是你做的衣服?”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墨宸心态垮了。
“我不会做衣服啊,就算会,那也是做给我相公穿啊。“
苏向暖有些哭笑不得,温温柔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好伤心,我走了。”
墨宸一时难以接受,转身离开。
“那咱们也走吧。”
苏向暖搓了搓胳膊,喊着男人一道离开。
这秋天的深山真是冷。
然而,下一刻,男人将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拦腰抱起。
“你累不累啊?我可以自己走的。”苏向暖抱着男人的脖子,轻声问道。
“你身体刚恢复,又一夜没睡,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儿吧。”
箫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看着苏向暖眼底那淡淡的乌青,心里泛起浓浓的心疼。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苏向暖就打了个哈欠,窝着他宽阔的胸膛中眯眼休息。
箫祁抱着她朝山下而去。
这边,墨宸按着箫祁所指的路下山,出了村。
大约走了一炷香之后,骤然起了一阵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晨雾朦胧中,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崎岖的山路上。
周遭不知何时围上来十几名黑衣人,将他团团包围。
“怎么,事情超乎你的预料,你就要杀我灭口?独孤公子,你未免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墨宸淡漠一笑,对着从马车缓缓而下的男子说道。
“小王爷说笑了,你这尊贵的身份又怎能在下能动的,我不过是来接应你的,毕竟你受了伤,总不好一直走回去吧。”
独孤夜恭敬说着、但神色却无一丝恭敬之色。
“有劳独孤公子想的周到,只是你与我大哥一向关系不错,现在跑到我面前,难道是想看我有没有死?”
墨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藏着戏谑。
这位相国公子一向与大哥往来频繁,不屑于他这种被视为眼中钉的人说话的。
“比起你大哥,我更看重你。”将墨宸的神色尽收眼底,独孤夜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奸诈的笑意。
这话让墨宸怔楞了一下。
“你可知道,刚刚救你的夫妇俩人,是何人?那箫祁,是北牧将军唯一的后代,北牧将军死前,将所向披靡的箫家军藏了起来,具体藏在何处,怕只有箫祁一人知道。”
“你说什么?!”
他自己看出箫祁并非普通的村民那么简单,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箫将军的后代。
箫将军手中的队伍都是神秘精锐。
如果不是因为北牧失去了箫家军,只怕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被临国欺负的地步。
“所以你玉佩……”
墨宸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金色的眼眸掠过暗芒。
那玉佩也是号令箫家军的其中一样东西。
想当年,箫老爷子死前居然把这玉佩给了刚出生的奶娃娃。
箫家人知道这个事后都后悔莫及,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箫祁。
不仅是北牧,各国都派出精英去搜寻,结果都无功而返。
想着那奶娃也许被狼群分食,玉佩也将成为神话,却没想到它会有现世的一天。
“玉佩是箫祁的,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箫家军,到时候帮你夺皇位又算什么?小王爷,你这是因祸得福了。”
“说吧,你目的是什么,相国公子突然倒戈,甚至还说出这么重要的秘密,只怕,所求之事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墨宸挑眉看他,不在与他绕弯子。
“在下所说之事确实不简单。我想让箫祁找到箫家军,你与他们相处还算融洽,希望你多花些心思,同时也要和我打个配合。”
独孤夜表情讳莫如深。
“若是他痴迷不悟,那就要用些强硬手段!”
“好。”
墨宸爽快应了下来,别说犹豫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还是小王爷爽快!”
独孤夜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露出满意笑容。
“你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并给办了,争取早日找到那萧家军。”
“小王爷现阶段只要和他们处好关系即刻,信任一旦建立就什么都好办了。”
独孤夜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亲近之人的算计是最让人不设防的。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正好我累了,用你马车捎我一程,我是真走不动了。”
“小王爷请。”见他应承下来,独孤夜自然恭敬请他上车。
墨宸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径直上马车。
独孤夜看着他的背景,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这墨宸看似确实有些头脑。
不过,那又怎样。
这并不代表,他最终会拥护他坐上皇位。
墨宸感觉到身后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暗嗤了一番。
独孤夜这番套路,他可太明白了。
卸磨杀驴这种事,也要看着磨盘到底愿不愿意下来。
这独孤夜手上权势在多,也抵不过萧家军。
若他真能得到箫家军的支持,又何须这独孤公子的拥护?
不过,他还真是期待。
他想要的不止是那箫家军。
还有他那小媳妇,他都想要。
想到苏向暖的模样,墨宸脸上挂着笑意。
马车上,两人各怀心思。
薄雾氤氲中,马车极速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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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未完全大亮,里长就喊了全村的年轻小伙子一起搜寻。
经过昨晚的事,大家精神一直处于紧绷中,所以搜寻的也格外仔细。
“没有发现吗?”
一直到晌午,搜寻才结束。
听着村民们的汇报,里长眉头紧蹙,只见他将目光转向箫祁身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
“箫大也没发现可疑之人吗?”
“没有。”
箫祁牵着苏向暖的手,淡定摇了摇头。
“那真是奇怪了。”
“真是邪门了,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能跑那么远,不亏是流民,逃跑技术就是不一般。”
里长喃喃自语,有听到其他几个村民汇报的情况,里长吐了口烟,拿烟袋子在地上磕了磕,才开口道:“既然这样,大家都回去把,看来那流民已经离开咱们村子了。”
“他会不会跟同伴通风报信去了?”
“是啊,他怎么离开的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哪天又回来了咋办。”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山上的避难所躲躲吧!”村民们人心惶惶。
第151章 怕自己控制不住流鼻血
里长拿着烟袋子,眉头皱地能夹死苍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苏向暖和箫祁对视一眼后,清声开口:“大家先听我说一说。”
这清清冷冷的声音,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该搜的地方都搜了,眼见为实,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要是乱了方寸就什么都完了。”
“是啊,箫大娘子说的没错,咱们也别怕……”
里长点头附和,话音还未落,一声尖锐声从村口传来。
“啊!”
“那些流民来了!他们来了!”
村民们本就如同惊弓之鸟,听到这尖锐声立刻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苏向暖也有些心慌,用力抓着箫祁的手。
虽然她并未十分相信墨宸,但若这么快流民就来袭击,她真是后悔莫及。
“里长,你们设的这些陷阱,让我好几个手下都受了伤。”
薛丞带着十几个衙役过来,神色疲惫,还有的手下灰头土脸的看来吃了些苦头。
苏向暖看到薛丞,顿时就放下心来。
“哎呦,这不是闹流民吗,只能这样了,各位差大哥都没事吧,快进屋喝口茶。”
里长陪着笑,心里小鼓砰砰响。
“不用了,我们还要去隔壁村,来这是告知你们一声,那些作乱的流民都抓住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薛丞这番话,让所有村民瞪大了眼,紧接着是欢呼雀跃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里长连声感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行了,就这事,我们走了。”薛丞走之前转身看了眼箫祁道:“村子危险解除了,你也赶紧回衙门当值吧。”随后
箫祁点点头。
薛丞这才带着十几名衙役离开。
里长客气相送,同时让箫祁把陷阱撤了一部分,以免伤及无辜。
忙好之后,两人回了家,看着到了午饭时间,箫祁直接挽着袖子进了厨房。
苏向暖也随之而入,帮忙打个下手。
“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箫祁不让苏向暖动手,她只好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支着下巴看他忙乎。
男人煮着面条,和她说了下后面的情况。
“看来那北牧的二皇子还算是守承诺。”
箫祁拨弄着热水里的面条,眼神闪过赤红的血色。
刚刚他和薛丞走了一段路,薛丞把事情也跟他说了一遍。
那些流民都聚集在衙门口,基本都是受了重伤,毫无反抗之力的。
不然,他们衙门那些人缉拿他们也有困难。
这墨宸看来也没表面那么简单,前天晚上还被追的孤立无援,今日就掌控局面,力挽狂澜,手段不错。
此时清汤牛肉面出锅,箫祁盛了一小碗让她尝了尝味道,苏向暖觉得很是不错,于是又开始凉拌些小菜。
好在这个事情解决了,她还是挺开心的,起码可以去镇上看看她那两个铺子了。
“走吧,把吃的端出去,喊大家吃饭了。”
等忙活完,已经日落西山了。
吃完饭休息一会,苏向暖就开始做些简单的拉伸动作。
这段时间虽然事情不少,但强身健体这事可不能落下。
别说,还真是有所收获。
只要这腰腹力量,强劲了不少。
这幅身体本来就瘦瘦小小的,经过锻炼后,肚子上的肉都紧实了不少。
苏向暖摸着自己的腹部,笑容灿烂。
“变结实了。”
就在此时,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腹部。
只见箫祁粗粝的指尖在她腹部反复摩挲,力道不大,但却让她腹部麻麻痒痒的。
而且这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盘桓了一会儿,便往下去。
“你,你松开!”
苏向暖红着脸瞪他,随之自己裹到被子里。
见她这样,箫祁随之躺下搂着她,克制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眉目沉沉:“睡吧。”
苏向暖心尖一颤,往他怀里蹭了蹭,眯着眼睡觉。
见小媳妇窝在自己怀中,大手轻拂着她的头发。
无论怎样,他一定不会让小媳妇有事的。
天色微亮,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刚从床上坐起,视野内一片朦胧不清。
有男子正在穿衣,她愣愣地注视着箫祁,要知道男人一直都是合衣而睡,此时他虽然裸露上身,但腹肌结实,十分完美抢眼。
苏向暖怕自己控制不住流鼻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鼻血没出来,却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一幅喷鼻血画面!
不远处,衣柜前,男子性感身材一览无余,胸肌完美,腹肌完美,再往下……苏向暖气得直咬牙,可恨裤子已经穿上,真想冲上去帮他把裤子给摘了。
箫祁穿好,对苏向暖火辣辣的目光有种想叹气地冲动,随手取下一条布巾过来,擦了擦她的嘴:“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向暖脸刷地红了,气呼呼地夺过布巾,为他的直男思想感到气愤。
刚刚那情况下,不是应该把她推倒壁咚的吗?
这个大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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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早到了镇上,箫祁直接去了衙门,苏向暖在吉祥楼里忙着。
突然,一个护卫走了过来。
是云家的护卫。
“小姐,我们云爷有请。”
这段时间,两兄妹忙着各自的事,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大哥身体怎么样了。
苏向暖心里念着,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往云府走去。
进了云府,在大厅中见到了云于飞。
云于飞依旧一身如玉白衣,肤色泛着红润,比起之前的苍白,显得有气色不少。
看到大哥身体开始恢复,苏向暖从心里替他高兴。
“大哥。”苏向暖笑嘻嘻叫道。
看到苏向暖,云于飞眼睛里透出温润:“妹妹,过来。”
苏向暖乖巧走了过去。
“长高了,又变漂亮了。”云于飞用老父亲的目光满意地打量着她。
“哥,你从孙大夫那回来后去哪了?怎么变黑了?”
“我去了鄞州。”云于飞道。
“鄞州?”
“对,鄞州是有名的通商之地。我现在身体有所好转,就想去鄞州看看,这次收获不少,我带了一些好东西回来,妹妹,你来挑挑,有什么想要的。”
云于飞一个眼神,他身边的蓝衣侍卫立刻将那云于飞身边放着的两个大箱子掀开。
第152章 像小妖精似的
蓝衣侍卫叫路七,跟了云于飞快十二年。
前段时间在京都处理事情,忙完了才回到爷的身边。
他忍不住悄悄看了苏向暖几眼、
实在是他家爷变化太大了。
之前在京都云家,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唯有在这小姑娘面前,才有了温情,像是个入了尘俗的人。
苏向暖也不客气,在那两个大箱子中看了起来。
这箱子里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有夜明珠,雪山的雪莲,山参等。
但在看到那独特的刀具时,苏向暖双眼一亮。
苏向暖笑眯眯拿选了一把短刀,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适合箫祁。
“大哥,我要这个,谢谢大哥。”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苏向暖就回了铺子。
“路七,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苏向暖,现在是我的妹妹,妹妹很厉害,听管家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妹妹接手了镇上的酒楼,生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云于飞道。
爷表情虽淡,但路七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很了解他,听出了话里的炫耀。
爷这么冷清寡淡的人居然在向他炫耀妹妹!
爷对家里的兄妹似来冷漠,就算很出色的几个小姐,爷也从来不提。
“路七,要不是有这个妹妹,说不定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坟墓了,她是我的福星,我的病能有好转也是因为妹妹的帮助。”
话落,路七的脸色变了变。
原来爷身体能恢复,都是这小姑娘的功劳!
天知道,他看到爷身体恢复的时候,差点要哭出来。
“爷,以后小姐也是我的主子,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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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箫祁送苏向暖到酒楼后,就直接去了衙门。
刚到衙门,就被管家叫住。
“箫统领,老爷让你去下书房,说有事找你。”
箫祁眉宇微皱,但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来衙门当值也几有一段时日了,对孙家每个人秉性也算有所了解。
这位孙老爷不是个善茬,如果是平日他直接会回绝,但想起小媳妇之前跟他说的话,才决定去一趟。
上次见了镇上之后,小媳妇就对他说过,那镇长是孙家人,如果翻出孙家内斗的事,就算制裁不了镇长,也能让他收敛一些嚣张的态度。
箫祁来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
箫祁走了进去。
孙老爷看起来五十出头,身上有一股儒雅之气,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箫祁啊,最近好友送了我一副画,你来看看。”孙老爷朝他招招手。
箫祁走了过去,看着桌上摆的那副画。
“这画看起来有点怪。”他不懂书画,直言说出自己的感觉。
孙老爷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这画是假的。“
一开始孙老爷不明白为什么要招这样的乡野糙汉子到衙门,还能当上统领。
几番相处后,便发现他所认为的四肢发达的糙汉子,不知武功高强,甚至还颇有头脑。
冷静,沉稳,低调,学东西还非常快,他总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我这还有一幅画,你再看看。”孙老爷说着,从书柜上拿了一幅画递给箫祁。
箫祁接过,摊开那副画,看到画中精致的少女,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箫祁啊,你觉得这画如何?”
箫祁没有在多看一眼,迅速合上,把画放在孙老爷面前的桌上。
“一般般,没我媳妇儿一半好看。”箫祁直言不讳。
孙老爷笑了笑,“那你是个有福气的,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确实。”箫祁嘴角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去忙吧。”孙老爷摆摆手。
箫祁转身离开,还顺带把门带上。
见他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孙老爷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画像上的女子是他三弟的女儿,他三弟是世家的族老,他觉得箫祁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想让他有个靠山。
奈何这孩子不领情。
苏向暖回到吉祥楼就一直忙乎着,忙完了,又去了集市。
天气越来越冷了,要给家里人添些过冬的衣物。
买了一些东西后,箫祁正好来接她,两人就直接回家了。
家里有客气,是闻民叔。
“闻民叔你咋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苏向暖连忙问道。
闻民叔眉宇间尽是沧桑,撩眼看苏向暖:“箫大,丫头,我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闻民叔你直说。”
“丫头,今年大旱,村里人基本都是有一顿没一顿,自从有了你给的红薯和玉米苗苗,现在能吃了饭,但想熬过这个冬天还是难的。”闻民叔停顿了会,才继续道:
“所以里长来找我商量,让我帮忙出个主意,我们的田地大部分要靠山水浇灌,虽然你们打了井,但不够整个村里人浇灌土里的,
我就想,这大部分地都干旱着,能种啥呢,我就去请教了几个懂的人,说可以种植药材。”
看着村里大部分人吃不饱,闻民叔有些难过,当即答应了里长的要求,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
苏向暖有些惊讶,抬头对上闻民叔颇为期待的眼神。
看来他是真的为梧桐村的人着想,想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她之前分享红薯和玉米苗苗也是想着,村里人也有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这样对反派的黑化值也有帮助。
苏向暖想了想很快拿了主意:“你们可以种植药材,卖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她答应大哥做药汤生意的时候,就想着从村里找人,但后面发生太多事情,导致这个事一直搁置。
闻民叔皱容展开,笑了出来,连连道歉:“丫头谢谢你!你真是我们梧桐村的福星!”
苏向暖留闻民叔吃晚饭,但他拒绝了,迫切想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第二天,苏向暖记挂着这件事,早早起床。
刚穿好衣服的箫祁,一转身看到她,眼神就不舍得挪开。
小媳妇今日穿了件淡黄色的缠枝衣裙,衣领上带着白色的流苏,衬得她肤白如玉,秀丽绝伦。
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妖精似的。
第153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
感受到男人灼灼眼神,苏向暖转身望去,顿时双眼反光。
她相公简直就如同那行走的衣架子。
昨天在镇上买的一批衣服,特意有一套是和她身上这是情侣装的。
今日他穿上后,简直让她惊叹不已。
幸好她的容貌也不错,要不然都觉得配不上他。
被苏向暖赤果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瞥开眼。
“怎么?不好看吗?”
看他撇过眼,苏向暖有些不解,连忙来到他面前,还特意转了个圈。
箫祁抿了抿唇,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觉得小媳妇太漂亮,太耀眼了,他怕在看下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想开就大大方方看,我很喜欢你看我。”苏向暖望着他,笑容灿烂。
闻言,箫祁看着她,又差点挪不开眼。
“箫大哥,苏姐姐,你们不是要去里长家吗?现在去吗?”
丁灵敲了敲门,昨晚苏姐姐还说今天要早起,有重要的事要办,她起来了好一会,看苏姐姐还没出来,所以过来问一下。
“对,对,我们走吧。”
苏向暖缓过神,拉着男人的手去里长家。
里长家。
此时天色刚亮就围了一群人。
“种药材?真的吗?我听说种药材可挣钱了。”
“是啊,但是我们的地能种吗?”
“如果真的可以,那种药材的钱就能让我们吃饱饭了。”
“还是闻民叔有想法。”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种出来万一卖不掉怎么办?”
“是啊,要有人收才行。”
“我已经找到收药材的人了,就是箫大家。”闻民叔道。
“箫大家!”
“箫大和箫大媳妇来了。”
村民们看到两人,纷纷扭头望去。
“是啊,你们种出的药材我来收。”苏向暖道。
“箫娘子真的不错,之前带着我们种红薯种玉米,现在还记挂着我们。”
“是啊,箫娘子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
“既然箫娘子愿意收,那我种。”
村民们都很开心。
“她哪有那么好心?马上入冬了,没有屯粮,我们就会饿死,现在还想着让我们种药材挣我们钱,也不怕天打雷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闻民叔和里长立刻脸沉了下去,看向说话的人。
“箫富贵,你怎么说的话,是我去找丫头帮忙的,丫头这是在帮我们,你简直不知好歹!”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箫富贵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闻民叔道:“这种药材全凭自愿,不想种的不勉强。”
箫祁眼神转戾,身形刚要动,就被身旁的女人拽住了手。
苏向暖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动。
看着男人没有在动,苏向暖才放心的把目光看向说话的人,这才发现越来是很久不见的箫富贵。
箫富贵和箫老二一样,对她和反派都很不满。
消失了那么久,以为他去了其他村生活,没想到又回来。
苏向暖环顾四周站着的人,淡淡笑了。
“那要是种的药材没卖出去,又没种红薯和玉米,我们会不会饿死?那些赋税又该怎么办?”
有人提出疑惑。
闻民叔和里长都没说话。
谁都不敢保证,种出来的药材一定会卖掉。
闻民叔正苦恼的时候,听到苏向暖开口。
“大家种的红薯和玉米继续种植,用空着的地来种一些易于冬天生长的药材。”
闻民叔闻言直点头:“丫头说的对!”
“马上入冬了,大部分地都种不了粮食,可以先种药材,要是不行,明年开春在继续种耐旱的粮食。”苏向暖轻声道。
“啥药材还能冬天种啊?”村民疑惑。
“既然丫头这样说,那肯定会有,要是愿意种的到我这报名。”闻民叔道。
有十几人怕苏向暖占了他们便宜,想着还是守着红薯地吧,然后摇摇头走了。
“丫头,有些人说话比较直白,你别往心里去。”看着走远的村民,闻民叔叹气道。
“没事,既然他们不珍惜能吃饱饭的机会就算了。”苏向暖一点也不在意。
她是想帮那些心里还有些善意,知好歹的人。
听苏向暖这么一说,闻民叔笑了,他也是想为村民们办点事,刚刚那些人的言论他听着也不高兴。
两人同里长和闻民叔告别后,一起到了镇上。
******
到了镇上后,箫祁去了衙门,她没有去铺子,而是去了书院。
文豫书院在镇上也开来二十多年,加上之前的事,她对教书的沈先生也有几分了解,是个刚直不阿的。
这书院她特意打听过,教出了不少品行端正的好学生,而且,还供学生住宿,这样方便村子里到镇上上学的孩子。
苏向暖来到书院,说明了来意,然后交了束修,黑娃和丁灵上学的事就搞定了。
等到过几天,两人就可以直接来上学了。
从书院出来后,苏向暖先去给主薄和主薄夫人,送一些红薯和玉米,还有她新种出来的土豆。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少妇提着食盒站在门外。
那少妇挽着发髻,穿着艳丽。
正是顾冬儿。
此时的顾冬儿,笑着道:“这是我亲手做的甜食,想给薛大哥尝尝,你就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吧。”
顾冬儿嫁给了孙六爷,成功当上了孙六夫人,穿着华丽的衣服,还配了两个丫鬟,时刻有人伺候着,日子过得风风光光。
起初她还是挺满意的,但日子久了,她发现这孙六爷不太行。
某些方面根本满足不了她。
这孙六爷一嘴口臭,身子不行,还爱玩花样,各种高难度姿势来一边,不满意还用鞭子抽她。
顾冬儿心里憋屈的很,想着她一个娇花怎么能栽在他手上,心思顿时也活络了起来。
她要找个身体健康,又配的上她得男人。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薛丞。
长相俊朗,又是主薄夫人的弟弟,别看孙六爷比他年长,见着这薛丞也要客气几分。
虽然没有孙六爷有钱,但起码比他年轻啊,而且背后还有靠山。
配她不刚刚好?
然后,不论顾冬儿说什么,那侍卫都是一脸冷漠。
“姑娘请回吧,薛捕快很忙。”
顾冬儿心里窝火:“我好歹是孙六夫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跟我说话!”
第154章 心里有了危险的意识
侍卫眼神里带着不屑,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你是孙六夫人,那就去六爷府上嚣张去,我们这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你!”
顾冬儿气得要发疯,一下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一个看门狗而已!居然如此目空无人!
顾冬儿气呼呼地转身,谁知看到了老熟人。
站在那的不就是苏向暖吗?
一段时日不见,这贱蹄子变得又漂亮了,肤若凝脂,长相妥妥的妖艳贱货。
顾冬儿心里嫉妒,但想着自己好歹是孙六夫人,不论哪方面都比她强,长得漂亮那又怎样。
她立刻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原来是向暖啊,你来这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这种村妇能进的!”
“快走了,离你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你身上散发出的浓浓土气!”
却不想她尖酸刻薄的话刚落,刚不屑睨着她的侍卫,看到苏向暖后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
“苏姑娘你来了,快跟我进来!”主薄和薛捕快都特别交代过,说她来了不用通报就可以进。
苏向暖来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和侍卫走了进去。
顾冬儿震惊无比地愣在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侍卫对苏向暖这么恭敬?
被一向讨厌到心坎地的人压了一头又一头,顾冬儿心里愤怒到了极点。
顾冬儿满心怨恨地回到家。
这六爷府原本是她梦寐以求想要嫁进来的地方,现在却像一个牢笼一般困着她。
“老爷呢?”回到府上,她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回夫人,老爷在屋里呢。”下人道。
顾冬儿转身回房间,没看到下人脸上那看好戏的笑。
这顾冬儿很喜欢端架子,动辄打骂他们,很瞧不起他们,所以府上的下人都不喜欢她。
刚走到房间门口,顾冬儿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房间里那‘嗯啊’的暧昧声,不用想就知道在发生什么!
这个老男人,都不行了,还如此卖力!
“老爷,要是夫人知道会不会怪罪我们!”
“这府上我说了算,她算个什么东西!”
“夫人不会怪你,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啊,上次小翠就被她打了!”
“那好吧,我休了她让你做夫人,那女人哪有你功夫好,像个木头人似的,一点都没乐趣!还是我的小甜心手段多,会让我开心!”
听到这些话,顾冬儿气得浑身发抖。
同时,她心里也有了危险的意识。
这府上不知多少狐狸精觊觎着她的位置,一旦她被休,那些华服,银子,珠宝再也不是她的了。
那样她就彻底完了!
顾冬儿强忍住心里的恶心,将自己衣领往肩膀处拉了拉,然后推开那半掩着的门,发出无比娇媚的声音。
“老爷,我回来了~”
孙六爷累得刚歇息片刻,转头看向顾冬儿,浑浊的双眼顿时冒着精光,她到底长得比那些丫鬟们好看,现在这妩媚的样子,多了些风情。
孙六爷一下被她吸引了,立刻推开怀中的女人,起身把顾冬儿搂入怀中。
一番云雨折腾后,顾冬儿身上到处都是伤,脸更是被打得红肿了起来。
但她也摸清了孙六爷的喜好,心里同时也怨恨苏向暖起来。
凭什么她能过上好日子,她却被这样虐待!
她的姿色也不错,若是未嫁,说不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譬如薛丞那样的!
苏向暖,苏向暖,心里不断重复这个名字,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
******
箫闻民虽然是个书生,但做起事来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没过几天,他又找上苏向暖。
“丫头啊,我又要来麻烦你了。”闻民叔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闻民叔,你别客气,需要什么帮忙的我一定帮。”苏向暖自然也看出他有些局促,所以爽快答应。
“丫头,你看看这个。”闻民叔递给苏向暖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东西。
“那天过后,就有不少村民来找我,说想那些空着的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种药材,所以我把那些人都记了下来。”
苏向暖看着那纸张,上面记着不少人。
“我和里长特意去查看了那些地,选了一些适合种植的药材。”闻民叔在纸上写着:“这几样药材是我经过了解,比较容易种植的。”
“这是需要种植的数量,丫头,你能买到这么多药材苗吗?”
苏向暖想了下,随后开口:“我带你去见个人。”
这个时辰,箫祁还没从衙门回来,所以苏向暖租了个牛车,带着闻民叔去了隔壁村。
回春堂。
听到他们说明来意,孙大夫捋了捋山羊胡,看着那张思索了一会道:“这几味药苗我这里可以提供,但是……”
孙大夫看向苏向暖,接着道:“但是,我有个条件,这药材种好之后必须卖给我一些。”
他之前到处收购药材,但毕竟数量有些,帮不了太多的人。
现在世道那么快,每天都有无数病人来看病,到时候药材多了,他可以少受些看诊费。
箫闻民千恩王谢:“那麻烦孙大夫了!我能否问下,这药材苗需要多少银子?”
孙大夫给了个合理的报价,闻民叔这才开心地走了。
苏向暖并没有离去,而是留了下来。
孙大夫看着她,刚想问她还有什么事,他还没开口,苏向暖先开口了。
“孙大夫,我想和你做个生意。”
苏向暖很快把自己想要制作药汤的想法说了出来,并说这药汤里有个配方是雪莲。
只要这个东西交给孙大夫,她才放心。
毕竟药汤中雪莲虽然起了大作用,但也要其他的药物辅佐。
而孙大夫医术高超,可以适当在药汤里加一些别的配方,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孙大夫,你是这制作药汤的核心人物,我就按照销售价的三成给你提成。”苏向暖说道。
听完她的话,孙大夫的胡子翘了翘,愣住了。
他可是一直在寻找雪莲来救夫人的病啊。寻找了多年,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孙大夫连忙摆手:“这药汤的事我可以负责,但有也有个请求……能不能把那雪莲给我一朵?”
要是那药汤能救更多的人,这是好事。
同时,他夫人也能得到救治。
第155章 我看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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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求你们救救她!
这十几天里,楚云早出晚归,都是在箫祁夫妇出门之后才出门,又在他们回来之前回来,自以为瞒得很好。
却不想大家早就知道。
萧老爷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喜欢楚云,他早出晚归,他到落得眼里清净。
这些时日,楚云把深山踏了不下于十几遍,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京城那边已经来了好几拨人。
看起来大公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大公子说了,楚大人若是再找不到金矿宝,大公子便派其他人来了。”
楚云面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请使者回去禀告大公子,再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能找到金矿所在。”
“哼,半个月,你可知道如今京城已经势同水火,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
楚云知道这是大公子的原话,他沉思一番,说道。
“那就再给我三天,三天过后我亲自把消息带给大公子。”
那人这才离开。
从后山回来后,楚云满腹心事,没看到正好从村里回来的苏向暖。
听着苏向暖的话,楚云回以微笑,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
“楚大哥,你去哪里了,正好菜好了,过来吃饭吧。”丁灵招呼着。
楚云没什么心情的摇摇头。
“不饿,我先进屋了。”
“别管他了,他最近天天不在。”萧老爷子浑不在意。
这时,箫祁正好回来,看着苏向暖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步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看到男人回来,苏向暖立刻握着他的手,说了楚云的事。
觉得他行为有些可疑。
这个事,丁灵之前跟他说过,他一直让丁灵关注着,没想到小媳妇也发现了他的问题。
两人来到楚云房门口,敲了敲门。
似乎早已料到他们要来,楚云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把门关上吧。”
这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风流公子难得露出疲惫颓废的样子。
“你遇到麻烦了?”苏向暖疑惑挑眉。
楚云失笑,眼里更添了几分珍惜,他沉重的说道。“我要走了,往后你们要好好保重。”
“为什么突然要走?”箫祁说道。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有些事情就要蔓延到这块世外桃源了。”楚云话里有话。
见他真的要走,两人也不做挽留。
“楚云本就不属于这里,让他走吧。”
见苏向暖也这样说,箫祁虽然有些不舍,也只得说道。
箫祁深深的看了楚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一直有效。”
当天晚上,楚云便悄无声息离开了梧桐村。
回到皇宫,他先去秘密见了大公子,这位大公子眼眸狭长,嘴唇单薄,浑身都透出凌厉刻薄的气息。
“本公子还在想,你若是舍不得梧桐村,本公子便派人踏平梧桐村。”大公子说话狠毒,仿佛踏平一个村落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似的。
楚云心脏一紧,恭敬的说道。
“我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梧桐村那样贫穷落后的地方还真住不习惯。要是再让我多待两天,我可就受不了了,幸好我找到了秘宝线索。”
说着,楚云便从怀中拿出一张秘密藏宝图,大公子迫不及待的接过去,看了半响,危险的眯起眼睛。
“看这藏宝图的位置并不在梧桐村啊,楚云,你知道欺骗本公子的下场。”大公子眼里迸射出寒意。
楚云眉眼沉静。“这副图纸是微臣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的,我对大公子忠心耿耿,万不敢有二心。”
见楚云诚惶诚恐的模样,大公子哈哈大笑。
“你从六岁起便跟着本公子,本公子自然是信的过你的。其他人还以为你是被追杀到梧桐村,殊不知不用这样的办法,他怎么会相信你并非被追杀而是去寻宝呢?”
是了,楚云出现在梧桐村并非偶然,而是和大公子合演的一出戏,目的便是瞒过其他人,寻找隐藏在梧桐村的宝藏。
若不是遇到苏向暖和箫祁,他也不会这么早回来复命。
“大公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微臣还要去太子面前复命。”
“太子?太子恐怕时日无多了,你便去吧,不要让那人起疑。”
楚云走到龙床边虔诚的跪下去。
“太子,你可还安好?”
听到楚云的声音,病危的太子精神抖擞的从从床上坐起来,目中隐含了一抹精光。
“楚云,把图纸交给大公子了?”
楚云垂首恭声道。“是,微臣已经把藏宝图交给大公子了。”
太子沉声道:“好,你是本太子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影,本太子不会苛待你的。”
垂下的刘海挡住了楚云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寒光,楚云躬身垂首。
“是,太子。”
******
“箫大,向暖在家吗!”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叫喊。
两人闻声出来,就看到薛丞神色慌张从马上跳下来。
从来没见过薛丞这个模样,薛丞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沉稳的,能让他如此慌神肯定出了大事。
苏向暖心中一沉,立刻问道:“薛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我姐姐……,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求你们救救她!”
薛丞断断续续说完,想到他姐姐流了那么多血,心里慌的不行。
“好,好,你别急,我们这就随你去看看。”
箫祁驾车前行,马车很快就离开梧桐村。
“不要担心,主薄夫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箫祁说道,抬手揉了揉苏向暖的头安慰着。
“嗯、。”
苏向暖微微笑道,但是神情复杂交织。
主薄夫人之前一直不孕,吃了她的雪莲终于有喜,自然是欢庆。
只是胎相很不稳,为此她那婆家没少给她施压,说要给主薄大人找个外室,这么好的机会,那些孙家人怎么会放过?
主薄大人是个专情的,怎么多年来未纳一房妻妾。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没想到夫人突然大出血。
傍晚时分。
梧桐镇,衙门。
只见衙门门口围了不少人,主薄几乎把镇上的医生都叫来了,全都束手无策。
他没法子,想到夫人是吃了苏向暖给的东西治好的,说不定这次也有办法救治夫人。
“哎哟,看来主薄夫人是挺严重的。”
“主薄夫人心地善良,经常看到她施粥给那些流民,这些的人不该受那么多罪。”
第157章 我们高攀不起!
人群里议论纷纷,一浪高过一浪。
苏向暖心中一凛,立刻快步走进衙门。
****
孙家。
“我不会同意的,你不要在打这主意了。”
大厅里,孙主薄神色严肃,话语里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话音刚落,巴掌便在他温雅的脸上留下青紫掌痕。
“你这个逆子!”
孙老爷子指着孙主薄,苍老的面容之上怒火中烧。
“父亲消消气,大哥不过一时想不开,好好跟他说说就好了。”
孙和盛劝慰,但眼眸却有笑意一掠而过。
“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冲喜的女子已经找好了,今晚必须入洞房,孙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身上,你要是不入这洞房,你就是孙家的罪人!
孙老爷子语气毋庸置疑,父子俩如出一辙。
“夫人流了那么多的血,腹中的孩子还生死为知,您却要你儿子在这洞房。您可以逼我,但我同不同意是我能做主的。“
孙主薄双眼布满血丝。
“好,好,既是如此,这主薄你也别当了!”
孙老爷子拿出杀手锏。
这话一出,孙主薄却露出一抹笑容。
“弟弟当主薄也挺好的。”
说完,就准备大步离开。
孙和盛听到他这么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弧度。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
孙老爷子怒吼,让外面的守卫拿下孙主薄。
“我看看到底谁敢!”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雄浑有力的大喝。
只见薛老爷,薛丞带着侍卫从外面而入,眸色如霜。
“我女儿生死未卜,你们却想着纳妾冲喜!想当初你是如何放低姿态求娶我家晴儿的,时间久了莫不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薛老爷说道,霍霍生风。
只见他信步而来,对着孙老爷子说道,眸光咄咄逼人。
“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孙主薄有些讶异。
“幸好我来了,要不然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
薛老爷最疼自己这个女儿,刚刚听到他们那些混账话,他怎么能忍?
“薛丞,咱们接你姐姐回家,纳妾就不必了,直接迎娶吧。如此人面兽心的家我们高攀不起!”
薛老爷说完,转身便大步离开。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晴儿现在虚弱得很,不能在伤着了,小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孙主薄想要留住他们。
“主薄大人,你们孙家对我姐姐怎样,你心里也有数,要不你离开孙家跟我们走,要不你和我姐姐和离吧。”
薛丞说道,脸上带着寒意。
“大哥,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孙主薄心中绝望,说出口的声音更是绝望。
“我知道你内心的挣扎,但我就一个姐姐,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你们欺负,那我这个弟弟真是白来世上这一遭。你也该明白,什么才是真的对她好!”
薛丞说完就和薛老爷转身离开。
“你们薛家简直目中无人!来人,把将他们拿下!”
孙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怒声唤来侍卫。
侍卫鱼贯而出,将两人团团包围。
“好大的气势啊,我倒要看看,今儿谁敢阻我们。”
薛老爷看向那些侍卫,笑容森冷,疾步而行。
看着薛老爷那凌厉的气势,那些侍卫们自然不敢上前,但也不让他们走。
剑拔弩张之时,有侍卫快速从外面而入,急声禀告:
“主薄大人,苏姑娘和箫统领来了。”
“人在哪?”
孙主薄眼神灼热,呼吸急促。
已经到了院子,小的就去请她们。
侍卫知道事情严重性,立即便出门去迎。
“太好了,太好了,晴儿有救了!”
孙主薄喜出望外。
孙老爷子和孙和盛则是一脸阴沉,尤其是孙和盛,眼底的阴寒更甚。
苏向暖由着侍卫带到大厅。
男人与她并排而行,看到大厅无数侍卫包围的景象,下意识握紧男人的手。
这个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苏向暖心中也是微微战栗。
箫祁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着。
“你能治好我那儿媳妇?”
孙老爷子上下打量苏向暖,嘴角泛起一抹讥讽。
人虽然长的不错,但怎么看也不像医术好的。
“小女子见过孙老爷子以及各位贵人公子。”
苏向暖弯腰行礼,直接无视了孙老爷子的讥讽。
“就凭你?在哪就医?为何我从未在梧桐镇见过你行医?”
孙和盛跟着帮腔,一连串的问题随之而出。
“薛老爷,嫂嫂那边确实情况紧急,但也不能病机乱投医,还是要盘问清楚才好。有些庸医为了诊金真会伤人性命的。”
“来人,将这女子带下去好生拷问!”
孙老爷子连连点头,挥手叫人。
“哈哈……”
气氛紧凝。
突然,一阵笑声响了起来,令在场人为之一怔。
苏向暖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抬头看着眼前几大位:
“人命旦夕,却还在这扯嘴皮子,你们是有多不想让人医治啊,孙二公子,您说是不是?”
“大胆!衙门之中,竟敢胡言乱语!来人,把这人给我拿下!”
孙和盛没想到会遭受如此直白的灵魂拷问,当即有些恼羞成怒。
“我看谁敢!”
薛老爷厉喝道,浑厚的嗓音令场面瞬间安静。
只见他走到苏向暖面前,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凝着苏向暖,带着慑人的威慑力。
苏向暖毫无畏惧地凝视他。
“你真得可以救我女儿吗?”
薛老爷心中波澜四起。
近距离看,这小娘子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坚定。
“薛老爷,多说无益,小女子救人心切的,令千金的命于我而言也很重要。”
苏向暖说道,眼底生辉。
这种宗族纷争,只要静下心就能看出某些人的心思了。
那孙二公子自以为是,既然不让她好过,那她自然也要扯下他的这块遮羞布。
“岳父,晴儿能成功怀上孩子,也是这位苏娘子治好的,我相信他,你就让她试一试。”
孙主薄主动上前给苏向暖引路。
薛老爷默许,并随着他们一道前行。
他知道晴儿不孕症被治好了,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救治的那人,没想到今天见到,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
孙老爷子和孙和盛也跟上,神色阴沉到极致。
第158章 她的光芒
经过长长的回廊,还没到房间就闻到空气中蔓延的淡淡血腥味。
侍女推开雕木大门,屏风后,主薄夫人躺在床榻上,苍白的面色毫无生气,就算气息也是微弱异常。
苏向暖担忧地立刻走上前,手放在女子的脉上。
她哪里会把脉,但从脉搏强弱可以判断出一些。
孙主薄目光紧紧看着苏向暖,眼里闪动着担忧:“怎么样?”
“主薄大人,夫人是如何这样的?”
前天她还来送了玉米和土豆,怎么就成了这样。
苏向暖眉头紧蹙,收回脉上的手,开口问道。
“前天你刚走没多久,拙荆就出门散散步,没想到遭到了冲撞,当时就见了血。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胎儿保不住了,要把胎儿拿掉。”
说到这,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女人,他的心刀切一般疼痛,声音带着哽咽:“这孩子来之不易,她不愿意没了孩子,就一晚的时间,出血量越来越多,人也几乎呈昏迷中……”
“好,我知道了,现在麻烦主薄大人和大家一起出去,我要开始救治主薄夫人了。”
苏向暖说的话,让孙主薄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也要出去?”
“主薄夫人是女子,主薄大人你觉得留下来合适吗?”
“我明白了,我让侍女留下来协助你,还有大夫在偏厅,我叫他们来。”
孙主薄说着就要差人去请大夫,却被苏向暖拦着。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这人医术到底行不行啊?”
外面传来薛老爷子不耐的询问,见主薄大人神色一僵,随之起身迈步而出。
孙主薄见此,也紧跟其后。
“主薄夫人我可以救,但救到什么程度我不能保证。”看着外面围着的一群人,苏向暖直截了当开口,“请大家不要聚集在此,我希望有个安静的环境。”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不要呆在这!”
孙和盛冷嗤,声音不由又拔高了几分:“这还有几个有经验的老大夫,让他们帮你,兴许几率会更高一些。”
薛老爷脸庞上笼罩着阴沉寒气。
薛丞是相信苏向暖的,虽然这要求有些过分,但也没说什么。
“如果那些大夫能医治,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如果你们想主薄夫人好,那就按照我的要求来。”
苏向暖寸步不让。
毕竟她可是要找系统爸爸帮忙的,如果外人怎么能在现场?
“呵,口气真大!你当主薄府是能让你目中无人的地方吗?”
孙老爷气急败坏叫道,神色狰狞。
“不管你们怎么想,但还不做决定的话,夫人怕是捱不过几日了。”
满屋子的血腥味,床上女子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微弱的脉搏,能撑多久,这真不好说。
“你!”
“好,还请你医治好我女儿。”
薛老爷子开口,那托出口的话却让大家为之一震。
孙老爷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那冷厉的目光,瞬间止住了话。
“好,我一定尽全力。”
这时,薛老爷子走上前,鹰眸紧紧凝视她。
箫祁刚想要上前,却被苏向暖拉住了手,随之无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该明白,若是你能救治好我女儿,一切都好说,不能的话……”
薛老爷子说道,眼里充满着暗涌。
“我知道,小女子命也很宝贵。”苏向暖轻声开口,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薛老爷子冷哼了声,拂袖离开。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向……”箫祁眉毛一皱,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媳妇,却被她下一句话堵说不出来。
“她要脱掉衣服的。”苏向暖冷哼,他不介意看见别的女子,她还介意呢。
箫祁只好站在门外,帮她守好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除了檀香之外,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
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女人,默默和系统交流了下,然后从系统空间里迅速翻阅相关医药书籍。
之前她在系统里有见过妇产类的书籍,里面记录了不少病例。
主薄夫人这种情况的例子,在书上就有不少。
“找到了!”
苏向暖惊喜,立刻按照书上的办法从系统里买一些特殊的药材。
开始一点一点的专研各种药的药效和比例,开始不断的调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最后将那些调配好的药材和灵水一起熬。
这是她第一次熬药,严格按照书上的步骤。
当她再次看向书里内容是,发现书上的文字突然消失,换成了栩栩如生的人物。
最先出现的是主薄夫人,紧接着就是孙和盛和他的妻子付氏。
天哪!
他们居然!
那画面上分明就是付氏故意绊住主薄夫人。
而孙和盛趁机放出被喂了药的马儿。
马儿受了刺激,横冲直闯。
主薄夫人被马儿撞到,马蹄还狠狠地从她肚子上踏过。
母子两人还能活下来,这已经是气急了。
这时,药已经熬好。
苏向暖收回了思绪,把熬制好的药汁倒了出来,吹凉汤药,一点点味道主薄夫人嘴里。
“咳咳!”
细弱的咳嗽声传来,主薄夫人缓缓睁开眼,看着苏向暖,眼里都是激动。
“向,暖!”
“夫人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想着感觉如何?”
苏向暖这才起身查看她的身子,血崩已经控制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主薄夫人想起自己的孩子,焦灼地紧紧握着苏向暖的手。
“夫人别急,我让大夫来看看。”
她并非真正的大夫,不能信口开河。
安抚地拍了拍主薄夫人,然后抽出被紧握的手,这才起身去找大夫。
推开门,就看到外面守着的人。
“麻烦找个经验丰富的大夫。”
苏向暖说完就转身回了屋子。
呆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箫祁没说话,直接大步离开。
很快,箫祁拎了个大夫过来。
听到消息的主薄大人等,也跟着一起过来。
当他们看到床榻上已经醒来的女子,震惊无比。
“神奇,太神奇了!启禀孙老爷,薛老爷,主薄大人,夫人转危为安了,而且腹中胎儿也稳定了,真是奇迹啊,这小娘子当真是华佗在世啊!”
大夫看向苏向暖,视线里有惊讶,有敬佩。
第159章 栽赃陷害,谁是想害你之人
“晴儿,晴儿,你觉得如何了?”主薄大人控住不住激动的情绪,一下扑到床榻旁紧握着主薄夫人的手,眼眶发红。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孩子生下来,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
薛晴儿虚弱说道,想要抬手擦拭他的眼泪,却发现怎么都抬不起来。
薛老爷看着女儿转危为安,紧绷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立刻高声吩咐:“箫娘子医术高超,来人,取二百金,感谢箫娘子救命之恩。”
“不急,主薄夫人刚苏醒,身子骨虚弱还要养一段时间,胎儿也需要继续稳固,这二百金,我是万万不可收的。”
苏向暖神色流转间,轻声说道。
“这钱是万万不可给的。”孙和盛阴恻恻地看向苏向暖,心里愤怒几乎要灼伤他。
“这事太奇怪了,为什么姐姐才被伤了,就有看似不像大夫的人来给嫂嫂医治,怎么看都像是蓄谋已久的。”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不少。
“哈哈哈。”听完那些话,苏向暖本来想怼他的,但她实在忍不住,当即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和盛你在胡说什么,向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可随意揣度。”
床榻上的薛晴儿说话有些急,话落后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孙主薄扶着她给她顺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嫂嫂,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严谨点好。你之前昏迷不醒,又怎么知道谁是想害你之人。”
孙和盛几句话,就把薛晴儿堵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和盛说的不错,亲家公,现在骗子多,千万不能轻信他人。”
孙老爷子趁机落井下石。
这小娘子坏了他们的好事,必须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薛老爷皱眉,神色有些纠结。
“父亲,苏娘子的为人我信得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箫氏夫妻两人的人品他完全信得过。
他们不是那种心机深沉,会耍手段的奸邪小人。
这孙和盛看似有道理,但都无凭无据。
所以事情,莫过于眼见为实。
从姐姐怀孕,在到成功救下姐姐,如果没有苏向暖,这一切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孙二公子,不知道你夫人付氏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见到她的人影?”
苏向暖平静抛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问她做什么,连我妻子都知道姓什么,还说不是有备而来?”
孙和盛抓住她话语里的漏洞,立刻大做文章。
苏向暖幽幽笑了。
“我不仅知道你夫人姓付,还知道前天傍晚你派人做了什么。孙二公子,当一个人竭力去污蔑另外一个人时,那是因为他……”
苏向暖边说边看着孙和盛越来越难看的脸上,声音清冷:“因为他心虚,因为这些事情本是他做的!”
“你,你简直信口雌黄!”
孙和盛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教训苏向暖。
但巴掌才扬起来,就被男人大力桎梏住,手腕轻轻一动,孙和盛脸色开始青白变化着。
听着苏向暖的话,薛丞和薛老爷子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
一旁的孙老爷神色古怪,不发一言。
“我当然想胡说的,不管看你们这么紧张的样子,看来我胡说还真是说对了什么。”苏向暖看向那脸色铁青的孙和盛,轻声道:“还有,孙二公子,做事情要讲究真凭实据,不要胡诌的好。”
说完,苏向暖走到薛晴儿床榻旁,查看她的情况。
“谢谢你,向暖。”
薛晴儿感谢道,眼里全是依赖和信任。
从孙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薛丞跟了出来塞给田小暖一个盒子,笑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薛丞的地方尽管说,这里有五百两银子,是咱们主薄私下给的,收着吧。”
苏向暖诧异,没有收那银子,而是递给他一个药方,“这几日我都会过来为主薄夫人诊治的,请按照药方为她准时服用。”
薛丞正想打开,却被苏向暖制止。
“稍后在看吧,这药方要你和主薄大人一起好好斟酌。”
苏向暖话里有话。
“好。”薛丞把药方收了起来。
这时,箫祁赶着马车过来,“那我们走了。”看到男人来了,苏向暖简单做了告别,就迅速上了马车。
“等下……”那话没说完,马车就扬长而去。
看着快速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马车,薛丞喃喃自语,银子还没拿呢。
随之想到苏向暖塞给自己的纸条,立刻打开来看。
越往下看,薛丞那眉头皱地越紧,片刻后,转身进入府内。
七日光阴转瞬而逝。
忙了这么几日,苏向暖发现大夫的活不好干。
幸好,结果是好的。
薛晴儿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腹中的胎儿也稳定下来。
为此,主薄大人很开心,说什么都要好好感谢苏向暖一番。
薛老爷的谢礼更是多到马车都放不下。
苏向暖婉拒,但实在扭不过他们的真心,最后也笑纳了。
“向暖,历来了。”
苏向暖才进屋,薛晴儿就迎了上来,热情地牵着她的手。
“夫人,今日觉得如何?”
苏向暖笑着对她行礼,却被薛晴儿伸手拦下。
“向暖,不是说了吗,不用向我行礼,还有不要叫我夫人,直接叫我晴儿姐就好,叫夫人多生疏。”
“晴儿姐。”
看着薛晴儿神色真诚,也就应了下来。
这薛晴儿温柔又大度,是她喜欢的性子。
“来人,看茶!”
见苏向暖改了口,薛晴儿开心地唤了侍女准茶,然后拉着苏向暖亲热地坐下。
“这是什么啊,好香?”
看着苏向暖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薛晴儿脸上写满了好奇。
“这是补汤,还有几样小菜,你这身子要好好补补。”苏向暖说道,然后把食盒里面的菜一一摆了上来。
这些大部分都是她从系统里看到药膳和食补。
从怀孕到诊治,那后面的养胎她也要管。
她要看孩子健康生出来。
尤其是,她还处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中。
“没事,我身子骨还不错,这次是个意外,我会很快就好的,唔,这是什么,好好吃。”
薛晴儿吃了一口,双眼发亮。
第160章 这些雕虫小技,还是省省吧
“这是糖醋排骨,清炒土豆和炖了三个时辰才的羊肉汤。”
苏向暖笑吟吟地介绍,示意她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不亏是吉祥楼的老板娘,这手艺不错啊,这几日我一直没什么胃口,但你做的这些,只闻味道就让我食欲大开。”
薛晴儿不像那些千金大小姐娇气跋扈,反而举止大方自然,与她相处很舒心。
她速度喝了一碗汤,表情餍足。
“喜欢就多喝点,等你生完孩子,我带你去吃烤羊肉。”
苏向暖嘴角扬着笑意。
谁知她的话刚落,薛晴儿就惊喜地看着她。
“真的?”薛晴儿放下手中的碗,清秀的小脸上光彩熠熠:“我最喜欢吃烤肉了,尤其是烤羊肉是我的最爱,以前经常和家里的哥哥弟弟们骑马到处去吃美食,那时候真的无忧无虑。”
门外,孙主薄听着屋里的欢笑声,看着笑意嫣然地薛晴儿,眼中明暗交加。
“大人,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必须了,难得夫人这么高兴,我还是不进去了。”
能这么远远看着她,已经足够了。
孙主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随之转身离开。
屋内,薛晴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那消失的人影,原本笑意嫣然地神情瞬间消失。
“怎么了?”
见她神色发生变化,苏向暖偏头疑惑看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在怀念也没用了。”薛晴儿收回视线,神色低落。
苏向暖微挑了下眉,想着最近几日主薄大人都是在薛晴儿休息之时进来,见她快醒来就借故离开。
作为旁观者,苏向暖自然看得明白。
这两人之前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不要怀念了,你现在有了小生命,短期内是不能在去骑马了。”苏向暖眯眼笑着道。
薛晴儿笑着嗔了她一眼:“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你不是笑了么?那证明我安慰得没问题。”
苏向暖调皮地对她眨眨眼。
“你说的很多,现在有了小生命,为了他我也会尽快好起来。”薛晴儿伸手去抚摸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柔。
“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苏向暖抬了抬下巴。
薛晴儿点点头,立刻吃了起来。
午后,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就连秋风拂过都带着丝丝暖意。
一顿饭后,见苏向暖要走,薛晴儿都不午休了,拉着她的手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苏向暖无奈,只好答应她等她睡着在离开。
回廊里,声声木哨入耳。
在外面等待的男人已经没了耐心。
苏向暖拿起香囊里的木哨有节奏地吹了几下。
这木哨是昨晚箫祁临时做的。
他们两人一人一个。
孙府内宅外人自然不可随意进入,更何况还是个男子。
男人不能时刻守护在她身边,孙家又不安生,所以他便做了这个哨子,让她有紧急地情况吹起,他会第一时间赶到。
“箫娘子,神色急匆匆地,这是要走吗?”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听着这把声音,苏向暖浑身的气息一紧,转身望去,只见孙和盛从另外一边走廊而来,脸上挂着讥笑。
“二公子有什么事吗?”苏向暖脸上扬着礼貌笑意,但心里非常厌恶,咒骂着,还真是冤家路窄。
“箫娘子是我们孙家的大恩人,为了感谢你,特意请你到我那品茶,拙荆在茶艺方面有一些造诣,我们走吧。”
孙和盛挑眉,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每一步携带着阴郁的气息。
苏向暖拢手入袖,一边摩挲着袖子里的木哨,一边往后退:“二公子和夫人的好意,向暖心领了,只是我还有事,不如下次在约。”
“你这是在拒绝本公子的好意吗?”
孙和盛脸上笑容凝滞,眼中神色开始冷了下来。
“本公子的茶不是什么人都能喝上的,做任何事情都要想好,凡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苏向暖心中惊怒,但是她还是竭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挑明道:“我明白二公子的意思,只是你这茶我还是不喝为好,只怕喝了后,我就走不出这后宅了。”
这孙和盛起的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被她看穿了心思,孙和盛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羞恼不已。
气氛僵持了良久。
“箫娘子,你这张嘴真是惹人嫌。”孙和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真实面目也显现出来。
虽然看着阴戾,但至少是他的真面目,不像刚刚虚伪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就算我不说,二公子怕是也没准备放过我吧。”
苏向暖轻咬着唇,努力控制自己有些紧张的声音。
“二公子,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你们孙府的内斗我不会参与,但主薄夫人腹中的胎儿我是一定会保住的,你和二夫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知道什么?”
孙和盛惊讶,怎么都没想到苏向暖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显她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无非是知道你们夫妻两人不仅在人家饮食上动手脚,还给人家夫妻感情添堵。”
苏向暖的话犹如利刀,刀刀刺在孙和盛心窝上,让他猝不及防。
没办法,谁让她提前知道了剧情。
本不想说出来,但考虑到薛晴儿的安危,还是要告知一下,起码能起到震慑作用。
“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既然这样,那更不能放过你了!”孙和盛脸色狰狞,猛地拿出藏在袖中的巾帕,快速地朝着苏向暖脸上招呼着。
苏向暖一直防备着他,快速后退的同时猛朝他腿部踢了一脚。
“收起你那小伎俩吧。”苏向暖说完就朝外跑去。
“来人,把那贱人给我抓住!”
孙和盛怒喊,话音刚落,不少侍卫就匆匆围了上来。
坏菜!
苏向暖心里一颤,前面的路被侍卫们团团围住。
“箫娘子,你当我孙府是小门小户?就你那点雕虫小技,还是省省吧。”孙和盛走向她,话语极为鄙夷,声音里带了十分的恶意与狰狞。
第161章 我们反了吧!
苏向暖心脏一哆嗦,想要拿出木哨,但那身边的侍卫却不给她吹响的机会,只见身边侍卫禁锢着她的胳膊,动弹不了分毫。
孙和盛走向前,捏着她的下巴,四目相对的霎那,对方冰冷的带着浓郁血腥的目光在她瞳孔显现:“一个梧桐村的孤女,靠着会几道菜就开了铺子,挣了些银子就不知道自己有几分几两了?”
“二公子,何必把事情闹得如此难看!”苏向暖竭力让自己冷静,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紧张和害怕。
“难看?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接下来的事情只会让你更难看!”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我大哥现在正在书房借酒消愁,此时已经醉的不醒人事,此刻要是你出现在他身边的,你觉得会出现什么后果?”
孙和盛说道,心中充满了残忍暴虐的兴奋。
女孩琥珀色的眼瞬间睁的大大的。
“就凭你,还没资格跟我斗!”孙和盛一转头冰冷地对着自己手下发出恶毒的指示:“给我绑走!”
“呵呵……”这时,苏向暖却冷笑起来,讥讽地睨他:
“二公子,同为可怜人,又何必互相伤害呢!”说完,苏向暖趁着孙和盛没注意,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这次比刚刚那一脚还要狠。
孙和盛弯腰,冷汗直流,怒斥道:“立刻给我绑走!”
只是那些侍卫却突然如被定住一般,全都低着头不动弹。
“你们都聋了吗?让你们绑走她,没听到是不是!”
孙和盛再次愤怒开口。
“孙和盛,你想对箫娘子做什么?”
薛丞大步走来,对着禁锢着苏向暖的侍卫就猛踹了一脚。
那侍卫不敢吭声,连滚带爬地躲到后面。
苏向暖获得自由,只觉得腿发软,隐隐有想软倒之势。
薛丞及时扶着她,关心问道:“妹子,怎么样?”
苏向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薛丞,你怎么过来了!?”见他过来,孙和盛神色有些狼狈。
“我要是不过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孙和盛,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为难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我姐姐的救命恩人,你的所做作为,让我不得不怀疑,此次我姐姐遇险,是不是跟你有关!”
“薛丞,你无凭无据居然如此污蔑我!”
本来孙和盛有些担忧,薛丞是不是将他和苏向暖的对话都尽数听了去,但听他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没听到。
有些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别废话,苏姑娘是我们薛家的恩人,谁为难她就是为难我薛丞。你现在就过来跟苏姑娘道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找她麻烦!否则——”
薛丞的话戛然而止,沉郁的视线挪到孙和盛脸上,左手摩挲着刀鞘,仿佛时刻准备拔刀出鞘,威胁意味很浓。
那冰冷的视线让孙和盛不由打了个寒颤。
“箫娘子,刚刚是我唐突了,保证以后不会了,还请你见谅。”
孙和盛迫于威胁,服软道。
“我也不对,还请二公子不要计较。”苏向暖不想在跟他多说什么。
但她才刚说完,薛丞便冷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满意:“你对他道歉什么,错的又不是你,好好接受道歉就行了。”
“……”行吧。
见孙和盛道歉完就灰溜溜地走了,苏向暖也松了口气,对着送她出门的薛丞感激道:“薛大哥,刚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恐怕今日没那么好脱身。”
“该感谢的人是我,要不是你给我们提示,我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薛丞说道,脑海里想到刚刚孙和盛那龌龊言语,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剁了,但他知道,现在还没有证据。
等他找到证据,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都是举手之劳。”
苏向暖刚刚说完,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木哨声,她跟薛丞道别后,就加快步伐朝外走去。
“啊!”
刚刚走到外院,心中还没来得及一喜。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突然环住她。
苏向暖只觉得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就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被欺负了?”
温热的大手把她罩在怀里,苏向暖紧绷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苏向暖摇了摇头,只要反派好好的,不黑化,其他事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
“该死!都该死!”
孙和盛心里堆满了怒气,回到自己的院子,瞬时把一身怒气撒了出来。
等到屋里子东西被砸得差不多,孙和盛怒气也消了一半的时候,付氏才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过一个农家女,会点医术,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做大事者首先要沉住气。”
“我沉不住你?你不知道那死丫头有多嚣张!”孙和盛泄气地坐在椅子上,冷哼:
“而且她还知道我们的计划!要不是她不死,那遭殃的就是我们!本来我想一不做二不休,随之突然杀出个薛丞,现在就算想动手也不可能了。”
孙和盛越说越颓废。
“我看爹这两日态度也突然有了变化,昨日大夫还说大嫂这一胎有可能是个男胎,到时候,孙家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了!”
付氏坐在一旁,神色阴郁。
“玛德!”
孙和盛咒骂一句,本来顺顺利利的事被突然冒出的丫头给搅黄了!
之前的一切计划都付诸东流。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直接抢吧。”
付氏思索了一会,突然开口,眼底流转的都是疯狂之色。
“什么!”
对于她的话,孙和盛吓了一跳,当他看到付氏神色时,心肝直颤。
“咱们可以投靠独孤公子,之前独孤公子不是说,他可以协助我们,让孙家换主人吗?已经到了这地步,不如放手一搏!不然,等大嫂生下孩子,我们在孙家更什么都不是,下决心吧!”
“我……”
孙和盛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神色已经开始变得狰狞狠毒。
*****
日落西山。
屋里,苏向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真得要管?”男人坐在床侧,拨弄她脸颊上的碎发。苏向暖起身,钻到男人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不想管,但已经牵扯到地面,仿佛不管不行了。”
第162章 撒娇也没用
苏向暖心中叹气,这个事她是真不想管,尤其还是别人的家务事。
可那孙和盛已经记恨上自己,若她不采取行动,只怕后面就没那么好运能脱困而出了。
救人救到如此被动的地步,也是没谁了。
箫祁看着小媳妇一副阴郁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苏向暖突然想到之前为了防她在她腰上拴着裤腰带,立刻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寸步不离?不会入厕你都要跟着吧?”
“是的。”
箫祁点头,一脸严肃。
“……”知道男人言出必行,苏向暖撇撇嘴,试图撒娇让他改变主意。
男人盯着丫头炯炯有神的双眼,丫头的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又白又嫩。
胸口一阵阵紧缩,心中压抑的猛兽想要蠢蠢欲动。
大手挡住她的眼:“撒娇也没用。”
反派态度坚决。
苏向暖着急了,“这也太不方便了,我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说着就准备下床。
箫祁人没跟着,但视线从未离开。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一根绳子瞬间缠上她的腰,然后轻松把她拉回床。
苏向暖一下就趴到男人身上,抬眼一看。
好嘛,又是老一套。
苏向暖有些生气,杏眸瞪了他一眼。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在遇到危险。”
箫祁声音沉冷,搂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一想到白日里小媳妇遇到危险的事,他心中的杀气就控制不住。
终究是他大意了,低估了宅院后的那些肮脏手段。
“你别担心,我跟着你,哪都不去,”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刚刚还有些不开心的苏向暖立刻凝住心神,回抱着他轻抚他的后背,让他阴戾之气消散一些。
今天,那孙和盛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让她万劫不复。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睡吧,不早了,放心,我在。”
离得近了,温热地气息都印在她的颈侧上,苏向暖连忙翻身上床,往边上蹭了蹭,闭眼数羊。
白嫩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
三日后的傍晚,萧瑟寒冷的秋风给人带来刺骨的寒意。
秋风萧瑟,孙府之中却是温暖适宜。
“晴儿,你找我?”
孙主薄欣喜地走进屋子,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薛晴儿,伸手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你先放开我!”
薛晴儿反抗了几下,语气微冷。
“不,我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那搂着的手又加紧了力道,语气里带着坚定。
这是他无比在意的人,这段日子他过的人不像人,现在终于能拥抱到她,怎么能放手。
纵使他在坚定,但脚下却站不稳,往后倒去。
孙主薄倒在地上,疼得额头冒着冷汗,半天都没站起来。
“你这么用力伤到孩子怎么办!他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你还想让他在受苦吗?”
薛晴儿抚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眼中除了凌厉之外还有几分悲凉。
“是,是我疏忽了,太高兴就忘了形,我们的孩子不能在受到任何伤害了。”
孙主薄缓了半晌才站了起来。
来到薛晴儿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仰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心疼:
“我知道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你我之间有误会,这都是我的错,晴儿,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丝毫伤害。”
“这话你在我刚怀孕的时候就这么说了。”薛晴儿看着他,嘴角微勾着笑,但笑容苦涩。
“我和孩子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待遇,这一切你不知道?你不清楚?堂堂主薄大人,为了亲情优容寡断,不能严惩那恶毒的始作俑者,所以我们两个才到了这种地步!”
“我之前可以忍受他们用些小手段,为了和你在一起,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说到一半,薛晴儿潸然泪下,孙主薄想要伸手替她擦泪,但却被她躲开,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这孩子有多来之不易,你又不是不清楚,所有想伤害我孩子的人,都是我的仇人!”
说完,薛晴儿伸手把那放在小茶几上的和离书拿起来。
“明日一早,我就跟父亲回去,你我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晴儿,你别这样,不要离开我,你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看到那和离书,孙主薄整个人犹如雷劈,紧接着环抱着薛晴儿,眼通红。
“咳咳咳……”
薛晴儿突然觉得心口难受,咳嗽个不停。
孙主薄见状,立马起身给她的倒了杯茶,送到她嘴边。
那水刚到嘴边,薛晴儿还没来得及喝,难受的感觉顿时涌了上上来,立刻推开孙主薄吐了起来。
看她吐得厉害,孙主薄立刻给她拿来痰盂,给她拍背,细心体贴。
“叫侍女来吧。”
见他要去处理那些呕吐物,薛晴儿立刻出口拦他。
然后,孙主薄一下把她拦腰抱起,将她轻柔放在床榻上,为她脱去鞋袜。
“你不用这样,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看着为她忙里忙外的男人,薛晴儿强忍着眼泪,冷声道。
“我一直这样对你的,不是吗?”
孙主薄手中的动作一僵,看向薛晴儿的目光温柔。
薛晴儿抿唇,没有说话。
“以前,你喜欢你喜欢吃烤肉,我特意找了大厨学了好几天,有一次吃坏了肚子,还是你扶着我回家的。”
孙主薄坐在床前,给薛晴儿揉着小腿,温雅的脸上闪着回忆的光芒。
“是啊,没烤熟的肉你都吃,吃到最后上吐下泻,病了好几天。”
薛晴儿说道,嗔了他一眼。
“但也只有陪你东南求得百年人参。”
孙主薄说道,神色微变。
“是啊,直到现在你父亲还说,就是因为那百年人参,才导致我多年不孕不育。”
薛晴儿嘴角泛起讥讽。
“晴儿……”
“我们放过彼此吧,我想要孩子健康出生,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薛晴儿眼中蓄满泪水。
“晴儿,我……”
孙主薄觉得堵得要命,声音哽在喉中怎么都发不出。
“哗啦!”不远处的窗棂传来奇怪的响动。
第163章 生死命悬一线
“小心!”
薛晴儿神色巨变,想要推开孙主薄,然而孙主薄却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她压在怀中,护着她。
“不——”薛晴儿惊的肝胆具裂。
那黑色利箭要射中孙主薄后背,利剑穿过。
“噗。”沉闷的箭入肉体之声响起。
鲜血四溅,红的让人窒息。
孙主薄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薛晴儿的脸。
“不……”薛晴儿脸上酝酿出的惊恐,几乎无法言喻。
“大人!”
侍女听到异响进来,看到那画面后,立刻尖声叫了起来。
守在不远处的侍卫鱼贯而入,外面纷繁嘈杂。
有大夫因为要替夫人安胎暂留在府上,听到凄厉的大吼,立刻冲过来诊治。
手忙脚乱诊治一番后,只见他摇了摇头,神色不乐观。
“动手拔箭啊!要是主薄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偿命!”薛晴儿几乎不敢动,下唇上被银牙咬出来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与孙主薄身上的血色混杂在一起。
“夫人,主薄大人这一箭伤及了心脉,草民无能。”大夫战战兢兢,眼中尽是绝望。
“对,叫向暖来,她一定有办法!快去!”
薛晴儿想起苏向暖,立刻叫人去喊侍卫。
孙主薄突然挣扎着抬手握住了薛晴儿的手。
“没用了,陪我最后一会吧。”
“我不准你说这丧气话,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会救你的……来人,备马车!”看着孙主薄的有心无力,薛晴儿心堵的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薛晴儿起身,准备合力将他抬到马车上去找苏向暖。
“噗!”
才刚挪动,孙主薄就喷出一口血,吓坏了众人。
“夫人,主薄大人经受不起任何颠簸了,时间不多了,你和大人说点什么吧。”大夫给孙主薄吃了一颗药丸,然后起身离开。
薛晴儿的一颗心深深的沉了下去,双目瞬间血红,直到孙主薄开口唤她,她才震回心神。
“晴儿,深呼吸,小心动了胎气。”
因为吃了药丸,吊着一口气,有些回光返照的精神。
“阿远,我……”对上孙主薄的眼,薛晴儿扬起很勉强的笑容:“不怕,不怕,已经让人去请向暖了……一定会……”
话到嘴边,越往后说,薛晴儿越有点说不下去了。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绝对不会说出那么多伤情的话。
她好后悔。
“只要想到和你分开,我就会痛不欲生,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孙主薄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握紧薛晴儿的手。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而死,他死得其所。
他一直对不起晴儿,更对不起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看到她们安全,也算弥补万分之一了。
只是以后再也无法看到他们,更没办法陪伴左右,他好舍不得。
“阿远……”薛晴儿只觉得心,好似生生的被搬开,痛的无法呼吸。
看着薛晴儿血红的眼,孙主薄拼尽最后一口气,深吸一口气:“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细如蚊蝇,却又清晰可听见。
轻微的一句话扔出,孙主薄紧紧握住薛晴儿的手,一下软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阿远!”
薛晴儿大叫,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一下倒了下去。
“大人,夫人!”
守在一旁的侍卫惊恐,紧接着陷入无尽的混乱。
孙老爷和孙和盛此时也赶到,见此情景,老爷子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孙和盛叫来大夫为老爷子诊治,眼睛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阴暗之处,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
三更,秋风冷瑟。
眯眼休息的箫祁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之从床上起来,穿衣而出。
苏向暖也睡得极不安稳,听到声响,睁开眼见到男人已经起床,便立刻跟着起身。
“是时候出发了。”
箫祁返回,拿起衣服给苏向暖披上。
“这么快?”
苏向暖正在揉眼,本来还有些睡意惺忪,听到这话立刻精神了。
到了梧桐镇的时候已经四更天了。
赶到孙府的时候,看到那门口的素白之色让她心口直颤。
“妹子,箫大,你们来了。”
薛丞站在门口,看到两人来了,立刻迎了上来。
“薛大哥节哀,晴儿姐可还好?”
“她很不好,你快随我去看看。”薛丞神色焦虑。
孙府内,众人忙忙碌碌。
主薄大人的灵堂已经设起,冷风梭然吹起灵幡,烛火跳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薛丞还有其他事要料理,所以并未与苏向暖和箫祁同行。
“我就在不远处。”
内院出了行刺之事,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侍卫把守,箫祁终究是外男,出入内院总是不便。
所以决定潜伏在树上,保护苏向暖安全。
“好。”苏向暖对他点点头。
男人不舍得摸了摸她的脸颊,随之才几个跳跃间到树上,隐在暗处。
刚走到薛晴儿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嘶喊的声音。
“你们不要拦着我,让我去看看他!”
苏向暖心里一紧,立刻推门而入。
“晴儿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室内,看着几个侍女有抱着薛晴儿腿的,还有着抱着她的胳膊,竭力不让她挪动。
薛晴儿心神受损,声音喊得已经沙哑,行动又被限制,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立刻抬头望去,红肿的眼泪立刻蓄满泪水,沙哑声断断续续响起:“向暖,阿远为了救我……”
“我知道。”
苏向暖大步走过去,将她抱入怀中。
薛晴儿反抱着她,崩溃大哭。
他们见苏向暖来了,纷纷松了口气,直接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这夫人看似柔柔弱弱,但力气可真不小,她们几个人在一起才勉强拖住她。
“向暖,我要帮阿远清理身上的血迹,阿远这个人最爱洁净,我不能让他这么走了,你陪我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哭得眼眸红肿的薛晴儿说道,抓着苏向暖就要一起。
“晴儿姐,你可记得大人临终之前说了什么吗?他让你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想想你和孩子之前经历的,你现在这般不是辜负了大人吗?”
第164章 所有真相,和盘托出(1)
薛晴儿怔楞了几秒,随之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满脸泪水。
“你,你怎么知道阿远和我说了什么?”
“他这么爱你和孩子,肯定会如此说的。”
苏向暖一边安抚着极为伤心而泣不成声的薛晴儿,一边扶着她,将她带往床榻。
“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会,孩子也要休息。”
说话间,她便吩咐侍女去准备安神茶。
由着苏向暖照顾,薛晴儿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
苏向暖暗中给那安神茶里加了点灵水,让她喝进去。
薛晴儿本就身心疲惫,喝了一盏茶后便昏昏欲睡,只是那清秀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苏向暖看着哀绝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这边,箫祁蛰伏在屋顶一段时间后,便飞身来到孙和盛的院内,查看情况。
“此番二公子得到相府相助,日后做事可不能让我家主子失望。”
屋中,一名黑衣男子坐在梨花椅上,如鹰隼一般的眼眸看着那满脸讨好的孙和盛,声音蛊惑。
“事已至此,不如趁着现在一举夺得孙家全部力量,二公子,你觉得呢?”
“这……”
孙和盛有些犹豫,心里挣扎了一番后,果断点头:“好,那就麻烦相府相助了。”
“二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咱们就这么定了。”黑衣人眼里闪过满意神色,然后从偏门而出。
黑衣人走后,孙和盛笑得前仰后合。
“你小声点,小心被人听到!”
付氏听到笑声,里面从里屋而出,大步上前堵住他的嘴。
孙和盛一把握着她的手,然后大手一挥,把她按在自己怀中,狠狠亲了付氏一口。
“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等我当了主薄,掌握孙家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算你还有良心,不枉费我为你谋划一场,夫君,我等你的好消息。”付氏嗔了他一眼,那脸上的笑容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孙家。
屋顶上,箫祁深人雅致的眉宇紧皱,内心有些不平静。
“居然有人在背后为孙和盛筹谋划策。”
片刻之后,箫祁离开,朝着苏向暖所在方向而去。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灵堂上来吊唁的人也多了起来。
府邸上四处白幡飘飘,黑花成团,还有哀哀的哭泣之声与上门吊唁之宾客来往。
苏向暖一直在屋内照顾薛晴儿,外面发生的事还都是从侍女口中得知的。
“向暖,我想去看看阿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薛晴儿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一些,中午还吃了一点清淡食物。
“好。”
见她精神确实还不错,也答应了下来,扶她出门。
灵堂前,孙和盛正在前院里指挥着小厮们搬运纸人、安排宾客,见着薛晴儿,他的脸上一片平静,毫无悲色。
孙主薄一死,这孙家他自然是掌家之人,所以他也没了顾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灵堂里,油灯长明,孙老爷子神情黯然,一旁付氏柔声劝慰。
他们右侧,是二公子的长子孙邑静静站立着,小小年纪看似有些懂事稳重。
老爷子看着现在唯一的孙子,心里略感欣慰。
但当他看到薛晴儿走到灵堂的时候,神色微荡。
“晴儿,你怎么过来了?”见薛晴儿进来,薛丞立刻迎了上去,神色关心。
“是我带她来的。”苏向暖对着薛丞说道,眸色清冷:“她身为主薄大人的妻子,理应送她最后一程。”
听了苏向暖的话,薛丞只是眉头紧锁,但却没再说话,只是扶住了薛晴儿的另一只手。
薛晴儿抬头看着那灵堂上大大的奠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压抑着声音道:“给我拿一束香吧。”
“好。”
薛丞点头,递给她了一束香。
薛晴儿接过,径直跪下。
“晴儿……”薛丞心疼自己的姐姐,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拦,但苏向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阿远,你知道吗?我好想不顾一切随你而去,但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你放心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会肩负起你的责任,让你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薛晴儿看似柔弱,但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
“弟弟,你和爹爹都会帮我的,对不对?”
薛晴儿抬头看向薛丞,目光期待。
薛丞神色一滞,看着神色认真的姐姐,他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你知道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和爹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谢谢你。”看他答应,薛晴儿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眼中的光芒褶褶生辉。
苏向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惊讶。
这位高门小姐的表现,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让她心中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父亲。”
薛晴儿转头,视线看向一旁的老爷子,声音微微升高:“阿远未完成的,儿媳会竭尽一生去完成,主薄之位和孙家,儿媳腹中的孩子即可继承。”
“什么!”
孙和盛原本还隐隐得意的神色立刻变了,声音尖利道:“你肚里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呢,现在就想谋划一切,未免也太可笑了!”
“你!”
孙老爷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要知道,当年他就想要大儿子继承世家之位,但他只愿意当他的主薄,所以从有了后续一连串的悲剧。
“是女我无话可说,是男,那就是嫡子嫡孙,自然不应该承袭世家之位吗?”
薛晴儿神色坚定,掷地有声。
“父亲,儿媳一直知道你的夙愿,现在阿远不在了,就由儿媳和未出生的孩子为你完成,你若洞察观火,相信里面的利害关系,你自己决断。”
院内,冷风呼啸,白幡被吹地四处飘摇。
“远儿啊,我的儿啊……”
老爷子哽咽,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泪水。
薛晴儿紧咬着下唇,忍着在眼眶中打转想要落下来的泪水,看着伤心欲绝的公公,等着他的答案。
“好,好,阿远身死,那孙家的世家之位和主薄之位,也理应由他的孩子来承袭……”
老爷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哽咽说道。
“哈哈哈!”
一旁听到这话的孙和盛,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第165章 所有真相,和盘托出(2)
只见付氏猛然收回搀扶孙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身子失去支撑,摇摇晃晃栽倒在地。
“父亲!”
“老爷子!”
薛丞和薛晴儿同时唤道,想要过去,但灵堂中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胸前赤金狼图腾在秋日阳光下褶褶发光。
“狼骑!”
薛丞神色大骇。
苏向暖紧抿着唇,心跳也开始加速。
狼骑是北牧的内卫,负责保护朝中重要之人。
这孙和盛和他们搅合在一起,说明这背后之人实力很强势。
“父亲,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宁愿把世家之位和主薄之位给运城而未出生的孩子,也不考虑一下我,您还真是让我失望,我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
孙和盛蹲下身子,一脸愤怒的看着老爷子,眼里除了狠绝之外没有一丝亲情存在。
“你,你怎么敢如此……”
听着他的混账话,孙老爷子气得直发抖,扬手就准备教训孙和盛。
但孙和盛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一甩,老爷子摊倒在地。
“孙和盛,你……”
薛丞刚准备上前制止,但是狼骑鱼贯而入,迅速将他们包围,他根本靠近不了。
“二弟,你如此对父亲,还伙同外人插手族内事务,你到底有何居心!”薛晴儿看着围着他们狼骑,大声斥责。
她的话引起孙和盛更加疯狂的大笑。
以至于笑到眼泪到流了出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笑着问:“我的居心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我比我大哥有野心,更能带着孙家变得更好!大嫂,我劝你放弃承袭的念头,或者你和你肚中的孩子还能活下来。”
“活下来?孙和盛,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要不是你让付氏动了手脚,我和孩子怎么会差点丧命?还说让我们活下来,简直可笑!”
薛晴儿将真相和盘而出。
一时间全场哗然,尤其地上的孙老爷子,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盛儿啊,你怎么能做出去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你……”
孙老爷子爬起来,想要教训孙和盛,但他却没发现自己根本没反抗之力。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为了抢三弟媳的嫁妆,不止害死了三弟媳,还为此用手段害死了三弟,大家都以为三弟死于非命,却不知道是被你害死的,虎毒都不食子,你如此狠毒灭绝人性,又凭什么来教训我!”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惊悚地看着他们。
而就在大家没反应过来之时,孙和盛猛然抽出身边狼骑手中的利剑,没有一丝犹豫地指向老爷子。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
见他如此疯狂地模样,老爷子呼吸几乎凝滞,他斗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没想到向来乖顺听话的二儿子,会有拿剑指着他的一天。
“父亲,儿子已经备好文墨,只要你把世家之位传给我,我还会像以后孝敬你,但如果你不知抬举,就休怪我狠心了!”
孙和盛边说边拿剑指向孙老爷子脖颈,只需一寸,便是血溅当场。
“孙和盛,你疯了!”
薛晴儿目次欲裂,不敢相信孙和盛真得要动手。
“大嫂,我知道你无心这些世家之争,只要你不在掺和孙家的事,站在我这一边,相信以后薛家一定会比现在好。”
孙和盛趁机抛出橄榄枝。
“你以为我会信你?别做梦了!”薛晴儿直接拒绝。
孙和盛也不理会她的拒绝,示意侍卫拿来纸笔放到老爷子面前,现在没什么比拿下世家之位更重要的事。
“不孝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畜生!想要承袭世家之位,除非我死——”
话还没说话,孙老爷子手臂直接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浸湿了衣服,原本怒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父亲,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在多说一句废话,剑会落在什么位置上我还真不知道。”
孙和盛阴恻恻地看着孙老爷子,怒道:“快点写!”
孙老爷子用手捂着受伤的胳膊,胳膊上传来火辣辣地疼,疼得让他脊背直冒冷汗。
“咣当!”
那威胁孙老爷子的利剑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落在地。
孙和盛更是觉得掌心发麻,动弹不得。
同时,一身墨色身影缓缓走进,将地上的孙老爷子拉起,下一秒,飞身前往薛家姐弟的地方。
呼!
苏向暖刚刚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刚刚她就在等待最好的时机,没想到反派和她默契这么好,知道她的意思。
“父亲!”
孙老爷子受了惊吓又受了伤,整个人陷入昏迷中。
“多谢你兄弟,幸亏你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薛丞感激道。
箫祁点点头,随后来到苏向暖身边,拂去她额上的碎发。
“狼骑在此,就算你们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孙和盛尖利大叫,脸上都是诡谲疯狂之相。
“是吗?是怎么个后果不堪设想?”一道温雅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袭人影背着阳光缓缓而入。
“你……”
看着那逐渐露出面容的男子,薛晴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苏向暖连忙扶着她,对着身旁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立刻跃身而出。
“来人!”薛丞高喝,衙门的侍卫尽数围了上来,比那狼骑还要多上两倍。
“你,你,你没死!”
孙和盛错愕地看着那人,很难相信明明已经中箭身亡的人,居然活了过来。
“我没死,是不是让二弟失望了。”
孙文远一步步走到孙和盛面前,苍白的脸上带着怒色。
“你也太心急了,我这还没出殡呢,你就开始动手!”
这一切,不过是他和薛丞做的局。
为了晴儿和孩子的安危,更为了整顿世家那些风气,刮骨去毒,是必须要经历的。
箭确实是薛丞让人放的。
在这之前,箫娘子提前让她喝了药水,可以短时间内进去假死状态。
但他没想到的事,事情原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原来三弟和三弟媳的死,是被父亲所害。
想到这,孙文远看向他,目光逼人夺魄:“二弟,收手吧!”
“收手?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我背后可是狼骑,可是北牧的人,你以为你——”
第166章 这代价太大了!
孙和盛脸上的惊慌缓缓的消弭了去,只剩得意。
是啊,他有什么好忌惮的。
他不是以前那个没有势力的孙家二公子,他身后可是有狼骑支持——
一言还没说完,孙和盛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在也说不出来。
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那血窟窿,身体缓缓的朝后软了下去。
“我北牧可不会跟这么没用的合作!”
身后的黑衣人手握利剑从孙和盛身体中拔出,剑上还在滴血。
“夫君!”
“爹爹……”
付氏瞬间吓的脸都白了,急抢而上。
而在一旁的苏向暖猝不及防看了正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就被一双手捂住眼睛。
“爹爹!”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孙和盛,孙邑擦了擦泪水,朝着黑衣人而去,稚嫩的脸上都是愤怒:“为什么我杀我爹爹!我都听到了,明明是你——”
而那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扬手,锐光一闪,长剑而出不偏不倚地狠狠穿透了孙邑的左胸,随后再利落地拔了出来。
鲜血四溅,薛丞眼中一冷正要上前,却被箫祁一把按住了肩头。
薛丞看了一眼箫祁,箫祁摇摇头,眼中一篇幽凉与洞明世事的了然,薛丞心中一动,随后退开来去。
“小邑!”付氏看着怀里同样满身鲜血的孙邑,歇斯底里地尖叫。
下一秒,尖叫声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利剑穿心,付氏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二弟!”
一切发生的不过眨眼之间,孙主薄走上前查看倒在血泊中的三人。
孙老爷子和薛晴儿看到这一幕,直接吓昏了过去,被侍卫抬到一旁。
而那黑衣人冷冷看着这一切,挥了挥手,带着狼骑快速退离孙府。
外面围着的侍卫在接薛丞示意后,全无阻拦。
他们如果和狼骑硬拼,那等于以卵击石,不论是孙家还是梧桐镇的村民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旁的苏向暖虽然被男人捂着眼睛,但从声音里也能辨别出发生了什么。
顿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这场戏是她提出来的,目的是想让孙和盛那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超出她的预估。
这代价太大了!
这北牧的人行事,让她感觉到了恐惧,杀人不过眨眼间,片刻光阴,孙家就少了三个人。
苏向暖深吸了口气,男人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让她觉得安心的时候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血泊中的孙主薄好像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子陡然一软,坐在了地上。
“大人!”
薛丞见此,大步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我没事。”孙主薄虽然也见惯了杀戮,但死在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人,那种感受完全不一样,突然目光转向那幽幽转醒的薛晴儿,原本黯淡的神色顿时有了光彩。
“晴儿,晴儿。”孙主薄摇摇晃晃地跑向不远处的角落。
转醒的薛晴儿看到孙主薄,瞳孔剧烈一震,紧接着双手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你居然骗我!我恨你,我恨你!”
“对不起,晴儿,是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孙主薄急忙解释,怕她在误会自己。
但下一刻,原本捶打着他的手改为紧紧搂着他,胸前的衣襟被迅速浸湿了。
“不准在这样吓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对不起。”孙主薄紧紧搂着他,头埋在她的颈项间,不敢有丝毫放松。
看着这一幕,苏向暖心里百感交集。
很快,日落西山。
由于孙家一时发生这么多变故,苏向暖和箫祁决定在这多留几日,同时也方便照顾薛晴儿,毕竟这两日她情绪起伏太大,怕对腹中胎儿有影响。
“晴儿姐让你伤心了,假死这事是我出的主意,是我考虑不周了。”
晚上,看着薛晴儿吃的不多,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你是该道歉,这个道歉只限于你隐瞒了我,至于其他的后果,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薛晴儿喝了口水,清秀的小脸上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二弟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如此歹毒,没想到最后却被反噬,尤其还是和北牧,他胆子着实太大了。”薛晴儿想着白天的事,眼底还有着后怕:“而且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时情况,北牧那些狼骑想要灭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苏向暖也是脊背发凉。
今儿这事,是她草率了。
面对这种世家大族,是不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这事让我明白,没什么比生死更重要的事,况且阿远如此重视,如此爱我,是我矫情了。”
薛晴儿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由地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嘴角笑容渐盛。
“如今我要尽到一个好妻子本分,陪着他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今日这番周折,不少人已经知道,原本亡故的应该是孙主薄,现在却变成了二公子一家三口。
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会随意揣测。
如今二弟一家天人永隔,加上知道父亲为了三弟媳嫁妆,害死了他们,孙主薄心里一时接受不了,恐怕要适应一段时间。
不过,有她和孩子陪着他。
纵使前路满是荆棘,也无妨。
“晴儿姐,你让我敬佩。”
此时的薛晴儿整个人仿佛在闪闪发光。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心思清透的人不多。
“哈哈,咱们两个之间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向暖,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和主薄大人,我很感动,以后你就别想摆脱我了,哈哈!”
薛晴儿握着她的手,亲昵说道。
“好。”苏向暖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和薛晴儿又聊了一会,便让她躺下休息了。
等她出了房间后,才发现薛丞站在窗前,遥望远处。
听到声音,薛丞才缓缓转过头。
“你来看晴儿姐?”
“不是,我是在这等你的。”薛丞摇了摇头。
“等我?”苏向暖挑眉看他。
“今日之事,谢谢你。”薛丞非常真诚感谢。
若不是有苏向暖出谋划策,这一切也不会那么顺利。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苏向暖摆摆手,迈步离开。
等到她回到屋子里,才发现男人一直坐在凳子上发呆。
第167章 阴谋初显
男人平时警惕的很,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连她推门进入都不知道。
苏向暖原本想说话,但眼眸流转间露出狡黠的笑意,随后轻手轻脚走到男人身后,准备吓他的时候,谁知那发楞的男人长臂一伸,把自己捞进怀中,声音低低沉沉:“幼稚。”
“哼哼,我什么都没做,你就说我幼稚。”怀中小媳妇不服气,抬眼瞪他。
男人嘴角往上扬了扬,把她搂着更靠近自己一些:“你不是准备要吓我?”两人靠的又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薄到苏向暖的脸上。
酥酥麻麻的。
苏向暖挑眉,“你既然知道,那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放开搂着她的手,深邃带着宠溺的目光看向她:“也行,那你重新进门,我配合你一次,”
“……”苏向暖无语。
树影婆娑,夜幕撩人。
一袭黑衣在房檐上伫立了片刻,很快就跳出了内院。
不远处的小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停于夜色之中,悄无声息。
“公子,孙府没发现异样。”
黑衣男子恭敬地对马车内的男子禀告。
“多谢公子提前告知,要不此番云霄必定凶多吉少。”
名为云霄的男子道,男人晦暗不明。
那日他从孙和盛住处出来,就接到了独孤公子的消息,称孙主薄并没有死。
要知道,这已经偏离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提前部署了侍卫,要不是他带的狼骑多,怕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是。
本来大皇子派他先拿下梧桐镇,掌握梧桐镇的势力,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独孤夜掀起车帘,看着不远处灯火旺盛的孙府,幽幽笑了笑。
云霄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次多亏了独孤夜,当即表明了立刻,求得出路。
此次任务失败,大皇子手段狠辣,狼骑又大换血,都是大皇子心腹。
此时不另谋出路,只怕最后会身首异处。
“云统领说这话就见外了。”独孤夜那绝美的脸上露出淡淡一笑,这笑容不管是男女都会为之沉迷。
“刚刚你说,那萧家媳妇和她相公很是恩爱,此时当真?”
“感情很好,属下调查过,那苏向暖好像变了一个人。”
云霄特意调查过,原来的苏向暖胆小如鼠,哪有现在的聪明劲儿。
变了一个人?
呵呵,有意思。
他此番来到梧桐镇,不过是为了看看箫祁的生活状态。
不然,怎么说服他为自己办事。
本来还想着怎么找切入口,没想到大皇子居然拍了云霄过来。
他便顺水推舟,安排了这样一场戏码。
不过,还真是让他颇感意外。
原本的戏码中,他是准备将那薛晴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弄死,目的很简单。
就是告知箫祁,想要安稳过日子,以现在的局势,就是做梦!
却没想到,箫祁还没出手,那苏向暖就让整个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这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个女子,我很想见见。”独孤夜淡淡说道。
“属下明白。”云霄恭敬行礼,随后跃身离开。
******
在孙家住了三日,孙和盛一家三口出了殡。
孙老爷子这次受到了打击,卧床不起。
找了几个大夫来看,都无奈地摇摇头。
面对这么多事情,孙主薄也是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庆幸,有薛家对他多有帮扶,也不至于太难捱。
“你要走了?你在多陪陪我几日吧。”
这日,苏向暖来告别,“离开家好几日了,我得回去看看。”
谁知,苏向暖话音刚落,薛晴儿就捂着肚子,哎呦喊个不停。
“哎呦,我肚子好疼,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你这要是走了,我难受了找谁啊。”薛晴儿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偷偷瞄苏向暖,见她无动于衷,索性也不装了。
“哼,你就是个狠心的女人。”
“你现在身体好的很,什么问题都没有,再说,我又不是不来了,等铺子不忙了我就会来看你。”
“不忙?你那铺子生意这么好,怎么会不忙,你这就是不想来,我不管,最多七日你就要来看我。”薛晴儿瞪大眼,反驳道。
“等你在稳定一些,你要是无聊也可以去铺子那找我呀,我到时候让白瑶给你做好吃的。”
薛晴儿灵眸一转,想想也是,便答应了。
“夫人,大人让我送东西给你。”两人说的正欢,侍女抱着一捧鲜花敲门而入。
“这个季节的木槿花不错,大人特地命人给夫人送来的,让你看看花也能心情愉悦。”
“知道了,大人今日回来用饭吗?”
薛晴儿接过木槿花,笑靥如木槿花一般华然。
“大人还在忙,不过说晚膳一定会陪夫人一起吃。”
“知道了,下去吧。”
薛晴儿笑着挥挥手,让侍女退下,随之捧着花束递到苏向暖面前,笑着问:“好看吗?”
“嗯,好看。”
“既然好看,我把它送你,换你明日在走好不好?”
话说完,薛晴儿睁着亮晶晶地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你都用这么漂亮的花换了,我还能拒绝吗?”苏向暖不忍拒绝,于是应了下来。
一下午被薛晴儿拉着学插花,等到回屋子的时候,发现箫祁不在,暗暗嘀咕了声,这两日男人好奇怪,天刚亮就出门了,天黑才回来。
等了一会,苏向暖实在熬不住睡意,便自己先睡了。
当箫祁回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向暖熟睡的模样。
只见他脱了外衣躺上床,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因为侧着身,中衣微微敞开,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
望着熟睡的人儿,箫祁感觉心里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冒出一样。
“嘿嘿嘿……”
突然的傻笑声,引得箫祁嘴角上扬。
这小媳妇不知道在笑什么,居然睡梦中也能笑得如此傻。
突然,苏向暖一个猛然翻身,一把抱住身旁的男人,腿还不老实地搭在箫祁身上。
“……”对于苏向暖睡觉不老实,男人已经习惯了。
看着身旁的人,男人伸手将那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拿下。
谁知,刚拿开,苏向暖又在搭了上来。
无奈的箫祁,只好放任她几番举动。
可他不知道,自己看苏向暖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第168章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他眸光一时温柔,此间似连月色都变得缱绻。
夜深人静,一道身影快速从房檐上闪过。
房中,本该熟睡的箫祁,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寒光泄了出来,哪里像是刚刚睡醒之人。
箫祁侧目,看着熟睡中的小媳妇,随之快速点了苏向暖的睡穴,毫不知情的苏向暖,继续睡的香甜,张着的小嘴口水都流出来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伤你……
还没等他起床,一道身影好不征兆地闯了进来,直奔床榻。
在月光照应下,那武器散发着寒光。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来之际,箫祁衣袖震荡间,强大的内力朝对方袭去。
然而,对方似乎料到箫祁会有此举动。当掌心袭来的那一刻,身体猛然侧倾,避开箫祁的攻击。
“呵,武功不错,不亏是能成为我对手的人。”
“可惜,你不配当我的对手。”
箫祁纵身一跃,动作迅速且飘逸,甚至飞身的那一刻,箫祁还不忘扯过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
借着屋内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到对方蒙面,根本看不清具体长相。
难道,是他猜错了?
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苏向暖,而是他?
“答对了,就是你。”
仿佛像是听到箫祁心中所想一般,对方抢先一步,说出箫祁心里想说的话。
说的时候,还不忘晃动着手中匕首,双眸紧盯着箫祁的一举一动,寻找可以突破的机会。
但,箫祁又岂会给他这种机会。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箫祁摩挲着指尖,视线则不自觉的看向床榻上,那个被他点了睡穴的女人。
此刻,他有些后悔,点了苏向暖的睡穴。以至于此刻,苏向暖都没有办法离开。
机会来了!
趁着箫祁视线走神的那一刻,对方带着阵阵寒气的匕首,纵身一跃朝他的方向冲来。
速度之快,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但箫祁是谁,又岂会给对方任何机会。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轻松避开对方的袭击。
可让箫祁心惊的是,就在他刚刚避开一道攻击之际,原本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的苏向暖,竟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
“呵呵,箫祁,我们来谈谈可好。你交出玉佩,我就命人放了苏向暖。”
玉佩?
“如何?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在划算不过。”
“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一刻钟内,要是看不不到苏向暖。”男人野兽一样的冰冷眼神看着他,杀气涌现,“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
痛……
好痛……
怎么搞的,全身好痛!
苏向暖眉头紧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可入眼的场景,让她一时间有些愕然。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睡醒后又穿越了。
嗯?
这是哪儿?
四周阴暗潮湿,空气里浓郁的腐败味让她觉得胸闷气短。
怎么回事?
她昨晚不是在房中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在这?
在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的昏暗之后,不由一愣,这个样子仿佛是间牢房?
苏向暖心中一冷,刚想支撑自己的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着,动弹不得。
密密麻麻的寒气瞬间从后背窜上来,苏向暖心里只闪过两个字——绑架!
“有人吗!有人在吗!?”
苏向暖奋力挣扎着,用尽力气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绳子,但显然,她高估了自己。
她这么挣扎的结果,只会让手腕发红发肿,并不能把绳子扯断。
相公呢!
相公你在哪儿!
相公!
难道,将她关进来的人,是反派?
不,不可能。
反派又没黑化,怎么会这么对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箫祁。
到底这是哪儿!?
今日孙府上下,每个人都不敢大喘气。
这压抑的气息,比前几日孙二公子一家死于灵堂还要可怕。
大厅中,箫祁周身散发的寒意无人敢靠近。
生怕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而此时的箫祁紧抿着唇,眼底的担忧以及控制不住的焦躁。
哪些人到底将苏向暖抓到哪去了!
箫祁浑身带煞的模样,让人心生恐惧。
薛晴儿靠在主薄怀中,小声抽噎着,都怪她挽留向暖多住一日,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箫祁抬手揉了揉眉心。
整整一夜了,没有任何苏向暖的消息。
尤其想到苏向暖胆子小,万一吓哭了怎么办。
一想要苏向暖那双眸含泪的模样,便恨不得冲到牢中杀了那个刺客,但他知道,在没有找到苏向暖下落的时候,还不能冲动。
小媳妇,你到底在哪儿。
“大人,属下没有找到!”
“我也没找到……”
“属下也没。”
几名衙役愧疚的汇报,不敢看自家主薄大人,更不敢看箫祁那阴戾的眼神。
而下一秒,一道冷风拂过,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厅已经没了箫祁身影。
偏僻密林。
箫祁站于木桥上,冷眸环顾四周,下一秒,冷声呵斥:“出来!”
密林风声呼啸。
几名黑衣人迅速出现在箫祁面前,一同跪下,齐齐恭敬道:“主子。”
“现在都给我去找是谁抓走了苏向暖,找不到,以后就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
凛冽的声音,宛如冰山上的千年寒冰,让人心生畏惧。
“是!”
“还有,如果是那个人抓走了苏向暖,给我好好招呼招呼,怎么说,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到地主之谊时,箫祁眼底的杀意,让人心惊。
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惊讶,莫不是那个人也来了这里?
******
自从穿越而来,苏向暖好久都没感受到又饿又冷的滋味。
回想原主当初是孤儿的时候,每天都是这种状态。
直到被萧老爷子捡走,这种每天漂泊饿肚子的感觉,才从生活中消失。
虽说消失,但那种感觉,太过于深刻。
一旦爆发出来,记忆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咕噜——”
苏向暖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此刻没空想这些。
蹲在角落里,手中拿着从系统那买来的小利刀,正努力同捆绑自己双手双脚的绳子作斗争。
第169章 你若死了,我杀了所有人陪葬
该死的。
这绳子怎么这么结实!
用小利刀磨了好一会儿,才只断了一点点。
而且,那抓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放任自己不管了。
几个时辰,一直不见人来。
似乎是听到了苏向暖的抱怨,门外吱呀一声终于传来一阵响动。
冰冷的带着潮湿味道的风也一下子给吹了进来,瞬间吹散了房子里那种让人窒息的臭味。
只是随之透进来的刺目光线,让苏向暖有点难以忍受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声音越来越近,苏向暖连忙把手中的小利刀藏起来。
苏向暖眯起眼向门口看去,只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一张还算俊秀,不过还略显稚气的面容,身穿一件蓝白色衣衫,头戴同色发带。腰间,还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
这么坦诚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是打定主意,自己出不去,会死在这里吗。
“还行,我以为你会吓得哭哭啼啼呢,比我想象中有胆识。”
“爸爸,他瞧不起我。”苏向暖敲了敲系统。
“呵,你本来不就指甲盖那么大的胆子吗?”
“……”谁说的,跟了反派以后,胆子明明变大了点。
苏向暖不跟系统逗贫了,警惕地看向那男人:“听你说话,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什么意思?”
“以你的理解能力,我即便解释了,你也不见得懂。”
“……”这回,对方算是彻底听出来,苏向暖刚才那一番话,是在拐着弯骂自己。
男人也不气,淡淡笑道:“你不用说那些话来激我,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何必同一个死人,在这废话。”
“是吗。”
“放心,本公子最喜欢漂亮的女人,一定会让你漂漂亮亮的死。”
呵,这样说,那她还有机会逃走。
“既然你想看我美美的死,那麻烦你给我准备点吃的,顺便来套衣服,让我体面的死,如何?”
“好!就喜欢你这么干脆的人。真是可惜,要不是我家主子要你死,说不定,我还能和你成为朋友。”
朋友?
和一个杀手成为朋友?
算了吧。
等人离开后,苏向暖拿出藏起来的小利刀,继续折腾她手上的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箫祁却始终无法找到苏向暖的下落。
阴暗的地牢,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当箫祁来到地牢时,侍卫手中的鞭子,正狠狠的抽打着。从皮鞭抽打发出的声响,不难看出,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还是没说……”
听到声音,那名刺客缓缓抬头看向箫祁。
箫祁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刺客,只见他的脸上,满是鞭打的痕迹,嘴角还有血痕。
“如何,找不到人了是吗。我那兄弟可是不会给你们留下痕迹的。”
眼前这个刺客,正是刚刚那人的兄弟。
箫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站在。
如此一来,那名刺客的心里,反而没了底。因为,他不知道箫祁到底是什么态度。
“外人都说,你们夫妻有多相爱,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恐怕那些,都不过是你迷惑外人的吧。既然如此,你媳妇去了哪儿,又何必在意。说不定这会,我那好兄弟,已经杀了她。”
箫祁依旧没有说话。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箫祁那默默收紧的双手……
见箫祁依然不说话,对方继续刺激道:
“也不知道,那娇弱的小娘子,能不能抵抗的住那么潮湿阴暗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有老鼠啃咬她的尸体,哈哈哈哈。”
“好好教训他。”
一直不说话的箫祁,终于开口。
“是。”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出现,把侍卫打晕后,拿过侍卫手中的鞭子,二话不说,便朝那刺客狠狠抽去。
箫祁则掉头离去。
可刚走没几步,箫祁忽然停下,背对着刺客冷嘲一笑。
“多谢,要不是你,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说完,箫祁离开地牢。全然不管身后刺客听到后那震惊的模样。
身边的黑衣人很想问自家主子,您真的知道人被关在何处吗?真的单凭刚才那人几句话,就判断出被关的位置?
可他不敢问,只好暗中跟着。
走出阴暗的地牢,箫祁就用轻功飞去救人。
他怕,他怕苏向暖真的像那人说的,已经香消玉殒。
苏向暖,你给我活着!
你要是敢死,我就立刻杀了所有人!
苏向暖,你听到没有!
******
这边地牢,苏向暖很快把绑着自己的绳子割断。
确定四周没人,这才走出牢房。
苏向暖一边贴着墙壁,一边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可她刚走没几步,就看到牢房尽头还有一扇大铁门,铁门后还隐隐约约传出什么声音……
苏向暖心里一紧,连忙加快脚步逃出牢房。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跑出牢房就看到那个杀手!
两人四目相对!
显然对方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在外面看到苏向暖。
苏向暖率先回神,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见苏向暖跑了,杀手才反应过来。
脚尖轻轻点地,轻松朝着苏向暖逃跑地方向追去。
“哈哈哈,跑什么啊,我拿了漂亮的衣服过来试试啊,你肯定会喜欢的。”
身后,传来男人让人头皮发麻的嬉笑声。
苏向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一旦被抓住,这个变态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但饿了一天的她,此时根本没什么力气。
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甚至,她还听到了,身后逐渐靠近的笑声。
“这么不乖,趁我不在就想偷偷逃跑。你说,我把你做成人彘好不好?这样你相公肯定会喜欢的。”
忽然,苏向暖看到前方一大片白满满的雾林,刚想要跑进去,身后的男人,一个闪身间就冲到苏向暖面前,挡住了她逃跑的步伐。
男人阴恻恻的盯着她,上下打量着苏向暖。
“我要把你做成人彘后,身上插满花,这样可以当成花盆用。”
同时另外一边,箫祁带着人正赶往这里。
一路不停歇。
看着眼前一片迷雾林子,箫祁感觉到,他要找的人已经跑了进去。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片迷雾进入后,有可能有进无回。
第170章 别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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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伤她者,死!
听到哼唧声,箫祁笑了。
嘴角那扬起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不错。
箫祁将人扶起,“好了,我们回家。”
“好,回……”
正说着,苏向暖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一黑。
眼疾手快的箫祁,一把将即将跌倒的人,拉入怀中。
身后的黑衣人见此,主动上前为晕过去的苏向暖诊脉。
看着黑衣人的指尖,划过苏向暖手腕上的肌肤,箫祁指尖颤了颤,控制住想把人拍飞的冲动。
可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小媳妇究竟怎么了,可是哪里伤到了?
“主子,夫人是感染风寒,再加上受了惊吓。”
箫祁点点头。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小媳妇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穿的里衣,顿时懊恼自己没有早一点察觉到。
箫祁一手轻扶着苏向暖,另一手,则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将苏向暖包裹在怀。
“回去。”
“是!”
众人连声喝道。
可这迷雾林,岂能那么容易出去。
即便是沉稳如箫祁,一时间,也无法分辨出去的方向。
看了看怀里,满头大汗,脸色泛红的人,心中直抽抽。
“主子,要不然我来……”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被一记冰冷的眼眸震慑到。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默不作声。
他只是怕主子抱着人累,好心提醒,就被无情的警告。
“直走……前面歪脖子树……踢走树下的石头……”
突然的喃喃声,箫祁第一时间察觉。
“你刚刚说什么?”
箫祁低声询问着怀中人,让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富有磁性.
本以为苏向暖醒了,可低头看去,怀里的人依然紧闭着双眼,呼吸沉重。
“直走……歪脖子树……石头踢开……阵法……”
因为生病的缘故,苏向暖气息有些紊乱。
一旁的黑衣人武功都不错,自然能听到苏向暖这喃喃声。
“她怎么知道?”
就连他们这些有内力的人,都无法分辨出路在哪儿。
苏向暖这个感染风寒,意识模糊的人的话,能信吗?
“按她说的做。”
没有任何的反驳,无条件的相信。
一行人按照苏向暖的吩咐直走,本没在意。可当他们走了没一会,竟真的看到一棵歪脖子树!
恰好的是,在那棵树下,真的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真的有……”
林子里有石头什么的根本不是奇怪的事。但自打他们踏入这片迷雾林后,别说石头,就连只虫子,他们都没有看到。
整个林子里,透着一股诡异。
箫祁没有犹豫,凝聚内力,朝那块怪石击去。
随着石头应声碎裂的那一刹,四周的浓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迅速退散!
随着雾逐渐退散开,这片流传多年的迷雾林,终于露出其神秘的面纱。
然而,就在迷雾退散后,那一直追逐苏向暖的杀手,此刻竟也出现眼前。
此时的他,双目已经能睁开,只不过,一道极深的刀痕,从眉头划至脸。
看到箫祁的出现,微微一愣,随之大笑起来。
“呵呵,想不到,居然能让你大驾光临,真是失敬失敬。”
箫祁眼中闪过一冷,周身瞬间迸发出强烈杀意,宛如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男人看着他,模棱两可的回答。
箫祁眯起眼眸,冷眸如毒蛇一般盯着眼前人,薄唇轻启。
“伤她者,死。”
话音刚落,箫祁手中剔骨刀,瞬间朝那名杀手袭去。
只见对方身形一闪,轻盈的避开箫祁的攻击。
“你该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就能伤到我吗,你可别忘了……”
话还没说完,紧接着脖子一痛,下一秒,整个身体瞬间倒地。倒下时,眼眸中还布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惊讶。
似乎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明明已经避开的剔骨刀,为何会突然转弯!
箫祁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冷漠的吩咐道:“把头砍下,给独孤夜送去。”
“是。”
胆敢伤害小媳妇,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暴怒的准备!
独孤夜,你动谁都不该动他的小媳妇。
这笔账,会好好跟你算的!
******
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美的迷人。
刚从宫中回来的独孤夜,带着一丝疲惫。
“相爷,晚膳已备好,您看……”
“嗯,本相先去更衣。”
独孤夜身上穿的,还是进宫时的衣服。
推开房门,烦闷的朝屏风后走去。
可就在独孤夜刚褪下外衣之际,忽然敏锐的察觉到房中有人!
“什么人!”
独孤夜一个闪身,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可当他出来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快速跳出窗口。
“来人!有刺客!”
门外侍卫听到,赶忙去追刺客。
独孤夜刚要去追,却无意间看到,房中桌上那突兀的盒子。
这是?
独孤夜警惕的看着盒子。
“相爷,属下不力,刺客跑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但独孤夜并没有理会,而是一直在盯着眼前这个盒子。
片刻后,独孤夜走上前冷漠的将其打开。
打开的那一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连忙厌恶的掏出手帕掩鼻。
当独孤夜看清,盒中装的是什么后,愤怒的吼道:“来人!”
门外人听到后,赶忙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看到桌上敞开的盒子中,那一颗沾满了鲜血的头颅……
这!
“愣着干什么,拿走!”
“是!”
侍卫连忙上前,将那盒子带离房中。
明明已经将东西丢出去,可房中依然还充斥着令人恶心作呕的血腥味。
独孤夜攥紧拳头,那双向来泛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布满寒霜。
箫祁!
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这是赤果果跟本相作对吗!?
******
破了迷雾林后,箫祁等人一路加快步伐,朝医馆直奔而去。
从始至终,箫祁都一直将人护在怀中。
看着床榻上,依然沉睡不醒的人,箫祁心中焦急。
自刚才在迷雾林之后,苏向暖便一直没有醒来,明明已经用了药。
“女神医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颜子琪愣住了。
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第172章 女主不简单
颜子琪气得冷笑。
这是看不上自己的医术!
“这整个梧桐镇,怕是找不到比我医术好的人吧。”颜子琪冷嗤,引得箫祁本就焦躁的心,越发的烦躁。眉头紧蹙,无情的将人轰出去。
“出去,你太吵了!”
“……”
颜子琪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可是她的地方。
瞪着箫祁半天,磨了磨牙,气呼呼地冲出房门。
等她解开封了的经脉,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烛光摇曳。
睡梦中的苏向暖睡的极其不安稳,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云雾中,云雾中的自己被无数铁链困着。
一个身影仿佛与她近在咫尺。
苏向暖惊得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身影她熟悉得已经不能再熟悉。
“你是谁?”
低沉如焦尾琴的声音疑惑开口。
听着他的话,苏向暖瞳孔剧震,喉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那铁链开始从四肢快速缠上她的脖颈。
“不要!”苏向暖惊慌地大喊,猛地惊醒,看着床顶,慢慢平静下来,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怎么了?”箫祁坐在一旁,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带着焦急。
苏向暖一愣,目光看着男人担忧的眼眸,猛地推开他,立刻退到床的一角。
看着落空的手掌,男人深邃的眼眸沉了沉,随后不解地望着她。
苏向暖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刚刚的梦还让她心有余悸。
梦里那身影,还有熟悉的说话声,都属于箫祁。
她绝对不会认错。
苏向暖脑中思绪百转。
为什么反派会不人认识自己。
难不成,反派最终还是会忘情忘爱?
就在这时,男人来到她身旁,手上还拿着热乎的布巾。
她缓缓抬头,看到男人带着担忧的神色,目光闪了闪,鼻头忽然酸了起来,立刻伸出双臂扑到他怀里。
“做噩梦了?”
箫祁抱她在怀里,用布巾轻轻擦拭汗津津的额头,声音轻柔。
“嗯。”苏向暖紧紧搂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才闷声闷气开口:“梦到你不认识我,还要杀我!”
声音带失落和委屈。
男人僵了一瞬,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忘记你和杀你吗?”
男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沉沉。
如果不知道原书剧情,苏向暖肯定只认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但她心里清楚,反派练功到最后,是会成为无情的杀人机器。
“我相信你,只是做梦吓到了。”苏向暖找了个理由,不管如何,她一定要阻止反派黑化到那一步。
箫祁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会伤害你的。”
“估计是最近的事太多,所以才会做这么古怪的梦。”
以前都没做过这种梦,也许是孙家和这次绑架的事,对她冲击力太强,所以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对不起。”箫祁紧紧搂她陆入怀,声音里带着愧疚。
“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次绑架说不定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小媳妇。”
箫祁看着怀里的小媳妇,欲言又止。
“嗯,你说。”苏向暖抬头望他,等着他开口。
看着那清澈的双眸,箫祁嘴唇微张,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次绑架事件,他很清楚,是冲着他来得。
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小媳妇想要过安定的生活,他绝对会保护好她。
任何想要伤害小媳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怎么了相公?”苏向暖抓着他的衣襟,疑惑问道。
“咕噜——”
还没等箫祁开口,就听到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苏向暖身子一僵,干笑两声,想起她从被抓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
男人笑了笑,把她放到床上,起身去拿粥。
苏向暖才醒来,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粥。
等箫祁端着粥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苏向暖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乌发散在床榻间的少女看起来异常荏弱怜人,箫祁不舍得喊醒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帮她盖好被子,小声道:“安心睡吧,有我在。”
……
苏向暖被救后,箫祁第一时间就派人把消息带给了孙府。
得知苏向暖没事,薛晴儿放下心的同时,跟主薄大人商量,最近发生了不少事,让箫祁先在家陪向暖一段时间。
自己夫人开口,孙主薄自然要顺着她的心意。
第二天,苏向暖醒来时,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女主的医馆。
心里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昨晚梦见自己被反派杀了。
今日就发现自己睡醒在女主医馆……
苏向暖生气。
之前还说让她离颜子琪远一点,现在自己却和女主熟悉了起来。
女主气运爆棚,人生赢家。
如果反派真的最后还是喜欢上了女主。
她能对抗颜子琪吗?
苏向暖正在思考的时候,颜子琪正好走了起来:“醒了啊。”
苏向暖闻声转头,就对上一张貌美绝伦的女孩。
对方的视线颇有兴致地在她身上掠了一圈。
苏向暖迅速冷静下来,颜子琪是穿越女主,除了医术之外,不知还有什么女主光环,书上记载的没那么清楚,得先探探底。
一定不能让颜子琪发现系统,否则她将处于被动局面。
人生如戏,全靠演戏。
苏向暖看向颜子琪,脸上扬着笑意:“多谢大夫。”
颜子琪淡淡一笑,“应该的。”
这姑娘还是小了,心思在脸上藏不住。
这时,男人从外面回来,看着屋里的两人,里面大步走向床,把小媳妇抱在怀里。
“回来了,你媳妇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女孩声音轻轻柔柔的。
箫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抱着小媳妇离开。
两人离开一段路后,男人才开口:“小媳妇,刚刚那女大夫不简单。”
还在生闷气的苏向暖心念一动,眉梢微微上扬,有些好奇开口:“怎么不简单?”
她是穿越来的,知道原书里的剧情。
反派不一样,没有预知能力,怎么发现颜子琪不简单的?
“早上我去探查了一番,发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手很厉害,而且,那医馆里负责打杂的都功夫不错,粗略算了下,有将近十几人。”箫祁道。
第173章 反派比不上男主
到了那女人医馆,自然要探探情况。
这一探还真是让发现不少东西。
身边都是高手,肯定背后身份不简单。
苏向暖看着男人,怪不得能和男女主对立到最后,这也太聪明了。
这都让他发现了。
“相公,你和那个男人谁武功厉害?”苏向暖眨了眨水灵灵的双眸,好奇问道。
箫祁敛了敛神色,片刻后,老实开口:“他厉害一些。”
苏向暖点点头!
这个时期的反派,确实武功上面比不上男主。
在加上女主光环……
苏向暖心里叹气,还是自己太弱了。
要是男主发现反派身份,一声令下,他们都得完玩。
苏向暖仔细回想了下书中剧情。
她和男人,一个开局就死的炮灰女配,一个毁天灭地的大反派。
反派还没黑化,身份还暴露,还能继续苟一段时间,让她快速变强。
……
两人走后,颜子琪怒气冲冲地进到休息处。
“颜姐姐,干嘛医治那女孩!”小玲眼中闪过杀意,要不是颜姐姐拦着,她昨晚就会趁机杀了那女孩。
小玲是自己心腹,颜子琪在她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
颜子琪脸色难看,自从她回梧桐镇以来,就发现梧桐镇变了样。
镇上最好的酒楼成了苏向暖的。
这两人衙门发生的事情,让她了解到原来是苏向暖治好了主薄夫人的不孕症。
所以她才没机会得到那薛家的铺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向暖。
若不是忌惮那男人,怎么会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也能让他先付出些代价。
颜子琪的脸上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小玲,你去安排件事……”颜子琪对着小玲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耳语道。
******
日子过得很快,初冬来临。
村里的村民种的药材涨势喜人,闻民叔带着那些成熟的药材卖了不少钱。
村民们都很高兴,他们可以熬过这个冬天了。
而这些,多亏了苏向暖。
村民们对苏向暖很感激。
看着逐渐在减少的黑化值,苏向暖笑得见牙不见眼。
次日一早,男人磨了一些绿豆面,烙了煎饼。
烙得金黄的煎饼,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苏向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男人在学东西这方便是真的厉害。
她只是做了一遍,男人就学会了。
“哇,这饼子太好吃了。”丁灵和黑娃吃得不亦乐乎。
萧老爷子吃不得油腻的东西,箫祁特意为他准备了红薯粥和清炒土豆。
苏向暖也吃了不少,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看着两人道:“今日是上课第一天,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哦。”
“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听课。”
两人齐声回答。
终于把两人送去了学堂,苏向暖也算了了心愿。
一个未来女将军,一个有可能会成为秀才的黑娃。
培养出两个大人物,苏向暖觉得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
吉祥楼。
“暖暖,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段时间都不来铺子,你这是直接当甩手掌柜了。”
白瑶看着走过来的苏向暖,撇着嘴抱怨着。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铺子有你,我很放心。”苏向暖对着她俏皮地眨眨眼。
“哼哼,就你嘴甜,正好你来了,把这段时间的账目跟你说一下。”
后院休息房里,白瑶把账本放在苏向暖面前,等着她查看。
“不用看,你做事我放心,”苏向暖最不喜欢看的就是古代的账目,能把她眼看瞎。
“咱们这段时间,可是净利润五千两啊!这么多钱,你不过目一下!?”
白瑶满眼震惊。
要知道,现在立冬,加上闹干旱,应该是淡季的时候。
谁还会有多余银子到饭馆吃饭。
偏偏苏向暖反其道而行,弄了个合适的价格,给一些合适的优惠。
加上菜品新颖。
好家伙,淡季直接变成了旺季。
“等到后面我研究出新的菜品,生意会更好的,这只是刚开始,淡定。”苏向暖把十几个菜谱放到桌子上,“这些你有时候和橱子们研究研究。”
说完,随之起身要走。
“怎么敢来就要走?”
白瑶跟着站起来,眼里都是不舍。
“我去趟主薄府看看主薄夫人。”苏向暖说道,突然想到什么,才衣襟里拿出银票,递给白瑶。
看着那些银票,白瑶有些不明地看着她。
“五十两是我给伙计们的红包,最近比较忙,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一百两是我给你的。”说完,就立刻走出了后院。
“喂……”
白瑶想追她,但看着那些银票,她有些腿软。
这红包,发的也太大方了吧。
而这时,吉祥楼外,却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正是孙心茹和她的丫鬟。
孙心茹就是想来见一下箫祁的媳妇儿。
之前孙家出事的时候,她正好回了母亲家,没赶上。回来听说是苏向暖救了婶婶和腹中的胎儿,顿时对她更好奇了。
从那些衙役套出来地址后,就带着丫鬟过来。
孙心茹看着吉祥楼的牌匾,若有所思。
“就算开了酒楼,也比不上小姐的万分之一。”丫鬟冬儿对那个箫祁媳妇儿很不屑。
孙心茹淡淡瞥了身边丫鬟一眼:“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丫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扇了自己几巴掌,急忙道:“小姐,我错了,这种乡野村妇根本不配和你比。”
孙心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挡住一名路人,询问这吉祥楼的老板。
“这吉祥楼的老板是苏掌柜,苏掌柜这厨艺这不得了……”
路人显然对苏掌柜了解的不说,说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把一个生意惨淡到苏向暖力缆狂澜,到最后接手吉祥楼,把吉祥楼做的比以前规模还要大,全部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这苏掌柜就是个奇女子。”他连连夸赞。
孙心茹很不屑,就这么点本事,也配叫奇女子?
真正厉害的,不应该是,随便说两句话,就有人鞍前马后帮你做好吗?
孙心茹走进了吉祥楼,四处观察。
小二立刻迎上来:“这位客人,你要吃什么?看你举止不凡,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哼,算你有眼力见。”丫鬟轻哼一声,眼里充满了鄙夷。
第174章 放心,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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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别乱动,怕控制不住
怀里的小媳妇,睫毛在眼前眨啊眨,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箫祁难耐地捂着她的眼睛:“别看!”
“我没看!”
她又不是没看过!
不仅看过,还看得特别完整!
箫祁身子往后避了避,喉头滚动,“小媳妇,我知道你还不想,在你不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别怕。”
“我一会儿就好了。”
苏向暖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男人说不动她,就坚决不会动。
以往男人难受的时候,都是让她用别的办法解决,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所以心疼她。
但是……他这样硬生生忍着,她也心疼。
应该很难受吧……
帮他吗?
苏向暖窝在男人怀中,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温度传来,小手不老实的在他心口画圈圈。
柔软的触碰,麻酥酥的有些痒。
男人低头,滚烫的气息尽数拂在苏向暖的脖颈上,气息逐渐粗重,“媳妇,你在乱动,我就控制不住了!”
他对这小媳妇越来越抵抗力了。
听着他的话,苏向暖小脸更是红了几分。
“那个……”
“嗯?”箫祁从喉咙中哼出一个字,沙哑中带着几分诱人的调调。
致命又撩人。
那种过电一般,麻酥酥的感觉游走全身。
苏向暖低着头小声咕哝着:“要不然,我帮你?”
说完,完全不敢看男人的眼神。
毕竟,她还没这么直白说过这种话。
没等男人开口,苏向暖马上又补了一句:“我是怕你憋着了。”
“老是憋着……就容易……憋坏了……”
男人半天没出声,苏向暖怯怯地抬头看去。
刚抬头,就被堵住了小嘴。
温热的唇轻覆着,浅浅啄啄。
薄绡软塌,苏向暖被吻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苏向暖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人倏然松开了她。
然后,起身离开。
苏向暖:“……”
她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男人要去做什么。
苏向暖脸上顿时一涨,红着脸钻进被窝,她是罪魁祸首啊!
不过,男人真能忍!
为了自己身体着想,是一点都不舍得碰她,都忍成那样了。
苏向暖想着,箫祁这样忍多半是因为自己身子不好,加上最近受到了刺激。
估计……等她身体好一些了,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很久,男人都还没回来。
苏向暖脑子开始乱想起来。
等男人回来,要不要说点啥?
问他解决了?
不行,太直接了!
想着想着,苏向暖睡着了。
这尴尬地一夜就这么睡过了。
******
翌日,箫祁刚到衙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眉头紧皱。
站着的人是孙心茹贴身丫鬟冬儿。
冬儿见到箫祁,直接递给他一个香囊。
香囊上还绣着鸳鸯。
“箫统领,这是我们大小姐秀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冬儿道。
箫祁没有接,神色清冷。
“箫统领?”
“大小姐的一番心意还是用在其他人身上吧,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箫祁说完,转身离开。
冬儿回到府里,如实禀告。
“大小姐,这箫统领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冬儿不满道。
孙心茹哼了哼,这男人越是不接受她,她越是想要把他拿下。
最主要是她讨厌苏向暖,这个乡下女居然瞧不上她给的意见,不选择和她合作。
她必须把箫祁拿下,让苏向暖在乎的男人臣服在自己面前,让她后悔终生!
“没有男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孙心茹自信道。
只要是她想要的男人,不管有没有成婚,都会被她魅力所着迷,然后抛妻弃子,只为博她一笑。
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一个女人,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那只能说明自己没本事!
孙心茹在箫祁和苏向暖这接连受挫,心里很不爽,于是换了身男装,带着冬儿出门了。
两人来到一家小酒馆,刚进门,几个酒鬼的目光就赤果果的落在她身上,都不带眨眼的。
孙心茹并不在意,但丫鬟冬儿却怒瞪他们:“看什么看!”
“公子干嘛这么凶,我们只是想和公子做朋友。”那人笑得色眯眯的。
“你这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一口黄牙,我们大……公子才不屑和你——!”
孙心茹拉了冬儿胳膊一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目光看向那人,眼神意味深长:“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愿意和你交朋友?”
那人笑着走到孙心茹面前,只是抬手间,手心里赫然出现一个香囊。
“这是我的香囊,你居然偷我东西!”看着那眼熟的香囊,冬儿怒叫。
“闭嘴!”孙心茹瞥了冬儿一眼,呵斥着。
冬儿抿了抿嘴,老实站在身边,不敢多言。
之后,孙心茹和那人聊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出了小酒馆,冬儿很不明白:“大小姐,那人一看就是个惯犯,你干嘛还和他聊得那么开心。”
“有些朋友还是有些用的。”孙心茹意味深长道。
“那人会偷东西,肯定人品有问题,大小姐千万别被他骗了!”冬儿很担忧。
孙心茹猛翻了个白眼。
那些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这是收买人为已用。
******
这边,苏向暖去了趟云家,还带了不少新种出的蔬菜,还有三颗雪莲。
陆七看着自家爷,从苏向暖进门脸上就露出柔和的笑。
只有和苏向暖在一起的时候,自家爷身上才会有烟火气。
“妹妹,这个礼物你看喜欢吗?”云于飞递给苏向暖一件东西。
“礼物?”看着一个精致木盒子递到面前,苏向暖有些诧异。
“嗯,打开看看。”云于飞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苏向暖也不客气,拿过精致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六枚泛着寒光的银针。
看着那银针,苏向暖不解地抬头看向云于飞。
云于飞懒洋洋的坐在软塌上,倒了杯茶给苏向暖,才轻声道:“这六枚银针是我找人特意制作的,每个银针上都涂了麻药。”
听到这,苏向暖心下了然,立刻笑语嫣然道:“谢谢哥哥,这礼物我很喜欢。”
知道苏向暖被绑,云于飞第一时间就找人做了这银针。
这银针上涂了麻药,虽不致命,但能让对方昏迷一个时辰。
第176章 别管蠢货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向暖才从云府出来,顺便去接了丁灵和黑娃回家。
大街上流民比往日都要多一些,那些平日里还算善良淳朴的农民,在几日几夜颗粒未进的情况下,看着穿着还算不错的苏向暖,眼中露出怒恨的光。
天灾之下,人活不下去是没有仁义道德可讲的!
干旱在继续下去,暴乱迟早要来!
苏向暖心尖颤颤,刚想加快看脚步离开这片地方,突然,不远处地几个脏兮兮的流民,直接拦在她们的面前。
“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看着那几个乞丐,苏向暖秀眉一皱,目光环视周围,发现大家都离着流民远远的。
苏向暖带着两人往后退了几步,想要从别的路回去。
谁知,一转身一抹淡蓝色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怎么说也是吉祥楼的掌柜,怎么这么小气?这些流民都几天没吃东西了,给点银子都不舍得?”
苏向暖抬眼看去,说话的人是孙心茹。
“挣了钱也不舍得救济这些流民,啧啧……”孙心茹连连摇头,一副很痛心的样子:“太扣扣索索了。”
孙心茹声音故意说的很大,惹得周围人频频回头。
这么自私自利的女人,箫祁的怎么看上她的。
被这孙心茹的一番道德绑架,引得周围人开始指指点点。
“对啊,看着穿的也不错,怎么就不舍得给那些流民一些银子呢,就算不给,给些窝窝头之类的也是好的。”
“唉,为富不仁啊!”
“还是那蓝衣女子善良,好心有好报啊!”
听着那些议论声,孙心茹下巴高傲的仰着,享受着被吹捧的感觉。
“……”苏向暖有些无语:“既然姑娘那么可怜这些流民,那你就给他们是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过来的,总要花在刀刃上。”
孙心茹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这些银子我还是愿意给的,不像你,这么自私自利。”
说着,就从袖出掏出一个银袋子,从里面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那些流民。
“这些你拿去买些吃食。”孙心茹温柔说道。
那流民看着那银袋子,浑浊的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粗鲁的抢走孙心茹手中的银袋子,转身就跑。
看着空空无也的手心,孙心茹眉心紧皱,这些人真是没礼貌,拿了银子就直接跑了。
“姑娘真是心地善良啊。”苏向暖走上前,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你不觉得那些人很需要帮助吗?”孙心茹冷睨着她,她当然和这么小气的乡下女不一样,为了几个银子,不愿意出手帮助。
说完,孙心茹准备转身离开。
随之,突然涌上来一群流民。
“心地善良的姑娘,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都已经饿了十几天了。”
“我爹瘫痪在床,没钱治病,求求姑娘帮帮我。”
那一群流民有六七个人,伸着脏兮兮地手就要去抓孙心茹。
孙心茹只带着一个丫鬟冬儿,哪里是这些没了人性的流民对手,身上衣服瞬间被扯的很是狼狈。
“别急,别急,本小姐肯定会帮你们的。”孙心茹一边往后退,一边拿出银子。
还没等她递出去,那些流民猛地从她手上抢走银子。
因为抢夺动作太粗鲁,导致孙心茹胳膊和手背上都被抓出了血痕。
“大小姐,你没事吧?”冬儿连忙护着孙心茹,担忧问道。
孙心茹心里难过极了,她明明帮了这些流民,为什么还要如此伤害她?
他们难道不应该跪下来感激涕零吗?
不应该磕头,把她当做活菩萨吗?
这和她想得怎么有些不一样。
“姑娘,为什么你给那些流民二十两,只给我们几两啊,我那父亲还病重着,你给的这些银子哪里够啊,你多给些银子吧。”
“我母亲就快断气了,你给他二十两,那也要给我三十两。”
“善良的姑娘,你说会帮我们的,不能只给这一点啊!”
看着孙心茹被那些流民围着的狼狈模样,苏向暖嗤笑了声。
那些流民刚出来拦住她的时候,她就看出了端倪。
那几个流民看着年纪不大,又身体健康,只要肯吃苦,总会找到生计的,一看就是什么都不干的懒汉子。
谁要给他们施舍了,他们就会觉得遇到了傻子,会一窝蜂缠上的。
真是傻子才给银子。
而孙心茹就是那傻子。
丁灵偏头嗤笑道:“傻女人,连真假乞丐都看不出来。”
当初,她为了母亲的病,也是当过乞丐的。
要不是遇到了苏姐姐,她和母亲的命早就没了。
还说苏姐姐不善良。
苏姐姐要是不善良,她和黑娃能过上正常的日子,能去学堂念书?
苏向暖勾唇笑了笑,拍了拍两人肩膀:“我们走吧。”
原本,苏向暖准备带着两人直接回梧桐村。
但看到一家成衣店的时候,就走不动路了。
想着天气越来越冷,给家里老爷子和两个孩子添置些衣物。
苏向暖给丁灵选了件红色的小袄子,衬着她肤白可爱。
黑娃则是选了件深色的袄子,说耐脏。
买了几件东西,苏向暖拿不下,多花了一些银子,让掌柜帮忙送到吉祥楼。
“苏姐姐,这件衣服好好看,你试试。”丁灵指着一件浅绿色外衣,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苏向暖一眼就喜欢了。
苏向暖试衣服出来的时候,只见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掌柜的说,苏姐姐这件外衣要四两银子,咱们只有三两,还差一两。”
“我跟掌柜说说,咱们先欠着。”
“我想想……”
听着两人的话,苏向暖眉梢微挑,原来这两人是想送自己衣服。
平日里,他们帮忙干一些活,苏向暖按照市场价的两倍给他们钱,毕竟两人都有家人要照顾。
却没想到,平日里剩下来的银子用来给她买衣服。
这两人这么能这么暖心。
这一刻,她鼻头,真的酸涩了。
“苏姐姐出来了。”丁灵抬起头,眼中立刻露出惊艳神色,“哇,苏姐姐真美。”
第177章 你必须是我的
苏向暖浅绿色外衣,显得清美玲珑,可爱动人,疑是天仙玉女下凡来。
那张脸不是妖精般勾魂摄魄,但却是另一种绝美,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疼惜喜爱的精致干净。
两人都忍不住看呆了。
两人一致觉得这衣服很适合苏向暖,黑娃发挥他的小聪明,把价格硬生生砍到二两八百文,最后还省下来两百文。
三人满载而归。
*****
“箫娘子,在家吗?”
这边三人才回来休息会,院子外就传来了妇人声音。
“来了来了!”苏向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去开门。
“今天立冬,我们包了一些饺子,给你们送点来。”
院子里,以瑞芬嫂子为首的几个妇人提着食盒,有说有笑地随着苏向暖进屋子。
“向暖啊,你前几日都不在家,是有什么事吗?”瑞芬嫂子眼里都是担忧。
那几日她看到一个男人驾车前来,没过多久箫大和向暖就跟着一起走了。
之后,好几天都不在家。
为此,她担心了好几日,也不敢跟别的人提起。
这几日终于回来了,她这担忧的心也落了地。
“有点小事,现在都解决了,不用担心。”
苏向暖对她笑着,眉眼弯弯温和了下来。
这村里,终于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也算让她有些欣慰。
“妹子,要我说,你就是瞎担心,人家是有本事的人,而且还有箫大在身边,怎么会有事。”
旁边有些耿直的妇人,不知内情,自言自语道。
其他几个跟来的妇人也笑了起来,气氛融洽。
“暖妹子,这是我们做的饺子,做的马虎,你别嫌弃。”耿嫂子拿出水饺,放在桌上。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准备的东西,很快桌子上就铺的满满当当。
“谢谢你们哈,我正愁晚上吃什么呢,有了这些,晚上可以偷个懒了。”苏向暖连忙感谢着。
“那个,我们今儿来,也是想问问,除了种药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耿嫂子也是个藏不住事的,见差不多火候到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其他妇人也噤了声,眼巴巴地望着苏向暖,等着回话。
“你,你们,我就说你们怎么突然和我往来了,原来是……”瑞芬嫂子气急,说话也都变得不利索了。
苏向暖伸手拍了拍瑞芬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随之笑着对耿嫂子三人说:“您们能来问我,说明你们从种植的药材上挣到了银子,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之后的药材收购我会安排起来,等我安排好后,肯定会通知你们。”
看到耿嫂子她们来,她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虽然是一个村的,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突然立冬给她送饺子,肯定是有所目的的。
不过,她们能积极,也正如她的意。
天气越来越冷,冻死和饿死的人会越来越多,很快边境就要大乱,这个村子是唯一没被屠村的,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
耿嫂子几人得到满意的答复,也都随之离开。
她们都怕种了药材之后,没人收购。
怕苏向暖说话不算数。
村子里的人之前那么多对她,喊打喊杀的,现在在镇上做起了生意,居然还要带着村里人一起干。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就找机会来问问。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苏向暖深深吐了一口气。
“那我也回家做饭了,有什么事直接招呼我就好。”瑞芬嫂子也回去了。
把人送到院子外,转身回屋的时候,就看到丁灵和黑娃站在她身后。
“我们也能帮你干活,那些人心怀不正,你别用他们。”
黑娃对着村里人,有着极大的不满。
“你们现在首要目的是好好学习。”她可是要好好培养他们,哪能让干活耽误了他们。
黑娃两人还想说些什么,苏向暖连忙把他们推进屋:“好了,好了赶紧去学习,等会相公回来,我们就能吃饭了。”
把他们推进屋,苏向暖就转身去了厨房。
两人见此,默契地叹了口气,拿起书桌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苏姐姐说真的想让他们学习,那他们绝不能让她失望。
夜色渐深,箫祁一直没回来,苏向暖急的来回踱步。
而这时的孙府。
本来已经准备回家的箫祁,却没想到孙府又出了事,只好先留了下来。
听说是孙家那大小姐,在回家的路上被劫走了。
孙府上下顿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孙二老爷急死了,他这宝贝侄女从京都来她这过一段时间,要是在他这出了事,他可怎么交代。
身为衙门的统领,自然也要帮忙一起寻找。
箫祁被叫到了孙二老爷面前,“箫祁啊,请你一定帮忙找找人,我这侄女啊胆子小,还怕黑,现在不知道哭成啥样。“孙二老爷越想越担心:“出了事,我真得没办法交代啊!”
要是以往,箫祁就直接走了。
但这孙二老爷为人还算不错,“放心,我会帮忙找的。”
孙二老爷并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个事,所以让主薄大人派了几名心腹和箫祁一起偷偷找。
不能声张。
毕竟,一个黄花闺女深夜未归,传出去,名声不好。
箫祁点点头,带着几个人,还有那一直站在旁边哭的冬儿一起离开。
几个人加快脚步,才来到孙心茹被劫走的地方。
周围是片荒芜的草地,视野很宽阔,根据丫鬟冬儿所说,是下午孙心茹给那些流民散了银子,好心没好报反而被他们伤了,心情不好就走到了这里。
没想到,她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突脸冒出一伙劫匪把大小姐劫走了。
“你确定你家大小姐是在这里被劫的?”箫祁抬头看她,眉眼很沉。
“我确定,那些劫匪拿着刀,各个凶狠恶煞的,箫统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冬儿说着就擦起了眼泪。
“劫匪有几个?”
“大概四个……六个……”冬儿支支吾吾着。
“到底几个人!”箫祁冷声喝道。
“四,四个!”冬儿笃定回答。
“那些人都有什么特征?”
“都很凶,长得不像中原人!呜呜,他们会不会欺负大小姐,大小姐现在肯定很害怕。”
箫祁没理会冬儿的哭声,而是沿着地上的车轮印往前找。
第178章 别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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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将计就计,必须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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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小媳妇吃醋
“能不熟悉嘛,那可是吉祥楼掌柜的相公啊!”
“话说,苏掌柜也是个貌美绝伦的妙人儿,现在还和孙家大小姐暧昧不清,真得是艳福不浅啊。”
不远处,一个女孩站在巷子角落里,把那些议论声都尽收耳里,然后转身回孙府,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孙心茹。
“大小姐,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个事了。”冬儿福了福身子道。
孙心茹脸上带着算计的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才缓缓开口:“那些市井小民最喜欢听这些东西,自然传得快。”
“可,这样会不会影响大小姐的名声?”冬儿有些担忧。
“你要知道,想要得到一个男人,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孙心茹放下手中的茶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只要最终能达到她的目的就行。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都是因为箫祁,他必须要对自己负责!
******
各种各样的传言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还有人故意去吉祥楼说,苏向暖不想知道都难。
“苏掌柜啊,你别只顾着身生意,小心男人被人抢了。”隔壁酒楼的钱夫人跑到苏向暖面前来说。
一个乡下女子,在镇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有个疼她的丈夫,谁不嫉妒?
但有人总是不信,哪有什么好事都被她摊上了。
这不传出箫祁偷腥,偷腥对象还是京都孙家的大小姐,不论地位还是身份都比苏向暖高了不知多少倍。
钱夫人幸灾乐祸起来。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有这个时间不如管管自己的男人和酒楼,你男人昨天去花楼里呆了半夜,你也不管管,怪会管别人家的事呢!”白瑶叉腰怒斥。
钱夫人当然知道自家相公逛花楼的事,但被白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脸上顿时挂不住。
钱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掉头就走。
“暖暖,别听外面那么风言风语,箫大哥这么清冷的一个人,除了你,别人入不了他的眼。”白瑶安慰着。
苏向暖笑眯眯看她:“那是自然。”
虽然苏向暖脸上扬着笑意,但白瑶却看出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其实,苏向暖听到流言的时候自然是不信的。
毕竟她可是知道,原书中的反派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但忠贞度可是没得说,从头到尾眼里,心里只有女主一个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苏向暖自然相信他的人品,所以也就没管那些流言。
却没想到,这流言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到半天,大半个梧桐镇都知道了。
那些认识苏向暖的人,看她的眼神中有得带着同情,有得带着幸灾乐祸。
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染,很快就会被抛弃,真是可怜。
女人会挣钱又怎么样,不还是拴不住自己的男人。
越传越难听,苏向暖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就在她忍不住去找箫祁的时候,男人已经自己回来了。
很明显,箫祁也听到了那些流言。
当他听到那些流言几乎传遍了半个梧桐镇时,清冷的眉眼转厉。
千万别让他找到那陷害他之人!
箫祁回到吉祥楼,只见小媳妇倚在门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心里沉了沉,连忙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带到小房间中。
“媳妇……”箫祁刚想要亲小媳妇,就被她麻溜地闪开。
苏向暖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媳妇儿,你别生气。”虽然苏向暖什么话都没说,但箫祁就知道,她肯定生气了。
“怎么?你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来跟我道歉?”苏向暖幽幽开口。
“没有!”箫祁立刻开口。
“那你道歉什么?”
“你没生气?”箫祁心中一喜,他怕小媳妇生气不理他。
但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对劲。
外面都传疯了他和孙家大小姐的事,小媳妇咋就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生气呢?
不是说,越在乎一个人,听到这些传言就越生气吗?
小媳妇这个样子,难道说一点都不在乎他?
想到这,箫祁原本还算柔和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就连周边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见男人突然脸色不对了,苏向暖偷偷地瞄了一眼,气哼哼地撇过头,不想理他。
听着那闷闷地哼哼声,男人抬头,看着小媳妇撅着嘴气呼呼地样子,嘴角提了一下,小媳妇还是在意自己的。
上前走了两步,伸出双臂,把人抱在怀里。
苏向暖挣扎了几下,反而让男人搂的越紧,只好放弃抵抗,闷闷地低头不看他。
男人目若朗星的脸上扯出一抹笑,然后,把头埋在苏向暖纤白的颈项间。
“媳妇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别信。”
苏向暖自然知道那些传言是假的,但控制不住生气啊,缓了缓心绪,她才开口:“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箫祁抱着小媳妇坐在板凳上,给小媳妇倒了杯水后,这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到了小木屋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直接让那丫鬟先进去,之后让其他衙役护着她回府,从头到尾,我都没碰她。”想到这,男人眉眼转厉,明明自己极力避嫌了,还能被有心人传了出来。
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要是让他查出来,必定让他付出代价!
苏向暖听完后,清秀的小脸紧皱着。
孙心茹?
这个名字很耳熟啊。
等等……
这人不就是前几天来吉祥楼,要找她合作的大小姐吗?
她居然是京都孙家的大小姐?
所以这孙心茹来吉祥楼找她麻烦,看来是有原因的。
她本来以为孙心茹是嫉妒自己生意做的好,现在看来,并不是。
苏向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她相公虽然脸上从额头到鬓角有一道伤疤,但并不影响若刀削斧凿的五官,加上身材极好,收敛那身上的煞气后,自然会吸引不少女子。
看着怀里小媳妇盯着自己,男人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小媳妇?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孙心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第181章 弱水三千,一瓢足以
男人放在脸上的手一僵,然后眉头微皱,气息沉了沉:“媳妇,你这话提醒了我。”
“?”苏向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我觉得这件事是有预谋的。”箫祁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听完后,苏向暖直呼,这孙家大小姐原来还是个顶级绿茶啊。
要是一般的男人,在这种顶级绿茶面前是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还要自家男人,定力够强。
这种绿茶,最喜欢别人家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祸害。
箫祁看着自家小媳妇脸色忽明忽暗的样子,轻声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没想多。”
“可是我只是个乡野猎户。”箫祁有些想不明白。
“但你武功高,身材好,又长得好看。”第一次被小媳妇夸,饶是淡定如箫祁,心里也甜得像吃了蜜一般。
“这流言应该就是她传出来的。”
“大户人家的女子不是更会注重名声吗?这样传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箫祁有些不明白。
“她为了设计你才失了身,自然要找你负这个责。”
顺着那绿茶的脑回路,苏向暖自然就想到这一层。
能想出绑架这出戏的,哪里还会在乎自己的名声,这么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让她男人背这个锅的机会。
箫祁简直无法相信,还会有这样的女人存在,心里直犯恶心。
她这样闹腾,万一小媳妇不相信自己,跟他闹,那家里必定会一团糟。
现在流言越传越厉害,不管怎么解释,肯定没人相信他,只会觉得自己占了别人便宜不认。
而他家里老老少少,必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家里老爷子和小媳妇都被人笑话。
想到这层,箫祁深邃地眼眸划过一丝嗜血,一股杀意在胸腔里翻滚。
苏向暖感觉到周身气势冷了几度,密密麻麻的寒气从后背窜了上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刚抬头看男人,便见男人表情冷峻,透着一股煞气。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恢复如常,仿佛刚刚那嗜血的煞气只是错觉。
可能是屋里光线太暗,自己看错了吧。
苏向暖安抚地握着他的手:“相公,孙心茹这个事你别管了,我有办法对付她。”
箫祁一只手回握小媳妇娇嫩的手,一只手卷着她的发尾,已经让小媳妇受了委屈,哪能漠视不管。
“媳妇儿,这事我有个想法。”箫祁指尖卷了几圈后,才轻声开口。
苏向暖在他温暖的怀中抬头:“你说。”
之后,箫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半晌后,两人从屋里出来。
看到两人手牵手出来,白瑶心里松了口气。
怕外面的风言风语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媳妇儿,那我先去趟孙府。”
苏向暖送他到酒楼门口,点点头:“嗯。”
箫祁到了孙府,径直去了孙二老爷子的书房。
书房内。
看到箫祁过来,孙二老爷连忙放下手中写字的毛笔,走到桌前,让他入座:“箫祁,你来的正巧,正好我有事找你。”
箫祁在孙二老爷的面前坐下。
孙二老爷指尖敲了敲桌子,看着箫祁,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
箫祁自然看了出来,清淡开口:“孙二老爷,有话您直说。”
知道箫祁是个直爽的人,他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外面一直在传你和心茹那些事……”
“这事是假的。”没等孙二老爷说完,箫祁直接说道。
“但有句话不知你听说过没。”孙二老爷顿了顿,看着他目光颇有深意:“叫空穴不来风。”
心茹说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被箫祁看得清楚。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明明命令府上所有人对这件事噤口不言,怎么就传出去了。
“也不知道这是谁传出去的,心茹也因为这个事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敢出门。”看着自己疼爱的侄女这个样子,孙二老爷心里自然是心疼的。
箫祁薄唇紧抿,心中冷嗤。
这件事若不是孙心茹传出去的,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他多少会有些同情。但知道事情始末时,他现在心里那一点同情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厌恶。
把自己关在屋里,怕不是害怕不敢见人,而是偷偷高兴着呢吧。
“箫祁啊,我想了想,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不如你们直接成亲算了,你武功不错,为人正直,我也很欣赏,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和心茹的父亲说说。”孙二老爷开口道。
“我有媳妇,不可能娶别人!”箫祁直接回绝。
听他这么不假思索地拒绝,孙二老爷有些不高兴了,心茹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简直不知好歹!
“箫祁啊,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孙二老爷继续劝说。
“弱水三千,一瓢足以。”箫祁声音很轻,很淡,却掷地有声,
天下女人何其多,他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谷欠望,不是不能够克制,他只会对他的向暖澎湃,其他女子,视如草芥。
孙二老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样说,你对得起心茹吗?”
“我怎么对不起她了?”箫祁握了握拳,心里的怒气不断地翻涌着。
“你……”孙二老爷拍了拍桌子,怒道:“你不是把她看光了吗?”
他本来挺喜欢这个箫祁的,没想到是人如此不负责任的人。
“我没看!”箫祁声音冷了几度。
没想到这人为了不负责任,居然不敢承认。
现在大半个镇上都知道这件事,自己的宝贝侄女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必然是这箫祁不想负责任。
“箫祁,你回去跟你媳妇说说,你要是觉得开不了口,我可以帮你去说。”事关自己侄女的幸福,孙二老爷还是耐心劝说。
“我说过了,这辈子,我的媳妇只有一个,不可能在娶其他人!”
两人僵持着。最终,孙二老爷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侄女瞎了眼,喜欢上这么没担当的男人。
“今日我就会跟主薄大人辞去衙门的事。”箫祁冷声开口。
孙二老爷惊讶无比。
第182章 很恶劣的影响
听到箫祁要走,孙二老爷又急又恼。
要是那位主薄大人知道箫祁要走,怕是要找他麻烦,便想着办法开口挽留:“箫祁啊,你实在不想娶心茹就算了,但你这来衙门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一直做的不错。”
“谁要走?”还没等箫祁回话,孙主薄的声音就从书房门外响起。
孙二老爷闻声望去,只见孙主薄脸色极度难看,顿时心里暗叫不好,那些风言风语已经传了大半个梧桐镇,主薄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主薄进来后,也没寒暄,直接坐到椅子上,看着神色不太好的孙二老爷,沉声开口:“二伯,谁要走?”
最近几天去了趟县衙,回来后就急忙去见媳妇,谁知一回来就看见媳妇在那伤心地直落眼泪,吓得他以为媳妇哪里不舒服。
哄了半天后,才知媳妇是心疼苏向暖受了委屈。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孙主薄气愤不已,他第一反应不是箫祁做了对不起苏向暖的事,而是他被人陷害了。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不论是两人的伉俪情深,还是人品,都让他相信箫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等他休息一会,就被媳妇推了出家门,说这件事不处理好,不要回来。
“是箫祁。”虽然孙主薄是自己的侄子,但在他那威压之下,多少有点忌惮。
孙主薄听到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吟了片刻,之后目光平静地看向箫祁,“你决定好了?”
“是。”箫祁点点头。
他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小媳妇天天起早贪黑忙铺子里的事,遇到事情也是自己解决,显得他这个相公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那边的人开始行动了,一想到上次小媳妇被绑架,他心尖就害怕地紧抽抽。
他想要陪在小媳妇身边,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也好,向暖妹子那肯定也需要你。”孙主薄表示理解,也是没说什么挽留之类的话。
他们已经帮了孙家不少忙,不能为了孙府的安全把人强留在府上。
而关于这件事情始末,他只会派人查探清楚,还箫祁清白。
等箫祁离开后,孙主薄才看向自家二叔,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而孙二老爷也起身去往侄女的房间,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这边,孙心茹正躺在贵妃椅上吃东西,听到孙二老爷来了,立刻从贵妃椅上下来,把自己的头发扯乱,做出伤心不已地模样去开了门。
“二伯。”她声音低沉带着哽咽。
看着她憔悴不已的模样,孙二老爷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忍不住道:“心茹啊,二伯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孙心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二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孙二老爷怕自家侄女伤心,不好那么直接说出箫祁不愿负责任的话,只委婉说他辞去了衙门的事。
这话一说出口,孙心茹脸色煞白煞白的,声音已带了哭腔:“是因为那些流言吗?箫大哥是为了救我,所以才看到了我的身子,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能为了这个事走呢,我去找他,把他留下来!”孙心茹急切道。
箫祁如此没有担当,侄女还愿意为他说话,他这个侄女心地太善良,太为人着想了。
孙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安抚着:“箫祁早就不想干了,并不是因为这个事走的。”
她要是去找箫祁,必定会被再伤害一次。
“知道了。”孙心茹低下头,情绪低落。
孙二老爷看着自家侄女伤心的模样,只深深叹了口气,放下她的手,无奈离开。
等孙二老爷走远了,孙心茹收起了那伤心的模样,气极地坐在椅子上,她想不明白,那些流言对她这个未出阁的姑娘是极其不好的,箫祁居然不来跟她道歉,反而直接走人。
******
这边,箫祁离开孙府后没有先回吉祥楼找小媳妇,反而去了西北方向,流民最多的地方。
一座破败不堪地祠堂,几十个流民围在那里抢夺一个饼子。
寒风呼啸中,一道带着面罩的黑影出现在祠堂中。
“想要银子吗?”
沉冷的声音一出,那几十个流民也不抢夺饼子里,立刻都围了上来。
之后,箫祁准备回吉祥楼里。
还没进吉祥楼,就听到三五成群的人对着吉祥楼指指点点,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这苏掌柜的相公,真的不愿意对人家姑娘负责吗?”
“听说那孙家大小姐,在家里要寻短见呢。”
“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是不是这苏掌柜不让他男人娶啊?直接让那男人把她休掉就是,人家一个官家大小姐,哪里比不上她?”
“你们都说苏掌柜为人温和,善良,我看未必,自家男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两人能好到哪去,以后这吉祥楼我是不会再来了。”
“我也不来了,我哥哥他们还是这酒楼的常客,以后也不让他门来了。”
里面干活的伙计仿佛已经习惯了,做着自己事也不搭理。
听着那些话,箫祁额头上青筋直冒,手紧握成拳,几欲把那些说三道四的人狠揍一顿,但还是忍下来了。
他要是打了人,只怕事情会更严重。
走进吉祥楼后院,看着小媳妇晃动着小腿,看着桌子上的本子,神色淡然,仿佛没有被外面的流言所影响。
箫祁走到了小媳妇身边,看了桌上的账本,长臂一伸将她揽了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温声道:“累不累?”
苏向暖抬起头,对上男人的有些冷沉的脸色,小手伸过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宇:“不累,事情都安排好了?”
男人点点头,“希望可以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
她孙心茹可以散步流言,那他们也可以。
翌日,寒风凛冽间,新的流言开始游传大街小巷。
箫祁和孙家大小姐的事,已经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管事情真实性如何,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传遍开。
“我弟弟就在衙门当衙役,也就是和箫祁一起去救孙家大小姐的其中一人,这事,其实有隐情!”
第183章 高级小白莲,不会放过他
“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孙小姐和劫匪发生了啥,箫祁和衙役到的时候,孙家大小姐已经衣衫不整了。”
“天哪!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当时还有好几个衙役在呢,都可以证明!”
孙大小姐在偏僻的小木屋和劫匪有点啥,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这流言传得有模有样,仿佛真的自己看见了一般。
大家对有香艳的流言更加感兴趣,传播速度渐渐有了盖过之前流言的势头。
也有不少人对这事有了怀疑态度。
“我之前就怀疑,苏掌柜的相公对她很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是啊,再说,箫祁和孙大小姐的事,有人亲眼看到了吗?说不定是那些嫉妒苏掌柜的人散出来的谣言。”
这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孙心茹的耳里。
孙心茹脸色异常铁青,要是箫祁出来辩解两句,那结果肯定不一样,大家都会觉得箫祁是为了推卸责任才这么说。
但是以流言传出来,谁知道真真假假。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在这样传下去,对你名声很不好。”冬儿很担忧,觉得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急什么?”孙心茹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冬儿紧抿着唇,她也是担忧小姐啊。
孙心茹沉思了起来,其实她也不是真想嫁给箫祁,她可是孙家大小姐,一个乡野屠夫哪里配的上她。
只不过,她看到箫祁无视自己,想着自己不论是家世还是美貌都不差,如此被男人漠视,还是头一次,所以想着攻下他。
在她付出自己的清白后,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就算箫祁不娶自己,她也要闹得两人不得安生。
孙心茹招了招手,示意冬儿附耳过来。
冬儿听了她话,连连点头:“大小姐,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去吧。”
孙二老爷听到那些流言,担心自己的侄女,来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心茹怎么了?”孙二老爷担忧地来回踱步,看着门外站着的冬儿急声问道。
“大小姐……她……”冬儿欲言又止,神色担忧。
“她是不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些流言?”孙二老爷想到这个,神色冷了下去,他听到那些流言,都气得发抖,更何况他那善良的侄女。
冬儿点点头。
“那心茹现在怎么样?”在传言快速散播的时候,他就命人封锁消息,不准传到孙心茹耳里,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了。
冬儿有些担忧地抬头,“大小姐精神不太好,经常坐在窗前发呆,还说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孙二老爷心头一紧:“你一定要看心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我。”
冬儿点点头。
凭一个丫鬟他不放心,又从衙门那叫了两个衙役过来在孙心茹门外守着。
彦虎和彦龙接到命令,负责保护孙大小姐。
这一段时间,孙府一直事情不断,气氛也比往常压抑了不少。
两兄弟知道箫祁走了,心情也很低落。
“老大怎么说走就走了,他和孙大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彦虎想不明白。
“你傻呀,没看出来孙大小姐喜欢老大吗?但老大对他夫人那叫一个忠心。”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彦龙摇了摇头。
“孙大小姐还真可怜,怎么就遇到劫匪了,还传出这么多流言。”彦虎想到一个姑娘家被流言传成这样,心里有些心疼。
彦龙没说话,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过他这个弟弟脑回路简单,一向认为孙大小姐单纯善良,他要是解释了,估计他也不相信。
“小姐,小姐你别做傻事啊!”
尖叫声响彻在屋里。
闻声,彦虎和彦龙连忙撞开门,冲进屋,就见到孙大小姐神色悲伤的站在凳子上,手上还握着绳子。
冬儿吓得脸色都白了。
彦虎大步上前,连忙把孙大小姐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大小姐……你,你别想不开……”彦虎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孙心茹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快把大小姐抱到床上,让她休息休息。”冬儿推了推彦虎,提醒着。
彦虎点点头,把孙心茹抱到床上,刚想要离开,谁知孙心茹却拉着他的袖口,可怜又无助地望着他:“我害怕,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温香软玉在前,彦虎瞬间红了脸,手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冬儿,你们出去吧。”孙心茹虚弱道。
彦龙看着那羞涩的弟弟,浓眉紧皱,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愣着做什么,出去啊!”看着彦龙站着不动,冬儿连连催促。
彦龙没办法,只好跟着冬儿出去。
怀中清香的味道萦绕鼻尖,彦虎只觉得全身有股电流窜遍全身。
“你叫什么名字?”孙心茹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仰着虚弱的小脸看着他,那泪眼朦胧的样子,让彦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回道:“彦,彦虎。”
“彦虎大哥,我经常看到你们和箫大哥在一起,关系肯定不错吧。”
“对!”彦虎连忙点头。
似是想到什么,孙心茹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你们是不是都讨厌我?”
“不不,孙大小姐漂亮又善良,大家怎么会讨厌你。”
“真的?”
彦虎重重地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孙心茹支起半个身子,凑近他,两人几乎咫尺之距。
看着面前娇弱的女子,那几乎可以碰到的鼻尖,彦虎都能听到自己心砰砰跳个不停,还有那不受控制地反应,让他几乎红透了脸。
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孙心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间,嘟囔着:“彦虎大哥,我好喜欢箫大哥,喜欢到吃不下,睡不着。”
彦虎不知心里什么感觉,又酸又涩又难受,片刻后开口:“箫大哥很在乎嫂子……”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他也说很在乎我,也喜欢我的?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他明明承诺我会娶我的,怎么转眼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孙心茹委屈地在他怀中才抽泣着。
第184章 白莲花挑拨
彦虎拧着眉头看着怀中的人,愣住了。
萧老大那么在乎嫂子,怎么会和孙大小姐有染?以萧老大的为人,就算喜欢上了孙大小姐,也不会不负责的啊。
“彦虎大哥,我刚刚说得话你别往心里去,萧大哥要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孙心茹满脸祈求的看着彦虎。
彦虎点了点头。
“彦虎大哥,你真好。”
说着孙心茹又朝他颈项间蹭了蹭,彦虎触电似的颤了颤,脸红的似要滴血。
片刻后,孙心茹离开他的怀抱,回到床上,低声道:“谢谢彦虎大哥,跟你聊了会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温软的怀抱离开自己,彦虎觉得心里瞬间空落落的,但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站起身看着她,轻声道:“那我出去了。”出去后还将门小心地关上。
刚出了房门,就看见自家大哥盯着自己,看得心里毛毛的。
“哥,怎么了?你这眼神好奇怪。”彦虎摸了摸脸,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们聊了什么?”彦龙直接问。
“额,也没什么,孙大小姐心情不好,我就留下来安慰她几句。”想到大小姐交代得话,自然要守口如瓶。
之后的几天,孙大小姐有事没事就喊彦虎过去聊天,看着彦虎回来时脸上带着傻笑的表情,彦龙眉心狂跳,心里总有些不安。
孙心茹经常说她和箫祁在一起时如何相处的,一个官家大小姐,怎么会故意说出这样的事,来败坏自己的名声。时间长了,彦虎也信以为真了。
再者,从话语间可以看出,孙大小姐对箫祁是一片真心。
“箫大哥那么对大小姐,他也太不负责任了。”彦虎忍不住心里的怒气,对着自家大哥抱怨着。
听他这么一说,彦龙神色一凛,犀利的眼神直视他,沉声开口:“孙大小姐对你说了什么?”
这段时间彦虎的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弟弟明显是被那孙大小姐迷了心魂。
“没什么,就是她心情不好,陪她聊聊,免得她想不开。”彦虎突然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家大哥,问道:“哥,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彦龙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才开口:“挺好。”
“呜呜呜……。”
彦虎这才朝着孙心茹房间走去,谁知刚到门口,就听到愈发凄切的哭声。
彦虎心里一紧,立刻推开门进去。
“彦虎大哥,你说为什么箫大哥这么讨厌我,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对我表达爱意。”
“他了无牵挂的走了,却把我丢在这,我真得好喜欢他,喜欢的心都疼了。”
看着孙心茹泪流满面,仿佛极为伤心的模样,彦虎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疼,心里那憋着地那把火越烧越烈,他真没想到箫祁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让大小姐如此伤心!
“大小姐,你别伤心,我这就去找箫祁,帮你讨回公道!”彦虎在袖子里拽紧了拳头,咬牙道。
“别,彦虎大哥你别冲动,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你们直接闹得不开心。”孙心茹连忙拦着他。
“就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闹掰了又如何!”彦虎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刚刚还伤心不已的孙心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讥笑地看着那远处地背影。
没想到自己扮扮可怜的模样,就让那个傻大个相信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呢。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院子里,彦龙看着满脸怒气往外冲的彦虎,连忙伸手拉住他:“彦虎,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箫祁!”说完,就挣脱开他的手,往外跑去。
彦龙想拦没拦住,但又不能跟着跑出去,现在可是在当值的时候,要是主薄大人发现他们两个都不在,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
吉祥楼。
彦虎那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箫祁,你给我出来!”
他声音很大,在后院地箫祁清楚地听见,立刻走了出来,看到彦虎那一刻,深人雅致的眉宇微皱,轻声问:“彦虎,有事?”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当值,突然跑来这里,怕是有什么事。
箫祁想法才落下,就见彦虎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要走,“走,跟我去见孙大小姐。”
“见她做什么?”箫祁眉头瞬间紧皱,声音下意识也冷了几分。
看着面前的毫无歉疚之意的人,心中一股子气血翻腾。
人家堂堂大小姐,为了他寻死觅活的,结果他跟没事人似的,连见人家一面都不愿意。
他之前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他人还不错。
彦虎越想越气不过,攥着拳头就朝箫祁挥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孙大小姐为你要死要活的,你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心里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箫祁眼底寒光一闪,脚尖一点转身躲开攻击,冷冰冰地道:“你疯了!孙心茹要死要活,与我有何关系!”
彦虎此时压根不管能不能打过箫祁,只知道要为大小姐出气,一拳未击中后,又继续攻击:“要不是你甜言蜜语哄骗孙大小姐,她又怎么会这样?”
箫祁渐渐失了耐心,一扬手打断了他的攻击,阴沉地道:“是谁对你这么说的?”
“你别管是谁对我说的,你这个畜生,做了事还不敢承认!”
这样明目张胆的辱骂与挑衅让箫祁心中怒意横生,看着他的目光阴沉如地狱鬼魅,没有在继续容忍他,而是直接挥拳而出。
彦虎长得高大,但哪里是箫祁的对手,几个来回间,已经被箫祁揍得眼冒金星。
当然,箫祁没有用全部的力气,要不然,此时他已经断气。
直到苏向暖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娇俏的小脸一惊,连忙死死扣着箫祁的手,五指紧扣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挂在男人胳膊上。
她怕反派控制不住,把人打死了。
苏向暖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彦虎,柔声道:“彦虎,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反派经常提起彦龙两兄弟,说明觉得他们两人不错。她也不希望他们反目成仇。
第185章 闹大了,戏才能更精彩
彦虎冷嗤,抹掉唇角溢出的鲜血,狭长的眸子狠狠瞪了箫祁一眼:“我和他没误会,我不认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说完,起身离开。
箫祁眸色幽冷,深不见底,空冷之中带着的无边寒气。
彦虎这人耿直,有什么直说,没什么绕绕弯弯,所以在衙门的时候,他也愿意和彦家两兄弟相处。
关系越处越好,没想到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大打出手。
看着反派冷沉的神色,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一边乖巧地牵着他的手走到后院,一边安抚着:“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说清楚就好。”
到了后院,男人还是不说话,苏向暖踮起脚尖亲了亲他脸颊:“别不开心,笑一个。”
看着哄自己开心的小媳妇,箫祁收敛了郁气,嘴角扬了扬。
这次两人在吉祥楼外大打出手,不少人都看到了,原本大家对流言都觉得真真假假,不可都信,但这一次,那衙役居然对箫祁大打出手,言语间透出的意思是,箫祁甜言蜜语骗了孙大小姐,致使孙大小姐寻死觅活的。
那这样说,箫祁和孙大小姐传言还是真的。
原本快被压下去的流言,又快速传播起来。
******
翌日,听到消息的彦龙来到吉祥楼,对着箫祁抱歉道:“箫老大,你别生气,我那弟弟脑子最近犯混了。”
箫祁抬眉看他,“彦虎到底发生了什么,过来就对我大打出手,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彦龙无奈轻叹,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最近他就像着魔了一般,对他解释说箫老大不是会做出这样事的人,他却怎么都不信,还说要是再为箫祁说话,就不认他这个哥哥。
“他最近魔怔了,你别放在心上。”
“天气冷,你们不如进屋聊。”看出彦龙的无奈,苏向暖眼眸一转,邀请他进屋聊。
两人进屋后,彦龙也不隐瞒,直接把他觉得蹊跷的事说出来:“孙心茹这个女人不简单。”
彦虎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他可太清楚了。
这女人太擅长挑拨人心。
“因为劫匪的事,孙心茹在府上寻死觅活的,孙二老爷不放心,便让我们来保护她。孙心茹经常找彦虎聊天,每次都像失了魂似的出来,问他聊了什么也不说,总之,他现在就被那女人迷得三魂没了气魄。”彦龙摇摇头,一脸无奈。
他们两个亲兄弟,从相依为命,彦虎也听他的话,兄弟一直一条心。
现在,不管那女人说什么,他都相信。
那孙心茹要是没什么坏心思也就算了,但明显,那女人就是来利用他弟弟的。
现在能挑拨弟弟和箫祁反目,下一步,说不定,就让他弟弟针对自己了。
箫祁危险地眯起了眸子,有深沉冷冽的光芒在其间游动:“这个女人还真不知道消停!”
“箫老大,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他。”彦龙十分抱歉道。
箫祁点点头。
“那我走了,还要去衙门当值。”
彦龙刚打开门,刚好苏向暖端着点心进来。
“嫂子,点心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忙了。”
“好。”
把点心放在桌上后,苏向暖在箫祁面前坐下后,给他倒了杯茶水。
箫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指着脸,一只手握着杯子,半晌后,才缓缓开口,把彦龙说的话说了。
对于这个,苏向暖一点都不惊讶,从昨天彦虎的表现,她已经猜出了一些。
“彦虎必然是被她骗了。”箫祁声音虽然很轻,但那压抑的怒气,苏向暖还是感觉得到。
苏向暖站在身,走到男人面前,坐在他怀里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
箫祁立刻伸手将裹在怀里,精致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也不说话。
感觉到他宽厚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身后,心中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像孙心茹这种绿茶,彦虎那样头脑简单的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相公,昨天那些新的流言效果怎么样?”昨天发生彦虎那件事之后,她就出了主意,让箫祁找人散播新的流言。
说她与那劫匪早就在一起,好久不见他,对他是日思夜想,希望他能来找自己,两人能继续在一起。
这波流言虽然很快传了出去,但是大家更感兴趣的是,箫祁和孙大小姐的事,天天背后戳箫祁脊梁骨。
“媳妇,大家好像都不信这个,只当笑话听听。”箫祁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嗅闻了一下她身上好闻的花香。
“不用别人信,只要有一个人信就行。”苏向暖意有所指。
箫祁挑眉,表示疑惑。
“自然是那劫匪了。”苏向暖眯眼笑着。
劫匪?箫祁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只要抓到那劫匪,就能证明自己清白。
但孙二老爷为了孙心茹的名声,把这个事情压着,根本没人去抓那劫匪。
若那劫匪自投罗网的话……
“孙心茹和那劫匪发生了关系,劫匪也许会对这流言信以为真,然后来找她。”苏向暖思索道:“这个事还得要麻烦薛大哥了。”
抓到劫匪,交给孙二老爷那是万万不行的,只有把事闹大了,戏才能更精彩。
箫祁握住她的手,勾了下唇角道:“好,我找机会提醒彦龙注意一下。”
苏向暖伸手环绕着他的肩头,低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亲,“相公真聪明。”
一点就透。
劫匪自然不敢上孙府,那肯定会在孙心茹出门的时候堵她。
现在彦龙和彦虎负责保护她,是最有机会发现这个事的人。
之后,正如苏向暖所料。
那劫匪占了孙心茹便宜后,第一时间躲了起来,怕孙家找他麻烦。
结果躲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并没有衙门的人来抓他,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听到那些流言,是孙大小姐想他想得睡不着,说再见不到他就要自杀。
想起那天两人肌肤之亲的时候,孙心茹积极的表现和享受的表情,莫不是孙心茹真得喜欢自己?
越这样想,劫匪觉得越靠谱。
加上孙心茹是个官家大小姐,不仅家世好,人还美,皮肤更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光想想就有了反应。
第186章 被跟踪
孙心茹那诱人的模样,让劫匪色由心起,不顾一切回来找孙心茹了。
但这劫匪毕竟还是有些脑子的,没有直接去孙府,而是一直偷偷关注这孙府的动静。
劫匪在孙府门口蹲守了六七天,终于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看到孙心茹出了门。
这段时间,外面的传言明显有偏向她的趋向,在府里演了那么久的戏,没有迈出房门半步,简直闷死她了。
这日,她换了身轻便的男装,带着冬儿和彦龙彦虎兄弟,一起出了门。
太久没出来,孙心茹去了首饰坊,点心店,成衣店……
在成衣店,她挑了几件冬天穿的裙子,刚进去试衣服,就被身后突然冒出的手捂住了嘴。
“唔!”
孙心茹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挣脱那捂着她嘴的手。
“心茹,是我,麻子,你别喊人,我就放开你。”麻子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孙心茹连连点头。
“心茹,知道你想我我就来了,我也想你,想你那让我欲仙欲死的滋味了。”
麻子说着,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连连伸进那衣摆里,嘴也朝着那粉嫩的唇吻去。
他刚想和孙心茹好好温存一番,谁知,孙心茹推开面前的他,大声喊道:“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守在外面的彦龙和彦虎听到后,第一时间踹门进去。
彦虎首当其冲,看着搂着孙心茹的男人,心里的怒气已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粗鲁拉过他,然后一顿狠揍。
还沉浸在那个吻中的麻子,完全懵了,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到处躲。
孙心茹缩到两人身后,指着麻子哆哆嗦嗦道:“他欺负我,手还不规矩的乱摸!”
彦虎一听,心中怒气更甚,下手更狠,继续打下去,肯定小命就没了。
看着地上晕染出刺眼的血色,彦龙连忙上去拦住彦虎,大喊道:“够了,在继续打下去这人就死了,到了衙门就说不清,对大小姐更不利了。”
听到会对大小姐更不利,彦虎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怒气,下手轻了几成。
看着躺在地上的麻子,孙心茹眼底的那一抹狰狞的光芒,怎么不把他打死!
在这人夺了自己清白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把他剁了喂狗!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现在流言传成这样,他居然还敢回来找自己!
“彦虎大哥,这人确实不能打死,还是交给衙门处理吧!”孙心茹拿着手绢轻轻地抹掉眼角一丝伤心的泪水。
孙心茹一说,彦虎立刻收了手,把那人从地上提起来,就像提着条死狗一般。
“大小姐,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得!”
“嗯,我相信彦虎大哥。”孙心茹感谢着,那副柔柔弱弱,可怜地模样,把彦虎迷得脸色又红了几分。
看着两人的互动,彦龙眯起眼,眼里闪过厉色。
发生这样的事,孙心茹没了心情逛街,准备回府。
“大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吗?”彦龙提了提手中已经昏迷过去的麻子,疑惑问道。
孙心茹摇了摇头,看着麻子,眼里闪过厌恶:“不认识……”
“这人胆子太大了,居然如此对大小姐!”冬儿搀着孙心茹,听到彦龙的话,表情有些紧张。
彦龙目光淡淡扫过冬儿,像是没察觉她的紧张似的:“那行,我把他关到牢里,等着大人回来禀报大人。”
孙心茹点了点头:“麻烦彦龙大哥了。”
彦龙提着人先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孙心茹咬牙切齿,眼中翻滚着杀意。
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她那位主薄表哥,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这麻子落到他手上,万一把那天发生的事说出来,那她就彻底完了!
主仆两人回到孙家。
刚进门,冬儿就慌神了:“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那麻子,冬儿在酒馆的时候见过一次,自然认出了他。
当时她就觉得这麻子不是什么好人,偏偏大小姐不听……
“慌什么!”孙心茹仰头望着她。
看着自家小姐气定神闲地模样,冬儿知道大小姐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橘红已经消失,天色暗淡了下来。
房间里,孙心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小包东西。
“大小姐,这是什么?”拿着那小小一包,用黄纸包着的东西,冬儿好奇问道。
“砒霜。”孙心茹拿着东西径直走到桌子坐下。
“砒,砒霜……”冬儿瞬间紧张起来,连话都说不清楚。
圆形八仙桌上摆着不少精致的点心,她特意吩咐厨子做的。
她把砒霜夹在点心里,然后放回盘子里,看着冬儿诡谲的笑了笑:“一天了,麻子也饿了,去把这点心给他送去。”
“大,大小姐……”冬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目露冰冷凶光的大小姐,忽然浑身发寒:“这是杀人啊,我,我不敢……”
看着她吓得脸苍白的样子,孙心茹有些无语,这么废物的一个丫鬟是怎么跟着她到现在的。
“冬儿,要是这人不死,那大家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愿意你的主子从此被人错脊梁骨生活吗?”孙心茹软下声音道。
冬儿纠结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定地点点头:“大小姐,我去!”
随后端着糕点,就去了牢房。
昏暗的牢房外,有一个衙役守着。
知道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没多刁难,就让她进去了。
牢房里,潮湿,阴冷,还弥散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
麻子的手上、脚上都被绳子拴着,此时瘫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
在冬儿走进他的时候,麻子猛地抬起头望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血腥的目光:“孙心茹呢?”
这时候,他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他就太蠢了!
什么想他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什么想他想的要自杀!
都是用来骗他的!
把他骗回来,就为了报仇!
怎么说两人都有了关系,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想到孙心茹心思这么歹毒!
麻子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孙心茹如此陷害他,他必然也不会让孙心茹好过!
第187章 万劫不复的路上
冬儿本来就紧绷着神经,见他突然开口说话,吓得盘子都差点端不稳,稳了稳心神后,才开口:“这,这,这位大哥,你,你饿了吧?”
说着,就把食盒里的点心拿了出来。
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麻子咽了咽口水,他好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确实饿得不行。
见麻子不动,冬儿拿了一块点心,径直伸到麻子嘴边。
美味的点心在鼻尖飘过,麻子再也忍不住,张大嘴准备咬下去,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
那进来人正是彦龙。
前段时间,箫老大就特意跟着叮嘱过,那劫匪很有可能会再来找孙心茹,所以他也就多加留心了些。
虽然孙心茹说不认识这人,但从她那眼神中,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憎恨,所以特意在这守着。
见到孙心茹身边的丫鬟来,本疑惑的心瞬间确定了。
看到来人,冬儿结结巴巴道:“彦……,你,你怎么在这?”
“我守夜,见你带了食物,所以很好奇进来看看。”彦龙靠在墙上,双臂抱臂,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这人如此轻薄你家小姐,你居然还给他送吃的。”
冬儿一下子就出了一身冷汗,顿时诺诺地道:“大,大小姐心地善良,这人被彦虎大哥打的这么严重,大小姐怕他撑不住,到时候主薄大人那不好交代,所以……”
听着她的话,彦龙嗤笑一声,随即走上前,拿起一块点心,放在鼻尖闻了闻。
“怕他死了啊,那这点心……”彦龙把玩着手中的点心,意味深长道。
牢里的麻子,也反应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冬儿:“你,你们居然要毒杀我!”
说着,就爬起来冲着冬儿扑去,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冬儿哆嗦着连连后退,手上的点心也全部翻落在地。
“没有,我没有要毒杀你,这点心没毒!”
“没毒?那你吃一口。”彦龙看着她苍白的脸道。
“不,我不吃!”冬儿崩溃,摇头拒绝。
“你家大小姐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我家大小姐没有!”冬儿疯狂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这个毒妇!”麻子抬头森冷地看向冬儿,恶狠狠地道,眼底满是怨毒的光芒。
孙心茹如此心狠,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把她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麻子一气之下把孙心茹所做之事全部说了出来。
听得彦龙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饶是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没遇到过一个可以和孙心茹媲美的。
堂堂孙家大小姐,居然为了和箫祁有机会相处,居然让人绑架自己,没想到最后自食恶果。
原以为她只是心机多,没想到居然如此歹毒。
可怜了箫老大,被这样恶毒的女人缠上。
什么都没做,却要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彦虎把冬儿绑起来,用破布堵住了嘴,自己守在牢房外、
今晚要好好守着这两人,明天主薄大人亲自审理后,让全镇上的人都看看孙心茹的真面目。
******
眼见夜色越来越深,冬儿还没回来,孙心茹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冬儿那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不会也办砸了吧?
又走了几圈后,想想不放心,立刻打开门,对着门外柔声喊道:“彦虎大哥。”
彦虎闻声,立刻来到孙心茹面前。
“彦虎大哥,能麻烦你帮忙找下冬儿吗?这丫头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她。”孙心茹担忧道。
彦虎找了几圈,走到牢房那的时候,正好看到守在那的彦龙:“有没有看到冬儿?”
看他到这儿,知道八成是孙心茹让他来寻人的,当下冷了脸色:“彦虎,你知道吗?今天白天那轻薄孙大小姐的人,就是绑架她的劫匪。”
彦龙愣了一下,果断回道:“不可能,大小姐不认识她。”
“哦,难道孙大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吗?”
“孙大小姐何必在这事情上说谎?”
见他一副只相信孙心茹的模样,彦龙没再说什么,知道不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我一直守着这,没看到冬儿来过,怎么?你现在为了个女人连我都不相信了?”见他一直不走,彦龙冷声睨他。
兄弟俩僵持着。
彦龙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如果彦虎为了女人,要不顾兄弟情,那他也不会客气了。
彦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
看着彦虎离开的背影,彦龙眉头紧锁,神色阴郁。
这边,冬儿没回去,孙心茹担忧的一夜没睡。
要是冬儿失败了,麻子没死,到了主薄那,她就彻底完蛋了!
天色刚亮,孙心茹就穿好衣服走到牢房,无论她怎么说,彦龙都不让她进去。
虽然彦虎和彦龙是两兄弟,但彦龙不像彦虎那么好忽悠,人精明着呢。
孙心茹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去了孙二老爷。
“二伯,昨天遇到那绑架我的劫匪,我太害怕了就没承认,要是开堂审,他肯定会把一切都说了,二伯,我该怎么办?”
“本来这个事就在外面传来传去,要是那人在添油加醋说一番……呜呜呜,我还是死了算了!”
孙心茹抱住孙二老爷,哭了起来。
她这话里话外都带着暗示,开堂审理,二伯肯定会去的,她暗示麻子会乱说,让她二伯千万别相信他说得话。
孙二老爷轻声安抚着抱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心茹,“那劫匪要是添油加醋说一番,那他这侄女在梧桐镇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梧桐镇来往商家不少,要是把这流言往外面传,说不定会传到金灵县,然后在传到京城。
“来人啊,把那人带过来!”孙二老爷下令。
这件事不能再闹大了。
孙心茹也稍微松了口气,事情还有缓转的余地。
片刻后,只见彦龙自己过来,并没有带着麻子一起。
“彦龙,人呢?”看着彦龙身后没有人,孙二老爷子开口问道。
“回二老爷,一大早薛捕快就把人带走了。”彦龙道。
听这话,孙心茹脸色更加惨白,孙二老爷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早?”
“这人轻薄大小姐,就该让他早点受到处罚!”
第188章 付出代价
“快把人带回来!“孙二老爷连忙交代。
彦龙不解地挠了挠头,“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啊?”
“那人就是绑架心茹的劫匪!”孙二老爷急的汗都流了出来。
“怎么可能!大小姐明明说不认识他的啊!”彦龙神情迷惑。
看着彦龙还一副不解的样子,孙心茹连忙转身对着彦虎道:“彦虎大哥,麻烦你快把他带回来!”
彦虎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时,彦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道:“对了,昨晚大小姐身边的那丫鬟鬼鬼祟祟的,想要毒杀那劫匪,我觉得那丫鬟不对劲,就一并让薛捕快一起带走了。”
孙心茹一听这句话,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这彦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针对她!
******
同时,苏向暖和箫祁也收到了消息。
箫祁看着眉眼含笑的小媳妇,嘴角扬了扬,还真被小媳妇猜对了。
听到劫匪被抓到,苏向暖开心了,衙门一审,也能还反派清白了。
之后,箫祁又去了趟流民聚集的地方,散了些银子,让他们传一下衙门逮到了绑架孙心茹的劫匪。
消息很快传播出去,箫祁和苏向暖来到衙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箫祁护着小媳妇往里面走,正好看到了彦虎。
彦虎本来是想把那绑匪带回去的,没想到主薄他们动作那么快,已经要开堂审理了。
看到箫祁也来了,冷哼一声,撇过头。
见他这样,箫祁眉头紧皱。
堂下,冬儿见一群人围着他们,顿时吓晕了过去,等醒来时,整个人两眼无神的瘫坐在地上。
很快,孙主薄来了。
孙主薄在堂上坐下,薛丞就恭敬道:“启禀大人,堂下跪着的其中一人名叫麻子,是绑架孙家大小姐的劫匪,另外一个是孙大小姐的丫鬟,想要毒杀麻子,具体情况还请大人严审。”
孙主薄看着堂下之人,严肃之极的道:“麻子,如实招来!”
麻子恨死孙心茹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于是开口道,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恰恰让众人都听了个明白,“启禀大人,小的确实绑架了孙大小姐,但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麻子将他如何和孙大小姐认识,如何计划绑架的事一一说出。
“胡说八道!”彦虎气得双眸赤红,怒气冲冲走上前,狠狠踹了他几脚。
孙大小姐温柔可人,不可能是他说得那种人!
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污蔑孙大小姐!
之前被打恐惧还历历在目,麻子害怕地缩成一团,彦虎似乎不解气般,下手越来越重。
孙主薄脸色难看,冷声喝斥:“扰乱公堂,把他拿下。”
几个衙役走上前,把彦虎架到一旁。
片刻后在,公堂恢复清静。
“麻子,你说孙心茹勾引你,你有证据吗?”
“小的经常和孙大小姐在酒馆里喝酒,那里的掌柜都认识我们,我身上还有孙大小姐给我信,小的还留着。”说着,就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纸。
薛丞接过,递给主薄大人。
“大人明鉴,小的绑架了孙大小姐,是经过她同意的!”麻子磕头道。
“为什么孙大小姐要与你合谋?”主薄大人看着手上的一张纸,冷声问道。
“因为孙大小姐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所以想办法和他近距离接触。”麻子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冬儿道:“我身旁的这人就是孙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孙主薄抬眼看向冬儿,目光森寒冷厉,宛如刀锋初绽,刺得冬儿一僵,竟然不敢直视他:“他所说的都属实吗?”
“不,他说得都是假的!”冬儿摇头。
“证据都交给大人了,你敢欺瞒大人,罪加一等!”麻子冷嗤。
“若有隐瞒,本官决不轻饶。”孙主薄冷喝。
冬儿吓得眼皮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大人,这人满嘴谎话,我没有与他合谋。”就在冬儿快要崩溃,支撑不住要全招的时候,孙心茹的声音突然在堂下响起,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孙老爷。
孙心茹让彦虎把人带回来,等了会一直没音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坚持过来,孙二老爷为了侄女的安全也跟着过来。
却发现已经开堂审理了。
孙心茹惶惶不安,感觉到事情发展已经开始失控了。
“大人,麻子一直对我心怀不轨,多次轻薄我,都被我狠狠教训了,没想到他怀恨在心,居然绑架我,幸好那些衙役及时救了我,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孙心茹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知道,装柔弱装可怜,一定会有人偏向她。
但可惜,她惹得人是麻子这睚眦必报的疯狗。
“孙心茹,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让我配合你,演一场绑架的戏。你还故意勾引我,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麻子朝她狠狠啐了一口。
“明明是你强迫我,我宁死不屈,你根本没得逞,别在这败坏我名声了!”
“啊呸,还宁死不屈,当我没看到你那地方的黑痣啊,缠着我要了几回合呢,臭不要脸的贱妇!”
两人狗咬狗。
孙主薄拍了好几下惊堂木,两人才停止了谩骂。
“公堂之上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们放肆,合谋之事,本官自会查个清楚。”孙主薄看向瑟瑟发抖的冬儿:“你为什么要毒杀麻子?”
冬儿怯怯转身看了孙心茹一眼。
孙心茹看到她那惶恐地眼神,立刻道:“冬儿,这麻子早晚会付出代价的,你怎么这么傻!”
“那就是蓄意谋杀了!”孙主薄看向冬儿厉声问:“冬儿,你认不认罪!”
冬儿脸色苍白,听到说她蓄意谋杀,就直接吓得晕倒了。
重要人证晕倒了,孙心茹和麻子又各执一词,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定罪。
所以今天的审理暂时结束。
可孙心茹心里懊恼极了,她居然会如此大意,留下了证据,那纸条一对比,就会发现是她的字迹。
事情越来越棘手,她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都怪冬儿那个废物,小小一件事居然都办不好,还被抓了起来。
要是她出手,此时的麻子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哪还能这么蹦跶。
第189章 真面目暴露
苏向暖和箫祁并没有回去,而是进了牢房,见了冬儿。
小姑娘缩在昏暗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抖着不停,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哭泣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冬儿抬起头,就看向苏向暖走向她,忽然身子一僵,瞬间警惕狐疑起来。
“蓄意谋杀,判刑可不低,你可知道你会受到什么刑罚吗?”苏向暖声音淡漠地道。
冬儿浑身瑟瑟发抖:“会,会怎么样?”
“蓄意谋杀,仗责五十,发配苦寒之地八年,不过像你这样柔弱的姑娘,到那估计撑不住两年。”苏向暖瞥了一眼冬儿,
看着她吓得如落水的小猫,瑟瑟发抖,微微颦了下眉,这幅模样倒是不像是有那个胆量会下毒谋杀的。
冬儿握紧拳,眼中满是绝望与懊悔。
她要是不听大小姐的话做事,回到京都孙家,大小姐一告状,她也会被老爷子用鞭子抽死。
横竖都是死。
苏向暖眸光幽幽一动,一声轻叹:“若是你能如实招来,说不定主薄大人念你知悔改还能轻判,到时候你在去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总好过跟在孙大小姐身边天天提心吊胆来的好。”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就看她如何选择了。
五天后。
这几天孙心茹没闲着,她找了平日里结交比较好的朋友,想要杀了牢里的麻子,但都以失败告终。
她还试图买通看守的衙役,谁知那衙役转头就告诉主薄大人了。
云家和薛家的人都特意来交代,要好好看守牢中的犯人,不能让犯人出任何差池。
这几天,衙役奉命查清真相,他们去了酒馆,查到孙心茹确实和麻子往来密切。
那纸条也查实是孙心茹的字迹。
不仅如此,孙心茹身边的丫鬟也出来作证,指证孙心茹和麻子确实合谋,还让她散播谣言,污蔑箫祁。
听到这,大家都愣住了。
孙心茹脸色瞬间白了一白,那些异样的眼光落在身上,让她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孙二老爷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侄女。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箫祁什么都没做?
他没想到,自己最心疼的侄女居然是这样的人!
最终,孙心茹和麻子各自被判了三十仗责,发配苦寒之地三年。冬儿,仗责二十,发配苦寒之地三年。
这件事也很快在梧桐镇传开。
原本的流言被掩埋,大家也知道箫祁是被陷害的。
他们真的想不到,一个官家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没有,居然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这比在酒馆里听到得话本故事还要离谱。
孙心茹犯再大的错,那也是孙二老爷的侄女,不能让她挨了这板子和发配苦役。
拖了关系,连夜把她送回京都。
吉祥楼。
苏向暖插着腰深吸了一口气,事情终于结束了,现在是一身轻松。
箫祁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媳妇儿,咱们回家。”
“好嘞。”苏向暖仰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这才刚准备走,就听到伙计的声音传来:“箫大哥,外面有人找。”
箫祁捏了捏媳妇的脸,这才朝外走去。
他觉得小媳妇脸柔柔嫩嫩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刚走出吉祥楼,他就看到彦龙和彦虎。
彦虎神色笑成,衣服皱皱巴巴,看着箫祁的眼神带着躲闪。
彦龙揪着他的耳朵,让他直视箫祁。彦虎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箫老大,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相信,孙大小姐善良又温柔,怎么会是那种人。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之后在彦龙的劝说中,他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误解箫老大了,他不该那么冲动。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脸见箫老大,但还是被彦龙拽了过来。
箫祁目若朗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这两兄弟性格耿直,没什么心眼,还是值得交的。
他拍了拍彦龙的肩膀,淡声道:“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彦虎眼眶发红,重重点了点头:“老大,以后有什么事吩咐我,就算豁出命我也会办到。”
“老大,我准备和彦虎不在衙门干了。”彦龙道。
“那去哪里?”
“还没想好,现在只想带他出去透透气。”彦龙锤了彦虎一拳。
箫祁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彦虎是对孙心茹上了心,被她这么利用后,自然是伤透了心,衙门也不好继续待下去。
“老大,等我们回来,再和你好好喝酒。”
“好。”
“那我们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箫祁想起和两兄弟相处的那段日子,多少还有些不舍。
“不舍得?”苏向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小手握着他粗糙又温热的手,安抚着:“天下没不散的筵席。”
“嗯。”他抱起小媳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几日后,下起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雪花如同飘絮,飘飘洒洒没有尽头。
云于飞派人给苏向暖送来个大箱子。打开箱子的瞬间,苏向暖笑眯了眼。
不亏是自家大哥,懂得自己最想要什么。
箱子里是各种冷兵器。
现在冬天到了,离战事爆发也越来越近,到时候那些山匪开始屠杀,她们也需要有兵器自保。
箱子里有不少弓弩和短刀利剑。
她拿起一个小型可以挂在手臂上的弓弩,开心道:“这弓弩太适合我了。”
箫祁看出来她想跃跃欲试的心,拿了一些弓弩和箭,之后为她带好帽子,在苏向暖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离开院子。
寒风呼啸而过,苏向暖被男人搂着怀里,脸一点都没被冷风吹到。
很快,两人来到一片小树林。
箫祁把弓弩装在她的左手臂上,然后弯着腰,两只手抓着她的手,几乎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对准前面大约三十丈左右的一颗树道:“媳妇,对准那颗树。”
苏向暖点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对准后,手放开。”
苏向暖集中精神,对准,手放开。
箭飞出的刹那,就看到它已经偏离了瞄准的轨道。
果不其然,射到另外一颗树上。
苏向暖嘟着嘴,咋就射得这么偏呢。
第190章 是他的小狐狸
北风冷冽,原本的小雪变成鹅毛大雪纷纷而下。
“嗤。”一声利箭破空。
“终于成功了。”试了无数次,看着箭簇射在那颗树上,小脸兴奋地红彤彤的。
“嗯。”箫祁将怀中的雪白毛帽戴在她的头上,正好护住了耳朵,又将围脖给她套上,看着眼前的小媳妇,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在雪白的毛皮下显得灵动可爱,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雪下大了,等到天气晴的时候在带你来练练。”
这雪白毛帽是山上那些山狼的皮毛,当时就想着给小媳妇做成帽子,没想到还真的适合她,戴上去就像山林间的小狐狸。
苏向暖眨眨眼,虽然她还想在练一会,但知道箫祁在对她安全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偏执,闻言便是咧齿一笑:“好。”
箫祁把弓弩和箭簇全部装回箭筒里,提着箭筒,冰凉的手指牵着小媳妇的手,便往回赶去。
这个礼物她实在太喜欢了。
等这两天雪停了,她要去好好感谢大哥一番。
天色渐深,鹅毛大雪也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回到家里,就看到丁灵在院子里来回转悠,看到箫祁两人,连忙小跑过去,急声道:“你们回来路上见到箫爷爷了吗?”
刚到院中的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箫祁清隽眉宇朝下一压:“老爷子不在屋内?”
丁灵急的跳脚,赶紧道:
“今日大雪,书院担心路上不安全,提前让我们回来,回来后我就见两个说是箫爷爷的孙子找他,傍晚时分就没见到箫爷爷了,我估摸着是不是给那两个孙子送食物去了,等到天黑还没见他回来,就有些担心。”
天空乌云密布,雪大到已经看不清面前的路,箫爷爷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去找。”箫祁说着便闪身出了门。
“我也一起。”苏向暖和丁灵也赶紧去村里各处寻找萧老爷子,剧情进展到这一步,老爷子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两人先去了箫老二家,他们说老爷子送来了过冬的食物后就走了。
之后他们挨家挨户寻找,都没人见过萧老爷子。
有热心的村民不怕严寒,也一起和他们寻找。
直到和箫祁碰面后,依旧没有箫老爷子的消息。
“老爷子不在箫老二孩子那里,那还会去哪里?”箫祁眉宇紧皱。
“我们挨家挨户都问了,都没人见到箫爷爷。”丁灵神色焦急。
“我们顺着回家的必经之路在找找,特别是沟渠之类的,雪下大有可能不小心掉到沟渠里被积雪覆盖了。”苏向暖看着路边的沟渠道。
几人一听都觉得非常有道理,这路边上不少沟渠,上面一层厚厚的积雪,要是掉下去,肯定会被积雪覆盖,于是大家伙挨着沟渠寻找。
梧桐村说大也不大,但是在这大雪天气找个人还是不容易的,于是决定风头寻找。
苏向暖是在离萧家七里左右的干枯井里找到被积雪掩盖的萧老爷子,幸好这井早就没了水源,否则老爷子肯定会淹没。
“爷爷,你怎么样?”苏向暖爬在井边担忧问道。
听到是丫头的声音,老爷子仰起头。
“丫头是你呀,丫头我没事,天寒地冻的你快回去,让大子过来救我。”这才到冬天没多久,就下起了百年一遇的大雪,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根本听不到他的呼救声。
苏向暖没回话,而是先观察下周围,想着怎么把老爷子救出来。
老爷子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一些,不用在被冻着了。
见老爷子脸色越来越差,苏向暖顾不上其他的。直接顺着井边往里跳。
“爷爷,你踩着我的背先上去。”苏向暖在萧老爷子面前半蹲着,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萧老爷子看着那小身板,想着之前那场大火,就是这身体背负起他那么大的重量,背着他一步步逃离火海。
“丫头,我还撑得住,你出去叫大子来。”
在冰天雪地下冻了几个时辰,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着。
“爷爷,雪越来越大了,你这身体经不起寒风刺激。”苏向暖急着道。
老爷子要是病情加重,就算有雪莲的救不了了,到时候剧情回到原点,任务也就等于失败了。
看着苏向暖执着地半蹲着,雪落在她衣服上,浸湿了大半个衣服,小丫头冻得脸色发白,但还倔强等着。
老爷子只好颤巍巍的踩在苏向暖的后背上,缓缓站了起来。他身高体长,顺着井沿便攀了出去。
正好有其他村民找来这边,见到萧老爷子从井里爬上来,便大声对其他人喊着。
“你们快过来,萧老爷子在这!”
闻言,箫祁等人连忙赶了过去。
“老爷子,你没事吧?”箫祁把自己的外衣脱掉,搭在萧老爷子身上。
萧老爷子摇了摇头,“我还行,丫头还在井里,你快去把她带出来。”
闻言,箫祁立刻跳进井里,把小媳妇抱了出来。
回去之后,苏向暖先去洗澡,箫祁被箫老爷子拉近屋,然后从红木柜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物件。
“老爷子,这是什么?”看着那用了几层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老爷子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块虎形玉佩。
“这是咱们萧家的祖传的宝贝,丫头心地善良,是个好媳妇,这玉佩就传给丫头吧。”
看着那玉佩,箫祁眼神暗了暗,但转身即逝,随后点点头:“好。”
“扣扣!”就在这时候,轻微的敲门声音响起。
苏向暖端着姜汤进来。
“丫头啊,快过来。”见到苏向暖进来,萧老爷子连忙招手。
“好。”苏向暖走过去,把姜汤放在老爷子手上,“爷爷先喝姜茶驱驱寒。”
萧老爷子乖乖地喝完姜茶,把碗放下后,就连忙把那虎形玉佩交给苏向暖,“丫头啊,这是我们萧家祖传的玉佩,你收好。”
玉佩不大,但样式精美,特别是上面雕刻的虎形更是活灵活现。
苏向暖接过玉佩笑着对老爷子颔首:“谢谢爷爷。”
两人回房后,房间里也恢复了安静,萧老爷子靠在床沿上,陷入沉思。
良久,老爷子深深叹息一声:“希望她永远没有用到这玉佩的机会。”
从昨天下去起,暴雪就没停过,第二天,入目白茫茫一片,整个梧桐村几乎被大雪掩盖。
第191章 百年大雪,房屋倒塌
正睡的正香甜时,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叫。
苏向暖迷迷糊糊睁开眼,反派披着衣服打开门,看到村里人都朝着一个地方跑去,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里长家的房子被积雪压塌了,听说还有人被埋在房子里面。
箫祁眉头微皱,紧接着里长家传来孙氏伤心的哭喊声。
“我的小乐啊!”吴氏一边哭喊着一边朝着里长家跑去。
箫祁穿好衣服,几个身形间已经跑去一段距离。
在里屋听得清楚的苏向暖也快速穿好衣服,准备追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丁灵和黑娃两人:“你们照顾好老爷子。”
里长家,周围围了不少人,年轻一些的小伙子已经在刨里长家的积雪。
最先发现里长家房子被积雪压塌了的是隔壁的陈大爷,陈大婶手舞足蹈的比划:
“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轰轰声,我迷迷糊糊出来一看,里长家的房子居然没了。”
“那他们人呢?”有人担忧问道。
“天色还没亮,那时候他们应该都在睡觉,八成是被埋在里面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众人沉默了。
在箫祁家房子没盖好之前,里长家房子可是村里最气派的,但也是年数最久的,毕竟传承了几代人了。
没想到今年刚入冬就下了这么大的雪,里长家的房子也被压塌了。
房子里埋着人,年轻的小伙子们也不敢用工具,只能用手刨。
这速度必然慢了不少,房屋塌陷,里面被压的人肯定受伤不轻,时间越长危险越大。
想到这,苏向暖便首当其冲的跑过去帮忙。
见状,围在外面的众人也纷纷过去帮忙。
半个时辰后,他们救出了第一个人,是村长家的小儿子阿文。
阿文冻得脸色发青,左腿一血色,骨头都刺穿了皮肉露了出来,带着血色的骨头暴露在白雪之前,看着触目惊心。
“陈大婶,赶紧拿床被子来。”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很快,几床被子铺在了地上,众人小心翼翼的把阿文抬过去。
看着阿文如此惨状,吴氏哭着喊叫:“我的小乐啊!”接着疯狂地刨砖头,不多时,便找到了埋在里面的小乐。
比起阿文的惨状,小乐要好得多,只是受了些轻微的皮外伤,大概是被压太久,有点缺氧,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大夫呢?快来大夫看看小乐!”吴氏冲着赤脚大夫大喊。
赤脚大夫此时正在查看阿文的情况,就被冲过来的吴氏粗鲁地拉走。
苏向暖见此,走到阿文面前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她只是简单看了下,发现阿文不止是骨折,腰部也被掉下来房梁砸断,情况十分严重。
唯一可庆幸的是现在气温极低,没有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
但那腿骨骨折的地方正好是骨节处,这要处理不好就是纵身残废,要是处理得当,给他的腿订上钢钉,说不定还能正常走路。
“这孩子的腿怕是要废了。”
“太可怜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
“相公,麻烦你去隔壁村把女神医带来。”苏向暖低声对着箫祁道。
箫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用轻功快速赶去隔壁村。
阿文这情况太严重,需要救治的东西也很多,特别是那腰部和膝盖处要订钢钉,对她来说难度太大。
这边,小乐也醒了,在吴氏搀扶下来到阿文面前,见到阿文全身染满鲜血的样子,小乐双腿一软瘫坐在阿文面前,眼泪顿时落了地。
“是我害了他,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阿文,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就算阿文不行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吴氏气得拧了小乐的胳膊。
“娘,阿文本来有机会逃出来的,是他为了救我才成了这个样子,本来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小乐哭着看向吴氏。
“你先别想那么多,他死不死你都得给我活着。”吴氏怒道。
“小乐,你别尔担心,我让相公去找隔壁的女神医了,他不会有事的。”苏向暖及时开口,吴氏才那样说下去,怕是会引起众怒的。
“真的吗?阿文真的不会有事吗?”小乐连忙抓着苏向暖的胳膊,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阿文一定要没事,若是阿文不在,我一定会去陪他。”小乐擦了擦眼泪,坚定道。
这时,有人升了火,周围温度也渐渐升高。
箫祁带着颜子琪很快地赶到。
纵使知道箫祁功夫不错,但也被这般的轻功吓到了。
刚刚他那轻功快到她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景物。
来得路上,箫祁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见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文,颜子琪也没多停留,直接拿出丹参塞进阿文的口中,在用准备好的手术刀,然后割掉已经冻坏死的肉。
她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凭什么他说救人她就要救。
之后箫祁松口,答应了她一个条件,她才愿意过来。
看着阿文血肉模糊的样子,小乐哭着把脸转到一边,不忍在看。
把骨头固定住,接着用钢钉固定。
苏向暖看着一脸冷静的女主,眼神暗了暗,不亏是女主,医术了得。
要知道这可是极其考验心理素质的活儿,一个迟疑就会导致钢钉错位。
但颜子琪冷静,以及快准狠的手法,都让她震惊无比。
周围人看着颜子琪的治疗办法,均是紧张的望着,大气都不敢出。
一锤下去,本昏迷的阿文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颜子琪冷声喊道:“来几个人固定住他,不要让他乱动!”
话音落下,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死死按住阿文的四肢。
第一根钢钉结束,之后利落的又是一根。
阿文支着头,剧烈呼吸着,额头和身上也溢出了冷汗。
“阿文,阿文你没事吧。”小乐扶着他的头,用袖子擦拭他额头上的汗。
阿文缓缓睁开眼,见是小乐,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乐,你没事吧?”伤筋动骨的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幸好小乐转移了阿文的一部分注意力。
骨头钉好,接下来是缝合。
没有任何麻药,漫长的缝合中,阿文好几次都差点昏死过去。
直到晌午,颜子琪才动了动胳膊:“好了。”
话音刚落,阿文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192章 长痛不如短痛
里长和其他几人也陆续被救了出来,里长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因身子骨不太行,到现在还昏迷着。
把里长一家抬到隔壁家,池里的几个妇人满忙前忙后帮忙烧热水,煮粥。
“神医,阿文会不会有事?”小乐擦了擦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担忧问道。
看了阿文一眼,颜子琪轻声道:“他的腰部和小腿都被压断,生命是没有什么危险,但能不能还和正常人一样,这个我不能保证。”
“神医,求求你救救阿文。”
听到颜子琪的话,小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落。
吴氏从屋外进来,正巧听到了这话,大步走过来拉起小乐,连忙道:
“你听见了吗?阿文就算醒来也是个半个残废了,你可别那么傻耽误自己一辈子,等阿文醒来,咱们就和离吧。”
“什么!?娘,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小乐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娘嘴里说出来的,既失望又愤怒。
吴氏很是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在火坑里出不来吧。”
“娘,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离开阿文的,阿文为了我才成为这个样子,再说,我还有了阿文的孩子,这辈子他在我就在。”小乐神色坚决。
“孩子?你有孩子了?”吴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视线落在小乐的腹部。
小乐连忙护着自己的肚子,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对,这是我和阿文的孩子。”
吴氏看了眼那神色警惕的女儿,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阿文,神色复杂摇了摇头,随后走了出去。
“相公,颜子琪说她来得急,消炎药不够了,咱们去山上找找吧。”苏向暖来到男人面前。
两人背着背篓来到深山。
大雪还在继续下,到了没人的地方,箫祁把她抱起来:“等回去给你做个鹿皮靴子。”小媳妇脚上的鞋子已经被雪水浸湿,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腿已经冻得没知觉了,更何况娇弱的小媳妇。
苏向暖点点头,她确实很冷,四肢冻得都麻麻的,不过她不敢跟男人说,怕男人下一秒就把她送回家里。
似是感觉到怀里的小媳妇在不断发抖,抱着她的手贴在他后背,手指已散发内力,为她取暖。
温热的气息在周身流转,苏向暖舒适的眯了眯眼,无耻的紧搂着他的脖颈,方便他的动作,嬉笑叹道:“相公真温柔,好舒服。”
看她像一只爱撒娇的小狐狸,箫祁却觉得这样很不错,从来没有过的欢快感觉充实着冰冷的心。低垂着眼,轻笑道:“舒服就好。”
走了一段路后,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这深山已经被积雪掩盖了,草药怕很难找到。”
苏向暖环顾四周,凭着记忆指了指不远处地一颗大树:“相公,去那看看。”还好她之前已经把深山地形图记下来,什么地方长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找到了些穿心莲和金银花后两人便回了院子。
院落中,吴氏正坐在院落中唉声叹气,屋里传来小乐和阿文的说话声。
“阿文醒了?”苏向暖喜道。
吴氏没好气的翻了白眼,带着不阴不阳的语气:“有你们找来的神医,他能醒不了吗?只是可怜我那女儿,不知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吴氏还想说些什么,见箫祁冷冷地眼神瞥来,立刻噤了声,把头扭了过去不看他们。
苏向暖磨了磨牙花子,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进了屋后,把采到的药递给颜子琪,颜子琪连眼梢都没给一个,直接轻声开口:“你去把这些金银花用热水冲泡一下,再把穿心莲熬了。”
之后,转身看向阿文,温和交代:“六十天内不要下床走动,防止伤口开裂,还要每天喝金银花水,可以起到消炎的作用。”
“!!!”
好气哦。
被派出去采药,现在还要负责熬药!!!
身旁的男人接过苏向暖手中的草药,然后丢在桌上,冷目看向颜子琪,眸子里多了几分寒意:“自己熬。”
颜子琪感觉到那种恐惧感又席卷全身,做出和善的笑:“要是你心疼你媳妇,那你帮忙熬一下吧,我这治病呢,挪不开手。”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苏向暖打了个寒颤,感觉到身旁男人肌肉紧绷,连忙拿过一旁的草药,拉着男人走出屋子。
熬吧,熬吧,人家说的也没错,治病呢,挪不开手。
但是她怎么感觉,反派对女主有股子戾气。
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感觉。
想到这,苏向暖立刻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有这想法,原书中反派可是把女主捧在心尖上的人,肯定是她的错觉。
两人刚离开,吴氏就走到屋里,把颜子琪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神医啊,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我女儿肚里孩子拿掉吧,阿文是个废人了,不能耽误我女儿一辈子。”
颜子琪丝毫不惊讶吴氏的心狠手辣,拿着一旁的手巾擦了擦手:“那可是你女儿的孩子,你真的忍心?”
吴氏眼神里出现痛苦神色,但却坚定说:
“长痛不如短痛,阿文那样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小乐不仅要照顾他还要照顾孩子,小乐还年轻,她的后半生不该在这么痛苦的生活中渡过。”
吴氏的话,她听明白了。吴氏太爱自己的女儿,爱到有些自私了。
“那你可以放心,阿文不会成为残废的。”
“你别安慰我了,他那条腿骨头都露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好!”
“还没有我医治不好的,你放心,百天之后,阿文肯定会健步如飞。”在这世上还没遇到比她医术还好的人,她说能医治好,就能医治好。
人家女神医都这样说了,吴氏只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那行,我在等等。”
里长家的房子塌了,其他村民房屋也岌岌可危。
里长和阿文夫妇只好住在萧家。
每天里长站在萧家大院门口看着村里,神情忧愁。
大雪下了半个月,还没有要停的迹象,村里的房屋接连坍塌,幸好大家早有防范没有人因此受伤。
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全都挤在萧家。
第193章 会引起暴乱
人多粮食消耗的就快,家中的丁灵和黑娃脸色一天比一天冷。
村民们知道箫祁不好惹,冒险去各自家中把那些仅存的粮食挖出来。
“老爷子,这是我们家留过冬的玉米。”
“都是街坊邻居,大家何必那么客气。”
这边丁灵和黑娃可一点都不客气,抱着食物就往库房走。
这些村民之前如何对他们,他可记得清楚。
乡里乡亲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但也不能无私奉献。
不止梧桐村遭遇了大雪,梧桐镇不少群落都遭遇了大雪。
听说不止房屋倒塌,还有不少人被埋在雪海里。
凄楚的唢呐声声声入耳,围在萧家的众人神色凝重。
“这是隔壁雍和村,听说有一家六口人被压在大雪下,就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张大叔叹息。
望着大雪纷飞的天气,苏向暖内心叹息,这还只是开始,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饿殍千里,民不聊生。
她在后院找到箫祁:“相公,我们去别的村看看把,那么多人冻死饿死,我们带点食物过去吧,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箫祁放下手上的活儿。
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隔壁清水村。
入目所及,清水村几乎也没完好的房子,有完好的房子也不敢住进去,生怕睡着睡着房子就塌了,只好在雪地里临时搭建个棚子。
梧桐村里长家先遭到房屋坍塌,之后大家都防备着,清水村伤亡就惨重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还能听到哀嚎的声音。
“主薄大人不是派了大夫过来吗?”苏向暖看着棚子里的伤者道。
这里面最小的娃才刚出生没多久,年纪最长的有快九十岁了。
一位老者神色悲伤:“姑娘有所不知,整个梧桐镇有十几个村子遭到了大雪,镇上的大夫根本忙不过来,昨天镇上派来些给我们送了些吃的就回去了。”
原来如此,想必主薄大人现在也忙的焦头烂额吧。
方长说话的是清水河的里长。
他看着苏向暖问道:“姑娘是主薄大人派来的?”
“是,里长伯伯,这是主薄大人让我送来的药,可以止痛消炎,还有一些吃食。”苏向暖迟疑了片刻,便点点头,然后把带来的东西留下。
“相亲们,主薄大人还记挂着我们,大家同心协力,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天!”里长高喊着。
所有人灰败的眼神里瞬间有了光芒,里长把苏向暖和箫祁推到前面。
“这是主薄大人派来帮忙我们的,大家一定不要放弃希望。”
“苏姑娘,麻烦你跟大家说几句吧。”里长低声道。
看着瘫坐成一窝的众人,苏向暖明白了里长的苦心。
临时搭建的棚子只能暂时躲避大雪,但阻挡不了寒意,加上灾害导致食物不足,人人都没了希望。
人一点没了活下去的信念,那就撑不住多久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是主薄大人派来帮忙你们的,主薄大人说了,灾害并不可怕,只要大家同一条心,一定能渡过这个寒冬。”
苏向暖的话让大家有了希望。
众人纷纷开心道:“太好了,主薄大人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一定能撑下去!”
苏向暖看着那堆在棚子里的粮食,那些粮食她估算了些,只够这玄幻吃上三天的,这下了半个月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本来打算去别的村落帮忙的,但苏向暖看到那一堆粮食后忽然改变了主意。
“相公,那些粮食根本不够他们撑过这个冬天,雪下了那么久,朝堂上的人不会不知道,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积雪太深,马车根本不能行使。
箫祁抱着苏向暖,走一段休息一段,一路走来,无数伤者躺在雪地上,两人把身上能留下的食物都留下了。
越往镇上走,苏向暖心越往下沉。
路上的流民比之前多了十几倍,饥寒交迫下,他们看着苏向暖和箫祁两人穿的还不错,眼中露出贪婪和仇恨的光。
看到这情况,苏向暖有点慌了。
原剧情里可没有雪灾啊,而且女主也没离开梧桐镇呢。
怎么就开始乱了。
感受到周围人的蠢蠢欲动,箫祁抱着怀中的人儿加快了脚步。
到了梧桐镇,本来还算热闹的镇子此时也变得破碎不堪,不少地方也搭起了临时帐篷。
帐篷里大家聚在一起取暖,呆滞地望着天上飘扬的大雪。
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发粥的棚子,苏向暖看着那可称之为水的米粥,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米粥,最多只能算米水,大家吃这些哪里能扛得住这严寒?”
“大概是赈灾粮食有限吧。”箫祁拧着眉。
两人到了衙门门口,就看到主薄大人正在发粥。
走进一看,这锅里也是没什么米,清澈无比。
“大人,这米粥大家根本吃不饱,吃不饱哪能扛得住这严寒?”
见识箫氏夫妻,主薄大人一脸无奈:“衙门的存粮也不够了,我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朝廷没有发赈灾的粮食吗?”苏向暖疑惑了。
主薄大人摇了摇头。
“别说赈灾的粮食了,就是我那派去报信的人,都差点有去无回。”
主薄大人气得重重挥着手中的勺子。
见主薄大人如此生气,苏向暖连忙问:“梧桐镇遭遇了百年难遇的雪灾,上面的人怎么会坐视不管?”
孙主薄摇了摇头:“听说京都上也是自顾不暇了,皇帝突然暴病,三个皇子为了皇位杠上了,谁也不肯让。”
原来如此。
皇位之争,苦的还是老百姓。
“来的路上我看到不少流民聚集在这,时间长了,我怕会引起暴乱,大人,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朝堂不管他们,那他们只能自救了。
孙主薄看着萧条的梧桐镇,低沉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夏天干旱,秋天绝收,现在冬天又来了暴雪,要不是衙门早早备了粮食,梧桐镇早就暴乱了。”
“可以去县里借粮啊?”苏向暖不解问道,县令大人怎么会放任他们不管?
“金灵县也不比我们好哪去,他们粮食也只够县里周边老百姓吃,自顾都不暇了,哪里能顾得上我们。”
第194章 抢夺粮食
孙主薄无奈的叹气,“衙门里的人都被派出去帮忙了,就连我那快生的夫人都出来帮忙了。”
这梧桐镇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紧张。
天灾伴随着人祸,要是这灾情得不到有效的控制,只怕那些灾民就会在绝望中开始暴乱。
“大人,我们家还有些存粮,你派几辆马车随我们一道拉些粮食回来,还有,那些流民要召集起来,饥寒交迫下不知会做什么傻事。”
孙主薄眼眸一亮,“太好了,我这就派人和你们一起回村拉粮食。”
回到梧桐村,苏向暖看到萧家门口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手上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镰刀,恶狠狠地瞪着大门。
苏向暖心脏一哆嗦,这些人为什么围在这,她很清楚,暴乱一旦开始,首先遭殃的就是萧家。
看着那群人,箫祁脸色铁青,把她更往怀里抱紧了几分:“我们从后门进。”转身,带着大家悄悄从萧家后门进去。
院中,众人也纷纷拿着镰刀,锄头跟着院外的人对峙,空气仿佛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黑娃见苏向暖和箫祁回来,连忙跑上前:“你们可回来了,外面聚集了一群人,这该怎么办?”
“那些人是谁?”箫祁把怀中的苏向暖轻轻放下,冷目看向院外围着的那群人,脸上的刀疤颜色很重,仿佛狰狞的蜈蚣,趁着漆黑的眸子,愈发渗人。
都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黑娃说道:“那些都是隔壁村来的灾民,他们发现村里的人都聚集在这,还吃上了红薯和窝窝头,便嚷着要我们分一些给他们。”
“我看门口大概几十个人,不如分他们一些。”苏向暖想了想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他们开口就要五车粮食,村里的人都不够吃,哪里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众人不满的叫声。
“粮食绝对不能给他们,你们赶紧滚开!”
门外传来更加愤怒的声音:“我们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你们还能吃着红薯啃着窝窝头,凭什么!把你们粮食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人一旦活不下去,就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若是在这个时候激努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苏向暖咬着手指头思索解决办法的时候,不知谁又高喊一声:“来吧,谁怕谁!”
天哪!苏向暖崩溃的拍了拍脑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丁灵,黑娃,你们去蒸一些窝窝头,越多越好!”苏向暖说着,拉着反派就朝外走。
“发生了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这些人想抢我们的粮食。”
苏向暖这才看清刚才说话的人,原来是箫老二家的二儿子媳妇徐氏。
“他们家也是受到了灾害,都不容易,给他们一些粮食就是,激努他们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苏向暖低声劝解。
“不可能,给了他们,我们吃什么,不行!一点都不能给他们!”徐氏她双手叉腰,四平八稳的站在门口。
那些难民气红了眼,举手手上的武器就要冲进来,箫祁一个大步走到小媳妇面前,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
“大家别冲动,窝窝头已经在蒸了,大家等一等。”苏向暖紧攥着男人的衣摆,从男人身后偏出半个头大声喊着。
话才说完,徐氏就想拉她,但看到箫祁的眼神,伸出的手立刻缩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怒意道:“你这是做什么,把窝窝头给他们吃了,那我们吃什么!”
看着门口饿的双眼如饿狼般的村民,苏向暖低声道:“若不是因为灾害他们也不会这样的,现在特殊时期,我们救了他们就等于救了自己。”
徐氏瞪了一眼:“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食物给了他们,我们的就少了。”
“你个妇人怎么那么狠心,我们只是讨一些粮食吃,你瞧这姑娘多善良。”门外的人纷纷开口。
苏向暖把徐氏拉往一边,严肃地道:“因为雪灾受难的灾民太多了,我们能防十个,二十个,那几百个灾民呢?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把粮食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听苏向暖对外面灾害的描述,知道那些灾民真的闹起来话,肯定会难以善了。
看了一眼吗院子外的人,便坐在凳子上不吱声;、
窝窝头的香味充斥在空气中,门口的人见到那一笼接一笼的窝窝头出来,瞬间一翁而上,要不是箫祁反应快,她差点都被挤得摔倒。
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人,苏向暖让丁灵在熬一些菜粥出来。
吃了窝窝头喝了菜粥,这些村民又恢复了往日淳朴的模样。
笼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窝窝头,那些村民却都没有上前多拿一个。
“还有不少窝窝头,大家都拿去吧。”似是看出来他们的局促,苏向暖开口对着众人道。
一个小伙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我们只要垫垫肚子就行,那饿极的感觉太难受了,而且你们都还没吃呢。”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吃一个窝窝头哪里够,苏向暖又拿了一个给他:“吃吧,一个窝窝头哪能吃的饱。”
方才为了争夺吃食还面目狰狞的小伙子,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接过窝窝头却没有吃,轻声道:“我拿回去给我媳妇吃,她两天都没吃一口东西了。”
见状,一个只有苏向暖腰部高的小孩子上前。
“漂亮姐姐,我可以在拿一个吗?我奶奶也好久没吃窝窝头了,我们村的树皮都被我们扒光了。”
苏向暖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窝窝头递给小孩子。
其余人面上也露出渴求的神色,但却没一个人多拿。
院子里的村民见状,纷纷红了眼,“天灾面前谁也不容易,都分给他们吧。”
“是啊,箫大媳妇都分给他们吧,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闻民叔带头把窝窝头分给了灾民。
那些灾民拿到窝窝头,感激地点点头:“太谢谢你们了。”
后院,徐氏看到那停在那的几辆马车,立刻叉腰堵在那:“想要拉走粮食,门都没有!”
“老爷子,你快跟箫大他们说说,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多久呢,为什么还要把粮食给梧桐镇的人!”
萧老爷子看了徐氏,摇了摇头道:“我们要是不帮助他们的话,会有更多人饿死冻死的!”
第195章 谁也别想抢
“他们饿死关我们什么事,今天谁也别想把粮食拉走!”徐氏气势汹汹地瞪着几人。
几个被派来的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局促地站在后院中。
前院的灾民被送走后,他们听到动静纷纷来到后院,得知原因后,里长沉思了一番:
“我们家应该有不少粮食被埋在雪堆里,你们谁和我去?”
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站了起来。
见状,陈大婶也开口:“我家倒塌的房子那也埋了不少粮食,我们也去挖。”
于是,大家伙三五成群的回了自己家,从废墟里挖存的粮食。
天色渐暗,他们竟然挖出了四五车粮食,为首人激动地感谢着:“太好了,这些粮食能让大家撑着十天半个月的。”
看着远处的马车身影,苏向暖陷入了沉思,那些粮食最多大概能撑十天左右,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在想什么?”箫祁端了一碗热乎的玉米粥过来。
“想这大雪要是持续下个把月,那梧桐镇是不是就撑不住了。”
那些粮食吃完,饥寒交迫下,大家会做出什么事,她不敢想。
“明天我带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去挖粮食,挨家挨户挖,能挖多少是多少。”箫祁沉声道。
苏向暖摇摇头,“不行,那些没完全倒塌的房子,受到外力刺激会很危险。”
“没有比这跟快的办法了。”箫祁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
翌日,箫祁便带着村里的几个小伙子出门了。
“小媳妇,你在家乖乖的,我们很快回来。”箫祁不放心地叮嘱着。
他担心那些灾民会再次过来闹事,但他去了地方房屋坍塌太多,会更危险,思虑之下,让小媳妇留在家里。
苏向暖乖巧点头,“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整个梧桐镇都被大雪覆盖,树皮都被剥光了,而萧家还能吃上热乎的饭,现在萧家对于那些饥饿的灾民来说就如同香饽饽。
“里长,麻烦让两个小伙子去村头守着吧,发现什么情况我们也好随时准备。”苏向暖站在门口,轻声喊道。
里长轻‘嗯’了一声,随后指着两个小伙子道:“你们去守着,一旦发现情况立刻回来汇报。”
两个小伙子应了声便出了门。
院子里,村民们围成一群,脸上都布满了愁容。
饥荒时期,他们不仅要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要防着那些饿得没人性的人。
“里长,不好了,有一大波人朝着这边过来了。”刚才出去的其中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跑回来。
听这话,院中的村民一副戒备状态,立刻拿起身边的锄头和镰刀。
徐氏没好气地拍了下大腿:“从我们这得到了好处,便整理惦记着,粮食被他们抢走,我们就等着饿死吧!”
苏向暖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回来了。
家里的屯粮确实也不多了。
丁灵来到苏向暖身边,“苏姐姐,还蒸窝窝头吗?”
院子的徐氏瞬间转头瞪着她:“不准蒸,我们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给他们!”
陈大婶也道:“有一就有二,在继续给他们吃的话,他们天天都想过来。”
其他人员附和着:“天寒地冻的,外面已经没了粮食,他们饿了第一想到的就是这儿。”
“在看看吧。”苏向暖低声道。
一群人气势汹汹朝这边过来,这次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不少,他们瘦到脱像,看着萧家的眼神就像冒着香气的美食。
“这么多人,要是打起来都打不过!”丁灵拉着苏向暖的手,紧张地手心都冒汗。
后面的人拿着锄头上前,“打不过也要打,我们要守着我们的粮食!”
“对,必须守着我们的粮食。”
那些人离萧家越来越近,村民们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突然不远处又来了另外一群人,手里同样拿着锄头镰刀之类的东西。
“完了,又来了一群人,我们的粮食保不住了。”苏大婶哭丧着脸。
谁知,后面来的那一波人纷纷挡在门口,护着萧家大院。
“这是怎么了?”众人面面相觑。
陈大婶指着为首那小伙,惊讶道:“那个小伙子我认得,不就是之前那波人吗?”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望去,果然,是之前那小伙。
不过,他们这次不是来抢食物的,而是来帮忙他们的。
有人帮忙,众人紧绷的心瞬间落下一半。
两波人对峙,对面为首受到皮包骨的中年人,恶狠狠地瞪着小伙子:“萧家屯了不少粮食,我们只需用一些就够了,你们不要拦着。”
“不管人家屯了多少,那也是人家的,你们这样明目张胆抢就是不对!”
剑拔弩张之时,丁灵低声对苏向暖说:“苏姐姐,我们粮食都快没了,哪有不少粮食。”
“传言罢了,不必理会。”苏向暖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人群面前,苏向暖看着对面的人淡定道:“各位父老乡亲,天灾之下,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能帮的肯定帮,粮食你们不必抢。等会我会在这门口设粥铺,让大家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想当人人憎恨的劫匪。
听见苏向暖为首那人似是不敢相信,“小娘子,你说真的?”
“对。”苏向暖点点头:“请你们相信我。”
“乡亲们,你们听到了吗,这小娘子说会让我们吃上热乎的饭,大家投退六十里。”
那些人纷纷后退,在离萧家六十里的地方休息。
回到院中,萧老爷子已经招呼人开始煮粥。
丁灵和黑娃也上前帮忙,在门口架起两个大锅。
傍晚,箫祁他们拉了两车粮食回来。
“媳妇,门口怎么设粥棚了?”
苏向暖便简单的把事情跟箫祁说了一番。
“嗯,明天我们在出去找找,顺便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味。”
小媳妇想帮他们,他不反对,但是要让小媳妇和老爷子他们饿着,他是万万不同意的。
萧家设了粥棚,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梧桐镇,闻声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屯的粮食越来越少。
在萧家仓库里,地上摆满了玉米和红薯种子。
现在仅靠屯粮是肯定支撑不下去了。
第196章 战事爆发,要变天了
而就在苏向暖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系统‘叮叮叮’个不停。
“救助灾民,达成善有善报成就,黑化值-3000,气运值增。”
“获得一百五十三位村里的好感,黑化值-153,气运值增加。”
系统冰凉的声音少有地露出喜色:“恭喜宿主,商城可以开启无土栽培的技能。”
救助灾民,一下减了这么多,苏向暖面露喜色,矜持地敲系统:“看看无土栽培的办法。”
话落,眼前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页面。
上面介绍了无土栽培的办法,和提供所需要的水源。
苏向暖兴奋了,连忙按照办法给那些红薯和玉米苗进行无土栽培。
七天后,看着仓库里密密麻麻的玉米已经长得人高了,红薯苗下也结出了比拳头还大的红薯、
“这个办法不错,明天我就把这个办法交给大家,这样大家都可以自己种植粮食,以这个生长速度,不用在愁没粮食了。”苏向暖笑嘻嘻地对着箫祁道。
箫祁惊叹地看着生长在水里的红薯和玉米。
“没想到这红薯和玉米,离开土壤可以长得这么好。”
“其实不管在哪种植,只要给足够的营养,食物自然会长的很快,至于温度问题,用柴火就能解决。”
之后,她把玉米和红薯种植的办法交给大家,村民将信将疑地抱着苗苗回去种植。
想不到,仅仅三天左右,那些在水里的苗苗就开始发芽了。
大家心里有了期待,有了这无土栽培出的粮食,就算在下几个月的大雪,他们都能熬的过去。
聚集在萧家门口的村民也越来越少,因为他们发现,那些苗苗开始长出嫩叶后,嫩叶居然也可以食用。
一个月后。
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太阳终于露了出来,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慢慢融化。
看着褐色的土地,村民们喜极而泣,他们终于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整个梧桐村除了萧家的房子稳如泰山,其他村民的房屋基本都是茅草房,有的坍塌了,有的摇摇欲坠。
苏向暖便让反派教大家如何用木头和土修建房屋。
这样建造的房屋不仅坚固,还能放火防风。
半个月后,梧桐村一眼望去,几乎都是泥土修建的房子。
同时,脑海中的系统跟卡壳似的一句句播报好感值,苏向暖笑弯了眼。
这次雪灾,苏向暖功劳最大,孙主薄忙完了镇上的事便亲自带着大礼来到梧桐村。
雪灾过后,不少地方都在重建家园,茅草屋难修,估计还得修半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原来的样貌。
而到了梧桐村后,众人被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梧桐村的人一片祥和,而那些茅草屋全部变成了泥土和木头搭建起来的屋子。
“这位大哥,你们房子都很特别啊?”
正在喂鸡的村民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转身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是主薄大人,神色顿时多了几分恭敬。
“主薄大人,这是箫大教我们修盖的房子,这墙里面用的是木头,周围则是用的泥土,这样能起到防风防火,最重要的是不容易坍塌。”
围着那房屋转了两圈,孙主薄赞不绝口,“不错,看起来是比茅草屋结实。”
知道主薄大人到来,萧家人纷纷迎了上去。
孙主薄坐在凳子上,笑看着苏向暖,“妹子,这次雪灾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梧桐镇的百姓怕是渡不过这次难关。”
苏向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颊边的酒窝甜甜的:“这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不仅渡过了难关,还减了反派不少黑化值。
“你想出的无土栽培可是让大家都找到了新的出路,之前干旱一直没产粮,而用了你这办法,短短时间粮食就多了好几倍。”
“这也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办法,幸好成功的让大家渡过这次难关。”苏向暖客气笑道。
孙主薄点点头,“有了这无土栽培,大家的粮食不仅够自己吃,还能卖出去一些,这样也能多一笔收入。”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黑娃目光一直看着孙主薄身后的压抑,准确的说,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衙役手上的精致盒子。
不经意间扫到黑娃的目光,孙主薄微愣了下后,立刻反应过来,笑着道:
“你瞧我这记性,聊着天就忘记了,这些都是带给你的谢礼,有布匹,补品还有一些名贵药材。”
“大人客气了。”苏向暖微微一笑。
“多谢大人,这些礼物我替我们家小娘子先收下了。”黑娃灵活地窜上前,把那些衙役手上的礼物悉数收下。
“额,谢谢大人。”黑娃动作快到苏向暖来不及出声阻止。
“先别谢我,有件事还需要你们帮忙。”孙大人饱含深意地笑笑。
苏向暖思索了片刻,有些迟疑地看向孙主薄:“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教大家修建小木屋?”
于是,苏向暖和箫祁便开始流转各个村落间,教大家如何搭建小木屋。
梧桐村风平浪静,梧桐镇外人心惶惶。
传言三个皇子矛盾升级,老皇帝为了把矛盾转移,便向临国发起了征战。
两国僵持不下,临国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居说,这场战役临国已经占领了云朝国的五座城池。
虽然战火没有蔓延到梧桐村,但梧桐村众人却开心担心。
他们现在习惯没事就去萧家大院,以往只闲聊的众人此时纷纷聊起了京都的事。
各个神情凝重。
“咱们梧桐村山高皇帝远,边境在攻破也殃及不到我们这。”陈大叔安抚大家。
“不好说,我听我家大侄子说,隔壁村已经开始在抓壮丁上战场了。”武大伯抽了口旱烟后,沉声道。
听到他这话,大家又都陷入沉默。
战火有可能蔓延不到他们这个小小村落,但是京城穷兵黩武,前线的士兵不够了,去哪找?不就会从各个地方抓壮丁吗?
陈大婶淬了一口:“京都上的人有可能都不知道我们梧桐村。”
武大伯瞥了她一眼,“妇人之仁,皇帝自然不会管我们,但你别忘记,我们这是有县衙的。”
第197章 剧情将发生改变
“反正我们家小子是不会让他去的。”
“真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说的算了。”吴大伯看着自己儿子,神色担忧。
里长吐了口烟,拿烟袋子在地上磕了磕,沉声说:
“唉,自从这皇帝登基后,云朝国是年年战火,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话让大家有了希望。
“说的没错,云朝国年年征战,也没有殃及到梧桐村,我们就别担心了。”
这边,已经来到落霞村的两人,看着村里的景象时,惊住了。
落霞村已经整整齐齐盖起了小木屋,而且地里还种上了土豆和白萝卜。
苏向暖震惊的眨眨眼,不愧是女主,发展速度杠杠的,不仅盖上了小木屋,连土豆和胡萝卜都种上了。
要不是她有系统,怕是连女主的手指头都比不上,人家聪明又能干,怪不得会让男主和反派死心塌地。
想到反派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模样,苏向暖心里就直冒酸水。
这落霞村看来是不需要他们帮忙了,就在她拉着反派想要走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高冷电子音:“警报警报,云于飞即将遇到生命危险,剧情将会发生改变,请宿主迅速采取行动。”
啥?
听到脑海中的警报音,苏向暖吓得一个激灵。
“我,我要怎么做?”
系统冰冷不近人情道:“去救人。”声音疑似卡了下:“如果你能成功的话。”
感觉到身旁小媳妇全身紧绷的样子,连忙抱起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向暖神色逐渐冷静下来,伸手搂着男人的脖颈,然后靠在他的颈肩处,闷闷道:“我们去镇上吧,好久没见大哥了。”
她好不容易有了家人,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
箫祁神色也冷沉起来。
小媳妇有很多秘密他都不问,但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
突然开口说要找她大哥,那肯定是要发生什么事。
他对别人的生死不敢兴趣,不论是救助灾民,还是帮扶村民,都是因为他不想要小媳妇不开心。
若是云于飞出了什么事,他小媳妇肯定会很伤心。
“我们现在就去。”箫祁也不多问,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苏向暖点了点头,把他搂的更紧了一些。
两人很快来到云家。
云家的人都认识苏向暖,见到他们都很恭敬。
“小姐。”门卫恭敬喊道。
云于飞有交代过,苏向暖就是云家的小姐,所以府里上下都要喊她小姐。
“我大哥呢?”
“云爷昨晚就出门了。”
苏向暖心里地不安逐渐扩大,不安地问:“他去哪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杜一在府上,不如您问问他?”门卫道。
苏向暖点了点头,和箫祁进了云府。
对于云府苏向暖依旧很熟悉了,牵着箫祁直接去了大厅,两人在大厅等了一会,就见到了杜一。
杜一绷着脸,神色不太好。从昨天爷走后,他心里就一直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什么。
莫不是云爷会……
呸呸呸,不可能,爷福大命大。
见到苏向暖和箫祁,他才缓了神色道:“小姐,箫公子。”
“杜一,我哥到哪去了?”苏向暖直接问道。
“爷去了永州城,昨晚去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杜一道。
永州城?
莫不是大哥会在那里遇到危险。
苏向暖心里开始发慌。
“杜一,云大哥去了永州城具体什么地方?正好我和小媳妇也要去一趟永州城,正好去看看他。”箫祁瞥了眼小媳妇有些苍白的脸色,直言道。
“你们也要去永州城吗?”杜一神色一亮,他正担心自家的爷,但爷走之前给他安排了事,他不好离开。
正好,苏向暖他们要去……
这真是太好了!
“小姐,这雪地路滑,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提醒我家爷多休息……”杜一交代了一堆。
都是一些琐事,但能听出杜一对云于飞发自心内的关心,苏向暖耐心听完。
杜一把云于飞在永州城会去的地方告诉了他们,两人才离开。
看着他们渐渐模糊的身影,杜一才想到,箫公子武功高强,加上小姐对云爷来说可是大大的福星,他们要是和云爷见面,那云爷肯定不会有事了,他这才放下担忧地心。
走出云府后,苏向暖抬头看向箫祁:“相公,咱们现在就去吗?”
箫祁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小媳妇早就有了决定,但还会询问他一声,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小媳妇在心急也会等一等。
“嗯,回去收拾些东西咱们就去,应该在天黑之前能赶到。”
两人赶回萧家,简单收拾了点东西,然后和萧老爷子几人道别,就匆匆走了。
家里的马病了,两人只好雇了辆马车前往永州城。。
马车内,苏向暖靠在男人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赶车的是个中年人,叫陈诚,性格开朗,没事就会和箫祁夫妇聊几句。
“箫哥,这去永州的路我都跑了不下百次,哪里路不好我都知道,坐我的车特别稳。”
陈诚赶车技术确实不错,一路都没有颠簸。
“听说朝廷打仗已经殃及永州城了,去的人比以前少的多,箫哥,你们这时候去那做什么啊?”
箫祁:“探亲。”
“这个时候探亲,那这个亲戚肯定很重要吧。”
“嗯,是我哥。”
“原来是嫂子哥哥,那确实很重要。”
聊着聊着,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的时候,马车在路边休息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午饭是丁灵给他们带的煎饼。
箫祁烧了火,把饼子在架子上热了热,苏向暖吃着热乎的饼子,身上也开始乱哄哄的了。
箫祁一边吃一边注意着四周,突然看到某一处的时候,目光突然顿住。
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体紧绷了一下,苏向暖疑惑地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那低低的草丛中显现出来。
两人朝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走近,离得近了,才看清是个穿黑衣的人趴在那,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箫祁走上前,用脚推了那人一下,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第198章 又冷又欲的美
看着少年青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苏向暖紧张的神经,这才略略放松下来。
“天哪!怎么会有个死人在这!”陈诚跟着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人,顿时吓得躲到萧祁身后。
萧祁蹲下身,伸手去探了探这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目光在他身上游走,最后落下右手捂住的腹部上,蹲下后掀开查看一番,随后抬头看向一旁的小媳妇:“这人腹部受了重伤,不过还有气息。”
这时,萧祁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突然揪住萧祁的裤脚,低低的呻吟:“救,救,救我……”
虚弱至极的声音,但却带着强烈的求生欲。
吓得陈诚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大喘气。
萧祁看着那拽着他裤脚的手,眉目沉了沉,刚冷漠地抬起脚,就被苏向暖拉了过去。
反派最讨厌别人碰到他,在他生气要踹地上之前把他拉走,刚才那一脚踹下去,怕是小伙子要彻底断气了。
“萧哥,嫂子,咱们走吧。”陈诚劝说着:“被人追杀到这偏僻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这身黑衣躺在低低的草丛中,路过的人都能发现,却没一个人伸手救他,想来大家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先不管他是不是坏人,看他那痛苦缩成一团,奄奄一息的模样,苏向暖也没发做到见死不救。
既然被他们遇到,那说明他命不该绝,她抬头看向萧祁:“相公,救他吧。”
萧祁看向她,她水灵灵地直勾勾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祈求,要拒绝的话在喉间翻滚了一圈,最后脱口而出的是:“听你的。”
苏向暖笑了笑,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药,但聊胜于无。
萧祁一扬手就把地上人的外衣给扯了下来,用自己的削骨刀划成一条条的布条,再把大部分药都给他腹部洒了一些上去,让伤口不再流血,最后用布巾缠绕好伤口,就算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完一切后,萧祁那人抱起来,走到路边停着的马车旁。
身后的陈诚亦步亦趋地跟着,本来想伸手拉萧祁,但想到刚才那人拉他,他那瞬间冷下的神色,想来是个不喜欢被碰的爷,只好小声提醒:
“那个,萧哥,咱们小心点,血要是碰到马车后,我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苏向暖听到后麻溜地跑到马车上,把厚袄子铺在下面后,才喊萧祁把人放上去。
马车上,苏向暖坐在男人身旁,偏头看着那昏迷的人,微微凝眉,沉吟起来。
观察了片刻后,苏向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怪怪的。
昏迷的这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露出在外的皮肤却是白皙的,一点都不像庄稼汉的皮肤。
但不管这人有什么身份,他们既然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给这人吃了点药,希望能撑到永州城吧。
夜色沉沉,寒风瑟瑟,点点灯火在万家闪烁。
苏向暖等人来到永州城城门。
进了城,两人直奔归园客栈。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刚进客栈来到柜面前,就见面前打扮妖娆的女子头也不抬地懒洋洋的道:“我们这客满了,你们去别处吧。”
听见掌柜这么说,苏向暖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块象征着身份的金雕玉勾放在桌上。
这金牌玉勾是杜一给她的,说来到归园客栈,见到玉勾,自会有人安排住所。
面前的人见桌上放的玉勾,立刻抬起头,态度一下就变了,笑着问:“小妹妹,要几间房?”
归园客栈的掌柜是个女人,姓司。
“两间房。”苏向暖甜甜道。
“好嘞!”
“谢谢掌柜的。”
身旁的伙计要领他们上楼,司掌柜摆了摆手,亲自迎了上去:“我带你们去。”
“小妹妹,我姓司,你可以喊我司姐姐。”说着,司掌柜往后看了看,见一个身高高大的人跟在身后,不由有些失望:“云爷没来?”
要知道那玉勾可是云爷亲近的人才能用的。
原本以为是云爷来了,没想到不是。
“小妹妹,你和云爷是啥关系?”司掌柜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我叫苏向暖。”苏向暖看着那包含深意的眼神,但却没恶意的眼神,有些讪讪笑了笑:“他是我大哥。”
话落,司掌柜还想问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只见那个身高健硕的男人抱着一个受伤的人下了马车。
怀中的人满身血迹,手耷拉着,半死不活的模样。
若是见惯大场面的司掌柜,也嫌弃地拿着巾帕捂着鼻子:“小妹妹啊,这谁啊?”
苏向暖指着萧祁,甜甜道:“这人是我相公,萧祁。”又指了指那受了重伤的人:“路上捡的。”
啊?相公?
司掌柜目光落在萧祁身上,见他生的英俊,虽然脸上有道疤,但却散发着不同常人的冷煞气息,衬得他有种又冷又欲的美。
司掌柜连连感叹,为啥人家夫妻俩都长得这么优秀。
花痴过后,指了指那受伤的人,不太认同的看着苏向暖:“你不怕随便捡的人是个坏人啊?”
当萧祁走近后,司掌柜目光嫌弃地目光陡然一下变了,见受伤的人是个病娇美少年,立刻改变话音:“哎呦,这小可怜伤的怎么这么重,快进屋。”
司掌柜在前面带路,萧祁跟在身后,进到三楼最后一间房。
打开门,萧祁立刻抱着人进门。
“我去喊大夫。”司掌柜刚走到门口,又转身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妹子,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说完,就小跑下楼了。
苏向暖先去了隔壁房间,把包袱放下后跑到萧祁在的房间,柔柔道:“相公,马车上还有东西。”
“好。”萧祁本来想捏捏小媳妇白嫩的小脸颊,但想到手上还有血渍,只好作罢。
床上的少年这时呓语出声,他觉得身上五脏六腑都像错位一般,浑身都很痛,很痛……
喉咙间异常的干咳,极度的干渴迫使他模糊间,睁开了眼,只觉得一道带着淡淡馨香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他张了张唇:“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在说话,还是在做梦。
第199章 小媳妇很懒
苏向暖正坐在桌前,刚准备倒口水喝,忽然听见那个已经陷入彻底昏迷的男人发出了声音。
她一惊,还以为对方醒了,看过去才发现少年紧闭着眼痛苦呓语。
看了看少年的状态,拿起杯子起身走到床旁边。
苏向暖扶起少年的头喂了他几口水,少年感觉有股清凉的东西流淌进自己唇间,痛苦的感觉也随之有所缓解。
苏向暖把杯子放下,在转身时,就对上一双鹰隼般带着血丝的眸子。
这少年长得还挺标致,五官立体,脸色苍白,有种病弱的美感。
那双眼眸满是血丝,带着一丝迷蒙,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勾勾看着她。
“求……你……救……我……”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已经得救了。”苏向暖道。
少年再次看了苏向暖一样,似是要把她深深记住。片刻后,慢慢地又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司掌柜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对伤口进行清理和消毒,开了药后就走了。
司掌柜忙前忙后,让苏向暖和箫祁去隔壁房间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确实也有些乏了,苏向暖洗了个热水澡,随后穿个白色里衣出来,脸颊嫣红,一手拿着布巾擦拭着头发,看着靠在床上的箫祁随意道:“你已经洗好了?”
“嗯。”箫祁看她擦发的动作随意粗糙,微微摇头。直起身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布巾细细帮她擦拭起来,手里内力温和的弥漫,碰到头皮也很舒服的温度。
苏向暖舒适的眯了眯眼,直接进了被窝里,靠在他的身上,方便他的动作,嬉笑叹道:“谢谢相公,好舒服。”
看她慵懒样子,真像一只爱撒娇的小狐狸。箫祁却觉得这样很不错,内心无比充实。低垂着眼,轻笑道:“小媳妇很懒。”
苏向暖困得迷迷糊糊地:“有相公在不是吗?”
被人需要的感觉让箫祁无比满足,男人眼底流过一丝流光溢彩,嘴角上扬了几分:“是。”
五指在她干了的柔顺发丝上划过,见她双眸半眯着困倦的模样,手一伸揽过她的腰身便躺在床上,支着头看着乖顺的她,轻柔微笑:“睡吧。”
烛光下,他面庞目若朗星,黑发倾泻下来。今日的反派格外温柔,似是受了蛊惑一样,伸手抓住他的一缕头发,瓮声瓮气道:“相公也睡。”
箫祁揉了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一起闭上眼睛。
******
翌日,苏向暖早早醒来。
隔壁,司掌柜一直精心照顾着,一会帮他润唇,一会帮他掖被角。
那赶马车的陈诚本来是和这少年一起住的,司掌柜怕他打扰少年休息,又给他开了另外一间房。
看着司掌柜如此贴心的照顾,苏向暖眨了眨眼,莫不是司掌柜看上那少年的脸了吧?
想着还有事要做,在门口站了会没进屋,就和箫祁下楼了。
客栈外,陈诚正在马棚里喂马。
箫祁这次租的马车是按日结算,所以这几日陈诚都会跟着他们。
“陈诚,我们出发吧。”箫祁清声开口。
“好嘞。”
客栈外的街道上,此时已经人来人往。
商铺的都摆了摊子,还有不少小贩在开始摆座椅。
看着眼前安居乐业的人们,想着不久后边境告破,血流成河。
这些百姓都会葬生在无情的利刀之下。
想到这儿,苏向暖觉得心揪成了一团,难受得很。
“媳妇儿。”箫祁叫了一声,随后递来个油包。
苏向暖回过神,接过油包,闻着那阵阵香气,肚子也咕噜叫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两人便出发去找云于飞。
陈诚对于永州城也不熟悉,不知道杜一给的地址具体在什么方位,只好一边问路一边找。
走着走着,马车竟然走到了越来越偏僻的地方。
苏向暖坐在马车里,看着极为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错了路,怎么感觉到了郊区似的。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路越来越窄,马车是过不去了,苏向暖和箫祁只能下车走路。
陈诚呆在原地等他们,他们继续朝前走。
眼前的路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很费劲,苏向暖走了几步就累得直喘气。
男人见到,直接长臂一伸,把小媳妇抱在怀中。
苏向暖抱着男人的脖子,眨眼的功夫,男人就带她走到了山野间,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看到不远处有一片土坯房。
“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村落啊?”苏向暖好奇地望着。
“这不是村落。”箫祁侧脸冷硬,看着不远处地房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凛冽。
“也是,村里的房子哪能修建的这么整齐。”苏向暖好奇地远远瞄着。
“这房子应该修建还没超过一年。”箫祁抱着她,脚步轻点间已经来到房子面前。
身形刚落,面前的土胚房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色袄子的人。
“大哥,你知道陈家弯在哪吗?”苏向暖露出甜甜笑容。
那人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解:“这就是陈家弯啊。”
苏向暖和箫祁对视一眼,没想到这里就是陈家弯。
“那云于飞在这里吗?”苏向暖柔声开口。
“云爷?你们是谁啊?找云爷做什么?”那人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
“我是云于飞的妹妹。”
“云爷的妹妹?”那人听是云爷的妹妹,态度瞬间变了,变得热切了些:“那我带你们去找云爷。”
苏向暖突然想到还被男人抱着,白嫩的脸颊红了红,拍了拍男人背,示意放她下来。
箫祁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跟了上去。
“我们本来不是住这里的,是住在对面的山上,因为种不了地,只能靠打猎维持生计,夏天还好能过的去,一到冬天,就不行了,山上的树木也被我们啃的差不多了,好多人都冻死在山上。”
“但自从云爷来了后,把我们从山上带到这里,还给我们活计做,这个冬天也没往年那么难熬了。”带路的人言语间对云于飞都是感激。
“我哥来这是做什么啊?“苏向暖疑惑,她想不通她哥在这荒郊野外要做什么。
那人迟疑了几分,村长特别跟他们交代过,不准跟陌生人说太多事情。
虽然眼前的是云爷的妹妹,但他还是遵从村长的交代,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你等会问问云爷。”
第200章 震惊,你别偷偷干
苏向暖长睫微眨,更好奇她哥来这偏远地方做什么了。
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三人走了一会,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云于飞。
看着云于飞,苏向暖满脸惊讶。
身旁的箫祁倒是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
在苏向暖印象中,她哥一直是温文尔雅,如松竹兰芷一般的,何曾见过他穿的这么朴素,一身墨蓝色衣,衣服上都是灰尘和泥巴,不过,那灰蒙蒙脸上的那双眼却格外的明亮。
“哥哥。”苏向暖甜甜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云于飞看到苏向暖,诧异无比。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道:“暖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提醒她的事当然不能说,她绝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来:“哥哥,几个月没见你想你了,刚好来永州城,听说你也在这,就想来看看你。”
跑到怎么偏远的村落来看他?
虽心有疑惑,但看着妹妹那甜美的甜,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云于飞带着三人往住的地方走。
“哥,你去哪了?怎么身上都是灰尘和泥巴。”苏向暖疑惑地看着他。
“那上面是矿产。”云于飞没有丝毫隐瞒。
矿产……
苏向暖呼吸冷不丁窒了下,所以那些土坯房的地方是准备建炉子,应该是用来冶炼的地方!
“哥,你要治铁还是提炼金属矿石?”
云于飞点点头,“提炼金属矿石。”
苏向暖震惊地瞪大了美目。
这个时代,不论是治铁还是提炼金属矿石,都是由朝廷统一负责,因为这些关系到国运命脉。
而金属矿石虽然商人也可提炼,但也仅限于那些京城的大家族。
没想到云于飞居然不仅找到了金矿,还有了提炼技术。
原书里,云家在云修文才成为云朝的第一皇商,其实他能成为皇商,也是女主给他出的办法,做他的靠山。
等女主到了京城后,云修文才知道提炼金属矿石的办法。
现在的云家不仅没有提炼技术,也找不到金矿。
结果,她哥居然就这么找到了,还会提炼技术,苏向暖十分震惊。
这也就意味着,原书中要是她哥没被害死,那他才是云朝国的第一首富?
想想苏向暖都觉得激动不已。
不过,她想到刚刚那人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微微颦眉,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她哥不会是偷偷找人干的吧?
不行,云朝的律法都被她熟读了,这要是被逮着,罪名可不小啊。
她的小心肝都跟着七上八下了起来。
一行人回到云于飞住的土坯房里。
云于飞简单洗了个脸,这里的生活环境自是比不上云府,但他却适应的很好。
清洗好之后,就在苏向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哥,你这个是经过朝廷许可的吧?”苏向暖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云于飞自然看出她眼里的担忧,知道这个妹妹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有些暖暖,轻声道:
“瞎想什么呢,自然是经过准许的。”
他早就看中这地方的矿产了。
以前,他身体不好,家里弟弟们虎视眈眈,云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云家就算在落败,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云家是他母亲和外公的心血,他不能眼看看看着云家就这么倒下。
他身体好些之后,就开始思索着,该怎么把白家重新发扬光大。
云家虽然生意多,但都很杂,没有一个能支撑起一个家族的兴盛,所以他想到了矿产业。
别看永州是一个小小的城,没想到却藏有稀有的矿产业。
所以他多次走动,就是为了拿下这矿产业。
听着云于飞说的话,苏向暖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偷偷干的就行。
看着大家都在忙碌,苏向暖没有久留,就好箫祁走了。
陈诚还在原地等他们呢。
临走的时候,苏向暖提醒云于飞一定要注意安全,最主要的是不要去永州城。
反复提醒后,苏向暖还是有些不放心。
云于飞现在重心就在这,避免不了要去永州城。
最安全的还是把他带回梧桐镇,但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
况且,永州城真要乱起来,她哥哥这金矿怕是也要付诸东流。
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免危险。事情只要还没发生,就一切还有转机的机会。
等她回头好好问问系统到底会发生什么危险。
想到这,苏向暖低落的情绪散了一会,紧搂着男人的脖颈,把脸贴着男人后背上。
乘车回到永州城的时候,天色已暗还飘着雪花,但街道两旁的小摊摊主却畏惧严寒还在吆喝叫卖,百姓穿上厚实的衣裳行走来往,繁闹繁华。
一辆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车帘被掀开,箫祁身着黑衣,弯身走出,站在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的雪地上印的他面容荧荧升昭华。
他清冷地唇边微微扬起,将手伸向马车内的方向。
马车内伸出一只属于女子的白嫩手掌,握住他的手就随着走了出来,正是苏向暖,她身子轻巧就从马车上走下来,青丝飘扬,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娇艳若滴。
箫祁看地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嫣红的脸蛋。
苏向暖将他的手抓了下来,握在手心里,不满道:“你的手怎么一直这么凉?”
“我也不太清楚。”箫祁回握着她的手,深邃的眸子如水。
两人边说边走,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司掌柜坐在门口凳子上,手里提着一壶酒,神色低落。
看着两人来到面前,司掌柜瞥了苏向暖一眼,恹恹地打了个招呼。
客栈里,伙计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司掌柜,神色担忧。
那伙计叫小七,也是这客栈里唯一的伙计。
走到那伙计面前,苏向暖轻声问道:“你们掌柜的怎么了?”
“唉,就是你们昨天捡回来的那个漂亮小伙子,悄无声息地跑了。”伙计叹气。
“跑了?”苏向暖惊讶的挑起了眉。
早上他们走的时候不还昏迷着吗?怎么晚上就跑了?
“是啊,奇怪的很,明明很昏迷的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伙计伸手指了指门口的人:“我们掌柜发现后可伤心了。”
第201章 第一次在男人身上花钱
尽心尽力的照顾的漂亮小伙子不见了,司掌柜心里郁闷是正常的。
苏向暖是凭良心救他,对于人走了,她倒没什么太大感觉。
两人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下,就躺在床上。
箫祁把人搂着怀里,看着她眉宇的疲色,一手拥着她的腰身,另一手慢慢帮她按摩头部。
苏向暖不禁享受的眯起眼睛,身体一动就靠入他的怀里。
箫祁眉宇低垂:“舒服?”
“嗯……”苏向暖眯着眼睛低低应道,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一会时间过去,箫祁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
箫祁垂眼注视着她恬静的睡容,和那微微浅张的娇唇时,眼底幽深,犹如参了黑墨的净水,慢慢幽转渐变。
“我的小妖精。”箫祁轻轻低唤,把她搂在怀里更紧了几分,一缕黑发垂过他的耳际,唇畔勾勒起满足笑容。
翌日,天空暖阳正在当空,雪也小了一些,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梨白花,漫天飘飞。
箫祁为苏向暖披上斗篷,握着她的手掌走下阶梯。
两人都楼下的时候,看见司掌柜还是神色非常低落的坐在椅子上。
苏向暖抿了抿唇,没想到司掌柜如此长情。
“司姐姐,人走了就算了,下一个也许会更好看。”苏向暖安慰者。
“二十两银子啊,妹子,我给他请大夫看病拿药花了我二十两,他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司掌柜气得拍了下身边的桌子:“老娘第一次在男人身上花钱,没想到就栽了。”说完,捂着心口,难过地不行。
“……”
原来不是伤心,而是心疼银子。
苏向暖收起来想要安抚地心,两人刚要出门,就看到门外一队官兵进来。
见那些神色严肃的官兵,司掌柜瞬间打起精神,连忙起身客气问道:“官兵大哥,这是怎么了?”
兵爷冷眼睨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而是手一挥,冷声命令:“搜!”
一声令下,十几名官兵就开始搜查客栈。
搜查一遍后,没有说任何话,迅速离开。
苏向暖被箫祁护在怀中,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想到那离开的少年,不会那么巧吧?
司掌柜看着官兵离开,探着脑袋往门外看,神色莫名。
“这到底是在搜什么?”
两人看没什么事,就直接去了城里最出名的小酒馆。
自古以来,没有比酒馆更好打探消息的地方。
她和箫祁在酒馆里坐了一上午,听到最多的就是慕容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苏向暖回想了下,原书里好像没有这一号人物。
又听了一会,苏向暖大致对这个慕容将军有所了解了。
慕容将军草根出生,靠着战绩,一步步坐到了将军的位置。
传闻,这慕容将军上阵杀敌无数,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军法严明,手下的士兵都怕他。
苏向暖白皙的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片刻后,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相公,你怎么看?”
“慕容将军对保护好永州城很有信心。”
她也是这种感觉,但她不明白的是,这么有信心,为什么原书里永州城还被屠城了?
苏向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其他问题。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他们出酒馆的时候,发现大道上早就堆满了的各种小摊子。
两人没急着回去,而是游走在个个小摊子边上。手里已经有了几串小吃,放在口中咬着,转头看看旁边,就见箫祁亦步跟在她的身边,面色虽然清冷,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周围百姓不时看着两人,皆是不由的放慢脚步,眼中闪动惊叹。
惊的是男人虽然目若朗星,但脸上的疤痕却平添了几分匪色,让人心生胆。
叹的是身边的他身边妙龄女子,纯美的容颜,灵气逼人。
“铛铛裆——”乐器声响起,吸引着周围的人群前去。
苏向暖同样好奇的朝那方向走去,边走边朝身边箫祁道:“相公,我们也去看看!”这笑容在她纯美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少女的天真浪漫,让人心生怜惜喜爱。
箫祁边走边帮她挡去了所有人群,护着她走过去。
“铛铛裆!”只见三名红衣女子在跳舞,她们身穿着红衣小袄,双手双脚都绑着飘带铃铛。
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群的百姓,百姓们自娱自乐的跟着他们跳舞起哄。
看着这样欢快的场面,苏向暖想到这坐城即将被屠杀,却没办法拯救这么多人,心里就很难受。
箫祁站在人群中,感觉到身边小媳妇明显的情绪变化,伸手摩挲着她皱起的眉头:“别不开心。”
她知道小媳妇在担心什么,虽然小媳妇没说,但从她话语间多少可以猜出来。
小媳妇在担心她哥哥和永州城百姓的安全。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小媳妇不开心。
他若是位高权重的,能有指挥几十万大军的能力,到时候小媳妇想要谁活,想要谁死他都满足。
苏向暖不知道男人心中的想法,她搂着男人的腰,把头埋在他坏中,点了点头。
两人没了在逛街的心思,直接回了客栈。
司掌柜见到他们回来,甜甜打声招呼,然后脚步轻盈地躲到房间里。
看着情绪变化更大的司掌柜,苏向暖微挑了挑眉:“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眉眼含笑,面带红光,像是有什么喜事。”箫祁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紧闭的门。
喜事?
苏向暖并没好奇,她现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让系统把要发生的事说出来。
百姓口中的慕容将军是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那还被屠了城,那就说明西荻那耍了手段。
这天晚上,睡梦中,苏向暖半磨半威胁,终于从系统那知道了详细情节。
原书中,西荻人半夜在奸细的内应下偷偷进了城,开始疯狂杀戮。
那些被屠杀的人,有苏向暖最喜欢的小摊的老板娘,街头卖艺的小女孩,还有客栈的司掌柜……
这场杀戮持续了七天,永州城尸横遍野,云于飞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箭……
苏向暖听着这些,紧张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箫祁把人抱在怀里,大掌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做噩梦了?”
第202章 差点把持不住
他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孩子。
苏向暖调整着呼吸,想起那些被屠杀的人,心中觉得阵阵苦涩,片刻后,从男人温暖的怀抱中离开,带着水气的眼睛看着箫祁:
“相公,我刚刚梦到永州城有内应,全城的人都被西荻人屠杀,大哥也因此而丧命。”
系统跟她说的事,只能以做梦为由说出来。
神鬼乱力之事在古代世界一向是大忌,要是她说了她是穿越而来的,反派会不会相信?她可不想被当成疯子关起来或者被当作妖女烧死。
箫祁微微皱着眉,没有说话。
苏向暖看着男人如此沉默,小脸蛋耷拉了下去。
是啊,谁会相信一个梦呢。
“媳妇梦到这个,那城里的百姓和大哥就有救了。”箫祁见她神色低落,开口出声。
“啊?”她回神,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明所以。
“既然知道后续事情,那就好办多了。”
“?怎么说?”
“这事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箫祁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
看着男人似有解决办法的模样,苏向暖乖巧地点点头。
“媳妇儿,你在这等我,我去见见慕容将军。”说着,起床穿衣。
苏向暖眨了眨眼,去见慕容将军?
可是他以什么身份去见慕容将军?
还没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见房间的门已经关上。
半刻后,苏向暖穿衣下床,既然箫祁说他解决,那她就不多烦恼了,自己在屋里呆着也屋里,不如找客栈的伙计聊聊天。
走到二楼的时候,苏向暖目光下意识看向司掌柜的房间。
“你们司掌柜最近很神秘啊。”苏向暖不由好奇问道。
小七端着点心盘,顺着苏向暖的视线也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轻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房间里有什么大宝贝似的,不想让人看见。”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向暖才知道司掌柜性格那么开朗的人,也有一段凄惨的往事。
司掌柜是逃难来到永州城的,讨过饭,做过丫鬟,开过小摊铺,最后攒了一些银子,才开了这间客栈。
“我家掌柜的可凶了,当初谁来找麻烦,我家掌柜就拿一把大刀出来和人拼命,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从那以后就没人来找客栈的麻烦。”
苏向暖点点头,心里有些发酸。
一个女人摸爬滚打才换来今日的生活,是真的不容易。
希望她开心活下去,而不是被屠杀。
想起那屠杀画面,苏向暖心里阵阵恐慌。
傍晚的时候箫祁才回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苏向暖看到他回来,明媚的眼睛发亮,连忙小跑过去。
“相公!”箫祁捏了捏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朝客栈里走去。
“小七,打几桶洗澡水上来。”苏向暖知道男人爱干净,身上汗津津的肯定难受。
到了三楼,苏向暖给男人倒了杯茶水后,迫不及待问道:“相公,事情进展如何?”
“慕容将军已经派人在城门处多加防护。”箫祁抿了口手中的茶水,轻声道。
“啊?你见到慕容将军了吗?”苏向暖心中很好奇:“你是怎么跟慕容将军说的?”
箫祁并没有说小媳妇做梦的事,更没见到慕容将军,而是将密信绑在箭羽上带入慕容将军的营帐内。
密信上说永州城内有不少西荻的内应,一个小小密信慕容将军必定不会轻易相信,所以他在城西城门处派人做了些手脚,慕容将军派人一番探查后,还真抓到了西荻的奸细。
“相公,你好厉害。”苏向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划过,箫祁看着小媳妇巧笑嫣然的脸,心里酥酥麻麻的。
“我这么厉害,媳妇儿要不要给奖赏?”
“相公想要什么奖赏?”苏向暖笑着问他。
“那就帮我洗澡吧。”说完,他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自己的衣服。
从外袍开始,他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一根又一根带子中衣、里衣、外裤。
他的动作优雅自如,带着邪恶的诱惑力在苏向暖面前展示着一个男人的健美。
昂藏的男子身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腹,流畅的肌肉线条,完美的身材比例,然后动作缓慢地步入木桶中。
苏向暖着迷地看着那赤条条的身体,然后脸蛋开始升温。“嘀嗒”一声,一滴鲜红的鼻血滴到地上……
苏向暖脑袋轰的一声响,尴尬地闭起眼睛,“相公,你怎么说脱衣服就脱。”
“媳妇,你……”箫祁第一感觉到哭笑不得,立刻站起身拿起布巾捂住她的鼻子,突然想起每次夜晚他忍不住让她帮忙的时候,她好像都是闭着眼,以为她是害羞,看来原因是这个……
苏向暖仰天长叹,倍感凄楚,立刻拿过他手上的布巾捂着自己的鼻子。
箫祁在水里坐,笑着看她,忽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看来媳妇是不能帮我洗澡了。”
苏向暖捂着鼻子看着他,不解地挑了挑眉。
“看我你都能流鼻血,我怕你一会儿把持不住。”箫祁单手支在木桶边缘,饶有深意地看着她。
瞧不起谁呢。
她怎么会把持不住。
“谁说不能的,我这就来帮你洗!”小脾气被激起,苏向暖用布巾擦了擦鼻子,看没有在流血后,扔掉布巾捋起袖子,就开始帮他洗。
等到小媳妇软软糯糯地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游弋,身体如火一般燃烧起来,箫祁才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箫祁喉咙滚动了一下,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把她抱入水桶,苏向暖吓得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你,你干嘛?”
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木桶,因为她的进入而显得更加拥挤,两人不过咫尺之距。
看着眼前人儿眼中带着惊慌的神色,箫祁微温的唇印在她的唇边,他的声音低哑迷人,“我收回我的话,是我把持不住。”随后他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唇齿纠缠,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处。
不知何时飘起的雪发落在窗户上,却越发显出屋内的旖旎来。
箫祁一直是想要她的,之前有几次差点把持不住,但想要小媳妇确实还小,身高只到他胸前,抱着她就像一个娃娃,他应该要好好珍惜她,等她在长大一些,但是他发现自己很难做到。
第203章 媳妇儿,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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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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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这男人太坏了
刚刚她肯定因为什么事伤心了,还有小媳妇时不时就能预测到要发生的事,那未出口的秘密,他等着小媳妇告诉他。
而他也有秘密,等他处理好,就把一切秘密坦然相告。
萧祁小心翼翼地把为她盖上被子。
他单手支着身体,半侧着深深凝望着身边的小媳妇,直至天光大亮。
翌日,金色的阳光照进室内,带着温暖的气息。
苏向暖在他臂弯中醒来,抬起头对上他深邃流光的双眸。
“你居然点我睡穴。”苏向暖想起昨晚的事,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这男人太过分了,明明自己都主动了,他却点了自己睡穴。
想想都好气。
见面前小丫头已经恢复了,没了昨晚的低落,他低低笑了声,把她捞进怀里,修长指尖缠着她的发尖:“原来媳妇这么迫不及待啊。”
苏向暖羞红了脸,瞪大水灵灵的双眸瞪他一眼。
谁迫不及待了!
但转念一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直接亲亲他的鼻尖,轻声道:“对啊,我就是迫不及待啊。”轻轻的吻就像蝴蝶落在花朵上。
箫祁低头看她,见她眼里满是狡黠,就知道她是在逗弄自己。
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挑战自己忍耐力了。
箫祁眼底隐隐闪耀着幽光,他长指抵在她的下巴上,将她挂满笑的脸抬起来,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角。
“媳妇你还小,就算有啥想法也得忍着。”他低头,将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再从她的眼眸,渐渐下移,吻至她的唇上,反反复复地轻吻着。
小媳妇抬起手来轻轻在他的胸膛推了推,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完全的撒娇意味:“唔,我……我没有……才没有什么想法……”
她昨晚也是伤心极了,豁出去想要真实感觉到这人的存在,但现在她冷静下来了,想着要发生的事还是有些害怕。
她的脸此时红扑扑的,像个水蜜桃一般可爱,但眼角带着的泪珠惹人怜爱的模样,某人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轻哼:“下次在挑衅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苏向暖连连点头,弯了弯唇,笑得好开心。
这时,苏向暖肚子忽然就叫了一声。原本红彤彤五官瞬间揪起来。
想起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饭,她不高兴地用手按压肚子,哼唧了两声,软着声音说:“饿了……”
箫祁失笑,单手支起身子,下床去准备衣物。
苏向暖看着他的背影,冒着亮光,啧,相公身材就是好。
拿起衣服回头,就看到小媳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又大胆又害羞的小丫头。
“不是饿了吗,出来穿衣服。”
箫祁扯开她的被子,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见她亵衣滑到锁骨处,露出雪白的肌肤,眼神微微一暗,不动声色地把她衣服穿好。
里衣,外衣,鞋袜,动作轻柔却不慢,很快便给她穿好,最后拍拍她的脑袋,道,“去洗脸。”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苏向暖鼓了顾腮帮子,垂下眼睛掩住眼里弥漫的笑意。
两人穿戴好到一楼吃早饭。
苏向暖一口接着一口吃着,不过片刻间,一碗粥和一些饼子都被她吃光了。
她是真的好饿。
一楼窗前,寒风从间隙间拂过,拂在她柔软白皙的脸颊上。
又吃了一会,苏向暖放下碗筷,双手托着下巴,俏生生地望着萧祁。
她向来喜欢看萧祁吃东西的样子,样子优雅地很。
看了一会儿后,苏向暖把目光移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看着街道来往的行人,苏向暖突然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给了慕容将军密信,加强了城门防守,不知道会不会改变未来走向。
箫祁听到面前小丫头的叹息声,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便放下筷子,淡声开口:”我这有一样东西,你看下。”话落,拿出一封信递给苏向暖。
苏向暖炸了眨眼,疑惑地接过来。
扫了一眼,发现她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同时心里也疑惑他是怎么有这封信的。
箫祁毫不隐瞒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苏向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昨晚她睡着之时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更没想到他们随手救的少年,居然是西荻的王子。
不过,还是他相公厉害,把人都揪住了。
“这是西荻和内应的通信,按照上面所说的内容,这内应和慕容将军关系应该挺亲近的。”
“这上面有说是谁吗?”苏向暖拿着密信,眼神希翼地望着他。
要是有说是谁,他们就可以把信给慕容将军。
箫祁摇了摇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上轻点,“就算是慕容将军身边的人,但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也不会相信的。”
一个身边信任的人,和不知真假的密信,该信谁,不言而喻。
苏向暖和箫祁吃完早饭,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司掌柜满脸焦急地到处张望。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知道司掌柜如此焦急是因为找不到那少年了。
司掌柜藏起那少年的时候,知道他是西荻人吗?
大战在即,这事司掌柜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为好。
两人没有多言,直接离开客栈。
******
这边,离永州城三十里地的郊外。
训练有素的大军,悄然隐藏。
西荻八皇子的马车就在其中。
他看着永州城方向,眼神里带着蓬勃的野心。
抢了永州城,抢了他们的粮食和钱,还有女人,那么肥沃的土地,从此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这永州城要是拿下来了,王位必定是他的了!
******
苏向暖和箫祁两人离开客栈之后,就直接来到军营门口。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尝试一番。
到了军营门口,见到守备的人,苏向暖直接拿出一个图纸递给守备兵,轻声道:“麻烦你把这个图纸交给慕容将军,就说我能助他打胜仗。”
守备兵自然是不肯的,慕容将军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一个女子说要租将军打胜仗,也太可笑了。
“回去吧,将军忙着呢,没时间见你们。”
第206章 今儿别想活着出去
守备兵拒绝的话在苏向暖意料之中,她从小香囊里拿出十两银子,偷偷塞到守备兵的手里,声音浅浅软软的:
“你只需将图纸和我的话转述给慕容将军就可,若是将军拒绝,那就算了。”
守备兵摩挲着手心里的银子,十两银子,是他一年俸禄。
沉吟了一会,守备兵才开口道:“我只负责禀告,但将军见你们的可能性极低。”
苏向暖点点头:“好。”
守备兵转身进了营帐,将事情汇报。
他觉得这姑娘花的银子不止,将军必然是不可能会见她的。
但他没料到的事,慕容将军看了那图纸沉思了一会,居然让他带那两人进来。
守备兵心里很惊讶,立刻跑出来,把两人带来。
进来的时候守备兵心想,慕容将军戾气很重,他们都很怕他,真担心这姑娘到时候会不会吓到说不出来话。
守备兵撩开营帐帘,让两人进去。
进入营帐后,苏向暖拉着男人朝慕容将军行礼。
慕容将军从图纸上抬起头来,看向对面苏向暖锐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是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随后在看向她身旁的男人,心中暗暗诧异。
见到他这个煞神居然如此面不改色,这年轻人胆识和见识都不错。
而且,这年轻人身材高大,虽然脸上有道疤,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这气度不像是一个乡野村夫会有的。
打量完之后,他把目光看向苏向暖,直接开口:“你们这图纸我看了,就是很普通的冷兵器设计,这能助我打胜仗?”
一个小姑娘凭什么能帮他打胜仗。
但她让守备兵传的话太笃定了,说要是不见她,必定永州城会被攻破。
所以他才让两人进来。
苏向暖忙不迭的点头:“慕容将军,你手上的确实是一般的冷兵器图纸,我这有新武器,可助你作战杀敌。”
苏向暖的底盘便是——天雷弹。
这图纸她是专门从系统那买的,就是为了助慕容将军一臂之力。
她既然来到这世界,便希望这世界能够不受战乱之苦,人人平安喜乐。
有了这天雷弹,就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这将军在书中的介绍极少,只知道他治军严苛,忠勇正直。
既然忠勇正直,那就值得相信。
所以,她才会想到把天雷弹图纸给慕容将军。
“哦,什么新武器?”慕容将军好奇地看她:“你要是骗我的话,今儿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这话一落,营帐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一直没说话的箫祁微蹙着眉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气息变化,苏向暖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心。
箫祁低眸看了眼面前的女子,见她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这从把戾气收敛。
而感觉到这气息变化的,还有慕容将军。
他征战杀场,手上沾染无数血腥,自然感受到那嗜血的气息一闪而过。
可当他在此望向箫祁时,只见他神色平静无波的站在那里,仿佛刚刚那出现煞气,是他的错觉。
“将军,这就是我说的新武器。”这时,苏向暖从袖中拿出图纸,呈给慕容将军。
起先,慕容将军毫不在意地打开图纸,伴随着他越往下看,越看越惊骇,同时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
这可真是个宝物!
要是有了这东西,那他的大军就等于如虎添翼,将会所向披靡!
慕容将军看完后,将图纸小心翼翼放好,之后他的目光落在箫祁身上,这小伙子越看越对他胃口,“小伙子,你想参军吗?”
苏向暖白眼一翻:“慕容将军,我给你图纸,你还想拐走我相公吗?”
慕容将军轻笑:“男儿志在四方。”
“我相公眼里心里只有我。”
她可不想让他参军,参军后避免不了要和男主有所交集,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箫祁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慕容将军被拒了,也不在意,反而被逗笑了。
每人志向不同,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伙子不一般。
“好,既然这样,为了答谢你送了我一个大礼,这个给你。”说着,慕容将军递给苏向暖一个东西,苏向暖接过,是个令牌。
“这个令牌可以让你畅通无阻的来见我,以后有了好东西记得送来。”慕容将军道。
苏向暖双眼一亮。
直接屏蔽了有好东西直接送来那句话,只想到这样岂不是代表她有了一个大靠山,以后有事就可以多一条路了!
苏向暖笑眯眯地把东西收了起来,甜甜道:“谢谢慕容将军。”
慕容将军笑着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这次来就为了送图纸?”
当然不是!
******
冰冷的寒风卷着碎雪纷飞,夜幕降临。
明天大战在即,将士们早早入睡,此时鼾声此起彼伏。
夜幕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钻入营帐中。
按照记忆来到床铺前,听着那呼吸声,手中的大刀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床上砍去!
一刀落下,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那身影下意识掀开被子,床铺空空如也。
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四周烛火亮起,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围了上来,将那身影包围着。
被包围的人正是慕容将军的养子,慕容毅。
慕容毅从震惊中回神,这慕容无敌明显是提前防备了,他隐藏的这么好,他是怎么发觉的?
慕容无敌就在中央,脸色愈发的阴沉难看。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养子居然是敌国的奸细。
他记得他是从一堆白骨中把他捡回来的。
当时他幼小的身体上全是血迹,大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他说他家里人都被敌军杀死了,以后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见他可怜,慕容无敌收养了他。
慕容无敌没有孩子,更不会照料孩子,但对他的心思一点也不少。
从小教他练武,教他读书,倾注了很多心血。
当苏向暖说他的队伍中有内应,而且还是和他很熟悉的人,还把两国密信给他看,他是如何都不信的!
直到现在,真相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幸好今日苏向暖来了,否则……
慕容无敌赤红着眼看着慕容毅,喉咙滚了滚,艰难出声:“为什么?”
第207章 你杀了我吧!
此时的慕容毅被押住,知道无回天之力,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恨意:“因为我是西荻人。”
“西荻……你,你居然是西荻人!”一句话,慕容无敌完全明白了。
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这就是!
他将敌国的孩子倾尽心血养了十多年!
砰!
慕容无敌目次欲裂,一拳狠狠砸了过去,砸得他脸偏到一旁,嘴角也溢出鲜血。
“老子养了一头畜生!”
似是气恼不过,慕容无敌一拳一拳砸在慕容毅的脸上,砸得他脸部变了形,牙齿纷纷掉落,就这他的眼神很是异常的执拗。
“既然落到你手里,我认了,你杀了我吧!”
“你当然要为此偿命,但不是现在!”慕容无敌冷睨着他:“既然你潜在我身边十几年,重要有所用处,把他带下去,派人看好了。”
慕容毅被押了出去。
慕容无敌脸色凛冽,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夜,苏向暖和箫祁同样未眠。
为什么她选择大战在即这一天去找慕容将军,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这场大战要是败了,那慕容将军首级将会挂在城门上暴尸十五天,云朝也因此丢失六所城池,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这场大战要是败了,不止永州城,就连她在意的而大哥也会失去性命。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这个永州城是在边境入侵之后才失守的,现在怎么剧情提前了?
箫祁抱着怀中的小丫头回到客栈,同时,也交代司掌柜,让客栈里的人今晚不要出去。
苏向暖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紧张:“相公……”
“别担心,慕容将军一定会赢的。”箫祁将人搂紧了几分:“你把关键信息都告诉了慕容将军,以他征战杀场的经验,肯定会第一时间防备的。”
他的小媳妇真聪明,让大家都以为她是献图纸的。
今天在军营中,他特意观察了一番,根本不怕她俩的到来当做一回事。
“不管他信不信身边的人有内应,他都会有所防备的。”箫祁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他们一定会胜利的。”
苏向暖心里还是很不安。
他们真得能改变原书中的剧情吗?真得能阻止这张战役吗?
就算她能改变原书中的某一个节点,避免这场大战生灵涂炭,但后面呢?
箫祁低垂着眼眸,幽暗难测,其实他也没把握。
但他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保证自己媳妇的安全。
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两人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外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西荻的人没有攻进来,对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我们出去看看。”箫祁拿着一件斗篷给她披上,抱起她走出客栈。
两人往城门走去。
一路上,小摊已经支起来了,人来人往,一如往常。
两人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任何异动,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苏向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相公,那西荻王子还被关在隔壁呢。”
箫祁微皱了皱眉,他把这事忘了。
两人快速回到客栈,打开隔壁的门,看着陈诚被绑在板凳上,耷拉着头,像是晕过去了。
而原来被绑的西荻王子,已经不见了。
箫祁紧皱眉头:“居然跑了。”
“跑了也不敢在永州城呆着。”那西荻王子东躲西藏的,应该也不会做出对永州城不利的事。
箫祁放下怀中的小媳妇,走过去把陈诚身上的绳子解开,点了两个大穴后,陈诚才幽幽转醒。
陈诚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原本他看的好好的,不知道那少年怎么把绳子解开了,还把他给打晕了。
“不用在意,你休息休息。”箫祁这才和苏向暖离开房间。
傍晚时分,一个士兵匆匆跑进客栈:“请问苏姑娘是住这里吗?”
司掌柜看对方是个士兵,眼神里带着警惕:“这位爷,你有什么事吗?”
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些银子就往士兵手上塞。
官爷只要上门准没好事。
谁知士兵把银子往回推:“是我们将军要找苏姑娘,你就别打听了。”
“慕容将军?”苏向暖来到二楼,听到声音,连忙询问。
“对,是慕容将军,你就是苏姑娘吗?麻烦跟我去一趟。”那士兵神色急切。
苏向暖和箫祁面面相觑?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没有耽搁,连忙下楼急匆匆地跟着士兵往外走。
刚走到楼下,司掌柜就连忙拉住苏向暖的袖子。
苏向暖转头,看着司掌柜眼里的担忧,心中如同春风拂过,暖洋洋地,她拍了拍司掌柜的手,轻声道:“司姐姐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见两人神色正常,不像是有什么事发生,这才松开了手。
两人很快来到营地,见到慕容无敌。
此时军医正给他包扎伤口。
手臂受的伤很深,几乎能看到白骨。
他那冷厉的脸上有不少血迹,从他的模样,可以想象出是这样一场惨烈的战争。
但苏向暖却深深松了一口气。
原书中,慕容无敌可是死状非常惨的,被人生生砍了四肢!
但现在却活生生的,只是受了伤。
太好了,慕容将军还活着。
看着她松口气的模样,慕容无敌哼了哼,表示不满:“丫头,我这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一副松了口气的感觉?”
苏向暖连忙正了正神色,走上前关心询问:“慕容将军,你怎么伤这么重,疼不疼?”
慕容将军继续哼哼。
看他小孩子模样的脾气,苏向暖有些哭笑不得,当将军的人都这么难伺候的吗?她只好换了个话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将军,战事怎么样了?”
“当然是大获全胜!”
慕容无敌自豪道:“西荻惨败,不过可惜主将跑了。”
苏向暖脑海中只听到四个字!
大获全胜!
他们赢了!
苏向暖看向箫祁,水灵灵地眼眸里盈满了点点水光。
看着自己小媳妇开心,箫祁自然也开心。
军医帮忙处理伤势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慕容甫走过来,看到两人,冷声斥责:“将军受伤,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入,你们两个是谁,怎么会在这?”
“是我让他们来的。”慕容无敌威严的声音从军帐内传出。
慕容甫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将军,这两人来路不明,怕不安全。”
第208章 要珍惜眼前人
“慕容毅是内应的事,就是他们告诉我的。”
“什么?”慕容甫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在来永州城的路上救了一个人,发现那人身上有一封信,正是西荻八王子写给内应的信。”慕容无敌端起桌前的酒,猛地喝了一口,眼中猩红一片。
是啊,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怎会不难过。
苏向暖和箫祁商量了下,找了个说辞解释了信的由来。
“若不是他们发现内应……”慕容无敌擦了擦嘴角流下的酒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才沉声道:“若不是他们,咱们永州城就没了!”
慕容甫心中大骇。
将军是无比相信慕容毅的,几乎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他们这些人也绝对相信慕容毅。
这样的亲信,一旦反水,刺杀了慕容将军,致使他们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那接下的事……
他完全不敢想。
慕容甫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两人,对两人心中多了感激,随后半弯着腰,表示歉意:“刚刚是我冒犯了。”
苏向暖笑了笑,露出一对小酒窝:“没关系。”
两人和慕容无敌又聊了一会后,就和箫祁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慕容无敌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这两人是他的福星,是永州百姓的福星。
昏暗冰冷的牢房,“叮铃铃”铁链摆弄的声音,四肢被锁上铁链的慕容毅,仰起满是血污的头,微眯着眼瞅着那唯一透出丝微光的铁窗。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成功取得了慕容无敌的首级。
慕容无敌的头颅被高挂在城墙上,大军失去主帅,他们轻而易举攻进了永州城,大肆杀戮。
他所认识的朋友,将士,全部死在西荻的砍刀之下。
西荻大军大获全胜。
但当他看到城门上高高悬挂的头颅,不知为什么,没有一丝成功的喜悦,只有那心脏处被捏着抽疼的感觉。
这人把他从死人堆里带回来,教养他十余年,对他视如亲子。
而他,却一刀看了他。
还有如兄弟的慕容甫,慕容禄……
全部惨死在砍刀之前,有的连尸首都不是完整的。
明明前一天他们还一起开心地喝酒。
慕容毅满身冷汗地从梦中醒来,恐惧淹没全身。
幸好,幸好,只是个梦。
他没有杀了慕容无敌,慕容甫,慕容禄也都活着……太好了。
“这辈子是我愧对你们,希望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
慕容毅低沉呢喃,突然头一仰,紧接着嘴角缓缓流出猩红的血色。
慕容毅在地牢自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营中。
在给慕容无敌换药的军医,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慕容无敌全身紧绷,手握成拳,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厚葬了吧。”
*
“苏姑娘,你劝劝我家掌柜吧。”看着性子大大咧咧的掌柜的,现在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看着心里都跟着难过。
这两天司掌柜情绪不好,她是知道的。
昨天她和箫祁回来的时候,看到司掌柜一直在门口伸长脑袋往外张望,看见他们回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司掌柜是真的担心他们。
如此真心对他们的人,她也必会真心对待。
再说,她也不想看司掌柜闷闷不乐。
可她对感情方面确实不擅长,不知如何安慰。
在伙计期盼的目光下,苏向暖幽幽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苏向暖径直坐在司掌柜对面,为她倒了杯茶水,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司姐姐啊,你真那么喜欢那少年啊?”
司掌柜神色黯然,接过那杯水一仰而尽,叹口气道:“我是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睡不好,会不会被追杀。”
给司掌柜递了第二杯水。
苏向暖幽幽想,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思念心上人,反而是担忧自己家的孩子似的。
“那孩子命大着呢,说不定哪天贵气地出现在你面前,你都不敢认他。”
司掌柜神思飘忽,脑部着那个画面,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会哄我开心。”
看着苏向暖皱着小脸,绞尽脑汁想要自己开心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看到他,就想到了我弟弟。”司掌柜敛下了眼神,周身萦绕着忧伤。
“弟弟?”
“嗯,当年我和弟弟逃难来的永州城,我发烧神志不清时弟弟去给我找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司掌柜眨了眨眼,想要眨掉眼中酸涩的感觉。
“若是我弟弟还在的话,应该和那少年差不多大。”
苏向暖望着桌上的茶杯,静默了片刻。
没想到司掌柜对那少年如此上心,是因为他长得俊美,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司掌柜努力扬起笑意:“我如此照顾那少年,就是想,要是谁遇到了我那弟弟,也能照顾他,救他。”
“肯定会的。”
“丫头,你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苏向暖心有所动,下意识抬眼看了三楼的箫祁一眼,此时他正靠在窗前了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向暖,箫祁出来!”客栈外传出一声高喝,伴随着有力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司掌柜眉头一皱,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谁找我家妹子啊。”
那人急冲冲的,一下没收住力道,猛地撞到司掌柜身上。
来人身材魁梧,司掌柜杏仁眸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双手往前推,但她力气毕竟有限,被这有力一撞,整个人后仰着,眼看就要倒下去。
那人连忙搂住司掌柜的腰,腰上的大手往前一用力,两人紧密贴在一起,嘴与嘴几乎要碰在一起。
慕容甫愣住了,近在咫尺的花香气息,还有那软软的……
像是感觉到什么,慕容甫不由低头看去,怀中女子仿佛被撞疼了,杏眸里含着水光,虽是冬天,但她却穿的极少,那抹白白白软软在眼前若隐若现……
慕容甫一下涨红了脸。
啪!
慕容甫脸上狠狠挨了一爪子。
咯嘣,苏向暖一口咬碎花生米,不厚道的笑了。
第209章 醉酒
“臭流氓!”司掌柜啥时候被人这样抱过,顿时气疯了,拳脚一起朝着慕容甫身上招呼着。
慕容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搂着她的手,一个高大汉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就像个出气的沙包,任由司掌柜打。
苏向暖越看越乐了,这可是军中的武士啊,以一敌百,现在委委屈屈站在那,有点违和又有点可怜。
在慕容甫要冲进客栈的时候,男人就已经从三楼下来了,此时握着苏向暖软软嫩嫩的手,轻揉着她每一根手指,站在一旁陪她看戏。
等司掌柜打累了,腰喘了几口气之后又瞪了瞪他:“你谁啊!”
“我叫慕容甫,今年二十一,无父无母,在京都有一处房子……”
司掌柜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谁问你这些了!”
慕容甫听话地闭嘴。
“你来这做什么?”
“我找箫祁和苏向暖……”
“你那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司掌柜环臂看着他,颇有些护犊子的感觉。
慕容甫挠了挠头,黝黑的面皮上染了一抹红,有些吱唔:“我刚刚声音是有些大,我来是想请他们喝酒。”
见他没什么坏意,司掌柜这才放过他。
人家专门来请,两人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那个,姑娘要不要一起?”慕容甫悄悄看了她一眼。
“不去,我还要看店。”
慕容甫失落地低下头。
“司姐姐,这人好凶,你不在我怕他们欺负我们。”苏向暖挽着箫祁的胳膊,脸上怯生生的。
司掌柜想了想,又看看丫头似乎真的有些害怕,这才点头:“行。”
慕容甫偷偷给苏向暖比了个大拇指。
这姑娘太懂事了。
慕容甫请他们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期间,他偷偷看了司掌柜几次,看完连忙转移视线,这哪里是威武的将士,简直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
慕容甫只觉得心仿佛不是自己的,多看司掌柜两眼都觉得心要砰砰跳出心脏。
看了看慕容甫局促的模样,苏向暖轻轻笑了笑,他们今儿来就是来吃饭的,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入腹,苏向暖眼中放光,她以为是普通的茶水,没想到是果子酒。
一杯又一杯。
三杯果子酒入腹,苏向暖面颊的热量也不禁有些高了,但却意犹未尽,正又准备给自己倒一杯酒,一只微凉的手掌将她轻轻按住,正是箫祁。
她眯了眯眼,水润的薄唇微微撅着:“怎么了?”
箫祁垂目默默看着她,轻声道:“在喝就醉了。”
“这果子酒没那么容易醉。”果子酒入口香甜,带着果香,但喝多了后劲还是很大,可她还没有醉。
苏向暖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宽阔的身躯,一把把他抱住。
箫祁揽住她的腰身,手放开她握住酒杯的手,轻轻按着她的眉心,安抚道:“喝多了明天会头疼。”
而面前的司掌柜两人很有眼神的溜了。
苏向暖慵懒的靠在他怀里,好像是有些晕了,她把那杯酒举到他唇边,声音娇娇柔柔的:“那相公帮我喝好不好?”
箫祁抿住她举过来的杯子,顺着着她饮过的地方,随着她手的倾斜,将那香甜的果子酒喝了下去。
苏向暖将酒杯放下,目光迷离地看着他那被酒水沾染水色的双唇,脑中想着怎么亲吻他,心头又麻又热的,隐隐有一股冲动。
苏向暖揉了揉眉心,真是喝多了。
“相公,我累了,我们回去吧。”苏向暖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把头埋在他怀中,搂着他的颈项,闷声出口。
箫祁将她身上的外衣理了理,为她带着遮风的帽子,就轻巧把她抱在怀里,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离开。
*
箫祁抱着苏向暖回到客栈中,屋里已经添了玉炭,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将她放在床上后,箫祁正准备脱了自己外衣,他喜冷怕热,觉得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刚脱了一半,就看原本路上已经睡着的人,此时正眯着眼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
箫祁把外衣脱了随意放在凳子上,先走到一旁放置的热水中为她拧干巾帕,再到她面前轻柔地为她擦拭面容。
“嘻嘻。”苏向暖笑嘻嘻地,“相公,你好像贤妻良母啊。”
箫祁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作气,将手中的巾帕放回原处,然后把她解开外衣,轻声问:“醉了?”
看着他嘴角扬起的那么浅笑,苏向暖双手一伸抱住他的腰身,喃喃的笑:“有一点。”要说醉是没有的,只是这果子酒的后劲还是影响了她的头脑,只因在他面前想要故意的撒娇。
箫祁脸上笑容更甚,没想到小媳妇喝醉酒也如此可爱。
“相公,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苏向暖伸手轻轻捧着男人的脸。
箫祁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面前的人把他往前一拽,下一秒,被带着果子酒的娇唇吻住。
箫祁惊疑一下,最近小媳妇有些不对劲。
以往两人也很亲密,但鲜少小媳妇会这么主动。
仿佛感觉到某人的不专心,苏向暖有些不满。
男人吃痛,迅速回神。
这一吻深入而火热。
直到她抬起氤氲着水光的双眸,在他耳边低喃:“相公……”
“唔……”突然,箫祁一声闷哼,眼底闪过一抹吃惊。
而此时苏向暖就是一只小手捂着他的火热,仰头看他,眼底带着迷离的色彩,俏生生的贴在他耳边轻笑。
男人抬手抚着眉骨,性格的喉结轻轻一滚,压出一声极其悦耳又沉腔调儿的笑来。
“还真是不长记性。”说过在招惹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然后就在这时,苏向暖却手一松,身体倒在床上,闭目毫无声息的沉睡了过去。
箫祁:“……”
此时的箫祁竟生出几分无奈来。
“相公……相公……”面前,苏向暖呢喃梦语。
箫祁揉了揉眉心,手指轻柔拂她额前的秀发,低头轻轻在她额上一吻,轻微的叹息:“真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箫祁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过来,这才为沉睡的她解开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亵衣,同样自己也只穿了亵衣,拥她入眠。
第210章 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这边,慕容甫离开酒楼后,殷勤地把司掌柜送回客栈,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抱着一个又香又软软的身体,司姑娘指着他,凶里凶气地骂他:“你这身板看着不错,怎么这么不给力啊。”
他就那嫌弃和骂声中哼哧哼哧地忙活。
第二天醒来,他就发现裤子要换了。
同时,心里有些失望,原来只是个梦啊。
想到这,慕容甫连忙起床洗漱,然后去找司掌柜。
*
而这时,永州城最好的异客居楼下。
“这次将军打了胜仗,皇上说要奖励将军一座府邸呢。”
“终于可以去京都看看了,听说京都美人儿特别多。”
“难得可以出来和酒,慕容甫那家伙居然不和我们一起。”
“平日里慕容甫就是一粗糙汉子,今日难得见他打扮得妥帖出门了,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什么?慕容甫有心上人了?”
“应该是的,像你这种单身汉,是看不出来的。”
“哈哈,是啊!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哪里能看得出来!”
众人看慕容录一脸懵逼的模样,纷纷取笑他。
慕容录捋起袖子,一把箍住笑得最大声的兄弟:“你不也单身十几年了,还好意思笑我?”
“……”被扎到了痛苦,原本还哈哈大笑的几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几个小伙子有说有笑地走了。
异客居二楼,一男一女并排站立,看着楼下打闹的一幕。
女子身穿浅兰绣花裙子,外披月牙白的斗篷,剪瞳般的眼睛此时带着阴戾。
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神情淡漠,在看向身旁女子时,才露出一丝柔情。
这两人,便是颜子琪和迟玉昭。
“这位慕容将军,永州城一战大获全胜,将会成为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啊。”见楼下的几个小伙子走远,颜子琪才慢悠悠的将手中的纸张叠成一只千纸鹤。
“子琪,你不喜慕容无敌?”迟玉昭看了她一会,寻思着颜子琪这话的意思,有些不太肯定地开口问道。
对身旁的女子话语是温柔了,但眼中闪过的戾气,泄露了他的心思。
仿佛只要颜子琪说不喜欢,他就会想办法让那慕容无敌死在去京都的路上。。
颜子琪摇了摇头,将折好的千纸鹤放到迟玉昭手中,缓缓道:“迟大哥,我和慕容将军没有过任何交集,又谈何讨厌呢?”
她只是觉得奇怪。
在前世的时候,西荻明明攻破了永州城,慕容无敌还未战就死在军营中,导致军心涣散,永州城也被屠城。
慕容无敌也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也正因为这样,颜子琪才没有去拉拢慕容无敌,而是选择去拉拢因这场大战胜利,而成为西荻皇帝的八王子。
为了拉拢这八王子,她给八王子提供了不少帮助,不曾想,八王子惨败,本要送到永州作为人质的十七王子却回了西荻!
同样,前世的十七王子在当人质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被杀掉,所以他根本没在颜子琪的机会之内。
如果十七王子成功登上王座,知道她暗中帮助八王子,那西荻将会视她为敌人。
这两件事,完全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恐慌的很,仿佛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这也不是第一次事情发生了转机。
比如,云修文的哥哥云于飞,前世这个时候,疾病缠身的云于飞早就躺在棺材里,现在身体逐渐好转,云家的产业也逐渐回到他手中。
一个是巧合,那接二连三的事情呢?
不对,太不对劲了。
颜子琪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迟大哥,我们去金灵县。”话落,颜子琪牵着他的手下楼。
迟玉昭看着那牵着自己的白皙手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别说是金灵县,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陪着一起。
两人来到马车旁,迟玉昭把她扶上马车后才跟着上去。
颜子琪坐在马车上,陷入沉思。
她隐约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边境大破,梧桐镇被屠杀,放眼望去,一片血海,所以这梧桐镇是万万不能回去了。
在金灵县发展事业,挣到足够的银子。等迟大哥击退了边境的北牧军,获得战功的时候,她也就能跟着一起去京都了。
在这期间,她还得想办法,看怎么帮助云修文拿下云家当家人的身份。
*
永州城的事情结束了,苏向暖和箫祁也准备离开了。
苏向暖站在马车旁挥手和司掌柜告别。
“向暖,有空一定要来永州城找我啊,带上云大当家的。”司掌柜笑着喊道。
“云大当家是谁?”慕容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神色警惕问道。
司掌柜淡淡瞥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两人斗嘴,苏向暖笑了笑,这两人简直欢喜冤家。
和箫祁一起上了马车后,就靠在男人怀中闭目养神。
昨晚喝多了,今日醒来真的头疼。
男人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媳妇,伸手在她眉心轻揉着。
苏向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窝在他怀中,箫祁刚要抬起头,不经意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出一根红色绳子显现出来。
视线下移,看到因为苏向暖动作太大而从衣襟里露出的虎形玉佩。
箫祁一双极深的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一直到夜色弥漫,两人才回到家中。
刚进门,箫老爷子和丁灵,黑娃就围了上来。
“你们可回来了,我们还在担心呢。”丁灵挽着她的胳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她们走的时候没有多说,这么多天没回来,确实让他们担心了。
苏向暖揉了揉丁灵的头,解释道:“我们去处理点事情,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哼,知道就好,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衙门登寻人启事了。”黑娃小大人似的站在那,小脸气鼓鼓的。
听着大家关心的话,苏向暖觉得心里暖暖的。
两人舟车劳顿,萧老爷子和丁灵,黑娃也知道他们辛苦,烧了热水后,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苏向暖和箫祁洗了澡,就睡了,这几天因为时刻悬着心,加上择床一直没睡好,苏向暖一沾熟悉的床就睡的香甜。
第211章 不要脸又恶毒
翌日,苏向暖睡到日上中天才醒来。
箫祁带着丁灵和黑娃两人,在院子周围检查那些布置的陷阱有没有问题。
苏向暖没事做,就去了趟吉祥酒楼。
雪灾之时,吉祥楼也关过几个月,重新开启后,生意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好,但也算过得去。
白瑶更是把吉祥楼管理的井井有条。
苏向暖见没她什么事,就准备去趟孙府,去看看主薄夫人。
冰雪消融,阳光明媚。
走在大街上,突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指指点点的。
路过那些人身旁,听到有人嫌弃出声:“真是狐妹子,居然偷人!”
“听说她还联合奸夫要谋杀她丈夫呢!这贱蹄子真是又狠毒又不要脸!”
“要不是那些伺候她的丫鬟良心发现,告诉了孙六爷,说不定现在孙六爷已经睡棺材板了。”
孙六爷?
苏向暖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便好奇地望了过去。
透过人群望向那中间,发现一个女子赤果果地被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女子四肢还被锁上了铁链。
寒冬腊月,那女子蜷缩着颤抖不停,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腿之前,不敢抬头。
但在怎么遮掩都没用,大家依旧看得清楚。
围观的女人们眼神满是嫌弃和厌恶,那些男人们却眼神放光。
谁会放弃一个免费看赤果果女人的机会。
“你这是巴不得眼睛留在人家身上了啊,还不快跟我回去!“
“疼……别揪我耳朵,大庭广众之下给我留点面子啊!”
那些有妻子的男人,各个都被拉走了。
苏向暖偏着头在瞅了一眼,这才证实了心里的想法。
果然是顾冬儿。
她和顾冬儿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小小年纪势利,虚伪,为了面子嫁给大她那么多的男人。
苏向暖对她是真没什么好感。
若是嫁给孙六爷能幸福也就算了,那孙六爷一看就是个常年混迹在女人堆里的,绝对不是良配。
她姿色没有,本事也没有,可以仰仗的后台更没有,她凭什么绝对自己能压制住孙六爷。
连想要谋杀孙六爷都能被人出卖了,现在沦落到在大街上被人观赏,受尽羞辱。
这个时代,名节对于女人来说重于一切,这惩罚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酷。
苏向暖微微叹了口气,一点都不同情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选的路付出代价。
她又不是圣母心泛滥,看到谁可怜都想帮忙。
她可忘不掉,顾家人是怎么陷害箫祁的,怎么陷害她的。
所有的仇她都记得呢。
“苏掌柜,你别看了,这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侮了眼睛。”有人认出是苏向暖,连连道。
镇上的人能熬过雪灾,能活下来,都是因为苏向暖想出了无土栽培的办法,他们对苏向暖心存感激。
苏向暖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听着声音的女人,把埋守在双腿间的脸抬起来,看着苏向暖远处的背影,眼眸通红。
当初她嫁给孙六爷,就觉得自己会过得比苏向暖好。
没想到,那孙六爷简直就是个畜生!
各种工具折磨她,几乎让她生不如死,而且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那老男人可以不停换女人,为什么她不能找喜欢的男人?
她终于找到一个喜欢的男人,计划着如何杀死孙六爷,这样孙家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却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她最信任的丫鬟,居然早就和孙六爷搞在了一起,还告发她!
她被孙六爷抓起来关在笼子里,被扔在大街上任人辱骂!
当初那个发誓会对她的男人,转眼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冬儿后悔了。
要不是为了比苏向暖过的好,她也不会选择嫁给孙六爷。
这女人就是她的灾星!
“苏向暖,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冬儿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孙六爷差点在生死间游走一回,当然不会只是让她赤果果示众那么简单。
这羞辱只是刚开始而已,他又发明了不少小玩意,等回去好好试一番。
在孙六爷虐待她时,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钗狠狠刺进了孙六爷的心脏处。
两人狗咬狗,最终同归于尽。
这件事,也成为了梧桐镇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向暖,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好半个月来看我一次的吗?“刚到内院,就看到薛晴儿挺着肚子,站在房门前瞪着她。
“最近事情多,又去了趟永州城,所以才来。”苏向暖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东西,笑哄着:“我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苏向暖说完,就斜睨了身旁的薛丞一眼。
薛丞心领神会,“向暖妹子这段时间确实不在梧桐镇,不过她一直惦记着你情况,走之前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哼,这还差不多。”
薛晴儿连忙走上前,迫不及待挽住苏向暖的手,拉着她进屋。
“你慢点,小心地滑。”
苏向暖被她拉着,本还担心她的安危,但看到她矫健的步伐时,那担忧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而就在这时,一辆精美的马车在孙府门口停下。
薛丞耳朵尖,听到门卫的声音,连忙跟着薛晴儿往院子里走。
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红丹衣裙的少女,秀丽的脸上满是急切。
“小姐,你慢点。”
随身丫鬟小心提醒。
“慢什么?好不容易能见到薛哥哥,怎么能慢!”
崔敏敏说着就往府里冲。
孙家门卫自然是认得崔敏敏的,一边劝阻崔敏敏,一边去通风报信。
这可怕的祖宗怎么来了!
“什么声音?”屋里,薛晴儿拉着苏向暖刚坐下准备叙旧,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片喧杂。
好像还有女子的声音。
薛晴儿皱着眉仔细听了一会,越听越觉得声音熟悉。
坏了!
薛晴儿脸色大变,猛地就站起身子。
见她粗鲁的动作,苏向暖心尖都吓颤了颤,急忙起身护着她的肚子:“是什么人啊?我去看看?”
“不不不,你别去!”
薛晴儿本能地拒绝,同时握着苏向暖的手。
苏向暖挑眉,是谁这么神秘,还不能看?
第212章 别怪我不客气!
薛晴儿攥紧手中帕子,望着崔敏敏穿过庭院,一步步走过来。
雪地被她踩出沙沙细碎声响,“丞哥哥,你走慢点——”
“啊——”
庭院里传来女子的惊呼尖叫声。
“我们出去看看。”苏向暖语气里充满了期待,眼中亦染上了几分兴致,很想看看是哪个女子让薛丞如此躲避。
见她灵巧地打开房门出去,薛晴儿扶着肚子连忙跟上。
庭院中,天空暖阳正在当空,树上挂着的雪犹如盛开的梨白花。
那红色的衣裙在雪白的天地尤其鲜艳。
“丞哥哥,我的腿好疼。”
崔敏敏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蜷长的眼睫轻轻扫过,便带下泪珠来。
薛丞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终是有些不忍。
“叫你不要追,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薛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查看她捂着的脚踝。
手还没碰到脚踝的位置,肩膀就崔敏敏抓住,一个使力,崔敏敏翻身压在薛丞身上。
不远处,走过来的苏向暖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薛丞一身功夫无处使力,几次想起身都被身上的女子拿捏死死,略显狼狈。
苏向暖轻轻翘起唇角,这女子还真是彪悍直接。
“你们几个都在看什么?还不把人扶起来!”
薛晴儿余光看向一旁崔家掩嘴笑的奴仆,眼神陡然犀利起来。
崔家那几个带过来的吓人,可是领教过薛家大小姐的厉害,立刻颤颤巍巍地去把自家大小姐扶起。
“你们在干什么!我还不容易才见到丞哥哥,说什么都不会放他走!”
崔敏敏被两个下人合力架了起来,但手上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薛丞看着那紧抓着他的手,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顿时染上几分怒色:“崔敏敏你闹够了没有!之前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和你说清楚了!”
“丞哥哥,敏敏这辈子就喜欢你,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要我知道那人是谁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
崔敏敏愤愤地大叫起来,毫不避嫌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薛丞听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敢情是一厢情愿啊。
苏向暖微微偏头,看着眉头紧锁地薛晴儿,轻声问道:“怎么?”
“唉,这事都是怪薛丞多管闲事引起了。”薛晴儿陇了陇身上的披风,接过丫鬟递来的汤婆子,给了苏向暖给一个让她暖手。
“随你!”
薛丞扯了扯被她攥皱的衣袖,转身就想离开,不愿在此多耽搁一会。
谁知刚转身就看到了一旁看戏的苏向暖,神色蓦地紧张一下,脚步朝着她走过去:“妹子啊,我……”
薛丞脚步停在不远处,想着该怎么开口。
“薛大哥艳福不浅啊。”苏向暖浅浅笑着。
“不是,你误会了……”
完了,苏向暖误会了,要是她跟云瑶说这个事,那他真是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他刚想解释,就在这时一道红影子闪过,快速挡在两人面前,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向暖,毫不客气地开口:“这位姑娘眼生的很,你是薛家的人?”
“这是我好姐妹,怎么?你管事还管到本小姐头上了?”
薛晴儿脚步一转,挺着肚子挡在苏向暖面前,眼神里还有那么点嘲讽。
“晴儿姐,你可误会我了,我怎么敢管你的事,只是我从未见薛大哥如此紧张过,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挽着人妇的发髻,我都以为是我那情敌来了。”
“崔敏敏,你别太过分!”
薛家两兄妹异口同声,声音带着薄怒,崔敏敏吓了一跳,没想到两兄妹会如此默契。
这女子不就是长得好看些,有什么值得让两人如此维护的!
她还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吼,心里顿时委屈极了,目光看向苏向暖,眼中的敌意渐渐加深。
“好了,你们吓到人家姑娘了。”
苏向暖拍了拍薛晴儿的手,安抚她不能动气,她的手因为抱着汤婆子,手温温热热的,薛晴儿心里的怒气也压下去了一些。
见她清冷脸色消散了一些。这才把视线看向崔敏敏,嘴角轻轻翘起:“崔小姐,我已为人妻,所以你不必担心,还是把你那嫉妒之心收起来吧,”
这话出口,明显感觉到刚刚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崔敏敏微挑了挑眉,对苏向暖的敌意也收敛了不少。
是啊,不就是一个有些姿色的妇人,丞哥哥才不会看上她呢。
一旁的薛丞直揉眉心,心想这崔敏敏居然能把苏向暖看作情敌,就挺无语的。
苏向暖一边抱着汤婆子暖手,一边幽幽道:“不知道崔小姐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以喜欢的名字做着让人讨厌的事,这样只会把喜欢的人推的更远。”
一针见血,直中要害。
刚刚才消下的怒气,顿时又涌了上来,崔敏敏怒气冲冲地瞪着苏向暖,恨到:“你敢说这样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如此对她这样说话!
“够了!”薛丞沉着眸色,忽然开口:“你在如此任性,就别怪我不客气!”
崔敏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薛丞。
“丞哥哥,你,你,你居然凶我!”崔敏敏委屈地紧抿着唇,因为被心上人训斥,清澈的眼眸里也噙满了泪水。
“回去休息吧!”薛丞清冷开口,赶人意思明显。
崔敏敏气得胸口起伏,见他脸色冷沉,当即转身离开。
崔家的下人们急忙追过去。
偌大的庭院又恢复了清静。
“你赶紧把你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这么下去,你这辈子就彻底光棍吧!”薛晴儿瞪了瞪薛丞一眼,整个人明显很烦躁。
“因为你这破事,还让向暖被针对!不过,向暖,你刚刚那番话说得可太好了,崔敏敏就是欠教育!”要不是手上拿着汤婆子,她差点都要拍手称赞。
一般人见小姑娘求爱无果,都会安慰小姑娘,劝薛丞娶了她。
只有苏向暖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妹子,连累你了,不好意思。”薛丞连声道歉。
苏向暖笑着摆摆手:“薛大哥客气了,不过晴儿姐姐说得对,你确实要把事情处理好,要不然……”苏向暖话没继续说,而是颇有深意地笑看着他。
第213章 被她看出来了
薛丞心里面人是谁,她大概猜出来几分。
听她这话里有话的意思,薛丞无奈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对了,那崔小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行事如此霸道?”刚刚她就好奇崔敏敏的身份了。
“她是金灵县首富的千金,县里知名的产业,尤其是全聚楼,成衣店,点心店都是他们家的。”
“你意思是,他家是金灵县的龙头老大?”
薛晴儿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啧……
怪不得如此任性。
她要好好了解一下对方情况。
毕竟,她是想把吉祥楼开成连锁的。
外面风寒,两人也没多呆就回到了屋子。
苏向暖坐在桌前,就连忙问:“你给我多说说关于崔敏敏的事。”
虽然有用东西会很少,但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得多。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薛晴儿招呼丫鬟给两人倒了水,还让他们端些点心过来,颇有要聊很久的架势。
这事,就算苏向暖不问,她也决定说一说。
毕竟,能说知心话的人很少。
薛晴儿喝了口水,又吃了几口点心,这才打开话匣子:
“四年前,崔家一行人出省探亲,路上遭遇了劫匪,劫匪不仅抢了他们的钱财,还连那么年轻女眷都不放过。”
“崔家随行带的几名丫鬟全都被糟蹋了,有得受不了直接自尽身亡。”
“那时,崔敏敏才十四岁,还没及笄,那些丧心病狂的劫匪连她都不放过。崔夫人拼尽性命护着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所做的有限。”
“薛丞办事路过金灵县,正好被他碰到,自然不会凶手旁观。”
劫匪被尽数绞杀。
他救了崔家。
崔家其他人成功脱险后,崔敏敏却病重不起,一直高烧不退,屋里有任何声音都吓得缩在角落里。
崔家人找遍了名医都没有找出救治办法,迫不得已下,还请来了大仙,只可惜依旧没什么效果。
崔敏敏是崔老爷子老年得子,一直被捧在心尖上。
见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精神恍惚,崔夫人更是心疼地终日以泪洗面。
知道这个事后,薛丞于心不忍,便去崔府去看了一次。
结果,崔敏敏见到他,就抱着他,还不让他走。
不管别人怎么哄都没用。
薛丞陪了她两个时辰,等她睡着在之后才离开。
当天,崔敏敏醒来后精神就好了不少,也愿意吃饭了。
从那以后,崔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请薛丞,求他救救崔敏敏。
一来二去,就变了味。
崔敏敏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在这时代,还能有如此思想开放,年纪轻轻就想着嫁人,不得不佩服。
“之前也有人给薛丞介绍几个姑娘,但都被她搅黄了。谁家女儿能受得了她这么胡搅蛮缠,还经常自杀威胁。”
薛晴儿叹了口气,不过这事也不能都怪人家姑娘,是他一直纵容崔敏敏胡闹。
如今倒好,他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可惜人家姑娘对他只有像对大哥的尊重。
“缘分这事不能强求。”苏向暖浅浅一笑,也知道薛晴儿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
以薛家的势力,想让一个崔敏敏放弃纠缠,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猫腻。
她是想扩展事业版图的,其他事情,她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让她头疼的事,崔敏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以后是少不了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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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连续几天的艳阳天,池塘的冰融化,万物复苏。
此时,村里的人都聚集在萧家大院子中。
“人都到齐了吗?”里长站直了身板,轻点人数。
“都来了,可以直接说了。”
有人急切,想要直奔主题。
“好,大家都知道,是箫大媳妇想出的无土栽培的办法才让我们活下去,那不惧严寒的药材种植才让我们挣到银子,现在萧家要扩大经营,需要人手。”
里长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向暖示意她继续说。
苏向暖浅笑点头,看了大家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各位,我手里有三个活计需要人手。一是去山上采摘山楂并将其制作是甜点。二是酿酒。三是捕鱼,现在河水冰也融化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捕捕鱼。”
说完之后,还把每个不同的活计工钱说了一下。
捕鱼四十文,酿酒三十文一坛,采摘山楂最简单,工钱也最少,二十文一筐。
院子里的人听话,很快就低头议论着,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等他们议论差不多的时候,苏向暖继续开口:
“如果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就跟我说下想要选哪个活计,或者没想好的回去在跟家人商量下,明日给我回信。”
“不需要,我们现在就能说。”
其中一个妇人高声说着自己选的活计。
见她如此干脆,立刻有人也跟着开口。
苏向暖将他们选的活计都记在纸上,越往下报,她眉头皱得越紧。
捕鱼就一家选。
这可不行。
里长也发现了问题,当即开口劝说。
“里长,谁不想多挣钱,可我们都不会水啊,更没捕过鱼,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妇人们纷纷开口。
鱼那么难吃的东西,苏向暖居然要去捕?
之前河水里就有鱼,他们之前费了很大力气才抓过一次,又臭又腥的,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吃鱼了、
她们有些不明白苏向暖怎么突然想捕鱼了。
“捕鱼确实有些难度,我把工钱在涨一涨,五十文,有人愿意吗?”
捕鱼是个费力的活儿,而且大家都很排斥。
有两个小年轻人听到涨工钱,就决定把活计换一个。
但仍旧人手不够。
没人想捕鱼了吗?山楂树就那么多,摘完了可就没了。
一旦没了,就等于活计要停。
这么多人选这个,不如山里,山上的山楂树就被他们摘秃了。
“箫大媳妇,我们都不改了。少挣点没关系,那鱼腥臭就算了,还滑不溜就的,是真干不了。”
“就是,我们都不会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出了啥意外咋办。”
“你们这说得啥话!”
方瑞芬不高兴了,想要继续怼过去,但却被苏向暖拦住了。
第214章 你会把我宠坏的
“方家娘子,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惜命有什么不对吗?“
“就是,活计让我们自己选,现在选好了又不给落实,那还选啥呢!”
“人家会抱大腿,就算不干活也能分到银子。”
“你,你们!”
方瑞芬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现在被人抵到跟前,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听着众人挤兑的话,苏向暖走上前拉住方瑞芬,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看向众人,声音轻轻浅浅道:“各位的顾虑,我也能理解。接下来里长做见证,咱们把文契签了,明日咱们就开工,你们觉得如何?”
苏向暖说着就把准备好的文契拿出来,交给里长。
村里的人认识字的极少,所以全权由里长代劳读文契的内容,觉得没问题后,他们开始按手印画押。
方瑞芬第一个按手印。
身后几个妇人心里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连忙凑上前按手印。
毕竟箫大媳妇给的工钱比外面高多了。
见手印按得差不多了,苏向暖才开口送客:“今日麻烦大家了,知道大家家里都忙,也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默契离开。
“向暖,不用担心,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找到愿意捕鱼的人。”
里长抽了口旱烟,思索着村里还有哪些小伙子没来,等回去跟他们好好说说。
“是啊,五十文呢,居然没人愿意干!”
方瑞芬愤愤不平。
“里长不必烦心,你只需帮我做见证人就好。”
苏向暖灿笑着,然后目光看向方瑞芬,柔声道:“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这捕鱼的活计确实不容易干。”
“没事,我能应付。”方瑞芬声音都是笃定。
“明天你直接去河塘,到时候我家相公会过去教你捕鱼。”
送走里长和方瑞芬后,苏向暖径直去了自家的河塘。
河塘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蹲在那,将那些木筏都检查一番。
“谈好了?”听到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清冷的嗓音传来,瞬间让她心中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苏向暖看着他依旧忙着手上的伙计,情不自禁地趴在后背后,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软声道:“相公真棒,连木筏都会做。”话落,软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先是左边,再是右边。箫祁的唇角不由往上扬了几分。
随后一手伸到后背托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背起来,“带你去河里试筏。”
“真得吗?”苏向暖双眼冒光,她可是心心念念好几天了,箫祁一直不同意带她试筏,怕有危险。
两人来到河边,河水很快浸湿了男人的鞋子。
“鞋子湿了……”苏向暖拧着眉,寒冬腊月的,河水刺骨,万一冻生病了咋办。
可是男人却一点眉头都没皱:“没事。”
到了木筏上,箫祁把苏向暖放在他亲手坐的木椅子,见她一脸兴奋到处张望的样子,将身子往前凑了几分,在她唇角留下轻轻一吻,随后才叮嘱:“不可以离开椅子。”
苏向暖笑容乖巧,软软‘哦’了一声。
男人起身,撑筏前行。
凉风拂面,苏向暖望着漾动的水面,甚是惬意。
明日方瑞芬和两个小伙子来和你学习如何捕鱼。我带大家酿酒。
观赏完风景,苏向暖支着下巴,望着前面认真撑筏的男人。
“大家都不愿意捕鱼,不过我想着让闻民叔家的几个儿子过来捕鱼,这样人手也就够了。”
“他们为难你了?”箫祁听出了话外之音,将木筏停在河塘中央后,来到小媳妇面前,半蹲在她面前,将她身上的斗篷裹紧,同时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苏向暖摇了摇头,笑着道:“现在他们可不敢为难我。”
箫祁点点头,小媳妇帮助他们渡过雪灾,重建家园,又想办法让他们种植粮食生存。
要是在为难小媳妇,那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不出十天,来这河塘干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苏向暖话还没说完,立刻睁大漂亮的眼眸,看向河面,白嫩的手指轻轻扣了扣男人手心,连稍微大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那渔网有动静了。
箫祁明白小媳妇的意思,立刻站起身,脚步轻盈地走过去,很快,一大网地鱼在竹筏间又蹦又跳。
苏向暖美滋滋想着,这鱼将会成为吉祥楼的招牌。
日暮西垂,苏向暖小跑进屋。
箫祁提着一兜子鱼直接去了后院。
很快,后院沙沙刮鱼鳞的声音响起。
苏向暖从屋里拿了一双干净的鞋子和布巾出来,去了后院看到男人已经处理好一条河鱼,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些酸胀。
为了她的事,他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刻都没闲着。
“这腥味太重,进屋去。”
男人抬头望她,示意她回屋。
苏向暖没听他的,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扯着他的裤子。
箫祁低头,有些不明所以,刚想问什么,见小媳妇抬起头,俏生生地望着他,软声道:“你把鞋子换了,会感冒的。”
箫祁这才注意到地上放着一双鞋,原本深邃无波的双眸漾着笑意,心里充满了温暖。
“我自己来。”箫祁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刚抬起脚,就见小媳妇已经把他湿漉的鞋子脱掉,手上的布巾轻柔擦拭着他脚上的水。
“不用……”箫祁伸手想要夺过巾帕。
但看到小媳妇望着自己的眼神,那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小媳妇眸光中含着水光,有些委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做不好?平日里都是你精心照顾我,可我也想照顾你。”
平日里,男人把她照顾得很精心,每天早上醒来,当日要穿的衣服都会整齐的放在床头。
虽然她现在会做饭了,但男人很少让她下厨。
苏向暖都感觉自己被宠坏了,感觉在他面前自己都不会了。
男人僵在半空中的手落在她头上,轻柔了几下:“那谢谢媳妇。”
本来男人心里想得是,自己媳妇就应该被他宠着,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但他是个比较木讷的人,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
第215章 不破不立
擦好脚穿好鞋子,苏向暖去清洗了手,然后回来搬个小板凳坐在男人面前看他忙活。
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陪着他。
等箫祁清理了大概五条鱼左右的时候,苏向暖才试探性开口:“相公,等有时间,你带着村里的小伙子们把村四周的陷阱在加固一下?”
原书剧情中,边境告破,山匪很快就要杀过来。
她既然知道剧情,就不能不管大家的性命。
现在屯粮够了,只要找到之前山匪躲起来的地方,他们就能熬过三年。
等三年后,男主打败敌军他们就可以出来了。
现在她努力在各个地方发展酒楼,就是为了以后的生计。
梧桐镇受到战乱,总有地方是和平的。
箫祁手中动作一顿,但很快又开始动了起来。
“怎么?”
苏向暖双手托着下巴,思索着该如何对男人开口,片刻后她才轻声说:“这几次去镇上发现多了不少流民,而且边境告破,我怕会殃及到我们村子。”
其实,她最想的是离开这里。
她一开始就和这梧桐村格格不入。
就算做了那么多,感觉到还是和那些人之间有隔阂。
那些可都是当初要杀箫祁和她的人。
为了反派的黑化值,她可以隐忍着,但她发现,不管她为村里做什么,反派的黑化值都不会在消减。
说明,这村里已经没有能影响他黑化的人。
只要黑化值不涨,她其实可以和箫老爷子,反派一起生活在这。
但那么多黑化值,她看着太心疼了。
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涨那么多。
不破不立。
她要竭力改变现状。
箫祁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巾帕擦了擦手,缓声道:“好。”
倒不是他想帮这村里的人,无非是那些人发现了他的行踪,他再不出手,只怕会威胁小媳妇和老爷子的安全。
他之前对于权势,心如止水。
但和小媳妇经历了一些事情,发现有权势的话,起码不会有人敢欺负小媳妇,自己可以当她的靠山。
忙忙碌碌,十日光阴已过。
这十日里,慕容将军派人送来了按照她图纸制作的冷兵器,还有几个炸药,看到那一箩筐的东西,苏向暖笑眯了眼。
这些正是她最需要的。
云于飞也派人捎信给她,说自己要去金矿冶炼的差不多了,准备动身前往金灵县,让她有事可以去金灵县找他。
苏向暖把信收好,微微叹了口气。
下次与她大哥相见,要三年之后了。
****
吉祥楼。
吉祥楼更换了菜单,烧烤鱼,清蒸鱼,酸菜鱼,各种鱼类菜让食客大为赞赏。
客源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掌柜的,山楂点心库存不够了,要不要多备一些?”小慧走上前询问。
“停了吧。”苏向暖坐在二楼,呷了一口茶,视线看向楼下的食客。
“停了?”小慧不理解,“这点心很受欢迎,食客每次来都点。”
“你没看到楼下食客桌上的山楂点心都没动吗?”冬日的山楂味道是最佳的时候,如今进入衰势,口感方面都比之前差了不少。
而且气温干燥,吃太多酸的并不能起到消食作用。
反而清爽一些的小菜会更受欢迎。
“原来如此。”小慧了然地点点头,对苏向暖投去佩服的目光。
和客栈的人交代一些事后,就回到了梧桐村。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乌泱泱坐满了人。
“箫娘子,你回来了!”
负责采摘山楂的夫人,见苏向暖的马车过来,立刻迎了过去。
苏向暖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恢复正常。
“外面风大,各位有事进屋说吧。”
“好好。”几个妇人连连点头。
来到屋里,苏向暖刚要招呼她们喝水,但都被她们拒绝了。
“箫娘子,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有话直说了,后山的山楂都被我们采光了,也制作完了。”
上次和方瑞芬闹不快活的夫人张婶子说道。
“制作完就可以送来了。”说着就从钱袋里拿出工钱放在桌上。
见到桌上那些钱,妇人们刚想动手就被张婶子瞪了一眼,怯生生地把原本伸出地手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苏向暖疑惑地看着几人,“这些是你们应得的工钱。”
“箫娘子,我,我们……”
张婶子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但到了这个时候,只好一咬牙说了出来:“那些山楂我们都采光了,活计也没了,能不能给我们在多个活计?”
“你们都好厉害,这么快就采摘完了,之前瑞芬嫂子忙得手忙脚乱都做不完,这还多亏了你们,才能有这么多山楂果可用。”
苏向暖笑着称赞。
但只要细心的人观察她的神色,不难看出她在装傻。
“这批山楂结束后,铺子里就停止售卖,等于活计也结束了。”
“这个我们明白,我们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们看看,酿酒那里还缺不缺人,不如让我们去酿酒吧。”
张婶子迫不及待地问。
其他妇人也纷纷点头。
“婶子,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苏向暖眸光一转,指骨在桌子上轻敲:“之前你们选择了采摘,那就要一直做下去,正好这段时间你们可以休息休息,等明年这个时候继续这个活计。”
“啥意思?”张婶子紧皱着眉头,很快就明白了苏向暖的意思,立刻大嗓门道:“是不愿意让我们去酿酒吗?”
“当初我让你们谨慎选择了,而且酿酒的地方也不缺人,再说,文契你们都签了,想改也改不了。”苏向暖淡淡道。
张婶子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吧,家里人还等着你们回去做饭呢。”
外面天色已暗,苏向暖让她们把工钱拿了,早点回家。
“张婶子,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现在该怎么办?”
身后的妇人开始埋怨起张婶子。
张婶子心里也不好受,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让她们闭嘴,随之便起身走到苏向暖面前,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强硬:
“箫娘子,之前是婶子考虑不周,把话说得太满了,婶子给你赔不是,你这活计我们是真想干,你通融通融,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她们干了苏向暖的活计,才知道其中的好处,现在没了,她们真得是接受不了。
为了钱,低头认错又怎样。
第216章 白眼狼欠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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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将计就计
“箫大媳妇,你那个新河塘我们全包了,就不用招人了。”
张婶子一咬牙,忍怒开口。
她说完,身后几个气喘吁吁地妇人也连连点头。
“全包了?可你们之前说你们不会干的,还说全村人都不会来做这个活计,你们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苏向暖轻蹙了眉,语气里满是无奈:“既然说过的话就要做到,喏,有人来了。”
苏向暖微垫了垫脚尖,朝几人身后望去。
不远处,几个村民朝他们方向走来。
张婶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觉得有些挂不住脸。
“各位都是来问河塘活计的吧?来屋里请。”苏向暖主动邀请几人进屋。
张婶子想开口拦住,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向暖看着几人脸色阴晴不定地模样,嘴角微勾。
之后几日,张婶子等人不知用了什么本事,真得把这鱼塘的活计全包了下来,村里其他人愣是没拿到一个名额。
厨房里,苏向暖闻着鱼香味,咽了咽口水,这太香了。
身旁,箫祁把准备好的蔬菜放入锅中,再去看屉笼里的蒸蛋。
看着那美味的鱼即将要出锅,苏向暖就想到招活计的第二日。
萧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家里一直很安静,他们这样闹腾,老爷子也得不到休息,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院子里,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拿了一条鱼过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把鱼开膛破肚。
整个院子瞬间弥漫了鱼腥味和血腥味。
村里人虽然也杀鸡宰猪,但没这味道如此上头。
众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这里面,少不了张婶子的推波助澜。
最终,张婶子几人包了新河塘的活计。
但却少了之前的嚣张,完全不敢多话,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达到了目的,苏向暖自然还是以五十文的价格她们接手鱼塘。
毕竟,张婶子等人在干活方面是一把好手。
“出锅了。”苏向暖把鱼盛出来,端到饭桌上。
老爷子闻到香味都屋里走出来。
“丫头,这鱼太鲜美了。”萧老爷子吃得满足,他好久没吃到这么鲜美的食物了。
“嗯,这次做法改良了一下,味道比以前更鲜美了,相信金灵县的百姓应该也会喜欢。”
苏向暖一双眼睛弯起来。
这道菜,是为了在金灵县开酒楼时准备的菜色。
这也算是她们能不能金灵县的开门炮,不能有丝毫马虎。
她特意问了薛晴儿,关于金灵县百姓的爱好。
没想到他们居然喜欢鲜美的菜色。
为此,她才没有想用烤羊肉和土豆炖牛肉等菜系,而是改了鱼类。
看着小媳妇脸上扬起的笑意,箫祁嘴角也不由跟着扬起。
吃完饭之后,箫祁起身收拾。
看着男人忙碌的样子,苏向暖挪了挪位置,给老爷子倒了杯茶,两人乐哉地坐在那聊天。
夜幕降临,夜风习习。
箫祁收拾好回到房间,就看到苏向暖在桌子上看着什么,不由走过去。
脚步声打算了苏向暖的思绪。
她转过身来,望着箫祁逐渐走近,那交叠的长腿悠闲地晃悠着。
箫祁手垂在身侧,一边朝苏向暖走过去,一边微屈的指轻叩着腿侧。
直到箫祁走到她身前,她张开双臂要他抱。他轻叩的指端停顿了下来。
他望着苏向暖甜甜对他笑的样子,发自内心地感慨——想这样看她温暖笑容一辈子。
他弯腰抱起她,苏向暖一双手环过他的腰,轻轻靠在他的颈项处。他低眸望着怀中的小媳妇,他凑过去一些,亲了亲苏向暖的脸颊,低声问:“在看什么?”
苏向暖窝在他胸口,细细软软地道:“在看地图。”她有些忧愁了,之前的溶洞深处是灵水,还有雪莲等宝贝,村民要是躲到那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好是找到山匪藏匿的地点。
原剧情中,几百名山匪就是在这里藏了三年。
箫祁修长的手指拿过地图,认真看了看,随之语调缓慢地道:“这地图上看不出来,我这两天去山里探探。”
苏向暖在他怀里仰起脸望着他。
知道男人对山里地形很熟悉,他要是去探查的话,会能更快找到,还想说什么,绵绵长长地哈欠先了一步。
箫祁瞥向她,她张着嘴打哈欠,露出雪白的贝齿,在苏向暖合上嘴的刹那,箫祁忽然将一根手指递了个过去。
苏向暖合了嘴,雪白贝齿咬在他的指上。她眨了眨因打哈欠带着些许水光的眼眸,怔怔看着箫祁,显然被吓住了。
箫祁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齿。
奇异的感觉让她身子朝后仰了仰,又将箫祁的手推开,小声抱怨:“干什么呀……”
箫祁收拢了手臂,将怀里的苏向暖抱起来:“不做什么,睡吧。”
苏向暖确实困倦了,也不去想他刚才是在干什么,软绵绵地点点头。
****
天蒙蒙亮时,苏向暖还在酣睡。
箫祁已早早醒来,轻轻放开苏向暖搭在他胸膛的小手,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溶洞灵水处。
箫祁解了衣服,坐在水池中。
溶洞里的灵水比外面温度还要低几分。
这个甬道里都充斥着刺骨的寒意。
冰冷的灵水不断冲刷他的身体,箫祁缓缓闭上眼,开始练习功法。
这邪功他只是练的上部,并不会去练下部,下部只会让他变成无情无爱的杀人机器。
箫祁在灵水中练了一个时辰后,缓缓睁开了眼,深红的眼眸趁得他犹如地狱恶魔。
等身上嗜血气息彻底消散,他才从灵水迈出来,缓缓穿上衣服。
刚回到家里,把米粥煮上,苏向暖半眯着眼,打着哈欠走到厨房。
见箫祁在里面,苏向暖走过去伸手搂着他,刚碰到他身体,冷得她猛地个寒颤,睡意消散,人也彻底清醒,“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她抬头望去,这才发现箫祁头发还是潮潮的。
“早上洗了个澡。”箫祁手指勾着苏向暖右手小手指顶端,轻轻厮磨。
“大清早洗澡?”苏向暖惊讶地檀口微张。
第218章 狗眼看人低
苏向暖水眸微微眯了起来,撅着花瓣似的红唇,有些担忧又有些生气:“会感冒的。”
生气他明明体质偏冷,还要去洗冷水澡。
这不是炎热夏季,而是寒冬腊月,那冰水碰一下都觉得刺骨,更何况是洗澡了。
想到那个画面,苏向暖就觉得周身被寒气包围,直外冒鸡皮疙瘩。
箫祁嘴角噙着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哑销魂,“没办法,要不然邪火发不出去。”
“你、你……”苏向暖撇头,正好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心跳一顿,小脸红扑扑的。
箫祁温柔地捏了捏她的小脸,直起身笑道:“去洗漱吧,等会就可以吃早饭了。”
“哦。”苏向暖乖巧点头离开。
*
几天后。
苏向暖以新菜品为由,请来薛丞和薛晴儿等人到铺子里吃饭。
吉祥离正当街的铺子不远,省去了路程。
白瑶把牛肉切成片,起了个牛肉锅子。
“妹子,这酒好香啊,清甜爽口,和以往喝的酒都不一样。”
薛丞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清酒,眼神惊艳。
本来他看到那琉璃杯中的酒水时,是惊讶的。
那琉璃杯比海碗还大不少。
“这酒叫青梅,是酿制出来的给贵客饮用的。”
苏向暖慢慢弯睛来,这还是在永州城喝道那梅子酒启发的灵感。
“这名字好,和牛肉锅特别配。”这酒不似寻常酒后劲大,一大杯下肚绝无问题。
“这都是白瑶做的?”薛丞又吃了一牛肉,质地韧嫩,干香味浓。
“嗯。”白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妹子,你们酒楼不能多招几个人吗?她一个姑娘家成天呆在厨子里像话吗?”薛丞放下琉璃杯,轻哼。
“呦,当初不是你介绍白瑶来的吗?怎么心疼了?”苏向暖失笑。
被戳中了心事,薛丞瞪了她一眼,这妮子知道他对白瑶的心意,还调侃她。
不知为何薛丞这样说,白瑶开口解释:
“我喜欢在后厨做菜,而且跟向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在去端些羊肉来。”说完转身离开。
薛丞眼神一直跟着她,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
一直没开口的某人,又喝了一口鱼汤,这才幽幽道:“啧,这追妻之路看来很艰辛啊。”白瑶心单纯,听不出薛丞话里的很疼。
薛丞本来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只好又闷了一口酒。
苏向暖淡淡一笑,没多言,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她看了眼碟子里的两条鱼,只剩下鱼架子,看着她还想继续吃下去,连忙阻止:“行了,在吃就撑了。”
“小气鬼。”
薛晴儿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原来原圆滚的肚子。
这梧桐镇方圆十几里的村落,没有一个村里人会做鱼虾的,她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吃过一次,味道念念不忘,没想到今日在这吃到了,味道不比京都馆子里的差。
“你慢点。”见她慢悠悠起身,苏向暖有些担心。
“没事,我吃好了散散步,你不用送我。有薛丞跟着我,就是他笨手笨脚的,上次差点把我摔着。”
被嫌弃的某人摸了摸鼻子,那次也吓得他一身冷汗。
“那我送你,护着你。”苏向暖无奈地挽着她的胳膊。
薛晴儿抿嘴笑了笑,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没什么差别。
出了铺子,正好看到白瑶过来,她连忙转头示意身后的薛丞:还不快去帮忙。
接到眼神示意,薛丞往远处一看,连忙大步跨了过去。
苏向暖看着薛晴儿带着孩子气的目光,笑了笑。
“你又笑话我!”
见苏向暖眉眼含笑,娇瞪了瞪她。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像个孩子似的。”
“像孩子又怎样,我不是有你嘛。”
薛晴儿紧紧握着苏向暖的手臂,“我觉得我肯定中了你的毒。整个孕期看谁都不爽,就唯独见到你心情最最好……”
话还没说话,薛晴儿松开握着苏向暖的手臂,急忙捂着肚子。
苏向暖有些紧张,急忙搀着她:“看看,你说这话,孩子都有意见。”
“他明明是赞同我的话,所以使劲踢了一脚,只是这一脚力道比较大。”
很快,薛晴儿恢复过来,和苏向暖争辩。
“晴儿姐姐,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一道惹人讨厌的声音传来。
崔敏敏笑容谄媚地朝她们走来。
看到身旁的苏向暖时,谄媚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恶毒。
这好不友善的眼神,让苏向暖眉头微蹙。
小小年纪如此谄媚,看来首富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在这?”
自从那次事件后,薛晴儿对崔敏敏的态度很冷淡,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地挂着脸上。
“我母亲今日过来,听说镇上的吉祥楼菜色不错,所以准备先去看看。”崔敏敏笑容灿烂。
听到她这话,苏向暖和薛晴儿同时紧皱起了眉头。
希望只是单纯的去吃饭。
不想在跟她多说,暗暗抓了下苏向暖的手,准备离开。
“箫娘子,听说吉祥楼的掌柜是你,而后还想把吉祥楼开到金灵县。”
“关你什么事!”
薛晴儿见到她本就心情不爽,听到这话顿时怒上心头,转头怒斥。
“晴儿姐,你别忘了,金灵县就成以上的酒楼都是我家开的,你不懂经商,自然不懂我说的意思。”她把得意的目光看向苏向暖:“箫娘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对不对?”
这贱妇如此训斥她,她说什么都要出了这口恶气。
“崔小姐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会努力在金灵县争取一席之地的。”
苏向暖看向她,目光微冷。
“呵。”崔敏敏冷嗤:“你是不是觉得在梧桐镇开了两个不错的铺子,就厉害了?你可知我崔家拥有了多少铺子,多少产业,说出来怕吓到你!”
“崔小姐,小心祸从口出,还是低调些好。”她唇角微翘,带一点讽刺。
“你,你放肆!”崔敏敏接二连三在她手上吃了亏,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教训苏向暖。
第219章 不知天高地厚
“崔敏敏,你别太过分!”薛晴儿根本没多加思索,直接走到苏向暖面前,怒瞪着她。
然而崔敏敏的手在还没落下的时候,就被一个穿着华服的妇人快速拉到一旁、
“娘,你拦我干嘛!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贱人。”
“你说谁是贱人!崔敏敏你还真是目中无人,你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上!”薛晴儿也是个暴脾气,要是挺着肚子不方便,她早就要暴揍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晴儿,敏敏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个孩子计较,再说,你还有身孕,还是注意点为好。”华服妇人笑着向前劝解,犀利的眼眸却一直打量着苏向暖。
“不过,晴儿啊,交友也要擦亮眼睛,有些已婚妇人,言行举行都太不得体了。”
苏向暖直接嗤笑出来,众人目光有些莫名地看向她。
妇人看向苏向暖的眼里闪过一丝森冷怒意,立刻开口:“你笑什么?”
“想必你就是崔夫人吧?”
怪不得女儿这么嚣张跋扈,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是觉得崔夫人说得对,女子不仅要言行得体,更要重视对下一代的教育,年纪轻轻就像个泼妇似的张嘴闭嘴骂别人贱人,身为母亲,还是要多加管束才好,您说对不对?”
“确实,崔敏敏太嚣张了,你要是不舍得管,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不准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好姐妹!”
薛晴儿点头附和,看着崔敏敏的眼神满是不屑。
“呵,现在用不上我们崔家就硬气起来了。薛家还是厉害啊,既然你们如此不顾忌两家交情,那也就别怪我们,敏敏,我们走!”
崔夫人拉着崔敏敏转身离开!
“你!”薛晴儿气得要上前理论,被苏向暖直接拦了下来:“平复下心情,不要把肚子里的宝宝吓到了。”
薛晴儿平复好心情后,低头抚了抚肚子,眼底闪过愧疚,但更多的还是愤愤不平。
“就这个崔家,早晚败在韩芸手上。”
“你说的韩芸是不是崔夫人?”
苏向暖看着那离开的两人,脑中思绪飞转。
“对,你认识她?”
薛晴儿疑惑地看她。
“我这种村里的小人物,怎么会认识崔夫人?只是她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苏向暖打着太极,搀着她往府上走。
这金灵县的水可比梧桐镇深多了,危险也会多不少。
但她不会这么放弃,在金灵县开酒楼就是她卖出梧桐镇的第一步。
薛晴儿自然看出苏向暖不愿多少,她也就没多问。
她是真心把苏向暖当朋友,她要是真的在金灵县发展,自己一定会助她一臂之力。
走到一半,薛晴儿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停下脚步,神色担忧道:“不,我们不回孙府,我们去吉祥楼。”说着就拽着苏向暖往回走。
刚刚崔敏敏说要带崔夫人去吉祥楼。
要是没个主事人在吉祥楼,那岂不会任由那两个泼妇欺负。
“你别急,送回你之后我就去吉祥楼。”苏向暖看着她急切地模样,立刻拉住她,耐心劝到:“我相公在吉祥楼呢,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对哦。”薛晴儿这才放缓了脚步,箫祁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那凌厉的眼神看着那是母女,估计那母女就会吓得腿抖。
“那也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们要出什么幺蛾子。”
苏向暖执拗不过,只好随她去了。
这个时辰,白瑶和薛丞也应该在酒楼里,总能护着她安全。
*
吉祥楼,宾客满座。
两人来到吉祥楼,薛丞便迅速过去搀扶她休息。
苏向暖准备后厅去找箫祁,却发现他正站在大厅入口处,微拧着眉看着满座地宾客。
“相公,怎么了?”苏向暖主动去拉箫祁的手,又向箫祁挪过去一些,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收回注视的眼神,箫祁回握苏向暖手,说出了他心里的疑惑:“这些来吃饭的人,不像是本地的。”
不亏是反派大人,观察入微啊。
苏向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上菜的伙计高喊:“上菜了。”只见几个伙计端着菜上来。
辛香甜辣的味道弥漫在空中,盖过了桌上所有食物的香气,令所有人目光都汇集在鱼身上。
“这鱼不错啊,闻着味道就觉得鲜美无比。”有人开始赞叹。
“闭嘴!就那道菜有什么值得你们夸赞的!”
二楼坐在雅座的崔夫人冷声呵斥。
如果不是碍于人多,恐怕就要掀桌子了。
一旁的崔敏敏用筷子拨弄了几下鱼身,轻声道:“这鱼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能不能吃还不知道呢,大家吃得时候可是要当心哦。”
“我听说,之前有个庄稼汉逮了一只鱼,那鱼又臭又腥,他勉强吃掉后,上吐下泻,最后暴毙了。”
“是啊,这鱼在金灵县都没人卖的,谁知道有没有毒,为了吃一口就丢了性命,不值当的。”
看着有几桌人放下了筷子,崔夫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和她斗,她要让苏向暖在梧桐镇都混不下去。
但很快,就被面前的景象打脸了。
那几个原本念叨不吃的人,见其他人吃的开心,实在抵不过那鱼香味的诱惑,纷纷开吃起来。
“天哪,这鱼太美味了吧。”
“一点腥臭味都没有,鱼肉鲜美,我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菜了。”
“还有这饽饽,浸入了鱼汤的鲜美,简直和鱼是绝配啊。”
宾客赞叹连连。
看大家吃的开心,苏向暖嘴角上扬。
“妹子,这鱼太好吃了。”之前在铺子里苏向暖只给薛晴儿准备了鱼,他当时见到认为只是普通的菜。
没想到居然比那青梅酒还要让他惊艳。
“咣当!”
气氛正好,突然物体砸落的沉重声音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只见不远处一个妇人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原本下肚的鱼肉也从嘴里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
人群骚乱,离得近的人立刻起身过去查看。
崔夫人看着和自己一桌的妇人,心里焦虑不安极了。
“娘……”崔敏敏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地向一楼望去。
第220章 别有居心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不知谁在混乱中高喊一声。
很快大夫就来到妇人身旁查看情况。
“大夫,怎么样?”身为捕快,薛丞第一时间上前询问情况。
“夫人福大命大。”大夫将银针从倒地的蒋夫人人中上取下,看着银针上的颜色,顿时松了口气。
“此话怎说?”
薛丞看了眼那银针,眉头微蹙。
大夫查看蒋夫人口中的食物,解释道:“这夫人刚才吃了炖鱼,鱼肉中含有多重矿物质,在矿物质的作用下减少了毒素的作用,虽然还有毒素未清,但并不会危及生命。”
大夫说完,起身走到桌前,用银针去试桌上的菜。
众人都齐齐地屏住了呼吸。
“是这道菜,这道四季豆没炒熟,这位夫人应该吃了不少这道菜,所以才会中毒、”
大夫解释后,众人哗然。
一时间,众人开始吃自己桌上的鱼肉。
薛丞招了几个伙计把蒋夫人抬走。
“等下!”
“崔夫人你想如何?”薛丞眉头紧蹙。
“我只不过对这件事有所疑虑罢了。”说着,崔夫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锦盒,里面装着细细长长的银针。
取了一根放在那四季豆里。
片刻后,她拿出银针,看到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举到半空中,展示给大家伙看。
“大家请看,这四季豆是没毒的。”崔夫人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饶命啊!饶命啊!”连续的救命声吸引力大家的注意力,连连转身望去。
看着几个身穿薛家服饰的奴仆跪在地上,表情惊恐地卷起袖子,露出半截胳膊,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疹子。
一直没说话的苏向暖凝神一望,看到那红疹子,心猛地往下沉。
“这是鱼毒素,你吃了什么?”大夫前去查看,看着那斑斑点点,眉头紧紧皱着。
奴仆神色激动地抓着大夫的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我就吃了几口鱼肉,不知怎么成了这样,大夫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突然白眼一翻,斜倒在地上。
大夫急忙给他施针,但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原本刚松了口气的众人,听了这话,不由皆是脸色一变。
“这鱼有毒?之前听说就有人吃了鱼为此丢了性命。”
“我刚刚吃了不少鱼,不会也中毒了吧。”
“我身上开始有些痒了。”
“我也是。”
“这鱼就连我们东来顺酒楼都不敢做,这箫娘子对这些鱼根本不了解,还用它来做大餐,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坐牢的。”
崔夫人矛头直指苏向暖,句句尖薄。
“我们在金灵县开了那么多年的酒楼,从来没听说过吃四季豆中毒的,那蒋夫人明明是吃鱼中毒,反而说吃了鱼才解毒,简直可笑!”
“崔夫人说完了?”苏向暖冷冷地盯着崔夫人。
“怎么?你还能找出其它借口吗?”崔夫人看着苏向暖的目光都极为不屑。
“她还能有什么借口,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拿着不知名的鱼就来做,无知。”崔敏敏掩唇轻笑,声音里带着鄙夷。
苏向暖似乎觉得很有趣地似的,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惹来众人不可思议的侧目,只觉得苏向暖是不是被惊吓出了毛病?
片刻,只见苏向暖声音极为温软,却字字锋利道:“这人确实中了鱼毒,不过不是吃我的草鱼导致的。“
“我是吉祥酒楼的主厨,这鱼确实没毒,若是不信,我试试便知。”白瑶走到苏向暖面前,冷睨着崔夫人,她算是看出来,这几人就是来找事的。
“白瑶!”薛丞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鱼毒和摄入量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再出现因食鱼而出现人命,只怕他有心维护也护不了。
“不必担心,身为厨师,这鱼要是有问题,所有罪责我一并承担。”白瑶直言道。
没人比她更清楚,苏向暖为了酒楼付出了什么,所有食材有细心把控,不可能会出现食材有毒的事情。
“好了。”箫祁走过来,将盛好的鱼汤递给苏向暖。
苏向暖接过瓷碗,朝着箫祁浅浅一笑,随之朝那奴仆走去。
有人想要出声阻止,但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男人,那浑身散发地令人胆寒的煞气,立刻闭了嘴。
“这位小娘子,你……”大夫是极其不赞成这种做法的。
没有哪种鱼可以救治人命。
再说这鱼毒不知来源,若是苏向暖这一碗下去,导致这人命丧黄泉,那这伤人性命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大夫,麻烦您让一下。”苏向暖示意他离开。
见她坚持,大夫叹息了一声起身离开,箫祁立刻过去站在他的位置上,将那呼吸薄弱的奴仆扶起来,随之食指与大拇指使用了巧劲,顺利掰开了他的嘴。
看着男人一气呵成的动作,苏向暖蹲下身,舀了一碗鱼汤送入奴仆的嘴里。
众人翘首以盼。
薛晴儿性子急,想要过去一探究竟,却被薛丞拦住,生怕她出个什么事。
“毫无反应啊。”
“还在喂,这不是在瞎胡闹嘛!”
喂到第四口的时候,奴仆剧烈咳嗽起来。
众人瞠目结舌。
薛丞连忙走上前,见到那奴仆醒了过来,深深呼出一口气,随之看向那一脸笑意的白瑶,无奈摇了摇头。
这苏向暖是给小丫头上了什么迷药,让白瑶如此相信她。
“咳,咳,我不是死了吗?”奴仆从剧烈的咳嗽中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周,一脸困惑。
“啊——”
然而疑惑还没落下,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中传来,原本苍白的面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低头望向发出剧痛的地方,只见一把剔骨刀的刀尖刺在他手背,鲜血顺着手背流下。
“刚刚是我们用鱼汤把你救回来了。你说你中的鱼毒,但现在却是用鱼汤解的毒,这事你且好好说说,若是说不好——”苏向暖冷笑。
下一秒,箫祁手中的剔骨刀转动,那奴仆更是惨叫连连。
“我说,我说!”奴仆连忙求饶:“我中的不是鱼毒,是有人花钱收买,让我做这事……”奴仆抬起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指向崔夫人,但余下的话还未出口,胸前被利刃穿过,奴仆惊恐地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胸口死去。
第221章 唯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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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好戏才开始
日子飞快而过,在去往金灵县的马车上,苏向暖低头看着手上的册子,心中叹气,饶是她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这册子后还是被狠狠震惊了。
金灵县上的大小酒楼几乎都被崔家承包了。
苏向暖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在金灵县生存,比她想象的要困难一些。
就连想买间铺子都要从那母女俩手中买。
她们必然不会卖给她。
苏向暖深深吐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想要走出梧桐镇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马车缓缓进入金灵县。
不远处的三层小茶楼,崔敏敏坐在窗户旁,手里拿着白玉杯,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小姐,他们来了。”
“嗯,她们在金灵县没铺子租,自然会想办法找人帮忙的。”
崔敏敏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还有些稚嫩的面容上浮现不符合她年纪的阴戾气息。
不得不说,她母亲还真有先见之明。
她们的菜系在好,但能在金灵县生存下来?
当然,苏向暖要是跪着求她,她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给她指一条明路。
“小姐,那小贱蹄子这么可能,咱们要不要给她点教训瞧瞧!”
崔敏敏身边的贴身侍女冬雪提议道。
“不急。”崔敏敏阴恻恻地笑道:“教训哪里够解气,我要让她在金灵县身败名裂!”
“是,小姐。”夏春从小伺候崔敏敏,自然懂得小姐的意思。
崔敏敏放下手中的白玉杯,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监视着。”
奴仆点头离开。
玲珑阁酒楼。
临近开业,伙计们都在努力打扫卫生。
“箫娘子,白掌柜早。”
伙计们看到苏向暖,白瑶立即过来行礼。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白瑶对他们展开笑意。
这几个伙计都是白瑶介绍的,年纪看着不大,但特别稳重,处事圆滑。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的们先去忙了,您有什么事招呼我们。”
“白瑶,这几个人真不错。”苏向暖不由称赞。
“你认同就好。”听到苏向暖认同他们,白瑶心里也很开心。
之前苏向暖跟她说在金灵县开酒楼,如果她同意的话以后就留在金灵县,以后酒楼就由她全部掌管。
其实她在梧桐镇也没什么亲人,在哪都一样,但能被人如此相信,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一定不辜负所托,好好打理酒楼。
其实苏向暖想法很简单。
一来她相信白瑶,把酒楼交给她,她很放心,二来梧桐镇很快就被攻陷,她不舍得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在那担心受怕。
后面她在想办法,把两个孩子和老爷子带到金灵县。
最让她头疼的是主薄一家,怎么才能说服主薄大人带着家眷搬到金灵县。
苏向暖揉了揉太阳穴,让她好好想想。
玲珑阁三楼,最里间的厢房。
“这个给你。”薛丞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没让招呼,直接倒了一杯水猛喝了一口。
这一路马不停蹄,还好来得及。
苏向暖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瞬间双眼一亮。
身旁的白瑶见她如此惊讶,连忙凑了过去,看到文契上的内容,下意识挣大了嘴巴。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薛大哥,你,你……”
“不用惊讶,以后会让你好好谢我的。”薛丞看着白瑶愈发发亮的眼睛,不由笑笑。
“真哒!”白瑶差点惊呼出声,兴奋地揪住薛丞的衣袖。
苏向暖笑眯眯地看着这文契,为了让白瑶安心在这,薛丞还真是付出了心思。
但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两人惊讶了:“你这铺子是在崔家的商圈中,我们要是在那开业,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苏向暖把地契还给他。
崔家明显是要和她对立了。
毕竟她只是偶尔来金灵县,哪能让白瑶一个小丫头面对两个狠辣的女人。
“金灵县的旺铺几乎都集中在那,你不在那开酒楼,还想在哪开?”
薛丞不甚理解,又把地契塞到白瑶手里。
白瑶看了眼苏向暖,没丝毫犹豫地把文契又塞了回去。
“我不准备开了。”苏向暖狡黠地笑了笑。
“啥!你不准备——”薛丞拍桌而起,声音拔高,刚才冒出几个字,就被箫祁点住了穴道。
箫祁动作很快,在他只看到一个残影间就被点了穴,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见箫祁一身阴戾气息,白瑶忽然福至心灵没有吭声,她转头望去,果然看到苏向暖单手支着下巴,声音抽泣着,但却眼眸含笑道:
“我们捕了那么多的鱼,要是不开业的话,我这损失惨重!呜,真是老天爷灭我啊!”
被她这哭泣声搞得不知所云,又说不了话,只好眨眨眼。
但下一秒,门口传来的轻盈脚步声让他还不解地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们走了。”箫祁指尖一动,解开了薛丞身上的穴道。
苏向暖松了一口气,笑吟吟地倒了杯水给箫祁。
见她笑语晏晏的模样,箫祁轻笑揉了揉头发。
“还是薛大哥魅力大,都追到这儿来了,估计不用多久,她就会来找我了。”
“我去找她!”
薛丞神色阴戾,准备出门的时候被箫祁拦住。
“你去找她做什么?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吧。”苏向暖拉过白瑶坐在一旁,戏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怕只有薛丞说娶了崔敏敏才有用。
薛丞气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确实他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
“崔家鼎盛了这么多年,该没落了。”看箫祁还站在那,苏向暖起身把他拉到她坐的位置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在那修长的腿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薛丞微蹙着眉头。
“就是你心中所想的意思。”苏向暖直视着他:“崔家那么高高在上,怕是这么多年也没少给薛家施压。”
薛丞看了眼身旁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桌布上流苏的白瑶,仿佛他们说的事都与她无关一般,若是不和崔敏敏的事情解决,怕是自己说喜欢她,她都不会接受,想到这,他看向苏向暖,眼眸之中汹涌澎湃:“需要我如何配合?”
“暂时不用,之后有需要在告知你。”
接下来的好戏才开始。
第223章 说出你的目的
半个时辰后,薛丞从玲珑阁离开。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见房间里只有她们三人,白瑶才说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准备几个铁锅在小铺中啊,梧桐镇的吉祥楼放铁锅不是更合适?”
“用铁锅炖菜,这么接地气的菜当然要在小铺子里先用。吃的太舒服会让人不珍惜的。”
“你说的那些人,不会是那些公子哥吧?”白瑶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臂,眼神放光:“你准备要怎么做?”
苏向暖这么大招旗鼓的,指不定琢磨着什么。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是你的人,不管危险还是不危险我都会追随你。”
苏向暖笑了笑,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
从玲珑阁出来,已经快到晌午。
苏向暖和箫祁吃了午饭后,便坐上马车回梧桐镇。
然而马车还没驶出金灵县,几个男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箫娘子,我们是崔家的奴仆。我家小姐有请。”
为首的男子正是刚刚在玲珑阁偷听的奴仆。
“崔小姐?我与她没什么好说的。”苏向暖靠在男人怀中,懒洋洋地睨了他们一眼,她早就猜到这崔敏敏会来找她,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家小姐知道箫娘子不会轻易前去,所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奴仆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封,递给苏向暖。
箫祁伸手接过,打开信封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毒之后,才把信封交给怀中的女人。
苏向暖接过,打开一看,清秀的眉宇轻蹙:“你们小姐在哪?”
“请随在下来。”
奴仆前面带路,苏向暖仰头对着箫祁眨了眨眼。
很快,几人来到郊外的一处简易茶棚。
茶棚中,一对老夫妻在忙着煮茶。
但只要一张桌子坐了人。
崔敏敏带着面纱端坐着,看着苏向暖来到,掀开面纱,露出清丽的脸庞。
“崔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苏向暖在她面前坐下,把手中的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么直白的意思,你不明白?”崔敏敏冷嗤,还以为薛丞哥哥喜欢人是个心思通透的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要是苏向暖知道崔敏敏心中所想,会直接白眼翻到天际。
崔敏敏将信封又推到苏向暖面前,淡声道:“这是我崔家三个最好的店铺,你选一个用来做炖鱼生意。只是要入我们崔家,成为我们崔家的一员。”
“也就是说,在炖鱼就会成为你们崔家的了?”苏向暖有些啼笑皆非,她真得有些不理解这崔敏敏的脑回路。
“为和不可?一个最好的铺子买你的配方,让你在金灵县站稳脚跟,怎么想都划算。再说,你以为,在金灵县开个铺子如在梧桐镇那么简单的?”
“没我们崔家扶持,你什么铺子都开不起来。”崔敏敏语重心长地劝着。
“以前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在少数。但最后都是被我们崔家收拾得服服帖帖。人要知进退,见好就收。”
“这铺子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为别人做嫁衣。”
苏向暖直截了当拒绝。
“不过,你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崔敏敏一心想要嫁给薛丞,根本没有研究商道。
之前崔家那场灾祸,让崔老爷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
所有事情都是崔夫人一手操持。
“我想说的,就是让你离我丞哥哥远一点!不然小心你的命!”崔敏敏也没掖着瞒着,说出她内心的想法,目光狠戾地瞪着苏向暖,恨不得把她拆骨扒皮。
“哦。”苏向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也没解释她和薛丞之间的关系,毕竟白瑶一个人哪里是这疯女人的对手。
“这个,你拿着。”崔敏敏示意旁边的奴婢,递上请帖。
*****
半个时辰后,薛丞从玲珑阁离开。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见房间里只有她们三人,白瑶才说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准备几个铁锅在小铺中啊,梧桐镇的吉祥楼放铁锅不是更合适?”
“用铁锅炖菜,这么接地气的菜当然要在小铺子里先用。吃的太舒服会让人不珍惜的。”
“你说的那些人,不会是那些公子哥吧?”白瑶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臂,眼神放光:“你准备要怎么做?”
苏向暖这么大招旗鼓的,指不定琢磨着什么。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是你的人,不管危险还是不危险我都会追随你。”
苏向暖笑了笑,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
从玲珑阁出来,已经快到晌午。
苏向暖和箫祁吃了午饭后,便坐上马车回梧桐镇。
然而马车还没驶出金灵县,几个男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箫娘子,我们是崔家的奴仆。我家小姐有请。”
为首的男子正是刚刚在玲珑阁偷听的奴仆。
“崔小姐?我与她没什么好说的。”苏向暖靠在男人怀中,懒洋洋地睨了他们一眼,她早就猜到这崔敏敏会来找她,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家小姐知道箫娘子不会轻易前去,所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奴仆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封,递给苏向暖。
箫祁伸手接过,打开信封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毒之后,才把信封交给怀中的女人。
苏向暖接过,打开一看,清秀的眉宇轻蹙:“你们小姐在哪?”
“请随在下来。”
奴仆前面带路,苏向暖仰头对着箫祁眨了眨眼。
很快,几人来到郊外的一处简易茶棚。
茶棚中,一对老夫妻在忙着煮茶。
但只要一张桌子坐了人。
崔敏敏带着面纱端坐着,看着苏向暖来到,掀开面纱,露出清丽的脸庞。
“崔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苏向暖在她面前坐下,把手中的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么直白的意思,你不明白?”崔敏敏冷嗤,还以为薛丞哥哥喜欢人是个心思通透的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要是苏向暖知道崔敏敏心中所想,会直接白眼翻到天际。
崔敏敏将信封又推到苏向暖面前,淡声道:“这是我崔家三个最好的店铺,你选一个用来做炖鱼生意。只是要入我们崔家,成为我们崔家的一员。”
“也就是说,在炖鱼就会成为你们崔家的了?”苏向暖有些啼笑皆非,她真得有些不理解这崔敏敏的脑回路。
“为和不可?一个最好的铺子买你的配方,让你在金灵县站稳脚跟,怎么想都划算。再说,你以为,在金灵县开个铺子如在梧桐镇那么简单的?”
“没我们崔家扶持,你什么铺子都开不起来。”崔敏敏语重心长地劝着。
“以前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在少数。但最后都是被我们崔家收拾得服服帖帖。人要知进退,见好就收。”
“这铺子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为别人做嫁衣。”
苏向暖直截了当拒绝。
“不过,你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崔敏敏一心想要嫁给薛丞,根本没有研究商道。
之前崔家那场灾祸,让崔老爷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
所有事情都是崔夫人一手操持。
“我想说的,就是让你离我丞哥哥远一点!不然小心你的命!”崔敏敏也没掖着瞒着,说出她内心的想法,目光狠戾地瞪着苏向暖,恨不得把她拆骨扒皮。
“哦。”苏向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也没解释她和薛丞之间的关系,毕竟白瑶一个人哪里是这疯女人的对手。
“这个,你拿着。”崔敏敏示意旁边的奴婢,递上请帖。
第224章 反派教训小白莲
“三日后,金灵县的贵人们都会去湖心岛参加温泉宴,你拿着这请帖就可随意进出。”
苏向暖看着手上的请帖,有些发懵,努力思索着原主的记忆。
片刻后,苏向暖了然。
金灵县的达官贵人们,每年冬天都会去泡温泉,由于温泉水温度适宜,就连那西北方才生长的莲花都在湖心岛生长得极好。
之前原主在金灵县乞讨的时候,听说这温泉宴,一直想要去开开眼界,奈何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如今也算是完成原主的一个愿望了。
“我也邀请了丞哥哥参加,你负责把他引到我身边,事成之后,就送一个店铺给你。”
崔敏敏心中也极其愿意,但为了得到丞哥哥,她也没别的办法。
“崔小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没办法帮你。”苏向暖瞬间明白了她话中意思。
孤男寡女在那温泉宴,饶是薛丞不做什么,碍于名声也要娶了崔敏敏。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还真多。
“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话落,周围的奴仆立即围上前,要上佩刀闪过凛冽寒光。
箫祁站在苏向暖身后,深邃的眼眸泛着强烈的杀意。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箫娘子,据说你家有两个小朋友在镇上读书吧?家中还有个老爷子,但身体不太好。”
波诡流动的气氛间,崔敏敏开口,笑容诡异地将目光看向箫祁。
“呃!”
崔敏敏笑容还挂着脸上,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狠狠地扇在她脸上,随后直接因为那过大的力道被甩出了出去,惨叫一声,姿势畸形地摔到了地上。
一只穿着黑色皂靴的脚挑起她的下巴,一道极其阴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识抬举的贱胚子,简直找死!”
周围奴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
但连箫祁的身都被碰到,就被一阵阴冷的风给摔倒在地。
崔敏敏狠狠被摔了一下,心口本就气血翻腾,这会儿又被逼迫地抬起头来,不由地耳晕目眩,待她睁眼看向头顶的人时,脸色瞬间大僵。
在那种阴戾近乎暴虐的目光下,不由地浑身颤抖起来。
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乡野村夫,没想到会有这种气息。
那种犹如阴森森地死气,只站在那便让人觉得周身仿佛跌入地狱一般。
箫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崔敏敏颤抖着不停,他眼里闪过令人毛骨悚然地嗜血气息,脚尖忽然一松,直接改为踩在崔敏敏的肩胛骨处,仿佛力道很轻,但很快传来‘咔嚓’声。
清脆刺耳的咔嚓声伴随着崔敏敏的凄厉尖叫声响起。
“住手!放了我家小姐!”贴身奴婢冬雪大声怒吼,但下一秒,箫祁只是偏头看她,她已然吓得腿软在地。
崔敏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忍不住大声哭泣挣扎,想要躲避眼前这个恶魔:“娘,救我,救我,呜呜!”
仿佛她的痛苦哭泣声让箫祁更像冷酷,足下脚尖动了动,差点让崔敏敏痛得晕了过去。
苏向暖原本也有心让这不知天高地厚地丫头受点教训,省得如此狂妄,还敢拿老爷子做威胁。
要知道萧老爷子,可是反派的逆鳞。
但看着箫祁似乎也有些失控,那隐藏很好地嗜血阴辣一面被激发了出来。
苏向暖不由紧蹙着眉,在看那崔敏敏已经脸色青紫,唇角留血,完全是喘不上气的模样。
她心中一惊,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伸手从后面一把死死地抱住他的修腰,喃喃地道:“相公,别生气。”
崔敏敏要真得此刻死了,会很麻烦。
许是身后的柔软与温热让箫祁慢慢地镇静了下来,脚也从崔敏敏肩胛骨处移开。
躲在一旁的冬雪立刻上前抱住崔敏敏,看着她面色惨白,心疼得不行。
崔敏敏呜呜哭泣着,肩胛骨处得疼让她全身冷汗直冒。
“崔小姐,不要随便碰触别人的底线。下次,可不一定能活下来了。”
苏向暖冷声奉劝,准备拉着男人离开。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喘了口气的崔敏敏,尖利着嗓子喊道。
只可能,她带的奴仆全部在地上躺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在箫祁即将转身的刹那,苏向暖立刻拉着他快步离开。
怕那蠢女人在说什么,惹怒了反派。
反派发起狠来,真得会六亲不认。
经过这事,苏向暖准备先回梧桐村看看老爷子。
“不用担心,他们成不了事。”箫祁牵动缰绳,对着车内的苏向暖道。
萧家周围装了不少陷阱,他们那些虾兵蟹将,去了根本就是送死。
这也是他们放心让老爷子在家的原因。
“嗯,相公不担心,你刚刚就差没把人踩废了。”苏向暖反驳着。
“我不过是做给崔夫人看的。”箫祁清冷的声音夹杂着风一起吹来,显得空旷而悠远。
“给崔夫人看?”苏向暖呼吸一凝,不可思议地看着箫祁。
“崔夫人不是个无脑之人,送铺子这种事,不是她这个生意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必然是崔敏敏瞒着崔夫人做的。
崔夫人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看到她受伤,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关心则乱。
那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苏向暖震惊了,没想到反派想的那么深远。
不亏是和男主大战半个世纪的男人,脑子果然好使。
“不过,这温泉宴看来我是要参加了。”苏向暖用手支着下巴,觉得此番是躲不过去了。
崔家在吉祥楼丢了那么大的脸面,肯定要找回场子。
经过刚刚那事,她们必然会想尽办法让她参加。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
*
此时的崔家,鸡飞狗跳。
“该死,你们简直就是蠢材!”
崔夫人气得将手里上好的青瓷茶盏扔到地上,碎片四溅。
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大夫被碎片溅到,脸颊被划过,流出血丝,但却依旧跪在那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你!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废物女儿,居然拿家里旺铺去送人!”崔夫人气得指着崔敏敏:“帮你偷地契地下人已经被杖毙了,我看谁以后还敢帮你偷东西!”
第225章 阴毒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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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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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被小狼狗咬了
方家兄妹之后,苏向暖拉着箫祁正准备去永州城,还没上马车,就见一名衙役骑马而来。
“箫娘子,我家夫人有请。”衙役态度恭敬。
“改日吧,今日我还有事。”
苏向暖心中有事,直接拒绝。
“箫娘子,还请通融,我家夫人说今日一定要见到您。”
衙役也很为难。
“一定要见我?”苏向暖皱眉,神色有些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
“夫人最近老是嚷着不舒服。”衙役低声回道。
苏向暖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
“你回去禀告夫人,说她先去温泉宴就去吧,定让她泡的全身都舒坦了。“啧,没想到,这崔夫人居然还把薛晴儿也安排上了。
打发了衙役,两人便上了马车前往永州城。
箫祁靠在马车里,支着额头看书。
车里因为铺着地垫,软软呼呼的,苏向暖爬在箫祁腿上,把玩着他的衣袖,仿佛对男人的淡然有些不满:“相公,你是不是太过淡定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温泉宴。”
苏向暖佯装微怒地瞪了瞪他。
男人这才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她满是嗔怪的眉眼,箫祁心头一动,双手一使力,把她抱入怀中,对着她娇嫩的小脸亲了亲。
“有我在呢。”男人抚着她脑袋后边的长发,温声道。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到非不得已他不会出手。
他想锻炼苏向暖处理事情的能力,有他在身边,他是可以保护她。
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苏向暖点点头,确实,有他在,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
天色渐暗,两人赶到司掌柜的客栈。
店里伙计看到两人很高兴。
“箫兄,苏姑娘,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们?”
“你没看错,你们家掌柜的呢?”
伙计手指着西侧的门,饱含深意地道:“在那里呆着呢。”
苏向暖没注意到伙计有些暧昧的神色,于是直接喊道:“司姐姐,我来啦。”
等了好一会儿,见司掌柜匆匆忙忙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出来的时候还紧张地把门关上,仿佛里面有什么秘密一般。
她走过来的时候,眉眼间都透着妖娆。
苏向暖啧了一声,目光朝那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
“向暖!”司掌柜惊喜地抱着她:“我刚以为是我幻听了,没想到真得是你们!”
离开司掌柜大大的怀抱,苏向暖刚想说话,就看到那脖颈间显眼的红痕,水灵灵的大眼扑闪着。
察觉到她的目光,司掌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讪讪笑了笑:“被狗咬了!”
“莫不是被小狼狗咬了?“苏向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司掌柜原本妖娆的脸更红了几分,连忙转移话题:“向暖,这次来永州城是要做什么?”
苏向暖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留两个人在她客栈里是没问题的,但想到苏向暖所说的,想要慕容将军收丁灵为徒,这个事怕有点难。
苏向暖和司掌柜又聊会,这才令牌去找慕容将军。
现在时间紧迫,是一刻都不能耽误。
*
一轮暖阳挂在天边,偶尔有冷风瑟瑟而过。
坐上马车,苏向暖心中有事,一双手掌触及眉心,正是萧祁为她按头,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这两天你都没休息好,先眯一会,到了军营我喊你。”
苏向暖靠在他身上,眨了眨眼,这些天她为了处理一些事情,的确很疲惫,但家里的活计都是萧祁做的,比她休息时间还少,但偏偏第一个总是想到他。
如此温柔体贴的人,怎么都想象不到会成为一个杀人无情的反派。
温暖的内力透过按摩缓缓传入全身,苏向暖眼神不禁的慢慢闭上。
“居然敢来偷老子的东西!老子把你打残!”一道厉喝从不远处传来。
“砰!”沉闷砸地的声音响起,苏向暖和萧祁两人马车的黑色马儿受到惊吓,一下猛然扬起前蹄。
萧祁坐在最靠近车门的地方,马儿一受惊,车厢开始剧烈颠簸起来,窝在萧祁怀中的苏向暖也早点第一时间醒来,苏向暖心脏一哆嗦,紧紧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
“不怕。”萧祁轻声安抚,下一刻,男人轻点脚尖掠出车外。
赶车的伙计紧急拉紧了缰绳,好一会儿,受惊的马儿才安静了下来。
他连忙擦了擦额头上出的冷汗,本来想出声怒斥突然冲出来的几人,但看着他们不停在殴打一个人,立刻害怕地噤了声。
“居然还敢跑!”
“我太饿了,只是想吃点东西!”
他的弱声反驳换来更为变本加厉的嘲笑,拳头一下比下一下狠的落在他身上,
那人抱着双臂缩成一团,干净的青石路上很快浸染了刺目的血色。
见到血色,那些人依旧没停下来的意思,苏向暖实在看不下去了,轻捏了捏男人的手心,朝着那边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被萧祁的冷厉气势逼得无意识地倒退了几步,连连说声:“没什么,没什么。”话落,立刻拔腿就跑。
萧祁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那人也正好抬起头看他,稚嫩的脸庞,眼神满是惶恐。
眼神相对之间,萧祁微微眯了眯眼,虽然不发一言,但怀中的苏向暖还是感觉到他周身肌肉紧绷了下。
“谢谢两位救命之恩。”那人连忙低下头,微弱道谢。
“不用谢,快去找个医馆处理你身上的伤势吧。”见萧祁没开口,苏向暖连忙摆手。
两人上了马车,继续赶往军营。
而受伤的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跟着他们的马车。
鲜血顺着马车的痕迹,落了一地。
等到军营门口时,刚下马车的苏向暖,余光看到身后跟过来的那人,小巧的红唇立刻惊讶微微长大。
他们的马车速度可不慢,这人居然跟了过来?
而萧祁在看着面色苍白,还在努力跑来的人,深邃的眼神更是朝下压了压。
在苏向暖惊讶的眼神中,那人跑到两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叫残云,两位救了我,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主子。”说完,头点地重重磕了一下。
第228章 意犹未尽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那拙劣演技,苏向暖眉心抽了抽,她看起来像傻子吗?
不过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苏向暖偏头看着男人略显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低头跪在那,但明显能看出身体在瑟瑟发抖的人,忽然恍然大悟。
“相公,放我下来吧。”苏向暖拍了拍他的手。
男人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残云抬起眼期盼望去,只见少女款款走来,黑发在寒风下细细可见,光洁白皙的面庞未施一丝粉黛,美眸华彩流溢,红唇间扬着清淡浅笑。
刚才初见苏向暖时,因为太急太乱,他并没有有认真看,谁想她竟然如此美丽?
怪不得会让独孤家的那些人亲自动手。
感觉到一道夹杂着冷意的眼神看向他,男子猛地垂下头,平复心底的寒意。
苏向暖走到面前,打量了他几眼,缓缓勾起唇角,目光却是和笑脸相反的冷淡:“说说要跟着我们?”
残云咬唇,“你们救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出手,算不上救你吧?”苏向暖看着他的手修长,骨节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手。
残云面色大变,哆哆嗦嗦摇了摇头,轻声惊怕的说道:“你们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就是你们的。”
“你不如先说说让我们能留下你的理由。”苏向暖也不松口。
男子凄苦望着她,见她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只好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萧祁,见他脸色一片森寒,顿时泄气道:“我武功还不错,可以保护你们。”
苏向暖眯眯眼,嗤了一声:“武功不错,还被人追着打?”
男子深深叹了口气,这姑娘心思敏锐,哪里有半点农家姑娘的呆傻。
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只见苏向暖转身走到萧祁面前,她仰起脸望向他,软软道:“相公,这人要是能在你手上撑三个回合,你就留下他吧。”
萧祁低眸看她,他岂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这是在帮残云求情呢。
苏向暖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容,再软声道:“他武功不错的话,那说明体力也不错,家里的那些活计都可以交给他做,这样我每天就可以有更多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了。”
苏向暖把他先哄了。若是她无视的话,那残云说不定下场会更惨。
“嗯。”萧祁语气轻缓:“媳妇说的有几分道理。”
媳妇帮他求情,他不想拒绝。
苏向暖点头:“那相公你手下留情哈,我先进去找慕容将军。”
说完,就提着裙摆小跑到军营里。
不远处还跪着的人,自然听清楚他们的谈话,身体更加颤抖不停。
希望他有命撑到三个回合。
直到苏向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萧祁才转过视线,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原本温软的视线也变得凌厉:“跟我过来!”
“是,是。”残云边点头边起身。
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中。
萧祁从树上掰下来一根枝条,深邃的眸里毫不掩饰诡谲的目光,“你出现在这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苏向暖绑架事件过后,为了避免她怀疑,他让这些暗卫暂时不要出现。
这还没消失一段时间,竟然敢大胆地用此方法出现在他们面前!
“主子,我们接到密令,上头的人要对你动手!”残云连忙跪下解释:“暗部的其他兄弟也陆续遭到了毒手,为了保护主子,不得以出此下策,还请主子原谅!”
他在暗部那些人中武功算是顶尖的,所以他们才想到这个办法,近距离更好的保护主子。
“怎么派了你这个蠢货!”萧祁凉薄地笑了笑,这么拙劣的演技,要不是苏向暖出声求情,他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残云头垂得更低了。
有刺骨的寒风掠过,天色渐渐地阴暗下来。
萧祁把玩着手上的枝条,淡淡地道:“媳妇儿给了你一个机会,若是能在我手上撑过三个回合,你就留下,若不能……”
余下的话没说话,但残云已然明白。
*
这边,苏向暖很快就从军营中出来,慕容将军只是提出要见一见丁灵,看看她有没有学武的天赋。
如果没问题,他愿意收丁灵为徒。
这点苏向暖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丁灵可是未来的女将军。
寒风呼啸,苏向暖裹紧身上的外套,张望着远处。
大概一炷香时间,男人就从远处回来,看到苏向暖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的模样,眉头朝下压了压,大步过去把她抱在怀中,握着她的手,果然冰凉无比,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些冷意:“为什么不进马车等!”
他身上寒意更甚,苏向暖忍不住颤了下,她哼哼,说:“我不是担心你嘛。”
说着,就往他怀里钻了钻,与他紧贴着,小手环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上暖了几分,这才左右张望着:“咦,那人呢?”
不会连三招都没扛过去吧?
“如你所愿,他武功确实不错。”萧祁把人往车里带,把她放在车里座椅上,拿着一旁的斗篷给她穿上。
“真哒?”苏向暖双眼发亮,能让反派这么夸奖,必定有过人之处。
“嗯,让他先回客栈了。”
一身血腥,别吓到小媳妇。
苏向暖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相公真厉害。”
看着她满是俏生生的眉眼,萧祁心头一动,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
两人回到客栈,打算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回梧桐村。
刚踏进客栈大门,就看到极为火爆的一幕。
司掌柜和一个男人在那热吻。
目测那抱着司掌柜的男人,身体很壮硕。把司掌柜整个人都包在怀中,那强壮的手臂搂着司掌柜的细腰,亲吻着……
苏向暖看得面红耳赤,刚要转身就被男人大手挡住视线。
店里的伙计仿佛已经习惯了,用力咳嗽了两声。
片刻后,两人才缓缓分开,仿佛意犹未尽。
司掌柜看到苏向暖,那原本就娇红的脸更加红润了。
面前的狼崽子还不舍得放开自己,像是没吃到肉般不满足地哼了哼。
第229章 去哪我都不在乎
司掌柜轻拍了下慕容甫的后背,慕容甫深吸一口气,等心里燥热消除了几分后,才缓缓放开怀里的佳人。
司掌柜连忙整理了衣裙,便朝着苏向暖笑吟吟地走去过。
她那本就白皙如玉的脸庞这一酡红,宛如春晓花开,瑰丽无双。
苏向暖听到脚步声,才把箫祁挡着她视线的手拿开。
“向暖,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大早起就不见人影,想找你聊天都没机会。”司掌柜挽着她的胳膊,小声控诉着。
“今儿事情有点多,一直分不开身。”苏向暖笑着讨饶,余光看向慕容甫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意外,带着隐约的兴奋的笑意道:“司姐姐,这是给我找了个姐夫?”
司掌柜娇俏的容颜上掠过一丝窘迫,嘴上不饶人道:“什么姐夫?他还不够格。”
慕容甫一个大个子,委屈巴巴地站在那,看着多少有些违和。
司掌柜觉得脸上热度又升上去了几分,连忙把慕容甫赶走,拉着苏向暖坐在桌前聊天。
“司姐姐,你和那慕容甫之间……”苏向暖那双清亮灵动的双眸闪着八卦。
“那个……嗯……就是,两个孤男孤女,然后……一个控制不住点燃了那烈火。”司掌柜脸色涨红。
她一直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慕容甫虽然个子高大,但有些虎背熊腰,颜值也不高。
不像箫祁,个子虽然高,但人家五官刀削斧凿,目若朗星,眉骨间的那道疤不仅没有影响他的容貌,还平添了几分煞气。
慕容甫完全不是她的理想型。
但架不住慕容甫对她好。
事事想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司掌柜想着给两人一次机会,没想到,这小狼崽子够野,两人那方面完全合拍。
“妹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说到这,司掌柜有些拿捏不准了。
这个时代,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节。两人就是亲个嘴都不行,而她们没成亲,就睡在一起。
被邻里知道,是要在大街上戳着脊梁骨骂的。
但她觉得人活着就要及时行乐,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
苏向暖浅浅笑着,“为什么轻浮?和自己的人在一起这些行为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司掌柜娇媚的眼睛一亮,笑容大大扬起,向暖真了解她。
可苏向暖心里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毕竟慕容甫是慕容将军的手下,他们来永州城也只是临时被调派过来的。
“慕容甫会跟着回京都吗?”
“不知道呢。”司掌柜仿佛不在意地耸耸肩,“管他去哪。”
“那慕容甫要是回京都,你会跟着一起去吗?”
“不去,这客栈是我的命根子!我哪也不去!”司掌柜很坚定:“妹子,你别担心,我和他都是因为寂寞才在一起的,他要去哪里我都不在乎的。”
看着司掌柜颇为不在意的神色,苏向暖叹了口气,哪里会真得不在意。
不过,感情这事,冷漠自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残云从三楼下来,洗去了一身脏秽的男子露出了他惊世容颜!
大厅几个人顿时惊呆了,嘴巴夸张地张大。
这男人长得太漂亮了,简直雌雄莫辨。
苏向暖见过男主,已经是颜值中的佼佼者,但这残云和男主迟玉昭不同,若不是有那明显的喉结,残云完全可以当个魅惑千万男人的美人儿。
“妹子,为什么你捡到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司掌柜眼冒星星,连忙走上前半是欣赏半是惋惜:“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吗?”
“需要我脱裤子证实一下吗?”残云没好气地扫视几个惊讶的人。
“真得的吗?我们不介意的,你脱吧。”司掌柜笑吟吟地,这男人比之前那小狼狗还要好看。
残云没好气地瞪了眼司掌柜,径直走到箫祁面前,恭恭敬敬地站到箫祁身后。
“嘶……你别说,这人要是换上女装,和你男人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司掌柜毫无顾忌的说笑。
“确实,我也觉得挺般配的。”苏向暖相当配合的附和。
其他人刚想笑出声,但看到箫祁幽幽飘来的眼神,立刻抿紧了嘴,包括司掌柜在内,她压了压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轻声道:“向暖你们肯定也累了吧,回屋休息休息。”
别说,她还是真怵这个大个子,一个淡淡眼神飘来,就让她浑身冒冷汗。
而苏向暖也没好到那去,立刻打个哈欠,率先跑上楼:“确实好累,我先回去休息。”
看着几人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残云默默低头在箫祁旁边当鹌鹑。
*
翌日,天色正午,明媚日光悬空,三人收拾一番便赶回梧桐村。
刚回到萧家,就看到方家的众小伙子们已经聚集在此,各个神色熠熠。
“箫大,箫娘子你们回来啦。”方彪连忙笑着迎上去,看着身边多了个残云,愣了一下后继续向苏向暖介绍那些方家的小伙子们。
苏向暖笑着应对,上下打量了众人,各个身材长相都还不错,稍微打扮贵气一点,定能吸引不少贵妇们。
“大家请坐,我来跟大家说说鱼炖的一些注意事项。”
看到桌上的茶杯,残云立刻机灵地给苏向暖和箫祁倒了杯茶,恭敬地送到面前,“主子,主母喝茶。”
箫祁挑了挑眉,反应很快,这点还可取。
苏向暖挑了挑眉,也没计较这称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谓鱼炖,就是用鱼熬制出来的汤头,在用串串煮沸,从而得出另外一种食品,接下来,你们两人一组在金灵县内贩卖,卖完就可收摊。”
箫祁递给她金灵县的地图。
地图展开,示意方家兄弟上前。
“这是划分的路线,你们记住各自的路线,切记,摊位一定不能上大路。”
苏向暖轻声轻语,但方家男子们却听得心中澎湃。
大路上崔家也许还能管她的摊位。但若是她这些摊位只在小巷子中贩卖呢?而且没有固定的位置,那母女在厉害怕也是没什么法子管他们。
“这些食物每个都有自己的价格,你们一定要记清楚。所有的素串都是二十文一串,荤菜三十文一串。”
“啥?”
一个串串居然卖这么贵?
第230章 开始挖坑
五串素菜串串就是一百文。
众方家男子惊叹,这价格未免太高了。
他们的震惊在苏向暖意料之中,她莫测地笑笑:“放心吧,按照我说的做,绝对会有客人光顾的,不仅如此还会觉得物超所值。”
“我还为大家准备了统一衣服。”苏向暖拍了拍箫祁的手,示意带他们进屋去换。
箫祁挑眉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缓缓起身。
残云紧跟其后。
众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进屋,没想到还有统一衣服。
等那些小伙子出来,苏向暖双眼发光,这穿在身上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深蓝色的外衣,上面还绣着鱼炖的标志,腰上是月白的束带,配合他们小麦色的皮肤,显得端正刚劲,比那些文文弱弱的书生强多了。
苏向暖还想多看两眼,看看有没有可要修剪的地方,可一双修长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用猜,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苏向暖转头,看着他眼底那腾腾的火光,立刻朝他灿烂一笑:“相公,我只是看衣服需不需要修剪。”
见她这么说,箫祁心里腾腾的火气才消了下去。
伸手把她抱在怀中,对着不远处的残云交代:“剩下的交给你了。”话落,带着苏向暖进屋,这舟车劳顿,回来就处理鱼炖的时候,都没时间休息。
残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他只会打打杀杀,哪里会做别的。
“看看他们衣服可有问题,没问题就让他们回去吧。”苏向暖声音从屋内传来。
这个他会。
片刻后,送走那些方家男儿后,开始收拾院子。
萧老爷子睡了午觉起来,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小伙子在院中忙碌,找了个藤椅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才好奇开口:“你也是孙媳妇捡回来的?”
残云扫地的身形一顿,想着好像这样说也没错,便转身对萧老爷子道:“是他们救了我的命。”
说完,又继续打扫院子。
萧老爷子点点头,喃喃道:“怎么捡的一个比一个好看。”
这点喃喃声,对于残云而是自是听得清楚,残云嘴角抽了抽,看来主子他们捡了不少人啊。
*
翌日,苏向暖和方家几个伙计,带着东西,出发金灵县。
他们到的时候,金灵县路边的小吃铺已经开张。
“你们去吧,有什么事到玲珑阁酒楼找我。”苏向暖满意地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也是鱼炖推车。
方家兄弟应声,沿着安排好的路线开始叫卖,叫卖声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她走到箫祁面前,牵起他的手:“走吧。”
“主母不看着?”残云看着前行的众人,疑惑问道。
“不用,大家也不希望被人盯着做事。”苏向暖莞尔一笑。
残云紧跟而上,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发现这主母不像其他女子柔弱,依附男人,她很有自己的见解,而主子也很纵容她。
若是其他男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女人抛头露面的。
“向暖,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客栈中,薛晴儿甩开众奴仆朝她快步走来。
“你慢点!”
苏向暖连忙迎上前,担忧提醒。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你可是答应我参加温泉宴了,可不能以任何理由反悔啊。”
薛晴儿挽着苏向暖往里面走。
“放心放心。”苏向暖安抚着:“不过,参加温泉宴需要准备什么?”
明面上是温泉宴,实际和鸿门宴差不多。
到时候金灵县的权贵们都会到,这也是在金灵县站稳脚跟的好机会。
“有些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听着苏向暖这么说,原本还担忧她不去的心立刻松了下来,两人来到桌前,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跟她说一些注意事项。
“那温泉池有解乏的作用,我准备好好泡一泡,你都不知道我挺着大肚子,全身都酸疼的快要散架了。”
薛晴儿越说越兴奋,眼睛发光。
“你知道崔家母女也去吗?”苏向暖剥了个橘子,朝周围瞅了瞅,没看到箫祁的身影,只要掰开一半放到嘴里。
嗯,挺甜,要给相公留一些。
“嗯,知道。”薛晴儿听到崔家那母女俩,兴奋的神色立刻荡然无存。
“我会全程和你在一起,要是她们找你麻烦,我来应付。”
“没关系的,想要在金灵县混,避免不了见面的。”看着她带着愧疚的神色,苏向暖放在手中的橘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
“你不怪我就好,后天你喊箫祁一起,咱们一道去。”
“好。”
苏向暖从善如流。
“夫人,街道上出现不少流动推车,卖得东西太惊艳,太好奇了,很多小姐贵人们都全包了,你要不要尝尝?”
薛晴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小跑过来,声音里难掩兴奋。
“什么东西?”
薛晴儿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不少巷子里都在卖鱼炖,味道鲜美,吃了还想吃。”
“这么受欢迎?那去买一些给我尝尝。”薛晴儿刚打发了丫鬟,随后看了眼淡定吃橘子的苏向暖,立刻高喊着:“把所有的鱼炖都给我买回来!”
听她这么霸气的话,苏向暖直接给橘子呛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别给我捣乱,做这些鱼炖可麻烦了。”
话落,白瑶就从后厨将热好的鱼炖端到薛晴儿面前。
“这鱼炖一直在后厨小火炖着,等你饿了想吃的时候,刚刚好。“
苏向暖双眸含笑,伸手打开盖子。
瞬间,薛晴儿就被里面各种各样的串串吸引了,迅速拿起吃了一串,刚咬一口,眼中就闪闪发光:“太好吃了,比上次那个鱼汤还好吃。”
将口中的豆腐咽下去后,接着道:“鱼炖生意这么受欢迎,那崔夫人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从薛丞口中得知,她拒绝了铺子的事,本来还在发愁,没想到人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会不会气死我不知道,不过我得麻烦你一件事。”苏向暖说出她担忧地事:“那些鱼炖推车穿梭在各个巷子间,有些隐患,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清理一下。”
“小事,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薛晴儿立刻放下手中的串串,招手喊来仆人,立刻悉心嘱托。
第231章 亏你想得出来
鱼炖车的出现,在金灵县掀起了一番食潮。
基本上,看到鱼炖车出现,金灵县的百姓们就会一拥而上,不到三个时辰,七八个小推车的鱼炖都一抢而空。
同时,白瑶在梧桐镇的铺子里也开始售卖铁锅炖鱼。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一涌全部跑到梧桐镇。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
东来顺酒楼厢房里,崔夫人忍不住愤怒的将桌子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旁边的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吭地退下。
发泄一番后,崔夫人坐在椅上上,看了眼桌上的账本,随后又愤怒地扔在地上。
这几日流水下降了大半,在这么继续下去,怕不是要关门大吉!
都是那该死的贱人!
崔夫人想到那排长龙的人数,更是气到心梗。
没想到苏向暖那贱蹄子,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并且将她压的没翻身之地。
今天她找了人去闹事,准备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崔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没想到,一些捕快屡屡介入,根本不给她任何下手机会。
而且还有大批食客前往梧桐镇,她就算手在才长,也伸不到梧桐镇。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咱们等着瞧!”
崔夫人眼里尽是狠毒之色。
崔夫人这么怒气交加,想着怎么把客人揽回来,而梧桐镇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白瑶急得想把客人推出去。
这铁锅炖鱼不是在吉祥楼,而是设在小铺子里的。
从金灵县来的食客太多了,她们根本忙不过来。
“大家别着急,因为鱼的数量有限,从现在开始发号,只限三十人吃鱼,还请大家海涵。”白瑶站在柜台前,朝着快踩破门槛的食客道。
谁知,那些拥挤的食客听到这话急了起来。
“我们坐了一时辰马车赶来的,结果还不一定能吃上!哪有你们这样的!”
“还发什么号码牌,听都没听过!”
白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解释道:“对不住大家了,我们东家说了,无论什么时候,食材的口感一定要保证,现在号码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谁领?”
看着那拥挤的人群,白瑶继续道:“忘了告诉大家,所有来这的人到金灵县的玲珑阁酒楼可以享受五折优惠,菜品和环境都比这好几倍。”
“给我号码牌!”
“我也要!”
“玲珑阁我听说过,菜品是真得不错!”
白瑶示意伙计开始发号码牌,谁知从柜台走到后院小房里。
“箫大哥呢?”白瑶猛灌了一口茶,刚刚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在暗处,说这样才能更好保护我。”苏向暖翻看着账本,这几日的流水是呈十几倍的增长。
“还是箫大哥细心。”刚刚她就觉得奇怪,以往箫大哥都会护在向暖身旁的,这次反而没见她。
白瑶喝了三杯茶,这才缓过劲,长舒了一口气道:“不过,你这办法真好,原本还凶神恶煞说吃不到坚决不能让他们走的人,在听到拿号码牌的时候,居然都接受了。”
苏向暖笑了笑,合上账本,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口,才淡声道:“那些人能为了吃跑来梧桐镇,说明为了吃到美食,是可以接受一些条件的。”
而且他们还给了五折的优惠力度,只要不是来闹事的,没人会傻到不接受。
“东家,衙役们来了,混乱的情况也维持了。”
有伙计前来敲门报信。
“嗯,想不到衙役们动作这么快,不过,薛大哥没来吗?”白瑶朝门外张望,看到来到门口的高大身影时,立刻收敛了张望的神色,装作不在意的低头喝茶。
白瑶这一切的动作,都被苏向暖尽收眼底,笑着把玩着茶杯的边缘。
看来白瑶也有些的动心了。
薛丞长腿一迈,直接坐在白瑶旁边,把手上提的点心递给她后,这才看向苏向暖,有些不满道:“你为什么没找我帮忙?”
白瑶低垂着眼眸,看着那摆在她面前的点头,白皙的脸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的桂花酥,眉眼间瞬间满是笑意,这是她最爱的桂花酥呢。
这桂花酥只有京都才有得卖,她心心念念好久,没想到薛丞给她买了回来。
她拿了一些出来摆在盘子里,刚放在苏向暖面前,就听苏向暖轻声开口:“你在衙门忙公务,而且这事晴儿也能帮我。”
她瞥了眼白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若是你出马,那崔家母女知道后,岂不是更会找机会报复我?”
这个鱼炖推车,就是为了针对崔家而出的。
“我……”
“所以崔家这么针对向暖,是因为你?”正在薛丞不知该如何说的时候,白瑶听懂了他们话里的意思,秀气的眉头紧皱,粗鲁的一把推开面前的点心盒子。
男色祸水,因为他,向暖在金灵县开酒楼才如此困难。
“白瑶,你听我解释……”
看着白瑶第一次摆冷脸色,薛丞顿时慌了,他求救的眼光看向苏向暖。
“白瑶,这事不怪他。”看着薛丞在意的模样,苏向暖微微上扬了几分,“你也要去温泉宴的吧?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助我一臂之力。”
看着白瑶紧绷的脸色缓了缓,薛丞感激地看了苏向暖一眼,轻声道:“你也去?需要我配合什么?”
苏向暖点点头,眼里闪过狡黠,“当然是配合我让崔家覆灭,你也能摆脱纠缠。”
随后苏向暖说出了她计划,薛丞越听脸色越讶异,不可置信道:“亏你想得出来这主意。”
“你不愿意?”苏向暖拿了一块桂花酥吃了一口,又脆又酥,味道不错。
看着薛丞没答应,白瑶不满开口:“薛大哥在犹豫什么?怎么来说又不是你吃亏!”
“你这个妮子!”
这个事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答应,毕竟是双方共赢的事情。
但想到要做的事,他心里膈应啊,反而这丫头还这么说,他气得直磨牙。
看着白瑶直勾勾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要他不答应就会不理自己,再看苏向暖,吃完桂花酥,就在那看起账本,丝毫不管他。
“好,我答应。”薛丞一咬牙,答应下来。
为了尽快摆脱崔敏敏,似乎也只能这样。
“好,那我们温泉宴见!”听到他答应,苏向暖立刻合上账本,一抹笑意浮上她的唇角。
第232章 男人也是善变的
清晨天刚弥漫上晨光。
“扣扣”敲击了两下木门,丁灵在门外轻声唤道:“苏姐姐,该起了。”
今天是参加温泉宴的日子,苏姐姐可不能赖床。
门内传来轻微的动静,随即就听到箫祁淡漠带着刚睡醒而低哑的声音:“知道了。”
丁灵这才转身离开。
门内,箫祁正坐在床边毫无脾气的看着旁边的苏向暖,在他腰上正环抱着一双手,苏向暖带着还未清醒的神色,身上的里衣有些凌乱的落在肩膀处,露出白皙的锁骨,身体的重量也全部靠在男人身上,睡眼惺忪地道:“太早了。”
“到马车上可以在睡一会。”箫祁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拿开放在他腰间的手,拿到一旁放好的衣服,起床为苏向暖穿上。
苏向暖一番梳洗后,用一支木簪把那锦缎般的长发挽起来。
身上穿着浅白衣裙,外套金边红色小袄,原本清纯的脸蛋显出了几分贵气。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便是如此。
箫祁此时也已经梳洗穿戴好,黑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依旧遮不住他的淡薄冷厉气质。
而在苏向暖转身的时候,箫祁原本还淡薄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修长的脖颈下,娇白的锁骨在浅黄色里衣的衬托下愈显白皙,水眸半垂,让她青涩中夹杂着几分娇媚,愈加诱人。
“不准穿。”箫祁惊艳过后,清隽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把拉过面前的女人,作势要脱扒她的衣服。
“不好看啊?”苏向暖仰头望他,反握着他的手,剪瞳般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过。
箫祁见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叹了一口气候,勾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红润的薄唇轻轻啄了下,“是太好看了。”
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美好,真想把她关在溶洞里,这样她的美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苏向暖微楞,耳根微微泛红,乖乖搂着他的腰,哄着道:“好看也是你的。”
箫祁这才满意了,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拉开门。
见此,苏向暖忍不住腹诽,男人也是善变的,前边凶巴巴的不让自己穿,哄了两句就好了,他这是把自己当小娃娃了,瞎折腾啥呢!
两人吃完早饭后,赶往湖心岛参加温泉宴,残云则被留在了萧家,
湖心岛入口处已是马车林立。
“怎么这么多人?”薛晴儿透过车帘看到那蜿蜒的队伍,心情顿时有些暴躁。
“去前方打探下情况。”孙主薄让小厮前去打探情况,同时安抚着薛晴儿。
“向暖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在这集合的吗?”薛晴儿一点都没被安抚好,反而觉得更烦躁了些。
“这是谁在念叨我呀?”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随后就看到苏向暖含笑的俏颜。
薛晴儿一见到苏向暖,那心里的烦躁之气就尽数散去,连忙示意着:“我那不是念叨,明明是想你了,快上马车。”
苏向暖笑着摇了摇头,“箫祁赶马车来的,等会咱们在里面汇合。”
话落,放下车帘,朝后面等着马车走去。
“你——”薛晴儿刚想要把苏向暖喊回来,那打探情况的小厮正巧赶了回来,恭敬回禀:“启禀大人,夫人,刚刚前面发生了口角,现在问题解决了,很快就能通行了。”
“是谁?”孙主薄眉宇紧皱了起来。
谁家的人这么不管不顾。
“启禀大人,是容家的容三小姐和一名女子发生了口角。具体原因不知。”
听到容晗这个名字,她就头疼。
容尚书一家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他们自然也就借势而行。
这容晗不是说不参加温泉宴的吗?怎么又来了!
马车也开始缓缓前行,湖心岛周边种满了梅花,红粉赤比比皆是,花瓣上还有水珠,经阳光一晒,为这一片梅花林添了一份晶莹。
苏向暖看着窗外的梅花林,放下手中的账本,深吸了一口气,满鼻芳香,渗透心田。
想到刚刚账本上的数字,苏向暖嘴角微微扬起。
没想到短短几天,鱼炖的生意就带了天价利润,挣了足足有六百两银子。
那崔家母女这几天的酒楼生意,肯定一落千丈。
损失钱财是小,丢失面子为大。
像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被一个乡下女子逼成这样,必定会成为那些贵女们的饭后消遣。
今天,注定会有一场大戏要上演。
一路直达岛间,茂密无尽的山林隐隐还能听到野兽吼叫声,一刻钟后,马车才缓缓终于到了湖心岛中央。
湖心岛楼宇简单,但景色极美。
“你们终于到了。”刚下车,薛晴儿就迎了上来,挽着苏向暖不放手。
苏向暖浅浅笑着,对着孙主薄行礼。
孙主薄笑着颔首。
薛晴儿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后山,只见后山几处温泉池,泉水温暖地冒着腾腾热气。
周围落叶都被打理干净,周围布着轻纱,岸边还放着水果和点心。
“晴儿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敏敏都等急了!
一道惹人讨厌的声音蓦地响起,两人回头,只见崔敏敏带着几个婢女朝着这边而来。
崔夫人也在身侧,阴蛰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苏向暖。
“等我?”
薛晴儿冷笑,本来不错的心情瞬间消散。
“是啊,丞哥哥要晌午才能赶来,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你,今儿开了个新温泉池,水质黑号好,晴儿姐去泡泡吧。”
似是没发现薛晴儿的冷淡,自顾自地献殷勤。
但不得不说,这话让薛晴儿好奇了。
“新温泉池?”薛晴儿两眼放光,示意崔敏敏前面带路,拉着苏向暖作势就要过去。
但脚步还没动,就听到崔敏敏道:“晴儿姐,那新温泉可是贵女的上上之选,你和孙大人自然没问题,只是某人乡下人,还是不要脏了那温泉池才好。”
崔敏敏视线直逼苏向暖,语气讥讽。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话,薛晴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把苏向暖护到自己身后,森森冷冷地看着崔敏敏:“向暖是必须和我一起,你要是玩一些花花绕绕,别怪我不客气!”
“晴儿姐姐你干嘛这么生气,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吗?”
第233章 那个土包子,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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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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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到底是谁不懂规矩
箫祁从空中接下药物,那人下巴本就被卸了,很轻松地就把药物往对方嘴里一抹,那人就开始发抖,直到失去了意识。
他冷冷地把人丢到一旁,颇为嫌弃的用水洗了洗手,之后大步走到丫头面前,一把就把她拉进怀里:“别怕,没事了。”
温热让人安心的大掌握着她的肩膀,把她罩在怀里,苏向暖垂着眼睛小声说:“要是你没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箫祁半蹲下来,温热的唇轻轻吻着她的脸颊,“这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她披散着软发抬头望他,刚刚因为挣扎发髻已经散落下来,此时发尾随着她的抬头而晃出优美的弧度。
她顺势搂着箫祁的腰,凑过去吻他:“还不够。”
箫祁垂眼,视线从她卷翘的眼睫,又移到她有些白皙泛着红晕的脸颊。
她轻轻吻着他的唇角,刚要分开,箫祁把她紧搂在怀中,熟稔地吻她,缠绵的亲吻还在继续,苏向暖听到不远处传来吵杂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箫祁。
也就在苏向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合着眼的箫祁也睁开了眼睛。
两唇分离,箫祁慢悠悠地将她凌乱的鬓发轻轻掖到耳后,“人来了。”
“嗯,那咱们就如她们所愿吧。”苏向暖开始一边拉着男人进池水中,一边动手脱男人的单衣。
本来箫祁的已经被水浸湿,被苏向暖这么一拉扯,湛蓝色的衣袍半敞开,露出他肌理分明,结实的胸膛,池水下飘散的衣摆间是他修长优雅的腿。
男色惑人,苏向暖咽了咽口水,有一种想要把他扑倒的冲动。
而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崔夫人,你的消息可靠吗?那箫娘子当真和别的男子在这……”
温泉池外,几个爱凑热闹的妇人随着崔夫人过来看戏。
“咱们都是温泉宴经常发生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想她一个乡下女子,对着那男楚馆里梦郎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唔……。”
到了门帘外,听到起伏地声音,崔夫人啧啧两声,“看起来正激烈着呢。”
“我没骗你们吧,走,带你们看看那贱人的真面目。”崔夫人嘴角勾着阴毒的笑容,迫不及待走到温泉池里。
温泉池里,两人亲吻着,苏向暖只觉得嘴里鼻间全都是他惑人又冰冷的气息,箫祁修长的手用力扣住她纤细的腰,两人之间紧紧贴着。
苏向暖本是先主动撩他,奈何最后被动的是她。
“箫娘子好兴致啊,来这温泉宴也不忘了勾引别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崔夫人等人来到池边,透过薄雾看着紧拥的女人,话语间充满了讥讽。
听到她们的声音,箫祁才放开了她,但他目若朗星脸上的神色,显得妖异而冰冷,恨不得杀了她们的心在蠢蠢钰动。
“啊,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苏向暖一边惊慌失措喊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必定红肿了。
“付夫人泡温泉的时候丢了镯子,很着急,我们便帮她一起来寻。怎么没想到,却撞到了一场奸情。”
崔夫人目光看了一眼那背对着她们的男子,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没想到箫娘子这么厉害,刚刚才救了人,现在就和别人在这颠鸾倒凤,啧啧,这体力不亏是在乡下做农活的,果然厉害啊。”
“崔夫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镯子,请你们立刻出去!”
苏向暖眸光刹那闪过一抹阴霾之色,宛如愤怒,但瞬息间,这股子怒意就被压制下去。
“你说没有就没有嘛?箫娘子,你和你身边的那男子一起出来吧,我们要彻底搜查这温泉池。”
崔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奴仆动手。
哗的一声。
池水震荡,淋到她身上,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般。
“啊——”
“崔夫人,这是薛家的池子,你这么明目张胆来搜,是不是太不把薛家的人当一回事了?”
箫祁冰冷的话语,堵住了愤怒要开骂的崔夫人。
“你,怎么会是你!?”
看着那池中站起身的人,见他走到池边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眼珠子就差没瞪出来了。
“为什么不是他?我们夫妻间好不容易有点小情趣,也被你扫了兴。”
此时的苏向暖已经穿上了衣服,看着她的目光冰冷锐利。
“崔夫人,你都从哪打探出来的消息,人家夫妻两个在这,你,你……”身边的付夫人甚是尴尬,眼里对她也有了不满。
什么招牌男伎,这明明是人家相公好不好?
“这温泉之地是让大家放松的,你和你相公在这做那档子事,有违世俗。”
崔夫人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番风浪没掀起来,没事,那就再掀一潮风浪。
“是吗?”箫祁微微挑了眉,袖气震荡间,温泉池的隔断尽数断裂。
在她们目瞪口呆中,见其他温泉池的男女尽数暴露出来。
在见到某一处男女时,那付夫人几乎不可置信地扯着嗓子,怒喊:“付鹤,你居然和我妹妹搞在一起,我跟你拼了!”
付夫人捋起袖子,大步走过去,扯着付鹤的头发往外扯,脚上更是不留情地往他身上狠狠地踹。
付鹤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见付夫人猛烈的拳头朝他招呼着。
其他几个贵妇也赶紧去寻找自己的夫君。
“啧,崔夫人,到底是谁不懂规矩?”苏向暖湿漉漉地从池里走出来,笑着问崔夫人,水漾的眼底浮现浓重的嫌恶。
“好,好,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咱们等着瞧!”
崔夫人几乎是铩羽而归,见她身影离开自己视线,她才抬头看身边的男人,好奇地问:“相公是怎么知道付夫人夫君就在旁边的?”
“我不知道。”箫祁将那昏迷的男子头发披散下来,遮住那张面容,然后装作一副醉酒需要被搀扶的模样。
不知道?
苏向暖简直被反派的运气震惊了,怪不得系统爸爸说反派气运用之不竭呢。
随便衣袖一甩,就甩出了个让人震撼的一幕。
第236章 生米煮成熟饭
温泉池西侧厢房,是供人专门休憩的地方。
温泉池那边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过去凑热闹了,这边显得尤为冷清。
苏向暖站在梅花树下,看着眼前的屋子,低声喃喃:怎么还不出来,不会中招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薛丞沉着一张脸从屋里走出来。
苏向暖连忙招手,薛丞这才走了过来。
“怎样?崔敏敏在屋里吗?”
苏向暖张望着那半掩的房门。
“在。”薛丞几乎咬牙说出这话,一脸阴郁之气更甚。
“行,那麻烦相公把人送进去吧。”苏向暖听到这个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箫祁行动也快,麻溜地将人拖到屋里。
“怎么了?看你一副气结的模样,莫不是那崔敏敏沾到你便宜了?”看到薛丞阴沉如墨水的脸色,苏向暖连忙出言安慰。
他们早知道崔家会发难,更会邀请薛丞,趁这机会两人生米煮成熟饭,逼得薛丞必须娶她。
所以两人计划,将计就计。
“那丫头居然敢对我用药,要不是我早有防备,现在……”
薛丞脸上毫不掩饰嫌恶,想到崔敏敏的行为,感觉中午饭都能吐出来。
苏向暖眼里闪过刺骨的光芒,轻声道:“过了今晚,那崔敏敏就不会在缠着你了。”
“嗯。”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崔家手段太多,这样下去,他们必吃亏不可。
这时箫祁才屋里出来。
“怎样?”
苏向暖往里面张望。
箫祁没说话,很快,屋里就传来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苏向暖耳朵红了红,立刻拉着箫祁离开,边走边对薛丞说:“接下来事就交给你了,看怎么把这个消息传给崔夫人。”
想到崔夫人见到那一幕的表情,苏向暖嘴角止不住往上扬了几分。
“还没找到人吗?”崔夫人疲惫的坐在石凳上。
“回禀夫人,还没有,已经让人扩大搜索范围。”
崔夫人的心腹管家此时也是狼狈不已,刚刚那温泉池的风波差点没把他老命交代在那。
没想到那些贵妇发起疯来,这么可怕。
“嗯,要是他敢到处乱说话,就让人把他……小姐呢?敏敏去了哪里?”崔夫人那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来,顿时想到好一会儿没见到崔敏敏了,那心又高高提起,连忙询问。
但很快,她似是想到什么,原本担忧的神色立刻变得诡异起来。
“小姐不知去了哪里,要不要派人去找?”管家想到确实没见到小姐了,立刻担忧问道。
“你先不用找那男技了,带着人跟我一起去西边休息的厢房处。”
崔夫人刚交代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快去找薛大人!”崔夫人抬头望去,这急切的正是薛家的仆人。
“走,我们也去。”崔夫人起身,加快步伐跟上。
管家是一头雾水,但也紧跟其上。
西厢房。
薛家仆人把此处围了起来。
不少贵宾也都在外面议论纷纷。
“薛捕头一向身体硬朗,怎么就晕倒了呢?真是奇怪。”
“薛丞人呢?”孙主薄闻声快速赶来,进到那厢房中。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病了?”崔夫人这时也带着下人过来,脸色焦灼,刚要进屋,就被人拦在外面。
“夫人请留步,里面大夫正在医治,你进去不太合适。”
薛家奴仆伸手阻拦。
“不合适?他生病了,我进去看他有什么不合适的?”
“夫人,请你谅解。”薛家仆人丝毫不退让。
正巧,屋里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外面围观的人更是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里面怎么会有女子声音?薛丞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
听到这尖叫声,崔夫人更是非要进去不可。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之前在温泉池凑热闹的人也赶了过来。
“崔夫人,请您自重!”薛家仆人语气加重。
“自重?屋里传来女子的声音,你们却叫别人自重?这薛丞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崔夫人见人越多越多,便开始扯着嗓子喊,势必要把事情闹大。
见薛家仆人不说话,眼神闪烁的模样,更加尖利喊道:“各位!我家爱女已经失踪三个时辰了,找遍了整个湖心岛都没看到她的身影,现在只要薛丞这里没搜了!”
崔夫人丝毫不怕会对女儿的名声不好,她要的就是逼薛丞不得不就范。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的众人谁不是个人精,瞬间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瞬间觉得刚刚在温泉池看到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里才更劲爆!
“崔夫人,你!”
薛家仆人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让薛丞出来,今日不管如何都要给我一个说法!”崔夫人怒指着仆人。
“啊!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啊——”
崔夫人那边话才落下,另外一间屋子里传来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这是大小姐的声音?
管家在崔夫人身边耳语。
“不,不可能,你一定听错了!
崔夫人觉得心被狠狠揪着,周身发寒,不可置信地直摇头。
“崔夫人你找我?”薛丞此时从屋内出来,脸色苍白无比,还伴随着沉闷的咳嗽。
他身后,苏向暖和箫祁等人也跟着出来,目光全部看向崔夫人。
“你,你们……”崔夫人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冰窖里,满是算计的大脑此时也空白一片。
“救我,丞哥哥救我,你别碰我,别碰我!”旁边屋里的女子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哭泣着。
“这是令千金的声音吧?快去救人!”
薛丞立刻示意身边的侍卫过去。
“不用,我去看看就行!”崔夫人第一时间阻拦,但薛丞哪里会罢休,很是诚心地开口:“晚辈得了风寒,便叫姐夫帮我叫了大夫,正准备出来跟你好好解释一番。现在你女儿也有了下落,怎么也要让她出来澄清一番。”
“是我误会了,等我回头好好训斥敏敏。”
崔夫人硬着头皮解释。
“走水了!大家快逃啊!”
身后的苏向暖突然高喊一声。
大家对于她这一声大喊有些莫名,不是好好的吗?哪里走水了?
在大家疑惑中,隔壁房间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突然跑了出来,不到一会儿,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第237章 杀出一条血路
众人眼珠都瞪大了,看着跑出来的男女,均是啧啧惊讶。
“把他给我狠狠打!”崔夫人指着那男人,立刻招呼人动手。自己则上前狠狠扇了崔敏敏两巴掌,随之将她拉近房间里关上门。
“咱们走吧。”薛丞开口,带着苏向暖等人离开。
众人没了玩的兴致,也跟着纷纷离开。
轻微的寒风瑟瑟,天色尚明。
一辆马车行过山林道路,一只白嫩的手掌掀开车帘,正好露出苏向暖白净的俏脸,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湖心岛,长长吁了一口气,今日这事所作所为,着实有点冒险。
毕竟她无任何人脉,任何根基,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她与之为敌的可是金灵县的首富崔家。
可她们没给她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只能打败对方,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
另外一侧的马车上,薛晴儿瞪着两人,肩膀微微起伏,很是生气。
“晴儿,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孙主薄在旁边安抚,但迎来的是薛晴儿一个怒瞪,立刻抿嘴,给一旁的薛丞使了个眼色。
薛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丫头倒是跑的快,留下他们面对薛晴儿的怒火。
“这不是考虑你有身孕,才没告诉你吗?不信你问问姐夫。”薛丞又将皮球踢给孙主薄,自己则下了马车去骑另外一匹马。
孙主薄看到球又踢回来,很是无奈,只好做难受状:“晴儿,我头疼,是不是染了风寒。”说着就手支着额头,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见他难受,薛晴儿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立刻扶着他躺下来,让他休息。
*
三日后。
这三日,崔家在温泉池的事,居然无人提起,反而是其他几户的风流事被传得人尽皆知。
据说是崔家的族老出面,威逼利诱让他们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这其中,薛老爷子起了重要作用。
谣言是没传出去,但崔家的生意却因此一落千丈。
但崔夫人此时却无暇顾及,心思全扑在崔敏敏身上,从温泉宴回来,崔敏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精神恍惚,一心求死,最后让仆人轮流照顾。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崔敏敏歇斯底里地大喊,泪水淌落下来,如玉的十指狠狠地扣在床沿,拖出鲜红的五道血印子。
看着床上的女儿那种痛苦的模样,崔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是片刻之后她厉声斥责:
“你给我振作一点,受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崔敏敏紧咬着下唇,下唇已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而不知疼,随后崩溃哭道:“丞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为什么如此狠心!”
“还不是你道行太浅,着了苏向暖那贱蹄子的道,你怎么就那么蠢!”崔夫人越说越气,气到极致,狠狠地砸了床棱几下,整个床榻也狠狠颤动着。
“是女儿没用,可若不是娘没识破她的计谋,又怎么会有后面之事发生?那男楚馆也不会和女儿……”崔敏敏睁着空洞悲伤的眼睛,但说出的话却字字扎脸扎肺。
“你!”崔夫人胸口一阵起伏,她这么多年还没如此受过这等侮辱。
崔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将她理智彻底冲昏,她狠狠掐着崔敏敏纤细的脖颈。
崔敏敏的笑却从面前响了起来。
“我成了今天这幅模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崔敏敏眼角地不停落着泪,但嘴角却扬着最讽刺地笑:“谁都有资格说完,唯独你没有!咳咳!”
崔夫人气得一口老血冲上喉头,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崔敏敏出的起比进的气多,但眼底却闪动着解脱的光芒。
“夫人,夫人,老爷快不行了!”门外的仆人焦急跑来禀告。
崔夫人神色大变,立刻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崔敏敏躺在床上绝望地大笑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床顶,仿佛那里有什么似的,笑声苍凉凄厉:“爹,你等等我,等我和你和哥哥们汇合。”
南边的偏苑,两个大夫正竭力救治床榻上的崔老爷。
“怎么样?”崔夫人焦急询问,脸上也全然没了以往的娴雅从容、
“回禀夫人,崔老爷子积年沉珂,只怕……”
其中一个大夫走过来,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禀告。
“我出那么多银子请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说不行的!必须给我治,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我吊着!”
崔夫人怒喝出声,脑中更是一片混乱,心中也是从所未有的慌乱。
崔家家族那么多人,无数人觊觎这个掌家位置,她之所以能把崔家抗到现在,一是靠她的能力和手段,二是因为崔老爷子还在人世。
如果崔老爷子这口气断了,其他几房的人,必须群起而攻之,来夺取掌家之权。
如今内忧外患,说什么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崔老爷子出事。
“必须给我救,否则你们全部去给老爷子陪葬!”崔夫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不断传来。
“夫人,老爷子他……走了!”
就在此时,床榻前一直尽力医治的大夫说道。
这话犹如铁锤狠狠砸在崔夫人心口上。
“你,你说什么……”
崔夫人踉跄了几步,整个人犹如雕塑一般,浑身僵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被投进了寒冰之中。
“崔夫人节哀,我们尽力了。”
两个大夫跪下,‘咚’地磕头。
如此反复三四次,两个大夫的额头上的血顺着额头滑向脸颊。
“去,把门给我关上!”
须臾,崔夫人发令,那声音冰冷刺骨,屋里那些明亮的灯火将她的脸照得得阴森、晦暗。
崔夫人走到床榻旁,静静看着无一丝气息的崔老爷子,神色隐在阴影中,令人无从知晓她的意思。
身后,两个大夫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们的脖之上架着利刀,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想到办法了吗?”崔夫人低声问道,那声音犹如索命阎罗,让本凝滞的空气更加稀薄。
“回,回夫人,有一个办法,但撑不了太久。”其中一个大夫,颤颤巍巍开口。
“我要一个准确数字!”崔夫人大步走到那大夫面前,神色狰狞,让人心生胆寒。
?*
众人眼珠都瞪大了,看着跑出来的男女,均是啧啧惊讶。
“把他给我狠狠打!”崔夫人指着那男人,立刻招呼人动手。自己则上前狠狠扇了崔敏敏两巴掌,随之将她拉近房间里关上门。
“咱们走吧。”薛丞开口,带着苏向暖等人离开。
众人没了玩的兴致,也跟着纷纷离开。
轻微的寒风瑟瑟,天色尚明。
一辆马车行过山林道路,一只白嫩的手掌掀开车帘,正好露出苏向暖白净的俏脸,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湖心岛,长长吁了一口气,今日这事所作所为,着实有点冒险。
毕竟她无任何人脉,任何根基,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她与之为敌的可是金灵县的首富崔家。
可她们没给她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只能打败对方,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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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
另外一侧的马车上,薛晴儿瞪着两人,肩膀微微起伏,很是生气。
“晴儿,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孙主薄在旁边安抚,但迎来的是薛晴儿一个怒瞪,立刻抿嘴,给一旁的薛丞使了个眼色。
薛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丫头倒是跑的快,留下他们面对薛晴儿的怒火。
“这不是考虑你有身孕,才没告诉你吗?不信你问问姐夫。”薛丞又将皮球踢给孙主薄,自己则下了马车去骑另外一匹马。
孙主薄看到球又踢回来,很是无奈,只好做难受状:“晴儿,我头疼,是不是染了风寒。”说着就手支着额头,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见他难受,薛晴儿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立刻扶着他躺下来,让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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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这三日,崔家在温泉池的事,居然无人提起,反而是其他几户的风流事被传得人尽皆知。
据说是崔家的族老出面,威逼利诱让他们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这其中,薛老爷子起了重要作用。
谣言是没传出去,但崔家的生意却因此一落千丈。
但崔夫人此时却无暇顾及,心思全扑在崔敏敏身上,从温泉宴回来,崔敏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精神恍惚,一心求死,最后让仆人轮流照顾。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崔敏敏歇斯底里地大喊,泪水淌落下来,如玉的十指狠狠地扣在床沿,拖出鲜红的五道血印子。
看着床上的女儿那种痛苦的模样,崔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是片刻之后她厉声斥责:
“你给我振作一点,受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崔敏敏紧咬着下唇,下唇已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而不知疼,随后崩溃哭道:“丞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为什么如此狠心!”
“还不是你道行太浅,着了苏向暖那贱蹄子的道,你怎么就那么蠢!”崔夫人越说越气,气到极致,狠狠地砸了床棱几下,整个床榻也狠狠颤动着。
“是女儿没用,可若不是娘没识破她的计谋,又怎么会有后面之事发生?那男楚馆也不会和女儿……”崔敏敏睁着空洞悲伤的眼睛,但说出的话却字字扎脸扎肺。
“你!”崔夫人胸口一阵起伏,她这么多年还没如此受过这等侮辱。
崔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将她理智彻底冲昏,她狠狠掐着崔敏敏纤细的脖颈。
崔敏敏的笑却从面前响了起来。
“我成了今天这幅模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崔敏敏眼角地不停落着泪,但嘴角却扬着最讽刺地笑:“谁都有资格说完,唯独你没有!咳咳!”
崔夫人气得一口老血冲上喉头,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崔敏敏出的起比进的气多,但眼底却闪动着解脱的光芒。
“夫人,夫人,老爷快不行了!”门外的仆人焦急跑来禀告。
崔夫人神色大变,立刻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崔敏敏躺在床上绝望地大笑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床顶,仿佛那里有什么似的,笑声苍凉凄厉:“爹,你等等我,等我和你和哥哥们汇合。”
南边的偏苑,两个大夫正竭力救治床榻上的崔老爷。
“怎么样?”崔夫人焦急询问,脸上也全然没了以往的娴雅从容、
“回禀夫人,崔老爷子积年沉珂,只怕……”
其中一个大夫走过来,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禀告。
“我出那么多银子请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说不行的!必须给我治,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我吊着!”
崔夫人怒喝出声,脑中更是一片混乱,心中也是从所未有的慌乱。
崔家家族那么多人,无数人觊觎这个掌家位置,她之所以能把崔家抗到现在,一是靠她的能力和手段,二是因为崔老爷子还在人世。
如果崔老爷子这口气断了,其他几房的人,必须群起而攻之,来夺取掌家之权。
如今内忧外患,说什么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崔老爷子出事。
“必须给我救,否则你们全部去给老爷子陪葬!”崔夫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不断传来。
“夫人,老爷子他……走了!”
就在此时,床榻前一直尽力医治的大夫说道。
这话犹如铁锤狠狠砸在崔夫人心口上。
“你,你说什么……”
崔夫人踉跄了几步,整个人犹如雕塑一般,浑身僵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被投进了寒冰之中。
“崔夫人节哀,我们尽力了。”
两个大夫跪下,‘咚’地磕头。
如此反复三四次,两个大夫的额头上的血顺着额头滑向脸颊。
“去,把门给我关上!”
须臾,崔夫人发令,那声音冰冷刺骨,屋里那些明亮的灯火将她的脸照得得阴森、晦暗。
崔夫人走到床榻旁,静静看着无一丝气息的崔老爷子,神色隐在阴影中,令人无从知晓她的意思。
身后,两个大夫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们的脖之上架着利刀,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想到办法了吗?”崔夫人低声问道,那声音犹如索命阎罗,让本凝滞的空气更加稀薄。
“回,回夫人,有一个办法,但撑不了太久。”其中一个大夫,颤颤巍巍开口。
“我要一个准确数字!”崔夫人大步走到那大夫面前,神色狰狞,让人心生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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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竟然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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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事情更加棘手
“你的意思是宫凌天想要逼宫?”一语惊醒梦中人,宫煜压低声音道。
“也不一定是逼宫,也许是要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宫煜面色大变:“你意思是那老东西和太子联手?”
龙一神色凝重的点头。
“三殿下你未得皇上圣令,全城追杀楚云,如果他们拿这事做文章……”
话说到这份上,宫煜也明白了过来,神色也开始慌乱起来,急切问:“那本殿下接下来该如何?”
龙一虽然是他的贴身侍卫,但更像是他的幕僚。
“殿下,镇南将军和玄武主帅不都是你的人吗?”
*
太阳完全下山,夜色正弥漫。
苏向暖和白瑶来到吉祥楼的后院,刚推门而入就看到白天一直没见的箫祁在屋里。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一头黑发披散,一般男子披散头发总免不得带着几分疏狂,可在他身上却淡雅至极,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淡然,橙黄的烛火照在他脸上,反衬得他似妖一般。
苏向暖一怔,就见箫祁招了招手。
苏向暖大步走到他身后,自然地为他束发:“这是去哪了?”
很少见男人如此模样,着实惊艳了一下。
等到她束好发,这才把她抱在怀中,握住她柔嫩的手,全然握在掌心中:“去练功了。”箫祁没隐瞒,自己的功法即将练完上部,到时候可以更好的保护小媳妇。
苏向暖心头一颤,反派怎么练的这么快!
不行,要想办法,不能让他继续练下部。
苏向暖眉眼转了转,拍着彩虹屁道:“相公已经很厉害了,你这几天都不在身旁,我都不习惯了。”
说着眼角就红通通的了,娇俏地小脸可怜兮兮的。
箫祁心头一紧,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着:“好,我陪你。”
见达到效果,苏向暖这才乖巧地点点头,余光看到不远处丝毫不觉得当电灯泡的白瑶道:“白瑶你不是说有事说吗?”
“你终于想起我了。”白瑶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要不她在这,这两人估计还能腻歪一会。
苏向暖哼了一声,催促着:“快说。”
白瑶这才放下手上的瓜子,警惕地看了眼外面,有极低的声音悄声道:“我觉得咱们似乎被人盯上了,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会不会是崔家那边的人?
苏向暖自语着,仰头看了眼箫祁。
箫祁不置可否。
“箫大哥也听到了?”但想到箫大哥武功高强,听到也很正常,立刻继续道。
“这两日,总有一批人前来吃饭,不论穿着还是模样,都不像是这里的人。”
起先她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闻名而来吃菜的外地人不少、
但这两日她才注意到,他们一直在打听他们的铺子和金灵县的事。
知道有人对这上心,她也就派人去打听了一番,但都无功而返。
“听你这么一说,倒不像是崔家的人,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那会是谁呢?苏向暖白皙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思考着。
“听说朝廷的右相和北牧的人要来金灵县。”
白瑶平淡如水的话,引来苏向暖的震惊。
“什么,右相和北牧使者要来金灵县?”
“嘘,我也是刚听到的,还不知道消息准不准。”
白瑶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旁的箫祁神色平静,但眼底却划过一丝寒意。
“我觉得崔家应该会想着借此机会翻身。”
白瑶分析着。
“有可能。”苏向暖神情五味杂陈,她是如何都不愿意与朝廷的人有什么交集。
白瑶以为她是担心崔家借此傍上了朝廷的人,借此打压他们的酒楼,立刻安抚着:“这次北牧是派来了使者,说要用战马换过冬的粮食。”
其实,白瑶对此事也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会选择来金灵县这个小地方。
苏向暖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其实担心的不是自己那些产业,而是担心反派。
原书中,右相就是给男主出谋划策的人,没有右相,反派最终也不会死的那么惨烈。
加上北牧的人也来,事情会更加棘手。
“不用担心。”感觉到怀里小媳妇情绪有些紧绷,箫祁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着。
“嗯。”苏向暖打起精神,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
和白瑶又聊了一会儿,两人才驾车回梧桐村。
夜色朦胧,月光倾洒。
*
梧桐村,萧家院外。
马车缓缓行驶,快要走到萧家院外时,只见箫祁如闪电一般破帘而出。
苏向暖心脏一哆嗦,她立刻拿出放在马车暗格里的弓弩,紧紧攥在手心,这是大哥送给她的防身利器,反派还给她改装了一番,更加便携,适合携带。
反派一直在她身边,她也没有考虑安全问题,所以直接把弓弩放在了马车暗格里。
思绪紧绷间,只间车帘飘动见,男人已轻将她抱入怀中。
“怎么样?追上了吗?”
苏向暖心尖发颤,紧张询问。
箫祁一手捧住她的后脑,“恩”了一声,神色淡泊隐含凉寒,平静如子夜黑静的眸子微微低垂,将手里的信鸽举到苏向暖面前。
“信鸽?它身上有没有信件之类的?”苏向暖接过他手掌中的信鸽。
雪白信鸽上没有任何信件,倒是爪子上有个印记,如果不注意压根发现不了。
只是这印记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人到了。”箫祁清冷的声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坐上马车,掀开车帘不满道:“不带你这么耍手段的!”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苏向暖面前,她迟疑了一会,问道:“你是?”
忽然脑海中灵光闪现,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上前撕下他的人皮面具。
一张稀有的金色眼眸,颇具野性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墨宸!
苏向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好妹妹,是我,我好想你啊!”
墨宸扬起个迷人的微笑,当即伸开双臂要给她个大大的拥抱。
箫祁伸出脚,把他拦在中间。
苏向暖手中的信鸽也扑腾离开。
“箫祁,你抓本王的鸽子就算了,居然还拦着我和妹子打招呼!”
墨宸气得咬牙,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怒火。
那可不是普通的信鸽,而是北牧蛊师专门训练的。
第240章 越来越皮了
他眯起眼有些暗暗地纳闷,他的眼睛太过特殊,如果没有瞳鸽在身,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小东西太调皮了,完全不受控制,竟然把自己送到箫祁的手上。
“四处打听吉祥楼消息的就是你吧?”
箫祁淡淡看着他,深邃的瞳子,没有一丝光芒,看久了仿佛连魂魄都会被彻底吸入修罗地狱。
那诡谲的寒意让墨宸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僵了僵,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绝色的脸上有些微微发青,解释道:
“你都不知道本王子有多难,我来梧桐村有一段日子了,发现里面不在家。我打听一番才知道你们在镇上有酒楼,于是便赶过去。我每天都去那吃饭,都没见到你踪影。”
墨宸委屈地撅起形状优美的唇,委屈地看着苏向暖。
苏向暖听着,不由微微挑眉,在看面前少年,长了一张让人惊艳的脸,此时委屈地看着她,着实与他高大的身形有些反差。
苏向暖看着他,对他的委屈视若无睹,淡淡道:“这段时间我都在金灵县,你这次作为北牧的代表,来这和谈的?”
“我只是个随从,此次来和谈的是我大哥。”墨宸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提醒道:“你既然敢从金灵县回来,是不是也知道他们要选酒楼作为招待的事?你也准备准备啊。”
苏向暖盘腿坐着,单手支着下巴,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来着,但肯定没把握啊。”
听她这么一说,墨宸眉头微微一蹙,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错啊,短短几月不见,这生意做得是越来越大了啊。”
“尽力而为吧。”她只是不想被崔家那些人打压而已,要以她的本意,是不想和北牧的人有任何牵扯的:“对了,我当初给你的那些种植办法,你可都学会了?”
“说到这个,我可要好好谢谢你,用你教我的办法,我们那些粮食涨势非常好。”
墨宸眼里冒着兴奋。
“那行,你这次来我在跟你说几种种植办法,等回去的时候种植,定能有大收获,到了明年的冬天百姓也不会挨饿了。”
“好啊,我求之不得。”墨宸点头,开始虚心求教。
一个时辰后,墨宸走之前说明天不管如何,一定要吃上鱼炖。
不吃够,他就不走了,就差没把撒娇耍赖都用上了。
没想到一个北牧的王子会这么磨人,她忍无可忍,让箫祁直接把他丢下马车。
不远处山峰上,一道蓝色身影迎风而立。
真没想到,这北牧的小王子居然和他们关系不错。
独孤夜似笑非笑的俊颜,就连那星光都要被比下去几分。
“主子,需要暗卫开始准备吗?”
身后的护卫单膝跪地询问。
“嗯,先让崔家那些老东西出马吧,之后的事情,我相信崔夫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护卫领命离开。
独孤夜的视线一直跟随他们进了萧家,直到彻底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才收回视线,呢喃着:“箫祁,连同虎形玉佩,一个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萧家,待苏向暖洗浴之时,箫祁身形从容地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而去。
一道丛林树木“沙沙”作响,一道黑色身影落在树梢上。
又是一阵“沙沙”声响起,慢他一步的残云几个跳跃间来到平地。
“主子,他们已经走了。”残云看着地上的马蹄印,清隽的眉宇紧皱着,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主子所住之地。
站在树梢上的箫祁,手负背后,了望远处,眼中闪烁寒光,讥讽的翘起嘴角,冷声道:“查清楚他们这次所行目的,如有异样,杀!”
“是。”残云看着他平淡的面色,心知若是那些人不动主子身边的人,他可以继续做他的猎户,不管北牧的事,若那些人触及主子的底线,他会毫不留情反击。
随后,残云隐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萧家后院。
箫祁回去的时候,苏向暖还懒洋洋地躺在木桶中,轻轻闭着眼睛,精致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平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屋里也被水汽氤氲着,仿佛罩了层薄纱,只见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起热水,淋在自己肩上,晶莹的水珠从她白皙肌肤上滑落,挑起万千风情。
“媳妇。”低沉好听的男音从身后响起,箫祁缓缓走了过来,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露出白皙香肩时,微微一暗。
“好看么?”苏向暖转头,声音又柔又魅,水灵灵的大眼半眯着,嘴角扬着一抹魅惑的笑容,水珠从她脸颊滑落,滴入水中,充满了绝色的诱惑。
箫祁不语,只是走到木桶边,半弯着腰,手臂撑在木桶边缘,目光放肆地游走,修长带着茧子的手从她锁骨划过,惹得她一阵轻颤。
“女孩子洗澡,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快出去啦!”苏向暖脸颊通红,不知道是闷的,还是被他撩拨的,有些害羞地垂下眼,小声撵他走。
“你在里面起码待了有个半个时辰,我再不进来,怕是你能在这睡的名头。”箫祁气笑了,原本以为他回来时小媳妇已经洗好入睡了,谁知进屋里没看到她人影。
他只能来这找她,在门口唤了几声,她也不应,以为她真的在里面睡着了。
苏向暖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她在想墨宸这次来的目的,想着想着就出神了,连箫祁唤她都没听到。
“快出来。”箫祁走到一旁置物架上,拿起放在那的衣服,斜睨了她一眼。
苏向暖水灵灵的大眼瞪了瞪,然后撇撇嘴,“你先出去。”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要她怎么起来穿衣服?
箫祁微微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水下,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深了,声音更是低哑:“媳妇,是想我帮你?”
“不,不,我自己可以出来。”苏向暖小声回道,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走出水桶,快速用衣服裹住身体,知道他没看到什么,立刻笑吟吟地对他笑了笑。
“媳妇,我发现你越来越皮了。”箫祁语气薄凉,眼底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第241章 我对你没什么忍耐力
苏向暖眨了眨大眼,撅着水润地红唇,搂着他的腰轻声撒娇:“好困啊,这几天没睡好,还头疼,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啊……”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小猫呜咽一般。
“我也没干什么,只是把你肩上的湿发烘干而已。”箫祁眼睛半垂,嘴角隐隐带着笑意,眼睛半垂,手指有意无意掠过那一抹白。
苏向暖脸红得彻底,想要推开他,但又怕身上衣服裹的不紧,只能任他亲吻。
大眼里渐渐氤氲着水色,突然,身体一轻,不多时就被箫祁抱起来,直到回到屋里的时候,她还都没反应过来。
箫祁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宠溺地语气:“睡吧。”
“你,你不……”苏向暖呆呆地看着他,又不知道要该如何说。
“不是很累吗?睡吧。”箫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困了吗?我对你可没什么忍耐力。”
见她立刻闭上眼,小脸红扑扑的,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吻一下,靠在床边就那么看着她。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苏向暖想睁开眼想问他为什么还不睡,但对上他有些戏谑的目光,心尖猛地挑了挑,立刻闭上眼,不多时,均匀地呼吸传来,唇角还带着浅笑。
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后,箫祁才起身去洗漱。
*
金灵县,崔家大院,气氛紧张。
“老大媳妇,如今老大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敏丫头又受了刺激,你也该好好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好照顾他们了。”
大厅中,崔家崔老坐在首位上。
“怎么?长老们是来对我兴师问罪的吗?”
崔夫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当年,你们逼着我拿下崔家掌家权,怎么?现在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今非昔比,你也知道外面多少流言蜚语,酒楼的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而且招待两国重臣的事情,怎么也不该由你这个妇人出面,二房最近表现不错,你也该交出掌家权了。”
崔族长态度坚决。
其他几个族老也无异议,全部支持崔族长的决策。
“二房?你说崔峰?他可是在邳县的生意亏的很,你们要让他来管理崔家偌大的家产,还真不是一般的糊涂!”
这二房崔峰就是纨绔子弟,这些年一直和她不对付,因为崔家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他就算诸多怨言也不敢说。
这下可找到理由了。
她不过刚吃了些亏,就立刻想拿走掌家权。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经营的家业,凭什么让他鸠占鹊巢,想都不要想!
“眼看老大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还是多多陪他吧。”
崔老见她一次又一次反驳自己,脸上虽有薄怒,但隐忍不发。
“这是我们大房的事情,就不让族老费心了,至于交出掌家权,恕难从命,还请各位族老见谅,来人,恭送各位族老回去!”
崔夫人径自起身离开。
“放肆!谁给你资格怎么说话的!”崔老终于忍无可忍地暴怒,大吼一声,但仆人上前阻拦,他们根本没机会训斥。
“把这些老家伙们送回去,好好看管着,不要在让他们出来碍眼!”崔夫人对着管家交代着。
管家点头领命。
崔夫人按捺下心中的烦躁,她必须争取这次酒楼招待的事,只要拿下来,她们酒楼就能重回往日辉煌,或者比以前生意还要好几番。
如若不能,那她这些年的辛苦全部要化为一场空了。
她绝对不能输!
似是想到什么,刚要转身去书房,就看门口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迎上来。
“做什么!如此慌慌张张的!”
崔夫人本就心情不好,正准备好好训斥一番,接下来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令她不由瞪大了眼。
“大嫂,好久不见。”伴随着声音落下,崔晔荣身影从书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二叔,你怎么来了?快,给二叔上好茶!”崔夫人脸上收敛了怒意,满脸扬着灿烂的笑意。
“来了好一会了,怕耽误你和长老们谈事,所以就在再次等候。”崔晔荣温和道,但眼底却暗暗生光。
崔夫人浅浅笑着,没应话。
“大嫂,夜晚寒气重,我们还是进屋叙吧。”
似是没发觉崔夫人脸上的冰冷,崔晔荣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进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后,书房门刚关上,崔晔荣连忙抱着崔夫人带她到后面的偏房:“大嫂,晔荣可想死你了。”
“二叔,请你放尊重点!”
崔夫人挣脱开,横眉竖目地瞪着他。
“好好,我放手,你知道的,我最尊重你。”
崔晔荣收回乱动的手,但看着她的目光依旧贪婪。
“呵,你尊重我?尊重我会让那些老东西如此欺负我?”崔夫人冷睨着他,字字正中靶心:“还送说你崔二爷想要夺这个掌家之权,从此当家做主?”
“掌家之权?我要是对这位置感兴趣,当初就不会让你做在这个位置上,主要是我家那位想要争,却没想到这样反而会为她相公招来杀身之祸。”
崔晔荣坐在椅子上,淡淡解释着,“我可不想像大哥一般,挡了某个毒妇的路,就从此瘫痪在床!”
崔晔荣的话更是字字扎脸扎肺。
“你说什么!”崔夫人胸口一阵起伏,眉眼间也变得锐利起来。
“大嫂,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当初大哥极力阻止你当掌家权,你伙同土匪上演了一出大戏,将他害成这幅模样,只可惜了当初我那两个侄儿,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会来找你吗?”
一字字一句句,刺的崔夫人面色发白。
“你那亡嫂是我的亲姐姐,我让她的两个儿子下去陪她,她感激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来找我呢?”
崔夫人慢条斯理地整理有些微乱的衣服,对他的话似乎毫不在意。
良心在她这并不能为她某得什么,如此还要良心作甚!
当年,亲姐病逝,父母便做主让她嫁给自己的姐夫。
她嫁过来之后,经商天赋被挖掘,崔家的生意也因此名声大噪。
崔老爷尝到了甜头,但并不愿意她抛头露面,觉得女人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所以,他们的矛盾就是因此而爆发的。
第242章 互相威胁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买通了土匪,将那些阻碍她的人彻底清除。
“你这个毒妇,真是心狠手辣。”崔晔荣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面对面:“但我偏偏为你这股毒辣尽着迷,不过,我大哥已经断气的事,你准备怎么做?靠那几个庸医是瞒不了多久的!”
“你胡说什么!”
崔夫人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那拳头却不经意间握紧,手心有细微的汗珠缓缓浸出。
“嗯,那就当我胡说好了。”崔晔荣站直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既然大嫂不愿意和我多说,那就算了,反正那些老头子也不会善罢甘休,我把这个事情与他们说一下,相信他们不是跑得勤,而是连常住的心都会有了。”
说完,拂袖离去。
就在转身之际,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二叔,我只是心情不好才如此说话,你又何必与我较真。”崔夫人的手从衣袖游走到他的手心,还轻轻撩拨了一下。
崔晔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将崔夫人的手反握住,转过身,看着崔夫人虽然已经是中年,但别有一番韵味的温雅面容,心头又是一荡,又伸手将崔夫人拉进自己怀里,软了些声音下来:
“这才对,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念嫂子让人的滋味而已……”
崔夫人嗔怒的脸上一红,不去看他,身子却软软地被崔晔荣抱起,走到里屋的侧塌上。
“呕……”
就在他为她着迷不知云里雾里之时,崔晔荣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崔夫人嫌弃地推开他,他立刻从榻上重重摔落在地。
坐起身穿陇好衣服之后,崔夫人睨着地上还在不断吐血的男人,笑容阴戾毒辣。
“你,你敢如此……”
崔晔荣只觉得全身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不断有腥热的液体从喉中涌出来,但他意识还如此清醒,清醒地感知到身体所受到的每一分痛苦。
“这屋里用了一种奇异的熏香,不动情对身体不会有任何损伤,可你偏偏找死,我有什么办法呢?”
崔夫人走下床,在书桌暗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九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把这个吃下去可以缓解你的痛疼。”崔夫人捏出一颗,放在崔晔荣嘴里。
药丸入腹,没一会儿,身上的痛疼感就缓轻了不少。
他眼神阴戾地看着她,他可没傻到认为一个药丸就能解毒,这女人毒的很。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崔夫人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他,轻蔑而冷漠的问道。
“我想如何?呵呵?我想要崔家的掌家权,韩芸,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怕你,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的一切……”
崔晔荣狰狞又讥讽地瞪着崔夫人,狠话还没说话,疼痛又开始席卷全身,甚至比刚才还要疼,宛如刮骨抽筋般的疼!
“你给我吃的什么!?”崔晔荣震惊地望着她,眼睛均是悔恨与恐惧。
“当然是加快送你去地狱的药,你去地狱等着我来后悔吧!”崔夫人拍了拍手,门外的护卫应声推门而入。
“把崔二爷送到赌坊或者花楼吧,他应该很开心在最喜欢的地方死去。”
“是!”护卫领命,架起崔晔荣就要走。
“放手,你们谁敢动我?我可是崔家的二爷,韩芸,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一切?你不想想我是怎么知道大哥已经去世的消息,你以为你能斗得过苏向暖?做梦去吧!”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崔夫人瞳孔微微缩了缩,眼底尽是疯狂之色,“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你休想骗我!”崔夫人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个消息苏向暖不可能知道。
“我胡说?我离开金灵县几个月了,又是如何得知苏向暖的名字?”崔晔荣喘着大气,身上的五脏六腑就像被人狠狠抓到一般,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人家可是京都首辅的女儿,你以为你能斗的过她?”
崔夫人觉得头疼欲裂,坐在椅子上支着额头,想要从这些讯息中思索出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让她高抬贵手饶过崔家。”崔晔荣说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在地板上显得刺眼之极。
“把他给为送走,立刻!”崔夫人拍桌而起,怒吼着朝护卫吩咐。
护卫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把崔晔荣架走。
崔夫人忍不住愤怒的将桌子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压抑着愤怒:“就算你知道又如何,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可能放过你!”
“公子,崔家二爷被带走了,看来活不过今晚。”
崔府旁,一辆华丽的马车静伫在那。
这崔夫人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独孤夜忽然高深莫测地微微弯起唇,“交代他的话,他都说了吗?”
“回公子,他都全部说了,如今崔夫人怕是想尽办法对付箫娘子呢。”
侍卫刚说完,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他惊恐的低头,只见脖子上喷出鲜血的红色,随后倒地不起。
“我最讨厌的就是箫娘子这个称谓。”车帘掀开,露出独孤夜绝色的面容,眉眼间都是浅浅的笑意,但却人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属下知错。”暗卫是跟随独孤夜多年的人,公子凌厉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厚葬崔二爷,毕竟人家付出了生命。”
独孤夜浅浅交代,随之放下车帘。
暗卫起身,随之驾着马车离开。
*
这边崔夫人想着如果对付苏向暖,而苏向暖则想的是,这墨宸小王子说这次和谈与他无关,但她是和这小王子打过交代的人。
算是知晓他的为人,靠这那出色的脸蛋,就想把人当傻子。
而且,上一次,他大哥还派人追杀他,如此恩怨,她不相信这小王子就这么算了。
“相公,咱们要参加这次招待竞选吗?”苏向暖窝在男人温暖的怀中,手搂着他的腰轻声询问。
男人手把玩着她的发丝,轻声道:“这次和谈应该没那么简单,我不建议你掺和进去。”
第243章 你们真正的目的
听男人这么一说,苏向暖立刻半撑着身体,软软糯糯地看着他,原来反派和她一个想法。
“现在形势不明,云朝和北牧一向水火不容,就算和谈也不一定能满足对方的要求。”
苏向暖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酒楼的食材好吃自然会吸引食客,就算有御赐招待酒楼头衔,不好吃大家也不会光顾。
和男人达成共识,她心里也轻松多了。
*
吉祥楼,偏房。
为了满足墨宸的口腹之欲,她刚把一锅鱼炖摆上桌,就看到薛丞不请自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呢,就看到他身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走来。
“好香啊,我大老远就闻到了。”墨宸大步走来,看到桌上摆满了食物,笑得那个勾魂夺魄。
“你不是想尝尝鱼炖吗?今日好好大吃一顿。”苏向暖浅浅笑着。
薛丞有些诧异地看着少年,在看箫祁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诧异。
等到少年走近自己时,薛丞猛地凑上前,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苏向暖以为薛丞是见他样貌出色,所以也没在意。
而箫祁则不然,偏着头饶有深意地看着两人。
薛丞看了看少年的脸,在看了看他手中的瞳鸽,原本平静无波的脸顿时满是戾气:“北牧的人?”
“是。”墨宸笑容依旧,手掌翻动间,瞳鸽离开掌心,露出本来英俊的面容。
“哐当!”
薛丞的拳头还没挥到那人身上,只见两人齐齐踉跄了一步。
“你干嘛拦着我!?”薛丞站稳身形,瞪了一眼那罪魁祸首,“北牧的人杀害我们无数将士,我要为他们报仇!”
这么多年,北牧和云朝一直不和,北牧的人想尽办法屠杀云朝百姓,想要覆灭云朝。
“你想替那些将士报仇?那你可是找错人了,如果不是你们有内应,我们北牧的人能进城?如果不是你们援兵迟迟未到,能死那么多将士?”
“你——”
墨宸字字直戳心脏,但他说的话又句句属实,他无法反驳。
“你们朝廷不在意将士,不在意百姓的死活,你指望别人手下留情?”
薛丞面色狰狞,心里堵着一股气,准备拂袖离开时,一阵风飘过,木门瞬间关闭。
“你……”薛丞看着箫祁,气得咬牙切齿。
“薛大哥,你别生气,坐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薛丞震惊了,转头看向苏向暖:“你也向着他?”
“这不是向着谁,其实你心里清楚,祸源在谁那。”
苏向暖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意见,其实她心里也很忐忑,毕竟大家对北牧恨之入骨。
“薛公子,实不相瞒,此番北牧前来,是朝廷右相打算用富户换北牧的支持。”
墨宸再次开口。
“你那兄长怕是意不再此,一个富户哪里能满足了他?”
箫祁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轻声开口。
“你说得不错,所以不论你怎么做,你们的酒楼都不会被选作为招待两国使者用的。”
墨宸有些心虚,主要是怕苏向暖生气,毕竟他有所隐瞒。
“崔家,是金灵县的首富,其财力就算是在京都都影响巨大。若是能为北牧所用,那拿下金灵县指日可待。”
箫祁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听他们这话,苏向暖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你很聪明,薛家人也很聪明,要不人他们也不会执意让你争取这酒楼招待的名额,在你和金灵县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你……”
被人戳中心思,薛丞脸色变了几变,下意识想要反驳。
“我什么?敢做又不敢认吗?”
墨宸字字戳心,堵得薛丞哑口无言。
随后他一脸笑意地看着苏向暖,等着她发飙,但是他失望了,别说是她,就连箫祁都一脸淡然,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半分。
“没想到你擅长挑拨离间。”苏向暖从容平静,“我一个女子与数万百姓的安危相比微不足道,别说是他,就算换成我,我也会这样选。”
随后她的话落,墨宸脸上一直扬着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过,这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若是我相公这样选,我肯定不会原谅他!”
苏向暖看向箫祁,甜甜一笑。
人就是这样,想自己在意的人也在乎自己,不会因为外在原因,抛弃自己。
“我相信墨宸这样说,肯定有了解决办法,不如直接说出来,这样大家才能合作。”苏向暖直入正题。
墨宸叹息了一声,片刻后举起茶杯,对着薛丞掷地有声道:
“妹子说的没错。若是想让我大哥计划失败,那薛公子一定要相助我。”
薛丞看着他,神色凝重。
*
晌午,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爷爷,你等等我。”丁灵还在厨房收拾东西,见老爷子拿着锄头往外走,连忙喊他。
萧老爷子对她挥了挥手,“小丫头,我先过去,等会你忙好了再来。”
说着就直接走了,这段时间暖丫头和大子都太忙了,他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能到地里帮忙去翻翻土。
萧老爷子拿着锄头,刚走到农田里,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萧老爷子晕倒在地的时候,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及时扶住了他。
为首的黑衣男人身上的暗扣在阳光下褶褶生辉。
“带走吧。”不远处传来一道极其好听的声音,听了后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不远处,山坡上,一袭蓝衣男子静静伫立。
寒风拂过,枯萎的树叶飘落在男子肩膀上。
尽管只是枯叶,但落在男人身上也多了几分色彩。
“爷爷,爷爷。”丁灵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
丁灵离老远就看到箫爷爷被抬上一辆精致的马车。
马车行驶速度太过,她追上的时候只追上了残留的影子。
丁灵慌了,要知道箫大哥可是十分重视箫爷爷的,如果箫爷爷出事了,她难辞其咎。
*
傍晚时分,几人离开吉祥楼。
苏向暖和男人启程回梧桐镇。
马车上,苏向暖清秀的眉头紧锁着,感觉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苏姐姐,苏姐姐。”
就在这时,急切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马车停下,苏向暖掀开车帘扭头望去,看是丁灵,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从心里升起。
第244章 都这么善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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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帮你得到他
“确实有些久了,让妹妹久等了。”独孤夜掀开车帘,坐在马车内。
“但如此急切的性子,可不想你?难道是快见到某人了,所以开心?”
“哥哥,又欺负我,不理你了!”独孤雨嗔了几句,扭头看向路边的风景。
“好好好,哥哥不说了。他应该也快到了,不过你要答应哥哥,你今日只能在马车里不能出去,更不能和他说话。”
独孤夜宠溺说道。
“为什么?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见他的吗?”独孤雨一听就急了。
“如果你只是为了见他,那你可以按照你想法去做,但若是为了得到他,你最好听我的!”独孤夜加重了语气。
“我……”独孤雨撅着嘴,悄悄看了独孤夜的脸色,见他一脸冷沉,她还是有些忌惮这个哥哥的,随之点头:“不下马车就不下马车,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做到啊!”
“嗯,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何时没做到过?”独孤夜薄唇轻扬,便是如此似笑非笑,浑然天成的霸道气息弥漫周围。
“再说了,你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嫡女,身份矜贵,太过主动会让人看轻的。”
“箫祁哥哥才不会呢。”
独孤雨下意识反驳,秀气地小脸也微微泛着绯红。
“嗯,总之不能轻举妄动,不能为了箫祁就忘了独孤家的责任。”独孤夜意有所指的说道。
独孤雨微笑的点了点:“哥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听她这话,独孤夜的神色才柔和下来,他这个妹妹对箫祁太过痴情,但幸好,她喜欢的人很优秀,只凭他手上的虎形玉佩就够他们费尽心思讨好。
可他们拿出了诚意,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那哥哥咱们赶紧在吧,马上天色就黑了。”独孤雨催促着,她想早点见到箫祁哥哥。
独孤夜笑着摇摇头,随后示意车夫发车,朝着梧桐镇前去。
而他们的马车刚行驶走,不远处又迎来一辆马车。
“格拉格拉。”车轮在地面滚动,赶车的男子身穿蓝衣,五官英气,目光锐利冷静,腰间配间,可见是一名功夫不错的人。
马车周围还跟了六名男子,哪怕马车行驶速度不慢,他们也简单的能跟随上。
“吁——”蓝衣车夫拉上缰绳,马车也自然停下。
蓝衣男子下了马车,对着马车内恭敬道:“公子,东来顺酒楼到了。”
车帘掀开,一袭冰紫色身影从马车内走出来,一身贵气,玉树临风。
随行的还有一名女子,虽然穿着朴素,但却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
迟玉昭和颜子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酒楼,上好的牌匾上写着——东来顺。
“东来顺。”颜子琪红唇轻启,眼底波光漾动,和迟玉昭一起走到东来顺中。
在他们身后的几人默默跟着。
这次云朝和北牧和谈,公子也得到了消息,如此‘热闹’的‘好事’怎么能不来参加呢?
*
冰冷的月色下,夜风低低的呜咽着。
一座寂静的楼阁里,一名男子站在站在高高的围墙上,也没穿外袍,黑色长袍迎风飞舞,在皎洁的月光下好像一只待捕猎的雄鹰。
英挺高傲的眉、薄而锋锐的唇,尤其那双眸深邃的眼眸如寒星般幽暗难测,虽不及迟玉昭和独孤夜般的人间绝色,却有一种他们无法比拟的桀骜俊美。
如此冷厉嗜血的,不是箫祁是谁!
*
“确实有些久了,让妹妹久等了。”独孤夜掀开车帘,坐在马车内。
“但如此急切的性子,可不想你?难道是快见到某人了,所以开心?”
“哥哥,又欺负我,不理你了!”独孤雨嗔了几句,扭头看向路边的风景。
“好好好,哥哥不说了。他应该也快到了,不过你要答应哥哥,你今日只能在马车里不能出去,更不能和他说话。”
独孤夜宠溺说道。
“为什么?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见他的吗?”独孤雨一听就急了。
“如果你只是为了见他,那你可以按照你想法去做,但若是为了得到他,你最好听我的!”独孤夜加重了语气。
“我……”独孤雨撅着嘴,悄悄看了独孤夜的脸色,见他一脸冷沉,她还是有些忌惮这个哥哥的,随之点头:“不下马车就不下马车,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做到啊!”
“嗯,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何时没做到过?”独孤夜薄唇轻扬,便是如此似笑非笑,浑然天成的霸道气息弥漫周围。
“再说了,你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嫡女,身份矜贵,太过主动会让人看轻的。”
“箫祁哥哥才不会呢。”
独孤雨下意识反驳,秀气地小脸也微微泛着绯红。
“嗯,总之不能轻举妄动,不能为了箫祁就忘了独孤家的责任。”独孤夜意有所指的说道。
独孤雨微笑的点了点:“哥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听她这话,独孤夜的神色才柔和下来,他这个妹妹对箫祁太过痴情,但幸好,她喜欢的人很优秀,只凭他手上的虎形玉佩就够他们费尽心思讨好。
可他们拿出了诚意,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那哥哥咱们赶紧在吧,马上天色就黑了。”独孤雨催促着,她想早点见到箫祁哥哥。
独孤夜笑着摇摇头,随后示意车夫发车,朝着梧桐镇前去。
而他们的马车刚行驶走,不远处又迎来一辆马车。
“格拉格拉。”车轮在地面滚动,赶车的男子身穿蓝衣,五官英气,目光锐利冷静,腰间配间,可见是一名功夫不错的人。
马车周围还跟了六名男子,哪怕马车行驶速度不慢,他们也简单的能跟随上。
“吁——”蓝衣车夫拉上缰绳,马车也自然停下。
蓝衣男子下了马车,对着马车内恭敬道:“公子,东来顺酒楼到了。”
车帘掀开,一袭冰紫色从马车内走出来,一身贵气,玉树临风。
随行的还有一名女子,虽然穿着朴素,但却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
迟玉昭和颜子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酒楼,上好的牌匾上写着——东来顺。
“东来顺。”颜子琪红唇轻启,眼底波光漾动,和迟玉昭一起走到东来顺中。
在他们身后的几人默默跟着。
这次云朝和北牧和谈,公子也得到了消息,如此‘热闹’的‘好事’怎么能不来参加呢?
*
冰冷的月色下,夜风低低的呜咽着。
一座寂静的楼阁里,一名男子站在站在高高的围墙上,也没穿外袍,黑色长袍迎风飞舞,在皎洁的月光下好像一只待捕猎的雄鹰。
英挺高傲的眉、薄而锋锐的唇,尤其那双眸深邃的眼眸如寒星般幽暗难测,虽不及迟玉昭和独孤夜般的人间绝色,却有一种他们无法比拟的桀骜俊美。
如此冷厉嗜血的,不是箫祁是谁!
第246章 让他会成为你的人
背着月光,黑色长袍将他身子拉得修长,浑身透着压抑的戾气。
而独孤夜站在院落中,看着小桥下流淌的流水,神色如同流水一般,暗潮汹涌。
“贵客既已来了,那就到院中一叙吧。”独孤夜言语间自由随意,倒像是在自己家中宴客一般。
一脚轻点,落入院中,箫祁自顾坐在院子的唯一一张椅子上。犹如暗夜中的神祗,他的黑色长袍铺满了椅子。手上的剔骨刀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在火光中闪着幽幽的冷光。
箫祁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剔骨刀上,隐隐间似有贵气流转竟丝毫不输独孤夜的气质。
看到箫祁坐在那,独孤夜一怔,只觉得这人此时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竟觉得眼前之人却是在邪肆中透着刚毅,英气逼人。
单单只坐在那里,便是掩不住那杀戮之气,犹如虎豹啸于林。
院中唯一的一张椅子被他坐着,高高在上的独孤夜第一次面临别无选择的境地,只能站在院中任由箫祁审视。
箫祁只淡淡的看着他并没开口,院中周围跳动的火焰在他浑身带煞的身上投下阴影,更加让人胆寒,他的手指在削骨刀上慢慢的来回抚摸,每一个来回对独孤夜来说都是个压力。
独孤夜第一次被这么刻意针对,他俊美的脸上始终挂着丁晓,却清晰的能感觉到后背衣服正在被冷汗一点点渗透。
院中没人开口说话,气氛焦灼着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
在独孤夜心中的弦紧绷到极点的时候,箫祁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不知独孤公子不告而请我家老爷子所为何事?”他淡声开口,仿佛只不过是与老友寒暄。
箫祁开口,独孤夜深深吐出一口气,觉得那让人胆寒的压力骤降了不少,淡笑着道:“这你怕是误会了,我可没动老爷子,为了你表示诚意,还特意帮忙找到老爷子,现在正在别苑休息呢。”
“嗤,还真是厚颜无耻,做了不敢认,还真不愧是独孤公子!”
箫祁慢条斯理,但那唇角的讥笑却在独孤夜眼里诡谲莫名。
被人直怼,独孤夜仍旧笑脸相迎,毕竟他要做的是收服这条野马:
“事实确实如此,老爷子现在很好,你也无须担心,此次在这等你,是告知你,我把独孤雨带来了,这件事,你总要有个交代吧?”
“她来了,管我什么事?”箫祁眸色淡淡,舌尖一转:“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身上推,惹怒了我,灭了你们独孤家!”
他摩挲着剔骨刀,手指纤细,眉目紧皱,近魔似妖,说话句句诛心。
“你——”独孤夜没想到这箫祁如此不给面子。
独孤夜脸色僵硬,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老爷子还在我手上,我劝你收敛下你的脾气,你的话我也原封不动还你,惹怒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明日午时,东来顺酒楼,雨儿约你!”独孤夜咬牙说完,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只羊脂玉佩放在小几上,随之带着侍卫离开。
独孤夜心高气傲,今晚是受足了气,若不是还没得到他手上的玉佩,他早就让人围剿杀了他。
纵使他武功在高,还能抵得过车轮战吗?他有的是人!
箫祁看着小几上的羊脂玉佩,嘴角荡漾起波纹,神色间隐隐肃杀。
好久没杀人了呢。
他觉得心里的嗜血气息几乎无法压制。
箫祁拿起削骨刀起身离开,小几瞬间破碎。
夜色越发浓了,马车行驶一段距离后,独孤雨才被解开穴道,她不满地瞪着脸色难看的面前人。
“哥哥,你为什么要点我穴道,我要见他!”
“闭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独孤夜脸色微怒,没了平日的好脾气。
独孤雨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立刻收敛了脾气,小声低语:“可你明明说……”
“此一时彼一时,箫祁不是寻常男子,你觉得你死缠烂打对他有用?”
独孤夜冷嗤,这话成功让独孤雨安静下来。
“你乖乖听我的,我自然让他会成为你的人。”
“真得?”
独孤雨抬头,眼里有了期待之色。
“当然。”
独孤夜点点头,好看的眼睛里冒着幽幽谲光。
想要让他收敛性子,对他唯命是从,看来要多方面花费心思。
为了驯服箫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
吉祥楼的偏室。
苏向暖睡得一直不安稳,斑驳陆离的梦境里前世今生凌乱交错,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浮现又消失,随后自己又掉入雾气弥漫的地方。
“好多雾,什么都看不清楚……”苏向暖彷徨地走在迷雾中,迷雾不远处闪着光火。
她循光走去,离那光火越近,越能听见那里发出让她熟悉的声音。
“救我……快救我……”
熟悉的声音让苏向暖瞪大了眼眸,这是……箫祁的声音。
为什么他在求救?
她连忙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还没碰到那光火的时候,她脚下出现了一片黑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
箫祁回来的时候就见她紧皱着眉头,好像做了噩梦,他立刻脱下身上的外衣滑道被子里,伸手将苏向暖陇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向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迷迷糊糊的咕哝声,像是睡迷糊的小狐狸似的在他胸前拱了拱,熟悉的气息让她满足,之后又稳稳睡了过去。
箫祁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发心,让她那清静的香气浸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吹散他内心的狂躁。
三更的时候狂风肆虐,吹得门窗都嗡嗡作响,到了黎明的时候地上铺满了落叶。
苏向暖一向浅眠,加上箫祁把她打晕,早早就睡了,于是自然的就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没有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她想到梦里的内容,心小小的惊了一下,看着透过窗户的白光,连忙下床,穿着简单的衣服推门而出。
系统没有提醒反派黑化,说明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所以她想看看箫祁有没有回来。
出了门,看着满地的枯黄落叶,风倒是小了些,她微微望去,看到那人在落叶中跃动的身影。
第247章 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
黑色矫健身影随风舞动,手中削骨刀带着落在在空中旋转,落叶纷飞,却完全不沾他的身。
如流水般潇洒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再无其他。
苏向暖恍惚中想起,反派可是血洗大半个皇朝的人,武功修为更不可测。
片刻,男人纵身落下,脚下落叶在周身激荡四散,削骨刀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转身时他看到了屋檐下惊奇的她。
收起削骨刀,箫祁跃至苏向暖身前,单薄的衣服和垂直的黑发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站在寒风中柔弱惹人怜。
“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箫祁皱着眉头责备她,刚想要进屋拿斗篷,就见苏向暖哼哼两声扭过头。
不想理你。
虽然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反派练功,很是帅气,但也难抵她心中的火气。
遇事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敲晕,她是那么拖后腿的人吗?
见小丫头生气,箫祁伸手搂着她,低头在她粉红的唇上轻啄了下,喃喃哄着:“不生气好吗?”每说一个只,他就轻轻啄一下。
苏向暖瞪他,发现这个男人现在学坏了,明知道她抗拒不了,还用这套来哄她。
见他有些薄冷的唇在沿着她唇线游走,苏向暖伸手推了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动,刚要开口让他放开自己,随知,某人等待已久,趁着她启唇间吻了过去。
在这落叶纷飞的天地间,他们互相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仿佛世间万物只余他们两人。
一吻作罢,箫祁放开她,轻轻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柔声道:“敲晕你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担心你会生气,怕你不理我。”
“我没那么小气,就是心里有些难过,有些不开心。”苏向暖低垂着眼,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跟着他面临危险,但他不跟自己商量,随便做主,就让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
见小媳妇有些低落的神色,双手用力将她搂上前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叹息道:“我在乎你,重视你,怕你遇到危险,这样我会疯的。”
苏向暖用力环抱住他的脖子,剪瞳般的眼里落下一滴泪来,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也在乎你,比你想象中在乎你。”
纷飞落叶中,他们彼此拥抱,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她都会和他携手走下去。
风渐渐停了,回到屋里,箫祁把她里外裹了两层,怕她冻着。
知道爷爷暂时安全,苏向暖悬着的心也落下一半,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但肯定没达到目的前是不会伤害老爷子的。
但她心中还是有很不好的预感,决定先去一趟金灵县。
*
金灵县街道,热闹无比。
方家兄弟在各个摊位上忙前忙后,生意红火。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就在此次,一群地痞混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骚乱一波接着一波。
百姓们见此都立刻躲得远远的。
“哎呦,生意很好啊。”
为首的混混头子来到鱼炖推车前,痞里痞气地右腿踩在鱼炖推车上。
“你们干什么!?”
方家老六看着嚣张的一群人,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干什么?明天我们二爷下葬,你们这些人在这不是吵了他老人家嘛?来,把这推车给我砸了!”
混混头子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兄弟动手。
箫祁和苏向暖到金灵县的时候,看着安静的街道,心里不安越来越大。
马车行驶到方家兄弟经常摆摊的地方,见到十几个方家男子蹲坐在地上,身上都受了伤,鱼炖推车更是被砸的稀烂。
周围人有人看不过去想要上去帮忙,却被人拦住,劝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老二,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刚停下,苏向暖就跳了来,小跑到他们身边。
“箫娘子……我,我们……”
方老二还在帮弟兄们处理伤口,见到苏向暖,所有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其他小伙子也都围了过去:“是我们不好,没看住摊位,崔家的人来闹事,说他们二爷去世了,其实就是找理由要砸我们的摊位!我们没拦住,给你丢脸了!”
方老二心里愧疚极了。
其实那些混混不是他们的对手,主要没想到薛家居然派人过来,各个还都会武功。
他们自然打不过。
那些混混就是趁此期间把他们鱼炖车都砸了。
“欺人太甚!”苏向暖气得咬牙切齿,数日的愤怒彻底爆发,拉着男人怒气冲冲上了马车:“走,去崔家!”
新仇旧恨今个儿一起算算!
*
府邸上四处白幡飘飘,还有哀哀的哭泣之声与上门吊唁之宾客来往,反倒显得颇为热闹。
苏向暖到了,自然是直接被从正门迎了进去,崔管家正在前院里指挥着奴仆搬运纸人、安排宾客,见着苏向暖怒气冲冲过来,立刻带人上前拦住她!
“让开!”苏向暖冷声。
“箫娘子,家中有丧事,还请……唔!”
管家话还没说话,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崔家的护卫蜂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包围。
箫祁根本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脚尖翻飞间众侍卫尽数倒地。
苏向暖提着裙摆直奔崔家内堂。
内堂中,二房妻子哭得肝肠寸断,几位族老在一旁唉声叹气。
唯有崔夫人脸上一片平静,毫无悲色。
二房老爷一死,这府邸上,也没人跟她争掌权之位了,所以她没有了顾忌,便连脸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苏向暖微微扯了扯嘴角,冷嗤出声:“死者为大,崔夫人拿死去之人当幌子来找我麻烦,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此话一出,全场哭泣声顿时停了下来,全部把目光投向崔夫人。
“大嫂,我夫君都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他吗!?”二夫人心里难过,开口质问她。
“弟妹,一个外人的话你也相信?”
“有时候捅刀子的往往是自家人,毕竟这崔家掌权之位可是很吸引人的,会让人失了心智。”苏向暖睨着她,意有所指。
话落,在场所有人全部变了脸色。
“箫娘子,说话就讲究证据,小心祸从口出!”崔夫人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神色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改变。
第248章 势不两立
右相很快就要抵达金灵县,崔家的生意还是不见丝毫气色,鱼炖推车的生意反而越来越好,她自己要想办法解决。
现在,能除掉这个眼中钉也是极好的。
“啧,祸从不从口出,我不知道,但你引火上身我是知道的。”苏向暖冷睨着她,话刚落,身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方家兄弟齐齐站在门口,被砸稀烂的推车也全数带了过来,堆放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崔夫人紧拧着眉,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砸推车的人说,要给死去的二爷送葬,我觉得他说的对,这些破烂的木头也没什么用了,正好烧了就当送二爷走了。”
苏向暖说完,身后的方家兄弟已经点燃火把放在那些推车上。
火燎子燃烧起来,一时间,滚滚浓烟而起。
“快来人灭火!”浓烟随风而起,崔夫人慌了,连忙喊家中的仆人来灭火。
然而那些仆人根本没办法进门。
因为门口一个手握削骨刀的煞神站在那,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炷香之后,车子燃烧成灰烬。
“苏!向!暖!”
崔夫人通过火光,面部狰狞的瞪着苏向暖,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这番大火,必定会在金灵县引起轰动。
家中刚办丧事,就遭遇大火,有心人随便添点料就会变了模样。
“造孽啊!”
族老们各个气得捶胸顿足。
二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更气得是她的大嫂、
她一直都怀疑,二爷的死和大嫂有关系。
二爷一向身子骨硬朗,怎么说暴毙就暴毙,连大夫都检查不出有什么病症。
“崔夫人不用吼,我耳朵没聋。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从今日起,我与崔夫人势不两立,只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拿下招待名额吗?我偏不会让你如愿!”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方家兄弟也跟着离开,看着崔夫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觉得解气多了。
“箫娘子,我家夫人有请。”
刚走出崔家没多久,薛家的仆人就立刻迎了上来,说薛晴儿有事找她。
“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苏向暖直接拒绝。
鱼炖推车被砸,薛家和衙门的人都没出面干预,但凡他们出面,也不至于他们的推车被砸的那么惨。
苏向暖相信,崔夫人这次如此嚣张,必定是她得到了什么。
只怕,是已经内定了招待的名额。
一开始她是不愿争取这招待名额,必定不想和朝廷有任何牵扯,但现在崔夫人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她也不能这么轻易让她如愿。
“箫娘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方老二开口问道,好好的生意就这么毁了,他也难过地不行。
“你们先回去好好养伤。”
“那鱼炖咱们还卖吗?”方老二不知苏向暖的意思,言语里有些急切。
“你们养好伤就可以继续卖了,这次咱们换个地方。”
苏向暖卖了个关子,随后将他们先安排在客栈里,又找来大夫抓了些草药。
箫祁跟随在后,看了眼不远处的东来顺酒楼,眸光暗了暗。
*
孙家,气氛阴沉。
尤其是奴仆传达了苏向暖的意思后,整个屋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你们满意了吗?我恨你们!”薛晴儿忍不住愤怒的将桌子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压抑着愤怒又委屈的嘶喊。
孙主薄一声不吭。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多在乎向暖这个朋友,给我备车,我要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
薛晴儿说着就要挺着大肚子往外走,但被孙主薄拦住。
“滚开!”
薛晴儿气急,使劲推开他。
“晴儿,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事情了,朝中有人要护着崔家,你总不能让咱们一大家子都因此搭上性命吧?”
孙主薄紧紧搂着她,声音里带着担忧和无奈。
“朝中的人会闲的没事干,跟一个小小鱼炖摊计较?”薛晴儿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右相今晚会到金灵县,不出意外,招待的酒楼就是东来顺。已经内定的事,扫除一些障碍也是必然的。”
孙主薄知道,他在不把事情说清楚,以薛晴儿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索性把自己知道都全数说出来。
“你说什么?”
薛晴儿睁大眼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孙主薄。
孙主薄叹了口气,“而且,你觉得岳父大人和崔夫人之间,他会向着谁?”
一语道破玄机。
“疼,我肚子好疼……”薛晴儿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子不由地弯了下去。
孙主薄立刻慌了,差人去喊大夫。
*
碧水客栈,金灵县有名的客栈。
三楼厢房。
方家兄弟处理好伤口,换好衣服,坐在大桌前,看着桌上丰富的菜,齐齐咽了咽口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苏向暖点了点下巴,示意他们动筷子。
方家兄弟都很听话,当即拿筷子吃饭。
吃到一半,方老二抹了抹嘴,抬头看向苏向暖:“箫娘子,你说鱼炖换个地方卖,那是在哪里?”
“在郊外,那边的酒楼快建好了,到时候你们去那里卖,等你们伤好了带你们去看看。”苏向暖没心情吃饭,只端着茶杯抿了口水。
心里盘算着工期大概需要多久,要是加紧的话,后天应该可以完工。
在整顿一番,就可以开业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了这个消息,方家兄弟顿时欢呼雀跃,心中的低落与担忧也一扫而空。
“不过,酒楼和路边摊模式不太一样,到时候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见大家兴致高涨,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说了一下。
“嗯,我们明白,我们兄弟都听你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方老二也是一点就透的性子,一下就明白苏向暖的意思,立刻带头表态。
其他方家兄弟也纷纷点头,跟着箫娘子有酒喝有肉吃。
“箫娘子,箫娘子,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苏向暖秀眉一皱,身旁的箫祁已经打开门。
来人是孙家的管家,进门之后直接扑通跪在地上,对着苏向暖磕头大喊:“箫娘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快不行了!”
第249章 保大还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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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定会救你
“不好,夫人大出血,这孩子却卡在宫口出不来,这……”
稳婆此时满头大汗,手上满是鲜血,折腾了快三个时辰却只出来一点点。
大夫看到薛晴儿渐渐失去知觉,连忙用银针施针止血。
“怎么回事?”听到大出血,苏向暖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顶轰了下来,冷的她打一个寒颤。
明明孩子还不足月,怎么就严重成这样?
两个稳婆中一个年级稍大的妇人,沉吟了一瞬间,咬牙战战兢兢的道:“妇人难产,能用的办法我们都用尽了,孩子和夫人,这等情况下,只能保一个了。”
说完两个稳婆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胎位不正,这样拖下去,两个人都没活的机会,若是果断点还能保住大人的性命,若是在拖下去,就再也无力回天。”
苏向暖紧咬着牙,晴儿对这个孩子有多宝贝,她心里清清楚楚,现在却要舍去。
身旁的大夫准备出去请示大人。
“不,不要,我……生……下来。”大夫的身形刚动,微闭眼的薛晴儿突然极轻极轻的道。
因为苏向暖离得近,就算在吵杂的环境中,也能听得真切。
“向暖,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薛晴儿轻的几乎听不见声音的响起,那双眼眸里满是恳求和坚定。
“好,我帮你。”苏向暖死死忍住眼中的泪水,抬头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是,是!”那些大夫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一动一不动,均是不解地看着苏向暖。
苏向暖没和她们多说,直接走到门口,对着门口满脸焦急的三人道:“你们把屋里的人都喊出去,接下来我要单独接生孩子!”
*
东来顺厢房。
华丽的厢房内,独孤雨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门口发出声响,顿时心里一喜,立刻冲了过去。
“祁哥哥,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多想你吗?”独孤雨紧紧抱着面前的箫祁。
箫祁眉宇微皱,看着紧抱着他的人,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祁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快来尝尝。”没有得到箫祁的回应,独孤雨心里很不满,但她清楚现在不是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主动将他带到屏风后,让他坐在椅子上。
桌上,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鼻尖,关于三年前的记忆让他清冷的神色,略略有了波动。
“来,快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香酥鸡。”见他神色缓和,独孤雨扬着笑脸,夹了一道菜给他。
“我不爱吃。”
箫祁并未动筷。
“好,不喜欢吃咱们就换一个。”独孤雨不在乎,几年没见,肯定口味会有所变化。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但你知道,我对你并没有感情。”箫祁直言。
他在北牧那几年,死里逃生之时是独孤雨救了自己,一直以来,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
和面对苏向暖,那种心跳加速,那种偏执的在乎是不一样的。
“早点回北牧吧,这里不安全。”
箫祁说完,起身离开,但独孤雨却紧紧抱着他,整个人情绪有些崩溃:“你的命都是我们救的,你休想这么走了!”
“那你想如何?”箫祁蹙着冷眉:“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们救我是为了那玉佩。”
“你……”
独孤雨气结,但又无法反驳。
*
孙府。
外面吵吵嚷嚷,但室内一片安静。
苏向暖喂了薛晴儿几口灵水,说实话她也没十足的把握能救薛晴儿,但现在只能搏一搏了。
“系统爸爸,开始吧。”苏向暖瞥见那越多越多的血,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系统:“她本来就将死之兆,拿你仅有的气运值去救,万一你得不到反派的好感,那你的生命……”
就目前来看,只要宿主努力,就算清除不了黑化值,但也不会让反派黑化,更不会出现生灵涂炭的。
苏向暖坚定的点点头,他们相处那么久,这点好感都得不到的话,那她在继续待在这也没意义了。
见她坚持,系统只好给她一把灵刀,和上好的草药,让她进行剖产手术。
苏向暖拿着灵刀,喂了薛晴儿麻醉药之后,深吸一口气,“爸爸,开始吧。”
一炷香之后。
把所有汤药和消炎药准备好后,她掀开薛晴儿的衣衫,“晴儿,我一定会救你们母子的。”话落,将那灵刀放在薛晴儿的肚皮上。
肚皮裂开,苏向暖迅速将孩子取出,断脐带,又快速将薛晴儿的肚皮缝合。
“哇……”
因为早产,婴儿的哭声特别微弱。
苏向暖将他清洗干净,喂了他几口灵水后,明显声音比之前要洪亮一些。
见孩子没什么问题,苏向暖便将准备好的汤药喂到薛晴儿口中。
“为什么里面那么安静?”
孙主薄焦急地往门里往,却什么都看不见。
“来人,把那箫娘子给我抓起来。”一个人就能让孩子生下来,这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女儿面临危险,薛老爷子忍到了极限,当即命令人冲进去。
“我看谁敢!”薛丞挡在门口,冷睨着众人。
再次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选择。
“你们派个奶娘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苏向暖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薛家父子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孙主薄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
东来顺三楼包厢。
独孤夜坐在独孤雨隔壁的包厢,两个包厢是互通的,他让崔夫人特意安排的。
他那个宝贝妹妹并不知情。
“公子,薛家传来喜讯,孙夫人生了。”暗卫来到包厢,恭敬禀告。
“哦?”独孤夜精致地眼眸微抬。
“我给主薄夫人用的药量不小,小产是必然的……据说是箫娘子救了她们母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
暗卫心里很是震惊,第一次见到如此起死回生之术。
“啧,看来这箫娘子还真有两下子。”独孤夜看向隔壁的包厢,脸上笑意意味深长:“怪不得能让那个冷情的男人如此在乎。”
“不过,这种女子不能为我所用,真是太可惜了。”
“另外右相今晚会到达金灵县。”
“嗯,流产的孩子都能起死回生,说不定崔家也能发生奇迹,告诉崔夫人让她好生准备着。”独孤夜笑容浅浅。
“是。”暗卫应声离开。
另外一边,独孤雨泪眼朦胧:“祁哥哥,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这辈子只愿嫁给你。”说完,独孤雨紧紧搂着萧祁,泪水将萧祁胸前的衣衫尽数染湿。
“我不介意共侍一夫,只要你让我留着你身边,我怎样都可以。”萧祁冷睨着她,粗鲁地推开她,说出的话刺骨冰凉。
“我只是一个乡野猎户配不上你。”
“你!”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她已经低到尘埃里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不愿接受她,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苏向暖。
看着萧祁身影渐渐离开自己视线,泪眼朦胧的眼眸涌上狠绝:“你不接受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萧祁停下脚步,但头却未回,只清冷道:“你哥哥目标没达到,怎会让你轻易去死!”
言罢,他大步离开。
“你……”独孤雨委屈地抱着自己蹲在地上,眼泪珠子不断滚下来。
独孤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独孤雨像只被嫌弃的小猫一般,可怜得让他心疼。
“哥哥……祁哥哥……他不要我……”
看到独孤夜走来,委屈不已的独孤雨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浑身透着无助的伸手攥着他的袖口。
他这妹妹太过重感情,这不是件好事。
他叹了口气,随之蹲下身与她齐平,伸手把无助的独孤雨抱在怀中安慰,“不哭,哥哥会想办法的,他肯定会要你。”
“可……”
“你不用担心,不出十天,他必定会乖乖接受你。”
“真的?”
独孤雨停在哭泣,抬起带着希翼水眸望着他。
“我答应你的事,何时没做到过?”独孤夜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一会右相要到了,你在屋内乖乖的,不要乱跑。”
“嗯,好,我这就回去,”独孤雨知晓事情的轻重,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哥哥添麻烦。
独孤雨离开后,他看了看身上被浸湿的衣衫,无奈摇了摇头,准备回去换套衣服在去迎接右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孙府上下一派喜庆。
“还好有惊无险,可喜可贺,这孩子劲大的很,哪里像是没足月的。”
“夫人身子骨好,所以小少爷也长得好。”
稳婆们正在给小家伙清理身上的血糊糊,嘴里的恭喜的话一直没停下来。
伺候的丫鬟们给薛晴儿清理身上,同时把周围沾满血腥的被褥和帷帐也换了。
薛晴儿虽然还没苏醒,但大夫诊断过,只是太过疲惫昏过去了,没有生命之忧。
孙主薄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只是那身体依旧害怕颤抖着,他差点一点就失去了晴儿。
“妹子,大恩不言谢。”薛丞对着苏向暖作揖道谢,他们薛家真是欠她太多了。
“不敢当,要不是你刚刚排除万难相信我,我也不会那么顺利帮晴儿把孩子生下来,你说是不是薛老爷子?”
苏向暖对着薛丞淡淡一笑,视线则看向薛老爷子。
“萧娘子也要理解一个当父亲的心,你一个人单独接生,这让我们怎么能完全放心?”
薛老爷子心中欢喜,但也不想让苏向暖看透。
“向暖心里明白,薛老爷子心里对我有意见,只是晴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定是不愿意她出事,那么有些心肠毒辣的毒妇,还请薛老爷子能早点看清。”
苏向暖说完,就喊了一声屋内的大夫。
为首的大夫急匆匆出来,对着苏向暖行礼:“箫娘子,你找我?”
“刚刚你告诉我的事情,你也跟薛老爷好好说说,让薛老爷心里也有个数。”
“妹子,这是……”薛丞不解,刚要询问,苏向暖对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为首的大夫看向薛老爷子,恭敬行礼后,说出了他这次的发现:“薛老爷,我在为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夫人情绪虽波动厉害,但不至于导致孩子早产。”
“真正导致她早产的是她身体里中了毒!”
“你说什么!?”
薛家父子震惊!
看向大夫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此毒我还没明白里面的配方,但可以肯定的时候,这毒不论对大人还是孩子都有极大的危害!幸好箫娘子妙手回春,要不然……”
为首大夫沉吟了下,继续道:“薛老爷,夫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差点丢了性命,草民于心不忍,只好说出我的看法,这毒应该是崔夫人所致!”
“混账!”
薛老爷一声呵斥,大夫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头点地,声音颤颤巍巍:
“草民所言属实,金灵县的大夫无人不知,有一个药材铺专门为崔夫人制毒所用,这毒就是出自那个药材铺,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草民也不敢这样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不敢说?”
孙主薄在屋内听到外面厉声呵斥声,立刻走出来一探究竟。
苏向暖弯腰把大夫扶起来,低声对他交代:“去吧,你该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大人安心。”
大夫连连点头,立刻转身去跟孙主薄解释。
“薛老爷,此事先不要让孙大人知道,毕竟晴儿还需要他的照顾!”
看着神色剧震的薛老爷,苏向暖轻声提醒。
薛丞轻嗤了声,看向薛老爷的眼神,极其讽刺。
“那现在怎么做?”薛老爷揉了揉脸,神色疲惫地问道。
“我?很简单,这次招待的名额我要得到!”
苏向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狠毒女人,让她得到招待名额后,还不更嚣张。
“妹子你……”薛丞怎么也没想到,苏向暖会改变主意,毕竟她之前很抵触的。
而且和墨宸的计划也不是这样安排的。
“我知道薛老爷子支持崔家,但经过今天这事,希望薛老爷子好好考虑一下,那人是否值得你帮助。“
苏向暖眉眼间浮现冰冷的笑容,这次她势必与崔夫人死磕到底。
“老爷,右相的马车已经抵达金灵县了。”就在这时,薛家的护卫进来通报,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被打破。
第251章 这男人有事瞒着我
“我知道了。”薛老爷子点头,深深看了苏向暖一眼后,大步离开。
苏向暖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秀美微蹙。
“你真想好了?一旦得到招待名额,北牧那边定……”
见薛老爷子走远,薛丞立刻焦急地提醒。
苏向暖嘴角微勾:“想争取和能不能争取到是两回事!”
“你是想?”薛丞脑中灵光一闪,有些苏向暖的一丝。
“啧,有句话说的好,宁愿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子,我竟有些期待这次竞选结果了。”薛丞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四处瞅了瞅:“今天怎么都没见到你家男人?”
“确实没见他,不知是不是回客栈。”
苏向暖也反应过来,从她进孙家就没见过他的身影。
这样想着,箫祁的身影就出现她的面前。
“你去哪了?”
苏向暖主动走了过去,疑惑地望他。
“我在这里不方便,就在外面呆着了。”
箫祁伸手握着苏向暖有些冰凉的小手。
“确实不太方便。”
见两人手指相握,薛丞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决定不吃这狗粮。
箫祁伸手抚了抚她落在脸颊的青丝,“很累?”她那脸上的疲惫那么明显。
“嗯,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咦,你怎么换衣服了?”
她上下扫了一眼,才发现男人衣服和早上穿的不一样。
“嗯,出了些汗就把衣服换了。”箫祁语气平静,但其实心里很忐忑。
他的衣服被独孤雨哭的不成样子,苏向暖如此精明,若是不换,她肯定会起疑。
“哦,今天天气确实有些闷。”
苏向暖扬着笑脸,没在追问。
见她没多想,箫祁暗暗松了口气,随之搂着苏向暖的腰准备回去。
“箫娘子,夫人醒了。”
就在此时,屋内贴身照顾的丫鬟出来喊苏向暖。
苏向暖应了声,让箫祁在外等她,然后和丫鬟朝屋里走去。
“箫娘子怎么了?”
进门后,苏向暖在屏风外站立。
丫鬟有些不解,也停下脚步,低声询问。
“你闻闻这个。”
苏向暖抬起袖口,放在丫鬟鼻尖。
丫鬟嗅了嗅,惊喜道:“这味道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这应该是香膏,花香四溢,沾到衣服上几日都散不去。”
苏向暖低垂着眼,心中若有所思。
她思索了原主记忆中,对这香膏是有记载的。
这可是京都无数贵女争相追捧的东西。
千金难求,所以极少的人会使用。
看来,刚刚箫祁是会佳人了,并且还有了亲密接触。
苏向暖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女主,毕竟这个时候的女主还没去京都发展,接触不了这么高级的东西。
苏向暖有些失落的捏了捏指尖,心里酸酸涩涩的,很想去问男人,但她心里也很清楚,男人不想说的事情,是问不出来结果的。
“与其在这瞎猜,不如我告诉你吧。”系统爸爸突然出声。
它看着苏向暖有些难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要知道这段时间,系统爸爸除了必要时,基本都会让她野蛮生长,不会过度干预她的事。
“不用。”苏向暖压了压心里的酸涩。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想听箫祁亲口告诉她。
这次她选择不预知未来,不窥探以前。
深深吸了口气口,对着丫鬟道:“进去吧。”
*
青石道上,宝马雕车,六名穿着灰色武服佩剑的壮士笔直守卫在一边。
“薛老爷子,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右相从华丽的马车上走下来,对着一旁的薛老爷笑着道,语气热络,就像老熟人一般。
“右相过奖了,贱民显老,从年轻到现在都一个样子。”
薛老爷子语气,语气谦恭。
右相笑着点头,目光看向薛丞时,笑容更甚:“你这公子不错,器宇轩昂,可比你年轻时候俊俏不少。”
“相爷过誉了,我等为你准备了接风宴,还请相爷移步。”
薛老爷子给右相引路。
右相捋了捋胡须,迈着脚步朝着东来顺走去。
“民妇给相爷请安。”
崔夫人等人早早侯在门口,见人前来,立刻行礼。
右相坐在首位,其他人也一一坐在位置上。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又看了眼在旁边忙着的崔夫人,淡淡开口:“让一个女人忙前忙后,金灵县连个出色的男人都找不到了吗?”
崔夫人正在斟酒,听到这话,让她不由一愣。
独孤夜不置可否。
薛老爷子看了眼崔夫人,挑了挑眉,“怎么,相爷不满意?”
“本相这是第一次来,怎么还必须满意,不能有意见了?”
右相放下筷子,神色不愉。
“相爷,家父以为你中意东来顺,毕竟崔夫人是这样认为的。”
薛丞一语道破。
“什么!?有这样的事?”右相一听,顿时沉了脸,看着薛老爷的神色也带了几分厉色。
薛老爷子立刻起身下跪,崔夫人更是颤颤巍巍跪地求饶。
“皇命没到,你们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没想到你们胆子居然如此之大!”
右相字字诛心,目光紧盯着两人不放。
“来人,把这民妇给我抓起来!”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
崔夫人连连磕头,白皙的额头上顿时红肿一片,惊恐抬头想要向独孤夜求救,但求救的话还没出口,就听独孤夜道。
“这是我答应她的。”
“你说什么?!”
右相紧蹙着眉头,万万没想到这北牧的独孤夜居然会横插一手。
“崔夫人,还不让相爷看看你的诚意?”
独孤夜屈指点点了桌子,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崔夫人。
“是是是。”崔夫人急忙起身,对着门口拍了拍手。
很快,众伙计抬进来五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金光灿灿。
“相爷,不知你现在对崔夫人还满意吗?”
独孤夜语气云淡风轻。
右相紧紧皱了眉,想起临走前皇上交代的话,此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相爷,这些民妇的一点心意,事成之后,民妇必定重谢。”
崔夫人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见此立刻开口表示自己的意思。
“既然独孤公子相信你,那必然你有过人之处,在此处招待北牧的皇子……”
独孤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真没想到啊,几箱财宝就把右相收买了。”
就在此时,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纤细身影从容走来。
*
“我知道了。”薛老爷子点头,深深看了苏向暖一眼后,大步离开。
苏向暖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秀美微蹙。
“你真想好了?一旦得到招待名额,北牧那边定……”
见薛老爷子走远,薛丞立刻焦急地提醒。
苏向暖嘴角微勾:“想争取和能不能争取到是两回事!”
“你是想?”薛丞脑中灵光一闪,有些苏向暖的一丝。
“啧,有句话说的好,宁愿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子,我竟有些期待这次竞选结果了。”薛丞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四处瞅了瞅:“今天怎么都没见到你家男人?”
“确实没见他,不知是不是回客栈。”
苏向暖也反应过来,从她进孙家就没见过他的身影。
这样想着,箫祁的身影就出现她的面前。
“你去哪了?”
苏向暖主动走了过去,疑惑地望他。
“我在这里不方便,就在外面呆着了。”
箫祁伸手握着苏向暖有些冰凉的小手。
“确实不太方便。”
见两人手指相握,薛丞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决定不吃这狗粮。
箫祁伸手抚了抚她落在脸颊的青丝,“很累?”她那脸上的疲惫那么明显。
“嗯,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咦,你怎么换衣服了?”
她上下扫了一眼,才发现男人衣服和早上穿的不一样。
“嗯,出了些汗就把衣服换了。”箫祁语气平静,但其实心里很忐忑。
他的衣服被独孤雨哭的不成样子,苏向暖如此精明,若是不换,她肯定会起疑。
“哦,今天天气确实有些闷。”
苏向暖扬着笑脸,没在追问。
见她没多想,箫祁暗暗松了口气,随之搂着苏向暖的腰准备回去。
“箫娘子,夫人醒了。”
就在此时,屋内贴身照顾的丫鬟出来喊苏向暖。
苏向暖应了声,让箫祁在外等她,然后和丫鬟朝屋里走去。
“箫娘子怎么了?”
进门后,苏向暖在屏风外站立。
丫鬟有些不解,也停下脚步,低声询问。
“你闻闻这个。”
苏向暖抬起袖口,放在丫鬟鼻尖。
丫鬟嗅了嗅,惊喜道:“这味道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这应该是香膏,花香四溢,沾到衣服上几日都散不去。”
苏向暖低垂着眼,心中若有所思。
她思索了原主记忆中,对这香膏是有记载的。
这可是京都无数贵女争相追捧的东西。
千金难求,所以极少的人会使用。
看来,刚刚箫祁是会佳人了,并且还有了亲密接触。
苏向暖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女主,毕竟这个时候的女主还没去京都发展,接触不了这么高级的东西。
苏向暖有些失落的捏了捏指尖,心里酸酸涩涩的,很想去问男人,但她心里也很清楚,男人不想说的事情,是问不出来结果的。
“与其在这瞎猜,不如我告诉你吧。”系统爸爸突然出声。
它看着苏向暖有些难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要知道这段时间,系统爸爸除了必要时,基本都会让她野蛮生长,不会过度干预她的事。
“不用。”苏向暖压了压心里的酸涩。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想听箫祁亲口告诉她。
这次她选择不预知未来,不窥探以前。
深深吸了口气口,对着丫鬟道:“进去吧。”
*
青石道上,宝马雕车,六名穿着灰色武服佩剑的壮士笔直守卫在一边。
“薛老爷子,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右相从华丽的马车上走下来,对着一旁的薛老爷笑着道,语气热络,就像老熟人一般。
“右相过奖了,贱民显老,从年轻到现在都一个样子。”
薛老爷子语气,语气谦恭。
右相笑着点头,目光看向薛丞时,笑容更甚:“你这公子不错,器宇轩昂,可比你年轻时候俊俏不少。”
“相爷过誉了,我等为你准备了接风宴,还请相爷移步。”
薛老爷子给右相引路。
右相捋了捋胡须,迈着脚步朝着东来顺走去。
“民妇给相爷请安。”
崔夫人等人早早侯在门口,见人前来,立刻行礼。
右相坐在首位,其他人也一一坐在位置上。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又看了眼在旁边忙着的崔夫人,淡淡开口:“让一个女人忙前忙后,金灵县连个出色的男人都找不到了吗?”
崔夫人正在斟酒,听到这话,让她不由一愣。
独孤夜不置可否。
薛老爷子看了眼崔夫人,挑了挑眉,“怎么,相爷不满意?”
“本相这是第一次来,怎么还必须满意,不能有意见了?”
右相放下筷子,神色不愉。
“相爷,家父以为你中意东来顺,毕竟崔夫人是这样认为的。”
薛丞一语道破。
“什么!?有这样的事?”右相一听,顿时沉了脸,看着薛老爷的神色也带了几分厉色。
薛老爷子立刻起身下跪,崔夫人更是颤颤巍巍跪地求饶。
“皇命没到,你们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没想到你们胆子居然如此之大!”
右相字字诛心,目光紧盯着两人不放。
“来人,把这民妇给我抓起来!”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崔夫人连连磕头,白皙的额头上顿时红肿一片,惊恐抬头想要向独孤夜求救,但求救的话还没出口,就听独孤夜道。
“这是我答应她的。”
“你说什么?!”
右相紧蹙着眉头,万万没想到这北牧的独孤夜居然会横插一手。
“崔夫人,还不让相爷看看你的诚意?”
独孤夜屈指点点了桌子,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崔夫人。
“是是是。”崔夫人急忙起身,对着门口拍了拍手。
很快,众伙计抬进来五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金光灿灿。
“相爷,不知你现在对崔夫人还满意吗?”
独孤夜语气云淡风轻。
右相紧紧皱了眉,想起临走前皇上交代的话,此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相爷,这些民妇的一点心意,事成之后,民妇必定重谢。”
崔夫人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见此立刻开口表示自己的意思。
“既然独孤公子相信你,那必然你有过人之处,在此处招待北牧的皇子……”
独孤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真没想到啊,几箱财宝就把右相收买了。”
就在此时,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纤细身影从容走来。
第252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余晖在她身后洒落,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影。
她站在温暖的光影里,看着那几箱财宝,眼角挑出讥讽的光。
“妹子,你怎么来了?”薛丞有些惊讶。
而坐在那的独孤夜仿佛对苏向暖的到来,并不感觉到惊讶,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事情仿佛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为竞争选手,我来这里也不奇怪。”说完,对着脸色阴沉的右相行礼道。
“民妇给相爷请安,身为竞争者,我没崔夫人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但我带了几道菜,还请您品评。”
说完,没等他开口,就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将食盒里的食物尽数摆上。
右相眉头紧锁,想要拒绝的话无从说起,身为竞争者她是有权利来争取名额。
如果他说出拒绝的话,于他与朝廷的名声都不好。
片刻后,看着桌上摆的菜色,有荤有素,很具有北牧风情的饮食。
“这是?”
那肉串散发着肆意的香气,让在场的人目光都不由被吸引过去。
“相爷,这些都是适合招待北牧的饮食,相爷应该会喜欢。”
苏向暖笑笑,双眸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
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街边,马车内,箫祁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无比。
他刚想起身,强烈的晕眩感觉让他差点站不起来。
恍恍惚惚间,有丝毫片段闪过。
他记得在马车上的时候,小媳妇倒了杯水给他,喝完之后,他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了眼空旷的马车,没有小媳妇的身影,在想想今天小媳妇的反常,突然脑海中灵光闪过:“糟了!”
箫祁只觉得那颗跳动的心,瞬间紧绷着,他不顾还在晕眩的感觉,快速打开车帘,驾车前去。
夜空幽深透着微微的蓝,四周星光闪闪。
苏向暖从东来顺酒楼出来,回头望了一眼烛火通明的厢房,嘴角微微上扬,迈步离开。
“箫娘子且慢,我家公子有请。”
就在此时,独孤家的侍卫走了过去,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
“嗯。”
苏向暖低低应了声,知道避免不了,当即就跟随着他过去。
华丽的马车内,身穿紫衣的绝美男子此时正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如是其他女子见了也许会惊讶,但对于苏向暖来说,她捡到的那些男人各个容颜都是顶绝,自然而然对独孤夜这样貌美的男人,心里丝毫没有波动。
听到车帘掀开的声音,他立刻睁开眼,扬起那完美笑容,连忙招呼:“你来了,请坐。”
“多谢独孤公子。”
苏向暖点点头,也没客气,坐在车厢一侧。
“席宴还没结束,独孤公子怎么下来了?崔夫人怕是应付不过来右相吧?”
“薛老爷子会帮衬的。”
看着苏向暖坐在离他最远的距离,独孤夜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倒是。不过我相信我的酒楼能让右相挑不出任何不满意。”
苏向暖纤细的指尖轻捻着袖口,唯有这样才能安抚她紧张的心。
她现在就比之前的鸡胆子大那么点,万一右相品性不好,直接让侍卫把她抓了,她哭都没眼泪。’·
还想,她赌赢了。
刚刚她所摆出的菜色,得到了右相的夸赞,也愿意给她竞争酒楼招待的机会。
看着崔夫人极度难看的模样,她有了小小出了口气的感觉。
她的后背衣衫已经被汗浸湿,寒风吹起车帘,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我知道,我也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独孤夜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向暖,纤长的手放在交叠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
苏向暖微微蹙了蹙眉,车厢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独孤公子很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啊,把我们的各自价值被你们利用后,在弃如敝屣!”
明白了独孤夜话里寒意,苏向暖脸色冷下去,剪瞳般的眸底蕴着森森冷意。
现在她可以确定,让孙府护卫通知她宴席地点的人,就是他。
能够轻易掌控孙家的人,那薛晴儿中毒早产一事他应该也知晓。
大夫事先诊断薛晴儿的时候,并未说她中毒一事,若不是得到独孤夜的命令,怕那么大夫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个事。
表面看来独孤夜支持崔家,给崔家撑腰,实际上,他却在利用崔家。
“哦?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独孤夜低低一笑,看着她的目光,是少有的温和。
“呵。”苏向暖冷笑,“既然独孤公子不明白那就算了,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和你们并非对立面。”
“你当然和我们不是对立。”独孤夜原本温和的目光里,多了丝欣赏。
“你们想要掏空崔家,而我想要崔家覆灭,我们目标一致,不是吗?”
独孤夜敲打的手一顿,随后改为将手支在太阳穴上,对着苏向暖笑道:“你很聪明。”
“还要多亏独孤公子提点,要不以我这笨脑袋怕是想不明白。”苏向暖嘴里说着谦虚的话,但眼神的讥讽也一样毫不遮掩。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这招待北牧的名额,看似是个好事,但也有可能是会让其万劫不复的事。
而崔家正是朝廷的目标。
只是崔家的人也不傻,财产还有所保留。
但明面上的那几箱金银财宝,并不能满足北牧的大胃口。
所以,他们利用她和崔家敌对的关系,加速崔家的倾家荡产。
知道她的菜系得到右相的赏识,那崔夫人必定会方寸大乱,为了让崔家名下的酒楼起死回生,她必定会孤注一掷。
在让崔家覆灭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一致。
“苏小姐,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的多。”独孤夜笑着转移话题。
苏向暖抿了抿唇,目光看向车窗外,并未搭理他。
而独孤夜此时换了姿势,身子向前倾了少许,离苏向暖近了一点距离,“你知道吗?你还是第一个让我如此刚兴趣的女子。”
苏向暖睨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发现车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自己被他圈在方寸之地,退无可退。
“独孤公子谦虚了,皇室多少才女趋之若鹜,我一个乡下女子可比不了。“
“才女?那些东西没点实际用处,倒不如你,聪明睿智。”
看着苏向暖警惕的小动作,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突然伸出双臂,想要把苏向暖抱入怀中。
“独孤公子……你要……等等……”苏向暖身子紧绷着,脊背整个靠在车壁上,她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惊诧地瞪大眼眸,连忙抓起独孤夜的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心里的怀疑也得到了证实。
“是不是觉得,这香味很熟悉?”
看着苏向暖脸色沉了下去,他仍是笑容依旧。
“这味道在你相公身上你也闻到过吧?像你这般聪明的女子,不会真得相信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种话吧?人有时候是会变得。”
他一边说一边更靠近了几分,伸手抬起苏向暖的下巴,逼得她面对自己,漆黑的眼眸就像深海一般深不可测,只见他继续道:“不如跟了我,我能满足你一切需求。”
苏向暖想推开他,但他的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她瞪了面前人一眼:“独孤公子请自重,我已是人妇。”
“人妇?呵呵。”独孤夜上下打量苏向暖一番,笑容意味深长。
面前的人显然还是个姑娘,并未与他相公圆房。
“只要是你,我都不嫌弃。”独孤夜缓缓凑近苏向暖,那绝美的面容近在咫尺、
“独孤公子,我对你不感兴趣!”
苏向暖手中的迷你弩箭对着独孤夜的腹部,缓缓起身、
独孤夜也随之起身,低眸看了那一眼抵着他的弩箭,眉头微微蹙起:“你感不感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有兴趣!”话落,突然一个反手夺走了苏向暖手臂上的弩箭。
苏向暖失手,但箭羽也在同时离弦,划伤了他的手背,随之准备去撞门。
同一时间,车门被砸开,下一秒,苏向暖被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离开前往另一辆马车上。
箫祁紧紧搂着她,马车如闪电般奔驰。
“不用追了。”
独孤夜看着那卷尘而去的马车冷声下令,这些侍卫是追不上箫祁的。
再说,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一旦有了间隙,就好攻破了。
“公子,你受伤了。”暗卫看着那手背上鲜红的血渍,连忙拿药准备包扎。
“不必,这个疤我要好好留着,等到以后千倍万倍还给她!”
独孤夜笑容阴沉。
*
男人一声不吭,闷头驾马疾驰。
苏向暖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惊怒交加,张嘴狠狠咬了男人胳膊。
箫祁眉头紧皱,手中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她顺势推开男人,然后跳下马车。
“向暖!”
箫祁惊恐大喊,跟着跳下马车,把摔在地上的苏向暖抱进怀里。
马车仍然在急速狂奔,很快就没了踪迹。
“向暖,你怎么样?”
苏向暖只觉得浑身巨疼无比,男人的声音仿佛很遥远,等到疼痛好一些,她意识逐渐回笼,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担忧的脸。
看着眼前的男人,苏向暖浑身发冷没一丝力气,仿佛是从悬崖上一直坠下,却落不到底。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萦绕心头,她是带着消除反派黑化值任务穿越的,但也是这个男人安抚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慌乱无助心。
他们从一开始的疏离到现在的倾心,信任,他们一起走过了漫长的路。
在他心里没了女主的时候,她以为他们能相守走到最后。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朝着自己所想的那样去走。
她做好了反派会黑化,做好了一起携手面对的准备。可她没做好,这个男人会有其他女人的准备,一想到这个,她就心如刀绞。
她眼神暗了暗,胸口有股郁气发不出来,灼烧地她五脏六腑都疼,随后她紧紧盯着面前男人的双眼,沉声道:“箫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男人抱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剪瞳般的眼眸里映出了箫祁的紧张。
“独孤夜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苏向暖目光灼灼,说出得话如同利刀一般,刺得她心脏一抽抽地疼。
箫祁紧抿着唇,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不说话?”苏向暖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也是,毕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我这个局外人如何能比的上。”
苏向暖推开他,却被男人紧紧抱入怀中。
“媳妇,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今日去也是想和她说清楚。”箫祁彻底慌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独孤夜是为了拆散我们,他的话你别信。”
“是吗?这段时间晴儿也需要照顾,我住在孙府,你也好好想清楚吧。”
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只见不远处孙府的马车已经朝着他们驶来。
苏向暖想要推开箫祁,却发现根本推动不了分毫,她只得看向面前的男人,轻声道:“如果独孤小姐以死相逼,让你和她在一起,你会拒绝吗?”
“我……”话在喉间滚了滚,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独孤雨毕竟救了他,他真狠不下心来不管她死活。
看着沉默的男人,苏向暖吸了吸鼻子,想哭,但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眼泪可逼回去!
“我只希望我的相公心里只有我,如果不能做到,那么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苏向暖起身,好不留念的转身离开。
箫祁看着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想要挽留,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箫娘子,现在回去吗?”孙府的管家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苏向暖毫不留恋地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箫祁紧紧握着手,鲜血从手心中溢了出来,他似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内心快要崩溃的痛苦。
而此时不远处,一抹紫色身影也悄然离开。
*
翌日,阳光明媚。
“向暖,你昨晚没休息好?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看着身旁呼呼吹着气泡的睡颜,薛晴儿眼中一红,这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
刚要和苏向暖分享喜悦,抬头就看到苏向暖难看的脸色,不由担忧问道。
第253章 上门挑衅
“嗯,昨晚没睡好。”苏向暖浅浅笑着,但那笑容看起来僵硬无比。
昨晚她只要闭上眼,满脑子就会出现箫祁的身影,以及最近的种种。
苏向暖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说变就变。
薛晴儿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和箫祁吵架了?不过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吵架呢。”
箫祁有多重视苏向暖,任谁都看得出来,哪里会舍得让她生气。
听到她的话,苏向暖不由自主嗤了一声,“对啊,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薛晴儿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把怀中的孩子抱给奶娘,拉着苏向暖的手,关切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们……”
苏向暖正准备开口,但却被薛丞一声高喊止住了话。
“妹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薛丞快步走来,进到屋里看到苏向暖一脸阴沉的模样,立刻凑了上去:“你这怎么了?脸色灰土土的。”
“没事。”苏向暖低垂着眼,没看他。
“这是后院,你怎么一点都不避嫌?”
“?”薛丞有些懵,往常来的时候也没说避嫌啥的,看着两人脸色都不好,连忙去逗弄自己的外甥。
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对着他露出笑意,他心都要化了。
然而下一秒,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小娃娃,瞬间嗷嚎大哭起来。
他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怎么?他今天怎么惹人嫌?
“孩子饿了,我们先走,等傍晚的时候在回来。”
苏向暖起身和薛丞准备离开。
“哦。”薛晴儿接过孩子,下意识地点头,但似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不对啊,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趟郊外,按照现在的进度,后天就能开张了。”
苏向暖的话让薛晴儿目瞪口呆。
“后天就开张?这么快?不是说在等等的吗?”
“不等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向暖看了薛丞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昨日她说了郊外的酒楼后,右相就非常感兴趣,说什么也要看一看着酒楼。
他们既然不会让他失望。
再者,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崔家要竞争招待的名额,一旦酒楼开张,将会在无形中提升酒楼的知名度。
等名气,体验感等方面一上去,她这酒楼想不火都难。
从孙府出来,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苏向暖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院墙,院墙阴影里,一个英风锐气身影静静伫立着。
“咦,那不是箫大吗?我去喊他。”
薛丞刚要转身,就被苏向暖拉住。
“怎么?”薛丞看了看苏向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男人,表情有些懵。
“时间不早了,还不赶紧走?”
苏向暖松开手,直接上了马车。
“哦。”薛丞回过神,快速上了马车。
箫祁看着那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的马车,深邃的眼神暗潮汹涌,仿佛隐藏着隐隐的风雨。
“你们两个……吵架了?”车厢内,气氛低沉。
薛丞侧了侧身,从车窗往外望去,而后转过身看了眼进车厢后在闭目养神的苏向暖。
苏向暖微微触目,并未回答。
感情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坐在那。
半个时辰后。
他们到了郊外,力巴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方家兄弟也在其中帮忙着。
“箫娘子,您来了。”方家兄弟见到苏向暖朝这边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围了上来。
薛丞被挤到外面,想说话都插不上嘴。
“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和家里人说了吗?以后你们就要常驻这里了。”
苏向暖看着他们,轻声问道。
“箫娘子你放心,家里人都非常支持我们。”
“嗯,那就行,咱们明天要开业了。”
“啥!”明天就开业?他没听错吧。
方老二瞠目结舌。
“怎么?退缩了?”苏向暖揶揄笑笑,“准备了那么久,不就为了开张那一日嘛?”
“我就是有些紧张。”方老二拍了拍胸脯:“我们全部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撸起袖子干。”
“没错!”其他方家小伙子各个都很期待。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好好安排一下。”明日会有贵客到来,在招待方面一定要做好准备。
她带着方家小伙子们到酒楼里,跟他们说明日的注意事项。
薛丞留在原地,刚想叫不远处的男人,但闯入视线的精致马车,让他眉头紧蹙起来。
精致的马下,独孤夜从马上下来,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清丽的男子也跟着下来,一身矜贵之气和独孤夜有几分相似。
“这种水平的男扮女装也好意思出来。”薛丞嗤笑,然而下一秒的情景,则让惊掉了下巴。
“祁哥哥,你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呢!”
男扮女装的独孤雨,看到不远处的箫祁,立刻兴奋跑过去。
箫祁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看向一脸笑意的独孤夜,看中冷意翻涌。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奉命过来巡视接待酒楼,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独孤夜笑意淡了淡,“至于雨儿,她想你了,嚷着要跟着,我也不忍心拒绝她。”
“所以……你们……认识?”薛丞愣了又愣,难以置信地开口。
他怎么都想不通,箫祁不过是一个猎户,是怎么和独孤公子这么熟络的,还有那独孤小姐,更是对他亲昵的很。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有些明白今日苏向暖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了。
“当然认识,不过某人不愿承认。”独孤夜浅浅笑着,但看向箫祁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倒想看看,这箫祁还能忍多久?
“独孤公子你来了,怎么不上去坐坐?”
在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告知她了,不过看到女扮男装的女子对着箫祁满怀爱意的眼神时,她却留在原地没有过来。
那女子应该就是独孤家的二小姐,独孤雨。
“不必客气,今日不亲自来,还请莫怪。”
独孤夜朝着苏向暖走去,话语客气。
“这便是苏姑娘吧?”独孤夜的话刚落,大步跟着走过来的独孤雨先开了口。
苏向暖微微挑眉,不得不说,独孤雨也是有骄傲的资本,容貌出挑,家世更是出挑。
“独孤小姐,还是喊我箫娘子吧,毕竟我已经出嫁了。”苏向暖浅浅一笑,话语清淡,却字字正中靶心。
***
“嗯,昨晚没睡好。”苏向暖浅浅笑着,但那笑容看起来僵硬无比。
昨晚她只要闭上眼,满脑子就会出现箫祁的身影,以及最近的种种。
苏向暖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说变就变。
薛晴儿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和箫祁吵架了?不过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吵架呢。”
箫祁有多重视苏向暖,任谁都看得出来,哪里会舍得让她生气。
听到她的话,苏向暖不由自主嗤了一声,“对啊,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薛晴儿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把怀中的孩子抱给奶娘,拉着苏向暖的手,关切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们……”
苏向暖正准备开口,但却被薛丞一声高喊止住了话。
“妹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薛丞快步走来,进到屋里看到苏向暖一脸阴沉的模样,立刻凑了上去:“你这怎么了?脸色灰土土的。”
“没事。”苏向暖低垂着眼,没看他。
“这是后院,你怎么一点都不避嫌?”
“?”薛丞有些懵,往常来的时候也没说避嫌啥的,看着两人脸色都不好,连忙去逗弄自己的外甥。
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对着他露出笑意,他心都要化了。
然而下一秒,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小娃娃,瞬间嗷嚎大哭起来。
他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怎么?他今天怎么惹人嫌?
“孩子饿了,我们先走,等傍晚的时候在回来。”
苏向暖起身和薛丞准备离开。
“哦。”薛晴儿接过孩子,下意识地点头,但似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不对啊,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趟郊外,按照现在的进度,后天就能开张了。”
苏向暖的话让薛晴儿目瞪口呆。
“后天就开张?这么快?不是说在等等的吗?”
“不等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向暖看了薛丞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昨日她说了郊外的酒楼后,右相就非常感兴趣,说什么也要看一看着酒楼。
他们既然不会让他失望。
再者,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崔家要竞争招待的名额,一旦酒楼开张,将会在无形中提升酒楼的知名度。
等名气,体验感等方面一上去,她这酒楼想不火都难。
从孙府出来,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苏向暖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院墙,院墙阴影里,一个英风锐气身影静静伫立着。
“咦,那不是箫大吗?我去喊他。”
薛丞刚要转身,就被苏向暖拉住。
“怎么?”薛丞看了看苏向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男人,表情有些懵。
“时间不早了,还不赶紧走?”
苏向暖松开手,直接上了马车。
“哦。”薛丞回过神,快速上了马车。
箫祁看着那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的马车,深邃的眼神暗潮汹涌,仿佛隐藏着隐隐的风雨。
“你们两个……吵架了?”车厢内,气氛低沉。
薛丞侧了侧身,从车窗往外望去,而后转过身看了眼进车厢后在闭目养神的苏向暖。
苏向暖微微触目,并未回答。
感情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坐在那。
半个时辰后。
他们到了郊外,力巴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方家兄弟也在其中帮忙着。
“箫娘子,您来了。”方家兄弟见到苏向暖朝这边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围了上来。
薛丞被挤到外面,想说话都插不上嘴。
“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和家里人说了吗?以后你们就要常驻这里了。”
苏向暖看着他们,轻声问道。
“箫娘子你放心,家里人都非常支持我们。”
“嗯,那就行,咱们明天要开业了。”
“啥!”明天就开业?他没听错吧。
方老二瞠目结舌。
“怎么?退缩了?”苏向暖揶揄笑笑,“准备了那么久,不就为了开张那一日嘛?”
“我就是有些紧张。”方老二拍了拍胸脯:“我们全部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撸起袖子干。”
“没错!”其他方家小伙子各个都很期待。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好好安排一下。”明日会有贵客到来,在招待方面一定要做好准备。
她带着方家小伙子们到酒楼里,跟他们说明日的注意事项。
薛丞留在原地,刚想叫不远处的男人,但闯入视线的精致马车,让他眉头紧蹙起来。
精致的马下,独孤夜从马上下来,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清丽的男子也跟着下来,一身矜贵之气和独孤夜有几分相似。
“这种水平的男扮女装也好意思出来。”薛丞嗤笑,然而下一秒的情景,则让惊掉了下巴。
“祁哥哥,你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呢!”
男扮女装的独孤雨,看到不远处的箫祁,立刻兴奋跑过去。
箫祁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看向一脸笑意的独孤夜,看中冷意翻涌。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奉命过来巡视接待酒楼,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独孤夜笑意淡了淡,“至于雨儿,她想你了,嚷着要跟着,我也不忍心拒绝她。”
“所以……你们……认识?”薛丞愣了又愣,难以置信地开口。
他怎么都想不通,箫祁不过是一个猎户,是怎么和独孤公子这么熟络的,还有那独孤小姐,更是对他亲昵的很。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有些明白今日苏向暖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了。
“当然认识,不过某人不愿承认。”独孤夜浅浅笑着,但看向箫祁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倒想看看,这箫祁还能忍多久?
“独孤公子你来了,怎么不上去坐坐?”
在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告知她了,不过看到女扮男装的女子对着箫祁满怀爱意的眼神时,她却留在原地没有过来。
那女子应该就是独孤家的二小姐,独孤雨。
“不必客气,今日不亲自来,还请莫怪。”
独孤夜朝着苏向暖走去,话语客气。
“这便是苏姑娘吧?”独孤夜的话刚落,大步跟着走过来的独孤雨先开了口。
苏向暖微微挑眉,不得不说,独孤雨也是有骄傲的资本,容貌出挑,家世更是出挑。
“独孤小姐,还是喊我箫娘子吧,毕竟我已经出嫁了。”苏向暖浅浅一笑,话语清淡,却字字正中靶心。
***
第254章 我不要你了
独孤雨脸色难看,想到祁哥哥和她的关系,只觉得怒火中烧。
不,她不能冲动。
有哥哥在,一定会让他们分开的。
“独孤公子,里面请。”
苏向暖连个眼神都没给箫祁,转身带着他们去参观酒楼。
“好。”
独孤夜看了眼面色冷沉的箫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快就跟苏向暖进了酒楼。
此时的箫祁心情极差,小媳妇从他来到现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在旁边的薛丞也发现了几人的不对劲,决定先离开,查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拉住他,把他拉到暗处。
“你这酒楼很新颖。”观赏了一圈后,独孤夜连连赞叹,这些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
“你过誉了。”苏向暖环顾四周,轻声道:“当初建这酒楼也是无奈之举,县里的铺子几乎都被崔家盘下,幸好金灵县有这么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这么惬意自然的环境,加上你独特的菜色,相信不少客人都会选择来这里。”独孤夜遥望远处美不胜收的景色再次赞叹:“那崔夫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苏向暖浅浅一笑。
“北牧的使者将会在三日内抵达金灵县,这崔夫人不知又会贡献多少。”说完,他语气一转:“不过,你若是取代崔家,怕是北牧使者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呢?”苏向暖转身,抬头看他。
“不如跟我回北牧,相信你在那可以大放光彩。”
独孤夜的话带着蛊惑的意味,“只要你答应,我们回去后就成亲,以后你就是尊贵的独孤夫人,以后无人敢欺你。”
“你和箫祁本来不算是正式夫妻,没有走过三书六礼,在我看来你就是未待嫁的女子。”
独孤夜看着她,那眸好看的眸子里涌着温柔的光芒。
这话让苏向暖眉头微蹙,这不就是说她和箫祁只是有了夫妻的名头,但没正式手续吗?
在看独孤夜那故作温柔的神色,苏向暖心里暗嗤,还真是好看的皮囊里包裹着腹黑的心。
“独孤公子,这个位置我还真没兴趣。”
苏向暖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下一刻,她就被面前的人拉住手,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前踉跄了两步。
“你不嫁我也是可以强娶的。”
没有族谱添笔,没有礼法,她和箫祁的夫妻关系只是虚设而已。
只要独孤夜想要强求,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拒绝之意。
“真是想不到,独孤公子为了自己的妹妹,居然连自己都能贡献出来,还真是让人……佩服!”
苏向暖没有挣扎,而是笑的妖娆的看着他。
那妖娆的笑,勾魂摄魄,可以晃花世间所有的眼。
饶是他见过不少美人的情况下,还会为苏向暖的美貌折服。
不得不说,还真是与他相配。
就在他晃神间,苏向暖腿上用力,下一秒从独孤夜怀中挣脱开来。
“你也太狠了!”
独孤夜侧身躲过,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冷意,刚刚这丫头使出的力道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啊。
“独孤公子,还是注意点分寸,有些玩笑话是不能说的。”
话落,苏向暖迈步离开。
“呵,你对箫祁如此忠贞,那他也会这样吗?”
独孤夜捋了捋有些微皱了的袖子,这温柔的语气,却字字戳心。
苏向暖想要忽视他的话直接离开,但她的心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她太在乎了。
“所以呢?”她深吸一口,转身对着独孤夜说道。
“敢不敢和我走一趟?”
独孤夜朝她走来,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那黝黑的眼彷如深潭,令人猜测不透。
心,紧紧的纠紧了。
苏向暖暗暗捏了捏手指,片刻后,她点点头。
*
清凉的春风吹过天际,带来春的气息,酒楼的后院的白玉兰随风飘扬。
这白玉兰是当初苏向暖千挑万选出来的,但现在却对这片白玉兰林无比厌恶。
白玉兰林里,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指尖深深的插入掌心,苏向暖银牙紧咬。
“怎么不继续了?”
看着快速分开的两人,独孤夜笑着开口。
“哥哥,你……”独孤雨娇俏的脸一片绯红,抬头看了箫祁一眼,发现从刚才开始眼睛一直看着苏向暖,那刚刚悸动的心瞬间往下沉。
刚刚,她差一点点就要吻到箫祁哥哥了。
她这个哥哥干嘛这个时候把苏向暖带来,倒是等她亲上了在带来啊。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疼的已经无法呼吸,苏向暖面上却反而越发的平稳。
“……”看着苏向暖如此冷静的模样,箫祁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正想要开口就被苏向暖的话打断。
“你不用说了,我来说。”苏向暖看着独孤雨,笑容讽刺,“我是被爷爷买来当媳妇的,和他之间没有婚约关系,也不存在和离,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我……”箫祁猛地向前,刚想要回答,但独孤雨比他速度要快,立刻来到苏向暖面前,央求着:“向暖,你就让我和祁哥哥在一起吧,我太爱他了,想到和他分开,就会生不如死……”
说完,她便小声低泣起来。
“箫祁,你的决定?”苏向暖视线挪向一旁的箫祁,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静。
“只要你答应,祁哥哥就不会拒绝……”
“箫祁,说话!”
苏向暖冷声喊他,眼眸一寒。
“我……我……”
箫祁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向暖讥讽地笑了笑,眼眶有些湿润,只能抬头看看天,憋回眼泪。
“好,既然箫祁已经做了选择,那我祝福你们。”苏向暖紧咬着牙,没有在看箫祁一眼,转身离开。
“向暖……”
听到她说不要他了,箫祁彻底慌了,迈步去追,却见苏向暖突然转身,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殊不知那强忍着不肯滑下的泪珠,更让箫祁觉得心痛:“这个东西还你。”
苏向暖说完,取下脖子上的玉佩,看着箫祁,目光决绝,“箫祁,我们结束了。”随后将那玉佩扔在泥土里,然后大步离开。
“雨儿,你先回去。”等苏向暖的身影消失在几人面前,独孤夜对着独孤雨开口。
虽然她不舍得离开箫祁,但看到那哥哥警告的眼神,她只好唤来随身的丫鬟,离开后院。
白玉兰飘落一地,箫祁弯腰去捡那玉佩,整个人都像失掉了魂。
看着他的样子,独孤夜嘴角勾起笑意:“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你也不想你爷爷和苏向暖性命不保,是不是妹夫?”
“别叫我妹夫,会吐!”箫祁将玉佩细细擦了一番,然后放在靠近胸口的衣襟里。
“呵呵,我劝你收起你这脾气,若是惹到我不高兴,我那些暗卫可不知道会对苏向暖做什么。”
“你敢!”箫祁眉目凌厉,手上的削骨刀便狠狠朝着独孤夜心脏刺去。
独孤夜一个转身,躲掉了攻击,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狠毒:“我为什么不敢?这世间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就算你武功再高,能时刻保护的了他们?能抵抗几百个暗卫的攻击。”
“当然,若是你想好好和苏向暖在这生活,我也是可以成全你的,只要你交出虎形玉佩就行!”
“做梦!”
箫祁收回削骨刀,眼底暗流涌动,准备转身离开。
“你好好考虑一下,是那玉佩重要,还是苏向暖重要。”
独孤夜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欣赏着周围的白玉兰,不疾不徐道:“希望你快点选择,我耐心有限。”
*
苏向暖踉踉跄跄皱着,水媚的眸子里满是水光。
所有的伤心,愤怒情绪涌上心头,那眼中泪水快要滑落脸颊的时候,苏向暖听到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播报:
叮!”
“反派黑化值++。”
听到这播报,苏向暖要哭不哭的眼泪挂着眼角,惊诧地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后院。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加那么多黑化值?
苏向暖愣了一会,似是想到什么,边往湖泊旁的凉亭走边问:“系统爸爸,可以透露下反派最近在做什么吗?”
“你没那么多气运值买。”
“……”
“先欠着吧。”债多了不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提醒:“之前救薛晴儿你已经用了不少气运值,你在这么作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没关系。”早点找到反派黑化原因,早点离开吧。
若是她撑不到最后,也会把后面的剧情告知箫祁的。
见她坚持,系统才缓缓开口。
“原来你在这,害我找了好久。”
薛丞急匆匆过来,看到苏向暖坐在凉亭里,神色淡然的模样,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你和箫大吵架了?”
“没吵架,就是……结束了。”
苏向暖了望着远方,思索着系统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
“因为那独孤家的千金?”
“嗯,人家是名门贵女,选择她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见苏向暖有些不对劲的神色,那小脸苍白,心里有些疼惜,下意识想要和她说什么,但余光看到不远处树上站着的箫祁时又咽了回去。
“事情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苏向暖起身离开。
遇到事情不与她商量,而是自己做主,还让她如此伤心。
既然这是他想要的,那她就成全他。
“唉,你去哪?”
薛丞见她说走就走,立刻跟上去,怕她想不开。
“回去处理事情。”
酒楼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处理,没有时间让她耽误了。
“那你走慢点,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凉亭。
*
金灵县中,独孤夜回到客栈,侍卫就连忙迎了上来。
“独孤公子,相爷在楼上等你。”
独孤夜随着侍卫三楼,进门看到眼前的一切,着实让他惊讶无比。
厢房中,摆满了六个大箱子。
桌子上,还摆着厚厚一打银票,数额看着就不少。
“这还是只是其中一部分,屏风后面还有。”右相抿了口茶,看着那些箱子,嘴角微勾:
“刚刚崔夫人带着这些东西前来,求着让我帮她一把,说只要让他们负责这次的招待,以后崔家所有产业的分红分拉了三成,这……还是真是让我不忍拒绝。”
“但你还是拒绝了不是吗?”
独孤夜走上前,随手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金光闪闪,让他眼神微微泛着喜色。
“这是自然,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我答应她的请求。”右相眸中闪着精光。
“你那边怎么样?苏向暖他们要拿出什么诚意来?”
“哪有那么简单?要不是苏向暖配合,怕是这崔夫人也不会被逼走这一步。”独孤夜坐在右相面前,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我听说你想娶苏向暖,还有你妹妹要嫁给她丈夫?”右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独孤夜拿起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才轻声道:“我那妹妹性情不定,嫁到别家,也不能为独孤家所用,倒不如满足她的心思,这对我们是最有利的选择。”
“至于那苏向暖……”独孤夜说出真心话:“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娶她给她个侍妾的名分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右相笑了一声,“你不怕箫祁这么轻易妥协,其中会有炸?”
“无妨,我有得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嗯,明日北牧的使者就要到了,千万别弄出不必要的麻烦。”右相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
“你放心。”独孤夜看了眼窗外的日光,笑容耀眼。
这崔家已经乱了阵脚,事情只会朝着他们预想的发展。
*
崔家,大厅。
崔家族老们看到崔夫人下了马车,就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右相那边怎么说?”
“我听说独孤公子去了郊外的酒楼,对她们酒楼很满意呢。”
“你们都停下,听我说。”
看着他们挤在面前,吵吵嚷嚷的,立刻拔高声音让他们闭嘴。
“右相说还没做最后的定论,等晚一点,我会继续拜访独孤公子,做最后的争取。”
崔夫人紧皱眉,镇定的神色不过是强撑的,其实她内心慌乱无比。
她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苏向暖那个贱人!
“我将会动用崔家所有的资源,还请各位族老们支持。”
“你什么意思!?”
听她这话,有的族老瞬间变了神色。
第255章 没人值得他放在心上
她的意思,他们听明白了。
这是要动崔家的宝藏啊。
崔家宝藏可是世世代代积累的财富,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可动用的!
如今她这是要倾囊而出啊!
一旦动了崔家的宝藏,那崔家真得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族老忍不住厉声道:“不行,坚决不能动宝藏!”
“对,坚决不能动用!”
“来了!”崔夫人被他们吵得不耐烦,挥挥手招来侍卫。
一时间,众长老被团团包围住。
“各位,你们怕是还没搞清楚情况,我不是在与你们商量。崔家现在正在危机关头,若是没争下这个名额,咱们的酒楼就会被彻底击垮,这个时候,就要全力一搏,你们是自己把宝藏交出来,还是我派人去搜!”
那些宝藏是崔家埋在地底的,不止金银财宝,还有地契等……
开启地下的宝藏,需要六个钥匙。
她自己手上有一把,其他五把钥匙分别在五位族老手上保管。
当初让他们分别保管,也是为了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
“韩芸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列祖列宗午夜梦回的时候找你算账吗!?”
“杀了我我也不会交出来的!你别做梦了!”
“老大怎么会娶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交出钥匙的!”
“呵,我好久没去看看你们家中的儿女了,等会我派人去‘拜访拜访’他们,不知他们是否也会和你们一样有骨气。”
崔夫人盘算了下时辰,冷睨着他们:“把他们带下去,让他们好好‘冷静冷静。’”
*
转眼已日落西山,皓月露出清淡的面容,取代太阳高挂半空。
金灵县中小摊子的老板不时吆喝几声,人群来来往往显得非常热闹,繁华。
城南偏僻客栈里,人流稀少,与正大街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四楼最里侧的客房,窗户轻轻打动,仿佛只是被风刮动一般。
圆桌前的薛丞看着悄然而入的箫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来。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打开客房的门进来,墨宸看着他们,金色眼眸微光一闪而过,踏步而入。
“人都齐了,直奔主题吧。”
薛丞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墨宸端起茶盏,先饮了一杯水,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箫祁:“没想到你就是萧家当年的那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箫祁微微抬了抬眼,声音冷沉:“当初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猎户。”
听出他不想多说的意思,薛丞支着下巴,看他:“所以呢?”
“我想请两位帮我演一出戏。”
箫祁也不拐弯抹角,说出自己的目的。
以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对抗独孤家的。
听他说完,薛丞惊讶地坐直了身体,好家伙,他对这个男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平时操得一手憨厚木讷,不善言辞的好人设。
遇到事情,他才知道这男人有多腹黑。
“你的计划我觉得可行,只是独孤家从此与你为敌,你确定要这么做?”
听了他的计划,墨宸微微皱眉。
“嗯。”箫祁眼神坚定。
知道小丫头喜欢这些平静的生活,他愿意为她守护住这样的生活。
要她知道,除了她,没有人值得让他放在心上。
“啧。”薛丞不由感叹,有些羡慕这样的感情。
不少人会在至高权利和感情上,选择前者。
可箫祁却义无反顾选择后者。
“行,那我们就按照你的计划来,这是用来联系的哨子,有什么事你吹响我很快就到,明日我哥哥墨元青就会抵达金灵县,你们注意安全。”墨宸递给他哨子,神色严肃地提醒。
薛丞眉头微蹙,随后和墨宸一同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箫祁看了眼天上高挂的明月,也起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去。
*
这两日苏向暖极其疲倦,躺在床上,不到片刻之间就累极睡去了。
虽然很累,但却睡得极其不安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压在心头,在似梦非梦间犹如沉入无边无际的深海里,手脚全被束缚着无法动弹,明明知是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种感觉很恐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苏向暖觉得自己神智是清醒的,她拼命想要喊出声音。但却徒劳,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极度地恐惧似潮水一般朝她涌来。
忽然,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深海中捞起,耳边有个熟悉担忧地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向暖,向暖!醒醒!”
温暖熟悉的声音,让苏向暖充满恐惧的心安定下来,那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没事,我没事。”他轻轻搂着怀着的人儿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心中的至宝一样:“只是梦魇着了,不怕,不怕。”
怀中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稳,乌黑的青丝流泻在身上,与白皙的肌肤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她就可以靠在自己怀中,如此较小,如此让他怜惜。
不知何时,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她的的眉,沿着她脸部轮廓缓缓滑动,带着疼惜。
“媳妇,不要生我的气,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随后,半弯着身子,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吻了下去。
细细的轻吻落在她有些苍白的唇上,好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她微闭的双眼,挺巧的鼻子,都让他着迷,在那唇上反复索求。
良久,他放开她,把被子为她拉好,万分不舍地起身离开。
*
翌日,艳阳高照。
方老二等人已经在酒楼门口候着,看着苏向暖两人前来,立刻迎了上去。
看着苏向暖神色不太好的模样,有些怯怯弱弱的不敢多说话。
“都准备好了吗?”苏向暖揉了揉眉心,轻声询问。
早上睁开眼时,看到房间内依旧那么冷清,才自己昨晚是在做梦,昨晚的梦是那么真实,男人轻声安抚的声音犹如以前一般温柔。
“都准备好了,独孤公子说,那些使者将会在晌午之前到。”
“嗯,去看看准备的菜色。”苏向暖敛了敛心神,不愿在想那可恶的男人。
第256章 让她震惊的发现
时间很快过去,晌午时分,客人们陆续到来。
薛丞这次邀请的,全是金灵县有头有脸的名门。
大家对准备的菜色都非常满意。
苏向暖浅浅一笑,这只是个开始,她之后还要推出会员卡,办了会员卡将会享受七折优惠。
这对于那些食客来说,可是个巨大的诱惑。
就在这时,薛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对着薛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神色微震,随后看向苏向暖,“妹子,咱们去看好戏去。”
“你是说?”
苏向暖立刻明白过来,随即立刻跟着他上了马车,前往金灵县。
崔夫人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让她神色大骇的一幕,她揉了揉眼睛,一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与那独孤公子妹妹在一起的,不就是苏向暖的那个猎户丈夫吗?
那少女她记得很清楚,她和独孤公子相谈时见过她。
这苏向暖为了招待的名额,居然连自己丈夫都送出去了?
不过堂堂独孤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乡下的猎户?
不得不说,苏向暖的手段果然很强。
崔夫人越想心里越凉,她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几个大箱子,觉得自己这次倾家而出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冒险一搏。
来到右相所在的客栈,她进到包厢后便俯身行礼。
“不知崔夫人来有何事?”
右相微皱了皱眉。
崔夫人听出右相的不悦,立刻扑通跪倒在地,以头点手背:“屡次叨扰相爷,还请相爷莫怪,但招待的名额迟迟没决定,民妇心里很是焦急。”
“哦,只是心急吗?”独孤夜看着她身边放置的一个锦盒,笑容明媚。
“实不相瞒,民妇是抱着必得的决心,招待名额,还请相爷许了崔家吧。”
话落,她打开身边的锦盒,里面六枚钥匙显现出来。
“这是我崔家宝藏的钥匙,
这宝藏是崔家多年说积累,不到重要时刻坚决不会拿出,民妇此次拿出六枚钥匙,希望能搏一个招待名额。”
崔夫人说着,但眼神却止不住往下滴落。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心,此时像浮在半空中一般,这宝藏一旦交出,就等同于崔家是个空壳子。
但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有了招待名额,他们崔家名下的酒楼就能够起死回生,就能让苏向暖那个贱蹄子,滚出金灵县。
“崔夫人如此有诚意,若是我在不答应,显得未免太没有人情了。”
右相很是为难地开口。
“快谢谢右相吧,他答应了。”独孤夜低沉惑人的嗓音响起。
明月高挂,夜深人静。
崔家反而灯火通明。
各个族老们坐在崔家主厅,望眼欲穿。
气氛紧张地让那些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响起。
族老们立刻站了起来,刚要走出大厅时,崔夫人便走了进来。
“老大家媳妇,怎么样了?”
“咱们可都把宝藏交出去了,怎么也能把名额定下来了吧?”
“右相怎么说?”
“你们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被他们吵得脑仁疼,崔夫人直接拿出明晃晃的小册子,递给族老面前。
族老们拿过来,看到小册子是的内容时,原本担忧地神色立刻换车了喜色。
“成了?”
“是的,成了。”
崔夫人哈哈大笑,早拿出这些东西的话,名额早就能定下来了。
“你们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崔夫人心情极好,和他们说起了这次的所见:“那苏向暖手段高明,竟然和独孤家也扯上了关系。”
各族老们听到这,各个面露厌恶。
没想到为了名额,连自己男人都能利用。
“幸好咱们拿下了这名额,明日北牧那些使者就会抵达金灵县,东来顺成为招待酒楼的事也会在各地传来,
到时,咱们其他相关的产业也会被带动,不出一个月,咱们崔家就能恢复原来的辉煌了,甚至比以前更好。“
崔夫人心里高兴,眉眼间都露出了喜色。
死局有了出路,等生意稳定后,她就要好好整治整治那个苏向暖。
“那就行,咱们也能松口气了,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族老们悬着的心落了地,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转身问崔夫人:“那些钥匙右相都拿走了?”
“嗯,都在他那。”
想到那些宝藏,崔夫人心里如同滴血一般。
“唉。”
大族老深深叹息一声,眼里皆是黯然。
崔家数十年奋斗的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他摇了摇头,和其他族老纷纷离开。
很快,喧闹的大厅恢复了安静,她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明明以后崔家就是她当家做主了,为什么她心里没有那么高兴。
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和小姐她……”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
还没等丫鬟说完,崔夫人就连连朝着后院前去。
后院,一片鸡飞狗跳。
两个大夫桎梏着崔敏敏,强制喂她安神药,但今日的崔敏敏格外的不配合,尖叫着挣脱他们。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对爹爹,他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他!你们简直是畜生!”
崔敏敏声嘶力竭地大叫。
这话被正好赶来的崔夫人听到,立刻怒斥着周围的护卫:“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一个小姑娘都搞不掂?”
护卫们一听这话,立刻上前给崔敏敏抓住、
“你们两个给她灌药!”
看着崔敏敏手腕上都是血,崔夫人怒斥两个大夫。
一个大夫急忙上前给崔敏敏止血,另外一个大夫给她灌下安神药。
“崔夫人,请借一步说话。”灌下安神药之后,那大夫来到崔夫人面前,低声道。
这话让崔夫人心里如同坠入冰窖一般,随着他带到偏僻角落。
“刚刚小姐把老爷的冰榻毁了,崔老爷子身上的尸癍藏不住了,今日小姐这么一闹,怕是……”
大夫止住了话语。
这崔小姐就像疯了一般,冲向崔老爷子的床榻,他们想拦都拦不住。
“把大小姐送回房间,在出任何差错,我扒了你们的皮!”
崔夫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随后对着丫鬟们怒声交代。
第257章 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丫鬟们各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忙和那些护卫一起回房间。
吵闹地后院终于安静下来,崔夫人深深叹了口气,随之走向崔老爷的房间。
两个大夫也紧跟而上。
房间内,异常的味道充斥鼻尖,让人作呕。
他们已经竭力掩盖,但这死气根本压制不住。
而且一天比一天浓烈。
崔老爷尸体下的冰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榻上的崔老爷面色黑紫,一看就已死之像。
“你说,还能撑两日,是吗?
崔夫人似是没发觉那让人呕吐的味道,直接走向床榻将崔老爷扶起来,开始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但她发现,自己却怎么都抬不动他。
“我们来吧。”两个大夫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接过崔夫人手中的崔老爷子。
很快,崔老爷子就被收拾地妥妥当当。
只是那味道,一直弥漫不散。
“夫人,最多撑两日。“
其中一个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在一旁低声道。
”嗯。“崔夫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明日北牧使团就到了,只要这两日不要在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崔夫人走了,留下两个大夫在原地唉声叹气。
要知道,云朝是严止禁术的使用的。
这次事情一旦暴露,他们在金灵县也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夜越来越深了。
“公子,不出两日,崔家就要办丧事了。”
独孤的暗卫跪在地上,将崔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汇报。
“嗯,让那两个大夫自己想办法,把这个事情推倒崔夫人身上。”独孤夜看着手中的密信,朝中的几个皇子为了皇帝之位已经蠢蠢欲动。
独孤夜冷嗤,这皇帝之位也是时候换个人坐了。
“是。”暗卫领命,刚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独孤夜喊住:“我想崔小姐肯定很愿意知道当年的真相,让她身边的内线多说说。”
“是,但崔小姐已经疯癫,此时已经被灌了安神药,怕是要等明日才能醒了。”
“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这么经不起打击?”
本来还想用一用这个棋子的。
独孤夜把密信放在烛火中烧尽。随后拿出笔,一边在一张纸上飞快写着,一边交代:
“告诉大王子墨元青一声,我准备买一赠一,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感谢我。”
话落,笔停。
他将信笺叠好交给暗卫,示意他交给墨元青王子。
“是!”
暗卫颔首,接过信笺离开。
独孤夜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棂,看着空中高挂的月圆。
绝美的面庞在夜晚月光的倾洒下好似有着荧光流硕,刹那风华无以伦比。
他有些期待后面会发生的事。
既然崔家主动撞上来,他自然会好心地‘成全’她。
他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金灵县的百姓觉得崔家是咎由自取。
*
崔家。
“你们都出去,都出去!”
虚弱无比的声音,不断在房间内响起。
崔夫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下令让伺候崔敏敏的丫鬟们退下。
“是!”
丫鬟们深知崔夫人的脾气,行礼后立刻退下,并关上房门。
走到内室的床榻旁,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宝贝女儿,崔夫人心抽抽地疼。
毕竟,崔敏敏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在她面前。
却没想到她的宝贝女儿,居然成了这样。
“是你害死了父亲和哥哥,是你串通劫匪如此对他们吗?为了掌家之权,你居然如此狠心,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崔敏敏满眼恨意地瞪着面前的人,想到母亲所做的事情,她心中充斥的恨意就无法停止。
“你听谁说的?没有这样的事情!”
崔夫人神色一凛,等她找出那乱嚼舌根的人,定要拔掉她的舌头!
“谁告诉的不重要,你以招待名额发誓,若你有半点撒谎,将失去招待名额!”
崔夫人怒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人能拿招待名额做赌注,这名额非崔家莫属!”
“再说,我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崔家能够兴旺?”
崔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明白自己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一个蠢笨的女儿。
崔敏敏冷笑一声,“呵”,“你哪里是为了崔家,明明是为了你自己,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让人恶心!”
以前乖巧的崔敏敏已经不在,面对自己的母亲,她心里只有绝望和痛快。
“父亲和哥哥是那么地疼爱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他们心中的宝贝,是无可取代的宝贝,
可是你呢?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累赘,是应该随着他们去地府团圆的……”
“啪——”
崔夫人一巴掌把她脸打偏到一旁,笑容狠辣骇人、
“你知道吗?我多喜欢以前那温暖的家庭,可是,是你毁了这一切!”
崔敏敏转过脸,看着她,清秀的眉目上恨意如刀。
“我要告发你,让大家知道你对父亲和哥哥都做了什么,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让你跟他们……”
“咳,咳!”
崔敏敏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崔夫人气急地压在她的身上,手更是狠狠掐着她的脖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崔敏敏起先还挣扎着,但很快她就没了动作,脸上反而露出了平静,仿佛等着死亡的到来。
感觉到僵直的身体在她手心慢慢放松,崔夫人手中的力道也慢慢松了下来。
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
“咳咳!”
感觉到脖颈上的力道放松,崔敏敏弓起身子剧烈咳嗽着。
崔夫人看着床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女儿,起身站在床榻旁,将身上有些微皱的衣服整理了下,然后推门而出,看着旁边站着的丫鬟们,厉声吩咐:
“看好小姐,按时吃药,若是在让她跑出去,你们的腿也就别要了。”说完,大步离开。
“哈哈哈……”
听到崔夫人的话,崔敏敏大笑起来,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混合她的眼泪,以至于真有了几分疯癫的感觉。
*
薛府,天蒙蒙亮。
“吃饭了,你这坐月子也不能一直躺在床上,要适量运动一下。”
后院中,孙主薄正在逗孩子玩,薛晴儿窝在被窝中,是一点都不愿意起来。
谁知下一秒,准备赖床的薛晴儿闻到那诱人的饭香气和苏向暖的声音,立刻麻溜地从床榻上爬起来。
身后伺候的丫鬟立刻上前伺候。
吃食很快摆上桌,薛晴儿喝了口小米粥,又吃了口小汤包,这才开口说:“这吃食太少了,下次能不能多做点。”
看着她越发圆润的下巴,苏向暖只微微勾了唇角,似笑非笑地道:“还是控制一点的好,要不然回头还得减。”
“不用减,这样挺好的,反正以后还要生一个的。”
孙主薄正逗着怀中的小娃娃,听到这话,忙不迭地插了一嘴。
“一个孩子差点要了我命,你还让我继续送死,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重要啊!”薛晴儿放下手中的碗筷,狠狠地瞪着旁边的孙主薄。
“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见薛晴儿生气,立刻把怀中的娃娃递给奶娘,连忙过来哄她。
薛晴儿本来只是假装生气,被孙主薄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听着他们甜腻的话,苏向暖无语,大早起就被狗粮喂饱了。
“大早起的就如此肉麻,怕是连昨晚的晚饭都能吐出来了。”就在苏向暖准备离开的时候,薛丞从外而入,一脸嫌弃。
“你来这么早做什么?你是想累着我们向暖啊!”薛晴儿反唇相讥,连忙拉着苏向暖的手,不让她走。
这段时间,虽是住在孙府,但能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别着急,我只是来报信的!”
“报信?你是说崔家?”
听到这个,苏向暖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对,昨晚崔家拿到了招待名额了。”
薛丞点点头,一切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话落,原本喧闹的屋内顿时冷却下来。
“一会儿差人告诉方家兄弟,今天起酒楼方家,让他们回家休息休息。”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嗯,已经派人去了,这会儿他们应该在收拾了。”
薛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看着崔家义无反顾地落入北牧人的火坑,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那墨元青残暴冷血,崔家即将面临的惨状,他都不敢去想。
“弟弟,崔家走到这一步,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和孩子都差点死在她们的手里,我绝对不会对她们有任何同情心。”
似是知道薛丞心里所想,薛晴儿直接开口,语气里毫不掩饰恨意。
孙主薄伸手搂着薛晴儿安慰着,眼中同样充满恨意。
“我明白,走到这一步,也是她自作孽。”
想起姐姐和小侄儿曾经九死一生,心中那点难受也随之消失。
“那就这样,正好我还有件事要去处理。”
今儿没事,正好把丁灵带过去,交给慕容将军。
天色大明,金色的阳光带着温暖的气息照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温暖。
薛丞不放心苏向暖一个人,说什么也要跟着。
*
两人在书院接到丁灵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永州城。
还没出金灵县,那疾奔的马儿突然嘶鸣一声。
刺耳的马儿嘶鸣声几乎震破了几人的耳膜。
“头儿,咱们的马儿不听使唤了。”驾着马车的衙役猛拉缰绳,神骏的马儿却一点都不听话,车厢被剧烈的颠簸抖动起来。
苏向暖惊吓的小脸苍白,抱着丁灵紧紧抵着车内侧,才不至于被甩出马车。
薛丞神色一凛,立刻冲出马车,拿出腰间佩刀,用刀背狠狠砍向那失去理智的马儿。
马儿昏倒在地,薛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看向不远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头儿,那边的一群人,就是北牧使者吗?”驾着马车的衙役看着不远处,整齐的马队,好奇问道。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咱们走!”
他的身影还没进车厢。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
下一瞬,他翻身越出马车,挥出佩剑,将那利箭砍成两半。
“薛公子功夫不错,本王子佩服。”
齐刷刷的声音也伴随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男人坐在白色马驹上,一袭藏青色的锦绣宽袍,细节可见北牧的痕迹。
他面容冷硬,生得一双杏目,眯起笑意来令人心生好感,却又生得略鹰钩鼻子,徒然几分凛冽的阴狠。
只是淡淡一眼,已是知晓,此人便是北牧的太子墨元青。
“别出来。”
薛丞对着马车内的苏向暖低声道,随之便下了马车,声音清冷:“元青王子,你应该知道金灵县街道是不准骑马的。”
“这不是刚进金灵县吗?”墨元青视线看向那马车,嘴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笑意。
“想必这马车内的是个女子吧?能让薛公子如此温声说话,我让对这女子多了几分好奇呢。”
“关你何事?”薛丞眼神中多了警惕,身体不自主挡在马车前,言语间也没因为他是北牧的王子而客气。
“我就随便说说,就急了?呵呵,你还那么容易冲动。行了,我走了。”
墨元青笑着挥了挥手,围着的侍卫也纷纷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薛丞这才让人快速驾马离开。
“刚刚那人就是墨宸的哥哥?”刚刚她从车帘缝隙中瞄了一眼。
虽然没看到那面容,但那身形和穿着看着不像是中原人。
“嗯,此番右相就是和他和谈。”薛丞冷嗤:“这人就是个败类。”
无恶不作,旱灾之年把百姓压榨地喘不过气。
手段更是阴毒,为了达到目的,做事可以没有任何节操。
这些年对云朝的攻打和剥削,让墨元青在朝中威望极高,甚至超过了继承人。
毕竟他所得到的东西,都是对北牧有益的。
墨宸虽然主张种植,但种植哪有抢来得快。
苏向暖眉头紧蹙,想着即将发生的事,心里虽觉得解恨,但觉得不应这么便宜北牧人。
“好了,我们先送丁灵过去。”
见丁灵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显然是在琢磨他们话里的意思。
当下决定不再多说,不是他不相信丁灵,做了那么多努力,不能在最后时刻前功尽弃。
“嗯。”苏向暖点头。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第258章 咎由自取
傍晚,夜风徐徐。
事情办完之后,薛丞第一时间来到客栈与墨宸汇合。
此时的墨宸把自己伪装成了中原人,若是不仔细看,真得分别不出来真假。
“你找到合适的人了吗?”想到箫祁之前说的计划,薛丞语气焦急地问道。
“人已经选好了,只是要完全一样还要几天时间。”
“还要几天,我这心一天都在悬着。”薛丞急得在厢房内走来走去。
“放心,这个你不用担心。”
见他神色笃定,薛丞微微蹙了蹙眉,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府。
金色的瞳鸽站在笼子上,小脖子梗着盯着周围的人看。
“这鸽子好漂亮,眼睛居然是金色的。”
薛晴儿喜欢极了,刚要伸手去摸,那瞳鸽却先一步飞到苏向暖的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似是带着讨好。
苏向暖被它萌萌的样子萌化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乖巧地模样让她喜欢又多了几分。
“这瞳鸽听说脾气不太好,喜欢啄人。”看着薛晴儿跃跃欲试的手,苏向暖出声劝告。
“那我不碰了。”薛晴儿支着下巴,有些好奇:“那它吃什么啊?麸皮应该吃吧?”
薛丞回来的时候直接丢过来一只瞳鸽,啥话也没说就走了。
这个问题也难倒了苏向暖,正准备让人去问问的时候,就见那只瞳鸽从她肩膀上飞到桌上。
金色的小嘴啄着桌上的点心,一点点啄进它的鸟胃。
吃了几口后,又到旁边的茶盏内啄了几口茶水。
不一会儿茶盏里的水就见底了。
苏向暖和薛晴儿两人面面相觑,随后薛晴儿疑惑开口:“那意思就是这瞳鸽和人的吃喝一样?”
“咕咕咕!”
她的话刚落下,就见瞳鸽点了点小脑袋。
好吧,这瞳鸽成精了,都能听懂人话了。
苏向暖咂咂嘴,表示惊奇。
“夫人,箫娘子,东来顺那边已经开始招待北牧使者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薛家的管家前来禀告。
“知道了。”薛晴儿点头,随后摆摆手让管家下去。
苏向暖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月光,屈指在桌上敲打着。
“想什么呢?”
苏向暖思索着她之前从系统那得到的消息。
女主颜子琪和男主迟玉昭也来了金灵县,而且还住在东顺来酒楼。
但她也去了几次东来顺酒楼,都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原剧情里,男主迟玉昭和北牧的人那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出现在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向暖思索了一番,这次不能让北牧如此轻松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苏向暖猛地起身,准备大步离开:“向暖,你去哪?”
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条,薛晴儿下意识拦住她。
“我去办个事,很快就回来!”
北牧和右相的全权利太大,她没办法动摇一二,但有人有办法。
伴随着苏向暖离开孙府,一袭黑影也随之离开。
*
东来顺酒楼,张灯结彩,灯火耀眼。
四楼最精致的雅厢,崔夫人穿着一身红纱裙在服侍,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墨元青的眼神就好像钉在了她的身上,她也微微抬眼望着他,眉目传情间,让墨元青有些心痒难耐。
“那云朝和北牧的协议也从今晚开始生效,明日我便随大王子去看看北牧的战马。”
“不急,战马已经到边境了,只要让我北牧满意,战马自然不受问题。”墨元青挑了挑眉,看着崔夫人的眼神更加暧昧。
薛丞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这女人真是咎由自取。
此时,有护卫进来,在独孤夜耳边低语着。
独孤夜听完,眉目尽是笑意。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拦着她。”独孤夜轻声吩咐,侍卫应声离开。
薛丞一直注意着独孤夜的动静,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薛丞执杯喝了一口酒,脸上笑意更甚。
东来顺四楼被侍卫层层包围着,苏向暖知道颜子琪他们肯定不在四楼。
那到底在哪呢。
苏向暖在长长的回廊里快速找着。
当她走在二楼回廊时,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她停止了寻找的动作。
“你别哭了。”
沉稳醇厚的声音传来,眸子里瞬间闪过极为复杂而又茫然的神色。
这声音……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是箫祁的声音。
苏向暖瞬间屏住了呼吸。
“祁哥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在身边我会死的!”
房间内,独孤雨抱着箫祁,哭得泪水涟涟。
“等事情结束,你陪我回北牧吧,为了你我都什么可以,你不要在想那个苏向暖了,好不好?”
独孤雨抬起噙满泪水的眼,认真地看着他,说什么都要求个答案。
同样,站在门外的苏向暖一动也不动,努力地再次深深地轻呼了一口气。
因为她也想知道箫祁的答案。
“好。”箫祁点头。
“太好了。”独孤雨紧紧抱着他,满是泪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颜。
“箫娘子找到人了吗?”跟着苏向暖来的侍卫见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在这,走吧。”
苏向暖闭上眼仰头,让眼泪回到身体里,没有一滴落出来。
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流泪。
苏向暖再睁开眸子的时候,已经全然恢复了平日的的模样,她四下看了看,敲了敲系统问它要了东来顺的平面图和女主住的厢房。
“你别在作死了,气运值被你这么用下去,你怕都撑不住几天了。”系统难得露出担忧地语气。
“女主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死的。”苏向暖自信的说着,然后朝着平面图上标识的地方走去。
系统没说话,它怎会不知苏向暖心里的想法。
二楼,最里间不为人注意的厢房。
苏向暖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屋内,貌美绝伦的女孩此时正在桌前画着什么,而她对面坐着一位潇洒不羁的男主。
推门声响起,颜子琪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微微一笑:“稀客。”似乎没为她的出现感到一点好奇。
坐在椅子上的迟玉昭,深邃的眉眼微微一皱,这女孩有些眼熟。
细想之下,这女孩不就是和那猎户在一起的吗?当下,神色凌厉了起来。
第259章 真是蠢到家的女人
苏向暖环视了屋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几个侍卫,她直接开口:“让你们的侍卫出去,我有事和你说。”
“你……”迟玉昭冷笑,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颜子琪按住了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男人眉宇皱得更紧了几分,但也配合的对着屋内的侍卫道:“你们在门口守着。”
“是。”侍卫领命,齐齐出去,把门关上。
“现在人都出去了,有什么话说吧。”颜子琪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入座。
苏向暖入座后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一个时辰后。
东来顺酒楼外的小道上,薛丞望眼欲穿。
见苏向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话语里都是担心:“你怎么来这了?胆子也太大了!”
苏向暖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目光悠远,唇畔是柔柔的笑容。
只是那眼里却盛满了悲伤和冷漠。
“我想自己走在。”话落,苏向暖转身离开。
看着她那神色落寞的地方,薛丞把要说的话尽数咽进肚子里,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东来顺酒楼。
墨元青可谓是尽兴而归,右相等人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
“这该死的墨元青,战马不给,我怎么会去跟陛下交代!”
右相破口大骂,被墨元青气得不轻。
“这战马必定是能要来的。”独孤夜却丝毫也不担心,那墨元青可是对崔夫人很有兴趣。
在饭桌上就开始眉来眼去。
“墨元青一向不守信用,战马没得到就不能掉以轻心。”右相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独孤夜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马形铜牌,递给右相。
“这是?”
右相接过,看着这铜牌,有些疑惑。
“这是墨元青的随身铜牌,有了这铜牌就能畅通无阻,明日我就叫人去边境把战马都带走。”
独孤夜笑容里透着阴森之意:
“北牧缺的就不是战马,他们大旱连年,百姓生活都难,哪有饲料喂马,他们早就有售卖之意,但卖给敌国,是他们做的嘴错误的决定。”
“再说,还有更好的戏在后面呢。”刚刚酒楼里发生的一幕,他可是了如指掌。
“那就好。”
见独孤夜如此胸有成竹,右相紧悬的心也落了下来。
孙府。
薛晴儿看到苏向暖回来,神色不对,连忙低声询问紧跟而来的薛丞:“怎么了?”
听到小声询问的声音,苏向暖抬头看着她,嘴角泛着笑意:“晴儿,你还在月子里不适合在外吹风,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薛晴儿乖巧点头,握着她的手进屋。
“我决定放弃了。”
“放弃什么?”
薛晴儿小心翼翼地问着,一旁的薛丞听到苏向暖这话,眉头紧锁着。
“就是以后箫祁的事和我无关。”说完,苏向暖走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晴儿一脸懵,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薛丞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宴席上,明显能看出独孤夜是在策划着什么,箫祁那边应该是将计就计。
但苏向暖明显当真了,如果她生气大闹,大哭一场都可以,但太过平静,让他觉得苏向暖是真的伤透心了。
怕真相大白那天,箫祁怎么都哄不好她了。
“让人好好照顾苏向暖。”薛丞有些心烦意乱,交代了一句也离开了。
*
夜深渐深。
厢房中,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
屏风后的床榻上,刚刚激烈过的墨元青,看着旁边正准备捞衣服的崔夫人,突然长臂一伸,又把她捞入怀中,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早了,我要回了。”
崔夫人嗲看了他一眼,往后躲了躲,这在墨元青眼里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我还没够。”
墨元青金色的眼里满是野性的光芒。
“明日我还要忙,这招待名额才下来,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崔夫人推开他的手,开始穿衣服,这一晚上几乎累的不行。
不过,很久没人给她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果然是北牧的人,健壮的身体着实让她着迷。
“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这些事情还需要你去处理吗?以后北牧和云朝的边贸都交给你做,
云朝的皇上早就有这意向,不过我们一直没同意而已。”
墨元青手上把玩着她的秀发,笑容邪肆地道。
“边贸?”
听到这个,崔夫人穿衣服的手顿了顿。
“你做生意的应该比我要懂,这边贸里面的利润有多丰厚,怕是你都想不到。”
墨元青故弄玄虚着,听着颇为诱人。
“好啊,只要大王子愿意把这个生意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大王子失望的。”
崔夫人说着就依偎在墨元青怀里,话里话外都是讨好。
有了这后路,还怕独孤家压她不成?
拿下这边贸,崔家多出两个宝藏都不成问题。
“那些都是小事,但你今晚要让我满意才行。”
说着,墨元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很快又缠在一起。
天微微泛起鱼肚白。
“这么快?”客栈里,独孤夜站在窗户旁,看着渐渐发亮的天边,听着侍卫的报告,多少有些诧异。
但很快又笑出声来。
“那墨元青又是用了边贸那一套吧?这么多年,就这一套骗人说辞,也不知道变通一下,偏偏还就有人信,真是,蠢!”‘’
也不知道那崔夫人是怎么支撑起崔家的,她不被坑谁被坑。
自以为滚个床单就能成功?
真是蠢到家的女人。
明日,所发生的一切,怕是让她这辈子都要刻苦铭心了!
“公子,那咱们还要去崔夫人那拿宝藏吗?”侍卫恭敬问道。
“当然。”独孤夜转过身,把玩着手中的短箭,笑容阴寒:“本公子最喜欢给别人希望了,看看这次崔夫人能不能把握好机会。”
不过这机会,崔夫人应该会噗之一鼻吧。
那就别怪他没提醒她了。
*
而同时,东来顺酒楼最偏僻的厢房。
“主子,我们打探到独孤公子已经派人去了边境,应该是为了取那些战马,
我们还查到,崔家为了招待名额,把所有财宝都贡献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在这两日到崔家去拿那些宝藏。”
两人面前,侍卫正在详细汇报着查探出来的消息。
第260章 戏越来越精彩
“云朝和北牧接壤,近几年纷争不断,今年倒是关系缓和不少,尝尝互通有无。“迟玉昭道:“此番两国使者来此和谈怕也不是临时决定,毕竟陛下的身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那就是朝内有人开始有异心了。
颜子琪啧啧两声,朝中有了北牧的内应,等皇帝驾崩后,那朝内才叫一个大乱。
不得不说,苏向暖那丫头带来的消息对他们很有力。
只要抢走了这么战马和财宝,他们还能继续这么友好吗?
会不会以为是在黑吃黑?
迟玉昭站起身,走到窗户旁,手背负在后,细细摩挲着,偏头看向颜子琪:“那姑娘的话,可信?”
这可是块大肥肉啊,那姑娘就这么把机会给他们?
颜子琪眸光幽幽一动,轻声道:“嗯,可信。”
毕竟这姑娘身上可是有金手指的,主动来她们合作,这不正和她的意?
迟玉昭霸气面容上露出勾魂摄魄的笑:“北牧使者来咱们云朝境内,怎么可以空手而回呢,咱们要送他们一个难忘的大礼。”
话落,招来随身的亲信,开始安排。
*
苏向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对着门坐在地上,把脸重新贴在膝上,双臂环着膝,抱着自己。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面,无声地哽咽着,所有的悲痛都堵在嗓子里。
箫祁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如同一根锐利的刺,扎得她心都疼的。
她想放声大哭,可哭不出来,她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战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一点都发不出。
她只能无声地流着眼泪,心被揉成了碎片。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那周围漫出的寒意像是要把她冻僵,她才缓缓站起来,吐出一口浊气,想着这样也好,等她完成任务,就离开这里,无牵无挂。
翌日,薛晴儿和薛丞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看着苏向暖原本灵动的脸上也失去了神采,看上去很正常,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但这却比看到她哭更让人担心。
“向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薛晴儿有点心慌。
“我们去酒楼看看吧。“薛丞叹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道。
找点事情做,总比看她安静坐在这的好。
苏向暖垂眸,淡淡道:“也行。”
这酒楼她也费了不少心思,她若不在这了,总要有人能接手。
随后,两人驱车前往郊外的酒楼。
而就在酒楼不远处的密林里,一辆精致马车停在那。
“那酒楼就是苏向暖开的?”密林里,墨元青看着那酒楼,眼底隐隐有光芒闪过。
“是啊,财富虽比不上崔家,但假以时日必能超过崔家。”独孤夜负手站立,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得到她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墨元青向来贪得无厌,只一个崔家怎能让他满足。
听到独孤夜的话,他冷硬的脸上立刻喜笑颜开。
而这时,苏向暖的马车停在酒楼外,看着那从马车上下来的妙人儿,墨元青双眼直放光。
“还是个美人儿啊,这一票值了。”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可不能那么出来粗鲁。”独孤夜笑容依旧,“大王子要觉得没问题,那我就命人把边境那些战马牵走,毕竟我们还要跟皇帝那边交代。”
“快牵走吧。”墨元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睛恨不得盯在苏向暖身上,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那大王子今日好好准备一番,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忙呢。”
看着他那赤果果的眼神,独孤夜眼中明暗交织。
另外一侧,墨宸看着密林里的两人,金色的眼中一片阴戾。
“呵,好戏要登场了。”
他低喃了声,转身间消失无影无踪。
*
等到日头斜落,暮色四合,箫祁悄悄跃到偏僻的客栈里,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被直接愣在原地。
厢房中,一个倩影站在屏风后,袅袅生姿。
“箫祁,你来了。”
是他这段时间来,魂牵梦绕的声音。
“小媳妇。”箫祁恨不得立刻抱着面前的人儿。
苏向暖一如往常般,浅笑看着他。
“不,你不是!”
箫祁伸出的手连忙收回,雅人深致的眉宇也朝下压了压,声音带着冷意:“出来吧!”
话落,一个高大身影从厢房暗门走出来。
“啧,看来我练的这瞳鸽水平还不错,连你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墨宸看着一旁的苏向暖,也不由摇摇头,饶是他都挑不出任何破绽,真得太像了。
瞳鸽和苏向暖在一起生活两天,已经把她的所有动作和习惯都记下来了。
箫祁一只手揉着眉心,眼眶一红,他不是认不出来,只是太想念他的小媳妇了。
“这替身你还满意不?”墨宸吹了口哨,很快,瞳鸽从窗户外飞来,绕着那女子转了两圈,很快那女子就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下去吧。”
女子行礼后离开。
“你大哥那边有没有什么计划?”箫祁缓过神,直接转身坐下,问出这次来的目的。
“他向来随心所欲,明日的行动还真摸不透,但薛丞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无论我大哥使什么心计,他都只能任我们摆布。”墨宸也径直坐在他面对,金色的眼眸暗流涌动:“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指骨在桌子上轻敲打了三下,冷声开口:“明天傍晚。”他希望事情早点了结,他能早点回去哄他的小媳妇。
“行,咱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
箫祁应了声后,起身离开。
他离开后,墨宸把瞳鸽召回来,逗弄了一番,但如果细看,可以发现他唇角那一丝阴霾的笑容。
*
这边,两人回到孙家,苏向暖刚下马车,就被薛丞喊住,
看着薛丞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向暖微微蹙眉:“怎么了薛大哥?”
“明日一早会有马车来接你,等到事情结束我会亲自去接你。”
“……?”
苏向暖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楚,但你一定要配合我们,不然,箫祁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思虑了几天,薛丞还是决定让苏向暖知道一半的计划,不然,以她的性格很难配合他。
“那你就长话短说。”苏向暖眯了眯眼看他,神色越发凝重。
第261章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寂静的夜晚,天上的星星亮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东来顺酒楼。
一个神色匆匆的纤细女子由着暗卫带进独孤夜的房间。
“想明白了?”
独孤夜坐在那窗下长榻,修长的指腹捏着圆葡萄慢条斯理地吃着,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你真得能让我嫁到京都去?”
那纤细女子抬起苍白的小脸,崔敏敏似是不信,显然对独孤夜的话有疑虑。
“送出去。”
只是短短三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好好,我信,我信,只要你能让我嫁到京都,我定能给你想要的。”
崔敏敏连忙开口,憔悴苍白的面容上瞬间闪过近乎凶狠的恨意。
独孤夜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轻声道:“这就对了,此次事情结束后,你就有独孤家的义女,有我们撑腰,你找的夫婿能差吗?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你!”
被人当面骂蠢,崔敏敏气地咬牙,但想起还要靠着眼前这人,有些气必须要忍着。
这男人长得俊美无比,但那内里和他的外表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又毒又黑。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她不会选择投靠他。
“这里是我写的诉状,里面有大夫和我对崔氏的控诉,人证物证都在,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崔敏敏咬牙道。
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现在容不得她不走。
“很好,明日你和几个大夫到县令那,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独孤夜垂着眼,拿起潮湿的帕子,认真擦拭着擦指上染的葡萄印子。
“嗯。”崔敏敏神色悲凉,她想让自己的父亲早日入土为安。
“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明日除了崔家和你娘,还有那苏向暖也要跟着倒霉,只怕这回,她要跌的很惨。”
独孤夜擦了又擦,手指端的葡萄汁淡去不少,他松开潮湿的帕子,看着那目露震惊的崔敏敏,嘴角扬起让人周身发寒的邪笑。
“真的?”崔敏敏张了张嘴,似是不敢相信。
“明日就知道了,你受过的哭会加倍还到她身上,只怕比你还要更惨几分。”
想到墨元青今日看苏向暖的眼神,独孤夜淡淡笑了笑。
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既然自己掌控不了,那不如彻底毁了她。
如此拒绝他,还伤了他,让她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
明日还真是让人期待的一天呢。
“哈哈,太好了,就应该找几个男人,让她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哈哈!”崔敏敏放肆的笑着。
啪——
巴掌的脆响声,响彻厢房。
笑声戛然而止,她被一巴掌挥倒在地,想爬的爬不起来。
“管好你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
独孤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粗鲁的拽着她的头发,看着她隐忍又痛苦的神色,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嗜血的快,感。
眼前的男人让她恐惧的全身颤抖不行,崔敏敏忍了忍那几乎窒息的疼痛,竭力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回去吧。”独孤夜放开她,起身后,嫌弃地擦了擦手。
侍卫应声而入,几人把崔敏敏架了出去。
而就在他们正上面的那个厢房,箫祁站在窗棂旁,听着他们的话,阴冷的眼睛里闪过残酷的血腥色泽。
金色的阳光照在大地,苏向暖昨晚一夜没睡,听着薛丞告知的真相,她心里不知为何很不安。
有些事她之前就已经从系统那知道,但也不能阻止箫祁那些话让她伤心难过。
同时也释怀了,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消除反派身上的黑化值,尽快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她不想了,不念了。
“叩叩。”
就在此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苏向暖收回思绪,上前打开门,看到薛丞和他身后熟悉的身影时,饶是有了心里准备也不由错愕无比。
这人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走吧。”说着带头朝外走去。
孙府后院,一辆普通无比的马车静静停在那。
“一定要躲好,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来接你。”
薛丞说完,就让驾车的亲信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逐渐消失在眼前,想着那即将行动的北牧暗卫,眉宇间都是冷厉。
“薛大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薛丞转身望去,看着漂亮的大眼满是笑意的苏向暖,他突然想到,这易容术墨宸会,那墨元青难道就不会了吗?
就算易容技术不如墨宸,但最起码的识别能力是有的吧?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薛公子,一大早就在密会佳人啊。”
“大王子,你怎么来这?”薛丞警惕地看着墨元青,下意识将苏向暖护在身后。
“我怎么不能来?”墨元青看着苏向暖,眼底笑意十足。
“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和珠宝。”说完,他一挥手,周围的侍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薛公子,我劝你不要和我对着干,万一我一生气,连累了孙府可不好了。”看着薛丞拿着佩剑准备上前的时候,墨元青冷笑出声,下一瞬,他长鞭一甩,快速将苏向暖带到他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薛大哥,救我!”
苏向暖竭力挣扎着。
“放开她!”薛丞刚要上前,周围的侍卫团团围住他,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没能救下苏向暖。
“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薛公子如此大动肝火。”墨元青说着,把苏向暖放在马背上,疾驰而去。
随着他的离开,那些侍卫也有序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薛丞心里不仅没有半分轻松,反而越来越不安。
*
这边,马车一直在颠簸的路段行驶,苏向暖被颠的差点吐出来,实在忍受不住,掀开车帘,对着车夫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姑娘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
驾车的车夫头也不回,声音闷闷沉沉的。
苏向暖皱眉,这声音听着好奇怪,在观察了一番那车夫的身形,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拿出随身的匕首,快准狠地朝着那车夫后背刺去,没有一丝犹豫。
正因为她快准狠的行动,那车夫被他刺中,但毕竟是个练家子,那匕首终究没伤到关键部位。
马车被迫停下。
她快速从马车上跳下来,女孩琥珀色的眼带着惊恐,看着那受伤的车夫道:“你是北牧人!”
苏向暖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来到荒废山上。
第262章 计中计
而就在她身后,是一处非常陡峭的的悬崖峭壁。
整个立面几乎成八十度角,笔直的差不多成了一条直线。
苏向暖瞬间双眼血红,暗斥了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计中计都用在她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无数瞳鸽飞来,眼前的侍卫也纷纷露出了原来的样貌。
其中,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定定的锁定住苏向暖,金色的双眼在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美的不可思议。
苏向暖呼吸凝滞,对上缓缓走过来的墨宸,从牙缝里冒出两字:“是你!”
随之,心中更是多了一分不安。
“是我,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墨宸一如往常般,声音温和。
“别过来!”苏向暖警惕地往后退两步,看着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来:“我当初还真是瞎了眼,居然救了一匹狼,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箫祁和薛丞那两个笨蛋,都被这人都骗了。
为了得到北牧的皇位,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大出戏。
大家都成了他的棋子!
“想得到某些东西,必须要付出些什么,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把你交给独孤公子的,
我哥哥那里有了个冒牌货,至于你要怎么处理,就要看箫兄的诚意了,他为了你,可是什么都愿意妥协的。”
蠢货!
真惹怒了箫祁,怕是整个北牧从此以后都会民不聊生。
苏向暖紧抿着唇,神色越发的平静。
她必须想想办法,不能被他挟持去威胁反派。
春风迎面吹来,黑发临空飘扬。
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而下,滴入衣襟。
苏向暖屏住呼吸,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就站在了悬崖边上。
这一觉之差就是粉身碎骨的境界。
墨宸看了面前的苏向暖一眼,阳光把苏向暖的脸照的很亮,金灿灿的好看得不得了。
只是,眼中多了冷意。
“后面就是悬崖,在退就掉下去了,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墨宸眉头紧皱,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
同时,另外一边,崔家。
崔夫人早早起来打扮妥当,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无数衙役快速冲来进来,为首的县令,神色难看。
“县令大人,是何事如此兴师动众的?”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攀上了墨元青这颗大树,所以对县令的态度也很敷衍。
“崔夫人如此淡定,怕是对自己做的好事都不清楚吧?”说完,就把手中的诉状扔在她身上。
“是什么东西,让县令大人如此大的火气?”崔夫人疑惑接过诉状,只看了一眼,原本得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几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县令大人可不能听信谣言啊!”
“这是你女儿写的,她如此大义灭亲想来是对你失望至极吧!”县令冷睨着她,随后命令身后的衙役准备搜府。
“县令大人明察,我家敏敏从上次温泉宴之后就疯癫了,她的话怎能相信?”
“疯癫?”县令看着还在掩饰的崔夫人,冷声道:“她今日在衙门可是思路清晰,一点也没疯癫的样子。你为了利益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还真是蛇蝎心肠!”
为了私利,谋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现在又污蔑自己的女儿疯癫。
简直恶毒!
“给我搜!”县令无视面前的崔夫人,对着衙役发号施令。
“是!”
衙役应声,立刻进府搜查。
崔敏敏已经把藏匿崔老爷尸体的地方告知了县令,很快,衙役们就找到了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
族老们闻声而来,在看到院子中央用白布盖着的高大身体,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大人,·崔老爷死于衰竭,身上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衙役上前禀告仵作的检查结果。
一旁紧张揪着帕子的崔夫人,立刻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听着衙役的话,县令大人眉头紧蹙。
难道那崔敏敏所说有误?
“县令大人你有所不知,二房老爷突然去世,我怕家里长辈们不能在多受刺激,所以才隐瞒了我相公的死期,想等过一段时间,大家都缓过劲了在说,
我事事都为崔家着想,没想到还没自己的女儿如此对待。”
崔夫人哭得泪如雨下,肝肠寸断。
“老大啊,你怎么也走了,我们崔家以后该怎么办啊!”
族老们似是不相信一般,齐齐奔向那被白布盖着的人,有的甚至接受不了这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二房家的不在了,现在老大也走了。
他们崔家本来就男丁单薄,这下完了,崔家彻底完了。
“各位族老们莫要伤心,有我在的一天,崔家绝对不会倒。”崔夫人跪着过去,哭着安慰他们,但眼底却露出一丝得逞的光芒。
院子里一片哭声,县令大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如此看来,崔夫人是没犯什么过错。
他们没有证据就直接搜查,传到百姓耳里,怕是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
“县令大人,请明鉴,这崔夫人满口胡言,蛇蝎心肠,崔老爷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世,
她为了得到崔家的掌家权,让我们想办法保存崔老爷的尸身,在这期间,她还毒杀了二房老爷,我们手上都有她的证据!”
就在这时,跟着过来的两个大夫齐齐跪下,对着县令大人道。
“你们乱说什么!”
在这两个大夫一番话中,本来得逞的小心思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我们现在不说,等县令大人离开后,等着我们的就是灭口。不是吗?
反正我们也活不成,不如赌一把,拉着你这毒妇下地狱,我们也值了!”
为首的大夫,瞪着她恶狠狠地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详细点!”
县令大人眉头紧皱,同时也有些不敢置信。
难以相信这么毒辣的手段,居然是一个妇人做的。
“大人,我们愿意将一切禀告您,这样恶毒的女人,应该早点得到应有的惩罚!”
两个大夫视死如归,对着县令大人磕头道。
“好,来人,把他们带回县衙!”县令大人大手一挥,衙役们蜂拥而上,将崔夫人等人尽数抓拿。
“你们别抓我,别碰我!”崔夫人像是疯了般,疯狂挣脱,衙役们看着面前人如此不配合,立刻用刀柄打在她的膝盖上,让她直直跪在地上,瞬间把她桎梏住。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你不能抓我,现在崔家在生死存亡之际,我要被抓起来,崔家进去完了!”
崔夫人跪在地上,仰着头焦急地喊道。
县令大人垂着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也是你造成的!把人带走!”
话落,示意衙役将她押走。
看着崔夫人被抓走,那些族老们各个宛如被浇了一头冰水,惊恐地看着他们。
“天哪!天要亡我崔家啊!”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
金灵县郊区。
一处隐蔽的院子。
墨元青阴魅的眸子锁住昏迷的少女,指尖在她粉润的唇间,轻柔地辗转研磨。
“主子,在来的路上,她实在太闹腾,属下给她用了点药,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醒来。”
“行了,滚出去吧,别耽误本王的好事。”墨元青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
不知道这柔弱的小身板,能承受几次。
他还听说,他那个弟弟对她也极有兴趣,
如此,他更要得到这个女人!
“主子,暗卫来了,说有急事!”门口的侍卫急匆匆上前,递上了信件,“另外,独孤公子的贴身侍卫在外求见。”
“拿来!”墨元青松开口,没好气地瞪着进来的侍卫。
但也知道分寸,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打开信件,看了里面的内容后,他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崔夫人这么快就被抓起来了,还像我求救。”
“是的,这是我家公子送给大皇子的另一份礼物,那崔夫人心狠手辣,此次被抓,为了活命,肯定会把余下宝藏的秘密全部交代。
崔家上下,也只有一个崔小姐尚且有用处。”
独孤家的侍卫余光瞥了眼屋内的情形,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这墨大皇子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碰。
若不是他们家公子及时派他们过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没想到独孤公子为了这丫头,还真是无所不用啊,”墨元青怎么说也是北牧的大皇子,这个手段在他这还真不够看。
能让独孤夜如此费心的女子,还真不多。
怎么办?他对苏向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个女子是此次计划的重要人质,若她出现任何问题,只怕所有事情会毁于一旦,还请大王子三思。”
侍卫低着头,冒着冷汗。
若这墨元青不放人,那他只能硬抢了。
“一个女人而已,既然独孤公子坚持,本皇子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人在屋里,你带走吧。”
墨元青坐在梨花椅上,阴蛰地笑着了笑。
一个冒牌货而已,想带就带走吧。
侍卫长舒一口气,随之也不耽误,直接进屋将苏向暖带走。
墨元青冷笑,墨宸那个蠢货,又在搞什么,等回北牧看怎么好好治他!
*
崔家府邸上四处白幡飘飘,黑花成团。
“父亲,哥哥,坏人终于绳之以法,你们终可安息了。”
崔敏敏一身素衣跪在灵堂中,跪在灵堂边,安安静静地红着眼儿烧着纸钱。
那两个大夫的证词足以将崔夫人彻底毁了,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脱身了。
以后崔家的事情,都由二房的堂哥接手。
而这时,门外的白灯笼和白布被狂风吹起。
“怎么了?”
崔家的下人纷纷出来查探。
崔敏敏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正起身准备去看看,就听到大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
‘哐当’一声。
大门应声而裂。
无数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蜂拥而至。
同时,巨大的震动让灵堂前崔老爷的牌位摔在地上,瞬间裂成两半。
崔敏敏回头,神色大骇,立刻上前抱起牌位。
“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传入众人耳膜。
“这中原的姑娘长得就是水灵,今日来大家都辛苦了,这里的美人们就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站在院中,墨元青双臂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神色惊恐的老少们。
随着他的话落,那些野蛮的北牧侍卫便即可的朝着崔家的丫鬟下手,院中恐惧,尖叫声肆起。
而那些下人哪里是北牧侍卫的对手,没多久,崔家大院的地方就染上了血色。
而有些胆小的则躲了起来,根本不敢吱声。
“你是来拿宝藏的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看着炼狱一般的崔家,族老们急忙来到墨元青面前,求他高抬贵手,饶了崔家。
“本皇子已经派人去取了,取完之后他们也会一同过来享乐。”
墨元青不耐地推开面前的族老,径直朝灵堂走去。
有几个族老气不过,刚要上前找他拼命,还没碰到人,就被他面前的贴身侍卫一剑刺入胸膛。
当场就断了气。
其他几个族老都爆发出惊恐的叫声,各个抖如糠子。
墨元青看着傻了的崔敏敏,嘲谑地微微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来。
“你别过来,别过来。”崔敏敏惊恐地往后退,此刻她再迟钝也都反应过来,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当众被毁了清白的女子,别说是嫁到京都,怕是小门小户人家也不愿要她,到时候她的命运只有——死!
“我投靠了独孤公子,是他的人,你不能动我。”
崔敏敏心中念如电转,连忙开口。
,墨元青嗤笑,极为鄙夷,声音里带了十分的恶意与狰狞:“他的人?若不是他告知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别墨迹,本皇子耐心有限!”
“什么!”
崔敏敏如遭雷击,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而就在她愣神之际,被墨元青粗鲁地拽了过来,一把推倒在地。
崔敏敏哪能抵抗住他的力气,她只不停地挣扎哭泣。
墨元青被她躲得烦了,他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哪里懂得怜香惜玉,一把抓住不停嘶喊的崔敏敏,扬起蒲扇大掌,恶狠狠地连扇了几下,直扇得她嘴冒血色,头晕脑胀。
墨元青‘呸’了一声,吗的,装什么装。
“着火了,着火了,崔家着火了!”
不少百姓看到崔家着火连忙大喊,这火势那么大,崔家会被烧得星点不剩。
第263章 坠崖
不远处的酒楼,火光映红了独孤夜的双眼,那火光蜿蜒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啧啧。”那墨元青做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一点余地都不留。
吃干抹净,还把人家房子都烧了,一点都不留给人夸。
不过,这样也好。
所有的证据也会随着这大火消失匿迹。
“公子,我们都准备好了。”正在此时,侍卫前来禀告了一声。
“哦,薛家怎么说?”
独孤夜转身,浅笑看着那侍卫。
“薛老爷子说,今晚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但请务必留薛公子一名,其他事他都绝无二话。”
侍卫如实转达。
这姜还是老的辣。
那薛丞还是年轻了,性格如此豪横,居然敢和本公子作对。
独孤夜披上披风,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袖子,轻声交代着:“有些事情崔夫人也该知道真相了。”
“是!”
侍卫秒懂,快一步去办。
*
另外一侧,悬崖边上。
苏向暖冷睨着他,讽刺一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去威胁箫祁吗?做梦!”
使者她毫不犹豫地背对着悬崖一跃而下。
纤细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山间之上。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墨宸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山上失去了苏向暖的身影。
周围飘着的烟雾,显得一片寂寥。
“向暖……”肝肠寸断的嘶吼,回荡在山崖之间。
墨宸目次欲裂,他没有想逼死苏向暖,他只是想抓她当人质。
他从没想要她的性命!
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紧随其后的侍卫硬生生地把墨宸从悬崖边拉出来,生怕他掉下山崖。
“蠢货,拉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活要见尸,死要见人!”
墨宸狠狠踹了他们一脚,脸上尽是晦败之色。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连忙爬起来,现在时辰不早了,既然这个棋子没用了,下一步棋怎么都不能出错。
他要赶紧回到金灵县。
这边,厢房内,独孤雨随手摆弄着棋盘,等着箫祁回来,刚才他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份惊喜给自己。
莫不是他要向自己求婚?
独孤雨开心地想着,这时,箫祁推开厢房门,端了一盘糕点过来。
看着他手上的糕点,独孤雨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求婚,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就是祁哥哥说的惊喜?”
那糕点看起来不太好看的样子,独孤雨心里有些嫌弃,但没直接说出来。
“嗯,这是我做的。”箫祁神色很淡,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拿了一个点心放在她嘴边:“尝尝,味道如何?”
“祁哥哥做的啊?”独孤雨眼眸放光,“那肯定很好吃。”说着,嗅了嗅糕点上的香气,随之伸手抓过去微笑吃进嘴里。
入口甜香。
独孤雨又吃了一口,忍不住夸赞:“祁哥哥手艺太好了吧,这糕点怎么这么好吃。”
吃完拍拍手,嬉笑看着箫祁。
箫祁眼眸微垂,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修长的手在有节奏的打拍子。
“祁……你……”独孤雨的话语还没未说完,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很快,负责接应的薛丞来把人带走。
而箫祁则留在原地,他支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往外冒,预感不详。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无瑕的玉佩,修长手指轻轻拂过,不知为何他今天整个人都心绪不明。
*
“启禀主子,大小姐不见了。”
“启禀主子,我们的马骑和金银都被不知来路的人抢走了!”
急忙回来的侍卫,全身颤抖的低头站在独孤夜面前。
“你们这群饭……”
“嗖!”
话还未说话,利箭袭来,独孤夜一个转身间抓住那箭羽。
看着那箭羽上系着的信件,连忙拿下来,看着上面的内容,饶是一直微闻尔雅的的独孤夜也变了脸色:“该死!”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居然被箫祁那家伙将了一军。
把纸狠狠揉在掌心,我还是真是小瞧你了。
隐忍多日,为的就是今天吧。
独孤夜扔掉手中的信件,急忙地纵马飞奔。
“我来了。”独孤夜将马停在城墙边,看着悠哉坐在马车上的薛丞和站在城墙上的箫祁,冷声质问:“我妹妹呢?”
信件上写的是,独孤雨被绑架,让他准时到城墙边赎人。
他知道绑架的人是谁,所以神色自若,并没有很担心。
“独孤公子,恐怕让你误会了,令妹妹不在我们手上。”
薛丞从马车上跳下来,抬了抬下巴,示意独孤夜往后方看。
只见不远处墨宸坐在马车上,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朝他们过来。
“居然是你!”
独孤夜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原本温和的眼眸充满了寒意。
“独孤公子,令妹就在墨宸手上,你们如何交易你们决定。”薛丞抬头看向墨宸,眼底尤其冷漠。
“还是你们先谈,毕竟人在我手上,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墨宸无视薛丞的神色,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薛丞立刻觉得不对劲,立刻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
墨宸一个转身,避开他的手,冷笑着:“我什么意思?我派过去的替身没抵得住独孤公子的盛世美颜,所以把一切都说了。”
墨宸轻轻捋了捋胸前被抓皱的衣襟,似是不屑地开口:
“所以你们中原人就是蠢啊,居然让我参与到对付独孤夜的计划在中,我也不知道应该摆出受宠若惊还是被你们蠢哭的表情了。”
这段时间他演的太辛苦了。
若不是若有所图,他早就不屑于理他们。
本来以为既能得到虎符又能得到苏向暖,没想到……
没关系,站在权力之巅的人都是孤独的。
话音刚落,墨宸就感觉到浑身突然一僵,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时从城墙上下来的箫祁,那看着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浓郁的死气,那种血腥恐怖寒意仿佛让空气都凝结,让人不寒而栗。
那种寒意让墨宸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随后脸色微微发青。
“你想怎样?”随着箫祁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墨宸却感觉脊背都冒出寒意来。
他僵了僵,随后挺直了身板,看向他道:“还是箫祁聪明,我要得很简单,就是让独孤公子毁了两国友好的文书,让云朝的皇帝派兵攻打北牧,如此而已。”
-
不远处的酒楼,火光映红了独孤夜的双眼,那火光蜿蜒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啧啧。”那墨元青做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一点余地都不留。
吃干抹净,还把人家房子都烧了,一点都不留给人夸。
不过,这样也好。
所有的证据也会随着这大火消失匿迹。
“公子,我们都准备好了。”正在此时,侍卫前来禀告了一声。
“哦,薛家怎么说?”
独孤夜转身,浅笑看着那侍卫。
“薛老爷子说,今晚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但请务必留薛公子一名,其他事他都绝无二话。”
侍卫如实转达。
这姜还是老的辣。
那薛丞还是年轻了,性格如此豪横,居然敢和本公子作对。
独孤夜披上披风,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袖子,轻声交代着:“有些事情崔夫人也该知道真相了。”
“是!”
侍卫秒懂,快一步去办。
*
另外一侧,悬崖边上。
苏向暖冷睨着他,讽刺一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去威胁箫祁吗?做梦!”
使者她毫不犹豫地背对着悬崖一跃而下。
纤细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山间之上。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墨宸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山上失去了苏向暖的身影。
周围飘着的烟雾,显得一片寂寥。
“向暖……”肝肠寸断的嘶吼,回荡在山崖之间。
墨宸目次欲裂,他没有想逼死苏向暖,他只是想抓她当人质。
他从没想要她的性命!
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紧随其后的侍卫硬生生地把墨宸从悬崖边拉出来,生怕他掉下山崖。
“蠢货,拉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活要见尸,死要见人!”
墨宸狠狠踹了他们一脚,脸上尽是晦败之色。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连忙爬起来,现在时辰不早了,既然这个棋子没用了,下一步棋怎么都不能出错。
他要赶紧回到金灵县。
这边,厢房内,独孤雨随手摆弄着棋盘,等着箫祁回来,刚才他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份惊喜给自己。
莫不是他要向自己求婚?
独孤雨开心地想着,这时,箫祁推开厢房门,端了一盘糕点过来。
看着他手上的糕点,独孤雨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求婚,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就是祁哥哥说的惊喜?”
那糕点看起来不太好看的样子,独孤雨心里有些嫌弃,但没直接说出来。
“嗯,这是我做的。”箫祁神色很淡,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拿了一个点心放在她嘴边:“尝尝,味道如何?”
“祁哥哥做的啊?”独孤雨眼眸放光,“那肯定很好吃。”说着,嗅了嗅糕点上的香气,随之伸手抓过去微笑吃进嘴里。
入口甜香。
独孤雨又吃了一口,忍不住夸赞:“祁哥哥手艺太好了吧,这糕点怎么这么好吃。”
吃完拍拍手,嬉笑看着箫祁。
箫祁眼眸微垂,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修长的手在有节奏的打拍子。
“祁……你……”独孤雨的话语还没未说完,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很快,负责接应的薛丞来把人带走。
而箫祁则留在原地,他支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往外冒,预感不详。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无瑕的玉佩,修长手指轻轻拂过,不知为何他今天整个人都心绪不明。
*
“启禀主子,大小姐不见了。”
“启禀主子,我们的马骑和金银都被不知来路的人抢走了!”
急忙回来的侍卫,全身颤抖的低头站在独孤夜面前。
“你们这群饭……”
“嗖!”
话还未说话,利箭袭来,独孤夜一个转身间抓住那箭羽。
看着那箭羽上系着的信件,连忙拿下来,看着上面的内容,饶是一直微闻尔雅的的独孤夜也变了脸色:“该死!”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居然被箫祁那家伙将了一军。
把纸狠狠揉在掌心,我还是真是小瞧你了。
隐忍多日,为的就是今天吧。
独孤夜扔掉手中的信件,急忙地纵马飞奔。
“我来了。”独孤夜将马停在城墙边,看着悠哉坐在马车上的薛丞和站在城墙上的箫祁,冷声质问:“我妹妹呢?”
信件上写的是,独孤雨被绑架,让他准时到城墙边赎人。
他知道绑架的人是谁,所以神色自若,并没有很担心。
“独孤公子,恐怕让你误会了,令妹妹不在我们手上。”
薛丞从马车上跳下来,抬了抬下巴,示意独孤夜往后方看。
只见不远处墨宸坐在马车上,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朝他们过来。
“居然是你!”
独孤夜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原本温和的眼眸充满了寒意。
“独孤公子,令妹就在墨宸手上,你们如何交易你们决定。”薛丞抬头看向墨宸,眼底尤其冷漠。
“还是你们先谈,毕竟人在我手上,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墨宸无视薛丞的神色,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薛丞立刻觉得不对劲,立刻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
墨宸一个转身,避开他的手,冷笑着:“我什么意思?我派过去的替身没抵得住独孤公子的盛世美颜,所以把一切都说了。”
墨宸轻轻捋了捋胸前被抓皱的衣襟,似是不屑地开口:
“所以你们中原人就是蠢啊,居然让我参与到对付独孤夜的计划在中,我也不知道应该摆出受宠若惊还是被你们蠢哭的表情了。”
这段时间他演的太辛苦了。
若不是若有所图,他早就不屑于理他们。
本来以为既能得到虎符又能得到苏向暖,没想到……
没关系,站在权力之巅的人都是孤独的。
话音刚落,墨宸就感觉到浑身突然一僵,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时从城墙上下来的箫祁,那看着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浓郁的死气,那种血腥恐怖寒意仿佛让空气都凝结,让人不寒而栗。
那种寒意让墨宸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随后脸色微微发青。
“你想怎样?”随着箫祁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墨宸却感觉脊背都冒出寒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