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小年妃》
第一章 冷宫门槛高
1723年春,乍暖还寒。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雍正,自此,紫禁城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同月,翊坤宫年妃年青珊诞下皇九子—爱新觉罗·福沛,皇子命薄,刚生下来便夭折了,皇上悲痛万分,晋年妃为贵妃,以做慰藉。
贵妃膝下四子一女,除了皇八子福惠,皆殇。
接二连三的丧子之痛,让贵妃大病不起,恐时日无多。
贵妃母家二哥,抚远将军年羹尧,担心贵妃百年之后,年家在后宫没有倚仗,遂请旨将家中堂妹年茉送进皇宫,皇上念在年羹尧有开国之功,又在贵妃的劝说之下,同意年茉入宫。
年茉入宫之后,被封为答应,未赐封号,入挽音阁。
半年下来,年答应接连生病,未曾侍寝,十二月,本来病重的年答应却活蹦乱跳了起来,实在令人费解。
……
冷宫院门外……
“大哥们,你们行行好,让我们俩个进去呗!”
年茉一阵哀求,可是那看守冷宫的几个壮如铁牛、面相可怖的侍卫却丝毫不肯退让。
“年答应,这里是冷宫禁地,不是你玩闹的地方,况且,能进冷宫的,只有两个人,一是皇上,二是废妃,年小主您是进不来的。”
年茉拧眉:“除了皇上和废妃,别的人就真的进不去吗?这不就是冷宫嘛,为何看守的如此森严。”
其中一个高个子侍卫回答道:“年小主,这冷宫是关押犯了错的妃子的,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说白了,就像是关押犯人的宗人府,外人可以随意出入吗?”
这样说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年茉又问道:“那这么说,如果我犯了错误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进冷宫了?”
高个子侍卫摇摇头,道:“小主您现在是答应的位分,犯了错会去辛者库同宫人一起做杂役,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犯了错才会被关进冷宫。”
“怎么这么多规矩啊?”
年茉不禁吐槽:“冷宫的门槛也太高了吧!”
另一个长的壮实的侍卫可没有这高个子侍卫的好脾气,他粗声道:“年答应,请不要在这里妨碍公务,皇上吩咐了,擅闯冷宫者,格杀勿论!”
“嘿~你吓唬谁呢?”
年茉这小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就在这时,那壮实侍卫竟抽出大刀,铁面铮铮,一个小小答应,他是不放在眼里的。
年茉身后的太监小哲子连忙将年茉挡在身后,说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侍卫,竟敢在年小主面前亮刀?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壮实侍卫啐了一口吐沫:“没根儿的东西,你也配跟本大爷讲话?我呸,快走快走,否则我禀告皇上,告你们私闯冷宫禁地!”
“你!”
听到被说是没根的东西,小哲子的面色明显难堪许多,年茉见情形不大好,便拉着小哲子,先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几个太监纷纷摇头,这冷宫阴森恐怖,常人避之不及,没想到这个年答应还一个劲儿的想要进来,真是新鲜。
……
是啊,常人避之不及的,正是年茉趋之若鹜的。
不久前,年茉与她的男朋友莫云哲一同参观故宫,两个人趁导游不注意,脱离了队伍,跑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屋群落,大门虚掩着,进去之后,里面就像是一个居民区,落败,凋敝,阴冷。
再往里走,有一口已经干涸了的水井,水井后面,是一条望不到边际的胡同,两人壮了胆子,朝胡同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两人走到了胡同的尽头,尽头处是一堵红墙,墙的颜色极为鲜艳,与这里的破旧格格不入。
触摸红墙,两人瞬间被强大的白光吞噬,没了意识。
再度醒来的时候,年茉发现自己穿越到清朝雍正元年,成了抚远大将军年羹尧那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远房堂妹,并且已经入宫,成了年答应。
这还是不错的,反观年茉的男朋友莫云哲,堂堂的七尺男儿,却穿越成了一个刚刚净身的挽音阁太监小哲子,遭受心灵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每天都活在崩溃的边缘…
二人相认之后,一致认为找到那堵红墙就能再次穿越回去,几番寻找,年茉发现,他们之前去的那个破旧的房屋群院,竟是关押废妃的冷宫,而冷宫守卫森严,他们进不去。
回到挽音阁…
李嬷嬷出来迎接:“小主,您可算回来了,自从您病好了之后,便日日带着小哲子在宫中游走,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这个李嬷嬷,是年茉的陪嫁宫人,颇通医术,尤其是育子之术。
年茉刚刚在冷宫处吃了闭门羹,心情不爽,便随意打发了李嬷嬷:“嬷嬷,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小哲子讲。”
李嬷嬷瞥了一眼小哲子,虽然他是个太监,谁也算是半个男人,整日在小主身边,实有不妥,看来,她要收拾收拾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太监了。
“小主,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
室中,小哲子安慰年茉:“茉茉,没关系的,我们还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能进入冷宫的。”
年茉抚额,她有些沮丧:“可是那侍卫说了,能进冷宫的,只有皇上和废妃,以我们两个的地位,是进不去的。”
小哲子也垂下头不再说话,这是事实,想要进冷宫,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年茉能登上妃位,而后被皇上厌弃,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冷宫。。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可两个人又同时刻意忽略这个方法,因为想要做宠妃,年茉就一定要牺牲自己,去侍奉皇上。
不到迫不得已,无论是年茉还是小哲子,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年茉又说道:“小哲子,如果我们回不去现代了,该怎么办?”
小哲子沉默良久,他难忍太监身,若他留在古代,今后的生活,他想都不敢想,小哲子沉声道:“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
第二日,年茉按照宫中礼数给皇后请安,于此同时,小哲子再一次去了冷宫…
这一次,小哲子想趁侍卫不注意,偷偷进冷宫察看情况,可是刚到冷宫门口,小哲子便看到那个壮实侍卫在拖拽一个太监的尸体,尸体的死相极惨。
小哲子上前问道:“大哥,这个太监怎么死了?”
壮实侍卫瞧见小哲子,烦躁极了:“你不是年答应身边的太监吗?你怎么又来了?滚开滚开!”
壮实侍卫没好气地推开小哲子,拖着尸体离开了。
高个子侍卫说道:“小太监,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刚才那个太监,是前朝废妃琼妃的大太监,因为想见琼妃一面,私闯冷宫被发现后,被乱刀砍死。这皇宫里,太监的命最不是命,你莫要步后尘。”
“知道了,多谢大人提点。”
小哲子看着地上因拖拽而形成的一条血迹,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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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能否侍寝?
与此同时,年茉像往常一样给皇后请安,不同的是,今日的各位娘娘的打扮都极为艳丽,听宫女说,才知道是皇上忙完了朝堂之事,来后宫了。
果然,女为悦己者容。
请了安后,年茉本打算像平常一样回挽音阁,却被贵妃身边的宫女陶香唤去了翊坤宫。
初见贵妃,年茉就自愧不如,果然,年青珊受宠多年是有原因的。
正堂,贵妃穿了一件宝蓝色祺装,披着羊绒斗篷,斗篷下的贵妃,像雪一样白,一双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似水的柔情,一点朱唇,樱桃小口,扶风弱柳,皎月映水,简直就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儿。
年茉对这个古典美人儿充满了好奇。
见了年茉,贵妃轻轻微笑,勾勾手,道:“茉茉,快来坐。”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礼数之事,年茉丝毫不敢马虎。
贵妃道:“茉茉这是与我生分了,也难怪,前些日子我病着,怕将病气传给你,所以得知你大病初愈,我也未曾与你相见,茉茉你莫要怪罪。”
“臣妾…并无此意。”
贵妃笑笑,道:“私下里你便称我堂姐吧,为了赔怠慢之罪,我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吃食,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贵妃果然是最受宠的妃子,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也只有这翊坤宫才有。
年茉连忙谢道:“多谢堂姐~”
随后,贵妃很关心地问候起年茉的近况:“茉茉,你现在身子可是好了?”
“嗯,我现在身子倍儿棒,吃嘛嘛香呢。”说到这,年茉突然想起,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说不定她有进入冷宫的办法,便问道:“堂姐,你知道怎么才能够进冷宫吗?”
“冷宫?”贵妃惊诧,她摸了摸年茉的手,神情担忧:“茉茉,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怎么想去冷宫那种地方呢?”
年茉的贴身宫女春英说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小主自从醒来,便整日想着如何进入冷宫,把奴婢们都吓坏了~”
“嘶~”
年茉瞪了春英一眼,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跟贵妃说。
听了这话,贵妃更加担忧了,连忙请来了许太医,许太医一顿检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只得禀报贵妃,道:“娘娘,年小主大病初愈,神情有些恍惚也属正常,待臣开一些安神的药,便无大碍了。”
年茉气的牙痒痒,这是给她查出精神病来了?
什么狗屁太医,我看你才有精神病吧!
就在这时,皇上急匆匆地来了。
年茉很吃惊,毕竟自从穿越过来,她还没见过皇上呢。
而贵妃似乎是知道皇上要来,神情很是从容。
两人给皇上请安。
年茉直接被无视,皇上的眼中满是贵妃,他连忙扶起贵妃,温柔地责备:“青珊,你身子不好,不要行礼了。”
贵妃笑笑:“皇上是臣妾敬仰的人,皇上您来了,臣妾便不由自主地行礼了。”
“朕刚瞧见许太医来了翊坤宫,怎么,你的身体可有不适?”
贵妃摇摇头,道:“臣妾并无不适,是臣妾的堂妹病好了,臣妾便请来许太医给茉茉瞧瞧身体。”
“哦?”
皇上偏过头,这才注意到年茉,他拧眉问道:“这是?”
好家伙,这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贵妃介绍道:“皇上您忘了,这是臣妾的堂妹年茉,生病了大半年,眼下身子大好,臣妾便唤妹妹来叙旧。”
这么一说,皇上是有了些印象,是年初时候年羹尧送进宫的,瞧着这年茉的长相,真是一等一的好,这年羹尧还真是费心了。
年茉感到皇上在看她,便低了头。她只想着能尽快穿越回去,其余别的,她都不愿过问,更不愿与皇上有什么交集,便找了个理由,匆匆告退。
年茉走后,贵妃问许太医:“许太医,本宫这堂妹的身子是否大好?”
“回贵妃娘娘的话,年答应的身子康健得很。”
“能否侍寝?”
许太医回答:“年答应身子要比寻常女子壮实许多,是可以侍寝的。”
皇上听了这话,问贵妃:“青珊,你今日求朕来,就是为了让朕召幸年答应吗?”
贵妃扶在皇上身边,温柔的说道:
“皇上英明,臣妾身子骨差,可禁不起皇上折腾了,倒不如让妹妹代替臣妾伺候皇上您,可好?”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青珊,你不必为了年家委屈自己,朕今日,是来见你的,你可明白?”
贵妃笑笑,道:“臣妾明白,但茉茉是臣妾的妹妹,她虽病好了,却精神不佳,日日想着要进冷宫,想来,自从茉茉入宫,皇上从未召幸过她,她是担心自己被厌弃,所以才总想着冷宫吧,臣妾担心茉茉,所以希望皇上能去看看她。”
“青珊啊,你就是太善良,那朕今晚便去瞧瞧她。”
“多谢皇上。”贵妃笑得极好看,她连忙唤来陶香,叫她去挽音阁通知年茉早做准备。
……
挽音阁柴房…
昏暗无光,杂柴遍布。
小哲子被绑在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烂的棉布,身体上遍布血淋淋的伤疤。
李嬷嬷站在一旁,用丝帕遮掩着口鼻。
“小哲子,你可知错?”
小哲子虚弱无力地说道:“我有什么错?”
李嬷嬷冷哼:“看来你真是不进棺材不落泪!”
说罢,李嬷嬷命身边的太监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小哲子,并说道:“小哲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浑身都带着尿骚味儿的太监,一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可是自从小主病愈,你便日日带着她去冷宫,惹得后宫非议小主得了失心疯,真是辜负了抚远将军的嘱托!小哲子,这也鞭子你且受着,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
几鞭子下来,抽走了小哲子所有的力气。
他受不住,连连求饶。
李嬷嬷将他放了下来,她心有不忍,便说道:“小哲子,嬷嬷我并不想处罚你,日后,本本分分的在挽音阁当差,不要再带着小主去那冷宫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
小哲子心里是不明白的,他与年茉只不过是多去了几次冷宫罢了,怎么就会惹得后宫非议她呢?
他不明白,身为后宫宠妃,前朝宠臣的妹妹,年茉就注定要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李嬷嬷道拿了几块麻布,道:“将你的伤口裹上,别被小主看见了,小主身份高贵,见不得血。”
“是。”
麻布粗糙,裹在伤口上,碾压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甘,为什么他要穿越成一个任人践踏的太监?
……
即便刚刚受了罚,他仍不能休息,还要被使唤着去打水。
打水的路上,有宫女闻到了小哲子身上的血腥味,都绕着他走,还悄悄的谈论:“这不是年答应身边的那个小公公嘛,一身的味儿,又骚又腥,真恶心,快走快走!”
此时,小哲子低着头,眼神晦暗,他紧紧地攥着拳头,一声不吭的打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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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背叛
“呦,小哲子?”
小哲子抬头,看见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陶香走了过来,道:“陶姐姐来了。”
陶香点头,道:“小哲子,我这可是有大喜事了,咱们年小主今晚被召侍寝了!”
侍寝?
小哲子一滞,手中的小水桶摔进了井中。
陶香疑惑:“怎么?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
小哲子赶忙回了神,说道:“陶姐姐,你这是想去挽音阁传信儿吗?”
“对呀。”
“那个…陶姐姐,你看,你能不能让奴才我去传这个信儿呢?”
“为何?”
小哲子略微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被鞭打过后的痕迹,眼神委屈:“陶姐姐,奴才刚刚惹了李嬷嬷,被打了几鞭赶了出来,若是陶姐姐能让我去传达这个好消息,说不准李嬷嬷一高兴,气就消了。”
陶香看着小哲子的伤直叹气,道:“李嬷嬷哪样都好,就是爱罚奴才,不过你也不要记恨她,她除了易怒以外,其他都挺好的,既然这样,那你便将这个消息传过去吧。”
“谢谢陶姐姐。”
……
回了挽音阁,小哲子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独自走回了房间。
他坐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他起身,两眼无神。
外面下起了雪,雍正元年的第一场雪,风很大,天上的雪像砂砾一样被风裹挟着,刮蹭到人的脸上,瞬间红出一道檩子。
挽音阁没有准备炭火,很冷很冷。
年茉在房间里裹着被子,这时候,小哲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小哲子,你去哪了?我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你的踪影?”
小哲子笑笑,道:“我这不给你准备饭菜了嘛。”
“哦?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莫云哲大人竟然亲自动手给我准备饭菜了,我年茉真是幸运呀~”
看着年茉这么开心地笑,小哲子却笑不出来,他轻轻说道:“快些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好~~~哒!”
干炒油菇、香煎土豆、红烧鸡蛋,都是年茉爱吃的菜,她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小哲子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年茉问道:“你怎么不吃?”
小哲子摇摇头,道:“都是给你准备的,茉茉你吃。”
吃的有些急了,“咳咳~我噎到了,给我水~”
“好好。”
小哲子双手颤抖,倒上一杯茶水,刚要递给年茉,却又赶紧收回了手。
年茉急切:“你快给我呀!”
随后,直接抢过小哲子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吃饱了,喝足了,年茉困意袭来…
“小哲子,我困了…”
小哲子面无表情:“那就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外面的风越吹越大,苏培盛带着几个太监顶着雪来到挽音阁。
李嬷嬷与其他下人才得知,年茉被召侍寝了,顿时急的团团转,怎么办,她们还没有提前准备。
这时候,小哲子走了出来,面如白纸,双目失神:“苏公公,小主已经准备好了。”
“极好,极好。”
苏培盛拍手,刚想进去迎接,小哲子拦住他,道:“苏公公,小主睡熟了,劳烦您动作轻一些。”
“这我自有分寸…”
……
挽音阁的下人都满脸笑意,只有小哲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到苏培盛带着太监将年茉抬出了大门好久之后,小哲子突然发了疯似的追了上去。
大雪迷住了他的双眼,他奋力的追上去,终于,他见到风雪中的苏培盛一行人,可是身上被鞭子抽打过后的疼痛让他却步了,他跪在雪地上大哭起来:“茉茉,对不起。”
……
乾清宫……
寝殿的地龙早早燃了炭火,整个宫殿温暖无比,年茉缓缓醒来,便看见皇上坐在她的旁边。“醒了?”
“嗯。”年茉有些害怕,四处张望着。
“几岁了?”
年茉不明情况,只能先回答道:“回皇上,十七了。”
这只是年茉在这里的年纪,在现代,年茉已经二十七岁了,皇上今年虚岁二十九,两人心理年龄还是相差不大的。
皇上又问道:“你母家拼了命的将你送进皇宫,你可知这是为何?”
为了啥?当然是为了年茉能继承贵妃的恩宠,以便在贵妃百年之后,年家在前朝后宫依旧可以站稳脚跟呗。
即便是知道,但是直觉告诉年茉,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应该天真无邪,所以她便摇头回答:“不知…”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你一个小丫头,不知道也好,前朝后宫纷繁复杂,你能有一颗纯真之心,实属不易。但朕还是要提醒你,贵妃永远是你的堂姐,你切不能有逾越之心,明白吗?”
“明白。”
年茉的声音极弱。
皇上以为自己吓到了年茉,眼神略微柔和:“会伺候人吗?”
年茉摇摇头:“不会。”
虽然不会,但是好在这皇上不挑,床笫之事,舒舒服服自自然然地才好,不像后宫中的那些嫔妃,恪守规矩,反而扫兴。
皇上慢慢靠近年茉,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身上,吓得年茉一激灵,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潜移默化的燥热起来,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大事不妙。
这时,年茉想到了莫云哲递给自己的那杯茶水,又想到晚饭时他的反常,年茉悲愤交加,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莫云哲,你为了能够穿越回现代,竟然亲手将自己的女朋友送上龙床,而且还是用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真是可笑!
皇上见年茉流泪,问道:“丫头,哭什么?”
年茉摇摇头,既然她已经躺在了龙床之上,那便做什么都晚了,既然如此,那她便好好伺候皇上,说不定哄好了皇上,便能早些进入冷宫,回到现代。
年茉紧攥着手,身体止不住颤抖,随后她咬咬牙,便心一横,勾住皇上的颈子,道:“臣妾今日侍奉皇上,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哭了。”
借着药效,年茉壮了胆子,细密的吻落在皇上壮阔的胸膛之上。
起先,皇上有些不自在,毕竟这后宫虽美女如云,他却从未遇到如此主动热情的女孩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了,不过这皇上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跟上了年茉的节奏。
最后,他抱起小小的年茉,反客为主,好一场干柴烈火……
……
风雪息,烛光起。
龙床之上,皇上抱着睡熟了的年茉,他的肩膀,湿热一片,尽是年茉的眼泪。
苏培盛敲了门,按照规矩,侍寝后的妃子需要被抬回去。
皇上给年茉披了一件厚斗篷,对苏培盛说道:“外面冷,备个轿辇送回去吧。”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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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无可能
年茉离开后,皇上摸着自己湿成一片的肩膀,眼神明晦不定。
苏培盛连忙说道:“皇上您的龙袍湿了,奴才给您换一件吧。”
皇上摇摇头,道:“苏培盛,你说那丫头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苏培盛低着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兴许是年答应年纪小,第一次侍寝,有些吃不消吧。”
吃不消吗?
皇上笑笑,那小丫头在床上可野的很,吃不消?没有的事儿。
……
年茉被折腾了大半夜,回了挽音阁后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一大早,李嬷嬷与春英便进来道贺,自家小主进宫大半年,现在终于得以侍寝,两个人都高兴坏了。
年茉扶着额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嬷嬷,小哲子呢,唤他来见我。”
不一会儿,小哲子来了,一夜之间,他沧桑了许多,下巴上依稀能看见胡茬来。
见到年茉,小哲子一声不吭地下跪。
年茉将李嬷嬷与春英支开,随后对小哲子说道:“莫云哲,我们分手吧。”
声音很淡,却很潇洒。
小哲子抬起头,他拽着年茉的裤脚,哀求道:“茉茉,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年茉冷笑:“自从你将一杯掺了迷情药的茶水递给我时,你就应该明白,你与我,再无可能。”
“茉茉,对不起,是我一时迷了心窍,穿越到这里,你是高高在上的小主,可是我,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太监,我想过偷偷潜入冷宫,可是当我看见冷宫门口血淋淋的尸体的时候,我退却了,茉茉,是我太懦弱了,我别无选择。”
年茉紧紧地攥着手,双眼一片殷红,她怒道:“莫云哲,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错在哪里了吗?回到现代是我们两个共同的追求,倘若除了做皇妃而别无他法,我愿意做出牺牲,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背着我,替我做了这个决定,把我当作一个礼物一样送到龙床上!”
听到这,小哲子醒悟,他大哭起来:“茉茉,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年茉是理性的,当断则断,绝不会拖泥带水。
她神情冷淡,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很轻很轻的话:“你我,再无可能。”
……
积了半夜的雪,刚刚没过脚踝。
年茉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想静一静,她想逃避,哪怕是暂时的,也好。
她走了很久很久,从挽音阁转到御花园,绕过堆满积雪的假山,一路上漫无目的。
走了一路,年茉也哭了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年茉想通了,她穿越到这里,兴许也是一件好事,因为在这里她看到了莫云哲懦弱的本性,与他及时止损。
至于回到现代,年茉想,现在他与皇上木已成舟,索性便顺水推舟,忽悠忽悠这个皇帝,让自己能进入冷宫,早日回家。
路上,又下起了雪,与昨日不同的时,今日的雪是一瓣一瓣的,想桃花一样,悠悠闲闲地飘落下来。
折返时,年茉因为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再加上适才只顾着难过没有记路,便不小心迷了路,正当年茉一筹莫展之时,却遇上了皇上的轿辇。
皇上的仪仗静静的停了,坐在龙辇中的皇上本是要去翊坤宫的,却碰见年茉小丫头站在雪地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衣,双眼红红的,好像大哭了一场,心生疑惑,便停了下来。
皇上下了龙辇,走到年茉跟前:“丫头,哭什么呢?”
年茉慌神,她这时才发现,面前的皇上是如此高大,她撇撇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虽入宫大半年,但是一直病着不曾出来走动,今日自己出来,不小心迷了路,一时着急,便忍不住哭了。。”
“真是个小丫头,朕记得你住在挽音阁吧?”
“是。”年茉娇滴滴地说道:“皇上可以送臣妾回去吗”
年茉想过了,这后宫美女如云,想要得宠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自己资质平平呢?想来,年茉只有一点能够胜过其她人了,那就是她豁得出去,够野。
皇上一开始是犹豫的,因为他已经与贵妃有约,谁知年茉一个趔趄,倒在他的怀里。
年茉娇柔地说道:“皇上,臣妾的鞋袜都湿了,脚也冻坏了,站不稳了,皇上,可怜可怜臣妾吧。”
皇上微滞:“好吧。”
随后,他将年茉抱起来,他身上的热气一下子暖了年茉冰凉的身子,没有想到,在失落之时,第一个温暖年茉的,竟是她曾避之不及的皇上。
上了龙辇之后,皇上吩咐苏培盛,去给贵妃带个话,晚上再去翊坤宫,随后,轿辇便朝挽音阁的方向驶去…
挽音阁中,李嬷嬷找不到年茉,召集所有的宫女太监四下寻找。
就在这时,大家伙儿惊奇的见到皇上抱着年茉走了进来,小小的年茉瑟缩在皇上怀里,一脸的娇羞。
小哲子躲在角落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年茉被皇上抱进屋子里。
年茉是被冻坏了,尤其是双脚,李嬷嬷赶快端来一盆雪,给年茉缓缓脚。
皇上沉着脸,他拽过年茉的双手,用自己的大手捂着她的小手。
年茉抬起头,想要缩回手:“臣妾身子冷,皇上不要因为臣妾而伤了龙体。”
“无妨。”
皇上手中的力道紧了些:“从前,你堂姐也是这样,喜欢在冬天到处乱跑,结果伤了身体,你年纪轻,现在受冻不觉得什么,等日后,可有苦头受的。”
“多谢皇上教诲,臣妾记住了。”
“瞧着你已无大碍了,朕便走了。”
啥?年茉语塞,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主动邀请皇上来这挽音阁,就是为了让皇上给她暖手来了吗?
这皇上昨晚与自己不是挺激烈的吗?怎么白日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年茉勾勾皇上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皇上:“皇上,您这就走了吗?”
“怎么,还有事吗?”
年茉瘪瘪嘴,泪珠子马上就落下来了:“没事,皇上您走便是。”
可嘴上这么说着,她的手仍然拽着皇上的衣服。
这时候,苏培盛从翊坤宫回来了,他跟皇上禀报,贵妃听到皇上要晚一些时候来,有些失落,可是在得知皇上是去了挽音阁,又高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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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结盟
夕阳伴云红,余晖落窗棂。
皇上坐在榻边,年茉在一旁一边嘟着嘴,一边拨弄皇上的衣服。
惹得苏培盛与李嬷嬷纷纷低下了头。
皇上叹气,对苏培盛说道:“苏培盛,你再去翊坤宫一趟,告诉贵妃,朕明日再去看她。”
“嗻。”
苏培盛汗颜,这大雪天的,挽音阁与翊坤宫又离的老远,他这把老骨头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好惨。
见状,李嬷嬷也识趣地离开。
年茉兴奋极了,摇着皇上的手:“皇上,您不走了?!”
皇上敲了敲年茉的小脑袋:“真拿你没办法。”
年茉吐舌头,道:“皇上,自从出了乾清宫,臣妾便像失了心一般,直到再次见到了您,才觉得那可失了的心又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真是什么都不懂。”
皇上虽责备着,可是嘴角已经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这皇上,太喜欢摸年茉的头发,她今日本就没又好好地簪头发,这下被皇上一摸,全都散开了好不舒服,他真真是将年茉看成小孩子了,一口一个小丫头地叫着。
年茉心里直吐槽:小丫头,你全家都是小丫头,老娘只比你小了两岁!如今老娘虽然容貌年轻十岁,但是心里可已经二十七了,看老娘不把你耍的团团转,然后乖乖的送我到冷宫~
“皇上,臣妾痛。”
“哪里痛?”
“手痛。”
“兴许是在外面久了,手冻着了。”
年茉噘嘴,真是不上道,她拽着皇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弱弱的说道:“这儿也痛,皇上,臣妾的心好像丢在您哪了,让臣妾找一找,好不好?”
说罢,年茉娇小的身体朝皇上拱去……
小乳猪拱白菜?
不不不。
是桃花种子与春天的契合…
……
门外,小哲子听着两人的对话,空落落的,仿佛是他的那颗心也丢了。
翌日,年茉仍旧熟睡着。
春英在为皇上更衣。
皇上声音冷淡:“事情办得如何?”
春英道:“奴婢已将避子药掺入小主的药膳之中,小主每日都服着。”
殊不知,每一日的药膳,年茉都不曾喝下。
那许太医给年茉开的是治神经病的药方,年茉没病没灾的能喝?
她喝了。
在李嬷嬷的逼迫之下,她喝了,但是那药又苦又让人恶心,年茉又吐出来了,翻江倒海,吐得一干二净。
皇上点头:“注意着点药量,只是避孕即可,莫要伤了她的身子。”
春英停顿,随后答:“是…”
“好生照看着,她有大用处。”
皇上恢复往日阴鸷面容,岔着腿坐在龙辇之上,尊严而又冷酷。
……
年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她坐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书,一看书名,好家伙。
《后宫升职攻略》。
为了能够早日登上妃位,年茉可真是牟足了劲儿,年轻上学那会儿,她都没这么用功过。
这时,小哲子走了进来,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年茉,这本册子的名字更厉害。
《皇帝喜好录》
年茉看都没看小哲子一眼,只慵懒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结盟。”
“结盟?呵,你我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小哲子咬着唇,说道:“昨日,你和皇上…我都听见了。”
年茉笑笑:“怎么样,我叫的好听吗?”
小哲子难堪:“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已经决定通过成为皇妃的方法进入冷宫,那你能不能暂且放下对我的恨,我们结盟,我帮你收集信息,助你早日登上妃位,到时候,我也能随你一同进入冷宫,回到现代。”
年茉翘着二郎腿,道:“可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
“等回了现代,我把北京的别墅送给你。”
年茉转转眼珠,晋升皇妃的路并不好走,若是有人助力,说不定能事半功倍,虽然她与小哲子之间的爱情不在了,但是一套别墅啊,这便宜谁不想占?
“一套别墅外加一艘游艇。”
“成交!”
很快年茉又补充道:“不过我跟你只是在回现代这件事情上是盟友,仅此而已。”
小哲子连连点头:“这样,我便知足了。”
……
紫禁城的天儿是越来越冷了,还没入冬,就下了三场雪。
东西六宫都是地位高的主子居住的,保暖措施极好,初雪之后,各宫就早早燃起了炭火,贯通宫殿的地龙将整个房屋都熏得暖暖的。
当然,这只是东西六大宫才有的待遇,年茉住的挽音阁,只不过一个不起眼儿的小破阁子,哪里有地龙这种高端的取暖设备,只是在堂中支起了个小炉子,让屋子比外面温暖那么一点点罢了。
年茉在屋子里冷的发抖,算起日子来,这皇上已经有半个月没来挽音阁了,年茉嘀咕着,是不是皇上将她这个人忘记了。
不能呀,她与皇上在一起的时候,皇上不是挺高兴的吗?
不想了不想了,年茉搓搓冰凉的手,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温暖的地方,再住在挽音阁,她肯定会冻出病来,想罢,年茉唤了李嬷嬷。
“李嬷嬷,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去翊坤宫!”
翊坤宫中…
贵妃依旧穿着宝蓝色的祺装,这是她钟爱的颜色。
见年茉带着李嬷嬷、春英和小哲子,几个人手里又都提着大布袋儿,贵妃有些疑惑,轻声问道:“茉茉,你这是做什么呢?”
年茉憨憨的笑,她凑到贵妃跟前儿,有些无赖地说道:“堂姐,挽音阁太冷了,我想…能不能现在您这住上一阵子呀?”
听了这,贵妃连忙说道:“真是怪我,没有早些想到那挽音阁寒冷,叫你冻坏了身子可是罪过,茉茉,这翊坤宫要比其他的宫殿都暖和,这个冬天,你且在这里居住吧。”
随后,贵妃吩咐陶香:“陶香,快去将偏殿收拾出来,让茉茉舒舒服服的住下。”
“谢谢堂姐!”
年茉咧着嘴笑,赶紧跟着陶香去偏殿收拾住处,贵妃因为吃不了灰尘不方便过去,便派了好几个奴才跟着,将偏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
看着翊坤宫的偏殿,年茉不禁感慨,宠妃的生活真是好,连没人居住的偏殿都要比挽音阁暖上百倍,不仅如此,这偏殿也同主殿一般,琉璃瓦、白玉砖,万字锦底门,步步锦支窗。
头一次,年茉觉得“寄人篱下”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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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迁居
第二日,皇上下了朝,便来到翊坤宫用膳。
贵妃因为身子的缘故,几年间皆食素菜,只是今日却有不同,餐桌上明晃晃的摆了几盘荤菜。
皇上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这几盘荤菜,疑惑道:“青珊,你怎么想起来吃荤了?”
贵妃笑笑:“这些荤菜是给茉茉准备的。”
“哦?年答应?她今日也来你这用膳吗?”
贵妃点头,又摇摇头:“茉茉在偏殿住下了,日子冷了,挽音阁寒气重,茉茉若是再住那儿,恐怕要生病了。”
皇上皱眉:“那她住在你这也不是办法,那丫头闹得很,不利于你养病。”
“没关系,茉茉在这,反而给这翊坤宫添了些生气儿,臣妾高兴得紧呢。”
思来想去,皇上还是觉得不妥,他吩咐苏培盛:“苏培盛,你去内务府,派人修葺挽音阁,打个地道,修个地龙,务必快些完成。”
贵妃补充道:“这样也好,不过,皇上,挽音阁修葺可不能马虎,茉茉怕冷,务必要修的暖和一点才好。”
“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陶香唤了年茉来用膳。
年茉没有想到皇上也在,就只穿了件藕粉色的缀花襦裙跑过来了。
见着年茉不施粉黛的模样,恍惚间与贵妃似乎有那么几分相似。
“给…给皇上请安。”
皇上拧眉:“年答应,你的穿着打扮不得体。”
声音很冷,又很刻意。
贵妃连忙起身,将年茉揽到自己身边,笑着解释:“是臣妾告诉茉茉在翊坤宫中不用拘束的,皇上莫要怪罪了。”
皇上对贵妃,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而且这贵妃待年茉是真的好,若不是想要回现代,年茉真不想在两人之间横插一脚。
席间,皇上一个劲儿的给贵妃夹菜,而贵妃便一个劲儿的给年茉夹菜,到年茉这,她要做什么?
吃。
低着头吃。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五花肉。
用过膳后,王乳母将八阿哥福惠抱了过来,小福惠是皇上与贵妃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按照清朝规矩,皇子是不能在亲额娘身边抚养的,但贵妃失了三子一女,皇上心疼贵妃,才破例让贵妃亲自抚养福惠。
贵妃疼爱得紧,将福惠抱在怀里不肯撒手:“额娘的小福惠,你怎么这么可爱呀,让额娘好生喜欢。”
皇上伸手逗弄着福惠,惹得福惠咯咯咯地笑,皇上的眸子里的温柔,似乎只有见到贵妃母子的时候,才会浮现。
“福惠,等你长大了,皇阿玛便教你识政断务。”
贵妃轻声道:“还有骑马射箭,你皇阿玛的骑术可是最好的。”
皇上浅笑:“对对,福惠的身子弱,学习骑马射箭可以强健体魄…”
年茉在一旁轻轻叹息,历史上的福惠,没有迎来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这时,贵妃注意到年茉在一旁,神情低落,便将福惠递给年茉:“茉茉。你来抱抱。”
年茉连连拒绝,这小阿哥可是贵妃和皇上的宝贝,她也不会抱孩子,若是给磕了碰了,岂不是罪过?
见年茉不敢,贵妃也不强求,她拉着年茉的手,让她摸摸福惠的脸蛋儿,滑滑嫩嫩的。
“茉茉,你喜欢这孩子吗?”
“喜欢啊。”年茉点头,在现代她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但是因为一直忙于工作,生小孩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
听到年茉喜欢福惠,贵妃高兴极了:“你喜欢便好,福惠很乖,他长大之后定是个孝顺的。”
这句话,年茉没有听明白,但是皇上听明白了,贵妃这是在给福惠铺路呢。
……
皇上在翊坤宫待了一整日,这些年来,只要是皇上得了空闲,就会陪着贵妃,即便是后来贵妃的身子不好,皇上也会一如既往的来看望她,因为担心她的病,皇上会什么都不做,只占她的半边枕席。
就好像是,这样的日子,过一日便少一日了。
夜深了,贵妃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仍然坚持着为皇上宽衣。
“皇上,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皇上点点头,他不自觉的伸手要替贵摘下头上的珠饰,贵妃下意识地后退,皇上才停了手,自己躺到了床上,说了句:“时候不早了,你也收拾收拾,早些歇息吧。”
贵妃忙摘了珠饰,宽了衣,躺在皇上一侧。
皇上阖着眼,道:“青珊,你的病可好些了?”
“臣妾的病是好不得了,只是今日太医开了一些新的药方,臣妾吃了几日,精神是好了些。”
闻言,皇上起身:“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贵妃虽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吃不消的,但是她不想皇上失落。便微笑点头…
半夜,贵妃扶在床边,沉默不语。
皇上穿了龙袍,道:“青珊,朕出去走走。”
贵妃仍是微笑点头,她望着皇上出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不知怎么,这皇上比寻常纵情许多,她自己身体吃不消,皇上只得扫兴的离开了。
陶香张望着进来,说道:“娘娘,皇上怎么走了,奴婢瞧见,皇上好像是进偏殿了。”
“进偏殿了?那…那皇上应该是去找茉茉了吧。”
贵妃先是吃惊,随后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平淡模样。
陶香心疼,道:“娘娘,皇上对年小主只不过是一时新鲜,您不要太在意…”
贵妃平淡的笑笑,道:“没什么好在意的,二哥将茉茉送进皇宫,就是希望在我走了之后,茉茉能够继承皇上的宠爱,让年家永远都能立足于朝堂之上,我也是年家的女儿,自然也要为年家着想,况且茉茉天真可爱,我也喜欢她,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引起皇上的注意,我也替她高兴。”
陶香叹气:“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没什么苦不苦的,陶香啊,本宫这一生,就是太幸运了,能得到皇上的独爱,可是老天爷是公平的,我多得了恩宠,老天爷总要从我身上讨一些代价,我只盼望着,日后茉茉对待福惠,就像对待她的亲生孩子一般,那本宫也就无憾了。”
说罢,翊坤宫正寝的烛光熄灭,贵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
偏殿内…
年茉睡得沉,一旁守夜的春英见皇上来了,连忙识趣地悄悄跑了出去。
皇上燃了一支短烛,照着年茉的睡颜。
“睡相真难看。”
言罢,皇上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将年茉提起来,年茉觉性大,丝毫没被影响,她抹抹眼睛,又睡着了。
但觉性再大,也挡不住皇上接二连三的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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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夜
“谁啊!”
年茉可是有起床气的,她没好气的伸出小脚乱蹬。
不过她忘了,在这里。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力气小的很,很快,年茉便感到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年茉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她再揉揉眼:“皇…皇上?”
皇上沉着脸,声音嘶哑:“丫头,来伺候朕。”
“皇上,你不是在堂姐那里吗,怎么来偏殿了?”
皇上没有回答,但是可以见得,他的脸现在非常臭。
年茉真是遇到大无语事件了,这皇上还真是个奇葩,白日里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晚上明明在贵妃那里好好的,大半夜却又跑来她这里。
难道,这皇上在贵妃那里欲求不满了?
想到这,年茉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皇上冷脸:“笑什么呢?”
“您半个月没来臣妾这里了,今日皇上来,臣妾当然是高兴地笑了。”年茉牌谎话,那叫一个信手捏来。
“果真?”
“当然是真的。”年茉眼神真诚,谁骗你谁是仙女。
“那还不来伺候朕?”
“这便来了。”
年茉毕竟是个现代人,对这龙袍的解法并不熟悉,解了好一会儿,头上都析出汗珠了,也没解开。
皇上有些不耐烦,他按着年茉,直接扯开了她的衣服。
这着实吓到了年茉:我靠,这么生猛的吗?
年茉也不甘示弱,她跨坐在皇上腿上,对着皇上的唇猛亲了一口。
皇上顿感脑子一片空白:“你…你做什么?”
后宫之中,床笫之事,从来都是皇上说了算,而对于亲吻这件事,他似乎很是陌生。
“皇上不喜欢吗?”年茉的神情中带着些许试探,毕竟这古代人与现代人的思想是存在差异的。
微弱的烛光下,年茉似乎看见皇上羞红了脸,她往皇上身边蹭了蹭,小声说道:“皇上若是不喜欢,那臣妾以后便不做了。”
皇上的声音更加嘶哑了:“没有,朕很喜欢。”
“真的?”
年茉高兴地跳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皇上的脚。
皇上吃痛,反手将年茉抵在床栏上,他的声音很低,又带着极致的诱惑:“丫头,小心点。”
年茉的心跳的很厉害,明明每次都是她主动一些,可是到最后,却都是皇上占了上风。
不等年茉反应,皇上便沉身吻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的沉沦,醉死梦生。
曾经上班的时候,年茉嫌黑夜太短,可是现在,她却嫌黑夜太长。
……
天边泛起晨光,映到屋子里。
皇上倚靠在床边,年茉则有些虚弱的趴在他的腿上。
门外传话:“皇上,贵妃娘娘醒了。”
皇上显然有些无措,他拍了拍年茉,道:“丫头,朕走了。”
年茉娇柔极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神情极为可怜,她抱着皇上的腿,道:“皇上,臣妾舍不得你。”
皇上叹气:“朕改日再来看你。”
年茉也识趣:“那皇上要说话算话哦。”
“君无戏言。”
说罢,在年茉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皇上有些愧疚地离开了。
就在皇上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年茉立刻收了情绪,她压根儿就不喜欢皇上,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像这种白日里想着贵妃,黑夜才想起自己的人,年茉才不会动心呢。
而与此同时,出了房门的皇上也立即收敛了愧疚之态,恢复了以往的冷酷。
“苏培盛,你去内务府挑些首饰送给年答应吧。”
苏培盛偏过头,有些诧异:“皇上,您这是舍不得年答应了?”
“舍得、舍不得,都要舍得。”
皇上的声音不带一点儿人情味儿。
……
早膳…
贵妃与皇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如既往地吃着菜。
这一次,年茉坐在了两个人中间,明面上,皇上给贵妃夹菜,贵妃给年茉夹菜,年茉则低着头猛吃。
但是桌子下面,皇上却掀开了年茉的衣裙,一个劲儿地掐她的腿。
年茉都没吃饱,便匆匆离桌,伴君如伴虎,还是一只色老虎,真是不容易。
贵妃疑惑:“茉茉今日是怎么了?”
皇上勾笑:“她这是害羞了,青珊,一会儿让小厨房给她炖一些血燕窝补补身体吧。”
“是,臣妾这便让陶香去准备。”
皇上又道:“对了,之前许太医开了安神的药,记得提醒那丫头服用。”
“臣妾记住了。”
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皇上低着头用膳,并未察觉。
……
以后的几日,皇上一直没有来后宫,听说是西域的使者即将来访,皇宫内外正忙着准备呢。
这一日…
小哲子拿来了一个小册子给年茉,年茉翻来看,哇塞,都是美女的画像,真有意思。
“这是啥啊?”
“画册。”
年茉白眼:“我还不知道是画册?我是问你,这画的是什么?”
“你平日里去皇后那请安,难道没看出来我画的是各宫娘娘的小像吗?”
“你画的?噗哈哈,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些像哈~”
小哲子黑脸,他以前也是学美术的,画画功底可是杠杠的。
“年茉,你别笑了,我跟你说正事儿。”
“好啊,你说吧。”
小哲子道:“我近日将各宫小主的样貌都画了下来,并且经过多方打听,了解了这些小主的喜好与背景,好方便我们日后做打算。”
年茉点点头:“不错不错,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随后,小哲子翻开画册,将里面的嫔妃一一详细的介绍给年茉听:“现在,后宫之中依旧是皇后乌拉那拉氏独掌六宫大权,而贵妃娘娘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是整个后宫里面最得宠的,再之后,一共有三位妃子,齐妃李氏、熹妃钮祜禄氏裕妃耿氏因分别生了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与五阿哥弘昼而分庭抗礼,四妃之位空悬一位,嫔位之首的吉贵嫔是极有可能升为妃位的。”
年茉捋着头发,分析道:“也就是说,我必须在这个长得像吉娃娃的吉贵嫔之前晋升为妃子,对吗?”
小哲子点头:“没错,清朝的后宫只能有四个妃子,若是四个妃位皆满,我们再想晋升妃位,就只能等着那四个皇妃被降级或出什么以外,将位置空出来才行。”
年茉紧紧地攥着画册:“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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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诵经
小哲子道:“年茉,或许我们能从吉贵嫔入手。”
“吉贵嫔?你是说我们要阻止吉贵嫔封妃?”
“吉贵嫔是包衣出身,没有家室,但奈何长得好看身材丰腴,就被皇上看中了,一路晋升,而且皇上应允,只要吉贵嫔有孕,便册封她为吉妃。”
年茉思忖片刻:“可是人家没招你没惹你,咱们对付她不太好吧。”
“也对也对。”小哲子又道:“可听说皇上今晚要唤吉贵嫔侍寝呢。”
“那还不赶快!”
小哲子疑惑:“赶快什么?”
“避子汤啊,去给她端碗避子汤。”
“额,年茉你刚刚不是说对付她不太好吗?”
年茉叉腰:“回家最重要,你快去快去!”
……
再之后,皇上来到翊坤宫,便总是白日里陪着贵妃,晚上来偏殿找年茉,大多数的时候,皇上都是发泄完便离开了,只有少数的时候会在偏殿睡下。
年茉很清楚,在皇上的心中,贵妃永远是他的挚爱,而皇上对她,从来都只是肉体上的依赖。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皇上对她有所依赖,便不愁晋升之事。
偶尔,年茉也会提及冷宫之事,但却总被皇上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然后便召来许太医诊治,紧接着,年茉就要继续喝苦涩的安神药。
转眼间,紫禁城的雪已经积了好深地一层,廊道上的行人也已经换了厚厚的棉衣。
新春将至,万物伊始。
先帝驾崩仅一年,皇上下令,一切庆祝春节的典礼皆应简办。
太后怀念先帝,遂带着后宫嫔妃前往圆明园浴佛祈福。
贵妃有疾,无法侍奉太后左右,便留在翊坤宫,圆明园事宜皆由年茉代之,而皇上则留在皇宫中处理庆典事宜。
……
圆明园…
皇后扶着太后乌雅氏,带领着一众嫔妃、宫女、太监们,走在用汉白玉铺砌而成的长春路上。
太后问:“皇帝什么时候来?”
皇后回答:“皇上正在太和殿为民祈福,等过了年初一,皇上便来圆明园陪伴皇额娘您了。”
“呵~”太后冷哼:“过了大年初一?祈福庆典在除夕之前就能完成,皇帝恐怕是想在皇宫里陪着年贵妃吧。”
皇后低了头,她轻声道:“贵妃的病又重了些,皇上也是担心贵妃一人住在皇宫,难免寂寞。”
“皇上对你,若是有对年贵妃的一半好,哀家随先帝去时,也能放心了。”
皇后的头垂地更低了:“皇额娘凤体康健,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倒是会说话。”太后笑了笑,她摸着皇后的手,道:“年贵妃是活不多久了,倘若在其病重之时,谁能全心全意照看她,那皇上兴许也会对那个人高看一眼吧,你以为呢,皇后?”
皇后怔了怔,随后道:“多谢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太后拍了拍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年茉位份最低,所以站在嫔妃最后,她瞧着太后与皇后,一会儿神情严肃,一会儿又展开笑颜,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到了长春斋,太后带着嫔妃拜佛烧香、诵读经文。
年茉跪在角落里,一个劲儿地打呵欠。
长春斋内一个年轻的静心和尚见到年茉如此,悄悄上前提醒,年茉朝他吐舌头,然后接着打瞌睡。
“佛堂重地,小主理应虔诚诵读经文才是。”
被打扰烦了,年茉醒醒神,小声道:“好好好,我念我念。”
说罢,年茉学着其他嫔妃的模样,跪坐着,双手合十,默默念起来:“i want to go home, i want to eat meat and i want to sleep.”
静心和尚越听越不对劲,他离近了听,道:“小主,您诵读的是哪篇经文啊?”
“额,西方经文西方经文,你没听过吧。”
静心和尚顿了顿,道:“小主,请随贫僧诵读: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年茉感觉自己就是学校里的差等生,要被老师揪出来亲自教导似的。
“好好,南无、喝多什么那,啰里啰嗦…额…额,小师傅…你说的太快了,能不能慢一点,我没记住…”
静心和尚惊:“小主您竟不会诵读经文?贫僧要去禀告太后。”
“别别别。”年茉赶紧拉住他,她哀求:“别呀,小师傅,其实我会的,只是今日这么多人,我太紧张了,一时间忘记了。”
静心和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跪在年茉身边,期待地看着她,道:“那好,贫僧等着小主记起来。”
“啊?好…好。”
年茉绞尽脑汁,脑子里回忆了许多诗文,什么《孔雀东南飞》、《木兰诗》啊,甚至是最难背的《离骚》、《阿房宫赋》她都记起来了,可是偏偏什么经文,年茉是压根连听都没听过啊。
不一会儿,年茉的头上析出汗珠来,脸蛋儿也憋红了,可她却只记住了:“南无、喝多什么那,啰里啰嗦。”
太后以及嫔妃们已经诵读完毕,开始跪拜。
静心和尚开始怀疑:“小主,你就是不会吧,贫僧去告诉太后。”
又来了又来了,这人儿怎么这么爱告状呢,年茉道:“小师傅,别呀,您说您去告诉太后,对您有什么好处呢?”
“对呀,太后会赞赏贫僧检举有功,说不定日后住持之位就是我的了。”
说罢,静心和尚便去找了太后。
“。。。。。。”年茉搓了搓额头,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这是静心修行的和尚该有的想法吗?
果然,太后唤了年茉过去。
“年答应,你不会诵读经文?”
年茉白了一眼静心和尚,随后笑着道:“回太后的话,臣妾只是一时紧张,忘记了。”
太后仍双手合十,闭着眼,她轻轻说道:“也罢,你出身将门,舞文弄墨并不是你的长处,哀家不会怪你。”
“谢太后。”
年茉窃喜,她瞥向静心和尚,朝他好一顿嘚瑟。
随罢,太后又说道:“你且将经文抄诵百遍,便不会再忘记了。”
“啊?”
“嗯?”
年茉撇撇嘴:“是,臣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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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宫女
翌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年茉气愤地直跺脚,将经文扔了一地。
小哲子埋头捡着经文:“哎,不就是抄一百遍经文吗?我帮你抄还不成?”
年茉叉着腰:“姑奶奶我咽不下这口气,小哲子,你说他是正经和尚吗?正经和尚哪有他那么损的?”
小哲子道:“年茉,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年后咱们就回皇宫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行,我一刻都忍不了!”
年茉平日里被皇上欺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那不正经的和尚吃瘪,是可忍孰不可忍!
年茉道:“小哲子,你等我一会。”
“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春英!”年茉拽着裙子,跑了出去。
…
不一会儿,年茉拿了两件水粉色的宫女服制。
小哲子打量着:“年茉,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年茉不怀好意地笑,她拿起一件衣服在小哲子身上比了比:“不错不错,很合适。”
“喂喂。”小哲子后退:“年茉,你不会要让我穿宫女的衣服吧?”
年茉挑眉:“要不然怎么说你聪明呢,我跟你说哈,那个静心,不一心向佛,反而天天想着做住持,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正经和尚。”
小哲子道:“然后呢?然后你让我去试探他?”
年茉摆摆手:“不不不,我是想让你去勾引他,你长得好看,换上女装一定美死了~”
“哈?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年茉道:“要是他真的一心向佛,心无旁骛,那肯定不会被你迷惑,但是他若有色心,你就勾引他,让他破戒!”
“哇,年茉,你这也太损了吧。”
年茉笑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让他嘴欠的。”
小哲子将宫女服制扔在一边,道:“那是我犯着你了吗?你去勾引他吧,我可不去。”
“喂,你是不是傻?我可是皇上的女人,我去勾引?那岂不是不要命了?你一个男的,怎么扭扭捏捏的。”
小哲子白眼:“你也知道我是男的,我不去。”
“你去不去?”
“我不去。”
“那你还想不想回现代了?”
“…”
小哲子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为了能回现代,他忍!
…
一番打扮后,还别说,这小哲子还真是个出水美人儿呢。
玫瑰唇,璞玉手,纤纤腰肢仅盈盈一握。
年茉不禁感慨,有些男子生的竟比女子还要精致娇美,倘若这副皮囊生在现代,也是万人追捧的偶像命吧。
“小哲子,你还真是个美人儿坯子呢。”
年茉为他簪了一对牛角髻,将一支用米珠攒成的茉莉花小钗插在了他的发髻上。
小哲子坐在镜前,一脸平淡…
……
长春斋…
年茉也穿了一身宫女的衣服,两个人躲在长春斋内佛像后,窥视着静心和尚的一举一动。
“长得像个妖精似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年茉怎么看这个静心,怎么觉得他不顺眼。
小哲子道:“年茉,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年茉坏笑,边比划着,边在小哲子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儿呢,你先这样,然后再那样,听明白了吗?”
“额”小哲子汗颜,道:“年茉,你真损。”
“嘿嘿~”
谈话间,静心和尚正拿着一串佛珠,朝门外走去。
就是现在。
年茉牟足了力气,双手一推,将小哲子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则躲在佛像后等着看好戏。
“哎呦。”小哲子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听到了声音,静心回了头,他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小哲子。
小哲子微微颔首,他心里慌张极了,莫不是这个静心和尚看出他的男儿身了?
却不料静心和尚只是疑惑地问:“你这小宫女好面生,贫僧似乎在圆明园从未见过你。”
小哲子咳了咳,佯羞道:“小师傅,奴婢是从紫禁城来的。”
“那也难怪。”说罢,静心和尚便要离开。
小哲子又硬挤了几滴眼泪,道:“小师傅,奴婢的脚扭了,您能扶奴婢一把吗?”
“额…”静心和尚略有迟疑,随后点了点头,将小哲子扶了起来。
小哲子顺势倒在静心和尚的怀里。
静心和尚闷哼一声:“小宫女,你挺沉…”、
“讨厌~”小哲子捂着脸:“小师傅,奴婢的脚好疼,可不可以去那边的树下查看一番?”
“好,我扶着你。”
到了树下,小哲子一把搂住了静心和尚,扯他的衣服,又将他埋在自己的胸前,道:“小师傅,奴婢已经默默喜欢你很久了,今日你便要了我吧~”
静心和尚挣扎:“姑娘,汝乳硬甚~”他挣扎着起来,道:“姑娘,光天化日的,你这是想毁贫僧的修行啊!”
小哲子学着年茉伺候皇上时那副娇滴滴的样子,道:“奴婢只是喜欢你嘛~”
静心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不慌不忙的穿上佛衣,笑着道:“等晚上,晚上你再来如何?”
呵…呵呵。
年茉说得没错,这个静心和尚果然不正经。
“不嘛不嘛,奴婢现在就要!”小哲子强忍着恶心。
就在这时,长春斋住持与几个小和尚朝他们俩这边走来。
小哲子见机大喊:“非礼啊,非礼啊,静心师傅强抢宫女啦!救命啊!”
“喂喂,你干嘛!”
静心后知后觉自己中计,可为时已晚,住持等人已经来了,这住持见此情景,差点晕了过去,他身后的一个黑壮的和尚—静德和尚揪起静心和尚,一通暴揍,长春斋的和尚们闻声也都匆匆赶来。
场面混乱不堪…
年茉趁乱跑了过来,将一个粉色的鸳鸯肚兜扔在现场,便拉着小哲子偷偷跑走了。
旁人没注意到他们俩,但是静心和尚注意到了,只是此时他已经被静德和尚打得不省人事,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冤…枉…啊~”
住持颤抖的拿着那单薄的粉色鸳鸯肚兜,捶胸顿地:“孽畜!孽畜!静德,将静心关进柴房,我…我…咳咳咳。”
住持急火攻心,竟吐出一口鲜血。
这次第,和尚们纷纷围在住持身边:“住持,住持,您没事吧?”
混乱中,静心和尚早已不见踪影,更奇怪的是,静德和尚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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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一
这边,年茉与小哲子跑得气喘吁吁。
小哲子掏出胸前的两个大馒头,一人一个啃了起来。
年茉捂着肚里大笑:“小哲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勾引人的嘛,哈哈哈~”
“切,那还不是跟你学的。”小哲子冷哼,这就是平常年茉勾引皇上的套路。
“我才没那样呢!”
年茉噘着嘴,拎起馒头朝小哲子砸去,不经意间,小哲子牛角髻上插着的茉莉珠花小钗缓缓脱落……
……
年茉在圆明园住了大半个月……
过了除夕,就到了年初一,嫔妃们都跟着太后到听鹂馆看戏去了。
只有年茉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一百遍的经文,贪玩的她只抄写完三遍,要怪只能圆明园里好玩新奇的东西太多了,年茉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乱花渐欲迷人眼,转眼就把正事忘。
没想到都穿越到清朝了,她还是逃不了又背又写的命运。
看瞅着就要交工了,年茉才开始急切起来。
写了一下午,年茉写得手都酸了,也才抄了十几遍吧,绝对是这经文太复杂不好抄写,而不是年茉偷懒。
夜深了,案子前的长烛燃到了最底,随着最后一滴蜡液落下,年茉打了个呵欠,将经文扔到一处后,躺在舒服的床上,瞬间入睡。
夜里,年茉被冻醒了。
一睁眼,皇上居然就坐在床边,拿了一支新烛,点燃。
见年茉睁了眼,皇上启唇:“醒了?”
虽然皇上深夜来访对年茉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皇上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皇宫里陪贵妃呢吗?怎么一下子来到圆明园了?
瞬间移动?
年茉缩了缩,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还没盖被子,怪不得她被冻醒了。
等等,那刚才皇上一直盯着她,岂不是将她整个人看了个干净?
再等等,睡觉的时候年茉记得她是穿了衣服盖了被子的啊,难不成是皇上…
呵呸,真是恶趣味~年茉打了个冷颤,小声问道:“皇上,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太后催促朕早日来这儿过年,朕处理完前朝事务,便过来了,走时,贵妃托朕给你带了件袄子,给你瞧瞧合不合身。”说罢,皇上将一件粉红色的绣着茉莉花图案的厚袄裙递给年茉。
又补充了一句:“这茉莉花是贵妃亲手绣的。”
“真是辛苦堂姐了。”年茉颤颤巍巍地接过厚袄,但是现在她已经来不及欣赏贵妃的手艺了,她现在不着一缕,冷得很,索性她问皇上:“皇上,臣妾的被子呢?”
皇上指了指地面:“在下面呢。”
“那臣妾的衣服呢?”
皇上玩味的笑:“朕不是给你带了件新的吗?”
“哦…那臣妾现在就穿上吧。”年茉即便有气也不敢撒。
“明日再穿吧。”
皇上声音嘶哑,道:“丫头,来伺候朕。”
“……”年茉抄了一下午的经文,已经累得不行了,她哪还有精力去讨好皇上,无奈之下,她只能哀求道:“皇上,太冷了,臣妾能先把被子拾起来吗?”
皇上不语。
年茉就当皇上是默许了,急忙忙地下床去拾被子。
抱住被子的那一刻,年茉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温暖,柔软,舒服。
就在她沉浸在这温柔乡之时,身后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用回头,年茉都知道,是皇上欺负过来了,年茉是真的没精力了,她只能想办法搪塞过去,便轻声道:“皇上,臣妾今日抄写了十七遍经文,臣妾是不是很厉害?”
“是用手抄写的吗?”
皇上温热的气息,均匀的吐在年茉的背上,痒~
“还有还有,臣妾今日吃了三盘五花肉、两盘酸笋炒肉,两个猪蹄,还有很多很多碗饭。”
皇上轻轻的笑了,从背后探出来的一双大手捏了捏年茉的一马平川,道:“多吃了好,长胖了就更像女人了。”
年茉一愣,立马拨开皇上的手,道:“皇上,您一路舟车劳顿,一定累坏了吧,臣妾伺候您休息~”
“朕在马车上睡过了,现在精神得很。”皇上粘着她,一双手又不由自主地攀了上去:“丫头,今晚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说罢,皇上不耐烦地将年茉直接按在了地上,没穿衣服,就是方便…
站在二道门外的守夜的苏培盛,从厚袄里扯出一团棉花,分成两半,稍稍揉捏后,掩在耳朵里。
呼,终于清净了…
……
清晨的冷风,将两个人都冻醒了。
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筋疲力尽,竟直接在地上睡着了。
皇上换了龙袍,又叫年茉将贵妃亲手绣制的茉莉花厚袄穿上,但年茉现在身上黏糊糊的极不舒服,便想着沐浴后再更换。
皇上瞧着年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便笑道:“也罢,一会儿你去鹧鸪馆汤泉好好泡一泡吧。”
“谢皇上隆恩。”
“先去找件衣服穿罢。”
“是。”
找衣服的时候,之前那两件从春英那偷来的宫女服制不小心被皇上看见了。
皇上拾起来:“这是宫女穿的衣裳吧。”
年茉有些心虚:“是啊,怎么在臣妾这呢,真奇怪。”
皇上不知明晦地笑,他勾了勾年茉的鼻子,又揉了揉她,道:“扔了吧。”
见皇上没再过问,年茉欣喜得很,全然忘记了皇上在吃她的豆腐。
等天更亮了一些,皇上便摆驾太后的福寿堂了,走时派了个小宫女带年茉去鹧鸪馆沐浴。
鹧鸪馆…
小宫女春莲道:“年答应,这里便是汤泉了。”
“哇哇,真不错真不错。”
年茉来圆明园半个月,从来都不曾听说过这里还有个鹧鸪馆,鹧鸪馆里还藏着一处温暖的汤泉~
皇家的汤泉就是不一样,环境清幽,年茉喜,她可算是不用在像下饺子一般的公共温泉里泡澡了!
“哦吼~”
年茉扭了扭酸痛的四肢后,一股脑儿地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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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汤泉
“谁呀!”
角落里的人儿大喊,年茉适才溅起的水花都打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年茉伸脖子望去,原来是长得像吉娃娃的吉贵嫔呀,不过她不施粉黛,还真差点没认出来,等等,年茉的视线下移,沐浴相见不可怕,那是谁小谁尴尬呀。
都说吉贵嫔身材丰腴,今日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年茉当真是自愧不如,她双手环在胸前,轻声道:
“娘娘吉祥~”
吉贵嫔刚被泼了一脸的水,现在又见到个跟贵妃长相极为相似,却又十分面生的人,没有好气地说道:“你是贵妃的那个堂妹?”
“正是。”
吉贵嫔白眼,道:“谁让你进来的?你不知道这鹧鸪汤泉是只有妃嫔以上的位份才能享用的吗?你只不过是个答应!”
年茉尴尬地笑,一旁的春莲连忙说道:“回娘娘的话,年答应是得了皇上的允许才进来的。”
这春莲可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吉贵嫔连忙上前谄媚:“哎呦,原来是春莲呀,春莲妹妹,今早就听说皇上来圆明园了,不知今晚皇上…会去哪里呢?”
春莲冷笑:“圣意难测,皇上若是想念娘娘了,定会前去探望的,娘娘只需等待便是,不过昨夜皇上在年答应处纵情了些,今晚恐怕不会召幸嫔妃了。”
“年答应侍寝了?”吉贵嫔极为惊讶,在印象中,年茉只被宠幸过两次,就是在挽音阁的那两次,都是记录在册的,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年茉侍寝的记录了,所以在后宫嫔妃的眼中,年茉是极不受宠的。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后来,年茉搬到了翊坤宫,皇上在那里宠幸年茉,都是记在了贵妃的头上。
众人只知贵妃得宠风光,却不知贵妃早已无力侍寝,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年茉代劳的。
年茉讪讪地说道:“其实…皇上昨夜只是不想打扰到贵嫔您,才在臣妾那睡下了。”
春莲接话:“皇上是特意去的。”
年茉咬牙,这个春莲怎么比她宫里的春英还要大嘴巴,她少说一点会死吗?那个吉贵嫔,自从得知昨夜是年茉侍寝之后,眼神里就像带了刀子。
吉贵嫔上下打量着年茉,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印记,尤其是颈子上,都是红红的印子,这显然是情爱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嫉妒占满了她的大脑,她对年茉冷嘲热讽:“皇上再宠幸你有什么用?入宫都一年了还不是个答应,不像本宫,侍奉皇上三年,就升到了贵嫔的位份,你说说你,你堂姐年贵妃在后宫如此受宠,怎么就不为你想想呢。”
挑拨离间?
“呵。”年茉可不吃这一套:“位份再高又有什么用呢,臣妾不屑一顾,臣妾的父亲是一等公太傅,大哥乃广东巡抚,二哥可是响当当的抚远将军,最重要的是,臣妾的姐姐,是当今最得宠的贵妃娘娘,臣妾生来就站得高,所以什么位份不位份的,似乎对臣妾来说,并不重要。”
吉贵嫔气得脸都白了,趁着春莲离开,她暴露本性,怒骂起来:“你一个小小答应,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况且若臣妾死了,那臣妾的母家一定会为臣妾讨回公道的。”
“呵,年答应,你不要得意忘形。”吉贵嫔气坏了。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年茉的脸上。
年茉蒙了,她居然被打了,不能忍不能忍,她刚想反手回击,但却瞧见了苏培盛的拂尘,他白色的拂尘上是夹着一缕黑色的毛的,很容易辨认。
年茉立即收手,泪眼婆娑:“娘娘,臣妾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您为什么要打臣妾?”
吉贵嫔见她服软了,得意极了:“年答应,你要时刻记得,你只是个答应~”
……
“记得什么?”
两人身后传来了皇上雄厚的嗓音。
年茉捂着脸,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皇上吉祥~”
“你这是怎么了?”
年茉哽咽:“回皇上的话,都是臣妾的错,惹怒了吉贵嫔娘娘,才被打了。”
吉贵嫔有些慌张,她小声说道:“臣妾…臣妾,年答应目无尊卑,臣妾只是略施小惩~”
“既然如此,那年答应你便受着吧。”
皇上果真是“明辨是非”啊!
不过年茉没在怕的,她还有杀手锏,年茉抹抹眼泪,道:“臣妾身份低微,所以吉贵嫔娘娘说什么,臣妾都愿意承受,可是堂姐不行,堂姐可是贵妃,臣妾以为,吉贵嫔娘娘不应当私下说堂姐的坏话。”
一听到贵妃,皇上来了精神,他看着吉贵嫔,眼神阴翳:“吉贵嫔,年答应说得可是真的?”
“臣妾…臣妾…”
吉贵嫔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皇上又看向年茉,道:“年答应,你说!”
年茉道:“吉贵嫔说臣妾身份低微,是因为堂姐不顾手足之情,故意压着臣妾,不让臣妾有出头之日。皇上可堂姐不是这样的人啊,堂姐对臣妾是顶好的,臣妾觉得吉贵嫔娘娘说得不对,争辩了几句,便被打了。”
皇上弯下身子,将吉贵嫔从汤泉中拽了起来:“吉绾绾,你竟敢对贵妃不敬?”
吉绾绾?吉娃娃?想不到吉贵嫔的本名,这么好笑呀,年茉在一旁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吉贵嫔的脸,快被皇上捏地扭曲了,她哀求道:“皇上,臣妾知错了,可是臣妾当时并没有说贵妃不顾手足之情啊。”
“不要再说了!”皇上将吉贵嫔甩在一边,他擦了擦手,道:“年答应,吉贵嫔对你堂姐无礼,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罚她?”
年茉搓搓手,坏心思一个一个涌出来,她说道:“皇上,现在正值春节,不宜大罚,况且堂姐病重,也不希望有人因她而受伤,倒不如,就让吉贵嫔娘娘抄写经文一百遍,再由臣妾转交给堂姐,也算是给堂姐祈福了。”
“此法甚好。”
吉贵嫔心有不甘地被遣送出去,年茉喜滋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提贵妃,皇上就会选择无条件的站在贵妃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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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感冒
“丫头,过来!”
吉贵嫔离开后,皇上便唤年茉来到鹧鸪馆内馆,那里有一湾温泉,是皇上御用的。
年茉换了贵妃亲手绣制的茉莉花袄裙,在泉边站着伺候。
薄雾环绕,四下温热一片。
皇上泡在池子里,瞧着年茉这身衣服,很是满意:“贵妃的手艺,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堂姐淑贤,但绣这么一件衣服一定累坏了。”
皇上的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扑朔,良久,他轻声问道:“丫头,适才你站出来,即便顶撞吉贵嫔,也不许旁人议论贵妃,朕着实欣慰。”
那是自然,贵妃可是她年茉的保护神呢。
年茉笑笑:“贵妃是臣妾的堂姐,为了堂姐,臣妾什么都豁的出去。”
“什么都豁的出去吗?”皇上的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丫头,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
……
年茉今个儿与吉贵嫔的事情让小哲子知道了,小哲子在年茉身边责备了好久,这件事,确实是年茉鲁莽了。
她这个人,就是性子直,吃不了眼前亏,遇见不痛快的事情就要回怼过去。
之前她见静心和尚不痛快,小哲子便帮她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年茉一个小小答应居然敢与后宫中第二受宠的吉贵嫔争执,若不是那吉贵嫔乃包衣出身,没什么背景,再加上年茉出身将门,又拿出贵妃这个挡箭牌,恐怕年茉现在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小哲子责备了年茉整整一中午,也不知道年茉这个小丫头到底听没听进去……
……
黄昏时,太后又带着一众嫔妃去看戏了。
这次,年茉也跟着去了,反而是吉贵嫔被罚在宫中抄写经文,没能前来。
今日的戏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太后爱看的,也许在太后心底也藏着一段难以忘却情不由衷的爱吧。
戏没开始,嫔妃们首先给皇上与太后请安。
见了年茉,太后一脸的和蔼:“年答应,你今个儿出来了,是经文抄写完了吗?哀家也不是罚你,只是希望那一百遍经文能让你记住罢了。”
一百遍经文?皇上听着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他插了话:“皇额娘,这年答应是记不得经文吗?一百遍恐怕不够吧,年答应愚笨,最少也要抄写两百遍方能牢牢记住,倒背如流。”
太后笑了:“两百遍?那年答应的纤纤玉手岂不是要断了?罢了罢了。”
年茉连忙跪谢:“臣妾谢太后隆恩!”
“快起来吧。”太后笑起来很好看,有两道浅浅的梨涡:“年答应,你今日这身衣服真是不错,还绣着茉莉花,清新脱俗,哀家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叫年茉吧,可见绣制这件衣服的人是费心了。”
年茉道:“谢太后夸奖,这是贵妃娘娘给臣妾绣的。”
“贵妃?”太后笑:“贵妃蕙质兰心,看来她是很喜欢你这个堂妹了,想来,贵妃有疾,哀家已经许久未见她了,你这模样,与贵妃还真有些相似。”
“能有几分像姐姐,是臣妾的福气。”年茉挤挤眉,咦~这话怎么听得这么熟悉?
太后道:“小丫头底子真不错,今日这场戏,你便坐在哀家旁边看吧。”
额,年茉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年茉笑笑,装出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谢太后!”
随后,太后又问皇上:“皇帝,今日怎么不见吉贵嫔?若是平日,你在哪里,那丫头就要跟去哪里了。”
皇上道:“吉贵嫔无礼,朕让她回去反省反省。”
“那丫头是傲气了些,煞煞她的气焰也好。”
“皇额娘说的极是。”
戏开始了。
嫔妃们有序落座,太后坐在最中间,皇上与皇后分坐两侧,苏培盛给年茉搬了个座位,坐在皇后的右后方。
这戏是真的精彩,地地道道的京味儿。
只可惜年茉如坐针毡,根本看不进去。
“阿嚏!”
年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有些不舒服,不过这可是在看戏,年茉这一声喷嚏,幸亏是声音小,要不然她得被罚。
皇后听见了,小声问:“年答应,你不舒服吗?”
年茉点点头:“皇后娘娘,臣妾好像感冒了。”
皇后靠向太后,在太后身边低语了几句,随后跟年茉说道:“回去休息吧。”
“是。”
年茉真的得离开了,她鼻子痒痒的,一会儿肯定还要继续打喷嚏。
年茉走后,戏园子里又传来一声喷嚏。
“阿嚏!”
好家伙,这声音更大,是皇上打的。
太后摸摸皇上的脑袋,有些发热,便道:“皇帝,你这是伤了风寒,发热了,快去宣太医看看。”
“无妨。”皇上捏了捏脑袋,道:“儿臣不敢扰了皇额娘雅兴。”
“你这孩子,从小便比你其他的兄弟坚强许多,现在做了皇帝,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白吗?”
皇帝浅笑:“儿臣明白,只是儿臣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儿臣呢,他们都巴不得儿臣病倒呢。”
“哎,你也别太逞强。”太后叹气,小声说道:“听说胤禩近日在朝堂之上行为放荡,屡次煽动朝臣藐视皇威?”
皇上悄悄攥紧了手,道:“原来皇额娘都知道了,八弟之事,儿臣已经连连退让。”
太后拍了拍皇上紧紧攥着的手,道:“做皇帝地不能一味退让,等元宵节家宴,把你的几个兄弟都请过来用膳吧,既然是家宴,一家人都在一起才算圆满。”
“儿臣明白了。”
太后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
这一晚,年茉是见识到了权力的力量。
她与皇上同时发烧了,想来必是昨晚两个人都睡在了地上,着凉了吧。
皇上一生病,牵动了整个圆明园的人,就连在圆明园附园—绮春园居住的十三王爷怡亲王也听到了消息,便赶快前去探望。
只可怜了年茉,发了烧却无人问津,春英去请太医,可从皇宫带过来的太医都去争着去给皇上诊治,没有一个愿意来给一个小小答应医治的。
春英急迫便跪着求太医给自家小主医治,可是那太医说什么年答应只不过是发热罢了,睡一觉便好了。
一听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皇上不也只是发热吗?这太医怎么不让皇上睡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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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发热
小兰轩…
年茉晕乎乎地躺在床上,底下只有春英和小哲子伺候着,通医术的李嬷嬷没有被带来圆明园,所以春英与小哲子只能眼看着年茉难受,在下面干着急。
没事不就是小发烧嘛~
年茉不怕…也许不怕。
喝了两碗姜汤之后,年茉依旧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冷的厉害,到了晚上,年茉直接生啃老姜,在三层厚的棉被温暖下,年茉总算是退烧了,被折腾累了,她便很早睡下了,连晚饭都没吃。
半夜,年茉又发了烧,幸好春英及时发现,用湿毛巾敷着,才不至于烧坏了脑子。
第二天早上,皇上身子骨强健,再加上有太医看护,已经大好。
春英起早去乾安殿找皇上,皇上这才得知年茉处境,连忙派了太医给年茉医治。
年茉的身子骨本就不比皇上,还自己熬了一夜,身子更差了,虽然肚子很饿了,但早膳却吃什么吐什么,一点儿精气神儿也没有。
太医来看,给年茉开了个药方,春英连忙煮了药,给年茉服下。
年茉眯着眼睛,一口将汤药喝了个干净,还晕乎乎的笑:“这药比许太医开的安神药好喝多了。”
“小主,你怕是烧糊涂了,这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春英毕竟年纪轻,泪窝子浅,她瞧见自家小主难受,自己心里也难受,一时没忍住就哭出来了。
虽说这春英是皇上派过来的,对年茉另有目的,但是整整半年的感情不会假,春英对待年茉的感情,很复杂,连春英自己都没弄明白。
年茉安慰:“小英子,你哭什么啊?我这不好好的嘛!”
“小主,你怎么还给奴婢起外号呢。”
年茉笑笑,略带虚弱:“因为你就是个嘤嘤怪呀~嘿嘿。”
春英偏过头,一脸疑惑,就在这时,小哲子端着一个海碗走了进来。
他说道:“小主,您生病了要多喝热水,奴才新烧的~”
额,这个小哲子怎么穿越到古代还这么直男?
年茉撇撇嘴:“小哲子,你是觉得喝热水能治百病吗?”
“额…”小哲子语塞。
春英从药盅里又舀了一碗汤药,双手捧着递到年茉跟前,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道:“小主,这汤药虽不能治百病,但却可以医治您现在的症状!”
“额…”年茉眼神避讳,她悻悻地拿起小哲子手中热水,狂喝一气,道:“其实我觉得,热水…可以包治百病!”
……
值蕊轩…
吉贵嫔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将一百遍经文抄写完毕,宫女松儿做了早膳,吉贵嫔顶着黑眼圈,食不知味。
大太监江应中进了屋,道:“娘娘,昨晚,果真没有太医敢去为小兰轩的那位年答应医治,娘娘您真是高明。”
“小丫头片子,敢顶撞本宫,本宫就要让她吃一些苦头!”吉贵嫔虽打着呵欠,但依旧保持着傲慢之态。
江应中奉承道:“是是是,这整个后宫,就属娘娘您最风姿绰约了,谁敢惹您,那纯粹是不想活了。那年氏只不过是个答应,她不就是靠着她的堂姐是贵妃娘娘才如此嚣张的吗,可是那贵妃早已经油尽灯枯,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吉贵嫔仰着头得意极了:“就你最会说话,最懂本宫了。”
“贵妃油尽灯枯,皇后又年老色衰,三妃更是不受宠爱,娘娘,这后宫迟早是您一个人的!”
吉贵嫔勾勾唇:“这话中听,本来今日本宫食不知味,可是听了你这话,心情舒坦多了,又有了胃口。”
说罢,吉贵嫔又拿起碗筷,食欲大振。
江应中在一旁伺候着,他盯着吉贵嫔看,不禁夸赞:“娘娘,这后宫里,您是最美的,用膳的时候更美。”
“小嘴真甜,江应中,一早上你也饿了吧,吃饭吧~”吉贵嫔笑了笑,道:“松儿,去备一副碗筷给江公公。”
…
膳后,吉贵嫔吩咐松儿将那一百遍经文送去皇上的乾安殿。
松儿疑惑这一百遍经文不是要送去年茉那为贵妃祈福用的吗?
吉贵嫔白眼:“本宫写这经文不就是为了给皇上看吗?难道本宫真想为贵妃祈福?若是送到年茉那,皇上怎么能知道本宫辛辛苦苦写了这么多遍经文?皇上又怎么会心疼本宫呢?”
接着,吉贵嫔揪着松儿的耳朵道:“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笨呢。”
松儿吃痛,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将经文送到皇上的乾安殿…”
……
现下,皇上与年茉竟一起生了病,后宫开始非议起来,皇上初来圆明园那晚,敬事房没有记录,但是现在看来,皇上是去了年茉的小兰轩。
没想到皇上来到圆明园的第一晚,没有去皇后那儿,也没有去吉贵嫔那,而竟然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年答应那里。
记忆中,在皇宫那会儿年答应不就只是侍寝过两次吗,也不是什么受宠的主儿,这着实让人有些疑惑。
这不,第二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趁着年茉生病不在,各个嫔妃就谈论了这件事情。
齐妃说道:“真是稀奇,皇上来圆明园那晚为什么要去年答应那儿?”
皇后倒是心平气和,他端庄的说道:“皇上那晚回来时夜已经深了,年答应的小兰轩比较近,皇上兴许是舟车劳顿,便就近在小兰轩休息了,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们莫再议论了。”
“皇后这话,臣妾可不赞同。”门外传来了吉贵嫔的声音,她姗姗来迟,说道:“皇后娘娘,是臣妾来迟了。”接着吉贵嫔又说:“皇上身边的春莲宫女可是说了,皇上那晚是特意去年答应的小兰轩的。”
皇后无奈:“那又如何,皇上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由不得你们几个在私底下嚼舌根!”
吉贵嫔笑笑:“皇后说的极是,昨日汤泉沐浴,臣妾可是看见那年答应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想必那晚一定很激烈吧。”
“吉贵嫔,你说话要注意分寸。”皇后严厉苛责。
“臣妾知错。”
虽然吉贵嫔受到了皇后的责备,但她仍是成功了,因为她知道,经她这么一说,后宫里的这些个嫔妃对年答应已经是十分嫉妒了。
吉贵嫔的目的也是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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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取经
过了几日,年茉的病也好了,想起吉贵嫔那还有一百遍经文,她便让春英去取,却不成想,吉贵嫔早已经让松儿把经文交给了皇上。
年茉慌了,她没想到吉贵嫔还留了一手,赶紧跑去皇上的乾安殿。
乾安殿中…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正值新春,大臣们都顾着过年,所以也没积多少本折子,皇上也难得清闲起来。
“给皇上请安。”
皇上抬了头,瞧着年茉面色红润,问:“丫头,你这是病好了?前日贵妃得知你生病的消息,十分着急,朕看你如今已然是大好,那就往皇宫里写封信,免得你堂姐挂念。”
“是,臣妾明白。”年茉笑了笑,谈论起正事来:“皇上,臣妾也挂念堂姐,想着正好吉贵嫔娘娘的经文差不多抄写完了后,臣妾便拿去长春斋为堂姐祈福诵经呢。”
皇上的眸子暗了暗:“吉贵嫔抄写的经文在朕这里。”
“哦?真的吗?”年茉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道:“想不到吉贵嫔娘娘这么快就抄写完了,那臣妾应该尽快拿着经文去祈福诵经才是!”
皇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太后也罚了你抄写经文一百遍?丫头,你自己抄写完了吗?若是抄写完了,也拿来给朕瞧瞧~”
额…年茉没话说了。
皇上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他轻轻说道:“丫头,别耍小心思。”
“皇上,臣妾知错了!”年茉连忙跪下,她“诚挚”的道歉:“小时候,堂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再加上臣妾愚笨,所以臣妾的文墨功底差得很,这些天,臣妾已经很努力的在抄写了,奈何那经文拗口难懂,臣妾…都怪臣妾,太愚笨了。”
“朕倒是看着你机灵的很呢。”说着,皇上拍了拍御案上的一百遍经文,道:“你是想拿吉贵嫔抄写的这一百遍经文向太后交差吧。”
见皇上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年茉只能乖乖承认,她嬉皮笑脸的说道:“皇上果然英明!”
“呵。”皇上冷哼:“你想要这一百遍经文也不是不可以。”
年茉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眨着大眼睛,道:“皇上有何吩咐,臣妾定当万死不辞!”
“死这个词不吉利,以后你只要少拿贵妃做挡箭牌便好了。”
“是是是,臣妾明白。”年茉答应的倒是爽快,她伸出一双小手准备去接经文,但皇上却摇了摇头。
他勾了勾嘴角,轻声说道:“丫头,你若是想要这经文,今晚来这乾安殿自己取。”
“…”
……
广寒月当空,灿繁星点地。
即便知道是羊入虎口,年茉还是踏上了这取经之路。
皇上在太后宫中用膳,刚刚回来。
皇上问:“来了?”
年茉点点头,道:“嗯,给皇上请安。”
“来伺候朕浣手吧。”皇上的语气平淡。
年茉出奇的乖巧,为了那一百遍经文,她也是拼了。
浣了手,皇上坐在床上,道:“伺候朕沐浴吧!”
“…”年茉白眼,早知道要沐浴,还浣什么手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年茉只好咬咬牙,我忍:“是。”
镶着金边儿的圆木桶很大,年茉小小的身躯,自己一个人抬了好几桶的热水,才将这沐浴的圆木桶填满。
试了试水温,皇上很是满意,他伸出手,说道:“给朕宽衣。”
年茉乖乖照办,一层一层地剥开皇上的金黄色龙袍,年茉暗笑,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剥玉米。
“笑什么呢?”
“回皇上的话,皇上您这身材伟岸,臣妾喜欢的不得了。”
听了这话,皇上心里也乐开了花,他抿着嘴笑:“算你会说话。”
剥下最后一件衣服,皇上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示在年茉面前,虽然年茉已经不是第一次伺候皇上了,但她还是羞红了脸。
躺在温水中,一整日的疲惫得以缓解,皇上合目,卸下了平日的冷酷与尊严,没有了爱新觉罗的标签,年茉发现他也只是一个会累、会倦、会乏的普通人。
“给朕捏捏肩吧。”皇上的声音柔和起来。
“是。”
年茉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两只小手的力气很小,捏在皇上的肩膀上,酥酥麻麻的,让皇上觉得年茉这是在勾引人儿。
他反手扣住年茉的手,道:“别捏了,丫头,你沐浴过了吗?”
这是邀请年茉与他共浴吗?
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年茉赶忙说道:“臣妾来乾安殿之前已经沐浴过了。”
“一路上风风尘尘的,你也应该再洗一洗了。”
不给年茉拒绝的机会,皇上直接将她拉进了木桶里,水花四溅。
年茉被呛了好大一口水,一个劲儿的咳嗽,皇上的视线下移,温水打湿了年茉的衣衫,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道:“你这里还有待开发。”
“皇上,臣妾是年纪太小了。”年茉擦了擦脸,一脸的委屈。
这一副可怜样儿,让皇上更加把持不住了,他揉了揉年茉的脸,声音嘶哑,说道:“丫头,把衣服脱了。”
“是。”年茉的心里一边咒骂着皇上是个色老虎,一边又窃喜着,这已经是皇上第二次主动找了她侍寝。
她在皇上的心中也有了一点点的分量,既然如此,那她的晋升,应该就不远了。
想到离回家更近了一步,年茉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主动攀上皇上的颈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蹭的皇上欲火烧身。
夜色、烛火、温气。
桶里的水一次一次有规律地溅到地面上…
良久,年茉虚弱的说道:“皇上,水凉了。”
“床上暖和。”皇上抱起年茉,又一次陷入缠绵…
……
辛苦了一晚上,年茉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经文,赶紧交给了太后,拿到香案上供奉。
太后让年茉将经文背给她听,还好年茉早有准备,将经文抄在了裙褶中,才得以蒙混过关…
在这之后,年茉突然觉得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云嫔,刘贵人之流,见到年茉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刀子,像是要把年茉剁成沫沫一般。
年茉喃喃自语:她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呀,这些嫔妃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像怨妇似的盯着她看。
()
第十五章 珠钗
打听了才知道,是吉贵嫔到处煽风点火,夸张的说年茉何其的受宠,引来了颇多的嫉妒。
这个气,年茉本来是咽不下去的,一直想着如何捉弄吉贵嫔,可是小哲子在一旁劝阻了她。
“年茉,你搞清楚,我们现在的目的是要回到现代,吉贵嫔就算是包衣出身,但她也是贵嫔,是皇上宠爱的人,你若是惹了她,她若在皇上身边吹了枕边风,保不齐会使皇上会对你生厌,到时候你还怎么晋升妃位?”
年茉嘟囔着嘴:“我可是有堂姐撑腰呢,皇上都只信堂姐的。”
小哲子摇摇头:“那吉贵嫔不都已经替你抄写了一百遍经文了嘛,你也该舒坦了。”
“是这么个道理哈。”年茉捏着自己的腮帮子,道:“那她若是以后再敢对我做些什么,我可就不忍了。”
小哲子擦擦汗,他终于劝住了这个毛驴儿性格的年茉…
再有三日就是元宵节了,皇上的兄弟姐妹们皆被召来了圆明园。
除了十四王爷爱新觉罗胤禵,他在皇上登基之后就被派遣到皇陵,名义上是守灵,实际上是圈禁。
被传召进来的公主王爷们,首先去了太后的福寿堂问安。
太后远远的瞧着,终是没有见到她的十四,眼底透露着无尽的失落。
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成王,一个是败寇,而她,夹在两个儿子中间,左右为难。
八王爷廉亲王爱新觉罗·胤祀似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感叹的说道:“元宵佳节,本应是一家团圆的日子,皇额娘,儿臣这心里格外的思念十四弟啊!”
这一句话,让太后立刻红了眼圈儿,她又何尝不是十分的思念她的小儿子呢。
十三王爷怡亲王素来与皇上交好,他知道八王爷此言是在挑拨离间,便低声说道:“是啊,元宵节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儿臣格外思念已故的皇阿玛,十四弟如今陪伴在皇阿玛身边,想必皇阿玛也不会孤单了吧。”
太后哑然:“小十四孝顺,由他陪伴着先帝,哀家放心。”
见太后这么一说,八王爷也没了话。
向太后问了安后,他们要接着去向皇上问安。
只是这皇上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几个王爷纷纷在乾安殿吃了闭门羹,只有十三王爷独自一人被召了进去。
十三王爷做礼:“臣弟给皇兄请安。”
“你我兄弟二人不必拘礼。”皇上笑着扶起了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疑问:“皇兄为何不让八弟等人前来请安呢?”
“朕懒得见他们,几个兄弟中就你实诚,让朕觉得舒服。”紧接着,皇上又说道:“十三弟,你本就住在这圆明园附园绮春园,不必随着其他的兄弟来问安的。”
“臣弟盛宠尤沃,已至幸,不敢特殊于众兄弟。”
停顿了一会儿,十三王爷缓缓说道:“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臣弟…臣弟想求一宫女。”
“哈哈。”皇上颇为惊讶:“十三弟,朕的宫中竟还有你看上的姑娘,说说吧,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朕赏赐给你便罢了。”
十三王爷摇摇头:“臣弟不知,那日,臣弟只是是在长春斋瞥见了那宫女一眼。”
“那是一见钟情?”皇上玩味的笑。
十三王爷有些羞涩,他从怀中拿出来一只小钗,是用米珠攒成的茉莉花小钗,他轻声道:“那日,那个小宫女在长春斋外与身边人嬉闹,待她离开,臣弟便在地上捡拾到了这枚小钗,想必这小钗应该就是那宫女之物吧。”
“什么小钗,拿来给朕瞧瞧。”皇上将这小钗拿到手上反复摆弄,这好像是年茉的钗子,以前她经常带的,又想起那日在年茉的小兰轩他见到的宫女服制,眼神阴翳。
见皇上不说话,十三王爷问:“皇兄知道这小钗是出自何宫吗?”
皇上摇头,道:“朕从未见过这小钗,待朕明日派人去瞧瞧,是哪个宫女丢失的。”
“那便多谢皇兄了,那这钗子…?”
皇上说道:“这钗子暂且放在朕这儿吧,明日让苏培盛拿着钗子去寻人…”
十三王爷走后,皇上继续在寝殿批阅奏折,看着手边的茉莉花珠钗,他的心就烦躁得很。
批不下去了。
皇上拿起珠钗,破门而出:“苏培盛,摆驾小兰轩!”
……
小兰轩…
年茉还没预知到危险的到来,正坐在椅子上用着晚膳,两只小腿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欢快地晃动着。
“春英,这猪蹄真好吃,就是有点腻,给我倒杯水。”
当!
一杯水重重地砸在饭桌上,年茉被吓了一跳,她抬头,对上皇上阴鸷的眸子。
“皇上,您怎么来了?”笨蛋年茉丝毫没有察觉到皇上的怒意,反而她还挺高兴的,因为这是皇上第三次主动来找她。
皇上的声音冷淡:“去洗洗你的脸,都是油。”
年茉照办,洗好后,年茉倚在皇上身边,抬起小脸蛋儿给皇上看:“皇上你看,臣妾洗的干净吗?”
“干净。”皇上摸了摸自己干涸的唇,又看着年茉的粉唇,他拖起年茉的下巴,慢慢向上抬,猛地吻了上去。
“唔…”
从前都是年茉主动,现在皇上突然主动吻了她,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不得不说,他的唇,似乎散发着甜美的媚药,让年茉沉醉…
皇上的吻带着侵略,吞噬她的每一分、每一寸。
“嘶~”
血腥味儿弥散开来,年茉吃痛,推开皇上,她捂着唇角,疼的掉下了泪珠子。
但皇上似乎并不想放过年茉,他一把将年茉拽入怀中,按着她的头,再一次吻了下去。
混杂着咸腥味儿,挣扎中的缠绵,缠绵下的痴醉。
皇上霸道的唇齿,年茉眼角的泪珠,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侵略,和被侵略…
良久,皇上松开了她,年茉缓了缓气息,她轻声问道:“皇上,您…您今日是怎么了?”
皇上没有说话,而是将那只茉莉花珠钗甩到她身边。
年茉瞧了瞧:“这不是臣妾的珠钗吗,丢了好些日子了,居然在皇上这儿。”
“好好的珠钗怎么弄丢了?”
年茉无辜的摇摇头:“臣妾不记得了。”
这次年茉真的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忘记了。
皇上冷哼,道:“朕帮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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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元宵
皇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朕记得那日在你的寝宫看见了宫女服制,现在,朕要你实话实说,那宫女服制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来,皇上是知道些什么了,年茉知道现在已经不能隐瞒了,便说道:“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
“你身为后宫嫔妃,竟然去捉弄长春斋的小和尚,成何体统?”
“臣妾…”
皇上又道:“你身为有夫之妇,竟然将自己的贴身发钗弄丢,令朕失望!”
“臣妾…”
年茉被怼的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这些事情皇上居然都知道了,她也是这才想起,那日她与小哲子捉弄静心和尚之后,她给小哲子簪的茉莉花珠钗就不见了,但不就是个小铁钗吗,也不值几个钱,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干嘛呀。
“穿着宫女服制,到处招蜂引蝶,年答应,你该不该罚?”皇上是气愤,才几日不再眼前,年茉被十三王爷看中了,虽然皇上他并不喜欢年茉,但是自己的女人被他最好的兄弟垂涎,他还是很不舒服。
“臣妾没有。”年茉脱口而出。
皇上说她捉弄小和尚、弄丢茉莉花珠钗,这些她都认,可是招蜂引蝶?年茉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皇上居然这么说她,真委屈。
年茉抹着眼泪:“皇上为何要说那样的话,臣妾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人,臣妾穿宫女服制去长春斋,只是害怕被发现后给皇上您丢脸,绝不是想招蜂引蝶的,皇上冤枉人。”
“你就是太任性了些。”皇上摇摇头:“丫头,贵妃就是把你惯坏了,才叫你任意妄为!”
“臣妾知错了。”年茉跪在皇上跟前,悄悄地扯他的裤脚。
瞧着年茉水汪汪的大眼睛,皇上吓唬年茉,道:“那日在长春斋穿着宫女服制的你十三王爷看中了,所以朕决定把你赏赐给他。”
“不行不行。”年茉慌了,她要是被赏赐给十三王爷,那她还怎么去冷宫?怎么回家呢,年茉恳求道:“皇上,求求你不要把臣妾送走,臣妾心中只有皇上您一人。”年茉抱着皇上的腿,想到若是自己被赏赐给十三王爷就无法回家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皇上有些动容,因为年茉是迟早要被送走的,不是十三王爷,而是另有其人。
睫毛轻颤,皇上的眸子暗了暗,他轻声说道:“下不为例。”
听到这句话,年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哽咽着:“臣…臣妾再也不…不敢了。”
…
年茉在一旁委屈难受地抹眼泪,皇上也不去安慰,自顾自地上了床,唤了春英为其更衣,便睡下了。
春英瞧着还在地上坐着哭的年茉,不明情况,小声说道:“小主,地上冷,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别管她。”床上的皇上沉声喝止。
春英不敢说话,偷偷拿了一张小垫子放在年茉身旁,便离开了。
年茉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男人,不,他简直是没有心,年茉她穿宫女服制怎么了,是她故意勾引那个什么十三王爷的吗?
她连十三王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那个十三王爷看上了她,那她有啥错?真不知道这个皇上在气什么。
真委屈…
良久,床下没了哭声,皇上睁开眼,发现年茉已经睡着了,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小垫子上,两只胳膊环在胸前,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皮通红,时不时还抽泣着,像个小婴孩儿一般。
皇上看着年茉,她就是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沉的心思呢?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罢了,今日,他对这丫头,是严厉了些。
想罢,皇上将年茉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年茉像是找到了温暖一般,往皇上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
元宵家宴将至,年茉的脸上竟突然生了好些个红点点,对着镜子,丑哭了。
春英在一旁说道:“小主,要不然明日的元宵家宴您就别去了,奴婢向皇上说明情况,皇上定会谅解的。”
“为啥不去。”年茉努着嘴:“元宵家宴诶,肯定有很多好看的表演,还有许多许多好吃的,我是肯定要去的。”
春英汗颜:“可是,小主您面生红疮,如何面圣啊?”
“咱们到时候就在角落里悄悄地看表演,悄悄地吃好吃的,没有谁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小答应的。”年茉这爱凑热闹的性格,这种家宴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春英还想说什么,却被小哲子制止了,他说道:“既然小主想去,那咱们做奴才的也不应该阻拦不是?”
“是。”春英不敢说话了。
小哲子看着镜中的年茉,红疮遍布,心存疑虑:“小主,您不觉得您脸上的这红疮生的过于蹊跷了吗?您平日的饮食都十分平常,怎么会突然起了红疮,而且是一夜之间遍布全脸?”
此话一出,春英的脸立刻变白了三分。
年茉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其中有一点蹊跷。”
春英有些不自然:“小…小主,您发现什么了吗?”
“嗯!”年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定是那个吉贵嫔干的,每次我侍寝之后,她就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前一日,皇上来了小兰轩,那吉贵嫔一定是按奈不住了,想来报复我。”
呼~春英松了一口气。
元宵家宴,到时候所有姓爱新觉罗的都会参加,包括那个十三王爷,皇上为了阻止十三王爷见到年茉,便让春英想办法阻止年茉参加元宵家宴,所以春英就在年茉的饮食中加了些东西,现在想起来,她还真是觉得后怕。
小哲子白眼:“小主,您是认真的吗?吉贵嫔这几日都在值蕊轩没有出来过,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到这小兰轩给您下药来啊,除非有内鬼。”
说罢,小哲子的视线挪向春英。
小春英刚刚缓了一口气,现在又提了上来。
年茉道:“我就是猜猜,说不定真是我突然生疮了呢,不打紧的,那太医不是也说了嘛,我脸上的红疮有可能是小兰轩湿气重引起的,并无大碍。虽然吉贵嫔很讨厌,但是咱也不能凭空猜测不是?”
“是啊是啊。”春英连忙接话:“小主脸上的红疮,不一定就是人为的,可小主,您如今这样,怎么参加元宵家宴呀?”
“这还不简单。”年茉笑了笑,她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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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家宴
这是年茉穿越到晚清以来,过得最热闹的也是最害怕的一天。
宴竹堂中,皇上正坐在龙椅之上,左为皇后,右为太后,往下延伸的宴桌是两人一席的,共四列,左右各两列,内侧的两列首排左边坐着裕妃与熹妃,右侧坐齐妃与吉贵嫔,再往下左侧坐云嫔与刘贵人,右侧坐懋嫔与宁贵人。
尾桌,左侧坐年羹尧、隆科多等有功之臣,右侧坐以十三王爷、八王爷为首的亲王。
年茉只是个小答应,只能坐在外侧一列,吉贵嫔的正后头。与年茉同桌的,是皇上的亲妹妹,九公主珩宜,还没有年茉大呢,黄毛丫头一个。
今日,年茉往脸上涂了半斤的脂粉,总算是将脸上的红疮遮盖住了,因为涂了太厚的脂粉,年茉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皇上今早见到她,先是吃惊后是愤怒,不是怒年茉,是怒春英,没能将年茉留在小兰轩,但碍着家宴人多喧闹,皇上没时间搭理年茉,就由着她去了。
家宴开始了。
侍膳太监们将美味佳肴呈了上来,牛羊山珍,一应俱全。
同桌的九公主不紧不慢地,就像小猫咪吃食一般的斯文用膳,而年茉可不管那些,什么好肉好菜都往自己的碗里夹,这可是御膳哪,吃一顿少一顿的。
九公主珩宜今年仅十三岁,因为生母袁贵人身份低微,所以珩宜从小就一直被忽视,这不,同桌的这位年答应自顾自地用膳,也忽视了她。
珩宜瞧着眼前的这位年答应,头饰简约,只簪了一朵水粉色的桃花流苏铜钗,左右一对耳洞上挂着一对玉珠,品质极差,不仅如此,她身上穿的这件暗花细丝褶缎旗装,也不是用的什么好料子,和一般嫔妃宫里受宠的大宫女的衣料是差不多的。
不过这年答应样貌真是上乘,果然是贵妃的妹妹,两人相貌相似,却又更有千秋,若是比起来,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分不出个高低来。
打量过后,珩宜轻轻启唇,问道:“小娘娘,您很饿吗?怎么吃得这么快?”
“额…”年茉微微停顿,刚要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又缩了回来,年茉有些不好意思,她一个大人,怎么能跟一个孩子抢食?
年茉扫了一眼宴桌,将边上的一盘清蒸螃蟹递到珩宜面前,道:“九公主,你尝尝这个螃蟹,很好吃的。”
“螃蟹?”九公主狐疑地看着盘子中的螃蟹,紧紧攥着筷子,迟疑了一会,她放下筷子,道:“小娘娘,你先吃吧。”
“好呀。”年茉拿起一只红红的螃蟹,瞧瞧它的肚子,是半圆形的,她满意极了,这是母蟹,有蟹黄的,掰开蟹壳,果然金黄一片,去了腮,年茉将蟹黄舀到碗里,混着米饭一起吃,喷香。
掰开蟹腿,嘬里面的蟹肉,甜甜的,好吃极了。
珩宜看着年茉的一举一动,暗暗地吞了吞口水,她也试探地拿起了一只螃蟹,用勺子瞧了瞧蟹壳。
年茉瞧着,珩宜拿的那只螃蟹的肚子是宝塔形状的,是公蟹,没蟹黄的。
果然,珩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蟹壳掰开,里面和年茉的那只不一样,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用筷子拨一拨,不知道什么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
她没吃过螃蟹吗?年茉偏过头,偷偷瞧着珩宜,桃花眼下生了一颗泪痣,长相柔和,可偏偏眉宇间与皇上很像,是那股子努尔哈赤征战沙场的英气,眉眼冲突,却又莫名的和谐…
年茉重新拿了一只新蟹,剥好后,用蟹壳盛着蟹黄与蟹肉,放在盘子里,悄悄挪到了珩宜公主的身边。
正在无措的珩宜,瞧了瞧盘中已经剥好的螃蟹,又瞧了瞧年茉,她将自己身上的一个荷包递给年茉,道:“谢谢。”
荷包上面绣着两只燕尾蝶,做工精巧,年茉拿在手里,有些心虚,不就是剥了一个螃蟹吗,这个九公主也太客气了吧~
堂中,笛声伴随着琴声袅袅升起…
一个个舞姿婀娜的舞女穿着五颜六色的纱裙而来,家宴的表演时间到了。
锦缠足,玉搔头,琅琅姣面惹人涎。
舞女中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抱着琵琶款款走来,神情凄楚地唱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歌声婉转,悲切,将少女的思念之情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一曲完了。
“好听好听。”八王爷大力鼓掌,他拖着臃肿的身子站起,道:“皇上,这丫头的嗓子是出了名的,臣弟可是特意从娼院里寻来的,皇上可喜欢?”
这话说的,从娼院带来的女子,要送给皇上?这八王爷是埋汰谁呢?
皇上倒是不慌不忙,他只是清淡的看着这个青衣女子:“你叫什么?”
“民女青玉。”
“犯了贵妃名讳,嗓子这么好,真是可惜了。”皇上这意思,就是不想要这青玉。
八王爷道:“不就是个名字,改了便罢,既然这丫头唱歌好听,就换个名字,叫燕燕,如何?”
“朕若不依,你便不饶了?”皇上嗤笑,他还不必在这与一个失败者斤斤计较,“传召下去,歌女燕燕入后宫,封常在。”
话音刚落,八王爷小人得逞似的笑。
而年茉简直就要拍桌而起了,凭啥一个歌女一入宫就封了常在,而她,一等公年遐龄的女儿,广州巡抚年希尧、抚远将军年羹尧、贵妃年青珊的妹妹,入宫大半年还只是个答应?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儿呢吗?
珩宜公主似乎看出了年茉的不服气,她轻声说道:“小娘娘,你别气,那个唱歌的姐姐就算被封了常在,也只会是个空壳子。”
“额,你懂的还挺多的嘛?”年茉瞧着珩宜公主,她的眼睛要比寻常年岁的孩子晦暗许多。
珩宜淡淡的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我能懂什么。”
是啊,她能懂什么,生下来就被忽略,现在无父无母,她每天只能多观察,看人脸色,品人意图,小心的过日子罢了。
…
席间,十三王爷一直心不在焉,那日长春斋外见到的宫女太过惊艳,让他难以忘怀。
四处张望,终于,目光扫到吉贵嫔的身后,他见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的人。
可是转瞬,他的眸子有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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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行刺
那个宫女…竟是…?
吉贵嫔的身后,年茉正喜滋滋地吃着,小哲子在一旁伺候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让十三王爷瞬时想到了那日长春斋外的景象。
心,慢慢下坠。
十三王爷自嘲,原来让他一见倾心的长春斋外宫女,竟是个长相姣好的小太监,真是荒唐,他无奈地摇头,举起酒盏,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原来,那日长春斋外,十三王爷看上的,不是年茉,而是扮女装的太监小哲子。
堂中,一群萨满头带十五叉鹿角神帽、身披猂皮对襟长袍神衣,对襟左右悬挂二十四根狼牙,外袍镶嵌三百颗珍珠,上下共设飘带二十四条,神采奕奕,共同祈福作法。
萨满之中,有两个手持长剑,头戴恶兽面具的大萨满尤为亮眼。
年茉看得起劲儿,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活的萨满作法呢。
就在这时,皇上起身,他端着酒杯走下来,举起酒盏,豪言壮阔:“朕登基以来,幸得众卿爱戴,方始社稷昌盛,江山稳固,但今日,朕不谈江山,不论社稷,只讲一个情字,母子之情、兄弟之情、君臣之情、男女之情,今阖家团圆,朕心中感慨万千,便敬各位一杯,愿明年,后年,日后的每一年,尔等皆能伴朕左右!”
“不敢当不敢当。”八王爷大腹便便,在堂中安静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皇上敬酒,众人纷纷起身,半含着腰,恭敬地双手举起酒杯,年茉左右张望,也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没来得及倒酒,就举了个空杯子。
八王爷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的起身单手举杯。
皇上突然发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奸笑,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举杯,将酒送入自己的口中。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大萨满提起长剑,朝正在仰头饮酒的八王爷刺去。
“有刺客!!!”
斜对面坐着的云嫔首先发觉,大喊起来。
剑至八王爷,却突然改了方向,朝着他身边的太监,长剑刺穿了那太监的身躯,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个萨满也提起长剑,朝皇上奔去。
“护驾!护驾!”苏培盛惊喊。
一旁的年羹尧立刻从桌子上跳了出去,想要阻止那个大萨满刺杀皇上,可是奈何堂中的小萨满太多了,他参加宴会没有带武器,赤手空拳的与他们缠斗,也不占什么上风。
各个嫔妃都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皆被吓得四下逃窜,再算上伺候的宫女太监,逃窜的人又多又乱又很拥挤。
“逃命要紧、逃命要紧!”一向惜命的年茉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她本是与小哲子一起跑的,但是一溜烟的功夫,小哲子就不见了踪影,再加上年茉身材小,在人群中总是被挤来挤去的,跌跌撞撞,她还没等跑去出呢。
“诶诶诶,别推我呀。”突然,一只手用力推了年茉一把,将她推到了正堂中间,皇上的面前。
此时,皇上背着手,一脸的从容淡定,可当他看到年茉扑上来的时候,他眼神皱缩,立刻伸出双手抱住年茉,准备后退。
剑已出鞘,寒光逼人。
年茉看着左手持剑的大萨满,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左手腕上似乎带着一串佛珠,那日长春斋,静心和尚似乎就带着这么一串佛珠。
来不及了,持剑的大萨满反应不及,剑尖划破了年茉的左肩。
“血~血!我出血了!”年茉害怕的看着自己的左肩,鲜血殷透了衣服。“完了完了,我要死了。”年茉胆子小,又从未出过这么多的血,说完这句话,就被吓晕了过去。
皇上抱起年茉,狠狠地瞪了那大萨满一眼,大喊道:“给朕拿下!!”
……
风息。
乾安殿内跪满了太医,龙床上,年茉面色苍白的昏睡着。
御医高太医长舒一口气,道:“回皇上,年答应只是左肩划伤,破了个小口子,并没有伤到内里,微臣已经为年答应包扎好,并无大碍。”
皇上问道:“那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高太医低声说道:“回皇上的话,年答应只是睡着了,至于年小主的脸色为何如此惨白,皇上您一摸便知。”
“哦?”皇上摸了摸年茉的脸蛋儿,一手的脂粉,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高太医给年茉开了安神的药,便退下了。
呼~虚惊一场,就是这个年答应太能邪乎了,自己给自己吓昏过去了,太医们知晓后,纷纷告退。
这场精心设计的“刺杀”,年茉却当真了。
皇上揉捻着年茉的手,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小丫头,在他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个丫头,在刺客面前,为了救他,竟然挺身而出。(床上的年茉可没这么想,她只想着保命,救皇上?开玩笑。)
这个丫头竟会如此真心待他,而他,却一直算计着她…
……
傍晚,落日余晖刺破天边云霞,映到屋子里,红亮亮的一片。
“嘶~”
左肩上的疼痛让年茉转醒,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膀。
“别动。”
嗯?年茉睁眼,瞧见皇上正抿着唇,纤长的手指在药盒里戳了戳,指腹上沾了白色的药膏,往年茉的脸上抹了抹:“朕适才命春莲将你的脸洗干净,发现你脸上生了红疮,这药膏能缓解你的症状,只是有点沙,忍着点。”
“嘶~”又痒又疼,年茉自言自语道:“不对呀,不是说人死了以后就不会感到疼了吗?”她看着自己的左肩,已经被包扎好了,奇怪的是,竟然不怎么疼。
皇上哑然,眸子温柔极了:“你没事。”
“不可能啊,这一定是在做梦。”年茉嘟囔着:“皇上平日里不是折腾臣妾就是责备臣妾,才不会像今日这样温柔呢。”
听了这话,皇上微滞,平日里,自己对这丫头真的这么差吗?他轻声道:“丫头,朕只是没有想到,刺客当前,你竟会奋不顾身的挡在朕的面前。”
是吗?年茉怎么记得自己是被推上去的?
管它呢,皇上觉得是自己救了他,那她就认下呗。
年茉突然眼神凄楚,她带着哭腔说道:“皇上,臣妾不能没有您,臣妾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皇上受到任何伤害。”
“你真这么想?”
年茉拉着皇上的手,眼神真诚地不得了:“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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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晋封
皇上浅笑:“这后宫的女子,多半是承着家族的期望入宫,为了母家仕途、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儿女前程,阿谀朕、奉承朕,见不到半点真心。丫头,你入宫,对朕可有真心?”
真心?年茉只对回家是真心的,她不答反问:“那皇上呢?皇上对后宫的女子可有真心?”
“唯青珊一人。”皇上的语气很沉,很认真:“因为青珊待朕,亦是真心。”
年茉噘噘嘴,皇上这样真的好吗?在别的嫔妃这里想着贵妃,这就是年茉,若是换成了其他嫔妃,指不定要给贵妃招引多少妒忌呢。
“堂姐真是幸运,能得到皇上的眷恋。”
皇上刮了刮年茉的鼻子,玩味的说道:“怎么?羡慕了?”
“臣妾才没有呢。”
不一会儿,高太医给年茉开的安神汤熬好了,春莲赶忙给端了过来。
刚熬好的汤药还有些烫口,皇上拿起软彩福寿陶瓷汤匙,舀了一勺黑黢黢的汤药,轻轻地吹着。
余晖下,皇上的轮廓清晰,眉宇间的英气与帝王的阴鸷拧在一起,分不出个高低来,鼻梁很高,嘴唇很饱满,两腮处似乎还存了些婴儿肥,他那拿着汤匙的拇指上,一个龙腾祥云翡翠扳指熠熠生辉,皇上轻轻吹拂汤药,药香弥漫。
“呕~呕~”
药味飘到年茉的鼻子中,惹得她止不住干呕起来,这味道,年茉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安神汤?”年茉捂着鼻子。
皇上见年茉的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地笑了起来:“今日你为朕挡剑,虽未受重伤,但也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高太医特意开了方子,让你安安神。”
年茉面目狰狞,在皇宫的时候,她可是被灌了一个月的安神汤,那滋味,年茉现在想起来还嘴麻呢,她哀求着:“皇上,臣妾能不喝吗?”
“不能。”皇上的回答很干脆。
年茉撇嘴:“臣妾精神好着呢。”
“呵。”皇上冷笑:“那适才晚宴大殿上,是谁被吓昏过去了呢?”
“臣妾哪知道?”年茉嘟嘴,她委了委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好了。”撒娇这招对皇上是不管用的,皇上福了福身子,放下汤药,自顾自地的说道:“丫头,你刚入宫那会儿,朕忙于朝政没能好好安顿你,便暂且给你封了答应,安置在挽音阁,现在想来,你身为年遐龄的女儿,贵妃又是你的堂姐,这样的安排,对你着实不妥,所以朕想,借着这次你护驾有功,给你升个常在的位份,如何?”
升位份?
听到这话,年茉的眼珠子瞪的溜圆,她掀开被子,露出那个涂满乳白色药膏的小脑袋来,问道:“皇上此话当真?”
皇上点点头。
“谢皇上隆恩!”年茉赶紧起来行礼,都顾不得自己的左肩还有伤了,也难怪,伤口太小又敷了止痛的药膏,年茉皮糙肉厚的,怕是高兴过头,将左肩的伤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你这丫头,听到这个倒是肯出来了。”皇上笑着摇了摇头:“等过阵日子回了宫,你与老八送过来的那个女子便一同受封常在吧。”
“就是那个犯了堂姐名讳的燕燕吗?”
皇上的眼神略显厌恶:“没错。”
说罢,皇上再次拿起那碗黑黢黢的汤药,道:“朕都封了你为常在了,丫头,你是不是也要答应朕将这汤药喝了呢?”
年茉瞧了瞧那想想都奇苦无比汤药,又瞧瞧皇上那不容拒绝的脸,她只能心疼可怜的自己,为了晋升,不就是一晚安神汤吗?她喝!
捧起安神汤,提上一口气,不就是一碗汤,我可是不会怂!
“呕~呕~”
刚刚咽下去的汤药,年茉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恶心,都呕了出来,金黄的龙被皆染上了黑色,吓得春莲等在寝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连连下跪。
“皇上恕罪!”弄脏了御被,可是大错。
年茉虽不知这是大过,但只要跟着跪准没错:“皇上恕罪。”
皇上微微皱了眉,道:“春莲,你再去熬一碗汤药来。”
春莲惊,皇上皱眉,竟不是因为被子染了黑色,她问道:“皇上,这…这床被子…”
“换一床。”
“是。”
……
稍晚的时候,皇上便一直在乾安殿正殿处理事情,多半是今日遇刺之事,皇上将大小二十四个萨满都管押进了宗人府,由他日后亲自问审与发落。
八王爷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当场毙命,他被吓得失了神智,连夜跑回了廉亲王府,此后,他时常躲在王府不肯出门,在朝堂上也再不敢大放厥词。
参加此次晚宴的后宫嫔妃们倒是基本无碍,皇上赐了些慰问的赏赐与安神汤药给她们,只是那云嫔,像是被吓得不轻,她是第一个看见刺客朝八王爷扑过去的人,又眼睁睁的看着那刺客的长剑捅破大太监的身体,她一个弱女子,能不害怕吗?
太后见这个云嫔也是可怜,便留着她在自己的福寿堂住下了。皇上也觉得亏欠,赏赐了云嫔不少好东西。
月色渐生,十三王爷求见。
一进来,皇上便闻到他一身的酒味儿。
“给皇兄请安。”
“喝了这么多酒?是遇见不高兴的事情了?”
十三王爷笑笑,道:“皇兄,臣弟今夜前来,是有三件事。”
“哦?说来听听。”
十三王爷语气关切:“第一件,今日家宴之上,萨满意图不轨,行刺皇兄,皇兄的龙体可有损伤?”
“不曾有损。”皇上刻意将自己的嗓音提了提:“是年常在舍命救朕,朕才得以无碍,年常在待朕情真意切,令朕感动!”
“年常在?”十三王爷只听说过年答应,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心中便有了答案,道:“皇兄是册封年答应为常在了?”
“今个儿刚封的。她待朕情真意切,朕自然应当给她更高的地位。”
瞧瞧,这皇上以为十三王爷瞧上了年茉,在这刻意的宣示主权呢,还不厌其烦的说了两遍。
十三王爷颔首:“那臣弟便恭喜皇兄,恭喜年常在了。”
“嗯。”皇上岔开话儿:“你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十三王爷的眸子暗了暗:“第二件事,臣弟是想来告知皇兄,那日长春斋外的宫女,臣弟已经知晓是何人了。”
()
第二十章 误会
“哦?果真?”皇上故作惊讶。
“他的身份,终究是与臣弟无缘罢了,这一切,从始至终便是臣弟的一厢情愿罢了。”十三王爷的声音略显无奈,纵使长春斋那日宫女装扮的小哲子是何其惊艳,但他终究是个太监身份,天意弄人罢了。
皇上安慰道:“是啊,你既然已经知晓她是朕的人,提早放弃也是极好的,朕会替你另寻一个好的姑娘来。”
“他是…皇兄的人?”十三王爷一脸的不可置信:“皇兄喜欢他?”
皇上笑了笑:“不过是在身边伺候着,图个新鲜罢了,不过她今日舍身为朕挡剑,朕自会好好待她。”
嗯?十三王爷听着这话怎么不对劲呢?舍身为皇上挡剑的,不是那个新册封的年常在吗?十三王爷哑然,原来皇上是以为他看上了那位年常在了。
紧接着,皇上问道:“十三弟,第三件事情是什么?”
十三王爷踌躇、犹豫着说道:“臣弟有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你我兄弟二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臣弟觉得,今日萨满之事,略有蹊跷…”
皇上转了转拇指上的龙纹扳指,道:“不错,都是朕安排的。”
十三王爷怔住了,他不是没想过,两个刺客直冲八王爷与皇上,定是早有预谋,这毋庸置疑,可令人奇怪的是,他与八王爷同桌,眼睁睁的看着那刺客的剑在即将刺入八王爷胸膛的时候,转了方向,刺死了八王爷的大太监,这就说明,那人根本就没有想要八王爷的命,只是想要吓唬他,震慑他罢了。
这种行径,确实像皇上的手笔,而为了以假乱真,皇上又另派一个刺客假意刺杀自己,这样,就算是有人起了疑心,皇上也能脱个干净。
八王爷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十三王爷稳了稳身子,跪下说道:“皇上恕罪,今日臣弟喝了酒,问了不该问的。”
“朕说过了,你我兄弟二人之间,永不互相隐瞒,八弟在朝堂之上嚣张跋扈,朕这么做,便是为了煞一煞他的气焰,终归是兄弟一场,免得日后他不加规束,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皇兄所言极是,经此一事,希望八哥能安分守己,辅佐皇兄、为国为民。”
皇上冷哼:“他若能安分守己,也已经不错了…”
……
星月正当空。
皇上草草打发了十三王爷,便回了寝殿,春莲已经将新的被子换好,年茉埋在被子里,睡得正熟。
苏培盛小声道:“皇上,奴才送年小主回小兰轩养伤吧,年小主在这,也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明日再送回去吧,今晚就别折腾她了。”皇上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他瞧了瞧天上的圆月,道:“按照规矩,正月十五是要去皇后那儿的。”
眸子暗了暗:“苏培盛,轿辇备下了吗?”
苏培盛一拍大腿:“诶呦皇上恕罪,瞧奴才这记性,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奴才这就去准备轿辇。”
“不用了,去告诉皇后,今晚朕在乾安殿处理家宴余下的事宜,明日再去看她。”说罢,皇上的眸子里恢复了些许光亮。
“嗻。”
苏培盛出了乾安殿,殿外,轿辇早早便备好了,抬轿的小太监问道:“苏总管,皇上什么时候摆驾啊?”
苏培盛端着架子,这些小太监,就是没有他的眼力见儿,今日那年茉救了皇上,皇上定是心存感动,想多陪陪她了,自然不会想去皇后那儿了,那他就顺水推舟,给皇上一个不去皇后那儿的理由。
苏培盛洋洋自喜,能坐上总管太监的位子,还是要看脑子。
他翘着小尾巴,说道:“皇上今晚不去皇后那了,你们都退下吧。”
……
寝殿内。一张宽阔的龙床,年茉躺在里面,皇上躺在外面,本是相安无事的。
可是年茉这小丫头即便是受伤了也不老实,一双小脚蹬来蹬去的,将被子都踹了下去,皇上担心她着凉,不厌其烦的给年茉重新盖上被子。
可没过一会儿,就又被年茉踹了下去,皇上不耐烦了,他压着年茉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两条腿动不了了后,年茉又开始鼓甬身子,像是只小蚕蛹一般,弄得皇上越来越燥热,直至欲火焚身,这哪还能让别人睡觉啊。
皇上起身,将年茉拽了起来:“丫头,醒醒。”
“嗯嗯??”
年茉正梦见自己躺在游艇的露天甲板上打滚儿呢。
没等年茉醒神儿,皇上的大手已经四下摸去。
“唉唉唉~”年茉呓语:“在甲板上这样不好吧,被直升机拍下来怎么办呢?”说着,年茉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皇上捏了捏年茉的小脸蛋儿,年茉大梦初醒,才想起自己还在清朝,哪里有什么游艇呢,她撇撇嘴:“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你还问?你睡觉不老实,朕便睡不着。”皇上弱弱埋怨着。
年茉低声道:“那臣妾现在便回小兰轩去睡,不打扰皇上休息。”
“不必。”皇上挑了挑年茉的下颌,道:“朕以为,你睡觉不老实,皆是因为白日里你运动太少,以至于晚上活力过盛!”
“那…那臣妾出去跑两圈?”年茉眨眨眼。
“那也不必,朕认为…”皇上的鼻息慢慢靠近,停留在她的颈窝处,温气轻吐:“朕以为,这样能耗减你的精力~”
“嘿…嘿嘿。”
年茉尴尬地笑,果然,皇上还是皇上,就算她受伤了,也要折腾她…
翌日一早,年茉就被送回了小兰轩。
主要是年茉在皇上那,皇上总是把持不住自己,纵情许多,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年茉受了伤,虽说不是很严重,但终究不能总折腾她啊,不利于她安神养病,皇上这才将她送了回去。
一回到小兰轩,年茉便揪着小哲子的耳朵,一瘸一拐的拽着他进了内殿。
小哲子揉了揉被捏红的耳朵,问道:“年茉,你怎么一回来戾气就这么大啊?你不是左肩受了伤,现在怎么成瘸子了?”
年茉抱着膀子,没好气地说道:“被皇上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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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起疑
年茉冷声道:“小哲子,我问你,昨天家宴你为什要弃我而不顾?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什么叫我弃你不顾啊,年茉,我当初可是拉着你的,可谁知道你却自己冲上去想要为皇上挡剑,年茉,你是不是爱上皇上了?”
“来来来,你过来~”年茉招招手,待小哲子走近,“呵呸!”年茉牟劲儿朝他啐了一口吐沫。
“我呸!我爱上他?下辈子吧,小哲子我跟你说~”年茉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其实是被人推上去的。”
“当真?”
年茉小声说道:“当时我只是想逃跑,可谁知有个人从后面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皇上跟前,真是气死了。”
“那是谁推的你?你知道吗?”
年茉狐疑地看着小哲子,问道:“是不是你推的我?你实话实说~”
“我?”小哲子指了指自己,嗤笑:“你觉得可能吗?年茉,你用脚想也不可能是我啊,我还指着你带我回现代呢,我把你推上去,然后你被刺死了,我图啥?”
年茉皱着眉,摩挲着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门外,九公主珩宜求见。
小哲子道:“年茉,来人了,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这时,年茉突然想起昨日晚宴遇刺,那个刺客左手腕上带着的一串佛珠,她便吩咐道:“小哲子,你去长春斋看看,那个静心和尚在不在,还有,打听一下,他是不是左撇子。”
“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小哲子搔了搔头。
年茉踹了他一脚:“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
珩宜今日穿的素净,一进来,便关切的询问年茉的状况,说实话,年茉还挺感动的。
“九公主,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呢。”年茉笑笑。
珩宜也笑了笑:“那还真是珩宜的荣幸了呢,小娘娘,珩宜特意带了能抚平伤疤的膏药来,你受了剑伤,等日后伤口恢复,免不了是要留疤的,这个药膏是珩宜额娘老家的偏方,抚疤有奇效。”
“哇,谢谢九公主了。”年茉瞧着眼前的珩宜,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心智却已经成熟了,没有小孩子的天真活泼,想必她是有一些经历在的。
不过,跟这样的人聊天很累。
临走的时候,珩宜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道:“小娘娘,你要提防些,后宫的嫔妃,说不定哪个人便想趁乱要了你的命。”
年茉皱眉:“九公主,昨日晚宴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珩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娘娘,珩宜告退…”
什么人嘛,说了一半、咽了一半,年茉琢磨着,珩宜提醒她提防后宫嫔妃,那是不是说,是某个嫔妃趁乱把她推了出去呢?如果是嫔妃的话,那年茉心中恐怕已经有了答案了。
用午膳的时候,小哲子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年茉,你惹大事了!”
“静心和尚不见了?”年茉问。
小哲子气喘呼呼,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长春斋询问住持,那住持说静心和尚确实是个左撇子,等我询问那静心和尚近况的时候,那住持说,静心和尚因为调戏宫女,被他关起来后,想不开自尽了。”
“呵呵~”年茉冷笑:“他能想不开?那我情愿相信母猪能上树。”
“你…都怪你,非要我去勾引人家,把人家给害死了!”小哲子责怪。
年茉起身,给小哲子也搬了一个凳子,按着他坐下,说道:“你快吃饭吧,别在这杞人忧天了。”
“年茉,你有点冷血。”
年茉道:“我总觉得,他没有死,也不会死…”
小哲子皱眉:“年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吃饭吧,这件事就过去吧,总觉得这件事我们不应该知道太多,现在最关键的,是要知道晚宴的时候是谁把我推到刺客面前,想要我的命,这样,我们也好自保才是。”
小哲子眨眨眼:“那你知道是谁了吗?”
“不知道啊。”年茉嬉皮笑脸地说道:“但是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
值蕊轩…
吉贵嫔身穿霞彩千色梅花对襟长袍,脚踩软玉抱香花盆底锦鞋,鞋尖上团簇一对雪白色绒球,她半倚在紫檀云纹如意椅上,椅子前摆了个圆木凳,将一只脚搭在上面。
江应中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吉贵嫔按着脚。
堂中,大宫女松儿跪着,脸上挂了彩,左肩露在外面。
“过来!”
松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跪着走到吉贵嫔身边,吉贵嫔伸出带着景泰蓝雕纹指护的手,狠狠地捏着松儿的左肩,尖锐的指护划过她的肩膀,留下了又一道血痕。
吉贵嫔恶狠狠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年茉那个小贱人不死?为什么她那么好运?反而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为什么?!”
“奴婢不知…”
嘶!
松儿的肩上留下两道又深又长的血痕,但吉贵嫔似乎并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指护越陷越深,松儿咬着牙硬挺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知道,若是吭声,就会遭来更毒的打骂。
一旁的江应中虽心有不忍,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偏过头去。
吉贵嫔瞪着眼珠,眼底一片猩红,看着松儿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周身疼得颤抖,她才觉得舒坦,松开了手,可那两个景泰蓝雕纹指护却还嵌在松儿的左肩里,吉贵嫔用力生拔了出来。
“啊~”松儿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啪!
啪!
啪!
出声的下场就是遭巴掌,三掌下去,松儿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像熟透了的苹果,从树上摔在地上,啪,粉身碎骨。
“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吉贵嫔没有好脸色:“看见你就烦,滚滚滚!没用的东西!”
松儿噙着眼泪:“是。”
…
江应中瞧着松儿离开的背影,左肩上依稀可以见得有暗红色的血液不停地涌出,他心底一紧,眼中湿润了一圈。
吉贵嫔不悦:“怎么,你心疼了?”
江应中的头垂得很低:“奴才没有。”
“没有就好。”吉贵嫔抚摸着江应中的脑袋,道:“这次是本宫大意了,没想到那年答应真是命大,把她推到刺客跟前儿,她都没事。”
江应中奉承着:“娘娘,这次算她走运,咱们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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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诏书
翌日,艳阳天。
冬日的暖阳洒在院子中间两棵石榴树的枝茎上,映的上面的白雪波光粼粼,璀璨斑斓,春英出来打水,便瞧见苏培盛带着四个小太监朝小兰轩这边走来了。
苏培盛左手拿着带一缕黑毛的拂尘,右手则端着皇上的晋封诏书,他这是宣旨来了。
小兰轩人不多,一个主子两个奴才,就三个人下跪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答应年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护驾之功,朕欣之慰之,特擢尔为常在。钦哉。】
接过诏书,年茉颔首行礼:“多谢皇上恩典。”
苏培盛笑了笑,道:“年小主,先别急着谢恩,赏赐还在后面呢。”
紧接着,身后的四个小太监抬着赏赐上前,苏培盛一一介绍着。
一套纯金的茉莉花首饰,发梳、耳环、手镯,皆是茉莉花的形状制成,大气而又婉约,平素却也暗藏着奢华。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流苏蝴蝶发簪,一件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裙,六匹西域特供的的绫罗绸缎,玉蝶玉碗玉如意各两对,除了这些玉器首饰,好吃的御膳糕点也不少,桃花酥、桂花酥、羊奶糕、藕粉糕,都是年茉平素爱吃的。
最后一样,是一个墨色的小木盒子,苏培盛把它交给年茉,道:“年小主,皇上吩咐了,这个墨盒,需要您亲自打开。”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年茉颠了颠,很轻,银票?还是冷宫入场券?兴冲冲地打开盒子…
惊~
盒子里只有一块铁片,年茉用食指和拇指一脸嫌弃地将这块“铁片”捏了出来:“这是?”
苏培盛含腰:“哎呦年小主,这您都不认得了?当日元宵家宴,您为皇上挡的,就是这把剑啊,皇上特意派人将那把剑折断,只留下剑尖部分,打磨圆润之后,刻上了小主您的名字,制成断剑配饰,以表达皇上与小主之间的情意。”
额…年茉仔细瞅瞅,还真有她的名字,不过,宝友,这可不兴带啊。
比起皇上的情意,年茉更想要冷宫入场券。
苏培盛见年茉迟疑,问道:“小主,您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有劳苏公公了。”
苏培盛点了点头:“皇上吩咐了,等回了皇宫,再给小主举办晋封典礼,到时候,小主的吃穿用度都会相应提善的,另外,小主您宫里的奴才太少了,皇上说,你可以再挑两个过来。”
“知道了,谢谢公公。”
说罢,年茉也给了苏培盛不少好处,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总是要打点的。
苏培盛走后,小哲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激动地跳了起来。
但碍于春英在,他也不敢有啥其他的举动,只高兴的说:“恭喜小主了。”
春英也跟着道贺,年茉喜滋滋地将所有的赏赐捧回屋子里,对着镜子好一阵儿臭美。
午膳过后,高太医来请脉。
脉象平稳。
说实话,年茉根本就没啥儿事,就是皇上不放心,整日催着高太医给年茉诊脉开安神汤。
不过年茉的左肩毕竟是破了口子,还是需要日日换药的,春英帮衬着换了药,年茉瞧着那高太医的药匣子里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些伤药与绷带,便顺嘴问了:“高太医,您今日怎么带了这么多伤药呢?”
高太医叹了口气:“小主有所不知,值蕊轩的那位娘娘,一生气就喜欢打骂宫女,昨晚不知是为什么,那位娘娘又发了火,将宫里的所有宫女都打了一个遍,尤其是她的贴身宫女,叫什么…松儿的,左肩被抓了好几条极深的口子。”
高太医就是没说,那个宫女松儿受的伤,比年茉严重多多了。
接着,高太医又解释:“本来后宫娘娘打骂宫女,微臣是不该管的,只是那松儿实在是太可怜了,自打儿到那位娘娘处当差,就没落个好,微臣实在不忍,便想着送一些伤药过去,也能让那苦丫头少受些罪。”
年茉道:“高太医真是心善,不过那位娘娘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贴身宫女下这么重的手啊,贴身宫女不应该是主子最亲近的人吗?”
说着,年茉还拉了拉旁边春英的手,春英惊喜极了。
高太医皱眉:“微臣不知。”
“那位娘娘宫里的太监呢,也遭打骂吗?”年茉继续追问。
高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据微臣所知,那位娘娘宫里的太监,并没有被打骂过。”
“哦~”年茉若有所思,这吉贵嫔不就是典型的仇视同性吗?
这种人真讨厌,年茉道:“高太医啊,您身为皇上的御前太医,给一个宫女送药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若是被那位娘娘发现了,告诉了皇上,可不好啊。”
“是啊,可那宫女实在是太可怜了。”
年茉笑笑:“高太医医者仁心,即便冒着被处罚的风险,也要为其送去伤药,有医无类,着实令我钦佩。我也不愿看到高太医您因此受到牵连,这样吧,就让小哲子替您去送伤药吧,他就是个小太监,给同僚送些伤药,不至于被诟病。”
“若是这样,微臣感激万分。”
……
高太医告退之后,小哲子捧着伤药呆呆的站着,一脸懵。
年茉从抽屉里拿出珩宜公主送过来的平疤药膏,舀了一半,放在精致的小香盒里,递给小哲子,道:“这是九公主送过来的,你也一并送去给那个松儿用吧,小哲子,记得强调一下,这是你特意给她准备的,明白吗?”
小哲子汗颜,这个年茉,这又是想让他勾引松儿不成?
“小主,这是何意?”
年茉挑挑眉:“那松儿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你懂得~”
呵…呵呵,懂了,真的懂了,年茉这是觉得小哲子他能男女通吃呗,小哲子翘翘手指:“小主,你真…绝了。”
这时候,春英拿出了几块碎银子,道:“小主,那个松儿真是太可怜了,奴婢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月例,小哲子带过去,让松儿买一些滋补的吃食吧。”
年茉笑了笑,想不到这个春英还挺善良的,她问道:“你就这些月例,都给松儿了,你自己怎么办呢,况且,吉贵嫔曾经那么欺负我们,你还愿意帮她的宫女吗?”
春英点点头:“是吉贵嫔欺负我们,不是松儿,况且松儿受了重伤也是因为吉贵嫔,奴婢觉得应该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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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回宫
“说得真好。”年茉满意极了,她拿起早上皇上赏赐给她的一对流苏蝴蝶发簪,簪在了春英的头上,道:“你戴着好看,赏赐给你了。”
春英又惊喜又惶恐:“奴婢不敢当。”
“凭你这份儿善良,有什么不敢当的。”年茉抚了抚春英的头发,自从上次她突然生了红疮,年茉便开始对春英有所怀疑了,可是年茉也能感觉到,春英的本性是不坏的,她也没对年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与其整日提防一个人,倒不如攻略这个人。
一旁小哲子争宠似的说道:“小主,那奴才呢?”
“嘿~”年茉努努嘴:“哲大公公还需要赏赐呢?”要知道,小哲子在现代可是个十足十的富二代呢。
小哲子耸肩:“奴才就是说说嘛~”
……
呼~
过了年之后,总算是有一段消停日子了,太后几次提出想见她的小儿子十四王爷胤禵,可都被皇上回绝了,太后有怨,所以皇上急着回皇宫的时候,她耍了脾气,硬是不愿意回去。
皇上令皇后去劝说太后无果。
无奈之下,皇上便将太后留在了圆明园,自己带着嫔妃奴才们回了皇宫。
轿辇中,皇后问皇上:“皇上,想来年常在曾经居住的挽音阁已经修缮好了,是不是等回了皇宫,要安排她回去住呢?”
皇上想了想,他掀开幔帘,问外面的苏培盛,道:“挽音阁修缮好了吗?”
“大体上是修缮好了,只是还有些细枝末节没有处理好~”苏培盛讲话,总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那就是没修缮好。”皇上放下幔帘,转过头道:“就让年常在跟着贵妃住吧,两姐妹在一块儿,也有个伴儿。”
瞧瞧这话说的,去一个地方能见到两个妃子,皇上这如意算盘打的挺好。
皇后讪笑:“臣妾只是觉得贵妃身子弱,怕年常在扰了贵妃的清净,不过听了皇上所言,臣妾确实觉得有理,贵妃也需要一个能在身边说话的伴儿。臣妾已经安排好,贵妃的吃穿用度一律皆按皇后的规格去办,另外今年进宫的补品,除了孝敬太后的,其余悉数送到了翊坤宫,以便贵妃能够舒心修养。”
“皇后有心了。”
皇后紧张的攥着手,因为皇上极少夸赞她,皇后道:“照顾六宫妃嫔,本就是臣妾的职责,况且贵妃是皇上心中所爱,臣妾也是爱屋及乌。”
皇上浅笑:“爱屋及乌?皇后这话说的不错,朕记得,正月十五没有去你那里吧,一会儿回宫,便去你那里用膳吧,也算是补偿了。”
“多谢皇上。”皇后激动极了。
……
云燕鸾飞,在一片蓝的天空,划出一道归家的际线。
早早的,陶香便扶着贵妃在翊坤宫宫门外等待了,天儿虽然已经不冷了,但是贵妃依旧穿的很厚,披了件宝蓝色的吉祥金枝斗篷,气色粉润,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堂姐!!!”
年茉撒欢儿似的奔向贵妃,扯着膀子将贵妃扑了个满怀:“堂姐,我好想你啊,我想念翊坤宫,想念小厨房的糕点,想念偏殿的床、想念陶香、想念李嬷嬷,甚至,我还想念许太医的安神汤…”
毕竟,皇上的御医高太医开的安神汤太难喝~
“你这孩子,离开了一个多月,越发调皮可爱了。”贵妃的眼神中带着宠溺又有些许担忧,她将年茉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问道:“听宫人说,元宵家宴之上皇上与八王爷遇刺,你冲上前去为皇上挡了一剑,受了重伤,茉茉,你是伤到哪里了,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没事没事,堂姐放宽心。”
年茉搀着贵妃,进了屋里,将左肩露出来给贵妃看,指腹大的口子,都已经结痂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年茉笑笑:“堂姐,我什么事儿都没有的,都是那些宫人大惊小怪罢了。”
贵妃为年茉整理好衣衫,眼眶湿润:“若是当时我在便好了,定不会让你去为皇上挡剑的,你还年轻,身体康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后半生可就毁了,我就不同了,半支残烛,若是被刺死了,也能早早解脱…”
“堂姐说什么呢,呸呸呸!”年茉噘着嘴,道:“皇上这么喜欢堂姐,肯定不会让堂姐受到任何伤害的!”
贵妃的眸子暗了暗:“茉茉,日后堂姐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替我照顾好皇上,知道吗?”
“知道啦!”
年茉很不耐烦,贵妃这话同她讲过很多遍了,她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茉茉,听说皇上封你为常在了?”
“嗯嗯。”年茉又问:“堂姐,怎么样才能快一点晋升呀?”
贵妃笑笑:“茉茉,后宫晋升,一般有三条路,自己立了功、母家立了功还有便是等皇上大封六宫,不过呀,你倒也不用着急,你的身份特殊着呢,估摸着不到三年,就能升到妃位了。”
三年?
有点长。
看来年茉还是要加快一点速度才是。
……
用过晚膳之后,年茉便回偏殿休息去了。
不得不说,这贵妃真是心细,对年茉真是面面俱到。
虽然没在翊坤宫过年,但是屋子里还是贴上了福字,每一张福字都印着茉莉花地图案,被子也换了新的。
除了初一托皇上给年茉带去的厚袄,贵妃又给年茉添置了两件开春穿的云缎裙,一件水粉色的一件天蓝色的,都是贵妃用上好的贡料亲手绣制的。
总之,年茉在翊坤宫所有的吃穿用度,与贵妃是一致的。
躺在柔软的床上,年茉舒服极了,她再也不用过在圆明园小兰轩时候的苦日子了,舟车劳顿,很快地,年茉就睡着了。
转日,半缕晨曦,半缕慵懒。
“年茉,别睡了!”
小哲子拽着年茉的旗头,使劲甩了甩。
“啊啊?”年茉惊醒:“咋了咋了?皇上来了?”
小哲子沉着脸:“皇上没来,皇上的女人们倒是都来了,你快点梳妆打扮,她们都等着见你呢~”
“见我?”年茉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她们见我干什么?犯神经了?那快去把我的安神汤分给她们喝~”
说完,年茉倒头接着睡。
“别睡了,你快起来!”小哲子又拽了拽她的旗头,道:“她们都在正殿呢,说是你为皇上挡剑,她们来看看你的伤势。”
“抽风啊,我的伤都快好了,她们来看啥?我的香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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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燕燕
年茉烦躁,她顶着蓬松凌乱的头发,一脸无奈……
熟悉过后,年茉便来到翊坤宫正堂,好家伙,来的嫔妃可真不少。
“给各位娘娘请安~”
年茉皮笑肉不笑。
“茉茉,快过来~”贵妃正坐最中央,轻轻地向年茉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给足了年茉面子。
齐妃首先说道:“贵妃娘娘,我们姐妹几个是给皇后请了安后便来看望年常在了,年常在年纪轻轻却十分勇敢,为皇上挡下一剑,令姐妹们自愧不如啊。”
贵妃温婉地笑:“茉茉确实勇敢。”
“…”吉贵嫔冷哼,勇敢个锤子,还不是她把年茉那个丫头推上去的,白白让她捡了便宜,还被升了位份。
她不悦,又不敢对贵妃说什么,便找齐妃撒气:“齐妃娘娘,瞧你这话说的,年妹妹还未行册封礼,那就不算是常在,你一口一个年常在叫的亲切,臣妾怎么听着,娘娘您有讨好之嫌呢?”
“你…”齐妃咬着唇,却也不敢回怼过去。
贵妃道:“都是姐妹,吉贵嫔便不要计较了,再说,皇上已经下旨,三日后给茉茉办册封礼,到时候再唤茉茉常在也不迟。”
“是。”吉贵嫔挑着眼皮:“贵妃娘娘,三日后的册封礼,是年妹妹与那个娼院来的歌女燕燕一同受封常在的,那个燕燕,本名青玉,可是犯了贵妃您的名讳的,皇上却还将她收入后宫,而且一进宫就是常在呢。”
贵妃哑然。
年茉心底不爽,道:“堂姐,不是这样的,那个燕燕,是八王爷送给皇上的。”
吉贵嫔接着添油加醋,道:“这也便罢了,可是年妹妹入宫之时,可仅仅只被封了答应啊,因为护驾有功才被封了常在,贵妃娘娘,听说哪个燕燕长得甚是娇美凄楚、我见犹怜啊~”
“是啊,那就是个狐媚子~”裕妃也来劲了。
紧接着,这群嫔妃们开始攀谈起那个燕燕的事情来,说她日后会多么多么狐媚惑主,多么多么欺负后宫姐妹。
年茉笑了,她们说的,不就是吉贵嫔吗?
果然,不论是在现在还是古代,年轻好看女子总会成为女人们的谈资。
贵妃身子不适,她虽一句话也没有掺和,但是仍旧听得疲倦,一直到了晌午,年茉以贵妃需要午休为由赶走了这群皇上的“女人们”。
扶着贵妃回寝殿休息,年茉忍不住吐槽:“堂姐,这些人那里是来看望我的,要是想来看望,在圆明园的时候就应该看望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呢,我看,她们就是想来巴结堂姐你。”
说着,年茉又加了一句:“除了那个吉贵嫔,又是冷嘲、又是热讽的,在圆明园的时候,她就打过我!”
“当真?”贵妃皱眉。
年茉猛劲儿点头:“是啊,吉贵嫔嘲笑我身份低微,是因为堂姐您压着,不让皇上晋升我的位份,我就想理论几句,吉贵嫔就打了我。”
“皇上可知晓这件事情?”
年茉点头:“皇上罚了吉贵嫔抄写一百遍经文。”
贵妃握着年茉的手,说道:“茉茉,你别听吉贵嫔说的,改日我向皇上说一说,不能让你白受委屈,一百遍经文就草草了事!”
“堂姐不必了。”年茉连连阻拦,毕竟罚吉贵嫔抄写经文,还是年茉的主意呢,她因为这件事,可是糟了一晚上的罪呢,若是再提起,皇上指不定还要怎么欺负她呢。
贵妃浅笑:“你这孩子,就是什么委屈都往自己心里憋,你放心,堂姐会为你鸣不平的!”
从来,贵妃都是温婉端庄的,可是这几句话下来,年茉才觉得,贵妃有将门之女的味道了。
“谢谢堂姐~”
……
午后,阳光足,宜午睡。
等贵妃睡熟了,李嬷嬷与陶香等奴才们都回屋里睡觉去了。
年茉没有午睡的习惯,自己一个人闲来无聊,就拉着春英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玩,这时候的雪处于半化半不化的状态,最粘,轻轻一滚,就是一个雪球。
小哲子杵在宫门口,发着呆。
咣、咣、咣。
宫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小哲子开了门,是吉贵嫔身边的宫女松儿。
松儿见到是小哲子开了门,心中一悸,有些结巴地说道:“哲…公公~”
“是松儿呀,来翊坤宫有什么事儿吗?”小哲子长得白皙,咧开嘴笑起来好看极了。
松儿的头垂的更低了。
年茉与春英也听见了声响,也走了过去,年茉道:“这不是吉贵嫔身边的宫女松儿吗?怎么有事?”
“给年答应请安。”松儿回答:“我家娘娘的丝帕丢了,娘娘让奴婢过来问问,是不是落在翊坤宫了。”
年茉道:“贵妃睡下了,现在若是寻找恐怕不方便,要不然等一会儿贵妃睡醒了,我帮你找找看。”
松儿的眸子暗了暗,道:“不劳烦小主了,奴婢先去别去找一找吧。”
“也好也好。”年茉拍了拍小哲子,道:“小哲子,你去跟松儿一起找一找吧。”
“是。”小哲子答应地出奇爽快。
…
御花园,松儿漫不经心地寻着丝帕,道:“哲公公,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一个人寻便好了,我们家娘娘今个儿出了翊坤宫以后就只来御花园转了转,这丝帕应该是很好找的。”
小哲子道:“我还是帮你找找吧,若是寻的晚了,你们家娘娘指不定又要怎么罚你呢。”
“娘娘巴不得我回去晚呢。”松儿小声嘀咕。
小哲子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松儿摇摇头,眼神中带着苦涩:“没什么,哲公公,你回去吧,不用在这寻了。”
因为,无论怎么寻,都是寻不着的。
吉贵嫔不过是找了个理由把她支开罢了,松儿不懂为何吉贵嫔会如此亲近太监而讨厌宫女,方才在翊坤宫,瞧着年茉与春英玩儿的高兴,自己的眼中满是艳羡。
可为什么自己忠心事主,却只能招来打骂和疏离。
松儿将一支绣着荷花图案的荷包递给小哲子:“哲公公,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拂,我的伤才能好的快一些,不过你也明白,我家娘娘素来与年小主不和,若是她知道我与你来往颇深,定不会放过我的。”
“好。”小哲子笑笑,这正和了他的意:“那你日后多多保重。”
小哲子走后,松儿一个人站在湖边,盯着消融的湖面,好久好久。
冷风拂过,想着吉贵嫔与江应中应该已经完事儿了,松儿抱着肩膀,回了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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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册封
三日后,年茉与那燕燕的册封礼一同展开。
只是个册封常在的小典礼,原本应该在自己宫里领了旨意之后,到乾清宫谢过恩,自己在宫里办一桌小宴席即可。
这次不同,要册封的可是贵妃的妹妹,皇上遂了贵妃的愿,这次册封典礼在翊坤宫举行,典礼级别如同嫔位,将皇后、三妃以及吉贵嫔都请了过来。
正殿之上,皇上与贵妃并坐,皇后只能与三妃一道儿坐在下面。
苏培盛按照册封流程,开始宣读册封诏书。
底下,年茉穿着皇上赏赐的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裙,脸上挂满了高兴,而一旁的燕燕,则只穿了平素常穿的青色裙衫,面容憔悴而又平淡。
先是宣读了燕燕的诏书,封燕燕为燕贵人。
年茉撇撇嘴,这名字真俗气。
再是宣读年茉的册封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答应年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护驾之功,朕欣之慰之,特擢尔为贵人。钦哉。
嗯???
贵人???
年茉偏过头:“贵人?苏公公,你是不是读错了?”
“没读错。”皇上笑笑,他看了看贵妃,道:“前几日朕与贵妃商议过了,燕燕刚入宫便封了常在,而你入宫已经大半载,况且护驾有功,若也只封了常在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朕决定,破例给你升两级,直接坐贵人的位子。”
“真的吗?”
年茉又惊讶又兴奋,她拍了拍自己,确定她是清醒的,她掰着手指头,贵人、嫔、贵嫔、妃,就差三级,她就能回家了,欧耶!!!
贵妃拿出一支玉镯,通体温润,色泽饱满,她道:“茉茉,这支玉镯是本宫刚入王府的时候,皇上赏赐的,现在本宫将她送给你,因为你是本宫最宠爱的妹妹,日后,若是还有人再敢非议你身份低微,那便是亦是非议本宫。”
说完,贵妃瞅了瞅吉贵嫔,吉贵嫔也刚好朝这边忘了过来,四目相对,一向温柔的贵妃的眼睛中,透露着冷冽,一瞬间,吉贵嫔的手心里便生满了汗。
流程走了一遍后,贵妃留所有人在翊坤宫用膳。
燕燕一直是平淡着脸,在角落里衔着米饭,静悄悄的。
“怎么?封了常在还不高兴?”
年茉这个小嘚瑟鸟儿,捧着诏书凑到燕常在跟前儿,伸出戴着玉镯的手,摆在桌子上,好一阵儿炫耀。
可是这个燕常在压根儿不在意,她只是一笑而过,说道:“皇宫里的女人,都是为此而活吗?”
年茉微滞,她默默地缩回了戴有玉镯的手,道:“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不是为此而活。”
“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活?为了皇上的情?”
我呸!!!
当然是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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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茉反问:“那你呢?”
燕常在不说话了,低着头一味地吃菜,眼底红了一圈。
侍膳太监端来一碟炒苦瓜。
年茉不喜欢吃苦的,便将她推给了燕常在,燕常在拿起筷子吃了好些,还说道:“苦瓜好呀,嘴里苦,心里就不觉得苦了。”
不知怎么,年茉看着燕常在这副凄楚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过。
毕竟,真情实感总能引起共鸣…
……
入夜,北风吹青瓦,晚雪坠红墙。
坐在镜子前的年茉,抱着册封诏书,高兴地睡不着觉。
正殿熄了烛。
年茉赶紧将诏书放进抽屉里,跑到床上去。
不出所料,皇上来了。
“朕知道你没睡。”皇上的声音很低,像是已经隐忍很久了。
“皇上英明~”年茉连忙起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摆弄着年末穿的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裙,道:“穿着衣服,怎么睡?”
说着,他在年茉的腰间来回摸索着,很痒很痒,惹得年茉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皇上,臣妾痒~”
皇上送了手,有些不悦:“朕送给你的断剑腰佩呢?”
“……”
那个不兴带的断剑腰佩?皇上若是不提,年茉都快忘记了。
她讪讪地回答:“臣妾…臣妾将那腰佩珍藏起来了,因为这代表着臣妾对皇上的情意,舍不得带出来,臣妾心粗,怕落到哪处,找不着就不好了。”
“也是,当初那支茉莉花的珠钗你都能弄丢,可见你粗心大意。那断剑腰佩意义重大,你要好好保管才是。”
“臣妾明白。”
说完,皇上便起了身,开始褪年茉的衣服,准备“干活儿”了。
年茉深知,一味地顺承皇上,那她就很后宫的嫔妃没有差别了,倘若如此,那她也只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子罢了。
如此,恐怕只有等家族立功,或者自己怀孕才能再次晋升了,年茉不愿意等,她想尽快回到现代,结束这场噩梦。
所以,她必须要得到皇上的心,一颗热腾腾的真心。
这很难,因为贵妃已经将他的一颗心占的满满的,年茉想要挤进去,只有做到贵妃做不到的事情。
情爱。
是皇上只依赖年茉一个人的欢好。
想罢,年茉轻轻按住了皇上的手,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皇上,我们玩儿一点新鲜的…”
…
不一会儿,年茉穿着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走了出来。
皇上惊愕:“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想过了,平素里臣妾都是穿着嫔妃的服饰在皇上身下承欢,时间久了,皇上也会觉得腻烦吧,所以臣妾想,换上不同的服饰,说不定能给皇上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你这丫头。”皇上摇摇头,到最后,还不是一丝不挂?
他将年茉拽到自己身边,年茉学着小太监的模样给他请安,不知怎么,这样的年茉令他出乎寻常的躁动…
太监服…404…
宫女裙…404…
京戏褂…404…404……
……
夜入三更,北风吹落琉璃瓦。
皇上餍足,躺在床上吐气,他伸出手,将已经软成一滩的年茉裹在怀里。
“丫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年茉硬挤出一点说话的力气:“还有…好多…好多呢。”
…
门外,苏培盛求见。
皇上将年茉放在床里侧,又用被子裹紧了,才让苏培盛进来。
“这么晚了,什么事?”
一屋子情糜的味道,苏培盛暗暗屏了屏呼吸,道:“皇上,燕常在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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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断子
“什么事?”皇上合着眼,似乎并不在意,他侧身对着年茉,搂了搂她的腰肢。
苏培盛咬了咬牙,说道:“皇上,是皇后让奴才转告您,祈香阁的燕常在入夜后小腹坠痛不止,流了好多的血,性命危矣。”
皇上仍旧合着眼:“那就去太医院找太医给她止血,来找朕做什么?”
瞧着皇上不急不忙地,苏培盛跪下说道:“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在祈香阁为燕常在救治了,太医说,燕常在血流不止,是食用了药效极为霸道的断子药而造成的,皇后询问了燕常在身边的宫女花艳,那宫女说…说…”
“说什么?”皇上不耐烦。
“说是燕常在今日在翊坤宫用过膳之后,回去便开始腹痛不止了,所以…所以…”
皇上轻声说道:“所以皇后怀疑这断子药是出自翊坤宫?”
“奴才不敢!”苏培盛连连磕头:“只是皇后娘娘觉得事有蹊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所以想问问皇上的您的意思。”
“有什么蹊跷?难道皇后真觉得贵妃能伤害一个新入宫的小常在不成?”皇上愠色起:“滚出去,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不要再让朕听见!”
“嗻。”苏培盛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去。
年茉听着苏培盛这话,觉得这燕常在也太可怜了,命都快没了,皇上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当旁人怀疑贵妃的时候,这皇上倒是生足了气。
她扯了扯皇上的衣服,道:“皇上,让臣妾去看看燕常在吧。”
“你又不是太医,去了能做什么?”
皇上烦躁,他按着年茉的头,将她压在自己的怀里,道:“睡吧,燕常在那有皇后和太医在,没什么事…”
虽是这么说,可年茉这心总是不安生…
……
祈香阁…
从屋子出来的宫女太监们捧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但好在,燕常在的血是止住了。
许太医为其把了脉之后,轻声道:“小主,您的脉象虚亏,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日后恐怕再难生育了。”
燕常在萎缩成一团,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肚子,她轻笑,声音虚弱:“没关系,我也并不在意。”
许太医摇摇头:“这些日子,小主定要好好休养,多吃些滋补阴气的,流了这么多的血,可得好好的补一补。”
“知道了。”燕常在的脸本就冰冷,现在失了那么多的血,面色更加惨白了。
宫女花艳送走了许太医之后,便自顾自地回去休息了。
太监小福子想要去照顾燕常在,却被花艳拦住了:“小福子,你还想着要照顾那个不受关注的燕常在啊?”
小福子疑惑:“她是咱们的主子啊!”
“她?”花艳不屑:“小福子,你不知道吗?这燕常在是八王爷送给皇上的,是青楼里出来的,最不受待见了,咱们跟着她,是赚不到出路的,我劝你还是提早另寻新主吧。”
“可是…”小福子搔搔头:“可是小主她现在身体虚弱,没人照顾是不行的啊~”
花艳悻悻眼,这燕常在若是一命呜呼了,她不就更顺理成章地另寻新主了嘛?
“刚才许太医说了,小主她需要静养,不需要人照顾。”
说罢,花艳拉着将信将疑的小福子离开了。
屋子里,昏暗无光。
朦胧的细纱制成的帷幔内。
燕常在一个人蜷缩着,肚子的疼痛让她不断的颤抖。
细密的汗珠从她青白的脸上析出,青白如玉,她的本名与她的面容格外的相称。
…
“为什么要进宫?”
帷幔外传出一个冷漠而又陌生的男性声音。
…
“是谁?”燕常在惊慌极了,她拼劲力气支起身子,却不见人影。
“青玉,你看不见我的。”这男声有一次响起。
燕常在听到“青玉”这两字,心乱跳个不停:“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
男声消失…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燕常在一遍一遍的询问,可是却再没听到那陌生而又冷漠的男声,她用两手撑着,一点一点挪到床边,想要拉开帷幔,却扑了空,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面上铺着软垫,又是前身先着地,她才没伤到腰身。
燕常在捂着绞痛的小腹,看着高高的床,她的下半身却疼的没有力气,根本爬不上去,试了好几次,她仍然无法重新回到床上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求救。
每说一句话,小腹就跟着痛一次:“花艳、小福子~”
“来人啊~”
“有没有人啊~”
毫无应答。。。
燕常在湿红了眼,此刻的她无助极了,咬着唇,她伸出一只手将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盖在身上,蜷缩着在被子里面,她才感到一丝温暖。
果然,温暖,永远是自己给予自己的。
伴着疼痛、伴着寒冷,燕常在被折磨累了,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
翌日,暖风入梦。
很奇怪,燕常在是在床上醒来的,小腹也不再那么坠痛了,她抿了抿嘴,嘴边还残余着汤药的苦味。
不一会儿,年茉居然来了。
只见年茉身后的小哲子,将一篮筐鸡蛋、一篮筐冬枣还有好些燕窝放在燕常在跟前儿。
燕常在的双眼瞬间湿润了:“给年贵人请安,多谢年贵人赏赐。”
“嗯???”
年茉懵懵的,她搔了搔头:“燕常在,你谢我干什么啊,这些补品就在你门前放着,我便让小哲子帮着提了进来。”
“原来如此。”燕常在略有思索,而后笑笑道:“兴许是花艳早上放在门口的。”
年茉点点头,随后问道:“燕常在,你好些了吗?昨晚是不是很疼啊~”
昨天晚上年茉就想来看看这个燕常在了,但是皇上拦着,她只能今早来看望,虽说她与这个燕常在不熟络,但她毕竟是出了翊坤宫后才出了事情,于情于理,年茉都应该来慰问一番。
睫毛微垂,可是嘴角却硬挂出一丝勉强的笑:“好多了。”
年茉笑笑:“那便好,我让春英给你准备了鸡汤,她一会儿就会送过来了,你好好补一补。”
“年贵人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燕常在低着头:“我本就是一个不值得被关心的人。”
说这话时,燕常在的眼角闪着泪光,凄美极了。
后宫之中,说得上绝色的,没有几个。
贵妃温婉、吉贵嫔艳丽、年茉妖媚,而这燕常在,半指薄情、半指凄楚,三分阴柔,七分青苦,是个我见犹怜的绝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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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惋惜
年茉真替她感到惋惜,就像那日珩宜公主所说的,她只是八王爷用来磕碜皇上的一个可怜的工具罢了,即便是入宫就被封为常在,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空壳子罢了。
即便长得再美,也只能在后宫之中慢慢枯萎,年茉叹息,这清朝的后宫,不过如此。
“你别哭呀。”年茉安慰着:“燕常在,每一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你值得的,你想想啊,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燕常在苦涩的摇摇头:“歌声再好又有什么用,终归是供人取乐罢了。”
“那…那你长得这么好看,将来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的。”
燕常在摇摇头,一笑而过。
不一会儿,春英端来了鸡汤。
年茉道:“燕常在,此番遭难,翊坤宫是脱不了干系的,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贵妃,相信我,我们都没有想过要害你,这其中一定有隐情的。”
“无妨,我若是怀疑贵妃娘娘,怀疑年贵人您,就不会在你进来的时候笑脸相迎了。”燕常在气息微弱,道:“不过对我来说,吃了这断子药也不算什么,为不爱的人生儿育女只是一种折磨罢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落个干干净净,这断子药反而成全了我。”
年茉微滞,这样的话,燕常在怎么敢对她这个陌生人说呢。
“燕常在,你这话,不怕我去告诉皇上吗?”
燕常在一脸云淡风轻:“我巴不得你去告诉皇上,与其在这冰冷的皇宫了却余生,还不如一条白绫来得痛快。”
她顿了顿,又说道:“年贵人,谢谢你能来看望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没有恶意。”年茉很认真地说道:“贵妃是我的堂姐,她为人善良,现在有人借着翊坤宫的由头,给你下了断子药,惹得六宫非议,虽然皇上选择相信贵妃,但是仍旧难堵悠悠众口,所以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真相,为整个翊坤宫洗脱冤屈。”
“年贵人,你真是白费力气。”
燕常在嗔笑:“皇上都不追究了,你还要追究什么呢?”
“有的时候,无端的非议是会压死人的。”年茉的脸很沉:“既然有人想要害你,又要嫁祸给翊坤宫,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我不想让她得逞。”
燕常在沉默良久,轻语:“去查查苦瓜吧。”
“你说什么???”年茉似乎没有听清。
“去查查翊坤宫的炒苦瓜都经过谁的手吧。”燕常在轻声道:“在青楼数载,什么样的避子汤药我都闻过,也吃过,那盘炒苦瓜,虽然苦味掩盖了药的味道,但是当我吃进去的时候,我仍然能感觉到,避子药入喉的干涩,只是没想到,我吃进去的是药效这么霸道的断子药,差点要了我的命,看来,我还是见识太短了啊~”
年茉惊愕:“你知道那是断子药你还吃?你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不珍惜生命呢?”
“有什么可珍惜的,无依无靠,自己一个人贪留人世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没有意义?”年茉顿了顿,道:“燕常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女孩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唯一给予她一束光的人却背叛了她,将她送给了其他的男人,她也曾经怨过,痛过,可是,她仍旧振作起来,心怀希望,因为她相信,终究有一天,她能带着希望回到她所向往的地方。”
说着,年茉攥紧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即使深陷泥沼,仍要心向阳光!”
“即使深陷泥沼,也能心向阳光吗?”
此刻,燕常在泪眼盈盈。
年茉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没错!”
外面的阳光很好,斜入窗棂,落在地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温暖。
年茉将半遮挡的帷幔拉开,走到窗棂前,双手捧了一捧阳光,急匆匆跑到燕常在跟前,道:“燕常在,快接着。”
“这…这是什么?”燕常在疑惑。
年茉笑道:“这是阳光呀,新鲜的,快接着。”
燕常在学着年茉的模样,双手捧着,接过年茉手里的“阳光”,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仍旧觉得莫名的温暖,此刻,她的嘴角终于付出一丝笑意…
闲聊几句之后,年茉便带着春英和小哲子离开了,走出门,院子里的花艳宫女正倚靠在石椅上晒烊烊,一脸的惬意。
年茉眼神厌恶,自打儿她早上来这里,就没见这个宫女进去伺候过燕常在,都是些势利眼儿。
燕常在这个主子上不被皇上重视,下也不被奴才尊敬,也是够惨的。
瞬时,一些怜悯从年茉的心中生了出来。
……
路上,小哲子支开了春英,跟年茉说了许多憋在心里的话。
“年茉,你方才给燕常在讲的故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对于那件事,你…你还耿耿于怀吗?”
小哲子说这话时,心里很虚。
年茉倒是云淡风轻的,她点点头,道:“对啊。”
“我会尽力弥补的,对不起。”
年茉嗤笑,摇了摇头:“莫云哲,你得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弥补的,你与我现在只是共同回现代的盟友罢了。”
小哲子恍神,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有弥补的办法吗?”
“没有。”年茉十分坚决:“对你的恨,我只是暂时把它放在心底的铁箱子里,用锁封好,不会再打开。”
小哲子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淡淡的笑:“这样也好,你若是恨我,我的心里倒是好受一些。”
“我们现在的状态挺好的,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年茉吐了一口气,道:“这是我的逆鳞,你别碰。虽然我平时候大大咧咧的,看样子什么都不在乎的,可是你之前做的,触犯到我的底线了,留你在我身边,我很清楚的告诉你,我的目的只有借助你的帮助回家,希望你不要再背叛我。”
“我明白了,茉茉,我永不背叛。”
小哲子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他对年茉的爱,渐渐的变得浅了,可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亏欠。
自己的前女友整日与皇上欢爱,他很痛很疼,可是他所受的这些,却又是咎由自取。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残忍,可是对年茉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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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男人
冬末回暖,翊坤宫殿琉璃瓦上的白雪正慢慢的融化为雪水,顺着屋檐一点一点滴落。
啪嗒…
一滴雪水坠落在汉白玉台阶上。
“当真?”
屋内,年茉的小尖嗓子突然喊了一声。
翊坤宫正殿,贵妃褪了棉斗篷,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云锦旗装,面色暗淡。
昨天去了燕常在那儿,从她那里得知小厨房的炒苦瓜可能有问题以后,年茉便告诉了贵妃,今个儿一早,趁着用早膳的时候,贵妃便把当日经手炒苦瓜的奴才都叫来了。
经过一番盘问,侍膳太监小豆子想起,在他将苦瓜端过来给燕常在之前,吉贵嫔身边的太监江应中曾经叫住他,看了一下这盘菜。
年茉一听见吉贵嫔,立刻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当真?”
小豆子点点头:“奴才不敢撒谎,当日,奴才将炒苦瓜端过来的时候,吉贵嫔身边的江公公拦住奴才,询问这道菜是送给谁的,奴才回答是燕常在与小主您,那江公公便打开看了看,一看见是炒苦瓜,他就皱眉说:是苦瓜啊,他家娘娘不爱吃,,然后便让奴才走了。”
听了这话,年茉突然感觉到,吉贵嫔想害的,可能不是燕常在,而是她!
只是年茉她不爱吃苦瓜,才侥幸躲过一劫。
贵妃道:“那江应中只是看了一眼,如何能下毒呢?”
年茉问小豆子:“小豆子,你可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盘炒苦瓜被端上膳桌?”
小豆子低着头:“本来是的,只是,江公公过来的时候,奴才不知被什么迷了眼睛,眨了好几下眼睛…”
一听这话,贵妃与年茉四目相对,看来这个江应中真的有问题。
年茉眉头紧蹙,道:“堂姐,如果小豆子所言当真的话,那吉贵嫔岂不是极有可能对燕常在行害,或者说,她本来想害的人是我?更甚者,她对整个翊坤宫心怀不轨?”
“茉茉,不可妄下定论。即便我们有所怀疑,但是空口无凭,仍然是无济于事。”贵妃揉着额头,同样双眉紧蹙。
年茉又道:“那我们就把那江应中找出来逼问一番。”
贵妃摇头:“不妥,吉贵嫔敢这么做,便是做足了准备,倘若我们贸然把那江应中捉来,询问无果,该如何?不如就此作罢吧,反正皇上也不想追究了。”
年茉顿了顿,道:“堂姐,这件事虽然皇上为了保全翊坤宫,决定不予追究,但是这也恰恰被有心之人所利用,布了这么个一石二鸟的局,如果我们放任她的这种行径,她只会愈演愈烈的!”
“可是如果我们贸然捉来江应中逼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到时候查不出结果,翊坤宫便又成了众矢之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年茉紧紧攥着手,吉贵嫔屡次三番针对她,针对翊坤宫,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堂姐,交给我吧。”
“你有法子?”
年茉笑笑,吐舌头:“可能会有吧。”
“你这孩子…”
……
夜未央…
祈香阁早早的熄了烛火,这几日,除了年茉过来看望过燕常在,小福子照顾她以外,宫里冷清极了。
月光斜映着她的睡颜,只有月亮知道,她的睡颜很美。
睡梦中,燕常在见到了自己的少年郎,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轻声道:“青玉,我就要离开了,等我回来。”
她道:“苏澜郡,我等你。”
泪水,瞬间决堤。
男子伸出手,温柔的指腹为她擦拭着眼泪:“青玉,别哭。”
指腹轻轻的擦拭,从眼底一直到嘴边,男子抿了抿嘴,开始慢慢的揉着她的唇。
摩挲软唇的感觉,很真实,口中突现的苦涩之味让她惊醒。
燕常在快去的按住在她唇边摩挲的手指,惊声道:“你是谁?”
手指迅速收回,紧接着,燕常在听见帷幔外生了些许声响。
她快速的拉开帷幔,可眼前空无一人,寂静无比。
燕常在呆坐,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苦涩的汤药,帷幔外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碗已经喝了一半的汤药。
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燕常在,有人来过她这里!
他是谁?
他要做什么?
他与那晚质问她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燕常在心中疑惑。
再也睡不着了,她燃了一支短烛,靠着墙壁的支撑,一点一点走到门口,推开门。
守夜的小福子正打着瞌睡。
燕常在推了推他:“小福子?”
小福子惊醒,连连道歉:“小主,对不起,奴才一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燕常在的声音很轻,很温和:“我是想问问你,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刚才的男人,身材魁梧,根本不像是宫里的太监。
小福子摇摇头:“没有看见。”
“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可疑的声音?”
“也没有。”小福子继续摇头:“小主,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燕常在浅笑:“那可能是我刚刚做了梦了罢~”说罢,燕常在又觉得心里不安生,道:“小福子,花艳呢,让她过来睡吧。”
小福子面露难色:“小…小主,花艳她,她,她睡下了,奴才…奴才…”
“支支吾吾的,罢了罢了。”
燕常在心里明白,她本就是青楼出身,在宫里不受待见,即便自己被下毒,生命垂危,皇上也不愿意去追究罪责。
这样不受重视的主子,谁愿意伺候呢,也就小福子实诚,憨厚罢了。
“小福子,你也回去睡吧。”
说罢,燕常在垂着头,回到内寝。
彻夜长烛,难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许太医前来请脉,燕常在将昨晚在桌子上发现的半碗汤药拿给许太医看。
一番检查后,许太医道:“小主,这是将养身子的汤药,里面的药材,都是极为珍稀的,有好几样药材,连太医院都没有呢。”
“有劳许太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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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常在心中疑惑丛生,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从那夜以后,燕常在的内寝中常常燃着一支烛。
那个男人似乎再也没有来过,每日醒来,她的嘴角也再也没有苦涩之味了。
渐渐的,她便松懈了防备。
……
()
第二十九章 风筝
这几日,连下了三场雨,一场比一场暖,各宫屋檐上滴着水,地面又湿又滑。
约摸着燕常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趁着雨后初晴,天高风长,年茉便唤了她一起去御花园里放风筝。
今日年茉穿的极为好看,一身娇黄色的缎地茉莉花纹绣旗裙,簪了个清爽的小发髻,一双平底小锦鞋,利利索索、干干净净的。
迎面而来的燕常在则是一如既往地浅色旗装,中规中矩的打扮,反而是她身后的宫女花艳,倒是打扮的极为鲜艳,脂粉厚抹,与宫女服制极不相称,说白了就是不伦不类。
年茉手里拿着两只风筝,朝着燕常在挥了挥小手。
燕常在仍是一副苦情的模样,直到见了年茉,才微微展开了笑颜,伸出手,只在胸前小幅度的挥了挥。
年茉喜滋滋的,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其他娱乐设施,她憋屈极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开春,她可得好好地玩一玩儿。
手里两只风筝,都是李嬷嬷跟陶香做的,李嬷嬷做的是一只小燕子图案的风筝,而陶香呢,按照着小哲子的画,做了一个在她们看来形状极为奇怪的风筝—飞机形状的银色风筝。
一只小燕子,一架小飞机。
两个风筝很快便升了空,在碧蓝的天上悠哉悠哉。
燕常在痴痴地望着天空,她与年茉年龄相仿,所以也有着很多共同爱好,两人总能聊得很投机。
年茉高兴极了,笑得没心没肺,她说道:“燕常在,以后私下里你就叫我茉茉吧。”
“这怎么行?高低贵贱,我还是分得清楚的。”燕常在低垂着头。
“这有什么?”年茉嘟着嘴:“我跟你说,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哪来的高低贵贱呢,咱们玩得投机,那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还有什么高低之分呢?你叫燕燕对吧,咦~我记得你的本名不是这个的,是叫青玉吧。”
燕常在微微点头,反笑自己:“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犯了贵妃名讳。”
“你别总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嘛,贵妃人可好了,她不会因为一个“青”字而说什么的。”
年茉拍了拍她,又问道:“你叫青玉,那你姓什么呢?”
姓什么?
燕常在就是在青楼生的,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知道是谁,她怎么能知道自己姓什么?
顿了顿,燕常在突然睁了双眼,她嘴角微微翘起,道:“我姓苏,‘姑苏城外寒山寺’的苏。”
“苏?”年茉嘀咕着:“苏青玉,这名字真好听,那以后,私下里我便唤你青玉,如何?”
燕常在先是有些震惊,后是惊喜,她深深做礼:“好。”
说罢,善感的她又一次湿红了眼圈,她讨厌这个深不见底的皇宫,她讨厌燕燕这个名字,如今,年茉唤她青玉,竟给了她些许的温暖。
两个人拽着风筝,年茉欢实,又为了都燕常在开心,便在她前面,扯着风筝飞快地跑…
“茉茉!!”
适才笑意盈盈的燕常在突然没了笑意,大喊着:“别跑了!”
来不及了,年茉是面向燕常在的,所以无法洞悉身后的情况。
一个趔趄,年茉感到自己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还挺舒服。
燕常在提着裙子赶快跑了过去,将年茉拉过来,一起跪下,道:“给吉贵嫔娘娘请安。”
年茉这才清楚,自己竟然与吉贵嫔撞了个“满怀”。
吉贵嫔捂着胸口,疼的面目狰狞,一旁的江应中怒喊:“大胆年贵人,你是不长眼睛吗?竟敢冲撞吉贵嫔娘娘!!!”
年茉见着吉贵嫔便不爽,她一声不吭,反而是一旁的燕常在连连道歉:“娘娘,对不起,是奴才没有及时叫住年贵人,您惩罚奴才吧。”
吉贵嫔拧眉,道:“你不就是那个青楼里出来的燕常在吗?呵呵~呵呵呵,这御花园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得吗?燕常在,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自己躲在宫里不好吗?非要出来脏了御花园。”
说着,她瞅向江应中,道:“明个儿叫几个太监过来,将整个御花园打扫个干净,晦气!”
听了这话,燕常在面子薄挂不住,低垂着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年茉咬着牙,将燕常在挡在身后,道:“吉贵嫔,今日是我冲撞了你,你有什么火冲我来,不要伤害旁人!”
吉贵嫔低下身子,朝年茉凑近,轻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贵妃护着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年茉主动凑近,气场丝毫不输:“刚好,我想问你,燕常在所中的断子药,是不是你下的?”
吉贵嫔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大笑起来,她捏着年茉的脸,狡黠的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错,就是本宫,可是无凭无据,你能拿本宫怎么办?”
声音很小,只有她与年茉两个人能听到。
但却字字诛心。
说罢,吉贵嫔松开年茉,挺起了身子,说道:“年贵人、燕常在二人冲撞本宫,该当何罪?”
江应中应和:“该掌嘴!”
“好!那就先赏她们两个一人二十个巴掌!”吉贵嫔咬牙切齿,丝毫没有了贵嫔的雍容华贵之态。
这时候,花艳站了出来,说道:“吉贵嫔娘娘宽宏,奴婢的主子犯了错,还是让奴婢来打吧,免得脏了江公公的手。”
“你?”
正当吉贵嫔心有疑虑的时候。
啪!
花艳的一巴掌让吉贵嫔与年茉都震惊了。
按理说,自家的主子,奴才怎么能忍心往狠了打呢,可是花艳的一巴掌下去,响声清脆,燕常在的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
“f-u-c-k!!!”
年茉起身,直接挥起胳膊,蓄力甩了花艳一个耳光,响声更加清脆,打的花艳直流口水。
“反了你了,自家的主子你也敢这么打?”
花艳一脸“委屈”地瞅着吉贵嫔,吉贵嫔回了神,怒道:“年贵人,你这是何意?你这是在对本宫不敬吗?”
“自然是不敢的。”年茉道:“只是娘娘,今日是臣妾冲撞了娘娘您,您心中有气,那便惩罚臣妾罢了,燕常在无罪,不该受罚,皇上可最不喜欢赏罚不明的人了。”
“你…好啊你…”吉贵嫔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怒道:“江应中!年贵人冲撞本宫,给本宫掌嘴!四十个!!!”
“嗻…”
江应中撸起袖子,抬起手,朝着年茉狠狠地甩去…
()
第三十章 来救
本来是晴天的,这会儿突然乌云密布,大朵大朵的雨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来。
大雨啄泥,无风自冷。
吉贵嫔在江应中的搀扶下到凉亭里躲雨,而年茉与燕常在依旧跪在石阶下,大雨浸透了她们的衣衫。
刚刚,年茉被打了十几下,燕常在因为护着年茉,也被打了十来下,现在下了雨,吉贵嫔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便吩咐松儿接着打。
松儿的全身也湿透了,她瑟瑟缩缩的站在年茉跟前,半弯着腰,小声道:“年小主,对…对不住了~”
“没事,不就是二十几个巴掌嘛。”
或许是念在年茉曾经的照拂之恩,亦或者是松儿她生性善良,松儿这一巴掌,下手轻极了,微弱的皮肤碰撞的声响也被雨声掩盖。
吉贵嫔坐在凉亭里大喊:“松儿,干什么呢,没吃饱吗?给本宫狠狠地打!”
“是…是…”
松儿半伸着手,迟迟不敢下手。
年茉笑:“松儿,你打吧,不要为难,遇上这样的主子,真不幸。”
雨水打在松儿的脸上,看不见她眼角的泪。
燕常在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花艳死死捉住,细白的手腕瞬间青红一片,春英见情况不妙,想要跑出去报信儿却也被吉贵嫔身边的太监拦了下来。
僵持了许久,松儿还是下不去手,眼瞅着吉贵嫔的怒气就快上来了,江应中赶快走了下来,道:“娘娘,奴才来打!”
这江应中,像个男人一样,手劲儿大得很,几巴掌下去,年茉的嘴角已经溢出血来。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响,天旋地转,两腮麻的厉害。
啪!
啪!
啪!
三十九下!
年茉咬着牙,最后一下了,她终于要忍过去了,就在江应中最后扬起巴掌的时候,苏培盛的声音穿透大雨…
“皇~上~驾~到~”
听了这声音,吉贵嫔瞬间慌了神,左左右右来回踱步,整理无数遍衣襟,又端了端身子,走下台阶。
绕过凉亭旁的假山,皇上便瞧见年茉与燕常在一前一后跪在大雨中,两个人的腮帮子红肿了一圈。
不知不觉间,他加快了脚步。
“给皇上请安。”吉贵嫔有些心虚。
“放肆!”
皇上上前,不问缘由的低吼:“吉贵嫔,下这么大的雨,你在这里惩罚嫔妃,成何体统!!”
“皇上~”吉贵嫔缠上皇上的胳膊,声音娇媚:“皇上,臣妾知错,是年贵人冲撞臣妾在先,臣妾才想着略施小惩…”
“略施小惩?”
皇上无情地推开吉贵嫔,径直走到年茉跟前,将她拉了起来,苏培盛也紧忙的给年茉打了伞,皇上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心疼极了,他转头,冷声质问吉贵嫔:“吉绾绾!你这是略施小惩?你看她的脸,你告诉朕这是略施小惩?!”
皇上眼神阴鸷,由内而外的冷酷与阴狠吓得吉贵嫔连连下跪,她拽着皇上的裤脚,带着哭腔,道:“皇上,从前,您是不会如此责备臣妾的…”
“从前便是朕纵容了你!”皇上冷脸,往后退了一步,将脚边的吉贵嫔甩开,一副凡人不可靠近地模样。
年茉瞧着皇上一副尊严的模样,不由得感叹,那日圆明园鹧鸪馆内,皇上可是亲眼看见吉贵嫔甩了她一个耳光的,可那时候皇上却是纵容吉贵嫔,说她该打。
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皇上见到她受了欺负,不由分说得便开始责备起吉贵嫔了,即便是得知这件事是她冒犯在先,皇上也依旧责备了吉贵嫔。
看来,自从那次元宵晚宴的刺杀之事,皇上对她确实是不一样了。
吉贵嫔仍旧不甘心,她哭诉着:“皇上,臣妾身为贵嫔,惩罚一个贵人又有什么错呢,皇上为何要如此责骂臣妾?”
“吉绾绾,你可清楚‘赏罚分明’这四个字?”皇上昂首睥视:“吉贵嫔,你赏罚不明,对后宫嫔妃乱用刑罚,乃娇惯之果,你现在便回你的延禧宫跪着!”
“皇上!”吉贵嫔道:“皇上难道要为了一个新入宫的贵人再一次惩罚臣妾吗?”
皇上沉声道:“她是贵妃的妹妹,你屡次欺负她,朕皆没说什么,可是今日,你却愈演愈烈,在雨中打骂年贵人,吉绾绾,你如此针对年贵人,是不满于她,还是不满于贵妃啊?”
“臣妾不敢!”吉贵嫔被吓得狗躯一震。
皇上冷哼:“谅你也不敢,今日雨重,贵妃不适,你便先回延禧宫跪着,等明日,你便去翊坤宫领罚吧。”
说罢,皇上拦腰抱起年茉,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皇上离开,大雨不减。
吉贵嫔极不服气,站起身来一声不吭,江应中脱了外袍想要给吉贵嫔遮雨,却不想吉贵嫔直接扯过外袍,朝松儿甩过去。
外袍的袖子上缝着铜扣子,打到松儿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
松儿下跪,疼的颤抖也不敢吭声。
吉贵嫔怒喊:“狗奴才,都是因为你,磨磨蹭蹭不敢打,要不然怎么能被皇上看见?”
边骂边打。
“狗奴才,你那么心疼年贵人,你怎么不去她身边当差啊,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一旁跪着的燕常在从未见过有主子这么打骂奴才的,她实在不忍心,便说道:“吉贵嫔娘娘,这雨越下越大了,您还是回宫躲雨吧,别着凉了。”
“你算什么个东西?”吉贵嫔可狠狠地瞅着她,道:“青楼出来的下贱胚子,你也配同本宫讲话?”
这样的话,燕常在听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她笑了笑,道:“奴才不配,只是奴才身子低贱,娘娘在此与奴才一处,那才是丢了身份。”
吉贵嫔沉着脸,道:“你明白就好。”
说罢,吉贵嫔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燕常在身边的花艳跟了上去,恬不知耻地说道:“娘娘,今日,奴婢可是向着娘娘您的,奴婢一心为娘娘您,求娘娘让奴婢进延禧宫伺候您吧~”
吉贵嫔瞅了瞅花艳,虚荣与贪婪都写在了脸上,这样的奴才,她可不敢要,吉贵嫔讥讽:“伺候过娼妓的狗奴才,本宫可不会要,给本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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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死神
“疼疼疼!!!”
“乖,忍着点…”
乾清宫,一堵红墙隔冷暖。
外面雨声沉闷,内寝苦叫连连。
本来入了春,乾清宫便不再烧炭火了,可今日年茉淋了雨,皇上赶紧差奴才烧了炭火,给年茉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当然,年茉沐浴的时候,皇上的手可没老实过…
龙床上,年茉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瑟缩在锦被之中,皇上顾不得自己的龙袍湿润,寸步不离的照顾年茉,他坐在年茉身边,手里拿着一颗白嫩的鸡蛋,在年茉红肿的脸上轻轻揉动。
即便他的动作很轻了,年茉依旧不停地叫痛。
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肿起的两腮,在上面积攒了莹莹一汪泪。
年茉委屈的哭:“皇上,您怎么不早点来啊~”
“朕这不是来了嘛,你放心,朕这次一定会好好罚吉贵嫔的!”皇上裹着年茉,心疼的自己也眼含氤氲。
年茉想要挣脱,她推了推皇上,大哭起来:“那有什么用啊~她都打了臣妾三十九下了,呜啊~一共就四十下,都三十九下了,臣妾都快被打成猪头了,皇上你才来,呜呜~”
皇上哑然失笑,这丫头竟是在计较这个,他安慰道:“那明日,你也把吉贵嫔打成猪头,成不成?”
“成!”年茉立刻收了眼泪:“皇上,君无戏言哦~”
“……”皇上轻笑:“好,你这丫头,真是鬼机灵得很。”说罢,皇上宠溺的刮了刮年茉的鼻子。
年茉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皇上,臣妾好像害了风寒了~”
“朕已经让苏培盛去请太医了。”皇上抚了抚年茉的头发,今日年茉只簪了一个清爽的小发髻,被皇上这么一摸,茉莉簪子滑落,她长长的黑发瞬间落下来,披在肩膀上。
湿漉漉的头发遮挡了年茉的半盏芙蓉面,几缕碎发黏在她的唇边,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顺着颈子流到胸口,皇上口中的丫头,在不知不觉间,竟也会散发如此性感的美。
皇上的手在她脑后停留着,他目光微垂,喉结不经意地滚动,年茉仰着红包子脸,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皇上,您怎么不说话了?”
皇上回了神,他双手轻轻捧着年茉的脸,嗓子里低低的喘着粗气。
年茉刚刚被掌掴,两腮本就疼得厉害,被皇上这么一摸,她疼的叫起来:“皇上,好疼!”
皇上轻笑,嗓音沙哑:“乖,更疼的在后面呢…”
……
“高太医,咱们年小主就在内殿里。”
苏培盛浑身湿透,弯着腰给高太医引路。
走到门口,二人便听见屋子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顿时,两个老人儿老脸一红。
“咳咳咳。”高太医轻声道:“苏公公,微臣还是等等再进去为年小主请脉吧。”
苏培盛点点头:“甚好…甚好……”
……
祈香阁…
燕常在一个人抱着燕子风筝湿漉漉的走了回来,小福子在门口等得着急,见了燕常在,连忙跑过去给她打伞。
“小主,您可算回来了,刚刚花艳自己一个人回来,却不见小主您,奴才问她,她也不答话,奴才着急,便一直在门口等着。”
燕常在笑了笑:“小福子,你有心了…那个小福子,你能帮我做点事吗?”
小福子点头:“小主尽管吩咐便是。”
“我淋了雨,想沐浴更衣,你能帮我打一些热水吗?”燕常在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乞求一般。
小福子道:“小主,这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奴才这就去办!”
…
内寝,跟外面是一样的冷,燕常在翻开柜子,里面疏疏落落、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件颜色暗淡的旧衣服,从前在青楼穿多了花花绿绿的衣服,现在这几件衣服,倒是让她觉得舒服。
随便拿了一件浅褐色的旗服,燕常在便开始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衣服很湿很潮,黏在皮肤上,极不好脱。
就在她跟湿衣服较劲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寒颤。
燕常在记得刚刚门窗是关好了的,她的心“咯噔”的坠了一下,草草的披了个斗篷,燕常在紧忙前去查看。
寂静,如常。
她暂且舒缓了一口气。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谁?”
门外,小福子回答:“小主,是奴才。”
“什么事?”
“奴才刚刚去打水,咱们祈香阁的热水都被花艳用了去,柴房也没柴了,今天烧不了热水了。”
“知道了,你回去睡吧。”
燕常在被靠着门,这个花艳吃里扒外不说,现在竟骑到她头上了,罢了罢了,燕常在自嘲,她这么个身份,还能奢望花艳忠心于她不成吗?
心不在这的莫要留。
换了干爽的衣服,燕常在一个人默默的梳洗好,便躺在床上准备睡下了。
不一会儿,小福子端来了热水。
燕常在问:“不是烧不得热水吗?”
小福子搔了搔头,道:“不知怎么,奴才刚刚去柴房,又发现一捆柴,便烧了热水。”
“哦?”燕常在自言自语嘀咕着:“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捆柴呢”
小福子道:“也许是奴才之前眼睛漏神,没注意到柴房里还有一捆柴吧,小主恕罪。”
“你不用向我赔罪,我应该谢谢你,即便我如此落寞,你也心甘情愿伺候我。”
“这是奴才该做的。”
燕常在点点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想这么多了,身子潮不舒服,她索性便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沐浴的时候,燕常在的身下流了血,本来身子就没恢复好,又淋了那么久的雨,病情便又反复了。
她倒是对自己并不关心,心都死了,要一副好身子又有什么用呢。
睡前,小福子端来一碗姜汤,他不像花艳,小福子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让自己主子过的舒舒服服的便好。
喝了姜汤之后,燕常在睡得很熟,即便是外面有什么声响,她也未尝听见。
……
夜半,阴风入怀。
窗子被吹得嘎吱作响,花艳被冻醒了,她起身,想要去关窗户,却发现窗子上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带着一副面具,皎洁的月光给他镀了一层银边。
花艳惊呼:“你…你是谁…?”
“你的死神!”
面具下的男子周身散发着杀气,朝花艳一步一步走来……
()
第三十二章 失踪
下了一夜的雨,早上回寒,路上结了很厚的一层冰。
今早上贵妃才得知年茉被吉贵嫔打了,气得不行,皇上把吉贵嫔交给贵妃处置,贵妃也不含糊,当着皇上与年茉的面,直接赏了吉贵嫔四十个耳光,罚了半年的俸禄不说还被禁足半个月。
年茉还是觉得不解气,偷偷让小哲子在翊坤宫门口倒了二斤清油,等吉贵嫔出门的时候,一脚踩上去打了滑,摔了个狗啃冰。
“哎呦~”吉贵嫔叫痛。
年茉插着腰,得意的朝吉贵嫔挑眉,两个肉包子脸相对,吉贵嫔攥着拳头,低声道:“江应中,你还不快扶本宫起来!”
“是是是。”
倚靠着江应中,吉贵嫔发觉自己崴了脚,站不起身来。
年茉嘲笑她:“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走路还要靠着太监呀~”
“年茉,你给本宫等着。”
“好嘞,臣妾恭送吉贵嫔娘娘~”
年茉就是贪图一时爽快,才惹了吉贵嫔这个心肠坏的,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年茉也不想跟她说什么客套话了。
江应中扶着吉贵嫔离开的时候,迎面瞧见了拿着燕子风筝的燕常在。
“吉贵嫔娘娘吉祥~”
吉贵嫔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一瘸一拐地走开。
…
走到门口的时候,燕常在也差点摔了个跟头,年茉连忙扶着她,道:“青玉,你来啦,昨日走得急,你可受了风寒?”
燕常在摇摇头:“回去的时候便洗了热水澡,睡前喝了姜汤,所以不曾感染风寒。”说着,燕常在将手中的风筝递给了年茉,道:“茉茉,还给你,昨日谢谢你能带我去御花园放风筝。”
“别提了。”年茉抚着额头:“若不是因为我,昨天你也不能挨巴掌,都怪我。”
“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知晓原来后宫之中也有快乐的人。”燕常在浅笑。
说着话儿,年茉往燕常在四周瞧了瞧,不见一个伺候的奴才,便问:“青玉,你身边怎么没个人伺候呀?”
燕常在道:“今个儿一早,花艳便不见了去向,在祈香阁寻了个遍,也不见她,所以便让小福子去寻她,我便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
“茉茉,在外面做什么呢?”贵妃嗓子清澈,与皇上一同走了出来。
年茉将燕常在拽进来,道:“堂姐,是燕常在来了。”
“给皇上、贵妃请安。”燕常在垂着头。
皇上声音很沉,很陌生:“昨日是你与年贵人一同放风筝?”
“正是奴才。”燕常在一口一句奴才叫着,正是因为打心眼儿里,她就没把自己当成是后宫的女子。
皇上的眼神嫌恶,问年茉道:“你怎么会想起同她一起玩?”
年茉下意识挡了挡燕常在,道:“燕常在年纪与臣妾相仿,臣妾与她玩的投机。”
“正是呢。”贵妃笑着:“燕常在前些日子在翊坤宫误食了断子药。虽然这不是翊坤宫所为,但茉茉极为担心燕常在的伤势,接连去祈香阁探望,这一来二去的,这两人就成了朋友。”
“是啊是啊。”年茉迎合:“昨日臣妾被吉贵嫔打,燕常在一直护着臣妾,她自己也因此挨了十几个巴掌呢。”
皇上淡淡的瞥了燕常在一眼,脸颊确实是微微红肿着。
没再说什么话。
贵妃留了燕常在一起用午膳,但燕常在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她给别人的感觉,总是若即若离。
……
晚上,苏培盛端来了绿头牌:“皇上,请您翻牌子。”
熹妃、裕妃、齐妃、吉贵嫔、云嫔、宁贵人和年贵人。
苏培盛特意将年茉的绿头牌放在当间儿,现在后宫中谁不知道,年茉圣宠最盛啊~
果真,皇上拿起了年茉的绿头牌,轻轻抚摸,道:“苏培盛,告诉春英,停了年贵人的避子药吧。”
“是…嗯?”苏培盛一时没反应过来,道:“皇上,这…这使不得啊,若是年小主有孕,那皇上您的筹谋,便白费了啊~”
“朕自有分寸。”
“床笫之事,皇上情到深处,怕是不能自已啊~”
皇上冷脸:“朕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吗?”
“皇上您自然是可以控制住龙种的。”苏培盛低着头,小声说道:“那皇上,您今晚还去年贵人那吗?”
“不去了!”
好兴致都被苏培盛给糟蹋了。
苏培盛悻悻地将年茉的绿头牌放回盘子中:“那,奴才告退…”
“等等!”
皇上起身:“廉亲王送过来的那个歌女,叫什么来着?”
“本名是叫青玉的,犯了贵妃名讳,改名叫燕燕,没有姓氏。”苏培盛眨了眨眼睛:“皇上,您…”
“找个掌事的嬷嬷,看看她身子干不干净,若是干净,今夜就让她来侍寝。”
“嗻。”
苏培盛边后退边疑惑,这皇上召幸燕常在,不是给自己添堵吗,难不成,今日翊坤宫时,皇上见了燕常在,被她清新脱俗的美色给迷惑了?
……
夜渐微凉,燕常在被几个太监抬进了乾清宫。
龙床上,这个沾染了太多嫔妃气息的地方,燕常在面无表情,像是认命了一般,一双青褐色的眸子直直的睁着,没有一丝光辉。
“在青楼走过一遭的女子,没想到还是个干净的,八弟真是有心了。”皇上轻嗤。
燕常在依旧一言不发,右手紧攥着,指甲里藏了致命的砒霜,她宁愿死,也不会侍寝。
皇上坐在龙床一边,指了指一侧的琵琶,道:“去弹琵琶…”
燕常在怔住,随后轻声问道:“皇上想听什么曲儿。”
“随便。”
话音落下,琵琶声起。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和着琵琶声,皇上突然冷声道:“你接近年贵人有何企图?”
当~~
燕常在垂着头:“奴才没有任何企图。”
皇上冷哼:“你是八弟精挑细选的人,他把你送进皇宫,有何企图?”
“八王爷以奴才母亲性命要挟,命奴才注意皇上的举动。”燕常在毫不避讳。
皇上道:“你倒是说了实话。”皇上顿了顿,又说道:“可你为何没有照办呢?”
“因为,奴才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风雨大作。
燕常在在乾清宫弹了一夜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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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风流
花艳失踪,小福子找了好几天都没寻到,燕常在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派人去找,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什么动静…
清晨,几只小麻雀在延禧宫窗棂前叽喳不停。
松儿起了个大早,抓紧将延禧宫门前融化的水清理掉,若是一会儿回了寒,这些水结成冰,她又要被吉贵嫔打骂了。
呼!眼前一黑。
江应中从身后蒙住了松儿的眼睛,身子不停地往松儿身上贴。
松儿害怕,使劲儿将他的手甩掉,往后退了退,道:“江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江应中不急不躁,他摸了摸咧开的嘴角,笑着说道:“松儿,你就从了本公公吧,本公公在娘娘身边为你美言几句,你日后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江公公,你这若是被娘娘知道了,咱们两个都别想活了!”松儿双手环胸,连连后退。
江应中笑得放肆:“松儿宝贝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说罢,他一把将松儿揽在怀里,将她抵在院前的石榴树上,又将她两只挣扎的手绑在树枝上,江应中淫意地笑,他一只手伸进松儿的褂子里,用力一扯,将里面的荷花肚兜拽了出来。
盈盈一握,长驱直入…
不管松儿怎样叫喊,延禧宫除了麻雀叽喳,再无任何应答…
随着一声闷哼,一切凄惨的叫声归于沉寂,江应中起了身,出风得意的离开,只留下松儿,和地上的点点鲜血。
殿内,吉贵嫔扭动着景泰蓝指护,江应中又犯了老毛病,看来这个松儿,是留不得了。
……
最近小哲子与松儿走得很近,这多半是因为年茉的推波助澜,乱点鸳鸯谱的缘故。
可是最近不知怎么,松儿总是对小哲子避而不见,年茉觉得奇怪,便嘱咐小哲子偷偷跟着松儿探查情况。
傍晚,御花园的水很凉。
吉贵嫔遣松儿去内务府司衣局将自己穿不合身的衣服改一改,途径御花园,松儿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不得不说,松儿的感觉还挺灵敏,她后边,真的有人,还不止一个嘞。
松儿越发觉得阴森恐怖,加快了步伐,行至伴月湖,松儿身后突然多了一些声响,她来不及回头,便感到一只大手推着她,将她推进了湖中。
“救命!”
松儿不会水,在湖里拼命地挣扎,可越挣扎,她便下沉得越快,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湖水,慢慢下沉。
随着最后一个气泡破裂,湖面回归平静。
湖边的太监瞧着松儿没了动静,便离开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躲在后面的小哲子赶忙跳进了湖里,朝着松儿掉下来的位置游过去…
……
清风徐来,夜深许。
乾清宫依旧长燃灯火,透过窗子,便瞧见了皇上弓着魁梧的身子,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兢兢业业,身在帝位丝毫不敢松懈。
“年小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您明日再来吧。”门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年茉不管,她喊道:“皇上~皇上!”
“……”
“让她进来吧。”皇上揉了揉酸痛的双眼,靠在龙椅上,小憩片刻。
“给皇上请安。”
“什么事啊,大晚上匆匆忙忙过来?”
“皇上,臣妾晋封的时候,皇上曾允诺臣妾,可以再随便挑选两个奴才伺候,皇上说的话,可还算数?”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轻笑:“丫头,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皇上,你就说让不让臣妾挑奴才嘛~”年茉撒娇。
“好好好,让你挑。”皇上宠溺:“你这是看中哪个奴才了。”
“延禧宫的松儿。”
说着,年茉叫小哲子扶着松儿走了进来。
“这是吉贵嫔的贴身宫女,丫头,这个宫女你可不能要,你与吉贵嫔本就不和,现在你又要去抢她的贴身宫女,这岂不是加深了你们之间的矛盾?丫头啊,在这宫里,不要树敌,明白吗?”
“臣妾明白。”年茉往皇上身边蹭了蹭,伸出手指勾勾皇上的衣角,在他的腿上来回摩挲,她撒着娇:“可是臣妾就是想要松儿嘛,今日小哲子去御花园,竟然碰见松儿落了湖,幸亏小哲子会水,将她救了上来,皇上~臣妾为松儿换衣裳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处处是伤,皇上你看。”
年茉轻轻拨开松儿的衣服,两只胳膊、肩膀、大腿上,没一块儿好地方,全都是伤。
“松儿一身的伤,可见松儿在延禧宫并不好过,臣妾心疼这奴才,所以恳请皇上,让松儿去翊坤宫吧!”
皇上皱眉,鹰目看向松儿:“你这伤,是谁打的?”
松儿落水失了心智,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一个字来。
年茉道:“皇上,松儿落水受了惊吓,太医说她已经傻了。”
皇上打量着松儿身上的伤痕,除了大面积的打伤,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青紫色的斑痕,不像是殴打能出现的伤痕,更像是情爱过后留下的痕迹…
“松儿,你身边可有男人,真正的…男人?”
不成想,松儿反应激烈,呆滞的脸露出惊恐之色,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年茉疑惑:“皇上,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皇上拉起年茉,抱在怀中,深深地吸了吸她颈子里的温热,小哲子转过头闭起了眼。
柔软的唇触碰到年茉的颈窝。
“啊!疼~”
年茉低头,她那皙白的皮肤瞬间紫了一块。
皇上道:“她身上的紫色斑痕,同你肩膀上的,是不是很像?”
“好像是诶~”
年茉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怀疑松儿与男人ooxx过,可是这后宫里都是太监,哪儿来的男人啊~
皇上刮了刮年茉的鼻子,道:“松儿这宫女,朕便赏给你了,回去好生照料着,让太医给她开一些安神的汤药。”
“臣妾明白,谢谢皇上~”
作为安神汤资深饮用者,年茉简直能把那药方倒背如流了,照顾松儿,她可有信心呢。
……
松儿受了惊吓,她只认救她的小哲子,便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
即便是小哲子准备睡觉了,松儿也不愿离开,还是春英劝了好久,才将她带回自己的房中休息……
()
第三十四章 东窗
吉贵嫔得知松儿不仅没死,还进翊坤宫做了年贵人的宫女,勃然大怒之余也心生害怕,毕竟松儿知道的太多了,她不能活着走出延禧宫。
太监来报:“娘娘,松儿被吓傻了,不会说话了。”
“哦?”藤椅之上,吉贵嫔着浅紫百蝶宫服,适才的担忧之态逐渐缓和:“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本宫。”
吉贵嫔起身,俯身捏着在殿前跪着的江应中的颈子,道:“江应中,这次算你走运!”
……
北京的天是一日比一日暖了。
年茉几次说想回挽音阁住,都被皇上以挽音阁尚未修缮完整为由搪塞过去了,年茉真是搞不懂,她去过挽音阁几次,那里明明已经是修好了的。
祈香阁依旧是那么平静,花艳也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这个松儿是真真的傻了,整日就跟在小哲子身后,寸步不离的,旁人接近她,她便会害怕的发抖。
年茉本来想着能笼络松儿获取一些吉贵嫔的消息呢,这可倒好了,给小哲子捡回来一个没用的小尾巴。
春英熬好了安神汤,年茉一碗,松儿一碗。
“松儿比我更需要安神,松儿多喝。”
年茉笑嘻嘻地,将自己面前的那碗安神汤递到松儿跟前儿,松儿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年茉问松儿:“松儿呀,你说吉贵嫔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呀?”
“…呜…”松儿害怕,一个劲儿往小哲子身后躲。
年茉不死心,又说道:“燕常在误食断子药的事情,吉贵嫔亲口在我耳边承认,就是她做的,那松儿,这件事,你有没有掺和进来啊?”
松儿依旧是双目无神,躲在小哲子身后颤抖。
“别问了,松儿已经这样了,你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小哲子阻止。
年茉撇嘴:“哟,怎么,你开始护犊子了?”
“……”
小哲子语塞,他岔开话儿,说道:“小主,你与其在这纠结以前的事,还不如好好筹谋当下的事情,皇上今晚可是翻了吉贵嫔的牌子。”
“啥!!!”年茉皱着眉:“皇上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吉贵嫔那里呢?他不知道我一向与吉贵嫔不和吗?”
生气!
“人家吉贵嫔曾经在后宫,毕竟也是除了贵妃之外最得宠的嫔妃,皇上念起昔日旧情了呗。”
年茉抱着膀子,要她跟吉贵嫔共事一夫?她想想就恶心…
初春这会儿,翊坤宫小院子里绿油油的冒了一层杂草。
傍晚,年茉只要一睡下就会想到吉贵嫔在皇上身下承欢的模样,越想越来气,越来气就越睡不着。
真是糟心,索性不睡了。
年茉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气儿,瞅着一院子的杂草,她就心痒痒,蹲下身子,年茉开始拔起草来,淤泥溅到她的衣服上、胳膊上还有脸上。
她嘟着腮帮子,心里憋着一团气难消,两只手指狠狠地插入淤泥里,将杂草连根拔起。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一整夜,年茉拔了一整夜的草,早上贵妃醒来,发现年茉将整个小院子的杂草都拔光了。
重点是徒手!徒手啊!
现在的年茉,就像是个小泥人儿一般,衣服上的泥经过一夜的“晾晒”,已经干透,挂在上面了。
贵妃平复自己震惊的内心:“茉茉,你这是在院子里打滚了吗?”
年茉扒拉扒拉自己脸上的泥巴,道:“没有没有,堂姐,我这是帮你把院子的草都除光了~”
“害,你这孩子,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便是。”贵妃轻轻责备:“快回偏殿沐浴更衣,一会儿皇上来用膳,你这样,他又要责备你了。”
“切~皇上在吉贵嫔的温柔乡里呢,他可不会来这用膳!”年茉拍了拍手,掉了一地的干泥巴。
沐浴过后,年茉睡了个回笼觉儿。
不成想,皇上还真就来了。
贵妃让李嬷嬷唤年茉一起用膳,年茉反而把李嬷嬷推了出去,把门反锁了,硬是闹起了小孩子脾气。
年茉躺在床上,肚子咕咕直叫,可是她一想起皇上昨夜在延禧宫,就觉得难受,绝对不是年茉喜欢上了皇上,而是她单纯地讨厌吉贵嫔而已。
不一会儿,皇上用过午膳,过来偏殿,一推门,竟是锁着的。
“丫头,做什么呢?把门打开~”
“臣妾睡觉了。”
“睡觉了?那你这是在说梦话吗?”
“…臣妾真的睡了…”
皇上吃了闭门羹,若是换成别的嫔妃,皇上早就生气,甩屁股走人了,可这屋里的是年茉,是元宵家宴舍命救他的傻丫头,他对年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情根深种…
他耐下性子,又敲了敲门:“丫头,开门,朕来看你了。”
“哎呀!”年茉烦躁的同时,也不能不顾及她的身份,还有门口那位的身份,她还要回现代,所以自己不管有多么不舒服,都要暂且忍一忍,年茉暗自咒骂:等本仙女回了现代,就去盗你的墓!
嘎~
门被打开。
年茉低着头:“给皇上请安。”
“你这是怎么了,午膳也不吃,苦着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臣妾不饿。”年茉噘嘴,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皇上轻笑,让苏培盛端来饭菜:“你这丫头就是嘴硬,这是你堂姐给你留的饭菜,快些吃吧。”
“臣妾真的不饿。”
“听你堂姐说,昨晚你一个人将整个院子的杂草都拔干净了?干了那么多活儿,怎么能不累不饿呢?”
呵,年茉现在就差把所有拔出来的青草都插在自己的头上了:“臣妾不饿也不累,就是闲着没事儿干。”
“你这话说得不实诚~”
皇上沉着脸,将年茉揽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年茉的肚子,瘪瘪的:“瞧瞧你这里空落落的,还说不饿。”
一想到皇上昨晚与吉贵嫔在一处,年茉就不舒服,很排斥皇上,她往后退了退。
皇上的一双鹰目盯着年茉,寒气逼人,他将年茉抵在门边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道:“丫头,为什么要躲朕?”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年茉不语。
皇上俯下身子想要亲年茉,却被她用手推开。
这一推,皇上所有的耐心在这一瞬土崩瓦解,他的脸很沉很沉,将年茉的双手绑了,按在门口,一只修长的手捏着年茉的下巴…
()
第三十五章 事发
“皇上…别…”
“由不得你…”
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年茉的身上,皇上吐着灼热的气息,精准地扣上年茉的唇。
“唔…”
无法喘息…
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不断揉搓挣脱,一边,她的唇被不断地吮吸着,一边,皇上又按着她的双手,将系在上面的绳子拉的更紧,皇上很清楚年茉的“弱点”,几番纠缠之下,年茉的身子便软了下来,迷离着坠入皇上的香怀之中…
“啊!!!”
门外女子的惊喊声将迷离的年茉唤醒。
是松儿。
年茉赶紧推开皇上,问松儿:“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也跟着走了过去,可是松儿一见到皇上,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不停地颤抖起来。
在松儿的记忆中,被江应中抵在石榴树上的那一次,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刚刚她瞧见皇上将年茉抵在门边,这情形太过相似,脑海中可怕的记忆瞬间浮现,恐惧与惊慌让松儿大叫出来。
年茉瞅瞅皇上,又瞅瞅松儿,疑惑:“松儿,你害怕皇上?”
松儿只是不停地颤抖,她是真的傻了,不会说话了,无论年茉怎么问,都是无济于事的。
就在年茉已经失望的时候,小哲子循声而来,松儿爬着躲到了小哲子脚边,一直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小哲子,道:“皇上,松儿这是失心疯,太医说是治不好的,扰了皇上圣驾,奴才有罪。”
“无妨。”
皇上盯着松儿,双眸讳莫如深,他凑近一些:“松儿,你可有话要说?”
松儿瞪大着眼睛,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大大的张着嘴:“啊~啊。”却说不出话来。
小哲子俯下身子,攥着松儿的手,温柔的说道:“松儿,别害怕。”
几个人提着一根筋儿,就等着松儿讲话,可是她还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算了,松儿已经傻了。”年茉泄了气。
……
即便是松儿什么也没说出来,年茉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古怪,小哲子救回松儿当天,皇上便说松儿身上有一些伤,像是情爱之后留下的痕迹。
今日,松儿又是撞见了年茉与皇上亲近,突然犯了病症,这让年茉很是怀疑啊。
天色暗下来后,年茉找到了小哲子。
小哲子打量着年茉的太监服制,问道:“年茉,你这又是cosplay?不对呀,今晚皇上不是在乾清宫吗?你穿这身给谁看得?我?”
“我呸!”年茉白眼,道:“你跟着我去延禧宫。”
“去延禧宫干嘛?”
“我总觉得延禧宫不太对劲儿…”
…
一群乌鸦在延禧宫外盘旋,不知是紫禁城的风水还是什么,这些乌鸦个头极大。
但宫殿内安静极了。
延禧宫后殿外墙角…
“小哲子,我查探过了,延禧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在前殿呢,这边没人,一会儿我翻墙进去,绝对没问题~”
“等等。”小哲子疑惑:“这墙这么高,我们要怎么翻进去啊?”
年茉小声道:“我踩着你,不就能上去了嘛?”
。。。
翻过高墙,年茉瞧着延禧宫寝宫仍旧燃着灯火,心想这吉贵嫔恐怕是还没有就寝。
没走几步,她便听见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嗯~啊啊~”
“再用力点~”
听听这娇滴滴的声音,显然是吉贵嫔的。
年茉蹲在墙角,竖着耳朵听得认真,想不到这吉贵嫔在床上,比她年茉还要浪,不过皇上不是在乾清宫呢嘛,怎么现在却在这里跟吉贵嫔翻云覆雨了?
不等年茉想太多,屋子里又传出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娘娘,我不行了,嗯…”
紧接着,便是吉贵嫔的谩骂:“江应中,你个废物,怎么这么久了,本宫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江应中?
年茉回忆起,这个人不是吉贵嫔的大太监吗,吉贵嫔不是和皇上,是在跟太监…
哇,要不要这么刺激的啊?
年茉真是懊悔,自己来的太晚了,要是早点来,说不定能听到全过程呢。
屋子里,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来。
江应中开了口:“娘娘,是奴才的罪过。”
吉贵嫔哑了嗓子:“江应中,本宫留着你,就是盼望着能早日怀上孩子,可是你现在越发放浪形骸,本宫宫里的宫女,都被你糟蹋遍了!每一次都是本宫帮你收拾烂摊子,你真觉得,本宫没了你不行吗?”
没了他,还真不行。
吉贵嫔跟着江应中学了多少床上功夫,才把皇上哄得明明白白的。
可是这江应中表面看上去乖乖顺顺的,实际上却是色胆包天的,祸害了吉贵嫔宫中好几个宫女,吉贵嫔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这是她养的狗呢,多少个寂寞难耐的夜晚,她还指着这条狗过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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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欺负松儿,差点让吉贵嫔陷入绝境。
幸亏松儿是被吓傻了。
江应中跪下:“娘娘恕罪,奴才再也不敢了。”
“若有下次,本宫一定阉了你,省的整日提心吊胆的!”
江应中连忙下跪求饶:“娘娘饶了奴才的命根子吧,奴才一定会尽力侍奉娘娘您的…”
窗底下的年茉,憋笑都要憋疯了,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吉贵嫔,为了能够怀孕,做出这样的勾当。
不一会儿,延禧宫的烛光熄灭,屋子里没了声响,年茉便偷偷离开,不过来时容易去时难,没有小哲子做脚垫,年茉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翻墙回去。
小哲子急忙问:“你发现什么了?”
年茉噗噗的笑着,将刚才咽在肚子里的笑意都笑了出来,笑容夸张至极,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小哲子一脸问号:“你笑什么呢?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噗哈哈哈~皇上…皇上,噗~他…他被戴了绿帽子!”
“啥?”小哲子震惊:“你的意思是说那吉贵嫔在偷男人?”
“对啊,就是她身边的大太监江应中,原来,那人是个假的太监,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没想到也能有被绿的时候啊,笑死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吉贵嫔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年茉拍拍屁股:“你说我真是幸运哈,一下就撞见吉贵嫔在做这么个勾当,这若是被皇上知道,哈哈哈,皇上的脸都要绿了!”
…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宫,却不知翊坤宫里有人正等着她呢…
()
第三十六章 夜鸦
三更天,北风吹落琉璃瓦,夜鸦隐入墨玉梁。
翊坤宫偏殿未燃一支蜡烛,皇上端坐在榻上,沉下的脸比外面的天还要冷。
李嬷嬷与春英皆跪着,偏殿内一片漆黑寂静。
这时,门外传来年茉撒欢了的笑声,其中夹杂着小哲子的言语,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这时候的年茉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一个劲儿咯咯咯地傻笑着。
皇上的脸更难看了。
李嬷嬷与春英一脸无奈,纷纷低下头。
年茉进了屋子,因为屋子太黑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燃了一支短烛,瞧见了李嬷嬷与春英跪着,吓了一跳:“你们两个跪着做什么呢?吓我一跳,快回去睡觉吧。”
两人沉默不语,甚至想找个地缝将年茉塞进去。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啊?”
“嗯!”
皇上闷哼一声,吓得年茉腿都软了,她颤抖着双手,拿着蜡烛慢慢朝声源走去,一个冰霜冷酷的脸映到烛光中。
“皇…皇上…”
“去哪了?”
年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捉奸去了吧。
皇上的声音更冷了:“说话啊,去哪了?”
“去…去,臣妾睡不着,出去走走。”
“哦?”
皇上将年茉拽到自己身边:“出去走走,就这么开心?”
“是,是啊。”年茉打着马虎眼。
皇上更生气了:“你不是怕冷吗,出去这么久?”
“走着走着,就暖和了,嘿…嘿嘿~”
“谎话连篇!”
皇上俯身,反手将年茉按在床上,不等年茉反应,便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力气极大,年茉惊慌失措:“皇上,不要这样。”
“怎么,你不想伺候朕?”
“想,臣妾想,只是…只是李嬷嬷和春英都在…”
皇上不耐烦,他转过身看着角落里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两人,只说了一个字。
“滚!”
李嬷嬷与春英长舒一口气,赶紧逃离现场,在外面,李嬷嬷看见小哲子,气不打一处来,只可惜这是在翊坤宫,李嬷嬷她不好动手。
这时候,苏培盛带着十几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只见苏培盛满头大汗:“李嬷嬷,老奴派人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年小主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嬷嬷道:“麻烦苏公公了,小主已经自己回来了,不用再寻找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年茉的叫声,怕是皇上将她弄疼了,几个人无奈的摇摇头,苏培盛轻声道:“看来今晚,年小主要吃苦头喽~”
偏殿内已经乱作一团…
早些时候,皇上来到年茉这,发现她不见了,顿时担心起来,派苏培盛带着太监将紫禁城翻了个遍,一直找到半夜三更,年茉却自己回来了,而且是和小哲子有说有笑地回来,这皇上能不生气嘛!
年茉的小身板被皇上折腾着,从榻上,再到榻下,从案子上,再到案子下。
精疲力尽。
年茉趴在窗沿上,哀求着:“皇上皇上,放过臣妾吧,臣妾知错了。”
皇上捏着年茉的下巴:“你错在哪了?”
“臣妾…臣妾只是太伤心了。”年茉转了转眼珠:“臣妾想念皇上,夜里辗转反侧,又不敢前去叨扰,所以才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的,皇上恕罪~”
皇上自然是知道年茉这话是诓他的,因为今晚年茉分明是去了延禧宫。
可不知怎么,皇上的心还是软了下来:“此话当真?”
年茉带着哭腔:“皇上…臣妾疼。”
“你…你别哭。”
皇上的话明显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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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人的眼泪是珍珠,年茉一哭,皇上便心软了。
索性年茉便埋在皇上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委屈的声音,哭得皇上心碎。
皇上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这个小丫头上了心。
“丫头,你早些说出这些话,就不会受罪了。”
皇上抱着年茉的手,又收紧了许多,他的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不舍,良久,皇上在年茉耳畔轻轻说道:“丫头,还疼不疼了?”
年茉没理解皇上的意思,便道:“不疼了。”
皇上轻笑:“那再来一次…”
……
天未曦。
江应中便出来打水。
“哑…哑~”
头上传来乌鸦的叫声,江应中抬头看,却不见乌鸦的踪迹。
兴许是幻听了吧,江应中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可前面,却被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这黑衣人身材高大,一张银色面具遮着脸,左手拿着一把穿云长剑,剑尖划过地面,留下滋滋的声响。
江应中惊恐,转过身朝反方向跑。
可后面,还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
“你…你们是谁?”
银面黑衣人率先发话:“你的死神!”
江应中惊慌:“大…大胆,我…我可是吉贵嫔娘…”
话还没说完,寒光四起,穿云剑已经刺破了江应中的咽喉。
从喉咙贯穿至颈后,长剑拔出,鲜血狂奔。
黑面男子上前,直接拨了江应中的裤子,看见里面那太监本不该有的东西,轻嗤一声,他扬起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那东西便被割了下来,黑面男子将其收好后,朝银面男子点了点头。
银面男子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他吹了口哨,瞬间,无数只体型肥硕的乌鸦飞了过来。
一具热腾腾的尸体瞬间成了乌鸦们的盘中之餐,片刻,江应中便被啃食的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就在这时,墙角处突然出现了窸窣的声响。
“何人?”银面男子冷呵!
前去查看,竟是燕常在躲在里面。
祈香阁只有一个小福子伺候着,时常忙不过来,燕常在今早儿便一个人出来打水,正巧瞧见空中有乌鸦盘旋,一时好奇过来查看,便碰巧遇见了这么一幕。
燕常在心生害怕,看着这两个男子逐渐逼近,她想要快步逃离。
却不成想,这两个人是有武功在身的,她根本就跑不掉。
“啊~”
一时不慎,燕常在被路上的碎石绊倒,双手扑在地上,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子来。。
银面男子逼近,抬起长剑,用杀伐果断的声音说道:“既然被看见了,那便留不得你了!”
自知难以逃脱,燕常在闭了眼…
()
第三十七章 护她
“别杀她!”
黑面男子从袖子中甩出一支短匕首,迎面拦下银面男子的穿云长剑。
两向寒光垂直相碰。
银面男子显然并没有意料到黑面男子会出刀相抵,面具之下,尤能看得出银面男子的震惊之色,他冷声道:“墨,你这是做什么?”
“银,别杀她。”墨又重复了刚才说的话,热汗从面具两侧流了下来。
“你慌了…”
银再一次恢复冷漠:“这个女子,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活不得!”
墨一个人挡在燕常在跟前儿,他低着头,随后很坚决地又重复一遍:“别杀她!你若要杀她,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
银漠然抬起穿云剑,电光火石之间,兵刃相向,短刀长剑,一寸逼着一寸,一尺难过一尺。
长剑在墨的颈子便擦过,方寸之差,便可人头落地。墨俯身,右手短刀绕到银的腰下,擦身而过。
两人相互试探着。
一瞬,银绕到墨的身后,正对燕常在,他乃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女人,怎可伤害他与墨的同袍之情,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封口!
长剑挥起,直指瘫坐在地上的燕常在…
“嗯…!”
一记闷哼。
墨挡在燕常在面前,长剑刺进了他的右腹,银怔住,他拔出长剑,背在身后,想要上前搀扶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
墨跪在地上,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右腹,再一次乞求:“银,别杀她。”
银瞧着墨,又冷眼看着燕常在,漠然背过身去,冷声道:“她若敢说出一个字,必死!”
“她不会。”墨的嘴唇惨白,却还是咧着嘴笑了出来。
伴随着一群乌鸦飞过,银拖着江应中的白骨离开。
墨转过身,朝燕常在的方向看去,燕常在害怕极了,她背后抵着墙,刚刚摔倒时一只脚也崴了,她站不起身,用很弱很弱的语气问着:“你…你是谁?”
墨并没有回答,他只慢慢起身,说道:“你若想活着,就忘记今日的事情。”
说完,他亦转身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燕常在想要起身追上他,刚才扭到的脚却使不上力气,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地低吟。
墨侧过头,道:“你不该知道。”
他抬起头,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地泛起了光亮,他便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乌鸦飞过,将地面上的点点血迹全部啄干净,天亮了,这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寂静如常…
……
小雨如酥,草色正浓。
尤其是乾清宫外的坛子里,嫩绿色的杂草争先恐后的发芽,从泥土里探出妖娆的枝茎来,活像一个个搔首弄姿的舞女。
“快点都清干净了,免得皇上看见了糟心!”
苏培盛站在房檐儿内,指挥雨中的小太监们除草。
乾清宫内,一片冷肃。
皇上半倚靠在龙椅之上,一张脸冷到了极致,若说皇上的性子冷,可也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冷的让人窒息,这股冷意,透露着无穷无尽的杀念。
一只带血的布袋被扔到吉贵嫔跟前儿。
吉贵嫔跪在殿前,还不知皇上因何而怒,她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根血淋淋的男器。
“啊~!”
吉贵嫔大惊失色,她双手颤抖:“皇…皇上,这是何物?”
“这东西日日夜夜陪伴着你,你现在竟不认识了吗?”皇上的声音也冷到了极致。
吉贵嫔恍然想到,今个早上江应中便没了踪影,这…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一直把江应中藏得那么好,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发现呢,吉贵嫔心理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这个布袋里的东西,绝对不是江应中的。
“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
皇上扶额,他说得直白:“吉绾绾,你不必在这里装糊涂,江应中已经死了,你们的事情败露了。”
“皇上,臣妾没有。”吉贵嫔仍旧做着最后的挣扎。
“呵。”皇上冷笑:“吉绾绾,你太令朕失望了,平日里你骄纵惯了,朕也从未约束过你,只是因为你出身低微,从小过足了苦日子,朕便纵容你,想着能让你后生过得舒服一些,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朕的,嗯?在延禧宫暗藏假太监,私相授受,企图有孕,污浊皇室血脉吗?”
咯噔。
心悸动不已,吉贵嫔四肢发软,瘫坐在地上:“皇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就不要怪别人知道。可是朕不明白,这后宫除了贵妃,属你最得圣宠,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此刻,吉贵嫔瘫坐在地上,哭得极为无力,她深知皇上杀伐果断的性格,今日她是在劫难逃了,她反而笑了起来。
“皇上,臣妾并没有想过要污浊皇室血脉,皇上曾答应臣妾,只要怀上龙种便会封臣妾的吉妃,臣妾只要被封了吉妃,定会亲手杀了肚子里的假龙子的。”
现在的吉贵嫔,心理已经开始扭曲了。
“笑话。”皇上冷眼:“你就是为了封妃,不惜与太监苟合?吉绾绾,朕真该剐了你。”
吉贵嫔撑着身体,缓慢地站了起来,既然事情败露,她便再无忌惮,将心中的话吐了个干净:“皇上,你凭什么剐了我?凭什么你可以后宫佳丽三千,而我身边,只有江应中一个男人,你有皇后、有贵妃、云嫔、懋嫔、年贵人、宁贵人,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可以贴在你身上日日轮流着伺候你,那我为什么不能有江应中,在皇上您不在的日子里,稍作慰藉呢?”
“放肆!”
皇上震怒,起身狠狠地甩了吉贵嫔一个巴掌,响声大得惊人,连宫外的苏培盛也被吓得一哆嗦,吉贵嫔直接被甩在地上,双耳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吉贵嫔,你这话真是不知羞耻!”
吉贵嫔擦了擦嘴角殷出来的血,笑着说道:“皇上,也许后宫的女子都守着那可怜的妇道,可是皇上既然不守夫道,臣妾又怎么会像她们一般愚蠢呢,忘了告诉你了,皇上啊,那个年贵人,恐怕她的想法同臣妾是一样的呢。”
“你闭嘴!”
“臣妾就是要说,皇上真以为年贵人对你情根深种吗?哈哈哈,元宵家宴那次,皇上真的以为年贵人是主动为你挡剑的吗?当日人流攒动,皇上就这么确信年贵人不是被推上去的呢?”
“够了!”皇上双眉紧锁,他不再想听吉贵嫔口中的荒唐言,怒道:“苏培盛!吉贵嫔目无尊上,剥了贵嫔服制,贬为答应,圈禁延禧宫,永生不得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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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醉酒
处罚吉贵嫔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
圣旨上罗列吉贵嫔触怒皇威、以下犯上等大不敬的罪状,将其贬为答应,永远囚禁在延禧宫,延禧宫所有宫女皆被贬到辛者库做苦差,太监一律处死。
皇上还是顾及自己的颜面,所以整张圣旨,只字未提吉贵嫔与江应中之间的苟且之事。
这张圣旨一下来,六宫上下都震惊了,虽说那吉贵嫔平日里是嚣张跋扈了一些,可是也罪不至死啊,皇上怎么会突然生了这么大的火儿?
最疑惑的,应该就是年茉了,昨晚皇上是在她这里就寝的,一晚上给年茉折腾够呛,早上起来时的情景,年茉可真是记忆犹新……
早上,天还没亮…
年茉醒来时发现皇上依旧躺在她的身边,睡得很好看。
往常皇上在年茉没醒来的时候,便早早离开,今天日上三竿,皇上也没离开,还是第一次。
皇上的睡颜很好看,平日里他冷酷尊严,可是睡熟了,却像一只小绵羊一般,给人片刻的温柔祥和。
但年茉可没兴趣欣赏这些有的没的。
她肚子饿了,要赶快下去吃东西。
正当年茉准备下床的时候,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的细腰。
“皇上…皇上您醒了?”
“……”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睫毛微微颤动着。
年茉嘟嘟嘴:“臣妾饿了。”
“丫头,还疼不疼了?”
昨晚,真是惨不忍睹,年茉的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了,皇上还未餍足,又问这样的话,是不是他还想…
年茉赶紧点头:“疼,可疼了。”
皇上起身,将年茉揽在怀里,轻声道:“那朕这次轻一些…”
……
哎~
今天早上皇上可是兴趣盎然呀,怎么不过就过去了一个中午,皇上就勃然大怒,直接贬掉了吉贵嫔呢。
年茉搔搔头。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
晚膳的时候,皇上把十三王爷叫了过来。
十三王爷一进来,就瞧见膳桌上摆满了喝空了的酒坛子,皇上双颊已经微微泛着粉嫩的光晕,他倚靠在龙椅之上,一个劲儿地把杯中的酒往自己肚子里灌。
“皇兄,臣弟这一进来,怎么觉得乾清宫冷风四起啊~”
十三王爷打趣。
皇上瞅了十三王爷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着酒:“坐下来喝酒。”
“臣弟腿伤复发,可喝不得酒呢。”
“不喝就滚。”
十三王爷悻然,坐了下来:“那臣弟还是喝吧。”
几杯酒水下了肚,十三王爷本就酒浅,这会儿,一张脸比皇上还要红了,他举起酒杯,问道:“皇兄,你今日是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了?”
从小到大,皇上找十三王爷喝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咱们的皇上宝宝不开心了~
皇上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酒杯,指尖泛着红,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吉绾绾,背着朕与太监苟合!”
“此时当真?”十三王爷泛红的脸突然白了几分,他皱着眉:“若是臣弟没有记错的话,那吉氏已经是贵嫔了,她的地位如此之高,为何还要犯这样的错啊!”
脑海中又回荡起吉绾绾的话:凭什么皇上你可以后宫佳丽三千,而我身边,只有江应中一个男人,你有皇后、有贵妃、云嫔、懋嫔、年贵人、宁贵人,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可以贴在你身上日日轮流着伺候你,那我为什么不能有江应中,在皇上您不在的日子里,稍作慰藉呢?
想到这,啪!
手中的白瓷酒杯被捏成碎片,割进掌心中,殷出一片暗红。
“皇兄莫要动怒损伤龙体啊~”
十三王爷、苏培盛纷纷上前查看,却被皇上制止了:“都给朕滚!”
十三王爷又默默地坐了下去:“皇兄,臣弟明白你心中愤怒,可是那是吉氏的错,皇兄何苦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伤害自己呢。”
“朕没有。”皇上冷哼,他还不至于为了吉绾绾伤害自己,皇上不顾自己流血的手,换了一盏新的酒杯,仰头继续喝了起来:“朕只是气愤,一个假太监在后宫如此之久,朕居然毫无发觉,直到最近吉绾绾的宫女松儿失足落水,朕在她身上看到了男女情爱的痕迹,才开始察觉。”
十三王爷叹气:“皇兄察觉的已经很及时了,幸亏那吉氏并未有子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喝着酒。
鲜血顺着白瓷酒杯一点一点滴下。
十三王爷心生担忧,小声问道:“皇兄,您喝醉了,要不要唤皇后过来伺候啊?”
“叫她做什么?”皇上的声音轻飘飘的,明显是喝了大醉:“这后宫,除了青珊,还会有对朕真心的吗?”
说这话时,皇上的脑海中浮现了年茉的音容。
“哎。”
十三王爷不敢说话,悄悄叫了苏培盛派人去翊坤宫请贵妃,同时再派奴才去太医院请高太医。
……
夜,幽静异常。
细细的听,似乎隐约能够听见,窗外柳叶抽出枝芽的声音,银色的月光斜入宫殿,洋洋洒洒的落在皇上的酒杯之中,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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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醉倒在桌子上,口中一直说着什么,十三王爷并没有听清。
嘎吱~
门开了,苏培盛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身后是一位穿着宝蓝色流云旗装的嫔妃。
“给贵妃娘…嗯?你是年贵人?”十三王爷刚要上前请安,却发现面前这女子虽长得与贵妃十分相似,还穿上了贵妃平素最爱的颜色,可是气质是骗不了人的,年茉站在那,活生生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模样,十三王爷第二眼便认出了她。
“给十三爷请安。”
十三王爷看向苏培盛:“不是让你去请贵妃的吗?”
苏培盛顿时蔫了,头垂的低低的。
年茉抢着话儿:“是我自己要来的,堂姐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她不宜如此奔波,况且皇上喝醉了,若是伤了堂姐,该如何?”
“可你这…”十三王爷迟疑。
年茉笑笑:“十三爷放心,我与堂姐如此相像,刚刚王爷您都差点认错,何况是喝醉了酒的皇上呢?”
说实话,苏培盛来翊坤宫请贵妃的时候,年茉真没想替贵妃来,可是看着贵妃走两步路都要喘好几口气的模样,年茉也是心疼,便替贵妃来了。
十三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无意间瞥见年茉身后的小哲子,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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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查验
“是谁!”
桌上的皇上起身。
年茉攥着双手走上前,摆出职业假笑:“皇上,是臣妾啊,臣妾来看你了。”
“青珊~”
皇上果真认错了她,“青珊,陪朕饮酒!”
年茉学着贵妃的模样温婉的笑,她轻轻按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你忘了,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饮酒,我们回寝殿休息好不好?”
皇上反手握着年茉的手,点头:“好。”
看着膳桌上带着鲜血的破碎白瓷片,年茉吩咐小哲子:“小哲子,将这里清理干净。”
哈?小哲子无语,年茉总是喜欢在有人的时候当众使唤他,他可不承认自己是奴才,年茉这就是欺负他!
“是。”小哲子无奈应答。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按住小哲子,眼底隐隐地浮现杀意:“小哲子,你平日里与年贵人接触颇多。”
“……”小哲子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皇上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苏培盛!”皇上突然冷声呵道:“给朕剥了小哲子的裤子,验-明-正-身!”
吉答应的那句话在皇上耳边反复回响:皇上,也许后宫的女子都守着那可怜的妇道,可是皇上既然不守夫道,臣妾又怎么会像她们一般愚蠢呢,忘了告诉你了,皇上啊,那个年贵人,恐怕她的想法同臣妾是一样的呢。
那个年贵人,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小哲子立刻跪下,他可不想被当众脱裤子,也太囧了吧:“皇上,奴才干干静静,为何要验明正身?”
十三王爷也觉得不妥:“皇上,这个小公公毕竟年纪轻,脸皮薄,况且…况且…”十三王爷看了看年茉,道:“况且娘娘还在这儿呢,大抵是有些不妥的,不如…不如让臣弟将其带到偏殿检验,皇上意下如何?”
“也好。”
这话一出,小哲子、十三王爷跟年茉都松了一口气。
正赶上高太医背着医药箱过来,年茉拉着皇上,苏培盛与高太医在后面跟随着进了寝殿。
……
一张金墨色的帷幔,将龙床内外分隔开来。
帷幔之内,皇上就像个孩子一样,非要年茉抱着,他才肯将那只受伤的手递出去给高太医查看。
“嘶~”
止血药粉洒在伤口处,让皇上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让他清醒很多,眼前穿着宝蓝色旗装的女子,他算是看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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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溢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玩味的笑,皇上微微起身,正坐起来,上下掂量着年茉这身打扮,典雅娴静,她若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还真是像极了贵妃。
他努努嘴,不断揉捻着年茉的手,嘴里嘟囔着:“青珊,朕好难受。”
“皇上您喝酒喝的太多了,不难受才怪呢。”年茉没有好气,她的胳膊酸的厉害嘞!
皇上故意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朕真的好难受,你亲一亲朕,说不定便好了。”
年茉白眼:我信你个鬼嘞,坏得很呐!
“皇上,酒喝多了呢就喝醒酒汤,臣妾可不能替您分忧呢。”
这丫头,平日里他清醒的时候,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如今他醉酒一番,年茉这臭丫头居然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来,当这是当前一面,背后一面呢。
皇上抻着一口气,一只手按住了年茉的头,精准地碰上了她的唇。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儿在年茉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她从不喝酒,这股味道,年茉很不喜欢,她双手抵着皇上胸口,酒糟味儿让她很不舒服。
皇上不爽:“怎么,朕吻你,你都要抗拒吗?”
“臣妾不敢。”年茉喘了一口气,道:“臣妾只是…只是身子不适,闻不得酒味儿。”
皇上忘了,年茉还是个丫头,从未沾染半分酒水,一时间接受不来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转瞬,又一个坏心思出现在皇上的脑袋里。
“青珊,我们曾经最爱玩儿的游戏,你可还记得?”
“啊?”年茉含糊着回答,她哪里知道呢。
皇上带着不明深意的笑,朝年茉一点一点逼近:“怎么,你忘了…”
…
金墨色的帷幔外,时不时传来低喘之声。
苏培盛跟高太医跪在外面,都十分小心谨慎着。
尤其是高太医,他双手颤抖着为帷幔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清理伤口,这只手极不老实,高太医也不敢吭声,拿着沾着药酒的棉花,等皇上的手伸出来,他就尽快给皇上清理伤口,不一会儿,皇上又将手伸了回去,帷幔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随着声音减弱,皇上又将手伸了出来,高太医又紧赶慢赶着给皇上包扎,周而复始…
本来处理伤口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但对于高太医来说,难~真难!
终于包扎好了,高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声道:“皇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皇上只顾着逗弄年茉,哪里有空搭理高太医。
高太医额头上又生出了好些的汗,他向苏培盛投去求救的目光。
苏培盛眼睛微眯,这高太医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是一副情窦未开的模样,他指了指外面,小声道:“高太医,咱们先走吧。”
“可是…可是皇上…”高太医迟疑:“可是皇上还没准许臣离开呢。”
榆木脑袋!
苏培盛摇摇头:“皇上现在没空搭理你,快走吧,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听戏不成?”
高太医红了脸,赶紧跟着苏培盛离开。
乾清宫外,一股冷风灌进衣服里,高太医松了一口气,道:“苏公公,皇上近日这是怎么了,从前可从未见皇上如此纵情过啊~”
苏培盛摇摇头:“自从元宵晚宴那次,年贵人为皇上挡了一剑,皇上就不似从前了…”
高太医唏嘘,他提着药箱慌忙离开,中途还磕到了刚除过草的坛子上,囧甚。
……
没了高太医跟苏培盛,皇上便更加随心所欲了。
他扯了扯年茉的衣衫,轻声道:“你穿这颜色真好看。”
刚才只是门外虚探,现在就该破门而入了。
年茉往后退了退,道:“皇上您忘了,臣妾身子不适…”
“丫头,你哪来的身子不适?”
“皇上…你都知道臣妾不是堂姐了?”年茉努嘴,那她刚刚还那么配合着皇上,皇上这不明摆了是玩她呢嘛?
皇上轻嗤:“雕虫小技。”
说罢,一场昏天黑地的情意柔柔就此展开…
良久,年茉累极躺在皇上的怀中,皇上轻轻拨弄着她的秀发,问道:“丫头,元宵晚宴那次遇刺,你可是真心为朕挡剑?”
()
第四十章 丢失
年茉睁眼,她微微抬起身子:“皇上…皇上为何突然问这个?”
“朕想你亲口对朕说,那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救朕而去挡剑的?”
虽然吉绾绾说过的话,皇上是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对于年茉,他承认自己对他上了心,在听到吉绾绾说那日是她将年茉推上去的时候,皇上害怕了。
他害怕他自己的一腔热腾腾的心会被刺痛,可是他同时又带着一丝渴望,若是年茉不爱他,在那件筹谋已久的事情到来之际,他也会少几分愧疚。
皇上又补充着:“你实话实说,丫头,无论怎样,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年茉顿了顿,她几乎不敢瞅皇上的眼睛,她可不傻,这时候还能说自己是被推上去的吗?
她低着头浅浅的笑:“臣妾,自然是为了救皇上而去挡剑的。”
说了这话,皇上紧绷着的脸展露了笑颜,他将怀里的年茉抱得更紧了,低语道:“好,朕信你。”
……
祈香阁寂静地连虫鸟都不愿经过。
花艳杳无音讯。
而那个带着黑面具、唤墨的男子,似乎从燕常在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过。
燕常在整日在担忧与疑虑中度过,那个叫“墨”的男子,身负重伤,是不是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要救她呢,还有,那个“墨”跟似乎同燕常在的故人很像。
是苏澜郡吗?
燕常在淡淡的摇头,苏澜郡的声音是清澈的,可是那日“墨”的声音却是沙哑而低沉的。
双手拄在窗户边,燕常在痴痴地望着天空,希望能看见乌鸦飞过的痕迹,可澄蓝的天空却从未有过一丝污浊…
“青玉,想啥呢?”
年茉这回又抱着两个风筝来找燕常在玩儿了。
燕常在回了神失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世上会不会有人可以凭空消失呢?”
“你是在想花艳吗?”年茉努嘴:“花艳曾经对你态度那么差,你想她干什么呀,说不定她就是不想伺候你,所以逃走了呢。”
燕常在抿抿嘴,那日凌晨她见到的黑衣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还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年茉的好。
“你说得对,我不该再想她。”燕常在浅浅的笑。
在燕常在这儿,年茉总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将一对新做的蝴蝶风筝摆在燕常在跟前儿,道:“青玉,咱们去放风筝吧,之前因为那个吉贵嫔…哦不,是吉答应,她半路上出现,我也因此害得你被打了十几个巴掌,现在好了,吉答应被囚禁了,咱们可以好好的玩一玩了。”
“哪有?”燕常在轻轻说道:“那日吉答应本是应该罚你我一人二十个巴掌的,结果是你挺身而出,受了足足三十九个巴掌,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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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燕常在瞧了瞧这一对蝴蝶风筝,问道:“之前的燕子风筝和那只银色的风筝呢?”
年茉搔搔头:“之前的那个银色的飞机风筝丢了,我就想着让陶香跟李嬷嬷做了一对蝴蝶风筝,正好你一个我一个,咱俩就是一对,嘻嘻~”
……
为了避免在御花园又冲撞到别的嫔妃娘娘,年茉跟燕常在选择在祈香阁外的空地上放风筝,反正这里偏僻,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经过的。
燕常在轻轻问:“茉茉,你说吉答应为何会在一夕之间被贬为答应,终生囚禁在延禧宫呢?”
“不止嘞,吉答应宫里的太监都被杀了。”年茉撇撇嘴。
燕常在想到,就在皇上颁布贬黜吉氏的圣旨之前,她是见到两个黑衣人将江应中杀害,又从他身下割下了太监不该有的东西的,她便说道:“会不会是同吉答应身边曾经最受宠的太监江应中有关系呢?”
“咦~”年茉偏过头:“真有可能诶。”
说着,年茉在燕常在耳边轻声说道:“我跟你说哦,就在吉答应被贬的前一天晚上,我偷偷去了延禧宫,发现吉答应正在跟那江应中…在那啥,那个江应中其实是个假太监。”
“那…那晚,你可还有发现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吗?”
得知江应中是假太监的时候,燕常在并没有年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
年茉努努嘴,仔细回想着:“没啥啊,那天延禧宫可静了,要说真有什么不对劲的,那就是延禧宫外的乌鸦个头特别大,哈哈~”
她说这话时,显然是没将这些乌鸦放在心上的。
“乌鸦吗?”燕常在若有所思。
年茉皱眉:“青玉,你又想什么呢?”
“没什么。”燕常在摇摇头,道:“兴许是吉答应与江应中之间的苟且之事被皇上发现了吧,所以皇上大怒,重重处罚了她。”
年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是她咎由自取了。青玉,之前的你误食的断子药,就是吉答应下的,是她亲口说的,现在她落魄了,可是你报仇的好机会呢!”
燕常在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不必了,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又何必雪上加霜呢。”
“这不一样!”年茉掐着腰,燕常在跟她的性子还真是反着来的:“她受罚,可能是因为她与假太监之间的苟且之事,但是伤害你这件事,她并没有受到报应啊。”
燕常在只是浅浅地笑着,不再说话了…
……
晚风轻拂,放完风筝后,年茉便回了翊坤宫,独自一人坐在小石阶上。
“想什么呢?”小哲子走过去。
年茉打趣:“怎么,昨晚十三王爷可给你验明正身了?”
“害,别提了,尴尬死了,你说皇上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啊,喝酒也就罢了,干嘛非要扒我的裤子啊,真是…”
“或许他是因为江应中的事情,对后宫的太监心有余悸了吧。”年茉轻笑。
“啥?”小哲子凑近了:“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知道吉答应偷男人了?”
“反应挺快。”年茉道:“我是猜的,皇上是知道这件事才突然贬了吉答应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气到下令将延禧宫所有的太监都处死了呢。”
“说的也是。”
年茉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以为,这皇上明着是什么样,实际上就是什么样的,可是现在想看来,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确实,这皇上就是皇上,确实要比我们想象的要精明多了,年茉,你可要小心了。”
()
第四十一章 青团
年茉仰头,望着灰暗的天,她又想起昨晚皇上问她的话,皇上突然问她,元宵晚宴她是不是真的主动救他,看来当日那个推她的人已经开口了。
本来年茉是怀疑吉答应,想让小哲子接近松儿,套出一些话来,虽然现在松儿已经疯掉了,但是也不重要了,因为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年茉反笑自己:“真是好笑,我筹谋这么久,希望借着松儿能查出吉答应一些事情来,可一夕之间,皇上居然将我本想做的事情都做了,看来,论宫斗,我还是比皇上差一点啊。”
小哲子扶着下巴,道:“要我说,这皇上真是灵敏,他当时应该看到松儿的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延禧宫里有男人了,这才过去几天呀,皇上就无声无息的把江应中给揪了出来,我听说啊,延禧宫处死的那一批太监中可没有江应中啊,他多半是被皇上偷偷处理掉了。”
“可怕~”年茉缩了缩膀子。
小哲子嘱咐:“这皇宫险象迭生,你以后可要谨慎行事!”
“嗯嗯。”
年茉答应地倒是爽快…
……
寒食节,皇上离宫于景陵祭奠先帝祖宗。
这种大型的皇室祭奠,皇上是要带着诸侯贝勒、王公大臣一道儿去的,后妃只在宫里为先帝祖宗祈福诵经便好,而年茉只管偷偷去玩儿便好。
李嬷嬷做了许多青团,年茉唤了燕常在一起来吃,吃好了,年茉便带着燕常在偷偷去了一宇宫殿。
延禧宫。
一片杂乱…
墙缝里探出的野草已经没过了脚踝,石榴树上的再不见莺燕嬉戏,只留下残败的鸟巢,屋檐下几只蛛网,才能让这里稍有些生气儿。
宫外看守的太监没有难为年茉,她只说自己是贵妃派过来给吉答应送青团的,那太监就给了年茉钥匙。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年茉与燕常在直咳嗽。
一道阳光射入,正好映在吉答应惨白凌乱的脸上。
“哎呀,吓死我了。”年茉抚了抚跳动的心脏。
吉答应初见阳光,眯着眼睛,瞧见是年茉来了,她坐在藤椅上,不由得发出一阵讥笑。
“笑得真难听。”
年茉噘嘴,道:“吉绾绾,一个月未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吉答应不说话。
年茉长了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一阵的冷嘲热讽:“你说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偷男人,被皇上发现了吧~哎呦呦,那男人是谁来着,江…江什么,江应中吧,一个假太监,放在身边,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是妙啊~”
吉答应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锐气,她只是轻轻问着:“你来这做什么?”
“我当然是给你送吃的呀~”年茉不怀好意的笑。
她瞅着燕常在,道:“青玉,去把青团给吉-答-应拿来~”
“是。”燕常在轻轻的将青团递到吉答应面前。
吉答应一脸狐疑地看着年茉:“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啦!”年茉叉着腰,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这青团里面的馅料可是苦瓜馅的呢,你快尝尝吧。”
苦瓜?
吉答应心中升起一丝凉意,当日,她就是用一盘苦瓜断了燕常在的生育能力的,她有些惊慌:“年贵人,你什么意思?”
年茉笑笑:“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如今我是贵人你是答应,逢年过节,上级给下属送温暖呗,这苦瓜馅里可填了好东西呢,你可要一口不剩地都吃下呀~”
“我不吃。”吉答应转过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放了什么东西。”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罢了。”年茉险恶地笑。“不吃可不行,青玉,你按着她,我就是硬塞也要将这一盘子青团都塞进你的嘴里。”
“你…偷偷给后宫嫔妃下药,你就不怕皇上?”
“呸。”年茉啐了一口:“你还当自己是后宫嫔妃呢?磨磨唧唧,今天我就要把我和青玉在你这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说罢,年茉捏起吉答应的嘴,就把青团往她的嘴里塞,燕常在力气小,按不住吉答应,年茉索性就把吉答应按在地上,骑着她,硬怼!
燕常在看着年茉这般,原本青白的脸泛起一丝微红,她索性转过身去。
一盘青团见底。
年茉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真麻烦,你乖乖听话,何必我强迫你呢。”
吉答应捂着肚子,疼痛慢慢从肚子里蔓延开来,她面目狰狞:“”
身后传来吉答应虚弱的声音:“江应中,帮我把他好好安葬行吗?”
“…他没留下尸首。”燕常在默然停下脚步,心生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恨我便罢了,为什么连一个尸首都不留给他!啊!!!”
背后是吉答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燕常在拉着年茉,飞快的离开这里…
走时,年茉无意间瞥见吉答应宫门角落处躺着一个银色的东西,不过年茉只顾着爽,并没有在意…
……
路上…
燕常在松开年茉,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不追究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在青团里下药呢,她已经走到绝路了,我们没必要再做这些的。”
年茉眨眨眼:“我吓唬她的,那青团里不过是一些泻药罢了。”
“那便好。”
年茉又问:“青玉,你怎么知道江应中没有留下尸首呢?”
“我…”燕常在尴尬地笑了笑,那晚她是亲眼看见江应中被乌鸦分食了的,她不能说,可她又不忍心欺骗年茉,便说道:“茉茉,你别问了。”
“搞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好啦,咱们回祈香阁,我给你弹曲子去。”
年茉点点头:“这还不错。”说罢,她便搂上了燕常在的纤细的腰…
……
景陵行宫…
带着黑面具的墨悄然而至,在皇上耳边低语,将今日延禧宫发生的事情陈述给皇上。
皇上轻笑:“这丫头,真是个不能吃亏的,随她去吧。”
“是。”
“不过,这丫头跟燕常在走得很近,朕着实担心。”
墨说道:“经臣多日观察,燕常在没有给廉亲王传递消息的举动。”
皇上狐疑的抬头:“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别人说好话了?”
“臣只是实话实说吧罢了。”
“也罢,对了,你的伤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
“嗯。”皇上轻语:“半月后的春猎,你便也跟着银去准备吧。”
“臣明白…”
()
第四十二章 春猎:树林遇险
紫禁城外的“万岁山”如今正冒着绿意,禽飞兽走,一片盎然。
醒早,万岁山便马蹄声连连。
皇上带着大臣亲王们一道儿安营扎寨,一年一度的春场围猎即将开始了。
今年有些许不同,皇上膝下三子,弘时、弘历、弘昼皆将参与此次围猎。
弘时大一些,有十三岁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狩猎了。而弘历跟弘昼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同岁,今年刚满十岁,都还是小孩子,没有马高呢,就被皇上带出来了。
“额娘,我怕~”
小弘昼披着盔甲,伸出两只手,软软的抱着裕妃,头一次见到春猎这么大的场面,一脸的惊慌失措。
“弘昼乖,咱们就是骑着马跟皇阿玛出去玩儿,别怕啊~”
裕妃蹲下身子,细心宽慰着小弘昼。
反而是弘历镇定自若,他将盔扣好,又废了好些力气上了马,熹妃在后面远远的望着,弘历转过头看向她时,她便满意地笑了笑。
齐妃握着弘时的手,细心叮嘱着:“弘时,你要小心啊。”
弘时拱手:“额娘放心,儿臣跟着皇阿玛狩猎多次了,这一次,儿臣一定给额娘带回来一只野鹿来…”
皇上走过来,拍了拍弘时的脑袋:“说得好,是朕的好儿子!”
年茉只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瞅着皇上这一大家,她突然觉得很反感,一开始,年茉只是想着借皇上登上妃位,然后顺利回家,绝不沾染这里的一丝一毫,可是不知不觉间,年茉发现自己跟皇上之间已经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联系。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年茉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喜欢上皇上,因为不值得。
“想什么呢?”
燕常在轻轻地走到年茉的身边,今日的围猎,她本是没资格来的,而且她不爱凑这样的热闹,但年茉觉得她一个人在后宫太无趣了,就把她硬拉出来了。
年茉摇摇头:“没想什么,我就是看着皇上和他那三个儿子在一起,心里不太舒服。”
“是这样呀~”燕常在意味深长。
“青玉,你这眼神不太对…”
……
不一会儿,皇上带着狩猎的队伍浩浩汤汤的离开,营地一下子便清净了。
因为燕常在是被年茉破例带出来的,没有提前为她准备营帐,所以年茉便跟燕常在睡在一个营帐中。
一上午,自从皇上带着队伍离开之后,年茉在营帐里睡了一上午,燕常在从未见过如此贪睡的人,甚至是以为年茉突然生了什么病症呢。
“茉茉,醒醒。”
燕常在真担心年茉睡出什么病来。
年茉抹了抹眼睛:“咋了,皇上回来了?”
“皇上没回来。”
“哦,那我再睡一会儿,等皇上回来了再叫我哈。”
燕常在咬咬唇:“茉茉,你不是怕我无聊所以带我出来玩儿吗,现在你一个人睡觉,我岂不是更无聊…”
“……”年茉搔头,现代人的疲倦你不懂。
她揉了揉脸,清醒一些,说道:“走吧,咱们出去玩儿。”
“去哪儿啊?”燕常在懵。
……
年茉的睡眠与清醒切换的让人措手不及,她这会儿又起了精神,拽着燕常在,在营地后的马场那顺了一匹马。
“青玉,会骑马吗?”
燕常在摇摇头:“不会。”
“巧了,我也不会。”
“……”燕常在无奈:“那这匹马…”
年茉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让我试着征服它!”
好家伙,年茉一个人不着调也就罢了,她还要拉着人家安安静静的燕常在,两个人骑在马身上,年茉在前面试着征服这匹马,燕常在坐在年茉后面,有些害怕的搂着她的腰。
真叫一个心惊胆战。
年茉唯一的一次骑马,还是在呼伦贝尔旅游的时候,在黑头山骑过一起,但那哪是真正的骑马呀,顶多算是坐在马背上走了一圈。
不过年茉想,骑马应该不难吧。
“驾!”
咦~这马儿怎么不走啊,年茉摸了摸马儿的鬃毛,没反应,又夹了夹它的肚子,怎么还是没反应。
“喂,你怎么不走啊,给点面子好不好~”
身后,燕常在拿出一支马鞭,轻声道:“茉茉,或许骑马需要这个…”
背上这个新主人的指挥奇奇怪怪的,可怜的马儿听不明白,马儿一气之下,扬起蹄子便朝万岁山深处跑去。
马儿心想:管它呢,跑就对了。
眼瞅着马儿越跑越远,离了营地老远,再跑远一点就是深山了,会有些危险,她便开始叫停。
“吁~”
马儿不听,继续跑着。
“小家伙,你还不停了是吧?”年茉勒住缰绳,马儿乖顺的停了下来。
“哈哈哈!小东西,我还治不了你了!!!”
声音过大,马儿受了惊吓,又开始飞奔起来,它使劲儿的扬蹄,将年茉与燕常在都甩了下来,自己飞快地跑走了…
“哎呦…”
年茉揉揉自己的膝盖,掀开衣服来看,已经流血了,她又看了看燕常在,她是双手着地的,两只手都被刮蹭出血了。
“你没事吧。”年茉有些心疼的拿起燕常在的手,心里自责万分:“都怪我,本想带你出来玩儿,还让你受伤了。”
“没事的。”燕常在轻声道:“茉茉,我们现在应该考虑,没了马,我们该怎么回去。”
年茉道:“我们顺着原路走回去吧,那匹马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这时燕常在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茉茉,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年茉摇头:“不记得。”
“……”燕常在倒吸一口凉气。
……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
走了很久很久,年茉与燕常在又饿又渴,营地是没找到,但是万幸,她们找到了水源。
喝了水,年茉听到身后的草丛有些声响。
年茉微微回头,瞥见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她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燕常在想要回头,却被年茉按住了。
“别回头,后面有只狼。”
“那怎么办?”
年茉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小声说道:“我们慢慢走,贝爷曾经说过,当我们被野兽注意的时候,不能害怕,要用强大的气场吓退它!我们一会盯着它,然后慢慢往后退,明白吗?”
“明白。”
“嗷~”
“嗷~”
“嗷~”
身后又出现一群狼,燕常在惊慌:“这么多狼,我们要盯哪个?”
()
第四十三章 春猎:英雄救美
“这还盯什么,快跑啊!”
年茉一边拽着燕常在的手,一边提着自己的裙子,拼命地跑。
伺机潜伏的狼群见两人跑走,一齐追了上去,瞬时间,嚎声鼎沸。
“妈呀妈呀~”
年茉根本不敢回头看,只听见狼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身后的凉气越来越重。
“啊!”
燕常在跑不动了,被路上的破木桩子绊倒。
“你没事吧?”
年茉回头时发现,这群狼离她们已经是咫尺的距离了。燕常在也回了头,她眼中噙着泪:“茉茉,别管我,你快跑!”
“不行,要跑一起跑。”
年茉回身拉起燕常在,她扭了脚,已经跑不动了,她哭着让年茉跑,可这年茉真是义字当头,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她怎么肯走,从一旁捡了一个大木棍,年茉稳了稳气息,在狼群面前挥动木棍。
这群狼还真开始停下脚步了,纷纷半蛰伏着身体,呲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年茉。
年茉不知是从哪里生出的勇气,面对狼群的低嘶,她居然并不那么害怕,年茉偏头,看着身边的燕常在,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带头的那匹最壮硕的狼首先探出步子,年茉抬起木棒,正准备迎击的时候,一股清风吹过。
新叶簌簌。
那个黑面男子再次出现,他背着手轻轻飞过,腾空重重一落,踩在那匹首狼的头上,首狼发出痛苦的哀嚎,两只前腿曲在地上,动弹不得,黑面男子嘴角泛起一丝轻蔑,脚下用力,直接踩断了那首狼的头,整个过程干净利索。
后面的狼也被吓的纷纷后退。
杀了首狼,男子转过身,朝年茉与燕常在的方向走去。
年茉心里小鹿乱撞,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身材威武,虽然戴着面具,但仍是难藏满面英气,她捂着胸口:这就是…英!雄!救!
美…?
黑面男子略过年茉,径直走到燕常在身边,打横抱起了她。
然后,飞走了。
飞走了???
“哈?”年茉一脸的问号:“明明我是女主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等她再疑惑,那些刚刚被吓退的狼见黑衣男子离开,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它们的叫声更加瘆人,更加穷凶极恶!
“啊!!!”
年茉慌了神,飞快地逃跑。
……
这边,墨抱着燕常在,落在离营地很近的一片树林中。
“你的伤可好了?”燕常在轻声询问。
“常在不宜过问。”墨背过手去:“回去吧。”
“不行,茉茉还在那,她有危险。”燕常在扭了脚,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墨拉住了她:“她不会有事。”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墨的声音很冷淡:“你只管好自己即可。”
说罢,墨便要离开。
燕常在忍着脚踝上的疼痛,追着他,问他:“你是不是我的故人?”
墨不得已停下脚步,仍旧冷声:“不是。”回答地极为干脆。
“那你为什么屡次救我,却不愿意同我多说一句话呢?”燕常在继续逼问,他神出鬼没,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何时才能再见到他,所以她不想放弃这个问他的机会。
“燕常在,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了,救你,不过像救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我只不过是闲的罢了。”
“我不信。”
燕常在上前拉着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的脸,试图希望能窥见黑色面具下的他的真容,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朝他的面具摸去。
墨侧过头,将一把匕首抵在燕常在颈子前,道:“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却不成想,燕常在不仅没害怕,反而挺起身子,将颈子往匕首上贴近,这把匕首闪着寒光,锋利异常,只轻轻一碰,燕常在的颈子就被刮开了一个口子,殷出红红的血来。
“你…你干什么!”墨严声呵斥,急速后退的手已经很明显的展现出他此刻的慌张。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我被吉氏下断子药,每晚照顾我的人,是你!我无意中撞见江应中被杀,你为了救我不惜受了重伤!还有这一次,为什么,每一次在我深陷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燕常在追问这些话时,气息薄的像一张纸。
墨背着手,紧紧攥着那染了燕常在鲜血的匕首,颤抖不止,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
“没错…”
说罢,墨缓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山上,可怜的年茉被狼群逼到了绝境。
前面,一望无尽的树林,年茉背靠着一颗参天大树,四面都是饥饿的狼,它们一个个伸出獠牙,决心要让年茉给它们的“老大哥”殉葬。
此刻,年茉突然想到了项羽,那个四面楚歌、乌江自刎的西楚霸王。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啊!”
还不等年茉唏嘘感慨够,树上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喂,狼可不会爬树!”
对吼!
年茉反手扒树,她小时候淘气,像个假小子一般,登高上树的勾当她可没少做,一溜烟的功夫,年茉就爬上了树,她坐在粗壮树杈上,喘了好几口粗气,看着树下面围着的狼群,不禁盗出一身的冷汗来。
“爬树的功夫还不错。”
“谁说话?”年茉抬头,发现上面的树杈上躺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带着银色的面具,神秘兮兮的。
年茉狐疑:“喂,你是谁啊?”
“年贵人,我可救了你,你就这么不客气吗?”银坐了起来,冷淡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玩味。
年贵人?年茉微顿。
“呸!”年茉白眼:“你救得我?分明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银讥笑:“你们杀了它们的首领,所以这群狼在树下,是不会离开的,你若是一直被困在树上,早晚得饿死。”
“我…我饿了吃树叶!”年茉噘嘴:“等今晚皇上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三阿哥今日打了一匹肥硕的公鹿,皇上极为高兴,特意给他办了庆祝的宴席,哪有功夫想起你?”
听了这话,年茉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我年茉,就算在这被饿死,也不会感谢你的,哼!”
“真是个嘴硬的主子。”
树下,几只狼已经按耐不住,尝试的往树上爬了,银拔出长剑,一个俯冲向下,剑尖直接戳进狼的血盆大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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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春猎:身份疑云
一卷寒光,一片寂静。
年茉低头看,约摸着二十几头的狼,一杯温酒的功夫,全都葬于那银面男子的长剑之下。
“下来吧。”
银左手将穿云剑背在身后,然后微微仰头,眼中满是冷血。
无意中,年茉注意到这男子拿着剑的左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珠子颜色各异,虽不好看,但却很显眼,让人记忆犹新,年茉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你是谁?”
年茉下了树,小心翼翼地走到银的跟前。
一直冷漠的银突然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个山中过路人罢了。”
“你既不是普度众生的佛,也不是行侠仗义的客,为什么要救我?”
“闲的。”
银的回答倒是跟墨如出一辙。
年茉沉思,瞳孔微缩,随后做礼道:“那便谢谢公子相救了。”
咦~年茉反应过来,原来她也逃不过真香警告嘞。
“无妨。”
说罢,银便打算离开,可刚刚飞上天去,就被年茉拽住了一只脚,落了地。年茉讪讪地说道:“那个,银面大侠,你好人做到底,把我带回营地呗。”
“……”
……
年茉到了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营地中点了篝火,皇上与王公大臣们正在把酒言欢,看着皇上身边的坐着皇后、齐妃还有熹妃裕妃,膝下三子围绕着,年茉鼻子一酸,从侧面偷偷跑回自己的营帐里。
燕常在见年茉回来了,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茉茉,你总算回来了,墨说你无碍,你便真的无碍。”
“墨?”年茉声音有些低沉:“墨是谁?”
燕常在轻声道:“是今日救我的人,他叫墨,他救过我很多次了。对了茉茉,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是一个带银色面具的大侠救了我,他拿了一把长剑把所有的狼都杀了。”年茉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
“是银?”
燕常在惊讶。
年茉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燕常在踌躇片刻,还是将心中的事吐露了出来:“还记得吉氏被贬的那一日吗,在此之前,天还没亮,我便出去打水,正好碰上了他们两个残杀了江应中。”
“等等。”年茉有些吃惊:“你是说在皇宫里?”
“没错。”燕常在的声音很轻:“我也是听他们之间讲话,才知道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叫银,带着黑色面具的,叫墨,他们两个人在杀了江应中之后,唤来了一群乌鸦,将江应中的尸体啃食殆尽。”
“嘶~”
燕常在回忆着:“那时我不小心做出了声响,银发现躲在角落中的我,便要将我灭口,幸好是墨从中阻拦,不惜右腹受伤,救下了我的命。茉茉,这件事我本应该答应墨不该同别人讲的,可你不是别人,所以你也定要替我保守这件事情,好吗?”
“嗯嗯。”年茉点头:“事关人命,我不会说的,不过,青玉,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身份有些奇怪,敢在皇宫里杀人,背景可不简单啊!”
燕常在道:“我很想知道墨的身份。”
年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们好像是替人办事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燕常在疑惑。
年茉道:“还记得圆明园元宵家宴那次吗?皇上与八王爷同时遇刺,刺向皇上的刺客,是左手持剑的,并且他的手上戴着一串佛珠,今日我看见,银竟然也是左手持剑,他的手腕上,竟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
“你是说,那日刺杀皇上的人与今日救你的银,是同一个人?”
年茉点头:“还不止,圆明园长春斋有个静心和尚,同样也是左撇子,手腕上带着这样一串佛珠。”
“他们三个,是同一个人吗?”
年茉皱眉:“我不确定,按理说和尚是一心向佛的,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呢?元宵家宴的刺客,是针对皇上的,可是杀死江应中的银,却又是向着皇上的,这三个人的目的是矛盾的,今日,那个银见到我直接喊我年贵人,可见他对后宫了如指掌啊。”
“茉茉,你把我说蒙了。”
年茉轻笑:“不管那么多啦,今日他们俩救了我们俩,说明他们对我们两个是没敌意的,那还担心什么呢。”
燕常在轻声说道:“茉茉,我很想知道墨的身份,你能帮帮我吗?”
“当然。”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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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主,燕小主,晚膳开始了,劳烦二位小主,出来用膳吧。”
春莲在门口说着话。
“来了来了…”
……
晚膳时,皇上只顾着他那三个大宝贝儿子,一眼也没瞅年茉,晚膳过后,年茉便同燕常在一起回营帐里睡觉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皇帝的黄金营帐内…
银站在皇上身边,将今日的事情一一陈述给皇上。
银道:“皇上,在您来之前,臣已经带领夜鸦的兄弟们将万岁山勘察个遍,这山上绝不会出现野狼的。”
皇上眼神微眯:“你是说,是有人故意在山上放了一群狼吗?”
“没错。”银十分肯定:“那群狼毛色深黄,不像是京城本地的狼。”
“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皇上攥着拳,砸向桌子:“朕今日带着三个皇子出来狩猎,就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皇上恕罪,是臣的疏忽!险些让年贵人与燕常在落入狼口!”银下跪。
“你说什么?”皇上皱眉:“年贵人怎么了?”
“年贵人与燕常在碰见了那群狼,幸亏臣与墨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就好。”
皇上拧了拧眉,狩猎一整日,他疲倦极了,皇上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派人去查这群狼是从哪来的,若是查出来了,不用禀告朕,按照老规矩,明白?”
“臣明白!”
……
银离开后,皇上几度睡不着觉,今天他还纳闷年茉怎么那么老实,看来是被吓老实了。
“苏培盛,年贵人在哪个营帐啊?”
苏培盛暗暗撇嘴,皇上今日狩猎还不够累的吗?
“回皇上,年小主的营帐可远着呢,这次年小主硬是要带着燕小主,没有多余的营帐,年小主就和燕小主睡在一处了,这会儿,两个小主应该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苏培盛这话已经很明了了,年茉那,可没有皇上您的位子了。
“嗯…”
皇上也不再多言,转身便睡下了。
()
第四十五章 春猎:召幸青玉
一连三日,皇室大臣们都在快意游猎,皇上顾不暇及年茉,这天晚上,他终于得闲,就赶忙去了年茉的营帐。
一进去,温热一片,扑面而来的茉莉花香。
雪白的缀着彩珠的幔纱内,犹能见到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姿。
皇上放慢了步伐,轻轻褪下游龙外袍,朝里面走去。
香肩软玉,茉莉花瓣润柔体,良辰美景兮。
带着龙纹翡翠扳指的右手轻轻搭上汤池中女子的肩膀,陌生感油然而来。
“啊!!!”
女子转身,年茉营帐里正在沐浴的美人,竟是燕常在,苏青玉。
燕常在惊慌转身,见是皇上,心中害怕不已,忙环着胸,移到最边上,跟皇上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皇…皇上吉祥。”
皇上滞住了,右手上还沾着温热的浴水,顺着皇上修长的手指,凝聚在指尖,然后轻轻滴落。
就在这时,年茉突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的一束茉莉花落在地上。
“丫头?”
皇上转身,朝年茉的方向走去。
年茉她微微低头,身子向后退了退,微笑着做礼道:“皇上恕罪,臣妾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皇上与燕常在的雅兴。”
“说什么呢!”皇上的声音很冷,他上前,大手一挥,便将年茉裹在了怀里,一边揉捏着她的脸,一边解释着:“丫头,朕是来寻你的。”
…
不一会儿,燕常在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年茉抿了抿嘴,燕常在即便不施粉黛,也美极了,活是个出水芙蓉呢,这样的女子,她都喜欢的不得了,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呢。
况且燕常在现在不受宠,日子过得不好,倘若她能得宠,年茉日后回到现代也能没有什么牵挂了。
想到这,她喜滋滋地走到燕常在跟前,拉着她,让她坐到皇上的身边。
燕常在推搡,但奈何没有年茉劲儿大,被她直接按在了皇上跟前儿。
年茉笑着说道:“皇上,燕常在跟臣妾是很好的姐妹呢,刚刚臣妾看见皇上与燕常在“坦诚相见”真的很高兴呢。“
“……”
皇上现在的脸别提多黑了。
燕常在如坐针毡,她慌忙着想要起身,却被皇上按住,他的语气极冷:“坐在这。”
“……”
看着皇上按着燕常在的手,年茉以为皇上对燕常在是存在些感情的,笑颜大展。
皇上更加不悦了,他索性将燕常在搂在怀里,道:“朕与燕常在一处,你便这么高兴吗?”
“对呀对呀!”年茉一个劲儿的点头,能让燕常在以后的生活好一些,她当然开心了。
“好啊!”皇上冷哼:“苏培盛,今晚翻燕常在的牌子!”
“皇上三思。”
燕常在跪在地上,她绝不想侍寝的。
“由不得你!”皇上起身,眼神阴翳,一副不容侵犯的尊严模样。
他望着年茉,试图能从年茉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伤心来,哪怕一丝也好,可是年茉就站在那咧着嘴笑,真是让人生气。
皇上道:“年茉,你做的很好。”
“谢皇上夸奖,不过臣妾也没做什么嘛~”
年茉还在这美呢。
燕常在一脸的苦恼,从前她了无牵挂,被召侍寝的时候,她可以带着一把匕首,随时准备着自尽以保全自身清白,可是现在不同了,她要弄清那个墨的身份,她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苏澜郡,那个消失三年的故人。
她推脱:“皇上,臣妾还没准备好,不如臣妾今夜召其他的嫔妃侍寝吧。”
“朕想宠幸谁,还轮不到你说。”
说罢,皇上抱起燕常在,阔不离开,走时,他又瞥了年茉一眼。
年茉双手摆在身前,露出招牌的八颗牙齿微笑,道:“臣妾恭送皇上!”
……
从这里到皇上的营帐,很长的一段路,好在燕常在轻的跟一张纸一般,皇上也没费什么力气。
不过这一路上,各个嫔妃、宫女太监们都看见了,这一下,大家都议论纷纷。
“什么?燕常在侍寝了?她不就是个歌女吗?皇上居然真的宠幸她了?”
“你不懂啊,这燕常在经常跟着年贵人,巴结人家,年贵人得宠,她在皇上身边美言几句,那得宠不就是迟早的事嘛~”
“啧啧啧,这女人,真有手段。”
……
翌日,阳光很好。
年茉却是一夜未眠,她也不知道为啥,就是睡不着,数了一千只水饺,也没法睡觉。
只一晚上,年茉便生了一对重重的黑眼圈。
燕常在好像批了一身金子回来的,皇上可赏赐了她不少东西,不过,燕常在并不在意这些。
年茉欣赏着一桌子的赏赐之物,目不暇接啊,她羡慕的说道:“青玉,你这比我好太多了吧,我从前侍寝得多卖力才能得到这样的赏赐啊。”
燕常在侧坐着,一脸的不高兴:“年茉,昨晚你为什么要将我推给皇上?”
“啊?”年茉道:“青玉,我当然是为了让你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呗。”
“茉茉,可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日子,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皇上,我怎么愿意去服侍他呢?”
年茉微微呆滞,她以为燕常在会同她是一样的,她为了回家,可以委身于皇上,所以她想,燕常在为了能过好日子,也可以如此。
可燕常在是个有傲骨的,年茉真的错了,她起身,声音打颤:“青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怎么办。”
燕常在轻笑:“罢了,皇上昨夜并没有宠幸我。”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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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常在点头:“昨夜皇上只是生气你不在意她罢了,他将我带回营帐,只不过是赌气罢了,皇上还吩咐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看你到底会不会吃醋呢,不过呀,我跟你可是同一阵营的,才不会替皇上瞒着你呢。”
“还好还好。”年茉握着燕常在的手:“差一点,我就要害了你了,感谢皇上~不过,青玉,你为什么不愿意侍寝呀,既然已经做了后宫嫔妃,你为何不如此,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呢?”
“因为…”
燕常在捂着胸口,道:“因为我在等,等苏澜郡,我的心已经被他占的满满地,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即便他生死未卜,我也会一直等着他,等一辈子。”
()
第四十六章 春猎:青玉失踪
年茉好奇:“哇,想不到我们家青玉心中还有这样一个人呢~”
“所以说,我是不会给皇上侍寝的,如果昨日皇上真的召幸我,或许我会去死。”
“哎,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啦,我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燕常在轻声道:“不过皇上似乎很生气,我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真的喜欢你的。”
“他只喜欢我堂姐。”年茉撇嘴:“我呢,就是他用来纵情的,床上的伙伴罢了,我不盼望着他能有什么真心,因为我也对他没有真心。”
燕常在微微皱眉:“难道茉茉的心里也有一个其他人吗?”
“害~才不是,我伺候皇上,就是想一步一步爬上妃位的,只有到了妃位,我才能达到我的目的。”年茉摆摆手:“所以皇上与我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燕常在担心:“可是皇上对你是用了真心的,他若知道你是欺骗他,以皇上的手段,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放心吧,我的演技可高超着呢……”
……
这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年茉也试图去讨好他,做了些吃食,可是皇上硬是不领情的。
不领情就不领情吧,年茉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难不成还要日日围着皇上转不成?
万岁山这么好的山水,不欣赏一番岂不是浪费?
午后,拉着燕常在,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出去玩了,这次年茉长了心眼儿,可不去山上的树林里去玩儿了,营帐后,有一片花海,那里可是个鸟语花香、没有野兽的好地方。
在这么一个春风和煦,岁月静好的地方。
年茉竟然装扮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粗壮汉子,难不成她要在这花海之中做一个采花的大盗吗?
不错!
年茉就是要做采花大盗,采的就是苏青玉这朵美柔花。
“茉茉,这能行吗?”
年茉挑挑眉:“这咋不行?你不是说,那个叫墨的男子身边总会围着一群乌鸦嘛,这片花海旁边的树上不就正栖息着几只呢?所以我料想哈,那个墨一定就在这附近,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个墨的身份嘛,我装成采花大盗来采你,他一定会出现的,然后咱们就问一问他不就好了。”
“再等等吧,他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燕常在面带愁容。
燕常在有些恍神,她看着面前的花海,没有任何阻碍,没有高墙,没有城门,似乎只要踏出一脚,便能冲破脚踝上的枷锁。
“想什么呢?”年茉伸手在燕常在眼前晃了晃。
燕常在轻轻笑:“茉茉,离天黑还要很久呢,你先回去睡一会儿吧。”
“还是咱们家小玉玉懂我呀,那我回去睡啦~”
燕常在摇摇头,这个年茉,不知道搞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早上不起来,下午打盹,从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的,还真的迷惑呢~
……
入夜。
哑~哑哑~
借着月色,依稀能看到树杈上站满了肥硕的乌鸦。
睡足了觉,一切装扮妥当,年茉便出来寻燕常在,一片诺大的花海,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青玉!你去哪了?”
这花海虽大,但也是可以一眼望到边际的,来来回回寻了几番,只寻到了一只水蓝色的丝帕,丝帕的最边角绣着一个澜字,是燕常在的东西。
夜深了,营帐内、花海中,就连附近的几片树林,年茉都找遍了,还是不见燕常在的身影。
年茉开始着急了。
树杈上咿咿呀呀的乌鸦叫个不停。
烦死了!
年茉冲过去,一把拽住了最底下乌鸦的腿,将它拽下树杈。
“真沉!”年茉闷哼。
她将一张写着“青玉失踪”的字条绑在这只乌鸦的身上,然后与其两面相对,年茉很认真地说道:“胖乌鸦,如果你的主人真的是“墨”的话,麻烦你告诉他,青玉不见了,我真的很着急。”
乌鸦“哑哑”了两声,便飞走了,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
此时,京城礼部侍郎姬传礼府邸,一片血海。
银站在屋檐,死人的血溅到他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出半点痕迹。
下面,有无数的夜鸦兄弟,手中的寒剑落下滴滴血迹。
“宗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墨从房中走出来,将一张金黄色的绢帛递给银,道:“果然在此。”
打开绢帛,上面赫然写着:
传位八子廉亲王爱新觉罗·胤祀。
是姬传礼临摹先皇字迹伪造的诏书,经过元宵晚宴一事,八王爷确实消停了一阵子,可是最近,他又躁动起来,姬传礼在其属意之下在山中放了三十匹野狼,蓄意谋害皇上的三个儿子。
却不想皇上早已有所预料,派夜鸦早早在万岁山勘察,终于揪出来他这个从中作乱之人。
银将绢帛塞入怀中,目光冷谈:“清理吧。”
“是。”
一瞬间,乌鸦低飞。
墨走到银的身旁,低声道:“姬传礼有两个孩子,已经被送往京城外的景云寺了。”
“父过何须子来偿,终归是无辜的两条生命罢了。”银轻轻叹息。
这时,一只脚下带着白色纸条的乌鸦飞了进来,挤在乌鸦群中,开餐。
墨眼睛很尖,一眼便看到那只不同的乌鸦,把它捉了起来,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这只乌鸦脚踝上的字条就被鲜血浸湿了。
墨打开字条,上面的字已经化开了,看不出来是写了什么。
“乌鸦身上怎么会有字条?”银警觉地问。
墨摇头:“这只乌鸦,本来是在营地里休息的,不知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是不是营地出事了?”
“去看看……”
……
烛光摇曳。
皇上坐在御案前教三阿哥学习政文,齐妃坐在一旁给皇上磨墨。
三阿哥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给齐妃心疼地够呛:“皇上,夜深了,不如让弘时休息一下吧。”
“也好。”皇上摸摸弘时的脑袋。
弘时反而拒绝:“皇阿玛,儿臣不累。”
皇上略有欣慰:“好孩子,回去休息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苏培盛看了看齐妃,悄摸摸地问皇上:“皇上,您今晚还翻牌子吗?”
听了这话,齐妃挺了挺身子,等着苏培盛:本宫在这,你还问这些干什么?皇上自然是会召幸本宫了。
“唤燕常在过来吧。”皇上又想到年茉,他倒是要看看年茉到底会不会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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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春猎:偷梁换柱
完了。
年茉在营帐内急的团团转,燕常在失踪,可皇上又偏偏这个时候召她侍寝,真是要了命。
燕常在失踪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因为年茉明白,在皇宫,女人的清白是最重要的,即便燕常在出身青楼,但也是清白之身,但倘若她彻夜未归被知晓,沾染了宫外的气息,就只有死路一条。
年茉本想把皇上当臭咸鱼臭着,自己潇潇洒洒的玩几天,等回了有贵妃,就好说。
可是现在,哎,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
黄金营帐内,齐妃仍然没有走,皇上也没赶她,毕竟一会儿燕常在过来也不是真的来侍寝的。
虽是狩猎期间,但皇上依旧勤勉地批阅奏折,齐妃在皇上身后,贴心的给他捏肩:“皇上,臣妾的力道可还行?”
“不错。”
齐妃是个会伺候人的,虽然皇上对她没什么情意,但颇喜欢她的按摩手法,年轻的时候,她也是凭着这一份“手艺”爬上了龙床呢。
苏培盛进来,道:“皇上,燕常在没来,年小主倒是过来了,在门外候着呢,不知道皇上您…”
听到是年茉过来了,皇上的面露喜色,但是随着一声轻咳,他又恢复了冷淡:“苏培盛,你这差就越来越不会当了,朕今晚是唤的燕常在侍寝,你带年贵人过来做什么?”
“皇上恕罪!”苏培盛连忙跪下:“那…奴才…奴才让年小主回去?”
皇上没说话,齐妃说道:“皇上今夜翻了谁的牌子,那就是召幸谁,哪还有代替效劳的道理?皇上,臣妾说得对吗?”
“不错。”皇上的脸更冷了。
等苏培盛出去送走年茉后,皇上起身,推开齐妃,道:“朕今晚翻了燕常在的牌子,夜深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齐妃微滞,随后抿嘴失笑:“是,臣妾告退。”
……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果真带了个沐浴熏香过的美人儿过来,小美人儿还戴着个雕纹面具,躺在龙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皇上依旧是坐在御案前,提起笔,在宣纸上静静地挥墨,他声音平常:“起来,弹琵琶吧。”
“……”
床上的人儿不说话。
“怎么,朕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皇上,臣妾没穿衣服…”
“那你就…”皇上手中的御笔一钝,宣纸上停留的墨水殷出一个圆来,床上的声音,哪里是燕常在,就算她是捏着嗓子,皇上也听得出,这是年茉。
他起身上前,眸子深谙许多,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燕燕,你既不想弹琴,又带着面具,想在这跟朕玩什么把戏?嗯?”
呵!
年茉心里咒骂,这皇上真不会是把她当成是青玉了吧。
不对不对,青玉说过,皇上从未碰过她,可是刚才皇上的话,分明就是床上的挑逗之言,看来皇上,早就认出了她吧。
年茉心底坏笑,她又起了玩心:“皇上…您当真喜欢燕燕吗?”
“当然。”皇上盯着年茉的眼睛,道:“你可比年贵人要美多了,风月之事,还是你最得朕心!年贵人便只是个爱玩的丫头,朕早晚会厌弃她!”
年茉冷哼,虽然她晓得皇上知道她是年茉,所以才讲出这些气年茉的话,可是年茉还是被气到了。
等不及。
皇上和年茉这个小丫头闹别扭已经有一阵日子了,心里硬气得很,可是这身体却是实在极了,他想极了年茉的身子。
“燕燕,侍寝吧!”嘴上虽是这么叫着,可是皇上的眼前都是年茉的容颜。
年茉怔眼:“啊?”
“侍寝!”
皇上又重复一遍。
年茉有些发蔫,她这几天真的不想搭理皇上,可为了燕常在,年茉只能含泪…
春风得意,马蹄疾。
皇上这心里想的是,闹别扭多日,年茉终于忍不住过来找她了,一开始过来被拒之门外,然后她便戴上面具想了个这么个法子,这不明摆着是年茉绞尽脑汁地来找他,想念他了吗?
皇上大喜,看来丫头对朕,爱之深切啊~
不过,皇上可是傲娇的,他得矜持,不能被年茉稍微哄一哄,他便消气了,不行,绝对不行。
“嗯…”年茉又问:“皇上…皇上真的…真的喜欢燕燕吗?”
“朕只喜欢你。”
十指紧扣,手心里的汗珠滚烫,他真想把年茉的面具去了,然后好好亲一亲她,可是他要矜持!
“嗯…”一记闷哼,他重重的抱着年茉,舌尖吮了吮她的烫烫的耳垂,最后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
半夜,年茉睡熟了,皇上轻轻摘下她的面具,面具很硬,脸颊两侧都夹出了红印子。
指腹上前,心疼地摸了摸两侧的红印子,沿着年茉的下颌线,一路抚摸,一路揉捏,最后到了她的唇…
……
第二日,燕常在仍旧没有回来,年茉不敢跟皇上说,便想到了燕常在口中的墨,那个墨既然救了燕常在那么多次,这一次,说不定他也可以。
树杈上,乌鸦还睡着。
年茉找了个网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一只。
她拽着乌鸦的翅膀,大喊道:“墨!你出来!”
没有回音…
“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这些宝贝乌鸦都烤了吃了!”
还是没有动静…
她有些泄气,蹲在地上,无助地拔着乌鸦的黑毛。
“年贵人稍安勿躁,我的乌鸦可是会吃人的~”
身后终于传来了墨的声音。
“你终于出现了!”年茉欣喜,随手将手中的乌鸦扔了出去。
“我本不该出现的。”只是他今日没有见到青玉,所以才现身想要问个明白。
年茉道:“你喜欢青玉吧。”
墨淡淡开口:“燕常在是后宫嫔妃,年贵人可不能乱说。”
“青玉不见了!”
“什么?!”适才从容不迫的墨,瞬间慌了神。
年茉道:“我昨晚找你,你不在,我便在给你的乌鸦绑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青玉失踪了,可是你是没看见,还是视若不见啊!青玉在皇宫里过的不好,她说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猜她是去寻那个人去了。”
墨慌乱:“昨日便失踪了?”
“嗯。”年茉点头。
她心底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啊!
墨心底骤痛,转身,带着乌鸦们寻找他的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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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春猎:做过头了
三年前的苏澜郡早已脱胎换骨成为夜鸦宗的杀手“墨”,作为皇上的暗卫,他们要用毒药哑了自己的嗓子,带上面具,跟从前的身份,故人,永诀。
可是他没有想到,元宵家宴那日,他竟然看到了阔别三年的故人—青玉。
又喜、又悲。
再相见,她却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乾清宫一夜的琵琶声,弹碎了他的心,他只能在青玉的身后,默默地照顾她。
可当青玉与他接近的时候,他又警告自己,青玉是皇上的人,他碰不得。
泪眼潸然。
年茉说,青玉的心底一直有一个人,她只爱那一个人,听到这句话,墨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他的心,撕裂的痛。
……
傍晚,金红天。
找了一天,年茉沮丧地回了营帐,竟然发现,燕常在已经坐在营帐中了…
年茉激动地抱着她,来来回回检查着,没有任何损伤,她欣喜:“青玉,你去哪儿了,可把我急坏了,是不是墨把你找回来的?”
“是我自己回来的。”燕常在摇摇头,又问道:“你刚才问,是不是墨把我找回来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见了,我太着急了,所以就将这件事告诉墨了,他听到后特别着急,立刻就去寻你了。”
“真的吗?”燕常在眼中透露着欣喜。
“真的。”年茉点头:“快说,你出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有多着急!”
“对不起,我迷路了…”燕常在带着愧疚:“昨日我见到一群黑衣人朝山下走去,便想跟着去看,一不留神便迷了路,到了晚上我太累了,便在山脚的一家小客栈住下了。”
年茉狐疑地看着燕常在,询问:“真的吗?青玉,你在宫里过得不好,为何不趁着这次机会逃出去?”
“自然是不能逃出去的,因为我还没弄清墨的身份,他与苏澜郡真的太像太像了,虽然他们的声音截然不同,但是墨给我的感觉总是很熟悉,我一定要知道墨到底是不是苏澜郡!”
年茉撇嘴:“到底是男人能把你留住,我这个姐妹,是不是就能随便抛弃了?”
“哪能?”燕常在浅笑,她勾勾年茉的手指,道:“茉茉之于我,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嘻嘻,算你有良心。”
年茉不慌不忙,坐在梳妆台前,扯开自己的衣领,用脂粉掩盖颈子上的红印子,她道:“昨晚你失踪的当口,皇上恰好召幸你,我想着,你失踪的事情不能被皇上发现,所以便带着面具,代替你去侍寝了,你看我这红印子,真生气。”
“等等,不对呀。”燕常在皱着眉:“若皇上知道是我,怎么会…怎么会宠幸呢?”
“切,他早就认出来是我了。”
年茉没好气地盘着腿,道:“他还装作没认出来,一个一个燕燕的喊着,把我折腾死了。”
“苦了你,你若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帮忙。”
“嘻嘻…”
……
月生。
万岁山各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燕常在的身影,乌鸦从营地一路嗅到山脚,却始终不得。
墨焦急万分,他心底想着,这一次,她若能平安,他定要去告诉她,他爱她。
哪怕是碎骨粉身,他也要同她在一起。
年茉营帐内…
年茉与燕常在坐在床上,燕常在裸露着白皙的背,年茉用手指在药盒里舀了一些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燕常在被蚊子叮咬而肿出的小包上。
“茉茉,疼…”燕常在轻声低吟。
门外,墨刚至,便听见青玉的声音,他惊喜万分,但却立刻迟疑。
她…回来了?
墨停滞在门口,她不是说心底一直有个人吗?她不是应该去寻那个人了吗?可是她为什么会回来?
室内,年茉温柔的说:“好的好的,我轻一点。”
“我昨日迷路,林中都是蚊蝇,可将我好咬…”
“还是家里好吧。”
燕常在轻笑:“那是自然。”
门外的墨,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她只是迷路了而已。
墨失笑,她既然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又怎么会离开,去寻那个消失很久的人呢。
罢了罢了,他低着头,转身离开。
……
春猎很快便结束了。
皇上拿着长弓,骑马在林间驰骋。
旁边,苏培盛牵了一匹小白马,是皇上特意给年茉准备的,可没成想,到了这里,他会和年茉闹别扭,那晚年茉戴着面具来的时候,他就应该原谅她的。
后悔了,晚了。
现在年茉对他爱答不理的的,整日围在那个燕常在身边,也不知道一个女的能有什么好玩儿的,能有他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好玩?
难不成是那日侍寝,他为了气年茉,一直喊的是燕常在的名字,所以年茉她难过了?
皇上自己反省,是不是他伤了年茉的心了?
(若是皇上现在能知道年茉正在和燕常在鸳鸯戏水呢,说不定他能驾崩~)
草丛间,皇上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圆球,他拿起长弓,眯起一只眼睛,箭矢疾驰,一下射中了目标,那草丛中的小圆球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苏培盛走上前,道:“皇上,是一只小兔子。”
他拎起兔子给皇上看,一只小奶兔子,很小很小,能捧在手心里的大笑,小兔子后腿被射中,流着鲜血。
“太小了。”皇上扬声道:“扔了吧。”
苏培盛揉了揉小兔子的腮帮子:“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你说可爱?”皇上的眸子深邃。
“……”苏培盛捂着嘴,难不成他又说错话了吗?
……
营帐内,年茉睡了午觉,刚出门,便瞧见门口趴着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哎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哇,这也太可爱了吧~”
“是哪个坏蛋把你腿给弄伤的?”年茉心疼地抱起小兔子,回了房间。
…年茉口中的坏蛋,就躲在一旁,沉着脸。
苏培盛悄默默地说:“皇上,年小主似乎很喜欢你送给她的礼物呢~”
“还用你说…不过你把那兔子弄伤了,去给她赔罪!”
苏培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奴才?”
皇上瞪眼。
苏培盛立马蔫了:“是奴才,是奴才不小心将那兔子弄伤了,奴才现在就去给年小主赔不是,并告诉年小主,这兔子是皇上您救下来的,也是您送给年小主的…”
“说是你送的。”皇上还是拉不下那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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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打道回府
出来有一阵日子了,皇上也要回宫了。
临行前,年羹尧找到了年茉,在年茉的记忆里,从前的年茉与年羹尧的感情寡淡,反而是与她大哥年希尧的关系比较好。
年羹尧托年茉给贵妃带个话,说什么西域王子可能要来朝了,要贵妃早做准备。
什么云里雾里的,年茉没听明白,管她呢,事不关己,想这么多干嘛呢?
年茉就这一点就让人头疼,懒,不愿意想,等之后她发现西域跟她有大大的关系的时候,就后悔去吧!
……
回了皇宫,贵妃瞧见年茉跟皇上似乎疏离了许多。
年茉一个人抱着受伤的小白兔,都不看皇上一下。
贵妃心中疑惑:“皇上,你与茉茉,是怎么了?”
“没什么。”年茉抢话,她依旧没有搭理皇上,转身向贵妃炫耀她怀里的小兔子:“堂姐,你看看小酸奶,是不是很好看?”
“这只兔子叫小酸奶吗?真是可爱。”
说着,贵妃便想伸手去摸一摸年茉怀里的小兔子,皇上拦住了她:“那兔子脏,你别染了病。”
“???”年茉真是生气:“臣妾的兔子不脏,堂姐,小酸奶困了,我带它回偏殿睡觉了。”
“……”
贵妃差小厨房做了好些的吃食,陶香端过来的后,皇上和贵妃都没动筷子,准备好接风洗尘的膳食,不一会儿便凉透了。
年茉不在的这段日子,是小哲子一直照顾着松儿,她在精心的照顾下,一点一点恢复了神志,但是她却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晚上,年茉没睡,在屋子里逗弄着兔子,贵妃端来一碗面。
“茉茉,晚膳都没用,一定饿了吧。”
“嗯嗯。”
见贵妃来了,年茉细心地把小兔子关在笼子里。
“茉茉,能跟堂姐说说你跟皇上怎么了吗?”
“堂姐,你别问了。”
年茉不想说,皇上的幼稚行为,竟然对自己吃不吃醋耿耿于怀!
“好吧。”贵妃坐在年茉身边,静静地看着年茉吃面。
年茉吃着面,突然想起今日年羹尧交代的事情,道:“堂姐,今天二哥来找我了,他托我告诉你,西域快要来朝觐见了,要你早做准备。”
“是吗…”贵妃显然有些不从容了,她微微低着头,仿佛是沉思着什么。
“堂姐,西域使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他们觐见,二哥要你做什么准备呀?”
贵妃长长叹气:“这便说来话长了,我改日跟你说吧。”
“就今日说嘛~”年茉撒娇:“堂姐可不能吊人胃口。”
“也罢。”贵妃道:“在皇上还是四王爷的时候,当时的西域王子多查吉,也就是现在的西域可汗,他来朝觐见,一眼便看中了在皇宫为太后侍疾的我。”
年茉打趣:“看来,堂姐你的美色真是遭人垂涎呀~”
贵妃失笑:“多查吉王子一心想求娶我,皇上不允,为此,皇上还跟先帝吵了一架,皇上不放人,多查吉便出兵了,但当时多查吉只是个王子,没多少兵马,皇上亲自带兵讨伐,大获全胜,就这样,多查吉狼狈地逃回西域,没能如愿娶到我。”
“想不到,堂姐还有这等风月之事呢。”年茉脑子里幻想,若是当时皇上失败了,那他岂不是头上开绿花了?
“二哥此举,怕是害怕多查吉仍未善罢甘休,想让我早做准备吧,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陈年往事,恐怕他也不会记得了吧。”
“是呗。”年茉肯定得点头:“哪有人能那么长情呢。”
……
天越来越暖了。
可皇上和年茉之间就一直冷冷淡淡的,小哲子劝年茉不要赌气,毕竟她可不是来跟皇上谈恋爱的,她是要借着皇上回家的。
年茉也不想啊,可是她也不是没脾气的工具人,一看见皇上那副冷淡的嘴脸,她真不想服软。
……
这日,年茉跟燕常在一起在御花园闲玩儿,突然看见天上飞起来黑色的碎屑。
“这是怎么了?”燕常在疑惑着。
往前走了走,二人发现路上有几个提着水桶来回匆匆忙忙的宫女太监。
年茉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宫女急匆匆的回答:“延禧宫走水了!”
走水?
现在天气潮湿,哪儿那么容易走水?
年茉疑惑着去了延禧宫。
延禧宫中…
火势正盛,房子都已经快要被烧塌架了,冒着浓浓的黑烟,裹挟着灰尘碎屑,可怕极了。
可以见得这房子是被烧了很久了。
年茉问一旁的侍卫:“吉答应呢?”
“在里面呢,恐怕生死未卜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侍卫道:“奴才也不知道,今日奴才轮班,到时才发现延禧宫的火已经很大了。”
年茉心里嘀咕,会不会是皇上放的火,皇上知道吉答应与太监江应中的事情,所以是留不得她了,偷偷让人放了火?
否则这皇宫里,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火真的奇怪,只烧了吉答应居住的宫殿,院子里没有一点火,角落里,年茉注意到她丢的那支银色的飞机风筝。
年茉指了指:“这风筝怎么在这儿?”
侍卫回答:“这风筝呀,是吉答应扔出来,她当时说什么飞机什么的,还说年小主您回不去什么的,总之是一些疯言疯语罢了。”
“飞机?”年茉惊,吉答应怎么会知道那是飞机!
莫非,她也是穿越过来的?她那么想怀孕,不惜找江应中借子,是为了封妃回现代?
当~
年茉没站稳,坐在了地上,燕常在扶起她:“茉茉,你怎么了?”
年茉的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她看着燕常在,慌乱的问:“青玉,她说我回不去?我为什么回不去?”
“茉茉,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她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燕常在担忧:“茉茉,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要去问个明白。”
年茉推开燕常在,便正熊熊燃烧着的宫殿奔去。
一旁的燕常在和侍卫宫人们都没有想到年茉会冲进火里,再想阻拦已经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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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张磁卡
红黑的火光带着吞噬一些的气势,在春风的助威之下,越发猖獗。
年茉捂着鼻子,避开浓烟,低着身子匍匐爬行,前方奔腾的火焰炙烤着皮肤,大火烧得空气波动弯曲,前方的景皆化为波动的幻象。
“吉绾绾!咳咳…”
年茉试图呼喊吉答应的名字,但却被房梁木板在大火中的咔嚓咔嚓的声响掩盖过去。
她小心地查探着。
突然,一只带血的手碰到了年茉的脚踝,年茉惊慌转身,发现吉答应满是鲜血,双腿被倒塌下来的房梁砸中,动弹不得。
年茉紧忙问:“吉绾绾,你是现代人对不对?”
吉答应虚弱无力地点头,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鲜血从她的喉咙里涌了出来。
“啊…啊啊…”说不出半个字来。
年茉震惊极了,她保持着头脑清醒,即便火势再大,也不能烧坏她的喉咙啊,看来是真的是有人想要灭她的口。
“我救你出去,你说不了话,那就等出去之后写出来!”
年茉拽着她,想要将她从房梁中拽出来,但是年茉却惊讶的发现,吉答应的双脚是被绑在柱子上的。
吉答应哭着摇摇头,她将手心里攥着的,已经被烧黑了的一张磁卡递给年茉,然后拼命推年茉离开。
“啊…啊…啊啊…”
年茉不肯放弃,虽然吉绾绾从前很坏,但年茉还是要救她,因为她是现代人,她可能知道一些年茉并不知道的事情。
年茉要弄清楚,为什么吉绾绾会说年茉她回不去,回不去哪里?是现代吗?
“…走……”吉绾绾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从嗓子里硬生生逼出一个字来,她满眼是泪,不断地将年茉往门外推去。
火真的太大了,若是再不出去,年茉恐怕就要给吉答应陪葬了,她紧紧攥着磁卡,往外跑去。
嘭!
一阵炸裂声在年茉身后响起,有一根房梁落下,将年茉砸昏过去。
好热,被火烧灼的热。
我,要死了吗?
年茉昏昏沉沉着,恍惚中看见一个雄壮伟岸的身影,是阎王吗?
身体腾空,紧接着年茉感到了春风吹来的清凉,年茉睁开眼,竟发现是皇上抱着她,离开滚热的火海。延禧宫贪婪跳跃的火舌,再也碰不到她。
皇上的脸,沾了些许灰尘,年茉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从两颊涓涓流下,她抬手,想要为皇上拂去脸上的灰尘,可手上没有力气,眼前一片白光,失去了意识。
“丫头!”皇上无措地喊着她的名字:“传太医!快传太医!”
……
翊坤宫…
屋子里一片安静。
贵妃与皇上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许太医为年茉诊治。
半夜的时候,年茉醒了,索性皇上赶来的及时,她的皮肤没有被烧伤,只是头发焦掉了不少。
“你醒了。”
皇上关切的声音响起。
贵妃抚摸着年茉的脸:“茉茉,是不是饿了,我让陶香去给你弄点吃的。”
“吉答应呢?”年茉恍惚,四下寻找吉答应给她的那张磁卡。
贵妃将已经烧得漆黑的磁卡递给年茉,心疼地说道:“茉茉,吉答应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东西啊?我看你被皇上抱出来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它。”
赶紧接过来,磁卡上的字迹已经看不见了,她用力蹭了蹭上面的灰尘,隐约能看见“会所”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夺过卡片,仍在一边,心疼地责备:“丫头,你去救那个女人干什么?宫里那么多侍卫太监,你让他们去救即可,你自己跑进去,若是有个三张两短,该如何?”
年茉努嘴:“那臣妾被困,皇上为何不派侍卫太监来救臣妾,而是要亲自跑进去救臣妾呢?”
“……”皇上微滞:“强词夺理!”
年茉看着皇上,眼中闪着泪光,他可是皇上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她,年茉的心里跳动个不停,她感动又愧疚,因为年茉她给不了皇上想要的真情。
贵妃看着年茉与皇上久久对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局外人,她又难过又庆幸,贵妃轻声道:“皇上,臣妾去小厨房催一催陶香…”
…
偏殿内,只剩下年茉与皇上两个人。
两个人一直冷战,现在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年茉索性躺回去,闭了眼睛,皇上以为年茉仍是不愿意搭理他,起了身。
“朕也出去看看…”
转身刚要走,他的手感到一丝暖意,是年茉的小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丫头…”
“皇上,谢谢你救了我。”
年茉起身,双手环着皇上的腰,虽然她不爱这个男子,但是毕竟她是利用了他的感情,年茉觉得愧疚,她想,在她回到现代以前,她便对皇上暂且付出一些真心吧。
但绝不是爱人之间的真心,只是朋友的真心罢了。
皇上覆上年茉的手,揉捏着她柔夷一般的手,转过身:“丫头,你今日把朕吓坏了,在不可做这样的事情知道吗?”
今日大火,若不是被夜鸦察觉,禀告了皇上,恐怕年茉真的凶多吉少了。
年茉瘪瘪嘴,扑在皇上怀里,火场上的惊讶、慌乱、害怕与绝望交集,让她放声的哭了出来。
皇上抱紧了她,这一瞬间,他突然后怕,后怕年茉若真的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他紧了紧双手,他开始好害怕失去她,胸口刺痛,他将年茉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怀里,很久很久…
年茉哭诉:“皇上,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嫌弃我的小酸奶脏吗?可是小酸奶不就是你偷偷送给我的?你还不承认~哼…”
“好了好了,朕送你的小兔子,你可喜欢?”皇上心底咒骂,苏培盛又给他说漏嘴了,看他一会儿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喜欢…”
“喜欢就好。”皇上轻笑,抚摸着年茉被烧了一半的头发,苦笑:“没有头发的丫头,出门可要被嘲笑了~”
“哼!”
年茉酸鼻子,红红的鼻头越发俏皮可爱。
皇上看着她,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伏在年茉耳边说道:“丫头,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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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吃醋
第二日,天很晴。
小哲子一个人闲着无聊,在草丛里捉蛐蛐儿。
年茉拿了把大剪刀,不怀好意地偷笑,她悄咪咪的走到小哲子的身后。
咔嚓。
长长的黑辫子落地,小哲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跳起大喊:“年茉,你要干嘛!”
年茉拿着辫子嘿嘿地笑:“我头发被烧掉好多,正好用你的秀发做一个假发套,嘿嘿~”
“……”小哲子白眼:“你也真是醉了,那吉答应平时明里暗里欺负你,你还没受够吗?她被烧死了一了百了,你去救她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圣母呢?”
“我去你的!”年茉一脚踹在小哲子的屁股上,把他踹趴下,年茉拍拍手,将那张被烧黑了的磁卡递给趴在地上的小哲子,问:“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哲子仔细瞅了瞅,这张磁卡都被烧焦了,被熏黑的残片里漏出里面的芯片,他疑惑万分:“这东西,应该是现代的吧,瞅着像个什么会所的会员卡,你从哪儿得来的?”
“吉绾绾给的。”
年茉叉腰:“你以为我傻啊,我能去救她?昨天延禧宫走水,我就是去看热闹的,却在墙角看见了我之前丢了的那支银色的飞机形状的风筝,看守延禧宫的侍卫说风筝是吉绾绾丢出来的,还说我回不去什么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吉绾绾怎么会知道那是飞机?”
“所以你就进去问了,你真厉害…”
年茉瞪着小哲子:“跟回家有关的线索我都不想错过,如果我注定要一辈子待在这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跟你说,太可怕了,我进去的时候,吉绾绾喉咙里一直吐血,像是人为让她说不出来话的,更可怕的是,她的双腿是被绑着的。”
年茉放低声音:“所以这场火就是有预谋的!”
“是不是皇上?吉答应绿了他,所以他就杀了吉答应。”
年茉皱眉:“我不知道,可我总觉得放火的人是要堵住吉绾绾的口,那吉绾绾到底知道些什么呢,皇上要弄坏的喉咙,以防吉绾绾被救出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小哲子搔头:“黑,太黑了,这皇宫太黑了!”
“哎~”年茉叹气:“那次我给吉绾绾送青团吓唬她的时候,就注意到延禧宫里有个银色的东西了,当时我太高兴就没仔细看,哎,要是我当初察觉出来了,说不定就能从吉绾绾口中得到回家的信息了。”
小哲子撇嘴:“你跟吉答应闹得那么掰,就算她知道,除非生死存亡之际,否则她才不愿意告诉你!”
“……”年茉又问:“皇上怎么处理吉绾绾的后事啊?”
小哲子耸耸肩:“没说。”
……
年茉受伤,燕常在十分焦急,昨晚也是在翊坤宫外面守着,直到许太医出来说年茉已并无大碍,她才回了祈香阁,至于燕常在昨日为何不进去看望看望年茉,只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结…
院子里,年茉把小酸奶放在草地上吃草,逗弄着玩儿。
“给年贵人请安。”
“嗯?”年茉皱眉:“青玉,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燕常在不答反道:“看年贵人现在活蹦乱跳的已无大碍,那奴才便告退了。”
“嘿…?”
年茉跑过去拦住燕常在:“青玉,你这是怎么了?”
燕常在嗔道:“奴才能有什么事,昨日延禧宫走水,年贵人舍身前去救吉答应,不顾自身安危,看来,吉答应在年贵人心中的位置要比我高得多了。”
“我没有啊~”
年茉扶额,在燕常在面前,她怎么觉得自己不懂女人了呢~
“当时延禧宫那么多太监侍卫,他们都能去救,为何年贵人要不顾自身性命去救吉答应,那个曾经害了我的吉答应?哼~”
年茉反驳:“我真没有,她可是害了你啊,我巴不得杀了她,不可能去救她的,我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罢了,青玉你,才是我的贴心小宝贝呀~”
“真的?”
“当人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呢。”
燕常在掩笑:“那便好。”
“好啦好啦。”年茉哄着燕常在:“这段日子,我帮你弄明白墨的身份可好?”
“他总是那么神秘,回宫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你能行吗?”
“我能行!”年茉揽过燕常在的腰:“女人最不爱听到的,就是她不行,明白不?”
“……”
……
吉绾绾殁了。
在延禧宫的内殿中,被烧成了焦炭,绑着她双腿的是个布带,早已被大火烧掉,太监将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
关于她的后事,皇上交给了皇后去办,总归是一个皇室后妃,葬礼还算体面,吉绾绾娘家人不多,且都是粗人,没有进宫的资格,只能在吉绾绾下葬的时候,去哭一哭。
不是哭女儿死,而是哭他们自己没了财路……
这几天年茉来了小日子,皇上终于放过她,自己一个人回乾清宫睡去了。
这可是寻找墨的好机会,不得不说,这个墨真的是神出鬼没。
不过年茉肯定,墨还会出现的,因为她在北三所的枯井旁发现了乌鸦居住过的痕迹。
半夜…
年茉终于有机会,跟燕常在一起打探墨的踪迹了。
燕常在紧紧地挽着年茉的胳膊,两人沿着石子路,磕磕绊绊地来到北三所,一个号称是比冷宫还要幽暗的地方。
“茉茉,我害怕…”
年茉攥着她的手:“那你还要不要男人了?”
“……你说什么呢~”
哑哑…
枯井旁果然有乌鸦的叫声。
年茉抬头,竟然发现枯井旁边的树上又一个乌鸦筑的巢,她觉得不寻常,有巢穴就说明这乌鸦已经在这定居多时了,她有一种预感,里面一定有东西,年茉转头,对燕常在说:“青玉,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行,我害怕…”
年茉安抚:“没事儿,前面可能更危险,我先去探一探,你在这不要动。”
“好…好吧。”
年茉悄摸摸的走,没有惊扰到树上的乌鸦。
北三所,原本是老残的宫女太监等死的地方,本就阴森脏乱,后来先帝清理后宫奴才,将所有多余的宫女太监都遣走了,这里便被闲置了下来,而且北三所在皇宫最边上,无人问津…
年茉找到北三所的大门,瞳孔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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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夜鸦宗门
好家伙,啥都没有~
年茉伸出脚,往里面探了探,好家伙啊,好家伙,真的啥都没有。
“不对呀,那只乌鸦在树上筑了巢,明摆着就是在这放哨的啊,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啊。”
年茉自己默默地嘟囔着,她存着怀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破败、腌臜。
一个个单窗单门的房屋鳞次栉比。
年茉也是个胆子大的,她一个一个地将每个房门都打开,除了扑面而来的湿腐味儿,真的什么都没有。
房门一个一个打开,又一个一个关上。
等等,不对。
年茉返回上一间房子,里面竟没有湿腐味儿,她走进,大吃一惊…
……
这一边,燕常在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年茉。
身后一阵冷风。
“你怎么在这里?”完成任务的墨回来,便见到了躲在角落里的燕常在。
是墨,燕常在欣喜地转头:“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墨重申。
“我…我…”燕常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冷声:“回宫去。”
“不行,我不能回去。”
说着,燕常在下意识地往北三所宫门望了望。
墨毕竟是个杀手,他很敏锐的嗅到异常,他问:“你在等人?人在里面?”
“没有!”
墨朝北三所走去,燕常在上前拉住了他,年茉在里面,她不能让墨知道,当燕常在碰到墨的衣服时,是湿的,带着血腥味。
“是血!你流血了?”
“是别人的血。”
燕常在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你是苏澜郡对不对?”
“不是。”
这话燕常在问很多遍了,墨也不厌其烦地回答很多遍了。
燕常在不听墨的否认,继续说着:“曾经你是那样的翩翩少年,可三年前你为何音讯全无,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嗜血的杀手?”
听了这话,墨的心痛极了,三年了,她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虽不能荣宠加身,但也不愁吃穿,而他呢,是一个杀手,随时都有个能死在某个任务上的杀手,他没有未来,更不能给别人未来。
墨推开她:“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他?”燕常在拉住他:“所以就是你对不对?你以为你变了声音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墨转过身,他不想被燕常在发现自己的无措,他说道:“你既然已经是皇上的妃子,那便应该恪守妇道,随便对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算什么?”
“恪守妇道?”
燕常在轻轻松开了手:“原来,你不认我,竟是因为这个吗?”
“……”墨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话,可是他心一狠,若是燕常在能因此放弃寻找苏澜郡,过安稳日子也值了。
燕常在自嘲:“原来,在你的眼中,我竟是这样的女子…”
月光下,一双晶莹的泪眼带着数不尽的自轻自贱,青楼女子,何来清白?
“没错!”
墨心一横,转身朝北三所走去。
……
院子中,空无一人,晚风吹动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眼中闪现杀意,拔出匕首,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探。
都没有人。
但杀手的嗅觉告诉墨,北三所定是有人来过。
几番寻找之后,他把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房间,轻脚走上前,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拿着匕首,环顾四周,黑夜中他的双眼发着幽幽的光。
嘶嘶~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墨立即回头,反应极快,是一堆枯柴里发出的声音,这堆枯柴堆得很高,恰好能藏住一个人的样子。
墨的眼中闪现着浓浓的杀意,他拿起匕首,奋力往枯柴里戳去…
“吱吱…吱。”
是一只老鼠,被墨戳破了肚子,发出痛苦的叫声。
啪!
墨一甩匕首,将老鼠甩在一旁,四下查看并无任何不妥之后,他走到屋子后面,那里有一个铁打的井盖,开了锁,下面深不见底,墨纵身一跃。
井盖底下,是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夜鸦宗的老巢。
漆黑、恐惧。
正中央的圆池中,躺着无数森森白骨,夜鸦宗杀过的人,都在这里。
墨将匕首放在池子里涮了涮,银光着精壮的,满是伤痕的膀子,道:“西域使臣已经抵我边境,明日你带着弟兄们去查看一番吧。”
“边陲之地吗?”墨轻声问:“这一去要多久?”
“往返两个月吧。”
“是。”
……
北三所外…
“呼…”
年茉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若不是她趁墨在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翻找的时候,悄悄逃了出来,恐怕现在死的就不是那只小老鼠了。
不过,年茉算是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银和墨都是皇上的人,这皇上还真是有些手段的。
转过围墙,年茉便看见燕常在蹲在墙角,抱着腿,好孤独的样子。
“怎么样,你是不是见到墨了?”
燕常在双目失神,平淡地摇头。
年茉疑惑,继续追问:“我都看见他了,你咋没看见?”他可是差点发现年茉,没把她杀掉嘞~
“走吧。”
燕常在面对着年茉,挤出一丝笑容来,可整张脸仍是一副凄楚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开心。
年茉觉得不对劲,问道:“怎么,那个墨不是苏澜郡?”
“不。”燕常在轻轻摇头,泪水难抑:“是苏青玉,不再是从前的苏青玉了。”
耳畔又回响起墨那无情的话“恪守妇道。”她的心真的好痛,她入了皇宫,成了皇上的妃子,从此。她再不是从前那个干干净净的苏青玉了。
这三年来,苏澜郡是她活下来的唯一的希望,可是现在,连这个希望都要抛弃她,她何其的可笑,想着想着,燕常在再也支撑不住她的羸弱的身体,倒在了年茉怀中。
“青玉,你这是怎么了?”
年茉用力摇了摇她,她的气息微弱极了。
“呼…”年茉望了望远方长长的、漆黑的路,咬了咬牙,她背起燕常在,好在燕常在身子轻,年茉并不吃力,就这样,年茉一步一步,将燕常在背回了祈香阁…
翌日。
乾清宫门前的花来了,浸着芬芳,皇上批奏折也轻快了不少。
苏培盛在一旁侍候着,皇上启唇:“苏培盛,你说朕已经断了她的避子汤了,她为何还未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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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生死相存
“……啊这…”苏培盛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上脸上透露着不悦:“她的小日子又来了。”
“咳咳。”苏培盛提醒:“皇上,您说年贵人呀,那您之前不是说过,会控制好龙种的,定不会让年小主受孕,如今不正遂了皇上您的愿吗?”
皇上停下笔,睫毛慢慢抬起,眼底尽是寒冰:“朕有何愿?”
“奴才知错。”苏培盛跪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上拧着眉,继续批折子。
是隆科多上奏折,上面写着:西域王子多查多伦携使臣已经抵至我朝边陲之地,寻问皇上应该如何安排。
啪!
奏折被扔在地上。
皇上一只手抚着额头,道:“苏培盛,挽音阁修葺好了吗?”
额,苏培盛流着汗,这挽音阁早就修缮好了,只是皇上一直想着年茉住在翊坤宫方便,就暂且搁置了,这皇上怎么又提起来了?
苏培盛试探:“大体是好了。”
“让年贵人搬回去住吧。”
“是。”
眼底露出一丝悲伤来,皇上轻叹:“算了,你去把年贵人唤来,朕亲自告诉她。”
……
此时的年茉正在祈香阁中,昨晚燕常在虚弱的昏倒,她费了好大得劲儿把她背回来,结果刚回到祈香阁,燕常在就醒了。
今早唤了太医,开了几幅补身子的药。
年茉正给燕常在喂着药呢,苏培盛就把她唤去皇上那儿了,圣旨哪敢违抗,她便只好先放下手中的汤药,去了乾清宫。
燕常在目送着年茉离开,眼中已是泪光莹莹,直到年茉出了门,她轻声道:“茉茉,别了。”
她缓缓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阳光闪得她眯上了眼睛,她轻笑。
褪了满人服饰,燕常在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流彩飞花汉裙,簪着云鬓,她没什么好看的簪子,索性便不带了,落得个干净。
御花园的湖水冤魂太多,她害怕死后仍不得安生,倒是祈香阁后面的湖水,虽然浑浊,但却不至于被发现,吓坏了旁人。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湖水旁,水很凉,她坐在湖边,春风吹着她的裙子,她伸出手,让风从她的手心穿过,很暖。
“这么好的春风,可惜我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了。”
说这话时,燕常在是笑着的。
她好累,生在青楼,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若不是她的母亲在青楼里地位高一些,恐怕她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吧,她苦苦等待着的人,却因为她已入了皇宫,而不愿与她相认。
燕常在笑得很浅,原来,她再也不是从前的苏青玉了,自从成为别人的妾后,苏澜郡便不会再要她了。
她说她会一直等他,到最后,她失约了。
燕常在轻轻起身,她笑着。
纵身跃下。
身子轻的溅不起一片水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现,跃入湖中。
……
春风暖面,祈香阁,穿着黑衣的男人湿漉漉的抱着怀中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做傻事?”
男人抱着燕常在,低吼着。
“你让我去死吧,我不想活了。”燕常在大哭着。
男人紧紧地将她裹在怀里,不断地为她擦拭着眼泪:“为什么?再晚一会儿,你就会死,你知不知道!”
今日,他本来是应该在前往边陲的,可是皇上临时改了命令,要银亲自去办,若非如此,他的青玉,很有可能会永远睡在刚才的那片湖里了,他后怕极了。
燕常在仍是哭着,她的话十分的无力:“你不要我了,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墨心口骤痛,原来他竟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他轻声问:“所以你便要寻死吗?”
“对。”燕常在眸子暗淡:“你从未好好地听我说话,我的心里只有苏澜郡,即便皇宫的日子再怎么舒适无忧,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生死相存。”说着,燕常在已然决堤:“可昨晚,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嫌弃我的,你嫌弃我已经成了皇上的嫔妃,你说我不守妇道,所以我…”
“够了!”
眼角的泪,顺着面具流出,墨俯下身子,重重地吻上她的唇,燕常在睁大了眼,却不敢动弹一下,她害怕她稍微动一动,墨便会起身。
墨的心,是患失的恐惧,好险,他就要来不及,好怕,他就要失去她。
这一吻,足足跨越了三年,一千个多个日夜。
墨按着青玉的头,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客人,在询问着能否进门。
青玉的脸羞红着,她轻轻启口,墨便探了进去,开启了疯狂的掠夺。
“呜…”
一场,难舍难分的吻…
青玉伸着颤抖的手,碰了碰他的面具,有试探着将其掀开,面具之下,正是那张久违的面孔,端正,而又波澜不惊。
她再不想失去他了,随即攀上墨的颈子,小口轻轻地啄,拨开他的肩膀,轻轻地抚摸,她看着他,湿红的泪眼让人怜惜,她仍是轻轻吻着,可墨停在那里,还是没有回应她。
混着咸湿的泪水,一次次的吻都得不来回应,她有些泄气,却仍是坚持着吻,到最后,她放弃了,在墨的怀里,呜呜地哭着。
墨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青玉,你听好,我要你。”
说罢,他拿出匕首划开她的湿漉漉,已经贴着皮肤的衣服……
“嗯…!”
很疼,青玉咬牙忍着,泪水湿透了被子。
这一刻,他们坦诚相见,卸下所有的束缚,她不是皇上的燕常在,他也不是皇上的夜鸦暗卫,他们就只是,苏青玉与苏澜郡。
……
“你竟…?”
墨瞅着白单上的片片红渍,有些不知所措。
燕常在点点头,靠着他的肩膀,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生怕他离开一般。
墨以为,她入皇宫,早已真正的成了皇上的女人,却不想…,他心痛万分,道:“刚才是不是很疼?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怕我说了,扫了你的兴致,你便离开了。”她的声音,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便更加心疼,又抱紧了她。
哑哑…
窗外传来乌鸦飞过的声音,墨知道,他该走了。
“我等你。”
“好。”墨起身,轻轻摸着燕常在的唇,又是一记长吻…
他嘱咐着:“再不可做傻事了,知道吗?”
“嗯。”
既然知道墨的心中仍有她,她又怎么会做傻事呢。
……
挽音阁,年茉抱着小酸奶坐在正堂内,她噘着嘴堵气。
好端端的,她住在翊坤宫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搬出来?她问皇上,是不是嫌弃她的小酸奶脏,会对贵妃不利,皇上也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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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要个孩子
李嬷嬷跟春英忙着在院子里打扫,小哲子拿着年茉从吉绾绾那里得来的磁卡,对着天上的阳光,试图看出上面到底印着什么字。
年茉在屋子里赌气,说到底,皇上还是更爱贵妃。
不过,年茉搬回来后,吃穿用度跟在翊坤宫的时候并无差别,隔三差五地,皇上还赏她些好物件儿。
贵妃没法子出屋,只能偶尔让陶香送过来些好的吃穿。
燕常在倒是经常来,只是她总是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所以之前她坠湖的事情,半点没跟年茉提起,年茉粗心大意,愣是没看出来。
这天,外面下了雨。
年茉跟燕常在一同在挽音阁吃杏花糕。
咬了一口,燕常在又放下,轻轻叹着气。
“怎么了?”年茉问着,随后又拿起两大块杏花糕放在嘴里。
燕常在望着窗:“这么多天了,墨再也没出现过。”
“兴许是他有公事在身吧。”年茉津津鼻子,道:“皇上就是个黑心的老板,墨在他手底下当员工,还不被压榨死~”
燕常在笑笑,年茉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她听不懂的话。
年茉继续问着:“青玉,你说哈,我怎么样才能快速晋升呢?”
“晋升?”燕常在摇摇头,她可没注意过这个。
正好小哲子回来,年茉又问小哲子,怎么样才能快速晋升,小哲子淋了雨,湿漉漉的回来。
他直了直身子,连忙说道:“云嫔娘娘有喜了。”
“云嫔!”
年茉拍桌:“谁啊,不认识。”
小哲子白眼:“就是当日元宵晚宴上正面见到刺客杀了八王爷太监的妃子啊,云嫔因为受了惊吓,所以一直住在太后那儿,皇上怜惜她,去看过她几次,就是在那时有喜了的。”
“都这么久了,才发现?”
小哲子点头:“太医说已经三个月了,那云嫔是今日淋了雨晕倒了,太医问诊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孕了。”
“哦~”
年茉对这等事并不感兴趣。
“你…哦?”小哲子着急,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云嫔有孕,皇上已经册封她为贵嫔了,等她十月怀胎,诞下龙子,那就封妃了啊,还有你啥事儿啊?”
“对啊!”年茉拍桌而起:“她不能封妃!”
燕常在在一旁问着:“茉茉,你怎么这么着急?”
“你不知道,最后一个后妃的位子,我一定要占上,不能让旁人拿去!”年茉嘟着嘴。
燕常在笑笑:“据我所知,后妃可不是那么好封的,若是云嫔诞下公主,不就无法封妃了?”
“哎!我不能坐以待毙了,我来这都小半年了,还是个贵人,怎么人家晋升就那么简单,到我这儿就那么难呢?”
燕常在随口道:“想晋升,像云嫔一般,生个龙子不就好了~”
“对呀!”年茉拍大腿。
“……”吓得燕常在一愣。
年茉摩挲着手,道:“你说我都已经二十七岁了,在现代我忙着工作,哪有时间生孩子,倒不如在这里先生个孩子带回去,趁我这个身体还年轻,还能优生优育嘞。”
小哲子愣:“原来…你一直想要个孩子…”
“诶…对了,作为新时代独立女性,我有车有房又有钱,就是缺时间,如今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搞个孩子回去,那我岂不是人生圆满了?连产假都不用休了~”
小哲子沉声道:“若是回去,孩子…孩子我帮你养。”
年茉一脸嫌弃:“不必了不必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定。ok?”
“可是,孩子的童年不能没有父亲。”
“我又当爹又当妈,不行吗……”
燕常在坐在两个人的中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轻轻插着话:“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年茉坐下来,道:“他说的都是屁话,你听不懂就对了。”说着,年茉欣喜的握着燕常在的手,道:“青玉呀,你知道怎么才能快一点有孕吗?”
“我…”燕常在无奈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如何避孕,对于生育之事,我…并不知晓。”
小哲子道:“你去问云嫔啊,她刚刚怀孕,肯定知道。”
……
这几日下足了雨,御花园的花竞相地开了。
太后听说云嫔怀孕,也不赌气了,急匆匆的从圆明园赶回来,给云嫔举办了封贵嫔的仪式。
“云贵嫔胆子虽小,但却特别会照顾人,过年那会儿,云贵嫔住在哀家哪儿,可真是把哀家孝顺地舒舒服服的,这不,一得知她有了身孕了,哀家便回来了。”
皇上与皇后随同太后在御花园赏花时,太后一提到云贵嫔,便笑得合不拢嘴。
皇后陪笑:“是啊,云贵嫔好福气,皇上只去看过她两次,她便有了身孕了,大抵是在福寿堂承了皇额娘您的福气了。”
皇上随便搭了一嘴:“她确实好福气。”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云贵嫔。”
“是。”
…
此时的启祥宫…
年茉拿着个小本本,跟在云贵嫔屁股后面:“云姐姐,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怀上的呢?为啥皇上宠幸我那么多次,我却没有怀上呢?”
“……”云贵嫔没有说话,她是好脾气的,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要站起来打她了。
着名凡尔赛大师,年茉年小姐有继续追问:“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让自己能快速怀孕?”
碍着年茉是贵妃的妹妹,云贵嫔也不敢说什么,便委婉地说:“伺候皇上,不都是随着皇上的意?哪有什么特殊的法子呢~”
“额…”年茉扶额:“那你在伺候皇上之后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呀,比如说…倒立?”
云贵嫔的脸唰一下的红了,这年贵人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呀,她轻轻摇头:“并没有,我只是走运罢了。”
年茉噘着嘴,两次就能怀孕?就这么走运?不会这云贵嫔的启祥宫里也藏了假太监吧?
吉贵嫔无奈地叹气:“年贵人,你还年轻,又盛宠优渥,龙子是迟早的事情,为何要急于一时呢?”
“我…我想早点抱娃儿,还不行吗…”
吉贵嫔与年茉谈话的当口,浑然不知太后、皇上与皇后已经悄然而至,皇上站在最后面,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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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朕来帮你
“云贵嫔的胎可稳妥了?”
太后含着笑,在皇后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启祥宫。
二人见皇上等人,连忙请安。
太后连忙扶起了云贵嫔,小声责备着:“你有了身孕,可不能行此大礼。”
爹不疼娘不爱的年茉,悻悻地自己站了起来,知道在这启祥宫的主场不是她,索性她便默默地退到最边上。
太后与云贵嫔说了好久的话,太后一直嘱咐云贵嫔要怎样养胎怎样养身子什么的,听得年茉都快睡着了,她站着的脚好酸,便悄悄抬了抬脚。
皇上瞥了一眼年茉,偏过头便对太后说:“皇额娘,云贵嫔有孕,身子疲乏,应该回寝宫休息了。”
……
太后跟皇后离开后,皇上叫了苏培盛给云贵嫔增加月例,让她能够在启祥宫舒舒服服地养胎。
随罢,皇上便离开了。
年茉捧着小本子,站了好久,累死了,她也要回去休息休息了。
一出宫门,年茉便撞见了皇上,似乎皇上就是在这等着年茉的。
皇上问:“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什么。”年茉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没什么?让朕看看…”
“什么都没有,皇上看这多没意思~”
说着,年茉将小本子放在身后。
皇上玩味的笑着,他将年茉抵在宫门口的石柱上,一手抬起年茉细腻的下颌,慢慢靠近…
年茉仰着头,轻轻闭上了眼,却不料双手一凉,皇上已经将她的小本子夺了去。
“生育秘籍?”
皇上得逞地笑:“朕的丫头,原来是想有个孩子了。”
“才没有。”年茉嘴硬。
“刚刚是谁,拿个小本子在云贵嫔面前一直追问如何能快一点有孕的?嗯?”
年茉脸红:“才不是臣妾!”
皇上仍是抵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若真的想,那朕来帮你…”
年茉转了转眼珠,诶~这个主意不错啊,随后她向前顶着皇上,道:“好!”
“……”皇上无奈而又宠溺:“你这个丫头,还真敢答应。”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年茉期待地眨眨眼:“臣妾可是查过了,最近是臣妾最容易有孕的日子呢~”
“呃…”皇上低头,瞧着怀里的年茉,嗓子燥热,他一次又一次的咽着口水…
……
挽音阁…
春燕呢喃,药草飘香。
“嗯…啊啊~轻一点~疼疼疼~”
年茉趴在床上,裸着细腻的背,头上析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主,您想早些有孕,来找奴婢呀,奴婢年轻时可是精研过育子之法的。”
在年茉的身旁,李嬷嬷半跪着,精细的给年茉按摩:“小主,您胯小,这么按按,有助于受孕。”
“疼~”年茉噙着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屁股大才能生儿子吗?她哀求着:“李嬷嬷,我刚刚伺候了皇上,你让我缓缓呗~”
“不行!”李嬷嬷神态认真,坚决否定:“正是小主刚刚伺候了皇上,龙种尚在小主您的体内,所以我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呀~”
年茉脸红:“李嬷嬷,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小主您年纪轻,脸皮子薄,不过奴才这些话虽然臊得慌,但却是在理的,小主要记在心上。”说着,李嬷嬷凑到年茉耳边,轻轻说道:“小主,奴婢告诉您,您伺候皇上的时候,若是皇上从后面…,更容易受孕哦。”
“……”年茉的脸烫的不行,那不正是皇上最喜欢的姿势?
…
在李嬷嬷的精心照料之下,年茉确实感觉身体轻松许多,不过除此之外,也再感觉不出什么其它的了。
年茉在想着怀孕升妃的同时,也不忘一件事情,那就是吉绾绾临死之前手里攥着的磁卡,这张磁卡上面的字迹虽然被烧点一般,但是剩下的两个字“会所”,已经足够让人遐想连篇了。
“洗浴会所?按摩会所?休闲会所?美容会所?”
年茉躺在床上,腰间枕着一块玉枕,右手拿着磁卡,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小哲子在一旁撇嘴:“你想的地方,怎么都是美容养生的?”
“你废话真多。”年茉摆弄着磁卡:“你说这张磁卡是能证明吉绾绾的身份吗?可是不对呀,当时我们两个穿越,是意识穿过来的,不会带着现代的东西啊,吉绾绾是怎么带回来的?”
“你说的对啊!”小哲子为数不多地表示认同。
“松儿最近是不是恢复些神志了,你去把她叫来,我想问她一些事情。”
“那你别把她逼得太急,她现在虽然能说话了,但曾经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哲子对这个松儿竟这么上心了。
……
晚风徐徐,月满地。
挽音阁中,年茉着了一件浅粉色旗装,坐在案子前,李嬷嬷精制的檀香在古铜色镂雕香炉中缓缓地缭绕着乳白色的烟。
想着将来或许也能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年茉便格外的温柔起来。
松儿坐在一旁,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恐惧外界事物,只是性格内向了许多。
年茉将磁卡递给她,轻声问:“松儿,你从前伺候吉绾绾,可见过这个东西?”
松儿摇摇头:“奴婢从未见过。”
“你是没见过,还是不记得啊?”
松儿迟疑了一会儿,默默地摇了摇头。
年茉也不着急,她又问:“那你知道吉绾绾跟谁走得近吗?”
“江公公。”说着,松儿暗下里颤抖了几分。
“……我是说妃子,吉绾绾跟后宫哪个嫔妃私底下走得近啊?”
松儿垂下头:“吉主子从不与人交好,只是私下里偶尔会与齐妃闲聊两句。”
“都聊什么?”
“奴婢不记得。”
“好吧~”年茉笑笑,她知道松儿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了,她轻轻握着松儿的手:“给你个富二代老公,你要不要?”
“嗯???”松儿一头雾水……
……
第二日给皇后请过安,年茉便跟着齐妃到了其住所长春宫。
齐妃准备了上好的碧螺春,毕竟是贵妃的妹妹,她是不敢怠慢的。
“妹妹怎么想着来本宫这儿了?”齐妃将一盏茶递给年茉。
年茉直截了当:“臣妾是为了已去的吉氏来的。”
“哦?”齐妃放下茶:“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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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时空之墙
“臣妾听说娘娘与吉氏私下是有些交流的。”
齐妃道:“听说延禧宫走水那日,你跑去救吉氏了,你可看见她了?”
年茉点头:“见到了,只是她已经被烧的体无完肤,奄奄一息了。”年茉并没有将当时吉绾绾被绑、以及磁卡的事情告诉齐妃,留一手总是有备无患的。
齐妃惋惜:“吉氏虽平日里傲慢了些,但也罪不至死,当真是可怜了。”
“娘娘与吉氏是有些交情在的吧。”
齐妃轻笑:“本宫与吉氏不过是泛泛之交,萍水相逢却又有相同目的的人罢了。”
“相同的目的?”
“是啊。”齐妃不知明晦地笑:“我们三个,不皆是要回家的吗?”
年茉不想绕弯子,便直截了当的问:“娘娘,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齐妃轻轻叹气,转身倚靠在窗棂旁,回想起往事来:“很多年以前,本宫也是个现代人,去故宫游玩的时候,我便偷偷跑去了冷宫,那里面有一堵墙,红的鲜艳,它仿佛在向我招手,唤我进去,最终我还是没有经得住诱惑,触摸了红墙,当我再度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四爷的侧福晋李氏,后来,吉氏入府,我看着当时古灵精怪的吉氏,她的一举一动,真的太像是一个现代人了,所以我接近她,与她互相确定了身份,我们一同寻找着能够穿越回去的方法。”
“你知道我也是现代人?”
齐妃点头:“自然,那日你与燕常在一同在御花园放风筝,飞机形状的风筝太过显眼了,吉氏便知道了你的身份,并将这件事告诉我,可是吉氏曾经与你有一些过节,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回现代的方法,她却不想告诉你,可惜她年纪轻轻没有等来回家的那一天便惨死,也正是没有吉氏从中阻拦,我才敢将这回家的方法告诉你。”
“什么方法呢?”年茉的眼睛雪亮。
齐妃福了福身子,从寝殿里取出来一本书蓝皮书:“年妹妹,你来看吧,这是曾经本宫与吉氏一同找到的,当时可是琼妃的大太监拼了性命从冷宫里找出来的,珍贵极了。”
年茉双手接过,轻轻翻开仔细地阅读着:“冷宫井后小巷,陨落一时空之墙,可踏星辰入第二时空,时空之墙每三年开启一次,昨次异变,开启时间提前许,而后无异,慎之,慎之……”读着读着,年茉发现最后一页的话没说完,她有些疑惑:“这话怎么没说完呢,是不是后面应该还有一页啊?”
齐妃点点头:“应该是的,不过这本书被拿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最后一页应该已经不知去向了,倒也无妨,总归这时空之墙是三年开启一次,我们只要知道上次你穿越过来的时间,就能推算出下一次时空之墙开启的时间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年茉揉着脑袋,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首先,书里面说这是第二时空,那也就是说,这就像我们平常说的平行时空?只不过我们的时空比第二时空要快了几百年,所以我们已经到了现代,而这里却还是清朝,所以说,这里不是历史,这里是可以改变的!”
齐妃点头:“没错。”
“可若真的是平行时空,那等三年再回去,我岂不是已经三十岁了?我岂不是要在这里虚度三年光阴?那现代的我怎么样了?”
齐妃道:“按书中所言,在现代的时空中,你的身体是被清朝真正的年茉所支配的。”
“那也就是说灵魂互换?”年茉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清朝的年茉能不能受得了现代职场啊,别还没等我穿越回去,她先挂掉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回去!”
这时候,年茉翻出吉氏临死时给她的磁卡,说道:“既然我们都算是魂穿的,那为何吉氏会有现代的东西呢?”
齐妃拿起磁卡看,道:“这是当时琼妃的大太监在时空之墙拾到的,是当年吉绾绾穿越时,遗落的现代磁卡,上面本该写着“美妆会所”,因为吉氏曾经,是个化妆师。”
年茉捂嘴偷笑:“怪不得吉绾绾妆前妆后差距这么大,原来是个化妆师啊!”
“……”
年茉想起小哲子:“娘娘,小哲子是跟我一起穿越过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齐妃点头:“当然好,到时候,借着我的妃子身份,我们便一起回去!”
“谢谢娘娘…”年茉又狐疑起来,她可是记得,齐妃平日里对她可并不是很友好:“可齐妃娘娘您为何要将这些告诉我呢?让我大胆的猜一下吧,因为时空之墙是每三年开启一次,可是按照书里说的,上一次时空之墙出现了异动,所以提前了些许日子,所以依据娘娘您与吉氏穿越过来的时间推算下一次时空之墙开启时间,是不对的,只有我穿越过来的时间,是能推算下一次时空之墙开启时间的,娘娘您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其实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从而推算下一次时空之墙开启时间的吧?”
齐妃伸出拇指,道:“年妹妹,你果然聪明。你一穿越过来,便吸走了皇上眼中所有的光,本宫可以与他情薄,可是弘时不能,你同皇上未来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要夺走弘时所有的宠爱?我有忧心忧虑,所以才对你冷淡。不过,我也想通了,与其整日忌惮着你,不如同你交好,带着弘时回现代,要什么臭男人!”
“说得好!”年茉表示赞同,不过她还是警惕着的:“娘娘,虽然如此,但请恕我依然不能说出我穿越过来的时间,因为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我自然是知道的,年妹妹,你放心,本宫必定带着你一起回去!”说着,齐妃伸出右手表好。
年茉思虑了片刻,轻笑,握上了齐妃的手。
从此,年茉的回家盟友又多了一个。
……
回挽音阁之后,年茉赶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小哲子,并嘱咐他千万不能将他们两个穿越过来的时间说出去。
年茉与小哲子需要依靠齐妃的皇妃身份以及在这里搜集的资料,而齐妃则需要年茉穿越过来的时间,双赢啊!
()
第五十七章 做她的主
清风习,晨光熹。
挽音阁小院……
年茉穿得松散,躺在藤木椅上晒央央,自从知道齐妃也是穿越者后,她也不慌张了,现成的妃子,她还努力个什么劲儿呢~
现在她知道冷宫的那堵红墙居然叫时空之墙,三年开启一次,时间还远着呢,她也不着急了,不过想着这里的清朝是第二时空,那她回去的时候就三十岁了,她可不能在这拜拜浪费三年,得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儿带回去,在这里就权当是休个产假了。
蓝皮书上记载了,十八岁以上的人通过时空之墙,会与这里的人灵魂互换,但倘若是十八岁以下的孩童,生魂发育不完善,肉体与灵魂便会同时穿越,也就是所谓的身穿。
这样一来,年茉不就能带着自己在这个时空生出来的娃儿回现代了!
完美啊!
翘着二郎腿的年茉只顾着激动地拍着手,却未察觉刚刚下了朝的皇上已经悄然而至。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年茉被这一深沉的声音吓得掉下了藤椅,抬头见是皇上,忙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坐在藤椅上,两手搭着膝盖,低头看着年茉:“想什么呢?”
“臣妾是在想,为什么云嫔娘娘能那么容易有孕,而臣妾就不行呢?”
皇上点了点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朕可是对你百般宠爱,是你不争气~”
“是是是,是臣妾不争气。”年茉抓着皇上的手指,轻轻吮吸着,一瞬间,仿佛有一丝电流从指间进入他的心脏,噗通,颤动了一下。
“丫头…”皇上的脸,罕见的泛红了。
年茉轻轻抬头,睫毛轻颤:“求求皇上救救臣妾这个不争气的吧。”
“这……这是白日…”皇上的脸更红了,他还从未被这般逗弄过…
年茉嘟嘴,像水蛇一般轻轻缠上皇上的身子,她坐在他的腿上,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白日怎么了?李嬷嬷说了,白日里更容易有孕……”
“……丫……头……”皇上的嗓子格外的嘶哑,嘴唇也干涩起来。
年茉伸出粉粉软软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他的唇瓣,甘甜四溢,脸颊、颈子,以及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的皮肤,都炙热着,她双耳赤红,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给你讲个故事…”
“一会儿在讲……”皇上的手,不自觉的揉捏着她的腿,他想起身,抱着她去寝殿。
而年茉却按着他,伏在他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皇上,李嬷嬷说了,越是刺激,便越容易有孕。”
呵,这小丫头还来劲了,从前是皇上怕她年纪小,脸皮薄儿,如今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浪了。
他岔开腿,将年茉按在藤椅上,指腹摩挲着她的粉嫩的唇瓣,他的眸子燃着浓浓的欲望,年茉轻轻闭上眼,他便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掠夺着她唇瓣上每一分每一寸的甘甜。
不一会儿,年茉的嘴唇便红肿了起来。
他却仍不餍足,开启了又一次的掠夺……
苏培盛、李嬷嬷还有春英纷纷跑出了出去,守在宫门外面,只有可怜的、乳臭未干的小酸奶,这只懵懂无知的小兔子,却要在这里听这样不堪入耳的声音……
……
这一次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躺在皇上的怀里休息,年茉喘着粗气,穿好了衣衫,便回寝殿了,自从得知齐妃是穿越者后,年茉就没有继续晋升的打算了,她现在只想生个孩子回现代,至于皇上,就是她的蝌蚪库罢了,她既然刚刚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也不必再纠缠着皇上了。
皇上有些发愣,他起身跟上年茉:“去哪儿啊。”
“臣妾回寝殿休息。”
“朕抱着你休息。”
年茉抬头笑笑:“皇上公务繁忙,能够抽空开看臣妾,臣妾已经十分知足了。”
“……”
“臣妾给您讲个故事,从前呢,臣妾养了一只青蛙,这个青蛙生了好些小蝌蚪宝宝之后,臣妾就把青蛙扔掉了,皇上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皇上皱眉:“丫头,你这在胡言乱语什么?”
年茉努嘴:“因为臣妾只想要好看的小蝌蚪,不想要丑了吧唧的青蛙呗~”
说罢,年茉仰着头往寝殿的方向走。
皇上听不懂年茉说得是什么,她这副傲娇的小姿态,倒是让他刚刚灭下去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跟了上去,看着年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他舔了舔嘴唇,邪笑:“丫头,朕怎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说罢,他将年茉压在床上……
年茉还是太嫩,她还是不晓得,在这种事情上,皇上永远会做她的主……
……
算起时日来,已经快一个月了,燕常在日日坐在窗边等候着,却迟迟没有等到墨,她没有丝毫怨言,就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他让她等,她便乖乖地等。
曾经都等过三年了,再等三年又何妨?
夕阳无限好。
燕常在缓慢起身,腰肢酸痛,不知怎么,她最近不到天黑便倦得很。
刚刚躺下来,年茉便过来了,见燕常在早早躺下了,她还十分担心的询问:“青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年茉还去摸了摸燕常在的额头,嘟囔着:“也不烫啊~”
燕常在笑笑:“茉茉,我没生病,怕是春困秋乏,有些疲惫罢了,怎么,这么晚了,你不去陪着皇上,来我这儿做什么呀?”
年茉撇嘴:“云嫔有孕,太后督促着皇上多去看看云嫔呢,这会儿,指不定人一家三口,多快乐呢~我一个人在挽音阁太没意思了,所以想来找你玩,却不成想你已经要睡觉了。”
“既然你来了,我便不睡了。”
年茉努嘴:“青玉,你说如果孩子没有父爱,会不会健康的成长呢?”
听了这话,燕常在的眸子突然暗淡下来,她生来便不知道父亲是谁,更别提父爱了,燕常在抓着被子,轻轻说道:“没有父爱的孩子,也能健康的成长,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总有一个人的爱,能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
年茉抿抿嘴:“对!没错,单亲妈妈也能创造奇迹,让臭男人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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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宝蓝祺装
……
云贵嫔的胎算是坐稳了,肚子微微隆起,已经显怀了,平日里还能去御花园逛一逛,这给年茉羡慕的呀,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年茉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问题,她还去太医院找太医给她诊脉,结果都是脉象平稳,可以受孕。
这下子,年茉是真的有些颓了。
这个月,她的小日子如期地来了,她是真的愁啊~
“能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年茉止不住地感叹。
李嬷嬷笑着,将一只嫩黄色的小香包系在年茉的腰上,道:“小主,您放宽心,龙嗣自然会有的。小主您从前的香囊味道淡了,奴婢给您换了个新的。”
年茉闻着香囊里的茉莉花香,心情舒畅不少:“还是李嬷嬷您厉害,每次做的香囊,都香而不腻,恰到好处的。”
“小主谬赞。”
……
皇上真是宠年茉,云贵嫔养胎的补品,皇上都要另给年茉准备一份,什么样的好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皇上都会先想着年茉,现在她的生活,可以说得上是已经超越云贵嫔了。
太后为此十分不满,但是想着皇上对年茉如此好,可能是出于愧疚,她便没说什么。
早上给皇后请安…
云贵嫔微微捂着肚子,恭敬的给皇后请安,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有孕而有任何的傲气,皇后喜欢这样的人。
坐在一旁的裕妃心直口快:“云贵嫔妹妹,你也真够走运的,才侍奉皇上两次吧,就有身孕了,以后可是母凭子贵了。”
这般心直口快的话,却不想被宁贵人武氏接了话茬,她挑着眉毛:“是啊,有的嫔妃有能耐,只侍寝两次就能怀上龙嗣,可有的嫔妃,即便是受宠,也没那有孕育龙嗣的福气。”
嘿~
年茉一激灵,这宁贵人说谁呢,说我呢?她闲出屁来了吧。
没等年茉回怼过去,齐妃轻斥:“宁贵人,你自打进宫来,也没得过什么宠吧,说白了,不就是连孕育龙嗣的资格都没有吗?怎么有脸说旁人的?”
年茉暗笑,这齐妃还算是个靠谱的盟友。
宁贵人不甘示弱,仰着头说道:“臣妾年轻、日子还长,总有得宠的那一天。”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齐妃年老色衰嘛!
齐妃气得攥着拳头:“你……”
这时候,年茉走上前,笑着说道:“宁贵人,你年纪轻轻都不得皇上宠爱,难道还在盼望着等自己年老珠黄了,便能得宠了吗?”
“…你……”宁贵人被呛住了,她转头看向皇后,做哭样:“皇后娘娘,齐妃娘娘与年贵人合起伙来欺负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不等皇后说话,年茉又道:“皇后娘娘,臣妾记得,曾经敢在景仁宫大放厥词、嚣张跋扈的人,是吉氏吧,难不成宁贵人也想效仿吉氏之流,走她的老路吗?皇后娘娘也不想纵容身边嫔妃如此吧?”
“好了。”皇后扶着额头,年茉这么说,她也不好偏袒宁贵人,只得斥责:“景仁宫何须尔等放肆?都退下吧”
“是……”
年茉对着宁贵人做鬼脸,曾经吉绾绾跋扈,她有跋扈的资本,这个小小的宁贵人在这酸什么酸!
“年贵人留下。”皇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其她嫔妃退下后,皇后送给年茉一套宝蓝色的祺装,年茉一看颜色,这是贵妃喜欢的颜色,便问道:“皇后娘娘,这是给堂姐的吗?颜色很好看。”
“不。”皇后微微摇头:“是送给你的”
“啊?”
年茉狐疑的接过旗服,这皇后送她这个颜色的衣服干嘛呀,皇后还什么都不说,真是令人疑惑…
……
最近皇上突然变忙了起来,与年茉在一处时,年茉总觉得皇上总是走神,心不在焉的。
乾清宫内,膳桌上摆满了珍馐玉食,年茉端着玉碗,皇上正慢慢的给年茉夹菜。
“慢点吃,别噎到。”皇上虽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的将一块肉放在年茉的碗里,眼里满是宠溺,却又潜藏着不易被察觉的心疼。
苏培盛进来,先是瞅了一眼年茉,随后说道:“皇上,十三王爷求见。”
“嗯,知道了。”
皇上放下碗筷,摸了摸年茉的手,像哄小孩一般:“丫头,你先回去,朕有政务要处理。”
处理就处理呗,皇上还跟她说什么,年茉撇撇嘴,在皇上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那,今晚臣妾在挽音阁等皇上…”
皇上汗…自从这个丫头想要个孩子开始,就像是要将他吃干抹净一般,日日缠着他,皇上这心里虽然高兴,但耐不住身子吃不消啊~
哪抵得上年茉年纪轻,气血旺啊~
若是这段日子年茉真的能够有孕的话,他倒是能给自己找一个不送走年茉的理由乐了,可惜,春英早已经停了年茉的避子药,皇上日日宠幸她,按理说,这丫头应该是能很快有孕的。
哎,皇上轻叹,恐怕便是这丫头命不好吧~
……
年茉走后,皇上瞬间没有了笑意。
他拂拂手,让十三王爷进来。
“怎么样了?”皇上轻声问。
“皇上,西域可汗多查吉派遣其子多查多伦王子来朝,现在已经到京城了,臣弟暂且将其安置在京郊客栈中,皇兄有何安排?”
皇上慢慢品着茶:“才两个月,就来了。”
十三王爷道:“西域铁骑精壮,再加上多查多伦来朝心切,两个月是能赶来的。”
“好啊好啊,多查吉那个老头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皇上攥着拳。
“那…皇上该如何安排这些西域使臣?若不如臣弟将他们打发走罢了。”
皇上摇头:“他们来到这儿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发走。既然来了,那就大摆宴席,热情款待便是了。”
十三王爷认同:“那就等宴桌上,用他们进贡的牛羊,用他们进贡的乳酒来款待这些使臣!”
皇上挑眉:“真有你的。”
“不过话说回来。”十三王爷的语气轻了许多:“皇上,臣弟问一句不该问的,皇上现在对年贵人的感情,不似从前那般冷淡了,皇上真的要年贵人代替贵妃和亲西域,嫁给西域可汗多查吉吗?”
“你真不该问。”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年茉入宫,从始至终都是皇上的一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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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场计划
皇上登基之初,西域可汗多查吉便送来一封“祝贺信”,信上多查吉恬不知耻的表达了自己想要求娶皇上嫔妃年氏的想法,当年多查吉求娶年贵妃未得逞,是因为他还是王子,没有兵权,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多查吉坐稳西域可汗的位子,而皇上却因为刚刚登基,根基并未稳固。
如若皇上不将年氏外嫁西域,他便威胁,挥师南下。
皇上默默将这封信烧毁,一面是战争爆发,受苦受难的百姓,一面是伉俪情深,身体羸弱的爱人,他不愿做出选择。
正在皇上百般为难的时候,年茉这个“替死鬼”出现了。
年羹尧是担心贵妃大病不起,等贵妃百年,年家在后宫没有倚仗,便想着让年茉进宫,承了贵妃的恩宠,保年家无虞。
皇上怎会不明白年羹尧的用意,他本是不想年茉进宫的,可是当他第一次见了年茉,那张脸跟贵妃真的是太像了,心里逐渐浮现一个计划:让年茉代替贵妃嫁给多查吉!
……
可天算地算,皇上却忘记了算自己的心,他怎么也不会算到自己对一个小丫头动了真心。
现在,他竟然还想着让年茉如果年茉有孕,他的计划便可以泡汤,那年茉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在皇宫。
皇上轻轻摇头,嗤笑自己太过感情用事,他轻声道:“苏培盛,去告诉年贵人,朕今晚没空,让她早些休息吧。”
十三王爷看出了皇上的犹豫不决,轻声道:“皇上,那臣弟便告退了。”
“嗯,准备着迎接西域使臣吧。”皇上攥着拳,这群不速之客,有朝一日,他定要手刃了他们!
不久后,西域使臣前来觐见。
皇宫里大摆宫宴。
王公贵胄、文臣武士皆出席。
百桌筵桌,侍膳太监手捧玉盘珍馐,摆在桌子上,与此同时,一个个穿着鲜艳的侍舞婢女款款而来,锦缠足、玉搔头,娉婷婉转,舞姿妖娆。
尤其是左侧位的多查多伦王子,看得目不转睛,涎水直流啊~
正坐上,皇后端庄之余,不忘给皇上夹菜。
“皇上,臣妾怎么未见年贵人呢。”
“朕没让她来。”
“哦?”皇后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这样也好,晚宴人多,多有不便,等晚宴过后再让年贵人与多查多伦王子见上一面也好。”
皇上没有说话,也不吃菜,只沉着脸,一个劲儿地喝酒。
日落黄昏,皇上饮着酒,看着宴席下面的侍膳太监与侍舞婢女,索然无味,突然,在人群中蹦出来这么一个人儿,一身太监服制,却身材瘦削。
皇上只远远地看着,就能从她的颠颠地步伐中认出,这个身材瘦小的小太监,是年茉。
看见年茉这副装扮,又不知道想搞什么幺蛾子。
一直沉着脸的皇上宠溺地摇摇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快被皇后捕捉到,皇后继续给皇上夹菜,即便皇上未动过一口。
“皇上,酒多伤身,还是吃些菜吧。”
“无妨。”
皇上继续饮酒,下一秒,年茉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放下酒杯,环顾四周,却终不见年茉的踪影,罢了罢了,应许是自己醉了,眼花了吧。
……
“年茉,你怎么又穿着奴才的衣服出来了?你不记得之前你穿宫女服饰被十三王爷相中了,皇上可把你好一顿责罚。”
小哲子跟年茉站在侍膳太监后面,他一个劲儿地指责年茉。
年茉掂着脚,四处寻摸多查多伦王子的身影,小声道:“对呀,我不就是怕皇上责备,所以换上了太监的衣服,怎么,我穿太监服还能被皇上的妃子看上不成?”
“你来这看啥啊?”
年茉道:“当然是看多查多伦王子呀。”
“你看上人家了?”
“呸!”年茉白眼:“你不知道,这王子他爹曾经一度迷恋堂姐,我二哥说,他们这次来京城觐见,很有可能还对我堂姐存有不轨之心呢,所以我就是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癞蛤蟆家族想吃天鹅肉!”
小哲子汗颜:“你真是多管闲事。”
“我这咋叫多管闲事,那万一我堂姐被那多查多伦王子给抢走了呢,我在后宫可就没有给我撑腰的了!”
小哲子摆摆手:“随你怎么想。”
不一会儿,年茉就瞧见出来解手的多查王子,这王子就是个老色批,尾随着一个刚跳完舞的舞女,一直到湖畔旁。
多查王子将搭在舞女的腰上,舞女轻轻转头,含笑媚态百生:“王子,您弄疼人家了~”
咦~~
躲在一旁的年茉跟小哲子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小哲子嘲笑:“看见没平日里你就是这么勾引皇上的。”
“我才没有!”
…多查王子身后跟着一个男使臣,这个使臣可不得了,多查王子不会中文,那个男使臣就站在一旁翻译。
舞女:“王子,奴婢好疼~”
男使臣:“xx,xxxx~~~”
多查王子:“xxxx,xxxxxxxxxxxxxxxx!!!”
男使臣:“小美人儿,本王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疼!”
“嗯…啊啊啊!!”舞女呻吟着。
男使臣娇羞:“嗯…啊啊啊!!”
多查王子瞪了一下他:这句本王听得懂,不用你翻译!
…年茉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做这种事的时候,身边还要带个翻译?绝!太绝了!此时此刻,年茉好想成为那个男使臣,可是360度近距离全方位无死角的看…片儿~
“这种激情的场面,我可要告诉堂姐去!”年茉捂着嘴奸笑。
……
翊坤宫…
安静极了,今日宫宴,贵妃有疾,是没有参加的,不过这个时辰,贵妃也应该在翊坤宫用膳吧,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年茉走上前,宫门紧闭着。
小哲子道:“兴许是贵妃早早睡下了,贵妃兴致高雅,可不愿意听你这污秽的故事,还是走吧。”
“不对。”年茉驻足:“你看,宫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说明不是堂姐锁了门,是有人从外面将门给锁了,怎么会这样?堂姐会不会有危险?”
“你堂姐是贵妃,贵妃你懂吗?翊坤宫是有侍卫看守的。”小哲子指了指两处的侍卫:“他们都在这,能有什么事?”
年茉上前,追问两个侍卫为何要将宫门外锁,可是两个侍卫却闭口不答,年茉很着急,往里面大喊贵妃,门缝里传来陶香的声音:“年小主,娘娘已经睡下了,你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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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蛛丝马迹
年茉越说预感越不妙:“我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啊!”
桑就弹了弹年茉的脑壳儿:“想啥呢,怎么可能这么巧呢,再说那皇帝不是已经把那“假年茉”安葬了吗,他就一定是相信了呀,哪里会联想到什么换容呢。”
“可是……”
桑就劝慰年茉:“傻徒儿,你就别多想了,那信件若是找不到人,那也便扔了,不会被人发现的,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联想到这儿来的,除非是皇帝特意派人去查……”
“呃……”
“好徒儿,快去吃饭吧,天塌下来,为师给你顶着!”
“好吧。”年茉抿抿嘴。
年茉努着嘴答应着,可在年茉的心里,这渣皇帝,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
还真不是年茉瞎操心,这皇帝不就真的是派了十三王爷去江南寻了?
而蓝菁的信件,此时就刚好在十三王爷的手中。
江南客栈,十三王爷拿着蓝菁的信件,反复琢磨着,这一阵子,他寻遍了各个医馆,都没有会易容的人,而在蓝菁的信中,十三王爷得知,她正在寻找一个唤桑就的人,她要这个人帮她换一双黑色的眼睛。
十三王爷想来,觉得这个桑就并不一般,便派人去查,这一查不要紧,倒是发现了许许多多串联在一起的事情,他赶忙将他的发现,传给了皇上。
乾清宫…
银将十三王爷送过来的信件呈给皇上。
“皇上,十三王爷在江南扬州附近听闻了一个名唤桑就的男子,据街坊邻居说,这男子嗜色,生性放荡,但却因为一手绝技得已立足,这绝技,便是易容术,除了易容,他还能给人彻底改变容颜,即为换容,十三王爷暗暗查了这桑就,发现他经常出入烟柳之地,其中醉春楼使其最爱之所,十三王爷在醉春楼发现了一个更有趣儿的信息。”
“哦?”皇上双手一直暗暗的搓着,他心里一直默默的安慰自己,兴许,年茉真的没有死。
银拱手:“皇上,那桑就最爱光顾的,便是醉春楼的蓝菁姑娘。”
“蓝菁?是何人?”皇上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模样,也是,不重要的人,又怎么会记得呢~
银说道:“蓝菁姑娘便是那年中秋,在江南扬州在湖里弹琴的,皇上没有理会她,她却自己来了京城,又以宫女的身份进了皇宫。”
“是她……”皇上低头思索着:“朕记得,她有着一副与年茉极为相似的容颜,可是,若非血缘,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或许她便是得助于桑就,换了一副容颜……”
“皇上之猜想,正是十三王爷之猜想。”
“找到那个叫桑就的术士了吗?”
银摇头:“十三王爷寻到桑就曾经的药馆,可是药馆已经被搬空,像是离开了好久了。”
皇上轻叹:“若是这样,想要寻这个人,便很难了……”说着,皇上想到了夜鸦宗的影,他问道:“影在做什么?”
“影出入夜鸦宗,还没有任何任务。”
皇上道:“那寻找桑就术士的事情,便交给影和墨去办吧。”
“是……”
……
皇上正想着把那个蓝菁召过来询问一番,这时候陶香却来求见了。
陶香所为之事,竟也是蓝菁,她居然拿着皇贵妃的册宝请求皇上册封蓝菁为贵人。
皇上自然是不肯。
可是陶香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跪着,声泪俱下:“皇上,求求您为皇贵妃着想一点吧,娘娘的身子每况愈下,是因为思念妹妹的缘故,可如今,年二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了,这个蓝菁,长了一副与年二小姐十分相似的脸,若是让她陪伴在娘娘身边,稍作慰藉,说不定娘娘的病会慢慢地变好的…”
皇上轻轻叹了气:“陶香啊,你来向朕给她讨的贵人位份,是那蓝菁自己想要的?”
陶香点头。
“朕可以允你。”皇上顿了顿:“可是你要谨慎着,她的野心可不止如此,以防养虎为患啊~”
“奴婢明白。”
随后,皇上洋洋洒洒的拟了一道圣旨,递给陶香之后,他重重的坐在龙椅上,前朝后宫,他从未觉得如此的疲倦。
……
又是一场秋雨,这天也变得越来越冷了。
自从赏赐的茉莉花香囊事件之后,年茉与白鹤开始走得越来越近,因为许太医是皇贵妃的贴身太医,而白鹤呢,又是许太医新纳进来的徒弟,所以从白鹤这儿,年茉能听到许多关于皇贵妃的近况。
两人正在太医院煮药的时候,玉龙过来唤年茉:“年糕,兰贵人的脸被猫抓伤了,你快去看看吧。”
“兰贵人?”年茉疑惑,这后宫里什么时候多出个兰贵人呢?
白鹤说道:“年糕,这兰贵人便是我之前同你讲的,因为长得与从前的年贵人相似,而被引荐到翊坤宫安抚照顾皇贵妃娘娘的蓝菁姑娘,如今,她已经被封为兰贵人了。”
是那个蓝菁!
不行不行,年茉不能与她有过多的接触,这个蓝菁认识桑就,若是她露了馅,可就不好了。
“哎呦~哎呦哎呦!”年茉突然捂着肚子:“大龙哥,我这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不行不行,我要先去一趟茅厕。”
玉龙着急:“那我等着你,你快一点。”
“……”年茉一副难受的样子:“大龙哥,我这肚子里波涛汹涌的,一时半会儿应该完事儿不了,咱们别惹得兰贵人不悦啊,要不然,您再找一个别的医馆去吧~”
看着年茉这般痛苦,玉龙松了口:“好吧好吧,白鹤,我们两个去吧。”
白鹤笑了笑:“好吧…”
可不等白鹤与玉龙起身,这蓝菁居然自己来了太医院,年茉瞅着她脸上的伤,她眼睛尖,一下子便看出蓝菁脸上的伤是画出来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坏了,年茉心底一沉,这蓝菁不就是来找她的嘛!
年茉之前就听见,这个蓝菁想要换一双黑眼睛,她又寻不到桑就。
而年茉她则在宫里的娘娘们那儿混的风生水起,蓝菁知晓她精通女子容颜之术,便想着借机来探探年茉,看看年茉她能不能帮自己换一双黑色的眼睛。
年茉长舒一口气,迎着蓝菁,恭敬地行礼:“兰贵人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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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还是加更)
“不行不行。”年茉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我得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
接风洗尘的宫宴一直持续到天黑,皇上把这些西域使臣都安排到了漱芳斋,离后宫最远的地方。
夜深着,乾清宫仍灯火通明,宫外站着好些面生的太监。
年茉蹑着脚走过去,苏培盛将她拦在门外:“小主,皇上在屋里头议事呢,咱不能进去。”
“你通报一下,就说是贵妃出事了。”年茉搭在苏培盛耳边,小声地说着。
苏培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进去通报,皇上便让年茉进来了。
一进屋子,皇上正坐龙椅上,庄严不容侵犯,十三王爷坐在左侧,面容平静,而她二哥年羹尧竟然也在这,他垂着头,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给皇上请安,给十三爷、二哥请安。”
“怎么了?”皇上靠在龙椅上,半合着眼。
年茉道:“皇上,臣妾今晚想去翊坤宫看望姐姐,却发现翊坤宫宫门外锁,这也太奇怪了,按平常说,若是堂姐休息了,不应该是在在里面把宫门锁上的吗?”
皇上无力的笑,这个丫头,现在还在担心贵妃,却不知道她真正担心的应该是她自己。
“是朕锁的。”
“嗯?”年茉偏过头:“皇上,这是为什么?”
皇上瞥了一眼十三王爷,道:“十三弟,你来说。”
“是。”十三王爷起身,对年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年贵人,您有所不知,西域如今的可汗多查吉一直觊觎咱们皇上的贵妃娘娘,这次西域王子来朝,就是要求娶贵妃娘娘的,皇上为了保护贵妃娘娘安全,派人保护翊坤宫,不得有任何差池…”
“原来如此~”年茉抚着下颌。
说完十三王爷清了清嗓子,道:“年贵人,臣听说贵妃娘娘对您很好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呢。”
“那贵妃娘娘体弱多病,定是不能去和亲的对吗?”
“当然。”年茉不假思索地回答。
“但娘娘若不和亲,恐怕那西域可汗多查吉不肯罢休啊,倘若挥师南下,黎民百姓可会遭殃了呀,年贵人定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当然。”
“臣听说年贵人与贵妃娘娘相貌极为神似?”
“那当然。”
“那既然如此,年贵人,您身轻体健,可否亲自和亲西域?”
“当然…嗯?”年茉后退,她指了指自己:“我?嫁给西域可汗?”
十三王爷点头,道:“没错。”
年茉又瞅了瞅年羹尧,年羹尧面露愧疚,轻声道:“不错。”
“啥?”年茉有些懵,她一步一步朝皇上走去,皇上的眸子很冷,但却挺拔地坐着,面对年茉质疑的眼神,丝毫没有闪躲。
年茉问:“皇上,他们是逗臣妾的吧,皇上这么宠爱臣妾,怎么会舍得把臣妾送给别人呢?”说完这话,年茉自己的心都冷了,比起宠爱她,皇上更爱的是贵妃啊。
在贵妃与她之间,皇上定会果断选择前者啊!
黄金龙椅上尊贵的皇上,从御案上拿起一卷金色圣旨,轻轻松手,圣旨展开。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准西域多查多伦王子之请求,帝之嫔妃、年遐龄之女,年氏嫁予西域可汗多查吉。
皇上轻轻启唇,每一字都冷到了极致:“朕会赐你为朝茉公主,风光和亲。”
年茉愣愣地站在原地,亏她还担心贵妃,敢情自己却成了那个和亲的替身,年茉拍了拍自己:“小丑竟是我自己?”
呵,年茉自嘲,那日延禧宫大火,皇上奋不顾身的前去救她,那时候她以为皇上是真的爱她,她还因为自己利用皇上、欺骗皇上的感情而愧疚好久,现在看来,她跟皇上,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现在,年茉真想破口大骂,骂皇上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可是她不能,她必须想办法留在皇宫中,只有在皇宫,她才有回家的机会。
想罢,年茉走上前,扯开自己的左肩,那里可有一道为皇上挡剑而留下的疤痕呢。
十三王爷与年羹尧见状,赶紧低下头,皇上皱着眉,让他们两个退下。
皇上起身,走下来,用两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年茉的左肩,光滑无比,之前年茉受的剑伤,只不过是皮肉伤,再加上当时珩宜公主送来的祛疤药膏,到现在竟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
年茉舔舔嘴巴,是有点尴尬哈。
皇上道:“丫头,这场和亲你不得不去。”
“皇上,你爱过臣妾吗?”年茉抓着皇上的手:“当日元宵晚宴,臣妾舍命救皇上,可现在,皇上您真的要将我亲手送到西域,嫁给多查吉那个老头子吗?”
“不错。”皇上依旧冷着声:“回去好些准备吧。”
“皇上,你让我代替堂姐出嫁,你不怕我告诉多查王子吗?”年茉索性破罐子破摔。
皇上讥笑,他轻轻将年茉左肩褪下的衣服扶了起来,道:“你若敢说,那朕便杀了你。”
“…”年茉倒吸一口凉气,皇上为了贵妃,还真是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怕了。
随后,皇上转身,回到龙椅上,眼神里再没有曾经的温柔,他吩咐着:“苏培盛,带年贵人回去,封守挽音阁,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好啊好啊。”年茉瞪着皇上:“皇上,你别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其实我也从未爱过皇上你!”
说罢,年茉推开苏培盛,阔步回了挽音阁…
……
皇上以年茉犯错,惩罚她不许走出挽音阁为由,封锁了挽音阁,如今的挽音阁守卫森严,年茉寻遍了各个角落,都有侍卫看守,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将她送走啊!
小哲子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年茉躺在床上摇头:“无解啊,无解,我现在就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去和亲,另外一条,就是死,啊啊啊,烦死了!”
小哲子:“不行,我去劝皇上,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年茉吼住他,道:“你去劝皇上?你以什么劝?”
“以讽?”
“以喻?”
“还是以死啊?”
年茉有些绝望:“皇上为了贵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一个太监,如何能劝得动他!”
闻言,小哲子禁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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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日万)
就在这时,燕常在过来了。
那侍卫把她拦在门外,年茉呵斥着:“皇上只是罚我,不让我出去,也没说不让别人进来啊!燕常在来看看我,不行吗?”
侍卫搔搔头,是这个道理哈~
……
内殿…
“什么事啊,你怎么支支吾吾的?”年茉皱着眉。
燕常在两只手不断的揉搓着手绢,神情忧虑着:“茉茉,我好像怀孕了。”
“啊?皇上的?”
“不是。”燕常在低着头。
年茉瞬间双眼放光:“谁的?墨?”
燕常在咬着唇点头。
年茉伸出拇指“行啊你,敢给皇上戴绿帽子,干的漂亮!哎等等…”年茉搔了搔头:“当初吉绾绾不是给你下了断子药了吗,你怎么还能有身孕?”
燕常在心中不安,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与墨在一起之后,我并没有想着避子,却不成想…”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年茉拍大腿:“你说我忙活这么久,什么方法都试了,就是怀不上,你呢,喝了断子药都能怀上,这还有天理吗?”
燕常在道:“茉茉,我该怎么办,等月数大便显怀了,到时候肯定藏不住了,若是被皇上知晓,我和孩子都难逃一死!”
“孩子他爸呢,墨去哪了?”
燕常在摇摇头:“自从那日,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哈?”年茉叉腰:“他也是个提上裤子就走人的?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呵呸!”
年茉思忖安慰燕常在:“青玉,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
热心市民年女士,自己一破箩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还要帮别人,小哲子捂着头,真是令他无语。
又是下了好几场的春雨,日子一日比一日暖和了,贵妃想着给年茉送几件新衣服,但是皇上以西域使臣在皇宫为由,不让贵妃离开翊坤宫。
在朝堂上,多查多伦王子正式向皇上提出求娶年遐龄之女年氏的请求,这多查王子本以为他爹交给他的这件事情是极为棘手的,毕竟他爹给他派了三万兵马,以备不时之需呢。
谁料皇上竟欣然答应,收下多查吉准备的丰厚聘礼:良驹一万只,牛羊三万头,锦缎五万匹,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也可见得,多查吉那个老头子,是多么想要咱们国色天香的贵妃啊!
……
和亲仪式将在一个月后进行,皇上也给年茉“贴心”的准备了嫁妆,一个锦盒,还是上了锁的。
年茉拿着锦盒哭笑不得,这皇上,真抠!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茉不愿意和亲,索性在挽音阁绝起食来。
乾清宫的皇上得知年茉绝食之后,忍着痛没有管她,日日将最好的饭菜端到年茉面前,以年茉的性子,是撑不了三日的。
可是这次,年茉真是铁了心跟皇上斗到底,整整的三天三夜,年茉滴水未进,粒米未食,皇上突然慌了。
“她还不吃饭吗?”
皇上在皱着眉,无心批阅奏折。
苏培盛垂着头:“年小主说了,若皇上非要将她送去西域和亲,那她便以死明志。”
“小孩子脾气!”皇上扔下手中的笔,道:“那就让她饿着!”
苏培盛禁了声……
……
挽音阁,年茉饿的肚子咕咕叫,才三日,她瘦削了不少,两腮微微凹陷着,看起来让人心疼。
看着桌子上摆着年茉最爱吃的红烧鸡蛋,她的肚子叫的更大声了,躺在床上,年茉勒紧了肚子,她很难过、很失望,在她的心中,皇上总是纵容着她的,她饿了三天,皇上却仍旧不闻不问,看来,她在皇上的心中,已经不重要了吧。
什么真心?
什么情爱?
不过只是一场相互利用的骗局罢了。
心,已是一片死灰。
就在这时,齐妃过来探望。
“皇上对外宣称年贵人生了病,本宫想着,曾经活蹦乱跳的年贵人怎么那么容易生病,所以便来查看,一看到门外的侍卫,本宫便明白了,年贵人这是出事了?”齐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年茉有气无力,已经顾不得请安了,她讪讪地说道:“皇上要我嫁给西域可汗,我不愿意,他就不让我出宫门。”
看着年茉瘦削的、令人心疼的脸蛋,她问道:“你这是绝食抗议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西域可汗要娶的是贵妃,现在怎么变成你了?”
“齐妃娘娘知道这件事?”
“本宫是潜邸时候伺候皇上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年茉道:“皇上舍不得贵妃,所以让我替之。”
“原来如此。”齐妃若有所思:“怪不得,最近太后皇后都像是藏了话一般,原来是在筹谋着这件事。”
年茉笨拙的起身:“齐妃娘娘,我如果真的被送出去和亲了,那就再也回不到皇宫了,那我岂不是再也无法回家了?”
齐妃思忖片刻:“年妹妹,你别急,或许我有办法……”
……
自从齐妃去看过年茉之后,年茉便有了精神,也不绝食了,坐在桌子前,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就好像要把之前绝食的那三日补回来一般。
皇上以为年茉仍在绝食,最终心还是软了下来,跑去挽音阁见年茉,可谁知,他到了挽音阁,正碰上年茉啃鸡腿儿的画面,心中顿时升起了怒意。
“看来,她也没有多么难过!”
苏培盛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皇上阔步,将桌子上的年茉拽了出来。
“干嘛啊?”年茉没有好脸色。
皇上冷哼着:“朕看你这般,倒是很想嫁到西域做王妃啊!”
“嘻嘻~”年茉笑:“臣妾想了想,嫁到西域也挺不错的~”
皇上更加气愤,便将年茉带回乾清宫严加看管。
乾清宫内…
面对眼前这个威武尊严的皇上,年茉以前并不讨厌他,甚至对他是有些好感的,可自从年茉得知,从前的种种,皆抵不过皇上维护贵妃的那颗真心。
她开始讨厌这个男人。
年茉开门见山:“皇上想让我代替堂姐嫁给西域可汗,可以,不过皇上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
年茉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条件,小哲子是我最贴身的太监,等我离开后,他的日子不能过的太差,所以请皇上将小哲子送到齐妃宫中当差,确保小哲子一生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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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妈沫的好大儿
“可以。”皇上答应的很爽快,毕竟只是一个奴才,在哪里当差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接近着,年茉道:“第二个条件,燕常在是我在宫中最好的伙伴,所以如果我出宫,一定要带着她。”
“不行。”皇上微微皱眉:“燕常在是廉亲王送进宫的,不能随便出宫。”
“我就是要她,当日我被封为贵人,皇上答应我让我挑两个服侍的奴才,我挑了松儿,那第二个,我就要挑燕常在。”
“燕常在是后宫嫔妃,岂能当做奴才让你挑选?”
年茉抱着胳膊,耍无赖地坐在地上:“我不管,皇上若不让燕常在陪着我,我就不去和亲了!就算你们绑了我,到时候,等到了西域,我就把我自己是假货的事情告诉多查吉那个老头,到那时,皇上你也奈何不了我了!”
皇上微微攥手,脸上不见阴翳,他轻笑:“既然你这么想要她,那就带走吧。”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乾清宫里,年茉拿着皇后送的那件宝蓝色白鹤旗装。
皇上道:“今日漱芳斋设宴,你穿着这件衣服去见多查多伦王子,少说话,你若敢说漏了什么,便死定了。”
说罢,皇上拿出一颗红褐色的药丸,塞进年茉的嘴里:“这是断心丸,你若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便会立刻心脉寸断而亡。”
“咳咳…我知道了。”年茉心里咒骂:你他mua的,这也太狠毒了吧。
皇上看着年茉似乎被噎到了,心有不忍,递过一杯水去,若不是多查王子疑心甚重,要求见一见年氏,亲自“验货”,皇上也不想让年茉吃什么用枣泥制成的所谓的“断心丸”的。
……
漱芳斋的宫宴,规模很小,上座的只有皇上与皇后,下坐西域王子多查多伦以及他的随身翻译官。
多查多伦喝着酒:“皇上,怎么还不见年氏呀,莫非皇上是舍不得了吧?”
“……”皇上沉着脸饮酒,他得忍着。
不一会儿,从幔帘中传来轻柔的女子声来:“妈妈的好大儿,我这不就来了嘛~”
之间年茉身穿宝蓝色白鹤旗装,头戴翡翠珍珠青甸子,耳着三并对镂雕东珠,脚踩双绒球宝蓝花盆底锦鞋,活脱脱的绝世美人儿。
这身打扮简直是太惊艳了,就连皇后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多查多伦放下手中的碗筷,呆滞地看着年茉:“你…你就是年氏?”
年茉挑眉点头:“oh my dear son~我就是你父亲未来的妻子呀,也就是你未来的母亲嘞。”
多查多伦目不转睛地看着年茉,显然自从年茉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上了这个女子,男使臣拿出多查吉曾经绘制的贵妃画像,多查多伦仔细比对着,果真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年氏居然还这么年轻。
“年氏,这么多年,你的容貌居然还是这么年轻,这是为什么?”多查多伦疑惑。
年茉道:“因为老娘吃了防腐剂啊~”
“防腐剂?是什么?”
“是…”
“好了!”年茉刚要回答,却被皇上打断了,她抬头看皇上,此时皇上的脸已经臭的不行,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龙椅,青筋暴起。
多查多伦王子出使前夕,他老爹多查吉不断提醒他,要小心大清皇帝,他是个狡诈的人,年氏是大清皇帝的挚爱,他不可能轻易放手,所以要多查多伦一定认准了人,不要弄错了。
可是这多查王子一见到这个美丽的年茉,简直口水直流啊,哪还有闲心去辨认什么真假,跟画像这么像,一定是真的了,多查多伦心中暗喜,他爹眼光真是好啊,这样的绝世美人儿,别说三万精兵了,就算是动用三十万、三百万精兵来夺这个美人儿,他也愿意啊!
宴桌上,年茉与多查多伦坐在一起,多查多伦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年茉,他献殷勤似的给年茉夹菜:“小美人儿,多吃菜~”
座上的皇上沉着脸,一个劲儿郁闷地灌酒,皇后在一旁看着皇上,却不敢阻拦。
年茉瞥了一眼皇上,一阵白眼,她侧过身,笑着面对多查多伦,道:“多查王子,你可不能叫我美人儿,我日后是要嫁给你父亲的,你应该叫我:妈沫儿~”
“妈沫儿?”多查多伦疑惑。
“怎么,不行吗?”年茉眨了眨眼睛,多查王子的心瞬间跳个不停。
“行行行,当然行,美人儿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说着,多查多伦伏在年茉耳边轻声道:“妈沫儿,我爹年纪大了,等他归天之后,我便娶你做我的王后~”
年茉听完男使臣的翻译后,悠悠冷笑:“呵…呵呵,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适才一直喝酒的皇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年茉与多查多伦,看到年茉与多查王子如此亲密的讲话,他忍无可忍。
啪!
酒杯被摔在地上,皇上起身,将年茉从餐桌上拽了起来:“回宫!”
年茉细白的手腕儿瞬间红出一道印子,多查多伦“怜香惜玉”,起身制止:“皇上,妈沫儿是要嫁给我们的,妈沫儿正在用膳,你不能硬带着她离开。”
年茉心中暗暗欣慰: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啊~
皇上轻嗤:“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皇上继续拉着年茉,朝外面走去,多查多伦不依不饶,赶上前去,刚刚触碰到皇上的手,就被皇上反手放倒,皇上低下身子,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一脸的不屑:“朕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你还想好好地完成你老子交给你的任务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
“……”皇上这不容置喙的眼神,真真吓退了多查多伦。
为了止戈,皇上已经很隐忍了,但是看到多查多伦觊觎年茉,他还是失控了,他转身看向年茉,再忍忍,再忍忍,现在还不是时机!
年茉愣愣的站在一旁,这种情景,真是好笑,明明已经决定把她嫁给别人,现在还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为了皇帝的尊严吗?
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还剩什么尊严?
年茉自嘲,恐怕皇上从未将自己当做是他的女人吧,只不过是个代替贵妃的工具罢了。
乾清宫…
万籁俱寂…
“放开我,你放开我!”
年茉被皇上扛在肩上,刚刚她吃了好多东西,现在被皇上折磨的一阵恶心。
踢开门,皇上将她甩在床上,还不等年茉起身,他便欺身压了下去。
“你干什么?”
年茉紧紧地捂着领口,她可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被骗色吧!皇上当她是什么?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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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终是和亲
“你现在讲话,都不用敬称了吗?”皇上的嘴里吐着浓浓的酒气。
年茉奋力推开他:“大哥,我都要被你送走了,你还要我夹着尾巴做人?”
“你在埋怨?”
“当然。”
年茉白眼,没好气地想要离开,但却被皇上直接抵在了墙上,他的力气太大了,无论年茉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年茉一来气,狠狠地咬了皇上一口:“怎么,皇上现在要做什么,榨干我最后的一丝价值吗?”
“没错,朕就是要榨干你!”
说着,皇上将年茉抱起,将她的两只腿放在自己的腰上…
喝醉酒的皇上,年茉不是没见识过的,那一次当着高太医跟苏培盛,皇上都那样肆意,现在更别说了。
……
麻了,真的麻了,心麻了,身子也麻了。
年茉躺在床上,背对着皇上,紧紧地闭着眼睛,烛光映着她的脸,犹能见到她脸上已经干涸了的泪痕。
皇上的心很痛很痛,以前,他很爱贵妃,可是现在他更爱年茉,选择将年茉嫁给西域,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因为贵妃的病太重了,经不起舟车劳顿,她只能委屈年茉,暂且坐上前往西域的轿辇。
不过,他不会让年茉真正嫁过去的,只要忍一忍,等和亲的轿辇到了边境,年羹尧在那埋伏的军队便会一朝出动,将战场放外,保护内部百姓的安全。
修长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皇上终究是下了狠心,要将这件事瞒住。
……
翌日,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年茉是被李嬷嬷唤醒的。
李嬷嬷端来了玉米粥,年茉刚想起身,却发现她的双手双脚依旧被绑着,她蠕动蠕动身子,昨个儿被皇上折磨的破了皮,疼得很,随后,她居然发现被子里的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李嬷嬷解释道:“小主,皇上吩咐了,小主今日只能待在乾清宫。”
这算什么?是怕年茉她最后这几天不老实然后逃跑吗?
先不管这么多,那为啥要绑她呀?还是光着?
年茉道:“那李嬷嬷,你先帮我松绑吧,我双手都被束着,也没办法喝粥呀。”
“这可使不得,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敢为小主您松绑啊~”李嬷嬷拿起汤匙:“小主,奴婢喂您,啊~”
“……啊…”
吃了早饭,李嬷嬷便离开了,年茉无所事事,像个蚯蚓一样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
午饭的时候,李嬷嬷又来了一次,年茉问及皇上,李嬷嬷告诉她,皇上下了早朝,便召了十三王爷与年羹尧议事去了。
紧接着,又是无所事事…
夜色渐暗的时候,年茉在门外听见了小哲子与苏培盛对话的声音。
苏培盛:“晚膳怎么不是李嬷嬷送?”
小哲子:“李嬷嬷崴了***才这才替她送饭。”
苏培盛:“不行,你好歹也算半个男人,年小主不方便见你,你便将饭菜放在这,本公公替你送过去。”
小哲子叉腰:“你就不算半个男人啊,小主难道方便见你?”
苏培盛哑口无言。
此时里面的年茉大喊:“小哲子进来,我要见他!”
小哲子进来后,年茉瞧见苏培盛正伏在门口,像是要偷听呢,年茉心底暗暗咒骂,真是皇上的一只好狗!
小哲子见年茉这般被绑着,心里是要说这皇上会玩儿呢,还是说这皇上太色呢,哎,本来想顺顺利利的让年茉升妃,怎成想这皇上就是个变态!
他这心里内疚极了。
年茉倒觉得没啥,她清了清嗓子,道:“小哲子,三日之后,就是和亲大典了,你要好好保重。”
小哲子很难过,年茉在和亲之前给他铺好了路,让他可以去齐妃处,两年后回到现代,可年茉她自己却前途未卜:“茉茉,对不起,让我跟着你去和亲吧。”
两人嘘寒问暖,到最后都哭成了泪人。
……
晚上,皇上回来时,年茉已经睡熟了,他掀开被子,没穿衣服?心突然蹦了一下,他赶忙给年茉盖好被子,出来质问苏培盛:“你为何不派宫女给她更衣?”
“奴才…奴才以为,这是皇上您的情趣…”
“荒唐!”皇上呵斥:“朕只是绑着她,以防她会想不开逃跑罢了,她若是受了风寒,该当如何?”
苏培盛道:“奴才知错,奴才这便让春莲给年小主更衣。”
皇上瞅了瞅龙床上睡得正熟的年茉,抿了抿唇:“不必了…”
……
在乾清宫这几日,年茉都快下不来床了,皇上这般纵情的行为,年茉把它理解为压榨即将失去的东西的最后利用价值。
早上,皇上在朝堂上当众宣读了和亲圣旨。封年茉为朝茉公主,和亲西域。年茉和亲的消息传到了后宫,众人皆是震惊,只有齐妃、熹妃这些知道多查吉与贵妃往事的嫔妃,她们心里是有疑惑的,但既然是圣旨,她们也不敢多言,贵妃一直在翊坤宫,任何消息都被拦在外面,她不知道,就在自己安安静静地给年茉缝制新衣服的时候,年茉已经穿上了鲜红的西域嫁衣,坐上了和亲的轿辇。
和亲轿辇中,燕常在卸下常在服饰,穿着一身素静的水蓝色陪嫁服制,簪着飞天髻,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呼…”年茉掀开盖头,露出精致的妆容,她往外探了探说道:“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想不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对你。”苏青玉冷冷的摇头。(从这以后苏青玉再也不是燕常在,以后她的称呼便改为苏青玉本名。)
“凉薄之人罢了。”
噔噔…轿辇停在了太和殿,按照规矩,她要在太和殿举行和亲仪式,年茉掀开轿帘,阳光晃进她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
见年茉迟迟没有下轿辇,苏培盛提醒:“朝茉公主,时辰到了您也该下轿辇举行和亲仪式了,别忘了,您可是吃了断心丸的。”
“公主个屁公主!滚!”年茉心烦。
苏培盛一副委屈脸,他说道:“公主,皇上吩咐了,您若是当场反悔,就不给你断心丸的解药,三日之后,您便会血脉寸断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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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黄金凤钗
“你能不能不叫我公主了?”年茉踹了苏培盛一脚:“这里的公主,不是皇上的姐妹,就是皇上的女儿,你见过皇上跟自己的姐妹或者女儿上床的吗?”
这话一出,苏培盛立刻下跪:“小主慎言。”
年茉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烦躁的年茉抬头,发现远处的阁楼上,皇上正在注视着他,年茉偏过头,对苏培盛说:“你去把皇上叫来,他来我才下轿。”
苏培盛是见到真祖宗了,他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上了阁楼,将皇上请了下来。
…
皇上背着一只手,走上前,递给年茉一把金色的小钥匙,道:“一路平安。”
“谢谢。”年茉微笑着,她勾勾手,道:“皇上,你过来,妹妹我有话跟你说…”
皇上眉头一皱,她自称妹妹,是对皇上封她为朝茉公主的不满,故意讽刺他,能跟自己的妹妹上床。
不过皇上并未说什么,他将脸慢慢凑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上懵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也懵了。
苏培盛等宫女太监纷纷下跪,惊出一身的冷汗,皇上摸着自己的脸,咸腥味从嘴边逸散开来,脸上的巴掌印瞬间红肿起来。
好家伙,这个年茉真是下了狠手啊!
年茉眼角泛红,她用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说道:“我讨厌你!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心,坠落地疼。
皇上看着年茉那冰冷的眼神,那一瞬间,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苏培盛起身:“大胆,你竟然损伤龙体,来人呐!”
皇上抬手,道:“罢了,准备和亲大典!”
“嗻…”
年茉在众人的拥簇之下来到太和殿,给太后皇后行礼。
……皇上呆滞在原地,他的丫头,不会原谅他了吧。
……
“妈沫儿!”
多查多伦王子骑在马背上,别提有多么潇洒英俊了,当然,前提是在那些没看见他偷偷调戏舞女的人的眼里。
他掀开轿帘,确认了是从前看到的年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由多查多伦代替其父亲举行的一场繁重复杂的和亲大典结束后,年茉便上了离宫的轿辇,离宫前,年茉像苏培盛要断心丸的解药。
苏培盛笑着:“枣泥丸子何须解药?”
“卧槽?”
年茉踏上轿辇时,再也没有看过皇上一眼,随着帘子被放下的那一瞬间,她与皇上之间的联系,好像也就此断绝。
皇上紧紧地攥着拳,久久地注视着远去的年茉,好像自己的那一缕魂也随着去了,怅然,若失……
轿辇中…
“茉茉,别闷闷不乐了。”苏青玉捂着肚子,她摆脱了皇宫,带着跟墨的孩子一起离开,她很高兴,可是转念,年茉却要改嫁西域可汗,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她又好难过。
年茉轻叹:“看来我只能凭借齐妃回家了,不过这样被送出宫也不是件坏事,你怀孕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出宫,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
苏青玉笑笑:“那自然是好的。”随后她又问:“你说你的家?你的家在哪里?”
“在现代。”说着,年茉慢慢地向苏青玉讲述她来到这里的经过…”
……
年茉摆弄着皇上给她的那把金色的小钥匙,用牙咬一咬,不是真金的:“什么嘛,这狗皇帝也太抠了吧。”
“这钥匙好像能打开那个锦盒。”苏青玉提醒。
年茉瞧了瞧那个锦盒,是皇上之前给她的“嫁妆”,她试着将钥匙插入孔穴。
咔嚓,盒子居然真的打开了。
帘外的阳光照进盒子里,瞬间闪出一道道金光。年茉将里面的物件拿了出来,她与苏青玉面面相觑,都震惊不已。
盒子里躺着着,竟是一支精心雕琢的黄金凤钗,凤凰的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锐嘴明目,是皇后才能带的上上品。
“皇上给我这个干什么?”年茉摆弄着,用牙咬一咬,这是真金:“嘿嘿,金子!”
苏青玉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她轻声道:“茉茉,皇上是爱你的,他将黄金凤钗给你,是要告诉你,在他的心中,你才是他的皇后。”
“哈哈哈~”年茉突然捧腹大笑:“青玉,你可拉倒吧,皇上这是要告诉我,让我乖乖在西域做王后,做好我堂姐的替身!”
“……”苏青玉默不作声了。
年茉继续笑着:“皇上?他可是大清的皇帝啊,自私又冷漠,他只爱我堂姐,只爱她…”“对啊,他只爱她…”说着说着,笑着笑着,年茉便哭着出来,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惨。
苏青玉心疼地握着年茉的手,道:“茉茉,你爱上皇上了,是吗?”
“我不爱他,我讨厌他!”年茉回答地很坚决。
苏青玉摇着头,她很心疼,因为她看得出来,年茉是真的伤了情,即使她不承认。
年茉擦了眼泪,手里拿着黄金凤钗,伸出窗外,她讨厌皇上,连带着讨厌他给的东西,她要扔了它。
“等等!”
年茉又缩回了手,这可是金子啊,她跟谁怄气,也不能跟金子怄气啊,等她以后穷了,这把这凤钗熔成金子当钱花,它不香吗?
从这里到边境,快马加鞭地也需要两个月的路程,何况是这么大的和亲队伍,多查王子找了最近的路,在经过两个月的漫长跋涉后,他终于……差一点到了边境。
跨过面前的山,就是清与西域的边境了。
走到半山腰,天便黑了下来,多查多伦下令在山腰处暂且扎寨,熬过这个寒冷的晚上。
这座山唤阴阳山,面向北京城的一面为阳面,郁郁葱葱的,而面向西域的一面是阴面,常年积雪不化,一阴一阳,冷暖分明。
为了抵御接下来阴面的寒冷,多查多伦带着士兵们一起在山中打猎,取兽皮制暖衣。
夜起篝火,炙烤野味。年茉寻着香味儿出来。
“好香啊~”
多查多伦将一只兔腿递给年茉,谄媚地说道:“妈沫儿,尝尝烤兔腿,可好吃了。”
年茉捂着嘴:“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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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果蔬鲜汤
多查多伦的手愣在半空中,年茉这般捂着嘴的表情,好…好可爱呀~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他要沦陷了~
年茉起身,站在一口大锅前,轻轻眨眼,笑着说道:“妈沫儿给你做饭!”
说着,年茉掂着脚,将适才这些士兵顺手采摘的土豆,野果子什么的,一并扔了进去,她还一边嘟囔着:“往里面放点水儿,搁楞搁楞,再把它们煮熟熟儿。”
多查多伦偏过头,疑惑地看翻译使臣:“妈沫儿在说什么?”
翻译使臣摇摇头,他也听不明白~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煮的沸腾了,浓香的蔬果味儿飘了出来,将所有的士兵都吸引了过来,年茉用勺子舀了一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好儿子,妈沫儿精心给你们做的土豆蔬果汤(其实就是乱炖猪食),你们可要赏脸都尝一尝啊!”说着,年茉还像多查多伦抛了个媚眼。
多查多伦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去:“随行士兵,所有人都要喝一碗妈沫做的土豆蔬果汤!”
哇,酸酸甜甜!
年茉捂着嘴,装作害羞地笑,藏在袖子里的白色粉末却悄悄地被年茉丢进了锅里,她温柔地笑着,将自己做的土豆蔬果汤都分给了士兵以及多查多伦,因为在一开始年茉就已经喝了一碗,所以并没有人怀疑汤里会有什么问题。
剩最后一碗,年茉笑着端回轿子里:“妈沫儿的陪嫁媵女还没吃饭了,我给她端一碗回去!”
多查多伦点头答应,他悄悄搂上年茉的腰:“两个月了,妈沫儿你一直拒绝我,现在就快到边境了,妈沫儿,在嫁给我父王之前,给我一次!等我父王去后,我便娶你做我的王妃!”
“……”年茉顿时语塞,她现在就应该上去直接斩断他的命根子,谁让他只用下半身思考!
说罢,多查多伦又靠近了些。
“咳咳…”年茉后退,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惊慌的神情,笑着说道:“瞧你那死样,这么多士兵看着呢”随后,她又伏在多查多伦耳边说道:“今晚子时,来找我~”
“妈沫儿这是答应我了?”
“当然!”
……
回了轿辇,年茉松了一口气,苏青玉看着年茉端来蔬果汤,道:“在轿子里面就闻到了香味儿里,真是馋死我了。”
年茉背过手:“这汤你不能喝,里面有蒙汗药。”
夜深了。
年茉悄悄领着苏青玉,踏过被蒙汗药迷晕过去的士兵们,取了火把,偷偷逃下山。
她不可能嫁到西域去,所以年茉选择在这个清朝与西域接壤的地方逃走,既远离京城又远离西域,齐妃给了她一个办法,那就是偷偷逃出来,然后找到江南的换容师傅,给年茉她换一个容颜,脱胎换骨后,齐妃便以招宫女的名义,再一次将年茉带回皇宫,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快点。”年茉小声说着:“我那蒙汗药还不够那群士兵塞牙缝的呢,他们应该很快就醒了,我们要快一些跑。用不到子时,我们就能跑下山了,这样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好…好……”苏青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捂着微微疼痛的肚子,跟在年茉身后。
山路崎岖,但好在年茉在上山是记住了一条没有野兽的路,两个人一路跌跌撞撞。
“等会儿。”苏青玉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年茉回头,发现苏青玉正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火把探过去,年茉发现苏青玉的身下正一点一点的渗这鲜血:“青玉,你没事吧…”
苏青玉有些颤抖:“我这胎虽是五个月了,但胎象一直是不稳的,一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刚才这么跑,有些吃不消了。”
“那怎么办啊?我们快去找大夫!”
苏青玉眺望着灯火摇曳的山下,摇摇头:“太远了,我坚持不住了。茉茉,你先跑吧,西域要娶的人是你,你先逃走才是最关键的!”
“你说的什么话!你流了这么多的血,肯定会招来野兽的,你想死吗?”
这时候,天空飞过三两只乌鸦…
月光下一记黑色的身影突现,落在年茉的身后,年茉看着他的银色面具,问道:“你是…银?”
银没有回答,拽着年茉:“快跑,多查多伦已经醒了,他发现你不在轿辇中,已经派人来寻了!”
“你怎么在这?”年茉愣在原地。
“没时间了!!!”
年茉狐疑地后退:“你是皇上的人,你是想抓我们去西域和亲吧!”
“……”女人,就是,麻烦!看着远处西域士兵越来越近的篝火,银冷声道:“你是想被多查多伦捉走,还是选择相信我,让我带你下山?”
年茉顿了顿:“青玉受伤了,你抱着她走。”
“……不行……”年茉把银当什么了?他可是夜鸦宗的宗主,嗜血的杀手,让他抱一个女人?等等,银看向苏青玉,发现她嘴唇煞白,小腹隆起,他轻声问:“你有身孕了?”
苏青玉低头,表示默认。
“龙种啊~这可是龙种!”年茉跟着起劲儿:“你可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孩子你救不救?”
“好…”银抱起苏青玉,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他心里默默为墨感到不值:墨啊,你为了这个女人,真的值吗?她现在还不是怀了皇上的龙子?
……
“快快快…”
西域士兵发现了年茉的火把光亮,倾巢而出。
年茉果断踩灭了火把,跟着银的脚步,一同往山下跑去。
……
……
……
山脚下,年茉喘着粗气:“呼…好…家伙,老娘当年在大学跑八百米都没这么累!”
“别放松警惕,现在还不安全。”银左右探查着。
再往前走,年茉却迎面撞上了骑着马的多查多伦等一众士兵。
多查多伦满面怒火,若不是他带人骑着马提前赶到山下拦截,恐怕他亲爱的妈沫儿已经逍遥而去了。多查多伦歪着头:“妈沫儿,你跑去哪儿?”
“乖儿,妈沫下山给你采蘑菇~”年茉老不正经地回答。
但这多查多伦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亮出宝刀,高喊:“给本王子上,活捉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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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危急时刻
完蛋!
年茉哭喊:“我儿不孝啊!”
面对黑压压的西域士兵,银把怀中的苏青玉交给年茉,从背后拔出穿云长剑,嗜血似的锋利眼神足以震慑所有。
他低着头,剑尖轻轻划着地面,蓦然,银咧嘴一笑,他抬起头,瞬间,身后无数只墨黑油亮的乌鸦飞起,随着银,一起飞了上去…
……
而此时的皇宫里…
贵妃一直未见年茉,才察觉出不对劲儿来,更是从年遐龄寄过来的家书中,贵妃才得知,年茉代替她去西域和亲了。
犹如晴天霹雳!
得知这个消息,贵妃瞬间咳血,她不顾阻拦,跑去乾清宫质问皇上。
皇上见到急匆匆赶来的贵妃,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啪!
又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贵妃蜷缩着手,质问皇上:“皇上,你为什么要瞒着臣妾,将茉茉送去和亲?”
“她若不去,你便要去。”皇上摸着红肿的脸,轻笑,她们姐妹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上次年茉打了他右脸,这次贵妃又打了他左脸,倒是给他打均匀了。
贵妃生气地哭着:“我宁愿是我这个将死之人去,也不会毁了茉茉的后半辈子!若臣妾知道皇上您一开始便想着让茉茉和亲,那臣妾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茉茉进宫!”
说罢,贵妃情绪激动,又开始咳起血来。
皇上心疼极了,赶快传了太医,他知道,若不将真相告诉贵妃,她可能会郁结于心,病情加重。
他上前扶着贵妃,道:“青珊,你别急,听朕慢慢说。”
“西域可汗多查吉已经准备了兵马,决心迎娶你,倘若朕交不出个人来,他日多查吉挥师南下,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我大清的百姓,让年茉代替你出嫁,一是因为年茉与你年轻时长相相似,多查多伦只凭着画像是分辨不出来的,二是你久病缠身,经不起舟车劳顿。”
贵妃哭得伤心:“所以这就是皇上送臣妾妹妹和亲的理由吗?”
“送年茉和亲,只是权宜之策,朕已经让年羹尧在边境安排了兵马,只要多查多伦的和亲车马一到,年羹尧便会起兵而攻之,在边境起始,平定西域,可保百姓无虞。”
“你皇上考虑茉茉了吗,战场无情,茉茉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人质,有性命之忧!”
皇上紧紧攥着拳:“朕已经派人默默保护她了,她绝不会有事!”
贵妃嗤笑:“皇上,您真是好计策啊。”
此后翊坤宫大门紧闭,再不让皇上踏进一步,贵妃落下了一句话:“什么时候茉茉回宫了,她才开门。”
…
一开始,皇上接年茉进宫,就只是想着让年茉代替贵妃去和亲罢了,至于平定西域什么的,皇上刚登基,根基尚不稳固,不是平定的最佳时机。
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皇上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年茉,他再也舍不得将年茉送走了,和亲路上,他派银默默跟随,保护年茉的安全,只要到了边境,银便先将年茉带出来,而后让年羹尧出兵。
他坐在龙椅上,一遍一遍寻找着有关西域、有关年茉的折子,怅然若失,曾经运筹帷幄、多谋善断的他,竟也会有犯难的时候…
……
边境内,阴阳山山脚…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的山里的走兽。
一地的人头。
银满身是血,一步一步朝多查多伦逼去。
多查多伦拿着宝刀,不住地颤抖着:“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银轻笑,他缓缓摘下面具,年茉在他身后,并没有看见银的样貌,但是她却看见多查多伦王子的惊慌失措。
“你…是…是你…你…你你你……”多查多伦惊讶的张大嘴巴,磕磕巴巴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滚!”银冷哼。
只一个字,便吓得多查多伦与剩下的士兵仓皇逃窜。
年茉心里嘀咕,什么嘛,难不成这个银长相极丑,把多查多伦那个傻小子给吓住了?可当年茉再次想要看一看银的面貌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
已至半夜,年茉担心多查多伦会再次追上来,又因为很多地方的医馆已经关门,她背着苏青玉弯弯绕绕走过了很多个小村庄。
银只满满地跟在年茉身后,一声不吭,脚步阑珊。
终于,前面出现一个透着烛光的小药馆,年茉敲了敲门,一个白胡子老先生开了门…
老先生名唤白茂发,是为远近闻名的妙手郎中,白老先生让年茉进门,等年茉进去之后,门口的银突然跪倒在地,白老先生走进才发现,银的心脏处中了一剑,正不断地流着血,在刚刚与西域士兵搏斗的时候,他被刺了一剑,却一直硬挺到现在。
白老先生赶紧叫了两个侍童,将银抬进了屋里。
银的伤很重,西域士兵的剑刺中了他的心脏,幸亏他的黑衣内缝着铁甲,救了他一命。
这两个侍童:白鹤和白鸽是白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三个人在银与苏青玉之间来回忙活着,银的伤虽严重,但是他毕竟是夜鸦暗卫出身,受过太多太多比这还要重的伤了,所以白老先生要为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他拒绝了。
“这点小伤,我自己来便好,老先生还是去看看那个有孕的女子吧。”
白老先生心有不忍:“小伙子,你这伤口很大很深,需要及时止血啊。”
“无妨。”银摇摇头,问道:“老先生,能否借一根针。”
白老先生递给银一根缝衣服的针,轻声问:“小伙子,你莫不是想用这针缝合伤口吧?老朽从未做过这样的缝合之术,也不曾有麻沸散,你自己挺得住吗?”
“给我吧。”银单手接过针,道:“老先生,去看看那个有孕的女子吧。”
“好吧…”白老先生极不放心地离开,让白鹤侍童在此看护着。
白鹤取了消毒杀菌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涂在银的伤口处,可是伤口处涌动的鲜血不一会儿就将药水推了出去。
银强忍着疼痛,将外衫褪了下来,他的身上,剑伤、刀伤、鞭伤、烧伤…各种各样的曾经留下来的伤疤,惨不忍睹。
白鹤显然是被吓到了,不敢靠近。
“若是害怕,你便出去吧。”银边说着话,边拿起手里的针,放在烛火上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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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悬丝诊脉
白鹤默不作声,虽然眼前的男子不知善恶,但是医者仁心,他还是默默在一旁帮忙。
烤好了针,白鹤为其穿好了线,银按着伤口,减少伤口处的流血量,看清伤口后,他拿起长针,朝着伤口扎过去,针尖抵在皮肤上,皮肤瞬间凹陷了一块,锋锐的针尖刺破皮肤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生缝!
白鹤在一旁看着,露出极为难受的表情,银硬是一声没吭,来来回回足足缝了十二针。
即便是缝合过后,他的伤口依旧不断流着血,可见伤口是极为深的,白鹤拿来纱布,小心翼翼地为其包扎。
“用点力气。”银接过纱布,自己包扎起来,白鹤的力气太小了,包扎太松的话,是起不了“压排止血”的效果的。
包扎过后,银也用光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白鹤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对面前的这个男子产生了敬佩之情,收拾好纱布与药水,白鹤又跑着去了苏青玉的房间。
……
另一边,苏青玉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苏青玉身子底下的血已经止住了,白老先生开了些安胎的汤药,苏青玉喝了以后,面色红润了不少。
但当白老先生为其诊脉时,却发现了些许蹊跷,可他摸了半天的脉,却仍旧无法研究出其中关窍,逐渐的,他的脸上析出汗珠子来。
“怎么了?”年茉焦急地问。
白老先生面露愧色:“年姑娘,这位姑娘脉象平稳却又暗流涌动,老朽需要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呢?”年茉疑惑。
苏青玉拽了拽年茉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年茉抿抿嘴:“好吧好吧,那就悬丝诊脉吧。”
透过一张屏风,三根长长的丝线连接着两个屋子里面的病人和郎中。
年茉瞅着苏青玉手腕上的丝线纳闷:“亲自用手把脉都把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怎么悬丝诊脉就能有奇效?”
丝线轻轻颤动着,不一会儿,另一个屋子里传来白老先生的声音:“苏姑娘,你曾经是不是食用过什么?”
年茉帮忙回答:“青玉她曾经食用过断子药。”
“断子药?”
丝线又开始颤动,白老先生声音起:“不对,不是断子药。”
“啊?”年茉与苏青玉面面相觑,苏青玉曾经是因为吉绾绾误食了断子药的啊,当时太医都是确认了的,现在那白老先生这么说,两人在震惊之余,是有些不相信的。
紧接着,白鹤与白鸽走了过来:“冒昧,我家先生询问是否可以取苏姑娘的几缕青丝?”
“好…”苏青玉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扯下几缕头发递给了白鸽,这时候,白鹤鼻子灵敏,他嗅到一股子不寻常的茉莉花香味,寻着香味,他瞧见是年茉带着的香囊散发出来的。
“年姑娘,你的香囊味道真好,能让我问问吗?”
“哦…好…好。”年茉将香囊递给白鹤,白鹤双手捧着嗅了嗅,又笑着还给了年茉。
这搞得年茉一头雾水,看这个白鹤身材瘦削,就像个小姑娘儿一样喜欢花香,真是有意思,他跟那个白鸽真是天差地别啊,那白鸽真是长了个包子样,胖乎乎的,对女孩子家的东西就不感兴趣。
白鸽跟白鹤带着苏青玉的头发进入对面的屋子里不久,白老先生便捋着胡子出来。
他直接写了一张药方,道:“这张药方,可助苏姑娘排除於毒。”
“毒?什么毒?”
白老先生说道:“这苏姑娘绝不可能是喝了断子药,断子药是最伤女人身体的,即便是喝了一口,也再无怀孕的可能,可如今苏姑娘已有五个月身孕,恰恰说明了她绝未食用过断子药的,老朽刚刚细细查看了苏姑娘的头发,发涩,未辛苦,显然是中毒的迹象,根据古籍记载,有一种毒名为殷毒与断子药的效果极为相似,食用此毒后,会腹痛不止,血崩然,但此毒不会伤及女子根本,只是让人失了一些血罢了,因为断子药与殷毒气味、症状极为相似,所以就连经验十足、行医多年的人也有可能会判断错。”
苏青玉误食断子药,是宫里的太医确认的,难不成他们判断错了?年茉犹豫,一面是宫里号称权威的太医,一面是乡野老郎中,两个人口径截然不同。但是想来,自从苏青玉有孕,为了隐瞒,太医再不曾为其诊脉,说不定当时真的是太医诊断失误了呢。
白老先生笑笑:“年姑娘若是对老朽有所怀疑,那这解药也可不喝,因为毕竟过了这么久,残留在苏姑娘体内的殷毒会被慢慢排出去,也无大碍,只是苏姑娘的胎象一直不稳,甚至出现了滑胎的迹象,年姑娘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年茉道:“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青玉曾经是误食过断子药的缘故。”
白老先生摇摇头,他指了指年茉腰间的茉莉花香囊,道:“姑娘腰间这香囊里,是有麝香的,只是这麝香的味道很完美的被茉莉花的香气掩盖了过去,若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这种麝香,若是被未孕的女子闻久了,便很难有孕,若是被有孕的女子闻久了,便会有滑胎的危险。”
“……”年茉一时间有些震惊,她拿起香囊,这是李嬷嬷做给她的,如果这个白老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她辛苦难么就确也难以怀孕的原因,岂不是李嬷嬷暗自作祟?
李嬷嬷不是她的陪嫁吗?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年茉迫切地打开香囊,里面都是些茉莉花瓣,她摇摇头:“这里也没有麝香啊。”
白老先生端详一会儿,道:“若是能被看见麝香的踪迹,岂不是早被发现了?这麝香的味道是沁在茉莉花骨子里的,怕是这茉莉花树便是施着麝香的肥长大的。”
年茉抿抿嘴,她还是不敢相信,若是真的有问题,宫里的太医早就看出来了,现在何须一个乡野的郎中告诉她呢?
白老先生捋了捋胡子:“看姑娘的打扮,一定是大户人家了,大户人家的医生定是医术精湛的,不过这殷毒与沁在茉莉花里面的麝香,都是难以被察觉的,姑娘若不相信老朽,可以再去找几家医馆,好好询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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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敞开天窗
年茉紧紧攥着手里的香囊,她这么长时间未孕,若是被用了麝香,也绝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她在皇宫的时候肯定是被算计了,年茉心底暗自咒骂,她因为皇上要将她送到西域和亲的事情而讨厌皇上,所以心里自然而然地将麝香这件事算在了皇上的头上,年茉想着,说不定就是皇上铁了心要将她送到西域去,所以让李嬷嬷偷偷在香囊里放入麝香,让她无法怀孕,没有牵挂地去和亲,真是人面兽心!
想到这,她对皇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她将香囊放进锦盒中,随后又把里面的黄金凤钗拿出来,道:“老先生,谢谢你大晚上的为我们医治,这是给您医治银与青玉的诊费和药费。”
一看见黄金凤钗,白老先生吓得差点没站稳:“姑……姑娘,你是…什么来头啊?不会是皇宫里的人吧…”
“怎么可能呢。”年茉讪讪的解释:“我家里是做珠钗生意的,这支金钗本来是打算进献给咱们当朝皇后的,可谁料到我们三人遭此横祸,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只能以此来答谢老先生您了。”
白老先生是一介平民,怎么敢接受这种象征权势地位的凤钗?他连连摇头:“姑娘,老朽不知两位姑娘与那位公子是何来头,但是看那位公子伤得如此严重,绝不是等闲之辈,老朽只想治病救人,不想招惹麻烦,所以等明日一早,你们便离开吧,老朽权当是治病救人,不要你们的钱财。”
年茉点点头,她们得尽快离开了。
半夜,年茉拿着金钗去了厨房,她想着总不能白嫖人家的药钱,既然那白老先生不敢要这金钗,那索性就把它熔成金块,这不就好了嘛~
窸窸窣窣~
“是谁?”厨房里传来白鹤的声音。
年茉走近,看见白鹤正在灶台旁煮药,道:“这么晚了你还在煮药啊?”
白鹤点点头:“这是给刚刚受伤的那位公子准备的汤药,这药需要大火熬煮,不断添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药效来,所以要时时刻刻盯着。”
“原来如此啊。”
白鹤又问:“姑娘来这儿做什么?是饿了吗?”
年茉摇摇头:“我想把金钗熔了,你家先生不敢要凤钗,那我便熔成金块再给他,总之我是不能对别人有所亏欠的。”
说罢,年茉蹲下身子,就着白鹤煮药的火,熔起金子来。
这火冒着蓝光,温度极高,是熔金子的绝佳选择。
白鹤道:“其实我家先生不重视这个的,他只想着逍遥自在、平平安安地治病救人罢了。”
“你们也不容易,这些药材也很贵的。”年茉莞尔,道:“对了,之前是你去照顾银来着,他的伤势如何了?”
“伤口很大,他强忍着,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自己把伤口缝合了,现在已经止血了,正睡得熟。”紧接着,白鹤又嘱咐着:“年姑娘,这位公子的伤势要比苏姑娘严重多了,你也应该多去看一看他。”
“知道了,到底时他救了我们,我不会亏待他的。”年茉凑近了些,问道:“我香囊中有麝香的事情,是你闻出来的吧?”
白鹤微惊,连忙否认:“我还不过是个侍童,怎能闻出来麝香的味道呢~”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当时你家先生就是看了看,根本就没闻,便说里面有麝香,反而是你特意向我要了香囊仔细闻了一下,我看都出来了。”
“年姑娘不可胡言,我只不过是刚刚跟着先生学医的侍童,还是不懂这些的,年姑娘您是想多了。”白鹤脸红了一片。
年茉拧着眉看白鹤,这个小男孩儿害羞什么呢,他这么忙于解释做什么呢,不过就是闻出来麝香的味道了嘛,他不是应该很骄傲嘛,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哎,真是搞不懂嘞。
熔好了金子,年茉将其一分为二,一般托白鹤给白老先生当作药钱和就诊钱,剩下的一半,年茉想留着给苏青玉,她已经有五个月大的身孕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安顿下来。
第二日一早,因为担心会给白老先生的小药馆惹出什么麻烦来,年茉三人便告别了小药馆,转到街里的客栈住下,开了两间房,年茉与苏青玉一间,银自己一间。
之前与多查多伦的一场仗,打死了他大半的乌鸦,所以现在他要尽快调养生息,然后回京复命。
这几日,年茉要两边照顾着,苏青玉的胎气总算是稳住了,只是银的伤口因为当时处理的不干净,有溃烂的迹象,但是银这个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自己并不在意。
年茉倒是愧疚极了,她端着药酒走进银的房间,是时候要跟他将话讲明白了。
银正闭着眼调息,听见年茉进来的声音,他也没有动弹。
年茉道:“你的伤口溃烂了,我来帮你敷药吧。”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年茉也不管他拒不拒绝,她便上前给他拆纱布,一边说道:“银,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是你救了我与青玉,帮你敷药,也算是我对你的感谢了。”
随着纱布被一层层掀开,面具之下,银的脸越来越红,年茉不紧不慢的帮他敷涂药酒:“你的伤口太深了,若是没有照顾好,很有可能会得破伤风得,会死人的。”
“……”银喉咙干涩,没有讲话。
年茉便敞开了说:“银,是皇上派你来监视我的吗?”
“……”银依旧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没关系,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人,你和墨都是,你们有好多的兄弟,都是效忠皇上的,长春斋的静心和尚、元宵家宴的萨满刺客,都是你的身份。”
银一紧:“你是如何知道的?”
年茉道:“你手上的佛珠已经出卖了你,作为一个杀手,身上不该有任何能让别人识别出来的标志,这个你不懂吗?”
银抬起手,看着他手上的佛珠,一共有十二颗,每一颗都形状各异,独一无二,他轻轻笑:“这串佛珠,即便会害死我,我也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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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南村安顿
“为什么?”
银的眼底微红:“因为这是用我夜鸦宗死去兄弟们的尸骨炼成的舍利。”
“……”年茉倒吸一口凉气,她刚刚要去触碰佛珠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抱歉…”
“没什么。”银仿佛风轻云淡一般。
年茉紧接着,说道:“银,我要告诉你,你听好,我是不会去西域和亲的,如果皇上非要我去的话,那你便杀了我好了,你现在身上有伤,我大可以趁此机会逃出去,但是那晚,你不顾性命的救了我与青玉,所以我是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妇人之仁。”银轻嗤。
“随便你怎么想吧。”年茉帮其上完了药,这时候,苏青玉敲了门,她有事情要问银。
苏青玉扶着肚子,走上前,问银:“银,你与墨是兄弟,我已经有五个月没看见他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银上下打量着她,轻哼:“你既然怀了龙嗣,又何苦关心别的男人。”
“我肚子里的不是龙嗣,是他的孩子。我只想知道孩子的父亲他现在在哪?”苏青玉问着。既然银已经知道她有孕,倘若他回去禀告皇上,她没有侍寝而有龙嗣的事情同样会被发现,与其这样,苏青玉还不如现在就承认,或许银会顾着兄弟情分,将墨的现状告知于她。
银的眼中不知明暗:“你不该问一个杀手的去处。你与墨之间的羁绊,我不过问,也不想过问,可是你要明白,一个杀手最不该有的就是羁绊,你可不要害死他。”
“呵!”年茉听不下去了:“银,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人家你情我愿的,既然这样,那就让墨不再做杀手,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安稳日子不行吗?你非要让人家妻离子散干嘛?”
银指着苏青玉,质问年茉:“她是谁的妾?是皇上的!她与墨之间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定会万劫不复!”
“……”年茉抿了抿嘴:“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那就请不要告诉皇上,青玉会带着孩子,隐退于山水,再也不会出现。”
“你也知道,我是皇上的暗卫。”这句话,算是拒绝年茉的请求了。
年茉笑笑:“你不会告诉皇上的,对吗?”
“这么好的邀功机会,我为何不说?”
年茉捉起他的手腕,又笑道:“一个宁愿死也要将兄弟舍利带在手腕上的人,一个这么重视兄弟情的杀手,怎么会忍心将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好兄弟推向地狱?银,你不会如此。”
银微滞:“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
翌日,连绵的雨。
年茉醒来后,发现银已经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反而让年茉舒了一口气,银的离开,恰好表示了他默许了年茉与苏青玉隐匿的事情,看来这个银,还是十分看中兄弟情分的。
既然如此,年茉也不能在此久留,她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走得远一些,她要去江南,听说那里有一个换容大师,她要脱胎换骨,换一个身份进入皇宫做齐妃的宫女,这样也好一起回现代。
换容的事情先不着急,毕竟时空之墙要两年之后才能开启,她现在要做的,是带着苏青玉安顿下来,让她安稳养胎,好生产。
临行前,年茉看着白鹤带着药包站在银的房门前。
“白鹤?”
白鹤猛地转身,笑了笑:“年姑娘~”
“是来给银送药吗?”
“嗯。”白鹤点点头。
“他走了。”
“去哪儿了?他的伤还没好。”
“你很关心他?”
白鹤低了头:“他是我见过最坚忍傲然的男子。”
年茉轻笑:“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白鹤一副失落的模样。
年茉看着白鹤,他哪里像个男生,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模样,打量着白鹤,年茉心底不由得怀疑起来。
白鹤看着年茉与苏青玉带着行李,问:“那你们要去哪?”
“消失。”
年茉轻笑,拉着苏青玉的手,默默的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白鹤,手里拿着药包,怅然若失…
……
苏青玉因为年茉香囊中的麝香,有了滑胎的迹象,所以不能再承受舟车劳顿,一时间年茉也没有办法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了,就只好先在比较偏僻的名叫小南村的地方买了一个小院儿,暂且住下养胎。
除去购买小院房和安胎药的钱,剩下的金子也很难支撑的久了,年茉与苏青玉将所有的首饰衣服都变卖了,因为担心会被追过来的西域士兵发现,年茉还特意将这些贴身首饰衣物卖到很远的地方。
有了这些银两,足够年茉跟苏青玉撑一段时间的了。
自从上次苏青玉向银询问过墨在何处之后,她整个人便郁郁寡欢的,银说的,她都听进去了,墨身为皇上的暗卫,紫禁城杀手,是不能有所羁绊的,她与孩子,会成为他的软肋,当一个杀手不能杀伐果决的时候,便性命危矣。
年茉给苏青玉买了很多补品,苦啥不能苦孩子嘛。
……
此时,边寒之地。
多查多伦带着士兵几经寻找,皆是无果而终,他带领入清的士兵很少,再加上与银的一场殊死搏斗,士兵早已寥寥无几,为了能尽快找到年茉,他不得不先回边疆,那里有多查吉准备的三万士兵,他需要带着兵马,展开地毯式搜索。
可谁料,多查多伦的马蹄刚刚跑出大清的边界,便遭遇到早已埋伏在此的年羹尧的伏击。
破碎的西域士兵被瞬间被击溃,闻着战火赶来的西域的三万士兵也瞬间溃不成军。
年羹尧活捉多查多伦,在打开和亲轿辇的幔帘时,年羹尧大怒,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我妹妹呢?”年羹尧揪着多查多伦的领子,愤怒着将他摔在地上。
多查多伦艰难的爬起来,道:“年…年大将军,妈沫儿…妈沫儿她连夜逃走了。”
“什么?!”年羹尧俯身将他拽起来,悬在半空中:“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一群乌鸦救了她。”
“乌鸦?”年羹尧若有所思。
他回到营帐,赶忙给皇上写了一封信,将年茉失踪的事情告知皇上,最后押着多查多伦,率领清军朝西域征讨去……
()
第七十章 偷闲时光
小南村小院,虽是破旧,但却被苏青玉打理的十分整洁,院子里种了瓜果,已经结了青色的果子,过些时日便能吃了。
入夏了,年茉与苏青玉穿着普通的农服,不再梳起高高的旗头,只扎个麻花辫,完全是入乡随俗了。
苏青玉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年茉是满眼羡慕,两人在树下乘凉,年茉摸着苏青玉圆圆的肚子,发自内心的高兴,她有时在想,如果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着闲适日子,不回现代仿佛也可以。
村里的几个小孩子来回跑着捉蜻蜓,几个老人围在树下说着闲话,年茉机灵,跟村子里的人相处的都不错,村子里的张媒婆还嚷嚷着要给年茉寻一个好夫家呢。
“茉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苏青玉的眼睛突然红了一圈。
年茉撅撅嘴:“说什么呐,咱们俩之间还要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嘛,青玉呀,你现在可是有着身孕的,要时时刻刻开心着,生出来的孩子才能漂亮。”
“那等我生下了孩子,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年茉微滞:“青玉,别多想了,我们还是珍惜当下吧。”
苏青玉点点头,她抬头望着蔚蓝的天,那个已经消失数月的人儿何时才能出现?
不一会儿,苏青玉又说道:“茉茉,我很想他。”
“啊?嗯……”年茉呓语。
苏青玉低头才发现,年茉已经睡着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年茉的脸蛋,会心一笑:“茉茉,谢谢你。”
…
晚上…
邻居家嫂子拎过来一条鱼,笑着说道:“青玉啊,这是咱家今天钓的鱼,你有了身子,得多吃点好的。”
“谢谢嫂子。”苏青玉起了身,接过这条鱼,邻居嫂子很善良,担心她们两个小姑娘家不会过日子,经常给年茉与苏青玉送这送那的。
年茉也很热情,邀请他们一家来吃饭。
席间,邻居嫂子道:“年茉呀,你们没有田,日子也不能这么耗下去啊,怎么不找个男人,日子也好过点。”
年茉笑笑:“嫂子啊,我其实是有夫君的,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邻家嫂子,就连苏青玉也捏了一把汗,苏青玉心里想,年茉不会要说她的夫君是皇上吧。
邻家嫂子好奇:“哦?那不知你这夫君在哪里啊?怎么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不顾?”
“呜……”年茉突然哭了起来。
苏青玉捂着嘴笑,这个茉茉,又要演戏了。
年茉边哭边说道:“我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有一天,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他却突然得了不治之症,暴毙而亡了。”
“哎呦……”邻居嫂子心疼:“想不到年姑娘你也是个可怜人啊,哎,你若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
“嗯嗯嗯。”年茉点着头。
苏青玉却在一旁轻轻摇头,这个茉茉,看来对皇上的怨恨还真是很深啊~
想不到经过年茉这一卖惨,邻居嫂子和张媒婆第二天就给年茉目色了一个上好的相亲对象—隔壁村的韩恒韩秀才。
这韩秀才可是邻里乡村里唯一的秀才,长相清秀,朱唇皓齿,只是家境贫寒了一些。
年茉这听说张媒婆和邻居嫂子给她安排相亲了,连忙躲了起来,她可不想招惹桃花了。
无奈之下,苏青玉只好挺着大肚子招待韩恒和两个媒婆儿,韩恒到底是个秀才,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他只客客气气地喝了茶,知道年茉的日子过得拮据,苏所以在临走时,还偷偷将几块碎银子放桌子上。
其实,韩恒之前是见过年茉的,初见年茉,他便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所以当张媒婆想要将年茉介绍给他的时候,他是很激动的,今日他虽吃了闭门羹,但也想着能帮衬这个姑娘就帮衬一点。
韩恒的银子,年茉是不能接受的,她第二天就找到了韩恒,把银子还给他。
“银子给你,我们活得很好,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韩恒手里攥着银子,声音轻柔:“年姑娘,韩某并无此意,韩某只是…只是……”
说着,韩恒的脸微微泛红。
年茉叉着腰:“你喜欢我?”
韩恒没想到年茉会如此直接,便更加紧张了,他便微弱的点头。
年茉道:“韩恒,张媒婆没跟你说明白,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是个寡妇,你别看我年轻,其实我之前是有丈夫的,只不过他命短,暴毙了,你清清白白一个读书人,不会喜欢一个寡妇的,对吧?”
“你…你竟有过夫君…”韩恒呆滞着。
年茉也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了。韩恒拿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经此一事,村里面都知道韩恒喜欢年茉了,在大家心中,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的,大家伙都凑合他们两个,只是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着。
后来,苏青玉的月份大了,什么活儿都做不了了,韩恒便会前来帮忙,挑水锄地的脏活累活,都是韩恒帮着做的,年茉起初是不想与其有什么牵扯的,不过后来挑水的重活,年茉真的受不来,对于韩恒的帮助,年茉只能表示感谢。
这么一来,韩恒经常出入年茉的家,村里人自然就以为年茉与韩恒好上了,大家这么想,年茉与韩恒虽然已经解释很多次了,他们没在一起,但是大家却都不相信。
……
这一晃儿就是两个月,年羹尧的信被送到皇上的手里,得知年茉是跟着夜鸦一起失了踪迹,皇上动怒。
他派银去看守年茉,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静,银也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他日日盼着写着“年茉平安”的信件,可现在却得到这样的信。
皇后在皇上身边安抚着:“皇上,兴许是银的信来没有送到皇宫来,我们再等等,银武功高强,定不会让年妹妹有任何差池的。”
“滚!”
皇上烦躁,赶走了皇后,他拿着年羹尧的信,在乾清宫来回踱步。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皇上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微服私访???”
众大臣议论纷纷。
“没错,朕就要是微服私访!”
……
()
第七十一章 青玉临盆
多个大臣出言劝谏,但仍无济于事,皇上他是铁了心要微服私访的。
……
北三所地下之城:夜鸦宗老巢。
皇上拖着紫金龙袍,走进地下宫殿,所有的夜鸦暗卫分成两半,给皇上让出一条道路来。
走到狱门前,一个暗卫为其打开门,里面的木桩上,赫然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
皇上仍是背着手,他眼神示意,那暗卫便给这男子浇了一盆冷水。
男子清醒,抬起头来,是墨,是苏青玉朝思暮想的墨。
皇宫遍布皇上的眼线,苏青玉与墨之间的事情,很快便被皇上知晓了,他将墨关押起来,施以鞭刑,一直到现在。
至于苏青玉有孕,年茉为了救她将她带出皇宫的事情,皇上也是知晓的,他只是为了顺着年茉,装作不知道罢了。
“醒了?”
墨轻轻启唇:“皇上恕罪。”
皇上目光冷淡:“你犯此死罪,朕如何饶你?”
“属下但求死罪,只望皇上能饶燕常在一命。”
“你既然知道她是常在,难道是想步江应中的后尘?”
“属下不敢!”
皇上走上前,扼住墨的颈子:“你背叛了朕。”
“属下罪该万死。”
“万死?朕辛苦培养一个暗卫,就是让你万死的吗?”皇上抬手,让暗卫给墨松绑,他俯下身子,凑近墨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银,一直都是朕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即便你如此待朕,朕也不愿要你的性命,墨啊,你可明白,朕对你的倚重?”
墨跪在地上:“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皇上起了身,吹了吹手上的灰尘,道:“朕此次微服私访,由你做朕的贴身护卫,你也好戴罪立功。”
“是,属下万死不辞!”
“好了,不要再说万死了。”
皇上最擅用人,只几句话便让墨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
皇上微服私访的事情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她很明白皇上明说是微服私访,实际上是想亲自去寻年茉,年茉在边关之地,皇上只身前往怕会有危险,她不想让皇上前去。
但是皇后她自己是留不住皇上的,所以她便请了太后和云贵嫔来,再有一个月,云贵嫔就要生产了,皇上就算不顾及后宫嫔妃,那也要顾及他未来的孩子吧。
只是可怜那云贵嫔了,已经八个月身孕了,本不宜奔波,却还要被皇后叫过来。
不过皇上并没有动摇心中的想法,他问云贵嫔:“朕不在,你这孩子便生不出来了吗?”
云贵嫔瞅了瞅皇后,随即摇摇头。她这个不争不抢的性子,若不是被皇后唤过来,也不会落得此般尴尬的境遇。
“那便好。”
皇上很冷漠,也很决绝。
……
从京城往这边赶,又要两个月的时间,途中接到从皇宫传来的信,云贵嫔诞下一个小格格,未齿序,等由皇上归来。
两个月后…
年茉在院子里摘柿子,这东西寒凉,孕妇是吃不得的,苏青玉坐在藤椅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几天苏青玉怕是要生产了,韩恒是个读书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力所能及的,挑挑水什么的。
邻居嫂子提着一篮子核桃,笑着走过来:“青玉啊,给你送来点核桃,老人都说,吃核桃能让娃儿变聪明嘞~”
苏青玉身子重,年茉忙帮着接了过来:“谢谢嫂子了。”
“客气啥,都是邻居。”
年茉笑:“嫂子啊,青玉快要生产了,我们两个没设么经验,到时候还要靠你啊~”
苏青玉唤邻居嫂子坐下,她抚摸着肚子:“嫂子,越是到生产的时候,我便越是害怕…”
邻居嫂子安慰她:“我当初生娃儿的时候,也害怕的不行,不错还好我家那口子一直陪着我,我才能安心一些。”
“哦……”听完这话,苏青玉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
邻居嫂子忘记苏青玉没有男人了,连忙道歉:“你瞧我这不会说话的,青玉啊,你别往心里去啊~”
苏青玉笑着摇摇头。
年茉上前:“青玉别怕,有我在呢。”
“有你在,我当然不害怕了。”苏青玉也笑一笑。
抚摸着苏青玉圆圆的肚子,年茉心里羡慕得很,突然,她的肚子动了一下,年茉惊喜:“哎呀,它动啦!”
“是呀。”
邻居嫂子凑近:“让我看看,青玉这肚子里的娃儿这么活泼,怕不是个小伙子吧!”
“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苏青玉抚摸着肚子,露出母亲那温暖的笑容。
……
晚上,苏青玉想着将今日晾晒的衣服拿回去,刚捡到一半,她便感到身下一股暖流。
她呆滞在原地,不敢挪动步子。
“茉茉,茉茉~”
年茉闻声赶来:“哎呀,青玉,你的羊水破了!”
说着,年茉将苏青玉扶回了房间,喊了邻居嫂子过来,随后又急匆匆地跑去找稳婆。
稳婆家在村边,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跑过去,却被告知隔壁村子有个女人临盆,这稳婆去给那边给别人接生去了。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去,真是急死人了。
韩恒瞧见年茉在村边焦急,连忙赶过去问:“年姑娘,出什么事了?”
“青玉要生了,可是稳婆却不在家。”年茉急得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韩恒皱眉:“这方圆之地,只有这一个稳婆,如果碰上这样的事,只能等了啊~”
“只有这一个?”年茉低声咒骂:“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一个稳婆?”
“哎……”
“等等。”年茉突然想到一个人,她眼中露出希望:“韩恒,或许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接生。”
“是谁?”
“哎呀你别管了。”年茉嘱咐道:“韩恒,为保万无一失,你帮我一个忙,你去邻村去找稳婆,看看她能不能赶来,我去找其他人。”
“好…”
说罢,两人兵分两路。
年茉要去的地方,是落难时,曾经收留过她们的小药馆,她要找的,不是白老先生白茂发,而是他的侍童,那个奇怪的白鹤。
一进小药馆,年茉便拉着白鹤,道:“会接生吗?”
“啊?”白鹤正在配药,被年茉一拽,他很是发懵。
年茉也不墨迹,她直接抱住了白鹤,紧紧地贴着他,她轻轻一笑,如果,这个白鹤如她想的一般。
()
第七十二章 白鹤接生
年茉很明显的感觉到白鹤胸前的两块柔软,她直截了当:“你是女的,对吧,我很早便看出来了。”
白鹤眼神避讳。
年茉道:“白鹤,你先帮我一个忙,你是懂医理的,青玉就要生了,你能先去帮忙接生吗?”
“因为我是女的,又懂得医理吗?”
年茉点点头。
白鹤思虑片刻:“好吧……”
……
回了家,邻居嫂子正焦急的等着稳婆,苏青玉躺在床上,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着,头上的汗珠子浸湿了头发。
年茉带着白鹤,韩恒带着稳婆,几乎是同时回到这里来。
稳婆看了看苏青玉的状况,说道:“没事,再等一会儿,这姑娘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生呢。”
年茉瞧着苏青玉这般痛苦的表情,有些疑惑:“她真的没事吗?”
“不,需要尽快接生。”白鹤查看了苏青玉的状况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她说道:“拿剪子来。”
“哦哦,好!”年茉急匆匆跑去拿剪子:“给!”
“等等!”稳婆阻止:“这个小伙子,你一个男的凭什么在这指指点点?”
白鹤不屑与其置辩。
“我是稳婆,我有那么多年的接生经验,这青玉丫头就是还没到生的时候,你别拿剪子在这添乱了行吗?”
白鹤深知时间紧急,她看着年茉,道:“苏姑娘因为曾经误食殷毒的缘故,身体亏虚,宫口无法打开,孩子憋在了里面,如果不用剪子强行剪开的话,孩子可能会憋死。”
年茉手里拿着剪子,她有些犹豫,一旁的稳婆一个劲儿的白眼,她那么有经验,给无数个女子接生了,怎么会出错?
白鹤伸出手:“年姑娘,你信我一次。”
“……”年茉最终还是将剪子递给了白鹤:“白鹤,我信你一次。”
白鹤接过剪子,转身进了房间,随即,房间里传来苏青玉撕心裂肺的叫声。
站在门外的年茉,就像孩子父亲一般焦急的等待着。
终于,屋子里传来了婴孩儿的哭声,年茉揪在一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跑进屋子,白鹤正抱着婴儿。
怀里的婴儿皮肤发紫,若迟了一会儿,这孩子恐怕真的会被憋死在肚子里,看来,白鹤的判断是正确的。
年茉接过孩子,激动的哭了。
白鹤擦了擦汗:“苏姑娘,年姑娘,是个女孩儿。”
苏青玉轻轻的说道:“茉茉,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我不行,还是你给起名字吧。”
苏青玉想了想:“那就叫白,苏白吧,希望她日后能够清清白白,不要想她的父亲那般。”
不要像墨一般,手上沾满鲜血,活的不见天日。
白鹤瞅着年茉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心里也跟着高兴,倒是那稳婆,现在是理亏了,便悄默默地离开了。
……
这一忙活,便忙活到后半夜,夜路不安全,年茉便留白鹤在此留宿。
繁星悬空,静谧安然。
白鹤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星星发呆。
“想什么呢?”年茉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
“苏姑娘跟孩子都睡了?”
“嗯,睡得可香了,今晚把青玉累坏了。”
白鹤道:“那便好。”说完,白鹤又看了看年茉,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话?说吧~”年茉温柔的笑。
“谢谢你,今天谢谢你相信我。”
年茉反问:“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女子了。”
因为年茉早就注意到白鹤看银的眼神,是那种女子对男子崇拜的眼神,再加上白鹤身材瘦削,太像一个女人了。她接着问:“什么悬丝诊脉,什么麝香香囊的,其实背后都是你在做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女扮男装呢?”
白鹤苦笑:“因为我想做一个真正的大夫,而不是只能接生的稳婆。现在这个世道,如果你是一个女子,是没有人敢来找你看病的,即便你的医术再怎么好,他们也会觉得,男的大夫要更稳妥一点,相比下来,女子却只能等年纪大了做接生的稳婆,这不是我的追求。”
“怪不得我求你给青玉接生的时候,你是犹豫的。”年茉轻轻拍了拍白鹤,道:“谁说这世上不能有女大夫的,今天若不是有你这个医术高超的女大夫,苏小白可能就有危险了。”
“所以,我很感谢,你愿意相信我。”
“不客气啦。”年茉喜滋滋地笑:“白鹤,那你准备以后的要怎么办呢,不能一直女扮男装,躲在白老先生身后给人治病吧?”
“我想进京,去太医院,这是我的目的。”
“切~”年茉撇嘴:“就青玉的殷毒,那太医院的太医都没看出来,却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他们的医术也没怎么样嘛~”
“你说……太医?你跟苏姑娘,是皇宫的人?”
哎呀妈呀,说漏嘴了。
年茉猛拍额头,只能微笑着点头:“我们只不过是宫女罢了。”
白鹤轻笑:“如果真如你所说,宫里的太医没有看出殷毒来,我觉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倘若是我,在一开始看见苏姑娘流了很多血,也会首先想到是误服断子药的缘故,倘若不是苏姑娘有孕,谁都不会往殷毒这方面想的。”
“呵~你还在这儿为那群太医开脱呐。”
白鹤道:“我不是为他们开脱,只是他们身在高位,那必然是有在高位的道理。”
年茉点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白鹤笑笑,这个年姑娘,似乎很有趣的样子:“你说,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什么样的呢?”问这话时,白鹤眼中满是向往。
年茉回忆着:“太医院的医官可多着呢,光抓药的医官就有二十几个,更别提看病的了。这些医官里,最德高望重的是高太医,他是皇上跟前儿的御医,别的嫔妃啊什么的,都是没资格让高太医为她们诊脉的,除了高太医呢,就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太医,许太医。”
“贵妃娘娘?听说是独得盛宠的那个?”
年茉点头:“这你也知道?”
“传说贵妃娘娘凤仪万千,是为绝世美人呢。”
年茉道:“那你知不知道,她有个妹妹也是后宫嫔妃?”
白鹤摇摇头,这她倒是没听说过。
“好吧好吧,年茉没再多说什么……”
……
月光如泄。
年茉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她突然想起了皇上,已经有六个月未见皇上了吧,他现在身边不知又多了哪些新欢呢。
“真他娘的烦!”
年茉拍了拍自己脑袋,想起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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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亲寻年茉
市井繁华,又至秋。
微服私访的相关事宜,皆由十三王爷打理,地方官员接待,却迟迟未见皇上,十三王爷坐镇,孰也不敢过问。
客栈小楼,皇上身着蓝黑鹤绣云纹长袍,修长的手指褪下龙纹翡翠扳指,换上了一只朴素的银纹扳指,即便如此,却仍藏不住他骨子里气质的高贵。
皇上半垂着目,与十三王爷在客栈中下着棋,随着最后一颗白子落下,皇上皱着眉起身:“你赢了。”
“皇兄可有心事?”十三王爷道:“臣弟已经派人打理皇上您出访事宜了,那知府没有见到圣颜,却什么都不敢问,只得毕恭毕敬的等待着。殊不知皇兄早已经来了这千里之外,离他那县城远着呢。”
“嗯。你且先去打点吧,此次南巡,定要了解百姓之疾,以便吾等可对症施政。”
十三王爷行礼:“臣弟明白。”
这时候,墨走了进来,他呈上来一支茉莉花发梳,道:“皇上,属下派人在阴阳山南面一家当铺中发现了年贵人的贴身饰物,当铺的掌柜的说,是几个月前,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过来当的,属下认为,这位女子应该就是年贵人。”
皇上接过发梳,果真是年茉的东西,这是当初年茉被封为贵人的时候,他赏给年茉的,皇上欣喜万分,这就说明,他的丫头是安全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很难过,年茉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当掉了,一定是过的不好吧,若不是生活所迫,他想,年茉定是不舍得当掉它的吧。
“那你可看到一支黄金凤钗?”
墨摇头:“没有。”
听到这儿,皇上的心里缓了一口气,最起码,年茉并没有将他送给她的那支凤钗当掉。
墨说道:“既然属下们在阴阳山南面发现了年贵人的贴身饰物,那便可以从那里搜索开来,定会找到年贵人的踪迹。”
“不。”皇上抬手,轻声道:“年贵人的心眼儿可多着呢,既然她敢将这发梳当到南边的当铺,说明她根本就不住在那里,如此想来,墨,你应该从阴阳山北面开始搜查,你可懂得?”
墨双手抱拳:“属下明白。”
“另外,带着夜鸦寻一寻银的行踪,朕迟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是……”
……
未等墨的乌鸦去寻,夜里,银便主动现了身。
“好久不见了~”皇上在客栈中悠闲的品着茶,眼中丝毫看不出怒意来。
银当即下跪:“皇上恕罪。”
“说说吧,这几个月你都做了什么?”
银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对年茉如此上心,居然会来这里寻人了,这几个月,他一直暗中跟随者年茉,皇上吩咐他守好年茉,他便守着,一直看到苏青玉生了孩子,他动了恻隐之心,他怕,怕皇上知道苏青玉生了墨的孩子。
所以他只能回答:“属下跟丢了年贵人,一直寻不到她的踪迹。”
“那为何朕始终收不到你的消息?”皇上抬眼,眼底一片寒霜。
因为银不敢,因为苏青玉怀了墨的孩子,银担心皇上知晓此事会雷霆大怒,杀了墨,杀了苏青玉和那刚出生的婴孩儿。可银不知道,苏青玉有孕的事情,皇上早已知晓。
银下跪,道:“属下当初为了救下年贵人,与多查王子的士兵展开了一场恶斗,虽是击退了多查王子的士兵,但同时,属下的乌鸦也都消耗殆尽,所以属下才无法传信给皇上。”
“真是个好理由。”
皇上俯下身子,拍拍手,道:“朕的好暗卫,你说的真好啊。”
银沉声道:“属下绝无虚言,皇上明察!”
“想不到这世上,也有你跟丢的人。”皇上说这话,显然是不相信银之所言。毕竟时做皇上的人,这点观察力他还是有的。
银低着头:“但求皇上责罚。”
皇上一步步逼近,银刚直地跪着,这是他唯一一次对皇上说了谎,在他的心中,已经自己打了自己千遍万遍,他一直忠心耿耿,只可惜这一次他为了不让皇上知晓苏青玉生了墨的孩子的事情,他只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墨的出现给了银一丝喘息的机会。
皇上起身:“你来做什么?”
墨回答:“皇上,夜鸦已经找到了年贵人的踪迹,就在阴阳山以北的一个小村子里,夜鸦已经拿着画像去问了,很快便会寻到年贵人的具体位置的。”
皇上赞许:“做得好。”
银见到墨,很是吃惊,当初皇上知晓墨与苏青玉之间发生的事情之后,便将他关了起来,银以为皇上会杀了墨,却不成想,皇上依旧重用着他。
皇上接着吩咐:“银,你明日便随同墨一起去寻找年贵人的居住之所吧,记得,朕只给你们三日的时间。”
“是……”
……
晚上,银将手腕上的佛珠放在香案之上,随后,他跪在地上。
对着佛珠,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
银垂着头,他说了谎,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死去的兄弟,自从进入夜鸦宗,他发誓会誓死效忠皇上,他曾冷血无情,手上沾满了鲜血,身上不知附着多少亡魂,只为皇上。
可如今,他破了戒,比和尚嫖色更严重的戒律,作为一个杀手,忠诚永远比命还重要,可为了墨的妻儿,他对皇上说了谎,这让他无法接受。
银紧紧地攥着拳头,朝地面狠狠砸去,一下,一下,又一下,顷刻,血肉模糊。
一阵风吹过,香灰轻轻飘出了些许。
墨站在银的身后:“银,你在做什么?”
银收起悲伤的情绪,起了身,将香案上的佛珠重新带回手上,他低着头,语气中尽是冷冽:“墨,既然皇上原谅了你,你就不要再做错事,作为夜鸦宗的暗卫,就算没了命,也不能没有忠心,你明白吗?”
墨点头:“属下明白。”
“明日搜查,我会亲自前去,你不用再去了。”
“为何?”
“这是本宗主的命令。”银的声音更冷,但在心里,他是担心,他担心明日在搜查的过程中,墨会见到苏青玉和他的女儿,因而再做出什么错事来。
墨不知银今晚为何会如此冷淡,只好乖乖听命:“属下明白…”
()
第七十四章 终将离别
阳光未锈,鸡雏不鸣。
天未亮,年茉便早早整理好了行囊,苏青玉仍是在坐月子,可是年茉不得不离开这里了,因为昨日她去找白鹤买药的时候,看见夜鸦正拿着她的画像四处询问着,她便知道,这个地方,终究是不安全了。
苏青玉拉着年茉的手:“茉茉,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会回来看你的,青玉,若不是你刚刚生产,不能经受舟车劳顿,我真想带着你一起离开。”年茉亦是不舍,她说道:“青玉,夜鸦已经来了,他们拿着我的画像四处寻找我,他们想抓我,让我去西域和亲,我是断断不会去的,所以我必须要走。等我在江南找到了安顿的地方,就把你接过去。”
“好,我等你。”苏青玉眼中带着泪,似乎她这一辈子,一直在等,等苏澜郡,等年茉…
年茉抱着苏小白,轻轻亲了一口:“干娘要走了,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能惹你娘生气~”
苏青玉哭了,哭得很伤心。
年茉也哭了,她很舍不得青玉,不知经此一别,年茉又将何时才能再见到青玉,她自己哭着,仍旧不停的帮苏青玉拭眼泪:“青玉,这次的夜鸦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必须跑的远远的,但是我仍担心你的安危,你不能舟车劳顿,我已经跟白鹤讲好,她会带你先去他们采药的山上先避一避风头,等夜鸦找过来,白鹤和邻居嫂子她们会将我离开的事情告诉夜鸦,这些夜鸦自然便会去追我,你就没有危险了。”
苏青玉哭着摇头:“茉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我?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好啦好啦。”年茉轻轻地帮她擦眼泪:“我可机灵着呢,不会被他们追到的,你别哭了,女子坐月子的时候哭,以后眼睛就不好了。”
年茉安慰了好一阵儿,苏青玉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她哽咽的拽着年茉的手,仍旧是舍不得。
门外,韩恒已经备好了马车,:“年姑娘,什么时候走啊?”
“这就来~”
年茉艰难的转身,上了马车,她不敢掀开轿帘,原来分别是这么令人难受,年茉轻轻地对韩恒说道:“走吧。”
马蹄扬起,坐在轿辇中的年茉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在这一个时空中,终究还是有了牵挂…
……
白鹤带着苏青玉和孩子去山上躲避,路上与银带领的夜鸦擦肩而过,银是看到了苏青玉的,只不过,他选择无视。
因为知道年茉的居住之所,所以很快,银便带着夜鸦过来,进房门那一刻的寂静,银便知道,年茉怕是已经逃走了。
……
皇上仍旧在客栈中独自下着棋。
银走上前,道:“皇上,属下在小南村找到了年贵人的踪迹,可是年贵人早一步离开了。”
啪~
手上的棋子骤然跌落,他挺直了身子,皱着眉问道:“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带来了年贵人在小南村居住时候的邻居妇人。”
“带上来吧。”
皇上起身,将案子上的奏折遮盖了起来…
进来的便是邻居嫂子,她走进来,虽不知面前这个威严的男人的身份,但是单单是因为他的气场,便足以令她畏惧。
皇上收起皇上的那副架子,装作一个富家公子爷一般,坐在藤椅上,随后又让银拿来一张椅子,让邻居嫂子坐下。皇上虽笑着,但是在邻居嫂子眼中,这个男人仍旧庄严可怕。
她并着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前,止不住地颤抖着。
皇上轻笑:“你别害怕,听说你认识年茉?”
邻居嫂子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你找…找……找年姑娘干啥啊?”
“那就是认识了?”皇上不答反问。
“这位爷,您不会是……是来寻仇的吧,那……那年姑娘,心善得很,是不是有啥误会的。”
皇上又笑笑:“她去哪了?”
邻居嫂子机灵得很:“你……你是谁啊,我…我可不能告诉你。”
嘶~身后的银已经亮出半截穿云剑,吓得邻居嫂子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抬手,让银退了下去,他起身,轻轻扶起了邻居嫂子,道:“我是她的夫君。”
“夫君?”
皇上点点头。
邻居嫂子打量着皇上,纳闷着:“咋可能捏,人家年姑娘都说了,她的夫君早已经暴毙了,你可别想骗我。”
暴毙了?
好啊好啊,年茉居然敢这么咒他,皇上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他接着说道:“我们夫妻二人之间只是有了些争吵,她因为生气,才会如此说的。”
邻居嫂子又纳闷了,她摆摆手,说道:“这位爷,您虽然看起来有钱有势的,但也不能瞎说话,坏了人姑娘家的清白啊,人家年姑娘跟隔壁村的韩恒韩秀才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他们俩现在可好着呢,爷你这样说,那不就是坏了人家年姑娘的名声。”
“韩秀才?”
“对啊,人家年姑娘早已经跟着韩秀才离开了,那叫…那叫啥来着,双宿双飞,对对,双宿双飞。”
皇上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狠力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盏被震得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好啊好啊,才多久不见,这丫头就这般放肆了!”
邻居嫂子瞧皇上这愤怒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丈夫被绿的感觉,她试探着问:“这位爷,年姑娘不会真的是你的妻子吧,唉呀妈呀,不能吧,看你这么有钱,那年姑娘在这却过得那么穷苦的,不能不能…”
“她过得不好?”皇上刚刚的愤怒又转化为些许的心疼。
“当然了,年姑娘没有田地,她只能靠着给旁人洗衣服挣钱,日子过得可是苦啊,幸亏韩秀才了,他一直帮着年姑娘,才让年姑娘的日子不至于那么难过…”
刚刚还是心疼的,可是一听到什么韩秀才,皇上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辛辛苦苦跑了大老远接她回家,可是她呢,却跟着那个叫韩秀才的离开了,还说什么双宿双飞?
好啊好啊,真是朕的好丫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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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江南盐商
十三王爷来信,说是他那里查出来几个大盐商结党营私,偷偷贩盐于外商,刻意抬高盐价,百姓苦不堪言,请皇上前往定夺。
皇上即便在外,仍然事务繁重,适才与那邻居嫂子的一席话,皇上还是套出了一些话来,知道年茉是向南走了,他便让墨带着夜鸦前去搜寻年茉的下落。
而后带着银,前去处理政务。
马车上,银就坐在皇上的身边,低着头,只字未言。
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有心事了?”
“没有。”
“朕记得,年贵人是带着燕常在离开的,怎么朕这一路上,丝毫没有听到燕常在的消息呢~”皇上的眼睛盯着银,让他无地自容。
银下跪:“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啊?”
“皇上,属下自从进入夜鸦宗,便誓死效忠皇上,可是今日属下对皇上有所欺瞒,但求皇上责罚。”
皇上故作镇静:“哦?你欺瞒了朕?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
“属下愿死。”
“但你若将实情说出来,朕可饶你不死。”
银的头垂的更低:“属下愿死。”
皇上久久的看着他,突然,他笑了出来,问道:“听说是个女孩儿?”
“……”银呆滞着,皇上是否知道了苏青玉的事情?
皇上正了正身子,道:“银啊,你这个人,就是太注重兄弟情喽~”
“原来,皇上都是知道的…”
“朕,比你想的要宽宏得多,只不过墨既然是夜鸦,就不应该有所羁绊不是吗?”
银叩首:“属下会瞒着墨的。”
“嗯……”
说罢,皇上闭目,养起了神……
……
江南旧成谙,花事许缠绵。墨染千千景,风卷万万意。
江南,真是个,风美,水美,人也美的地方。
韩恒带着年茉,去往扬州投奔了他的远房叔父。韩恒的叔父,名唤韩山寺,乃为扬州知县,虽说只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但接洽一个侄儿,也是绰绰之余了。
韩山寺为人和善,是人人皆称赞的好官,他对待年茉也十分热情,打扫了上好的厢房,让年茉住下,年茉本是不想麻烦人家的,只可惜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就只好暂且住在这里,麻烦人家了。
这晚,韩山寺准备了美酒佳肴接待年茉。
这韩山寺长得不高,身材微胖,眼皮上有一道疤痕,是儿时爬树掉下来摔在了树枝上导致的,别看他相貌平平的,但是人却好极了,他将肉菜都放在年茉那边,自己喜滋滋地喝着美酒:“孩子们啊,你们可劲儿吃,就是别嫌弃我这简陋哈~”
韩山寺的妻子,韩田氏道:“前些日子,你们叔父又拿了一大半府里的银子赈济,所以咱们府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们不要介意。”
年茉问道:“现在还有要赈济的灾民吗?”
韩山寺摇摇头,他夹了一块黄瓜放在嘴里嚼,道:“最近江南这边的盐帮不知怎么了,突然抬高了盐价,百姓买不起盐,这人呐,一不吃盐,就要生病的,我不能看着这里的百姓因为买不起盐而生病啊,所以就从府里拿了银子买盐,发给百姓们。”
年茉道:“可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啊。”
韩山寺无奈地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喽,说不定哪天这盐价就降下来了呢。吃饭吧,侄媳妇。”
“……”年茉讪讪地解释:“叔父,我跟韩恒,只是朋友…”
韩恒点头:“是的,叔父,我们现在的确还只是朋友,不过侄儿是喜欢年姑娘的…”
“呃…”年茉直接黑脸。
……
傍晚,年茉一个人蹲在树下逗蛐蛐儿,没有苏青玉的日子,她总是很无聊,她也很想挽音阁的小酸奶,不知道她不在,那只小兔子会不会过的很好,是不是已经长大了,能钻洞了。
“哎,他不喜欢小酸奶,还嫌弃它脏,说不定就直接被扔了。”
“年姑娘,原来你在这儿。”韩恒找了半天,才发现年茉一个人悄悄地蹲在树下,她真的好小的一只,若没有发出声音,都很难发现她。
“韩恒,你找我?”
“嗯……”
年茉道:“韩恒,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现在又帮我安排住所,我很感激,在心里我早已经把你当做是我的朋友了,你就唤我茉茉就好。”
“茉……茉……”韩恒有些脸红:“那个……那个,茉茉,我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年茉倒不惊讶,她只是笑笑,然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解释着:“韩恒,首先呢,我得给你发一张好人卡,因为你真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我其实是有过夫君的,我跟所有人都说,我的夫君暴毙了,可是其实并没有,是他抛弃了我,要将我拱手送给别的男人,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他是个权势滔天的人,你是斗不过他的。”
韩恒道:“这世间,是有天理有王法的,他若弃你于不顾,那你们的婚契便不作数了,我们同样可是在一起的。”
天理?
王法?
年茉嗤笑,在这里,皇上挥手是天,脚踏为地,他就是天理,他就是王法。
“韩恒,不讲什么天理王法,男子与女子在一起,是要两情相悦的,所以我…”
“好了,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韩恒失落的垂着头:“不要破灭我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了吧,可以吗?”
“好吧…”
韩恒理了理心情,说道:“明日叔父说要带我们去山上钓鱼。”
“山上?钓鱼?”年茉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山上还能钓鱼呢?财迷转向了?”
韩恒笑笑:“茉茉,歇后语可不是这么用的,叔父说山涧里的鱼虾最为活跃,鱼肉也就更加鲜美一些。”
“好啊好啊。”年茉抿着嘴,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韩山寺是怎么在山上钓鱼的。
望着年茉离开的背影,韩恒收起了他手中的本想要送给年茉的家传蔓草玉佩,轻叹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可惜此一美人,是望尘难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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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山上钓鱼
江南总督嵇曾筠府邸,正恭迎圣驾。
因为是微服巡访,皇上尽量让自己的动静小一点,就连这里的知州知府都不知晓皇上的到来,而这嵇曾筠嵇总督号称“黄河龙王”,治水也是颇有其道,皇上对这样的才能之士极为欣赏,这才选择来到他的府邸。
一进总督府,嵇总督便呈上这段日子他在黄河流域截获的私贩精盐,足足有三百斤,这还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嵇总督询问:“皇上,这批精盐该如何处置?”
“不处置。”
“这……”嵇总督疑惑。
皇上道:“精盐流放市场,必定要通过朕的旨意,倘若盐贩因此有所察觉,便会知道朕已经知晓此事,未免打草惊蛇,要首先按兵不动。”
“皇上圣明。”
“此次,必将他们连根拔起!”
“臣明白。”嵇总督敬佩鞠躬,随后他又问道:“皇上,那现在臣该做些什么?”
“听说扬州有个能钓鱼的山,你带路,明日去玩玩儿。”皇上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嵇总督的肩膀。
皇上说话藏得深,嵇总督实在难以明白,他拱着手,应和着:“嗻。”
十三王爷站在皇上身后,用折扇遮掩着笑意,皇上他最爱故弄玄虚了…
……
还别说,这扬州还真有能钓鱼的山,正值初秋,山涧里的鱼虾肥硕地很,不过江南盛水产,即便这里的鱼虾再多,本地人还是不愿意花费时间去山上钓鱼的。
一大早,枝繁叶茂的树上吹着露珠,阳光透过蒙蒙的山雾,一缕一缕地映照下来,宛若人间仙境。
“这不丁达尔效应嘛?”年茉拿着鱼篓,愉快的呼吸着山上的新鲜空气。
韩恒疑问:“茉茉,你说的是什么?”
“是魔法~”年茉又开始不着调了。
韩山寺背着一根鱼竿,穿着就像是平民百姓一般,慢悠悠地走着,真是没有一点官架子。
他领着年茉跟韩恒爬到了山顶,找了个圆润的石头坐下,悠哉的开始垂钓起来:“哎呦,叔父开始钓鱼了,你们两个小年轻的随便玩一玩吧。”
年茉将手探进水里,好凉呀:“叔父,这水这么急,能钓到鱼嘛?”
“你这小丫头,就等着瞧吧~”
韩恒背着手,俯视山下,不禁感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
年茉摇摇头,真是个秀才,到哪里都要秀一秀文采~
她才不管这些嘞,年茉脱了鞋袜,坐在一旁趟水玩儿。韩恒看见年茉漏了足,自己都站不稳了,这里的女子,哪能将自己的足给别人看呢。
“茉茉……,茉茉,你怎么漏了足?”韩恒小声提醒着。
年茉一双小脚丫还拍嗒拍嗒水,她嘻嘻地笑着:“玩水啊,多好玩儿啊。”
“露足在这里是会被嘲笑的~”
年茉摆摆手:“哎呀,让她们嘲笑去呗,你们这群古人呐,就是规矩太多,我玩我的,他们嘲笑他们的呗~”
说着,年茉扑扑水,却不小心,一直袜子落入了水中,随着流动的水,很快便飘走了。
“哎哎哎~完了,飘走了……”年茉没有捉住,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雪白的袜子被水流推走…
下游半山腰…
这里俨然是另一番景象,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凉亭中偷闲,七七八八的鸟儿在树林间啼鸣。
山水之间,往来不绝。
皇上三人今日穿的也极为朴素,皇上跟嵇总督一人拿了一根鱼竿,悠闲地垂钓着,十三王爷不喜欢垂钓,便坐在一旁无聊地看着。
突然间,皇上的鱼漂上下浮动着,皇上拿起鱼竿开始收钩,拿过来看,是一只黄花鱼。
十三王爷高兴:“嘿!这还真能钓上鱼来。”
皇上浅笑:“你看这鱼,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十三王爷的脸都快伸进鱼篓里了,他摇摇头:“这不就是普通的黄花鱼吗?有什么不对劲的。”
皇上看向嵇总督:“你可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了吗?”
嵇总督说道:“这黄花鱼是海鱼,但山涧水淡,理应是活不了的。”
“不错。”皇上道:“鲤鱼、鲫鱼、草鱼、鲢鱼,这些鱼都是水鱼,在河里、湖里、山涧中都能存活,而带鱼、大黄花鱼、小黄花鱼、鲅鱼等都是海鱼,它们所生活的水要更咸一点。”
十三王爷眨眨眼:“臣弟愚笨,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指了指山涧水,道:“你去尝一尝~”
十三王爷满脸疑惑地走上前去,取了一捧山涧水,一饮而尽后,他面目狰狞:“好…好咸……”
此时,嵇总督已经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他开始严肃起来:“皇上,山涧水常年湍流,清澈甘甜,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海水般咸,甚至能养活海鱼,这其中定有问题。”
“难道是……?”十三王爷突然开了窍,他小声说道:“精盐?”
嵇总督拧眉:“莫不是那些高价流通的精盐,是通过这山涧水运送出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城门海关查不到私贩的精盐,竟都是藏在这水中了吗?”
皇上轻笑:“去查吧~”
“皇上圣明,臣这就去办。”
这嵇总督现在可是对皇上心服口服了!
就在这时,十三王爷瞧见一只雪白的的东西从上游飘了下来,他伸手抓起,差点没干呕出来,这竟然是一只臭袜子,白色的袜子边上还绣着一朵小菊花,看样子是个女子的。
等等,若是没记错的话,他刚刚可是喝了山涧水啊,想到这,十三王爷终于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皇上轻笑:“这山涧水,本就是用来浣衣的,从未有人喝过,所以这里面藏有精盐。也未被发现过…”
“不行不行,我非得上山上边去瞧瞧,是谁将自己的袜子丢了下来!”十三王爷爱干净,这一番折腾,真让他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山中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了,皇上虽是换上了平常普通的衣服,可是一张精致好看的脸真的是太吸睛了。
不仅仅是闺阁女子,老弱妇孺,甚至是男子,都会忍不住悄悄看上一眼,这个长相惊艳的男子。
皇上被看的不自在,他低下头:“这里人多,还是快些离开吧,不要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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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韩恒送花
十三王爷仍是执意要上山去查看一番,可是皇上却已经背着手下了山,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作罢,只是不知道,当皇上知道年茉正躺在山上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
幽草涧生,黄鹂深鸣。
山顶上的年茉,全然不知山下发生的事情。她倚靠在一颗繁茂的大树下小憩,抬着头,从树叶的缝隙中窥见几寸阳光,秋风中仍旧残留着夏日的咸甜,年茉是极懒的,即便是出来玩儿,她也不愿意多走动走动,不一会儿,她便睡熟了。
这会儿太阳上来了,韩山寺戴上了遮阳的草帽,寻了一处阴凉处继续钓鱼,韩恒坐在一旁,即便是出来游玩儿,他也带着书籍,手不释卷。
韩山寺瞧了瞧在树下睡觉的年茉,对韩恒说道:“侄儿,你呀,就会死读书,那丫头活泼着呢,怪不得不喜欢你这样死板的嘞!”
“叔父…”韩恒惭愧的低下头。
韩山寺笑:“不过啊,感情这东西都是需要培养的,你看叔父我,虽然相貌平平,还不是给你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婶母~你呀,就同你爹一般,老古板~”
韩恒搔头:“叔父有何指教?”
“送礼物啊!”
韩恒抿抿嘴,他昨晚是想把自己的家传玉佩送给年茉的,可是他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了:“叔父,侄儿…侄儿不敢……昨晚想要将家传玉佩送给她,可是最后…侄儿还是不敢…”
“你这送的顺序错啦”韩山寺道:“你要先从送花开始,几朵鲜花,一般的姑娘家是都不会拒绝的,然后再送吃的,糖葫芦啊,甜糕点啊,小姑娘都喜欢,再接着,就送衣服,这你们俩的关系就慢慢拉近了,然后呢,你再送贵重一点的,比如说首饰,胭脂水粉的,这时候啊,这姑娘怕是就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然后你再将那玉佩送给她,这事儿不就成了嘛!”
韩恒听了韩山寺的话,走些尴尬:“叔父,这能行吗?”
“哎呀,你相信叔父,年茉是个好姑娘,你小子要好好珍惜哦……”
……
太阳慢慢转下山去,年茉睡得昏天黑地,从树上掉下来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脑门上,这才唤醒了她。
“什么东西啊~”
年茉摸了摸,又闻了闻:“啊!!!是鸟粑粑!”
一阵嫌恶,年茉赶快跑去涧水边,洗了洗额头,她看见一旁的韩山寺仍在钓鱼,左右寻摸着,却不见韩恒,便问道:“叔父,韩恒呢?”
“他…他一会儿就回来。”说罢,韩山寺悄默默的笑。
年茉坐下来醒神儿,拿起脚边的鱼篓,里面空空如也,她问:“叔父,你一条鱼也没钓到啊?”
“咳咳…咳咳咳…”韩山寺有些尴尬:“咳咳,你这丫头什么叫一条鱼也没钓到,我这钓的是乐趣,就算没有鱼上钩,只有有乐趣了,那不就行了。”
年茉撇撇嘴:“好吧好吧,乐趣最大乐趣最大。”
看着韩山寺钓鱼,年茉是真着急,这水清澈极了,都能看见里面游着鱼,可是韩山寺呢,总是想动一动鱼钩,把鱼都吓跑了,这么下来,他也就只能钓到“乐趣”了。
“哎,看我的。”
年茉拿着鱼篓,直接去兜鱼,这不比钓鱼要快多了,果真,不一会儿年茉就兜到了一条鱼,她是不知道钓鱼的乐趣,她只知道把鱼吃到嘴里的乐趣。
兜了鱼,年茉又捉了些小虾,够她饱餐一顿的了。
这会儿,韩恒回来了,他背着手,神神秘秘的,年茉也没理会,韩恒走到年茉身边,话就放在嘴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咋了?我脸上有东西?”年茉想是不是刚才自己没把脸上的鸟屎弄干净啊,连忙去水边照了照:“挺干净的啊~”
未等年茉抬头,一束香味浓郁的花就簇拥在年茉面前,花儿娇艳,金黄金黄的,花瓣细长,向外探着芬芳,就是这花儿的种类……嗯……不是那么对劲儿啊~
“阿嚏!”年茉被花粉呛到,哭笑不得:“你送我菊花?”
“是…是啊,你喜欢吗?”韩恒的脸上显出几缕青涩。
年茉尴尬的笑,这个韩恒居然送她菊花,真是个傻子,她笑笑:“喜欢…菊花…挺好看的。”
“那就好……”
一旁的韩山寺都看不下去了,他这个侄儿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
第二日,韩山寺在府衙中开始审案子了,他鼓甬这着韩恒带年茉去扬州的集市上转一转,给人家小姑娘买点吃的,献一献殷勤。
正好,年茉也想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一个唤桑就的换容大夫,她要换一副容颜,重新进宫,便随着韩恒一起去了。
另一边,皇上与十三王爷同样在扬州的集市上转悠,皇上是想看一看,这里的精盐价格,到底离谱到什么程度了。
……
不知怎么,年茉今日总是心慌慌的,总觉得这个集市挺让人压抑的。
“韩恒,我们能回去吗?”年茉总觉得是自己的第六感在作祟,总觉得这里不怎么安全。
韩恒看着前面有卖甑糕的,心想着韩山寺的话,女孩子都喜欢吃甜的,他便说道:“茉茉,甑糕应该很甜很好吃吧,我想去买一些。”
“……”年茉心不在焉,讪讪地说道:“那你去吧,我看城那边有好几家医馆,我想去看看。”
“好,那我一会儿去找你。”
年茉点点头,转头离开。
与皇上擦肩而过。
一瞬间,皇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他停下脚步,有了片刻的恍惚,左右张望,却不见那被铺子遮挡着的故人。
十三王爷问:“爷,怎么了?”
皇上失落地摇摇头:“没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人流拥挤,十三王爷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
“呀,我的甑糕!”
你说巧不巧,被碰到的人正是韩恒,他的甑糕被碰到了地上,包裹在外的牛皮纸打开,里面的甑糕沾满了灰尘。
十三王爷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赔你的甑糕。”
韩恒就算再不济,也是个有底线的读书人,十三王爷此番行径,便是对他的侮辱啊,韩恒气不过,上前理论:“这位爷,你弄脏了我的甑糕,就用一锭银子来打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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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何日相见
“还要怎样?”十三王爷觉得这个人无理极了,他也不愿与这样的人一般计较,便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这样?”
韩恒简直要气炸了,他道:“撞了人,难道不需要道歉吗?”
道歉?
一向娇生娇养的王爷怎会道歉这两个字?
十三王爷有些恼:“银子你爱要不要!”说罢,他便想转身离开,却被皇上拉住,皇上低着声道:“去道个歉,正事要紧,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
十三王爷这才不情不愿地道了歉,韩恒将银子还给他,转身用自己的银子又买了一份甑糕,此事才算了结…
……
此时的年茉,正在挨家医馆询问是否有认识叫桑就的换容大夫,可是这里的医馆别提是桑就了,就连换容是什么都不知晓,更别提桑就这个人了。
路边的乞丐听见年茉的询问,不慌不忙的摇着头,悠闲地说道:“这年头真是想要做什么的都有啊,换容可不是说来玩玩的啊~”
“谁在说话?”年茉一低头,发现是个乞丐小老头,嘿~有意思,年茉俯下身子:“小老头儿,这么说你知道换容大夫桑就了?”
“什么桑就,桑不就的,我可不认识。”这乞丐老头似乎并不想搭理年茉,转身便准备睡觉去了。
叮铃铃~
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细碎声音,年茉拿着一对黄金茉莉花耳环,在乞丐老头身边发出声响来:“你若是告诉我,我就把这对耳环给你~”
乞丐老头转头。
很奇怪的是,年茉从他的眼中看出的并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乞丐老头细细看了看这对耳环,做工极为精致,不是民间的东西,他问道:“你是从皇宫里来的?”
“呃?”年茉停止了笑容,她本想着这老头就是个平平常常的乞丐,没想到他居然能通过一直耳环就判断出她是从皇宫的来的,不得了了。
“你还挺识货的嘛!我家亲戚在皇宫里做妃子,她送给我的。”
乞丐老头道:“能送做工如此精湛的纯金耳环,想必姑娘的亲戚一定地位很高吧。”
年茉笑笑:“那当然,我家亲戚,可是当今的齐妃李氏呢。就是她让我来寻什么叫桑就的换容大夫呢。”
“齐妃……?”
乞丐老头目光僵直,眼底不经意地殷出泪水来,良久,他问了一句:“她过的好吗?”
“呃……好……好啊。”年茉开始觉得这个乞丐老头有些不对劲儿了。
乞丐老头笑笑:“即使如此,那我便告诉你桑就在哪里吧!”
“好啊好啊。”
说罢,乞丐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插着腰站立在年茉面前,眼神坚定,身姿挺拔。
。。。。。。
“呃……”年茉问:“桑就在哪里啊?”
乞丐老头走近了一点,捋了捋毛躁的头发:“嘿!小丫头,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桑就啊,桑就就是我啊!”
“你……”年茉一脸不可置信:“我不相信。”
“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说着,乞丐老头摸了摸自己的颈子,颈子上的皮肤竟然能被慢慢揭开,逐渐的,一张全新的英俊相貌展现在年茉的面前。
年茉大吃一惊,这个乞丐老头,竟是个英俊的男子:“你……你……你你你…”
乞丐老头不慌不忙的整理他手上的老头面具,笑着说道:“这只是易容,换容师所言具备的最简单、最基本的的技艺,而你口中所说的换容,是一种无法逆转的技艺,是要在脸上直接动刀子,彻彻底底变成另外一幅模样,谁都认不出来…”
“你真的是桑就?”
乞丐老头插着腰:“我当然是桑就,若不因为你是齐妃的亲戚,我才不会现身嘞!”
“我不信。”年茉就好像给乞丐老头泼了一盘冷水一般。
乞丐老头拿着老天皮肤面具,在年茉面前晃:“这你都不信?”
“你说你认识齐妃,那你跟我讲一讲,齐妃是怎样的人。”
乞丐老头无语,背过手去,开始给年茉讲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乞丐老头口中所述竟与齐妃完美的贴合,有些年茉甚至都不知道细节的事情,这个乞丐老头竟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很难叫人不相信啊…
乞丐老头口干舌燥:“这会儿你该信了吧。”
“我有点信了。”
“哎!蠢丫头!”乞丐老头从年茉手里拿走了耳环,道:“这个耳环就当做你的诊费了,若是什么时候想来换容了,就来这里找我。”
“好…”
乞丐老头插着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茉茉,原来你在这儿~”
韩恒捧着已经凉了的甑糕,找了年茉好久。
年茉道:“你怎么一身的灰尘啊?”
韩恒解释:“刚刚我去买甑糕,一个公子爷撞到了我,把我刚买的甑糕给碰掉了,我也弄了一身的灰,不过,这份甑糕是新买的,可干净着呢。这公子爷呀,撞了人连道歉都没有,就直接将一锭银子扔给我,哎~”
“给银子还不好。”
韩恒道:“岂能为五斗米折了腰?不过那公子爷一旁的另外一个穿着深蓝色鹤服、相貌堂堂的公子爷还算是彬彬有礼。”
年茉瘪瘪嘴:“这世上,还有如此让你欣赏的男人呢,说说长什么样啊?”
“哎呀,也不是欣赏了,只是觉得有钱又有修养的人不多了。”韩恒解释着:“好了好了,快吃甑糕吧。”
“我不吃,我不爱吃甜的。”说罢,年茉转身离开。
只留下韩恒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对呀,叔父不是这么说的呀,女孩子,真让人搞不懂…
年茉无奈地摇摇头,她看得出来,这个韩恒是喜欢她的,之前送花,现在又送甑糕,都是想要讨好她吧,她并不是不喜欢菊花,也并不是不喜欢甑糕,她只是不喜欢送菊花、送甑糕的人罢了,她很感谢韩恒一直以来的照顾,她也曾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不喜欢韩恒。
可是现在,韩恒对她似乎仍是不死心,年茉知道,自己不能再住在韩山寺府里了,是时候从他们的生活中剥离出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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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扬州知县
年茉回到知县府邸,竟发现韩田氏正带着下人们热火朝天的修理宅院,不仅是砖瓦墙垣,就连整个宅院的边边角角,韩田氏都命令下人们,拿着水桶和刷子,一遍又一遍的刷洗着,不留一丝污垢。
砖缝里面的杂草,一根不留的全部清理了干净,几个手脚利索的小奴才跑到了房梁上,一遍遍刷洗着上面的瓦片。
年茉疑惑着上前:“婶母,你这是做什么呢?”
“茉茉回来啦~”韩田氏擦了擦脸上的汗,道:“今日你叔父回来,说是京城里有位王爷来咱们扬州,准备三日后在咱们知县府小住,这不,我便赶忙带着下人将咱们知县府里里外外打扫个遍,让王爷在这能住得舒服。”
“王爷?哪个王爷?”
“是怡亲王,最受圣宠的十三王爷。”
“他来干什么?”
韩田氏忙拉住年茉的手:“哎呦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讲,王爷能来咱们扬州,是整个扬州的福气,王爷来自有来的道理,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议论的。”
年茉瘪瘪嘴:“好好……”
她心里嘀咕着,这十三王爷是见过她的,倘若在这知县府邸,十三王爷发现了她,那不一切都露馅了?
不行不行。
年茉心里发慌,她要赶快离开知县府,然后去找那个桑就换容了…
……
扬州客栈中…
一个身材妖娆的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舞姿妩媚,勾人心魄,舞姬垂着眼,轻轻摘下面纱,这张脸,长得与年茉格外的相似,她睁开眼,一双如水的蓝色眸子让她在相貌上压过了年茉。
皇上放下酒盏,沉着声对一旁的十三王爷说道:“去查一查,这个舞姬是谁安排的。”
“是…”
皇上又问:“扬州知县韩山寺你可见到了?”
“见到了。”十三王爷答:“爷,我已经告诉那扬州知县,怡亲王要来寻访的消息了,到时候爷您也可不用暴露真实身份。”
“做得好。”皇上笑着给十三王爷斟了一杯酒,十三王爷连忙起身接过。
这时候,墨竟来了。
皇上让台子上的舞姬退下,问着:“你寻到年贵人了?”
墨将一对茉莉花纯金耳环递给皇上,这又是当初年茉受封时皇上赏的东西,与在阴阳山当铺找到的发梳是一套的。
皇上拿着这对耳环皱起了眉头:“在哪儿发现的?”
“回皇上,在扬州城内一处巷角发现的,像是被遗落的。”
“她在这?”
“属下不敢妄断。”
“她为何会来江南扬州?”皇上皱着眉。
墨回答道:“属下查过了,与年贵人一起离开的男子名叫韩恒,他在扬州有个叔父,正是扬州知县,韩山寺。”
听到这,皇上手里紧紧攥着这对耳环,直到它们变了形状,他沉下气,道:“派夜鸦看守城门,见到年贵人,立刻给朕带过来!”
“属下明白!”
十三王爷道:“看着这对耳环并未沾上太多的尘土,怕是刚刚遗落不久的,如此说来,年贵人现在应该还是在扬州的,皇上不如让那知县派些人手,彻底搜查一遍,定能找到年贵人~”
“不必。”皇上目光冷冽:“想必她定是在那扬州知县府邸呢,只是韩山寺知道你要前往他的府宅,这会儿,怕是她也已经知晓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要尽快去那扬州知县府才行!”
“是……”
……
这天儿,突然就下起了雨,而且越来越大,雨点打在青石地面上,啪啪作响,夹杂着轰轰的雷鸣,格外的骇人。
知县府全府上下的主子和下人纷纷出来,在雨中迎接怡亲王的到来。
底下的下人悄悄议论着:“不是说三日后才来嘛,怎么今个儿就来了,我后院的草还没拔完呢,这可咋办?”
“人家王爷的心思哪是咱们敢揣测的,你这算啥,刚刚夫人的小狗旺财在树下拉粑粑,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完了完了,这不得挨骂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的雷声,知县府的门被缓缓打开,迎面走来好多的人,十三王爷背着手站在最中间,皇上则因为想掩盖身份,便低着头站在他的一旁。
可即便是这样,皇上那生来尊严的气场,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底下甚至有几个奴婢羞愧地低下了头。
韩恒看见这两人,一颗心突然颤抖了起来,昨日在集市上撞掉他的甑糕的公子爷,竟然是京城最受圣宠的和硕怡亲王!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韩山寺带领着所有的下人跪下,道:“下官给怡亲王请安,怡亲王千岁!”
“起来吧。”十三王爷沉着脸,端起了王爷架子。
皇上四下搜索着,却迟迟没有看见年茉的身影,他的眼中,逐渐显露出失望来。
十三王爷一手甩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韩山寺含着腰一路将十三王爷引到正堂,知县府的厨子紧赶慢赶着将膳食做好,在十三王爷进入正堂的前一刻,他们将所有的膳食端上桌子。
十三王爷阔步向正堂走去,身后的皇上拽住了他,然后,皇上转过身笑着对韩山寺说道:“韩知县,让你府里下人都退下吧,我们王爷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韩山寺早就注意到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拱手作揖问道:“这位公子是……?”
“是本王的侍卫。”十三王爷回答。
……
进了正堂,府里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只留下皇上、十三王爷与韩山寺。
皇上直截了当:“年茉是否在你的府中?”
“……”韩山寺先是有些惊讶:“王爷您…竟认识年姑娘?”
十三王爷根本插不上话,一直都是皇上在讲话:“那就是说年茉在你的府中了?”
韩山寺道:“是的,前几日下官的侄儿前来投奔,年姑娘便在鄙府住着。”
“唤她出来。”
“是…”韩山寺瞅了瞅十三王爷,心中疑惑万分,这十三王爷怎么坐在那不说话,反而是他身边的侍卫对自己呼来换去的呢?
哎呀,也罢,就算是侍卫,那也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地位要比自己高得多得多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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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桑就换容
堂外的雨下的越发的大了,知县府的下人一个个被淋得湿透,不一会儿,韩山寺冒着雨跑了回来。
滴滴答答的,他的青色官袍不断地滴着水,拖在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水痕。
“王爷,年姑娘她…她离开了。”
听了这话,皇上拍桌而起:“去哪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韩山寺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已至不惑之年,不没想到会被面前这个年轻侍卫给吓到,他颤抖递过一封辞别信,说道:“下官在年姑娘的房中,只发现了这封辞别信,并不知晓年姑娘是何时离开的。”
十三王爷瞧着皇上的眼睛,已经明显的不对劲儿了,他赶忙起身接过辞别信,打开递给皇上。
信上只写了寥寥几行的字:感谢叔父的照顾,年茉先去…
叔父?
年茉居然唤韩山寺叔父?
她居然跟那个韩恒一起,唤一个扬州知县…叔父?
这一刻,气氛冷到了极点,堂外雷声大振,堂内忽明忽暗,十三王爷缓慢上前缓解气氛,道:“韩知县啊,这顿饭本王便不吃了,你还是去准备两间上好的厢房吧,本王,与本王的侍卫都倦了。”
韩山寺连忙作揖:“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
堂内…
墨从暗处现身:“皇上,属下带人在这知县府搜查过了,并未发现年贵人的踪迹,那个知县并没有说谎。”
“她出城了吗?”
“也没有。”
“那就是还在扬州了?”
墨点头:“属下认为是这样的。”
皇上握着拳:“你和银一起,带上所有的人,就算把整个扬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年贵人给朕找出来!”
“是!属下明白!”
十三王爷见皇上如此动怒,轻轻劝慰着:“皇上,既然咱们知道年贵人尚在扬州,那定是能找到的。”
皇上转过头,冷淡的面容吓了十三王爷一跳。
十三王爷赶忙开口:“皇上所言极是,寻找年贵人刻不容缓!”
……
紧接着,皇上又去了年茉曾经在知县府居住过的厢房,里面干干净净的,年茉什么都没有留下。十三王爷在床缝儿里看见一个雪白的东西,抽出来一看,好家伙,是一只臭袜子!
等一等,这只臭袜子边上竟然也绣着一只小菊花,和那日他在山上钓鱼,从上游飘下来的那只袜子好像是一对儿的啊~
问了韩山寺,果真那日年茉也是去过那里的,这让皇上追悔莫及,倘若当时他跟着十三王爷去上游寻人了,说不定年茉现在,已经躺在他的床上了。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韩恒听说这个十三王爷是来寻年茉的,心里打着鼓,因为年茉从未向他提起过,她认识什么王爷呀,现在年茉没有打招呼突然离开,那一定是很紧急了,韩恒疑惑,是不是年茉知道十三王爷要来,所以才离开了?
若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十三王爷与年茉之间应该不是融洽的关系吧~
怀着疑问,韩恒前往十三王爷的厢房,求见十三王爷,此刻皇上也正在十三王爷的厢房里议事,一听见是韩恒不招自来了,皇上嗤笑着,将他唤了进来。
十三王爷摆了摆架子:“你是韩知县的侄儿?”
“回禀王爷,草民是韩知县的侄儿。”
“嗯。”
十三王爷“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就是故意让韩恒尴尬的。
韩恒顿了顿,还是说道:“十三王爷此次驾临知县府,是为了寻年姑娘吗?”
十三王爷抬头,一脸的不屑:“本王做什么,还由不得你来询问~”
“是,草民…草民唐突了。”
韩恒想着估计是这十三王爷还记挂着甑糕的事情,所以对他的态度才会如此吧。
皇上盯着韩恒,眼珠子里就像有千万把刀子一般,不过他刚刚跟十三王爷在年茉曾经住过的房子搜寻时,也知道年茉是一个人住的,这就够了。
这个韩恒,还入不得他的眼。
韩恒这被唤进来,十三王爷没少折腾她,光是沏茶就沏了十几壶,来来回回的被使唤着,可给韩恒折腾够呛,皇上不屑与其置气,十三王爷却置其气来。
……
暮色收起了大雨,叫停了雷声。
深秋的树叶劫后余生,随着沉静的风,轻轻的摇曳。
树下的小医馆里,烛光烁烁,隐约的瞧见一个两个背影。
医馆内的桌案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刀具,还有一张张骇人的皮肤……
年茉还是来找桑就了。
今天,扬州城内的乌鸦格外的多,年茉知道,是皇上的夜鸦来了,她已经大致知晓,十三王爷来扬州的目的了,那大致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带着夜鸦来捉她回去和亲去吧。
看来,她今日是不得不换容了。
坐在镜子前,年茉呆滞着,她的心好疼,皇上可以为了贵妃,做任何事,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曾经多少个干柴烈火的夜晚,都抵不过贵妃温柔的陪伴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年茉反问自己,若延禧宫走水的那日,皇上并没有来救她,她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心痛了?
想到这,年茉又自嘲着,或许那日,皇上拼了命救的,不是年茉,而是那张与贵妃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吧。
罢了罢了,等一会儿换了容,便让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年茉抚摸着自己的脸,光滑细致,这张脸,与她现代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更加年轻罢了。
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脸,不仅是舍不得,更是觉得亏欠,因为这副身子,是原来的年茉的,本不应该擅自更改别人的样貌的,可是为了回家,年茉也只有这么做了。
桑就站在年茉身后,他身材挺拔,头发乌黑茂密,双眉浓黑,两眼有神,最精致的,是他的嘴,即便不是笑着的,却仍微微勾起,好看极了。
现在的桑就,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年茉,你可准备好了。”
年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久久的没有说话。
桑就等不及:“快点吧,我还要赶着去醉春楼玩一玩儿呢。”
“好……”年茉最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决心换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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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醉春一梦
“年茉,你可莫要后悔…”
年茉点头:“嗯,我知道。”
桑就仍旧嘱咐着:“年茉,我可提前告诉你,换容之术可不是一般的医法,我需要用刀切开你的整张脸,然后修磨里面的骨骼形状,在进行缝合,这样的换容才不会再被别人认出来,但这个过程耗时将会很长,而且异常的疼痛,你可能忍受得了?”
“不就是整容嘛,有啥大不了的,你快动手吧。”年茉不想在听桑就那些吓人的话了。
“好吧。”
桑就拿起医刀,对着年茉的下颌,轻轻割开了个口子…
哑哑…哑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年茉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桑就刚想要去开门,却被年茉拦住,她小声请求:“别去开门。”
“这就是你换容的理由吗?”桑就听着门外的声音,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说道:“你的脸现在刚刚被划开口子,想要完成这次换容需要一个晚上,但是门外的人已经来了,你要怎么办?”
年茉瞧了瞧桌子上的人皮面具,与桑就对视…
嘎吱…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夜鸦暗卫,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四处搜寻着,医馆内,他们只看见桑就大夫和他的男侍童。
桑就也是老油条了,他询问着:“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这医馆里啊~”
两个夜鸦暗卫丝毫不理在一旁疯狂做戏的桑就,他吹了口哨,一只乌鸦飞来,哑哑…
夜鸦暗卫再吹口哨,那只乌鸦便在屋子里来回的飞,不一会儿,乌鸦竟落在了那个男侍童的肩膀上。
“啊啊啊!”男侍童吓得连连后退。
桑就跑过去:“哎呦我的小年糕啊,你没事吧~”
夜鸦暗卫拔出剑指着男侍童,用嘶哑的声音问:“他是谁?”
“这是我的侍童小年糕啊,小年糕无父无母,我看他可怜,才让他在我的医馆里打下手的,你们别这么凶啊,小年糕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就不要在吓唬他了。”
“男的?”
桑就白眼:“不是男的,还是是女的不成?用不用我把他的裤子脱下来给你们看看啊?”
“脱吧。”夜鸦暗卫道。
“。。。。。。”
桑就有那么一秒的呆滞,这两个穿的黑乎乎的面具人儿,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此时的侍童,暗暗地捏紧了自己的裤子。
哑哑…
医馆外传来乌鸦的声音。
“有情况?”两个夜鸦暗卫连忙飞奔出去…
侍童瘫倒在地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儿,她撕下人皮面具,下颌扔在渗着血。
桑就看了看她的状况,说道:“小年糕,你刚刚带了人皮面具,下颌的伤口被感染了,为了避免感染扩散至整个脸部,你现在是无法换容的。”
“那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换?”
“七日,等你的伤口愈合之后。”
年茉白眼:“等它愈合了,然后再割开?”
“没错。”桑就笃定的点头:“倘若现在切开你的脸,下颌的感染会扩散到整个脸部,到时候,性命不保。”
“七日太久了!”
桑就道:“这七日里,你也无法再带人皮面具了,不过这次那只乌鸦能发现你,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这几日,你便一直戴着香囊,掩盖自身的体味儿,或许那乌鸦便找不到你了。”
“好吧。”
……
入夜,桑就竟带着年茉来了醉春楼。
即使不能再贴人皮面具了,桑就还是给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现在年茉,还真像个翩翩公子呢。
至于年茉为什么来这儿,自然有年茉的道理。
她想过了,这醉春楼都是些男人消遣的地方,夜鸦暗卫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是肯定不愿意踏足这里的,再说了,谁会想到年茉一个女儿家会来这里住店呢,况且这里人多,也好掩人耳目。
桑就像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进来便熟络极了,姑娘们看着年茉陌生的脸庞,忙问着:“这位公子是?”
“是我的侍童,叫年糕。”
一听是侍童,几个姑娘瞬时对年茉没了兴趣,纷纷黏在了桑就的身上。
桑就问着:“蓝菁姑娘呢?”
身边的姑娘好气:“公子,您每次来都找蓝菁,也不知道他给公子您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哎呀,我这不也来看你们了?”说着,桑就拿出几锭银子,分给了这几个姑娘。
姑娘们拿了银子自然是高兴了:“公子,您有所不知,自从您帮蓝菁姑娘换了容后,她就成了咱们醉春楼的头牌了,身价高的很,现在她正在二楼跳舞呢,不知还有没有闲出来见您呢。”
“我去看看!”
说着,桑就便带着年茉上了楼。
楼上,果然有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在台上跳着舞,台下一个个长得油腻猥琐的男子正看得入迷,都垂涎这个蓝菁姑娘的妖娆的身段呢。
年茉与桑就坐在靠后的桌子上品茶,彩衣女子转过身,露出她的容颜来,年茉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我靠,这个蓝菁,除了那双蓝眼睛,怎么长的这么像我啊!”
桑就不慌不忙的嗑瓜子:“怎么样,我的换容手艺不错吧~”
“你换的?”年茉插着腰:“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把她换成我的模样做什么啊?”
桑就耸耸肩,一脸无辜:“当时我还不认识你,蓝菁姑娘拿着一张与你十分相似的画像,求我帮她换容,做成画像里的样子。”
“所以你就做了?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自然,一夜春宵值千金呐~”
年茉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桑就,还真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年茉也纳闷,这个蓝菁,怎么会有一张与自己长相相似的画像呢,是贵妃的画像吗?她换成贵妃的相貌做什么?勾引皇上?可是皇上不是在京城了吗?
琴声停了,台上的蓝菁也停下了舞步,老鸨走上台,说道:“各位爷儿,咱们蓝菁姑娘美不美啊?”
“美!!!”
老鸨一脸奸笑:“那谁想同咱们蓝菁姑娘一夜春宵呀~”
“我!”
“我我我!”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老鸨又道:“各位爷不要急,咱们来拍价,价高者得!”
年茉翘着二郎腿坐着,不停地翻白眼:“切,冒牌货,还当个香饽饽嘞,谁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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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苗疆女子
话音刚落。
“我出二十两银子!”
“三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二百两!”“五百两!”
我去,年茉不要太震惊,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之间桑就啪的一声站起来,道:“一两银子!”
年茉嗤笑:“人家都出到五百两了,你出一两,在这搅局呢?人家姑娘能看上你?”
台上,蓝菁幽幽开口:“好,一两成交!”
台下又一片哗然:“不是价高者得吗?这是什么道理?”
蓝菁直接掏出五百两银票,穿过众人,无视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桑就的身边,将五百两银票递给桑就,举着他的手,说道:“桑公子出价五百零一两!”
底下的人纷纷摇头,这蓝菁姑娘今日不是摆明了就要陪这个桑就公子嘛,底下有不服气的,还是要加价:“我出一千两,蓝菁姑娘,今晚你必须从了我。”
蓝菁都没正眼看他,直接又掏出五百两银票,道:“桑就公子一千零一两,成交!”
好家伙,年茉在一旁猛劲儿鼓掌:“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啊!”
老鸨心有不满,想要上前与蓝菁理论,蓝菁便直接将那一千零一两银票交给这老鸨,得了钱,这老鸨便消停了,底下的人也不想自找没趣,花一千两只为一夜春宵,太过不得的,还是去找别的姑娘去喽~
桑就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他赶忙搂住蓝菁的腰肢,将他带进了厢房…
……
老鸨听说年茉不要姑娘,只是来住店的,可是一脸的鄙夷,甚至还想给年茉推荐什么壮阳益气的药呢,年茉只能推脱说他是桑就的侍童,没有银子,要不起姑娘,这才作罢。
半夜,冷风从窗子缝隙中钻了进来,年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睡不着觉,不是因为她失眠,是因为隔壁房间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太吵了。
天蒙蒙亮。
年茉终于忍不住了,她困得不行,一颗心在不停地跳,伴随欢好之声,年茉最终还是睡着了,或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年茉做了梦。
梦里,皇上拿着锁链,将她绑了起来,要把她送到西域去,她害怕的想要跑,可无论躲到哪里,皇上都会很快找到她……
另外一间厢房中,桑就餍足的躺在床上,悠哉极了。
“蓝菁呀,你说你一个苗疆女子,为何非要换容成那画里的中原女子模样?”
蓝菁穿好衣衫,神情冷淡了几分,她答道:“因为那个女子,是当今最受皇上宠爱的。”
“做人还是要做自己。”
“我不想做人。”蓝菁抬起睫毛,野心从她的蓝色眸子里散发开来:“我要做凤,最尊贵的凤。”
桑就慵懒的起身,顺着她的衣角探进去。
“嗯……”
蓝菁推来他的手,道:“天亮了。”
这意思便是,这一夜已经过去了,你桑就便不能再碰我了。
桑就扯出一丝笑容,很识趣的收回了手,自顾自地穿起了裤子。
蓝菁道:“能给我做个处子之身吗?”
“当然可以,我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蓝菁撇过头,问道:“要多久?”
桑就凑了近:“少则三日,快则半个月。”
“太久了,两日之后的中秋,我必须是处子之身。”
桑就起身:“这也行,可我得要点好处。”
“你要什么?”
“三个女子。”
蓝菁起身:“三个?你去哪儿给你找这么多?”
“才三个,醉春楼那么多女子,三个还不是件容易事儿?”
蓝菁顿了顿:“好,三个就三个,只是这次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哎呦,这么快就想着飞上枝头,然后抛下老朋友啊?”
“……”蓝菁没有说话。
桑就上前,揉了揉她的腰,也没有说话。
……
快到中秋了,阖家团圆的日子,扬州各个客栈都冷清极了,醉春楼夜夜欢好,年茉是实在住不下去了,她便辗转各个客栈,她要等着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再去找桑就换容。
因为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再加上带了香囊掩盖自己的体味儿,银带的夜鸦并没有找到年茉。
……
明知年茉就在这扬州城,可是皇上倾尽所有的夜鸦,翻遍了整个扬州城,却仍旧找不到她,皇上等不及,决心自己前去寻找,可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江南知州靳之佐都听说皇上来扬州了,急忙赶了过来,皇上黑了脸,只得在次中秋之夜,接见了他。
中秋夜,桂枝撑损向西轮…
月下湖景,波光粼粼。
靳之佐在此设宴,恭请皇上与十三王爷。
皇上倚靠在藤椅上,一边饮酒一边说着:“靳大人,朕此次来江南的事情,朕不希望还会有旁人知晓,你可明白?”
靳之佐回答着:“微臣明白。”
宴上,靳之佐安排了许多年轻貌美的舞姬给皇上助兴,可是皇上看着她们便觉得烦,脑中满是年茉的大大咧咧的笑脸。
此刻,他对着月光,身边虽有无数的人,可他仍是觉得孤独不已。
突然之间,湖面上泛起点点星光,一个穿着蓝语芊纱裙的舞姬在湖中慢慢游了出来,好一个出水芙蓉。
皇上似乎也注意到这个女子了,靳之佐心中喜,这个蓝菁还是好本事。
蓝菁妩媚地笑,一双蓝眼睛映衬着她的裙子,格外的神秘。她伸着一双魅惑人心地手,在湖中弹奏起古筝来,歌声婉转,又摄人心魄。
靳之佐询问皇上:“皇上,这位蓝菁姑娘,您可满意?”
“你当朕的后宫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能塞进来的吗?”皇上的声音很冷。
靳之佐吓得连连叩首:“微臣并无此意,微臣只是觉得皇上离京数月,身边应该有个伺候的人。”
这话一出,十三王爷不乐意了:“怎么,皇上有本王伺候着便够了,靳大人还是少操心吧。”
皇上勾嘴一笑,继续引起酒来。
宴后,皇上与十三王爷离开,蓝菁在湖里泡了好久,瑟瑟发抖着上了岸,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跑过去问靳之佐:“大人,怎么样,皇上觉得我怎么样?”
靳之佐无奈地摇头。
可是蓝菁却不罢休,提着裙子跑出去追上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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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年茉拜师
“爷…”蓝菁追了上去,喘着粗气问道:“爷了,刚刚,您觉得奴家弹得好听吗?”
皇上瞥了一眼她,这个除了眼睛跟年茉极为相似的女子,先前他让十三王爷查过她的底细,但却什么都查不到,越是这样,皇上越是觉得可疑。
他启唇:“不好。”
“……”蓝菁咬唇,这皇上居然这么冷淡。
皇上问:“你这样貌……”
“奴家的样貌自然是天生的。”蓝菁羞涩的低了头。
皇上显然是不想与其多言,想走时,却被蓝菁拽住了衣角…
就这一瞬,在巷子暗处,年茉捧着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月饼,在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皇上与蓝菁的面孔。
皇上来扬州了?她原本以为十三王爷来便够了,没想到皇上居然亲自来捉她了,真是给她年茉面子啊!
年茉捧着月饼,快步离开,急忙找到了桑就。
……
医馆内…
桑就躺在换容用的床上,悠闲地哼着曲子,年茉横冲直撞跑了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年茉?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年茉喘着粗气,拿出一把手术刀:“桑就,快给我换容,快!”
“……”桑就皱眉:“不行…你的脸还没好,换不了的。”
年茉心急如焚:“换容可能会死,但是不换容我就真的死定了!你要是不给我换容,那我就毁容算了!”
“诶诶诶…”桑就起身,抢过年茉手里的手术刀,耐心的解释:“换容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要确保皮肤里没有半点杂尘才可以,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人追杀你?”
年茉没有说话。
桑就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做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易容,怎么样?”
“什么意思?”
“这个易容术,可是我的绝学,我可以给你量身定做一张面具,保证与你的脸完美的契合,而且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只能施以清油,反复揉捻半个时辰,才能将这张面具摘下,如何?”
年茉想了想:“这不还是易容?那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桑就无奈地摇摇头:“傻丫头啊,这换容之术,伴随着的将是一生的痛苦,阴天下雨,脸部会瘙痒难忍,我是看你单纯,才不想让你步入歧途啊!”
“一生吗?”年茉有些迟疑了,倘若她换了容,回到了现代,却把一副有着换容后遗症的身子留给了原来的年茉,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年茉顿了顿:“那便易容吧。”
“好嘞,待你伤口好了,我便给你易容。”桑就躺回床上,笑着说道:“我帮你这么个大忙,你该如何报答我呀~”
不怀好意,绝对不怀好意。
年茉缩了缩膀子:“我不是给你一对黄金耳环了吗?”
“那怎么够啊。”说着,桑就还脱起了衣衫,说道:“我想要你……”
年茉心中一阵鄙夷,她知道这个桑就好色,却没想到他居然再打她自己的注意,年茉背过身去:“我跟你说啊,我誓死不从!”
“哈哈哈~哈哈哈!”桑就大笑:“你个傻丫头,我是想要你……做我的徒弟,你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徒弟?”
桑就笑笑:“我看你灵根不错,若是加上我的精心栽培,待我将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交给你,你一定能成为一名成功地换容大师的!”
“……”年茉诧异,他是从哪看出来自己灵根不错的?
看着年茉迟疑,桑就问道:“喂喂!你拜不拜师?”
“拜!当然拜~”年茉捋了捋碎发,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啊,她拱起手,当即给桑就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
在扬州驻留了大半个月,皇上甚至动用了江南的士兵来寻找年茉,在街头巷角张贴告示,却一无所获,年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
盐商私自贩盐的事情得以告破,不出皇上所料,是那无故献殷勤的江南知州靳之佐做了那些盐贩的“保护神”,悄悄将朝廷允发的官盐,从扬州的山涧中,运至盐贩手里,经过晾晒之后,高价倒卖,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皇上为此严查了江南所有的大小官吏,涉及此案的官员,一律收监,听候发落。与此同时,年羹尧讨伐西域,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太后将大臣们催促皇上回朝的信件越来越多,压得皇上喘不过气来。
黄昏中,皇上独自一人站在阁楼上,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却终不见那脑海中熟悉的脸庞,他两只手伏着栏杆,怅然若失。
“皇上,天凉了,回屋吧。”十三王爷轻轻走来,这几日皇上总是魂不守舍的,让人看了心疼。
皇上垂下头:“朕在这儿站一会儿。”
“皇上,回宫的轿辇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便可启程了。”
“再多留几日吧。”
“太后、百官们都等着皇上回去主持大局呢。”
皇上抬起头,看着昏黄的天:“朕出去走走。”
不等十三王爷挽留,皇上一个人背着手,落寞的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夜鸦默默地跟在身后,不敢上前。
他就这么一个人,一直的走。
他是谁,是皇上啊,普天之下,皆由他所统辖,可是在这世上,却唯有生命与年茉,让他那般的无能为力。
扬州的各个街道,皇上都走了一遍,他竟妄想着年茉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冲他傻傻地笑,然后对他说:“皇上,你好笨啊,怎么才找到臣妾?”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妄想罢了。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这一切,竟都是他造成的,贵妃病重,百姓之危,这本都是作为君王的他应该面对的,可是他却让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丫头,替他承受这一切。
曾经,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他都自认为能够看得透彻。可是这一次,他让年茉出宫和亲的这件事,终究是他太过自信了。
他自信的以为到了边关,便会救回年茉,他自信的以为,年茉有夜鸦的保护,不会有半点差池。他甚至仍是自信的以为,年茉爱着他,所以在他寻过来时,年茉会高兴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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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落寞回宫
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皇上拖着落寞的背影,从黄昏走向深夜,又从深夜走到黎明。
深巷中,皇上已经走不动了,他躲在角落中,无助、崩溃的他竟抱头痛哭起来,就像个小婴孩儿一般。
从未见过皇上如此无助的一面,身后的夜鸦更是不敢靠近,银默默退下,叫人去唤十三王爷过来,可以见得,皇上对那年茉是动了真心的,银此刻,好后悔,他应该在当时小南村的时候,便把年茉捉过来带给皇上的,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乱事发生了。
后来,十三王爷赶来,好一阵劝说,才带皇上上了马车。
皇上红着眼,道:“能不走吗,再给朕一些时间,朕能找到她的。”
“哎……”十三王爷劝说着:“皇上,说不定年贵人已经离开这里了,她机灵地很,她若不想出现,皇上是很难找到她的,这天大地大的,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是朕弄丢了她,是朕!”皇上悔之不及。
十三王爷道:“皇上,年贵人在京城是有家的,说不定她回了年家呢?”
“不…她就在这,走不远的。”
十三王爷叹气:“皇上,社稷百姓都需要你,你一定要回京啊!既然皇上不放心,那就让臣弟留在江南,继续寻找年贵人,一有消息,便及时上报,如何?”
“……辛苦你了……”皇上亦是无奈地默许了。
……
回京的路上,皇上一直四处看着,痴望能够再一次见到年茉,十三王爷骑着马送别皇上,心中满是无奈。
突然,身后跑过来一个穿着蓝衣服的女子,十三王爷眯着眼,这不就是那个与年贵人长得极为相似,在湖里弹琴的那个姑娘吗?
蓝菁提着裙子跟在皇上车马的后面,她适才还在醉春楼梳妆打扮,却闻讯皇上将要回京了,连忙跟着跑了出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爷,等等奴家…”
十三王爷冷眼看着,戏谑地摇了摇头。
……
此时的年茉已经完成了易容,她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心情舒畅极了,至少她终于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了。
易容之后,年茉与桑就离开了扬州,远游四方,学习医理药理,桑就真的将自己的一生绝学都教给了年茉,只是年茉是个大笨蛋,换容之术一直都没有学会过。
因为江南知州锒铛入狱,韩山寺升了官,韩恒没了年茉的消息,他开始发奋读书,在今年的秋闱中了举人,入国子监学习。
苏青玉如今在小南村与白鹤的关系很好,眼看着苏小白慢慢的能翻身、能坐着、能爬走、能站立,苏青玉高兴的不行,她日日盼望着年茉与苏澜郡的回归。
相比前面这些春风得意的人,皇上回宫之后简直是一团乱麻,堆砌成山的奏折压得他喘不过气,贵妃得知年茉失踪没了音讯,大病不起,现在就是用药吊着,才保住她的性命,皇上心痛不已,封了贵妃为皇贵妃,以来冲喜。
云贵嫔的女儿生的乖巧,太后赐了名,叫沁心,皇上只去看过一次,还是太后让他去的。
入了冬天,皇上又将年茉的挽音阁重新修缮一番,屋子里的所有物件,都摆放在原位,小哲子在齐妃处当差,一直默默无闻着,李嬷嬷被送到了懋嫔处当差,春英则入了乾清宫,与春莲一同服侍皇上。
一切看着是那么平静,却又好像暗藏波涛汹涌。
无事时,皇上总是在伤感,在思念,他突然觉得,这个诺大的皇宫,禁锢着他,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他都不能亲自去寻,这些时日,皇上不再召幸任何嫔妃,而是整日倾力于朝政,渐渐地,忧心忡忡的他便消瘦了下来。
蓝菁一直不死心,一直缠着皇上,皇上进宫后,她便做了宫女入宫,她的样貌,与贵妃是不同的,但却与年茉极为相似,也正是因为这张相似的面貌,宫里的奴才都觉得,这个蓝菁是最有可能飞上枝头的,因此对她另眼看待,可是皇上却是连看都不愿看她。
春节的时候,皇上喝了很多的酒,蓝菁趁这次机会穿上了年茉的衣服,妄想以此邀宠,可皇上当即便认出了她,打了她五十个板子,罚她去辛者库做杂役。
逐渐的,年茉这个名字成了后宫闭口不谈的的人。
十三王爷在江南寻找年茉之余,倒是游山玩水起来。
生活一切如常,却又好像一切都不如常…
……
一年后…
风清,云淡,滨水静静地淌。
树休,草低,鸟儿缓缓地飞。
“师傅!!!”林子中传来的叫声,冲破了这份宁静,年茉罕见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头上只简单地扎了两个蓬松的麻花辫,插上珠花小钗,既干练又不失青春,如今的年茉,倒真是有些不一样了。
只不过,她那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地性格似乎仍是没有变。
背着一竹笼药草的她,笑着对正在树下打盹的桑就挥手。
桑就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了眼:“臭丫头,不是让你晚一点再回来吗?”说罢,桑就又闭上了眼睛。
“师傅!”年茉冲着桑就的耳朵大喊:“你要的药草,我都已经采完了。”
“哎呀!”桑就不耐烦地坐了起来:“我当初怎么就想不开,收了你这么个聒噪的徒弟呢。”
年茉笑着坐下:“师傅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我做徒弟,是因为我认识齐妃娘娘,而你呢,虽然是挺好色的,不过,看得出来,你对齐妃,可是不同的啊!”
“臭丫头,别乱说话!”桑就别过脸。
年茉耸耸肩,跟桑就相处这一年,年茉知道,桑就与齐妃原本是青梅竹马的,先皇将齐妃许配给皇上做侧福晋,当时的齐妃是百般的不愿,在入了王府之后,她更是屡次寻死,直到有一次,齐妃跳进湖中寻死,被下人就上来的时候昏迷不醒。
太医也束手无策,可是半个月后,齐妃竟突然好转,醒来后的齐妃性情大变,桑就偷偷去见她,却被她拒之门外,说了好多凉人心的话。
桑就以为齐妃是认了命,极度的伤心之下,他选择背井离乡,去了江南独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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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太医招新
年茉叹气,其实齐妃并不是不爱他了,只是现在的齐妃,已经不是当年与桑就青梅竹马的那个齐妃李睿儿了。
年茉道:“师傅,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认识的那个李睿儿就会回来的。”
“……”桑就不知道时空之墙的事情,自然也听不懂年茉的意思。
桑就岔开话儿:“傻丫头,你这脑袋一天天净瞎想没用的,为师交给你的医术,你都学会了吗?”
“除了那个换容之术,别的我不都学会了嘛~”年茉白眼,这个桑就,在现代应该被定义为整容美容医生,寻常的病不会治,只专研女人的脸和身子,各种各样的除皱秘籍、祛疤奇方,美颜之法已经是寻常不过的了,最让年茉震惊的是,她的好师傅居然还能让已经出阁的女子,恢复处子之身,还能让女子快速有孕生儿子,怎么看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过这些,也正好是后宫那些娘娘们之所需。
他顿了顿,说道:“半个月后,皇宫里选拔医官,为师已经替你递了名帖,好好努力。”
“谢师傅。”
桑就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晃着脚:“傻丫头啊,你说说你,那冷皇帝都不要你了,把你扔出去和亲了,你为啥还要再进皇宫呀,这不是自作多情?不懂啊,不懂~”
年茉撇嘴:“我进皇宫,才不是为了那个渣男,他现在说不定美人在怀,过得逍遥自在呢,我是有病吗,非要贴着人家的冷屁股?”
“那你还进宫?是不是真有病了?”说着,桑就还伸手摸了摸年茉的额头。
年茉推开她的手,道:“师傅,说来你还别不相信,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呢,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只不过我那个世界比你们快了几百年罢了,一不小心穿越到这里,我当然是想穿越回去的啊,而穿越回去的唯一通道,就在皇宫中,所以我才要回去的。”
“完了完了。”桑就起了身,一个劲儿的摸年茉的额头:“我的傻徒弟真是烧糊涂了吧,怎么在这儿说胡话呢?”
“……”年茉白眼:“师傅,说正事,江南那里安排妥当了吗?”
桑就自信的拍拍胸脯:“一切早已妥当~”
……
下了山,苏青玉抱着苏小白坐在山脚等着,苏小白看见年茉,伸着两个白白嫩嫩的小肉手就要抱抱,年茉赶忙放下装着草药的竹笼,抱起了苏小白,苏小白说话晚,到现在还只会咿咿呀呀的,不过可爱极了。
“小白呀,干娘回去给你吃肉肉,好不好~”
苏青玉在一旁轻轻地笑。
年茉道:“青玉,我要进京了。”
“这么急?”
“嗯,这次太医院招收医馆,我要去争取一下。”
苏青玉眼神黯淡:“你与桑师傅云游大半载,前些日子我们才得以见面,如今你却又要走了。”
“对不起,我有要紧的事要做。”年茉垂下头。
“罢了罢了。”苏青玉握着年茉的手:“我跟你一同进京~”
“不行,太危险了,你若是被那个渣皇帝看见了,小白和你都会有危险。”
“你不是会易容嘛,你给我改变个样貌,不就好了?”苏青玉紧紧握着年茉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恳切:“茉茉,我这一辈子,一直都在等,等苏澜郡,等你,如今,我真的不愿再等了!”
年茉抿了抿嘴:“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安全,渣皇帝在皇宫里不怎么出宫,所以你在宫外居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怕有些人将你认了出来,所以易容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青玉激动地点点头,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再等了…
……
太医院纳新,每三年一次。
桑就在京城内开了个小医馆,名和顺医馆,依旧是挂着医馆的头,买着医美的肉。
年茉与苏青玉皆易了容,碍于苏小白之故,桑就与苏青玉扮演了一对假夫妻。
西宫门侧门…
这一次,太医院准备招收几个打杂的医官,一大早,宫门外就站满了人,果然,想要挤进皇宫当差的人还真的多。
年茉依旧穿着玄色常服,今日她将头发盘了起来。
桑就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可是年茉却很紧张,周围的这些医者,都是学医十多年的,有足够的经验,年茉只学了一年的医,而且还是些旁门左道,实力悬殊啊。
桑就拍了拍年茉的肩膀:“好徒儿,怎么,害怕了?”
“嗯…”
“怕啥?”桑就小声说:“这太医院里医术精明的人多了去了,太医院不缺这个,现在啊,太医院都是些医术老练的老古董,哪天哪个娘娘脸上生了什么东西,或者是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症,这些老古董就只会开些难喝的中药让娘娘们慢慢养,那中药不过就是一些滋补的药,没啥用处的!所以这太医院,现在就缺少你这样的~”
“……你是说太医院缺少医美?”
“呃……什么是医美?”桑就摸不着头脑。
年茉笑:“师傅你不就是医美?”
……
不一会儿,太医院出来个医官来收这些“应聘者”的名帖,收到年茉这儿,他瞧了瞧年茉,问道:“你是女子?”
年茉行礼:“医官大人好,民女年糕。”
这医官将年茉的名帖扔还给她:“太医院不招收女医官。”
“嘿~”年茉不服气:“医官大人,半个月前太医院下发的招收文书上并没有提及被招收嗻的性别,就因为民女乃是女子,大人就要另眼相待吗?”
“……”医官没了话。
旁边几个男子起了哄:“女人?女人还是回家养孩子去吧,在我们男人这里凑什么瞎热闹?”
“???”年茉气得叉腰:“你明明那么普通,却还那么自信?你怎么不回去养孩子呢?”
“你说什么!!!”男子被气得面红耳赤,撸起袖子就要朝年茉挥拳了。
还不等桑就前去阻止,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她摘下帽子,露出修长的头发,清风微微吹拂,笑靥生花。
年茉眨了眨眼,眼前这个白衣女子正是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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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道考试
白鹤走上前,拉住想要挥舞拳头的男子,说道:“医者,本是治病救人的,你却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有违医德!”
“怎么又来个女的!”男子一脸晦气的模样。
白鹤一脸不屑的笑:“怎么,你很瞧不起女子吗?要不要比一比?”
男子亦是一脸的不屑:“比就比,我就不信,自己还能输给一个女的?”
“好了!”医官叫停了二人,这里是宫门外,不宜喧闹,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医官收下了年茉以及白鹤的名帖……
……
参选的医者们皆由医官带领由西宫门侧门入,由小道进了太医院…
熟悉的红墙、熟悉的青石路,熟悉的屋瓴。
年茉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皇宫里冷冰冰的一切,恍如隔世一般,在这里的日子虽然很短,可是有快乐,也有悲伤,也仍然过得充实。
太医院选拔医官,由许太医全权负责。
一年不见,许太医苍老了许多,大抵是皇贵妃之故,身为贴身太医的他日夜忧心,生了许多的白发。
参选者排列坐下,虽说只是选拔打杂的医官,但许太医仍是精心设置了三道选拔关卡。
第一道,识药。
许太医端给每个参选者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让他们辨识汤药的成分。
年茉心里没底,她只不过是学了一年的歪门左道,从未苦心研习过药草之理,这第一道关,便着实让她束手无措了,不过等她拿过汤药,闻了一下,她就笑了,哎呦,这不是安神汤嘛,我熟啊!
想当年,年茉可是喝着许太医的安神汤长大的,安神汤的成分,许太医总是在她身边念叨着,她背都背的下来了,这不就是送分题嘛~
想罢,年茉拿起纸笔,“嗖嗖嗖”地就开始书写起来,那叫一个奋笔疾书啊,不一会儿,就把二十四味药材写完了,她左顾右盼着,发现没有一个人交卷,自己也不敢冒头儿,就坐在下面等着,直到参选者们陆续交了答案,自己才去交卷。
许太医一脸和蔼的笑:“你是女子?”
“嗯。”年茉点头:“民女名唤年糕。”
“不简单啊,不简单。”许太医看着年茉交上来的答案,二十四味药材竟一样不差,他说道:“我早早的便看见你写完了答案,为何不提前交上来呢?”
年茉道:“回大人的话,民女是担心,若是自己交的太早,其他的参选者会着急。”
“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骄傲的女娃。”许太医面对着年茉那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容,只是笑着觉得这个女娃不一般,却全然没有发觉,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女娃,是皇上朝思暮想的年茉…
第一道,白鹤与年茉皆胜出,那个在门口跟他们吵架的男子,竟也胜出了,这一道之后,便只剩下了十几人。
第二道,用药。
打杂医官平日里除了在太医院辅佐各位御医之外,还要给宫女太监们治病,所以一定是要会用药的。
紧接着,一个个熬药罐子被端了上来,许太医说道:“有一位病者,因为产后虚亏,再加之丧子之痛而大病不起,我施以滋补之汤药,得以缓之,却又因亲人失迹,心力交瘁,卧床而不起,只能用药扶持着,请各位对其病症,熬煮滋补之药。”
年茉心一骤,许太医所描述的病者,不就是她堂姐吗,听着许太医的话,是不是因为她失踪了,所以她堂姐大病不起了~
哎,年茉叹着气,开始配起了滋补的药材,每一种药材,年茉都会清理干净,称清楚重量,按照顺序一丝不苟的放入熬药罐子中熬煮。
日头正盛,年茉却依旧守在药罐子旁,一丝不苟地熬煮汤药。
两个时辰后…
各个参选者将熬煮好的汤药端给了许太医,经过审评,白鹤的熬出来的汤药最佳,那个闹事男子次之,而年茉,则排在了后面。
她本就不擅长用药,更何况紧仅学医一年,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淘汰了,年茉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上前说道:“太医大人,民女觉得此次评审有失偏颇。”
许太医捋着胡子:“哦?你在质疑我吗?”
“民女不敢。”年茉仰起头,说道:“依据大人您所言,这位病者是因为丧子之痛与亲人失踪之痛而大病不起的,此乃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最有效的办法是令这位病者承欢膝下,在派人寻找她的亲人,倘若这个亲人已经不在,那大可以找一个与这个亲人长相相似的人代替之,陪伴左右,以做慰藉。”
“说得有理。”许太医捋着胡须,觉得这个女娃甚是有趣,适才这女娃熬药的用心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她医术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太医院从不缺医术精明的人,反而是缺少这般用心之人啊!他说道:“那我便暂且算你通过吧。”
……
第三道,也就是最难的一道,是解毒。
许太医给每人下发一颗毒药,毒药会在一个时辰以内发作,使中毒者毒发身亡,各个参选者需要吃下这颗毒药药丸,然后感受自身的变化,挑选合适的药材,及时做出解药救自己。
这个规则一出,全场喧哗,有些人只是想进宫挣点钱的,可没想过会丢掉性命啊~
不过许太医可不管他们如何喧哗,他命人给每人一筐以供选择的草药,至于吃不吃毒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适才那个在门口叫嚣的男子也打起了退堂鼓,白鹤嗤笑:“适才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熄了火?”
说罢,白鹤拿起药丸便吞了下去。
男子手里拿着毒药,他怎么能被一个女子瞧不起,忍着心里的胆怯将毒药吞了下去。
很快,药效发作,中毒者开始颤抖、抽搐……
年茉看着这颗药丸,又看到其他参选者的反应,自己想都没想,便把毒药吞了下去,吃了毒药,她并不着急做解药,她看着许太医给准备的药材,这其中一定是有解药成分的,虽然她医术不精,但是只要把这里的药材都吃一遍,一定能找到解药成分的。
神茉尝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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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跑腿渣茉
与此同时,白鹤已经研制出解药服下,她的天资,令许太医惊讶。而那个男子的情况却不太好,他开始面目狰狞,身边的药草乱作一团,紧接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害怕地倒在了地上:“救…救命……”
男子的声音逐渐变得虚无…
不一会儿…
“我没死?”
男子的眼神逐渐清明,此时白鹤正在他的身边,是她给了他解药。
“谢……谢谢你。”男子眼含着泪水。
白鹤抿了抿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瞧不起女子…”
……
年茉则将许太医准备的药草都尝了个遍,吃到让自己症状缓解的药材,便记录下来,不知晓剂量,她就大概着吃,最后,虽不能说是解了全部的毒,但也到了八分的境界。
许太医早就注意到了年茉,他看得出来,年茉是不会研制解药的,不过她很聪明,她知道许太医他给每人的那筐草药中,一定有此毒药的解药药草,索性便剑走偏锋,将每种草药都尝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解法~”许太医笑着摇头。
两个时辰过去之后,太医院招收医馆的名单便下来了,因为只是杂役医官,所以也没什么太多的规矩,就在太医院,当众宣读着…
第一名,是白鹤,名副其实,远远超过第二名,即便太医院有些人对她的女子身份表示质疑,但实力是不容置喙的,她算是坐稳了第一名的位置。
紧接着,太医院又宣读着几个入选者,读到最后,都没有年茉的名字,很显然,她是落选了。
年茉有些失落,不过这也真不能怪她嘛,才学了一年的医术怎么跟人家比嘛,可是失去这次机会,她不知何时才能进宫了。
许太医迈着步子过来,笑着说道:“丫头啊,你的确是聪明啊,只可惜太医院只需要医术好的人,并不需要聪明的人啊,你且回去静心专研医术,像你这般聪明才智,三年之后,定能入选……”
“谢谢,大人。”年茉咬着唇,道:“大人,能否再给民女一次机会,民女真的很想进太医院学习~”
许太医摇头:“太医院不是儿戏的地方,你的医术不精,留下来迟早是要惹祸的。”
“大人,民女并不是医术不精,民女专研之术并不在此。”
许太医道:“那你便不算是医者了。”
“民女专研的是女子唤颜之术,民女可以让满脸皱纹的女子重回青春,亦可让有脸伤的女子恢复如初。”说着年茉叫过来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宫女。
她从怀里拿出桑就精心研制的除皱膏,给这老宫女抹了抹,众人看着这老宫女的脸,皆惊叹,这老宫女脸上的皱纹,竟一点点的消失,皮肤也变得逐渐光滑了起来。
许太医亦是震惊,他问年茉:“你这……这是什么?”
“回大人的话,这便是医美。”年茉说道:“这和膏霜便是胶原蛋白,进入皮肤之后便会给脸部滋养,从而迅速除皱年轻。”
老宫女捂着脸问:“为什么老奴的脸有些疼?”
“疝的呗~”年茉打马虎眼,她可不能告诉他们,这膏体里无数个微小的针头,是刺入皮肤将胶原蛋白打进去的。
许太医反复观摩宫女的脸,他在世半百,竟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术法,如此术法,若是用于后宫,定有奇效,许太医捋捋胡子:“太医院还缺一个采办药材的采买,虽不算医馆,但也能接触太医院,若你不嫌弃……”
“就是跑腿呗,不嫌弃不嫌弃…!谢大人。”
许太医笑着看年茉,这姑娘机灵,他倒是很喜欢…
……
和顺医馆中…
年茉将自己没入选,但是做了太医院采买的事情告诉了桑就,本来年茉觉得没什么,可是桑就却不乐意了,他插着腰在医馆里大骂起来。
“什么狗屁规矩?他那太医院不就是招收几个打杂的吗?不就是在太医院里煮煮药啥的吗?还要求这么严格?让你们吃毒药?万一死了呢,不说这个,我就是想问问,这皇宫里谁敢下毒啊,会不会解毒有什么必要的吗?我看就是太医院那帮老古董,非要刁难你们这些后辈罢了!”
年茉上前劝慰:“师傅,你别气了,我这不也是间接进了皇宫了嘛。”
“你这算哪门子进皇宫?”桑就面红耳赤:“年茉,你可是我桑就的徒弟,那太医院居然让我的徒弟去做跑腿儿?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跑腿也挺好的啊,白日在皇宫里,黄昏后出宫,还能来师傅你的医馆帮忙,晚上还能和青玉小白一起,多好的事儿啊~”
桑就点点年茉的额头:“胸无大志!胸无大志!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收你为徒的呢?”
年茉摆摆手:“我也想知道…”
桑就还想继续吐槽,这会儿医馆里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她的脸上起了个痘痘。
桑就立马怒脸转喜脸,给那年轻姑娘搬了个椅子,然后殷勤的为她诊起脉来,年茉白眼,这个师傅怎么都好,就是太色了,一看到漂亮的女子就迈不开腿了,而且阅女无数,也不知那些女子都看上他这师傅什么了,争着抢着都要做他的身下奴……
苏青玉在里面的房间哄着苏小白,年茉走进去,听见苏青玉正在唱歌,她的歌声不再凄楚悲凉,反而溢着浓浓的爱。
“今日一切都顺利吗?”
“嗯,都顺利。”
“那便好。”苏青玉抬头,递给年茉一道护身符,她说道:“茉茉,皇宫险象迭生,你要注意安全。”
年茉看着苏青玉手里的护身符,一共有三道,一道戴在了苏小白身上,一道给了她,还剩下一道,被苏青玉放在了锦盒中,年茉小声问:“那道护身符,是给墨求的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苏青玉低着头,道:“自从那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墨,茉茉,若是他知道,他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会不会很开心?”
“当然会。”年茉安慰着,她心里却暗暗想,皇宫里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渣皇帝、还有渣墨!嗯?渣墨……渣茉?年茉摇摇头,怎么感觉她在自己骂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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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新人入职
“嗯嗯……啊啊啊~”
门外传来了一串串不堪入耳的声音。
年茉一边翻白眼一边叹气,看来刚刚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也没逃出他师傅的掌心啊~
害!年茉就纳闷了,他这师傅到底是有啥本事呢……
……
今天是年茉上任第一日,早早的,她便拿着令牌进了太医院…
白鹤等入选进来的,虽然只是杂役,但也算是个医馆,有太医院钦发的深蓝色官服,而年茉却比他们的地位还要低很多,仍是穿着自己的玄色衣服,不过这颜色好,若是脏了还看不出来嘞…
太医院每日采办的药材很多,这里一般都是些廉价的,用来给宫女太监治病的药材,太医院的人大抵是跟京城的一些家医馆有合作,年茉要做的便是拿着采办药材的清单,去各个医馆买药材,然后送进皇宫里去。
忙活了一下午,年茉终于买完了药材,气喘吁吁地送进太医院,前来接药的是个七品医官,玉龙,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为操劳而生了一副四十多岁的样貌。
年茉药材递交给玉龙,玉龙仔细核对着药材的数目。
“大龙哥,这太医院怎么每天要这么多药材呀!”年茉坐在地上擦着汗。
玉龙递给年茉一张丝帕:“辛苦你一个女儿家了,最近天气冷热变化的大,宫里面好多人都染了风寒,所以这几天需要采购的药材才变多了。”
“是这样啊……”
玉龙清点好药材后,对年茉说道:“今儿个辛苦你了,许太医特意安排了,晚些时候命我带着你去储秀宫一趟…”
“储秀宫?”
玉龙点点头:“储秀宫是宁贵人的居所,她近日得了梦魇,夜夜无法入眠,以至于双目红肿,眼眶青黑,皮肤暗淡,太医给开了药,却迟迟不见效果,许太医便想到了你,听说你是对女子容颜有所研究?”
“嘿……”年茉道:“许太医找我,那还真是找对了…”
……
储秀宫…
远远的,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玉龙带着年茉走进去,储秀宫的宫女都在跪着,昨晚,宁贵人又发梦魇了,以至于今天醒来后,脸上生了好些的痘痘,她便在储秀宫闹了一下午。
“给宁贵人请安。”
年茉作揖,从前在皇宫的时候,年茉并没有注意过这宁贵人,不过今日瞧见,年茉倒是觉得,这宁贵人的长相有一股子狐狸的味道,就是眼睛小了些。
宁贵人用白纱遮着脸,道:“你就是许太医说能让女子重回青春的太医院采买—年糕?”
“正是。”
宁贵人道:“玉龙已经同你讲过本宫的症状了吧,你可有办法快速医治?太医院的药本宫都喝腻了,也不管用!”
年茉拱手:“小臣可以。”
宁贵人坐下让年茉为其诊脉时,仍是拿着一张丝帕遮盖着手腕的,因为在她的眼中,一个太医院采买还不能配有资格给她医治,若不是临近中秋,皇上会在皇宫里设中秋家宴,她才不会这么着急哩~
年茉把过脉后,开了个药方,宁贵人疑惑:“本宫昨日听闻许太医之言,以为你这丫头有多神通呢,不还是跟太医院那些老太医一样,开了些难喝的中药,这中药效果来的慢,本宫等不及!”
年茉笑:“小主,小臣开了这副药方,不是用来熬煮成汤而饮用的,而是采取新鲜草药,研磨成浆,敷涂面部,反复揉捻,不出三日,小主便会恢复如初…”
“果真?”
年茉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小主您的病症,皆是因为梦魇而起,小臣的方子的确能让小主您立刻恢复容颜,可若想根除,还是要解除梦魇才行。”
“能快速恢复就可以了。”宁贵人将药方递给身边的宫女宝珠,让她去太医院去新鲜的药材来,她看着年茉:“若是本宫得以痊愈,一定重重赏你!”
“谢娘娘…”
……
夜,彻骨的冷。
乾清宫更是冷到了极致,皇上收到十三王爷从江南寄回来的信,信中说道,十三王爷苦寻一年之久,最终得在江南杭州寻到了年茉。
只不过,是年茉的尸身。
十三王爷得到年茉的行踪,寻至杭州,却发现年茉为了躲避追捕,躲到杭州,当十三王爷赶到的时候,年茉已经气绝,只留下一张遗书。
信的后面,附着年茉的遗书:【吾乃正一品尚书、一等公年遐龄之女,抚远将军年羹尧之妹,遇人无淑,经年奔波身患痨疾,药石无医,不知何日去矣,如今书遗言一封,若有见者,请替吾晓之复父兄而安葬之,定会以金谢之。】
拿着年茉的遗言,皇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认得年茉的字迹,这遗言,确实是出自她的手无疑了,可是皇上却始终不敢相信,那么一个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丫头,就这么离去了。
他走下龙椅,双腿发软,竟摔在了地上,苏培盛赶忙上前去扶,却被皇上拽倒在地上,皇上按着他,拿着遗言给苏培盛看:“苏培盛,你来看看,这定不是年茉的字迹吧?”
苏培盛仔细端详着,这确实是年茉的字迹,而且遗言中将年茉的家室讲的如此清楚,这必然是年茉她本人了,苏培盛抬头悄悄瞧了一眼皇上,没敢说话。
皇上则痛苦地趴在地上,完全没了皇帝的样子,他大恸:“苏培盛,朕害的她,是朕害的她啊,若她没有去西域,又怎会因为奔波患上痨疾,无依无靠,如何维持生计?生病时如何食药?是朕害了她,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死在了他乡!以至于在遗书中,还在求着别人带她回家啊~”说罢,皇上就像魔怔了一般:“不,她不会死,她不会,她那样聪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不可能不可能,朕不相信!”
苏培盛仍是低着头不说话,他的眼眶逐渐湿润着,对于年茉的死,苏培盛亦是十分伤心。
皇上起身,拿着御笔写下圣旨,要十三王爷即刻带着那具所谓年茉的尸体回京,他要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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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年贵人殁
翌日,风儿轻。
“阿嚏,阿嚏!靠!是谁在念叨老娘!”年茉一早起来,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走近太医院之前,还一直打着喷嚏。
玉龙瞧见了年茉,挥着手笑着相迎:“年糕~”
走近了,玉龙看见年茉红着鼻子,忙问:“年糕,你是生病了吗?”
“鼻子有些不舒服。”年茉将采买的草药递给了玉龙。
玉龙道:“采买是比较辛苦的,你一个女儿家确实不容易。”
“没事儿~”
玉龙笑:“年糕,你还真是医术高明啊,宁贵人今早脸上的痘痘全都消了,皮肤也恢复如初了,她特意吩咐了,让你去储秀宫领赏呢~”
“只不过是寻常的焕颜罢了,哪里是什么医术高明呢~”年茉谦虚着。
……
在储秀宫领了赏赐,宁贵人对年茉赞不绝口,让她三五日就来储秀宫坐坐,帮助她焕颜。
渐渐地,宁贵人对年茉越来越宠信,她的面容也变得越来越好看,这件事逐渐传入了后宫,别的嫔妃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一般的人,除了懋嫔。
懋嫔一向与宁贵人交好,她是亲眼看见宁贵人的脸逐渐变得白皙、漂亮的,所以她亦是对这个叫年糕的太医院采买产生了兴趣。
在懋嫔的有意暗示之下,宁贵人将年茉引荐给了懋嫔。
咸福宫……
懋嫔身穿霞彩千色梅花旗装,体态雍容,她拧着愁眉,景泰蓝指护轻轻抚着自己布满皱纹的额头。
年茉依旧是用桑就制的那盒胶原蛋白药膏,轻轻涂抹在懋嫔的额头上,懋嫔额头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在慢慢淡化。
对着镜子,懋嫔喜出望外,她问年茉:“年糕,你这盒里的药膏是什么,这么神奇?”
年茉知道懋嫔可能听不懂什么是胶原蛋白,便称道:“是蛋白膏。”
懋嫔对着镜子,一时竟无法自拔,她一边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一边连忙叫身边的宫女给年茉赏赐。
“年糕,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年茉笑:“娘娘谬赞了。”
说着,懋嫔倚靠在椅子上,道:“过几日,本宫再唤你来咸福宫…”
“是…”
给懋嫔抚平了皱纹之后,年茉便离开了,出门的时候,年茉竟瞧见了李嬷嬷在咸福宫做差事。
看样子,在她被送出宫之后,这李嬷嬷又被分配到懋嫔的咸福宫做差事了,年茉嗤笑着,她又想起了曾经李嬷嬷将那茉莉香囊系在自己腰间的情景,年茉对李嬷嬷,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怀疑,可是那香囊,确确实实是李嬷嬷制的。
而且年茉记得李嬷嬷是精通育子之术的,对于麝香的味道,她不可能闻不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害我?
年茉瞧着李嬷嬷,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
李嬷嬷走进了,年茉盯着她看,让她有些奇怪,她摸了摸脸:“姑娘,奴婢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年茉摇了摇头,她随之轻轻微笑地离开…
离开咸福宫,年茉鬼使神差地去了挽音阁…
让年茉惊奇的是,挽音阁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却丝毫不见陈旧,宫门口有好几个侍卫看守着,年茉亦不敢向前。
她只在挽音阁外面,种着茉莉花的地方,现在这个时候,茉莉花已经枯萎了,年茉抓了一把土,细细地闻,里面果然有麝香的味道。
这茉莉花园圃,一直都是李嬷嬷打理的,从不让人帮忙,也不让人接近,之前小哲子在这里撒尿,被李嬷嬷好一顿骂,年茉那时以为李嬷嬷是很呵护这些茉莉花,如今看来,她是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吧。
年茉出宫这一遭,真是收获颇丰,不仅学了焕颜之术,而且还看清了身边之人。
正当年茉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宫门口有了些声响,她连忙躲了起来。
“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上今日穿了一身黑金色的龙袍,瘦削的脸藏不住脸上的悲伤,他被苏培盛扶着,一点一点走进了挽音阁…
皇上进去之后,年茉听见门口的几个侍卫在议论着。
“你说,皇上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瘦削啊?”
“你不知道吗?十三王爷前些日子递了书信,说年贵人殁了。”
“年贵人?”
“就是被送去和亲的朝茉公主,她之前便是后宫的年贵人,年尚书的小女儿,当今皇贵妃的妹妹!”
“哎呦……那可真是…哎…”
“这两天咱们当差可要格外小心,不要触怒了龙颜……”
“嗯嗯……多谢兄弟你提醒了。”
年茉死了?
哈哈,躲在暗角的年茉捂着嘴偷笑,看来桑就做的假年茉还真骗过十三王爷和皇上了呀,渣皇帝,呵呸,拜拜!
年茉也不想知道皇上来挽音阁做什么,反正自己脱离了年贵人的身份,是舒服极了,她拍拍手,乐呵呵的离开了…
……
晚上,年茉回去的比较晚,桑就、苏青玉都坐在饭桌上等着年茉呢,桑就抱着熟睡的苏小白,最近,苏小白总是喜欢粘着桑就,这让桑就这个假的爹爹哭笑不得。
在心里,他确实是真心喜欢苏小白这个可爱的小女娃儿。可是呢,苏小白整日缠着他,也让他没有办法“风流快活”呀~
年茉是饿坏了,她坐下了便啃起了肉包子,肉嘟嘟白胖胖的包子,咬上一口溢出新鲜的汤汁,唇齿留香。
这一天在皇宫的疲惫,在吃到热乎乎的肉包子的时候,年茉觉得什么都值了。
“慢点,别噎到了。”苏青玉在一旁小心提醒着。
“太好吃了~”
桑就看着年茉难看的吃相,撇了撇嘴:“好徒弟,说说你今天都在皇宫做什么了?”
年茉咽下包子:“今天,宁贵人把我引荐给了懋嫔,我帮她看了看病,得了一些赏赐,除此之外的时间,我都呆在太医院,看着别的医官做事情,我也学习学习嘛~对了,师傅,皇上好像已经发现你留在杭州的假的我了。”
“嗯嗯,迟早会被发现的,只有所有人都确认你死了,你现在的这个新的身份,才更加安全。”
年茉道:“师傅,靠不靠谱呀,能不能被发现,杭州的年茉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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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棺柩回京
“啧!”桑就拍了拍年茉的脑壳儿:“蠢徒儿,为师的技术你还不相信?为师可是用换容术,将那死了的人换做你的容颜,头一次给死人换容,可真是恶心死为师了!”
“为难师傅啦。”说罢,年茉给桑就夹了一个包子……
……
翌日…
十三王爷回京,在他的身侧随行的,便是那“假年茉”的棺椁。而真的年茉,则悄悄站在人堆里,偷偷窥视着这一切。
皇上站在城墙上,看着十三王爷带着棺椁一步步逼近,他逐渐的害怕起来,他害怕,棺椁里的人,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年茉。
城墙下,年遐龄带着妻眷等候着,等十三王爷走近了,年母及年茉的乳母拥了上去,年母颤抖的推开棺盖,里面躺着的女子,脸色惨白,面如土灰,正是年茉。
“茉茉!!!”
年母与乳母看见年茉的脸,瞬间扶着棺椁哀嚎起来。
站在后面的年茉也跟着难过,虽说她穿越过来就在皇宫,与年母并不熟识,可是看着她为了自己哭得如此伤心,自己的心里也跟着不舒服。
年遐龄虽已经眼眶湿红,却仍旧憋着没有流下眼泪,他扶起年母:“吾儿为江山而死,乃死得其所!”
可是待众人走后,年遐龄却独自抹起了眼泪,长女年青珊卧病在床,小女年茉客气他乡,他年遐龄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什么孽债啊~
“年茉”的棺椁被送入紫禁城宝华殿焚香。
皇上双目空洞的站在棺椁旁,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徘徊在棺椁旁,想要打开棺盖,却又不敢打开。
一遍遍踱步,皇上始终不愿相信曾经那么活泼开朗的丫头,如今会躺在如此冰冷的棺木之中。
十三王爷见宝华殿一直没有动静,怕有什么不测,连忙走了进去,却发现皇上扶着棺椁,一动不动的。
“皇上?还好吗?”十三王爷试探着问。
“十三弟。”皇上的嗓子沙哑极了:“这里面的人……真的……真的是…她吗?”
十三王爷垂眸点头。
“皇上要不要再看一眼?”
良久,皇上倒吸一口凉气:“打开吧。”
十三王爷低着头推开棺盖,随着棺盖被推开,皇上的心也不停地痛着,终于,他睁开眼,看向棺中。
棺中正安详地躺着的,就是“年茉”,因为十三王爷发现“年茉”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年茉”的尸身已经有了腐败的迹象,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埋没了棺中“年茉”与真正的年茉的细微差别。
“这…这,这不是真的!”皇上直到看见棺中的“年茉”,也不愿承认她的消逝,他伸出手,将要将“年茉”从棺椁中抱起来。
十三王爷拦住了他,安慰道:“皇上,年贵人已经殁了,生前她漂泊无依,居无定所,如今,您就让她在棺椁中安稳吧。”
“不!她不会离开朕,她不会!”皇上挣开十三王爷的束缚,再次跑到棺椁旁。
噗…
急咳的鲜血从皇上的嘴角涌出。
“皇上!”十三王爷惊:“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上犹如一个空壳子,岿然倒下……
……
太医院…
大抵是刚刚看见年母嚎哭的模样,年茉心情低落地回来。
依旧是玉龙接待这她,与寻常不同的是,今日太医院的这些老太医们纷纷背着药箱往出跑,步伐甚是矫健。
年茉疑惑:“这是怎么了?”
玉龙回答:“宝华殿传召。”
“宝华殿?”
“是啊,今日,我看见皇上扶着灵柩进了宝华殿,怕是出什么事了吧,但是也没听说哪宫的娘娘殁了啊~不过皇上好像很伤心,已经病倒了,十三王爷将所有的资历深的太医都叫过去了。”
年茉大抵是知道了,宝华殿的灵柩大抵是放置那个假年茉的吧,既然皇上如此,那不就说明,桑就做的假年茉,以假乱真了?
接着,玉龙嘱咐着:“年糕,最近皇宫里不太平,你可要注意了些。”
“嗯嗯,我知道了。”
“懋嫔娘娘唤你去咸福宫,今日咱们太医院的太医许多都去了宝华殿,底下乱作一团,我要帮着处理事务,你便自己去咸福宫吧,去了这么多次,你应该是记得路的吧?”
“嗯嗯,记得。”年茉点点头…
……
在咸福宫,年茉依旧是按照寻常给懋嫔护肤护理。不同的是,年茉今日注意到了懋嫔腰间的香囊。
年茉吸吸鼻子:“娘娘腰间的香囊好香呀~”
“你喜欢?”懋嫔笑笑。
“嗯嗯,不知是谁手艺这般灵巧,能做得如此香气沁人的香囊。”
懋嫔笑了笑:“是李嬷嬷,她原本是年贵人宫里的掌事嬷嬷,后来因为年贵人离开,她便被分到了本宫的宫里,本宫看她做事麻利,便允许她在本宫身边做活,她制的香囊,总是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儿。”
年茉细细闻了闻:“是的呢,是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儿呢,只是小臣不通香药,不能闻得其中的关窍。”
“能有什么关窍呀,不就是一般的茉莉花香囊嘛。你若喜欢,本宫便赏你一个去。”
年茉拱手:“谢娘娘~”
……
临走的时候,年茉拿着懋嫔赏赐的香囊,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而此时,皇上由宝华殿被送进了乾清宫,他因急火攻心而昏厥过去,高太医施以银针,才让皇上逐渐恢复了清明。
可是醒来的皇上,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空洞的骇人。
十三王爷在一旁束手无策。
“皇上,如今年贵人的丧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年贵人之事,皇贵妃尚不知晓,倘若这件事被年贵妃知晓,后果…不堪设想…。皇兄,你快快些好起来主持大局啊!”
皇上的眸子垂了垂,哽咽着,喉咙中腥气蔓延:“是朕……是朕害了她,朕永远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十三王爷心里也难过,他接连安慰:“皇兄节哀啊。皇兄,既然年贵人已经如此,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其安葬,以告慰其灵啊。”
可皇上就像是听不见十三王爷的话,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是朕害了她,是朕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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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茉莉花香
自从“年茉”的棺椁回京,皇上便朝纲不振,整日颓靡,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年茉”的死,一切都归结于他。
十三王爷日夜操劳,替皇上打理朝政,至于年贵人的事情,十三王爷是不敢过问的。
皇上不理朝政,日日酗酒的事情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太后于心不忍,来了乾清宫探望。
一进去,便是冲天的酒味儿,皇上颓废的坐在龙椅上,脚下全是酒罐子,他满是沧桑的脸上,生出了好些的胡茬来。
太后走上前去,拾起皇上脚边喝剩一半的酒罐子递给皇上,随后自己缓慢地坐在一旁,说道:“皇帝,你终日酗酒,可能让年氏起死回生?”
“……”皇上灌了自己一口酒,没有说话。
太后扶了扶身子:“哀家已经拟了懿旨,追封年贵人为年嫔,风光下葬,如何?”
皇上开了口:“皇额娘的口气,像是在施舍。”
太后颤了颤睫毛:“皇帝,年贵人虽没有子嗣,但是在平定西域之事上,是立了功的,哀家追封其为年氏为嫔,并不觉得是施舍。”
“儿子对不住她。”皇上的声音嘶哑:“初见她时,朕只觉得她与皇贵妃有些相似,可是一番接触下来,朕的一颗真心确确实实落在了她那里,朕那时才发觉,什么是情爱,可是朕对皇贵妃,更多的是责任,为了这份责任,朕却丢了心中所爱,悔之晚矣,倘若知道如此,朕宁愿去死的是自己!”
太后道:“皇帝慎言,你是大清的支柱,大清之盛衰,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万不可说这样的话。”
“可是儿子没有她,亦是难以独活。”
“哎。”太后叹着气:“这丫头离开,什么都没留下,若是之前在宫中能有个一儿半女的,给皇帝留下个念想也是好的。”
“儿啊!”太后长叹:“先帝压在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你既想对得起百姓,又想对得起皇贵妃,还想对得起年贵人,世上两难全,更别提这三件事了,哀家理解你的苦衷,不过你也要明白,你的命,从来就不能属于某个女人,而是要属于整个江山社稷…”
说罢,太后便离开了,走时,她还叫人给皇上脚边的酒罐子给收拾了。
……
三日后,皇上上朝了,第一件事,他安排了“年茉”的丧葬,皇上并没有听太后的,而是直接追封“年茉”为妃,以贵妃形制下葬,谥淑毓,并辍朝七日,以示哀悼。
第二件事,年羹尧平定西域有功,重赏之。
第三件事,皇贵妃重病,恐难接受淑毓年妃离世的消息,虽下令任何人不得将次消息告知皇贵妃,违者,无赦。
此后,皇上日夜守着“年茉”的棺椁,不叫旁人接近,虽平日里他仍是有条不紊的处理政务,可是日渐瘦削的身体,让所有人都明白,皇上并不好过,守“年茉”棺椁的时候,他不顾那已经稍有腐败的尸味儿,亲自为“年茉”整理遗容遗体,可也正是如此,皇上发现这具尸体,除了容貌与年茉一模一样之外,身形都存在细微的差距。
年茉的屁股后面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可是这具尸体是没有的,看到这,皇上内心的疑虑加深了许多。
他将这发现说给十三王爷,可十三王爷只是说他是不愿相信年茉离世的事实,才会如此胡想,这世上,若非血缘,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不过说到这儿,皇上想到了那个从江南跟着他来到京城的蓝菁,那个除了眼睛,与年茉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皇上恍然顿悟,便让十三王爷再去江南寻一寻有没有会易容或者换容的郎中…
十三王爷叫苦连天:啥?我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还要去江南?命苦啊~
……
又至一年中秋,本来应该是准备中秋家宴的,可是皇上最爱的年妃离世,谁也不敢替这茬了。
咸福宫…
凉亭下,懋嫔穿着浅黄色对襟旗装,与宁贵人一同享用着太后赏赐各宫的月饼。
“懋姐姐,你说这皇上也真是的,早知道自己那么喜欢年氏,为何还要将人家送到西域去呢?”宁贵人心直口快。
懋嫔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年氏在后宫,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只不过这些,都是依仗着皇贵妃的,本宫是潜邸的时候就跟着伺候皇上的,深知西域想要娶的,怕是皇贵妃,而不是与其长得相似的年氏啊。”
宁贵人惋惜:“哎,真是可怜了年氏,不过只是个十八岁的毛丫头啊。”
“好了,妹妹不要再提了,这年氏如今是皇上的心头刺,咱们可万不能触之…”
说话间,懋嫔觉得肚子一紧,随后开始绞痛起来。
宁贵人赶忙让奴才去太医院找太医,平日里给懋嫔看病的刘太医告了假,无法之下,许太医便赶去了瞧,与其同去的,还有白鹤。
自从上次太医院招新,许太医就看中了白鹤的才能,收她为徒精心栽培,平日里给皇贵妃看病的时候,都会带着白鹤。
在咸福宫给懋嫔把过脉之后,许太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开了几服减轻疼痛的药便离开了。
等白鹤回到太医院之后,年茉主动上前询问:“白鹤,听说懋嫔娘娘生了病?”
“嗯,你怎么知道的?”
年茉搔搔头:“我今日本来是要为懋嫔娘娘护肤的,刚才玉龙告诉我不用去了,所以我才问问,真是奇怪呀,懋嫔娘娘的身子骨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会生病呢,她可是位很好的人,前几日懋嫔娘娘还赏给我一个香囊呢,你还别说,那香囊可是有一股很好闻的独特气味儿呢~”
“哦?”白鹤突然来了神:“什么香囊还能有独特的气味儿?”
年茉将茉莉花香囊递给白鹤:“诺,就是这个。”
白鹤看着这个香囊,怎么如此的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小南村的年姑娘身上,带着的,就是这一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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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麝香之故
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白鹤撕开香囊,仔细的闻了闻,她的鼻子异常的灵敏,即便是十分微量的麝香,也能被她闻到。
这只香囊中的确有麝香的成分,但是比当年年姑娘带着那个,剂量要少的多,这大半也是由于年茉得宠,而懋嫔不得宠的缘故吧。
年茉故作疑惑:“白鹤,这可是懋嫔娘娘的赏赐之物,你给我撕开做什么?”
“这里有问题。”
“有啥问题?”
白鹤抿抿唇:“这里面有麝香,我要去找许师傅!”
“等等我……”年茉心中计谋得逞,当然也要去看热闹了…
……
咸福宫,懋嫔一脸严肃,而李嬷嬷则跪在堂前,不敢言语。
李嬷嬷心中疑虑,当初,她暗中给年茉用麝香的时候,由于她日日受宠,所以剂量很大大,但是由于茉莉花香的缘故,许太医根本就没有察觉,可是如今,她只用了一丁点麝香,怎么就被看出来了?
懋嫔气愤地跟一旁的奴才说道:“去请皇上!”
咸福宫的奴才去请皇上,可是根本请不动,皇上要皇后去打理,可是当那奴才说,是曾经伺候淑毓年妃的李嬷嬷出了事情,皇上这才愿意起驾去看一眼。
……
皇上一来,懋嫔便跪下哭诉着:“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上垂眸,他似乎注意到了堂中易容之后的年茉,此时年茉心虚不已:看出来我了?不能啊,那他盯着我干嘛?
年茉低下头,不敢看皇上,她只轻轻瞥了一眼,就清楚地看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年茉心里嘀咕,这渣皇帝不是不喜欢她嘛,才将她送到西域和亲,如今不会是知道自己死了,伤心不行?
不能不能,年茉摇摇头,打消了自己心中这愚蠢的想法。
皇上指了指年茉,又指了指白鹤,询问:“这是?”
许太医依次介绍道:“这是今年新招进来的医馆,微臣已经给皇上呈了名帖,只是皇上您日理万机,还未来得及查看。”接着,许太医又要介绍年茉:“皇上,这丫头是…”
“好了,朕知道了。”皇上不想听那么多烦心的事儿。
许太医禁了声,年茉撇嘴,这渣皇帝,还是从前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皇上正坐,直截了当的询问:“懋嫔,你说,发生了什么?”
懋嫔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这李嬷嬷,原本是皇上指派给臣妾的,臣妾自当放在身边,可是昨日臣妾小腹坠痛不止,多亏了白鹤,查明是臣妾平素佩戴的茉莉花香囊中含有麝香的缘故,麝香损体,是女子之大忌啊,可是这香囊,正是李嬷嬷亲手制作,臣妾不明白,李嬷嬷为何要加害臣妾啊!皇上,您要为臣妾作主啊~”
皇上皱眉,道:“麝香于你,并无大害。”
这麝香,是避子的,可是皇上回宫之后,从未再宠幸任何妃嫔,既然如此,那即便是闻了麝香,也无大碍的,话说回来,这皇上还是偏袒李嬷嬷,只因为李嬷嬷曾经是年茉的奴才,所以他不想惩治任何与年茉相关的人。
“皇上~”懋嫔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她没成想皇上居然会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
一旁的年茉倒是不惊讶,她印象中的渣皇帝,就是这般的无情。
李嬷嬷见皇上有意放水,连连说道:“皇上,奴婢并无伤害懋嫔娘娘之心啊,这麝香,奴婢也是闻所未闻啊~”
皇上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便……”
“皇上!”年茉上前:“皇上,如果是一个香囊中含有麝香,那想必是偶然,可是李嬷嬷制作的所有香囊中都有麝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白鹤皱着眉思索着,这样藏麝香的手法,她好熟悉,白鹤走上前,说道:“皇上,小臣想起一件往事,皇上可愿一听?”
“说。”
“一年前,小臣还是小村子里的郎中,有一日,小臣会诊以为女子,而这位女子的身上便带着这样的香囊,茉莉花香完美的掩盖了麝香的气味,只是那只香囊,里面的麝香要更加多。本来,这也可能只是巧合罢了,但是,那名女子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小臣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皇上沉下脸:“你是从哪来的?”
“小南村。”
震惊瞬间充斥着皇上的脸,他又问:“那个从宫里来的女子唤什么?”
白鹤道:“小臣记得,她叫年茉,在她身边,还有一位姓苏,唤青玉的姑娘。”
良久,皇上没有说出半句话来,他走下来,到白鹤的身边,用着几乎颤抖的语气,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可知,淑毓年妃之闺名,亦是…年…茉。”
白鹤抬起睫毛,亦是震惊不已:“皇上恕罪,小臣并不知情。”
皇上转身,拎起李嬷嬷的领子,怒道:“年茉身上佩戴的香囊,是不是你做的?!”
事到如今,李嬷嬷是怎么也不能承认的,她连连摇头:“皇上,奴婢与淑毓年妃主仆情深,奴婢怎么加害于她?”
年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李嬷嬷好一个主仆情深,她说道:“皇上,这麝香是沁在茉莉花之中的,大抵是在种植茉莉花的时候,施加了麝香的缘故,所以如果能找到含有麝香的茉莉花园圃,说不定就能知道这麝香,到底时谁下的。”
皇上瞅了瞅年茉,她的易容模样让皇上丝毫没有察觉,他启唇:“朕记得,挽音阁便有一处茉莉花圃。”
听到这,李嬷嬷的眼中,顿时没了生气儿。
……
挽音阁…
曾经服侍过年茉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被皇上唤了过来。
许太医在茉莉花园圃中细细地闻,果然能隐约闻到麝香的气味,曾经服侍年茉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指认,这园圃从来都是由李嬷嬷一个人打理,不让外人插手的,这下好了,人赃并获,李嬷嬷算是百口莫辩了。
皇上大怒。
怪不得当初他与年茉那么“努力”,可一直都没能让年茉怀上龙嗣,原来竟是这个李嬷嬷的缘故。
皇上大恨。
若是年茉当初有了身子,就不会被他送去西域,一切仍是相安无事,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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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哲茉再会
皇上睥视李嬷嬷,用几乎是宣判的声音问道:“李嬷嬷,年茉曾经佩戴的香囊中是否含有麝香,是否是你制的?”
李嬷嬷仍是不肯承认:“皇上,奴婢冤枉啊。”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何辩驳?苏培盛,将李嬷嬷关进辛者库,严刑拷打,知道她招了为止!”
说罢,皇上拂袖而去!
年茉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被拉出去的李嬷嬷,这李嬷嬷原本是她的陪嫁,精通育子之术,原本她以为年羹尧将李嬷嬷安排在自己身边,是想让自己能早日怀上龙嗣,可是如今,事情好像又没那么简单。
在人堆中,年茉见到了小哲子,许久不见,小哲子还是那副模样,只不过神情略显憔悴,大致是他得知“年茉”离世,精神不佳的缘故。
待众人散去,年茉悄悄跟上了小哲子的步伐。
“公公留步…”
小哲子轻轻回头,轻轻说道:“姑娘是……?”
年茉笑:“公公欠了小臣的债,什么时候还?”
小哲子皱眉,干裂的嘴唇轻轻笑:“奴才都不认识姑娘,怎么回欠姑娘什么债呢?”
年茉眨眨眼:“一套北京的别墅,还有一艘游艇~”
听了这话,小哲子双目震惊,他连忙拉着年茉躲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轻轻问:“你认识年茉?她将自己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年茉白眼:“我就是年茉啊!”
“你?”小哲子不假思索的摇头:“年茉已经死了,死在了冰冷的江南,我真后悔当初她被送去和亲,我没有跟着一起去,好好的照顾她,哎,姑娘,你就不要再拿这件事取乐了,尊重逝者,可以吗?”
丫的!
年茉心里咒骂,这小哲子是多希望自己死啊!
年茉为无奈地叉腰,将自己与小哲子以及之前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最后她气喘吁吁:“莫云哲,我说的这么细致,不该不会还不相信吧?用不用我把你屁股上有……”
“我信!我信!”小哲子红着脸打断了年茉的话,他又有些激动,直接抱紧了年茉:“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家还没回呢,我能死吗?”
小哲子哽咽:“年茉,我好想你。”
年茉鼻子酸楚:“好了好了,想我干嘛?想我给你穿女装勾引十三王爷?”
“别瞎说…”小哲子低着头,他又问道:“可你如今为何会这副面貌?”
“哎呀,你真是问题多。我这是易容。”年茉道:“莫云哲,我不在这么长时间,你还好吗,还有你在齐妃那里过得舒坦不?”
小哲子道:“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齐妃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她总是背着我,打骂奴才,与人前的面孔大相径庭啊,年茉,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能带我们回去吗?”
年茉抿抿嘴:“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们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现在我脱离了年贵人的身份,是不能再成为妃子了,我们只能靠着齐妃了,她有意抛出橄榄枝,但我们也要看看这根橄榄枝上淬没淬毒…”
“那该怎么办?”
年茉盘手:“我先不着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齐妃。留一张底牌总是没错的。左不过都是要回现代的,只要守住我们穿越过来的时间,齐妃就不会丢下我们两个不管。”
小哲子看着年茉,有些紧张她:“可是你如今是太医院的人,不告诉齐妃自己的身份,怎么到她身边,随着她一起进冷宫呢?”
年茉白眼:“若不是这几年宫里不再招收宫女,我能大费周章的进太医院吗?不过既然做不了齐妃的宫女,做她的贴身侍药也是可以的…”
小哲子提醒:“事不宜迟,你要加快速度…”
“嗯,我知道了,这些日子,还要你帮我多多看着齐妃的近况,我对她,总不是很信任…”
小哲子点头答应。
……
这一次,年茉在暗,其他人都在明,做起事情来,年茉就方便多了。
李嬷嬷在辛者库受尽了酷刑,可依旧问不出幕后主使是谁,要知道,她不仅仅害了年茉,还试图要害的懋嫔无法有孕,其心之毒可见啊!
半夜的时候,皇贵妃身边的宫女陶香来看望李嬷嬷,毕竟曾经都是从年府出来的,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但第二日一早,李嬷嬷便撞墙自尽了,或许是受不住酷刑,又或许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但谁又知道呢,总是人是死了,死之前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陶香得知消息后,赶来给李嬷嬷手势,在辛者库,她碰见了那个与年茉长相十分相近的蓝菁,上前闲聊了几句,也便离开了…
最近,夜鸦宗的差事是越来越不好办了,因为之前寻找年茉未果的缘故,皇上对银、墨的差事越来越不满意了。
乾清宫…
仿佛是自从“年茉”死了,乾清宫就一直这么安静…
皇上正捧着一本书来看,书名赫然是《后宫升职攻略》,手边还有一本《皇帝喜好录》等等,这些书都是从年茉的挽音阁发现的,他抚摸着这些书,就好像是曾经的年茉在摸着这些书,然后偷偷合计着该怎么攻略他。
书上还有年茉画的鬼脸和吐槽的话。
【这皇上,整天黑着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呼,太累了,太累了,这皇上的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啊~】
【嘿嘿,任务达成,距离目标更进一步喽!】
…
【哎,怎么感觉在皇上跟贵妃中间,我就像个“第三者”呢。】
【今天大火之中皇上跑来救我,是爱上我了吗?】
【呸,都是骗人的,居然要让我去和亲!】
【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这些话,皇上已经不知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了,每一次看,他都由喜再到悲,他现在好想抱着年茉,揉揉她的脸蛋儿,然后告诉她,你攻略成功了。
可是,不会再原谅他了。这句话深深地刺痛着皇上,他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脚步声,是银与墨。
两人拱手:“皇上,任务已经完成了。”
皇上合上书,收起刚刚悲伤的情绪,说道:“你们两个,如今做事是越来越懒散了,杀一个人居然要朕等了三日之久。”
()
第九十四章 夜鸦宗:影
墨想上前解释,但却被银阻止了。
银道:“皇上恕罪,请皇上责罚。”
“责罚倒不必。”皇上说道:“这夜鸦宗,是时候该填一些新鲜血液了…”
银与墨面面相觑。
随后,皇上轻轻摆手,从帷幔中走出一个黑影来,只见这人身材妖魅,一身煞气,他只带了半面黑色凤雕面具以遮盖右侧眼眶旁慎人的疤痕。
这人拱手:“给皇上请安!”
皇上道:“银,你为宗主,手下能辅助你的只有墨这个副宗主,朕想来,你的身边是时候要多一个得力的助手了,这个姑娘,名叫影,就作为副宗主入夜鸦宗吧。”
银看着这个影,夜鸦宗历来有很严格的升降制度,进入夜鸦宗都是要从最开始的小喽啰做起的,一步一步向上升级,这个影一开始就要做副宗主,他害怕底下的兄弟们心有怨怼,所以不敢应下来。
皇上又道:“怎么,你不服气吗?”
“没有。”银拱手道:“只是,影初入夜鸦宗变为副宗主,属下担心底下的兄弟们会不服气……”
皇上冷笑:“夜鸦宗从开都是能者居上,有何不服?”
说罢,皇上给影使了个颜色,她便走到墨的身边,甩出自己的长鞭,道:“墨大人,来与我比试一番吧。”
墨瞧了瞧皇上,应了下来,他拔出匕首,与影迅速展开了一场对决。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影的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噼啪巨响,就好像要将地面劈成两半一样,这一鞭,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定是会皮开肉绽的,墨却也丝毫不惧,一寸短而一寸险,他的匕首用的精绝,在以往,他总是能巧妙的绕近敌人,而攻之。
可是,令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影的身法竟然如此矫健迅捷,丝毫没有破绽,让人无法近身,紧紧三个回合,影的鞭子便甩在了墨的背上,衣服被撕成两半,露出流血着的绽开的皮肉。
影收回仍在滴着鲜血的鞭子,冷声说道:“墨大人,你败了。”
银同样也被这个影的实力震惊到了,她居然能在三个回合之内,将墨击败,而且她并未用尽全力,这等实力,恐怕也在他之上。
银说道:“想不到姑娘你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夜鸦宗能有影大人您,定会更加强大!”
……
秋日里的雨,总是来得酣畅淋漓却又猝不及防。
年茉刚从咸福宫出来不久,这天儿便下了大雨,她没有备伞的习惯,自然是淋了个落汤鸡,前面有个凉亭,年茉赶快跑进去躲雨。
她坐在石椅上,拧着头发上的水,随后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幸亏她这易容是防水的,如若不然,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年茉在凉亭坐着,可是这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眼瞧着天一点点的变暗,她可要赶在天黑之前出宫,才行呀。
这时候,年茉瞧着从远处走来一个打着水蓝色油纸伞的人,这下好了,自己可以借着伞了,年茉刚想挥手打招呼,却发现那个水蓝色油纸伞下面的女子,正是当初在江南醉春楼跳舞的女妓—蓝菁。
年茉顿住了,她心里泛着嘀咕,这不是那个蓝眼睛的蓝菁吗?她居然在皇宫里?这是为啥?突然间,年茉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中秋,年茉在江南扬州偷偷看见了皇上,那时候,似乎蓝菁就在他的身边。
哦~
年茉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蓝菁是渣皇帝带回皇宫的,其实,这皇帝就是喜欢这一款的长相,所以宠幸了这个蓝菁吧。
果真是个渣皇帝,年茉心里又把皇上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不过先不想这些,年茉心里是暗暗担忧的,因为蓝菁的这副容颜,正是她师傅桑就给换的,至于桑就会什么,以蓝菁与桑就曾经的交集来看,这个蓝菁应该是都知道的,这样的话,一切都麻烦了,若是年茉被看出什么端倪来,那就有身份暴露的风险啊~
正在年茉想这些的时候,一把宝蓝色的油纸伞飘过,走到蓝菁的跟前儿,宝蓝色油纸伞下的人,居然是皇贵妃的贴身宫女—陶香,年茉一看这情景,生了些好奇,躲在一边儿听了起来。
陶香低着头,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
“陶香姑姑的话,奴婢自当是愿意听的,不过……”
“不过什么?”
蓝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她说道:“陶香姑姑想让奴婢假扮皇贵妃娘娘那已经死去的妹妹,奴婢与其长相相似,自当是愿意的,只是,当年皇贵妃的妹妹,是皇宫里的年贵人,为了将此事扮的像一些,奴婢觉得…嗯…陶香姑姑,您觉得该如何呢?”
陶香也算是老狐狸了,她不屑一顾地笑:“你不就是想要个贵人的位子吗,不用在我这拐弯抹角得。”
蓝菁笑:“姑姑慧眼,真是什么事情都被姑姑您看出来了。”
陶香道:“只要你能伺候好皇贵妃,让她早日解开心结,一个贵人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蓝菁赶紧做了个礼:“那奴婢便谢谢陶香姑姑您了。”
“你先别谢我。”陶香继续说道:“你的蓝眼睛太明显,皇贵妃娘娘如今虽然气息衰弱,但是这么明显的蓝眼睛,她还是认得出来的,你还是尽早想想办法吧。”
“是。”
蓝菁送走陶香,自己的蓝眼睛本来也是准备要让桑就帮忙换掉的,只是当时皇上来了,已经来不及换眼睛了,这件事情就被搁置了下来,现在若是想换掉蓝眼睛,还是要找桑就来帮忙呀~
想到这,蓝菁回去的时候,便往江南寄了一封信…
……
年茉听到这些,真是太震惊了,想不到这陶香真的给皇贵妃想了个“心病还需心药医”的法子,不过想来,若是这蓝菁的到来,真的能缓解皇贵妃对自己的相思之疾,也是极好的。
不一会儿,雨停了,年茉在太医院告了职,便匆匆赶回家了…
和顺医馆…
桑就又不知道去哪个醉春楼、醉夏楼、醉秋楼还是醉冬楼玩去了,最近因为苏小白在医馆里总是缠着桑就,桑就没办法在医馆里直接勾搭长得好看的“患者”,家里不行,那就只好出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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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蓝菁作假
桑就出去的时候,作为“老板娘”的苏青玉就带着苏小白在医馆里看店。
这个时辰了,按平常来说年茉应该是回来了,但是到现在都没个动静,苏青玉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有了些声响,苏青玉赶忙上前查看,进来的人不是年茉,而是一个买药的老婆婆,这老婆婆的腿上染了风寒,前几天桑就给开过药的,药用完了,这会儿她便又来抓药了。
苏青玉很客气的接待了这位老婆婆,她腿脚不好,苏青玉便扶着她坐下,自己拿着桑就曾经开的药方抓药去了。
老婆婆一边等待,一边说着闲话:“姑娘啊,你这般清秀,又这么善良,为何偏偏要嫁给桑大夫啊,真是糟蹋了。”
苏青玉轻笑,她与桑就,只不过是一对假夫妻罢了,她说道:“桑就他人,其实很好的,对小白也十分照顾,我们娘儿俩,都靠着他呢。”
老婆婆一脸惋惜:“这桑大夫人确实不错,医术也高明,只是,他就是太风流了!桑夫人啊,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自己家的男人还是要看管好,哪一日他带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回来,可有脸色给你的,到时候若是再生个大胖小子,可够你们娘儿俩受的了。”
苏青玉应和着笑:“好,多谢婆婆提醒,我记住了。”
说罢,苏青玉将抓好的药递给老婆婆,这老婆婆走时还一直念叨着,让苏青玉多一些心眼儿。
老婆婆前脚刚走,年茉便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回来了。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没事没事,淋了雨罢了。”年茉环顾四周:“师傅他人呢?”
苏青玉瞧了瞧正在地上玩的开心的苏小白,轻声说道:“是南边的巷子里寻乐去了。”
“啥?”年茉甚是无语,她这师傅,怎么跟别人的师傅不太一样呢。
……
外面又下起了雨,年茉换了干爽的衣裳,坐在药铺前,点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医书。
嘎吱。
门开了,桑就喝的烂醉,脸上都是红的嘴唇印子,年茉本想等着他回来,告诉他蓝菁在皇宫的事情,跟他一起讨论年茉如何做才能不被蓝菁察觉出什么来,可是一看桑就这个烂醉的样子,年茉只能无奈的扶着他,带他回房休息。
哎,自己的师傅,还是要宠着啊~
……
翌日,年茉进宫之前,桑就依旧在熟睡着,无奈之下,年茉只好等有机会再将蓝菁的事情告知桑就了。
此时的翊坤宫…
皇贵妃面容惨白,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如今的皇贵妃,已大限将至。
“娘娘,起来喝药了。”
陶香心疼的将皇贵妃扶起来,一勺一勺地慢慢将吊命的汤药喂进皇贵妃的嘴里,许太医在一旁,轻轻的为其诊脉,近来,皇贵妃的脉象越来越虚弱了。
或许是药太苦了,皇贵妃轻咳了两声,她轻轻睁开眼,问着:“茉茉…茉茉回来……回来了吗?”
陶香看了看许太医,随后点点头,道:“娘娘,您别急,皇上已经找到年贵人了,很快您就会见到她的。”
“真的吗?咳咳。”
陶香道:“娘娘,您的身体太虚弱了,等年贵人回了宫,我便带她来见你,可好?”
“好……好。”此时,皇贵妃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
这边蓝菁给桑就写信,请他来京城帮助自己,给自己换一双眼睛,可是信送到江南却没了音讯,蓝菁等的着急,她不能继续再拖下去了…
这一日,皇贵妃照例要和吊命的药,陶香在皇贵妃耳边轻声说:“娘娘,您看看谁来了?”
皇贵妃轻轻睁开眼睛,蓝菁慢慢走过来,轻声道:“堂姐,给堂姐请安。”
“茉……茉茉。”皇贵妃眼睛睁大了看,眼前的蓝菁,穿着年茉平素最爱穿的淡黄色茉莉花旗服,梳着的淡雅的小旗头,鬓边簪了一朵米珠攒成了茉莉花。
蓝菁闭着眼,她还没有换眼睛,如今便只能如此了,她装作哽咽地说道:“堂姐,茉茉好想你……”
皇贵妃眼角划着泪:“堂姐亦是想念你。”
听到这儿,陶香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皇贵妃接着问:“茉茉,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蓝菁回答着:“堂姐,没什么,只是秋天风大,我闹了眼睛,过一阵子就好了。”
“那便好……”
陶香在一旁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她安抚着皇贵妃,说道:“娘娘,年小主今日回来,皇上正着急见她呢,您今日也说了太多的话,该好好休息了。”
“也好。”皇贵妃轻笑,知道年茉回来了,她便安心了。
……
皇贵妃再度睡下之后,陶香带着蓝菁出去。
“做的很好。”陶香赏了蓝菁一支镯子。
蓝菁高兴地收下镯子,又问道:“那,封奴婢为贵人的事情……”
陶香抿了抿嘴:“答应你的,自然会办到,以后,每天晨早,你都过来一次,让娘娘看看你,你只管在那站着,少说话便好,只要你做的好,以后你想的,便都会有。”
“那奴婢便谢谢姑姑您了。”
“要谢,就谢你长了这张脸吧。”
陶香说话,始终不给人留下任何情面。
……
又是一个雨天,桑就终于得了闲,年茉赶紧将蓝菁的事情告知了桑就。
年茉说道:“我当时听陶香的意思,是要让蓝菁代替我,去照顾皇贵妃,还说什么蓝菁的蓝眼睛太显眼,让她解决,你说这眼睛天生天养的,怎么能改变嘛~”
听了这,桑就皱起了眉,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蠢丫头啊,你如今还不会换容之术啊!”
年茉疑惑:“那个太血腥了,我不敢学。”
桑就摇头:“徒儿,你可知,换容之术其中就有一术法,名曰:换眼,想必蓝菁若是想要换掉自己的蓝眼睛,必定会来找我啊!”
“可是她不知道你在京城,不是吗?”
“那也确实,相比她应该会向江南写信寻我吧,到时候也什么都寻不着,哈哈。”
江南写信?
年茉皱着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师傅,你说若是这送信的找不到你,将信送回驿站,被驿站人发现了这信中的内容,知晓这世上会有这样一个能换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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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黑色眼睛
今日,蓝菁穿着一双花盆底锦鞋,一件天蓝色银丝旗服足以令她趾高气昂起来,她笑着:“起来吧,本宫今日来太医院,是想问问,谁是年糕。”
果然,这蓝菁是冲着年茉她来的,年茉行礼:“回小主的话,小臣便是年糕。”
“本宫的脸伤了,你来帮本宫看看。”
才是个贵人,就自称本宫了,还真是个不好惹的呢。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是…”
蓝菁领着年茉进了太医院诊房。
蓝菁扬起脸,说道:“来吧!给本宫好好看看。”
年茉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其实她早就知道蓝菁脸上的伤是假的,可仍是说:“小主您的脸被猫捉伤了,只要敷些药膏,便可痊愈,等结痂的时候,不去破坏结的痂,便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蓝菁嗤笑,她还以为这个年茉有多么厉害呢,原来不过是个纸老虎,自己这么假的伤疤,她都没有看出来,真是好笑。
“年糕,你可看仔细,本宫脸上这伤了?”
年茉点点头:“小臣看仔细了。”
蓝菁起身:“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是个纸老虎,后宫的娘娘如此夸赞你,在我看来,你连一个假的伤口都看不出来,当真是笑话。”
年茉装作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小主恕罪,是小臣医术不佳!”
“罢了罢了。”蓝菁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又端出一副傲慢的神态:“本宫便是白来这一趟了。”
年茉扶了扶身子,躲过一劫,她心底暗喜:“恭送兰贵人。”
……
不过,最近蓝菁侍奉在皇贵妃身边,皇贵妃的身子有了好转的迹象,陶香很是高兴,赏了蓝菁许多金银首饰。
可是这些金银首饰都不是蓝菁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个位子,后宫最高的位子,她要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可是如今,皇上虽封了她为兰贵人,却只因为她能伺候皇贵妃罢了,皇上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她在后宫的位置,又怎么能稳固呢?
想到这儿,蓝菁很是不甘心,她要得到皇上的心!
后来,在蓝菁单独与皇贵妃在一处的时候,她便会有意无意地向皇贵妃哭诉,皇上最近,很少去她那里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眼睛坏了,而失了宠幸吧。
皇贵妃听不得这话,她现在虽然仍是精神恍惚着,连蓝菁是假的年茉都看不出来,可是她的心是清楚的,她一早就知道,年茉这个丫头对皇上上了心,如今皇上这样冷待她的妹妹,皇贵妃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夜,皇贵妃让陶香在翊坤宫设宴,请皇上和蓝菁一同过来用膳,她虽然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但是能看到,像昔日那般,皇上与年茉在一起用膳的场景,她便知足了。
为了安抚皇贵妃,皇上便也装作蓝菁就是年茉一般,在翊坤宫用着膳。
席间的一杯暖情酒,便将皇上灌醉了。
这暖情酒,是皇贵妃准备的,他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让皇上与她的妹妹重归于好。
用过膳之后,陶香留皇上在翊坤宫休息,苏培盛瞅着皇上面色红润,大抵是喝醉了酒,便扶着皇上去了偏殿休息。
半夜,偏殿,蓝菁点燃了一只短烛,悄悄的走到皇上的身旁,短烛的光,映照着皇上好看的睡颜,她,抚摸着皇上的脸,轻轻说道:“皇上,过了今夜,臣妾便是您真真正正的女人了。”
带着激动,蓝菁吹灭了短烛,一只手伸进了皇上的龙床里…
却不料,她的手竟直接被擒住,皇上睁开了眼,双目如炬的盯着蓝菁:“你在做什么?!”
蓝菁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颤颤巍巍的回答:“臣妾…臣妾,臣妾是想来伺候皇上…”
皇上冷笑:“你还不配!”
这四个字,简直冷到了极致,他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般,让人生惧。
蓝菁说道:“皇上,臣妾是您的兰贵人,伺候皇上您是臣妾的本分。”
“醉春楼的女子,也想伺候朕吗?”
此话一出,蓝菁又惊出一身的冷汗,她将自己的背景藏得严严实实,却不料皇上早已知晓她那不堪的过往。
可是她仍有最后一张牌,那就是当日桑就给她做的,那处子之身,蓝菁暗暗的猛劲掐自己的腿,疼痛让她一下子流出眼泪来,他借着鼻子的酸楚,哭的更大声:“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一直仰慕皇上,自己的身子也一直为皇上您留着,皇上若是不信,可亲自查验。”
说着,蓝菁水蛇一般的身子,绕在皇上的身上,皇上本想推开她,可是胃里的暖情酒却在这时起了作用,他开始不停的燥热,嗓子也嘶哑起来,周身发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蓝菁瞧着暖情酒的药效发作了,环着皇上的手便抱得更紧了。
皇上闷哼着:“你给朕喝了什么?!”
蓝菁紧紧地贴着皇上:“皇上,你不要再挣扎了,这是暖情酒,是皇贵妃赐给皇上与臣妾的,皇上不要辜负了皇贵妃的心意,与臣妾好好享受一番吧!”
“无耻!”
皇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开她。
但蓝菁就像毛毛虫一样,又粘在了他的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一个扣子一个扣子,蓝菁似乎是已经急不可耐,甚至已经将衣服上的扣子扯坏了,解到最后,她只剩下一件粉红色的肚兜。
蓝菁慢慢的扯下自己的肚兜,妖娆性感的身材一览无余。
皇上别过脸去,她紧紧的攥着拳,努力抑制着暖情香在自己身体里的药效。
蓝菁轻轻笑,他伸手褪下皇上的袍子,紧紧的贴上皇上那魁梧而强壮的背。
蓝菁喘息着:“皇上,臣妾想这一天已经想的很久了,这暖情酒是堂姐的好意,皇上,我们便不要辜负她的好意了吧?”
“你…不…配!”这三个字,是皇上咬着牙一字一字用着冷淡而决绝的声音说出来的。
这个女人她不配,她不配换皇贵妃为堂姐,她不配自称为臣妾,她更不配碰他。
可是今晚,蓝菁算是壮了胆子,她扯过皇上的手,覆在自己傲人的两朵雪白之上:“皇上,臣妾这里可香着呢…”
第九十八章 硬上皇弓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拼尽全力推开她,他扶着墙边慢慢的起身,攥紧的拳头,一遍一遍的往墙上狠狠地砸,直到血肉模糊,手上的刺痛让他有了片刻的清明。
“苏培盛!苏培盛!”皇上大喊着苏培盛的名字,可是门外却鸦雀无声。
蓝菁起身,她直接脱掉自己的裤子,慢慢朝皇上走来:“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要与臣妾一夜春宵,他们都早早的退下了,皇上不要再喊了。”
这里是翊坤宫的偏殿,是年茉曾经住过的地方,皇上绝不允许其他的女人在这,身体中的暖情香越发的让他燥热,神智也逐渐模糊起来,手上的疼痛已经麻木。
皇上手脚麻木的瘫在地,他极力的让自己清醒,眼前的女人,长的与年茉极为相似,他怕自己没了心智之时,将其错认成年茉,以至于酿成大错。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皇上冷笑,一头撞向了身后的墙面,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溢出,流淌到脸颊上,瘆人急了。
蓝菁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在她的想法中,皇上后宫嫔妃无数,宠幸她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怎么,如今皇上,竟然这般的不情愿,甚至不惜损伤龙体。
头上的鲜血不停的向下滴着,皇上的头脑在这一刻清明起来,他扶着起身,踢开了偏殿的门,随着一口哨的声音,银在乌鸦群中现身。
银拱手:“属下参见皇上,皇上,您受伤了?”
皇上的脸很冷,他指了指身后的偏殿,道:“把房中的女人带到朕的乾清宫。”
“那…那皇上你的伤怎么办?”银稍作迟疑。
皇上冷声喝斥着:“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不要过问。”
今晚皇上遭遇如此窘境,银,身为他的贴身暗卫,竟毫无察觉,这让皇上不悦。
……
乾清宫…
高太医为皇上简单的做了包扎,他的头磕到了墙角,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恐怕需要缝合,可皇上等不及缝合,就要立刻处理蓝菁这个胆大妄为的。
这个蓝菁,仗着自己的长相与年茉十分相似,便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她还是太嫩,凤凰做不成,就只能做炮灰了。
不过现在皇贵妃因为她的出现病情逐渐好转,皇上是杀不得她的,杀不得不代表折磨不得。
皇上想到曾经的元宵家宴上,他那“亲爱的”八弟将一个唤青玉的青楼女子塞到了他的后宫,如今他也给他的八弟塞一个姑娘,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听到这样的处置,蓝菁极力的摇头,她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皇上,你便饶了臣妾吧,臣妾知错了。”
“朕的眼里见不得沙子。”皇上的话不容置喙:“醉春楼的女子,送到八王爷府上,你还算是得了便宜。”
蓝菁跪着说道:“皇上,臣妾不是烟尘女子,臣妾的处子之身一直为皇上您留着呢,皇上您可来查看!”
皇上冷哼,面前的这个女子,十三王爷将她的背景查了个遍,她每日接待多少个客人,接待什么客人,都一一查了个清楚,如今这女人居然还说自己是处子之身,甚是荒谬,皇上轻轻抬了手指,说道:“苏培盛,你去查。”
苏培盛拿着拂尘,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突然听到皇上这么说,自己手足无措:“皇…皇上,奴…奴才,奴才该怎么查呀?”
皇上没说话,直接拂袖而去。
宫殿之内只留下呆立着的苏培盛,和跪在地下的蓝菁,苏培盛轻轻咳了两声,将自己手中的拂尘递给了两个太监,她难堪的说道:“查…去查吧。”
……
随着一阵哭吼,苏培盛颤颤巍巍的拿着拂尘进了寝宫。
“皇…皇上,那兰贵人竟真的是处子之身。”
皇上微微皱着眉,他看着拂尘那一头的点点血迹,随后却笑了,这个蓝菁定是个青楼女子,而她的处子之身,也一定是有人为其再次制作的,皇上猜着,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帮她换容的那个桑就。
近来,京城中的烟柳之地,出现了不少有处子之身的青楼女子,倘若这些都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个桑就很有可能就在京城。
苏培盛站在一旁,轻声问:“皇上,这位兰贵人该如何处置?”
“她算什么贵人。”皇上的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声音很冷:“晚上把她送到八王爷府中,等第二日再接进宫中陪伴皇贵妃,如此往复!”
“嗻。”
苏培盛颤颤的咽了一口口水,这皇上做事儿之毒,不减当年。
……
处理了蓝菁后,皇上让墨影两人集中在京城搜寻桑就,一有消息及时来报。
这一次皇上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清誉,可也算是破了相,额头上的伤口太大了,高太医足足为其缝合了四针,可如此,他的脸上必定会留下疤痕。
这个时候,高太医想到了一个人。
不出所料,这个人就是年茉,如今宫中之人皆之,她精通容颜之术,之前宫中的太监不小心磕伤,脸上划开了个口子,就是这个年茉,为其抚平了伤疤,到如今那个小太监的伤疤已经很浅很浅,几乎看不见了。
高太医心想,皇上乃为一国之君,帝王之相不可有损,若是这个丫头能为皇上祛除脸上的伤疤,也可谓是大功一件。
因为之前给小太监做过这样的术法,年茉即便知道她要接触的是皇上,也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乾清宫中…
年茉挎着个小小的药箱,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她拱手作礼:“小臣给皇上请安。”
此刻皇上正闭目养神着,听到这声温柔细腻的声音,他恍然觉得,是年茉回来了,可是一睁眼,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陌生。
他收敛了眼中期盼的光,轻声说道:“起来吧。”
年茉起身,说道:“皇上,小臣来为皇上祛除脸上的伤疤,皇上,你脸上的伤疤过于严重,加之有针线缝合,恐怕要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方能去除完全,小臣准备了祛疤的药膏,这药膏的成分有…”
年茉拿着药膏,嘴里不停念叨,似乎只有她在说的时候,才能转移注意力,以至于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第九十九章 偶遇亲子
皇上躺在床上,他平素最讨厌别人浪费他的时间,可是这个叫年糕的小药官,她的声音与年茉真的好像好像,他好想就这么听着,就像是年茉,在他的耳边一直呢喃着,这样想着他便开心许多。
“你的声音,很像朕的女人。”
年茉心一紧,进宫之前,她是用药改变了声音的,怎么还被听出来了?
“小臣,小臣的声音能像宫里的娘娘,那真是小臣的荣幸。”
“呵。”皇上摇了摇头:“她不是宫里的娘娘,他是朕此生挚爱之人。”
“…”此生挚爱之人?年茉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了,那她安全了,不管皇上此生挚爱是谁,那肯定不是她年茉就对了。
“她的声音很细,很柔,可是她的性子却又很顽皮,朕很爱她,但却发现的太迟了,朕将她弄丢了。”
不知怎么,这个小药官在皇上的身边,让皇上觉得异常的熟悉与舒坦,他躺着,便不由自主的将心中藏着很久的话讲了出来。
年茉压根没听,自己暗暗的捅咕药膏呢。
一丝冰凉,覆盖在皇上的额头上,年茉开始为其敷药,一边敷药,年茉一边挤眉弄眼的,她特意在这药膏里加了些“佐料”,趁这个机会,报复渣皇帝,才是最爽的。
果然不一会儿,皇上感觉自己额头瘙痒难耐,他忍不住问:“你这敷的是什么?为何朕感到如此痛痒?”
年茉笑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皇上,这个感觉便是对了,痛痒代表着皇上的伤,正逐渐的痊愈呢。”
“好…”
瞧着皇上努力抑制额头上的难受,却又必须要憋着忍着,年茉便觉得舒爽无比。
第一天的治疗很快便结束了,年茉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唉,恐怕今后的每一日她都要来这乾清宫一趟了吧…
……
最近京城的各个烟柳之地,突然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别人不知道,但是桑就知道,这些人便是夜鸦,传闻中杀人如麻的,皇帝的暗卫。
桑就的嗅觉灵敏,这些夜鸦,恐怕是来寻他的,他便赶紧隐姓埋名,躲着再也不去这烟柳之地了。
与此同时,他害怕自己被发现,到时候一并牵连了年茉,被查出个什么来就不好了,索性他便花了些银两,在离和顺医馆很远的地方给年茉购置了一套房宅,宅院虽然小,但是与皇宫很近,年茉往来也十分便捷。
这一日,墨在京城四下搜索着,市井喧嚣,他便走在暗处,他抬起头,竟发现在对面,有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正直勾勾的瞅着他。
墨的身份特殊,他又带着面具,在人群中十分怪异,那女子怕是觉得她是什么怪人,所以才看着他吧,想到这儿,墨悄悄的低下了头。
“孩子,我的孩子!”
对面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喊。
墨急忙抬头,竟发现有一个地痞无赖,像是拐卖孩子的男人,直接将女子手中的小孩子夺走,狂跑离开。
墨不假思索,三步并作两步的追赶上去,那个无赖男人,毕竟没什么武功,怎么能跑得过墨呢?
很快,墨将这个无赖男人堵在了墙角,他伸出匕首,精准地抵在男人的颈子上,手腕稍稍用力,匕首便轻而易举地割开了他的喉咙,这人当场一命呜呼,墨很生疏的抱起这个男人抢来的孩子。
小孩子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不停的哭着,墨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这般小的孩子面前杀人的。
小孩紧紧搂着他,墨收起匕首,略显生疏的为其擦拭眼泪,这时候,他看着这小孩的容颜,白皙清冷,乌黑的眼睛,竟与他有些相似,好像一个缩小版的他,某一刻,他微微怔住了。
“你…你是哪家的孩子?”
这小孩儿还不会说话,只咿咿呀呀的,口齿不清地说些什么,好像是在说,爹爹,爹爹。
她的小胖手在墨的面前挥舞着,可爱极了,墨的心,也跟着融化了,他的嘴角微微露着笑意。
紧接着,身后传来女子慌忙的跑步声,她看到是墨救了苏小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世道,青天白日的,居然还有人抢孩子,幸亏有墨在,他救了她的孩子,也救了他自己的孩子。
苏青玉此时是易容了的,墨并未看出她的真实身份,墨轻声问:“这是你的孩子?”
苏青玉点点头,双手颤抖的接过苏小白,刚刚在哭泣着的苏小白,一进入苏青玉温暖的怀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谢谢公子。”
这一刻,苏青玉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人,可是她却不敢与其相认,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么年茉也危在旦夕。
身后,桑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喊着:“我的小白,你没事吧?可真是吓死爹爹了,怎么爹爹刚去买你最爱吃的糖糕,让你娘俩儿在这等着,怎么突然出现这么个事儿啊!”
苏小白一听见桑就的声音,便咯咯咯的笑,伸出两个胖胖的手,就要桑就抱着,桑就抱起了她,苏小白在他的怀中咿咿呀呀的说着,爹爹,爹爹,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几句爹爹叫的格外清晰。
桑就瞅了瞅墨,又瞅了瞅身后那无赖男子的尸体,最后又回头瞅了瞅苏青玉,他长叹一口气,这个带着黑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夜鸦,他杀人的手段如此残忍,直接将这男子割断了喉咙,而苏青玉呢,她的一双眸子,是藏不住的深情,桑就拍了拍怀中的苏小白,她真正的爹爹,怕是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吧。
桑就轻轻含腰:“多谢公子救了我的女儿,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夫妻俩没齿难忘!”
墨看着苏青玉,面容是那么陌生,可是神情却又那么熟悉,这让他突然想到了苏青玉,墨的眸子暗了暗,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苏青玉的消息了。
“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墨轻轻离开。
苏青玉驻留在原地,没想到,她与墨的再一次重逢,竟是今天这个景象,她易容了,墨没有认出,可是苏小白与他长的那么相像,为何他也认不出呢?
她既盼望着墨能认出来,又庆幸他没有认出来,如此,年茉便更加安全了…
……
第一百章 八爷府邸
“她便是苏小白真正的爹爹吗?”
桑就的话,让苏青玉回了神儿。
苏青玉微微低下头:“是的。”
“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皇宫里的杀手吧?”
“是的。”苏青玉没有否认。
“好像还不是普通的杀手,是宗主?还是副宗主?”
“是副宗主,他原本叫苏澜郡,我们青梅竹马的长大,我当时虽生在青楼,但他缺从未嫌弃过我,是他鼓励着我,激励着我,要我不能在青楼自甘堕落,他许诺,会在我及笄之前,带我逃出去,他让我等,我便等,可是我等了三年,他却消失不见了,再见到他,是在皇宫,我那是已经成了皇上的嫔妃,而他竟成了皇上的暗卫,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还偷偷有了苏小白,可仅仅一夜之后,他又消失了,我一直等到现在,他却从未找过我,一直是我在等他,我真的好累。”
桑就叹了叹气:“真是个痴女!唉,也真是苦了你了。你等了他那么久,还偷偷为他生下了个孩子,如今见到他,为何不与其相认啊!这多好的机会。”
苏青玉无奈的摇摇头:“他是皇上的人,在这附近,一定不止有他一个夜鸦暗卫,倘若我暴露了真实身份,那年茉便危险了。”
“唉,你这次放过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青玉啊,我看他一心在暗卫,根本无心儿女之情,你这样等他,只是白白的浪费青春罢了,我劝你,还是别等了,再给苏小白找一个好爹爹吧。”
苏青玉红了眼,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会见面的,一定会再见面的,我要等…
…
墨当街杀了人,这情景果然被影看到了,不过,她同样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个人命而已,况且是个恶人,无需放在心上,她只派了乌鸦,将尸体偷偷处理了…
……
八王爷府邸…
蓝菁晚上被送到这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窸窸窣窣,屋子里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八王爷初见这个蓝菁,一双蓝眼睛长的真是好看,正合了他的胃口,他还纳闷,他的好皇兄怎么会如此大发善心,细细察究下来,才知道这个女人竟也是一个青楼女子,皇上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呢。
不过他与皇上不同,当年苏青玉进了皇宫,皇上可是一点都没碰,八王爷就不同了,酒池肉林出来的王爷,怎肯放过近在眼前的肥肉?
不知过了多久,蓝菁被折磨的不像样子,她瘫倒在地上,除了脸和穿衣时裸露在外的双手与颈子,身上没一块好地方,连喘息都觉得是奢侈。
八王爷餍足的坐在藤椅上:“这万人尝的一点朱唇,本王尝着,觉得甚是乏味。不干净的东西…”
随后,他拍拍手,房门被打开,凛冽的寒风刮过蓝菁受伤的躯体上,格外的疼痛,让蓝菁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走进了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这几个人都是八王爷的“好兄弟们”,曾经吃喝享乐的富家子弟们。
八王爷指了指摊在地上的女人,轻飘飘的说道:“本王已经享用完了,你们随意…”
随后这几个男人如豺狼一般,蜂拥地扑了上去…
整整的一夜…
第二日宫里的人来接她时,蓝菁已经站不稳脚跟,神情恍惚着。
在伺候皇贵妃的时候,她由苏培盛和陶香看管着,不敢说出半句不对的话,只在翊坤宫说了一会儿话,苏培盛就假说皇上要见“年贵人”了,便匆匆的带着蓝菁离开。
等离开翊坤宫,蓝菁便被送至一处破旧的阁院中,等着夜幕降临,再由宫人将她送进八王府府邸,日复一日,如此往复。
她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人前风光无限,在皇宫里还是个有人伺候的兰贵人,可是人后,她却活的猪狗不如,八王爷不是什么好人,他嗜爱折磨人,进入八王爷寝殿的女子,没有一个能完好无缺的出去。
御花园…
高太医与年茉途经此处,高太医正为年茉讲着皇上的病情,远远的瞧见苏培盛带着蓝菁走过去,即便从远处看,年茉也能发现蓝菁的面容憔悴,像是夜夜操劳导致的。
年茉不禁小声问高太医:“高太医,苏公公旁边的不正是兰贵人吗?她怎么这般的憔悴?是不是日日侍寝,皇上精力旺盛,她才如此疲惫呀。”
高太医哑然失笑,他无奈的摇摇头:“年糕丫头呀,你有所不知,皇上之前头上所受的伤,正是因为这个蓝菁姑娘造成的,她如此胆大妄为,怎配得上贵人称号?”
“胆大妄为?是她伤了皇上?”年茉越来越好奇。
高太医又摇摇头:“是也不是,唉,这事情说来话长,之前,这个蓝菁姑娘被封兰贵人,是因为他长的与曾经的年贵人十分相似,而曾经的年贵人是皇贵妃的妹妹,皇贵妃因为思念妹妹过度,病情危急,为了让皇贵妃能快些好,许太医便想了个这么法子,找了蓝菁代替曾经的年贵人,伺候皇贵妃,可是这个蓝菁不是什么好姑娘,能伺候皇贵妃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她却不自量力,妄想伺候皇上,甚至怂恿皇贵妃给皇上喝了暖情酒,皇上为了让自己清醒,这才碰破了头。”
哇,这么精彩的吗?
年茉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然后呢?”
高太医又摇摇头:“皇上脱离窘境之后大怒,将这不识好歹的蓝菁,送给了八王爷,那八王爷可是有怪癖的,想必这姑娘在那儿受尽了苦楚吧,唉,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呀。”
年茉呆呆的站着,想不到这皇上居然还挺洁身自好的嘛~
“高太医,皇上既然喝了暖情酒,为何不就此宠幸了她?不过是后宫里多了个妃子罢了,何必要撞破自己的头,做这么大的牺牲呢?”
这会儿,高太医第四次摇头:“丫头,你有所不知,在你未入宫之前,后宫里有这样一个妃子,她是皇贵妃的妹妹,在她入宫之前,皇上就同普通的皇上一般,后宫就如普通的后宫一般,可是后来这个女子出现了,六宫粉黛皆无了颜色,皇上专宠于她,而她却不自知,后来,她离开了皇上,自从那时起,皇上就再未踏入过后宫半步,我曾在皇上的膳药中偷偷增加壮阳滋补的药材,却仍旧无济于事…”
第101章 桑就身世
“唉。”高太医第五次叹气:“这皇上是爱极了当年的女子,可是那女子已经随着西域的风,江南的雨,永远的香消玉殒了。”
听到这儿,年茉的鼻子酸酸的,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年糕丫头,咱们快走吧,一会皇上在乾清宫等急了~”
“嗯嗯。”年茉应和着低着头跟了上去。
乾清宫…
晌午阳光很好,皇上难得在寝宫里打了个盹儿。
“给皇上请安。”
今日皇上之前缝合的伤口,需要被拆下来了,本来天数是不足的,但若要等天数足够了,再将缝合的丝线拆下来,必定会留下不可逆转的疤痕。
之前高太医为其缝合的伤口,目的在于止血,而如今皇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别不再需要,这几针粗糙的缝合口了,拆了缝合的丝线,年茉便要用更细的针线,将着伤口隐晦的缝起来,她的手法灵便,皆是承了桑就的真传,伤口缝合好之后,看不出半点痕迹。
到时一不用拆线,只需日日精心养护着,这丝线便会融化在血液中消失不见。
年茉一边缝合着,高太医一边夸赞年茉的手巧。
“年糕丫头,这手,是真的巧,怪不得后宫的娘娘们都喜欢她,既精通焕颜之术,又会抚平缝合后形成的疤痕,简直是神通呀。”
被高太医这么一夸,年茉心里喜滋滋的。
皇上闭着眼,额头上的痛楚,让他十分冷静,他轻声说着:“高太医,你从不爱夸赞人,这个药官能得到你的夸赞,亦甚是荣幸”
果然什么话,从皇上的嘴里吐出来就异常的难听,年茉瞬间感到自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知不觉的,她手上的力气渐渐的加大。
皇上同样感受到额头上的疼痛愈发明显,他心里嗤笑,这个药官还是个记仇的。
因为缝合的精巧,所以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整整一个下午,年茉为皇上才缝合好,到最后她的手都已经酸麻了,年茉心里纳着闷儿,她怎么到哪都逃不过一伺候渣皇帝的命运?
给皇上缝合好伤口之后,年末收拾着手上的工具,将其放进药箱的时候,因为手太麻了,就不小心将药箱弄翻了,里面的药材和工具,散落在桌子上。
年茉慌忙的上去收拾,无意中看着桌角放着的那本《后宫升职攻略》,这本书是当初她和小哲子联盟时,小哲子写给她的,现在怎么会在皇上这?
皇上明显的注意到年茉看着桌角的那本书,他起身将书收了起来,像是宝贝一样,藏在了枕头下面。
年茉没有过问,匆匆忙忙的将药箱收拾好。
“皇上,小臣告退。”
“嗯。”皇上点了点头,对于年茉不经意流露出的慌张,皇上只觉得她是因为刚入皇宫,所以才紧张而已,并未深入思索。
……
这一边,桑就毕竟是易容的高手,不会轻易被人找,墨在京城苦苦寻了良久,最终无功而返。
皇上像是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愤怒,这一次他冷静下来,反复思索着说:“你怕是已经暴露行踪了。”
影上前,说道:“皇上,属下已经查明了桑就的身份。”
“说来听听。”
“是。”影启唇,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回禀皇上,那桑就,是原工部侍郎,桑敦幼子,年幼时勤奋好学,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可因为某些原因,他开始肆意放荡,常年留恋于各个烟柳之地,桑敦十分气愤,认为他败坏门风,遂将其逐出了家门,自从那时起,桑就便再无音讯,甚至是其父亲桑敦离世,他也未曾出面。”
“原来是他,原来是工部侍郎的儿子。”皇上慢慢攥紧了手:“工部侍郎之家乃是书香门第,为何那桑就会易容之术?”
影拱手:“皇上,这与您后宫的一位妃子有关。”
皇上眼睛微眯:“是齐妃?”
影点头:“正是齐妃娘娘,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属下查明那桑就与齐妃娘娘曾是青梅竹马,桑就后来性情大变,与齐妃娘娘嫁给皇上做侧福晋有莫大的关系。桑就整日无所事事,时常徘徊于四王爷府邸,后来他留恋于烟柳之地,或许是在那时,他学会了易容之术。”
“你的猜测,倒也说得通。”皇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朕要去齐妃那儿一趟了。”
……
自从年茉消失,皇上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后宫,今日突然来了齐妃这儿,让她没有个准备。
此时,齐妃正在院子里听三阿哥弘时读书,她对三阿哥,倾注了她毕生的爱。
“皇上驾到!”苏培盛的声音从宫门外响起。
三阿哥眼前一亮,忙跑着前去迎接圣驾。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齐妃一时十分吃惊:“给…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
皇上摸了摸三阿哥的小光头儿,笑着说:“弘时,你先回去,朕有话与你额娘讲。”
三阿哥一脸的失落,只能悻悻的离开。
等三阿哥离开之后,皇上的脸色显然不那么好了,这让齐妃心中微微的感觉不妙。
皇上当机立断,便问齐妃:“齐妃,你可认识桑就这个人?”
齐妃倒吸一口冷气:“臣妾认得。”
“朕听说,他曾经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呀。”
齐妃连忙解释:“皇上,臣妾与那人,没有半点瓜葛,请皇上明鉴。”
“你慌什么。”
“……”齐妃微怔:“皇上,臣妾害怕皇上误会那些陈年往事。”
“他如今恐怕是在京城。”皇上不紧不慢的说着:“朕要你,把他引出来。”
“这…臣妾如何能办得到?”
“你可以的,那个桑就为了你,放弃曾经的仕途,自甘堕落,留恋拈花弄柳之地,想必你对他十分重要吧,所以这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才能引他出来。”
齐妃滞了滞:“臣妾遵命…”
…
一旁,小哲子偷偷听到了皇上与齐妃的话,之前年茉告诉过她,桑就的事情,倘若桑就暴露,年茉也就会很危险,所以年茉要他多多留意着,果然,今日便被他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他赶忙去了太医院,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年茉…
第102章 齐妃省亲
半路上,他撞见了八王爷,这八王爷原本是应召入宫,皇上要交代他关于蓝菁的事情,可是半路上,这八王爷碰见了松儿,经过两年的休养,松儿如今身子已经大好,神志已经清明,若是没什么刺激,她都是好好的一个人。
八王爷撞见松儿,瞧着这个宫女生了一副姣好的面容,一时性起,便想要调戏一番。
要知道,当年松儿变疯,除了坠湖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当年延禧宫江应中的色胆包天,如今,八王爷将她抵在墙角,怕是她的疯癫之症会再度复发。
送消息给年茉固然重要,可是现在阻止八王爷调戏松儿是更要紧的事。
小哲子拎得清楚,他赶忙跑过去,故意放大声音说着:“奴才给八王爷请安!”
八王爷一脸的不耐烦:“去去去,没瞧见本王在做正事吗?你个奴才,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回王爷的话,不是奴才没有眼力见儿,只是王爷身旁的女子,是曾经侍奉年贵人的,若是皇上知晓王爷您亵渎曾经侍奉年贵人的宫女,呃…奴才怕皇上迁怒于王爷您…”
八王爷虽然好色,但他是打心底儿里害怕皇上,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曾经的年贵人是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如今年贵人仙去,皇上又悲又愤,谁敢惹这个霉头呀?
想罢,八王爷松了手,甩了甩袖子,便离开了。
小哲子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扶着松儿,此时的松儿已经被吓得不轻,她紧紧的攥着小哲子的袖子,丝毫不敢松开。
“没事了,没事了。”小哲子安慰着:“松儿,我要去办一件事,你先回宫好不好?”
松儿双眼氤氲,默默的摇头:“别…别丢下我,我怕…我害怕。”
她攥着小哲子袖子的手,更加紧了。
“不行…我这个事情很重要。”小哲子两头为难。
“我怕,我怕…我真的好怕…”松儿瑟缩着,身体不断的发抖,好像疯癫之症就要复发似的。
小哲子抱紧了她,松儿怕是受了惊吓了,此时若是离开,怕是松儿又要失心疯了,他安慰着:“松儿别怕,我先送你回宫…”
……
等安顿好了松儿,天已经微微的黑了,小哲子赶着去太医院,却被告知年茉已经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太医院中有个采买跟年茉调休,索性这几天年茉就放了假,她便带着苏青玉和苏小白一同去京城外玩儿了。
……
这一日,京城内突然贴了一张告示,说是今日皇宫里的齐妃娘娘,承皇恩浩荡,要回李家省亲。
为了引出桑就,齐妃省亲的轿辇声势十分浩大,皇上一身素衣,躲在省亲队伍的最后面,而以影为首的夜鸦,则皆躲在暗处。
齐妃省亲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羡慕李家,寻常宫里的妃子,除了备受皇上爱戴的,哪有能回家省亲的命啊,看来这齐妃娘娘,果真是凤仪万千,盛宠尤沃呀。
这么个沸沸扬扬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传到了桑就的耳朵里,他与齐妃李睿儿,已有十多年未见,他对她的思念,早已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一听到齐妃娘娘出宫省亲,他能借这个机会见到她一面,心中又激动着,又害怕着。
巷子的角落处,寂寞沉静,与巷子前声势浩大的省亲轿辇格格不入,桑就躲在那里,双目紧紧的注视着齐妃的轿辇,看着看着他竟入了神,就连一旁房屋屋棂上的乌鸦,他都没有发现。
轿辇中,齐妃娘娘缓缓的拉开帘子,露出一张装作和蔼亲切的脸,朝着百姓们打招呼。
在暗处的桑就,同样也是看见了齐妃的脸,她的容颜还是曾经那般的模样,还是曾经的那般,让她神魂颠倒,痴迷疯狂。
此刻一直在心中,陈藏多年的爱,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他桑就遇见过多少的女人,在他心底齐妃的地位,永远都无法被撼动。
他情不自禁地,跟着年往前走着。
李府…
齐妃李睿儿的父亲李文烨知府,也是在告示中才得知她的女儿要回来省亲,来不及准备,匆匆的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便来接待齐妃。
齐妃今日穿着一件藕紫色对襟百鸟霞锦官服,钿子上尽是琳琅的珠翠,被宫女扶着,一副的雍容华贵模样。
李文烨再次见到齐妃,这般的疏离而又陌生,他甚至不敢上前说话,只得跪下来磕头说道:“微臣给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对于眼前的父亲,齐妃是十分陌生的,她自打穿越过来,就入了四王爷府邸,对这个生身父亲,没什么太多的记忆,所以见到他,齐妃也并没有像寻常妃子那般见到生身父亲时的激动与兴奋,她只冷冷地回应着:“起来吧。”
这样一个小细节,被影很轻易的捕捉到了,她当时只觉得奇怪。
皇上并没有进府,他带着夜鸦在李府外悄悄的埋伏着。
府里…
李文烨对自己的女儿有百般的悔恨,因为当年他为了把齐妃嫁给四王爷做侧福晋,攀上皇亲国戚的高枝儿,生生的拆散了她和桑就,后来齐妃嫁入四王爷府邸,再也没有来见过李文烨,这让李文烨内心更加难受,她是觉得她的女儿一定在怨恨自己,所以这么多年都一直不想见他,殊不知她真正的女儿早已去了另外一个时空,而面前的这个齐妃娘娘,跟他无半点血缘关系,所以齐妃不联系李文烨,就只是不熟罢了。
李文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他小心翼翼的给齐妃夹菜,送到一半心中害怕她不接受,又收了回来,他打量着齐妃的眼色,轻声着说:“睿儿,这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你且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嗯。”齐妃夹着菜,却心不在焉的想着府外的事情。
而此时李府之外,桑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对齐妃的思念,悄悄的走到李府跟前儿,看着李家院墙旁边的老柳树,那曾是他们儿时一同嬉戏玩耍的地方,桑就心中一痛,曾经在一起那么相爱的人,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就不爱了呢,他爬上了树,在上面眺望着,试图看到院子里齐妃在着做什么。
第103章 墨的女儿
就在这时,桑就感到肩膀上一凉,他一回头发现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这人他熟悉的很,带着个黑色的面具,是那苏青玉的情郎。
树上的墨在看清桑就的脸后,十分的吃惊。
……
桑就被抓到了,皇上让齐妃出来指认,齐妃是认得桑就的脸的,她点了点头。
到现在桑就才知道,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引他出来的一场局罢了。
可即便若是当初他知道这是一场局,恐怕这桑就也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吧。
……
桑就被皇上带回了皇宫,一场持久的审问就此展开…
皇上将他押入了大理寺,亲自审问。
这一夜,漫长,清冷。
桑就我没有回医馆,年茉与苏青玉找了一晚上,都没有结果。
而此时桑就正被绑在大理寺,接受皇上的亲自审问。
皇上正坐着,脸很沉,齐妃就站在他的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年茉?”
桑就大笑:“皇上,就算你问我千遍万遍,不认识便是不认识,我的回答都是这一个结果。”
“你可在江南行医?”
桑就并不否认:“是,没错。”
“那你可会易容之术?”
桑就同样不否认:“不过是个糊弄人的术法,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皇上继续问:“既然在江南好好的,为何又要回到京城来呀?”
桑就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自然是江南的姑娘都玩腻了,来京城寻寻新乐子了呗!”
“大胆!”大理寺少卿呵斥:“在皇上面前,你竟然说出如此无理的话!”
“无妨。”皇上又问着:“真似乎是记得你曾经便是从京城出去的吧?如今你的父母皆已亡故,你此时来回京城,有些说不通吧!”
“皇上啊,我这个人就是逍遥快活,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呗,还需要什么理由呢?”
眼看着问不出什么,皇上说道:“齐妃,朕乏了,要回去休息了,接下来便由你审问吧。”
“是…”
皇上走了,牢房里只剩下了齐妃和桑就两个人,气氛十分的凝重。
桑就首先开口:“睿儿,好久不见,想不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么个见法。”
齐妃直直截了当的问:“桑就,你认识年茉的对不对?她去江南,是我让她找的你,所以你一定认识她的,现在她是生是死,也只有你知道了。”
桑就虽然心中十分的爱齐妃,可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齐妃并不是曾经的那个李睿儿了,将年茉活着的消息告诉给她,恐怕会给年茉带来些灾难。
桑就笑着岔开话题:“齐妃娘娘,你我青梅竹马一场,十多年未见,一见面就不对我嘘寒问暖一下吗?你也不问问这些年我过的好不好?”
齐妃白眼:“你身边美女无数,哪里会过的不好?桑就,我告诉你,若是年茉活着,你也万不可将她活着的消息告诉皇上。”
“你们口中的年茉不就是皇宫里前些日子死去的年妃吗?人都不已经死了吗?你们找我干什么呀?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呀?”桑就这演戏真是绝活儿,这一下还真把齐妃给糊弄过去了。
齐妃颤了颤睫毛:“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说着齐妃便要离开,桑就在他身后大喊:“李睿儿,我想知道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呵…”齐妃转过头,眸子如冰霜一般的冷:“你算个什么东西?”
……
虽然审问桑就无果,但是影依旧给皇上提供了一条十分有用的线索,那日墨当街杀了一个男人,她在暗处是看到的。
所以影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她说道:“皇上,既然从桑就那里什么都审不出来,或许可以从他的娘子入手…”
皇上微微皱眉:“你是说桑就有妻室吗?”
影拱手:“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女儿,那日属下与墨大人一起在京城巡视,一无赖男子抢了一位妇女的孩子,墨大人上前杀了那男子,将孩子归还给妇女,而那妇女和孩子便正是桑就的妻儿。”
“哦?是吗?”皇上看了看墨。
墨点头:“的确如此。”
“如此,便去寻吧…”
……
翌日,阳光格外的好,秋风吹在人身上,显得格外的凉。
年茉休好了假,正常的来太医院报到,她还在与白鹤一起查数着药房里的药材,小哲子得知年茉回来了,连忙跑过来,将皇上与齐妃设计引桑救出来的事情告诉了年茉。
昨夜,桑就可是一晚上没回来,年茉与苏青玉都是觉得他说不定又去哪个烟柳之地醉生梦死去了,所以才没有回来。
可是一听小哲子这样说,年茉顿时觉得事情不妙,她连忙告了假往家中的和顺医馆跑。
等她回到和顺医馆,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就连苏青玉和苏小白都消失不见了。
隔壁的邻居告诉年茉,苏青玉和苏小白是被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带走的,带头的那个人带了个黑色的面具,身边还追随着几只乌鸦。
听到这儿,年茉心底一沉,按照邻居的描述,苏青玉和苏小白定是被夜鸦宗的人带走了,身后瞬间一阵凉,年茉又急匆匆的跑回了皇宫。
乾清宫中…
苏小白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宫殿,无论苏青玉怎么哄都哄不好,桑就跪在一旁,他自己被审问受点皮肉伤,也就没什么,可是如今皇上居然寻到了苏青玉和苏小白,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正殿内,皇上依旧问着那句话:“你可认识年茉?”
苏青玉低垂着头:“民女,民女并不认识她。”
这时候苏小白的哭声变得特别的大,影将孩子抢过,恶狠狠的盯着她,苏小白被吓得不敢吭声。
“这孩子倒是与桑就不怎么相像嘛。”影一句无心的话,让苏青玉与桑就同时生了一身的冷汗。
影倒是没觉得,她打量着苏小白:“这孩子倒是与墨大人长得十分相像。”
这又是一句十分不起眼的话,可是这句话却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起身瞅了瞅影怀里的苏小白,说道:“你说这孩子长得像墨?”
“是挺像的,鼻子眼睛都像,嘴巴也像。”
皇上看着这个小女孩儿,他记得,当年苏青玉偷偷生下的墨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儿…
第104章 认亲现场
想到这儿,皇上又仔细的端详了端详苏青玉,她现在虽易了容,但是体态神情还是与以往很相像的,皇上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女子,也就是桑就的妻室,会不会就是曾经的苏青玉?
皇上笑了笑,说道:“这孩子眉目间,倒真的长的有些像墨,那不如来个滴血认亲吧。”
“???”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皇上居然要滴血认亲,这太荒唐了:“皇上,属下,只是随口一说…”
“无妨,只是这么相像不滴血认亲一次,倒是可惜了。”
随后,苏培盛便端来一碗清水,墨十分不解,皇上,这番行为是为了什么?不过他也不敢多言,用银针穿破手指,向碗中滴了一滴鲜血。
影抱着苏小白,苏小白又开始大哭起来。
“不要,不要,求求皇上饶了民女的孩子吧,她只是个小孩子,她害怕疼。”苏青玉极力的哀求着。
桑就也心疼苏小白,跟着哀求:“皇上,求求您饶了这个孩子吧!”
“不过是一滴血而已,你们夫妻俩何必如此慌张?莫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秘密?”皇上直直的看着桑就与苏青玉,一双震慑的眼压的他们说不出话来。
随后皇上吩咐影,说道:“孩子还小,你轻一些。”
“是,属下明白。”
说吧,一根纤细的银针轻轻刺破苏小白柔软的手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滴入碗中。
瞬间,两滴鲜血在碗中慢慢的交融。
这一结果让墨十分震惊,鲜血相融则为亲生骨肉,可是他孑然一身,眼前这个小女孩儿,怎么会是他的孩儿?
墨呆滞着:“皇上,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轻轻勾笑,偏过头来瞧苏青玉:“看来你们夫妻二人,果真是隐瞒着事情了,朕曾听说,若是易容的人,想要看清他的真面目,便要以清油反复揉捻面部,方可显现本来的容颜,你们说朕是不是要试一试?”
此话一出,苏青玉为之一振:“皇上,皇上饶命!”
皇上挥挥袖子,苏培盛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清油端了上来,当众皇上被要揭开苏青玉脸下的真面目。
春英和春莲二人端着清油给苏青玉擦拭脸部,不一会儿,她本来的面容便显现出来。
后边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小声的议论:“这不是曾经的燕常在吗?怎么嫁做别人的妻子了?如今还有了孩子,孩子还是墨大人的,这…这是什么情况?”
最感触深的,是墨,他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春英与春莲将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的脸擦拭干净,露出苏青玉本来的熟悉的面貌,原来他曾经碰见的女子,竟是她朝思暮想的苏青玉,而那个被他救的女孩儿,竟是他的女儿。
“青玉?是你,真的是你吗?”墨迟疑地站在原地,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切。
苏青玉低下头,不敢吭声。
皇上说道:“苏青玉?当初年茉带你出宫,如今你回来了,那年茉呢?”
苏青玉默默的摇着头,声音很小,很轻:“不知,我什么都不知道。”
桑就见苏青玉很快就要禁不住审问了,便赶忙插过话来:“皇上明鉴,我们夫妻二人,是在江南相识,而在那会儿,我第一次见到青玉的时候,她就是孤身一人,是我瞧着她可怜,将她接回医馆,就这样,我们两个日久生了情,至于小白,的确不是我的孩子,不过我待她视如己出,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孩子。”
桑就又在这儿扯一些有的没的,不过桑就这话还是说的很清楚了,那就是在她遇见苏青玉之时,就是没有看过年茉的,如此说来,线索便又断了。
这话若是说给任何人听,他们可能都相信,可偏偏皇上不信,他就是不相信年茉已经死了,他就是预感着年茉就在他的身边,如今就连年茉曾经带出去的苏青玉都找到了,他更觉得年茉好像很快就能找到了。
苏青玉和桑就两个人的嘴咬得很死,无论皇上问什么话,他们都十分一致的说,不知道,从未见过。
无奈之下,皇上只好先将他们暂时关押在大理寺,等待进一步处理。
……
年茉听说苏青玉被带进了乾清宫审问,忙跑来查看情况,可当他刚到乾清宫的时候,就看着几个奴才压着桑就和苏青玉离开,苏青玉的易容,经已经消失不见,露出她原本的面貌了,看来,苏青玉是暴露了,年茉心底一沉,那苏小白该怎么办?
若是皇上知晓苏小白是墨的女儿,会如何?
在年茉的心中,皇上永远是那个心胸狭隘的,她真怕皇上会对苏小白和苏青玉不利,她要赶快想个法子出来…
…
案子审的没头没尾的,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儿,换句话说,是皇上不相信这个结果,他不相信桑就跟苏青玉与年茉没有任何的瓜葛,于是他让影去桑就开的和顺医馆去查。
只可惜,在这之前,桑就已经让年茉搬出去了住,关于年茉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和顺医馆已经找不到半点年茉的痕迹。
一次又一次的,毫无头绪,让皇上十分的沮丧,他颓然地坐在乾清宫中,没了生气一般。
苏培盛劝解皇上:“皇上,这件事情都查了这么久了,到现在都还是这么一个结果,说不定年小主真的已经去了,皇陵中埋着的,或许是真的年小主呢。”
“你住口,她不会死,她不会死的!”
皇上起身一怒之下,将案子上所有的奏折都摔到了地上。
苏培盛连忙下跪:“奴才知错,皇上不要气坏了身子。”
这一会儿皇上又坐回原处,一只手扶着额头满面愁容,他真的太想念年茉,他的梦中都是年茉的影子,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他这么离不开一个人。
“苏培盛,朕真的好想她…”
苏培盛没敢抬头,但是听着声音,好像是隐隐的啜泣之声。
“皇上,一会儿高太医带着年糕药官就来了,皇上莫要太过伤心,被外人瞧见了不好。”
皇上摇了摇头:“罢了,今日你告诉高太医,朕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让他改日再来吧!”
苏培盛瞅着皇上憔悴的样子,满是心疼…
第105章 刺绣丝帕
黄昏…
层林尽染,御花园的青石路格外的油亮,年茉仓促地跑着,不敢有一丝喘息,在夕阳的红光映射下的假山旁边,年茉停了下来。
墨独自一人往这边走来,年茉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丝帕,这张帕子是苏青玉绣的,上面绣着两个人,一个带黑色面具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奶奶的小女孩儿,正是墨和苏小白。
等墨走着接近了,年茉瞧瞧将丝帕丢了出去。
墨的嗅觉十分敏锐,随着秋日的晚风,在空中漂浮的丝帕,轻而易举的被他捉在手里,他拿着丝帕看,上面的景象不正是他和那个女孩吗,其实今日皇上早已用滴血认亲向他说明了那女孩儿是他与苏青玉,现在却不知道谁扔了这丝帕,又提醒了他一遍,本来就已忧心忡忡的他,心情更加的复杂。
他紧紧攥着丝帕,决心去大理寺一趟…
年茉看到墨似乎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便安心的离开了,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在假山的另一边,另一个黑色的身影,同样在注视着她,这个声音就是夜鸦宗,另外一个副宗主,影,她有些好奇,年茉为何要将一个丝帕故意扔给墨,她没看清丝帕上绣着什么,不管如何?都是很可疑的,他还是要等墨回来详细的询问一番。
大理寺…
这里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牢房简陋,吃的都是剩饭剩菜,馊饭馊菜,苏青玉倒是可以吃得,可是苏小白不行,她还是个小孩子,吃这样的饭,恐怕会生病。
桑就被关在另一间相邻的牢房,隔着木栏,他看到苏小白因为饥饿哇哇大哭,心里是又急又气愤。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他可爱的小白宝贝啊,桑就拿出别在脚踝上的一把小刀,比量着自己的手,怼苏青玉说道:“青玉,别饿着小白,让她喝我的血。”
“桑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小白,怎么能喝你的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给她饿坏了可怎么办?我可舍不得饿坏小白。”
桑就对苏小白还真是宠爱,说着他真要拿起刀向自己的手腕割去。
就在这时,牢房外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牢房的门被打开,一道黑色的影子逆着光走了进来。
墨端着饭菜,狱卒为其打开了门。
墨将饭菜递到苏青玉跟前,声音轻柔极了:“我给你带了些吃食,都是你曾经爱吃的,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吃。”
苏青玉看到墨,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让她难过的事情,她都熬着挺下来了,可是见到墨,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墨心疼极了,他将苏青玉裹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按着她的头,安慰着说道:“别哭…别哭。青玉,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不的苏青玉回答,牢房另一边的桑就翻了白眼:“切,你个大男人,还有脸问她过的好不好?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大老远的跑出来,又孤身一人的生下孩子,这两年你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她还能过的好?”
听了这话,墨更加心痛了,他忏悔着:“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青玉,你怀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呢?”
苏青玉拍着他的肩:“自从那一次你就走了,我再也找不到你,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有孕了,我好害怕,害怕皇上知晓此事会处罚你我,所以我求茉茉,让他带着我偷偷出了皇宫,你不见了,我又要怎么告诉你?”
墨回想着,他那时是被皇上关在了夜鸦宗的牢房中,无法出去,所以才不能再次去寻她,后来,银又告诫他,若是想让苏青玉活的好好的,就不要去找她。
可到如今,墨已经不想再解释了,他紧紧的抱着苏青玉,发誓此生再也不与她分离。
“青玉,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苏青玉喜极而泣,埋在墨的怀中痛哭:“说准了,你可不要再骗我!”
墨安慰了苏青玉好一会儿,他才停止了哭泣,两人抱着苏小白享用着墨带来的吃食,苏小白吃了饭,终于不哭了,在苏青玉的怀里静静的玩了一会,便睡着了。
墨仔细的端详着睡着了的苏小白,到现在他仍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已经做父亲了,他轻轻地说:“青玉,小白的嘴与我长的真像…”
“是呀,他们都说女儿长的要像父亲一些。”苏青玉幸福的笑着。
一旁的桑就倒是坐了冷板凳,她叉着腰酸溜溜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这时,墨终于开口试探的问:“青玉,你与那桑就?”
苏青玉摇了摇头:“是假的,是为了苏小白,我们两个才假扮成夫妻的。”
听到苏青玉这么说,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又抱着苏青玉,俯下身子,轻轻的吻着…
……
皇上在桑就与苏青玉那里没有丝毫的进展,结果他又想了一个“损招儿”。
翌日,年茉照常来太医院当值,却发现太医院的水缸里竟是满满的清油,年茉疑惑的问:“大龙哥,这里怎么都是清油啊?”
玉龙回答:“这是皇上下的命令,每日晨起,皇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要用清油浣脸。”
“啊?”
“听高太医说是秋天天气干燥,又以清油浣脸,可以保持皮肤湿润呢。”
“呃…”
这样的话讲给他们,这些见识短的宫女太监们可能就信了,可是年茉她是谁呀?她可是精通焕颜之术的,用精油洗脸,能使皮肤湿润?她年茉可是闻所未闻。
不过用清油洗脸倒是可以洗掉她的易容,年茉心中警觉起来。
玉龙说道:“年糕,秋天沙尘多,你走了一路了,也该过来洗洗脸了,这里清油还有许多,你也来试试吧!”
“呃…”年茉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儿:“其实我的脸还挺水润的,我觉得不用清油浣脸,其实也行…”
此时玉龙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吩咐了皇宫里所有的人都要用清油浣脸,即便你从皇宫之外来,只要进了这皇宫就都是要用清油浣脸的。”
什么时候起,洗脸还是一种强制的措施了?这让年茉觉得更不对了。
第106章 清油浣脸
“好好好,我洗…”
年茉嘴上答应着,舀了一盆清油,拿去洗脸。
“大龙哥,我一个女孩子家,在这洗脸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去后面屋子里洗脸行吗?”
“去吧去吧。”
…
不一会儿,年茉洗好了脸,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切都像很正常,其实,年茉只是进屋子里,只是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搪塞过去了。
不过,年茉这一动作,被影尽收眼底,年茉之前扔给墨丝帕,影就心底起疑了,如今年茉竟藏着不用清油浣脸,这着实太过蹊跷…
影将这件事禀告了皇上,皇上让人去查年茉的背景,结果发现她竟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背景,在进宫之前,她的背景竟是一片空白。
这让皇上开始怀疑这个叫年糕的太医院采买的身份,皇上,把年茉,召进了乾清宫,一进去便又是一盆清油等待着她。
年茉之所以掩盖身份,是因为她觉得皇上一定会将他送到西域和亲,她决不能远去西域,再过不久她就能回家了,这个时候她绝不可以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皇上直截了当的让年茉当场浣脸,这显然是怀疑了年茉的身份了,年茉吞吞吐吐,开始用清油清洗自己的脸,她揉搓着自己的脸,洗了很久,但是依旧还是这副面容。
其实年茉早就做了准备,他发现宫中有清油的时候,就料到皇上怀疑宫中有易容之人了,所以她就提前在脸上涂了一层药膏,这层药膏遇清油不化,所以年茉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易容。
年茉洗好了脸,得意的抬起头:“皇上,您让小臣洗脸,所谓何事呀?”
皇上看着面前的这个小药官,她的脸还是之前的模样,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皇上微微低头:“没什么。”
年茉暗自得意着,果然她只要得逞了什么事情,小尾巴就会翘得高高的。
她这副神态,皇上尽收眼底,他觉得这个小药官的神情神态与年茉真的是太像了,这么像的一个人,他心里都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年茉,可是现实摆在他的眼前,这个小药官用清油洗了脸,没有任何的变化。
皇上又说道:“你可有父母亲人?”
“小臣自打出生,便被父母抛弃,从此过着孤身一人的生活。”
“你这医术是师从何方,朕记得你可是精通焕颜之术,焕颜之术与易容之术乃一脉相承,那你可懂易容之术?”
年茉摇摇头:“小臣并不会易容之术,小臣也没有师傅,这些医术都是小臣自己从医书上学来的。”
“好,朕知道了。”皇上眼神落寞着,他之前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都渐渐的消散了。
年茉说道:“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小臣便告退了。”
“等等。”皇上大袖一挥,端坐在龙椅上,说道:“朕脸上的伤,你也有好些时日未帮朕处理了,趁你来,就帮朕处理一下吧!”
“…是…”
年茉帮皇上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的时候,皇上一直盯着年茉看,这个小药官,她的眼睛像极了年茉,他的手指纤细,亦是像极了年茉,还有她做事时的认真模样,简直与年茉一模一样。
即便是易了容,但是如果仔细查看,年茉还是与曾经的自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年茉在皇上的额头上敷好药膏之后,便要想着告退,多待在这乾清宫一刻,她就多危险一刻。
皇上起身无意间挥动衣袖,将案子上的茶水打翻,在年茉的身上,一瞬间她的衣服便被茶水浸湿了。
皇上说道:“去内殿换一件干爽的衣服吧。”
年茉推辞着:“皇上,小臣还是回太医院去换衣服吧。”
“在这换吧。”皇上沉了些脸:“你这副模样出去,若是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你在这乾清宫与朕发生了些什么。”
“……”年茉迟疑了一会儿,还不等她开口,春英便拿着新衣服将年茉拉进了乾清宫内殿。
这是年茉进宫以来,第一次见到春英,原来她竟然是皇上的人,想不到他年茉当时在后宫中自以为自己有多么聪明,却不想,不仅李嬷嬷暗中对她下了手,连这个春英都不是真心忠于她的,她曾经在皇宫中的生活是何其的荒唐。
现在想来年茉觉得自己当时在皇宫里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春英瞧着年茉呆滞地站在门口,以为是她害怕,便拉着她,安慰着:“药官大人,你别害怕,这里是内殿,十分安全的,奴婢在这伺候您换好衣裳。”
“嗯…”年末心不在焉的答应着,本来她只是被茶水浸湿了外面衣服,里面的衣服还是干爽的,是不需要换的。
可是这一会儿,春莲走了进来,她指着年茉的身后,说她的里面的衣服的背后也同样被茶水浸湿了。
“啊?哪里?”年茉自己看不到身后,卯足了劲儿,也没瞧见水渍。
春莲说道:“大人,这水渍您可能看不见,不过既然里面的衣服也湿了,大人就一并换下吧。”
在两个女人面前脱的光光的,年茉有点不自在,不过很快,她换上了新的干爽的衣服,并没什么事情发生,她便匆匆的离开了。
年茉走后,春英悄悄地问春莲:“春莲,我刚刚看着那位药官大人的身后没有茶渍呀,你刚才为何要说她的里面的衣服沾染了茶渍呢?”
春莲回答:“是刚刚皇上吩咐着这么做的…”
而此时的皇上正坐在寝殿之中,刚刚他悄悄的看着年茉换了衣裳,而在她的屁股后面,那块青色的胎记十分的显眼。
那块胎记,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年茉的胎记。
即便她用清油洗了脸,即便她百般否认,可是她的神态,她的眼睛,她的手指,甚至是她的声音,都太像太像年茉了。
如今,她屁股后面的那块青色胎记,又该是如何的说法?难道这也是巧合吗?
皇上默默思索着,他问影:“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易容,是用清油清洗不掉的?”
影摇摇头:“任何的易容用清油清洗,都会被清掉,不过若是在这易容之上敷涂一些能抵抗清油的药膏,说不定…”
“说不定用清油清洗时,就能掩盖过去?”
第107章 漫漫追妻
听了影如此之话,皇上愈发的觉得这个叫年糕的小药官就是他的年茉。
可说这是真的,为何他不愿意真面目见他呢?是不是年茉真的恨极了他?不愿再与他相见。
可是如果不愿相见,她为什么还要再一次回到皇宫里呢?
这一切的一切,皇上都不想去想,他现在只想做的就是将年茉,放在自己的身边,不要再让她离开。
……
又是连绵的雨,这个秋天,已经不知下了多少这么大的雨。
年茉这个倒霉蛋儿,也是她活该,秋天已经下了这么多场雨了,她还没个记性,不记得带伞,这不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她又淋了雨。
年茉将小药箱顶在自己的头上,低着头往前跑,青石路上的雨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鞋袜。
咣当!
年茉不知撞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而对面正是撑着雨伞的皇上,他独自一人走在雨中,与年茉撞了个满怀,他见年茉倒下了,自己也戏精似的躺坐在地上。
不等年茉叫痛,他自己反而叫起来:“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睛的?”
年茉正捂着自己的尾巴根儿,胳膊肘儿,一听这声音,这不是皇上的声音吗?她赶忙抬起头:“皇上,小臣知错。”
“是你?”皇上故作惊讶,随后他又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说道:“朕的脚摔伤了,走不了路了。”
年茉抿了抿嘴,她有些纳闷,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她自己也没什么事,这皇上如此强壮的男人,怎么摆出这样一副痛苦的表情?
“皇上,小臣扶您回宫吧!”
年茉这话一出,正中皇上下怀,皇上仍旧做着痛苦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摔在地上,已经破碎的油纸伞,说道:“朕的伞破了,这又下了这么大的雨,御花园离乾清宫太远了,恐怕这会儿回去要淋很久的雨。”
“那…那该怎么办?”
皇上暗暗偷笑,他指了指附近的凉亭:“那儿有个亭子,姑且在那里歇歇脚,等雨停了再回乾清宫也不迟。”
“好…”
说着年茉起身,她也是忍着自己适才摔在地上的疼痛,前去扶起皇上,这一扶不要紧,皇上居然整个人都倾在了年茉的身上。
年茉心里吐槽,这皇上怎么这么像碰瓷的?
皇上还一边解释着自己的无赖行为:“朕的脚扭伤了,使不上力气。”
“好…”
磕磕绊绊的,年茉将皇上扶到了凉亭,随后她拱手说道:“皇上,小臣在太医院还有事务没处理,先行告退。”
没等年茉走开,皇上便拽住了她:“雨这么大,你又没有伞,还是等一会儿雨停了再走吧!”
“没事的,小陈不怕淋雨。”更准确的讲是,年茉经常忘记带伞,所以淋雨已经淋惯了。
“哎呦…”皇上闷哼一声:“朕的脚好疼,你也是一个太医院出来的,帮朕瞧瞧吧!”
年茉无语,她只好低下身子,还不等她动手,皇上便自己脱下了鞋袜,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年茉按了按他的脚踝:“皇上,这里疼吗?”
“疼…好疼…”
随后年茉又按了按别的地方:“那这里疼吗?”
“也疼…”
“这里呢?”
“还是疼。”
“这呢?”
“疼疼疼…”
年茉皱着眉,他怎么哪都疼啊?这摔了一跤,到底是扭了哪里呀?
皇上轻柔柔的说:“你帮朕按一按,或许就好了。”
“好。”年茉不假思索,为皇上按摩起来。
她的手很软,揉起来很舒服,皇上低头瞧着这个姑娘,他确信这就是年茉,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再离开。
“疼…”
皇上的声音很柔,他垂下身子,双手触碰自己的脚,就在这时,皇上的一双手,不经意的触碰着年茉的手,这般柔软纤细,是久违的熟悉感觉。
年茉被摸的一激灵,感情这个皇上是在调戏小姑娘呢,看来这皇上也没有高太医所说的,因为自己的离世而痛苦不已,再没进入过后宫,想来是后宫的女人都腻了,他倒是出来寻找新鲜感了。
想罢,年茉缩回了手:“皇上,小臣揉好了。”
皇上亦收回了手,心中的激动,久久的不能平复,他缓缓的说道:“好,好,经你这么按摩,朕的脚顿时就好多了。”
“这是小臣的职责。”说完,年茉又想着离开:“皇上,现在雨已经小了些,若是皇上无事,那小臣便先行告退了。”
“朕的脚扭伤了。”皇上又一遍重申:“走不了路了,就算是一会儿雨停了,朕一个人又该怎么走回乾清宫啊?”
“……”
接着皇上又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模样:“走吧,你走吧,朕一个人一瘸一拐的,也能回乾清宫。”
年茉心里一阵吐槽,这渣皇帝怎么变成茶皇帝了?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能被茶艺蒙骗的的直男直女,年茉作揖:“那皇上注意安全,小臣先行告退…”
“哎…”皇上见这招不管用,一着急,立马起身,拽住了她,这会儿,他的脚也好了。
年茉低头瞧着他的脚:“皇上,您的脚好了?”
“是…是啊…咦?朕的脚居然好了?”皇上尴尬。
年茉笑笑,看来这都是皇上装出来的,想不到这个又渣又茶的皇帝,为了调戏小姑娘,居然如此的不择手段。
“既然皇上的脚好了,那小臣便告退了。”
说罢,年茉急匆匆的离开。
留着皇上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亭子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皇上走出凉亭,不顾外面的雨,回了乾清宫…
这一次他没有成功,让年茉看出了破绽,皇上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
昨日那场连绵的雨,没有扭伤皇上的脚,但却让他染了风寒,按理说,皇上这么强健的体魄,淋了点雨,也没什么,可能是他日夜思虑,所以身体逐渐弱了下来,以至于淋了雨便沾染了风寒。
高太医前来为其诊治,结果皇上偏偏不要他医治,高太医急得没有办法,怎么这个时候,皇上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皇上,让老臣为您诊治吧,您的龙体是最重要的。”
高太医甚至急得在御前磕起头来。
躺在床上的皇上,迷迷糊糊的说着:“朕要那个小药官给朕医治。”
第108章 被猪拱了
“这……这……那年糕丫头只精通焕颜之术,至于风寒,恐怕…恐怕……”
高太医颤颤巍巍地说着,但很快,皇上一个锐利的眼光投过来,让高太医立刻一哆嗦:“微臣这便唤年糕过来……”
……
不一会儿,年茉被高太医推搡着,推进了乾清宫。
这一会儿,皇上双面潮红着,双耳滚烫,显然已经很烧了,年茉瞧着皇上的样子,不知怎么,她竟有些心急。
高太医在一旁小声说着:“丫头,皇上不叫旁人接近,并点名了你,让你为其医治,你快去吧。”
“啊?”年茉心虚:“可我并不精通平常这般医术啊,皇上烧得这般严重,我害怕……”
“没事,我已经提前写好了药方,这时候,皇上的汤药已经在煮了,你只要陪着皇上,侍奉皇上喝药便行了。”
年茉心虚地答应,掀开龙床边的帷幔,试探着走了进去,此时,皇上已经烧得睡下了,年茉轻轻摸了摸皇上的额头,想要试一试温度,滚热的一片,这要是拿个温度计测量,不得四十度啊。
再这么烧下去,渣皇帝就变成了傻皇帝了!
年茉赶紧让春莲去端一盆凉快的清水来,随后,年茉将湿毛巾轻轻覆盖在皇上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年茉心里纳着闷,自己这么讨厌渣皇帝,还这么为他着急干啥?
哎,还是我……太!善!良!
说罢,年茉拍拍手,刚想起身,却被皇上拽了回去。
呵!生病了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皇上依旧闭着眼:“朕……好热,好热!”
“热?”
年茉皱着眉头,按理说发了高烧的人不应该是浑身都冷,打寒颤嘛,皇上怎么还觉得热?
“嗯,好热!”说着,皇上直接踢了被子。
踢掉了被子还不算,皇上又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来,他拽着年茉的手,说道:“帮朕解开衣裳,朕好热……”
“呃…好。”年茉也没多想,俯下身子帮着皇上解开腰上的玉带,在为其褪下衣服的时候,年茉的手触碰到皇上滚烫的身体,瞬间让年茉觉得不对劲儿,她一张脸羞红着,赶紧站起来:“小臣…小臣还是让苏公公来帮忙吧…”
“不……”皇上有一个力气,将年茉拽过来,年茉一个趔趄,竟倒在了皇上的怀里。
呼~好烫~
就在这时,春莲端来了高太医吩咐的汤药,见到寝殿中的情景,脸也一下子红了,有幔帘遮盖着,只能瞧见龙床内朦胧的景象,这让春莲以为,皇上与那个太医院小药官,正在行…行风吹雨落之事…
“皇上恕罪!”
听见门口的声响,年茉赶紧尴尬地起身,她走了出来:“春莲,这是给皇上的汤药吗?”
“是…是的,大人赎罪,奴婢不是有心…有心看见的。”
“啊?看见啥了?”年茉一脸疑惑。
可还不等年茉继续追问,春莲已经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出去。
害,这孩子跑啥呢,年茉端着药,摇摇头。
“皇上,喝药吧……”
年茉的声音很轻,她坐在一旁,轻轻将皇上扶起,然后舀了一勺黑黑的汤药,喂到皇上的嘴里,她原本以为这皇上十分不好伺候,却不想,吃药时候的皇上竟出奇的乖巧。
皇上眯着眼,他从前喝药,总是嫌弃汤药太苦,索性便一饮而尽,“长痛不如短痛”嘛,可是今日,虽然汤药很苦,可是能被年茉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他感觉真的好幸福。
年茉闻着空气中汤药的气味儿,就觉得苦极了,皇上这样一勺一勺地喝着,竟然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她不禁问道:“皇上?这药不苦吗?”
皇上只是看着她,默默地笑着。
这皇上?不会是喝傻了吧~
年茉细细的嗅了嗅碗中的汤药,甚至还用上了扇闻法,年茉不禁津起了鼻子,这药确实是苦啊,恶苦恶苦的啊。
“皇上,这么苦,你都没有感觉的吗?”
年茉微微抬头,触上皇上的眸子,皇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他的心,很痛很痛。
【年茉,你就这么恨朕吗?不惜要易容,也不愿与朕相见……】
“唔……”
一滚烫的唇瓣覆盖在年茉的唇上,汤药的苦涩之味瞬间在年茉的嘴中溢出来。
皇上刚才还是悬着的心,可是在触碰到年茉唇瓣的时候,那般熟悉的感觉让他安心,他知道,年茉本就是怕苦的,所以他不敢多做停留。
年茉有如惊弓之鸟,皇上吻她?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小臣…”
可不等年茉再多说什么,皇上便将她抱进怀里,嘴里喊着:“茉茉,丫头,朕好想你。”
皇上抱得很紧,年茉心里很慌。
之前在乾清宫用清油洗脸的那一关,自己不是过去了吗,怎么皇上还怀疑她吗?
紧接着,皇上又说着:“丫头,你为何这般决绝,离朕而去了!”
这话一出,年茉缓了一口气,皇上应该还是没认出她,只是因为发了烧,头脑不清醒,认错了人~
这皇上还是老奸巨猾,趁着自己染了风寒,装迷糊,既不让年茉察觉,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又能借机“揩油”~
年茉这只小白兔,还是斗不过皇上这只老狐狸啊~
……
夜色至…
年茉抱着小药箱从乾清宫走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指着自己:“我……我居然被亲了?不!是被猪拱了!”
……
皇上哪里是真感染了风寒,不过是吃了些能让身体发热的药,装出来的,等年茉一走,他便穿好了衣服,一副正常的模样。
影前来上报:“皇上,属下已经查明,年妃之所以会去江南寻找桑就,是听了齐妃的话,而苏青玉与桑就,并不是在江南相识的,而是在小南村,是桑就与年糕一同找的她,之后,四个人便一起来了京城,而年糕,属下已经听从您的吩咐,偷偷取了她的血,与年遐龄远房弟弟,也就是年妃的生身父亲的血同时滴入一个碗盏之中,血液相融,乃为亲生无疑,而年妃之父,只有年妃一个女儿,再被年遐龄收养之后,膝下所出皆为男儿,所以,属下断定年妃定是易容之后的太医院采买—年糕。”
第109章 年茉猜想
“朕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皇上哈哈大笑起来,他是真的开心,那种死灰又再度复燃的开心,他的生命中的光,又突然亮了起来。
……
影虽为夜鸦宗新人,但起点颇高,刚进入夜鸦宗便是副宗主,如今,银被皇上派离京城,辅佐十三王爷,而墨则因为苏青玉和苏小白之事,久久停留于大理寺,皇上现在顾着哄年茉,也没空管他。
所以现在,夜鸦宗的第一把交椅,影已经“名亡实存”地稳稳地坐了上去。
随后,皇上命人放了大理寺的桑就和苏青玉,这个消息,对桑就是个好消息,他终于能被放出去,可以好好地去见一见他的“姑娘们”,被关在这大理寺,他天天吃素,已经“饥渴难耐”~
可是对苏青玉来说,墨又要离开了,不过这一次,墨再也不会毫无音讯地消失了,他想着在京城为苏青玉购置一处宅院,既然皇上知晓苏青玉与他有了苏小白,却不曾有过任何的责罚,相必皇上已经默许他与苏青玉之间的事情了,在京城购置一处宅院,也算是有个三口之家了。
可是苏小白却离不开桑就,晚上日日要桑就哄着才能睡着,而苏小白与墨只相处几日,虽然在与其相处的时候,墨是摘下面具的,可是他到底是杀手,周身散发着杀气,小孩子自然是害怕的。
没办法,苏青玉只能继续居住在和顺医馆。
年茉得知桑就和苏青玉被放了出来,也没敢与之联系,因为她怀疑这是皇上下的一个套,正请君入瓮呢。
……
这边,年茉像以往一般来太医院告职,玉龙给她带来个好消息。
“什么,真的吗?”
玉龙笑着:“当然是真的,自你之前提起,我就帮你打探着,听闻近日,各宫娘娘准备挑选一些会药理的,在身旁伺候着。”
“那太棒了!”年茉欣喜着:“都有哪些娘娘需要掌药呀?”
“裕妃娘娘,齐妃娘娘,懋嫔,刘贵人都缺贴身掌药,另外,皇后娘娘宫中还缺一个侍药的…”
年茉一听齐妃娘娘身边也缺个掌药的,心里暗暗高兴,这样一来,她如果能到齐妃身边掌药,就很快能跟着一起去冷宫回家了。
不过在这之前,年茉还是要去乾清宫,现在不仅是皇上额头上的伤,还有他的风寒,年茉都要操心,更准确的说,是她不得不操心。
昨日皇上迷糊着,亲了她一口,年茉感觉自己像是被猪拱了,今日来到乾清宫,她觉得异常的尴尬。
刚来门口,春莲见到她神情就不太对劲儿,年茉笑呵呵的打招呼:“春莲,早上好呀~”
春莲明显的眼神避讳,她拘了一个大礼:“大人,昨日奴婢不是有意看见的,奴婢不是有意打扰您承宠的。”
“啊?承宠?我没有…”年茉摸不着头脑。
苏培盛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他前去拿拂尘拍了拍春莲的脑袋:“去一边干活儿,别乱说话,承宠之事还能随便说吗?”
就苏培盛这么一说,年茉真是百口莫辩,又说不清了。
“我真的没有…”
苏培盛笑着:“大人,奴才明白,这种事情是该藏着掖着的,皇上在寝殿等着您呢…”
“我真的没有。”年茉百口莫辩:“我昨日只是侍奉皇上喝药来着。”
“懂,我们都懂…”苏培盛意味深长的笑。
笑的年茉一身寒颤,这苏培盛,是真的懂了?
懂个屁了!
……
一听到是年茉来了,刚刚还在御案上批阅奏折的皇上,连忙宽衣解带,躺在了床上,又装出一副气息微弱的样子。
年茉端着汤药,轻声的说道:“皇上,小臣来侍奉您喝药了。”
“嗯,进来吧,咳咳。”
皇上还做样子似的,咳嗽了两声。
昨日皇上迷迷糊糊的错认了她,还亲了她一口,这让今日年茉见到皇上,觉得十分不自在。
不等年茉开口,皇上首先说着:“昨日,朕仿佛将你错认成朕曾经的妃子了。”
“皇上,昨日因沾染风寒,意识模糊,错认了人也是常理的事。”
皇上嘴角轻轻勾笑,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又说道:“除此之外,朕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对你做了什么越矩之事?”
年茉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伴着汤药苦涩的吻,想到这儿,年茉猛劲的摇头:“没有,皇上昨日只是错认了小臣,并未做出任何越矩之事。”
“那便好。”皇上抿着嘴,这小丫头,说起谎话来一点眼睛都不带眨的。
…
年茉还是一勺一勺的喂皇上喝药,汤药虽苦,可是每喝进一口,皇上都觉得是甜的。
喝好了药,年茉又帮皇上察看了额头上的伤疤,如今皇上额头上的伤疤已经大好,只要日日敷涂养护的药膏,就可以让伤口消失的毫无痕迹。
年茉说道:“皇上额头上的伤,如今已经大好,以后让宫女日日为皇上敷涂药膏,便可以了。”
一听这话,皇上就觉得不对劲儿,什么叫让宫女为他敷涂药膏?那年茉呢,她以后都不来了吗?
皇上摆摆手,说道:“朕宫里的宫女做事都太毛燥,日后还是由你来为朕敷涂药膏吧!”
太毛燥吗?
年茉联想到了春莲,确实是太毛燥,昨日他安安分分的为皇上诊治,居然被春莲看做是在行风吹雨落之事~
“苏公公做事稳健,皇上可让苏公公为您敷涂药膏…”
年茉这百般推辞的模样,惹得皇上难受,他酸酸的说着:“朕听你这话,就是不愿意日日跑来乾清宫了?”
“小陈自然是愿意的…”
“既然愿意,那敷涂药膏的事情还是由你做。”
“……是…”年茉心里不爽,敷药膏这种事情,难度系数也太低了吧,皇上他自己都能做到的,为什么还要让他日日跑来乾清宫呢?
难道?
年茉心里暗暗猜想,她摸摸自己的脸,这副易容之后的容颜,难不成皇上相中她这副容颜了?为了泡妞儿,又是扭伤,又是生病的,就是为了能让她多留在乾清宫一会儿,昨天还趁着迷糊劲亲了她。
好啊好啊,果然是个渣皇帝,曾经还说多么喜欢她年茉,怎么“年茉”刚死,他就移情别恋了?
第110章 年茉掌药
很快,太医院就准备挑选医官,送到各位娘娘的宫中做掌药。
年茉只是一个太医院采买,按道理来讲,让她在后宫中做掌药,是不够格的。
可谁让年茉有一套极为精湛的焕颜之术呢?后宫里哪一个嫔妃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掌药呢,就连那些宫里已经有掌药的嫔妃,也都想来抢一抢年茉。
这些嫔妃为了能抢到年茉,甚至是邀请年茉到其宫中用膳,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嘛,年茉既然想去齐妃的宫里,就不能到处吃席不是,这时候皇上的作用就充分的显现出来了,每一次受邀请,年茉都以要为皇上诊治为由拒绝,拿着皇上这枚挡箭牌,倒还是不错。
后宫那么多嫔妃争抢年茉,齐妃自然也不例外,两个巴掌拍的响,年茉很自然的被选进了齐妃的宫里。
很快就要到时空之墙开启的时候了,年茉即便对这齐妃有着些许的顾虑,但是日子就快到了,她已经别无选择。
在太医院收拾好后,齐妃身边的宫女,柳儿将年茉引进了齐妃宫中。
此时齐妃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掌药便是曾经的年茉,她只是想了所有女人都会想的问题,那就是变美,即便她在这儿呆的日子不多了,但能美一天是一天嘛~
不过最近她也惴惴不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却只得到了年茉已经离世的消息,曾经她也怀疑过,年茉离世的真假,那日她与桑就之间的对话,让她觉得年茉可能真的离世了,如果这样的话,那边只有小哲子一人知晓时空之墙开启的时间了。
近日,因为这件事,她惆怅极了。
年茉随柳儿进来,她说道:“小臣给齐妃娘娘请安,许久未见,小臣甚是想念娘娘。”
齐妃笑了:“本宫与你素未相识,何谈许久未见呀?”
年茉亦是笑了:“已是两年未见。”
听到这儿,齐妃攥紧了藤椅,她起身,环顾着打量年茉,喜悦之情浮于脸上:“你…你是年茉?你易了容?”
年茉点点头:“没错,这些都是桑就师傅教我的。”
“太好了,你能回来便太好了!”
年茉接着说道:“娘娘,很快就到时空之墙开启的时间了,娘娘,您想好如何对策方能进入冷宫吗?”
齐妃说道:“不过是犯错而已,这世上的错,有千千万万种,哪一种错都能进冷宫,何须考虑?”
“也是。”年茉笑笑:“祝愿我们能得偿所愿。”
“一定能如愿的…”齐妃讳莫如深地笑……
……
年茉这下进了齐妃宫中,不仅后宫那些没得到年茉的妃子不高兴了,皇上更不高兴了。
本来这年没在太医院,皇上还能隔三差五的将她唤来乾清宫,如今她做了齐妃的掌药,那就是她宫中的人了,皇上若是再想见年茉,岂不是难上加难?
听说后宫的嫔妃都想争抢年茉,而年茉却唯独选了齐妃,在别人眼中。或许觉得年茉是为了攀高枝儿,可皇上不这么觉得,因为当年,年茉离宫去江南寻找桑就,就是齐妃出的主意。
这样看来,年茉与齐妃之间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皇上深深思虑着,年茉痛恨着他,但却仍易容之后进入皇宫,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许与齐妃有关吧。
皇上让人暗中细细调查,可调查归调查,齐妃抢了他皇上的人,皇上很不爽,这不,一大清早儿的,皇上下了朝,便来齐妃的钟粹宫了。
钟粹宫……
年茉刚刚升为掌药,在钟粹宫当值,所以除了休假,年茉便不能晚上出宫居住了。
这掌药,与后妃宫中的这些掌事婢女是不同的,掌药所谋职责,是负责嫔妃的日常医药,直系所属依旧是太医院,所以在钟粹宫是没有年茉的居住之地的,玉龙便在太医院给年茉安排了个住所。
这会儿,年茉刚刚背着药箱来钟粹宫,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皇上的轿辇。
皇上立马停了轿辇,瞅着年茉。
“给皇上请安~”
“嗯…起来吧。”皇上明知故问的说:“你怎么来钟粹宫了?”
年茉眯着眼,轻声道:“小臣如今是钟粹宫齐妃娘娘的贴身掌药。”
“哦?太医院竟选拔掌药了?这么大的事儿,朕怎么不知道呢?”
年茉解释:“并非选拔掌药,只是后宫齐妃娘娘身边缺了一个掌药的,所以便挑了小臣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是皇后娘娘准许的,所以如此小事未入皇上的耳。”
“原来如此。”皇上意味深长地揉了揉额头,说道:“朕觉得,自己又发热了,你便随朕去乾清宫一趟吧。”
“呃……”年茉略有迟疑。
按理说,她现在虽然上属还是太医院,但实际上已经是钟粹宫的人了,就像是许太医,是翊坤宫的人,他便只为皇贵妃医治,年茉亦是如此道理,现在,她只需负责齐妃一人便好了。
苏培盛见年茉迟疑着,又是恨铁不成钢,皇上都这么说了,这傻丫头迟疑个什么劲儿呢,多好的机会啊,要是他,肯定得好好把握。
苏培盛上前,将年茉推到皇上的轿辇旁,轻声说着:“这么好的机会,你这傻丫头要好好把握!”
“不是……”
年茉还像否认,苏培盛却悠哉悠哉地站到皇上另一边去了,皇上轻轻招手,让苏培盛离他近一些,随后声音冷冷地说道:“朕的女人,你不准碰。”
这一说,给苏培盛吓出一身的冷汗,刚刚自己只不过是推了那丫头一把,皇上就不高兴了?这种情况可是从未发生啊,以前,皇上宠幸哪个妃子,不都是脱光光,被他抬进乾清宫的吗,这一次只不过是碰了一下…
“是,奴才明白…”
……
此时钟粹宫里…
齐妃早早地听说皇上要来,已经坐在案子上打扮了一早上了,坐在镜子前,她欣赏着自己漂亮容颜。
柳儿走进来,告诉齐妃皇上今日不来了。
“不是说好要来的吗?怎么又不来了?”
柳儿道:“皇上都到了咱们宫门口了,不知怎么,风寒又复发了,便带着年掌药回乾清宫去了。”
“年掌药?”
齐妃轻轻皱了眉,心里思索着:难不成,皇上看上她了?
第111章 渣帝厨艺
……
乾清宫…
皇上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年茉给他诊脉,发现他好得很呢,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可她又不敢甩袖子离开,毕竟这是皇上啊~
不过年茉这个人就不是能受委屈的,皇上不就是装病吗,那她就开药!开最苦的药。
行云流水一般,年茉大笔一挥,开了十几味最苦的药材,这个药方,是当初桑就发明了,他那个人坏心思多,遇见什么让他不舒心的患者,就给人家开这个药方,又臭又苦,喝了之后除了跑肚之外,倒是没什么副作用。
这也算是个疏通肠道的好方子了~
膳房内熬着汤药的奴才接连跑出来呕吐。
“呕~呕~这什么药啊,这么臭~”
苏培盛攥紧鼻子,忍着恶心说道:“快把药拿出来煮,一会儿气味熏到膳房内的膳食,就不好了!”
……
良久,一碗又黑又臭又苦的浓缩着精华的汤药被端了上来,春莲将药端到年茉跟前儿,转身捂着鼻子就跑走了。
皇上紧了紧鼻子,皱着眉问道:“这汤药,怎么有些臭味儿?”
“皇上,这是小臣的方子,若是皇上不满意,可以让高太医前来,再开一个方子。”
“你开的方子,朕自然满意。”皇上坐起身来:“来伺候朕喝药吧。”
“好嘞。”
这次,年茉屏着呼吸,舀了一勺药,像喂小孩子一般,将药送进了皇上的口中……
这一口药,差点要了皇上的半条命,入口是苦味,极涩的苦味,药到喉咙处,便是浓浓的臭味,口腔和鼻腔里都是臭味,让皇上忍不住想要干呕,可是他看向年茉,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其实年茉只是一脸期待地想看皇上出丑罢了),这是年茉精心为他开的药方啊,他怎么能吐出来呢。
想罢,皇上忍着恶心,将其咽了进去。
没吐?
年茉疑惑的问:“皇上,不苦吗?”
皇上一阵反胃,他紧紧闭着嘴,摇摇头,将胃中的恶心压下去之后,说道:“不苦。”
年茉笑笑:“既然不苦,那皇上继续喝吧。”
“……好…好……”
年茉如此兴致勃勃,她好不容易高兴一次,皇上怎么忍心煞她的风景。
年茉一勺一勺的喂皇上,可是秉着呼吸的,皇上倒也真能忍,这么臭,这么苦的汤药,他居然喝了那么多口。
喝到最后,他显然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干呕,他拍着胸,表情十分的痛苦,但还是极力压制着自己口腔里的恶心。
年茉看着皇上,突然心有不忍了,她放下手里的汤药,低着头说道:“别喝了,别喝了。”
皇上把着她的手腕儿,笑着说道:“你开的方子,朕爱喝。”
年茉白眼,这皇上真是的,为了泡妞不择手段!
好啊好啊!既然他爱喝,那就都给他喝!
年茉继续端起碗:“既然皇上爱喝,那就都喝光吧。”
说着,年茉还要继续喂皇上。
看着碗盏里黑黢黢的汤药,皇上的脸都要绿了,他的嘴里回荡着浓浓的苦臭味,再这么喝下去,他恐怕要撑不住了,想罢,她按住年茉的手腕,幽幽开口:“朕自己来。”
说罢,皇上端起碗盏,一饮而尽,长痛不如短痛。
年茉看着皇上咕咚咚的喝药,一张脸不自觉的跟着狰狞起来,她心里暗暗佩服,皇上真乃好汉也!
…
午膳时候…
御膳桌上的饭菜,都是臭的,因为这药是在膳房煮的,虽然后来苏培盛让人把药端了出去,可是臭味久久的回荡在御膳房,将里面的膳食都沾染了臭苦味。
这下,年茉也要在这儿用膳,她来捉弄皇上的汤药,变着法儿的来到她的嘴里。
这饭菜着实是咽不下口,皇上倒是无所谓,因为刚才毕竟喝了一碗浓浓的浓缩着的汤药,对于这股臭苦味,他已经适应了,反倒是年茉,吃了几口饭菜,忍不住吐了出来。
皇上看着心疼,撂下碗筷,拉起年茉,说道:“丫头,别吃了,朕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
御花园清水斋…
菊香四溢,流觞曲水。
清水斋中,有一个小厨房,虽已许久未用,但仍打扫得干干净净,是个休闲雅致的地方。
年茉坐着,有些无措的四处张望,当年她在皇宫的时候,只想着回家,并未好好的来这御花园逛上一逛,竟不知这里还有如此悠闲清雅的地方。
皇上将年茉安顿好后,自己个儿进了小厨房,紧接着,苏培盛送了一箩筐的食材进去。
只听见小厨房里,传出热油窸窣,食物烹炸的声音。
不一会儿,皇上端了两盘热腾腾的菜出来。
撂在桌子上,年茉看着,是一盘白菜炖豆腐和一盘油焖竹笋,都是家常的菜。
年茉诧异,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上,难道会做菜吗?她试探的问:“这些都是皇上做的吗?”
皇上露出平常不曾显露的羞赧,微微点头:“是了,许多年不曾做过了,手有些生了,你尝尝味道是不是还可以?”
这年茉哪敢呀,她面前的可是皇上呀,皇上给她做饭,这真是闻所未闻啊!
皇上见年茉不动碗筷,自己坐下来夹了一块竹笋,递到年茉的嘴边,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的光:“你尝尝…”
年茉有些呆滞,她轻轻张了个小口,皇上便将竹笋送到了她的嘴中,年茉嚼一嚼,味道还真不错,就是咸了一些。
“好吃吗?”
年茉点头:“好吃…”
接着皇上又夹了一块豆腐,豆腐很软,他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在下面微微的托着,他递到年茉的嘴边:“再尝尝这个。”
“豆腐好吃吗?”
年茉继续点头:“豆腐很好吃。”
听到年茉的赞许,皇上似乎也破天荒的翘起了尾巴,紧接着,皇上一筷子一筷子的将饭菜送入年茉的嘴里,她太瘦了,需要多吃一点。
年茉有些好奇的问:“皇上,您平时都有人伺候着,怎么居然还会下厨?”
皇上笑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说着皇上叹了一口气:“朕自出生,便由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抚养,养儿哪如亲儿,那时候的日子真不好过啊,想要吃些什么,都由不得自己,所以朕便学着自己做饭,想吃什么便自己做给自己吃。”
第112章 渣帝吃醋
年茉听了这话,觉得皇上儿时蛮可怜的,她看皇上会做的这些菜,都是些家常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可以见得他儿时过的并不富裕,虽贵为皇子,但有如此境遇,也难怪他性格总是冷冷淡淡的。
皇上说着这些话,脑海中又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候太后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身份低微,即便是生下了他,也没有改变她在后宫的位置,后来太后为了巴结当时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将不满一岁的他送到佟佳氏宫中抚养。
从此他的童年便过着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这也是他嫉妒十四王爷的原因,十四王爷生的晚,那时太后已经在后宫有了一定的位置,十四王爷便在其膝下长大,多年的母子情分定是要比他与太后多的多。
想到这儿,皇上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年茉放下碗筷,轻声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都是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
这一日,年茉早早起来,正准备去钟粹宫,却被玉龙拦了下来。
玉龙急匆匆的,神情慌张,还捂着半张脸。
“大龙哥,你这是怎么了?”
玉龙急的都要跳起来,他把那捂着的半张脸给年茉看:“年糕你看,昨天晚上我睡觉,不知怎么屋子里进来只老鼠,把我的脸给啃了,这可怎么办呀,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快让我看看!”
年茉帮玉龙清理了脸上的血迹,好在那老鼠只是咬了一口,咬走了一小块肉,伤口并不深,若是痊愈之后,脸上有可能会留下一个小坑,但不会很明显。
玉龙焦急着:“留小坑?不行啊,不行啊,年糕,你最会脸上文章了,帮帮我吧!”
年茉扶了扶下巴,说道:“也不知道那老鼠干不干净,我先帮你清理伤口,等日后伤口恢复了,若是留下伤疤,我定会帮你抚平的,你不必担心。”
“那便太好了!”
玉龙捂着脸,激动的跳起来,因为太激动了,他便直接抱住了年茉,高兴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
与此同时,因为昨日,年茉的一张帕子落在了乾清宫,皇上整日没有理由来见年茉,正巧得了这个理由,乐不颠儿的跑来太医院。
却极为不巧的是,他正碰见玉龙抱着年茉,在他的方向看,年茉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他紧紧的攥着拳,要是曾经,他定是要上前直接踹飞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年茉还没有原谅他,他害怕又做错了事,不敢上前。
他将年茉丢的帕子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拿着帕子跑了过去,还大声喊着:“年糕姑娘,你的帕子在这儿!”
这般大的声音,立刻让玉龙惊醒回来,他这才发现,刚才的举动是多么的不恰当,连连对年茉道歉,可年茉是个现代人,被抱一抱反而觉得没什么。
年茉接过苏培盛的帕子,四处张望不见皇上的影子,咦?奇了怪了,平日里皇上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怎么今日只有苏培盛来了?
年茉疑惑的问:“苏公公,皇上呢?”
“在后面呢。”苏培盛回头张望,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皇上已经走了。
心底一沉,刚刚见到年茉和玉龙抱在一起,皇上怕是吃醋了,现在又一声不吭的走开,苏培盛心里想着,等一会儿回乾清宫,又有的忙活了。
他无奈的说道:“唉,年大人啊,您刚刚和玉龙…”
“他刚刚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抱了我一下…”年茉说到这儿,心里觉得不对:“苏公公,是不是…被皇上瞧见了?”
苏培盛抿抿嘴:“走了走了,我走了…”
……
乾清宫…
果然如苏培盛所料,乾清宫的气压异常的低,春莲春英站在门口,不敢吭声。
不过皇上生闷气的时候,工作效率是异常的高,原本要三日才能批阅完的奏折,一下午就都被他批阅完了。
晚膳时候,皇上果不其然地饮了酒,而且是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的喝。
皇上生闷气,宫里面哪个奴才敢去劝解呀?曾经还有个皇贵妃,能在身边伺候劝说着,现在皇贵妃自己已经命悬一线,朝不保夕了,哪里还能来劝皇上啊?
喝的醉了,皇上趴在桌子上,嘴里一个劲儿嘟囔着年茉的名字。
苏培盛一筹莫展,春莲给了建议:“皇上,最近不是宠幸了个药官大人吗?叫她来劝说吧!”
苏培盛一拍桌:“妙哉。”
反正这祸都是因为那年糕药官引起的,让她来劝皇上,也不过分吧。
…
年茉真是心累,怎么这一天天的,皇上就没个好的时候,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嘛,不就是自己被抱了一下?
她被苏培盛架来了乾清宫,一进屋子里,都是酒味儿,他记得上次皇上喝醉,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皇上得知吉绾绾和假太监江应中的私情,气急败坏,所以才喝了酒。
她这次只不过是被抱了一下,皇上至于如此嘛。
走近了听,年茉听到皇上嘴里一直在嘟囔着她的名字,一瞬间鼻子酸酸的,原来皇上喝醉酒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她。
年茉轻轻扶起皇上,将他转至龙床上。
皇上推开年茉:“别管朕,让朕喝!”
“别喝了,喝多了伤身…”这句心疼人的话,竟不由自主地从年茉的嘴里吐露出来。
皇上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一阵错愕,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年茉易容过后的脸,脑子瞬间清醒了,不等年茉说什么,他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的年茉,只能有他一个人抱,别的人都不行。
年茉挣扎着:“皇上,你清醒一些…”
这句话显然毫无用处,皇上仍是做着自己的事,他反手将年茉放倒在床上,指腹轻轻地刮着年茉额间的碎发。随后指腹缓缓向下抚摸,到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滑到了她的唇上。
年茉的唇很软,皇上心想着,就算是天上的云,也没有她的唇软柔。
“皇上…”
“嘘,别说话。”皇上的手指放在年茉的嘴上,眸子愈发的深情…
第113章 两张磁卡
最终,皇上满是柔情的目光聚集在她娇嫩的唇上,他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唇瓣,触碰交叠的那一刹那,皇上感到整个身体的血液都沸腾着,这是只有年茉能带给他的久违的感觉。
唇上的力量慢慢的加深了些。
“唔…”
年茉眼中惊愕,她不停地挣扎着,皇上按着她的手,声音轻柔,到了极致:“茉茉,别动。”
他喝的很醉,脑海中无数次重现他与年茉在一起的场景,每每想到这些,他抱着年茉的时候就更紧了一些。
他将年茉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在触碰她的衣服。
“不…不行。”
年茉反抗着,挣扎着推着皇上,而皇上的双手只顾着解年茉的的衣带,被她这么一推,居然掉下了龙床。
右手先着了地,手腕禁不住整个身子的重量,扭伤了。
右手的疼痛也让皇上清醒过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年茉还没有原谅他,他若是继续做下去,只会徒增年茉对他的恨意。
所幸,皇上便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喊着年茉的名字。
他甚至带着哭腔着说:“茉茉,朕好想你,朕真的好想你。”
此刻,坐在龙床上的年茉不禁酸了酸鼻子,皇上喝醉了,想的人竟是她吗?
可是好迟啊!
若是皇上真的喜欢她,当初也没有将她送到西域和亲,说不定,年茉会爱上他。
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年茉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是绝不会再原谅皇上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顺利回家,快快结束,在这里的一切。
这时候,皇上是真真的喝醉了,他开始口不择言,抑或是胡言乱语,他站起身,捧着年茉的脸,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情,他的双手几乎是颤抖着的,皇上将年茉揽在怀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别离开朕,朕好爱你。”
年茉心中五味杂陈,想要轻轻拍一拍皇上以做安抚,可是指尖触碰到皇上的冰冷的龙袍,却又慢慢的退缩了。
最终,年茉发现自己的肩头湿了一片,不知什么时候,皇上竟然已经哭了。
年茉抿抿嘴,这就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吗?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哭鼻子?
“皇上,别哭了,年妃娘娘在那一头也会过的很好的。”
说着年茉推开皇上,兴许是酒劲太猛,皇上已经躺在她的肩头睡熟了。
唉,年茉真是心累,她心中在问着自己,她对皇上还有爱吗?
啪!
年茉拍了自己一巴掌,都快要回家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
将皇上安顿好后,年茉便准备回泰医院休息了,刚出了门,就发现天上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
年茉呆呆的望着天,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企图能触碰到天上的雪,一瓣雪花在她的指尖缓缓融化。
冬天要来了,她回家的日子要到了,可不知怎么,年茉并没有那么的高兴,她反而心里沉沉的,胸口就像有一团抑郁不散的东西,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年茉回头,望了望乾清宫,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一如往常的寂静安然,这本不该是她留恋的地方。
鼻子莫名的酸楚,年茉摇了摇头,她不该对这里有半分的留恋,想罢,年茉头也不回的转身,决绝的离开这里。
心,莫名的疼痛…
……
以后的日子,皇上还是变着法的哄年茉开心,时不常的就找机会,说自己不是这儿病,就是那儿病了,来让年茉为其诊治,趁着年茉来乾清宫的机会,皇上总是搜罗着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他知道年茉喜欢吃,可是这些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年茉总是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钟粹宫…
年茉毕竟是齐妃娘娘的掌药,在不被皇上烦的日子,她还是来钟粹宫做事,这几日齐妃的脸上起了个痘,年茉从太医院带来了芦荟膏。
一进屋,只有柳儿在,年茉问:“柳儿,我给齐妃娘娘带了芦荟膏,不知要放在哪儿啊?”
柳儿正在忙着抄录佛经,腾不出手来,便说道:“年大人,就放在娘娘寝宫里吧,娘娘平日里最喜欢在寝宫里打扮。”
“好好…”
说着,年茉便端着芦荟膏进了齐妃的寝宫,她将芦荟膏放在桌子上后,便准备要走了,无意中被旁边的柜子绊了一脚,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儿,柜子抖了两下,放在边上的木头盒子摔了下来,年茉赶忙上去收拾。
在她拿起木头盒子的时候,里面的一张小卡片掉了出来,年茉拿过来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整容会所】
她惊讶不已,因为这张磁卡,与当年吉绾绾在大火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磁卡,是一模一样的,当初吉绾绾的那张磁卡,因为被火烧了,所以只能看得清“会所”两个字,后来齐妃告诉她,那是美容会所,可是现在看来,齐妃是说了假话的。
看着这张磁卡,年茉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推断,如果两张磁卡都是整容会所的话,那就说明齐妃与吉绾绾,都应该是整容会所的人,倘若如此,那他师傅桑就所会的一系列整容与易容之术,到底是师从何方呢?
是齐妃还是吉绾绾?
是齐妃吗?这有些不大可能,即便桑就与齐妃曾经是青梅竹马,但如今的齐妃已不是曾经的李睿儿,从齐妃穿越过来,就对桑就避之不及,怎么会教他易容与整容之术?
那就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吉绾绾,是吉绾绾将自己的所学交给桑就的,可是也说不通,因为到目前为止,桑就与吉绾绾并无半点联系。
“年大人,你好了吗?”
因为年茉在寝殿逗留很久,柳儿便随口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说着年茉赶紧将此卡放进盒子里,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
柳儿接着说道:“咱们娘娘去看三阿哥了,你今日就不用在钟粹宫呆着了。”
“好,我知道了。”
年茉心存疑惑的离开,看来,她需要回去仔细的问一问桑就了。
……
趁着休假,年茉又将自己易容成了另一副模样,前去和顺医馆寻找桑就。
恰巧的是桑就,就在医馆。
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桑就还想着前去楷油…
第114章 同日产胎
年茉没那么多闲工夫,直截了当的问:“师傅,我想问问你,你这所学之术是师从何方?”
桑就眼神避讳,他讪讪的说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怎么为师教会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你还想去别人那里学习?”
年茉又问:“是不是当年的吉吉贵嫔,吉绾绾?”
听到年茉的话,桑就明显的有些惊讶,他低下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年茉回答:“师傅,您所会的换容与易容之术,并不是现在医术所能达到的高度,定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教给你的。而吉绾绾便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世界不世界的为师不明白,不过为师的换容与易容之术,确实是吉绾绾所教。”
边说着话,桑就边叹着气,他回忆起曾经的往事,说道:“当时,为师我被李睿儿抛弃,心灰意冷之下,开始去烟柳之地寻乐子,在那里我见到了吉绾绾,她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后来她教会我这些术法,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让我为她重新做一个处子之身,她要进皇宫。”
年茉沉声说道:“因为只有进皇宫,才能回家,只可惜她已经永远的留在了两年前延禧宫的那场走火之中了。”
“她死了,为师也很伤心。”桑就眼眶红润:“吉绾绾那个人,心里是不坏的,就是太傻了,当初,齐妃李睿儿想要与吉绾绾示好,说是要合谋着做一件大事,可是吉绾绾不愿与其一起,因为这件事,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你说她们的关系不好?”年茉皱了眉,她怎么记得,当时齐妃说她与吉绾绾关系融洽,还一起合谋着回家的大事,怎么在桑就的口中,他们好像并未合谋。
桑就回答着:“对呀,就是关系不好,两个人站在一块儿就能吵起来的,所以吉绾绾入宫,选了离钟粹宫最远的延禧宫居住,俩人一直没什么话说,都像是在各做各的。”
年茉又问:“师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呀?”
桑就挑挑眉:“那必然是在吉绾绾入宫之后,为师与她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呀,唉,或许吉绾绾与李睿儿势不两立,都是因为倾慕于我吧!”
“…师傅,停…大可不必…”
……
听了桑就这一席话,年茉倒是觉得,自己之前对齐妃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她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的。
年茉总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当时吉绾绾的死太蹊跷了,现在想来,年茉都觉得后怕,她被弄哑了嗓子,弄坏了双手,两只脚被绑在柱子上,在大火中苦苦挣扎。
要她命的人,同样不想她说出半点话,吉绾绾当时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惨遭杀手?
当时,因为吉绾绾与假太监江应中的事情,年茉怀疑是皇上因为气愤,所以才将他置于死地的,可是现在想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年茉一时间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便找来小哲子,两个人一同去了曾经的延禧宫,想着能不能找出些什么来。
延禧宫已经两年,未有人踏足,其中破败不堪,那曾经被烧毁的房屋,已经被夷为平地,其他几间厢房倒是还在,但是墙上被火熏后的黑色的灰印,现在看着还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小哲子也知道了齐妃宫里有一张磁卡的事情,震惊之余,他有些羞愧,自己在钟粹宫两年,居然没有年茉在这两天发现的东西多。
小哲子四处张望着:“齐妃这里还有什么呀?除了枯槁的草,就是被烧毁的木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看咱们在这儿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去厢房看看吧…”
厢房这边,屋子里全都是灰尘,看来,自从吉绾绾死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
年茉随意乱翻着,堆砌的杂物之中,有几个精致异常的盒子,虽然已经覆盖着了厚厚的灰尘,但是仍然挡不住盒子外镶嵌着的宝石的光芒。
年茉抽出盒子,是上了锁的,结果小哲子大力出奇迹,直接用脚将盒子踹开,令人意外的是,这样精致华丽的盒子,里面却只有几件衣服,摊开来看,应该是小婴儿的衣服,还是个男婴的,衣服中有一玉质的平安锁,却早已碎成了两半,在盒子最下面有一张宣纸,宣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恨】
年茉皱着眉,吉绾绾到底在恨什么?
小哲子同样皱着眉:“吉绾绾不是没有孩子吗?收藏这么多男孩子的衣服,做什么?”
年茉也是有着同样的疑惑,他赶忙跑回太医院,去查当年吉绾绾,在太医院的诊治记录。
竟发现,原来曾经的很多年,吉绾绾也是有孕在身的,只是在生产那一日,她诞下了一个畸形的胎儿,这样的丑事不能声张,所以便被太医院压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让年茉震惊的,紧接着她又翻阅齐妃的诊治记录,她发现,齐妃的三阿哥弘时,居然和吉绾绾的胎,是同一天生产的,那时候,齐妃娘娘的胎,是受了惊吓而早产的,吉绾绾的胎却是足月的。
可是如今,三阿哥弘时,健康茁壮,如今已经是太子的有力人选,可是吉绾绾的胎儿,却早早夭折,年茉想着,这就是她的恨吗?
不过,曾经看过那么多狗血剧情的年茉,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既然齐妃与吉绾绾是同一天生产的,那相互交换一下胎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有了这样的猜测,年茉就赶快去实践,她用最笨的滴血验亲的方法,借着自己是药官的身份,很轻易的采集到了齐妃和三阿哥的血,将两滴血放入清水碗盏之中,两滴血是相融的,这就说明,齐妃和三阿哥确实是亲生母子。
看着这样的结果,小哲子不禁吐槽:“我就说你脑袋里想的那些狗血剧情,不会在实际中发生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嘛?”
“看来真是我想错了。”年茉瞅着碗中的两滴血,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小哲子道:“现在已经快要到穿越过去的时间了,如果齐妃能够自己犯错,进入冷宫,我们也能跟着进去,这样的话,不管齐妃与吉绾绾之间有什么过节,反正咱们是回家喽~”
第115章 齐妃被贬
“是啊,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年茉一边,拿着那张曾经被烧毁的磁卡看,一边又不断的翻阅着太医院的起居录。
小哲子兴趣索然,她对年茉说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钟粹宫,齐妃娘娘脾气不好,松儿又最近神志不清,我怕她会惹怒齐妃娘娘,遭了毒打就不好了。”
“怎么,齐妃娘娘很爱打人吗?”
“也不是,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只不过她不太喜欢松儿,或许是松儿神志不清,其实娘娘觉得她是个拖油瓶吧。”
“哦哦,那你快回去吧!”
等小哲子走后,年茉反复思索着他刚才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
钟粹宫…
夜深了,齐妃娘娘带着三阿哥回了钟粹宫。
这些日子,她总是去看望三阿哥,三阿哥勤奋好学,齐妃总去瞧她,倒也耽误他的学业了。
屋子里早已摆满了三阿哥爱吃的饭菜,可是三阿哥似乎并没那么高兴。
“额娘,儿臣还有功课没有做完…”
齐妃说道:“功课还可以,明日再做,可是这般可口的饭菜,今天不吃,明日可就馊了。儿啊,今晚就留宿在钟粹宫吧,额娘很是想念你。”
“额娘不是日日来见儿臣?”
齐妃轻轻抚摸三阿哥的额头:“可即便是日日见,额娘也想你想的不行。”
这一会儿,太监小六子又端来几个饭菜,小六子年纪轻,比三阿哥长两岁,不过因为小时候家里穷,营养跟不上,所以个头与三阿哥是差不多的。
齐妃看了看小六子,将他拉到三阿哥跟前儿,比了比身高,笑着满意的说道:“小六子,如今跟三阿哥一般高了,就连体型也都异常的相似呢,如果从背面看,倒真是分辨不出来呢。”
小六子听得云里雾里的,三阿哥也不明白,他这额娘怎么好端端的让他跟太监比起个子来?
用晚膳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雪,齐妃望着窗外的雪,睫毛轻轻颤,她问三阿哥:“儿啊,若是有一天额娘离开这里了,你愿意跟着额娘一块走吗?”
“额娘是生我养我的人,而臣自然是愿意的。”
三阿哥倒是孝顺。
听了这话,齐妃满意的笑了。
……
第二日,温暖的阳光融化了地上薄薄的雪,等到晌午,青石路已经不再湿润,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一般。
御花园中…
云贵嫔抱着小格格沁心,在御花园中玩耍。
这个沁心格格,她的长相一点都没随皇上,倒是与云贵嫔长得极为相似,沁心极为乖巧,颇受太后的喜爱。
云贵嫔与太后在亭子中饮茶,奶娘带着沁心在湖边玩儿,湖里有着许多漂亮的小鱼,这对一个只有两岁的孩子来说,是极为新奇的事情,沁心格格手里捧着鱼食,一点一点的在喂湖里的鲤鱼。
不一会儿,鱼食没了,她说着:“奶娘,鱼食没了…”
奶娘摸摸她的头:“好,奴婢这就给格格您拿一些。”
鱼食就在一旁的岸边,奶娘只是回身走了一小段路的功夫。
齐妃便悄然而至,她一只手拽着沁心格格的衣服,直接将她扔进了湖里。
“啊~”
奶娘听到背后沁心阁阁的叫声,赶紧回头,正好发现了齐妃,而她也似乎并没有避讳,被发现是她想要的结果。
只是可怜了沁心格格,只有两岁,小家伙在湖里扑腾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力气。
奶娘惊喊着:“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在凉亭中的太后和云贵嫔也听到了求救声,赶忙跑过去,得知是自己的女儿落入湖中,云贵嫔差一点没昏厥过去。
而此时齐妃,便躲在一处远远的看着。
扑通!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小影子跳进了水里,是三阿哥,他急急忙忙地游到沁心格格那里,将她拖上了岸。
上了岸后,云贵嫔等人赶忙拥簇过去,沁心吐了两口湖水,哇哇大哭起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沁心格格,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一旁冷漠注视的齐妃,在看到他的儿子跳入湖中的时候,心跟着揪了起来,好在他没有出什么事儿。
…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太后要皇上严查此事,定要让那伤害沁心格格的凶手付出代价。
奶娘指认是齐妃娘娘将沁心格格推入水中的。
所以,皇上便召齐妃前来问话,此刻的乾清宫,太后与皇上并坐,云贵嫔神情憔悴的坐在一旁。
等齐妃一进来,云贵嫔便恶狠狠的看着她,她扑过去拽着齐妃的领子,质问着:“齐妃,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沁心格格?她才两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齐妃十分平淡,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上直截了当的问:“沁心格格落水,是不是你做的?”
“是臣妾做的。”
齐妃的回答倒是挺出乎意料的,皇上以为她会百般的狡辩,不成想她却这样坦白的承认。
皇上心痛:“沁心还那么小,你为何要这么做?”
“沁心格格颇受太后喜爱,臣妾心中不爽。”
好哇,这齐妃就是没理由硬找理由呢。
皇上大怒,拍桌而起:“齐妃!你身为四妃之一,居然如此心肠歹毒,如何做得了六宫表率?”
齐妃磕头谢罪:“皇上,臣妾一时糊涂,还请皇上贬废臣妾!”
“额娘!!”
门外,三阿哥不顾侍卫阻拦,跑了过来,他跪在地上拼命的给皇上磕头:“皇阿玛,求您饶了额娘吧!”
“你额娘做了如此恶毒之事,朕要怎么饶她?”
“皇阿玛,虽然额娘一时糊涂,将沁心妹妹推入湖中,可是儿臣也尽力弥补,将妹妹救到了岸上,所以,求皇阿玛能饶了额娘。”
皇上心痛的闭上眼睛,这番纷繁复杂的后宫,他真的是受够了,他长舒一口气,说道:“你的功,无法弥补你额娘的过。”
此时,齐妃暗暗抓住三阿哥的手,说道:“皇上,臣妾做错了事,臣妾愿意领罚,只希望皇上能看在三阿哥救了沁心格格的面子上,让臣妾与三阿哥能私下多待一会儿。”
皇上看向云贵嫔,说道:“齐妃该怎么罚,你来说。”
第116章 蓝皮子书
云贵嫔紧紧的攥着拳头,她在后宫不争不抢,却仍是要遭人算计,齐妃如此心肠歹毒,就连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她又怎么能让她继续在后宫中生活?
想罢,云贵嫔说道:“按照祖宗法例,应当废其妃位,将其贬入冷宫。”
“好,就按你说的办,齐妃,你要在冷宫中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齐妃嘴角微微上扬,不管怎样,她的目的达成了,齐妃磕头谢恩,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在皇宫中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
因为三阿哥救了沁心格格,是有功的,所以皇上特许三阿哥与齐妃可以在钟粹宫再待上一晚。
正等着齐妃和三阿哥进屋的时候,年茉和小哲子冷冷的站在门口,年茉没有想到,齐妃进冷宫的方式,居然是要去伤害一个两岁孩子的命,幸亏三阿哥在场,才没让惨剧发生。
可是经过这件事,年茉也彻底看清了齐妃,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实在难以与其同流合污,年茉发誓,等回了现代之后,就要与这个心肠歹毒的人断绝联系。
屋子里…
齐妃紧紧的攥着三阿哥的手,她问三阿哥:“我的孩儿,如今我就要去冷宫了,那日我曾问你,如果我离开了,你会不会同我一起离开,当时你的回答是肯定的,如今额娘想问你,你的回答是否还同之前一样?”
三阿哥眼圈湿润:“额娘,你为什么要将沁心妹妹推入湖中?我记忆中的额娘,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了这话,齐妃瞬间激动起来:“那你记忆中的额娘是什么样子的!额娘十月怀胎生下了你,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叫额娘寒心!”
“额娘,儿臣没有…”
齐妃按着三阿哥的肩膀:“你同不同额娘一起离开?”
三阿哥微滞,随后他点了点头:“儿臣永远愿意跟着额娘。”
“好,那就好。”
此刻,齐妃竟然痴笑了起来,他将小六子叫进了屋子里,一个晚上,钟粹宫灯火通明。
旁人都以为是,齐妃舍不得儿子,所以与三阿哥彻夜长谈,却不知道,本来就会易容之术的她,正在给三阿哥易容成小六子的模样,这样,她就能带着三阿哥一起去冷宫了。
翌日,钟粹宫的青石屋檐上,缓缓的落了几片雪花,齐妃踏出房门,已经易容成小六子模样的三阿哥,跟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
按照规矩,齐妃进入冷宫,还是要有人伺候的,侍卫要齐妃挑几个,果不其然,齐妃挑选了年茉和小哲子,还有那个易容成小六子模样的三阿哥。
一行人迎着漫天的飘雪,缓缓地步入了冷宫,在外人看来,他们四个人是如此的落寞与凄惨,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心里是多么的高兴。
嘎吱。
还是三年前那个高个子侍卫和瘦子侍卫,他们将冷宫的门打开,一瞬间,冷宫里的潮湿,阴腐的气味扑面而来,对年茉来说,这是回家的味道。
……
“什么!!!”
此时,乾清宫的皇上愤然拍桌,他怒道:“是谁允许,年掌药进冷宫的?”
底下的侍卫颤颤巍巍的说道:“是齐妃娘娘…是李氏挑选的。”
苏培盛在一旁无奈的扶着额头,这侍卫也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咱们皇上最近是看上那年掌药了吗?把她送进冷宫,是怎么想的呢,这侍卫是不是没长脑子呀?
“苏培盛!”皇上沉声喊着他的名字:“你去冷宫把他给朕带回来!”
“这…这…皇上,奴才该以什么理由带她回来呀?”
“随便什么理由!如果是带不回来,你就也跟着一起在冷宫里过吧!”
“皇上,奴才一定将年掌药带回来!”
说罢,苏培盛提了提裤子,朝着冷宫走了。
可是刚走出乾清宫,他一双腿就软的跪了下来…
黄昏,冷风拍打着窗棂,发出骇人的声响。
影再度现身,她拱手:“皇上,您召属下?”
皇上扶着额头:“朕让你查李氏与年茉之间的事情,你可有眉目了?”
影摇摇头:“皇上恕罪,是属下无能。”
“朕让你去查钟粹宫,你可查出了什么?”
“属下倒是有所发现,只是…属下并未参透其中的关窍。”
说着,影将一本蓝皮书递给皇上,她说道:“这本书是在钟粹宫寝殿内发现的,书中所云,属下难以理解。”
“哦?”
皇上拿过书,翻开来看,这本书便是记载了冷宫的那堵时空之墙的,书后缺了一页,皇上读着甚是拗口,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冷宫。
他记得,自从年茉大病醒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进冷宫,那时皇贵妃以为年茉是得了失心疯,甚至找许太医,为其开了安神的汤药,皇上也没太在意。
可是看着这本书,屡屡的提到冷宫里有一堵什么时空之墙,皇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年茉曾经一直要去冷宫,皇上想,他是不是想去找这个什么叫时空之墙的地方,这是哪里呢,她又要做什么呢?
突然,皇上的心沉下去一大块,他突然想到,年茉如此恨他,却还易容进入皇宫,是不是就为了进冷宫呢?
影说道:“皇上,这本书,属下是见所未见,不过书中所云,穿过这堵时空之墙,就能到达另外一个地方,难道冷宫里竟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吗?”
到达另外一个地方吗?皇上心里默默念叨着,他的丫头,是要离开他了吗,她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皇上的心更沉了,他问影:“若是你爱一个人,而她却要离你而去,你会任由她走吗?”
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对于皇上的问话,她是没有任何感触的,她只是冷冷地说道:“属下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只是属下觉得,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更为重要。”
“自由?”皇上沉沉的叹气:“是啊,这皇宫虽大,却是束缚人的牢笼,也许离开,她才会真正的自由和快乐。”
影道:“皇上,属下会尽快去查这本书的来历。”
“去吧…”
皇上怅然若失着…
不一会儿,苏培盛回来了,他颤颤巍巍的探了个头,委委缩缩的走着,很显然,他没带年茉回来。
第117章 体面琼妃
冷宫,正如其名就是一个冷血,又不通人气儿的地方,即便他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皇上,身边的苏大总管,可是侍卫仍不让他进去。
无奈之下,苏培盛只好回来,求皇上的手谕,不想皇上,却只叹着气说道:“她若是想去冷宫,便让她去吧,是朕终究配不得她,她想要的是自由。”
苏培盛听得云里雾里,不就是个太医院的药官吗,皇上与她相处不久,怎么就这般深情了?
……
冷宫…
年茉终于来到了,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地方,但她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觉得十分的沉重,冷宫的红墙,不是鲜艳的红,而是像蒙了一层灰一样的,破败陈旧。
年茉的心也好像是这堵红墙一般,灰蒙蒙的,压抑不住的难受…
在冷宫里,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能穿越回去的那堵时空之墙,算起日子,还有三日,这时空之墙就会启动,年茉伸出手,触摸着这堵红墙,粗糙的墙面就好像她在这里蹉跎的时光。
“终于可以回去了…”年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哲子倒是十分高兴,他忍了这副太监之身,三年之久,若是再不回去,他怕是忘了自己是男人了。
他说着:“是啊是啊,终于能回去了。”
年茉回头看了看,在一旁不吭声的齐妃,并没说什么,来这冷宫,用了最不光彩的一种方式,她现在看见齐妃,从那些就感到厌恶。
可是也没办法呀,谁让这齐妃是妃位呢,谁让年茉她没出息呢,当初若是自己晋升到妃位,又何必与其同流合污呢?
晚上…
冷宫的侍卫统一发放饭菜,年茉和小哲子不懂规矩,没赶上饭点儿,等去领饭的时候,就剩了半个馒头,两个人一人一半,还真没办法填饱肚子。
到了半夜,外面又下起了雪,年茉这时终于理解什么叫做饥寒交迫了,她饿的不行,想要出去寻找些吃的,刚出门,便碰上同样饿了,想要出去寻找吃食的小哲子。
现在是初冬,冷宫里仍有一些果树挂着果儿,往前走走,两人便看见了一棵李子树,因为太高,所以树尖儿上仍然有一些李子。
年茉踢了踢小哲子:“你去摘点果子,咱们俩一起吃。”
“你咋不去?我不会爬树。”当了三年的太监,小哲子倒是一点都不绅士了。
年茉叉着腰:“我是个女的,你忍心让我去摘果子?”
小哲子肯定的点点头:“忍心。”
“……”
年茉一脸黑线,无奈之下,月黑风高之中,年末忍着饥饿,爬上了李子树,她坐在树杈上,伸出手猛劲的摇李子树的树枝,将熟透了的果子都摇了下来,小哲子,在下面埋着头捡。
一个李子,正中他的脑门儿,瞬间就生起了一个大包。
唉,这就是他不绅士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年茉在树上的洞经或许是大了些,惊动了一旁屋子里的人,那人走了出来。
问道:“是谁?是谁在偷本宫的果子?”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年茉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那人走近了些,在月色的映衬之下,年茉渐渐看清了她的面容,这个人是个容貌较好的女子,看样子已经年近半百,鬓边虽然已经斑白,但却梳的整整齐齐,其头上没有半点金银首饰,可仍有一朵墨蓝色的假花簪在鬓边,给足了她应有的体面,不仅如此,这人的穿着也极为整齐利落,一身宝蓝色的官服足以彰显她在冷宫之前的地位之显赫,仔细的看,这官服并不是如今嫔妃的,像是先帝嫔妃的。
年茉缓缓的下了树,她恭恭敬敬的给这人请安,还说道:“给太妃娘娘请安。”
听了这话,刚才还因为被摘果子生气的这个人,却喜笑颜开起来,她连忙叫年茉起身,并说道:“起来吧。”
年茉仍是恭敬的起身,她看得出来,即便在冷宫也活得如此体面的人,定是会在意礼节上的事情。
果不其然,这个人甚是喜欢年茉,她还领着年茉进屋子里吃果子。
…
原来,这个打扮体面的人,这是先帝曾经的嫔妃,琼妃,也就是如今的琼太妃。
提起这个琼太妃,小哲子似乎有些印象,记得在三年前,他想要偷偷进入冷宫,却发现琼妃的大太监,因为偷入冷宫,而被活活打死,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才促使他将年茉送上了皇上的龙床。
琼太妃当真是活得体面,屋子里的陈设就投,曾经他所居住的宫殿一般,即便简陋,但却异常的干净整洁。
看着年茉吃果子,琼太妃不禁疑惑地问:“你是哪个废妃的宫女?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你?”
年茉回答:“回太妃娘娘的话,奴婢是齐妃娘娘的宫女,前几日刚被贬入冷宫的,所以太妃娘娘您未见过奴婢…”
“齐妃?”琼太妃缓缓地思索着:“你说齐妃?是李睿儿?”
“正是。”年茉眼前一亮:“潘妃娘娘认得齐妃吗?”
琼太妃笑笑:“当然认得了,因为本宫也姓李,睿儿的父亲,是本宫的长兄,本宫还记得,当时睿儿出生时,可爱极了,本宫日日抱着,甚是喜欢,当时本宫年轻贪玩,抱着睿儿在院子里荡秋千,不小心将她摔了,以至于在她的左手手腕上一直留下一块月牙形的伤疤,到现在本宫还觉得愧疚不已,过几日,本宫定要去看看她。”
“嗯…”年茉仍在顾着吃果子。
琼太妃叹气:“睿儿她怎么也被贬到冷宫来了?”
年茉托词:“太妃娘娘,过些日子见了齐妃娘娘,便知晓了。”
……
从琼太妃处离开,年茉和小哲子还带了许多的果子,留着回去吃。
走在路上,年茉叫住了小哲子,她说道:“小哲子,大事不好了!”
小哲子捧着果子,极为疑惑的看着年茉:“什么大事不好了?咱们都要回现代了,还有什么不好的事…”
年茉愣在原地:“你刚刚听没听到琼太妃说,齐妃因为儿时从秋千上摔下来,左手手腕上有一处伤疤。”
“听见了,怎么了?”
年茉冷冷的说道:“可是如今的齐妃,左手的手腕上,光洁细腻,是没有那月牙伤疤的。”
第118章 月牙伤疤
听了这话,小哲子也有些愣愣的,他问年茉:“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茉不答反问:“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齐妃娘娘总是背着你打骂奴才,而且她极其不喜欢松儿,对不对?”
小哲子点头。
年茉继续追问:“她打骂的奴才,是不是都是女的?”
小哲子睁大了眼:“确实如此,你若不问,我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年茉踉跄了一下,她扶着小哲子,才勉强让自己稳定下来,她看着小哲子,说道:“小哲子,好像,真的出事了。”
……
与此同时,皇上翻遍了皇宫中所有的图书典籍,居然找到了一本,与在齐妃钟粹宫的那本蓝皮书一模一样的书,不同的是,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并没有被撕掉。
起初,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并未引起皇上的注意,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
苏培盛过来,对皇上说:“皇上,三阿哥的乳娘来了。”
皇上忙着年茉的事情,没空搭理她,别想着要打发她。
可是苏培盛又说:“三阿哥,最近行为举止颇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妃娘娘被贬入冷宫的原因所致。”
只要是跟年茉有关的,包括那个带她走的齐妃,皇上都不能错过任何的消息。
乳母带着三阿哥一起来了乾清宫,没想到曾经懂事稳重的三阿哥,今日一脚刚刚踏入乾清宫,就开始不停的害怕的颤抖。
皇上显然是注意到了他这异常的反应,走到他的一旁,脸色极为不好的问:“你在害怕什么?”
皇上的声音很冷很凉,吓得三阿哥赶紧下,周身颤抖的不敢说出一句话。
没等皇上再说什么,这个三阿哥居然吓得尿了裤子。
乳娘无奈的摇摇头,她禀告皇上,自从齐妃娘娘被贬入冷宫之后,三阿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胆子变得小了,从前背的书也不会了,还经常忘记之前的事情,乳娘害怕三阿哥是因为齐妃娘娘的缘故,得了什么病症。
换了个人一样?
这句话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三阿哥从前是那么的沉稳,即便是沁心格格落入湖中,他也能沉着冷静的处理,即便齐妃被贬入冷宫,他也不至于像换了个人一样。
想到这儿,皇上命人端了一盆清油过来,乳娘用清油为三阿哥洗了脸。
结果,三阿哥的脸,逐渐变成了太监小六子的脸。
皇上看着小六子,沉声问:“三阿哥去哪儿了?是谁给你易的容?”
小六子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被吓得,说不出话。
乳娘在一旁安慰着,才渐渐缓和了小六子害怕的情绪,慢慢的小六子张口:“是齐妃娘娘,他命我扮成三阿哥的模样,皇上,奴才知错,求皇上饶奴才一命!”
“你实话实说,朕兴许会饶过你。”
小六子磕头:“皇上,奴才说的句句是实话,在齐妃娘娘被贬入冷宫前一晚,她与三阿哥彻夜长谈,齐妃娘娘说,要带着三阿哥一起去冷宫,所以便将奴才易容成三阿哥的模样,想要以假乱真!”
“荒唐!!!”皇上大怒:“皇室血脉岂容儿戏!”
“皇上饶命!”
皇上来不及处置小六子,一件事情,涌到他的脑海中。
就是那蓝皮书的最后一页。
因为在那一页,写着,时空之墙,每三年开启一次,而每一次,只能允许两个人通过。
倘若齐妃将三阿哥带入冷宫,那就意味着,齐非要带着他自己的儿子回那个皇上不懂的地方,若是这样的话,他的年茉,该怎么办?
年茉死心踏地的跟着齐妃,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给别人做跳板?
不行,他不能让年茉受这样的委屈。
“摆驾!”
“摆驾?”苏培盛颤颤巍巍的问:“皇上,咱们摆驾去哪儿啊?”
皇上启唇:“冷宫!”
……
此时的冷宫,齐妃用身上的首饰,换了一大桌子饭菜,邀请年茉一同用膳,算是为他们送行。
年茉深知,这是一场鸿门之宴。
齐妃敬酒,年茉和小哲子佯装喝下,却又偷偷倒掉。
不一会儿,齐妃看到年茉和小哲子纷纷倒下,她满意极了,若不是她不知道时空之墙开启的时间,她也不必大费周章,来骗年茉了,可是没有办法,时空之墙,每三年只能传送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一定要是她齐飞和她的儿子!
齐妃拉着三阿哥,疯狂的奔向那堵时空之墙,三阿哥气喘吁吁,他甩开齐妃的手:“额娘你要带儿臣去哪儿啊?还有年大人和小哲子,怎么都昏倒了?额娘,这些都不会是你做的吧?”
“别问了,快点儿额娘带你回家。”
“皇宫就是儿臣的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齐妃嘶吼着,她不由分说的拽着三阿哥,往时空之墙的方向走。
“齐妃娘娘,这么着急,你是要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了年茉脆脆的声音。
齐妃先是惊愕,转过头的那一刹那,她的惊愕变成了满脸的笑容:“年茉,你在这呀。”
“我当然在这了,我还要和齐妃娘娘您,一起回现代呢。”随后,年茉又说:“哦,不对,不是齐妃娘娘,而是吉贵嫔。”
此话一出,齐妃即为的惊愕,她生硬的扯出一丝笑容:“你…你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年茉看穿似的冷笑,她说道:“齐飞李睿儿,左手腕上有一处月牙形的伤疤,可是你没有,而两年前大火中死去的吉贵嫔,她的手上确是有的,当年延禧宫的大火,所有人都以为,死的就是吉贵嫔,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被束着双脚,哑了喉咙,显然是有人要让她闭口,在她临死之前,将一张磁卡递给了我,如果在娘娘您的宫中,看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磁卡,上面写着整容会所,也就是说,娘娘您是会易容的,所以随便换个身份什么的,应该是个极为简单的事情吧!”
齐妃嗤笑:“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宫杀了吉贵嫔吗?”
年茉道:“并不是,是你杀了真正的齐妃,而你才是那个本应该在大火中死去的吉贵嫔吉绾绾!当时,你被囚禁在延禧宫…”
第119章 渣帝负伤
“齐妃来看望你,你便借机绑了她,又制造了一场大火,将她烧死在里面,而你,吉绾绾,却利用自己的易容之术,将自己变成齐妃的模样,成功脱身!”
听了这话,齐妃睫毛轻轻颤抖,她扯出一丝笑容:“年茉,你在说什么呢?本宫怎么听不懂?吉贵嫔早已死了,当时你不也是进去看了吗…”
年茉直截了当:“吉绾绾,你不用再装了,我早已看出来,你就是吉绾绾。”
这时,在一旁的三阿哥看着齐妃,他拽了拽齐妃,问道:“额娘,年大人所言,是什么意思?”
三阿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也明显的感觉到,现在他的额娘同以前不一样了。
被三阿哥质疑,齐妃明显的紧张了起来,她晃着三阿哥的肩膀:“儿,你在说什么呢,你在怀疑你的额娘吗?额娘十月怀胎生的你,你就凭外人的一句话,怀疑额娘?”
三阿哥羞愧地低头,小声地解释:“额娘,儿臣没有。”
年茉道:“三阿哥的确是你十月怀胎所生,这句话倒是不假。”
齐妃走近了,她眯着眼盯着年茉:“年茉,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年茉笑:“我曾去延禧宫一次,在那里的偏殿,有一个十分不起眼却又镶嵌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都是男婴儿的衣服,随后我又去太医院查了吉绾绾的诊查记录,你居然在十多年前曾经怀有身孕过,更让我奇怪的是,吉绾绾与齐妃娘娘是同时生产的,只不过那一日,吉绾绾生了一个死胎,而齐妃则生下三阿哥,母凭子贵,这本没什么,可是在太医院的记录中,齐妃是不足月生下三阿哥的,可是三阿哥却异常的茁壮,根本就不像是不足月的,或许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这件事,那就是,三阿哥其实是吉绾绾,也就是你生的,可是在你生产那一日,齐妃偷偷掉了包,在你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十分气愤,所以在那盒子中留了一个恨字。你借机除掉齐妃,是因为你恨她,恨她抢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正好易容成她的模样,也间接是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团聚了。”
齐妃冷笑:“你说本宫是吉绾绾?就单单凭你这些推断吗?”
年茉道:“不仅仅是这些,松儿曾经是延禧宫的宫女,你讨厌她,所以总是暗暗对她不好,不仅如此,即便容貌会改变,但是一个人的心性是不会变的,我记得你最讨厌女生,之前在延禧宫的时候,你便对宫里的宫女,百般打骂折辱,即便你现在成了齐妃,但钟粹宫的宫女也都惨遭你的毒手,吉绾绾,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齐妃嗤笑:“本宫露出来了又怎么样?本宫杀了李睿儿又怎么样?还不是她!是她抢走了我的孩儿,如果不是她,本宫怎么还还会只是一个贵嫔,如果不是她,或许本宫早已升为皇妃,早在三年前就回家了!”
年茉皱着眉:“那你也不该杀她,吉绾绾,你太残忍了,你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她,你真的好狠毒。”
“是她抢了本宫的孩子,她活该。”
年茉无奈的摇摇头:“吉绾绾,我想,你杀她不只是因为你恨她吧。蓝皮书缺的最后一页,到底写了什么?恐怕只有你知道吧。”
齐妃突然大笑:“是啊,只有本宫知道。”
年茉冷冷的笑:“其实,你本就没有打算要带着我和小哲在一起回现代吧,所以在刚刚的酒中,你下了蒙汗药,可是我一直不明白,我和小哲子,同你没有半点的利益冲突,我甚至将时空之墙开启的时间告诉你,你没有理由,给我们两个下蒙汗药,不让我们回去,想了又想,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时空之墙每三年只能允许两个人通过,你为了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去,所以才给我们两个下了蒙汗药,齐妃娘娘,我说的对吗?”
齐妃的脸上析出丝丝的冷汗,她走上前,说道:“年茉,本宫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在进冷宫之前,我就应该解决了你!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
说着,齐妃一只手慢慢摸向身后……
就在这时,皇上也赶到了冷宫,他正看见年茉和齐妃的对峙。
他看见齐妃从背后拿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正要朝年茉扎过去。
情急之下,皇上快步上前,嘴里大喊着:“丫头!快躲开!”
年茉反应慢,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齐妃已经拿着匕首,朝她冲了过来,年茉与齐妃正对着,是躲闪不及的。
年茉连连后退,眼看着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匕首就要戳进她的心脏,就在这时,一道宽阔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嗯…”
皇上发出一记闷哼,他紧紧的抱着惊慌失措的年茉,安慰她说:“丫头,别怕,朕在…”
随后,苏培盛大声喊着:“护驾!护驾!快护驾!”
年茉这才反应过来,她忙问:“皇上,你是不是受伤了?”
鲜血逐渐从皇上的泛白嘴角溢出,他仍是扯着笑容:“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齐妃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赶到,她的匕首,戳进了皇上的背后,鲜血从他的后背不停的流着,齐妃害怕的颤抖,她回过身,赶忙拽着三阿哥,朝时空之墙的方向跑。
皇上见齐妃跑了,他跪坐在地上,虚弱的推着年茉,说道:“丫头,你快走,你要找的那个墙,每三年只能让两个人通过,倘若齐妃和弘时通过了,你就回不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我。”
年茉摸向皇上后背的手,早已经湿红一片,这一刀直接戳向了皇上的心窝,皇上面色惨白,已经虚弱的站不起身来。看着皇上这般模样,年茉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因为皇上,而感动的真诚的哭,她抱着皇上:“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时空之墙?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
皇上只轻轻虚弱的笑,他摸摸年茉的脸:“你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骗过朕呢,快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怎么办?”
“朕是皇上,朕不会死的。”皇上安慰着年茉。
第120章 穿越回去
小哲子拉起年茉:“快走吧,若是被齐妃抢了先,咱们三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皇上也推着年茉,他爱她,所以他尊重她所有的选择。
就这样,小哲子拉着已经哭的不成样子的年茉,急匆匆的赶去时空之墙。
……
但还是慢了一步,在小哲子和年茉赶到的时候,齐妃正和三阿哥拉扯着,她想要带着三阿哥一起回去,但是看样子,三阿哥并不想跟着她回去。
“弘时,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曾经一向沉着稳重的三阿哥,如今却拼命的挣扎着,他大喊着:“你不是我的额娘,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额娘,我不会跟你走的!”
“逆子!”齐妃痛斥着,她想硬拽着三阿哥,将他拽进时空之墙中,可无奈三阿哥现在已经长大,力气要比她大的多。
小哲子和年茉赶到:“齐妃!”
齐妃见状,连连往时空之墙那一边靠去,她拿着那一个沾着皇上鲜血的匕首,警告他们两个:“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们,今天,我一定要回到现代!”
说罢,齐妃急匆匆的走向时空之墙,在最后一刻,当她触碰到时空之墙的那一刻,三阿哥用尽力气松开了她的手…
齐妃穿越过去了。
三阿哥却留在了这里。
年茉眼看着,齐妃透过闪着白光的时空之墙,形成两道虚影,一道虚影进入时空之墙,而另一道虚影则倒在了地上,这道虚影是她的肉身,那个现代的灵魂穿越回去了,古代的身体则留在了原地。
按道理讲,不一会儿真正的这个身体曾经的主人就会回来了。
不过,既然三阿哥不愿穿越过去,那么这堵时空之墙在今年就还能允许一个人穿越过去。
年茉与小哲子似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互相对视。
小哲子眸子暗了暗:“年茉,你回去吧,在这里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再不能做伤害你的事情了。”
年茉道:“我回去了,那你该怎么办?你只不过是个太监,没了这次机会,你还怎么再进冷宫?而我不一样,我还可以再次借着妃子的身份,所以还是你穿越回去吧!”
小哲子说道:“你若是不回去,那我也便不回去,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后宫,我也可以保护你。”
“算了吧,这三年来还不是我自己保护自己。你还是回去吧,难道你还想再做三年太监?”
小哲子没了声音。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三阿哥的哭声,两人回头,只见三阿哥拼命的摇着齐妃留下来的身体,并哭喊着:“额娘,额娘,你这是怎么了?”
年茉上前,用手轻轻试探了一下这副身体的鼻息,她大为惊讶,因为这副身体已经没有半点气息,就说明这副身体已经死了。
小哲子同样感到不妙:“死了?”
年茉点头:“可是不应该啊,按照书上讲,她的灵魂穿越回我们的时空之后,曾经与她互换的灵魂,也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就会回来的呀,他们两个人的灵魂就会互换的呀,现在,齐妃刚刚穿越回去,按理来讲,原主的灵魂应该立刻会回复原位呀!”
“怎么会这样,原主怎么会死了?”
年茉神情凝重,她若有所思的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原主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死掉了,所以她的灵魂消散了,以至于齐妃穿越回去,也换不回那已经消散的灵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齐妃在现代,会如何呢?”
年茉道:“在现代,齐妃已经死了,所以即便她的灵魂穿越回,也没有可以依托的身体了。”
小哲子皱着眉:“年茉,我有些听不懂。”
“呃…这么跟你说,从前有两个人,现代的齐妃和古代的齐妃,很多年前她们灵魂互换了,在现代,是现代齐妃的身体和古代齐妃的灵魂,而在古代,是古代齐妃的身体加上现代齐妃的灵魂,可是我推测,现代的齐妃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是现代齐妃的身体和古代齐妃的灵魂都死了,所以,当现代齐妃的灵魂,通过时空之强穿越回去后,现代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她的灵魂没有依托,很快也会消散的。同样,古代齐妃的灵魂早已经没了,所以在这里的古代齐妃的身体,没有灵魂,就没了气息。”
“哦~”小哲子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们在现代的身体,如果死了的话,当我们穿越时空之墙,我们也就死了,对吗?”
“是的!”年茉道:“所以在我们穿越之前,一定要知道,现代的我们有没有死。”
“可是,这是两个时空啊,我们该怎么知道呢?”
年茉摇头:“我也不知道。”
小哲子瞅了瞅时空之墙,他抿了抿嘴唇:“如果有一个人,他冒着自己会死的风险,穿越到第二个时空去看一看,不就可以了?”
“说的有道理。”
年茉抬头,却发现小哲子正朝着时空之墙的方向走。
年茉问:“小哲子,你要干嘛?”
小哲子回过头对年茉温暖的笑:“让我去帮你看看,现在的你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可是你这样贸然回去是有风险,我们不确定,现代的你是不是还活着!”
小哲子目光坚定:“我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让我来赌一把!”
“不行!”年茉坚决反对:“风险太大了,你赌的是自己的命!”
小哲子,看着年茉:“茉茉,允许再我这么叫你,从前我一时糊涂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本就是不可饶恕的,现在就让我去赎罪吧!”
“不可以!”
年茉喊着,却也阻挡不了小哲子坚定的步伐,踏着刺眼的白光,小哲子进入时空之墙,同样是两道虚影,年末看着颓然倒下的,小哲子的身体,她守在一旁,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副身体一定要有气息,在那个时空的小哲子的原主,一定要是活着的!
年茉的心不断的颤抖着,她的一双手更是抖得厉害,随后,她缓缓的将手放在小哲子身体的鼻子附近。
一口气都不敢喘息,她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让小哲子有鼻息。
第121章 昏迷不醒
一丝温热的气体扑在年茉的手指上,年茉松了一口气,小哲子的身体是有气息的,这也就说明了,在现代的莫云哲,没有死。
年茉中午松了一口气,她转身朝另一边跑走…
……
年茉跑到刚才皇上为她挡了一刀的地方,而在那里,皇上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新鲜的摊落一地的血。
几个宫女在打扫着,年茉忙上前问:“皇上呢,皇上呢?”
宫女回答:“泰医院来了一大堆人,将皇上带走了。”
“那他…怎么样了?”
宫女摇摇头:“你看着地上的血,唉,奴婢不敢说…”
……
乾清宫…
夕阳将整个宫殿染成了红色,冷风拍打在窗棂上,屋子里的太医们,忙的焦头烂额。
齐妃这一刀,刺进了皇上的心口,血流不止,几个太医共同为其止血,却效果熹微。
皇上嘴唇泛白,已然没有半点生气,他空荡荡的躺在床上,只问了一句话:“她走了吗?”
苏培盛点了点头。
随后,皇上抿着干裂的嘴,轻轻的笑了。
在之后,由于失血太多,皇上便昏厥了过去。
不过好在,经过高太医和许太医的太医的医治,皇上的血终于是止住了,不过能不能醒来,这就要看皇上的造化了。
年茉费了好大的劲儿,又是乔装打扮,又是易容换脸,才从冷宫中逃了出来,赶紧跑来了乾清宫。
苏培盛拦住年茉的去路:“你是怎么出来的?皇上为了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还有脸过来!”
“皇上怎么样了?让我去看看他!”
“不行,你不可以看他。”苏培盛也是护主心切,他的主子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才受了如此重的伤,所以让苏培盛开始十分讨厌她。
年茉心急如焚,她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不过是一个太医院的药官罢了,本公公还是能管的了你的!”
年茉盯着他看,她将苏培盛拽到角落,用随身携带的轻油化开自己的易容,直到现在,年茉真正的面容才得以呈现出来,她靠近苏培盛,一字一句的说着:“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我有没有资格进去。”
“鬼啊!!!”
苏培盛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他无路可退,瘫坐在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
没想到堂堂的苏大总管,居然还是怕鬼的。
年茉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她凑近了,弯下身子,吓唬苏培盛:“还不…让我…进去~~~”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年茉叉着腰:“你还是废话多,我就问你让不让我进去吧,让或者不让,不要说别的!”
苏培盛害怕的连连点头:“让…让!”
“这不就得了!”
……
寝殿之中,高太医一直在皇上身边陪伴着,以防皇上突然出现什么意外,他好及时采取措施。
见到年茉,他亦是十分震惊,高太医小声的问:“你是?”
“我是年茉。”
“可是…”高太医迟疑。
“可是年茉已经死了,对吗?高太医,这件事情太复杂了,等有机会我再向你解释吧,皇上怎么样了?”
高太医叹了一口气:“皇上身后背刺的一刀,刺进了心口,之前一直流着血,现在好不容易止血了,算是捡回一条命,可是由于长时间的失血,皇上会一直昏厥着,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微臣也不敢说,有可能是几天,有可能是几个月,有可能是几年,更甚至会永远也醒不过来。”
听到这儿,年茉的双眼不自觉的湿润了,皇上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为了救她,护她。
“皇上受伤,前朝该怎么办?”
高太医回答:“十三王爷闻讯已经在尽快的回京了,现在皇上受伤的消息,是封锁着的,这几日,太后会以皇上偶感风寒为由,辍朝几日,但若在此期间,皇上不能醒来的话,恐怕八王爷之流,就会暗暗涌动了。”
“高太医,让我看看皇上吧。”年茉几乎是哽咽着,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高太医让开视线,年茉看着皇上,一片死气,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他的呼吸极为微弱,若是不仔细看,恐怕都瞧不见他胸膛的起伏。
年茉走近,坐在皇上的身边,轻轻握起他的手,她发现,皇上的手竟如此冰冷,如此的软弱无力,年茉将皇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
她扯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吗?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还是从前的模样,现在你找到我了,就快起来吧,你若是醒来,我就原谅你…”
或许是听到了年茉的声音,皇上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年茉欣喜:“皇上,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对不对?”
可是也仅仅是睫毛轻轻颤动,再也没了下文,皇上还是如曾经一般的沉寂。
年茉垂着眸,她一遍一遍摩挲着皇上的手,嘴里说着:“没关系,皇上你日理万机,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不过我只给你三天的休息时间,过了这三日,你就醒来好不好?你若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在床上躺着的皇上自然是不会说话的。
年茉停顿了一会:“你没说话,那就是答应了,三日之后,你一定要醒来哦~我们拉勾勾~”
说着,年茉拉起皇上的小拇指,像小孩子之间一般。
……
月色降临,烛熄风至。
乾清宫早早烧了地暖,屋子里被烘得热乎乎的,也有助于皇上养伤。
高太医年纪大了,实在是熬不住,年茉便让他去偏殿休息,若是皇上有什么情况,就会赶紧去找他,这样也十分方便。
这下子,屋子里就只剩下皇上和年茉了,与以往不同,年茉恢复了曾经的容貌,而一直想见到他真容的皇上,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着。
年茉看着皇上,他们两个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此时,什么回家,什么小哲子,什么齐妃,都被年茉抛之脑后,她只想陪在皇上身边,等着他醒来,然后让他看看,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模样。
坐在皇上身旁,年茉不自觉的困意来袭,她就趴在床沿儿上,将就着睡下了…
第122章 蓝色眼睛
一连三日,年茉都在乾清宫伺候着皇上,期间除了年茉和高太医侍奉皇上左右,其他的嫔妃都被苏培盛挡在门外,他这个“看门狗”倒是做的称职。
第三日了,年茉满怀期待的醒来,可是皇上依旧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因为要补充营养,御膳房做了米汤,年茉一点一点的喂给皇上喝,喂着喂着,她突然笑了:“皇上,我还记得上一次给你喂药,你还装病,我就开了最臭最苦的药,结果你忍着居然都喝完了,现在想到你当时忍着臭味的那狰狞的表情,还真是好笑。”
“唉,可是这米汤甜甜的,好喝极了,你倒是喝不下了。”
年茉摸着皇上的手,他的手已经不似三日之前那般冰冷了,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血色,只是他的呼吸还是那般若有若无的。
“皇上,不是说好了三日之后你就醒来的吗,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呢!”
躺在床上的皇上,一如既往的毫无生气。
高太医摇了摇头:“小主啊,你也别太着急了,皇上伤了肺腑,所有的器官都在慢慢的修复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是难以醒来。”
“十三王爷回来了吗?”
高太医摇摇头:“还要上几天的路程,可是八王爷已经有所察觉,几天下来,他弹劾了许多朝廷重臣,到处散播皇上病危的谣言,微臣只是一个太医,不敢妄议朝政,可是如此下去,朝廷真的有可能会大乱。”
年茉抿抿嘴:“若是等十三王爷,说不上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样不行。”
说话间,年茉突然想到了蓝菁,她被皇上送到八王爷府中,应该备受折磨吧,而且她的一双蓝眼睛是最为让她苦恼的,蓝菁曾经来找过年茉,看来这一次,年茉要主动来找她了。
……
向往常一般,蓝菁会被带入宫,送至翊坤宫去见皇贵妃,年茉易容之后,便在翊坤宫附近等着,一直等到蓝菁出来。
蓝菁出来时,是戴着眼罩的,刚走出宫门口,她就生气的将眼罩扔下,嘴里嘟囔着:“我就是个傀儡,去见皇贵妃,既不能说话,又不能用眼神交流,我什么时候能出头!”
年茉走上前,在她身后轻轻说:“想要换掉蓝眼睛吗?”
“是谁?”蓝菁眯着眼:“你是?你是太医院的?”
年茉拱手:“小臣太医院采买,年糕。”
“你不是随着齐妃一起进冷宫了?”
“小臣精通焕容之术,皇上额头上有伤,自然是舍不得小臣去冷宫了。”
蓝菁上下打量着年茉:“你怎么知道我想换掉蓝眼睛?”
“小臣记得,之前,蓝菁姑娘来找过我吧,只不过那时候我虽看出姑娘你脸上的伤是画上去的,但并没有说破,只是因为我当时只想安安分分的在太医院做差,可今时不同往日,齐妃入了冷宫,我只能在心寻一个靠山。”
蓝菁迟疑却又有点自我得意的指了指自己:“你要找的靠山不会就是我吧?”
“呃…小臣要找的靠山自然是皇贵妃娘娘,而你,则是与皇贵妃娘娘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便摆明了话,我帮你换眼睛,你帮我与皇贵妃搭线。”
蓝菁丝毫不作考虑:“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换掉我的蓝眼睛!”
年茉道:“换眼睛不难,难的是你要再找一双黑色的眼睛。”
“怎么找?”
“这就要看蓝菁姑娘你了,不过小臣提醒姑娘,更换眼睛不是一般的术法,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要寻找的眼睛的原有的主人,一定要是个血气方刚身体强健的男子,这样人的眼眶中养着的眼睛,才最为健康。”
“血气方刚身体强健的男子?这宫里都是太监,哪儿来的血气方刚?”
年茉轻轻笑:“宫里没有,不代表宫外没有…”
说着,年茉递给了蓝菁一个勺子状的,周围及其锋锐的剜刀,在蓝菁耳边轻轻说:“找一个在你身边,略微亲近的人,下手应该很简单吧。”
“我要怎么做?”
“轻轻剜下来,就可以了。”
……
三天了,皇上仍是没有醒来,趁着十三王爷仍未归朝,八王爷开始蠢蠢欲动,贼心不改,甚至不断调动兵力,围在京城附近,除此之外,他还暗暗在皇宫中安插人手,试图得到皇上的情况。
线人来报,皇上身负重伤,性命危矣。
八王爷得此消息,痛快不已,摆酒设宴,喝的酩酊大醉。
晚上,他依旧是来了蓝菁这里,虽然说蓝菁出身青楼,底子不干净,但是她那身段,她那娇嫩的声音,却让八王爷朝思暮想。
不过,他对蓝菁的“宠幸”,永远都是折磨,因为他就是喜欢这种折磨给他带来的快感。
蓝菁坐在房中,她将剜刀藏在了枕头下。
等八王爷进来,连哄带骗,又牺牲色相的,让八王爷又喝了些加了佐料的酒。
喝了酒后,八王爷兴致勃勃,还不等泄身上的火,自己却因为酒里的蒙汗药而熄火了。
蓝菁看着昏睡的八王爷,心中的仇恨逐渐升起,这么长时间,蓝菁饱受折磨,她真是太痛苦了,所以当年茉提到血气方刚身体强健的男子的时候,蓝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八王爷。
她挣大了眼,拿出枕头里藏着的剜刀,一点也没有手软的,将八王爷的眼睛剜了出来…
而后,年茉也从黑暗中现身…
……
第二日,蓝菁早早的进了皇宫,而日上三竿,才醒来的八王爷,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只是他走出门,王府里的下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照了镜子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曾经乌黑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蓝色,对于一个拥有正统皇室血脉的王爷来说,无缘无故的生了一双苗疆的蓝色眼睛,简直就是耻辱。
他破口大骂,自己怎么会突然生了一双蓝眼睛!这要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京城外士兵的安排与排布,本来是今日八王爷要去的,可是他突然的这番变故,让他难以见人,此事就只能再拖下去。
“蓝菁呢!”
八王爷突然想到蓝菁,自己的蓝眼睛会不会是蓝菁传染给他的,该死!果然皇上赐的这玩意儿,是诱惑人的致命毒药!
第123章 真心悔过
蓝菁再也不用蒙着眼睛见皇贵妃了,皇贵妃以为是她的眼疾好了,高兴极了。
晚上的时候,经过年茉安排,蓝菁,也不再被送去八王府,而是暂且住在了皇宫里。
……
八阿哥因为眼睛的缘故,一直不曾出王府,给了朝廷之臣喘息的时间,过了几日,十三王爷也赶回来了,有了他主持大局,朝廷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皇上昏迷已经半个月有余,皇宫里的嫔妃,并不知晓此事,都以为是皇上政务繁忙。
太后担心皇上醒不过来,开始暗暗的琢磨新帝的人选,她悄悄给远在黄帝陵的十四王爷寄了一封信,信中表达了自己,盼着与其相见的愿望,说白了,太后是想着,若是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小十四,是她最钟意的心地人选。
或许每个母亲都会有偏心的时候吧,更何况皇上小时是在别的宫中长大的,而十四王爷责从小跟着太后,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
这些日子,皇上只靠米汤和汤药将养身子,他这么大一个人,这些肯定是不够的,肉眼可见的,皇上逐渐消瘦了下来。
年茉趴在皇上身边,拿着那一本《后宫升职攻略》,细细的看着,曾经他在这本书里面写了很多自己的话,高兴的话也好,怨言也罢,每一页留下了她的笔迹。
之前年茉来乾清宫的时候,就无意中见到皇上在看这本书,这本书原来是小哲子写的,没想到皇上居然看的仔细,在年茉写下每句话的后面,皇上也补充了话。
年茉:【这皇上,整天黑着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皇上:【朕只是习惯了,以后,朕会很温柔的…】
年茉:【呼,太累了,太累了,这皇上的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啊~】
皇上:【这是哪方面的精力充沛呢?】
年茉:【嘿嘿,任务达成,距离目标更进一步喽!】
皇上:【茉茉,原来你与朕相好,是为了成为皇妃,然后进冷宫,冷宫里有一堵可以让你回家的门,其实你又何苦如此,朕已爱你入骨,你想要的,朕都会给你。】
…
年茉:【哎,怎么感觉在皇上跟贵妃中间,我就像个“第三者”呢。】
皇上:【朕也是很久之后才发现,原来真正让朕交付真心的人,是你,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年茉:【今天大火之中皇上跑来救我,是爱上我了吗?】
皇上:【自然是。】
年茉:【呸,都是骗人的,居然要让我去和亲!】
皇上:【对不起,朕悔之不及。】
年茉:【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皇上:【.】
这句话后,皇上只留下了一点墨迹,他可能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年茉,年茉说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她的心。
…
或许只有以心换心吧。
在皇上为她挡了那一刀的时候,或许年茉已经原谅他了。
合上这本书,年茉心中五味杂陈,她握着皇上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皇上会奋不顾身的,为她挡那一刀,而且,他要成全她,要她回到现代,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与自由。
年茉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皇上,你怎么还不醒来呀,现在十三王爷已经回来了,朝廷也已经安稳了,可是你若是再不醒来,大家都会着急的,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昏迷的,你说,若是他们知晓后,会不会把我剥了皮?”
床上的皇上,依旧是毫无生气,毫无反应。
夜逐渐的深了,年茉趴在床边,疲惫着睡下了。
半夜,一缕冷风,偷偷钻了进屋子,吹向皇上的脸庞,皇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的,他睁开眼,因为躺的太久了,他的四肢僵劲而又没有力气。
皇上轻轻抬手,触碰到床边,年茉瞬间惊醒。
“皇上,你醒了?”
银色的月光下,趁着年茉光洁的皮肤,脸上的轮廓格外的好看,皇上抿抿干涩的嘴:“丫头?茉茉?是你?”
“是我,你终于醒了!”
年茉喜极而泣,伸出手抱着皇上,哭得无法自已。
皇上轻轻拍了拍年茉:“丫头,别哭,朕不是好好的吗?”
“你都昏睡了大半个月了,朝廷上下都动荡一片…”
“嘘…”皇上打断了年茉的话,他缓缓起身,在自己的身侧,给年茉留了一块儿地方:“丫头,过来坐。”
“…皇上…”
皇上轻轻笑:“朕刚醒来,不想谈论什么朝政,朕只想好好的看看你。”
“皇上,我去叫高太医。”
“别去…”皇上拉住年茉,将她揽在怀中,他问:“丫头,你怎么没有回去呢?是不是没有赶上?”
年茉笑着摇头:“赶上了,只不过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我还回不去。”
听到年茉回不去,皇上心里又难过,又高兴,他看着年茉,揉着她的手,试探的道歉:“丫头,之前朕将你送去西域和亲,实属无奈之举,朕本想着,安排银暗中保护你,等过了边陲之地,年羹尧一发攻之,在这时,让银将你带回来,可是不成想,多查多伦的队伍还没等到边陲之地,你便偷偷跑走了,银也找不到你,直到那个时候,郑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策是多么的荒唐,朕真的错了,这件事本应该由朕来承担,却无缘无故让你参与进去,朕大错特错,如今,这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在易容,躲着朕了,好吗?”
“原来是这样…那皇上你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不是真的要把我送到西域和亲,我就不会逃跑了呀!”
皇上捂着胸口:“使朕思虑不周,朕对不起你。”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说这话时,年茉的声音很淡,眼神闪躲。
她当时是那么的痛,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这么说只是安慰皇上罢了。
年茉笑笑:“皇上,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这半个月来你也没吃什么,一定饿坏了吧,想吃些什么?我去御膳房给你端来。”
皇上紧紧的攥着年茉的手,他生怕自己这么一松手,年茉就又消失不见了。
“朕不饿。”
可是说这话时,皇上的肚子不自觉的咕咕叫了起来…
第124章 渣帝醒来
…
到最后,皇上还是没有放开年茉的手,还是门外的苏培盛听到了动静,连忙去御膳房给皇上端来了饭菜。
一锅红薯白米粥,一盘清水白菜,还有一小盘糯米甜糕,都是一些清淡的吃食,皇上刚刚醒来,吃这些最合适不过了。
一直到苏培盛将饭菜端进屋子了,年茉都被皇上揽在怀里,生怕她又丢了,这个场景,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茉生病了呢。
年茉哄着皇上吃饭,即便是吃饭的时候,皇上也要拉着年茉的手。
好家伙,刚才皇上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奢求年茉的原谅,只盼望她能不要再躲他就好了,现在皇上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年茉,年茉就算是想躲,也躲不了呀。
“皇上,那日你闯来冷宫,直接叫着我的名字,又知道我去冷宫的目的,当时我易了容,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皇上指了指盘子里的清水白菜:“你来喂朕一口,朕就告诉你。”
“……”
年茉夹了一块煮的软烂,浸满汤汁的白菜,送入皇上的口中,看着皇上吃白菜,皇上只心里想,真的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皇上吃了白菜,满意极了,他回答:“你的屁股后面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即便你易容了,但是身上的胎记是不会变的,十三弟在江南发现的那个尸体,是没有那块胎记的,所以那时朕便知道,你没有死,几经巡查,朕便发现了你。”
年茉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你居然偷看我的屁股?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皇上略微尴尬,随后他又岔开话题:“咳咳,朕在钟粹宫搜到一本蓝皮子书,发现原来冷宫里存在一睹时空之墙,每三年就可以穿过一次,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可是那本蓝皮书少了最后一页,朕搜遍了整个皇宫,居然搜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那本书是不缺页的,在最后一页明确记录了,时空之墙,每三年只能让两人通过,朕算着,你,齐妃,还有弘时,是三个人了,而弘时是齐妃的亲儿,他们一定会在一起,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舍弃你,朕十分着急,便赶来冷宫找你。”
“齐妃她骗了我,不过她穿越过去之后,也死了。”
“丫头,再过三年,你还是要回去的,对吗?”
年茉眼神避讳,皇上这话问的,年茉是现代的人,她当然是想回去的。
“皇上,先不谈这个了,咱们还是来算算账,你把我丢去西域,这个账要怎么算?”
皇上哑然:“悉听尊便…”
“皇上已经为我挡了一刀,这个咋就抵消了吧,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那…”皇上试探:“丫头,你不会再走了吧?你不会再躲着朕了吧?”
年茉笑着摇头:“都在皇宫露出真容了,我就是想走,皇上会让我走嘛?”
听了这话,皇上高兴地笑了,他紧紧的抱着年茉:“不走就好,不走就好,以后朕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的伤害。”
“嗯…”年茉同样笑笑,一个能为她去死的人,她怎么能不好好的珍惜呢?想着,她的头轻轻靠在皇上的肩膀上。
这一动作,给了皇上极大的肯定,这就说明,从心里年茉已经重新开始接受皇上了。
皇上顺势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儿,一直到嘴角,他轻轻低头,满是深情的想要覆上她的粉唇。
就在这时,年茉突然抬头,她的额头正好撞上皇上的鼻子,惹得皇上一阵酸楚。
年茉说道:“不对呀,如果皇上早就发现我就是年茉的话,那之前皇上让我给你医治风寒,还有什么手痛脚痛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道我是年茉了,对不对?”
皇上哑然失笑,自己刚刚那般深情,年茉这小脑袋瓜居然还想着这些事情,他揉了揉年茉的粉唇:“朕当时自然是知道你的,朕得知你仍在皇宫中,欣喜不已。”
“呵!大猪蹄子,我还以为你又喜欢上别的小姑娘了!”
皇上皱着眉头:“丫头,你这又在说什么呢?”
年茉笑:“看来高太医说皇上你不入后宫,倒是真的。”
“自然,后宫众妃,无一人能与尔相媲美,这是真心的喜欢你,只喜欢你。”
听了这话,年茉心里喜滋滋的,她曾经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再喜欢渣皇帝,可是当皇上为她挡了那一刀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皇上揽着年茉的腰,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丫头,良辰美景,你我可不要虚度了…”
“对对对!”年茉倒是十分认同这句话。
这一下,搞得皇上不知该如何接了。
年茉又说道:“皇上,你刚刚醒来,身体还十分虚弱,这时应该好好休息调养才对,不能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谈话,而浪费了调养的时间,皇上还是早早上床休息吧!”
“…朕不累…朕还可以…”
“快去休息吧,所有大病初愈的人都说自己不累,其实这都是假象呢!”
年茉眼神坚定,将皇上推去龙床,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年茉为皇上盖好被子。
转过身的一刹那,皇上拉住年茉的手,他焦急的问:“丫头,你要去哪?不要离开朕…”
“皇上,我也要去睡觉呀,我也照顾你半个月了,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在这睡吧,朕的床够大…”
“……”年茉白眼:“皇上身上还有伤口,我睡觉不老实,会碰到皇上的。”
“你睡觉什么样,朕还不知道吗,没关系的,就在这睡吧,况且你这副面容出去,会让大家非议的。”
年茉想了想,也对,现在皇宫上下所有的人都以为年茉死了,自己顶着一张年茉的脸出去,说不定他们都以为是鬼来了,后宫最喜欢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弄出什么别的来就不好了。
“在这休息吧,朕不碰你…”
年茉心里暗暗冷笑,皇上说这话是认真的吗,这怕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
大半夜,年茉还是在皇上来回忽悠之下,睡在了龙床上,躺在皇上一边。
皇上悄悄搭着年茉的手:“丫头,朕好想你,你原谅朕,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第125章 一个名分
身边传来了年茉的鼾声,皇上哑然失笑,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这丫头应该是累坏了吧,刚躺下,就睡着了,还真不像她从前的作风呢。
皇上轻轻的将被子盖在年茉身上,眼神中满是温柔,他的丫头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
第二日早朝,皇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现了,皇上的醒来,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十三王爷得以喘息,肱骨大臣也得以安心,反观八王爷,他却极为难受了,无缘无故生了一双蓝眼睛,不敢出府,现在又听到皇上来上早朝,自己蠢蠢欲动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与此同时,太后也暗暗的失落,皇上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喜欢的,可是跟十四王爷比起来,这份喜欢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太后几次给十四王爷写信,只期盼着能再见他一面。
可皇上无疑成了他们两个之间,不可逾越的一堵墙,即便这样,太后却不敢说什么。
上早朝的时候,皇上得知,八王爷抱疾在府中,任何人都不见,后来经过苏培盛的话,皇上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年茉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她不仅精心照料着自己,还帮助他稳定朝政。
皇上心里暗暗下决心,年茉这样好的女孩,他定要给她所有自己能给的。
……
首先最为棘手的事情,就是给年茉一个名分,若是寻常女子,皇上想给她安置一个名分,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他心里的女子,却偏偏是年茉,一个已经昭告天下,死去了的女人。
让她起死回生?
恐怕会成为天下的笑话。
让她换一个身份进宫?
可是她这副容貌是不能变的,皇上也不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要靠易容过活。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让年遐龄改口,说年茉是他的第三个女儿,用这么一个身份进后宫,还是比较合适的。
按理来讲,新帝每三年选秀一次,皇上就想借着这次选秀,将年茉名正言顺的接入皇宫。
可是这个想法传到年茉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什么?皇上要选秀?”
太医院白鹤:“对啊,你不知道吗,新帝每三年选秀一次,皇上正值青春年茂,后宫子嗣又少,多选几个妃子进后宫,也好绵延子嗣不是?”
“他怎么能选秀?他居然敢选秀?!!”
年茉叉着腰,自己前两天才刚刚原谅皇上,现在他怎么又原形毕露了,还想选秀?
白鹤轻轻笑:“年糕,怎么一听到皇上选秀,你这么激动啊?你是不是对皇上芳心暗许?”
“我呸,你说什么呢,我才不稀罕他呢!”
年茉撅着嘴,一边捣药的力气变大了些,就好像这些药材都是皇上一样,年茉要将她捣碎!
白鹤拍了拍年茉的肩膀:“你若真的喜欢皇上,兴许也可以去参加选秀呢,如今宫中选秀,已经不分满汉,况且最近你总出入乾清宫,皇上,兴许对你是有些不一样的呢,加油,我看好你!”
“……”年茉敷衍着笑:“白鹤,你也去参加吧,加油,我也看好你!”
白鹤连忙摇头:“我才不去哩,我喜欢的男子,定要武功盖世,一把长剑走遍天下的英勇侠客,像皇上这样威武尊严的,我可是害怕哩~”
“武功盖世?英勇侠客?”年茉偷笑,她说的不就是银吗,之前在小南村的时候她就看出来白鹤喜欢银了,不过银是个榆木脑袋,不懂情爱呢。
“好啦,这时候我要跟许师傅一起去翊坤宫看望皇贵妃了,你在这儿好好捣药吧~~”
年茉问:“皇贵妃,最近怎么样了?”
“最近气色可是好多了呢,不过皇贵妃毕竟病了这么久了,身上的病痛,再加上服用这么多汤药的副作用,她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嗯。”年茉眼神轻颤,皇贵妃对她那么好,可是她自打入宫以来,就一直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能够去翊坤宫瞧一瞧她,让年茉觉得她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
不一会儿,苏培盛来了,估摸着是皇上下了早朝,不见年茉,甚是想念了吧。
苏培盛说道:“小主啊,你怎么还在这太医院干这脏活累活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可是要心疼的。”
皇上?苏培盛还敢跟她提皇上?
年茉放下捣药的药杵,抬头问道:“苏培盛,我问你,皇上,是不是要选秀?”
苏培盛很自然的点头:“对呀。”
“他既然都要选秀了,过两天就会有很多新的,长的漂亮的女孩子进宫了,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说着,年茉继续拿起药杵,狠狠的捣起药来。
眼瞧着,苏培盛请不动年茉,这下他又犯了难,这年小主又是怎么了,皇上选秀不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接她回宫吗,她咋还不高兴呢?
苏培盛请求着:“年小主啊,奴才不容易呀,奴才就是个传话的,您别难为奴才呀。”
“好啊,想让我去乾清宫也不难。”年茉指了指身后堆积成山的药草,笑着说道:“你帮我把这些草药都捣好,我就去乾清宫啦~”
“这么多?!”
苏培盛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手,他虽然是个奴才,可毕竟是个大总管,平常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能干得了这么重的活呢?
“怎么,不想干?没有捣完这些药,我就不能走的…”
“小主,您对奴才是真……的好啊,只是太医院一日也用不了这么多草药,不如奴才捣一半,如何?”
年茉笑笑:“看医院一日,可是要用两小山的草药呢,我已经倒完一半了,剩下一半给你~”
苏培盛撇撇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只要有年茉在,皇上就不宠他了,不仅如此,皇上还会纵容年茉欺负他,堂堂一个苏大总管,真是苦嘞~
“奴才这就捣,小主还是赶快去乾清宫吧,皇上可等着您呢。”
“行吧!”年茉拍拍手,舒展舒展自己的身体,对苏培盛笑:“加油,我看好你哦!!”
苏培盛两行热泪,为了皇上的幸福,他做什么牺牲都是应该的!不就是一小山的草药嘛,他可以!
第126章 年家嫂嫂
乾清宫…
刚刚下了很厚的雪,乾清宫银装素裹,别是一番风景…
皇上穿了件厚袄子,披着蓝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暖炉,就站在乾清宫门口等年茉。
大老远儿的,皇上就看着年茉来了,他赶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去接年茉。
皇上摸摸她的手,很凉很凉,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
他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年茉,又将自己的蓝黑色雕银龙纹斗篷披在年茉身上,将她裹紧了,眼神中充满着怜爱,他说道:“最近天越来越冷了,你穿的这样单薄,会生病的。”
年茉皱着眉,因为刚刚皇上触摸她双手的时候,她同样感觉到皇上的手也很冷,她问:“你就一直在门外等?”
“朕想早些时候见到你,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在门口等着你。”
“真是个傻子。”
年茉握着小暖炉,转身就要往寝殿走,皇上拉住她,说道:“今日的雪下的厚了些,后殿的雪,朕命人留着,等着和你一起堆雪人呢?”
“啊?”
年茉没有听错吧,皇上和她堆雪人?
“丫头…你不想吗?”
皇上的语气明显有些失落,这些都是苏培盛告诉她的,女孩子最喜欢堆雪人了,所以皇上若是想让年茉开心,就要陪着她堆雪人。
可是自从见到年茉,皇上就觉得她闷闷不乐的,这一下,皇上也不敢说什么话了。
年茉又想到今日白鹤和她说的话,她问皇上:“皇上,我听说最近会有选秀?”
听了这话,皇上居然还笑了,这让年茉更加生气。
皇上笑着说:“朕刚想和你说来着。”
“和我说?你自己选秀,和我有什么关系?跟我说干什么?”
“怎么没有关系呢,朕选秀是为了你…”
“哇~这个理由我给你一百分。”
眼看着越说年茉越不高兴了,皇上有些心急,他拽着年茉的衣服,着急着解释:“朕之所以办这场选秀,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接你进皇宫,朕已经打点好了,让你作为年遐龄的第三个女儿进宫,这样的话,外人也不敢再非议什么。”
“接我进宫?”
皇上连连点头:“对呀,对呀。”
年茉又问:“那…那这次选秀你又打算选几个嫔妃呀?”
听了这话,皇上笑了,他的丫头是吃醋了,他握着年茉的手,缓缓说道:“朕举办这次选秀,只为了接你一人进宫,除此之外,还会有谁在拨动朕的心弦?”
“……”
年茉虽是没有说话,但心里还是喜滋滋的,这皇上鱼木脑袋一个,说起话来怎么还挺好听的…
皇上顺势将年茉揽入自己的怀里,轻轻说着:“这后宫,有你一人,足矣。”
年茉笑着问:“那皇上准备再给我一个什么位分呢?”
“贵嫔…如何?”
年茉嘟囔着嘴:“说到底,皇上还是怕我会离开,所以不敢给我妃位以上位分…”
年茉嘟嘴的样子,可爱极了,皇上忍不住伸出手指拨了拨,他笑着说:“当日在冷宫中,朕就做好决定,永远遵从你的意愿,你若是想要自由,想要回另外一个地方,朕绝不会拦你,丫头,不论是贵嫔,皇妃,贵妃还是皇贵妃,都不是朕想给你的名份,朕想给你的,是在任何场合,都在朕身侧同列的位置。”
这个位置,皇上以为她自己不用说,年茉就能明白。
谁知年茉来了一句:“皇上想让我顶替苏培盛,做乾清宫的总管?”
呃…
年茉这么想,还真没什么毛病,除了皇后,在任何场合中,能在皇上身侧的,可不就是苏培盛呢。
皇上哑然失笑,他轻轻拍了拍年茉的小脑袋:“丫头啊,丫头,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年茉又嘟起嘴:“能陪在皇上身侧的不就是苏培盛嘛~”
“以后,你便也能。”皇上满是宠溺的笑着:“走吧,去堆雪人吧~”
“好啊好啊!”
年茉双眼放光,果然,女孩子都是喜欢堆雪人的。
……
接下来,就是选秀大典了,皇上宣布的仓促,底下的王公大臣们也没能好好的准备,其实准备不准备的都没什么区别,左右最后皇上只会选择年茉。
可总是有一些女子就是不信邪,偏要参加这选秀大典,来试上一试。
选秀开始之前,年茉还是需要回年府的,在娘家,是年羹尧的妻子,秀秀,大着个肚子来招待年茉。
这个二嫂嫂,年茉从前是没见过的,记忆中年羹尧也从未婚配,他的府里也只是一些侍妾,膝下有几个庶子罢了。
还是听下人说,是两年前年羹尧在外打仗,秀秀就是他在那时候捡回来的姑娘,年纪很轻,就跟年茉一般大,大眼睛,小嘴巴,长相是很朴素的,眼睛下面有一颗青痣,成了她这张朴素的脸上唯一的点缀。
年茉原本以为,年羹尧会喜欢那种风姿绰约,貌美妖娆的女子,不成想这个看起来平淡如水的秀秀,竟成了他的正妻。
秀秀不仅人长的平淡如水,说起话来也平平淡淡的,年茉看着她的肚子,大致有八个月了,在心里头,年茉还是不知不觉的羡慕呢。
从年茉回来到现在,秀秀就一直忙里忙外的,年茉不忍心她大着肚子,还要如此操劳,赶忙上前叫她休息:“二嫂嫂,你都这么大肚子了,就不要忙活了,这些事情都让下人去做吧!”
秀秀擦擦汗,扶着肚子说道:“娘娘,我不累的。”
“别叫我娘娘,说到底,我也是年家的人,你就像我二哥一样,叫我茉茉就行了。”
即便年茉这样说了,可秀秀还是不太敢,几次都没敢改口,年茉也就没再说什么。
“娘娘,您就是二小姐吧?昨个听羹尧与父亲的谈话,大致觉得是这么个意思。”
年茉笑笑:“是啊,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所以现在你们也当曾经的二小姐死了吧,现在我以年家三小姐的身份出现,也只能说是糊弄过去。”
“原来如此…”
秀秀一直毕恭毕敬着,她这么拘束,倒让年茉觉得不自在。
“二嫂嫂,你是我的嫂嫂,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要这么拘束。”
第127章 树大招风
“是…”
几番劝说之下,再加上年茉确实没什么架子,秀秀逐渐也放松了,开始和年茉聊了起来。
年茉这才知道,秀秀曾经只是一个普通农户的女儿,因为战争无情,她家破人亡,因为没有银子,连给父母安葬都不能,就在这时,她碰见了年羹尧,一个威风的大将军,年羹尧给了她一锭金子,让她好好安葬父母。
安葬好双亲之后,秀秀便决定跟着这位将军,报答他的恩情。
她很幸运,在年羹尧身边不久,年羹尧便深深的爱上了她,并想将她接入府中。
可当时年府上下百般阻挠,不过这个秀秀还是有福气的,她很快就有了身孕,更在年羹尧的极力坚持下,年遐龄松了口,允许年羹尧迎娶秀秀进门,做了年府抚远将军的正妻。
没权没势的女人,在这么大个将军府做正妻,是个十分困难的事儿,她不仅要学着打理家务,还要相夫敬父,一点都不能马虎,若是有半分差池,就会落下闲话,让旁人笑话。
年茉感慨着,这秀秀也是不容易呀。
这年茉刚回年府,秀秀就准备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她也是多方打听,得知年茉喜欢的吃食,她不会做红烧鸡蛋,还提前找人学了好久,总而言之,这秀秀做起事来总是十分认真的。
吃完了饭菜,年茉回房中休息,秀秀提前收拾好房间,又在房子里摆满了年茉喜欢的茉莉花,这个季节了,别说是茉莉花了,就是一根草也难找,秀秀托了好多人,从一处农家温室里找到了茉莉花,将整个屋子熏得香香软软的。
一进屋子,年茉就立马鼻子酸楚了起来,秀秀的用心,年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年茉夸赞:“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我还好奇,我二哥那么一个骁勇的大将军,为何会喜欢你,现在我才知道,这般用心而又细心的女子,不仅折服了我二哥,也让我心生佩服。”
秀秀害羞的低着头:“我只不过是将想到的都做出来罢了,只希望用到的人能够舒心,我就开心了~”
“二嫂嫂,从前我不知道什么是贤惠,如今见了你,才知道贤惠该有的样子…”
此番夸赞,让秀秀害羞极了。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是里面的小婴儿在胎动呢。
年茉眸子里微微透着艳羡,她试探的摸了摸秀秀的肚子,笑着说道:“看来我这么夸你,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很赞同呢。”
说着,秀秀也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温软的光晕。
她问年茉:“娘娘,皇上对你也应是极好的吧,他愿意为了你开办一次选秀,可见真情,我听说您与皇上已经在一起三年之久,可否有过身孕?”
“唉~”
不提这事儿还好,秀秀一提年末又叹起气来:“别提了,我跟皇上是相识三年,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也只有一年罢了,可是这一年,唉,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铁公鸡~”
“噗~”
一笑温顺平淡的秀秀,竟被年茉这句话逗笑了,她半遮掩着口,说道:“皇上宠爱娘娘,假以时日,总是会有龙嗣的。”
……
年茉与秀秀聊了许久,直到天渐渐的昏黄了下来,年羹尧回了府宅,发现秀秀不在房中,急匆匆出来寻找,这才在年茉的房中找到了秀秀。
年羹尧看秀秀的眼神,竟是那般的温柔,用年茉的话来说,年羹尧从前就是个糙汉子,在皇宫时,他跟年茉没见过几面,之前在万岁山猎场的时候,年羹尧倒是来寻过她,那时候的年羹尧,就像是一块石砖,如今有了秀秀,将他打磨精致圆润,才有了形状。
年羹尧来的正好,年茉有话要问他,她支开了秀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年羹尧和年茉两个人。
首先,年羹尧一阵寒暄,他抱着年茉,拍了拍她的肩膀,激动的说:“妹妹,你终于回来了,二哥当时在边疆打仗,却发现多查多伦的轿撵中没有你,不知你跑到了哪里,直到后来,十三王爷从江南带来了你的遗体,整个年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你是我们最爱的幺妹,是二哥没有保护好你,茉茉啊,幸好你劫后余生,若是不然,二哥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年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年茉同样拍了拍年羹尧的肩膀:“我回来了,还好好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紧接着,年茉又问:“二哥,两年前我一直想有一个孩子,可是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能如愿,如今我再次进入皇宫,可以有一个孩子吗?”
年羹尧愣愣地问:“茉茉这话是什么意?怀不怀的上龙嗣,那都是你的福气跟造化,你这么问二哥,二哥怎么能决定你的事情。”
“二哥当然能决定了。”年茉咬着唇:“李嬷嬷是二哥送给我的,她作为我的陪嫁婢女,一直忠心侍奉着我,起初我也觉得她是忠心于我的,可是她作为一个精通医理的宫女,居然察觉不出来她做的香囊中是有麝香的,这是为什么呢?”
年羹尧哽住,看来他的小幺妹是什么都知道了,年羹尧垂下了头,很低很低,不过早在三年前,他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也做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
年羹尧说道:“茉茉,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懂,生养一个孩子是十分困难的事,更何况是皇上的孩子,而且你堂姐的小儿子八阿哥,如今不也茁壮成长这吗,年家有一个龙嗣就够了,你只需要尽心服侍皇上就好,若是再多几个有年氏血脉的龙嗣,岂不是树大招风?让朝廷重臣忌惮?”
“呵,呵呵…”
年茉冷笑:“二哥是风光无限的骁勇抚远大将军,岂不是更树大招风,只不过是多一两个龙嗣罢了,二哥如此忌惮,是忌惮年家树大招风,还是忌惮我,会对堂姐的儿子不好?”
年羹尧眼神避讳:“都是二哥的好妹妹,二哥怎么会这么想。茉茉,你多虑了。”
“但愿是妹妹我多虑了吧。”
年茉心知肚明着,就算是太后,对他的两个儿子都有所偏颇,更何况是年羹尧呢…
第128章 真小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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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珠冠霞帔
现在小哲子如此,已经不再适合伺候人了,年茉想着等回了皇宫,就让皇上差他去别处,省着留在自己宫里,养痈为患吧。
说起来回皇宫,年茉是满心的期待,从前,她那么讨厌皇上,是因为皇上要将她送去西域和亲,让年茉感觉到了背叛的滋味。
在这之前,年茉与皇上那么久的相处之下,她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了皇上,年茉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渣皇帝到底是哪里好?
活好?
不,年茉坚决不承认,她才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呢。
有的情人在一起,是因为一见钟情,而有的,则是因为日久生情,年茉与皇上就是后者。
一开始,年茉只是想借着皇上回家,对她来说,皇上只不过是他想要回到现代的跳板。
同样,皇上也是如此,他之所以将年茉纳入后宫,是准备做皇贵妃的替代,让其嫁到西域。
世上瞬息万变的事情太多了,元宵节那晚的家宴,年茉舍身护住皇上(虽然说当时年茉是被人推上去的),在那时候开始,皇上对年茉的情愫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而年茉这个小傻子,整日里大大咧咧的,自然是察觉不到皇上的变化,她直到被送去西域,也没有觉得,皇上是喜欢她的,其实这也不能怪年茉,身为帝王,皇上从小到大的心事都是不经意的藏着掖着的,再加上年茉又笨,自然是发现不来了。
可年茉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皇上的呢?恐怕这个笨丫头她自己都不清楚,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长久的陪伴,往往能萌芽出不经意的情愫。
夜深了,年茉轻轻打开窗子,外面的月亮很圆很亮,冷风轻轻刮蹭着她的脸庞,年茉抚了抚自己的脸,不知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们,是否也能感觉到这股冷风?
她很爱那个世界,所以三年里她一直都拼命的想要回去。
可是现在,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更值得爱的人,这个人愿意为她付出生命,这样的深情,她又岂能辜负?
回现代固然重要,但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年茉安慰自己,在接下来这三年里,她要好好爱皇上,再也不和他闹别扭了~
至于三年之后,是个什么情景,年茉不得而知。
年茉问自己:三年之后我还要回现代吗?
突然她的脑袋上出现了两个小人儿,小黑人说道:“回呀,当然要回现代了,年茉,你可是个现代人,当然要回去过好日子了!”
另外一个小白人连连摇头:“不行,不能回去啦,皇上这么爱你,你怎么能又要离他而去呢?而且你自己也舍不得皇上吧!”
“舍不得个屁!”小黑人拿起大锤头砸了小白人一下:“年茉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皇上不过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他三宫六院有那么多妃子,没了年茉还不能活了?”
小白人捂着肿起一个头大的包,委屈的说道:“可是皇上为了救年茉,差点死掉。”
“恩情不一定要以身相许吧!”
“不,这是爱情!”
小黑人跟小白人各执己见,争执不休。
年茉抡起拳头,将两个人都扔了出去。
年茉伸出纤细的手指,朝着圆月抚摸过去,月光曦微,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竟看着这月光,渐渐迷了眼睛。
唉,想这么多干什么呀,年茉收回了手,她现在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又要嫌弃月亮太过明亮吗?
一切都在往好的事情上发展。
三年后的事情,三年之后再想吧,她现在想做的,嘿嘿嘿,就是想重新领略一下皇上的“威风”呢。
……
翌日,年茉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秀秀便过来伺候了,她也真是辛苦,晚上要回去伺候年羹尧,早上早早的起来去给年遐龄请安,之后就来年茉这了。
她带来了一个半个人大的镶金嵌银的檀木箱,真不知道她挺了这么大的肚子,是怎么样给搬过来的。
“这是什么?”
年茉疑惑的问。
秀秀回答:“是今早皇上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要让娘娘您亲自打开呢。”
“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的。”
年茉好奇的打开檀木箱,箱子中的鲜红,简直要染了半边天。
这是一件正红色的鎏金对襟百雀尾嫁衣,衣襟上用金线绣满了茉莉花,胸前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下摆缀满了珍珠,颗颗珍珠饱满晶莹,珠圆玉润,端庄之中却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可爱,足以看出准备这嫁衣之人的用心。年茉喜欢极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霞披嫁衣,是她心上人为她精心准备的。
拿起这件衣服,年茉还细心的发现,左边的袖口上绣了两个字:年茉。右边的袖口上也绣了两个字:胤禛。
是她和皇上的名字,从这字的笔锋来看,是皇上亲自写的无疑了。
秀秀在一旁看着这件嫁衣,亦是十分吃惊与羡慕,她吃惊的说:“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平民百姓,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红色,皇上竟为你准备了一件正红色的嫁衣。”
“还有这个说头?”年茉瞧了瞧自己的嫁衣,这就是正红色吗?会不会是皇上有点色盲,分不清正红色和别的红色,所以给她弄错了。
秀秀道:“娘娘,您还未参加选秀,皇上就把嫁衣给您送来了,看来真是迫不及待了呢,这嫁衣之奢华夺目,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估摸着皇后当时的嫁衣也应该比这件还好吧。”年茉心里想着,也许是秀秀出身比较低,所以也没见过什么好看的嫁衣,才会说自己的这件是独一份的好看吧。
紧接着,年茉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好几件儿东西,都是古代女子,嫁娶时要用到的,那个珍珠百花冠子,年茉倒是觉得好看,比之前自己被送到西域和亲的时候,皇上送给她的那一支凤钗要好看多了。
再过几日就是选秀大典了,秀秀嘱咐着年茉好好准备,即便她已经是内定的人选了,但还是要做出样子的。
秀秀叮嘱年茉:“娘娘,再过几日就是选秀大典了,你还是要早些做准备的。”
“准备啥呢?”
年茉大大咧咧的问,不就是走个过场吗,她还需要准备?
第130章 布匹之争
秀秀道:“寻常女子参加选秀,都是要由专门的姑姑教导礼仪,学得相夫教子之道,然后…”
“免了免了。”年茉打断秀秀说话,她说道:“我在皇宫呆这么久了,什么礼仪我不知道,还有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什么姑姑教吗?”
说实话,年茉还真是什么礼仪都不知道,不过就是仗着皇上纵容她,暂且不说教子,就是相夫这一块儿,哪一次亲亲爱爱,不是皇上主动的?
秀秀轻轻笑:“既然如此,那总是要准备一件好看的衣裳吧,到时候出去,也好看些。”
年茉点头:“这倒是没错,我可不能让那些参加选秀的小丫头片子们给比下去!”
秀秀捂着嘴笑,她这小姑子还真是好笑呢,她说道:“最近城南头开了间新的布庄,想不想去看看?”
“想!”
逛街这种事情,哪个女孩能错过呢!
……
过了两日,秀秀忙完了手上的活儿,就领着年茉,两个人一块儿去城南头逛街了。
他们俩也是赶得巧,正碰上布庄新进了许多布料,虽说跟宫里的比差的远了,不过样子款式都十分新奇,不是宫里的古板呆滞。
年茉看上了一块淡粉色的苏绣布料,精致典雅,若是做一对长襟,应该是很好看的。
她刚拿起来,这块布料就被对面的一个女子抢走了。
那个女子长的很高,再加上梳着高高的旗头,年茉只能仰着头,才能看清她的脸,长的倒不是说多么精致,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真的大,能有年茉的两个大。
其余的五官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以年茉阅女无数的资历来看,这个女子也就是一般般啦。
公然抢她的布料,年茉这暴脾气还能忍,她当众就大喊:“喂,这布料是我先拿到的,你怎么抢去了!”
这个高个子女子低下头瞧了瞧年茉,一阵嗤笑:“你说是我抢去的,你有什么证据?我先拿到了,就是我的!”
接着她跟店家说:“这布料多少钱?我全要了。”
店家再三确认:“姑娘,这种布料在咱们布庄,可有二百多匹,你确定全都要吗?”
“二…二百多匹?”女子哽住,她偷偷撇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年茉,这年茉都要得意的翘起尾巴了,不行,她不能做没面子的事,女子抬起头:“对,我都要了,我拿着这些布料回去给府里的下人做衣服!”
“诶,好嘞!”
店家老板头一次接到这么大的生意,高兴极了,连忙叫着伙计去打包布匹。
女子更为得意了,她对着年茉嗤笑,好一阵得意。
这能忍?这能忍得了?
年茉插着腰跺脚,她急着上去,要跟店家理论,秀秀拉住年茉:“茉茉,就这样吧,这位格格是工部尚书姚长康的女儿姚灵灵,因为其父亲的功绩,她被太后收养为义女,虽不在皇宫,但却极其受到皇室的宠爱,我们还是不要惹事了。”
“这是我惹事吗?这分明是她惹事,她什么意思呀?拿了我看中的布匹不说,还将整个布庄里所有这样的布匹都买了,还说什么要给下人做衣服,这不存心惹事的吗?”
秀秀低垂着头:“忍一时总是能风平浪。”
年茉告诉秀秀:“忍一时也不能风平浪静,忍一刻也没法海阔天空,我要是忍着,我能憋死,不就是个格格吗,我还怕她了!”
说着,年茉撸起袖子,走到这位灵格格跟前,她个子还矮,就拼了命惦起脚,年茉不服气的说:“不知道你府里有多少个下人,居然要用得上两百匹布料,怎么你家是开矿场的吗,你要给矿工工友们缝衣服?”
“你…”灵格格气愤的握着拳,她说道:“本格格就是银子多,买完的布料不仅可以做衣服,还能缝被子,还能用来烧火,你管得着吗?”
年茉拍拍手:“好啊好啊,格格你真是妙用啊!”
灵格格对着店家说:“快点给本格格打包布匹,然后派下人送到府里,我可不想在这儿跟某些人斤斤计较。”
呵…
年茉指了指她自己,她是某些人?
眼瞧着这个灵格格就要带着布匹走了,年茉拦在前头:“那匹布是我先拿的,你若是想买,也只能买其余的一百九十九匹,而这一匹只能是我的。”
“呵~你说是你先拿的,就是你先拿的吗?有谁看见了吗?”
灵格格朝店里所有人问,可是当时所有的人都在挑选自己的布料,哪有会注意年茉的。
屋子里鸦雀无声,灵格格得意的笑:“看吧,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是你先拿的这块布料。”
年茉真的要被气哭了,她这是有理也说不清啊!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男子拿着一把水墨折扇,悠悠地走来,对着所有人说道:“我看见了,这匹布料是这位年姑娘先拿到的。”
年茉循着声音回头看,那个拿着水墨折扇的人,竟然是韩恒!
应是有两年未见了,他如今再也不是一副穷酸打扮,反而出落有致,是一位翩翩公子了。
“韩恒?”
年茉有那么一刻的呆滞。
韩恒走过来,他今日出来为国子监的学员采买布料,居然见到了久别的故人,心里十分的激动,他说道:“茉茉,许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
紧接着两个人开始无视屋子里的其他人,寒暄了起来,年茉这才知道,当年她离开知县府后,韩恒高中,入国子监读书,且出类拔萃,极有可能在之后的殿试之中高中状元呢,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灵格格打断两人的寒暄,她说道:“既然你们两个认识,那这位公子的证词便不能作数了。”
韩恒辩驳:“可是我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是年姑娘先拿到的布匹,即便您是格格,也不能空口无凭说白话。”
“空口无凭?我看空口无凭的是你们吧?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哎呦,真不嫌臊的慌。”
“你…”
韩恒被怼的哑口无言。
年茉真是被气到了,不就是一匹布,这个什么格格的至于这样吗,或许是曾经骄纵惯了,如今到了外面,还想着撒野呢。
第131章 及时解围
年茉冷冷的说道:“我只想买这一匹布,剩下那一百九十九匹你可以随便挑选,可即便这样,你都不愿,就硬是要把我逼到忍无可忍,既然你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说着,年茉将店家拉到一旁,说道:“你这布庄,我买了!”
“啊?”
店家先是大笑:“我这布庄这么大,姑娘如何能买得了?我劝姑娘不要意气用事,不要跟人家格格抢布匹。”
“我跟她抢?你搞搞清楚,是她,丫的非得跟我抢!”
年茉又重申一遍:“我说我要买你的布庄!”
一个小丫头片子,扬言要买下整个布庄,引得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嘲笑她,不自量力,这会儿布庄的人,越来越多,都等着看这小丫头片子的笑话呢。
店家也是无情大笑:“姑奶奶呀,你可别逗我了,别说要买下这整个布庄了,就是像那位格格一样,买二百匹布,恐怕都不行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年茉被气的直跺脚,韩恒偷偷掏出一锭银子,想要递给年茉,当即就被年茉踹了一脚,他这不是磕碜人呢吗?
就在年茉深陷窘境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声阴沉而又冷淡的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只不过因为身在宫外,年茉不敢确定,直到她回了头,看见门口,万千光束下,映照着的熟悉而又明朗的脸庞,她才敢确定,真的是皇上来了。
皇上:“这铺面真不错,买下来倒也正好。”
说着,皇上踏着大步子走进来,这张硬朗而又精致的脸,着实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径直走到年茉身边,伸出宽阔的手,年茉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小手搭在上面,她目光呆滞的看着皇上,还没反应过来皇上怎么来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就只看着皇上,皇上也看着她,久久的对视。
年茉问:“你怎么来了?”
“丫头,你出去这么久,我甚是想念,所以想着去年府寻你,却被告知你来了这布庄,所以我便跟着寻来了。”
“想我?”
“嗯,想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倒是毫不避讳,也不嫌害臊呢。
旁人不认得皇上,但是灵格格作为工部尚书的女儿,太后的义女,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皇上呢,他当即就认出了皇上,她上下打量着年茉,皇上好像与她的关系很好,很亲密不知不觉间,灵格格心中醋意大发。
紧接着,皇上唤来苏培盛,苏培盛将一沓银票递到店家的面前,皇上悠悠开口:“这些银票,买你的布庄。”
“这…这这…”
店家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票,每张的面值巨大,是官银才有的面额,店家开始打量着这位穿着华丽雍荣的公子,他试探着问:“不知您是哪家的公子?居然会有官银?”
苏培盛撇白眼:“我们家公子的尊姓大名,岂是你能问的,拿了银票将这房契转到年姑娘名下,其余的就不要再问了。”
站在一旁的灵格格,是不敢揭穿皇上的真实身份的,可是她也极不服气,这个年姑娘,虽然是长的好看了些,可是自己毕竟是皇上的义妹,虽然说皇上与她并未见过几面,但是看在这样的情分上,皇上居然不帮着自己,反而去帮外人!
灵格格走上前,说道:“这位公子,那淡粉色的苏绣布匹,本就是我先看到的,我想将所有的同种的布匹都买下,难道有什么错吗,这位年姑娘为何要抓着我不放,甚至要买下整个布庄,让我难堪呢?”
“我抓着你不放?”年茉真是听不下去了,她叉着腰:“大姐,你搞搞清楚,那布匹本就是我先拿到的,是你没事找事,非要将所有的布匹买走,你既然做的那么绝,就也不要怪我不客气!”
年茉说话,总感觉是带着枪子儿的。
灵格格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她望向皇上:“公子,你可要明察分毫,为我做主啊!”
这双大眼睛,可真够魅惑人心的,当着她年茉的面儿,居然想勾引她的男人!
年茉惦着脚,伸出一双小手,捂着皇上的眼睛,不让他看那个“楚楚可怜”的灵格格。
年茉这一举动,在皇上的眼里甚是可爱,他轻轻攥着年茉的手,抚了抚她的头,满眼都是宠溺。
紧接着,皇上看也没看灵格格一眼的说道:“这位姑娘,你让我替你做主,可是,我怀里的女子,乃是我的妻,我不为我的妻作主,却要为你做主,呵…这说的通吗?”
他的妻?
灵格格皱起眉头,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皇上真正的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氏。而眼前这个女子,她都不曾听太后说起,灵格格猜想,八成就是皇上在宫外找的野女人罢了,这女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将皇上魅惑至此,居然不顾景仁宫皇后,在宫外堂而皇之的换一个野女人为妻!
灵格格死死的盯着年茉,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她是个野女人多少遍!
一旁的店家更是对这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另眼相看了,对面的姚灵灵,可是位格格呀,而这位公子居然从不把这格格放在眼里,而且灵格格见了这位公子,身上的锐气骤减,这就足以说明这位公子身份不凡呐。
他赶忙拿出房契,将其转交给了年茉:“年姑娘,这就是咱们小店的房契了,日后,这里的所有布匹,就都是您的了。”
年茉瞥了瞥皇上,皇上对她轻轻笑,示意着她将房契收下,他道:“这就当做,你嫁给我的聘礼了。”
年茉拿着房契,高兴的不行,她就是个小孩子脾气,刚刚说买下整个布庄,是她一时生气,口不择言说出来的,幸亏是皇上来了,帮她摆平了一切。
年茉拿着房契,得得瑟瑟的走到灵格格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房契,说道:“这下子,整个布庄的布匹就都是我的了,你若是想买那苏绣,可就要从我这买喽,不过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乱定价格,一匹布,二百两银子,怎么样?”
第132章 情敌相见
“你…你欺人太甚!”
年茉无辜的摇摇头:“我可没欺负你,这做买卖本就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你若是不想买,那就不买了呗,还说什么我欺负你呢。”
“看你的布也不怎么好,我今天就不买了!”
“嗯嗯…”年茉点头:“堂堂一位格格,刚刚说着要给下人做衣裳,现在又变了卦,当真是有趣呢,也不知道这冬天寒凉,格格,您府里的下人若是没有衣裳穿,会不会很可怜很寒酸呢?”
灵格格攥紧了拳头,凑到年茉的耳边,暗暗的说道:“你不要仗着皇上,就如此得理不饶人。”
“我乐意。格格呀,你该不会是买不起了吧?”
“怎么可能!我买就是了!”
“好啊,你等我算算。”
说着,年茉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拿起算盘,递给了一边的韩恒,她笑着说道:“韩恒,你帮我算算,一匹布二百两银子,整个不装,一共有二百匹苏绣,我自己留一匹,剩下的一百九十九匹,就都卖给这位格格吧,念在这位格格在我的店里买了这么一个大单子,就给他打个八折吧,如此你算算,一共要多少银子?”
韩恒在底下快速的拨动算盘珠,一声声珠子碰撞的脆响,仿佛在一遍遍的拍打灵格格的心。
很快,韩恒便算完了。
“茉茉,一共三万一千八百四十两银子。”
“哎呦,这么多银子呀!”
年茉故作震惊的捂着口,心里指不定都笑开了花,她大笔一挥,将后面的一千八百四十划去,道:“我就收你三万两银子,怎么样,我也算是个良心的店家了吧!”
寻常姑娘出来逛街,哪里会带这么多银子出门,灵格格拿不出银子,简直要无地自容了,此时他将目光投向了皇上,毕竟是自己的义兄,她想,皇上多半也不会让她如此难堪吧!
可是现实却足足给她一个巴掌。
皇上正坐在年茉跟前儿,悠闲的品着茶,对于年茉如此无礼的行径,他却只是纵容着。
年茉笑着说道:“灵格格,你怎么愣在那里不付银子呢?哦~~~是不是银子不够啊?”
灵格格咬着唇沉默不语,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年茉就是存心要她难堪的,这也都怪她自己,没事闲的非要招惹人家。
“没关系,银子不够也没关系。”年茉拿出纸笔,道:“那就打个欠条吧。”
【工部尚书之女姚灵灵,今日拖欠年遐龄之女年茉,三万两白银,七日内还齐。】
在这一行字的后面,灵格格只能不情不愿的按上了自己的指纹,年茉身后是皇上这个大靠山,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在一旁轻轻摇着头,这丫头真是胆子大呀,三万两白银,那可是姚灵灵他老爹姚长康半辈子的俸禄,这丫头还真是敢要,张口就要三万两白银,皇上倒是要看看,年茉她要怎么收场。
……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旁观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
灵格格怀着怨气,但更多的是带着浓浓的担忧,回了尚书府,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件事告诉他老爹呢。
姚长康: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啊,真是孝死我了。
如今,屋子里就只剩下四个人,年茉和秀秀,皇上和韩恒。
秀秀就是个透明人一般,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
韩恒先开了口:“茉茉,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丈夫已经暴毙了。”说话间,韩恒,轻轻瞥了瞥皇上,道:“可是如今这位公子,是你的…?”
“朕是她的夫君。”皇上站起身来,直接将年茉揽在自己怀里,明堂堂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朕?
韩恒问:“你…你是皇上?”
“朕是她的夫君。”
皇上就像没听见韩恒的疑问似的,就只重复着一句话,朕是她的夫君。
这番情景,皇上显然是吃醋了的,从一开始,韩恒唤年茉为茉茉的时候,皇上就开始不悦了,她隐约记得,当时年茉就是和韩恒一起从小南村跑到了江南扬州,并且在韩恒的叔父扬州知县韩山寺府邸,住了好一阵子。
一想到,在那个时候,在皇上拼命寻找年茉的时候,年茉却一直是和韩恒在一起的,他就心里越来越酸楚!
想到这,他揽着年茉的手又紧了一些。
年茉想要解释,可是解释啥呢?她又没做啥亏心事!
结果韩恒又问:“茉茉的夫君早已暴毙,你是何时认识茉茉的?”
“暴毙?”皇上轻轻嗤笑,她揉了揉年茉的脸蛋,道:“你就是在外人面前这么说朕的吗?”
年茉低下头:“那还不是怪你,非要把我送去什么西域和亲,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那么说的。”
她讲了这话后,皇上的心又软了下来,他刚才与韩恒对峙时,那般的傲气,一下子就消失了,皇上瞬间就变蔫了。
年茉对韩恒说道:“韩恒,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的夫君一直都是当今的皇上,只是那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才会那样说,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好了,我正式向你介绍我的夫君。”
“可他既然是皇上,却当众说你是他的妻,难道你是皇后吗?”
年茉睫毛微颤,她轻轻摇头,皇上后宫妃嫔如云,她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看着年茉失落,皇上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他说道:“在朕的心中,只有茉茉是朕的妻。”
“茉茉,你一向最喜欢自由了,如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韩恒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怀疑年茉是被皇上胁迫的嘛。、
不等年茉答话,皇上显然是不高兴了,哪来的毛头小子,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觊觎他的女人!
他挡在年茉身前,说道:“朕与茉茉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可即便皇上这么说了,韩恒还是觉得这皇上挺不靠谱的,或许是因为他心里是暗暗喜欢年茉的,才会如此排斥皇上吧,韩恒总觉得,皇上嘴里说什么年茉是他的妻,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说给年茉听的,逗她开心罢了。
这后宫嫔妃,与前朝交织复杂,景仁宫皇后的背后不知有多少人为其撑腰,年茉又心思单纯,韩恒总是担心,这皇上不过就是骗骗她这个小丫头罢了。
第133章 长街牵手
看着皇上和年茉之间的眼神,韩恒顿时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皇上又说着:“看你的装束,应该是国子监的学员吧,现在国子监的功课这么少了吗,由得你在外这么久?”
韩恒垂下头,他确实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年茉之后,被苏培盛拉了出去。
门外…
苏培盛拿着拂尘抽着韩恒的屁股,赶着他快走:“快走吧,等一会儿皇上生气了,你就要到大理寺喝茶去了!!!
……
韩恒走后,皇上对年茉说道:“那韩恒对你,有情。”
“呃…”
年茉想着,这皇上肯定是吃醋了,若是因为自己,影响了韩恒的仕途,可就不好了,所以她连忙解释:“可是我心里,只有皇上一人呀。”
自从那日皇上奋不顾身为其挡下一刀,年茉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对皇上的感情了,如今,没有和亲,没有利用,年茉也终于能够真正的正视她心底的这份情了。
“朕自然知道。”
皇上喜笑颜开,他倒还真是不谦虚。不过这不也正是皇上一贯的作风嘛~
……
这布庄还算是个挺大的铺面,年茉一时冲动将其买下,自己也没时间经营,若是放在这里不管,当时可惜了,年茉一开始是想找苏青玉来帮忙的,可是最近桑就总是“昼不见人,夜不归寝”的,苏青玉既要照顾苏小白,又要打点药铺,也没多余的时间了,思来想去,年茉又想到了一个人。
太监小哲子。
他不是自从穿越回来,就怨天尤人的,天天妄想着还能够会现代,替代莫云哲,过好日子,虽然这件事年茉是肯定不会答应小哲子的,但是小哲子的生活也确实苦了一些,年茉也觉得他可怜,索性便决定将这布庄送给小哲子,让他自己打点,也好保证后半生安稳无虞。
其实,年茉是存着很好很好的心的。
可是在小哲子眼中,却认为年茉就是不愿意让他再穿越回那个美好的世界,所以想把他留在宫外。
不仅好心当成驴肝肺,在小哲子心中,他对年茉的恨意也越发的加深了。
……
今日,皇上简直是不想离开年茉,就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年茉一块儿逛街。
临近黄昏,天渐渐冷了起来,年茉却兴致足,秀秀挺着个大肚子有多不方便,所以年茉便早早的租了马车,将秀秀送回了年府。
这一会儿,皇上又将苏培盛给支开了,长长的街道之上,就只有年茉与皇上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皇上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背着手,就好像是视察工作的,也罢,三十出头的人了,哪里还会像年轻人一般的稚气呢。
不过,年茉就不同了,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她的心理年纪一直停留在了十八岁,她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的那份乐观与青春。
皇上在前面走着,年茉在后面跟着,不知怎么,年茉满脑子都是幻想着今后和皇上在一处的画面,想的年茉面红耳赤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都多大个人了,真是害臊!
不过两人这样走着,就像是两个小情侣似的,虽说年茉之前是有男朋友的,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对莫云哲的感情,是掺杂了金钱的成分的。
可是对皇上,年茉却爱的纯粹,她这颗老铁树,也才算真正的开了个花骨朵。
年茉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勾上皇上背在身后的手,皇上转过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牵手……”年茉的声音很低。
皇上还是疑惑,因为在皇上的脑子里,压根儿就没这东西。
年茉道:“在我们那里,男女朋友逛街都是要牵着手的…”
“可是…朕与你,是夫妻。”
年茉不高兴的缩回了手,她撇撇嘴:“哦…”
神情中满是失落。
皇上停下脚步,攥起年茉的手,可是现在轮到年茉不愿意了,她极力地挣脱,然后把手背在身后:“干嘛?!”
“牵手…”
“不是不牵吗?”
“朕改变主意了。”
“晚了,我还不愿意了呢。”
年茉耍着小女孩儿的脾气,她嘟囔着小粉唇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皇上极喜欢她这副气嘟嘟的模样。
这时候,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叫卖声,吸引了年茉的目光,皇上见状,赶忙去买了一根。
“来尝尝。”
说着,皇上将冰糖葫芦递给年茉,年茉是眼里见了吃的就顾不得其他的,她直接接过冰糖葫芦,咬下一整颗山楂放在嘴里嚼。
“好吃吗?”
年茉嘴里嚼着一整颗山楂,说不出话来,就点了点头。
皇上低头看着年茉,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粘在年茉嘴边的糖渣。
趁着年茉吃冰糖葫芦没注意,皇上悄悄握起了年茉的手,握的紧紧的,生怕年茉再挣脱开。
等到年茉察觉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被皇上用双手紧紧扣住。
皇上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是这个感觉。”
年茉没好气儿的看着皇上,可是心里却是开心的。
就这样,两个人牵着手,沿着长长的街道,缓步走着。
年茉的满眼都是吃的,而皇上的眼中就只有年茉…
市井繁杂,人间喧嚣,三三两两的雪花,在热腾腾的红薯温气儿上慢慢融化,零零碎碎的声响,在两只温热的手掌间化为寂静。
有了彼此,这世间才有了安静的栖息之所。
……
一路上,年茉想要什么,皇上便给她买什么,自己的女人,当然是自己要宠着,只是可怜了苏培盛哟,不仅要躲在一旁不能打扰皇上和年茉,还要给年茉拎东西,真个是苦命的娃儿~
长街尽头,有一家珠钗铺子。
虽然店面很小,但是那个女孩儿能拒绝亮晶晶的东西呢~
看到这店铺,年茉就高兴地跑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女人啊,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逛起街来,真是精力充沛呢,皇上想着,从前年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喊累,看来…都是装的呀~
珠钗铺子…
年茉拿起一支单珠流苏小钗…
皇上:“买!”
“我就是看看…”
皇上:“买回去看。”
第134章 当年凤钗
“……”
年茉又拿起一支凤尾花米珠排簪。
“买!”
玛瑙簪…
买!
珐琅彩花簪…
买!
玉垂扇步摇…
买!
全都买!!!
……
……
不一会儿,这老板就已经打包了足足一箱子珠钗了,他今日本来已经打算打烊了,没想到快到晚上了,居然来了个这么个大单子。
年茉没想买这么多的,只要她看到那个钗子,皇上就一定要给她买下来,年茉劝说:“这么多钗子,我也戴不完,不用买这么多的。”
“无妨,这些民间钗子,买了不戴也好。”
这话一出,老板就不乐意了,他说道:“这位公子,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家簪子可各个都是制作精良,就连皇宫里的娘娘们,都戴的是咱们的簪子。”
“哦!是这样啊!”年茉捂着嘴憋笑。
老板就像真事儿人似的,极力地夸赞自己的簪子:“那可不!我这老实人还能骗你!”
皇上这般死板冷淡的人,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
出了铺子之后,年茉摆弄着一支珐琅彩花小簪子,皇上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将小钗子簪在年茉的发髻上,今日年茉只梳了一朴素的发髻,簪上这支花花绿绿的小钗子,瞬时间俏皮可爱了许多。
“好看吗?好看吗?”
年茉晃着小脑袋,一张精致干净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之下,清新纯净,皇上抚了抚年茉的脸,一双眸子阑珊婆娑,他对于年茉,如痴如醉。
这一瞬…
街头巷角的花灯纷纷亮起,像点缀的繁星,明烁交汇着。
眼神,在两人之间流传。
“皇……”
“嘘,别说话。”皇上按着她的唇,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身后的灯火雀跃着,烟花火光一骑绝尘,万籁吹奏,渐欲迷人眼。
良久,直到年茉呼吸不畅了,皇上才将她松开,他用指腹轻轻帮年茉擦拭唇边的晶莹,他道:“这钗子很称你。”
年茉的脸羞红着,从前她跟皇上之间已经是坦诚相见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可是从前那么多次,年茉都觉得没什么,不知这次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还突然害羞了。
她摸摸自己烫烫的脸,头垂得更低了。
“怎么了?”
皇上轻轻托起年茉的下颌,年茉害羞的不想抬头,索性便钻进了皇上的怀里。皇上安抚着年茉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可是朕更希望看到你带凤钗的样子,等大婚之日,你戴给朕看,好吗?”
凤钗?
什么凤钗?
!!!
年茉突然想到,当时自己被送去西域和亲的时候,皇上好像是给她一支凤钗的,哪去了呢?
心底一沉,年茉对着皇上傻笑,那时候,她为了给银和苏青玉付诊费和药费,把那支凤钗给熔了当金子都花掉了。
皇上看年茉傻笑,只是笑笑说:“丫头,你莫不是忘了吧,那支凤钗是先帝为孝懿仁皇后亲自制作的,珍贵异常,佟佳氏膝下无子,便将这支凤钗赏给了朕,朕一直留着,留给朕心中认定的妻子。”
“……”年茉听了这话,已经心如死灰:“皇上,你怎么…不早说呢…”
“之前朕为你准备的嫁衣,你可看了?”
“啊?”年茉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将话转移到这儿来了,索性就回答:“看了呀,超级好看呢。”
“那里只有一珠冠,可迎娶正妻,定是要凤冠霞帔,所以朕是想,让你在大婚之日,戴着朕之前送给你的凤钗,如何?”
完了完了,年茉该怎么告诉皇上,那支凤钗已经被她熔掉了呢,她当时怎么知道,这钗子是孝懿仁皇后的啊,她要是知道这凤钗这么宝贝,就算是去乞讨,也不能将那钗子熔了啊!
年茉只能说道:“皇上…其实,其实不用这样的,皇上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皇上的后宫毕竟是有皇后的,凤钗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佩戴,若是让旁人见了我逾越,皇上倒是没什么,可是要苦了我,不仅遭到六宫的妒忌,皇后会更为生气!我可不想做后宫的活靶子。”
“既然如此,那朕便废了皇后。”
“……”
年茉苦口婆心:“皇上,后宫的明争暗斗太多了,总会有皇上顾及不到的地方,当年,皇上对我还没怎么的,那李嬷嬷就偷偷让我闻麝香,皇上当时不也是没有发现吗?”
这话是说到了皇上的痛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年茉的肚子,道:“你说的有理,那便不戴了。”
“好诶!!”
年茉高兴地蹦了起来。
皇上轻轻眯眼,这小丫头怎么这么高兴呢,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很晚很晚,年茉才和皇上拉着手回了年府,到了年府门口,年茉道:“皇上,夜深了,你赶快回皇宫吧~”
“让朕抱一会儿。”
皇上将年茉揽入怀中,轻轻闭着眼,就只单纯地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皇上道:“朕真舍不得离开你,如若不然,朕便在年府住下吧,你刚刚不是说,因为李嬷嬷之故,你我二人一直都没有子嗣,很遗憾,那今晚,我们便来填补这个遗憾…如何?”
“额……”年茉扶额:“大婚之前,皇上休想……虽然之前…额…都已经坦诚相待了,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你情我愿,所以…要有仪式感…”
“那朕就躺在你身侧,不碰你,如何?”
年茉推着皇上:“皇上若是在外过夜,明日怎么上早朝呢,再说了,父亲年纪大了,早已经睡下了,若是皇上过来,他还要起来折腾…”
“好…”皇上宠溺着揉揉年茉的腰肢,道:“朕都听你的。”
“好啦,那我回去啦~”
年茉拿着今天的“战利品”,高高兴兴的推开年府的大门,在进门之前,年茉还吐吐舌头,朝皇上挥了挥手。
“拜拜啦~”
她的笑容明媚,是给深陷黑暗的他一束明亮的光,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挥挥手,脸上出现了些许笑意来…
呼~
腰酸背痛~
刚刚逛街的时候,年茉真不觉得累,可是等回来了,逛街的后劲儿都上来了。
远远地,年茉便瞧见自己的屋子里亮着,进了屋子才知道,是秀秀在。
第135章 选秀事宜
看样子,秀秀神情倦怠,不太高兴地样子。
“二嫂嫂,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回去睡?”
“我在这等你,得看你平安回来,我才能安心。”
说着,秀秀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我…今日能否在偏殿歇下?”
“啊?”
年茉疑惑着:“呃…我二哥呢?”
“算了,当我没说吧!”
秀秀垂下了头,给年茉行了个礼,便匆匆的走了。
……
接连几日下来,秀秀总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年茉也问不出来是什么么原因。
前朝突然忙了起来,皇上每日都会给年茉写信,却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见她,年茉倒也觉得没什么,自己一个人平时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别提多自由自在了。
紧接着,就要准备选秀大典的事宜了,皇上为了能顺利接年茉进宫,前前后后一一打点,凭空捏造出个年家三小姐,终究是要堵住悠悠之口的。
不过,年茉倒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没准备,她也不用准备,所有的事情皇上都会为她安排好。
……
雍正三年初冬,紫禁城举办了第一场选秀大典。
因为举办的仓促,所以也并不是十分的隆重,就只是在御花园清水斋,找了个地方举办选秀。
毕竟是走个过场的事情,真正要好好皇上准备的,应是他与年茉的大婚。
清水斋…
一共也就二十几个秀女,都是精心擢选出来的,样貌个个都不差,她们都还在期盼着自己能够中选呢。
皇上正坐大殿之上,愁眉不展,因为他要等的那个人居然没有来。
皇上小声对苏培盛说:“你去问问,年茉为什么没有来?”
“嗻~”
秀女们皆在殿下站着,过了大半个钟头,皇上就只是坐在御案上批阅着奏折,竟未曾抬眼看过她们。
底下有几个秀女开始悄悄的议论了。
“怎么还不开始呀?”
“皇上,怎么看着不高兴呢?”
“这是不是在考验我们呀?”
“呃…别说话了…”
…
在众多秀女的身后,太后由灵格格搀扶着,缓缓走来,今日她身着华服,打扮的华丽端庄,胸前佩戴着九十九颗玉佛珠,让人瞧了,就知道,这位面太和蔼雍容的女人,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
众秀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太后扶了扶手。
皇上听见了太后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嗯…”太后笑着点头:“哀家听闻今日皇上要选妃,所以便来瞧瞧。”
皇上皱下眉头,这选妃之事,他本是打点了太后宫里的奴才宫女们,让他们不要对太后提起,因为有年茉的存在,太后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等选定了年茉,皇上就给太后来个“先斩后奏”~
他瞧瞧太后一旁的灵格格,定是这小丫头片子,在太后耳边吹风了。
不一会儿,苏培盛过来了,她在皇上耳边轻轻道:“皇上,年小主进宫了。”
“她怎么现在才来?”
苏培盛哽住:“年小主……起晚了…”
“…”
要不是说这年茉怎么心大呢,就连选秀大典这种事情,都被年茉给忘记了,她昨天晚上玩的太欢脱了,以至于今早疲惫不堪,所以起晚了,又赶上今日秀秀肚子里的孩子闹腾,弄的身子不适,所以她也起晚了。。。
正当皇上与太后升坐大殿之时,年茉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年茉就大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我来晚了…”
众秀女都是用鄙视的目光,瞧着这个姑娘,太后倒不那么拘于礼数,她甚至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太后轻轻说道:“这小姑娘倒是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给哀家瞧瞧…”
“回太后的话,名女名叫年糕。”
年茉微微抬起了头,一张惊艳而又熟悉的脸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太后怔大着眼,一时无措,这不是已经香消玉殒了的皇贵妃之妹,年氏?
太后偏过头问皇上:“这…这是?”
皇上倒是临危不惧,镇定自若,悠然神闲地说:“皇额娘,您不记得了吗,这是年遐龄的三女儿,年糕啊~”
说这话时,皇上一直盯着太后,一副不容置疑的眼神。
太后也立刻理解了皇上的意思,她轻轻说道:“哀家这记性差,年姑娘莫要怪罪~”
“民女不敢~”
紧接着,苏培盛宣布选秀开始,所有的秀女五个为一组,依次上前。
一开始这些秀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即便被撂了牌子,也只觉得是自己没有吸引到皇上,所以落选了。
可是越到后来,大家越觉得不对劲儿了,到了第三组,年茉在最后一个,苏培盛按照规矩念着每一个秀女的名字,直到念到年茉,皇上才轻轻抬起了头。
“遐龄之女,倒是可爱。”
这意思就是年茉中选了,苏培盛赶忙说道:“一等公爵年遐龄之女,年糕,留牌子。”
这话一出来,所有的秀女就不高兴了,这年茉本来就来晚了,这么不懂礼数的人也能入皇宫吗?
有一个秀女,胆子大些,就走上前去问:“皇上,这不公平,为何迟到之人也能中选,而我等客规守礼的人,却全都落选?”
皇上轻笑,他轻轻说道:“赶出去…”
秀女震惊,自己只不过说了句实在的话,就要被赶出去吗?
她不服气,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侍卫团团围住,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其扔了出去。
这一下,果真就没有什么秀女敢说话了,到最后一列秀女走上殿前,还不等苏培盛一一介绍,皇上当即宣布:“今日选秀,到此为止。”
坐在一旁的太后,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给年茉铺好的路,其实他大可不必这番大费周章的举办选秀,可是为了能让年茉名正言顺的回到他的身边,皇上不惜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看来这年茉,比当年的皇贵妃,还要更难对付…
等众人散去,已经是黄昏之后了,太后直接了当的问皇上:“今日这一番,都在皇上的计划之中吧。”
“除了皇额娘,一切都在儿臣的计划之中。”
说这话时,皇上暗暗的盯着灵格格…
第136章 太后赐婚
回想起来,这灵格格不是还欠年茉三万两银子呢嘛,可有好戏看了…
离开清水斋,太后抚摸着灵格格的手,道:“你说这皇帝,为何偏偏要钟情年家的姑娘呢,先是皇贵妃,再是这个年茉!”
“兴许是…皇上喜欢年家女儿那般长相的。”
太后笑:“你说的有理,年家确实各个长相拔萃。”说着,太后瞧了瞧灵格格,道:“你也不小了,哀家也正想着给你也谋一个良婿。”
“啊??”
灵格格讶异。
“啊什么啊,哀家已经想好了,就趁着皇上接那年家之女进宫之事,也为你做主婚事,来个双喜临门!”
灵格格羞赧的垂头:“听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已经有人选了?”
“自然。”太后和蔼的笑:“年遐龄次子年羹尧,骁勇无比,乃为良配,哀家已经与你父亲商量好,又派人打点,将哀家欲赐婚与你二人的事情通知了年府,这事儿,很快就能成了…”
“那…儿臣便谢谢太后娘娘了…”
……
选秀之后,皇上本想将年茉留在皇宫的,可是年茉这几日在年府过得极为自在,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回去呢,正所谓,婚姻乃是爱情的坟墓,年茉可不想这么早就跌入其中呢。
总归是皇上宠着,所以年茉这般要求,皇上也便也答应下来,他心里清楚,年茉是喜欢自由的,而皇宫却又是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她能多些在宫外快活的时光,也是好的。
只是若是让年府的下人们照顾年茉,皇上总觉得是不放心,所以便吩咐了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影,让她保护年茉,等过了年之后,再将年茉风风光光的接入皇宫。
……
“啥?太后赐婚?!”
年茉一回年府,便听到了个这么令人讶异的消息,她二哥不是已经又秀秀了吗,怎么还要给她赐婚,还是那个前几天嚣张跋扈的灵格格!
年茉安抚着在自己屋子里哭得泪眼婆娑的秀秀,问道:“这件事儿,是二哥跟你说的?”
“早些天就说了,一直没有准信儿,今天晚上皇宫传来的太后的懿旨,说是定下来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秀秀神情倦怠的来找年茉睡,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年茉问:“那如果那个灵格格嫁进咱们年府,你怎么办啊,她可是太后的义女,怎么可能甘心做小呢。”
秀秀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我这正妻也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哪有大将军会娶一个孤苦无依的乡下女人做正妻呢,就算是年府上下同意了,天下人也不会同意的,索性那灵格格既然是皇后的义女,若是嫁给羹尧,也定能让他在朝廷上更加稳健,我也高兴,所以就自觉的将正妻的位子让她,便罢了。”
“你说你为我二哥高兴,可是你现在还为什么哭啊!”年茉一下子就戳穿了秀秀,道:“二嫂子,这件事,我二哥就没说什么吗?他难道也想娶那灵格格吗?”
“灵格格是太后的义女,她的阿玛又是工部尚书,对羹尧有益。”
“呸!都是狗屁!我二哥居然还同意了!”年茉心里暗暗咒骂年羹尧,渣男!狗屁!
秀秀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茉茉,谢谢你陪着我,自古男人皆三妻四妾,没什么的。”
“那灵格格我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真是讨厌谁,谁就越离你近,烦死了!”
年茉这般毫无顾忌的讲话,在整个京城上下,恐怕还找不出来第二个,秀秀甚是羡慕,她那一副自由自在的模样,真的好美。
秀秀道:“茉茉,烦的还在后头呢~”
“咋?”
“明日太后设宴,召咱们都去皇宫里热闹呢。”
年茉皱眉:“咱们?”
“是啊,她召年府,还有工部尚书姚大人府,一同去皇宫用膳,看样子,是想安排灵格格与羹尧见面呢。”
“啊这…”年茉道:“二嫂子,咱们两个还是别去了吧,你看着太后拼命撮合二哥跟别的女人,多尴尬啊,反正你也这么大的肚子了,去了多不方便啊…”
“你说的有理…”
……
结果第二日,秀秀还是出现在了进宫的马车里。
年茉:。。。。。。
她上前问:“二嫂子,你不是说不去的吗?”
“我若是不去,父亲就没人照顾了,思来想去,我还是要去的。”
年茉无语,这秀秀纯属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自己的丈夫要去给她找小老婆了,她还不忘照顾人家的爹呢~
不行,那个灵格格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秀秀又是那种有委屈就自己偷偷咽下的,让她进皇宫,那岂不是小白羊入龙潭虎穴了,不行不行,年茉还是放心不下秀秀,便跟着秀秀一起进了宫…
临走之前,年茉还不忘将那张欠条给带上,她等着坏灵格格呢~
年羹尧今日打扮的倒是极为庄重华贵,看样子就是来“相亲”的,他这般重视,倒是让年茉嗤之以鼻,之前听秀秀和年羹尧之间的故事,年茉还以为年羹尧有多专情呢,怎么太后一赐婚,他就装也不装的,屁颠颠地去了。
宴席上,皇上与太后升坐殿前,年氏一族坐在左侧,姚氏一族则坐在右侧。对于太后突然给灵格格与年羹尧赐婚,皇上还是今日才知晓的,不过皇上明白,太后此番举动,是防着他呢,如今年羹尧手握兵权,年家对皇室,有着极大的作用,皇上的后宫不仅有姓年的皇贵妃,如今又即将多了一个年茉,年家的势力都被皇上握着。
可灵格格是太后的义女,倘若能将自己身边的人嫁入年府,也算有个可以与其掣肘的筹码。
她始终都要为他的小儿子做筹谋。
皇上黯然,她要做太后,可不是大儿子的太后,而是小儿子的,自皇上登基三载,太后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的小儿子铺路,盼着他能有朝一日,回到京城,从自己的四哥手上夺回皇位。
因为太后始终不信,先帝驾崩那一晚,是将皇位传给了皇上!
皇上瞧着太后热情的与年遐龄说着话,皇上只觉得心被刺痛地疼,同样是儿子,她为何要算计一个,保护一个?
第137章 太后撮合
太后忙着与年遐龄和姚长康讲话,并没有注意到皇上在一旁失望的眼神,她还高兴地说着:“今日,哀家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支舞!”
说话间,乐声轻轻起。
一个掩着面的女子婉转而来,她踮着脚尖,轻舒云手,慢捻纤指,低眉婉转,步步生莲。姿态曼妙,容颜清白,若仙若灵,仿佛是天上仙女,踏云而来,眷恋而归。
乐声高涨,广袖漫飘,流裙飞舞,风拂面,锦缠头,杨柳腰,白玉足,舞姿轻盈,体态妖媚,若即若离,似是妲己重世,魅惑百态,搔首秀姿。
好一个天上仙,人间妖啊!
这一舞,的确有震惊四座之效用,女子对众人微微行礼,便退下了。年茉一直盯着女子看,她亦是看得如痴如醉,这女子的舞步,与苏青玉那会儿真是不相上下的。
尤其是年羹尧,看得格外入迷,直感叹:“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啊!”
太后大笑:“羹尧,这么说,你喜欢这舞了?”
“太后有心了。”
说着,太后道:“灵儿,出来吧。”
…
…
“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上请安。”
众人朝声音方向看去,年茉大为吃惊,这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灵格格嘛,她穿着和刚刚舞女一样的衣服,额头上还有丝丝汗水,这样一看,就容易让别人以为刚才跳舞的人,是她自己。
真是好计策啊!
妙啊,妙啊~
年羹尧看见灵格格,疑惑的问:“这…刚才的舞,是格格您跳的?”
灵格格掩面轻笑:“跳的不好,将军见笑了。”
随后,灵格格就坐在其父亲姚长康身边,她之前是没怎么关注过年府这位年大将军的,只是因为太后提起,她便默默观察着年羹尧,发现他确实是骁勇无比,英俊潇洒啊,倘若嫁给这样的人,灵格格觉得应该是极好的。
宴席间,在灵格格偷偷瞧年羹尧之余,她也注意到年遐龄身边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年茉,她是记得的,另一个大着个肚子,好像有些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灵格格问姚长康:“阿玛,年大人身边的那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是谁啊,好像与年大人关系十分好呢~”
“别胡说。”姚长康道:“那是年羹尧的正妻。”
“正妻?!”灵格格着急,她从未听说过年羹尧已经有妻子了啊,她问:“年羹尧有正妻?而且还大着个肚子?那我怎么办?你们还让我嫁过去,让我做小吗?我可不干!!”
“傻孩子,阿玛怎么能让你做小呢!那女子,不过就是个乡野丫头罢了,没权没势的,她拿什么跟你争!赐婚的懿旨明确说了,要你嫁过去做大的,那个女人,只能给你让路了。”
可灵格格看着秀秀的大肚子,还是觉得不高兴:“她已经有身孕了,看样子就快生了,若是生了个男孩儿,岂不就是嫡子?”
这灵格格的小脑袋瓜儿还挺好使的,秀秀这一胎,已经八个半月了,再有半个月,秀秀就要生产了,而灵格格若是嫁入年府,还要年后呢,所以秀秀生产的时候,还是正妻,生下的就还是嫡子!
姚长康安慰灵格格:“能不能生男孩,还不一定呢,再说了,那秀秀身份低微,就算生了个儿子,身份又能高贵到哪儿去了呢,吾儿啊,安心做你的将军府夫人吧~”
虽然姚长康是给灵格格仔细地分析了利弊的,可是在灵格格这,她只听到了前一句话:
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
秀秀同样也在有意无意的偷偷看灵格格,之前她是在布庄见过灵格格的,觉得这位灵格格是不怎么友好的,可是今日,灵格格一舞倾城,与她本人就像两个人一般,这才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反观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她怎么能配得上年羹尧呢。
秀秀垂着头,不自觉地自卑了起来。
今天,难得年家来皇宫一次,皇上让他们都留在皇宫,去陪陪皇贵妃,她现在身子是好了一些,可是时日也无多了,能多见见家里的人也是好的。
其实皇上将年家的人留在皇宫,还是留有私心的,一整个宴席上,他都看着年茉,小丫头最近长胖了些,不同他一处,她就那么高兴快乐吗?
年家人都去翊坤宫看望皇贵妃,皇贵妃得知自己的母家来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屋子里头,年遐龄和年母一直陪伴着皇贵妃,他们的女儿,是她们一生的骄傲,眼瞧着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也不知道今日一见之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所以他们格外珍惜这次相见的机会,年茉就在一旁看着,心里十分难受,因为皇贵妃曾经是十分十分照顾她的,她平常在宫里闯了什么祸,都是皇贵妃为她摆平的。
年遐龄,年母和皇贵妃坐在一处,温馨异常,年羹尧拉着年茉,带她出去,毕竟皇贵妃现在,最想见到的人还是她的父母。
出了门以后,年茉又问年羹尧:“二哥,你真想娶灵格格吗?”
“那是太后赐婚,哪由得咱们想不想的。”
“我就是问你,你想还是不想!”因为年茉身后有靠山,只要年羹尧说不想,年茉就会去找皇上取消这个赐婚。
可是年羹尧却沉默了,他是想的,灵格格是太后的义女,又是工部尚书的女儿,娶了灵格格,年羹尧便如虎添翼,何乐而不为呢?
他不懂年茉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普通的吗,更何况他是堂堂的抚远大将军,娶个妻有什么不对吗?
年茉冷笑:“你娶灵格格,你考虑过秀秀的感受吗?”
“妹妹,你都在说些什么呀,我娶灵格格,与秀秀有什么关系呢?”
“你取了灵格格,那灵格格一定是要做正妻的,可现在你的正妻是秀秀,你是要她退位让贤吗?”
“什么正妻不正妻的,秀秀不会在意这个,妹妹啊,你想的有些太多了吧?”
年茉笑:“但愿如此。”
……
与此同时,灵格格倒是单独来找秀秀了,秀秀正在打扫今晚要睡的房间,灵格格一走进来,又将所有的东西弄得混乱。
第138章 卖身还债
“你叫秀秀?”
“给灵格格请安。”秀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他将刚刚灵格格弄乱的物件都一一摆回原位。
“听说你是年羹尧的正妻?”
秀秀淡淡的摇头:“民妇只是年将军的妾室。”
“哦~”灵格格心里有些得意:“你都这么大肚子了,还在伺候年将军吗?”
“没有了。”
秀秀极力的掩饰年羹尧对自己的疼爱,或许她也是自卑,自卑到了骨子,说出那些有什么。
“年羹尧府里一共有几个妾室?”
“算上民妇,共有四个。”
四个?
不多不多。
灵格格心里又高兴了几分,看来这年羹尧的内院也不算很乱。
说着灵格格又摸了摸秀秀的肚子,她好奇的问:“你这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听老人们都说,肚子圆的怀的是女孩,肚子尖的则怀的是男孩,民妇这肚子圆咕咕的,十有八九是个女娃子。”
女孩儿?
不错不错。
灵格格心里的兴奋劲儿已经加了满格,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担心什么嫡子不嫡子的事情了,倘若她生了女孩,养着就是了。
秀秀心很好,她特意拿出自己亲制的糕点,来款待灵格格,拿出来的时候,秀秀还是有些胆怯的,毕竟人家灵格格是大家闺秀,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怕是瞧不上她这口儿呢。
却不成想灵格格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竟异常的好吃,这天底下,她还未曾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灵格格双眼亮着精光,道:“你这什么糕点呀,怎么这么好吃呀?!”
“格格喜欢就好,这是民妇自己做的。”
“你做的??”
哇,简直不要太好吃呀,灵格格又塞了几块,放进口中,忙不迭的说道:“等以后我进了年府,你天天做给我吃,怎么样?还有什么别的好吃的,是我们吃过的吗??”
“等格格进了年府,想吃什么,民妇便为格格您做什么。”秀秀轻轻地笑,看来这个灵格格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几块糕点就将年茉收服了,也是个没心眼儿的。
“你怎么说也是个妾,我也不能让你天天给我做吃的,像使唤奴才似的,就每逢什么好日子,我能尝一尝就好了!”
灵格格捧着糕点大快朵颐,她之前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对付这个秀秀呢,不过她怀的既然是女孩,那也没什么威胁嘛,索性交个朋友,划重点,是交个会做糕点的朋友。
“你真厉害,做东西这么好吃,比皇宫里的御厨做的都好吃。”灵格格忍不住内心由衷的夸赞。
秀秀羞赧:“不敢…不敢造次…民妇只是一介农妇,幸得年大将军救济,才苟活于世,所以民妇是抱着报恩的心态,跟着年大将军的,灵格格既然即将成为年大将军的正妻,那民妇自当同样伺候格格您。”
说话间,年茉从翊坤宫回来,正巧碰到灵格格在秀秀的屋子里,灵格格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吃些什么,而秀秀就站在一旁低着头,在年茉这看来,就是那灵格格来找秀秀的麻烦了。
只可惜年茉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小灵子,你来这干嘛呀?!”
年茉气势汹汹的冲上去,有人想欺负她嫂子,那要先问过她!
灵格格嘴里还留着半块糕点,她被年茉这么一喊,差点儿没呛着。
“你管本格格呢,本格格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你爱去哪去哪,别来我二嫂子这儿,她怀着身孕,你别动了她的胎气!”
二嫂子?
灵格格笑着说道:“小年茉,你可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二嫂子!”
“呵呸,小灵子,你还没我大吧,况且还没进嫁进我们家的门呢,就自称是我的二嫂子,臊不臊的慌嘞!”
“你…!”
灵格格背对着一双脸憋的通红,她抬起手来就要去打年茉,这时候,年茉拿出了一张写满墨字的纸,挡在自己面前,这张纸就是之前灵格格亲自按了手印的欠条。
年茉道:“别整那些没用的!三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我今天可是看着太后的面子,没有,在宫宴上直接说,若是你爹知道你欠了我这么多钱,会不会把你逐出家门呀?”
“你…!”灵格格气愤:“这张欠条本就不作数,都是你当时诓我,胁迫我,才做了这样一张欠条,根本就不作数!!”
“白纸黑字的,怎么就不作数了呢?灵格格呀,你可是太后的义女呀,就约等于是皇室的一员~白纸黑字盖了手印的,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当时皇上可是也在场的,你难道说皇上金口玉言,也不作数了吗?”
灵格格气的直跺脚:“那是你诓我的。”
“别说没用的,给钱,三百两,今天,必须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告诉你阿玛,然后再告诉太后,看看他们会不会罩着你~看看你阿玛会不会用半辈子的俸禄来帮你还债呢~”
年茉这样“盛气凌人”,一旁的秀秀就想阻拦她,因为刚刚秀秀已经和灵格格谈的很好了。
虽然年茉是出于好心,要保护秀秀,但她就是个和稀泥的!
灵格格沉着气说道:“我还,我还还不行了吗,宽限我些时日,我肯定能把钱还清。”
“三万两白银呀,格格您打算怎么还?”
年茉饶有兴趣地问着。
灵格格哪里有什么方法,她只默不作声着。
年茉笑:“我给你提供个方法,如何?”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灵格格为了能尽快将银子还清,还是不争气的问:“什么方法?”
“做我的婢女。”
卖身还债?
“不可能。”
灵格格直接了当的拒绝,她可是天之娇女,从生下来就是富贵小姐命,生来高贵,绝不为奴!
年茉:“那好,那我就去告诉太后和你阿玛。”
“等等。”灵格格拉住年茉的衣袖:“让我考虑考虑。”
“行,给你三秒。”
“三~”
“二…”
灵格格:“好,我答应你。”
年茉心里得意:“小灵子,不错不错,有觉悟,我已经想好了,一天给你结算十两银子,那么这样的话,你只需要做我十年的奴婢,就能还清所有债务啦…”
第139章 做了个梦
“十年?”
“对啊,十年。”年茉笑着:“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少几年呢。”
灵格格从小就娇纵惯了,以前无论是乳娘还是她阿玛,都是事事顺从着她,宠溺着她,所以灵格格的娇纵跋扈是打娘胎里决定了的,小时候有人踩脏了她的鞋子,姚长康就带着奴才叫那人狠狠打了一顿,有的孩子不跟灵格格玩儿,姚家就派人将那孩子的父母给收拾了,如此娇纵,在灵格格的受到的教育中,这不过就是寻常小事罢了。
好巧不巧,这世上总是有着相生相克的道理,这不,灵格格天生的克星,年茉,就来了~
她直接称呼灵格格为小灵子,还叫她做自己的下人。
灵格格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是想一想,她那欠了年茉的三万两白银,还是咬咬牙忍下了,毕竟这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她倒不是怕姚长康将她赶出家门,毕竟她是这么受宠的女儿,姚长康不会如此做,可怜灵格格怕的是,自己因为没长脑袋,被年茉坑骗,所以欠下三万两银子,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灵格格多没面子呀!
年茉道:“小灵子,还愣在那儿干嘛,去御膳房给我取些吃的来,我饿了。”
灵格格一听到吃的,两眼放了光,她赶忙就兴冲冲的跑去找吃的了,年茉也先是惊讶了一阵儿,不成想这个如此娇纵的灵格格,居然是个十足的吃货,外加二十足的笨蛋,这样一个没心没肺又没脑子的格格,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她爹姚长康啊~
年茉这么想,并不是说姚长康有多么伟大,她的意思是姚长康耽误了灵格格,年茉看得出来,灵格格的本性并不坏,她只是喜欢欺负人罢了,这些性子都是后天娇纵出来的,不过这傻格格也真是讨厌,非要抢占秀秀的位置,年茉总是要给她一些苦头吃的。
秀秀叹着气坐在年茉旁边,道:“其实刚才她并没有为难我,而且还特别喜欢吃我做的糕点。”
“没为难你啊?”
“嗯,她过来只是询问羹尧的情况的,看样子她应该是倾心羹尧的。”
年茉摇摇头:“那个灵格格从前都不认识我二哥,怎么今天就见了一面,就喜欢上了?一见钟情吗?”
“兴许是吧,不过这样也好,灵格格若是真心对羹尧好,那也是极好的事情,况且今日宴席上,我看着羹尧看灵格格的眼神,是带着爱慕的。”
“唉~”年茉道:“我二哥是喜欢那个舞女的舞,可是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女子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应该是个异域的女子,多半是太后请来跳舞的舞娘,灵格格从小娇生惯养的,心思都用在吃上了,哪里会跳那么好看的舞,我看着就是那舞娘跳了舞之后躲在后台,然后灵格格再穿着一样的衣服走出来,这样所有人都以为刚才的舞是灵格格跳的了,她还想着这招儿,就等着露馅儿吧!”
……
晚上,年家众人都被安排在漱芳斋居住,漱芳斋是离东西六宫最远的宫殿,经常用来招待远来的客人的,年家是有男眷的,被安置在漱芳斋,最合适不过了。
年茉睡在小偏殿,这两天她睡得很早,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年茉总是觉得莫名的孤独,她有时候会想,莫云哲怎么样了,有时候又会想,现在她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想着想着,年茉就睡着了。
睡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
睡梦中,年茉仿佛置身于一艘小船上,随着波浪轻轻的摇曳,随后年茉拿起了笔和纸,开始计算着波浪弯矩和波浪附加弯矩,还有船体板的筒形弯曲…
马上就要算出来了!
就在这时,湖面上波浪兴起,摇得船几乎就要倾覆,年茉紧紧攥着船舷,害怕急了,突然迎面一行巨浪,即将朝年茉奔来。
“救命啊!”
年茉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被人抱着,抱着她的人不用说了,除了皇上,谁还有这熊心豹子胆呀?
“醒了?”
年茉观察四周,发现皇上正抱着她坐在回乾清宫的轿辇之上。
皇上轻轻问:“刚才做梦了?”
“嗯。”年茉没有想到自己,即便穿越到这儿来,梦里还是逃不了曾经的工作,她说道:“梦见以前的事情了。”
“跟朕说说?”
“说了皇上也不懂,我呢,以前的工作是设计船舶的,每天就在电脑前校核船舶的强度,不能有一丁点的马虎,稍有疏忽,这艘大船就有可能会沉没,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儿来,居然还时不时的会梦见曾经的事情~”
或许是轿辇颠簸,就好像是波浪中摇曳的船舶,这才让年茉做了这般的梦吧。
“想家了吗?”
年茉没有否认,她确实很想很想很想家。
皇上将她搂紧,道:“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朕便是你永远的家人,等过了年,朕就将你接回皇宫,过舒舒服服的快活日子。”
说到回皇宫,年茉又想出了件事,她问皇上:“皇上,我曾经以为我二哥与秀秀是真心相爱的,太后赐婚,我以为我二哥会拒绝的,可是他竟然答应了,而且要让灵格格作正妻,却叫秀秀下了堂,这世间的男子,都这般的薄情吗?”
年茉话里话外,都在有意无意的试探皇上,他是否也是这般薄情?
皇上说道:“年羹尧此举,丫头你并未看透。即便灵格格是太后的义女,但也算是后来者,倘若被赐婚,是可以和秀秀一起做平妻的,可是如果这样,姚长康定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与一个乡野女子平起平坐的,这样一来,那秀秀便会遭人嫉妒,若是出了什么不测,也是有可能的,倒不如将她的身份放低一些,免得旁人生妒,只要年羹尧他自己知道喜欢谁,就足够了。”
皇上这么一讲,年茉真是豁然开朗呀,其实有时候看似是伤害人的举动,其实则是为了保护她的。
随后,年茉又问:“那皇上呢,皇上一直嚷嚷着,说我是你的妻,皇上就不怕旁人会嫉妒我,烟儿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年茉说话,真的是直!
第140章 久逢甘霖
皇上笑:“朕与年羹尧不同,他抗衡不过姚长康,可是朕不同,朕不仅在前朝布有诸多眼线,后宫亦是如此,朕不喜欢被算计的感觉,所以便成立了夜鸦宗,有夜鸦宗在皇宫,又有影亲身保护着你,你一定会安全无虞。”
年茉心里一直藏了一个问题,这是她一直不敢触碰的区域,可是今晚年茉壮了胆子,就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问:“皇上,你会一直一直爱我吗?”
皇上弹了弹年茉的小脑壳儿,笑着说道:“当然了,君无戏言。”
“可是堂姐呢?皇上之前不也是一直说对堂姐是真心的…”
这句话才是年茉一直想问的问题,果然问了这句话之后,皇上沉默了,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三妻四妾是常理,皇上,因为遇见了这个带有新鲜思想的年茉,所以也跟着改变了思想,也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在这之前,皇上还是个普通的古代男人,他也喜欢过很多女人,皇贵妃是如此,吉贵嫔亦是如此,他当时的爱很薄凉,皇贵妃因为在年少时救过他,所以皇上疼她爱她,吉贵嫔倒是因为会的一手风骚本领,将皇上哄的舒舒服服的。
这些,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是想来,年茉不也是如此,她之于莫云哲,不也曾经是深深的爱着。
不同的是,年茉,在开启下一段感情之前,前一段感情一定是结束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而似乎皇上的感情总是拖泥带水的。
年茉瞧着皇上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又后悔这样问了,她与皇上本就生的时代不同,观念也自然不同,她又要何必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呢,只是年茉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轿撵停在了乾清宫门口,屋子里的热气从门缝里争先恐后的溢散出来,皇上知道年茉怕冷,所以再去漱芳斋接她之前,就派人将乾清宫里里外外烘的暖暖的。
不过即便这么暖的屋子,也暖不了两个人之间的冰冷,自从年茉问完那句话之后,皇上和她就一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年茉轻车熟路的径直走向寝殿,自顾自的换好衣裳,就要倒头大睡,她将自己的头偏向里侧,用被子蒙着自己。
皇上宽衣解带,走到床前轻轻碰了碰被子,却发现年茉将整个被子角都压在了自己身下,没给皇上留一点地方。
即便这样,皇上还是厚着脸皮又挤出了一丝地方,躺在年茉的一侧,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搂着年茉的腰肢,他的丫头,是生他的气了。
他与皇贵妃之间,曾经的相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皇上不能为了去哄好年茉,而去欺骗她。
所以皇上在她耳边轻轻说:“丫头,朕不能骗你,朕与青珊,的确曾经有很深的感情,朕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朕曾经不是那一心的人,可是朕发誓,从今往后,朕只爱你一个人,好不好?”
年茉还是没有吭声,因为这就是个死命题,皇上曾经那么喜欢皇贵妃,现在却变心,喜欢上了年茉,搞不齐哪一天,他还会变心,喜欢上别的女人,那年茉,岂不就是不了皇贵妃的后尘?
见年茉还没说话,皇上有些慌了,他真的很怕很怕年茉生气,他怕她一生气,又要偷偷躲着他了,他再也不想失去年茉了。
“丫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好了,不要憋在心里头儿,有什么问题,什么话,朕和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这事就没法解决!!”
“说来听听?”皇上皱紧的心,一下子松了一些,年茉终于开口说话了,欧耶~
年茉道:“皇上曾经喜欢堂姐,可是现在还不是变心了?男人变心,只有零次和一千次,保不齐皇上过几天又会变心,找别的女人去了!”
皇上无奈的笑了笑,她这丫头居然在担心这个,皇上抚了抚年茉的头发,很认真的说道:“朕等了你两年,这两年间,朕从未在爱上过其他女子,这份真心,朕明堂堂的掏出来给你。”
“谁要你的真心!”年茉说起话来,倒是有些怄气。
皇上攥着她不听话的小手,又说到:“丫头,你是不同的,你给朕带来了不一样的思想,让朕第一次有了想要照顾你,并且和你携手一生的想法,朕从前觉得爱,是一别人的馈赠,当年皇贵妃救了朕一命,朕很感激她,所以逐渐觉得那就是爱,后来你也救了朕,朕对你的情愫,在那时与皇贵妃一样的,后来,直到你消失在朕的世界中,朕才发现,朕对你的感觉并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让朕也很难说的清的感觉,总而言之,朕就想天天见到你,日日能看着你笑,朕就会跟着开心。”
紧接着,皇上又说:“朕把心明堂堂的给你,丫头,不要生气了~”
年茉还是没有转过来,不过压在她身下的被子,却能被皇上轻而易举的抽开了,看样子,年茉还是消了气的。
不过,年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这么晚了,皇上给他抱来乾清宫是干什么呀?
大事不妙呀!
可惜,年茉这个傻丫头反应的太迟啦,皇上早就趁着她松懈的档口钻进了被窝儿。
皇上打开年茉蜷缩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轻轻侧在年茉的耳边,说道:“朕的心在你这,但你是朕的。”
…
夜
很深了,初冬的风刮蹭着窗,摩挲辗转,使得窗棂一次又一次的发出响动。
初冬呼啸而来的风就好像是原野中奔跑的雄狮。
不要羚羊也不要花鹿。
不要心也不要土地。
就只要窗棂匍匐。
顺着自己的节奏,将彻夜的风,注入摇曳的窗子中…
第二日,年茉起的很晚,久逢甘霖总是来的酣畅淋漓,年家的人都已经离宫了,年茉才悠悠转醒,正好皇上上朝回来,他特地让御膳房准备了年茉爱吃的饭菜,一直到了晌午,年茉想着回年府,皇上却还依依不舍的。
“我就是回娘家,又不是再也消失不见了,皇上,你舍不得啥呀?”
年茉真是纳闷儿。
皇上低着头:“你这般古灵精怪,说不定哪日又易了容的。”
第141章 秀秀临产
“易容这件事情啊,皇上,想不想学学?以后你也躲起来,不让我找到~”
皇上白白眼,他巴不得日日见到年茉呢,怎么还会躲起来?
……
这男人呢?只要他想做什么事,就没有想不出办法的,他为了能见年茉,和她一夜春宵,不对,是夜夜春宵,可是想足了法子,他买通了年府的侍卫,等到黄昏之后,就悄悄去年茉的小偏房,去过滋润日子去。
怎么说呢,皇上跟年茉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她和皇上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偷鸡摸狗的奸夫**一般…
与此同时,外疆蒙古的几个部落,掀起了些波浪来,皇上在前朝也忙了起来,与此同时,年羹尧受命,前去平定蒙古部落。
年家一下子空落落了起来。
可是这个当口,正是秀秀要临产的时候,可是前方军事告急,年羹尧是一天也耽误不得,就这样撇下了秀秀,前去平定战乱。
走的时候,年羹尧还特意叮嘱年茉,要好好照顾秀秀,年茉真是又着急又生气,这两天,秀秀就要生产了,年羹尧偏偏等不及,非要立刻就去前线。
在旁人的眼中,他还真是位为国为民的大将军呢。
这几日,年茉一直陪着秀秀,她的肚子有的时候就会痛,痛的时候别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用热毛巾敷着来缓解疼痛,晚上的时候,她的腿抽筋抽的厉害,常常半夜被疼醒,起初秀秀不敢将自己的情况说出去,她也觉得没必要说出去,就是疼了一点,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有一天,她抽筋抽的太厉害了,以至于第二日早晨,一条腿已经走不了路,年茉这才发现,秀秀一直忍着这么大的疼痛,所以便搬来秀秀这里,跟着她睡,晚上若是秀秀抽筋的话,年茉也能帮着她揉一揉。
这日,姚长康来年府做客,他现在与年遐龄也算是半个亲家了,所以时不常的就来年府和年遐龄喝个小酒什么的,时不常的,他也会询问一番,秀秀的近况,似乎他对这个孩子十分的“上心”。
姚长康还总调侃,说自己的女儿灵格格,总是来年府,一定是喜欢上年府的生活了。
一听这话,年茉就想笑,灵格格哪里是喜欢年府的生活呀,她来年府,是被迫来伺候年茉的~
桌宴上,姚盛康捋着胡子说:“年大人呀,你这府里样样都好,就是这酒也太难喝了,还是三里外张家饭馆酿的八百里高粱红,才是最上乘的。”
年老爷子笑着:“你若是想喝,我就派人给你买去。”
“哪用的年大人派人呀。”姚长康对灵格格说:“灵灵,去帮阿玛买酒喝!”
灵格格从前都是被姚长康娇生惯养的,从未被使唤过,灵格格疑惑,今日她这阿玛是不是喝多了,要不然怎么能让她去买酒呢。
“阿玛,我不去~”
“你这孩子!”姚长康一反常态,甚至想要伸起手来打灵格格。
年遐龄见此情景,连忙阻拦:“不就是买酒嘛,让二丫头去!”
年遐龄口中的二丫头,就是年茉,她很不喜欢被这么叫,怎么感觉很土,皇上换她丫头时,就是很宠溺的感觉,可是到了年遐龄这,就感觉他在唤乡下妞一般。
唉,谁让年遐龄是年茉的爹呢,如今真的年茉不在,她就在身边尽尽孝心也是好的。
年茉道:“好,我去~”
……
紧接着,这两个老头儿又开始喝起小酒来,秀秀在一旁伺候着,即便她都这么大肚子了,却也不能走开。
小厨房做好了几盘下酒菜,秀秀给两位老人端上去,走到半路上,身下却泄了水。
低头一看,是羊水儿破了。
紧接着,秀秀的肚子开始绞痛起来,她很清楚自己这是要生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秀秀喊着让旁边的人来帮忙,路上人迹罕至,秀秀喊干了喉咙,才终于有人听见,赶忙将她带回了房间…
秀秀要临产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这两个正在喝酒的老头儿这儿。
灵格格一听到秀秀要生孩子了,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她还从未见过人生孩子呢,觉得新奇。
年遐龄老爷子倒是高兴坏了,年家一直没有男丁,如果秀秀这一胎生了个男孩儿,那就太好了,他也不喝酒了,拄着拐杖就朝秀秀的房间那边赶。
姚长康听见秀秀要生产了,嘴角溢出一丝不令人察觉的笑,他这几日天天借着和年遐龄喝酒的由头,来年府打探,终于等到了秀秀生产的这一日,灵格格被娇生惯养惯了,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她那时候居然直接去问秀秀关于孩子和年羹尧的事情,问过之后,灵格格对秀秀的评价还很好的,自从那时候,姚长康就断定,秀秀定是个有手腕的人,把他的女儿哄的一套一套的,若是等灵格格嫁进年府,怕是要受这秀秀的算计,灵格格善良单纯,从不为自己的事情做谋划,可是他阿玛,不能不上心!
……
房间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嘶喊声,许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所以一直都生不出来,再加上她刚刚为了呼救,花光了力气,所以现在她肚子绞痛,却使不上力气,将孩子生下。
秀秀躺在床上,眼中的泪已经不自觉地流进了耳朵里,她喊着年羹尧的名字,又叫着年茉,这兄妹俩,到了关键时候,居然一个都不在。
很快,产婆赶到了,只不过这个产婆看着眼生,年遐龄年纪大了,眼神儿也有些花,所以他只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便没说什么,赶紧叫产婆进去,给秀秀接生,他急着抱孙子呢。
姚长康在一边说道:“年大人呀,这女人生孩子,男人在外面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这里阴气重,咱们还是回里殿等着,等一会儿,孩子生出来了,咱们再过来。”
就这样儿,姚长康将年遐龄之开,随后姚长康还嘱托灵格格,叫她在秀秀的产房外守着,不能叫其他人进来,耽误了产婆为秀秀接生。
灵格格欣然答应,她也很想看到女人生孩子是什么样的呢~
况且,生孩子可是大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
第142章 难产夭折
屋子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灵格格,在外面坐着,有些害怕,这生孩子居然这么痛苦。
过了很久很久,黄昏的余晖,灼灼染红天边的云霞。
这时候,屋子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响声清脆,不过很快这哭声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灵格格似乎是看见有什么黑影,从门后出去似的。
年茉买酒回来,就听着秀秀要生产了,赶忙往这边赶来了。
年茉与灵格格,一同打开房间的门,夕阳的红光映照在秀秀惨白的脸上,却无法给她带来一点儿生气。
年茉大惊失色,她赶快去看秀秀,秀秀虚弱的握着她的手,道:“孩子…孩子…”
“孩子呢?!”年茉大喊。
产婆将襁褓里的孩子抱过来,放在秀秀的胳膊边儿,不过很显然的是,襁褓里的婴孩已经夭折了,年茉看着这个孩子,悄悄试了试他的鼻息,果真是没有了气息。
年茉依旧说着:“是个男孩,二嫂子,你真有福气。”
不过,刚刚生产的时候,秀秀耗费了所有的精气,她将小婴儿搂在自己怀里,却并没有发现,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秀秀气若游丝,情况已经不妙。
产婆告诉年茉,说秀秀因为难产,在生下孩子的时候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心血,血崩不止,现在怕只是悬着一口气了。
听到这儿,年茉简直是不敢相信,她用颤抖的手掀开秀秀的被子,秀秀的身下,皆是温热的鲜血。
可惜年茉的医术,从来都没有能医治这个的,她好难过,她才认识这个嫂子不久,就要跟她说告别了,在古代,难产简直比癌症还要可怕!
不知不觉间,年茉已经哭成了泪人。
秀秀伸出苍白而又颤抖的手,年茉便赶紧攥住她的手,秀秀张着口好像有些话要说。
年茉侧过耳朵,道:“二嫂子,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别哭。”
秀秀一张唇惨白极了,她叮嘱年茉:“茉茉,照顾好我和羹尧的孩子,让他健健康康的长大!我没有福气,不能陪着他长大了,我要去地底下,找我自己的爹娘了,以后千万不要告诉这孩子,他的娘是一个穷苦人家的低贱女人,要不然他会自卑的。”
年茉哭着摇头,秀秀虽然总说自己出身低微,可是她品性那么好,在年茉心里,她比任何人都要高贵,她的孩子若是还活着,定会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娘而骄傲的,可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因为臭臭怀里的孩子,早已经没了气息,年茉只能哭着答应:“好好好,二嫂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灵格格也走上前,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情景,一时间被吓坏了,秀秀,拽着她的衣角,眼神中似乎带着祈求:“照顾好羹尧,求你了。”
“嗯…”
灵格格答应了,她的眼角也泛着泪光,秀秀曾经答应过她,要给她每日都做糕点的,如今这么突然,灵格格一时间接受不来。
眼瞧着自己的眼角的泪马上要滑下来了,灵格格捂着双眼,再也不敢看秀秀,而是径直跑了出去。
秀秀在自己的弥留之际,一直抱着怀里的孩子,她抚摸着孩子的脸,嘴角却洋溢出安慰的笑。
年茉握着秀秀的手,感知着她的手在一点一点的变凉,年茉已经泣不成声。
秀秀安慰:“别哭,我在这活的太累了,去地底下休息休息也好。茉茉,你走吧,给我们娘俩最后的一点单独时间吧!”
“好…”年茉怎么忍心揭穿他的孩子已经死去了的事实,他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只有一口气的秀秀,看着她轻轻拍着襁褓中的孩子,嘴里哼唱着儿时的歌,嘴角露着笑意,她就躺在她儿子身边,甜甜的睡去…
……
年茉趴在门口,痛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产婆想要悄悄的离开,不小心碰到了门口的木凳,年茉转过头去,她这才发现这个产婆是如此的面生。
她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这个产婆,问道:“年府的产婆,不是你,你是谁?”
产婆笑着:“一直负责年府的产婆,刘婆子今日生了病,所以我来替她了。”
秀秀难产死了,可这产婆居然在笑,年茉怒火中烧,她揪着产婆的领口,怒喊着:“二夫人为什么会难产而死?她的胎一直是好好的,是不是你医术不精!!”
产婆下跪:“主子诶,您可冤枉老奴了,老奴怎么说也是接生过几十个孩子的人了,产妇血崩之事,也是时有发生的,这,这您不能怪我啊~”
年茉还是不敢相信,秀秀怎么会突然就难产而死了呢,而且恰好在那个时候,自己不在场。年茉自己不精通这门医术,她赶紧唤来影,叫她去皇宫里请许太医,让她过来看看。
年茉仍旧是恶狠狠的盯着产婆:“若是因为你,而让秀秀难产,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喊的声音很大,怒气和悲痛贯彻着全身,年茉感觉到小腹一阵疼痛。突然,她的双眼一片白光,昏厥了过去…
…
秀秀难产而死,就连拼了命生下的孩儿,也跟着一起走了,整个年府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痛之中,特别是年遐龄老爷子,得知自己的儿媳妇就那么一柱香的功夫,难缠死了,生下的小孙子,也没能留住,瞬间来了病,卧床不起。
年羹尧在外,年遐龄卧床,年茉昏倒,现在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儿,人家上下管事的都不在,年府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产婆趁着这个时机,赶快偷偷的跑走了。
灵格格倒是看见了,她想上去追,却被她阿玛姚长康拦住…
……
“丫头,醒一醒?”
耳畔传来皇上温柔的声音。
年茉缓缓的睁开眼,今日发生的一切,一瞬间又重新罐进年茉的脑子里。
“皇上~呜…”
她将自己埋在皇上的怀里,大哭起来。
皇上轻轻拍着她,心里也跟着难受,皇上知道,那个秀秀,年茉是很喜欢的,之前还因为年羹尧要娶灵格格的事情,为这个秀秀打抱不平呢,不成想这才过了几天,秀秀就难产而亡了。
年茉哭着:“孩子没了,大人也没了…”
“朕知道,朕也很难过,丫头,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第143章 年茉有孕
紧接着,皇上轻轻抚摸年茉的头,道:“你有身孕了,傻丫头。”
“啊?”
“你刚刚因为情绪太激烈,所以昏倒了,朕赶来的时候,见你身下落了红,虽然只有半月,许太医是无法诊脉朕出来你是否有身孕,但许太医说,看着你的状态,确确实实是有孕了。”
听了皇上的话,年茉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在不知不觉间,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心不停地悸动着…
可是转念,现在她却高兴不出来,秀秀死了,随同她拼命生下的孩子,一同离开了人世间,她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去买酒的功夫,秀秀就要生了,为什么偏偏这一天,一直给年府女眷接生的产婆刘婆子不在,她心里总是暗暗觉得,秀秀和她的孩子的离去,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皇上:“许太医去看过秀秀了吗?”
“看过了。”皇上也跟着惋惜的叹气:“许太医查验过秀秀尸身,确实是难产而亡的,与那产婆无关。或许是她平日里太过操劳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累坏了身子,才导致难产的。”
“怎么会这样?”年茉不敢相信,她哭着:“秀秀还那么年轻,怎么就会难产呢,若是当时我在就好了。”
“你又不是产婆,也帮不上忙的,不要自责了。”
皇上轻轻抚摸着年茉的额头,一声一声温柔的安慰着…
……
慈宁宫……
“那个秀秀怎么会死了??”
太后端庄的坐在凤椅上,双眉紧锁。
姚长康在殿前,半含着腰,他回答:“回太后的话,那秀秀是自己身子弱,没有福气,所以难产死了。”
“当真?”
“当真。”
太后又道:“那生下来的孩子呢?”
“孩子被臣送走了,换了个死婴,神不知鬼不觉。”
“也罢。”太后紧锁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原本,她与姚长康只是打算将秀秀生下来的孩子偷梁换柱的,换个死胎过去,就罢了,却不成想,这个秀秀真是个没福气的,居然难产死了,这样也好,更能为灵格格铺设一条平坦的路了。
拉拢年羹尧,指日可待!
……
宫门外,灵格格正要将年府发生的事情禀告给太后,却无意间听见了自己阿玛与太后娘娘之间的谈话,她大为震惊,怪不得自己之前在秀秀产房外,是听见了婴儿的哭声的,而且哭声还十分响亮呢,应该是个健康的婴儿,可是不一会婴儿的哭声就消失了,后门一道黑影闪过,再进去的时候,她就看见产婆怀里抱着的是个死婴。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阿玛与太后娘娘做的,他们居然要偷梁换柱。
曾几何时,在灵格格的心中,她的阿玛一直是自己的大英雄,一直保护着她,呵护着她,在灵格格心中,姚长康的形象是十分高大的,可是若不是今日她听到了这些,是不会相信,她的阿玛1会做如此之事!
姚长康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灵格格,灵格格的脸色很沉,她直截了当的质问姚长康:“阿玛,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姚长康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是听到他与太后娘娘之间的谈话了,所以他也不必再隐瞒了,直接说道:“没错,都是真的。”
“秀秀的孩子呢,你把他送哪去了?”说着,灵格格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她是守在产房外的,亲耳听到秀秀的嘶喊有多么痛彻心扉,亲眼看见秀秀拼命生下孩子后的惨白无力,她那么辛苦生下的孩子,却被灵格格自己的阿玛给换走了,灵格格十分心痛,她道:“我要找到那个孩子,好好抚养他长大。”
姚长康恨铁不成钢:“灵灵,阿玛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不知道,那年羹尧有么宠爱这个秀秀,若是她生下的嫡子,定是会受到年羹尧的独爱的,到时候,等你入了年府,还有什么地位?秀秀死了也好,以后就没人跟你争了。”
“阿玛!”灵格格争辩:“那是秀秀拼了命生下的孩子,阿玛你这样做太残忍了,我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就养在自己身边,阿玛,行不行?”
“好啊,你去找吧。”姚长康道:“若是年家知道秀秀的孩子被偷梁换柱了,一定会去查,到时候查到阿玛头上来,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灵格格哽住,她没有这个意思:“阿玛。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长康一个老男人了,这会儿居然在灵格格面前哭出了声音来,他握着灵格格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灵灵啊,你是阿玛最骄傲的孩子,阿玛为了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阿玛都愿意去做,若是老天想要惩罚,那就只管惩罚我!只要灵灵你能有幸福的生活,我就心甘情愿!”
一句句“感人肺腑”的话,将脑子不太好使的灵格格彻底的打动了,她哭着:“阿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算女儿求求你了,不要害人了。”
“阿玛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害人的事情了,灵灵,你原谅阿玛好不好?”
灵格格点点头,最终还是原谅了姚长康……
……
年羹尧在平定蒙古部落,是特殊的时期,所有人都不敢将秀秀离世的消息告诉他,害怕他分心…
而此时,因为年茉有孕的缘故,皇上希望将年茉接回皇宫照顾,他也放心,可是眼下年遐龄一病不起,年家乱成了一锅粥,年茉更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年府了。
更何况,虽然许太医也说了,秀秀确实是因为难产而亡,可是年茉总是心里不安生,她派人去寻一直为年府女眷接生的刘产婆,却发现她在几天前,居然病死了,而那个自称是替班的不知名产婆,也不见了踪影,这让年茉更加疑惑。
她派了很多人,又向皇上的夜鸦宗借了许多的人手,一起去寻找那个不知名产婆的踪迹…
最近,因为怀孕的缘故,年茉总是觉得恶心,食不下饭菜,再加上,在过年之前,秀秀以及那个死婴,必须要下葬的,这一切事宜,都是由年茉来打理,心力交瘁…
第144章 将军归来
年家祠堂……
一大一小的棺椁摆在正堂,受奉着香火。
秀秀孤苦无依一人,前来吊唁的,大多都是仰望着年家的威名,或许也有一些,是可怜秀秀的悲惨遭遇。
可是无论如何,秀秀,这个清淡如水的女人,她的人生从此便画上了句号,虽然这个句号并不完美,可是起码在她临死之际,她是抱着她的孩子,甜甜的入眠了。
年茉咒骂着这个时代医疗技术的落后,在这里对一个女子来说,难产似乎是件寻常的事情,年茉下意识的扶了抚自己的肚子,心中隐隐的担心着。
年茉穿着一身白衣,这些日子她心力交瘁,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她径直走到秀秀的棺椁旁,用手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她知道秀秀是爱干净的。
随后,年茉跪在棺椁前,她心中有愧,在秀秀临产的时候,那种最无助的时候,她却没在她身旁。
……
赶在年前,年羹尧平定归来,他踏着长马,马蹄驻足在年府门口,在年府的匾额上,赫然的挂着两朵白花。
“年府出什么事了?”
年羹尧问身旁的副将。
副将垂下头,这件事终于是没办法瞒住了,他道:“将军,是夫人和小公子去了。”
“你说什么?!!”
副将无奈的摇着头:“将军,您在外征战,所以我们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夫人在生产那日,难产而去,连带着小公子,一道儿的去了,将军…”
不等副将说完,年羹尧飞跃下马,大力推开年府的大门,府中,皆是穿着白衣的人,年羹尧铠甲未褪,刀剑未收,飞奔着向年家祠堂了去…
一大一小的棺材映入眼帘。
年羹尧的心似是撕裂的痛,他缓慢的走上前,已经泪眼阑珊。
“二哥!”年茉拽住年羹尧,道:“二哥,你要做好准备…”
年羹尧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秀秀的棺材走去,他不敢相信,征战之前,秀秀还是好好的,怎么只打了一场小战,他却要与秀秀阴阳两隔?
他走到棺椁旁,抚着棺盖,猛然的他将棺盖推开,在里头,秀秀正安安稳稳的躺着,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秀秀!”
年羹尧大恸,雄壮的身体,轰然倒塌,他跪在秀秀的棺椁旁,哭的撕心裂肺。
年茉不忍心打扰年羹尧,失去自己至爱之人,应是这世间极大的痛苦,她双眼氤氲,悄悄退了出去…
……
秀秀离开后,年羹尧一橛不振,从前,年茉没见的年羹尧有多么爱秀秀,他为了官途可以委屈秀秀,让灵格格做正妻,可即便如此,秀秀的离开,虽然年羹尧如此痛苦不堪。
秀秀是个很善良很干净的女孩,可是年羹尧不是,在他的心中,官场仕途永远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重要,所以他暗中派李嬷嬷给年茉下麝香之物,所以他委屈秀秀转立灵格格为正妻,所以他不顾临产的妻子去平定蒙古。
或许,正是因为秀秀的善良与干净,才让年羹尧如此念念不忘,在失去秀秀之后而又痛苦不已,秀秀的离开,或许会抹掉他心中的善良与干净…
办完了秀秀的丧事,也就快到新年了,这一会儿,无论年茉怎么耍赖,皇上都要带她进宫,在皇宫里过年。
皇上的态度坚决,年茉也不好拒绝,说来也是,自己肚子里都有他的骨肉了,也不能总是到处跑不是?况且在皇宫里养胎,总比在年府中要好太多了。
年羹尧因为秀秀离世的缘故,一直十分消沉,而且他明显对年茉的态度不似从前那般好了,或许是他在征战之前曾经嘱咐过年茉,叫她好好照顾秀秀,却不曾想秀秀出此大变,更或许是,年茉在这个时间段有了身孕,这不摆明了让年羹尧心里不舒服嘛。
所以最近,年茉在年府过的日子并不舒服,或许到皇宫里,能换个环境…
……
皇上本来是想与年茉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大婚,可是秀秀的亡故,让他们二人打消了这个念头,等年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再行举办是极好的。
“听说了吗?一等公爵年遐龄家中,除了皇贵妃,和已经离世的年妃,居然还有一个女儿,据说是叫年糕,年前选秀那会儿,就她一个人入选了,皇上已经准备将她接进皇宫来了!”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呀,这个年府三女儿,和曾经的年妃,长相可是别无二致啊!”
“年府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三女儿??我看着年家是想仕途想疯了吧,接连给皇上送了三个女儿。”
“可不是!大女儿是皇贵妃,虽然身份显赫,但是看她那样子,恐怕活不多久了,二女儿更惨,直接被皇上送去西域和亲,结果死在了途中,唉,你们说说这年家还不甘心,又送来一个女儿!”
“那有什么办法,皇上就偏偏喜欢年家的女儿,这两年来,皇上可是连后宫的门都没进过呢!”
后宫墙角,几个小宫女们又在议论纷纷。
…
今天早上,年茉就被接进皇宫,皇上也没给他安排宫殿,因为他想着就让年茉和他一起住在乾清宫,他要时时刻刻见着她,时时刻刻陪着她,再也不要与她分开。
皇上下了今年最后一场的早朝,就急急忙忙往乾清宫赶,寝殿中,年茉正熟睡着,兴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年茉总是觉得身体疲倦,又能吃又能睡的。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下午,屋子里逐渐暖和起来,年茉因为尿急,才赶快醒来。
“醒了?”
皇上坐在一旁的御案上,一边批阅着公文,一边观察着年茉,等着年茉醒来,好和她说说话什么的。
皇上一见年茉醒来,十分激动,便想着把刚才想说的话都告诉年茉:“丫头,朕刚刚想,你…”
“等等!”
年茉毫不知情趣的打断了皇上的话,她尿急呀,可没法,等皇上细细说来,就赶紧跑出去解决一番了。
皇上先是一愣,随后便理解了年茉的意思,宠溺的笑了笑,等年茉终于解决好自己后,皇上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丫头,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
第145章 孕期反应
“呃…是有点。”
“御膳房已经准备了吃食,一会儿就给你端上来。”
年茉期盼的等着,人家都说酸儿辣女,可是年茉不知道怎么着,偏偏最近特别想吃甜的。
结果…
一大桌子饭菜,酸枣汤,酸梅汤,酸杏仁汤,辣子鸡,辣子鸭,辣子牛肉,酸辣鸡蛋,酸辣肘子,酸辣排骨,辣炒酸黄瓜,酸炖大辣椒…
等等等等等…
这一桌子不是酸的,就是辣的,这御膳房真是“有心”了,知道年茉有了身孕,按照传统酸儿辣女来讲,孕妇不是喜欢吃酸的,就是喜欢吃辣的,御膳房的人不确定年茉喜欢吃哪一种儿,所以就做了两种口味儿的。
若不是现在自己身体不方便,年茉真想跑过去,把整个御膳房给端了,在那帮厨子的脑子里,就只有酸和辣两种口味儿吗?
看着满桌子的酸辣大菜,年茉紧紧锁眉,手里拿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弹。
皇上似乎是看出了年茉不喜欢这些饭菜,道:“御膳房还做了些其他吃食,绝不是酸味和辣味的,你可以尝尝…”
“好呀,好呀!”
年茉激动的拍着小手。
接下来,御膳房的奴才接着上菜,清煮白斩鸡,清蒸小鹿茸,清炒黑松露,清炖血燕窝。
好了,这回好了,这回啥味都没有了,年茉直接放下筷子,生无可恋的靠在椅子背上。
皇上夹了一块白嫩嫩的鸡肉,放在年茉的碗里:“许太医说你最近身子虚,多吃些弥补虚亏的吃食,是有益处的。”
年茉摸了摸小腹:好吧,为娘为了你,就暂且吃一口吧。
这鸡肉炖煮的十分软烂,汤汁紧紧锁在肉中,咬开一口,脂香四溢,只用少许精盐辅以调味,就能达到绝佳的境界。
这样好的清煮白鸡,恐怕只有御膳房能做的出来了,可是年茉只吃了一口,在嘴里咀嚼着,还不能咽下,就一阵儿干呕。
她的孕吐算是十分严重的,别的孕妇一天好女一次,年茉就能一天干呕十次,所以这些天在年府,她过的是十分辛苦的。
年茉不禁感叹,做女人太不容易了,做妈妈太不容易了。
皇上心疼的拍着她的背,他不能为年茉分担痛苦,就只能用力所能及的,仅自己极大可能的帮年茉减轻痛苦。
“咱们不吃了,不吃了。”
年茉一阵翻江倒海,她捶着皇上,冲着他撒气:“都怪你,就怪你!”
皇上一个劲儿的点头:“都怪朕,都怪朕…”
过了好一会儿,年茉终于舒服了些,她看着满桌子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索性又自己跑回寝殿了。
皇上也放下碗筷,跟了过去。
年茉缩在一旁,委屈的哭,生孩子也太不容易了,肚子好饿好饿,却什么都吃不进去,这一刻,年茉想退货,退货不行,直接跳到九个月后行不行?
皇上伸着大手,将年茉揽在怀中,悄摸摸的塞给年茉一块糖:“想吃甜的,是不是?”
皇上就好像是年茉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年茉十分惊喜,皇上居然知道她想吃什么味儿的东西。
“皇上,怎么知道我想吃甜的?”
“傻丫头~”
吃了糖,年茉的心情总算是晴朗了一些,果然,年茉就是个傻丫头片子,一块糖就能收买的小姑娘。
再之后,皇上赶忙让御膳房给年茉做了些甜食,吃饱了,喝足了,年茉这只小胖猪又睡了…
……
趁着年茉睡觉,黄山自己去了太医院,去寻找能减轻孕吐反应的方法…
这一下午,皇上可是收获颇丰,他不仅知道了怎么样能减轻孕吐反应,还从许太医那里得知了许多关于怀有身孕之人该如何保养安胎的方法,不仅如此,皇上还晓得,在孕妇三个月之后,床笫之事,还是可以做滴~~~
减轻孕吐反应,可以吃一些较干的食物。
皇上知道,年茉以前喜欢吃烤饼,就是那种在壁炉上贴着的,烤的焦焦巴巴的,黑黢黢的烤饼,之前皇上一直都很嫌弃年茉喜欢的这东西,毕竟总觉得这黑黢黢的烤饼,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可是现在既然年茉爱吃,而且这烤饼又能减缓年茉的孕吐反应,皇上还是决定给年茉做一顿。
首先最大的难题就是壁炉,御膳房是没有这种壁炉的,毕竟御膳房也不从不烤黑黢黢的东西,不过这可难不倒咱们的皇上,他直接再搭一个,不就完了?
说干就干,还别说,这小炉子做的倒说不上精致,但还是能看得上去眼的。
只是皇上看着自己搭的炉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好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可是少了什么呢?皇上这一时半会儿还没看出来。
不管了,先做烤饼要紧,当皇上生起火,将做好的饼,贴在炉子壁面上的时候,浓浓的黑烟蹿出,皇上才想起来,他做的小炉子忘了按烟囱了。
呛了皇上一口的黑烟,他吐着黑气,连着干呕了好几下…
御膳房冒着浓浓的黑烟,年茉远远的就瞧见了,赶忙跑过去查看,发现冒着黑烟的是个小炉子,在炉子旁,居然坐了个黑人。
年茉纳闷,这皇宫里什么时候还有黑人了?难不成清朝从现在就开始与非洲有所交往了?
不过细细一看,这哪里是黑人呀,这不就是皇上嘛,他只是被烟熏的黑了罢了。
看到皇上这般样子,年茉年末忍不住捧腹大笑。
皇上立刻沉了脸,甩袖子就想走人。
“皇上,别走啊。”年茉上前拉住皇上,忙着问道:“皇上,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弄了一脸的灰尘呀?”
“……”皇上没有吭声,毕竟自己的烤饼肯定是做失败了,若是说出来多丢面子呀。
年茉看着这个没安烟囱的小炉子,怎么这么像烤饼炉子呀,她往炉子里看了看,壁面上果真贴着几块烤饼,年茉拿出来一块,黑黢黢的,怕是糊了,年茉忍俊不禁:“噗,皇上,你这是在做木炭吗?”
皇上沉着脸,甩着袖子走了。
一旁的苏培盛无奈的说道:“小主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皇上呢,皇上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呀。”
年茉疑惑:“为了我?呃…为了我啥呀?”
第146 贬罚年兄
“哎呀,小主你咋不明白呢,咱们皇上知道你有身孕,身子不舒服,经常恶心,从太医院那儿知晓,吃一些干的食物,可以减轻这个症状,所以皇上就想着给你做一些烤饼了。”
年茉看着手里黑乎乎的烤饼,上面都挂着烟灰呢,不过皇上为了她能亲自搭小炉子做烤饼,年茉还是很高兴的。
……
回到乾清宫的时候,皇上正在沐浴,洗濯身上的灰尘,他的脸色极为不好,多半是因为年茉笑话她的缘故。
年茉轻轻走上前,拿起毛巾,为他轻轻的擦拭。
“难为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皇上就立刻多云转晴了,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底线。
沐浴过后,皇上从匣子中拿出,一块儿玉制平安锁来,这块玉温润如脂,是少有的好料子,皇上在得知年茉有孕之后,就派人打造了这块平安锁,以求他们的孩子以后能够平平安安的。
皇上轻轻摸着年茉的肚子:“孩子日后若是像你,那该是极好的。”
年茉拍了拍皇上的手:“这才不足两个月,在我的肚子里,它还是个球呢,还说不定长得像谁呢~”
球?
年茉说话,总能将皇上逗得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年羹尧求见。
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皇上在抚摸着年茉的肚子,双眼是浓浓的宠溺与疼爱。
不知不觉间,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和秀秀在一起的场景,心突然好疼好疼。
年羹尧报禀:“皇上,微臣平定蒙古,带来了蒙古每年需向朝进贡凌罗绸缎,牛羊马匹数目的奏折,请皇上过目。”
皇上拿过奏折一看,蒙古进贡之资,与他曾经告诉过年羹尧的数目不符,缺少了一半有余,皇上问:“这数目有些不对吧?”
年羹尧垂下头,这些日子他一直因为秀秀的事情悲痛万分,无暇处理与蒙古的洽谈事宜,所以让其钻了空子,只要到一半数目的供奉,他回答:“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
皇上冷声说道:“此乃国之大计,你怎可有如此失误?每年少了一半的进贡,你可知这将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朕派去平定蒙古的战损难以恢复,更意味着我朝的百姓会缺少一半的生计!!你如此失职,置前线的战士于何地?置我大清的百姓于何地?年羹尧,你太令朕失望了!”
年羹尧下跪:“微臣知错!”
年茉看皇上是真的生了气,可是他知道年羹尧最近如此心神不宁,做事不稳,皆是因为秀秀离世的缘故,所以她想为她二哥求情,年茉在一旁悄悄拉着皇上,说道:“皇上,二哥如此也是情有可原的,最近二哥家中变故,这件事情皇上本就不应该再让二哥去做的…”
这话说的不错,所以这件事的错也不能全怪在年羹尧身上,皇上也有一部分责任。
一听年茉的话,皇上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他轻轻握着年茉的手,语气温和,对着年茉说道:“丫头,你说的有理,那朕…”
“皇上!是微臣做错了,求皇上责罚,微臣不用其他人为微臣求情!”
年羹尧直接打断了皇上的话语气坚决的请求责罚,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子硬气劲儿,看到皇上跟年茉恩恩爱爱的心里就不舒服,而且年羹尧一向都是以铁骨铮铮的大将军形象站在大家面前的,既然是大将军,哪里有什么儿女情长,若是,因为他思念亡妻的缘故,而耽误了国家大事的事情被传出去,恐怕自己会被笑话死,所以年羹尧宁愿受罚,也不愿意让年茉帮他求情。
年茉鼓着小腮帮子,心里一阵咒骂,这个年羹尧真是个大傻子,帮他求情,他还不愿意了!哼!年茉心里暗戳戳的发誓,再也不帮这个大傻子求情了!
年羹尧刚刚打断皇上的话,又说出拒绝年茉求情的话,这让皇上极为生气,他的好脾气都是留给年茉一个人的,对于其他人,一分、一毫、一点都不得冒犯,皇上拍桌而道:“好啊,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朕不罚你,也实在说不过去,苏培盛,传朕旨意,年羹尧书离职守,圣前失仪,削去抚远将军封号,去玄武门思过!”
年羹尧不可置信地抬头,褫夺封号,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他活着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将军的封号,为将军生又为将军死,他一直带着这个荣誉在人前,可是如今皇上敕夺他的封号,这样年羹尧以后该如何见人?
“怎么?你不满意吗?”
皇上冷眼瞧着他,声音薄凉极了。
“微臣…微臣谢主隆恩!”
年羹尧下跪,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神情复杂。
而皇上还是一副薄凉的样子,年茉瞅着皇上,若是在三年前自己见他的时候,皇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又薄凉又无情,可是时光匆匆呀,现在那个尊严而又威风薄凉的皇上,已经成了她年茉的小舔狗儿了…
……
虽然年羹尧被夺去了抚远将军的封号,但是他一等公爵的身份是没有变的,仍就手掌着兵权,说到底,皇上还是不忍心重重的罚他,首先第一点,就是他是年茉的二哥,顾念着年茉的面子,皇上也不应该重罚他。
第二点,那就是年羹尧卓越的军事才能,说白了,就是他太会打仗了,几乎战必胜的那种,皇上是爱惜人才的,所以并没有夺走他的兵权,日后他依旧能够带兵打仗,等待戴罪立功,重新将封号给了他就好。
可皇上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年羹尧这个人虽然实力不错,但是人品却差了些,他太虚荣了,为了名望利禄,名誉名声,他可以将皇贵妃送进皇宫,随后又将年茉送入皇宫,不仅如此,他为了能亲自平定蒙古,再获一丝荣誉,将临产的秀秀扔在了家中,任她一个人操劳整个年府,这样的人,这样虚荣的一个人,一个名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命啊!
……
年羹尧失魂落魄地走在前往玄武门面壁思过的路上…
“羹尧?”
一个老迈的声音传来。
年羹尧抬了头,原来是姚长康,他拱手作礼:“原来是姚大人…”
第147章 韩恒自荐
姚长康疑惑的问:“羹尧,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听说皇上最近要赏赐平定蒙古的有功之臣,你是去领赏了?”
领赏?
是领罚呀!
平定蒙古最大的功臣是他年羹尧,可是他却因为后续工作的失误,被夺掉了抚远将军的封号,他不甘心呐!
姚长康又好信儿的问:“羹尧,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不说话呀,去乾清宫可不是这条路啊,你这朝玄武门走是什么个道理?”
年羹尧简直无地自容,这姚长康好像要将他剥皮了来看里面是什么芯子似的,年羹尧只能匆匆答复:“出宫。”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姚长康觉得奇怪,偷偷跟在年羹尧的身后,这才发现他居然被皇上贬去了玄武门面壁思过,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想着如此,姚长康快不赶去慈宁宫,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太后…
……
乾清宫…
皇上在御案前抚着额头发愁,蒙古只答应给一半的进贡之资,这是皇上以及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接受的,在原来没有平定蒙古的时候,蒙古的进奉就是现在的两倍,怎么年羹尧辛辛苦苦打了一仗之后,进贡之姿却只剩一半了,认识一年如此也就罢了,国库充盈,尚能过去,可这是日后的许多年,到最后,国库一定会,入不敷出,所剩无几的。
所以这是一定不行的,这张奏折,皇上绝不能答应。
可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上面还签着蒙古官吏的字迹,和年羹尧的名字,自己也不能耍无赖不是?
年茉也跟着头疼,她这二哥也心太大了,都不看看奏折里的内容就签字的吗?唉,兴许是秀秀的离世,让他太过难过了吧,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蒙古在边陲使用大清的土地,学习他们的技术,享受他们的成果,可是这样,蒙古依旧不满足,经常骚扰边界,为了保护我朝百姓的安全,皇上只能派兵征讨,把他们打服气了,自己也耗费了许多粮草兵力,耗尽了无数的物资,这些亏损,本都应该是由发起战争一方承担的,所以蒙古每年向朝廷进贡一定的物资,是必然的事情,可是这物资如果减半,对皇上来说,就是亏本的买卖。
这是绝不能接受的,所以皇上需要再派人去蒙古重新定制协议,可是派谁去呢?年遐龄如今已经年迈,姚长康又是太后身边的人,朝廷的其它人,都是不愿意去的,毕竟去蒙古路途遥远,他们这些高官在朝廷里养尊处优惯了,怎么能承受那样的苦日子呢,再说了,这些官员都是怕死的,蒙古那般凶悍的部落,倘若谈判不成,怕是要连命都丢在那里了。
所以朝廷上下拖来拖去,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到最后都没确定出个人选来,皇上也不想特意指定谁去,因为如果这个人没有十足想去的意愿,那去了也是白去,肯定是谈判不成的。
皇上愁:“朝廷官员,年岁大的不行,经不起舟车劳顿,怕是去了,而回不来…”
年茉:“那就剩年轻的官员了。”
“朝廷中年轻的官员不多,那几个又都是贪生怕死的,怕是在谈判席上,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皇上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后悔自己在选拔官员的时候,没有仔细考量他们的胆量。
就在皇上和年茉谈论着,苦苦没有结果的时候,宫外却有人求见…
年茉远远的望着,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韩恒,他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怎么来了这?
是出使蒙古之事?
果真…
韩恒面见皇上,直接表达了自己想要去蒙古谈判的意愿,皇上想要选一个人去蒙古出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国子监,韩恒知道,当今朝廷是无一人想去出使的。
可是韩恒明白,这次出使蒙古的意义,是为了在边境舍生作战的士兵们,是为了无数百姓们,韩恒不忍心看到士兵和百姓们受苦,所以决心要出使蒙古。
“你去?韩恒,我记得你可没那么大胆子!”
年茉显然不想让韩恒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出了他这一个秀才,如今又能在国子监读书,将来一定是会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他若是出使蒙古,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回不来该怎么办呀!
韩恒道:“微臣不怕,为了士兵与百姓,微臣愿意去蒙古试一试。”
在年茉的印象中,不说韩恒有多么软弱,但他总没有那般的坚强,可是他这一席话,却说的异常坚决,卑亢不已。
年茉劝说:“你去了,韩叔父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去蒙古这一路,有多少风险?”
韩恒摇头,道:“臣不知道,可是臣知道,如果这一次没有人敢去出使蒙古,将士们会有危险,百姓们会有危险。”
皇上在一旁,听的他这一席话,说的是年少意气,说的是少年方刚,说的是家国之情,说的是一心为民,他站起身,心有敬意的朝韩恒拍了拍手:“说的好,我大清有你这样的男儿,实乃荣幸!”
这一刻,韩恒与皇上四目相对,没有什么情敌之争,没有什么醋意大发,只有两个互相敬佩,互相尊重的目光,在彼此交汇着。
皇上拍着韩恒的肩膀,道:“若是平安归来,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韩恒下意识的看了看年茉,道:“如果是茉茉呢,皇上也会给臣吗?”
这话说的真欠揍!
“去去去!!!”年茉推开韩恒:“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韩恒,你真的要去吗?”
“是的,我要去。”
韩恒目光坚定,坚决的回答年茉。
“那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
韩恒是皇上的意外之喜,如此勇敢又敢于自荐的人,他自打当皇上来,还是头一次见,以前他一直给韩恒的定位是情敌,现在恐怕是要变一变了。
韩恒出使的那一天,前朝来了好些的官员,或许他们在庆祝自己终于不用被皇上逼着去蒙古了吧,所以一个个脸上都扬着笑容。
只有年茉一个人哭的不成样子,两年未见,前几个月只是匆匆见了一面。
第148章 蓝书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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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家四口
让皇贵妃很快就联想到了年茉,她的妹妹,皇贵妃对面前的女子轻轻微笑着:“你同本宫的妹妹,很像很像。”
“那还真是小臣的福气呢。”年茉嘴上随时跟着应和着笑,可是却已经心如刀绞。
她服侍着皇贵妃舒舒服服的睡下后,又给皇贵妃做了许多舒缓身体的按摩。
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
“你不去圆明园了?”
乾清宫中,年茉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圆明园过年了,与其陪着那后宫中的莺莺燕燕,听着那些尖酸吃醋的话,年茉还真不如待在紫禁城,陪着皇贵妃,曾经那么呵护她,照顾她的堂姐,在皇贵妃最后的时光中,年茉想一直陪伴在皇贵妃左右。
皇上轻叹:“既然如此,那你不去便不去吧。”
关于皇贵妃的病情,皇上时不常会去过问,也经常去看望皇贵妃,她现在活着,每日都要用汤药吊着一口气,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年茉想要留在皇宫,皇上也不会拦着,甚至想要和年茉一块儿待在皇宫里,只是这毕竟是过年,前朝需要举办的仪式太多了,他抽不开身的。
“一个人在皇宫,要注意安全。”皇上叮嘱着。
“嗯…”年茉笑:“我就在皇宫里,等着皇上回来…”
思来想去,皇上还是觉得不放心,他有些后悔将影指派给韩恒了,现在夜鸦宗最得力的人只剩下银了,皇上便吩咐银,让他保护年茉的安全。
即便这样,皇上也是放心不下的,因为这个银,在当初年茉被送去西域和亲的时候,就没有保护好年茉,现在皇上就是手里头儿没有人了,要不然,保护年茉,哪里有银什么事儿~
后来,皇上怕年茉自己一个人在皇宫里,会觉得闷,所以就特许苏青玉一家进宫陪伴,“一家四口”:苏青玉、苏小白、墨、还有……桑就…住在了漱芳斋,好生热闹。
……
“茉茉!!!”
苏青玉看到年茉,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赶快跑了上去,将年茉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兴许是觉得自己动作幅度有些大了,赶忙向后退了退:“听说你已经有了身孕,我刚刚没有疼到你什么的吧~”
年茉笑着摇头:“哪能呢!我可是身体倍儿棒的!”
说着,年茉又重新将苏青玉搂在怀里,两个人之间好生高兴,抱了抱,又互相说着近况,将自己新买的衣服首饰的拿出来互相看,又互相佩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银在后面抱着个膀子,站得笔直,墨在他身旁,是银是同样的动作,银皱着眉:“多长时间没见了?她们两个怎么又哭又笑的,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墨摇摇头:“看不透啊~”
银顺势偏过头,看了看墨,他与墨,似乎是很久没有相见了,那一次在乾清宫滴血认亲之后,墨就离开了,皇上当时只顾着找回年茉,所以默许了墨与苏青玉之间的事情,看他现在,脸上已经不在阴郁,似乎是过得很好。
“最近,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说着这话,墨无奈地笑:“我与青玉很好,只是小白…她似乎一直很害怕我,不愿与我亲近,到现在,她还只认桑就为爹爹…”
“你是杀手,天生带着杀气,是个小孩子都会怕你的。”银又笑着说道:“那个桑就…是什么来头,竟敢跟我的兄弟抢女儿,墨,你别怕,待我偷偷杀了他,已决后患~”
“哈哈~要是想杀他,我自己便动手了,那能劳烦宗主…”
两个人在戏谑地话之中,爽朗的笑着。
“阿嚏~”桑就拿着一箩筐的东西朝年茉走来,半路上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哪个相好的”在念叨他呢~
年茉看着桑就一箩筐的东西,疑惑的问:“师傅,这是什么啊?”
“这!可是为师为你精心准备的!”说着,桑就翘起个尾巴,开始洋洋得意的介绍自己的“好东西”。
一包包、一盒盒,白色的、黑色的,有粉末、也有成株的药草。
年茉汗:“这都是啥啊?师傅,你又捯饬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乱七八糟?!”桑就上去弹了年茉的小脑壳儿,气哄哄的说道:“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年茉,为师可告诉你,这都是为师为你精心准备的……堕、胎、药!”
堕胎药?
年茉皱着眉,她这师傅好端端的给她准备这些做什么,年茉下意识的捂着口鼻,说道:“师傅,我这刚刚有孕,你准备这些…想要堕我的孩子?”
“没错!”
“你这是明着投毒!!”
“没错!”桑就得意地笑:“好徒儿,你可要好好感谢为师,这里,是为师所能搜集到的各种堕胎药,有甜的苦的,有吃了痛的,还有吃了不痛的,包你满意!”
“……我不吃……”
桑就着急:“逆徒,为师这么辛苦帮你找堕胎药,你倒好,居然不领情~”紧接着,桑就又说:“为师知道,你不喜欢皇上,那个渣皇帝都把你送去西域和亲了,现在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居然还强迫你做那种事情!!真是禽兽不如!为师知道你是不愿意的,一定很多次都想要堕胎了,可是一定是皇上不让你堕胎,你无处寻药,所以为师便偷偷将这堕胎药带进了皇宫,任你挑选~~~”
“额……”
年茉简直哭笑不得,她这个师傅…真是高明啊~
“师傅,妙啊~”年茉无奈:“可是师傅,你看我如此这个样子,像是被强迫的吗?徒儿虽然与皇上之前,是有过节的,可是徒儿在皇宫里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徒儿还是决定,在自己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里,和皇上好好的,再也不闹别扭了。所以,我肚子的孩子,不能打掉……”
桑就狐疑地看着年茉:“傻徒儿,是不是皇上逼你这么说的?你要放心,为师在这里,你不用害怕,将实情大胆的说出来~”
年茉扶额:“这是真的…师傅,你一向不是很聪明得嘛,徒儿被没被胁迫,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对吧~”
“对!”桑就笃定:“为师看出来了,你就是被胁迫的!!!”
第150章 吃饺子喽
年茉再次扶额:“反正那些堕胎药我不会吃,你自己留着吧,留着你哪一天欠了什么桃花债了,就派上用场了……”
苏青玉也解释:“皇上能让咱们来皇宫里看望茉茉,这就说明,皇上还是很爱她的,所以桑就,你就别瞎操心了…”
“是呗是呗!”
年茉一个劲的点头。
不过桑就虽然表面上顺从,但是心里仍然觉得自己是对的,他把所有的药粉和草药都收拾起来,道:“那为师给你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呢~”
好吧好吧~
……
随后,桑就把年茉拉到一边儿,问起之前的事情:“为师听说八王爷府,之前出了事情,八王爷凭空生了一双蓝色的眼睛,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年茉没有否认:“是我做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就换了蓝菁和八王爷的眼睛。”
“做的好哇!我的好徒儿!”
没有想到,桑就还挺关心这件事儿,甚至对年茉大加夸奖,这就让年茉摸不着头脑了,八王爷出了事儿,他师傅高兴啥个劲儿呢?
桑就大笑道:“从前在娼妓院的时候,这个八王爷就跟为师抢姑娘,我最喜欢的翠儿,就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不就是仗着王爷的身份吗,他能有为师长的俊俏好看吗?!还好你给他弄了一双蓝眼睛,让他都不敢出来见人了,这下可好了,姑娘都是为师的了!哈哈~”
“……”年茉简直要翻白眼了,他这个师傅,比年茉自己还没有正事呢。
从前这个八王爷一直觊觎皇位,现在他凭空生出一双蓝眼睛,算是彻底断绝了他这个念想。
想到这儿,年茉微微的安心,可是年茉绝不会想到,八王爷觊觎皇位,不仅仅是他想得到这个位置,更是因为他不想皇上坐在这个位置,既然他不能做皇帝,别人也可以,只要他能将皇上拉下来,就好…
……
接下来的日子,年茉每日都以女医官的身份去翊坤宫看望皇贵妃,皇贵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憔悴,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神志也时常不清楚,年茉很担心,她可能会撑不过这个年了。
蓝菁照顾皇贵妃倒还是贴心,毕竟皇贵妃是她唯一的依仗,再加上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伴,皇贵妃是一个那样温柔那样好的人,就算是蓝菁,也慢慢的喜欢着她。
陶香守在门口,一直默默的看着皇贵妃,眼泪止不住的流。
等年茉走出来,陶香轻轻拽着年茉的衣袖,她小声的问:“大人,娘娘她…娘娘她…还有多少日子?”
年茉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些吊命的苦药,就别再给皇贵妃娘娘喝了,喝了也是没用的,药物的副作用还会让皇贵妃更加难受,剩下这些日子,就让皇贵妃多吃些好吃的,多看些想看的,多做些想做的,不留遗憾的走吧…”
“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皇贵妃活到现在,本就靠着最贵的药材吊着命,如今皇贵妃的五脏六腑均已衰竭,就算是吊命的药,现在都没有用了,更不要说其它的药了,陶香姑姑,皇贵妃喝着这些药,已经太让她难受了,不要再让她喝了…”
“好…”
陶香在门口崩溃的哭,却又害怕皇贵妃听见,只能捂着嘴,哭的难受极了。
年茉走出翊坤宫大门,同样哭的凄惨,比陶香姑姑更凄惨,秀秀才离开她不久,就又要有人要离开她了。
这人啊,无论走在哪里,都逃不过生死两个字~
……
除夕…
灯火摇曳,紫禁城余下的宫女太监们,没有了主子的束缚,在皇宫中跳起舞来,应和着悠扬的歌声,好生快乐。
苏青玉抱着苏小白,坐在院墙边,静静的看着天上绽放的花火,每一丝火光,都好像将黑暗撕破一个口子,从口中源源不断地探出生的希望。
“哇~好好看!”
苏小白蹦跳着鼓掌,说话也越来越利索了,她出落的越发好看,完美的继承了苏青玉和墨的所有优点,不知他长大后又要有多少男人为之倾倒。
嗞~嗞~嗞~
身后传来烟花棒的滋滋声,苏小白好奇的转过身,白色的烟花映照着墨的脸,他的脸带着与生俱来的杀气,可是为了苏小白能够不怕他,所以他尽力地摆出一副软软的微笑来,虽然这笑意十分僵硬,但是墨真的尽力了。
苏小白一看见是墨,心中隐隐的害怕,小脚丫默默的往后退,退到苏青玉的怀里,苏青玉知道,苏小白和墨之间的隔阂真的太大了,她握着苏小白的小手,轻轻安慰的说道:“小白,别怕,你不是刚刚说最喜欢烟花吗,爹爹给你带来了烟花,你去玩吧~”
“娘,小白害怕。”
苏小白奶奶软软的声音,却说得墨的心好痛好痛。
“别怕,爹爹是最爱咱们小白的,小白不要害怕。”
随后,墨蹲下身子,他将手中的烟花棒,轻轻的递给苏小白,脸上温柔的笑着,说话的声音也尽力的柔软:“小白,给你。”
苏小白看了看苏青玉,心中还是胆怯,苏青玉便抱着苏小白,握着她的手,接过墨手中的烟花棒,苏小白心里虽然还是害怕,但在看到烟花棒的时候,还是开心的笑了。
这一刻,苏小白的笑让墨整个人都温暖极了。
墨悄悄的靠近了些,苏小白顾着手中的烟花棒,也并没有着急的跑开。
不一会儿,苏小白手里的烟花棒燃完了,墨便又拿了一根,轻轻点燃,然后呵护着送到苏小白的手中,这一次,没有苏青玉握着她的手,是苏小白自己,从墨的手中接过了烟花棒,虽然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举动,但却让墨潸然泪下…
轰轰~
天空中又燃起了炫彩的花火,无数朵颜色各异的花交叠着,将整个黑夜映照的明亮起来。
苏青玉抱着苏小白,墨则坐在两人身边,一只手轻轻挽着苏青玉的腰,一起静静的欣赏这欢腾月色下的片片花海…
“吃饺子喽!!!”
桑就在厨房忙了大半天,他说怎么没有找到人手来帮自己,原来这一家三口居然跑到这儿躲清闲来了!
第151章 烟花易逝
“来了来了!”
苏小白一听到是桑就的声音,赶忙朝着桑就跑过来,伸着两个小胳膊就让桑就抱抱,嘴里甜甜的喊着:“爹爹~”
墨只能无奈的摇头,自己刚刚费了好大力气,才留得苏小白在自己身边片刻,可是桑就,他只要站在那儿,苏小白就会朝他奔来,墨,心里暗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会慢慢的赢得苏小白的心的!
苏青玉四处张望,问桑就:“茉茉呢,今天是除夕,茉茉不是说要跟咱们一块过的吗?”
“说不定等一会儿就来了,听说今晚皇贵妃突发急症,茉茉先去翊坤宫看望皇贵妃了…”
苏青玉道:“那好,那我们等等她,等她回来一起吃饺子吧!”
“也行。”说着,桑就揉了揉苏小白的小胖脸儿,宠溺的说道:“但是咱们小白还是要先吃饺子的,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咱们的小白呀,对不对?”
苏小白露着一排白白的小尖牙,嘻嘻嘻的笑着…
……
翊坤宫…
黄昏的时候,皇贵妃刚刚下床,就开始吐起血,晕了过去,等到年茉和白鹤赶来的时候,皇贵妃一就是昏迷着的,白鹤赶紧为皇贵妃施针,才又给她提了一口气。
皇贵妃虚弱的躺在床上,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划过,她问年茉和白鹤:“本宫是不是要死了?”
年茉道:“皇贵妃娘娘您,是有福气的人,今天黄昏的时候,只不过是气血太过旺盛,所以才吐了一些血,没什么事的。”
皇贵妃轻笑:“你这丫头,不用再骗本宫了,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是知道的。”
“娘娘…”
皇贵妃脸上似乎没有那么多难过,她甚至还轻轻地笑着,可是年茉看着总觉得皇贵妃有无限的悲哀。
皇贵妃说道:“本宫这一生,过的舒坦极了,嫁入皇室,相夫教子,只可惜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孩子,不过也好,只要他能茁壮长大,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如今父兄安康,年家安稳,似乎本宫什么都不觉得遗憾了,可是…本宫的妹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这话让年茉有些错愕,蓝菁,一直就是以自己的身份照顾皇贵妃的,那么皇贵妃为什么要说这般的话呢?
年茉说道:“娘娘怎么说这样的话呢,年小主不是每日都来伺候娘娘吗?”
“那是假的。”皇贵妃一语中的,她苦笑着摇头:“或许是皇上担心本宫会思念妹妹,所以找了个容貌和茉茉一模一样的吧,可即便容貌一模一样,茉茉的性格,脾气还有习惯,本宫是清楚的,你们就仗着本宫生病,神志不清,所以拿来个假的骗本宫,罢了罢了…”
原来,皇贵妃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年茉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她应该早就能知道,皇贵妃对自己如此了解,只能背一个蓝菁骗了过去!
想到这儿,年茉的双眼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姑娘,你哭什么?你们这种医者,应该都是见惯了生死的,所以不必哭。”
皇贵妃即便如此,还是想着安慰着别人。
年茉问:“娘娘,翊坤宫是否有清油?”
……
良久,年茉用清油洗了面,露出她本来的面貌,皇贵妃看见她的面貌,大为惊讶,她颤抖着去抚摸年茉的脸。
“你是…茉茉?”
“堂姐,是我!”年茉不争气的哭着:“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认为蓝菁是你的妹妹的,所以我不敢以真面目见你,我害怕你会因为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年茉,而大动元气,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以真面目见你的,堂姐,对不起…”
“别哭了。”皇贵妃起身,轻轻擦拭着年茉眼角的泪,好生心疼,她问:“在西域,过的好吗?”
“堂姐,一切都好。”
年茉本来是想将自己没有去西域,而是在江南的一番经历告诉给皇贵妃的,可是故事太长,因为有太多惊心动魄的桥段,皇贵妃这般,还是不要听这些,再多曾担忧的好。
外面又传来了烟花的声音。
皇贵妃望向窗外,说道:“茉茉,我想去看烟花。”
“好,我陪你去。”
皇贵妃:“看烟花,要在最高的地方看,才能看得清楚。”
“好,那我们就去最高的地方看。”
……
屋檐上…
皇贵妃被抬了上去,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坐在屋檐上过了,好像有十几年了吧。
“小时候,我还有大哥,二哥,我们三个就会一起坐在屋檐儿上,看烟花,看月亮,看星星,那段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的美好啊!”
皇贵妃轻轻依偎在年茉身边,虚弱的回忆着孩童时候事情。
年茉忍着没有哭出声,可是心里好痛好痛。
一旁的皇贵妃却是笑着:“太好了,终于可以解脱了。”皇贵妃长长的舒着气,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病了多少年了,大致是从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那个小婴孩夭折之后,她就开始病着,一直到现在,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健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她已经不记得冬天的雪是什么感觉了,她也不记得夏日的阳光是多么的炽热了,在她的记忆中,只有无数又苦又黑的汤药,和身体上无数的折磨。
“堂姐,你想吃糖葫芦吗?”
年茉不知怎么,似乎是这个身体曾经的主人,她似乎知道皇贵妃曾经是爱吃糖葫芦的,所以年茉就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不记得它是什么味道了。”
皇贵妃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失落。
“我明天买给你,好不好?”
“好啊!!”
“堂姐,你还想吃些什么别的吗,我都买给你。”
皇贵妃笑着:“能看见这么美的烟花,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吃些什么,我常年喝着这么苦的汤药,最终早已经不知道其他滋味,吃什么东西都是白白浪费了。”
“那…那堂姐,你想去哪儿,我明天带你去…”
皇贵妃又摇摇头,她自从大病,就从未离开过翊坤宫,除了翊坤宫,这诺大的紫禁城,他还真是想不出自己要去哪儿了?
天上的烟花璀璨,却也稍纵即逝,转眼间无数星光化作灰飞陨落…
不知不觉间,皇贵妃躺在年茉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
第152章 脉象恢复
年茉慌张的试了试皇贵妃的鼻息,还是有气息的,她这才安心了下来。
…
晚上,白鹤再度给皇贵妃把脉,发现她的脉象居然趋于平稳了。
“之前皇贵妃娘娘的脉,虚弱的时有时无,若不仔细都感觉不到她的脉搏,可是现在,皇贵妃的脉搏,似乎就像一条久逢甘霖的小溪一般,缓缓的流动着,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一切都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白鹤皱着眉,一边摸着皇贵妃的脉,一边跟年茉说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年茉心中咯噔一下,她试探性的问白鹤:“会不会是…回光返照了?”
“是有这种可能的。”白鹤十分严谨,她心中仍有顾虑的说:“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现在看的话,皇贵妃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事的,你可以安心了。”
……
年茉当时当着白鹤的面儿,卸下自己的易容,白鹤看着年茉的脸,原来她就是之前在小南村和苏青玉在一起的年姑娘。
半夜…
皇贵妃睡熟了,年茉和白鹤纷纷退下,白鹤便问出了心中的话:“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年茉没有否认:“是的,在小南村的时候,很抱歉,因为许多原因,我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没事的。”白鹤看着年茉,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男子,手执长剑,一身银甲,威风凛然,又十分坚忍的男子,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因为银是夜鸦宗的暗卫,即便身处皇宫,却总是在暗处,因此没有被发现过,白鹤也因此未得再见过银一面,但是白鹤似乎记得,当时银,年茉,还有苏青玉是一块来小南村的,说明他们三个应该是有关系的,如果年茉在这,说不定年茉知道银在哪里。
“两年前,你们三人一块来小南村,如今都过得怎么样了?”
为了问银的近况,白鹤羞于言语,便问了他们三个人的。
年茉笑着回答:“我一直都挺好的,还去了江南逛一圈儿,学了些易容的小把戏~至于青玉,在我走之后也多亏了你照顾,她现在和苏小白也正在皇宫里呢,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算是圆满了。”
年茉这么回答,丝毫没有将银的事情记起,可偏偏这白鹤就是想听银的近况,既然年茉没说,白喝也不好,继续向下过问,便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呀!!!”
年茉突然惊喊一声,她之前答应桑就,苏青玉要去漱芳斋一起吃年夜饭的,早些时候因为皇贵妃突发急症,自己便赶来了翊坤宫,把吃年夜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白鹤连忙问:“怎么了?”
“我忘了,我忘了要去陪青玉吃年夜饭的!”
白鹤,瞧了瞧漆黑的天,偶尔还晃着几丝花火,她说道:“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过年的时候大家都睡得晚…”
“对对对,我要赶快赶过去了。”
年茉搓了搓紧张的小手手,自己将这么重要的年夜饭给忘了,一会儿他的苏青玉可就要生气了。
刚挪动步子,年茉想起白鹤来,今天是大年三十,宫里的太医们除了要值班的,都回去过年了,只有白鹤一个人,她是背井离乡,来到京城做官的,所以即便是过年,她也无处可去,只能在太医院,像往常一样过活。
年茉拉着白鹤的袖子,道:“一起去吃年夜饭吧!”
“我?”
白鹤虽然有些胆怯,却又带着希望,她连连摇着头:“还是不要了吧,年夜饭本就是一家团圆的。”
“哎呀,这有啥的,何况你是认识苏青玉的,又在小南村的时候照顾她们母子俩那么久,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呢。”年茉又小声说道:“你陪我一起去,我若是因为去晚了,惹青玉生气,你还能给我当个挡箭牌什么的,对吧?”
白鹤笑:“那好吧!”
……
漱芳斋…
正堂的短烛还亮着,年茉,有些心虚,颤颤巍巍的打开门,屋子里头苏青玉正坐在桌子旁,桌子上面摆着已经凉透了的饺子,还有桑就炒的菜,都是年茉爱吃的。
“回来了?”
苏青玉的声音很平稳,但是脸上明显着不高兴了,他刚要起身,来说说年茉,却看见年茉身后跟了个女子,仔细一瞧,竟然是白鹤,苏青玉立马一副笑脸相迎,她走过去,握着白鹤的手,笑着说道:“白鹤,你居然在这!太好了,吃过饭了吗?”
白鹤笑着摇头:“还没呢。”
年茉从中间插话:“青玉,青玉青玉,我也没吃饭呢,肚子好饿哦~”
没想到苏青玉根本不搭理年茉,自顾自的跟白鹤攀谈起来:“白鹤,你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
“桌子上有吃的,我就将就着吃一口就行了。”
“那些菜都凉了,我去给你做些热的菜来。”
“不必了,不必了。”
白鹤怎敢劳烦别人呢。
年茉走到桌子前,将凉了的菜端起来,笑着说道:“我去热菜,你们两个聊~”
“别动!!”
苏青玉大声喝住年茉,她径直走过去抢下年茉手中的盘子,没好气的说道:“都快要当娘的人了,不知道这些粗活都交给别人去做吗!”
苏青玉虽然语气很硬,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对年茉的爱护。
“我就知道咱们家玉玉对我最好啦~”
苏青玉翻了个白眼,端着桌子上的菜去小厨房热菜,白鹤也不停闲儿,连忙去帮苏青玉,给她打些下手什么的。
自从有了身孕,或许也是皇上在她身边的缘故,年茉总是吃了睡,又睡了吃,没什么事情可顾虑的,皇上都会帮她处理好,可是最近这段日子,年茉一直忙着皇贵妃的事情,今天又在翊坤宫待了那么久,一直到深夜,她甚是疲倦,也不管肚子再怎么咕噜噜的叫,年茉眼睛都睁不开了,在正殿接连着打瞌睡。
不行了,不行了,真是太困了,年茉艰难的迈着步子,随便在漱芳斋找了一间屋子,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窗子外的风,轻轻的刮蹭着窗棂,在床的内侧,隐隐的有一个身位,银色的月光倾泻,映照着那人的脸,是银…
第153章 年夜误会
苏青玉热好了饭菜,却发现年茉不见了,她坐在桌子旁,生着闷气:“好啊,给她热完菜了,她又不见了!”
白鹤安慰苏青玉:“我去找找…”
……
这不找不要紧,一找……好家伙呀!
漱芳斋偏店小房中,白鹤轻轻开了门,还不等她说话,就看见银色月光下的两人,是年茉和银,白鹤捂着口,心中大为吃惊,年茉和银?
他们?
他们居然是那个关系。
白鹤抿抿嘴,其实她早就应该猜到的,两年前银受了那么重的伤,就是因为年茉,看来他们两个之间,是早就有了情的。
可是皇上?
可是年茉肚子里的孩子?
白鹤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她默默的喜欢了银很多年,可是也仅仅是一厢情愿的喜欢罢了,秉持着爱屋及乌的思想,白鹤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年茉会有危险,银更会有危险。
好家伙儿,白鹤这么一会儿,居然脑补出这样一副狗血的爱情伦理大戏,这还当什么医官啊,去做编剧呀!
白鹤坚定事情就是自己想的这样,所以她轻轻关了门,转身离开。
嘎吱…
是风吹动宫门的声音。
银警觉惊醒,却发现自己身旁,躺着皇上的女人,他大惊失色,连忙退到地上,跪在年茉身前:“娘娘恕罪!”
银的动作幅度如此之大,声音如此之响亮,可是年茉就是睡熟了的猪,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银又喊了一次:“娘娘恕罪!!!”
“啊?”
年茉这才醒来,她左顾右盼,寻找声音的来源,低下头时才发现是银跪在自己身前:“咋的了?”
银拔出身上的佩剑:“属下亵渎娘娘,但求一死!”
“哈??”
年茉下意识的瞅了瞅自己的衣服,是完整的呀,她不禁疑惑:“你亵渎我啥了??”
银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今晚属下在此殿入睡,适才门被风吹响,属下惊醒时却发现,自己竟与娘娘您同榻,属下罪该万死。”
好了,年茉懂了,这是她自己的错呀,是她进来的时候太困了,没有发现这屋子里已经有人在睡觉了,所以才出了这场闹剧。不过年茉感到十分庆幸,幸亏她进错的屋子里面睡的人是银,不是他那个傻师傅桑就,也不是苏青玉的夫君墨,这太值得庆幸啦!
“还好是你呀!嘿嘿~”年茉拍手。
银疑惑的看着年茉:“莫非娘娘对属下…”
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年茉赶忙撇清:“不不不,别多想,是我走错房间了,我也睡够了,我要走了。”
“那还是属下亵渎了娘娘,求娘娘赐属下一死。”
“不用死,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好吗?”年茉真是无奈,皇上培养出来的杀手,都是一根筋的。
“若娘娘不允,属下唯有自裁,以证清白!”
说着,银拿起长剑,就要刺向自己的颈子。
“别!”
年茉跑过去阻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这本来就是个误会,你非要钻什么牛角尖呢!再说了,你要是死了,我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两个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情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银错愕:“是属下思虑不周,望娘娘恕罪。”
“罢了,咱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行不行?”
“可是…”
“行!我替你回答了。”年茉这么个干净利索的人,真是受不了银这副样子,爽爽快快的回答之后,就忙着去正殿了。
……
饭桌上传来缕缕香气,桑就的手艺,也算是一绝。
“去哪儿了?”
苏青玉又来问话。
年茉可怜兮兮的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肚子里的宝宝困了,我带它去补了一觉~现在饿坏了,终于要吃饭喽~”
苏青玉道:“好,我去叫他们三个。”
年茉疑惑:“他们三个也没有吃饭吗?”
“除了小白,大家伙都等着你吃年夜饭呢,你不在,我们怎么好提前呢~”
听到这儿,年茉心里莫名的酸酸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吃年夜饭,这是何等的爱呀~
苏青玉离开之后,饭桌上就只有年茉和白鹤,年茉坐在自己最爱的红烧鸡蛋旁边,一个劲儿的闻着味儿,还是她最熟悉的味道,就等着其他的人到齐了,年茉就要开动了,年茉在这儿闻着红烧鸡蛋的香味儿,总觉得脑瓜凉凉的,好像有人盯着她看似的,她总感觉白鹤似乎在盯着她看,等年茉抬起头来,白鹤又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这是怎么了?
年茉没有太在意,等到桑就,墨和苏青玉来了,年茉问:“银呢,他怎么没来?”
这句话让白鹤听了去,就是年茉对银浓浓的关心。
苏青玉回答:“他说不饿,所以不吃了。”
想来大抵是因为刚才的缘故,银又是个脸薄的,所以不敢来见年茉了吧。
年茉道:“那我们吃吧,给他留一份儿,一会儿我给他送过去。”
这句话在白鹤这,又变成了:我去给我的心上人送饭去。
……
桑就在门外放了炮竹,虽然晚了一些,但是在一声声炮竹中,大家仍是满心欢喜。
“新的一年,事事顺遂。”
苏青玉举起一杯清酒,敬给大家,并带着浓浓的祝福。
墨抢过苏青玉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你不擅饮酒,我帮你喝。”
“酸酸酸~”年茉在一边紧着小鼻子,都过大年了,还要秀恩爱。
说着,年茉也拿了清酒,这次她都不用酒杯,直接倒了满满一海碗,她站起来举杯敬酒:“希望在新的一年中,师父能够身体健康,青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希望皇贵妃的病情能够好转,也希望我肚子里的宝宝,能够平安。希望白鹤,官途顺达,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的。”
敬酒词说完了,这酒该谁喝呢,年茉可是怀了宝宝的,是不能喝的,她将一海碗的清酒,直接端到了桑就的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师父,你的乖徒儿不能饮酒,所以这酒还是由师傅代劳吧!”
“……”
看着一海碗的酒,桑就心里那个憋屈呀,可谁让年茉是他的好徒儿呢,他自己的徒弟要自己来宠呀!
第154章 拔火罐儿
除夕夜,万家喜乐。
北京城长长街道上,蔓延着人们幸福甜蜜的梦乡,冬日的风,是暖的,冬日的月光,也是暖的,就连冬日的雪,在此刻,同样是暖的。
偶尔的,街边传来三两声犬吠,从深巷中,缓慢地走出来个黑色的影子来,歪歪斜斜,又直戳戳地倒在了雪堆里。
“酒!喝酒!”
当~
手中的酒壶从那人的手中跌落到地上,里面的酒水瞬时流了出来,竟直接结成了冰。
巷子静谧,男人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一时间竟无人发现。
……
“年将军?年将军?你醒醒…”
耳畔传来细腻温柔的声音,年羹尧缓缓睁开双眼,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秀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年羹尧激动地起身,一把环住眼前的女子,顷刻间,泪眼模糊。
灵格格被年羹尧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她赶紧挣脱起身,满脸惊恐地说道:“年将军!你…你醒了?”
年羹尧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不是秀秀,而是姚长康的女儿,当今太后的女儿,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姚灵灵。
“我,这是在哪?”
灵格格回答:“这是尚书府,年将军,昨晚你醉倒在巷子里,正巧被府里出门采买的管家瞧见,他便将年将军您带回府中了,昨晚天气很冷,不知道你在外面冻了多久,管家将你带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的双腿已经冻僵了…”
听灵格格这么说起,年羹尧才想起来,昨日,阖家团圆的日子,他辗转反侧,一个人去烟柳之地买醉,酩酊大醉之后,他独自一人回年府,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便不记得了。
年羹尧问:“姚大人呢?”
“阿玛与百官们今早随同皇上一起去为百姓祈福了。”
年羹尧猛地一拍头,祈福之事,他作为朝廷官员,怎能缺席呢。
灵格格似乎是看出了年羹尧心中所想,便说道:“年将军莫着急,阿玛已经禀告皇上,给您宽了假,将军您的双腿现在没有恢复好,还是不要下床了。”
“我的双腿?”
年羹尧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果真没了知觉:“这…这……?”
“大夫已经为将军您医治了,只是暂时的没有感觉罢了,等过些日子,自然就会恢复的。”
说话间,下人端来了汤药,灵格格伺候着年羹尧喝下…
……
……
“哎呦!疼疼疼~”
年茉在漱芳斋的喊叫声,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嘞。
“傻徒儿,忍着点儿!”桑就一口拿着个玻璃罐子,一个拿了一张纸,点燃白纸后,将燃烧着的白纸丢进罐子中,正等着罐子中冒出一缕缕白烟儿的时候,他正对准年茉白皙的后背,将罐子口按了上去。
白纸燃烧消耗氧气,在罐子内外形成了压力差,等白眼消散,就可以看见,年茉后背白白、在罐子瓶口里面的肉,肉眼可见地逐渐变红,逐渐凸起,鼓起来个馒头大的红包来,红色的包慢慢地便紫,正是年茉体内寒气重的缘故。
桑就咂嘴:“你身上的寒气很重啊,傻徒儿,你说你好好的,偏要去什么房顶看烟花呢,昨晚那么冷,你有着身孕,又在那待了那么久,你真是…!傻徒儿,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为师那里可是有堕胎药的!别用这些伤害自己身子的方法啊~”
年茉后背疼的没有力气,她咬着唇,道:“师傅,你别瞎猜了,我没事儿,当时皇贵妃情况危急,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就去做了。”
“啊~疼!你轻点!”
年茉又叫喊着,她这师傅,总是不知轻重的。
……
远远地,白鹤就听见了年茉在屋子里的叫喊声,听得她自己面红耳赤的,心想,年茉和银肯定在屋子里头儿呢吧,这时候去找年茉不是时机,她刚要离开,却听见背后银的声音。
“你去哪儿?”
从白鹤的角度看,银就是从年茉屋子里出来的,而此时,桑就也正好为年茉拔完了火罐儿,屋子里的叫喊声,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这就更加让白鹤确信,刚刚屋子里,在做那事儿的,就是银和年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白鹤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银心中疑惑,是自己的脸太冷了吗,让这姑娘这么害怕…
等银进了屋子,看见年茉只穿了件粉红色的肚兜,露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背上吸着好多个玻璃罐子。
Duang~
银一个不慎,撞到了门口的小石凳上。
年茉侧过头,看见银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俊不禁…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火罐儿都拿下来吧,我师父说要再等一会才能把他们都摘下来,可是我可受不了了,正好你来帮我拿下来~”
“娘娘,不可~”
银捂着双眼,从两颊到耳根子,一路通红。
“那我自己来。”
“啊!!!”一想到年茉只穿了个粉红色的肚兜,她若是自己来,不就什么都被看见了吗,不行不行!银慌张极了,害怕地跑了出去。
桑就刚刚解手回来,看见银一副惊慌失措地模样,简直要捧腹大笑了。
……
晚些的时候,年茉想要再去看望皇贵妃,可是被白鹤拦住了,之前她来找年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是当时…
哎~一言难尽……
“皇贵妃不见人?”
年茉皱着眉,十分疑惑:“白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皇贵妃不见人啊,我是她妹妹诶~”
白鹤无奈地摇头:“今天早上我去给皇贵妃娘娘请脉,可是陶香姑姑却说,皇贵妃吩咐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任何人都不想见。”
既然是陶香姑姑,她是对皇贵妃最好的人了,所以年茉也不用担心,陶香姑姑会说什么假话的,可是年茉还是心里不明白,皇贵妃不见人,这是为什么~
“昨晚,皇贵妃的脉象就平稳了,而且我总觉得平稳的奇怪,今日皇贵妃突然不见人了,白鹤,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啊~”
白鹤点头:“是有些奇怪,那你…你想怎么做?”
“嘻嘻……”年茉转这着小眼珠子,凑近了白鹤的耳畔,说着悄悄话…
第155章 产婆踪迹
白鹤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这…这能行吗?你可有着身孕呢…”
“没事儿!你放心~”
“那…那好吧。”
年茉笑着,身孕?这东西能压抑住年茉的天性?她今晚就要跳墙进翊坤宫去一探究竟!
白鹤刚要离开的时候,却想起一件事情,她还是放心不下嘱咐年茉:“茉茉,有孕前三个月,还是不宜…不宜做太过剧烈的事情。”
白鹤所说的太过激烈的事情,是她今天早上无意中撞见的,银和年茉之间的那种事情,但年茉以为白鹤是说她要跳墙进翊坤宫的事情。
所以年茉笑着摆摆手:“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这点小小的运动,还伤不了我的孩子~”
小小的?
白鹤汗颜,之前年茉的叫声,可是在老远儿就能听见的,这还叫小小的运动?
搞不懂,搞不懂啊~
……
银找了个年茉“衣衫整洁”的时候,将年茉曾经派人去查的事情的眉目告诉了年茉。
“娘娘,那个曾经为秀秀接生的产婆,她的行踪,似乎有了些眉目。”
“哦?”年茉立刻起了精神:“快说来听听。”
“据探子来报,在西域边境,似乎有人看到过那产婆抱着个孩子经过。不过,属下派人去寻,却再也没有了消息。”
“既然有人看见了,那就说明,她应该就在那附近,说不定已经逃去西域了,我记得年羹尧是已经平定了西域的,现在我去写信给负责管辖西域的知州,让他带着人马去寻,一定会找到的!”
“属下明白。”随后,银拱手:“娘娘,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墨迹!”
“是。”银几乎不敢抬头年茉,他说道:“在属下的人马寻找那产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另外一批人马,像是雇佣兵,他们也是来寻找那个产婆的,属下打探到,雇佣他们的人…是…是尚书府的灵格格…”
“姚灵灵?”
银点头。
看来这件事情与姚灵灵也有关系?年茉陷入了沉思,不能啊,那孩子瞅着挺傻的啊~
最近,年茉进宫之后,就暂时放下了灵格格给自己做奴才的事情,但是看到现在这情景,年茉觉得,她有必要再把姚灵灵放在自己身边,好好的探一探究竟了…
……
尚书府…
姚长康回府之后,对年羹尧是百般照顾,本来年羹尧是想着回年府的,可是自己双腿失去了知觉,若是回到年府,让自己年迈的父亲瞧见了,指不定又要怎么担心了呢,可是年羹尧即便如今再不济,他也曾是抚远大将军,在别人家里养伤,总是不好。
思来想去,年羹尧便决定在京城一家客栈中养伤,在伤好之前,一直告诉年遐龄,说自己是公务繁忙,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年府了。
年羹尧搬去客栈之后,姚长康也跟了过来,显得是热情极了。
姚长康还特意吩咐,要灵格格一直照顾年羹尧,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阿玛,我不会伺候人!!”
灵格格不高兴,今天早上伺候年羹尧吃药的时候,她差点没将汤药弄洒,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灵格格,一下子让她来伺候人,可真是委屈极了。
“阿玛的好女儿,阿玛的乖女儿,阿玛知道你是喜欢年羹尧的,对不对?”
灵格格嘟着嘴,不说话,这算是默认了。
“可是你知道年羹尧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吗?你看看曾经的那个秀秀,是个什么样子,温柔娴静,又会伺候人的,年羹尧啊,他喜欢那个样儿的女子,倘若你能在他受伤的时候,贴心的照顾他……”
灵格格皱着眉,略有委屈地说道:“阿玛,太后都已经为我们赐婚了,等年后,我就会嫁入年府,既然都是定局的事情,为什么我还要做这些事情啊!”
“孩子啊,你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这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儿,你能去年羹尧的正妻,可是你能做得了他的挚爱吗?如果你不能让年羹尧爱上你,以后,你在年府的日日夜夜,没有阿玛的照顾,你该如何过啊~”
“阿玛~”
“好了,别说了,快去伺候年羹尧吧。”
姚长康终是绝了心,挥一挥袖子,让灵格格赶紧去伺候年羹尧,他也心疼女儿,心疼她从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是跟自己的女儿相比,姚长康与太后更看重的,是年羹尧这块儿肥肉!
虽然现在年羹尧被撤去了抚远将军的封号,但是手上的兵力依旧是有的,他在军营中的威信是依然存在的,这块肥肉,姚长康与太后可是垂涎了好久的,他们决定给灵格格与年羹尧赐婚,就是出于这一点的。
更何况,如今年羹尧这般最爱慕名利的人,突然间被皇上撤了职,心中一定苦闷无比吧,这,正是太后与姚长康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
可怜了灵格格,明面上的天之娇女,万千宠爱,可实际上,还只不过是权利游戏的牺牲品罢了!
灵格格听了姚长康的话,在年羹尧身边伺候着,她是不会伺候人的,所以总会弄巧成拙,不过年羹尧似乎没说过什么,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眼神。
年羹尧心明镜儿的,姚长康对自己是另有图谋的,可是年羹尧却也不急着拒绝,他到时要看看,姚长康的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他竟能舍得自己金枝玉叶的女儿来伺候自己。
而对于灵格格,年羹尧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不过是官场常有的追名逐利的方式罢了,只不过是自己身边多了个女人罢了。
看着灵格格笨拙的忙碌着的身影,轻声问:“多大了?”
灵格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对于年羹尧,灵格格是喜欢的,所以在年羹尧面前,她总是觉得自己低人家一头,她略微低头,道:“十八岁了,过了年,就十九了。”
“真年轻。会伺候人吗?”
灵格格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她承认,自己是不会的。
“之后让府里的老嬷嬷们教教你。”
“是。”
“嗯,去忙吧。”
灵格格攥着手中的绣帕,道:“大夫说,将军你需要用药浴缓解…内房的热水已经放好了,药也泡上了…”
“那便沐浴吧。”
第156章 贵妃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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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朕成了自己的爱妃
皇贵妃不经意地邪魅地笑,真有趣,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从不知晓~
陶香展着笑颜,她很爱很爱她这个主子,当皇贵妃病情大好,陶香高兴极了,即便如今的皇贵妃,她的身上有诸多的怪异的现象:怪异的举动和不同的脾性,还有消失的记忆,陶香都一一忽略,只要她的娘娘能够健健康康的,陶香做什么都愿意。
想罢,陶香慢慢转至皇贵妃的身后,拿起精致的梳子,为皇贵妃梳理头发:“娘娘,您病得久了,很多事情忘记了也算正常,等日后,奴婢慢慢为您讲来。”
“那便是极好了。”
皇贵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朱唇贝齿,青丝款款,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从乌黑的眼睛再到浅粉色的樱桃唇,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是很快,她又扯出一丝笑容,心中默默讥笑:
朕居然进入了年贵妃的身体,成了自己的爱妃!
……
这个年,可过的真快呀,转眼间,就快到元宵节了,还记得三年前,年茉就是因为一场闹剧,被迫地救了皇上一命,皇上对年茉的感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想来,年茉还要谢谢吉贵嫔呢~
说到这儿,年茉想到了那个被皇上派人打磨光滑了的剑尖配饰,当时,皇上把这个送给年茉的时候,年茉还说了一句:宝友,这可不兴带啊~
随后,便将它随手扔进了木匣子里,再也没碰过,只因为当时的年茉,还并未喜欢上皇上,当时她一心想着借皇上“上位”,然后回现代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年茉对皇上是有了情的,虽然不知道这份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了情,那个剑尖配饰对年茉来说,就有了不同的意义,想来,年茉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挽音阁,想着去寻一寻曾经的那个剑尖配饰,也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爱情开端的一个见证吧。
……
在皇宫里,虽然有侍卫守着,但是皇上在离宫之前就已经吩咐了,只要是年茉想要去的地方,一律准行,所以,即便挽音阁有层层侍卫看守,但是年茉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也是,挽音阁就是年茉自己的家,回自己的家,不用皇上说,这些侍卫也理应让行~
“在哪呢?我记得就在这儿的啊…”
年茉翻箱倒柜,将挽音阁里面所有的木匣子,大小抽屉等都翻了一遍,发现自己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原封不动地摆着的,什么都不缺,可是偏偏少了那个剑尖配饰。
哎,年茉累极了,呼哧呼哧的坐在床边上喘着粗气,或许是她当时太不在意了,随手扔在哪里,所以找不见了吧,很快,年茉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就撂挑子不干了,管她什么剑饰的,反正她现在很累,不找了不找了。
年茉摸了摸床上柔软的被子,虽然挽音阁已经很久不住人,这里也已经很久不烧炭火了,但是这挽音阁自从修葺之后,也算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年茉想着,若是盖着被子,在这里睡一觉,也不会冷的吧~
嘻嘻~
兴许是刚刚找东西真的是太累了,年茉就这么半将就半忽悠自己,拿起软软的被子,裹着自己,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年茉感觉自己越睡越温暖,越睡越热,好像还有个温暖的大手在摸她的脸蛋儿,弄得年茉痒痒的,等年茉醒来之后,她发现这不是梦~
那个温暖的、摸着她的小脸蛋儿的大手,竟然是皇上的。
年茉揉揉眼睛:“皇上?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圆明园?”
“朕想瞧瞧你,所以便回来了,朕先是去了乾清宫,发现你不在,又去了漱芳斋,结果你依旧不在,朕寻了好久,最后才想到,朕的丫头可能是来这儿了,你个傻丫头!”说着,皇上拧了拧年茉的鼻子,道:“这挽音阁已经一个冬天不通火气了,屋子寒冷,你跑到这儿睡觉,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好?”
年茉撇嘴:“太困了嘛,所以睡着了。”说着,年茉掀开被子,发现整个屋子已经暖和起来,应该是皇上回来的时候,吩咐奴才,给挽音阁通了火气。
“谢谢皇上!”年茉吐舌头。
皇上脸颊微红:“谢…谢朕什么?是苏培盛去通了火气,又不是朕…”
哎~有些男人呢,嘴比石头还硬,年茉只好撇撇嘴,耸耸肩。
皇上又问:“丫头,你将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是要寻什么?”
“就是当初皇上送给我的那个剑尖配饰,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哦~
原来他的丫头是来找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定情信物”地呀,皇上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不一会儿,皇上从柜子最高处拿下来一个极为精致的锦盒,这锦盒上,镶嵌着无数珠宝翡翠,好看耀眼极了,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的就是那个剑尖配饰,相比珠宝锦盒,这个剑尖配饰就显得极为普通与寻常了。
让年茉一下子想到四个字:买椟还珠~
“皇上,原来在这啊,你把它放在那么高,难怪我找不到呢~”说实话,是年茉压根儿就是随手将这剑尖配饰扔了出去,既然是扔出去的,怎么可能会在那么高的地方嘛~
“这剑尖配饰,是朕当时在你的床下面发现的,朕知道你是因为和亲的事情所以生了朕的气,才将它扔到了床底下,朕很愧疚,所以又将它修整好,放进了锦盒里,好生保护着。”
年茉略显尴尬:“咳咳…没错…就是皇上,非要我去和亲!”
皇上带着愧疚,又带着宠溺,将剑尖配饰拿出来,系在自己的腰上,道:“往后,朕便日日带着它。朕带着这配饰,你也带着朕送给你的凤钗…好不好?”
完了。
这皇上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年茉汗颜,道:“皇上,那凤钗是皇后才能带的东西,我可不想招摇呢。”
“没关系,就在挽音阁的时候戴,朕只是想看看,你戴凤钗的样子。”
皇上想着,年茉戴凤钗的样子,一定很美吧~
为了岔开话题,年茉只能急中生智:“那个…哎呦呦,皇上,我肚子疼…”
第158章 真假皇帝
一听见年茉说自己肚子疼,皇上皇上的不行,急忙去传太医。
年茉在一旁说着:“皇上,叫白鹤就行,她最懂我~”
…
果真,白鹤是最懂年茉的,她给年茉把脉的时候,是知道年茉什么事儿都没有的,但是年茉悄悄地对她挤眉弄眼的,这让白鹤觉得,年茉是想对皇上隐瞒什么。
突然,白鹤想到了银,或许年茉装肚子疼是和银有关!所以白鹤就顺着年茉的意思,假说她确实有些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修养,这才了事。
…
呼~白鹤走后,年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不到这小白鹤还真挺上道呢。
皇上轻轻抚摸着年茉的肚子:“都是朕,没能时刻陪在你的身边,才让你动了胎气!”
“没事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嘿嘿~”
皇上笑:“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这么高兴。”
“去看皇贵妃了。”说着,年茉赶紧坐起来,将皇贵妃的怪异举动跟皇上说了一遍:“皇上,皇贵妃的病,居然全好了,我亲眼看着,她在院子里遛弯儿,精神矍铄的。”
“哦?”皇上亦是十分震惊:“这可是真的?”
“真的!皇贵妃病好之后就不见人,性情大变,从前喜欢的东西,现在她都不喜欢了!”
“等等。”皇上眯起了眼睛:“你说皇贵妃不见人,那你是如何知晓她性情大变的呢?”
“嘿嘿嘿…”
没得办法,年茉就把自己偷偷爬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
皇贵妃病情大好,却不见人,年茉偷偷去看她,觉得甚是奇怪,所以她便怂恿皇上,一起去看望皇贵妃,她再不见人,皇上也肯定是不敢不见的吧~
翊坤宫…
陶香急匆匆跑进来:“皇贵妃,有人要来见你!!”
此时的皇贵妃,正坐在案子前,挥墨作画,甚为雅致,听闻有人要来见她,她皱起了眉:“本宫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
“可是……可是……是皇上要来见娘娘您,奴婢等不敢阻拦…”
“皇上?”皇贵妃放下手中的笔,嘴角轻轻勾笑,几日前,他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上,只因为自己触碰了冷宫的一堵红墙,他便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他便发现自己穿越到了皇贵妃的身体里。
当然,皇贵妃身体里的皇上,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具体他是怎么穿越过来的,还要找到那蓝皮书的下册才能知晓。
总而言之,另一个时空的皇上,爱新觉罗·胤禛,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的皇贵妃的身体中,在那漫天都是烟火的除夕夜,在翊坤宫的屋顶上,真正的皇贵妃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再次醒来之后,皇贵妃就已经换成了第二时空的皇上的芯子了。
可是第二时空的皇上并知晓,这世上还有什么第一、第二时空的,他没有看过蓝皮子书,也不知道,冷宫的那堵墙,可以穿越时空,现在,他只以为,自己的身体是被别人不知道用什么巫术夺了去,以至于他只能苟且在皇贵妃的身体中!
皇贵妃眼神狠厉,他决心要查出,如今的皇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抢了他的身体,既然这皇上主动来找他了,皇贵妃轻笑,来的正是时候!
想罢,皇贵妃对陶香说道:“既然阻拦不住,那就让他进来吧。”
……
皇上与年茉一走进翊坤宫,就觉得这里真的是有一些不同了,看着院落的摆设,皇上恍惚觉得,这是他喜欢的风格呢。
“给皇上请安。”皇贵妃轻轻鞠礼,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狠厉与隐忍,当她抬起头之后,又恢复一副淡淡笑意的模样。
一旁的年茉给皇贵妃行礼:“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贵妃偏过头,上下打量着年茉,这个女子,与皇贵妃长得似乎有些相似,他似乎记得,陶香说皇贵妃有个妹妹,做了妃子的。
他想起,之前年羹尧确实是给他的后宫中塞了这么个人,但是一直病怏怏的,也正是因为她病着,无法和亲,所以当时西域使臣来的时候,他交不出人,但为了皇贵妃,只能与西域开战,结果损失惨重,伤及了百姓根本,这是他一生的痛,后来,因为“年茉”一直病着,没有了用处,他便渐渐地淡忘这号人了。皇贵妃瞧着坐在皇上身边的人,想着应该就是年茉吧。
随后,皇贵妃启唇:“妹妹不必拘礼。”
妹妹?
年茉蹙了一下眉头,她的堂姐,一直是叫她茉茉的,如今怎么叫她妹妹了?年茉摇摇头,兴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皇贵妃混淆了两个时空,所以他一直认为,年茉是被他淡忘在后宫的,可是今日,他看着年茉竟然病都好了,还与这个“冒充自己、夺了自己身体的假皇上”如此恩爱,他觉得,一定是这个年茉与那“假皇上”暗箱勾结,才夺了本来属于自己的身体!
年茉瞧皇贵妃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她轻轻问:“堂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
皇贵妃皱眉,这小丫头说话居然不用敬称,看来,真的是仗着那“假皇上”而目中无人啊。
皇贵妃隐忍着,轻轻摇头:“没有。”
随后,皇上扶着年茉坐下:“朕听闻你的病都好了?”
“回皇上的话,是的,臣妾的病,都好了。”
“那便太好了,你这一病,就是好多年,如今病情大好,朕应该举办宫宴,好好地为你庆祝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皇上脸上由衷的高兴,是做不得假的。
皇贵妃打量着皇上,想不到这个“假皇上”倒还挺真诚的:“那臣妾,便谢主隆恩了。”
如今,皇贵妃想要打探的是,这个“假皇上”知不知道他这个“真皇上”的芯子,已经转移到皇贵妃的身体里了。可是该怎么打探呢,皇贵妃心想,唯有美人计了!
皇贵妃轻轻问:“皇上,既然臣妾的病都好了,那皇上今晚,是否愿意留宿翊坤宫呢?”
“啥?”年茉第一个不同意,她立马站起来,抢她的男人?笑话!
“呃…”皇贵妃被年茉这般动作吓了一跳,不就是“假皇上”的一个女人吗,怎么如此激动?
第159章 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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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庆祝宫宴
月色正浓…
小小的客栈之中,温溺,缠绵…
很久很久…
年羹尧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灵格格坐在一边,便问了句:“怎么没睡?”
刚才发生的事情,灵格格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她又害怕又激动,灵格格问年羹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太后赐婚于你我,你将来就是年府的将军夫人,有什么怎么办的。”
说罢,年羹尧环住灵格格的腰,叫她放宽心…
……
元宵节那日,年羹尧带着灵格格去见了年遐龄,并且留灵格格在年家过节,灵格格满心欢喜,未经情事的她,觉得自己是遇见了真命天子,可是她不知道,年羹尧对待她,与那些烟柳之地的女子,只不过是多了个妻子名号的区别。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古时候的男子,哪有那么多重感情的,不过是薄情寡义,寻个床伴儿罢了,况且这个灵格格可是太后的义女,姚长康最宠爱的女儿。如今皇上对他一贬再贬,让他抑郁不得志,而太后一党,对于年羹尧来说,兴许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营党。
又过了半个月,到了月底,皇上向天下人宣布皇贵妃病愈的消息,这引得前朝后宫一片哗然,病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一夕之间就好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听闻这个消息,前朝来年家道喜的人络绎不绝,因为皇贵妃可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如今皇贵妃病愈,她的膝下还有皇上最宠爱的八阿哥福惠,这无疑不代表着,年家的再度崛起。
相比前朝的道喜,后宫的嫔妃们,更多的是忌惮,她们是最清楚的,皇上从前宠爱皇贵妃,如今又极度的宠爱年茉,她们两姐妹是穿一条裤子的,现在年家两姐妹都回归了,那她们这些嫔妃,哪里还会有好日子呢!
……
很快,皇上举行了庆祝皇贵妃病愈的的宫宴,这场宫宴,规模极为盛大,就跟从前的元宵家宴是一样的,后宫嫔妃、前朝的有功大臣等,都被邀请过来。
年羹尧被削去了抚远将军封号,虽然他仍旧自称本将军,灵格格也总是一口一声将军地叫着他,但是前朝的大臣可不管年羹尧有没有面子的,当着年羹尧的面,就只唤他,年大人,这样的称呼,让年羹尧听得极为不习惯。
宴席开始之前,年茉看见灵格格随着年羹尧一起来了,她与年羹尧之间,似乎是十分亲密呢,这让年茉感到很反胃,秀秀尸骨未寒,他们如今就这般了,真的是!!
等灵格格离开的时候,年茉跟在她的后面,到一处凉亭边,年茉叫住了她。
“小灵子!你干嘛呢?”
灵格格回过头,看着是年茉,想着自己即将成为年羹尧的妻子,那也就是年茉的二嫂子了,她便摆出了一副二嫂子的姿态说起话来:“是茉茉呀,我去解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故意模仿秀秀,样子极其温柔,与她从前那副骄纵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年茉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皱着眉说道:“小灵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喂,干嘛?”
“这才是你嘛~”年茉抱着小膀子,走到灵格格跟前儿,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啊,我要去解手,等一会儿再说吧。”看样子,灵格格似乎真的是憋不住了。
年茉不慌不忙,道:“你去吧,如果你不想知道秀秀的孩子的事情。”
“……”
这一刻,灵格格滞住了,秀秀的孩子?难不成年茉知道了些什么吗?这种时候,还解手解什么啊!
下一秒,灵格格就乖乖的坐在了凉亭中,等待着年茉的“审问”。
年茉直截了当的问:“小灵子,我记得,当时秀秀在生产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场吧,你当时可有发现了什么异样吗?”
灵格格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丝帕,她垂下头,道:“没…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话,将给鬼,鬼都不信,年茉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有所隐瞒的。
“既然没有异样,那你去买雇佣兵,在西域寻找那个给秀秀接生的产婆是做什么!!”年茉眼神狠厉,一阵见血!
灵格格大惊失色,她派人去寻找那产婆的事情,居然被年茉知晓了,这一下,灵格格彻底慌了,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年茉逼近,又说道:“我想问问你,那个产婆抱着的孩子,是不是秀秀的!”
“我…我…我不知道。”
年茉道:“倒也无妨,我已经派人将那孩子接过来了,马上就会到京城了,到时候让那个孩子与我二哥滴血认亲,我们就会知道,那孩子的真实身份了!还有,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你的人,到时候一起押回京城,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灵子,我知道你只是平日里骄纵一点罢了,这么缜密的事情,恐怕不是你谋划的,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兴许我还能救你!”
灵格格的心一直下坠着,她派人去寻产婆,其实是为了保护秀秀的孩子,可是如果她这么说了,那无疑就是告诉年茉,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她自己是知道的,若是从她这里开始查,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查出来,迫害秀秀的人,是他的阿玛,所以,她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派人去寻产婆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在两人的身后,缓缓走过来一个人,是沉着脸的年羹尧,在见到年羹尧的一刹那,灵格格的心彻底坠入谷底。
年羹尧径直的走向灵格格,眼中满是血腥。
灵格格似乎是乞求地摇头:“年将军,年将军…啊!!”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就甩在了灵格格的脸上,她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来。
年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吓了一跳,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
年羹尧捏着灵格格的颈子,怒道:“姚灵灵!秀秀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没有,我没有…年将军…你相信我…我没有害秀秀…”灵格格呼吸困难,拼命地摇着头。
第161章 揽下罪过
年茉也在一旁把着年羹尧地手:“二哥,你别这么激动,让小灵子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
灵格格拼命挤出几个字来:“我没有…没有害秀秀。”
年茉很清醒,她知道,秀秀的死因的确是难产,是秀秀日日操劳,所以才导致难产的,而她不清楚的是,秀秀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被灵格格偷梁换柱了。
“二哥,你放开小灵子,我有话要问她。”年茉沉着气。
年羹尧却已经被愤怒迷失了心智,他一只手极为用力,就像是要将灵格格的脖子掐断一般,年茉眼瞧着灵格格就要坚持不住了,连忙上去阻止:“二哥,我是皇上的妃子,你得听我的,把手松开,我还有话没问明白!”
现在他的妹妹都用皇上来要挟他了吗,年羹尧嗤笑,随后,他渐渐松开灵格格。
灵格格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年茉上前问她:“小灵子,我问你,你派人去西域寻找那个给秀秀接生的产婆,是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孩子?你现在最好说实话,倘若不然,谋害将军之子,可是死罪!”
灵格格被吓得双眼噙着泪,她偷偷抬头看年羹尧,他的脸很可怕,与从前那晚,年羹尧与她缠绵的模样天差地别,她知道,年羹尧是彻底对她失望了,灵格格哽咽:“没错…那个孩子…是秀秀的…”
“你说什么?”
年羹尧惊愕不已,他挑起灵格格的下巴,质问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秀秀的孩子,仍在人世?”
灵格格道:“是的。”
“那是谁偷梁换柱,用一个已经死了的婴孩儿掉包了我与秀秀真正的孩子!!是你??”
灵格格不语,是她阿玛掉包的,可是灵格格是不能说的,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姚长康掉包秀秀的孩子,是为了她,为了她以后能在年府过的舒坦,她太天真了。
“怎么不说话了!姚灵灵,没想到你这般恶毒!是你掉包了本将军的孩子,对不对!!你说话啊!”
良久…
灵格格流下绝望的眼泪,她最终,为了包庇自己的阿玛,揽下了所有的罪过,她闭着眼,绝望的说道:“没错,是我。”
啪!
又一个巴掌落在了灵格格的脸上。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本将军真是看错了你。”
年茉在一旁也无话可说,她低着头:“这件事兹事体大,还是由皇上定夺吧……”
……
因为事关年家体面,所以这件事没有被大肆的宣扬出去,只在宴会开始之前,皇上将所有相关的人唤到了乾清宫,因为事关灵格格,太后的义女啊,所以太后闻讯也赶忙赶来了。
灵格格跪在殿前,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揽下了所有的罪过,承认是自己,因为害怕秀秀的孩子是嫡子,所以将那孩子给送出去了。
姚长康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若是其他的事情,姚长康可以不顾一切帮助姚灵灵,可是唯独这次,这件事情,是姚长康自己做的,他可以对任何人下得去手,可是唯独到了他自己这儿,他却怯懦了。
年羹尧跪下:“皇上,姚灵灵意图谋害臣的孩儿,还请皇上为臣作主!”
皇上听闻此事,也是十分愤怒:“天下至苦,不过生离死别,姚灵灵,你却害的年羹尧亲子骨肉分离,该当何罪!”
“义妹知罪…但求皇上责罚。”
皇上无奈的摇头:“你还知道,你是朕的义妹!”
太后坐在一侧,一直转着佛珠,久而,她轻轻启唇:“那个孩子呢,如今在哪?”
年茉回答:“回太后的话,臣妾已经派人将那孩子接回来,再有两个月左右,臣妾派的人,就能带着孩子回来了。”
太后用自己的景泰蓝指护轻轻刮了刮耳边的碎发,随即轻柔的说道:“既然两个月以后,那孩子才能回来,那便两个月以后再来审这个案子吧,前院都等着宫宴呢,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姚长康随即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极是,等那孩子回来了,再审理这个案子也不迟,若那孩子安然无恙,臣的女儿,也好少些罪孽。”
说着,姚长康忍不住哭泣了起来,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皇上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灵格格就在这儿,也不会出什么岔子,那就等年茉将那孩子带回来,做个滴血认亲,再看看那孩子的情况,再定姚灵灵的罪,也是好的,他转过头看向年茉,年茉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因为年茉总觉得,这件事情是有隐情的,她始终不愿相信,小灵子这个傻子,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
随即,皇上道:“那就听太后的,先将姚灵灵关押至大理寺,等两个月之后,那孩子与产婆到来之际,再定她的罪,年羹尧,朕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臣…谢主隆恩……”
……
黄昏过后,宫宴如期开始,只是年羹尧因为刚刚知晓了自己与秀秀孩子的事情,心悸不已,还有姚家众人也因为此时,并未到席。
年茉虽然心中难过,可是她只能暂且搁置自己内心的情绪,来宫宴,与皇上一同查验皇贵妃的真实身份。
一开始,年茉做了许多现代发明的吃食,她给皇贵妃做了一个双层巨无霸大汉堡。
年茉搓着手手,等着看皇贵妃到底用什么吃法来吃这只大汉堡,可是她眼睁睁地看着,皇贵妃用筷子夹起了面包片,一口一口地咬着。
咦~
年茉凑近皇贵妃,笑嘻嘻地小声说道:“堂姐,给你唱首歌,天青色的烟雨,而我在等你~”
“……”皇贵妃一脸疑惑地看着年茉,心里想着,这姑娘莫不是个脑袋不好使的?
年茉越挫越勇:“欢迎来到王者荣耀,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欢迎来到英雄联盟,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碾碎他……呃……欢迎来到奇迹暖暖…欢迎来到…开心消消乐…?”
皇贵妃偏着头,将面包片递给年茉,道:“妹妹,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不不…”年茉皱眉,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嘿!真是奇怪了。
年茉这招不管用,皇上由又唤来年遐龄,说是让他与皇贵妃叙叙旧…
第162章 互相试探
在皇贵妃、年茉与年遐龄三个人谈话的时候,年茉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皇贵妃儿时在年府的事情上去。
这件事情有个bug,这个bug就是年茉,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年茉,所以对于曾经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幸好,关于皇贵妃曾经的事情,皇上是知晓一些的,皇上听着皇贵妃与年遐龄之间的话,确实没什么问题。【当然,皇上是听不出什么问题的,因为在皇贵妃的身体里是另一个他自己~】
年遐龄老爷子老泪纵横,他甚至从未奢望过,自己的亲生女儿能够有康复的一天,如今得以圆满,现下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忍不住流着泪。
年遐龄道:“娘娘,如今您的病好了,老臣也就死而无牵挂了!”
皇贵妃安慰年遐龄:“父亲身体安康,何来什么死而无挂?”
年茉瞧着皇贵妃说话的神情,十分的平淡,没有女儿对父亲的那般亲,就像是上属对下级的一般慰问一样。
“父亲,堂姐,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说点高兴的吧!”年茉在一旁插话着。
“对对对。”年遐龄抹了一把老泪,扯着笑容,道:“还记得从前,茉茉刚刚被接入年府,那个时候茉茉十三岁,而青珊早已在皇上身前侍奉了,这一眨眼啊,你们姐妹二人就都进了皇宫,做了皇上的妃子,得到皇上的宠爱,为父死而无憾了。”
这个年遐龄,不管说什么,都能扯到死这上面。年茉扶额,她若是知道从前的事情,也就不用这么麻烦,引导年遐龄来说了,她自己说不就好了,唉~命运弄人啊,年茉这个冒牌货,现在还要查验皇贵妃是不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查冒牌货,这属实,有点难度呀。
皇上似乎是看出了年茉的窘境,便剃年茉问话:“皇贵妃啊,记得从前,在没有福惠之前,朕同你一起回年府省亲,那时候,你穿着的橘黄色的那件百福骑装,甚是好看啊,如今你病好了,可以多出来走动走动,多穿些明亮颜色的衣服,就像那件橘黄色的骑装一般,瞧着让人明快~”
听了这话,皇贵妃捂嘴轻轻笑:“皇上莫不是忘记了,臣妾那时候穿的,不是橘黄色的,而是浅蓝色的百福骑装。”
“哦~?那还真是朕忘记了。”
皇上刚刚就是故意将骑装的颜色说错了,若非本人,怎能将这颜色记得如此清楚?所以皇贵妃说出了那日她穿的骑装颜色,就说明了,这个皇贵妃是真的!
听着皇上与皇贵妃之间的对话,年遐龄笑着摇摇头:“你们都错了,青珊那一日,试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骑装,上面绣着的也不是百福,而是石榴多籽。皇贵妃娘娘只省亲了那一次,所以老臣记得清楚,那一日皇贵妃是穿着自己最爱的宝蓝色,祈求自己能再为皇上开枝散叶,所以经常穿着石榴图案的衣服。”
事实上,年遐龄的这一版答案才是正确的,两个时空的皇上的记忆是一模一样的,他们两个都错把当时皇贵妃穿的衣服记成了浅蓝色,所以这俩傻哥们,才互相确认,浅蓝色是正解…
不管年遐龄说什么,皇上只觉得他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便一掠而过了。
宴会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皇上又问了皇贵妃许多关于他曾经的事情,既然是皇上问,他问的,可是另外一个是空的皇上,两个人的记忆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们两个能问出来个什么结果呢?
最后皇上定了结论,这个皇贵妃就是真的皇贵妃,皇贵妃也做了定论,这个夺了他身体的人,一定对皇贵妃十分清楚,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他们应该不知道皇贵妃的身体里是他的。
……
大理寺牢房…
灵格格头发散乱的坐在牢房中,她的双眼已经哭肿的不成样子,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哪里能吃得了牢里的苦?!
就在这时,牢门轻轻打开,在楼门前站着的,是她那已经苍老的阿玛姚长康。
姚长康一看见灵格格这副落魄的样子,两眼也不自觉的殷红起来,他带着了灵格格最喜欢的饭菜,走到灵格格面前。
扑通一声,姚长康跪在灵格格的面前。
“格格!阿玛,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灵格格摇摇头:“阿玛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所以我愿意揽下所有的罪过,阿玛不要再多说了。”
姚长康哭着:“傻孩子,你知不知道这罪过可大着,调包年羹尧的孩子,这倒无妨,只要将那孩子找回来,安然无恙即可,也就是受一点小惩罚罢了,可是以年羹尧的性子,他始终放不下那秀秀的死,若是趁此机会,他反咬你一口,说是你害的秀秀难产,这又该如何?”
“这…”灵格格从未想过年羹尧会如此,她摇摇头,说道:“不会的,年将军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他喜欢我,而且我们之间…”
姚长康皱眉:“你们之间?你们之间怎么了?”
灵格格咬着唇回答:“我与年将军已有了夫妻之实。”
“糊涂啊!!”姚长康大恸:“傻孩子,你怎么能与年羹尧…唉…”
“他说他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他,既然我们两情相悦,太后又为我们赐了婚,所以…”
姚长康无奈的闭眼:“傻孩子,年羹尧是何等的人物,况且如今,你承认调包他的孩子,他还能容得下你吗?!你这副残躯,要阿玛怎么为你另寻夫婿?”
灵格格哭:“阿玛,我不要别的丈夫,我只要年羹尧,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
“太傻!太傻!太傻了!”姚长康气的在牢房里来回踱步,平日里都怪他太过娇纵灵格格,将她养了这么一个傻性子,以至于被男人欺骗,却还不自知,他劝灵格格清醒:“傻孩子,就算年羹尧曾经喜欢过你,可是现在你却被扣上了伤害秀秀母子的帽子,年羹尧怎么还会要你,你又将身子给了他,你日后又该怎么办!!”
“反正女儿都在牢里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阿玛怎么忍心让你死!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第163章 借子怀胎
姚长康眼神狠厉:“两个月,阿玛,可以做很多事情。”
灵格格赶忙劝说:“阿玛,你万万不可再做错事了,那个孩子是秀秀拼尽全力生下的,对秀秀,对年羹尧都极为的重要,求求你不要再做错事了。”
“可是那孩子若是不死,你就要死!”
灵格格笑:“阿玛,你从前不是告诉过女儿,要敢做敢当吗,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一切又都因我而起,所以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让我去补偿吧!”
“傻女儿,是阿玛的错。”
姚长康错就错在,当时动了一念之仁,没有杀死秀秀生下的男孩儿,而是让产婆偷偷将他带去了西域抚养,本来以为西域很远,从此这件事情就会被掩盖过去,可是没想到,还是被那个叫年茉的丫头给发现了!!
真是该死!
灵格格又道:“年羹尧极为重视子嗣,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阿玛,放过那个孩子吧。”
姚长康听到灵格格说了这么一句话:【年羹尧极为重视子嗣】,他晃了晃神,心生一计。姚长康慢慢走向灵格格,道:“既然你与年羹尧有了夫妻之实,那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就已经有了年羹尧的孩子,若是如此,年羹尧不仅不会再治你的罪,而且还会将你接入年府!”
听了这话,灵格格先是惊喜,随后眸子又黯淡下来:“我与年将军,只有那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有…”
“以后,阿玛日日派人来为您请脉,若是你怀孕了,那秀秀的孩子就不用死了…”
……
果真,在以后的日子中,姚长康日日派大夫来为灵格格请脉,一连半个多月,灵格格的肚子都没什么动静,这样的情况,多半是没有怀孕了。
姚长康的希望落空了大半,灵格格的希望也同样落空,只有那一夜,她是没那个怀孕的福气。
牢房中…
姚长康长长的叹着气:“唉…女儿啊!你这肚子里,恐怕没有孩子啊…”
灵格格不知不觉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也很难过:“阿玛,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想嫁给年羹尧,我真的很喜欢他。”
“阿玛给你两个选择。”姚长康淡淡的说着:“第一个选择,阿玛派人去杀了秀秀的孩子,叫年羹尧他们死无对证,如此,他们空口无凭,到时候你在反口说自己并没有承认之前的事情,是年羹尧他们兄妹二人逼迫你,你才承认的,如此的话,你也可以免受惩罚,再次做回高高在上的太后义女,姚家格格,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年羹尧必定会恨足了你,你虽然会洗清罪责,可是同样也再也无法嫁给年羹尧了,阿玛听说了,京城里边有个能为女子恢复处子之身的大夫,叫什么桑就的,到时候阿玛花些银子,为你恢复处子之身,再去求太后为你另觅良婿,将这件事情就此掩盖过去。”
“不行!”灵格格极力拒绝:“阿妈,秀秀的孩子不能死,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要杀他好不好?不要再造杀孽,况且,女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年将军,女儿此生是跟定他了。”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姚长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还有第二个法子,可是这个法子,阿玛怕你接受不了…”
灵格格把着姚长康的胳膊,眼神真诚:“只要不伤害秀秀的孩子,又能让女儿嫁给年羹尧,什么法子,女儿都接受…”
姚长康叹了一口气,说道:“借子怀胎。”
“什么?”
“阿玛想过了,能让年羹尧再一次接受你的方法,就只有你怀了年羹尧孩子这一个办法,可是如今,你的肚子不争气,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可是如今,年羹尧是讨厌你的,所以他不会再来看你,也不会再与你发生任何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有再次怀他的孩子的可能,可是即便这样又如何,还不上年羹尧的孩子,你还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只要到时候,让年羹尧接了这口大锅。只要到时候,你是以一个怀了孩子的身份出现,他便不得不承认对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个孩子是年羹尧的,如此,年羹尧,你就不得不教你接入年府了。”
听了姚长康这个计划,灵格格震惊的捂着嘴,她不敢置信的问:“阿玛,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和别的男人…?”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要在这剩下的一个半月之内,你怀上孩子,阿玛就会向太后禀报,说你怀了年羹尧的孩子,到时候,就算年羹尧有再多的不愿意,也都无济于事!”
说着,姚长康放下,今日给灵格格准备的饭菜,里面多了一瓶酒,他把酒递到灵格格面前:“这是暖情酒,喝与不喝都在你…”
随后,姚长康又拍了拍手,从牢房后又走出来一个男子,这男人长相清俊,皮肤白皙,倒还是个翩翩君子。
“这是阿玛替你挑的,干净的很,你自己考虑吧。”
随后,姚长康便离开了…
……
灵格格颤抖的拿起了酒,为自己斟了一杯,她盯着杯子中晃动的酒水,泛着圈圈涟漪,越发的让她双眼昏花,她的手颤抖的不行,一点一点,她将酒水递到自己的嘴边,喝下它,秀秀的孩子就不会死,可是她就要与一个陌生男子做那样不堪的事情。
啪!
刚到嘴边的酒杯,被灵格格摔在地上,酒杯碎成了碎片。
一旁站着的男子,轻轻蹲下身子,用自己纤细白皙的手,一点一点的将酒杯的碎片拾起。
灵格格抬头看了看这男子,她是认得的,这男子是姚府的侍卫,名叫陈川,是从小跟着灵格格长大的。
“别捡了。”灵格格的说话声音很淡,不知陈川是没有听见,还是什么,他仍旧继续捡着地上的杯子碎片,杯子很脆,碎片很细小,几次都扎伤了他的手,白皙的手上渗出的血,鲜红的格外明显。
“我说你别捡了!!!”灵格格大喊,声音带着愤怒和不耐烦。
陈川的手怔住,他轻轻抬起头:“格格,这里的玻璃碎片会割伤人。”
“就算割伤了,也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第164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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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打探虚实
灵格格与秀秀和她的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年羹尧每每见到她,都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但却碍于她肚中的孩儿,只能无奈接受这现实。
可是灵格格,在年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刚过门的第一天,年羹尧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本该贴着大红喜字的窗子,却被贴上了黑色的“奠”字,本该是喜庆红色的床被,却也成了白色的,只有灵格格一身红色的嫁衣,在屋子里异常的显眼。
那一晚,灵格格只记得年羹尧喝的酩酊大醉,只记得他粗暴的扯下了她所有的衣物,只记得他有凶恶的眼神瞪着她,只记得那一晚,她险些小产…
嫁过来才看清了年羹尧的真面目,她也才看清了自己,无数个日夜,她以泪洗面,直到嫁入年府,她才明白,有些位置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她现在很想告诉年羹尧,自己并没有伤害秀秀,也没有伤害秀秀的孩子,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因为她已经明白,年羹尧,从未爱过她。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个夜晚,年羹尧都会带着女人回年府,彻夜不堪入耳的声音,一直折磨着灵格格,让她痛苦不堪。
……
……
清风吹徐,送走了寒冷的冬天。
皇上与年茉在皇宫里的日子倒是过的悠闲自在,如今,年茉的肚子已经四个月大了,隐隐约约的已经是显了怀的,只是年茉这些日子总是操劳着秀秀的事情还有皇贵妃的事情,所以,孩子的营养没供上,这肚子就比寻常四个月大的肚子要小一些。
挽音阁中…
年茉正在用白绸带束着肚子,正巧被皇上瞧见了,给他吓得不轻,赶忙上前阻止:“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快松开!”
“皇上,你来的正好,你看我这肚子,若是稍微束一束,是不是就看不出来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过了,既然我们现在看不出来皇贵妃有什么端倪,很大的原因是我们离她不够近,若是能日日在她身边,观察她的习性,兴许就能看出什么来呢?所以我打算易个容,假扮陶香姑姑的模样,在皇贵妃身边,打探打探虚实。”
“不可。”皇上当即立断的拒绝:“你这有着身孕,要好好养着胎,不能去做那样危险的事,朕不准你去…”
“哎呀,一点都不危险…”年茉撒着娇:“皇上,我真的想知道皇贵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突然痊愈的,你就让我去嘛~”
“太危险了…”
“我就是假扮成陶香姑姑的模样,就是需要伺候人嘛,没什么危险的。”
思来想去,皇上还是觉得不妥:“你不在朕的身边,朕总是不放心。”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年茉努着嘴,既然皇上不松口,那他就想办法让他松口!
唔…
年茉踮起脚尖,直接对上了皇上的嘴。
“朕同你讲正事呢…你…你…”
由于年茉怀孕的缘故,皇上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亲近了,一时间皇上居然双脸赤红,害羞的不行。
年茉搭在皇上耳边轻轻说道:“皇上,我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哦~不是三个月哦~”
这话已经说的不能再明白了吧,怀胎三个月以内,是不能行夫妻之事的,可是年茉已经是四个月的身孕哦。
皇上极力的克制:“你的胎不稳…朕…”
“稳不稳,皇上自己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般不正经了?”
年茉吐舌头,缠上皇上的颈子,皇上眯起了眼睛,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沙哑,他顺势将年茉抱起,放在了床上…
到最后,皇上还是有所克制的,五分纵情,五分克制,还是情意绵绵,意犹未尽啊。
年茉在皇上身边蹭了蹭:“皇上,我是不是可以去皇贵妃身边假扮陶香了…?”
这个丫头,倒是学会牺牲色相了,皇上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美人计吗?”
“算是吧…”
最后,皇上终于松口:“今年的清明之节,朕会带着你与皇贵妃一同去景陵祭祀,到那个时候,你就找个机会吧…”
“好嘞…”
瞧着年茉笑着开心,皇上余兴未尽,又将她翻过来调过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
……
清明节前往景陵祭祀,是皇贵妃主动请求的,他算计着,怎么样能够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如今他只是皇贵妃,虽然地位是极其的高,但却只限于在后宫中,在前朝,一个女子是没什么地位的,即便皇贵妃的母家是年府,即便年羹尧现在仍手握重权,可是,一方势力永远没有办法妄想夺政。
皇贵妃只有笼络其他各方势力,可是他是一个女人身,这些事情他是做不到的,那又该怎么办?
他想到了十四王爷,那个一直被他囚禁在景陵的男人。
皇贵妃十分清楚,太后更爱她这个小儿子,所以一直暗中为他谋求势力,所以当时他也十分忌惮此事,才下令永远不许十四王爷入京。
想来真是可笑,如今他却要指着这个“逆臣”,为他夺回皇位了。
……
清明节很快就到了,年末也很容易派人将陶香悄无声息的抓了起来,随后自己易容成了陶香的模样,偷偷混入皇贵妃之列,以假乱真。
说白了讲,那个时空的皇上对陶香是几乎没有什么了解的,加上年茉为了假扮陶香做足了功课,再加上年茉精湛的易容之术,以至于年茉潜入皇贵妃身侧多时,却依旧没有被发现。
到了清明节这日,皇上带领着众大臣,在景陵祭拜先祖。
皇贵妃则自己一个人出了门,不叫任何人跟从,就连陶香,她也不让跟从。
果然是有端倪的,年茉觉得,皇贵妃出门不让人跟从,一定是去做了什么事情,她想要偷偷跟着去,但却被皇贵妃身边的其她宫女叫住,因为皇贵妃吩咐了,在她出去的这时候,所有的宫女必须在院子里打扫,一个都不能离开。
好家伙,这皇贵妃当真是心思缜密,不给旁人留半点机会呢。
……
年茉猜的不错,皇贵妃此次出行,的确是有事情要做,而且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第166章 游说太后
因为皇贵妃,他去找了十四王爷,虽然只是初次见面,虽然只是互相试探了一番,但是,共同夺取皇位的种子,已经在这两个人之间悄悄的埋下。
……
“娘娘,您回来了,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吃食,奴婢知道您不喜欢热闹,所以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一份单独的,送来娘娘这儿~”
一瞧见皇贵妃回来,年茉就殷勤极了,争着抢着去伺候皇贵妃,就是为了能从皇贵妃这里,听到那么一点点关于她今日行程的消息。
皇贵妃显然是有些疲惫,奔波了一日,他累极了,当初自己为了不让十四王爷逃走,将他困在很远很远的郊野,如此自己倒是吃了这份苦头,走了一整天,他的脚骨折似的疼,便赶忙回去坐着,舒缓一会儿。
“陶香啊,还是你贴心,知道本宫今日十分劳累,所以安排人,将饭菜送过来一份,本宫倒也懒得动弹了。”
随后,皇贵妃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解渴,这个动作,在旁人眼中,倒是没什么,可是在年茉眼中,这个动作,生硬极了,从前的皇贵妃,饮茶的时候一定是要用长袖遮住口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即便只有她自己在一处的时候,她也会如此,可是现在这个皇贵妃的这般动作,倒是有些像…有些像…皇上呢…
年茉道:“娘娘,皇上吩咐了,说这京陵偏僻,多有野兽出没,娘娘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明日,娘娘您祈福过后,便在这里休息吧。”
“也好。”皇贵妃欣然答应,因为要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完了,之后,她只要跟太后交涉,便好了。
年茉瞧着皇贵妃这么欣然地就答应了,想来十有八九,皇贵妃这事情是做完了的,心里便做起了其他的打算。
……
午夜时分,趁着皇贵妃入睡,年茉扣下了皇贵妃鞋子上沾染的泥土,悄悄地拿给了银来看,让他带着夜鸦去查,这种泥土是来自哪里。
随后,夜鸦宗的人查到,这种泥土潮湿黝黑,上面斑驳的苔藓是京陵南边的郊野才有的。
“郊野?银……你说皇贵妃去郊野做什么?”
那片郊野之中,的确关押着十四王爷,只是这件事情,只有皇上一人知晓,为了就是不让某些“有心之人”发现这件事情!
所以即便是银,夜鸦宗的大宗主,也不知晓此时,他只能摇摇头。说道:“那片郊野地形广阔,随处可见农家,属下不清楚皇贵妃去那里,到底所谓何事…”
“难不成她是去看风景了?看风景哪里需要背着人的!这绝对有蹊跷…”
年茉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新的见解,只可惜皇上忙着祭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年茉只能等着他有空的时候再说了。
……
回皇宫之后,蒙古那边传来喜讯,说是韩恒谈判成功,蒙古已经愿意按原数,每年进奉上等的贡奉之品。
这一刻,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即便韩恒还没有回来,皇上却已经下旨,封了韩恒做工部侍郎,又赏赐千金,以表达皇上对韩恒的倚重,同时,皇上给予韩恒这么大的赏赐,也是为了嘲讽朝廷众多的大臣,在其位,而不谋其事!
……
与此同时,后宫却暗流涌动。
慈宁宫中…
皇贵妃只身前来觐见,太后只以为是皇贵妃病愈了,为表孝心,所以才来看她的,便亲切的接待了皇贵妃。
“皇贵妃啊,你这一病就是好多年,哀家日日期盼着,你能够痊愈,如今终能得愿,是老天有眼啊!快让哀家看看,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都好了。”
皇贵妃在一侧冷着脸,她是皇上的时候,有从未见过太后有这样的亲切的一面呢,不管她是真的亲切还是假的亲切,皇贵妃都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她不再说那么多客套话,直接将一块玉佩扔给了太后。
这块翡翠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四爪大蟒,四边围绕着花草树木,蟒游林间,栩栩如生,这精湛的雕工,这里面的内容,让太后一下子就认出,这玉佩是十四王爷的。
太后握着玉佩,将它放在手心里,反复观看,她疑惑不解的问皇贵妃:“这…这块玉佩,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这玉佩的主人那。”
“你是说小十四…?”
皇贵妃点头,随后,皇贵妃接着说:“他的日子过的很不好,景陵那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前些日子,本宫随同皇上一起去景陵祭祀,本宫瞧见了十四王爷的生活,说句不好听的,就连那低等的下人都不如,太后啊,你的一个儿子,高居皇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另一个儿子呢,却连吃穿都难以满足,太后,他过的太苦了,他告诉本宫,说他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他将这贴身玉佩给了本宫,求求太后娘娘,可以救救他。”
太后将信将疑着,毕竟皇贵妃曾经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们两个应该是一条绳上的,如今怎么会为十四王爷传话?
“你说的这些,哀家不相信。”
皇贵妃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后果然是好精明,只可惜呀,这种事情,太后你信不信都是由你的,本宫只是负责传话的。”
“你怎么会替哀家的小儿子传话?你这是背叛皇上!”
皇贵妃又是讥笑:“太后言重了,什么小儿子,大儿子的,本宫不清楚,本宫只是知道,自从本宫痊愈,皇上就独宠年茉一个人,明明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可偏偏在本宫生病的时候,被那个贱人钻了空子!如今,本宫大势已去,所以没什么奢求,只是瞧着十四王爷太过可怜了,所以传个话而已。”
听了这话,太后突然觉得,皇贵妃失宠,由爱生恨,所以背叛皇上为十四王爷传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皇贵妃又说:“太后,本宫知道自己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所以太后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但若本宫将十四王爷被关押的地方告知与你,该如何…?”
太后极为震惊:“你真的愿意告诉哀家?”
第167章 堕胎之药
随后,皇贵妃在太后耳边轻语了几句。
太后将信将疑:“你确信这是真的?”
“太后信不信,派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皇贵妃勾起嘴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
果然,当天晚上,太后就又偷偷找到了皇贵妃,因为当皇贵妃今早走后,太后就立刻派人按照皇贵妃说的地方去找,果真找到了关押十四王爷的地方。
年茉半夜肚子痛,醒来想找些吃的,就也正巧发现了,皇贵妃悄悄出了翊坤宫,年茉从后面悄悄跟着,居然发现皇贵妃去了太后那里。
皇贵妃与太后有什么关系?年茉实在是想不通。
……
乾清宫…
皇上仍在彻夜的批阅奏折,最近江南水患,不少百姓因此丧命,他也因此一直忙着调动国库,赈济灾民。
苏培盛通传:“皇上,年小主来了。”
…
“这么晚了,怎么来这了?是休息不好吗?”皇上柔声闻着,将年茉轻轻地揽入怀中。
年茉看着皇上,他的眼眶已经黑了一圈,看来最近真的是太操劳了,自己本来是想跟皇上讲,皇贵妃最近的怪异举动的,可是看着皇上如此操劳,年茉还是不忍心,让他再添忧思。
反正年茉想过了,左不过那皇贵妃若不是真的,就可能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能掀起什么波浪来呢,皇上还是处理国事要紧,年茉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要麻烦皇上了。
“怎么不说话?”皇上柔声问着。
年茉摇摇头,道:“就是想过来瞧瞧,皇上,我为你磨墨吧…”
……
午后,天气暖暖的,年茉裹好了怀着孕的肚子,就忙着去皇贵妃身边。
这些日子,皇贵妃皆穿着墨色玄衣,今日倒是例外,今日的皇贵妃破天荒的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旗装,从前从不佩戴饰品的她,如今也带了三两只珠钗,还一边打扮着,一边问年茉:“本宫这样,可好看?”
年茉点头:“皇贵妃娘娘,凤仪万千,不管穿什么带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听说西院的迎春花都开了,你今日带着几个宫女去那儿摘几朵花吧,摆在屋子里头,添一些生气儿。”
“是…”年茉又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这皇贵妃又在打着什么名堂。
当年茉刚出了宫门,低着头还在思索的时候,两个正在嬉戏的小宫女不小心撞倒了年茉。
“啊!”
两个小宫女被吓得不轻,连忙问:“陶香姑姑,你没事吧?”
年茉捂着肚子,好疼好疼,身子下面仿佛有暖流涌出。
“血!是血!”
两个小宫女惊呼着。
“别说话。”年茉咬着牙,她不能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便说道:“我没有事,你们先走吧,不要声张。”
随后,年茉捂着肚子,自己一个人扶着墙壁走向了太医院…
皇贵妃听到声音赶来,瞧这地上的点点血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那两个小宫女没轻没重的,年茉这一摔,差点没把自己的孩子摔掉下来,皇上听闻消息大怒,就要直接处死那两个宫女,年茉连连阻拦,她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可是不管怎样,皇上是绝对不允许年茉再呆在皇贵妃身边了,年茉的胎,不能再有半分差池!
太医也跟着迎合,自打年茉怀孕,首先是秀秀离世,年茉悲痛不已,又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打理整个年家,打理秀秀的丧事,已经是身心俱疲的状态了,那时候年茉每日就要靠着安胎药养胎,再到后来,年茉整日里为秀秀的孩子担忧,一直苦苦寻找年思休,终于找到之后,她又答应年羹尧替他照顾孩子。
再到现在,年茉因为怀疑皇贵妃的事情,所以裹着肚子,易容成陶香的模样。
再这么折腾下去,年茉这一胎恐怕真的就保不住了。
这回不管年茉怎么求情,皇上是铁了心,绝对不让她再做这种事情。
“可是如果我不去,那陶香该怎么办,放她回去?皇贵妃肯定会起疑心的…皇上,你就让我回去吧。”
“朕会告诉皇贵妃,陶香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回去。”
“可是…”
“朕意已决,丫头,不要再多言了。”
年茉努着嘴,终于是禁了声音。
……
此后这段日子里,皇上,为了防止年茉再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居然给她禁了足,所以年茉只好一直在挽音阁好好的养胎,她这肚子一日比一日的大了,身子也越来越笨重了。
与此同时,她的胃口也越来越不好,总是吃什么吐什么。
总把她这么关着,也不是办法,皇上也不忍心,所以在这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胎像稳固了之后,皇上还是准了年茉出去玩。
……
年府…
正殿内又是莺莺燕燕,嘻戏玩闹的声音。
灵格格听着这些声音,已经麻木无感了,她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学着绣花,这些,她从前都是不会的,但是现在,她都一样一样的学习着,灵格格绣了两件小肚兜,一件留给自己的孩子,另一件,则送给年茉的孩子,绣到一半,灵格格又气馁了,她想着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害了秀秀与她的孩子,年茉一定也不会原谅他吧,这度都绣了,年茉也不会要吧。
不一会儿,正殿里没了声响,从屋子里走出个长相妖艳,身材丰腴的美女,紧接着,就有另外一个同样妖艳的美女,再次进入正殿,欢好之声此起彼伏。
很久很久,灵格格绣好了手上的肚兜,抬起头时,却发现年羹尧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年羹尧掀起她的下颌,用力的捏着,说道:“换一身衣服,去姚府。”
灵格格声音很淡:“我还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若不是姚长康特意唤你也过去,你以为本将军会在这里等你吗?不要耽误本将军的时间。”
灵格格自嘲一声,看来只有念在姚家的面子上,年羹尧才会跟她说那么一两句话…
……
很快,年羹尧就带着灵格格去了姚府参加宴席,今日是灵格格的二哥大喜之日,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唯独灵格格与年羹尧没有。
到了姚府,姚长康首先将灵格格拽到一处,直接将一碗堕胎药递给了灵格格。
第168章 命悬一线
“阿玛,你这是做什么?”
姚长康的声音很冷,他无奈的说道:“女儿,这孩子你要不得,他的到来只是为了救你一命的,可是你却不能生下他,若是把他生下来,到时候年羹尧若是滴血认亲,就全都露馅儿了。”
灵格格捂着肚子,摇着头:“它也是一条命啊!阿玛,不要杀我的孩子。”
“这由不得你。”随后,姚长康对身后的下人说道:“伺候格格喝药。”
“不!不!”
灵格格连连后退,但却被面前的下人,紧紧包围住,他们按住灵格格,掰开她的嘴,将一整碗的堕胎药灌了下去。
姚长康不愿看到这么样的场景,背着手转过身去。
此刻,泪水已经模糊了灵格格的双眼,她本来想着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原来打掉这个孩子才是事情的最终结束。
随后,姚长康轻轻地说:“今天晚上,去找年羹尧,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害的你小产的…”
姚长康走后,灵格格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觉得一切都变了,她从前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子,她喜欢年羹尧,喜欢自己的阿玛,元宵节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切,却不想这一切都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年羹尧根本就不爱她,她的阿玛也变了,变得开始逼他做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肚子开始绞痛起来,灵格格毫无力气的摊在地上,她拿起刚刚那些下人逼迫她喝堕胎药时,被她打碎的碗的碎片,随后又伸出自己的手腕。
她的心一狠,朝着自己的手腕,拼命的划拉过去,一瞬间,鲜血大漫…
……
而在姚府院前,姚长康却正与年羹尧举杯畅饮,他要收下年羹尧这一个得力的将军,帮助太后,再获一份力量。
所以灵格格的那个孩子,若是能死于年羹尧之手,或是让年羹尧认为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定会对灵格格有所改观,再加之年羹尧在朝廷上郁郁而不得志,这事情十有八九就成了。
“听说那叫韩恒的小子,已经与蒙古谈判成功了,皇上还赏了他个侍郎的官职做呢。”
姚长康有意无意的用这件事刺激年羹尧。
年羹尧放下酒杯,沉着声音说道:“不过是个穷小子罢了,只立了一次功,就想着飞黄腾达吗,真是可笑!”
姚长康摇摇头:“皇上礼重寒士,何况那韩恒立的功可不是什么小功啊,他可是为皇上解决了心头大患,如今是百姓人人称道的好官呢,只可惜,年大将军啊,这蒙古,可是将军您平定的呀,却白白被那穷书生捡了功劳,将军啊,老臣为你感到不值啊!”
年羹尧的心里何尝不恨,他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为了平定蒙古,都没能见到秀秀最后一面,悲伤之余,做错了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皇上居然夺了他的封号,又在朝堂之上,极力夸赞韩恒,一个国子监的穷学生,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工部侍郎,这他还没从蒙古回来呢,就获得如此封赏,真是可恨。
姚长康接着在一旁添油加醋:“这韩恒还没从蒙古回来,就被封了侍郎,看来皇上很是看重他呢,而且他既然能说服蒙古,说明已经对蒙古了如指掌,有朝一日代替大将军您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年羹尧心里虽恨,但却不敢如此乱说话,他摇摇头,道:“圣意不可测,姚大人还是少说为妙。”
“是老臣多说话了,不过老臣却很是看重年大人您的军事才略啊,太后对你同样是多加褒奖,年将军日后,还是很有出路的。”
姚长康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年羹尧是个精明的人,他听得出来,姚长康这是在收揽人心呢,只是,这天下终归是皇上的,年羹尧的目的也只有是追名逐禄罢了,若是做些别的什么事,年羹尧可是不敢的。
他回绝道:“姚大人多虑了,本将军不仅在前朝植根深种,后宫之中,本将军的两个妹妹又尤获盛宠,我年家还有什么啊,可担心的呢。”
这话算是拒绝了,姚长康倒也不着急,笑着说:“那倒是,年家乃皇上亲赏的镶黄旗,地位自然不能小觑,日后,我这个父丈,还要倚靠着年将军您呢。”
年羹尧笑笑不说话,与姚长康继续喝起酒来。
…
就在这时,下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格格…格格她…”
姚长康放下酒杯,问道:“格格怎么了?”
……
…
年羹尧与姚长康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后院西厢房,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一大片的血迹。
灵格格失踪了。
姚长康大惊失色,连忙派府上全部的下人去寻找…
而此时,在京郊客栈中…
灵格格正痛苦的捂着肚子,神智昏迷着,一旁的大夫为她紧忙的疗伤。
在灵格格身侧一直焦急坐着的,是陈川。
他无意中听见,灵格格在西厢房的哭声,当他赶到的时候,灵格格的手腕已经鲜红一片。
陈川不知道,灵格格是受了什么样的罪,才想着要结束自己的命,看着灵格格痛苦的表情,他也难受极了。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缓缓转过头,露出他的一张英俊的脸来,是桑就。
桑就笑着撸起袖子:“你这妻子,是喝了堕胎药啊,但幸亏之前,我对着堕胎药颇有研究,所以,算是保住了你这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先前喝了堕胎药,所以她没有那么大力气,没有割破右手腕的要害,所以安然无事嘞。”
“太好了,她没事就好。”陈川激动极了,可是转念他又问:“大夫,你说她喝了堕胎药?”
“没错。”桑就没给陈川一个好脸色:“你自己的妻子,他的状况你还不了解吗?一定是你又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她才喝了堕胎药,又想着割腕自尽的!”用年茉的话来讲,这陈川就是渣男!!
陈川低着头:“她不是我的妻子。”
“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妻子,你那么着急干嘛呀?难不成是你姨娘?”
陈川摇摇头:“她是我的主子。”
第169章 乌鸦悲鸣
“哦,原来是这样啊!忠仆啊!”
说着,桑就给陈川开了个药方,道:“好好养着胎吧,若是再多喝一点堕胎药,这孩子就没了…”
…
桑就离开之后,陈川站在灵格格的床前,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他自己是灵格格为了嫁给年羹尧而要利用的工具罢了,他心甘情愿,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灵格格连这个无辜的孩子都不要留下,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很久,灵格格醒来,发现自己竟没有死,心中满满的失落。
陈川坐在一旁,轻轻说道:“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灵格格呆滞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没能保护好这个孩子,也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世上。”
“这孩子没死,桑就大夫把它救回来了。”
“真的?”
陈川点点头。
灵格格喜极而泣,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仍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激动坏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继续在姚长康身边出现,姚长康一定会再想办法要了,这孩子的命的。
想到这,灵格格起身,她拽着陈川的袖子,乞求着:“陈川,带我走,但我离开京城,好不好?”
陈川摇了摇头:“你不是朝思暮想着嫁给年羹尧吗,如今却要离开了?那你曾经所遭的罪,不就白受了?”
扑通一声,灵格格跪在陈川的面前,她双眼朦胧,道:“求求你,带我离开京城,只要我出现在京城,阿玛一定会要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命,孩子是无辜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早已经看清了年羹尧的真面目,他不爱我,他可以宠爱任何姑娘,唯独没有我,他恨我,恨我伤害了秀秀和她的孩子,可是我没有,但我却百口莫辩,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从前我那么的娇纵,那么的不可一世,可是如今,什么皇室的格格,什么姚家最受宠的女儿,什么年大将军的正妻,这些名号我全都不要,我只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安然,陈川这孩子也是你的,你不会看着她被我阿玛害死的,对吗?”
“你是说姚大人要害自己的孙儿?”
陈川先是震惊,随后想着,灵格格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与灵格格的,这孩子的到来只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罢了,如今灵格格顺利嫁给年羹尧,这孩子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若是这孩子生下来,被年羹尧发现不是自己的,事情可就要闹大了,看来当姚长康决定让他与灵格格之间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收盘的打算。
“好,我带你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我不会让它有事。”
这天夜晚,陈川便带着灵格格,悄悄逃离了皇宫…
……
紫禁城…
乌鸦成群的悲鸣,天上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惊起林中虫鸟,万籁而起。
这是夜鸦宗的乌鸦,它们成群结队的,环绕着,飞舞着,悲鸣着,
皇上站在乾清宫门口,紧紧的锁着眉头,年茉闻着乌鸦的声音,也赶来了乾清宫。
“皇上,这是怎么了?”
“乌鸦悲鸣。”
年茉疑惑:“什么是乌鸦悲鸣啊?”
银在一旁解释着:“紫禁城所有夜鸦宗的乌鸦,除了听从皇上和宗内个夜鸦的指令,还会听从他们之中的乌鸦首领的指令,乌鸦首领是一只鬓前有一根白毛的异常雄壮的乌鸦,他就像是整个乌鸦群落的主心骨,是领导者。而如今紫禁城所有的乌鸦如此悲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乌鸦首领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去哪儿了?”
皇上道:“紫禁城的乌鸦受夜鸦宗长期调教,是不会突然离开或者是消失不见的,如果消失了,那极大的可能就是这乌鸦已经死了。”
“万鸦齐悲鸣,看来这乌鸦首领是凶多吉少了。”银在一旁附和着。
皇上吩咐银:“夜鸦宗的乌鸦,不可一日没有首领,你要尽快挑选出新的首领,整顿所有的乌鸦。”
“是…!”
……
“唉,最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年茉最近对皇贵妃的事情忧心忡忡,今天又叫见到了这么个大场面,乌鸦首领突然消失了,不知怎么的,年茉总觉得最近不怎么太平。
“怎么了?”
皇上握着年茉的手,从后面缓缓的环着她的腰,一只大手抚摸着年茉的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有意无意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年茉则是愁眉不展:“皇上,之前你忙,有些事情我没跟你说,可是我最近细细想来,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日清明节皇上带着所有人前往景陵祭祀,皇贵妃却不带着吓人,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我让人查了皇贵妃脚下的泥土,说是这泥土是景陵南边的郊野才有的,可是我纳着闷儿,那边的郊野只有几户村落,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皇贵妃去那里是做什么呢?”
皇上轻轻抚摸着年茉的额头:“你怀了孩子,最近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兴许是皇贵妃自己想出去走走罢了,不要再发愁了。”
皇上这样轻轻的安慰着年茉,毕竟皇上怎么也想不到,皇贵妃去景陵南边的郊野,是去寻十四王爷的。
如今年茉和皇上,就是他们两个怼皇贵妃的身份存有疑惑,但都是想着,最不济这皇贵妃也有可能只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罢了,皇贵妃就算是想搞些什么名堂,也有可能只是想要回现代罢了,还能造反不成?
“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吧,可是皇上,之前我还偷偷见过,皇贵妃去了太后那里,若是白日去太后那儿,说是请安,倒也说得通,可是大晚上的去那里,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这话算是问到了皇上,太后这两个字对皇上来说是十分敏感的,皇上皱着眉:“这件事,容朕好好的去查一番。”
“嗯嗯,皇贵妃这身份一天没有解开,我就一天不踏实,唉~”
皇上安慰着年茉:“你现在有了身孕,也该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要过分忧虑,得过些时日,正在将苏青玉一家召来皇宫,多陪陪你,让你放宽心。”
“谢皇上~”
……
第170章 利用蓝菁
自从那日皇贵妃看到门口假扮陶香的年茉,她的身子下面流了血之后,皇贵妃就心中起了怀疑,再加之从那一日之后,皇上就扔给了他一副陶香的尸体,说陶香已经死了。
活生生好端端的一个人,被撞了一下就死了?
皇贵妃着实是不会相信的。
那个被撞的陶香,身子下面流了血,看样子是有了身孕的,这让皇贵妃心中疑惑,陶香一直恪守本分,到底是和谁私相授受而有了身孕呢?
皇贵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就是那个被撞倒的人,根本就不是陶香,而是假扮陶香的一个已经怀了孕的人,证实这个猜想十分容易。
这不得不说起皇贵妃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蓝菁。
这个蓝菁虽然是不会易容之术的,但奈何她曾经与桑就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很清楚易容这方面的术法。
蓝菁知道桑就和年茉的关系很近,更为要命的是,年茉之前为了帮助皇上巩固朝堂,在蓝菁的面前,施展了一次更换眼珠的术法,这就更让蓝菁确定,年茉是会易容术的。
得到这个消息,再加之宫里怀孕的女子,只有年茉一个,皇贵妃便确信,一定是年茉假扮陶香,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而在皇贵妃的认知里,那个盗窃他身体的“假皇帝”与这个已经怀了身孕的年茉,他们两个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翊坤宫中…
蓝菁颤颤巍巍地坐在床上,皇贵妃走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不得不说,这个小美人,身材真的是好,皇贵妃凑近了说道:“小美人儿,你告诉本宫的这些话,若都是真的,本宫定当重重有赏。”
蓝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最近这皇贵妃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用一副色咪咪的眼神瞧着她,还有意无意的对她动手动脚。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皇贵妃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本宫喜欢你这样的人。”
“谢娘娘夸奖。”
皇贵妃的嘴角露出一丝勾笑:“小美人儿,你想得到本宫的宠爱吗,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做奴才。”
蓝菁先是疑惑,皇贵妃是女的,她怎么宠爱自己?
不过随后想来,皇贵妃的意思应该是她宠信自己吧,反正蓝菁现在,已经进了皇上的黑名单了,做什么皇妃是没有希望了,但若是能得到皇贵妃的宠信,下辈子也算衣食无忧了。
想到这儿,蓝菁连忙点点头:“奴婢想。”
“很好。”皇贵妃极为满意,他从身后掏出一只香囊,轻轻地道蓝菁的手里,说道:“既然你是本宫的人了,那本宫就赠你一只香囊,你可要日…日~佩戴着。”
“是,奴婢明白。”
蓝菁捧着这只香囊,就像捧着珍贵的至宝一般,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随后,皇贵妃又说道:“不过想来,年茉毕竟是本宫的妹妹,她现在怀有身孕,可是本宫大病初愈,不能前去探望与照顾,你既然与本宫亲近,是否能代替本宫尽这一份堂姐之情呢?”
“皇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皇贵妃轻轻笑,用衣袖半遮着笑颜,道:“年茉怀有龙嗣,这是天大的事情,可是本宫身为她的堂姐,却不能在她身边探望和照顾着,本宫实在觉得可惜与难过,若是委派其他的宫女去照顾年茉,本宫总是不放心啊,现在你与本宫亲如一体,本宫自然知道,若是你能日日去探望年茉,定是会尽心尽力的,所以本宫想求你,能日日去看望年茉,帮助本宫照顾自己的这个好妹妹~”
蓝菁轻笑:“原来是探望年贵嫔啊,奴婢自当倾尽全力,不有丝毫的马虎。”
“那边好…”
皇贵妃用衣袖遮着笑脸,那是一副极为阴狠的笑脸…
……
最近年茉也没闲着,她在挽音阁,养胎之余,就时常查看那本蓝皮子书,反反复复的阅读,里里外外的研究,她总是希望能从这本书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探索这两个时空,许多未被解开的谜题。
毕竟从始至终,年茉心中就一直想着要回现代,不管如今的皇上对她有多么的深情,可是年茉是十分理智和清醒的,她始终明白,爱情不可能永远保鲜,年茉始终认为,爱情只是人生的附属品,她的大好人生,那仅有一次的生命,绝对不能蹉跎,绝对不能浪费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古代,她不想在这里默默无闻的生活着,所以不管怎样,不管现在她多么喜欢皇上,皇上又有多么宠爱她,这些在绝对的人生价值面前,却显得如此的不堪一提。
没有皇上,年茉同样也能生活的很好,皇上没有自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甚至会更加无忧无虑。
在爱情与实现人生价值之间,年茉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她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爱情在她心中的分量,实在是太轻了。
…
皇上同样是知晓年茉最近的举动的,他知道,年茉从未放弃过,回到他那个世界的想法,三年之后,年茉仍旧会回到现代,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些,皇上的心很痛很痛,他很想挽留年茉,所以再接年茉入宫的时候,他只敢给年茉一个贵嫔的位置,他真的怂了,可是即便是这样,皇上也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位置挡不住年茉想要回去的心,既然如此,皇上也绝不会挡了年茉回家的路,他会倾尽全力帮助年茉,帮助她回家,只要她幸福,便好。
……
夜晚的风很凉很凉,钻进人的骨缝子里,扯着皮肉,彻骨的疼。
皇上抱着已经熟睡了的年茉,轻轻地揉着她的脸,他心中想着,在这仅剩的三年的时光中,他定会好好的珍惜年茉,与她度过这最快乐的三年…
……
第二日一大早,蓝菁果真就来年茉这里了,她殷勤的给年茉请安。
年茉睡眼惺忪的瞧瞧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从前一直巴结皇贵妃的蓝菁,现在也来巴结她了吗?
在之后的每一日,蓝菁都会准时来给年茉请安,有的时候,她还会跟年茉聊上两句…
第171章 逃跑失败
年茉对于蓝菁这个人是无感的,不过她来就来了,也打扰不了自己什么,虽然有时候说话叽叽喳喳的,倒也给年茉的生活增添了几丝生气儿。
……
灵格格失踪,姚长康派了许多人手去寻找,最终在离京城外有一段距离的客栈中找到了灵格格,让姚长康极为意外的是,这间客栈中不仅有灵格格,还有陈川。
“混账!!”
姚长康不由分说的扇了灵格格一巴掌,怒骂道:“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居然和一个下人私奔!你让阿玛我的颜面何存?”
灵格格被这一巴掌扇的有些失了神志,这是姚长康第一次打她,灵格格在姚长康的眼中,好像已经找不到他对自己的爱了,灵格格捂着已经红肿的脸,崩溃的大哭起来:“阿玛,你让我走吧,让我离开京城,我真的不想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求求你了!”
姚长康拧着眉,低头看着灵格格的肚子,她的孩子居然还没打掉?
“你的孩子还在?倒还真是命大呀,我的宝贝女儿,那你是打算跟孩子的亲生父亲私奔吗?你一走了之,置我姚家于何地?”
说罢,姚长康拽着灵格格,走进了柴房。
柴房中,昏暗无光,四处都溢着血腥味儿。
陈川被绑在木桩上,血迹淋淋,身上皮开肉绽。
啪!
姚长康扬起长鞭,甩在陈川的身上。
“啊!”
陈川从昏迷中醒来。
姚长康还是不解气,又甩了他几鞭子,怒声道:“陈川,你不过就是姚府养的一条狗,居然胆大妄为,带走了我的格格,你该当何罪?!”
陈川咧着嘴,充满着讽刺的笑:“哈哈哈,姚大人,灵格格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我带着我的孩子离开,难道不可以吗?”
“你的孩子,想要什么大走都可以,但是你休想带走我的格格!”
陈川质问姚长康:“你是害怕我带走灵格格,还是害怕因为此事而引起姚家和年家的不愉快呢?”
“放肆,你休得胡言,来人,给我拔掉他的舌头,让他再煽风点火!!”
“是!”
紧接着,几个下人拿着一个烧红的大钳子,向着陈川逼来,他们一个人捏开陈川的嘴,一个人就要将这个大钳子递入他的嘴里。
“不要!!!”
灵格格及时跑了过来,奋力的推开那个拿大钳子的人,因为一时慌张,那个烧红的钳子,不小心烫到了灵格格的手,她的手背,瞬间被烫的渗出血来,一股隐隐的焦糊味从手背上散发出来。
姚长康先是心疼,可是他更恨,更生气。他更生气灵格格居然要救这个男人。
“真是我的好格格,女儿,你要救一个外人,跟养了你快二十年的阿玛翻脸吗?还是说,你对这个下人已经有了感情?因为他长得俊俏?当初,我就应该找一个丑陋的人,送进大牢里,和你有个孩子也就罢了,也不至于让你流连忘返,和他私奔,抛弃最爱你的阿玛!”
“阿玛!别说了。”这一刻,灵格格彻底的爆发了,她怒喊着:“你还说自己是我的阿玛,你真的爱我吗,你爱我就是要逼我吗,逼我和不爱的人做那种事情,逼我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博取年羹尧的同情,这就是所谓的你爱我?阿玛,不要再做坏事了,我已经为你承担很多错误了,身为你的女儿,承担这些我心甘情愿,所以即便被年羹尧嫌弃与唾骂,我也无怨无悔,可是你答应过我,在那件事之后,你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可是你要杀我的孩子,你要杀陈川,他们两个都是无辜的,没必要承担我们父女两个人的过错!”
姚长康同样不肯退步:“傻女儿!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顶撞你的阿玛,你糊涂!”
“糊涂的人是你!”灵格格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无力的哭诉着:“我不是为了别人,我是为了你,阿玛,你不要再做错事了!你放了陈川,好不好?”
这一刻,姚长康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慌张的说:“好…好,我放了他,你把匕首放下来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
“好…你先把陈川放了,我就放下匕首。”
“好…”
姚长康赶忙让下人解开了陈川,把人放了出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陈川看着灵格格,眼神中稍有闪烁,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陈川离开,灵格格终于将脖子上的匕首放下,瘫坐在地上,她好累好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深渊,难以自拔了…
……
晚上,姚长康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给灵格格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灵格格坐在饭桌上,吃什么都觉得没有味道。
姚长康递过来一碗薄粥:“若是吃不下去饭,就喝点粥吧,这是你最喜欢的瘦肉猪肝粥,补补身子,瞧你最近瘦的。”
灵格格依旧没有动筷子,她坐着,静静的说着:“回京城之后,我会与年羹尧和离。”
姚长康夹菜的筷子微微滞了一下,随后他又镇定自若的夹了一块青菜,放在灵格格的碗里,道:“先吃饭。”
“我说,我要和年羹尧和离。”灵格格又重申一遍。
“不行。”姚长康直截了当的否定。
“为什么不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年羹尧的婚约,是太后懿旨,不能和离。”
“那我就去求太后。”
姚长康放下碗筷,十分不悦的说道:“女儿,年羹尧现在虽然被夺了封号,但仍然手握重权,年家在朝堂的地位也相当稳固,你嫁入年府,是受人景仰的年夫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和离?难不成你是真的喜欢上了陈川那个下人?!”
灵格格讥笑:“年家在朝堂上地位稳固,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需要年夫人这个地位,还是阿玛你需要年家的势力?”
“放肆,你如今说话真是越没大没小了!”
姚长康听了这话极为不悦,他放下碗筷,拍着桌子离开,只剩下灵格格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远处,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
这场谈话,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第172章 父子灭口
与此同时,姚长康怎么会轻易放过陈川,之前他就后悔过一次,他就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解决掉秀秀的孩子,以至于后面出现接二连三的事情。
这一次,姚长康绝对不会再手软,他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任何把柄。
姚长康派人尾随陈川,到了一处悄无人烟的地方。
一刀,解决掉了陈川。
这个时候,林子里出来了几个赶羊人,羊群咩咩咩的叫着,杀手没能再去补上一刀,便赶快逃之夭夭…
……
“啊~~”
此时躺在床上的灵格格,她的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她的肚子,就像两把刀在里面打架一般,绞的肚子里血肉淋漓,灵格格疼的在床上来回翻滚。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姚长康递给自己的那一碗粥,从始至终,姚长康都没有打消过,堕掉灵格格的胎的念头。
灵格格自嘲,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她这个阿玛!
“大夫!!快叫大夫!!!”
她在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喊着,却没有人应答,过了很久以后,姚长康才带着大夫,来到这里。
灵格格木讷呆滞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她麻木极了。
似乎,她能感觉到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在慢慢的流逝,这个小孩儿,终究是没有逃出他外祖父的手掌心…
泪水已经哭干了,灵格格没有力气的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姚长康走到她身边,看似很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他安慰着灵格格,道:“阿玛的宝贝格格,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等回了京城,你仍能安安稳稳的回到年羹尧身边,做尊贵的将军夫人。”
“我会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这句话,灵格格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她从前因为父女之情,为姚长康揽下所有罪过,当时的灵格格是心怀内疚的,因为她觉得姚长康对秀秀的孩子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要让她有更好的生活,所以这些罪过,她便承担下来了,以至于到最后,她和陌生的男人产生那样的关系,灵格格也觉得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如今,灵格格终究是看清了姚长康的真面目,她想要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能够一生平安顺遂,而是希望她的女儿能通过一场联姻,带给自己莫大的利益。
啪!
一个巴掌甩在灵格格的脸上,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子,姚长康双手颤抖着,连忙道歉。
“我的宝贝格格,是阿玛太着急了,对不起,对不起,打疼你了吧。你回去好好做将军夫人不好吗,不要将阿玛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好不好?”
灵格格冷笑:“你现在倒是想着自己,可你有想过我肚子里那无辜的孩儿吗,他做错了什么!要你亲手杀了他!!”
“他就是有罪!那孩子的身体里流着那个下人的血,就是有罪,就是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灵格格放肆大笑,笑他这阿玛是如此的荒诞,笑她自己是如此的傻。
……
灵格格是咬死了要将姚长康的事情告诉年羹尧,她真的心凉了,从肚子里的孩子被堕掉的那一刻,她失去孩子的同时,也失去了那个爱她的父亲。
姚长康担心林格格会将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导致以后的计划全部暴露,所以无奈之下,姚长康只好对外宣称灵格格失踪仍未找到,随后将灵格格关在京郊小院内,由专人看守,你让她在那里好好的养养身子,坐坐月子。
……
和顺医馆…
“这认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苏青玉被这人身上的血吓了一跳,连忙去打热水,帮助桑就处理。
桑就扛着陈川,将他放在病床上,之前给灵格格看病的时候,桑就便瞧出这灵格格的不对劲儿了,印象中,这个灵格格跟他的好徒儿年茉可从不对付,那个时候的灵格格,可谓是神采奕奕,小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的,可是那日桑就见到的灵格格,她是那么的落魄,那么的悲楚,她怀了孕,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堕胎,又要自裁,桑就心里纳闷,这灵格格的人生究竟是遇到了多大的坎,才会如此想不开呢?
也算是桑就好信儿,喜欢八卦,所以就悄悄的跟着灵格格和陈川,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一跟不要紧,居然让他听见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
灵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这个小奴才陈川的。
那年羹尧岂不是被带了绿帽子?
来不及想这些,桑就便看着姚长康带着人马赶到,在那客栈中,不知说了什么,很久之后,他就看见陈川遍体鳞伤的走出来,离开客栈,漫无目的的走。
桑就是个机灵的,他很快就察觉出,陈川的身后有人跟着,躲在暗处,桑就变看到一个杀手,从陈川身后,行动极为迅速,果决的给了陈川一刀,而且是致命的一刀,桑就见状不妙,连忙将一边的羊群赶了过来,叫那杀手吓跑…
医馆中,桑就忙得焦头烂额,那杀手真是个武功高强的,一刀就快要了这陈川的命,幸亏桑就及时赶到,给他止了血,才让他留了一口气。
苏青玉在一旁打着下手,带血的热水一盆一盆的往出端,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陈川的这条命,才得以保全。
“桑…就…大夫?”陈川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又看到了桑就,知晓是桑就救了他,感激不已,连忙就要给桑就行礼。
桑就累极了,他靠在床边,轻轻摇摇头:“快别给我弄那些虚的,你这伤我刚刚缝好,别动,若是伤口再裂开,小心你小命不保。”
“多谢,多谢桑就大夫。”
“你真是大难不死,想必日后必有后福呢。”
苏青玉端过来一碗薄粥,道:“喝些粥垫垫肚子吧,你是叫陈川吗,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怎么会有杀手要来杀你呢?”
白天的一幕幕在陈川的脑海中浮现,看来姚长康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他,陈川拧着眉,说道:“是姚长康,就是他要杀人灭口!”
“你说杀人灭口?”桑就皱着眉:“灭什么口?你的口?你知道些什么?”
第173章 陈川求见
陈川只是微微笑着:“兹事体大,还是不要说了。”
“不就是人家的女儿怀了你的孩子吗?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非要追杀你呢,唉~”
陈川拧着眉:“大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没有…没有没有。”
桑就矢口否认。
……
这一日,雨后初晴,宫墙两边的柳树开始慢慢抽出嫩芽,整个皇宫都是一片欣欣向荣,可是年茉在皇宫里呆的实在是没有意思,她觉得这里甚是烦闷。
从前有小哲子和她一起玩,一起聊天解闷的,现在整个皇宫里就剩她自己了,有的时候,年茉觉得还挺孤独的。
索性她就求皇上,让她出宫走一走,自从年茉被送去西域和亲,过了两年在宫外的潇洒快乐生活之后,在皇宫里就真的是待不下去,皇上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知道,年茉在皇宫里不自由是不快乐的,所以他就派银随同年茉,一起出宫去玩一玩儿。
去哪玩呢?
年府怕是待不下去了,没有一个能聊的来的人,还不如去和顺医馆,去和苏青玉聊聊天,去逗弄逗弄可爱的苏小白~
……
雨后的北京城是泥泞的,刚出门,贪玩的年茉,一个不小心踩进了大泥堆儿里,摔了个狗啃泥…
“青玉~”
年茉来到和顺医馆跟苏青玉诉苦,苏青玉连忙给她打了热水,让年茉好生沐浴一番。
等年茉修整好了,已经到了下午,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医馆里寻找吃的。
左找找,右找找,吃的没找着倒是看见了一个赤着身子的男人,这人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看样子是受了很重的伤。
年茉一边啃着青苹果,一边问苏青玉:“这是谁啊?我师傅现在还能医治这么严重的伤了??”
苏青玉轻笑:“这是前几日对你师傅救的人,当时他是被杀手追杀的,侥幸留了一命。”
“被杀手追杀?”年茉撇撇嘴:“被杀手追杀,那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喽,我师傅他这个人就是爱多管闲事,什么人都敢救,说不定那杀手知道这人没杀死,又要回来报复呢。”
“别这么说。”苏青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桑就心善,能救的人还是要救的。”
“好吧~”
年茉又是撇撇嘴。
就在这一会儿,桑就不知道从哪儿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这就是去看哪家的姑娘了?”
年茉忍不住调侃。
桑就喝了一口凉水,悠哉悠哉地说:“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听说姚长康的女儿失踪了。”
年茉问:“姚长康?他的女儿不是灵格格吗?”
“对啊,就是那个灵格格,她还是你的二嫂子嘞,说是前些日子姚府举办婚宴,年羹尧带着灵格格一起参加,就喝一杯酒的功夫,灵格格就不见了,我听说啊,当时在灵格格失踪的那地方,留下了好多的血。”
说这话的时候,桑就有意无意地瞧着病床上陈川的反应。
果然,陈川听了桑就的话,立刻激动起来,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坐立起来,问道:“灵格格,还没有回年府吗?”
桑就说道:“没有,而且姚长康还下了寻找的告示,赏白银百锭,寻找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陈川坐立不住:“在我离开之前,姚长康就是和灵格格在一起的,他是找到了灵格格的,怎么会这样?”
桑就撇撇嘴,信手捏来的大胡话,他可会说一大堆呢,他说道:“我猜呀,可能就是因为你呢,你和灵格格是有了孩子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估计是那姚长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没脸见人了,所以把灵格格藏起来了吧?”
“不,不可能。”
“那怎么不可能?灵格格和你那可叫私相授受,背着年羹尧做那种事情,姚长康应该恨透了你了吧,所以才找杀手要杀了你,所以才把灵格格给囚禁起来。”
“不,不可能!”陈川显然有些慌了,他说道:“姚长康本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是他让我做的,他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囚禁灵格格呢!”
“是姚长康让你做的???”桑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对自己的女儿下那么狠的手?让自己的女儿跟一个下人私相授受,呵忒,我才不信呢!”
年茉在一旁直皱眉头,她拉着桑旧的袖子:“等等,师傅你让我缓缓,你们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是我二哥如今的妻子,也就是灵格格,和面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之间有那种…那种关系?而且灵格格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我二哥的?是这个男人的?我二哥被戴绿帽子了?而且这个男人和灵格格私相授受的事情,还是姚长康让他们去做的?啊?我没听错吧?”
陈川看向这个面相姣好的年茉,问道:“你…你是?”
桑就连忙殷勤的介绍,道:“你连咱们当朝的年贵嫔都不知道吗?他可是年遐龄的三女儿,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的三妹妹,如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年贵嫔,你看看她这肚子圆鼓鼓的,那可是怀了龙嗣的,有朝一日,若是诞下龙子,那可就母凭子贵,鸡犬升天…”
“停停停!”年茉简直听不下去了,连忙叫停了桑就。
“你是皇宫里的人?”陈川连忙跪拜:“给年贵嫔娘娘请安,娘娘,可否为小人引见皇上?”
“你见皇上做什么?”年茉酸了酸鼻子:“你和灵格格背地里给我二哥戴绿帽子,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你还想让我帮你见皇上?”
“娘娘明察,小人与灵格格之间,是有隐情的,烦请娘娘,让小人见见皇上,洗刷灵格格的冤屈!”
“她有什么冤屈?”年茉甚是疑惑:“你们两个之间背地里做那样的事情,还在本宫这谈冤屈,你当真觉得我有如此开明吗?”
“小人犯下的罪过,小人愿意承担,可是灵格格天真烂漫,却被有心之人利用,小人实在不忍,所以求见皇上,真正伤害抚远将军年羹尧的亡妻和孩子的,并不是灵格格,求娘娘明鉴,可以还灵格格一个公道!”
说罢,陈川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不是灵格格,那是谁?”
第174章 私相授受
“是尚书姚长康,是他杀害了从前的年府产婆,偷偷将自己派去的产婆给秀秀接生,并将秀秀的孩子掉了包,他何其荒谬,他对灵格格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格格,于是就让灵格格带着愧疚,替自己的阿玛揽下了所有的罪过。”
年茉疑惑:“你这话说不通,姚长康为何要伤害秀秀的孩子?”
陈川讥笑:“因为姚长康不希望年羹尧有异腹之子,他要年羹尧的嫡子,一定要出自灵格格的肚子里,这样的话,他就牢牢的把握住年羹尧以及年氏一族的势力,姚长康把话说的真好听,说是什么都为了灵格格,可实际上,都是出于他的野心,他想极力的拉拢年羹尧,私底下做了不少坏事。可是姚长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女儿会如此的善良,当灵格格知晓姚长康换掉秀秀的孩子之后,一直派人暗中寻找着,她不想让那个孩子过的太难,可就因为灵格格派去的这些人,暴露了她自己,所有的矛头便指向她,灵格格为了保护自己的阿玛,揽下了所有的罪过!”
年茉沉思了一会,说道:“论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让你去见皇上的,可是你和灵格格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你实话实说,我不会怪罪你们。”
其实,年茉也没觉得灵格格若是背叛了年羹尧,是多么天大的事情,她二哥有那么多小老婆,还经常留恋于烟花弄柳之地,年茉早就看不惯年羹尧了,若是这灵格格真是背叛了年羹尧,年茉甚至觉得,这还挺爽的。
陈川同样沉思良久,他看了看年茉十分真诚的眼神,将实情告诉了年茉:“是姚长康,他将我带去了大理寺,并告诉我,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在一个月之内让灵格格有孕,小人在听了姚长康的话之后,甚是惊讶,小人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是姚长康告诉小人,如果不这么做,灵格格就会死。后来我听林格格与姚长康之间的对话,是姚长康用秀秀的孩子的命逼迫灵格格这样做,这些并不是灵格格的本意。娘娘明察,灵格格生性善良,是不会做背叛年将军的事情的,是小人,对灵格格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大理寺那一个月,灵格格有了身孕,姚长康便对外宣称,这孩子是年羹尧的,所以灵格格才顺利嫁入年府,秀秀的孩子也得以保全。”
哇~刺激。
“倘若灵格格是有苦衷的,那我自然会求皇上对她网开一面。”
桑就在一边插话:“你们刚才没听见我说的吗?灵格格失踪了,这么要紧的事情,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灵格格不会失踪。”年茉眯着眼,神情自若,十分肯定的说道:“姚长康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得到我二哥那一方的势力罢了,如今他还没有得逞,怎么会就此轻易放掉灵格格,而且你们也说了,灵格格是怀有身孕的,姚长康这人老练精明,难不成还能看丢一个活人?你看看他的悬赏告示,白银一百两,这是磕碜谁呢?倘若他的宝贝女儿真的失踪了,姚长康应该很着急,而不是仅仅贴了一张只有赏银一百两的告示,所以我倒是觉得,师傅说的不错,灵格格是被姚长康藏起来了,贴那一张告示,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年羹尧看罢了。”
陈川不解,连忙问道:“可是姚长康为何要藏起灵格格呢?”
年茉耸耸肩:“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兴许这样,姚长康救不用担心,灵格格怀了别人孩子的事情被发现,还能继续利用我二哥的愧疚,笼络人心。”
紧接着,年茉说道:“等明日,你跟着本宫回宫,自己当面把这些事情跟皇上讲清楚,谢谢皇上,能帮你找到灵格格,不过你们这事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乱乱糟糟一大团,谁对谁错,还是由皇上分辨吧,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灵格格是为了保护秀秀的孩子,迫不得已做了一些错事,自然是情有可原的。”
陈川连忙跪谢:“谢谢娘娘,谢谢娘娘明察。”
……
年茉本来想着出宫之后能够放松放松心情,舒舒服服的玩一玩儿,却没想到碰见了这个叫陈川的人,他险些被姚长康派来的杀手暗杀,所以便将姚长康所做的错事一并都供了出来,在年茉这,她就当是听了一些狗血的剧情,没想到姚长康为了笼络年羹尧,居然让女儿为自己顶罪,又强迫她与其他男人在一处,偷偷有孕,又假说是年羹尧的孩子。
年茉觉得姚长康做这一切,一半是为了灵格格,一半是为了他自己,可是年茉不明白,他不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吗?他让灵格格与陈川在一处,这件事情就令人费解,让年茉摸不着头脑,是不是说,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亲情也会如此的脆弱?
之后,陈川向皇上禀报了这件事,将事情原委一字一句丝毫不落的告诉了皇上,年茉本来觉得,这就是一件狗血的年度大戏,可是皇上听了之后,却紧紧的锁起了眉头。
先不说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琐碎事情,就光姚长康想要笼络年羹尧这件事,皇上就觉得此事异常无比。
“皇上,你怎么皱着眉,一直闷闷不乐的?”
年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皇上的眉心,想要让其舒展开来。
皇上握着年茉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姚长康身为尚书一职,本就应该杜绝结党营私,可是如今,他暗自勾结年羹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年茉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太后。”皇上是无奈的摇头:“因为姚长康是太后的人,之前太后为灵格格与年羹尧赐婚,朕就知道,他们是有意拉拢年羹尧,只是朕当时不以为然,可是这没有想到,如今他们为了拉拢人心,居然做到如此地步,露出如此险恶的嘴脸。”
年茉皱着眉:“皇上,那我们该怎么办,可不能让他们一直暗地里私相授受呢。”
“你说的对,决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
皇上攥着拳头,重重的锤下。
第175章 抄家贬谪
北京城的大雨,连续不断的下了三天三夜,就好像是能冲刷掉所有的罪恶一般,大雨将青白石子路洗刷个干净。
雨中的姚府上下,皆是人心惶惶,有的下人,已经背着包裹在雨中逃亡。
姚长康站在瓢泼大雨中,看着被大雨冲刷的姚家府邸,满目疮痍,他背着手,沉沉的合上双眼,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贬谪。
这两个字,似乎从未在姚长康的字典中出现过,听到皇上下发的圣旨,他犹如晴天霹雳,一场康死性不改,却还想着狡辩,可是当他看见,陈川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姚长康彻底慌了,他没有想到,陈川居然还活着。
原本,陈川顾及灵格格,而且又是姚府的下人,他是断然不会将此事告发给皇上的,可是姚长康没给他留一条活路,他也就不必再给姚长康留下一条生路。
姚府一夜之间,被抄了家。
太后闻讯,却也无能为力,如此一来,太后身边就又少了一得力的助手。
根据姚长康贴身管家的供述,皇上与年茉找到了灵格格所藏之处,念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秀秀的孩子,虽然其中也夹有私心,但是年茉还是为灵格格求了情,因为这是她答应过陈川的,只要陈川如实向皇上禀报,年茉,就会饶恕灵格格的罪过。
只是灵格格,她自己并不能饶恕自己,她求皇上,让她与年羹尧和离,然后从此远离北京城,离开这喧嚣的一切。
可这件事,即便是年羹尧同意,太后也不会同意,天下人也不会同意。
这桩婚姻,本就是太后懿旨,太后赐的婚,是不能够和离的。
可是年羹尧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深恶痛疾,扬言要杀了灵格格,他将一纸休书呈递给太后,逼迫太后同意自己休弃灵格格。
这件事情闹得很僵,太后那边不肯松口,年羹尧更是毫不退让,皇上呢,他与年茉,倒好像是两个局外人,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看着热闹。
最后,是灵格格一步三叩首,从紫禁城的玄武门一直跪到太后的慈宁宫,磕的自己头破血流,太后才方知,灵格格与年羹尧两人,已经是断然不可能的了,她这才同意,同意二人和离。
可是年羹尧又不同意了,什么和离?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还妄想与自己和离?对于灵格格,年羹尧只想休了她,而不是与她和离。
灵格格知道自己有愦于年羹尧,所以同意休妻,这一下,让太后彻底对这个灵格格失望了。她下了狠心,断绝灵格格与自己的一切关系,从此,姚灵灵再也不是格格,再也不是太后的义女,她只是一个罪臣的女儿,日后是生是死,太后都一概不再过问。
这个结果对姚灵灵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她或许能因为如此真正的从,皇室这么复杂的关系中剥离出来,当太后宣布完懿旨的那一刻,姚灵灵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
从玄武门走出来,姚灵灵,觉得异常的轻松,她望着北京城湛蓝的天空,或许这一生,她再也瞧不见了,姚灵灵转身,又看了看这诺大的紫禁城,终究是一场梦…
“灵格格,你没事吧?”
陈川在玄武门门口等着,对于姚灵灵的遭遇,他感到十分的难受与自责,或许如果他不将姚长康之事告发出来,姚灵灵也不会被太后断绝关系。
“陈川?”姚灵灵无奈的摇摇头:“不要再唤我格格了,我已经不再是格格了,叫我灵灵吧,你怎么在这?”
“灵灵,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阿玛和我利用了你,利用你,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听年贵嫔说了,在那日我求阿玛让你离开,在那之后,我的阿玛居然派杀手去杀你,幸亏你活了下来,若不然,我可要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陈川低着头,他问姚灵灵:“太后与你断绝了关系,你现在是罪臣之女,这样的身份,你要去哪里生活呢?姚长康被贬去苏州了,你也要去苏州吗?”
姚灵灵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从前的人生,一直受困于自己的阿玛,所以分不清好坏与善恶,娇纵跋扈,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今后的人生,我不会再如此了,我想去江南,听说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澈,若是去那儿,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川下意识的看了看姚灵灵得肚子,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姚灵灵,肚子中的胎儿已经被姚长康堕掉,他轻声问:“你会照顾好我们之间的孩子的,对吗?”
这样一句问话,却让一直饱受折磨的姚灵灵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河,再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你…你别哭啊。这…这是怎么了?”
姚灵灵十分不忍心的捂着肚子,她很是无奈,却也不得不将实情告诉陈川,她道:“对不起,陈川,我肚子里的孩儿,已经没有了。”
陈川听了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但他却仍是扯着笑容:“没关系,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等以后你养好了身体,孩子还是可以有的。”
可是姚灵灵一想着肚子里曾经孕育的生命,那个已经微微隆起,小小的一团的生命,就在那么一个不经意间离开,她心痛欲绝,姚灵灵靠着陈川的肩膀,悲伤的大哭起来。
陈川想要拍拍姚灵灵的背,却还是怯懦了,他轻轻说道:“什么时候离开北京城?我送你…”
“三日之后…”
……
慈宁宫中…
太后头痛欲裂,她坐在凤椅上,身边的宫女为她揉着额头,可即便这样,她仍旧紧紧的皱着眉。
姚长康一朝失势,对太后的打击可不小,从前,大小事宜,太后身为女人,不能打点的,都是姚长康代为打理,可是皇上明知道姚长康对自己如此重要,却还是将其贬谪,皇上这是狠了心要对付她了啊,太后心里暗暗咒骂,自己只偷偷经营了一些许的势力,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要斩草除根了,他就这么容不下他的额娘吗?
第176章 暗中谋划
太后这病态的想法,一直被太后一党奉为圭臬,这种病态的思想传开,在那么一堆人群中,他们竟都不觉得这是错的。
可是皇上对太后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只因为太后是自己的亲额娘,皇上不忍心母子之间闹得过于僵硬,才会一直容忍姚长康和太后之间的暗自举动,可是如今,姚长康的野心已经不止于此,他甚至开始动起了勾结年羹尧的意图,若是与其他大臣结党,皇上也就暂且不会追究,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年羹尧,手握重权的抚远大将军,姚长康想与这样一个兵权在手的将军勾结,他的心思可就有些危险了。
“嘶~”
一个宫女手重了些,将太后的头按疼了,太后瞪了那宫女一眼:“伺候人都不会,哀家留你还有什么用!来人,把这个宫女拉去慎刑司,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太后奴婢知错!”
即便这宫女再怎么求饶,太后,却也只是越听越烦躁。
“哀家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小儿子储备一些势力,皇上这都不允许吗?!他将姚长康贬谪,不就是在打哀家的脸吗?”
一旁其他的宫女不敢说话,可是大家都心明镜的,这事皇上没做错,排除异己,不就是该如此吗?
就在这时,皇贵妃求见。
她也是在翊坤宫的时候,听见了皇宫里发生了个这么件大事儿,姚长康被贬谪到苏州,姚府被抄了家,太后敢怒不敢言,称病在慈宁宫,不见任何人。
本来太后是不见任何人的,可是一听说是皇贵妃来了,她赶忙派人将皇贵妃引过来。
皇贵妃见了太后,一开始便是嘲讽:“本宫都说了,叫那姚长康不要太过招摇,那个人啊,太笨,做什么事情又优柔寡断,没把陈川杀死,结果被反咬了一口,要本宫说,当时就应该将那秀秀的孩子杀掉,以绝后患,他那个女儿也是个废物,又想着能得到年羹尧,又想着不要做错事,她以为自己是普渡众生的观音菩萨吗?真是可笑啊,当时本宫就已经警告过姚长康了,不要轻举妄动,年羹尧他的妹妹可是皇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想要拉拢年羹尧,姚长康居然天真的想靠他那个废物女儿,真是可笑。”
“好了,你别说了,事已至此,你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太后听着头痛,不想再听皇贵妃的讥讽。
皇贵妃却仍是不肯罢休,依旧讥讽着,因为面前的太后,是他的额娘,她的亲额娘,而太后正在愁苦的,是算计自己的儿子,却没有成功,若不是他换了皇贵妃的身体,还不知道他这个亲额娘,在背地里是这般算计他的,这些日子,他为了能够重新夺回皇位,甚至不惜与太后姚长康为伍,她现在只能依靠太后的力量,夺取皇位了,可是看着太后身边的这些人,这般的无能,皇贵妃还是忍不住吐槽。
“太后啊,你若是去国子监找两个学生,想到的策略可能都比姚长康要想的周全,太后啊,辽朝康已经老了,脑袋不中用了,被贬谪了也好,省的他再帮我们倒忙…”
太后紧紧锁着眉,她越发头痛欲裂,太后无奈的说道:“皇贵妃,你来哀家这儿,就只是为了讥讽哀家的吗?你说哀家拉拢年羹尧不对,说年羹尧的妹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可是你别忘了,你自己不也是年羹尧的妹妹吗?既然哀家没办法拉拢年羹尧,那你有办法吗?”
皇贵妃悠哉地坐了起来,他幽幽开口,道:“既然本宫来了,那自然是有的。”
“什么办法?”太后起身,双眼似乎还放着光呢。
皇贵妃道:“那个年贵嫔,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年羹尧与年贵嫔交好,是正常的,可是若是他们两个之间出现了什么隔阂与间隙,那可就说不定了。”
“怎么说?”
皇贵妃的嘴角勾出一丝险恶的笑,他说道:“本宫记得,年羹尧与那秀秀唯一的孩子,不是在年贵嫔的挽音阁中抚养着吗?”
这句话,让太后又皱起了眉,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要对一个孩子动手吧?那可是年羹尧最疼爱的一个孩子…”
“太后怎么像姚长康一样优柔寡断了?太后您也说了,那个孩子是年羹尧最疼爱的一个孩子,或许他对那个孩子的疼爱,要远远超过她对妹妹的宠爱吧…”
说这话的时候,皇贵妃的脸上流露出阴险的笑意。
这笑容,不禁让太后打了个寒颤,可是一想到自己那被关在景陵那可怜的小儿子,十四王爷,太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该怎么办?是太后,您该怎么办?太后您乃六宫之主,随便安排个宫女去挽音阁做差事,应该不是件什么难事吧?”
太后沉下头思索良久:“可是这件事若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太后想要成就大事,就一定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不过太后放心,事成之后,结果了那个宫女,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本宫知道太后觉得这招极为阴险,可是太后你要想一想,你那住在景陵的儿子,能不能挨过无数个寒冷的冬天?”
太后咬了咬牙,她攥着拳头,下定了决心:“好…哀家这就去安排。”
……
又是连绵的雨,裹携着凛冽的风,将彻骨的雨,吹进了各个角落。
三日之后,姚灵灵乘着马车在北京城的城门口,陈川就站在马车下,这三天以来,陈川想了很多,他是很喜欢姚灵灵的,所以从前的种种,在大理寺发生的一切,不都是姚长康的命令,更多的,是陈川自己的真情流露,可是,当时的姚灵灵是那么的尊贵,自己又是那么的低微,天上地下的差距,让他根本不敢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是现在,即便是姚灵灵已经不再是尊贵的格格,姚氏一族落败不堪,可是在陈川的心中,姚灵灵一直都是那骄傲和高贵的。
他原本还庆幸,自己能有幸和姚灵灵之间留下一个孩子,留下一个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痕迹…
第177章 城门送别
可是这般庆幸,也变成奢望了。
“陈川,我走了,若是今生有缘,或许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陈川看着姚灵灵,她还是那般的美丽,即便生活的折磨,却无法改变她骨子里的美,这一刻,陈川觉得,自己只要远远的观望她就好了,与其被拒绝,倒不如,就到这里为止。
陈川同样对姚灵灵笑笑:“嗯嗯,一路顺风…”
他的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我会永远仰望你。
或许他也只能一声仰望姚灵灵,他甚至连心中所想,都不敢说出来,有些人,这一生的卑微就是,卑微在了骨子中,或许,陈川和姚灵灵,他们两个人生的轨迹,在这一刻,就要分开,两头走了吧。
……
“驾!”
随着车夫的驱马声,马车穿过城门,向远处奔去。
陈川就站着,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去,直到这辆马车逐渐变小,小的变成了一团,直到最后,这辆马车渐渐地消失在陈川的视野中,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陈川站着,他的双脚好像就被禁锢在原地,任他心中有多么想动一动,多么想去追赶姚灵灵,可是他的双脚却仍停留在原地,陈川向远处,迷茫的挥了挥手,不知此生,是否就此别过…
……
在这之后,皇贵妃彻底掌控了太后,他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所以对前朝大臣都十分了解,又因为夜鸦宗的存在,这些大臣的喜好,或者是软肋,都被当时的皇上摸索清楚。
所以皇贵妃想要笼络这些朝臣,还是十分容易的。
他将所有朝臣的姓名写在宣纸上,哪些朝臣容易被笼络,哪些不容易,都做好标记,对应每个朝臣,采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一一写明白,然后让太后派人去办。
有皇贵妃的精确判断,和太后在前朝的地位,再加之,太后身边其他的得力大臣,皇贵妃的计划很快便开展开来,更何况,如今朝堂之上,寒门学士居多,不得重用的也更多,这些人都渴望能够在更高的舞台上展现自己,如今太后能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有些胆子大的人,自然是愿意冒险的。
很快,皇贵妃的计谋成效显着,一个又一个朝臣被笼络,进入太后的阵营,但是他和太后能够笼络的,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官员,这些是显然不够的,重中之重,还是要笼络一个人,那就是年羹尧。
这个人,是关键,但是这个人,也是越难搞定的。
如今,因为年茉帮助年羹尧找回秀秀仅存的孩子——年思休,所以年羹尧对年茉更外的感谢,他们兄妹俩的身份反倒是越来越好,再加之,即便皇贵妃大病初愈,但是整个前朝和后宫都知道,皇贵妃已经不是曾经那样得宠的皇贵妃了,而年茉却身怀有孕,是后宫里最得宠的,所以对于追名逐利的年羹尧来说,倚靠年茉,显然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
挽音阁…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年茉的肚子也逐渐的大了起来,她也越来越行动不方便了,她也不愿意各处去玩儿了,索性就待在挽音阁,由春英精心照顾着。
而年羹尧与秀秀的孩子,年思休,有六个月大了,一直在年茉的挽音阁由奶娘苏嬷嬷抚养着,十分的茁壮,皇上给年茉带来的补品,年茉都分一半给年思休,这个奶娃子越发的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年羹尧时不时的会过来瞧瞧自己的孩子,可是每一次,他看着这个长得很像秀秀的年思休,心中就异常悲痛,他还是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孩子。
“哇哇哇~”
偏殿传来年思休的哭声,将正在午睡的年茉吵醒。
年茉打了个哈欠,问道:“苏嬷嬷,年思休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大声,让我抱抱。”
苏嬷嬷道:“娘娘,您有了身孕,实在不方便,而且皇上也吩咐了,要您小心身子,还是让奴婢抱着这孩子吧。”
“平日里他不是挺乖的吧,怎么今日这般哭闹呢?”
苏嬷嬷抱着年思休,轻轻地晃着,道:“这几日,小思休时常苦恼,只是今日这孩子的哭声大了一些,奴婢认为,应该没什么大碍。”
年茉瞅着苏嬷嬷怀里的小思休,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儿,这孩子的嘴唇,白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年茉觉着,正常的孩子应该不是如此的,她问:“苏嬷嬷,这孩子的嘴唇怎么这么白啊?”
“小孩子嘴边总是有口水,所以白一点,也是正常的,娘娘若是不放心,明天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这孩子瞧瞧。”
“嗯嗯,这样也好,这孩子是我二哥和秀秀唯一的孩子,一定要精心照料着,这孩子一出生就被带走,远去西域,这一路舟车劳顿,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这些,是太难了,所以我总是担心他会因为刚出生的时候的这些周遭,给他留下什么病症,苏嬷嬷,你照顾小思休,就要像是照顾皇嗣一般,精心、用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禀报给本宫,明白吗?”
苏嬷嬷微笑着点头:“奴婢明白。娘娘,有了这次经验,日后您生养皇嗣,定是会十分得心应手了。”
“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你这话就好像小思休是个用来练手似的,本宫对待小思休,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以后这话,就不要说了。”年茉是十分听不惯其他人这种阿谀奉承的话的,所以直接便回怼了过去。
苏嬷嬷垂着头:“是,奴婢明白。”
低头间,她眼中的险恶却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
午夜…
挽音阁偏殿生出了颇多动荡。
苏嬷嬷跑过来敲年茉的房门,大喊着:“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孩子,孩子…”
年茉被惊醒,她皱着眉头,连忙赶去年思休的房间,婴儿床里的小思休,一张圆鼓鼓的脸,已经铁青一片,年茉惊慌,连忙大喊:“快传太医,快去叫许太医过来!!”
随后,年茉悄悄的走近年思休,用颤抖的手摸了摸着孩子的鼻息。
年思休…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年茉震惊不已,她瘫坐在地上,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第178章 年思休殇
这一夜,注定是所有人难以入眠的一夜。
许太医连忙赶到挽音阁,没有给年思休号脉,他瞧着年思休,就知道这孩子已经没了。
年茉拉着许太医的胳膊,她不愿相信这就是事实,她拼命摇着,连忙说道:“许太医,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吧,他真的不能有事,算我求求你了。”
“娘娘,您节哀。”
许太医这一句话,彻底将年茉,打入了无间地狱,今天白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半夜里就突然没了呢?
“这孩子还这么小,他才六个月大呀,许太医,你想想办法啊!”
许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这孩子已经没了气息,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啊。”
年茉顿感一阵眩晕,她扯着许太医的袖子,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许太医说道:“娘娘,看着这孩子面色铁青,老臣猜测,这孩子应该是中毒而亡,待老臣细细查看一番,再做最后的定论…”
“中毒??”
年茉眉头紧皱,她轻轻抚摸着小思休的脸蛋儿,心痛无比,这孩子还这么小,他的意识都没有形成,他甚至都没能好好来看看这个世界,来理解这个世界,从生下来就几经波折,被送到西域,又从西域折腾回来,在挽音阁才过了一个多月的好日子,却这么突然的离开了,这样的事情,让年茉实在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中毒?!为什么??”
年茉起身,盯着所有伺候小思休的宫女,心痛万分。
……
年思休早殇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这个时候,北京城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说这年思休不是皇嗣,可是他却是在皇宫中中毒而亡,这件事情可就大了。
等皇上来到挽音阁见到年茉的时候,年茉憔悴许多,他一直守着年思休的尸体,心中自责万分,他们能帮助自己的二哥,没能帮助秀秀,照顾好他们在这世上仅剩的一个孩子。
皇上到来之后,许太医向皇上禀报,道:“皇上,年羹尧之子,所中之毒,应该是三月锦,这毒无色无味,若是掺杂于人的饮食中,或者是放置在香囊里,日日闻着,都有可能深中此毒,原本这毒,需要三个月才能发作,可是年羹尧之子,年纪太小,不比大人能经受此种毒性,所以在没有发现之前,便早早的发作了。”
听了这些话,年茉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皇上十分心疼,他抱着年茉,将其揽入自己的怀中。
年茉痛哭着:“都怪我,昨日这孩子大哭,我就应该不听苏嬷嬷的,就应该及时找太医来瞧瞧,兴许这孩子就没事了,都怪我。”
“娘娘,您别这么说。”许太医在一旁解释:“这孩子昨日大哭,应当就是毒性已经发作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娘娘不要自责。”
皇上问:“到底是谁?是谁给这孩子下了毒药,要置这一个无辜孩子于死地?”
这个时候,挽音阁所有的宫女都静悄悄的,他们可没做这样的事情。
年茉通知了年羹尧,让他进宫见自己的孩子最后一面。
很快,年羹尧便来了皇宫…
……
看着摇篮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年羹尧跪在摇篮前,捂着胸口,痛心不已。
他将孩子轻轻的从摇篮中抱起来,小小的一只,在他宽阔的怀中,视若珍宝,这是年羹尧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也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
年羹尧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既然刚刚许太医说,微臣的孩儿,是中毒而亡,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求皇上还微臣的孩儿一个公道。”
这案子自然是要审的,既然是中毒身亡,而这毒药,又是三月锦,若不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是不会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身边的,这其中自然是有蹊跷的,只是皇上想不明白,最痛恨这孩子的应该是姚长康,可是姚长康已经被他贬谪,那又是谁,要置一个无辜孩子于死地呢?
为了审理这个案子,今日皇上是辍了朝的。
他将挽音阁所有伺候小思休的宫女和太监,都审问了一遍,可是大家都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随后,皇上又让太医将小思休所居住的偏殿,里里外外的查了个遍,寻找有没有毒药的痕迹。
最终是许太医在小思休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个挂着的绣着荷花的香囊,许太医闻了闻香囊,说道:“皇上,年羹尧长子所中之毒,就在这香囊之中。”
年茉看着这个香囊,皱着眉:“这香囊是我绣的,怎么会有毒?”
随后,许太医将香囊打开,里面果然夹杂着三月锦的叶片,正是这个香囊,要了这孩子的命。
年茉看着香囊里的东西,震惊不已:“不…不可能啊,我没有你放这叶片呀…”
这时候,皇上已经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他拉着年茉,叫她不要再说话。
随后,伺候小思休的苏嬷嬷突然跪倒在地上,她磕头,道:“皇上恕罪,这些事情都是年贵嫔娘娘逼迫奴婢去做的,求皇上饶恕奴婢…”
皇上的眸子一沉,事情果然有些不对劲。
“你说什么呢?”年茉一直紧紧锁着眉,皇上又拉住她,不要她再多说话。
皇上问道:“你说这些,是年贵嫔逼迫你做的?苏嬷嬷,说谎,可是要被拔舌根的。”
苏嬷嬷就像要咬死了年茉似的,他就认准了,是年茉逼迫她这么做的,苏嬷嬷眼神坚定,道:“之前年大人的妻子秀秀亡故的时候,年大人对年贵嫔娘娘有所戒备,这让娘娘心中怀有怨恨,所以她逼迫奴婢毒害年大人长子,只为解一时之快。”
“放肆,一个奴才也敢随意揣测主子的心思吗?”
皇上严声喝斥苏嬷嬷,意在让她好好考虑考虑说谎话的后果。
苏嬷嬷道:“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娘娘的寝宫查看,是否还留有三月锦的叶片。”
皇上的眼神讳莫如深,看来他们为了诬陷年茉,是做足了准备的。
第179章 陷害偏袒
这时候,一旁的年羹尧听了这些话,跪下请求皇上:“皇上,微臣不相信是自己的的妹妹做了此事,所以还请皇上让微臣去年贵嫔寝宫查看!”
“你也说自己不相信,既然不相信,又何必要查呢?”
年羹尧说道:“既然这苏嬷嬷已经说了,那只要查看一番,就能够还贵嫔娘娘清白。”
“够了!”
皇上怒声呵斥,刚才听苏嬷嬷的口气,那般的胸有成竹,皇上就已经料到,年茉的寝宫里,一定是有三月锦的叶片了,他在这一刻,就确信,是有人,要陷害年茉了。
所以搜宫,是绝对不行的。
而就在这时候,太后却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了,其中一个宫女的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太后让这宫女将锦盒递给皇上,打开来看,里面放着的,就是三月锦的叶片。
太后悠哉地说道:“年大人啊,不用你去搜宫了,哀家刚刚已经派人搜了年贵嫔地寝殿,里面的确是有些问题的。”
太后的到来,确让皇上产生了些许的警觉,皇上问:“这消息传的是真的快啊,这么快,太后你就知晓这件事了。”
“这么大的事,哀家怎么会不知道。”太后道:“这皇宫里,居然有人对一个才六个月大的孩子痛下杀手,今日是年羹尧的长子,那明日呢,若是没有查出来真凶,这个人又会不会对皇嗣下手呢!!所以哀家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
随后,苏嬷嬷添油加醋地说道:“皇上您看,如今证据确凿,年贵嫔的寝宫里的确是有三月锦的,是年贵嫔指使奴婢这么做的,求皇上明察,奴婢是被逼无奈的,只是如今皇上偏爱年贵嫔,奴婢身份低微,皇上是绝不会相信奴婢的,可是年大人长子,是奴婢一直带着的,奴婢与那孩子已经有了深深的感情,所以奴婢请求皇上,不要偏袒年贵嫔,还这孩子一个公道,还年大人一个公道,奴婢愿意一死,以表决心!”
说罢,苏嬷嬷站起身,直冲冲地撞向墙面,磕地头破血流,当场殒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年茉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年茉独自一人轻轻地走斤苏嬷嬷的尸身,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全然没了气息,年茉瘫坐在地上,心中疑惑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
苏嬷嬷撞墙而死,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受到酷刑,而将真话说出来,如此一来,她之前所说的话,就算是死无对证了,皇上就算是再想为年茉辩驳些什么,却总不能对着死人鞭尸,要死人再说出什么话吧。
虽然皇上从始至终一点都不相信年茉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年羹尧却相信了,他请求皇上要为自己死去的孩儿作主。
年茉跪在大殿内,鼓起的肚子让她跪着极为难受,年茉辩驳道:“皇上,请您明察,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年思休是我的小外甥,我待他也亲如母子,我怎么会做那样畜牲的事情!皇上,臣妾冤枉。”
年羹尧却不想放过年茉,他紧紧攥着拳,上前捏住年茉的脖子,怒吼着:“我这么放心的将孩子放在你那里抚养,可是你却干了什么?你却因为之前我对你的怀疑而斤斤计较,甚至不惜伤害这么小,这么无辜的一个孩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二哥,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么做,那个苏嬷嬷一看她就是要诬陷我的。”
年羹尧此时已经红了眼睛:“你说她诬陷你?她会为了诬陷你而撞墙自尽吗?她是一个宫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年茉,不是亲生的兄妹,果然就是不一样的!!”
年茉拼命的摇着头,她的喉咙越发的疼痛,呼吸越来越不通畅。
看着年茉红肿胀着的脸,皇上攥着拳怒拍着御案,冷声制止:“够了!!来人,将年贵嫔收押,听候发落!”
。。。。。。。
这样冷的声音,也让年茉打了个寒颤,她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皇上,却只能瞧见她冰冷的面容。
皇上看着她,他心里的痛,不比年茉少一点,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年羹尧罢休,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了年茉。
苏培盛站在一边,有些许吃惊,他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依旧冷着脸,道:“苏培盛,还愣着干什么,将年贵嫔带下去。”
苏培盛垂下头:“是。”
“皇上,你也不相信我吗?”年茉呆呆的看着皇上,可是皇上却将头转过去,好像不在愿意看她似的。
“好…好,我走…”
……
苏培盛将年茉带走之后,皇上对年羹尧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为你查的明明白白,一定会还你那孩子一个公道,如今你痛失爱妻,又痛失爱子,朕同样感到心痛万分,所以,你便官复原职,重新做回抚远大将军,统帅三军吧。”
“谢皇上隆恩!”
年羹尧是心痛万分的,可是听到皇上恢复了他的抚远将军的封号,心中还是有了些许的慰藉。
……
翊坤宫…
啪…
一个精致的瓷瓶被皇贵妃摔在地上,她坐在藤椅上,怒拍桌子,道:“太后,你怎么总不听本宫的,本来年贵嫔那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你为什么非要前去,平白无故的惹人怀疑?”
太后道:“哀家前去,只不过是添了一把柴罢了,皇贵妃又何必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哀家带人去,可是查到了最关键的证据,若不是哀家带人去查,说不定皇上又会给那年贵嫔找什么说辞了。”
皇贵妃看着太后,无奈的叹气:“就算是找了说辞,那就找了,就算是皇上,能够通过些什么方法让年贵嫔无罪,那也便罢了,因为你我二人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搬倒年贵嫔,我们只需要让年羹尧相信,是年贵嫔害了他的孩子就好,若是皇上有意偏袒年贵嫔,反而还会更加让年羹尧对皇上心生芥蒂,这才是本宫的目的!”
第180章 母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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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母子决裂
“朕今日来了这慈宁宫,太后就不打算让朕在这歇一歇脚吗?”
太后轻轻的笑:“这整个天下,整个皇宫都是皇上你的,皇上想在哪儿歇歇脚,自然都是可以的。”
皇上冷哼:“太后还知道这天下是朕的。”
“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皱着眉,听着皇上的话,突然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她警觉起来:“皇上,你突然跑到这儿来,是有什么话想对哀家说吧?”
“看来太后还没有老糊涂呢。朕今日前来,只想问太后一件事情,年羹尧长子被毒害,与太后你是否有关系?”
太后的睫毛有些心虚的轻轻颤动着,她眼神躲闪着,道:“年羹尧那长子,不是你的好妃子,年贵嫔毒害的吗?人证物证具在,你却平白无故的来怀疑哀家,皇上,这又是什么道理?”
“好一个人证物证俱在呀。”皇上大笑:“太后所说的人证,是一个宫女的死无对证,太后所说的物证,是您在她寝宫里查出来的,这些,若是说给旁人听,可能会相信,可是朕不会信,朕也不相信,年贵嫔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皇帝就来怀疑哀家吗?年羹尧的长子与哀家没有任何关系,哀家为皇上寻找证据,难道有错吗?”
“皇额娘。”
这一次,皇上没有再唤太后,而是唤了一句皇额娘,这一刻,皇上心痛不已,即便自己已经前来质问了,可是太后却依旧没有任何一丝丝,悔过的想法,他看着太后再一遍的唤:“皇额娘,不要再说这些好了吗?朕既然来找你,皇额娘就应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再隐瞒了,你说年羹尧的长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皇额娘那日为什么会那么快的来到挽音阁?朕知道年羹尧的长子确实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年羹尧呢?皇额娘,年羹尧可是块肥肉吧…”
这一刻,太后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下去了,她轻轻地垂下头,道:“皇上是怀疑哀家想要勾结年羹尧吗?哀家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又何必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
“是啊,皇额娘你养尊处优,可是你的小儿子却被你的大儿子关在景陵,皇额娘自己倒是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若是为了别人,却也不可知啊…”
“皇帝这是怀疑哀家吗?”
“朕不是怀疑皇额娘,朕这是在警告皇额娘,及时收手,朕本来以为,将姚长康贬谪,就能暂且压一压皇额娘的心思,却不想皇额娘境遇演愈烈,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皇额娘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又何必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太后的头垂的很低,她红着眼,说道:“哀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被关在景陵,哀家心痛啊!”
“朕也是你的儿子啊!”
“不!你不是!”太后低吼着:“你不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没有你这样铁石心肠的儿子,你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你才不是哀家的儿子。”
不是…不是…
太后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根根银针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刺痛着皇上的心,皇上眼底微红,他说道:“可是皇额娘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先帝将皇位传给了朕,在你的心里,先帝一定是将皇位传给十四弟的,即便他现在在景陵,皇额娘都为他铺足了后路,若是他如今在京城,那么朕的皇位是不是已经在太后你的谋算之中了?皇额娘,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朕将十四弟关在景陵,提防的不是他,而是皇额娘你吗?”
“你…”太后指着皇上,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竟是她自己,害惨了自己的小儿子,是她对小儿子的溺爱,让自己的大儿子有所防备。
太后顿足捶胸:“原来竟是如此!皇帝,哀家求你,放过自己的亲弟弟吧。”
而此时皇上的面容显得十分冷淡,他冷冷的启唇:“太后刚刚还不是说,这不是你的儿子,那十四弟也不是朕的亲弟弟。”
“皇帝,你怎么能如此?”
“那要问太后对朕,怎么能如此?太后对那无辜的孩子,怎么能如此?太后对朕的年贵嫔,怎么能如此?”
这一刻,皇上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极为冷静的说道:“传朕旨意,太后无状,即日起幽禁于慈宁宫,任何人不得前来探望!”
直到皇上下了这一份旨意,太后才知道,皇上对她是真真的心冷了,随后,太后才恳求着说:“皇上,哀家是你的亲额娘啊!你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哀家?”
“朕刚刚记得,太后说过,朕不是你的儿子。”
“你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的骨子里流着哀家的血,你这样对待哀家,会遭报应的。”
皇上冷笑:“遭报应也好,总比自己的亲生额娘暗中算计自己,要好的多。太后,皇额娘,你就好好在这慈宁宫,安享晚年吧…”
随后,皇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慈宁宫中,太后跪在地上,大喊着:“皇上,求你放过小十四吧!求你放过他,哀家求你了!”
到最后的时候,太后还在为自己的小儿子求情,皇上那千疮百孔的心,早已经麻木了,他的前半生,有皇阿玛,有皇额娘,可是皇阿玛醉心于朝政,留恋于后宫,生了自己的皇额娘,有了新的儿子,养育自己的皇额娘,却早早离世,他好像什么都有,却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
太后认了罪。
她不得不认罪,皇上用她小儿子的性命要挟她,要她认罪。
若不是那一日,太后带着人来挽音阁,皇上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是谁诬陷了年茉,不过如今事情已经明朗,年羹尧也向年茉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但是这件事情也让年茉看清,皇上是会永远相信她的,但是他二哥年羹尧却是生性多疑的,她和年羹尧永远没有办法交心,你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兄妹。
因为年羹尧身份的特殊,才引发了这场暗地里的争端,所以为了杜绝这件事情,皇上做了很多。
第182章 贵妃出宫
在皇上的有意暗示,和年羹尧的自我觉察之下,年羹尧向皇上主动递交了兵符,让有心之人断了某些念想…
……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皇上将年茉从大理寺中接了回来,在大理寺的这些时日,年茉反而胖了许多,从前她总是觉得乏力,但是在大理寺那几日,年茉就觉得自己舒坦多了。
这就让年茉有些怀疑,宫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她乏力呢,怀着这样的疑惑,等回了皇宫,年茉让许太医将挽音阁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查了一遍,但是一切正常,年茉觉得,或许是自己孕期疲惫,想的太多了吧…
晚上的时候,年茉一个人坐在窗边,痴痴的望着天上的月亮,看样子惆怅极了。
皇上拦着她的腰,和年茉一起坐下:“想家了吗?”
年茉摇摇头:“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一时间接受不过来。”
“放心,以后都会好的,朕已经将太后幽禁在慈宁宫,她是没有办法再出来做什么事情了,这也算彻底打断了前朝某些大臣的心思,再加上年羹尧已经将兵符上交,年家和你,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了。”
“嗯嗯,但愿如此吧。”
皇上揉一揉年茉的脸蛋,道:“过几日,朕带你出去玩儿,可好?想去哪儿,尽管说。”
年茉拄着腮帮子,道:“想去骑马,想去万岁山骑马,皇上之前一直想要教我骑马来着,可是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实现呢。”
皇上抚摸着年茉圆鼓鼓的肚子,道:“如今你有了身孕,可是不能骑马的,等你日后生产,朕就带你去骑马,可好?”
年茉努着嘴:“好吧…”
“乖…”皇上摸摸年茉的头,道:“虽然没有办法骑马,但是过些日子,朕带你去射箭,如何?”
“好呀好呀…”
“天凉了,回去休息吧。”
皇上抱着年茉,将她放在床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好累好累,只有和年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让他得到一丝的轻松…
……
翊坤宫…
皇贵妃得知太后被幽禁于慈宁宫的消息,倒没有显得十分震惊,若是他,或许也会这么做。
这件事情本来做的天衣无缝,若不是太后非要出现,非要去挽音阁凑个热闹,皇上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怀疑到太后身上的,再加上皇贵妃将后路断的干净,所以即便皇上能查到些什么,但是也断然不会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虽然说是皇宫中的官银流出,可是能使用官银的人多了去了,皇上是不会查到太后头上的,要怪就怪着太后太过心急。
没有吃到热豆腐,倒是吃了好些的苦头。
这么一来,太后是肯定靠不住了,她被幽禁在慈宁宫,算是一辈子都被幽禁在慈宁宫了,皇贵妃需要另寻他法了。
虽然太后被幽禁了,但是太后曾经积累的势力尚存,皇贵妃大可以靠着这些,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但可恨的是,年羹尧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如今他上交兵符,就算皇贵妃再怎么拉拢年羹尧,也是无济于事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就是要皇贵妃亲自出马,他要出宫,他要去景陵,将十四王爷救出来,利用太后为十四王爷在前朝所积累的威信,大做文章。
可摆在面前的难题是,她贵为皇宫里的皇贵妃,是无法出宫的,这座紫禁城说白了就是个囚笼。
这时候,皇贵妃看着一直在她身边伺候自己的蓝菁,她的样貌与年茉真的是像极了,可是正巧的是,皇贵妃的样貌与年茉也同样是有些许相似的,这也就间接的导致了蓝菁与皇贵妃在某些程度上,样貌的相似。
只要精心打扮,换不同的妆容,从远处瞧,皇贵妃与蓝菁,还是不容易被分辨出来的。
于是,在翊坤宫,皇贵妃让蓝菁穿上了自己的衣衫,装扮成他平时的模样,就连妆容也极为相似,若是不近处看,还是很难分辨的。
紧接着皇贵妃就穿上了蓝菁的宫女服制。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要出宫。”皇贵妃毫不避讳地回答着。
这可把蓝菁吓坏了,她问道:“娘娘,您出宫要做什么啊?您是不能出宫的,若是被皇上发现,奴婢会被砍头的。”
“皇上不会发现的。”皇贵妃懒着蓝菁的腰肢,带着她坐到镜子前,道:“你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是不是与本宫十分相似?你不是一直想飞上枝头吗?如今本宫给你这个机会,你代替本宫,做后宫里受人尊敬的皇贵妃,而本宫却做腻了这些,像出宫过平常人的日子。”
“这…这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皇贵妃拍一拍蓝菁的肩膀:“当然不会被发现了,你要放心。”
蓝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这一刻,她居然相信了,她想要飞上枝头这个梦,已经做的太久了,到现在,她已经像骗自己似的,皇贵妃的位置,让她没了理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这个位置:“好,那好。”
“记住,无论皇上怎么想要召你出宫,你都要一直称病,在翊坤宫养病,不能随意走动,如此,你依旧会想有着皇贵妃应该享有的一切,而不被发现,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紧接着,蓝菁又问:“那娘娘您,您要去哪儿呢?”
“本宫,本宫只想过一段普通人的日子,至于去哪儿,本宫也没想好…”
“那娘娘您还会回来吗?”
“这后宫中你已经是皇贵妃了,本宫就自然不会回来了,蓝菁啊,安心做你的皇贵妃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儿呢。”
“是,谢谢娘娘。”
蓝菁跪下给皇贵妃磕头,却不知愚蠢的自己,早已经做了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
随后,皇贵妃椅以宫女蓝菁的身份,成功的从紫禁城出去,临走的时候,他还带了一个木匣子。
这木匣子里的东西可不得了,打开来看,里面正是前些日子,夜鸦宗失踪的那只乌鸦首领,当时乌鸦悲鸣,夜鸦宗的人都以为这只乌鸦首领已经死亡,却不想,它如今正在皇贵妃的手里,是他最有力的筹码…
第183章 前任归来
......
出了皇宫之后,皇贵妃笼络太后余党,很快就有了显着成效,随后他要做一件大事,就是要将被关在景陵中的十四王爷救出来,这是别人想救十四王爷,恐怕比登天还难,但是皇贵妃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皇上,他既然能关的了十四王爷,也同样有办法将他救出来...
……
紫禁城,挽音阁…
在皇宫里的日子,越来越让年茉觉得无趣,从前有小折子在的时候,他们俩还能一起说说话,一起谋划着怎么样回到现代,可是现在小哲子也走了。
不仅如此,曾经在皇宫里和年茉要好的人,也都逐渐离开了,苏青玉在京城里和桑就一起经营着医馆,总不能日日陪着年茉,而皇贵妃呢,自从她病愈之后,年茉与皇贵妃就越来越生疏了,从前的旧人,都没有能陪在年茉身边,现在,后宫里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今天早上,她想着去翊坤宫瞧一瞧皇贵妃,虽然之前她猜测皇贵妃有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不过在皇贵妃身边打探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年茉也就渐渐放下了这个疑惑,最近无趣的很,年茉想找皇贵妃一起聊聊儿天儿,可是皇贵妃宫里的宫女,却告诉年茉,说皇贵妃身子不适,最近都不会见人了。
无奈之下,年茉只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又回了挽音阁,现在伺候在她身边的,只有春英一个老人儿了。
“春英儿,你给本宫讲讲,从前你在本宫身边伺候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春英低下头:“都是皇上,让奴婢做的。”
“一猜就是。”
“娘娘,奴婢看着你,最近总是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唉~”年茉笑着摇摇头:“从前本宫在皇宫里住着,一直想着能回到现代,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念头,生活才有了奔头,可是如今,曾经与我要好的人,都渐渐的离开了,我在这里也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过的腻了。”
春英道:“皇上知道娘娘,您最近不高兴,所以皇上特意吩咐了,娘娘,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去哪儿都行吗?”
“那是当然。”
年茉突然转念一想,问道:“我想去冷宫,可以吗?”
“这…”春英顿了顿,她这个小主子,从始至终就一直奔着冷宫使劲啊~
“不是说去哪儿都可以吗?去冷宫不行吗?”
春英垂下头,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
冷宫…
曾经是让年茉趋之若鹜的地方,曾经是年茉拼了命都想进来的地方,如今,她虽然还不是皇妃,却那么侥幸的得到了皇上所有的爱,所以想来这冷宫,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简单容易的事情。
琼太妃院子前的李子树仍然结着硕大的果子,院落里,依旧没有什么人影,冷宫门前,依旧是三年前的那两个侍卫。
什么都没有变。
冷宫里的那堵红墙,依旧是红的格外鲜艳。
年茉坐在那堵红墙旁边,用手轻轻摸了摸它,她突然很好奇,这堵红墙的背面是什么样子的,随后,她就垫着墙边的砖石,扒着墙。
这可把春英吓坏了:“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您可有着身孕呢,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又要责罚奴婢了。”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皇上怎么会知道?”
年茉吐吐舌头,还是垫着脚往墙那边眺望。
“哇~”
春英疑惑:“娘娘,您看到什么了?”
年茉大吃一惊:“春英,这堵墙的后面居然不是冷宫!!”
“…呃,对呀,在这后面就是正常的宫殿了,再往前一些,就是北三所,是从前宫女太监养老的地方。”
“北三所?”这名字年茉好生熟悉,好像是夜鸦宗的老巢呢。
年茉又问:“春英,你说从这堵墙的另外一边穿过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啊?穿过来?”春英一脸的不可置信:“会…头破血流吧。”
“我不是说这么穿,是…是那…是穿越,穿越你懂不懂?”
春英很实诚的摇摇头,她自然不懂。
“唉,说了你也不明白。”
年茉努着嘴,这时候要是小哲子能够在自己身边,能一起参谋参谋,那该多好呀。
“娘娘,您看够了吗…快下来吧,奴婢看着您这样…心里害怕…”
年茉白眼:“本宫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不至于,不至于,我这就下来了。”
说着,年茉一个脚着地,另外一只脚踩着砖石,砖石松动,她一个打滑儿,就摔在了地上。
摔了一个大屁墩儿的年茉,坐在地上喊疼:“哎哟~”
这可把春英吓得不轻,她连忙下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屁!”年茉皱着眉:“我不过摔了一跤,瞧把你吓的,快扶我起来就行了。”
“是~”
正当春英要将年茉扶起来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红墙中闪烁出来。
逐渐的,从白光里走出来个黑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他与年茉只有咫尺的距离,年茉才看清,这个黑影西装革履,留着现在的短发,是年茉那个时代的人。
而这个黑影,正是小哲子,也就是她的前任,莫云哲。
“莫…莫云哲?”
莫云哲环顾四周,脸上也若有若无的显现着惊讶,他看着年茉,心中的思念涌来,他缓缓的将年茉扶起来:“茉茉?”
“你怎么回来的?不对呀,书上所言,穿越之人,是灵魂的互相调换,你怎么带着自己这一身皮囊回来了?”
莫云哲没有回答年茉的话,他好久没有再见到年茉了,已经太想太想她了,他上前想要抱住年茉,这还未等抱住她,就碰到了她圆鼓鼓的肚子,莫云哲的眸子暗了暗:“你…你怀孕了?”
“对啊。”年茉没心没肺的笑,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快七个月了。”
“皇上的吗?”
“嗯。”年茉点头。
这一刻,莫云哲在笑,像是在无力的自嘲,他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说着:“恭喜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现在终于如愿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这就说来话长了…”
第184章 前任对峙
“这是…这是那本蓝皮子书的下册?”
年茉看着莫云哲递给自己的书,惊喜的问着。
“没错。”莫云哲回答:“我回到现代之后,一直想仔细研究明白,这堵时空之墙到底有什么关窍,直到后来,我在无意之间得到了这本书,才知道之前齐妃那里的蓝皮书,只是一半,他还有这本下册,在这本下册中,记录了这堵时空之墙的背面,也是有很大的学文的。”
“让我看看。”年茉紧锁着眉,翻阅着这本蓝皮子书。
莫云哲说道:“在这堵时空之墙的背面,若是从背面穿越过来,就是在两个不同时空而属于同一时代的人,灵魂的互相交换,若是从正面穿越过来,那就是不同时空,不同时代的人,他们的灵魂互相交换。”
“那你…那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带着自己的身体穿越过来,这书里也没有记录啊!”
莫云哲笑:“我是随着心中的信念,穿越过来的。”
“什么嘛~云里雾里的。”
莫云哲道:“你看书里的这话,若是估摸着时间,在过年那会儿,就可能会有人从墙的背面穿越过来,也就是另外一个时空的,这一个时代的人,是有可能穿越过来的,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异样?”年茉努努嘴:“没什么异样啊?你来这,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莫云哲摇摇头:“我来,是为了带你回现代。如今,我能随时随地的穿越时空之墙,所以也自然能够随时随地的带你离开这里,年茉,回家吧,我带你回到三年前那个家,让你能够和曾经的生活衔接在一起,这里的一切就可以当作是一场梦,你就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醒来之后,就会过回从前的生活。”
年茉先是调侃:“你这么神通广大?我咋不信?难不成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能带你回去,现代的那个你,活的好好的,只要你回去,就能够恢复曾经的生活。”
说这话的时候,莫云哲的眼神异常的坚定,真不像是什么骗人的话,再加之,莫云哲也是这样,突然的在时空之墙内出现,说明他可能真的有随时能出入时空之墙的能力呢。
年茉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抿了抿嘴,道:“如果你能带我回去,那我们本应该立刻就回到现代的,可是你看,我现在怀了皇上的孩子,若是离开,我理应该先跟皇上道个别,理应该跟我在这里的朋友们都道个别,行吗?”
莫云哲笑:“自然是可以的,你不用着急,我知道你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肯定是有了很多感情的,肯定是有了很多牵挂的,所以不用着急,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来找我,我会带你回去…”
……
先不说道别这件事情,就是莫云哲的身份,年茉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说,这冷宫里突然多了个带把儿的男人,在皇宫里,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生气呢。
在乾清宫门口踟蹰了半天,年茉还是不知道怎么去敲皇上的门。
莫云哲走上前,率先前去,让苏培盛去通传一声。
……
乾清宫内…
莫云哲穿着一身现代的西装,笔直的站着,他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俊朗,跟皇上站在一起,也丝毫不会逊色。
皇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对他这身装扮格外的好奇,皇上笑着说道:“丫头,原来身处你那个时代的人,他们的穿着是这样的,若是朕今日没有亲眼看见,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是啊。”年茉在一旁打着马虎眼儿。
莫云哲极为不屑的看着皇上,道:“我们现代的人,装束简便,从不会累赘,从不会束缚,我们现代的人都是自由的。”
皇上首先做礼,道:“朕乃爱新觉罗.胤禛,不知在下,尊姓大名?”
莫云哲道:“我叫莫云哲,我与茉茉是同一时代的人,我来就是带她走的,带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皇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年茉还有三年的时间,却不想一切却要来的这么快。
皇上故作镇定,他问年茉:“你现在就要走吗?”
年茉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她仍旧点了点头。
“朕与你的朝夕相伴,就一文不值吗?”
“不…不是的。”
莫云哲从中插话道:“皇上,年茉她是自由的,她不应该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她不应该一辈子都做皇宫中被囚禁的鸟,她有翅膀,她在这皇宫里是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价值的,只有回到现代,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莫云哲这一席话,让皇上觉得,自己竟比他低了一截儿,他与年茉本就是两条路的人,而那莫云哲,才是与年茉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皇上抚摸着年茉的肚子,这一刻,他是多么的卑微,他似乎是在哀求着,道:“丫头,你的月份大了,能不能再等些时日,等你生产之后,再走好不好?朕知道朕留不住你,只是…只是这希望能留住属于我们的孩子,也能让朕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有个慰藉。”
年茉抿着唇,有了牵挂,若是要离开,就永远不会那么潇洒,他一直想着能够有一个孩子,然后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回到现代,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对皇上来说,好像真的是太残忍了。
她若是带着孩子一起走,皇上就同时失去了他最爱的两个人,既然年茉无法改变自己,想回到现代的心,那也不要对皇上这般残忍。
年茉看了看莫云哲,莫云哲笑着对她说:“一切都随你。”
“好。”年茉道:“那就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再回去,可以吗?”
莫云哲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
似乎回到现代这件事情,总是被一拖再拖,可是每一次,年茉都没有改变自己,想要回到现在的心,她是爱皇上的,可是她和皇上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莫云哲所说的,就当这一切是一场梦吧,梦醒之后,就一切都结束了。
第185章 前任现任
本来皇上是应该给莫云哲安排个住处的,但是莫云哲拒绝了。
他自己回到冷宫,回到那堵墙里面,在那里面住下。
年茉是心存疑惑的,旁人要穿过这堵墙,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每三年穿越两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莫云哲好像不需要遵守这样的规定似的,他说他能随意出入这堵时空之墙,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年茉想要问问莫云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莫云哲什么话也不说,就告诉年茉,让她放宽心,只管到时候和他一起回去就好。
……
过了几日,皇上带年茉一起去万岁山骑马射箭,这是之前他就答应年茉的。
他知道年茉就要走了,所以曾经遗憾的事情,他都要尽快的弥补。
这一次去万岁山,除了随行的侍卫,年茉也唤莫云哲去了,从前他是太监小哲子,是没有那个资格随同伴驾的,现在不同了,现在他可以像个男人一样骑马涉猎了。
莫云哲这样的身份地位,从前也是学过马术的,只不过跟着这些在马背上生活的人来说,他的马术还是差了些。
万岁山…
皇上准备了两匹精壮的马,他一匹,莫云哲一匹。
对于莫云哲的突然到来,皇上还是心存戒备的,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叫莫云哲的和年茉是什么关系,可是看这样子,莫云哲对年茉百般照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云哲是喜欢年茉的。
如今这个男人就要将自己最爱的年茉带走了,可是皇上却不得不放手,所以这一次,出于男人的占有欲,他就要跟这个叫莫云哲的男人一较高下。
“会骑马吗?你们那个时代的人,还会骑马吗?”
莫云哲勾嘴笑:“当然。”
随后皇上扔给莫云哲一把弓箭,道:“那不妨来看看,今日谁打的猎更多?”
“好啊…”莫云哲爽快答应。
在两人目光交汇,剑拔弩张之际,年茉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心里画了个大大问号,不由得质问:“不是说来教我射箭吗?怎么你们两个又要比上了?”
皇上:“丫头乖,朕一会儿回来教你射箭。”
莫云哲:“茉茉,我也可以教你。”
“……”
年茉突然在两个人之间感觉到了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儿,她突然想起松儿,别拿她当挡箭牌,道:“莫云哲,你来这么久还没见过松儿吧,她也不会射箭呢,到时候你可以教教她。”
松儿?
莫云哲的眸子突然闪烁了些许,曾经他还是太监小哲子的时候,确实与宫女松儿的关系很好,只不过时过境迁,穿越回自己身体之后,莫云哲一遍一遍的重温她和年茉之间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曾经做了那样的错事,如今,莫云哲的心里只有年茉一人,说是赎罪也好,说是爱也罢,那曾经他在太监小哲子里度过的那些梦魇的生活,就随着他穿越回去,梦醒后一切都结束了。
莫云哲道:“茉茉,我是莫云哲,不是太监小哲子,与松儿关系融洽的是他,不是我。”
这话好生的冷淡,莫云哲穿越回去之后,就好像真的跟这里的一切划清了界限一般。
年茉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扯出一丝笑容:“呃…好吧好吧,你们都去打猎吧,我在这儿给你们煮汤喝。”
年茉上一次煮汤,好像还是给他的好大儿多查多伦煮汤呢…
……
看着两个男的跟斗气似的,骑着马去猎场打猎了,年茉无奈的摇摇头,她有的时候甚至觉得,皇上不像皇上,没有三宫六院,只有她一个人,这让年茉突然想起白居易的一首诗。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喝呸,想什么呢?”
年茉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真是把自己美坏了,还想着自己有多倾国倾城呢,别误国误城就好了。
只是这句话,恐怕是一语成谶呢…
……
不管皇上和莫云哲他们究竟角逐的怎么样了,年茉总之是很困很累,躺在营帐中,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银站在营帐外,一直默默的保护着里面睡得打着呼噜的年茉。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飞了过来。
哑哑~哑哑的叫着。
“皇上在召我?”
哑哑~
银想,皇上在打猎的时候召他,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到这儿,银回头看了看营帐,他嘱咐其他两个夜鸦宗弟兄好好照顾年茉。
随后,他跟着乌鸦去猎场寻找皇上。
……
此刻的猎场中…
皇上和莫云哲正争的来劲呢,莫云哲再怎么说,也不是从马背上长大的,不一会儿,他就败下阵来。
皇上也停下马,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皇上,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问。”
“你和年茉,是什么关系?朕看的出来,你很爱她。”
莫云哲笑:“皇上慧眼,我的确很爱很爱年茉,从前是这样,以后还会是这样,至于我与年茉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的前任。”
“前任?”
“就是前男友,就是在年茉和皇上在一起之前,我和年茉在一起过,皇上不必惊讶,在我们那个时代,在谈婚论嫁之前,男女之间是要互相认识,谈朋友的,与这里不一样,在我们那里,交往男女朋友是随便的。”
皇上像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听到莫云哲这么说,并没有展现的那么惊讶,他又问:“那你和年茉是怎么分开的?”
分开?
自然是莫云哲亲手将年茉送上了皇上的龙床,所以他们才分开了。
莫云哲的眸子黯淡下来:“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赎罪的。”
“那等你带年茉回到你们那个时代之后,一定要替朕好好照顾她,好吗?”
莫云哲错愕的转头,他本来以为,皇上会十分芥蒂他和年茉之间的关系,可是如今皇上只是求他,求他照顾年茉,这一刻,莫云哲自惭形秽,他极力地扯出一丝笑容,道:“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比皇上您,还要周到…”
两人骑着马,走走停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就在这时,皇上看见了,在猎场中停留的银。
他快马向前,皱着眉问道:“你不是在保护年贵嫔吗?你怎么在这?”
第186章 年茉被掳
银错愕的看着皇上:“皇上不是你召属下前来的吗?您派了一只乌鸦,带着属下来到这里。”
“朕从未下过这样的旨意。”
这一刻,皇上警觉起来,他皱着眉,顿感大事不妙:“快回去,快回去!!!”
……
营帐中…
空无一物,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上面还带着些许余温,只是刚刚在这里躺着睡觉的年茉,却不见了踪影。
那两个在门口看守的夜鸦宗暗卫,双双毙命。
年茉被掳走了。
皇上有如晴天霹雳,究竟是何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
“皇上,被子下面还带着些许余温,说明人还没走远,让属下去追。”
“还不快去!”皇上紧紧地握着拳头:“找不到年贵嫔,朕要问你们整个夜鸦宗的罪!”
“是…”
莫云哲同样皱着眉:“我也去找。”
……
皇上则立马回了皇宫,他下令严守城门,又赶紧让人通传年羹尧,带着兵马,即刻搜寻。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大事传来。
苏培盛慌慌张张,胆战心惊的禀告:“皇上,出事了,景陵的十四王爷,消失了。”
“他自己逃出来了??!”
苏培盛摇头:“是被人救走的,前去给十四王爷送饭的奴才,看到了十四王爷和那个救他走的人的背影,那个背影看上去是个女子,他们是顺着一条密道逃出去的。”
“这怎么可能?!那密道只有朕知晓!”
那个密道,是皇上一个人设计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是什么女子能够知晓密道的存在?
“奴才也不敢相信啊,可是他们确确实实是从那个密道出去的,正是因为那个就走十四王爷的女子,她找到了这条密道,所以奴才们等这才知道在景陵还有一条密道的存在啊,皇上!”
皇上皱眉:“朕本以为幽禁太后,十四王爷就再也兴不起什么波浪来,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被救走了!”
苏培盛问道:“皇上,那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啊?”
“先找年贵嫔,至于十四弟,延后再说吧!”
“是…”
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找老婆重要不是?
……
昏暗…幽冷…
这是年茉醒来过后的第一个感觉,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麻绳。
年茉抬头想要看清这是个什么地方,却发现这里没有一丝光亮,除了光秃秃的墙面,就是黑黢黢的地面。
但是年茉摸索着,感觉这里应该是个没有窗户的十分闭塞的屋子。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先逃出去再说。
她被掳走的时候,是睡着的,再加上迷魂香的作用,年茉,更是不知道是谁将她掳来的。
…
嘎吱…
房屋的门被推开,从外面透着刺眼的阳光,年茉被晃的紧闭双眼,耳边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女人声。
“十四王爷,这就是年贵嫔,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这声音,好生熟悉,好像是她的堂姐,年茉,睁开了双眼,果不其然,皇贵妃身着浅蓝色便服,双手环胸,虽然皇贵妃的相貌是那样的熟悉,可是他的神态却让年茉感到是那样的陌生。
“堂姐?”
皇贵妃笑笑:“本宫的好妹妹,在这里你可住的习惯?”
“是你把我掳来的?不对,这是哪里?你不应该在皇宫吗?可是皇宫里怎么会有这样阴暗的地方?”
皇贵妃笑:“这里当然不是皇宫了,本宫早就离开皇宫,只是你们并未发现罢了,唉~年贵嫔啊,你说咱们当今的皇上是多么粗心大意啊,就是狩个猎的功夫,就把自己的妃子给弄丢了,就被我这么轻而易举的掳走了,皇上满城的找你,却怎么也找不着,真是好笑呢。”
皇贵妃的话,让年茉错愕不已,从前她只是觉得皇贵妃变了一些,也猜想过皇贵妃有可能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不过再怎么猜想,年茉,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皇贵妃会有这样一副恶毒的面孔,能看的出来,如今的皇贵妃城府很深,她的眼神更是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
年茉问:“你不是我的堂姐,对不对?你是谁?告诉我!”
“本宫的好妹妹,本宫自然是你的堂姐啊,真是说笑了。”
随后,皇贵妃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四王爷,道:“你看看,这就是本宫的好妹妹,因为有了圣宠,就敢对本宫这样的肆无忌惮了,本宫是实在忍无可忍了,所以才找到了你…”
十四王爷垂眸,笑着说道:“本王还要谢谢皇嫂,若不是皇嫂将我救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在景陵过多少个没日没夜昏天黑地的日子,皇兄实在过分,他居然将皇额娘幽禁在慈宁宫,真是太令本王气愤了!”
“等等。”年茉紧紧的锁着眉头:“你是十四王爷?你是被皇上囚禁在景陵的十四王爷?”
“本王只是在景陵为先皇守孝,年贵嫔所言,不知是从哪听来的。”
“自然是皇上教她这么说的。”皇贵妃在一旁添油加醋。
这让原本就十分气愤的十四王爷,更加气愤。
皇贵妃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年茉的肚子,这让年茉十分警觉地往后退了退:“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的孩子!”
“堂姐能对你做什么坏事呢。”皇贵妃掩面轻笑:“十四王爷你看,如今年贵嫔的肚子里,可是怀了龙种的,皇上对她是极为重视的,有了她,我们就有了筹码,日后十四王爷想要做什么,便都随心所欲了。”
随后,十四王爷与皇贵妃一起大笑起来。
年茉白眼:“呵…你们休想得逞。”
皇贵妃不屑:“我们两个能否得逞,那还得要看妹妹你呢?”
十四王爷道:“让奴才好生照顾着,日后有大用。”
“是了。”
随后,皇贵妃搀着十四王爷的胳膊,缓缓的离开,在大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屋子又恢复了黑暗,与寂静。
年茉回忆着皇贵妃与十四王爷离开时候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亲密似的…
不过来不及想这些,年茉首先要做的就是赶快从这里逃出去,他要把十四王爷和皇贵妃的勾结,尽快的告诉皇上,让皇上能够有所准备…
第187章 追查到底
找了一天一夜,银和莫云哲,都两手空空的回来。
“皇上,是属下办事不利,求皇上责罚!”
银跪下请罪。
莫云哲在一旁冷哼:“你真是办事不力,保护人不是你们夜鸦宗一直以来都要做的事情吗?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好了。”
皇上转过身去,不想听这两个人的话,他说道:“现在不是处罚谁的时候,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年茉。”
“事到如今,皇上要怎么找?这诺大的北京城,皇上,难道要派人挨家挨户的搜吗?”
莫云哲在一旁冷冷的说着。
皇上目光坚定,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就算是要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年茉找出来,这个时候,有人要掳走她,我们应该先考虑这人掳走年茉的意图,如此才能更容易找到。”
莫云哲道:“能有什么意图?年茉只不过是后宫的妃子,她能招惹什么事情?恐怕一切都是因皇上而起吧!若不是皇上在前朝有什么事,年茉也不可能被掳走,有心之人想要带走年茉,恐怕是以此来威胁皇上吧!”
皇上紧锁眉头,虽然这个莫云哲十分不给他留面子,可是这话不假,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年茉不能平白无故的被掳走,而年茉一个女子也不可能会结什么仇家,掳走年茉,极大有可能是因为她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是有心之人,想要用年茉母子来做筹码吧!
想到这,皇上突然想到今天苏培盛的传报,十四王爷出逃,按照景陵和北京城的距离来讲,十四王爷出逃的时间,距离现在,正好刚刚够,从京城到景陵的时间。
这一切又是否会有些联系呢?
皇上紧紧锁着眉头,道:“十四王爷出逃了,朕总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朕将十四王爷关在景陵郊野,若是他逃出来,又到京城掳走年茉,时间是刚好的。”
“景陵郊野?”
这四个字,银怎么听着越来越熟悉,他突然想起来,当时清明祭祀,年茉好像让他去查皇贵妃的踪迹的时候,他就查到了景陵郊野。
皇上看着银想要说什么话似的,便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银道:“只是曾经年贵嫔派属下去做的事情,应该与十四王爷无关。”
“无妨,说来听听。”
银说道:“之前皇上带着年贵嫔和皇贵妃一起在景陵清明祭祀,当时年贵嫔假扮成皇贵妃身边的宫女陶香,她注意到皇贵妃偷偷一个人出去,年贵嫔让属下查看皇贵妃脚下的泥土,从而查到皇贵妃,当时便是去了景陵的郊野了,如今皇上提及十四王爷被关在那里,属下就想起了这件事。”
“这件事年贵嫔与朕提起过…”
只是当时,十四王爷被关在那里的事情只有皇上自己知道,所以任皇上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皇贵妃与十四王爷有什么联系呢。
银说道:“也许就是巧合吧,属下只是无意间提及。”
皇上沉着脸,说道:“还是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苏培盛,摆驾翊坤宫,朕今日要亲自去问问皇贵妃,他去那里是为了什么!!”
……
翊坤宫宫门前…
一个宫女跪在门口:“皇上,皇贵妃娘娘生病了,您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这里是朕的皇宫,朕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何况,朕只是进去探望一下皇贵妃,你一个宫女都敢拦着朕吗?”
皇上看着这个宫女跪在宫门口,一直止不住的颤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古怪的,所以他一定要进去!
宫女硬是跪在门口,乞求着:“皇上,还是别进去了,皇贵妃的病是会传染的,若是威胁到皇上的龙体安康,那就不好了。”
“若是这样,那阵更应该进去看看了!”
“皇上…皇上……”
“无需多言,你若再敢阻挠,朕赐你一条白绫,可好?”
宫女禁了声,不敢再说话。
皇上冷哼:“开门!!!”
宫女不敢阻挠,只得答应皇上开了宫门…
…翊坤宫寝殿…
床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个人,蒙着厚厚的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皇上上前,掀开被子,被子里面的人居然不是皇贵妃,而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炮灰蓝菁。
皇上喝斥:“你怎么在皇贵妃的床上?!”
蓝菁吓得连连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知道错了,求皇上饶恕奴婢。”
“皇贵妃呢?”
蓝菁被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儿的请求宽恕:“皇上,您饶了奴婢吧!。”
“朕问你,皇贵妃,去哪儿了!!”
蓝菁垂下头,丝毫不敢直视皇上,她颤颤巍巍的回答:“回皇上,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皇上冷笑:“你竟然不知道皇贵妃在哪?既然如此,苏培盛,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带下去,即刻杖杀!”
“皇上恕罪!”蓝菁这次是真真的害怕了。
皇上说道:“朕再问你一次,皇贵妃去哪儿了?”
“皇贵妃…皇贵妃出宫了。”
“她出宫作什么?”
蓝菁摇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皇贵妃说自己厌倦了皇宫的生活,所以想出宫去生活。”
“所以你就代替皇贵妃,假装皇贵妃,堂而皇之的在翊坤宫生活?告诉朕,皇贵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是当时,皇上下令将太后幽禁于慈宁宫,在此之后,皇贵妃就让奴婢与她互换身份,皇上都是奴婢鬼迷心窍,求皇上能网开一面,饶恕奴婢吧,求求皇上了!”
皇上思索着,他将太后幽禁于慈宁宫的时间,距离现在的时间,好像正好够,往返于北京城与景陵的时间。
可是随后,皇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景陵郊野幽禁十四王爷的事情,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皇贵妃就算出宫,她去找十四王爷做什么呢。
这些都是无厘头的猜想罢了。
“皇上,求您饶恕奴婢吧。”
“你不顾宫规,做出如此之事,而且屡屡犯错,这皇宫,终究是留你不得了,苏培盛,将这个宫女关押起来,交给皇后处置。”
“是…”
……
皇贵妃,十四王爷,还有年茉,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第188章 企图逃跑
一时之间,皇上难以参透,不过这几件事情在几乎相同的时间发生,其中定是有什么关窍的。
……
一处幽暗的小房间里。
年茉虚弱无力的躺在草堆上,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她真的很饿很饿了,她尝试着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喂,你们不是要把我拿去做人质吗?你们要是把我饿死了,可就没筹码了!大哥大姐们,行行好吧,赏我一口饭吃,可好?”
。。。。。。
门外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此时,在一间客栈中,十四王爷躺在诺大的木桶中沐浴,皇贵妃坐在一边,轻轻的为他捏着肩。
虽然皇贵妃的心里是厌恶的,可是要想得到皇位,就不得不依附于十四王爷,紧紧的把握住这条大腿。
而十四王爷似乎对他也十分有意思。
“皇嫂啊,曾经在皇兄潜邸的时候,你还是侧福晋,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皇贵妃坐在一边咬牙切齿,真是朕的好皇弟啊,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开始打量起朕的女人了。
十四王爷接着说着:“那时候,本王去求皇额娘,让皇额娘将你赐给我做福晋,当时皇额娘都答应好好的,可是偏偏皇阿玛来了,他执意要将你赐给皇上,我这才与你失去了那么好的一次机会,如今,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本王真是太高兴了,这一次我们可不要辜负了彼此。”
皇贵妃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他笑着点点头:“当然了。十四王爷英勇无比,你才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选,我从前跟着皇上,真是看走了眼。”
十四王爷抿着嘴:“皇嫂,这么多年来,你好像变了许多,从前你是那么的温婉,可是如今,你的性子倒是跟皇兄很像。”
“在一起久了,人自然是会变的。”
十四王爷笑笑:“既然皇兄已经不喜欢你了,那你就安心跟着我吧,我是不会变的,我会一直喜欢你的,皇嫂,相信我,我们共同得到这天下,你就是皇后,是本王唯一的皇后。”
皇贵妃像模像样的行礼:“那臣妾就先行,谢过皇上了。”
…
“青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笼络朝臣,请求外援。”
十四王爷皱眉:“什么外援?”
皇贵妃轻笑:“之前,因为年羹尧的疏忽,使得蒙古与我朝之间产生了许多冲突,虽然皇上已经派使臣平息了这些冲突,可是蒙古与我朝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也正好给了你我的可乘之机,我们只要拿下蒙古,到时候待王爷你举兵攻下紫禁城之前,先让蒙古从外骚扰,皇上就不得不派兵去镇守边疆,到时候,城内的兵力空缺,王爷您便可以一举拿下紫禁城。如今我们撸走了皇上最爱的女人,这个女人,可是有大用的,这是我们的后手,等十四王爷您带着兵马围攻紫禁城的时候,就带着她,会有奇效…”
“妙计!那如今本王应该如何说服蒙古?”
皇贵妃胸有成竹的笑:“当今皇上与蒙古之间的过节,不过就是因为蒙古的供奉,只要王爷你松口,免去蒙古的供奉,蒙古自然会愿意为王爷您搏一搏。”
十四王爷皱眉:“可是没有蒙古的供奉,国库应该周转不开吧,到时候就算本王当朝,也很难做吧。”
“不牺牲一些,那能得到更多,十四王爷,只有这么做,你才能稳稳的坐上皇位啊。”
十四王爷思忖良久…
最后说道:“好,本王都听青珊的…”
随后,十四王爷出浴,揽着皇贵妃的腰,两人一起,进了寝殿……
……
年茉在小黑屋子里饿得够呛,却不知道那两个关押她的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年茉揉着自己的肚子,她自己饿着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肚子里的孩子饿不得。她看着墙边的缝隙里长出的几颗野草,抓起了一把,胡乱的塞进嘴里,虽然味道很苦,但是这起码能给她补充一点营养,让肚子里的孩子能够舒服一些。
嘎吱,门被打开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进来,他拿着食盒,递给年茉,然后说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忘了给你送饭,快吃吧。”
看着食盒里面的饭菜,年茉哭着疯狂的吃了起来,她真的真的太饿了。
吃饱了之后,你没问这个胖胖的男人。
“我堂姐呢?”
胖男人回答:“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年茉说道:“我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吗?你就看着我,我不会乱走的。”
“两位大人吩咐了,你不可以离开这里半步,所以你不能出去。”
年茉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出去了,我吃好了,你将这食盒收拾收拾,拿走吧,这里这么阴暗潮湿,这食盒若是放久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异味儿呢。”
随后,这个胖胖的男人蹲下臃肿的身子,开始收拾食盒。
趁着这个机会,年茉捡起一块石头,重重的朝这个胖胖的男人砸去。
男人吃痛昏倒。
趁此机会,年茉赶紧冲出房门,朝外面大跑而去。
可是却不料,外面居然还有两个看守的侍卫,敢情之前年茉一直在屋子里喊饿,是有人听见的,只是这两个侍卫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年茉只有搏一搏了。
她托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忍着点!”
随后,年茉快步拼命跑了出去。
两个侍卫见状,也跟着追了上去。
……
年茉跑得气喘吁吁,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跑得过两个男人,何况他又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很快,年茉就跑不动了。
两个侍卫也很快的追了上来,他们拿着锋利的长剑,把年茉前后包围起来。
“嘿嘿嘿~两位大哥,跑的还挺快,是不是有飞毛腿啊,让我看看。”
这个时候,年茉还真是会苦中作乐呢。
其中一个侍卫铁面的说道:“回去!”
“好好好,回去就回去嘛,那么凶干嘛?”
年茉托着肚子,只能无奈跟着两个侍卫回去。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年茉身边的两个侍卫,纷纷倒下…
第189章 太医会诊
年茉抬头,发现打伤两个侍卫的人,正是夜鸦宗的大宗主,也是她的随身暗卫---银。
……
“主子,你没事吧?皇上猜想你被掳走,很有可能和皇贵妃与十四王爷之间有所关联,所以皇上就想到了这个偏僻之所,便派属下来救您了!”
银十分紧张,看着年茉蓬头垢面,十分憔悴的模样,银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年茉惊魂未定,她问:“皇上呢?”
…
“朕在这。”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这一刻,年茉曾经在这里所遭受的罪,所挨过的饿,都化成了委屈,很深很深的委屈。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曾经无数个时刻,年茉都害怕自己掏不出去了,害怕自己就落在这皇贵妃与十四王爷的手里了,害怕她和孩子就此葬身在这了。
皇上蹲下身子,将年茉抱起来,轻轻地捋了捋年茉两颊的头发,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年茉道:“皇上,皇贵妃和十四王爷他们一定是在密谋着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抓我来!!皇上你要早作打算。”
“先不说这些。”
皇上抚摸着年茉的脸,将她抱起来,抱到轿辇上,道:“丫头,睡一会儿吧,这么多天,你肯定累坏了,肯定担惊受怕坏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朕都知道了,朕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嗯…好…”
说完了这些话,年茉就躺在皇上的怀里,很快的睡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同样坐在轿辇一旁的莫云哲,见此情景,一颗心揪在一起,私底下,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
挽音阁中…
许太医给年茉把过脉后,对皇上说道:“皇上,年贵嫔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娘娘肚子中的龙胎,似乎有些许异样,呃…只是微臣有些奇怪,寻常女子有孕,在七个月大的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已经会有了胎动的,更进一步来说,在孕妇怀孕五到六个月的时候,就应该会略微的感觉到一些胎动,可是贵嫔娘娘这一胎,老臣从未感知到任何胎动,可是查看这一胎的胎心,却仍是有的,这就奇怪了。”
苏培盛心里嘀咕:或许就是这年茉,平时太懒了,她的孩子也随了他,这懒惰的性格才没有胎动的吧?
皇上却皱着眉:“依照许太医所言,年贵嫔这是怎么了?”
“微臣不敢说…”
“朕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但说无妨。”
许太医踌躇良久,最终还是说道:“微臣是怀疑,年贵嫔娘娘是中了毒,微臣只是猜测,若是叫别的太医一起来看看,说不定能更加准确。当然,微臣觉得,年桂平娘娘一直被皇上精心照顾着,这挽音阁中伺候娘娘的人,也都是皇上精心挑选的,所以娘娘中毒的可能,或许很小。”
“即便朕百般精心,年羹尧的长子还不是死于挽音阁?!”
皇上攥着拳头,重重的锤在案子上,他沉着声说道:“去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请来,共同会诊!!”
……
窗外的夕阳像血一样红,渗进屋子中,显得格外瘆人。
所有的太医长跪于挽音阁大殿,他们共同会诊年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年茉果真是中毒了。
所有的太医都认为,年茉所中之毒,是当初毒死年羹尧长子的三月锦。
因为此毒物曾经出现在挽音阁,或许是当时年贵嫔,不小心碰到了这毒物,所以才不慎中毒。
当所有太医都一致认为年茉所中之毒是如此毒物的时候,一个人站出来持反对意见。
这个人就是白鹤,研究毒药和解药本就是白鹤所在行的事情,如今白鹤看见年茉的这种症状,断定她所中之毒,并不是三月锦。
众太医都不将白鹤所说的放在眼里:“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说这样的话吗,年贵嫔娘娘所中之毒,是我们所有太医一起共同商讨的结果,你一个黄毛丫头休要质疑!”
白鹤上前,说道:“若是娘娘所中之毒是三月锦,看如今娘娘状态,算算发作的月份,娘娘应该是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身中此毒了,可是那时候,年羹尧长子还没有被接回挽音阁抚养,而三月节,这毒药被发现的时候,年贵嫔娘娘已经有孕六个月了,这首先算算时间,就是不对应的。再者说,当时在娘娘宫里发现的三月锦毒药,是放在锦盒之中的,且数量不多,那些数量对一个年幼的孩子绰绰有余,可是对待一个大人却是绝对不够的,除非是娘娘服下,否则若是不小心触碰到,绝不会因此而中毒的。若是前两者各位太医都不信的话,那么第三件,就是三月锦中毒的症状,小臣不才,曾经研读过医书,若是有孕之人中了这三月锦,腹中的孩儿是绝不会有胎心的,而且不足半月,腹中的孩儿就会小产,这显然与娘娘如今的症状不符。再者,在娘娘宫中发现三月锦之后,小臣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在娘娘的药膳中加以三月锦的解药,如此说来,贵嫔娘娘更是不可能身中此毒。”
高太医皱着眉:“那依你此言,年贵嫔娘娘该是身中何毒啊!?”
“是比三月锦更加致命的毒药,乌鸦丸。”
乌鸦丸??
此话一出,众人皆疑惑不已,在座的这些太医,都是资历颇为深厚的,可是他们所有人,研究过那么多药理书本,却都不知道竟然会有这样一味毒药。
高太医笑:“黄毛丫头啊,你也不必为了说服我们这几个老太医,而随便想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毒药,来诓骗我们,诓骗皇上啊,你可知这欺君之罪大于天??”
白鹤辩解:“我没有诓骗你们,更不敢欺骗皇上,这世上的确有乌鸦丸这一味毒药,此毒药,乃是利用至纯至精的乌鸦,十遍上百种毒药,而用它的精血炼制而成,毒性异常,若是孕妇服此毒药,腹中的孩儿虽有胎心,但却已然没有胎动,不仅如此,所中此毒的人,也会慢慢的被消耗精血而死,痛苦异常。”
“笑话,这世上哪有这么毒的药,你个黄毛丫头,不要在皇上面前乱讲话!”
第190章 远去蒙古
所有的太医都不相信白鹤的话,可是有人会相信,这个人就是皇上。
他坐在年茉的身旁,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何尝不知道这乌鸦丸的毒性?
因为这乌鸦丸,正是他下管的夜鸦宗所炼制的毒药。
皇上让所有的太医都退下,只留下白鹤一人,随后皇上让银前往液压宗老巢查看乌鸦丸。
……
“皇上属下,刚刚查明,夜鸦宗的乌鸦丸,的确少了一颗。”
一瞬间,皇上青筋暴起,他揪着银的领子,怒声道:“你可知这乌鸦丸对于夜鸦宗的重要性,你可知它的毒性又如此之强烈,可它怎么就会少了一颗?嗯?”
“皇上恕罪,是属下失职,求皇上责罚。”
皇上眼底猩红:“这夜鸦宗的宗主,朕看你是做腻了,你如今行事,已经不配为一宗之主,传朕旨意…”
“皇上!!”白鹤不忍心银因此受到惩罚,她跪在皇上面前,哀求的说道:“皇上,如今,我们应该想尽快想出解救贵嫔娘娘的办法,皇上,您就给银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吧!”
银心如死灰的说道:“能解乌鸦玩的毒的解药,是乌鸦首领的血,可是在不久之前,乌鸦首领已经不知去向,说不定早已陨落…”
“怎么…怎么会这样?”
皇上沉着气,他告诉银:“集合夜鸦宗所有的乌鸦,找寻失踪的乌鸦首领,活要见鸦,死要见尸,朕决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看着床上,静静的熟睡着的年茉,皇上捂着胸口,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照顾好她。
皇上轻轻的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年贵嫔。”
白鹤皱眉:“可是年贵嫔腹中之胎,再不足半月,就会彻底失了胎心,胎死腹中…皇上,娘娘她迟早会知道的,在此之后,不足三个月,娘娘她也会以特别痛苦的方式离开…”
“朕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皇上拂袖,离开…
……
正当银要离开的时候,白鹤拽住了银的衣袖,她艰难地说道:“银,我知道你很喜欢年贵嫔娘娘,可是这次,茉茉她…真的是危在旦夕了…银,这该怎么办?…”
“哪来的胡话!”
银无奈的摇头,他又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乌鸦丸的?你有没有其他的解救之法?”
白鹤晃了神,道:“我以为年茉一向交好,在小南村的时候,就交好,后来入了皇宫,年茉她知道我喜欢钻研医书,所以就为我找了很多很多医书,有几本古籍是从皇上那儿讨来的,其中一本就记录了这毒药乌鸦丸,年茉她人很好,对任何事情都不心存戒备,可为什么有人要害她!银,之前过年的那会儿,你和年茉之间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如今她身中剧毒,你一定要帮帮她…”
“她是我的主子,我自当全力以赴…”
……
乾清宫…
“你说什么?年茉她中毒了?如今如何?”
莫云哲听到皇上跟他说的消息,又震惊又气愤。
皇上低着头,显得十分疲惫:“她所中之毒,那是我夜鸦宗所炼制的乌鸦丸,毒性异常,三个月之后就会毒发,到时候年茉他会痛苦不已的死去。唯一能解此毒的乌鸦首领,如今却已经不知去向…”
“怎么会这样?”
莫云哲站起身,狠狠的抡了皇上一拳头:“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她为何中了你们夜鸦宗的毒!!你告诉我!!”
“此事我定会查明…”
“等你查明,年茉她早就毒发身亡了!她的命,你可赔不起!”
皇上的头垂得很低,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扶着椅子缓慢起身,道:“如果找不到乌鸦首领,朕还有一方法,可以帮助年茉免受乌鸦丸的毒害。”
“什么方法?”
“时空之墙。”皇上捂着胸口,终究是痛心不已,他说道:“曾经年茉告诉过朕,穿越时空之墙,是灵魂之间的互相交换,只要你带着年茉回到那个时空,她的灵魂,就会从这个躯壳里剥离出来,到时候,她就不会受到乌鸦丸的毒害了。”
莫云哲皱着眉,道:“可是如此,年茉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宝贝孩子,可就真的没救了,而且真正的年茉,也会随之死亡。”
“朕管不了这么多了,或许朕真的很自私,可是朕只想让她平安无虞,所有犯下的罪孽,朕愿意一个人承担,哪怕是堕入无间地狱,朕也心甘情愿…”
……
“什么,年茉逃走了???”
在客栈中的皇贵妃和十四王爷听到这样的消息,急匆匆的赶到那间关押年茉的小屋子。
十四王爷道:“坏事了,这个女人一定是被皇兄救走了,倘若如此,皇兄必定知道我与你有所勾结,他如今也定会做出准备了。”
皇贵妃的表情严肃,关押年茉的事情,是她太过草率了,他没有想到这几个侍卫是草包,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去蒙古,与蒙古达成交易。”
十四王爷迟疑:“如今皇兄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如果我们一意孤行,若是这件事不成功,我们将会万劫不复。”
皇贵妃按着十四王爷的手,道:“事到如今,十四王爷难道怯懦了?十四王爷可不要忘记,最爱你的皇额娘,可被苦苦的幽禁在慈宁宫,见不得半点光亮,就等着他最爱的儿子去救她,让她可以颐养天年呢,十四王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便如今我们没了年茉这个筹码,但是,年茉已经中了毒,早前,本宫就让蓝菁暗暗的潜伏在年茉身边,在她的食物中,一点一点的下乌鸦丸的毒药,算起日子来,皇上马上就会知道她最宠爱的妃子中了毒了,而能解此毒的解药,是夜鸦宗乌鸦首领,此解药就在本宫的手中,皇上想要救年茉,就要乖乖认输。”
“皇兄是个冷血的人,江山和美人,我想他的选择,绝对不是后者,你想的太草率了。”
“皇上是冷血,可是如今坐在乾清宫龙椅的上的人,绝对不是冷血的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事不宜迟,我们要赶快撤去蒙古。”
随后,皇贵妃拉着十四王爷,匆匆赶去蒙古洽谈。
第191章 年茉醒来
微风轻轻拂过,吹的窗子嘎吱嘎吱的响。
年茉被吵醒,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春英?春英??”
“瞧奴婢这粗心大意的,居然忘了给娘娘关窗子,娘娘,您受凉了吧?”
春英匆匆的跑进来,将窗子关好。她将手中端着的汤药递给年茉,笑着说道:“娘娘,该喝药了。”
“喝什么药?本宫身子好好的…我才不想喝这么苦的药~”
年茉努着嘴,他对古代的这些汤药真是害怕极了,从前是安神汤,现在又总喝安胎药,好不容易熬到这胎稳了,终于不用喝安胎药了,怎么现在又要喝药呢。
唉~
春英笑笑:“娘娘您刚刚被救出来,受了惊吓,这是安神的汤药。”
年茉翻白眼:“难不成又是安神汤?”
春英点点头。
“怎么三年过去了?我还逃不过喝安神汤的命啊!我晕~”
年茉抚着自己的额头,咧着嘴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春英,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一点都没受惊吓的,可以不如喝安神汤吗?”
春英无奈的摇摇头:“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给这安神汤中加了麦芽糖浆,没有那么苦的,杨静,您尝尝。”
将信将疑着,年茉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咦~不苦唉~”
春英笑笑:“皇上知道您害怕苦,所以特地吩咐了以后娘娘您所有的汤药中都会加麦芽糖浆。”
“这还不错,算他有良心嘛~”
年茉喜滋滋的端着海碗,不一会儿就将碗中的安神汤喝了个精光。
春英看着年茉这般开心,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如今她中了毒,腹中的孩子算是难保了,春英看着年茉,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心疼极了。
喝完了汤药,年茉扶了扶自己的肚子,问道:“我听说别人家怀孕五个月左右的时候就会有胎动,我这怎么都七个多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兴许是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是个安稳沉静的,所以不爱动。”
年茉撇撇嘴,说道:“兴许是他随了我,太懒了,所以不愿意动弹吧…”
说着,年茉抚摸着肚子,开心的笑着…
春英极为不忍心,她试探性的问:“娘娘,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年茉笑:“你们有孩子,所以不懂,之前我也觉得有没有孩子没有那么重要,所以那时候我努力工作,都快成了大龄剩女了,也没想着要孩子,为了在工作中能更加晋升,那时候的我觉得要不要孩子没什么重要,可是真正的当你有了孩子,你能感觉到你肚子中有了一个新的生命,是你孕育出来的,它和你有着许许多多的联系,它是我生命的延续。”
春英:“娘娘说的话,奴婢不懂,不过看得出来,娘娘您很喜欢这个孩子。”
年茉笑:“初为人母,可是我却不能尽到身为母亲日后的责任,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就要走了,所以日后这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好吗?”
“那当然了…”
……
随后,年茉想到皇贵妃与十四王爷勾结的事情,她要将这事情告诉皇上,之前皇上前来救她的时候,她就想要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皇上的,可是当时皇上没让她说,如今她要将这些都告诉皇上,便问:“皇上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娘娘,皇贵妃和十四王爷偷偷勾结的事情,皇上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春英点头,回答:“是的,皇上已经派人去捉拿他们二人了,相信很快这件事情就会平息的。”
“不行,我要去找皇上!”
“啊??”
……
乾清宫中…
皇上与莫云哲竟然出奇的和谐,他们两个共同坐在御案上,不知在说些什么,好像还十分起劲儿呢。
年茉笑着走过去:“给皇上请安。”
皇上一见到年茉醒了,急忙匆匆的跑过去,抱住年茉:“朕的丫头,你可算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朕这就让许太医来给你看一看!”
“皇上,我没事…”
说着,年茉还给皇上转了个圈,笑着道:“我好着呢…”
“不行,朕还是召许太医来给你看一看。”
年茉拗不过皇上,只得乖乖顺从。
随后,年茉问道:“听说皇上已经知道皇贵妃和十四王爷之间的事情了?”
皇上沉着脸点头:“没错。”
“皇上,堂姐断然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要捉拿他们二人,但是你堂姐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上皱着眉,不悦的说道:“她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不顾姐妹之情,将你关起来,又把你欺负的饥饿不堪,你难道还要为皇贵妃求情吗?”
年茉很冷静的笑:“我不是为皇贵妃求情,我是为自己的堂姐求情。”
莫云哲笑:“你的堂姐不就是皇贵妃吗?”
“堂姐是堂姐,皇贵妃是皇贵妃。”
皇上眉头一皱,道:“依你的意思,你觉得如今的皇贵妃不是你曾经的堂姐了?”
年茉笑:“皇上,圣明…皇上,是否记得曾经我就怀疑过皇贵妃的身份,曾经皇贵妃已经风烛残年,那时候我给黄贵妃把脉,她的脉象微弱,气若游丝,就是活不了多久了,在翊坤宫屋顶那一晚,皇贵妃就明明已经快不行了,可是第二天她却活蹦乱跳起来,我当时就怀疑是有别的人穿越到她身体中了,她之后的种种行径也引人怀疑,所以我认为与十四王爷勾结的那个皇贵妃绝对不是真正的皇贵妃。”
“如今这个皇贵妃可是可怕。”皇上无奈地摇着头:“关押十四王爷地方,只有朕一人知道,就连夜鸦宗的人都不曾知晓,一直优困于后宫的皇贵妃,怎么会知晓这些?他又怎么会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这在那里布置的密道?这些都太可疑了。若是真如你所说,皇贵妃已经不是之前的皇贵妃,而是另有其人穿越到他的身体中,那这人会是谁呢?谁又会知道这埋藏在景陵郊野的秘密呢?”
“皇上,你真的确定这个秘密,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吗?”
“朕敢保证,绝无第二人知晓。”
……
第192章 理清真相
莫云哲偏过头问年茉:“茉茉,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莫云哲你记不记得蓝皮子书的下册,那里进入了另外一种穿越之法,就是从时空之墙的背面,从那里穿越是同时代的人的穿越。”
莫云哲问:“是啊,那又怎样?你怀疑皇贵妃现在身体中的芯子是另外一个时空,与如今同一时代的人的芯子吗?可是你这样猜没有道理啊!”
年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说道:“既然景陵郊野的秘密,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人知晓,那么若是别人想要找到十四王爷是绝无可能的,除非是皇上自己…”
莫云哲听年茉的话,越来越蒙圈,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真是听不懂。
皇上听着年茉的话,则是有不同的反应,年茉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皇上点醒了,他说道:“你怀疑,如今皇贵妃身体中的芯子,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朕?”
年茉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当时我假扮陶香在翊坤宫观察皇贵妃的一举一动,那时候我就看着皇贵妃的举止与皇上您像极了,可是当时因为我没有看到蓝皮子书的下册,所以就没有往那处想,当时我就只想着皇贵妃身体中的芯子,很有可能是现代的某一个人穿越过来的,可是自从得到那本蓝皮子书的下册,再加上最近皇贵妃所做的事情,就让我隐隐的觉得,如今皇贵妃身体中的芯子,很有可能是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皇上穿越过来了。”
“不可能吧。”莫云哲努着嘴,摇摇头,道:“你若是说皇贵妃就是另外一个时空的皇上,这事能说的通皇贵妃为什么能找到十四王爷,可是,另外一个问题是,既然是皇上,那他为什么要与十四王爷相勾结呢?这说不通,皇上要害皇上?怎么可能呢!”
年茉笑:“真的有可能,就是皇上要害皇上。”
皇上皱眉:“此话怎讲?”
“皇上你想啊,若是没有看过这两本蓝皮的书,或者从未涉猎什么穿越的事情,如果皇上你突然进入到皇贵妃的身体中,你首先会觉得是自己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了吗?我觉得显然是不会的,皇上你首先的反应应该是,有人侵占了你的身体”
皇上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另外一个时空的朕,穿越到皇贵妃的身体中,他看到朕,以为自己的身子是被朕所霸占了,而不是以为这世间本就存在两个皇上,对吗?”
“皇上,圣明…”
莫云哲这一会儿也听懂了,不过他突然拍拍腿,道:“那如果皇贵妃真的是当时那个时空的皇上的话,就大事不好了,他觉得是这个时空的皇上霸占了自己的身子,那他所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篡位啊!!!”
皇上的拳头重重的垂下,看来年茉这些日子所遭受的罪,竟都是因为他,那年茉身上所中之毒,会不会也是因为那个时空的皇上想要篡位所部下的阴谋。
果然还是皇上最懂皇上,在没与年茉在一处的时候,皇上杀伐果决,从不心慈手软,是一块冷冰冰的铁。就如同当今的皇贵妃…
与此同时,皇上联想到年茉身上所中之毒,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中毒,皇上派人清查了皇宫所有的宫殿,查问了无数的人,都没有半点进展,这些日子,年茉一直居住在挽音阁,只有蓝菁时常回来看她,而蓝菁又是皇贵妃的人,这不得让皇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若真是如此,那乌鸦首领的去向,或许也明了了。
想到这儿,皇上暗暗的攥紧了拳头,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年茉,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
在这之后,皇上严刑拷打了蓝菁,问他和皇贵妃之间还有什么交易,可是可怜的蓝菁,她也不知道自己成了那乌鸦丸的输送者。
蓝菁只是胶带皇贵妃曾经送给她一只香囊,而那香囊中,正是那颗乌鸦丸的碎末。
这一颗小小的乌鸦丸,能让数十人殒命,蓝菁和年茉,他们两个都时常接触着这个含有乌鸦丸的香囊,恐怕都性命危已。
蓝菁在牢房中拼命的给皇上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不想死,求皇上救救奴婢。”
“蠢货,帮奸人做了嫁衣,朕岂能饶恕你!”
皇上的眼神异常冷淡,他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平静的说道:“苏培盛,宫女蓝菁,谋害年贵嫔,即刻杖杀…”
“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苏培盛极为不解的看着蓝菁,无奈的摇摇头:“你呀你,就是被自己蠢死的,以后投胎投个机灵胎,安心上路吧……”
……
这一日,外面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的大雨,青石路被雨水拍打的啪啪作响。
皇上揽着年茉的腰,年茉则温顺的靠在皇上的肩膀上,两人站在窗子旁,呼吸着大雨带给他们最纯净的空气。
就在这时,年羹尧求见。
皇上揉了揉年茉白嫩嫩的小手,道:“你先退下。”
“好…”
皇上朝着年茉温暖的笑着,可是年茉却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儿,最近不知怎么的,年茉总觉得皇上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就连莫云哲来乾清宫和皇上议事,皇上都让年茉暂且退下。
好像他们所有人都在谋划着什么,只有她年茉不知道似的。
年羹尧前来禀报:“皇上,前线来报,蒙古部突然骚扰我朝边疆之地,臣来请命,率领士兵前去镇压!”
“蒙古部落为什么会突然骚扰我朝边境,难不成因为当初朝贡之事?”
年羹尧垂下头:“属下不知。不过看蒙古部落来势汹汹,皇上应该立刻调动兵马,前去平定镇压才是。”
皇上思忖了一会儿,道:“调派兵马前去镇压是必须的,不过这次,大将军你要记得,若是他们因为朝贡之事而生出事端来,你可与其洽谈,万不可动摇我朝兵马之根本,如今,十四王爷与皇贵妃虎视眈眈,朕不得不防。”
“是,属下明白。”
年羹尧走后,皇上在乾清宫来回踱步,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难以放下…
第193章 暂缓回家
皇宫不像皇宫,太后不像太后,妃子不像妃子,皇上不像皇上,这是年茉,再次进入皇宫之后的感觉。
从前她来的时候,紫禁城就像历史书里面写的一样,皇上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君王,太后是慈眉善目,在慈宁宫颐养天年的老人,后宫妃子争相吃醋,竞相斗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似记忆中那般模样了。
皇上握着年茉的手,轻声问道:“丫头,若是现在你就回到你应该回的那个世界,朕不会有任何别的话,丫头,你想回去吗?”
年茉摇摇头,温顺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先给皇上留一个念想,这样我再走,才能离开的心安…”
“其实…”皇上踟蹰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一直会在朕的心中,会在朕的记忆里,这样的念想已经够了,世事难料,朕也希望你能够早日回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朕只希望你能够快乐。”
“之前是谁一直挽留我的?不就是皇上吗?”
年茉笑笑,道:“如果我穿越回去,这个孩子依旧可以降生,可是我不希望自己怀胎这么多月,却不能看看这孩子,不能见他一面,这才是遗憾呢。”
皇上垂眸:“这孩子对你,真的如此重要吗?”
年茉很诚恳的点头:“自然是十分重要,这孩子留着我的血,流着皇上的血,世界这两个不同的时空中,皇上与我曾经爱过,在一起过的见证,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结晶。”
“好…”
皇上同样抚摸着年茉的肚子,她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有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保护年茉母子俩儿一生平安顺遂…
……
乾清宫…
莫云哲前来,道:“皇上,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可以带年茉离开这里了。”
可是在这时,皇上却突然变了卦,他之前是与莫云哲商量,尽快带年茉回到属于她的那个时代,可是皇上知道,年茉是爱极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让年茉回到现代,确实能救她的命,可是救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他们的孩子在半个月之后就会毒发小产,倘若如此,皇上,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年茉交代。
莫云哲偏头:“怎么了?皇上,你怎么不说话?”
“莫云哲,你再给朕半个月的时间,朕想救救朕的孩子。”
“这…”
莫云哲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他质问皇上:“你知不知道年茉多呆在这里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现在只有我带着她离开这里,才能保她安然无恙,你究竟是爱年茉?还是爱你的孩子?你居然为了救自己的孩子,不顾年茉的性命。”
“朕不是这个意思,这何尝不想让年茉能够安安全全的尽快回家,可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给朕半个月的时间,只要朕能找到解药,就能够解年茉的毒,这样她和孩子就都能够活下来,岂不两全?”
莫云哲无奈的摇头:“你之前都说了,乌鸦丸的唯一的解药就是乌鸦首领的血,可是如今乌鸦悲鸣,说明那乌鸦首领已经死了,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就算给你半个月又能怎么样,你找不到解药的。年茉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会死,与其让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带着悲痛离开,还不如就现在让我带她走,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下半辈子快快乐乐的过活。”
皇上摇着头:“你不是她,你不可以为她做决定。”
“可你也是不是她,你凭什么替年茉做决定?”
皇上的眸子暗了暗:“这是她的夫君…”
“去你的狗屁夫君!今天我就要带年茉走!”
说罢,莫云哲甩着衣袖,大步便朝挽音阁走去…
……
可是到了挽音阁,他却实实在在的被泼了一盆冷水。
答案显而易见,年茉不愿意跟莫云哲一起回去。
年茉是铁了心要等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孩子,然后才能无牵挂的离开。
“等回了现代之后,你一定还会有孩子的,况且这个孩子,不是你和皇上的,是年茉和皇上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曾经的年茉的肉身养育的,她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孩子。”
莫云哲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本以为这样说,就能够让年茉释怀,能够让她安安心心的随自己回去,可是年茉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只是轻轻笑着,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地摇摇头,说道:“她就是我和皇上的孩子。”
“你还不明白吗?你在这里只是以灵魂的形式,你只是一缕意识,真正孕育这孩子的,是曾经这个时代的年茉的身体,你想清楚一些。”
“我这个人大大咧咧的,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可是我人生在世,数十载,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清醒了,这个孩子,是我和皇上,在年府的西厢房…”
“呃…好了,我不想听这些细节。”
莫云哲一脸黑线。。。
年茉捂着嘴笑:“再等两个月,我就要临盆了,那时候再回去吧,我想看看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行吗?”
莫云哲抿着嘴,始终没有说话。
反而是年茉反问莫云哲:“今天早些时候皇上也来问我和这孩子的事情,现在你又来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跟我说啊??”
莫云哲扯了一丝笑容:“没…没有,怎么会呢,我来问你,只是想着尽快带你回去罢了,毕竟这世间的变数太多了,谁也不想在这中间出什么岔子。”
“就两个月,应该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好,我都依你。”
莫云哲无奈极了,若是半个月之后,皇上没有找到解药,年茉会带着所有的伤心离开这里,这其实是好的。可是,他如今更害怕的是,如果皇上找到解药,年茉母子平安,按如今年茉的状态,她在生下孩子之后,怎么会舍得孩子独自离去。
莫云哲紧紧的攥着拳,他为了能够带年茉回去,牺牲了太多,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挡他的路,就算是年茉,也不行…
第194章 攻玄武门
郊外客栈…
昏暗无光…
皇贵妃缓缓打开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块兵符。
十四王爷,拿起这块兵符,眼神异常的惊讶,他问道:“皇嫂,你怎么会有如此兵符?”
皇贵妃笑:“本宫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早就将这兵符的样子熟记于心,找了许多能工巧匠,终于将这兵符给做了出来。”
“这是假的?”
“当然。”皇贵妃拿过十四王爷手里的兵符,心中胜券在握似的得意。
“若是被发现,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这话一出,皇贵妃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十四王爷啊,我们现在做的哪件事情,不是砍头的大罪??如今你害怕了?想要退缩了?”
十四王爷眼神躲避,他本来,被皇贵妃救出来,被关在景陵数年,他自然是心有不甘,再加上太后也因为帮助自己而被皇上幽禁于慈宁宫,所以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想着找皇上报仇的,可是前往蒙古,十四王爷,看到皇贵妃的手段竟如此卑劣,她为了让蒙古出兵骚扰边境,甚至不惜出卖色相,挑起蒙古两个王子之间的斗争,到最后,皇贵妃又暗杀掉其中一个,使得剩下的那一个,对皇贵妃的话百依百顺,很快就答应了皇贵妃的要求,出兵骚扰边疆区域。
这一幕一幕,十四王爷都尽收眼底,他这才意识到,想要推翻皇上的统治,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所以,他这个时候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面临他的就是酷刑和死亡。。。
“孬种!”皇贵妃不屑的瞧了瞧十四王爷:“都说我大清,是努尔哈赤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所以我原本认为努尔哈赤的子孙,眉宇间都应带着征战沙场的英气,心中都有坦荡的胸怀和雄伟的气概,如今的皇上他为政不仁,他对自己的亲弟弟如此,本就天地不容。所以我想着要来帮帮这位可怜的王爷,可是这位王爷呢,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太后为你铺的路,忠心于你的大臣为你铺的路,都白费了,本宫也想不到自己想要帮助的这位王爷,竟然会如此懦弱!”
“放肆!”十四王爷眼神躲闪:“本王从不是懦弱之人。”
“那就按照我说的,即刻行动。”
十四王爷道:“再等等,再等等,此事还不够周全,待本王想一个万全之策,若是此番失败,你我二人还能够全身而退。”
“这世上你想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十四王爷,这话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任何事情都需要冒险,哪来的什么万全之策,十四王爷,本宫只问你一句,你做…还是不做?”
“。。。”十四王爷用两根手指一遍一遍的敲打着桌案,时而缓慢,时而急促。
“可是…”
皇贵妃的眸子很暗很暗:“没有什么可是的,本宫只问你,你做还是不做?”
“。。。做!”
听了这话,皇贵妃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一丝极为险恶的奸笑,她说道:“好,那明日,我们就围剿紫禁城!”
“明日?”十四王爷又慌了起来:“明日?我们还没准备好…”
皇贵妃轻轻拂过十四王爷慌张抖动的手,她按着十四王爷的手,眼神狠厉,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是中秋节,皇上会在皇宫设宴赏菊,那时候紫禁城所有人都会放松警惕,这是你我二人最好的机会。”
说话间,皇贵妃将兵符递到十四王爷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况且我们有兵符,调动御林军,更是名正言顺,明日一早,趁着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们带兵从玄武门攻入,直奔乾清宫,先控制皇上…”
“好狠的女人。”十四王爷不禁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贵妃反而轻松的笑,她勾着十四王爷的下颌,笑着说道:“若是不狠,冷宫怎么能做未来皇帝的女人?”
……
中秋节…
每年这个日子,皇上本应该是大摆家宴,带着宫里的所有人来赏菊的。
可是今年却与众不同,早些时候,太后被幽禁于慈宁宫,再到如今,年茉生出如此变故。
皇上已经无力再举办赏菊家宴,他今日,只带着年茉,两人来到了御花园清水斋。
这一次,皇上要继续为年茉一个人做一顿丰盛的饭菜,过着只属于年茉和皇上两个人的一天。
……
皇贵妃手上拿着兵符,虽说这个兵符是假造的,可是皇贵妃可是曾经的皇上啊,他对着兵符得模样是了如指掌的,所以即便是假造的,意识能够以假乱真,再加之皇贵妃早已收买年羹尧麾下另一大将,武福。
这个人带着兵符,大摇大摆的带着军队,在玄武门与看守对峙。
皇贵妃已经急不可耐,那个曾经属于他的皇位,他再也不想让其他人沾染半分,不等双方洽谈。
皇贵妃遮着面,下了马车,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尖锐的匕首,了结了两个看守侍卫的命,随后,他号召身后的军队,一举攻进了紫禁城…
……
而在此时,皇上却仍在清水斋为年茉做着菜,最近,年茉总是喜欢吃一些辣的,或许是真如民间传闻那般,酸儿辣女吧,或许年茉肚子里的小娃娃,还真是个亭亭玉立的小格格呢。
想到这,皇上就极为高兴。
就在这时候,银匆匆赶来。
“皇上,不出你所料,皇贵妃果真带着十四王爷,和一众士兵和御林军,攻进了玄武门,如今正往乾清宫的方向赶去,此时皇宫内已经乱作一团,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急着逃命呢。”
皇上听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居然能够号令御林军,莫不是皇贵妃已经复制了好令兵马的兵符?”
“正是。”银神色慌张:“皇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不慌。”
皇上倒是气定神闲,他眸子很深很沉,皇上吩咐着:“等他们到了乾清宫,围剿就开始了,但是切记,留着皇贵妃和十四王爷的命。”
“是,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就在这时,年茉走了过来,看着银神色匆匆,不禁疑惑:“你们在聊什么呢?”
第195章 关宗人府
银笑着说道:“属下正在与皇上商议……”
“没什么。”
皇上的三个字,打断了银的话,他示意银退下。
年茉狐疑地看着皇上,她越发的觉得,皇上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年茉走上前,盯着皇上的眼睛,问道:“皇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秘密?”
面对年茉的质疑,皇上这只老狐狸显得极为的平淡,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年茉的鼻梁,道:“丫头,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呢,朕刚刚与银商议的事前朝之事,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告诉你了,也是扰了你的耳,如今你月份大了,再加上天气炎热,若是你再听了这些烦心事儿,岂不是徒增烦恼…?”
年茉努努嘴,道:“那既然是前朝之事,我自当是不应该过问的,只是皇上,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要瞒着我好吗,我们两个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
“朕自然明白。”
皇上说起谎来,倒还真是气定神闲呢,他将年茉揽进怀里,带着她到桌子旁,然后一筷子一筷子地给年茉夹菜。
“多吃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年茉看着皇上,将信将疑地把心中的担忧暂时放下,夹起皇上做的红烧鸡蛋,浅浅的尝了一口,放在口中咀嚼,汁香四溢,确实好吃极了,比之前皇上做的要更加好吃了。
“怎么样?好吃吗?”皇上向年茉投来期待的目光。
“好吃…”
年茉的小腮帮子里,被皇上塞得满满的,她笑着点点头……
……
比起御花园清水斋的安静祥和,紫禁城里的其他地方,却陷入一片惊慌之中,皇宫中的御林军,看着十四王爷手里的兵符,再看着银手里的兵符,两个兵符相差无几,一时间,大家也分不清,到底哪个兵符是真的,哪个兵符是假的……
……
乾清宫…
十四王爷手持兵符,一路带着御林军,包围了整个乾清宫,随后,他带着一众士兵,冲进了乾清宫…
一进去,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十四王爷轻轻踱步,拿着佩剑,走入了皇上的寝殿,寝殿中,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在案桌上,有一张纸条,十四王爷拿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皇弟,你中计了。】
十四王爷愣愣的看着这张纸条,方才后知后觉的知晓,自己是被皇上下套了,当他反应过来,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十四王爷所带领的御林军,也全部被控制住。
分秒之间,刹那之瞬,成王败寇,已然有了分晓…
十四王爷撇了一眼银,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十四王爷问:“你是…你是…夜鸦宗的人?”
“十四王爷还真是见多识广,就连皇上的夜鸦宗都知晓,看来十四王爷被关在景陵这么多年,对朝堂之事,仍是这么了解啊。”
银的目光,似是极为的不屑。
十四王爷笑着说道:“你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对本王这么说话吗?”
银不会理会十四王爷这般侮辱的话,只说道:“你也知道,当今这天下,是皇上的,如今十四王爷这么做,是想做什么?带着御林军围攻乾清宫,带着士兵包围紫禁城,十四王爷…您莫不是…要谋反吧……”
“本王…本王,怎么会这么做。。。”
一瞬间,十四王爷就认怂了。
银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地,不经意地嘲笑,他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吩咐了,若是十四王爷意图谋反,则杀无赦,若是十四王爷您只是带着士兵进宫来玩一玩儿,那便无妨,皇上说了,皇宫同样是十四王爷您的家,您若是想来,皇上随时都欢迎你,只是十四王爷想来这皇宫,却要带着这么多的士兵,惹得皇宫上下皆恐慌无比,这便不妥了,十四王爷,你觉得呢?”
十四王爷的头很低很低,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假的兵符,青筋暴起,但大势已去,他亦是无可奈何。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是本王输了。”
银极为不屑地看着十四王爷:“谋反之罪,怕是要剐无数次了吧,十四王爷,您可是想好了?”
“本王…本王只是来这和皇宫里瞧瞧,谈何…谈何谋反呢…”
银笑:“既然如此,那十四王爷您带着士兵进来这皇宫,又是为何?”说着,银夺过十四王爷手里的假的兵符,道:“皇上有旨,十四王爷带兵闯宫,惹得皇宫上下人心惶惶,皇上念在十四王爷您是其同父同母的是亲皇弟,故而网开一面,饶恕尔等死罪,来人,将罪臣多罗郡王爱新觉罗·胤禵关进宗人府,听候发落。”
十四王爷左顾右盼,终是不见皇贵妃身影,他无奈地叹了叹气,自己是被她推了进来,带着他堕入如此地步,可是刚刚,皇贵妃说他要领兵从后面包抄,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银问:“十四王爷,皇上如此安排,你可有异议?”
“臣弟…谢主隆恩。”
……
宗人府…
皇上派人将皇宫内外安顿好之后,就来到了宗人府,来会一会他这个好久不见的亲弟弟。
银站在门口。
皇上小声问:“皇贵妃呢,找到了吗?”
银摇摇头:“属下将皇宫内外搜了个遍,也不见皇贵妃的身影。”
“派人继续查,她才是我们最应该防备的人。”
“是…属下明白。”
……
宗人府中,十四王爷被绑在木桩子上,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敢对一个王爷用什么刑罚的…
皇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关押十四王爷的牢门,他缓慢的坐在十四王爷面前,狱卒给皇上呈来上好的茶水。
皇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神情自若地看着狱卒给十四王爷录的笔录。
十四王爷首先开口:“皇上,臣弟知错了。”
皇上抬手:“朕还没说话,你怎么就知错了呢,错在哪了?”
“臣弟…臣弟…”
皇上笑:“说说吧,你是如何从景陵出来的,是谁救了你??”
十四王爷眼神避讳,似乎他并不想出卖皇贵妃。
第196章 寻皇贵妃
看着十四王爷这番神情,似乎是并不想将皇贵妃供出了,皇上讥笑:“朕的好皇弟,如今你都要自身难保了,却还想着别人吗?”
“皇兄,皇兄,你就饶了臣弟吧,臣弟也是一时间被迷了心窍,所以才酿下如此大错的,求皇兄恕罪啊,臣弟…臣弟可是皇兄的亲弟弟啊,若是皇兄杀了臣弟,皇额娘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你还敢同朕提起那个女人!!!”
皇上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他将手中的茶放下,对两个狱卒说道:“用刑!”
。。。。。。
良久,宗人府传出良久的惨叫之声…
“茶凉了,去换一盏。”
皇上皱着眉,待两个狱卒拿着茶盏离开之后,皇上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十四王爷,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四王爷在一旁说着:“既然如此,皇兄还不如赐臣弟一死,痛快!皇兄,你不要怪臣弟,皇阿玛在时,是最宠爱臣弟的,可是他却将皇位传给了你,不仅如此,皇兄为了堵住前朝后宫的悠悠之口,甚至不惜将臣弟关在景陵郊野,让你的亲弟弟过那般不见天日的日子,皇兄,你好狠的心。”
皇上侧过头:“朕当时,是过于冷漠了。”
“可是如今,皇兄你便不冷漠了吗?皇额娘可是你和臣弟的亲额娘啊,她纵使再做错了什么,皇兄你都不应该,不应该将她幽禁在慈宁宫啊!!皇兄,其实你,一直都是这般的冷漠。”
听了这话,皇上并没有然和愧疚,他睁开双眼,看着十四王爷,暗暗的攥着拳头,说道:“皇额娘虽然是朕的亲额娘,可是她却为了你,屡次觊觎朕的皇位,你说,朕不应该幽禁她吗?十四弟,即便朕幽禁了太后,可是你却依旧不思悔改,甚至从景陵逃出来,意图谋逆,光这一项罪责,朕就能杀你千次万次!”
“。。。。。”十四王爷羞愧的低下了头。
皇上反而轻松的笑,他说道:“年茉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世上最不应该有的,就是道德上的绑架,你与太后,虽然是朕的至亲,可是你们二人,却一直在做伤害朕的事情,一直想要动摇我大清之根本,朕不得不罚你们。朕承认,当初朕刚刚登基,根基并不稳固,那时候太后执意认为是朕假传圣旨,煽动大臣拥立你为新帝,而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来质问朕,是不是朕抢了你的皇位,朕将皇阿玛亲手书写的圣旨拿给你们看,可是你们却仍是不信,朕该如何自处?所以朕无奈之下,只好将你关进景陵,以平息当年之乱。本来朕已经想好,等明年清明之日,朕就下旨放你出来,并且为你重新修建府邸,让你可以与皇额娘一起,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可是如今……你却做了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皇兄……”十四王爷目光闪烁,他有些呆滞的看着皇上,问:“皇兄,你真是这般想?你真的,会放了臣弟与皇额娘?”
“你们若无二心,朕自然会放了你们,更何况,你与皇额娘,是朕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至亲之人…可是如今,你们做的事情,真叫朕失望。”
十四王爷简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他现在甚至是太后悔,听了皇贵妃的挑唆了。
“皇兄,那如今臣弟真心改过,皇兄能否放过臣弟,饶了臣弟一命。”
就在这时候,两个狱卒沏了一盏新的热腾腾的茶,递到皇上跟前,皇上仍旧是缓缓地品着茶,双目无神,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热茶烫口,皇上只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
“茶凉了,可是重新换一盏热的茶来,若是亲情淡了,朕不知道,如何才能暖回来。十四弟,你带着佩剑闯入朕的乾清宫,可是为了取朕的性命?”
十四王爷惶恐:“臣弟不敢!臣弟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啊,皇上明鉴!”
皇上嗤笑:“事已至此,你是断然不会承认了,也罢也罢,若真是如此,朕恐怕是承受不来的。今日你假用兵符,带着御林军围攻紫禁城,包围乾清宫,恐怕现在,在前朝,已经是人人皆知了,即便是朕想要饶恕你,可是恐怕前朝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啊,王子犯法自当与庶民同罪。”
“皇兄…是想处死臣弟…吗?”
皇上终究是不忍心,他与年茉在一起久了,心肠也变得软了,他说道:“来人,褪去十四王爷的王爷服制,代为受刑……”
狱卒:“是……”
看着十四王爷最终走到如此的田地,皇上痛心不已,他沉重的起身,朝牢房外走去。
耳后传来了一个狱卒的声音:“皇上,这里有一张纸条。”
原来是在这两个狱卒为十四王爷脱掉王爷服制的时候,有一张纸条从衣服上落了下来。
皇上转头接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想要乌鸦首领的血,三日后来京郊客栈寻我,皇上,你得一个人来。】
这张纸条,是皇贵妃留下来的,在进入紫禁城之后,皇贵妃就发现了异样,他们进来的太过容易了,就像是…
就像是请君入瓮。
所以皇贵妃留了个心眼儿,提前偷偷离开了。
十四王爷拼命的摇着头:“皇兄,臣弟并不知道这张纸条,皇上明察,这一定是谁偷偷放在臣弟身上的。”
皇上一看这字迹,同自己的字迹是一模一样的,想来,就是皇贵妃写的了,看来,那只乌鸦首领并没有死,而是被皇贵妃给偷走了,想到这儿,皇上突然笑了,太好了,这样的话,他和年茉的孩子,就有救了。
年茉也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开了。
十四王爷看着皇上红着眼笑,十分疑惑。
同样疑惑地是银,他等皇上出了牢门之后,便疑惑地问:“皇上,写这张纸条的人,是在等着皇上入瓮呢,这么明显的陷阱,皇上您怎么还笑了呢?”
皇上攥着纸条:“你不懂,这是救命的纸条,有了它,朕就能找到乌鸦首领,从而救年茉母子。”
银惊讶:“这么说,皇上你真的要去赴约吗?皇上,这绝对不行啊,此去定是异常凶险啊!!”
第197章 搅乱后宫
“即便前方再怎么凶险,朕也要保护年茉母子平安无虞…”
皇上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似乎也是在暗暗的下决心着。
银心中担心:“那三日之后,属下暗中保护皇上,以确保皇上您的安全。”
可是听了这话之后,皇上却摇了摇头,道:“你需要留在皇宫里,保护年茉,不要让她知道任何关于自己身体情况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圣旨…”
银虽然心中担忧,确也无可奈何,随即拱手说道:“属下遵命!”
……
御花园…
秋菊醉人,每一朵花,都像是无数条丝线团簇而成的,好看极了。
可是年茉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赏菊,今日是皇后在后宫中举办的赏菊家宴,年茉本来就不想去,也懒得去,可是春英这丫头,一大早就推着年茉在镜前梳妆,团团簇簇地簪了好几朵用米珠攒成的雏菊珠钗,一身挑丝双窠云雁装也极为的华丽。
到了赏菊家宴,年茉惊奇的发现,曾经在后宫中争奇斗艳地各个嫔妃,如今却像没了生气一般,蔫蔫地,失去了曾经的华丽惊艳之姿态。
宁嫔:“如今皇上,从不涉足后宫,这东西六宫形同虚设,还真真是怪谈了。”
懋嫔:“皇上并不是不涉足皇宫,只是皇上只宠爱年贵嫔一人,如今即便她怀有身孕,身怀六甲,难以侍寝,可即便如此,皇上也不会来后宫,其他的嫔妃那里…”
刘贵人:“这天下的男子,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如今皇上竟能如此,也不知道是那年贵嫔有什么过人之处,将皇上整个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几个嫔妃越说,这家宴中的醋味就越来越重。
最后还是熹妃也忍不下去了,便发了话,道:“姐妹们还是不要妄自议论了,如今年贵嫔正得宠呢,这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怕是要让年贵嫔不高兴了。”
听了这话,底下的几个妃子皆无奈的叹了叹气。
其实她们,只不过是深宫中的几个怨妇罢了,在她们的心中,一生只能服侍一君子,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她们没有年茉心大,没有她洒脱。
所以除了无用的抱怨,就真的再无什么事情能做了。
年茉在门旁边,听到了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春英也听着憋屈,边说道:“娘娘,今早皇上还说,要您来这赏菊家宴来瞧瞧,散散心什么呢,可是奴婢现在看来,娘娘您若是真的去了,只会窝的一肚子火,更别谈什么散心了!娘娘,我们走吧,不理她们。”
“去看看她们吧。”年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刚才在想,这些女子若是放在现代,应该算是自己老公的前任吧,她们久居深宫,也算是可怜人,更何况年茉就要离开这里了,和这里的一切告个别,也是好的。
因为身怀有孕,年茉只穿了一双平底的锦鞋,她在所有嫔妃的注视之下,缓缓的走进人群中央。
众妃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但都纷纷站起身:“给年贵嫔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随后,年贵嫔面向皇后,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桌案上的皇后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本宫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坐快坐,你怀有龙嗣,不能久站。”
等皇后坐下,其他的嫔妃也一一落座。
大家伙儿看着年贵嫔,与从前被送去西域和亲的年贵人,简直太像太像了,就像是一个人一般。
年茉斟了一杯茶,敬皇后,道:“皇后娘娘,您曾与皇上伉俪情深,可是这些日子,臣妾自从进入皇宫,就从未给皇后娘娘您请安,这杯茶,是以茶代酒,便算是臣妾心中有愧,孝敬皇后娘娘您的。”
皇后笑着道:“后宫的姐妹口无遮拦,你若是听到了些什么闲言碎语,还请不要怪罪,所以这杯酒,本应该是本宫代替后宫姐妹,敬年贵嫔你的。”
“瞧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难道就不是后宫姐妹中的一员了吗~”
“本宫…本宫并无此意…”
年茉转身对后宫嫔妃,又举起一杯茶,道:“我们本就是后宫的姐妹,我们中的许多人,或许皆是这后宫的可怜人,孤苦寂寞罢了,所以你们其中若是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想要出宫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可以随时告诉本宫,本宫便会禀明皇上,放你们出宫…”
这话一出,座子上的几个嫔妃都坐不住了,纷纷质疑着。
年茉有道:“本宫知道你们质疑,不过…”随后,年茉亮出可以随意出入宣武门的宫排,道:“本宫手里有这个,你们还不相信吗?”
“这…这……”
有的嫔妃问:“年贵妃,您真的?真的能让我们出宫?”
“当然。”年茉点点头,将手里的茶放在桌子上,又说道:“曾经本宫在这个世界的三年,没能好好地与你们交朋友,没能好好地在一起说说话,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我盼望着我们之间不再是情敌,而是真正的能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姐妹……”
说罢,年茉也不再吃酒菜,收拾了收拾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春英适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啊,直到年茉走了出去,春英才追了过去,小声说道:“娘娘,你这是要把后宫给搅乱啊!”
年茉勾嘴一笑:“反正都要离开了,我帮着皇上解决解决情债,他还要感谢我呢……”
走出御花园,年茉瞧着凉亭中有一处孤独的人影,走近了瞧,才发现是皇上,她便踱着小步子,蹦蹦哒哒地跑向皇上身旁,精准的搂着皇上的颈子,问道:“皇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朕在这儿等你,不是参加赏菊家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年茉不怀好意地笑:“我只不过是帮皇上做了一些事情,等事情做完了,我就出来了,家宴的酒席,我都不喜欢,索性不吃也罢…”
“你这丫头…”皇上宠溺地笑了笑:“你去帮朕做事?做了什么事??跟朕说说…”
就在这时候,在年茉身后,跟着几个后宫的嫔妃,她们似乎是有些话要说…
第198章 皇上赴约
各个嫔妃左看看,又看看,看到皇上之后,她们就不敢说任何话了。
年茉不慌不张,道:“即便是皇上在这儿,你们若是想要出宫也可以直接说出来……”
“臣妾……臣妾……”
皇上瞧了瞧年茉,她这是在帮自己整肃后宫吗,真是可爱,皇上笑了笑。
这笑颜,虽然在年茉这里是十分常见的,可是在其他的妃子那里,这是十分的罕见的,大家一时之间,都害怕起来。
直到皇上说:“只要是年贵嫔的要求,朕都会应允。”
年茉真是烦躁,便说道:“哎呀,磨磨蹭蹭的,不就是想出宫嘛,这有出宫的令牌,春英,发给她们…”
大家拿到了令牌,皆欣喜万分,她们这一次真真正正的跪了年茉,感谢她的洪恩………
所有人都离开后,皇上诧异的问:“这就是你刚刚为朕做的事情?”
“打扫家门嘛,嘿嘿!”
皇上只是宠溺地笑,道:“你做什么,朕都由着你…”
“嘿嘿~”
“对了。”皇上抱紧年茉,将一个锦盒递给年茉,道:“朕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锦盒?
“是什么呀?”
年茉好奇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支金光闪闪的凤钗,雕工静止,绝妙,每一根羽毛,丝丝分明,栩栩如生,是以能工巧匠精心雕琢打磨许久,才能够完成的。
年茉疑惑:“这是凤钗?凤……凤……凤钗?”
皇上点点头,他的眸子明暗闪烁,道:“之前朕让你带那支凤钗的时候,你便闪烁其词,朕就知道,你这般粗心大意的,那支凤钗十有八九是弄丢了,所以朕就派人再打造了一个,这只凤钗的图样,是朕亲自画的,你瞧瞧凤凰翅膀下面有什么?”
年茉轻轻拨了拨,翅膀下面竟然雕刻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茉莉花?”
“是啊,这朵茉莉花,就意味着,这只凤钗,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是朕亲自为你准备的,这里面,尽是朕对你的爱。”
“嘻嘻……”
年茉抿嘴笑笑,随后将自己头上的所有金银首饰都拆了下来,两只手拖着下巴,两只眼睛像星星一般瞧着皇上。
皇上深邃的眸子,映着万千星辰,他抚摸着年茉的脸,随后,拿出锦盒中的凤钗,轻轻地簪在年茉的云髻之上。
一阵清风吹来,凤凰的尾巴,在风中婀娜摇曳。
皇上一时间,竟是如痴如醉。
“好看吗?”年茉问。
“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皇上答:“朕是何其之荣幸,能得到天仙的眷恋…”
年茉被说的双脸通红,道:“哪有啊,皇上怪会取消我的。”
皇上轻轻扶了扶年茉的头发,道:“若是大婚之日的冠子,再簪上如此之凤钗,一定会更美。”
年茉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等我生产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三书六礼,江山为聘。”
说话间,皇上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
“皇上,你怎么哭了?”
“没有。”皇上低下头,擦了擦自己的泪,说道:“丫头,说好了,等两个月之后,我们就大婚,到时候,你定要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嫁给朕…”
“说好啦,说好啦。”年茉以为皇上难过,是因为她自己要离开了,所以便安慰着皇上:“皇上,不要哭了,虽然以后我会走的,但是我们的孩子留在这里,皇上不会很寂寞的。”
“只要你开心,朕便会一直开心。”
……
这时候,银走了过来,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随后,皇上似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年茉,说了句:“丫头,朕的丫头,你要好好的,知道了吗,朕只希望你能和孩子母子平安,这便足够了,明白吗?”
“明……明白。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稀奇古怪的??”
“朕只是想到一要与你分离,便难过异常。”
哎!
这件事情,是年茉始终无法退让的,她亦是十分心痛地抱着皇上,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说道:“皇上,我爱你的。”
皇上看着年茉,抚摸着她的唇,上下摩梭着,他沉下身子,轻轻一吻,却带着无数的眷恋与不舍。
他紧紧地抱着年茉,道:“年茉,我爱你。”
这一刻,皇上多想这便是永恒,多想他们就一直这么抱着,一直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随后,皇上蹲下身子,轻轻吻了吻年茉的肚子…
“走罢。”皇上无奈的转身,朝银挥了挥手。
年茉看着皇上的背影,虽然依旧是那般的高大魁梧,可是不知怎么的,年茉总觉得,皇上的身影中藏着无数的悲伤,无数的落寞,无数的不舍……
……
玄武门…
银站在玄武门前…
“皇上,您真的要独自前去吗?此番定是凶险异常啊。”
皇上仰头看着天,道:“你不懂朕,若那皇贵妃真的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朕,那么他若发现朕没有只身前来,定回愤怒的毁掉所有,到时候,朕便前功尽弃了。”
银皱着眉,道:“皇上,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去赴约的??”
皇上哑然失笑:“必死的心思……”
而在玄武门隐藏处。
莫云哲偷偷观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眼神极为犀利,冷冽。。。
。。。。。。
京郊客栈……
房间中,皇贵妃身着一身玄衣,坐在桌子前,悠闲地品着酒。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金黄色的锦鞋出现在皇贵妃的眼中…
皇贵妃继续喝着酒,轻轻地说道:“来了???”
“解药呢??”
皇上并不想与皇贵妃再墨迹什么,直截了当地问。
皇贵妃也不藏着掖着,她掏出怀中的一个小药瓶,说道:“这里便是那只乌鸦首领的血,而且,那只乌鸦首领,已经被我宰了做了红烧乌鸦了。”
说罢,皇贵妃指了指桌子上的红烧乌鸦,道:“这就是那宝贝的乌鸦首领,如今乌鸦首领已经死了,本宫手上的这一瓶精血,就是乌鸦丸,最后的解药……”
皇上刚想拿过来,可是皇贵妃又收回了手,她笑着说道:“皇上不与臣妾坐下聊聊吗?好酒好菜,岂不是浪费了??”
“你想干嘛?”
第199章 十三王爷
“你想做什么?”皇上十分的警惕。
皇贵妃饮了一杯酒,道:“我将解药给你,你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什么代价吗?”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皇贵妃大笑:“皇上你,还真的是大方呢,我想要的,不知道皇上给不给得起呢~”
皇上仍是站着:“少废话,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皇贵妃神眼冷冽,道:“我想要的,是江山…你给的起吗?”
“……”
随后,皇贵妃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刚才还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怎么,江山社稷,千秋万民,你给不起了吗?也是,你可是皇上啊,你怎么会为了一对母子,而放弃江山社稷呢,还是我,小瞧了你。你也只不过是为了权势,可以放弃一切的无情冷漠之人罢了。”
听着这些嘲讽的话,皇上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心平气地坐下,拿起碗筷,悠哉游哉的吃起了饭菜。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皇贵妃觉得疑惑,不过她却不经意地显露出自己险恶地笑。
“别光吃些菜,喝点酒。”
“朕答应你。”
皇贵妃听了这话,睫毛轻颤,她抬抬头看皇上:“你说什么?”
“朕说,朕答应你,只是你若坐拥江山,定要为万民着想。”这几句话,一字一句地从皇上的嘴中吐出来,他虽然说的平坦,就让听这话的人,极为的惊讶。
皇贵妃咱三确认:“你真的愿意,将整个江山都给我?你舍得??”
“朕累了,把江山交给自己,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贵妃听着更加纳闷了她问:“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皇上面容平淡,一边饮着皇贵妃递过来的酒,一边说着:“朕自从出生就与生母分离,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那段日子,还真是那难以忘怀啊,没有人管,朕便一个人学着做饭菜,有一次,朕不小心将小厨房给烧掉了,碍了好一顿打,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朕在圆明园吃不饱饭的事情就被知晓了,一直照顾朕的王嬷嬷也因此受了罚,后来,朕也便不再需要自己做菜,王嬷嬷也尽心照顾朕了。再到后来,朕与皇后大婚,那时候,朕害怕极了,所以那一夜,朕……竟……”
说着,皇上伸出五个手指,做出了一个将手指弯下去的动作。
皇贵妃拧着眉,这么多细节的事情,这个冒牌皇上怎么会记得,他不禁疑惑:“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若非亲自经历这些事情,朕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皇贵妃大惊,他拍桌而起:“你说什么???你是亲自经历……??”
…………
皇宫,挽音阁…
年茉从御花园离开之后,就径直回了挽音阁,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这一会儿,年茉做了个梦,梦见她怀里抱着皇上,而皇上却吐了好多的血,年茉哭得撕心裂肺,哭着叫皇上不要离开自己,可是皇上却只摸了摸年茉的头,嘴角勾着笑容:“丫头,朕永远爱你。”
“不……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年茉从梦中惊醒,起身之后,发现四处空无一人:“春英~”
“娘娘,你醒了?”
年茉捂着额头,问着:“皇上呢?”
“皇上今日与娘娘你分别之后,就出宫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哦对。”年茉笑笑,瞧她这烂记性。说着,年茉让春英扶着她,道:“去乾清宫吧,我想去那等皇上。”
“噗~”
春英调侃:“娘娘您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对不对,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就你最爱取笑我!”
……
……
去了乾清宫之后,等了很久,没有等来皇上,却等来了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你怎么来了??”
十三王爷行礼:“娘娘,许久不见,如今你身怀有孕,肚子已经这么大了,看来娘娘你与皇上,果真是轻意切切啊~”
“害~”年茉笑笑:“没什么啦~”
十三王爷行色匆匆,再次行礼,道:“那若是娘娘您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臣弟便告退了。”
“欸,等等。”年茉拧着眉:“你还没告诉我,你来乾清宫做什么呢。”
“呃…臣弟,臣弟…”
十三王爷支支吾吾的,一时半会儿的,什么都没说出来,可是越是这样,年茉就越是觉得奇怪,她挡在十三王爷面前,若是他今日不说,那年茉就不让他走了。
两人一直僵持着。
最后,还是苏培盛慌慌忙忙跑过来,说道:“娘娘啊,十三王爷是皇上召进皇宫的,皇上说是有事情跟十三王爷商量,所以…就…”
“哦哦,是这样啊,早说嘛。”年茉抿抿嘴,道:“皇上还没回来,十三王爷轻便。”
“是…”
说着,十三王爷与苏培盛两人一起快步离开,年茉瞅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两个人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
“苏公公,皇上朕的只身赴约了?”
苏培盛无奈的点头:“十三王爷,这事儿可不能让咱们娘娘知道,皇上担心他离开这几天,会让前朝不稳,所以这才请十三王爷您来,帮忙照看前朝之事,十三王爷,这些事情,您可万万不能告诉年贵嫔娘娘,她如今身子重,不能听这些。”
“本王明白,所以刚刚,你看看本王不就只字未提嘛~”
“嗯嗯……”
……
这一天,年茉在乾清宫等了整整一夜。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外面若是有什么声响,她就会立刻点燃短蜡烛,瞧瞧是不是皇上回来了。
结果却只是门外看守的太监打瞌睡,不小心撞到了门而已。
太监看到屋子里烛光亮了,知道是自己吵醒了年茉,赶忙跪在外面:“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只是无心之失。”
春英听见声响也赶过来:“蠢奴才,你不知道咱们娘娘怀有身孕,睡眠极为浅淡,你若是惊扰了娘娘腹中的龙嗣,你担待得起吗?”
“娘娘恕罪!”
两个人在门口的声音让年茉烦躁:“好了,春英,别说了,让他回去休息吧,只不过是无心之失,本宫没有那么小心眼儿。”
第200章 她去找他
“是……”春英转过头:“你下去吧,是咱们娘娘宽厚,下不为例。”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
春英走进来,将门子关好:“娘娘,今夜奴婢守夜,不叫那些不上心的奴才扰了娘娘好梦。”
年茉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睡觉就跟一只猪一样,就想刚刚的情况,若是在我以前,这点声音是肯定不会吵醒我的,我只是担心皇上,他彻夜未归,我很担心他。春英,你知道皇上去哪儿了吗?”
春英撇嘴:“奴婢哪能知道呀,不过皇上出宫,兴许就是处理事情了,兴许是事情比较棘手,所以才没有回来吧。娘娘,您不要太担心了。”
“或许是吧,可能是我最近总忧心忡忡地吧。”最近,年茉总觉得一切事情都怪怪的,皇上怪怪的,银怪怪的,白鹤怪怪的,今天早上,皇上送给她凤钗,眼神中尽是依依不舍,再到现在,皇上彻夜未归,反而是十三王爷在偏殿住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年茉觉得奇怪。
随后,年茉僵硬的扯出一丝笑容,道:“那我们就再等一等吧,说不定明天一早,皇上就回来了呢,对吧。”
……
……
可是年茉在乾清宫接连等了三天三夜,皇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焦急万分,正想出去找,就看见银和白鹤一起走来。
白鹤笑:“娘娘,小臣来为小主你请脉。”
年茉焦急:“我要去找皇上,等我回来再把脉吧。”
白鹤看了看银,银便说道:“娘娘,把脉不需要很长时间的,况且白鹤都来了……”
“……”
年茉瞅瞅白鹤,又瞅瞅银,道:“行吧行吧,不过你们要快一点。”
“好……”
年茉伸出手,白鹤便蹲下来给年茉把脉,果真没一会儿,白鹤就把脉结束。
“这就好了?”
白鹤点头:“回娘娘的话,好了。”
年茉提着衣裙,道:“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年茉就带着春英,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乾清宫…
……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
银问白鹤:“怎么样?娘娘身体里的毒,有没有加重?”
“没有。”白鹤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银无奈的摇摇头:“因为我在夜鸦宗审查的时候,发现夜鸦宗里的乌鸦丸又少了一颗,我担心是皇宫里还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给娘娘继续下毒,所以这才匆匆找到你,想着让你瞧一瞧,年贵嫔身体里的毒,有没有加重,可是如若是没有的话,那另外一颗乌鸦丸,会被谁拿去了呢,这人偷偷拿我们夜鸦宗的乌鸦丸,究竟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乌鸦丸丢失,是件大事,我们还是要尽快去告诉皇上才行!”
“嗯…”
两人一起出门,却迎面撞上了门外的年茉。
原来她一直没走,刚刚银和白鹤说的事情,都被年茉听到了。
年茉目光呆滞,问:“什么乌鸦丸?”
白鹤打着马虎眼:“茉茉,你听错了,什么乌鸦丸,小鸟丸的,我都没听说过,银,你听过吗?”
“没…没有。”银附和。
“别装了!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年茉拽着银的领子,问:“你说我中毒了?我中了乌鸦丸的毒?这是什么毒?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鹤道:“其实就是小毒,小毒罢了,没什么大碍的。”
“没什么大碍?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看着银和白鹤三缄其口的样子,年茉笑:“好,好好好,你们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找。”
银挡在年茉面前,问:“娘娘,你要做什么?”
“让开!”年茉怒目:“既然你们不告诉我,那我就去太医院,那一页一页地查找典籍,我就不信,我会找不到到!”
“娘娘!”
银和白鹤两个人,怎么会拗得过年茉这个倔脾气,年茉一向就是这样的人,她推开两人,朝着太医院走。
一本一本…
年茉将太医院的书翻了个底朝天,遍地都是年茉扔下来的书籍,白鹤看着年茉的样子,着急坏了。
“呃~”
年茉捂着肚子,因为刚才情绪过于激动,身子下面,竟然流了丝丝血迹。
白鹤赶紧上前,摸了摸年茉的脉搏,道:“茉茉,别找了,你现在如此激动,会动了胎气的。”
“你们若不告诉我真相,我就在这里一直找,若是我不慎小产,皇上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年茉又疯狂地开始翻找书籍。
这么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白鹤心疼年茉,她终究是不忍心如此,随即,白鹤拽住年茉的胳膊,道:“别找了,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白鹤!”银想要阻拦。
可是白鹤抬眼,她已经双眼湿润,道:“银,不要再瞒下去了,你就忍心茉茉在这漫无边际的找吗?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状况!”
随后,白鹤拉着年茉的手,道:“茉茉,其实你中了毒,这个毒的名字,就叫乌鸦丸。。。。。。”
。。。。。。
年茉听了这些,双眼失神:“所以,若是没有解药,那我的孩子,半个月之后就会死?我也会在三个月之后死掉?原来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没有胎动,原来是我中了毒的缘故。”
银道:“娘娘,你不用担心,皇上不让我们将此事告知娘娘你,就是希望娘娘你不要因为此时而悲伤,娘娘,你要相信皇上,他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的。”
“皇上去哪了??”
银眼神避讳。
年茉站起身,再一次扯着银的的领子,道:“我都知道这么多了,你难道还要瞒着我吗?”
“……”银低头说道:“皇上为了给娘娘你寻找解药,已经去寻找皇贵妃去了,皇贵妃手里,有可以给你解毒的乌鸦首领。”
“他一个人?”
年茉极为诧异,他们竟然将这么重大的事情,瞒了她这么久,骗了她这么久。
银默默点头。
“不行,我要去找他。”
怪不得前几天皇上来见她,是那般的依依不舍,原来,皇上是在告别,如此想来,这件事情一定十分凶险,年茉绝不能让皇上如此冒险,她要去找他。
第201章 这不可能
玄武门…
侍卫将年茉挡在门口:“娘娘,没有出宫的令牌,您不能出去。”
年茉扶着腰,看向一边的春英,道:“春英,令牌呢,拿出来!”
春英面露难色,她走到年茉跟前儿,悄默默地说着:“娘娘,你忘记了?三日之前,您突发奇想,把出宫令牌给了那几个想要离开皇宫的嫔妃了吗?”
“不是有那么多令牌呢嘛~”
“都送出去了。。。”
“啥?”年茉拍了拍脑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她当初就应该给自己留一个啊,哎呀!
没办法了,只能硬闯了,年茉提着裙子,径直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本宫可警告你们,本宫这肚子里面,可是怀了龙嗣的,若是有什么闪失,十个头,你们都不够砍的!都别挡着本宫!”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十分为难,他们挡在年茉面前,年茉每前进一步,他们两个就退后一步:“娘娘,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两个奴才了,若是今天奴才们让娘娘您出去,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也是一死,娘娘,奴才们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上下都指着奴才的这份差事过活,求求娘娘,可怜可怜奴才们吧~”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放我出宫,我会保证,你们会平安无虞!”
“。。。。。。”
春英也拉着年茉,道:“娘娘,这两个奴才也不容易……”
最后,银赶了过来,他拿着一张令牌,对着两个侍卫说道:“放年贵嫔娘娘出宫!”
“什么?”年茉蒙蒙的看着银。
银对年茉轻轻地笑:“娘娘,出宫吧,去找皇上吧,一切罪责与后果,皆有由属下一人承担,娘娘,属下陪着娘娘您出宫!”
……
京郊客栈…
皇上被束在床上,身上已然是遍体鳞伤…
皇贵妃坐在桌案前,一双颤抖的手,一遍一遍地翻阅着桌案上的书籍,道:“本宫不信,本宫不信!你说的字,本宫一个字都不相信,什么两个世界,什么你和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这些,本宫都不信!分明就是你抢了本宫的身体,抢了本宫的江山,如今却要用这样的谎言诓骗本宫,本宫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慌了。”皇上笑:“若朕与你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知晓自己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呢,这就是事实,你愿不愿意相信,都是这样,这就是事实,永远都无法改变,你若是如今杀了朕,那就代表着,你杀了你自己!”
“若是存在两个世界,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绝不会一直都是相同的,一定是你,盗取了本宫的记忆,以此想要本宫放过你,本宫告诉你,你如今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本宫可以随时杀了你!”
说着,皇贵妃拿起长剑,担在皇上的脖子上。
皇上不仅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要杀朕,那你就杀啊,你是要杀死自己吗?”
“你不是我。”
“我是!”
“不,你骗人,我查遍了所有典籍,根本就没有什么时空之墙,你就是在骗本宫。”
皇上笑:“记载时空之墙的书,只有在皇宫里,朕的年贵嫔那里有,其余别的地方是没有的,不过无妨,皇贵妃,你穿越到这个身体里之前,是不是看到一堵墙,触碰了这堵墙之后,你才穿越过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
皇上不屑:“那就是时空之墙,虽然我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是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可是若不是情况不得已,朕实在不愿意承认,你同朕是一个人,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利用自己的亲弟弟,你与十四弟之间的苟且之事,朕已经系悉数知晓,皇贵妃,你与十四弟夜夜笙歌,你不觉得恶心吗?”
“闭嘴!”
皇贵妃的剑,按在皇上的脖子上,渗出鲜血来,皇贵妃怒喊:“够了,你若是再说,本宫就杀了你!”
“好,朕不说。”皇上伸出手指,缓缓推开皇贵妃手上的剑,道:“朕答应你,把江山给你,你放了朕,朕要回去给年茉送解药。”
“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帝王,只有你死了,本宫才能稳坐皇位!”
听了这话,皇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道:“那麻烦你,替朕将解药送给她,并告诉她,朕永远爱她,让她早点回家。”
“好……本宫满足你。”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打开,年茉大着个肚子跑进来:“皇上!!”
皇贵妃警觉的拿起剑,放在皇上的颈子上:“别动!你再敢走近一步,本宫就杀了他!”
……
大理寺……
莫云哲一袭黑衣,半遮着面,走到十四王爷牢房门前。
“走!”
十四王爷被松绑,他十分疑惑的看着莫云哲,问:“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你是自己走出牢房的,没有人帮你,等你出了大理寺之后,皇贵妃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带着士兵,攻下紫禁城即可,以后,你就可以坐稳皇位,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
听了这话,十四王爷眼神闪烁:“本王…本王不去。。。”
“为何?”莫云哲笑:“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要了吗?”
“这一次,若是还像上一次一样失败,那本王岂不是会身败名裂,从此在皇宫之中,再无出头之日?”
莫云哲不屑地笑:“你如今已经被贬为庶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没有出头之日的吗?你大可放心,如今皇上已经出宫,被皇贵妃要挟控制住,如今的皇宫,只是一个空壳子,只要你想,便可以直接带兵,一举攻下,想怎么做,都随王爷你。”
随后,莫云哲拿出一块兵符:“这是真的兵符,你可要看好……”
十四王爷看着莫云哲手里的兵符,眼神中尽显惊讶,他拿起莫云哲手里的兵符,又看了看遮着面的莫云哲,随后,快步离开了大理寺。
出来大理寺这一路,十四王爷看到一路上都是大理寺官吏的尸体,一幕一幕,都瘆人极了。
他看着手里的兵符,走出大理寺后,所有的士兵都在等着他,十四王爷顿了顿,道:“出发。”
第202章 性命危矣
……
京郊客栈……
年茉站在门边,道:“好…好,我不动,你放了皇上,好不好?”
皇贵妃问:“本宫问你,你是不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本宫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年茉眼珠子转了转,看来皇上是跟这个皇贵妃讲,皇贵妃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皇上这件事情了,看皇贵妃如今的模样,应该是将信将疑,所以才会找别人来确认了。
她随即说道:“我有证据。”
随后,年茉将那两本蓝皮子书递给皇贵妃,道:“你看看这两本典籍,自然就会明白,你是如何穿越到我堂姐的身体里了。”
。。。
皇贵妃将信将疑的接过这两本书,读起来,确实是十分的震撼。
趁着皇贵妃读书这一会儿,年茉赶紧跑到皇上身边,看着皇上伤痕累累的样子,年茉难受极了,她哭着:“脖子都出血了,这皇贵妃也太狠了。”
皇上笑,他从怀里掏出那瓶乌鸦首领的精血制成的解药,说道:“丫头,喝了她,你以后就不会有事了。”
年茉哭着:“皇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了给我找解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你的百姓呢,你也不管不顾了吗?”
皇上虚弱的笑:“朕这一生,被太多的事情束缚着,当初,朕为了天下百姓,将你送去西域和亲,这是朕做过最错误的事情,朕后悔极了,如今,朕不想再做后悔的事情,这天下,自然有其他人去管理,而朕,想要自私一回,朕想只为你一个人,活一次,也尝尝,普通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丫头,乖,喝了这解药,你就会痊愈的,带着我们的孩子,以后好好地生活下去,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另外那个朕不知道的世界,你和孩子,都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明白吗?”
年茉听着皇上这话不太对劲,她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孩子生下来之后,跟皇上你在一起,这样也好给你留个念想吗?你现在说这话,怎么,舍得孩子了?要他跟我?”
皇上笑:“朕想了许久,孩子跟着额娘,更好一些……”
“……”年茉看着皇上,他早已哭成了泪人,年茉疑惑:“皇上,你今日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
身后,皇贵妃大笑:“哈哈哈,年茉丫头,这皇上如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也服用了乌鸦丸,本宫给他解药的条件,就是他也要服用一颗乌鸦丸。”
银惊讶:“原来,夜鸦宗丢失的那颗乌鸦丸,是被你给偷了去。”
随后,银拔出长剑,控制住了皇贵妃。
年茉听了这些,十分的震惊,皇上抱着年茉,道:“你别她胡说,朕什么都没有吃,丫头,喝了解药。”
“我不喝。”年茉执拗:“皇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服用毒药了?”
皇上笑:“怎么可能呢,丫头,你难道不相信朕,却要相信皇贵妃吗?乖,把解药喝了。”
年茉看着解药,她分明知道,皇上这是在说假话诓她的,年茉双眼氤氲,道:“皇上,我们先回皇宫好不好?有什么事情,先回皇宫。”
随后,年茉转身吩咐银,道:“银,控制住皇贵妃,将他带回皇宫!”
“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银脚铁踏得声音传来,将整个客栈包围。
年茉惊讶,这些士兵,不是她准备的,今天她出来的时候十分匆忙,并没有准备士兵,若是这样的话,那门外的士兵,就应该是皇贵妃的!!
只听得身后的皇贵妃大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皇上,本宫已经说了,要你一个人过来,可是你不讲信用,那也休怪本宫不讲情面了,今天你们,都要葬送在这里!”
年茉摇着头:“你是那个世界的皇上,你回到那个世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与这个世界的自己争个你死我活呢。”
“少废话,你们这些骗子。”皇贵妃怒视着年茉,道:“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若真如此,本宫穿越到皇贵妃的身体里的时候,皇贵妃就早已经死了,即便是灵魂互换,那换到朕的身体里的皇贵妃的灵魂,早就已经死了,随之而来的,是在那个世界中,朕的身体也跟着死了,所以,倘若你们说的真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中,本宫已经死了。那个世界,已经再也没有本宫的位置了,那本宫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在这里,抢了这个世界的皇上的位子,在这里继续做皇帝,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年茉皱着眉:“可你没有剥夺其他人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力。”
“那又如何,本宫就是要夺!!!”
说罢,皇贵妃掏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戳向银的肚子,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皇上与年茉互相搀扶着,皇上道:“快走。”
银拔出长剑与皇贵妃缠斗,虽说皇贵妃曾经是皇上,在外人眼中,皇上是不会武功的,可是却鲜有知道,皇上一直就同夜鸦宗一同练功,武功绝对不在银之下,两个人缠斗,一个是女儿身的皇上,一个是身中一剑的夜鸦宗大宗主暗卫银,两人打起来,一时间竟然难舍难分,不知谁高,谁下。
。。。。。。
而此时的皇上,同样拿着一把长剑,为年茉杀出一条血路来。
年茉惊讶呆滞的看着这一切,平时看着皇上不显山漏水的,真的动刀动枪起来,皇上还真是够厉害的。
皇上拉着年茉,一直跑到了林子中,可是身后依旧有许多士兵追着,看来这皇贵妃真是险恶,为了杀了他们,竟然派出了这么多的人。
跑到后来,年茉朕的跑不动了,她可是怀孕七个月了啊,再加上她早就身中剧毒,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坚持不住了。
“丫头,没事吧。”
年茉艰难的捂着肚子:“皇上,你先走吧,别管我了,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你快跑吧。”
“不行,朕不能不管你。”皇上抱起年茉,道:“朕抱着你,我们一起离开。”
第203章 已经死了
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往前跑。年茉发现,前面也全部都是士兵,双面夹击,两面受敌。
皇上将年茉挡在身后,随即拔出佩剑,道:“来吧,都朝朕来!”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威严,让两边的士兵心生畏惧。
不过,仅仅是畏惧是并不够的,两边的士兵,在相视过后,纷纷拿起兵器,朝皇上冲过来。
一时间,两相缠斗,难舍难分。
年茉坐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肚子很疼很疼,或许是刚刚跑的过于匆忙,也或许是之前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更或许是由于她曾经中毒的缘故,不管怎么样,年茉都感觉到,自己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把闪着寒气的剑朝年茉冲过来,寒光逼人,锋利的道面反射出万丈光泽,闪的年茉睁不开眼睛。
此时此刻,年茉肚子疼得厉害,身体也虚弱极了,她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年茉紧紧地闭着双眼。。
“嗯!”
一记闷哼,传进年茉的耳朵,她睁开双眼,竟然发现皇上正挡在她的面前,他的胸口,冲出半把剑,剑尖处,还不停地流着血。
随后,长剑被拔出。
皇上岿然倒地。
年茉怔大着眼,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无力的跪了下来:“皇上!皇上!”
与此同时,莫云哲带着御林军赶来,与林子中的皇贵妃地士兵纠缠起来。
年茉抱起皇上,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的手上,身上,都沾满了皇上地血,皇上摸着自己的胸口,无奈的笑:“这一次,朕怕是不行了。”
“皇上,别说这晦气的话,我带你回皇宫,许太医和高太医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一定会有的。”
皇上抿了抿唇,随后摇摇头,将解药递给年茉,道:“来不及了,丫头,把这解药喝了,朕才能走得安心…”
“不,我不喝。”年茉倔强着:“皇上,你在忍忍,一定还有办法的。”
说着,年茉按着皇上的胸口,紧紧地按着,想要止住他胸口正不断流淌的血,可是不管怎么按,鲜血却仍旧止不住地流,就像皇上的生命一般,任凭你怎么样的拼命挽留,却仍然阻止不了,它消逝的速度。。
年茉无助地大哭,榻靠在皇上的怀里:“你不能离开我,不行,不行!”
“朕……我也不想离开你,丫头,日后,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地活下去,保护好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孩子,明白吗?朕恨自己,生不逢时,没能与你在同一个世界上诞生,不过这样也要,死了也罢,朕刚好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你离开朕,回到另外一个世界之后的生活,没有你,朕还真不知道,余生该是如何煎熬。”
听了皇上这话,年茉更是哭的厉害,她摸着皇上惨白的脸,道:“皇上,你好过来,我就不回去了,好不好?”
“好啊……”皇上虚弱极了:“可是这次,却由不得朕。。。。。。”
说罢,皇上拿着解药递给年茉,可是还没有等年茉将解药接过来,皇上的手,就缓缓落下,他整个人,也都没了气息。
“皇上!!!”
年茉悲痛嘶喊,泪眼模糊,她拿起皇上手里的解药,终究是失了神智……
……
再度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
年茉躺在一处安稳的暖床之上,在她的身侧,是莫云哲。
莫云哲起身:“茉茉,你醒了?”
年茉整理了自己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发现自己中了乌鸦丸的毒,随后她就出宫去找皇上,最后在京郊客栈中寻到了皇上,可是皇贵妃要置他们于死地,皇上带着她疯狂地跑,很久很久,最后……一把带着寒光的剑,戳进了皇上的胸膛。
“皇上呢?”
年茉极力的镇定,茫然地问莫云哲。
而莫云哲的神色,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阴暗,他温柔地握着年茉的手,笑着说道:“茉茉,你听我说,皇上……皇上他为了保护你…已经死了。”
“你骗人!!”年茉红着眼:“他是皇上,历史上他活的那样的长久,怎么可能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绝对不可能,莫云哲,你骗我!”
“我没骗你。”莫云哲按着年茉颤抖的手,道:“茉茉,这是第二世界,这里的历史,跟我们那里的自然是有可能不一样的,如今,因为我们这些现代人的到来,历史已经变了。”
“是因为我?都是我!所以皇上才死了。”
年茉捶胸大恸,她是狠极了自己。
一遍又一遍的捶着自己的胸腔,年茉很快就虚弱的吐出鲜血来。
莫云哲瞧着心疼,他抱紧年茉,道:“茉茉,你冷静一些,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等你喝了解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说着,莫云哲拿出解药,递给年茉,年茉却偏过头去,她现在不想喝这个。
莫云哲道:“茉茉,你理智一点,这是皇上用命换的解药,能保证你们母子平安,现在,他留给你的,就只剩这个孩子了,不是吗?”
在莫云哲的安抚之下,年茉逐渐平静下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毫无生气的孩子,年茉哭了,她接过解药,一饮而尽,随后,她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跟肚子里的孩子讲话:“宝宝,这是你爹用命换来的,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这才对嘛。”
莫云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年茉平静下来,环顾四周,又问:“莫云哲,这是哪里?”
莫云哲道:“这里是南城,我将你救出来之后,就带着你逃到这里,甩开了所有的追兵,就在南城的一家客栈中歇脚了。”
“皇上呢?”
莫云哲摇头:“你昏倒了,皇上已经没了气息,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救你一个人。”
年茉起身,道:“我要去找他。”
“他已经死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呢??”
“我不管,即便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绝对不能让他落在皇贵妃的手里!”
莫云哲拉住年茉,面露难色,道:“茉茉,我要跟你说一件事请,你要听好,在皇上与你离宫之后,十四王爷逃出了宗人府,他带着士兵,攻进了紫禁城……”
第204章 皇宫易主
年茉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她问莫云哲:“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云哲垂着头,道:“我的意思是,北京城攻陷,如今的天下,已经是皇贵妃和十四王爷的了,现在京城官兵森严,我们没办法回去了。”
“银呢?春英,白鹤,许太医,高太医,还有皇宫里的那些妃子呢,他们都怎么样了?”
年茉眼神呆滞,刨根问底儿的问。
而莫云哲却只是一味的摇头,道:“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如今的皇宫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知道的是,现在皇贵妃正在搜寻你,我们如今不能回到皇宫去。”
“不行,让我去看看。”
莫云哲将年茉揽在怀里,道:“茉茉,别去了,你就当这一切就是一场梦,好不好,等皇宫里的事情平息之后,我就带着你,偷偷潜入冷宫,我们一起回家,你和我,已经驻留在这里太久了,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我们不能再停留了,现在皇上已经死了,你在这个世界上也已经再也没有牵挂了,如此,我们就可以回现代了,对吧。”
年茉奋力挣开莫云哲,道:“你别碰我,让我去,我要回皇宫去看看。”
本来以为,莫云哲还会继续阻止,不过莫云哲想了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回到皇宫,带着年茉从冷宫的时空之墙穿越回另外一个世界的现代,岂不是更好?
随即,莫云哲点头:“你若是真的想去,我就带着你去。”
就在这时候,年茉的肚子动了一下,是里面的孩子,他有了胎动,年茉惊喜不已,她扶着床沿儿坐下,激动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喜悦:“莫云哲,孩子动了,他有了胎动了,原来这孩子曾经一直没有动静,果真是中了毒的缘故,如今我喝了解药,这孩子就动了。”
可是转瞬间,年茉的眸子又暗淡下来:“可惜这孩子的父亲,却没有机会看见这一切了,他还来不及看自己的孩子一眼,他还来不及,看看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他还来不及,听自己的孩子唤他一声父亲。”
说着,年茉又痛哭起来。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哭得莫云哲心脏疼。。。
……
“吁~~~”
马车停在了玄武门门口角落处。
易容过后的年茉下了马车,就嗅到一股子血腥味儿,这是打仗过后,留下的痕迹。
年茉躲在角落里,她能感觉到,这里,有无尽的悲哀,有厉鬼的哀嚎。
莫云哲摸了摸年茉的头,拉着她的手,道:“茉茉,我带你进去,我们直接去冷宫,现在就回家。”
可是就在这时,年茉甩开了莫云哲的手,她双眼红的厉害:“莫云哲,我想过了,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了。”
莫云哲拧眉:“现在皇上都已经死了,你还留在这儿干嘛啊!茉茉,你听话,跟我回去。”
年茉拼命的摇头,道:“我不走了,皇上离开了,万物无一欢,去哪里生活,都是不快乐,既然这样,我也不愿意麻烦你,倒不如就在这里生活下去,活在皇上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就这样,就够了。”
“你不是说,在这里生活,是没有办法实现你的人生价值的吗?茉茉,你曾经那么坚定的想要回到现代,现在就突然不想了吗?”
“皇上都死了!!!”
年茉扯着嗓子,哭得极为痛苦:“他已经死了,死了!莫云哲,我欠皇上的,已经太多了,我累了,不想再执着于回到哪里了。莫云哲,我看够了,这里果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紫禁城了,我也看够了,莫云哲,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
年茉望着天:“去找一片安静、又与世无争的地方,生下这个孩子。”
“不行,你今天就要跟着我回去。”
莫云哲一脸的不容商量,他拉着年茉的手,拽着他走向紫禁城玄武门,两个侍卫伸出兵器将莫云哲挡在门外。
谁料莫云哲只从怀中掏出了个令牌,两个侍卫就放行了。
年茉还不察觉这其中的奇怪之处,她拼命的扭动着手腕,想让莫云哲放开她,然而就在这时候,年茉看到一群官兵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这个囚犯抬了头,年茉怔住了。
这个囚犯,竟然是年羹尧。
“二哥??”
年茉疑惑地说了一句,莫云哲害怕她暴露,连忙捂住了年茉的嘴,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茉茉,你这这么说话,岂不是自爆身份!”
年茉指着囚犯,道:“那是年羹尧,是我二哥!!”
“没错。”莫云哲低着头:“如今皇宫易主,那些曾经跟皇贵妃与十四王爷为敌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一切与你相关的人,都会死,年羹尧是你的二哥,当时他亲自将兵符还给皇上,便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是顺从皇上的,如此一来,他就一定会被砍头示众了。”
“你说什么???”年茉一脸的不可置信。
莫云哲无奈的摇了摇头:“成王败寇,这就是规则法度,皇宫易主,这奴才,也就会有所变化。”
年茉愣在原地:“那也就是说,银、春英、白鹤,他们都会有危险?可是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你心心爱爱的皇上,酿下的苦果,他只为了你一个人,却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为此而丧了命,他这样的人,你还是不要爱他了。”
要说,这做皇帝还真是不容易,当年皇上为国为民,心系家国,所以割舍心中挚爱,让年茉去西域和亲,可是后来,皇上想要只为年茉一个人,所以他愿意为年茉一个人,即便是去死,可是即便是这样,皇上都会遭人诟病。
生来为皇帝,本就不应该有爱,若是有爱,那就是死路一条。
莫云哲的声音很冷:“生来为皇帝,本就不应该有爱,若是有爱,那就是死路一条。”
“别说了。”
年茉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
刑场……
年羹尧披头散发,跪在行刑台上…
年茉拽着莫云哲,道:“莫云哲,想想办法,救救我二哥,求求你了。”
“我也没有办法…”
第205章 莫云哲忆
莫云哲拽着年茉的手,道:“走吧走吧,别看这些血腥的。”
“什么?”年茉不可置信的看着莫云哲,她呆滞的摇头,道:“莫云哲,那是我的二哥,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二哥去死呢?你和么说话,太凉人了。”
“年茉,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啊!!”莫云哲质问着年茉:“你别忘了,你是穿越过来的,在另外一个世界,才有你真正的家人,而这年羹尧,他是原本年家二小姐年茉的二哥,不是你的,我看你在这里呆的太久,都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年茉此刻,已经双眼迷离。
这年羹尧虽然品行是有些问题的,他太爱权势,太爱荣华富贵,所以他将年茉送进皇宫做妃子,所以他失去了自己的最爱的女人,秀秀,所以他的后半生,孤苦难挨,可是这一切的后果,年羹尧都已经承受了,他虽然爱慕虚荣,虽然热衷于官场斗争,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年羹尧却没有做错。
他这么样的一个人,在朝堂之上,将兵符交给皇上,绝不与贼子同流合污。
年羹尧,不该死。
可是偏偏他是年茉的二哥,又是因为年茉跟皇上的关系,使得他被押上了这断头台。
“二哥!!!”
年茉在人群中的大喊。
所有人都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年羹尧也抬起头来,此时的年茉虽然已经易了容,可是年羹尧却仍能觉得,这个喊他“二哥”的女子,就是他的妹妹,年茉。
此时,年羹尧的脸上已经长满胡茬,他朝年茉的方向,轻轻地微笑着。
莫云哲黑着脸,他捂着年茉的嘴,拽着她,将她往外拖。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让年茉的心“咯噔”了一下。
“行刑!!!”
年茉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这一句话,不仅仅是意味着年羹尧的死,更是意味着那些曾经和年茉亲近之人,都会被处死的讯号。
“不!!!”
年茉大喊,周身滚烫极了。
她就这样被莫云哲拖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看不见刑场,看不进围观的人群,看不见……这蓝天白日。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年茉昏厥了过去。
。。。。。。
再度醒来的时候,年茉感到全身上下都剧烈的疼痛,她的全身,都无法动弹,年茉微微抬起头来,正看见几个稳婆,忙着为年茉接生。
想到这儿,年茉睁大了眼睛,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腹中的孩子,才只有七个半月,没有达到临盆的时间呢。那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们?”
年茉尽力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小很小。
不过在中间的稳婆听见了年茉的声音,她走到年茉跟前儿,对她温柔的说道:“小姑娘,你别着急,你如今的情况,是因为最近情绪过于激动,内里虚亏,所以导致了早产,不过你放心,你这月数也已经快有八个月了,虽然是早产,但是若是照顾精细,孩子还是能够养活的。”
年茉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肚子,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下来,她眯着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
稳婆:“小姑娘,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尽可能用一些力气,也好让孩子更容易生一些。”
“好……”
“好,用力……使劲儿!!!”
。。。。。。
门外,莫云哲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不耐烦的点了一根又一根,他见到年茉如此,是真的慌了。
半年前,莫云哲为年茉以身试验,确定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年茉,还安稳的活着。
后来,回到现代的莫云哲仔细研究冷宫的那堵时空之墙,为此,他花了很多钱,找了许多歪门邪道,虽然曾经走过了很多的弯路,不过幸好,在最后莫云哲终于了解到,这堵时空之墙是来自于未来,由于未来的实验失败,这堵时空之墙陨落,陨落到他们的那个时代,他为了进一步寻求答案,以外的穿越到了未来的时代,而那些人,也正在打着时空之墙的主意。
他们为了解决这堵时空之墙,粉饰他们犯下的错误,决定回到莫云哲那个世界的现代,然后将时空之墙给收回去。
可是若是这样,没了时空之墙,年茉就再也回不去了,莫云哲苦恼,这绝对是不行的。
所以他一定要将年茉带回去。
三年?
太长了,已经来不及了,莫云哲偷了未来之人的时空之墙的钥匙,所以他才能够在这时空之墙,来去自如。
如今,没有时空之墙的钥匙,那些未来的人,是暂且没办法穿越时空,来收走时空之墙的,可是这只是暂时的,那些未来的智人,是不会被一只钥匙给难倒的,所以莫云哲必须尽快带着年茉回去,这样才行的。
莫云哲坐在问外,焦急的看着屋子,虽然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听着屋子里年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还是难受极了。
之前,年茉在回现代的事情上,一直犹犹豫豫的,莫云哲知道,年茉之所以如此犹豫,是因为皇上,在这里,皇上成了年茉唯一的牵挂,可是时间不多了,莫云哲必须把年茉带回去,即便是拽着她,扯着她,骗着她,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年茉能跟她回去,都可以。
既然年茉如此放不下皇上,那好。
那莫云哲就暗暗做了些手脚,让这个牵挂,就此消失…
所以莫云哲先是盗取乌鸦丸,送给皇贵妃,然后放在酒菜里给皇上服下,在之后,为了以防万一,莫云哲又去了宗人府,将十四王爷放了出来制造混乱。
本来莫云哲以为皇上会死于乌鸦丸的剧毒之下,可是没想到,这个皇上爱年茉,竟然爱的如此深,他竟然会愿意为年茉挡剑,但也幸亏他为年茉挡了剑,若不然,莫云哲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做了这一切之后,莫云哲背负了太大的罪恶,可是莫云哲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要能带年茉回到现代,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莫云哲没有想到,这会给年茉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他更没想到,正是因为皇上死了,正是因为这一份牵挂没了。
第206章 孩子没了
年茉竟然会更加的不愿意离开这里。
想到这儿,莫云哲的眸子暗淡下来:年茉,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跟着我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稳婆跑出来,打断了莫云哲的思绪。
“大人,屋子里头的姑娘腹中孩子胎位不正,恐怕要难产,有血崩的征兆,维今之计,只能报一个,大人,你是要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莫云哲站起身:“当然是保大!”
“保大?”
稳婆又问了一次,寻常人家,若是遇到保大保小的问题,一般都是会保小的。
“还愣着做什么,我告诉你们,里面的姑娘若是有三长两短,你们都要陪葬!!”
“是是是!”
。。。。。。
“用力!,再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姑娘,使劲儿!”
床上的年茉,嘴唇发白,脸上的汗就像是东海的水,狂乱的流淌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
“我……我要…没力气了。”
“出来了出来了。”
年茉看着,几个稳婆从她的身下,将孩子给抱着出来,这一刻,年茉泪眼模糊,她觉得,这些日子来吃的苦,都值了。
“皇上,我们的孩子,我生下来了。。。”
很久很久,几个稳婆忙着为她清理,却没有人提起她的孩子,年茉问:“我的孩子呢?”
几个稳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年茉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来,她拼尽全力起身,从刚刚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到现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孩子,还想还没有哭过,年茉好像还有没听到哭声。
“我的孩子呢!!!给我看看!!快!”
一个稳婆走过来,安慰着年茉的情绪,道:“小姑娘,你听我说,你这之前,刚怀有身孕的时候,因为秀秀的离开,操办丧事,十分的辛苦,你刚刚怀孕不久,就落下了辛劳的病症,再后来,你有因为中毒,腹中的胎儿本就岌岌可危,幸好后来服用的解药,可是你刚刚服用不久,胎儿正在恢复的时候,你又因为年羹尧被处死的事情过于激动,再加上皇上的离开,你大受打击,所以导致你早产,这孩子本就难以存活,所以生下来之后……哎,就没了气。”
“让我看看,给我看看我的孩子。”年茉哭着,她这般模样,哭得极为的可怜,极为的无助。
稳婆道:“还是不要看了,那孩子生下来全身都是紫色的,看了害怕。”
“你若不给我看,那我就不相信,我的孩子已经死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稳婆叹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小姑娘,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我怎么能够知道从你话有身孕到现在早产之中所有的事情吗?”
年茉抬起头,看着这个稳婆,她脸上的褶皱,并不那么的自然,好像是易容之术,年茉怔了怔:“师傅?你是师傅?”
听了“师傅”这两个字,这个稳婆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疼惜的抚摸着年茉的脸:“乖徒儿,不哭了。”
“师傅!!”
这一刻,年茉再一次看见亲人,再也止不住内心的苦涩与悲痛,她扑进桑就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师傅,皇上死了,他拼命想要保护的孩子,也没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桑就双眼湿润,她拍着年茉的背,道:“其实皇上,他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平平安安,那个孩子,他是去找皇上了,若是皇上的黄泉路上,能有一个陪伴,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乖徒儿,不哭了。”
“都是我!他一定会怪我的,师傅,我就是个祸害,是我害死了皇上,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别这么想。”
桑就心碎极了,他摸着年茉的头,如今她刚刚生产,却如此悲伤,是会出事的,现在看来,只有如此了。
桑就看着年茉,将迷粉瞧瞧送入年茉的口鼻之中,随即,年茉便昏睡过去。
桑就看着年茉这般憔悴的模样,心疼地扯出一丝笑容:“乖徒儿,睡吧。”
。。。。。。
莫云哲在门外等着,其他的稳婆将年茉产下的死胎递给莫云哲,他没敢看一眼,就让人匆匆将其安葬了。
等年茉醒来,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了,之前桑就假扮产婆混进了年茉的住处,可是这会,莫云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给桑就“可乘之机”。
年茉醒来之后,像是得了失心疯。
她就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极了,她怀里抱着枕头,就这么轻轻地摇着,最里面,还唱着儿歌。
【一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飞呀。
二只小耗子呀,跑到粮仓里呀,吃呀,吃呀。
三只小花猫呀,去抓小耗子呀,追呀,追呀。
四只小花狗呀,去找小花猫呀,玩呀,玩呀。
五只小山羊呀,爬到山坡上呀,爬呀,爬呀。
六只小鸭子呀,跳到水里面呀,游呀,游呀。
七只小百灵呀,站在树枝上呀,唱呀,唱呀。
八只小孔雀呀,穿上花衣裳呀,美呀,美呀。
九只小白兔呀,竖起长耳朵呀,蹦呀,蹦呀。
十个小朋友呀,一起手拉手呀,笑呀,乐呀。】
年茉整个人,就好像是傻了一般。
莫云哲端着汤药前去,他舀着一口汤药递到年茉的嘴里,可是年茉却只是偏过头,不想喝药,而后傻兮兮得笑着。
莫云哲低着头,道:“茉茉,你不用装作这样,我知道你并没有疯掉,你如今这样,都是假装的,你和皇上得的孩子,是个男胎,我已经好好地安葬了,你不用担心,我派人为他祈福超度,他下辈子,兴许还会再来找你的。茉茉,喝药吧。”
听着莫云哲的话,年茉的眼角不停的流着泪。
莫云哲为他轻轻擦着泪水,可是这碗汤药,终究是白费了。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宫女走了进来,在莫云哲耳边耳语了几句。
年茉看着这个女子,是松儿,他竟然被莫云哲给带出了皇宫,不经意间,年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
第二天,清风微微袭来,莫云哲坐在屋子中饮茶…
第207章 年茉自殒
松儿急匆匆地跑过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莫云哲拧着眉,沉着脸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年茉她……她想不开自尽了!!!”
“什么!!”
莫云哲慌忙起身,手上的茶杯碎成了许多瓣碎片,莫云哲不顾手上被碎片划开的口子,神色慌张的朝年茉的房间赶去。
房间中…
年茉趴在桌案上,她枕着右手,而左手,却随意地落在一旁,顺着手指的指尖,鲜血正一滴滴的流下。
在她的右手边,有一封遗书,歪歪斜斜地写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皆是因为我的无心,穿越到这里,将这里弄得一团糟,是我,害死了皇上,还没本事留住自己与皇上的孩子,年羹尧还有无数的人之死,都是因为我,既然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吧,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带着这样的记忆回到现代,我也没有办法承受这一切,然后像个无事人一样继续活下去,思来想去,也许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吧。我好累啊,活不下去了。。。
莫云哲拿着这封遗书,颤抖不已…
。。。。。。
秋去冬来,冬去春又来。
阴阳山上的雪,却好像一直都没有融化过,春秋不改,冬夏不变。
西域古江城……
院落前的魁大的柳树早已经抽出了嫩芽,树边的台子上,一个姿色艳丽的苗疆女子正在跳着舞,舞姿婀娜,娉婷婉转,好一个绝世舞姬。
台子两侧的阁楼上,早已经宾朋满座。
而左边的阁楼上,桑就正喝着酒,痴醉地看着台子上的美女,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什么时候,桑就那“好色”的名号,可是一直响亮亮的。
桑就之所以跑大老远儿来到这西域古江城,绝对不是来看这个花魁跳舞的,他来此处,是为了找年茉。
之前桑就在为年茉接生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年茉的身上放了难以祛除的香粉,后来莫云哲一直守在年茉身边,桑就没有办法接近,所以桑就便一直暗中跟着,但是有一段日子,香粉的气味儿就突然消失了。
再到后来,桑就寻觅各处,最终竟然在西域古江城这里寻到了年茉的气息……
“好酒!好酒!”
桑就大口的饮着酒,将自己喝的烂醉,趴在栏杆上,桑就竟然不知不觉地喝醉了。
。。。
“你看,那有个人喝醉了,脸蛋儿红扑扑地,好好笑啊~”
几个舞姬正躲在一旁,悄悄地议论着,偷笑着。
另外一个桌子上,两个翩翩公子,和一个女子正在饮着酒,他们听了角落边舞姬的话,朝那边望了望,也不禁发出了些许的笑声。
这三个人,一个男子穿着黑色的袍子,这个人眉眼犀利,看得出来,这个人是莫云哲,而在他身旁的女子,眉眼却温柔了许多,不过她不是年茉,而是松儿。
另外一个公子,长得极为俊俏,走过路过的舞姬,都会多看他几眼,这男子穿着水蓝色云鹤锦服,右手拿着一把水墨扇,好一个翩翩少年。然而仔细了瞧,这男子的长相,却和从前的年茉,极为的相似。
这简直就是男版的年茉嘛。可是事实上,这就是年茉。
莫云哲夹起一块红烧鸡蛋,放到年茉的碗里,道:“茉茉,你最爱吃的红烧鸡蛋,来尝尝。”
年茉懵懵地看着碗里的红烧鸡蛋,又用筷子拨弄了一番,疑惑地问:“我以前,很喜欢红烧鸡蛋吗?”
年茉将信将疑地将红烧鸡蛋放在口中,嚼了嚼,汁水漂满整个口腔:“哇塞,真的好好吃。”
莫云哲瞧着年茉这副小吃货的模样,宠溺地摇了摇头,道:“你失忆了,从前的事情虽然都忘记了,但是茉茉,你不要担心,慢慢的,你会想起从前的事情的。”
“从前的我们,真的很相爱吗?”
年茉瞅了瞅莫云哲,自打她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莫云哲,莫云哲告诉她,她叫年茉,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告诉年茉,她只是失忆了,紧接着,莫云哲又和年茉举办了大婚。
可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年茉难以接受这个“丈夫”,不过那晚,莫云哲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告诉她,莫云哲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等到年茉接受他为止。
莫云哲看着年茉疑惑地表情,那日年茉自尽,莫云哲找了太医,千辛万苦才把年茉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可是在年茉还没有想来的时候,莫云哲想着,若是年茉还记得皇上死了,自己的孩子死了,那该怎么办?年茉会不会再度寻死?
就像是年茉在遗书里写的那样,【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带着这样的记忆回到现代,我也没有办法承受这一切,然后像个无事人一样继续活下去。】
既然带着这样的痛苦的记忆活不下去,那就索性都忘记吧,莫云哲只想年茉以后,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所以,莫云哲将年茉催了眠,让她彻底失忆,本来,莫云哲是想着带着年茉回到现代,然后在现代安稳度过下半生,可是皇宫之中突然发生了许多的变故,皇贵妃与十四王爷相争,十四王爷离奇暴毙,皇贵妃执掌大权,皇宫里变数颇多,本来十四王爷答应莫云哲好好的,准许他进入皇宫中的冷宫。
可是十四王爷离奇暴毙之后,皇贵妃变了卦,她知道年茉还没有死,一定要追杀年茉到底,莫云哲被逼无奈,只能带着年茉和松儿,一路上被追杀,一直逃到了西域,才躲开了皇贵妃的追杀。
莫云哲一直欺骗年茉,说她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年茉却一直质疑着,这让莫云哲很是头疼。
莫云哲揉了揉年茉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我们从前,当然是十分相爱了。”
这样的回答,年茉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每一遍她都没有相信,年茉低下头躲避莫云哲的眼神。说道:“好吧好吧。”
“茉茉,等过一段日子,我就带着你回家。”
“家?家是什么样子的啊?”年茉好奇地问着。
莫云哲笑:“这就说来话长了。。。”
第208章 酒楼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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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妈沫儿
年茉问自己,她是哪里人?莫云哲好像从未告诉过她。
侍女看着年茉这副傻傻的样子,不禁摇摇头,看来,最近慕王府的传闻果然非虚,看来咱们二王子果真是带回来个傻姑娘。
。。。。。。
入夜,静谧极了。
突然,对面关着多查多伦的屋子里发出了些许声响,一连数日,那间屋子都没有消停过,年茉总是睡着美美的觉,做着甜甜的梦的时候,就被这个多查多伦吵醒,不过,她也不能说啥不是,毕竟人家是曾经的可汗,虽然现在沦为了阶下囚,但是你看人家即便是阶下囚,也能住在慕王府的厢房之中,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呢。
何况年茉现在是无家可归,被这个二王子收留的,以防自己被丢出去,她还是安安心心地忍一忍吧。
不知怎么的,年茉总觉得,自己曾经应该是个暴脾气,从前做什么,好像都是可以毫无顾忌的。
……
这一天,对面屋子的多查多伦突然被放了出来,年茉在对面瞅着,这个多查多伦满脸的胡茬,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样子。
就在这时,多查多伦似乎注意到了对面的年茉,四目相对,年茉害怕的垂下了头。
但多查多伦似乎是极为的兴奋,他急忙跑了过来,大喊着:“妈沫儿,妈沫儿!”
年茉慌张躲闪:“你……你说啥呢,我可不认识你……你别过来啊。”
“妈沫儿,我可想死你了!”多查多伦疯疯癫癫地跑过去,抱住了年茉,双手颤的死死的,任年茉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
年茉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多查多伦大笑:“妈沫儿,我可找到你了,自从阴阳山你离开之后,我就找了你好久啊,妈沫儿,我可想死你了,求求你,从了我吧,跟我成亲吧。”
“什么阴阳山的,什么妈沫儿。”年茉挣扎着:“我不认识你,你快放来我!!!”
。。。
“放肆!!”一声雷霆之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年茉望过去,这人身材魁梧,穿着庄严,而且二王子多查慕站在这人的后面。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西域可汗—多查锦了。
“可汗,救命!”年茉大喊着。
多查锦看不下去,连忙叫人将这两个人给拉开。
“你没事吧?”多查慕轻轻走到年茉跟前儿,伸出了一只手。
“没事。”
年茉站起身来,并没有搭着多查慕的手,在这方面上,她总是拘谨的。
多查慕的手悬在半空中,极为的尴尬。
。。。
随后,慕王殿……
多查多伦被两个侍卫压着,坐在殿中,年茉不敢坐下,只能跪着。
多查锦问:“侄儿啊,你疯了。”
多查多伦不屑:“你个乱臣贼子,我才没疯!”
“也罢。”多查锦不想与多查多伦置辩什么,只说着:“古江城外有一处良宅,虽然人迹罕至,但是物产丰富,叔叔把你送到那里,好好生活,可好?”
“你……你不杀我?”
多查多伦将信将疑地问着。
多查锦摇摇头:“你是我的侄儿,虽然在你做可汗的时候,犯下了许多的的错事,让百姓平白无故的遭受你的罪业,可是,你毕竟也是我的亲人,是我哥哥多查吉最爱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你,你要知道,叔叔我做这个可汗,是为了我西域的子民,同时我也愧对于你,只要你不再做什么对我西域不利的事情,那叔叔我,就不会杀你,相反,你在古江城外面的生活,除了妃妾不会再有,其他的富贵生活,回如同可汗一般。”
“你当真?”多查多伦狐疑地问。
多查锦点头。
“空口无凭,你要立下字据,若是我出了这慕王府,却被你儿子的士兵给“咔嚓”了,那要怎么办?”
多查锦笑着:“好,那便立下字据,以此为证。”
这时候,多查多伦看着跪在一旁的年茉,走到年茉跟前儿,说道:“妈沫儿,跟我一起去古江城外生活吧。”
随后,多查多伦跟着多查锦说道:“我要娶她!这个你必须同意。”
“不行!”
“不行!”
年茉与多查慕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两人对视,却又很快低下了头。
年茉道:“可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不能嫁给他。”
多查多伦皱眉:“妈沫儿,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啊,我是多查多伦啊,你不记得我了?”
“妈沫儿……是何物?”多查锦疑惑:“侄儿,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呢~”多查多伦瞅着年茉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道:“你就我妈沫儿啊,你难道忘记了,当年是我将你从清朝那个皇帝那里把你给接回来的,你就是当时那个清朝皇帝的妃子,年青珊啊~”
“年青珊?”年茉赶紧摇摇头,这是什么人,她从未听说过,年茉纠正道:“我想您真的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年青珊,我叫年茉,至于你说的什么年青珊,我从未听说过。”
多查锦看着多查多伦与年茉之间的对话,心中起了疑心,这多查多伦说这个女子是清朝皇帝的妃子,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跟清朝有关的女子来到西域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他们西域刚刚脱离清朝的掌控,清朝这就找上门来了??
这时候,多查慕说道:“父王,王兄口中的“妈沫儿”,应该不是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名唤年茉,是前几日儿臣在查抄酒楼的时候捉到的,那时候她是女扮男装,并不是酒楼的客人,所以是儿臣捉错了,她不认得回家的路,所以儿臣就将此女子暂且安置在府中。”
多查锦听着这话,摇摇头:“慕儿啊,你这孩子,总是太单纯。”
随后,多查锦对多查多伦说道:“侄儿,你真的是认错人了,这并非你口中女子,你想想,既然是清朝的女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西域呢,这样,叔叔派人去清朝给你找一找,好不好?”
“这就是我的妈沫儿~~”
“好了。”多查锦道:“多伦王子已经疲倦了,来人,带多伦王子回去休息。”
随后,年茉告退之后,多查锦与多查慕说了一些事情。
第209章 多查多伦
年茉点点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笨,但是事实果真就是如此,莫云哲和年茉松儿三人来到这里不久,所以对古江城的一切都不熟悉很正常,再加上莫云哲为了保护年茉,一直都不让她出门,年茉对这里就更加的不熟悉了。
多查慕无奈的摇摇头:“那该如何是好?”
年茉摇摇头,她的一双手抓着衣裙,一脸的不知所措。
“罢了。”多查慕道:“长忠,给这位姑娘备一间厢房,让她暂且住下。”
“啊?”
长忠搔头:“王上,您……您不是不喜欢……与那烟柳之地沾染的任何事物吗?”
“让你去你就去,少些废话。”
。。。。。。
这慕王府并不大,也不富丽堂皇,大抵是跟住在这里的这位主子—多查慕的心性有关。
年茉跟着长忠走,却发现整个慕王府,竟然种满了茉莉花,现在这个季节,这些花儿都只抽着枝蔓,连个花骨朵都没开。
年茉瞧着好奇,便问:“这院子里的,都是茉莉花吗?”
长忠:“姑娘好眼力,这茉莉花都没有开花呢,姑娘就看出来了。姑娘你,是很喜欢茉莉花吗?”
年茉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些茉莉花很让人熟悉。”
“哦……”
对于年茉奇奇怪怪的发言,长忠表示,这是真的听不懂呀。
。。。。。。
慕王殿……
多查慕正在阅读兵书,等长忠进门了,多查慕问:“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长忠忍不住又回了一句:“王上,那个女子,怕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咳咳……”多查慕咳嗽了两声:“长忠,不能妄言~”
“是……属下明白啦。”
多查慕摇摇头:“一会儿,写一张寻人启事,寻一寻那姑娘的亲人。”
“是……”
这时候,一个侍卫走了过来,拱手道:“王上,多查多伦找到了……”
多查慕立刻放下书卷,拧眉问:“在哪里?”
“在阴阳山,他的余党都盘踞在那里。”
“好!”多查慕起身,道:“你去回禀父王,说已经找到多查多伦。”
“是!”
紧接着,多查慕转头拿起一把破浪长剑,目光锐利,道:“长忠,你随我,将那多查多伦给捉拿归案!”
“是……”
。。。。。。
这一日,年茉坐在门口小憩,就听到慕王府出了老大的动静,在一旁看着,他们好像是捉了什么人,将他关在了与年茉正对面的厢房中。
年茉好奇极了,她拉着一个也是在一旁看戏的侍女,问:“这人儿是谁啊,慕王府的人,为什么要捉他啊。”
“啊?”这侍女显然十分的惊讶,她疑惑地看着年茉:“这人是谁,你不知道??!”
“我?”年茉指了指自己:“我……我应该知道吗?”
侍女:“听你这口音应该是个外地人吧,那你不知道……嗯……也情有可原吧。”
“他是谁啊?”
侍女说道:“这个人啊,他是上一任可汗:多查多伦。”
一提这个名字,年茉总是觉得,好像有那么点熟悉,年茉问:“既然是可汗,那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啊,我记得,这二王子不就是可汗的儿子吗?”
“非也非也。”这个侍女看年茉的眼神,逐渐的就像是在看傻子,她笑着说道:“如今的可汗,叫多查锦,他才是咱们二王子的亲爹,至于多查多伦,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我记得,那是大概四年前了,那时候,咱们的西域可汗还叫多查吉,这人,是个好色的,他痴迷于清朝的后宫妃子,一个叫年青珊的女子,听说啊,那女子真的是倾国倾城,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呢,多查吉对这个清朝妃子念念不忘,所以就派他的儿子,前去求娶年青珊,这一去不要紧,谁料那清朝皇帝诡计多端,在阴阳山附近设下埋伏,杀的我们那是措手不及啊,那个清朝的将军,带着多查多伦为人质,一直杀到了咱们古江城,西域这那时候,危在旦夕,后来,清朝皇帝彻底将西域纳为囊中之物,为了方便他们的管理,清朝皇帝拥立多查多伦坐上了可汗的位子,多查多伦也就成了名存实亡的傀儡可汗了。”
“后来呢,后来呢。”年茉越听越起劲,感觉这个故事,她好像参与过一般。
侍女咂了咂嘴,继续说着:“后来啊,咱们西域就一直被清朝控制着,在这期间,多查多伦却从不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一边阿谀奉承着清朝,一边压榨着我们,他找寻所有貌美的女子,收入后宫,同时加大赋税,再加上天灾人祸,百姓苦不堪言啊,而多查锦作为多查多伦的叔叔,早就已经看不下去这一切了。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忿忿不满,都想着推翻这个昏君的统治,而他们差的,只是一个机会,就在半年前,机会出现了,清朝那边出了动荡,那个诡计多端的清朝皇帝,居然驾崩了!”
听到这儿,年茉的心突然痛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继续说。”
侍女:“趁着那清朝的动荡,我们西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清朝放松了对我们的看管,那多查多伦也就只不过是个花架子,众大臣共同参本,弹劾多查多伦!”
“弹劾可汗?哇!绝了。”
侍女笑:“所有大臣联名逼迫多查多伦下位,然后拥立多查锦做了新的可汗。多查锦做可汗的日子虽然不足半年,但是却极为的清正廉明,他下令查处了所有的烟花之地,整治不正之风,而且,在新可汗的带领之下,我们西域逐步脱离了清朝的掌控,逐步的走向独立啦,不仅如此,我们西域人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然而在不久之前,多查多伦却暗暗储备实力,准备卷土重来,咱们英勇无比的二王子,听到消息之后即可率兵,将多查多伦给捉了回来。”
年茉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侍女好奇的问:“姑娘,你是哪里得人啊,怎么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都不知晓呢。”
“我……我是……我是哪里人?”
年茉也自言自语起来。
第211章 拘慕王府
。。。。。。
这一对父子不知道在屋子里谈论了什么事情,总之,二王子多查慕出来的时候,神色是极为凝重的。
第二天一早,多查慕就将年茉唤到了慕王殿问话。
从昨天到现在,年茉一直都稀里糊涂的,失忆的感觉真的是太差了,年茉一直捶着头,她这一天天的,都遇到些什么事儿啊~
多查慕坐在桌案上喝茶,他看着年茉走进来,笑着让年茉坐下,随后说道:“姑娘,你别害怕,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年茉点点头:“问吧。”
“听说姑娘是失忆了?”
年茉又点点头:“嗯。”
多查慕:“那你当真不认识多查多伦?即便王兄他是有些疯癫,但是认一个人,还是不会错的。”
年茉真是哑口无言:“我真的不认识,二王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失忆之后,一直是我……的两个……朋友一起生活,我的曾经,都是他们讲给我听的,虽然吧,他们说的我也不怎么相信,但是有一点我是确认的,就是在我仅剩的记忆之中,是没有多查多伦的。”
“你若真的是失忆,那也算不知者无罪。”随后,多查慕拿起桌案上的一张画像,递给年茉来看。
年茉接过画,画中女子,竟然和她长得极为的相似,年茉揉了揉自己的脸,疑惑地问:“这画里的女子,是我吗?”
“这画里的女子,是清朝先皇帝的宠妃,皇贵妃年青珊。”
“啊?”年茉大为吃惊:“你的意思是,我是皇贵妃?”
“此事,本王也不敢妄议。”多查慕道:“昨日父王与我在殿中商议,就是因为此事,父王怀疑你,失忆是假,混入王宫做线人为真。。。”
“我?”年茉简直无力吐槽:“我都失忆了,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你们还这么怀疑我??”
“我相信你……”多查慕笑。
年茉懵:“打感情牌?”
多查慕摇摇头:“我宁愿相信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好的。”
“呃……”
多查慕眼神中带着愧意:“可是父王是不会相信你的,所以我这次找你前来,是想告诉你,在查明你的身份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慕王府了,年姑娘,对不起,得罪了。”
“。。。。。。”年茉无语极了:“你就因为一张画像,就要关我?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就是一个失了忆的小白兔,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多查慕亦是十分的无奈:“我也没办法,姑娘,你相信我,我会尽快查明你的身份,还姑娘你……一个清白。”
。。。。。。
古江城市集……
在莫云哲和松儿到来之前,多查慕就撤掉了位年墨寻找亲人的的公告。
这几日,莫云哲异常的烦闷,好不容易,年茉就要成了到手的肉呢,就因为他担心在西域人生地不熟的,会闷得慌,所以带着她去酒楼消遣一番,却没想到,这西域竟然有如此法律,竟然禁止这种酒肉活动,甚至还有人前去抓捕,真是可恶!
松儿在一旁说着:“公子,我已经找人打听了,那日被捉走的酒楼客人,经过查问之后,一部份没有做错事情的客人,当场就被放了,那些做错了事情的,都被关在大牢之后,等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都会被放出来了。”
“该死!”莫云哲眼神凶恶:“早知道这样,没有做那种错事就会被放出来,我又何必狼狈的逃跑,以至于把年茉给弄丢了!”
松儿低着头,道:“公子您放心,既然年茉姑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我们只要到处找一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当初莫云哲担心年茉会逃跑,所以就连他们在古江城的基本布局,莫云哲也从不跟年茉讲起,再加上,莫云哲一直关着年茉,不让年茉随意出来走动,这年茉自然是不会认识古江城的路了,年茉若是被放了出来,怎么找家啊~
莫云哲再一次懊恼:“如今我让她失了忆,她连路都不认识,若是被放出来,又不知道会去哪里!!!”
“公子放心,自从年茉醒来之后,我们就告诉她,说您是年茉的夫君,而且年茉对我们,也是深信不疑,十分的依赖我们,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就在这时候,集市一边的巷子角落突然生出了些许的声响。
“是谁!!!”
莫云哲警觉的朝巷子角落中走去。。。
“喵~喵~喵……”
原来,是一只猫,虚惊一场。
莫云哲转过身,道:“这几日,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将年茉给找回来!绝不能节外生枝!”
“是,公子。”
……
“呼~~~”
巷子角落,一个破败的大酒缸中,桑就身手蠢钝的从大酒缸中爬出来,还差点闪到了腰,刚刚他在街上无所事事地寻找年茉,竟然发现了莫云哲和松儿,可是他们两个人的身边,竟然没有年茉的身影,桑就觉得好奇,就趴在墙角偷听了起来。
虽然偷听墙角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嘛,桑就可不是君子,她就是妥妥的小人一个,不碍事,不碍事~
桑就真是心里暗暗地用针戳了这莫云哲无数次,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卑鄙,居然给年茉洗脑,让她失忆,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年茉的夫君,我呸!!!
桑就撅着嘴,真是气愤!!!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莫云哲得逞,我一定要赶在莫云哲之前,先找到年茉,然后告诉他,我才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傅!!绝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钻了空子!”
说罢,桑就甩了甩袖子,气愤不平地离开……
不过,这桑就可不像莫云哲这般傻子,只晓得在这古江城漫无目的去找,这不就相当于大海捞针嘛,真的是愚蠢至极。
桑就便不会啦。
他先是在大牢那里打听了,当日捉拿他们的人,是西域可汗的二王子,据说这个二王子是为宅心仁厚的,不仅如此,他还是位将军,骁勇善战。
桑就想着,这样的一位王子,应该很好说话的吧,所以桑就便向慕王府递交了名帖,想要求见这二王子一面。
第212章 茉莉花海
而此时的慕王府中……
年茉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逃出去呢,果然,不管是否失忆,身体里面那自由的灵魂还是存在的。
“多查慕,你想关住我?下辈子吧!!!”
年茉撅着嘴,穿着黑色的行服,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瞧瞧潜出厢房,趁着夜深人静,年茉走到慕王府的大门前。
她又要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翻墙~
这西域的墙,要比清宫里面的墙矮多了,所以翻起来,也及其的容易。
扑通!
年茉安稳落地,她拍了拍手,得意的笑:“就这?啊??慕王府就这?”
紧接着,年茉舒坦的阔步向前走去,可是越走,年茉越发觉有些不对劲儿,她那本来高高扬起的傲娇的小脑袋,也逐渐垂了下来。
因为在年茉的面前,竟然又出现一堵墙,年茉吐糟:“我勒个去,这慕王府到底是什么个布局啊,真是奇了怪了,不过……没事没事,既然本姑娘刚刚能够翻过一堵墙,也不差这一堵了,小年茉,冲啊!!”
好,不过是一堵矮矮的墙,年茉说翻就翻~
翻完了这堵墙,年茉不禁惊讶的擦了擦眼睛,在她面前,居然又有一堵墙。
“卧槽~~鬼打墙?”
年茉觉得,这完全不能够用科学的知识来解释了。
。。。。。。
一晚上……
整整一晚上啊,东边的天还是昏暗着,隐隐约约地展露着晨曦的微光,年茉累的气喘吁吁,这慕王府是什么鬼地方啊,年茉怎么走,都没法走出来啊。
折腾了一晚上,年茉已经困得不行了,她靠在墙边上,昏昏入睡。
“不行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去睡。”年茉背着小行囊,眯着困倦的双眼,晕晕乎乎地走着,在这条路的尽头,一片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年茉被这股热气,吹的略微地清醒了些,她睁大了双眼,在她的面前,有一个极大假山,两边流淌着温热的泉水,而在温泉两边的岸上,长这许多的茉莉花,犹豫温泉温热,这里的茉莉花已经开花了,正飘着淡淡地花香。
“哇塞!”年茉走进摸着这些好看的茉莉花,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
“什么人!??”
池中有人听见年茉的声音,警觉的问。
“啊~~!”年茉被这声音下了一跳,一个趔趄,落入了温泉之中。
咕嘟嘟……
“噗!咳咳……”年茉被呛了好几口水,难受极了,她浮出水面,抹了抹自己被温泉水模糊的眼睛,在她的面前,赫然出现一个正在沐浴着的男子,这人,正是多查慕。
“啊!!!流氓!”
年茉惊慌失措。
而此时正在沐浴的多查慕也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候,侍女来了。多查慕赶紧将年茉按进了泉水池中。
侍女:“王子,可汗召您进王宫共同商议,关于清朝妃子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多查慕催促着侍女:“你先走吧,本王一会儿就出去。”
侍女:“王子,还有一件事情。”
“何事?”多查慕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其实并不是他不耐烦,是池子里那个姑娘已经不耐烦了,咕嘟咕嘟~池子里面已经冒着泡泡了。
侍女:“刚刚厢房伺候年茉姑娘的侍女英儿来报,说年茉姑娘不见了,王子您是否要派侍卫去寻。”
“不……必了。”多查慕看看泉水里的泡泡,这年茉不就在这儿呢吧:“你……你快走吧,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让本王清净一会儿!!”
看着多查慕还像是生气了,侍女匆匆离开。
。。。。。。
“咳咳……”年茉又吞了好几口……泡澡水……
多查慕的脸色明显尴尬了许多,说话也磕巴了起来。
年茉大喊:“你个流氓!你居然不穿裤子!!!”
“……你在……看什么呢?”多查慕的脸,明显的红了许多。但是说起来,泡澡不就是不穿衣服嘛~
年茉背过身去:“不过,刚才还是要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倒是……要问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呃……”年茉嘻嘻地傻笑:“出来转转……转转,嘿嘿~”
多查慕笑:“小清池……这种地方,若……不知道路的话,会遇到……重重高墙迷阵,大约要走上……一整个晚上,年姑娘,看你……如此,如此……疲惫的模样,你来到这儿,应该……应该……也是走了很久了吧。”
年茉眯着眼:“你先穿上衣服,咱们再说话,好不?”
。。。。。。
小清池小亭……
年茉看着这里一整片的茉莉花,喝着多查慕亲自酿制地茉莉花茶,年茉道:“好啦好啦,看在你这么诚信款待我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其实……其实……我对你……倾慕已久!!”
说着,胡诌的年茉捉着多查慕的衣角,泪眼婆娑的说道:“慕王子,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倾心不已,所以我对你,那是朝思暮想啊,你一直把我关在厢房中,我对你甚是思念,所以才想着出来找你。”
多查慕十分不自然的甩开年茉的手:“你……你……休要胡说。”
“我说的……是真的!”年茉含情脉脉地摸着多查慕的手,笑着道:“慕王子,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况且我已经把你看了个干净,在我们那边的习俗呢,若是这样的话,可就要以身相许了呢,放心哈,小慕慕,我会对你负责的……”
“小……慕慕??!”多查慕这样一个正派的人,听了这样的话,着实不适应,他慌乱的站起身来:“你……你快回去吧。”
“哦~好。”年茉笑,不管怎么样,目的达成了。
“等等。”多查慕嘱咐着:“不要想着逃出去了,慕王府宅院墙葺层出不穷,你今日是命好撞见了本王,若是不小心迷了路,被旁人看了去,本王也保不了你……”
年茉听的稀里糊涂,她撅撅嘴,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她没听懂。不过年茉临走之时,看着这里一片的茉莉花海,她最后的吸了几口,真是舒坦。
不过这慕王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茉莉花呢,年茉可要好好地询问一番。
第213章 牺牲色相
年茉在侍女英儿的带领下,“安全的”回到了曾经的厢房,年茉跟在英儿身后,试探着问:“你们慕王府的茉莉花还真是多啊。”
“是啊。”英儿似乎并没有丝毫避讳。
那好,那年茉就继续问下去:“那个温泉好美啊,在那里的茉莉花竟然都开了,真好看…我……我以后还能再去看看嘛?”
英儿摇头,笑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姑娘昨夜误打误撞闯入的地方,名叫小清池,是二王子为先夫人所建,那里都是慕王子与先夫人的记忆,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先夫人?”年茉努着嘴:“看他年纪轻轻的,原来还有一段情事呢。”
“是啊,茉莉花,是先夫人最喜欢的花,慕王子为了先夫人,在小清池种满了茉莉花,那里的茉莉花,四季不败,美极了。”
“哇~”年茉憧憬着:“那慕王子一定很爱很爱那个先夫人了吧?”
英儿点头,却又摇摇头,她说道:“终究是一段孽缘罢了。”
“孽缘?”
英儿摇摇头:“姑娘,还是不说了,总之,在先夫人死后,慕王子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他曾经也消沉了很久,这些日子才慢慢缓解过来,姑娘你昨夜贸然闯进小清池,慕王子肯定是生气了。”
是啊是啊!
年茉心想这下糟糕了,本来去人家小两口的爱巢就已经很不礼貌了,年茉还在那儿不着调的撩那个慕王子,年茉啊~那先夫人若是个小气的,岂不半夜化作阿飘来找你麻烦!
“姑娘,想什么呢?”
年茉回神:“没……没什么,我在想一会儿去给慕王子道个歉,是我太冒失了。”
“慕王子去王宫小住了,估计得有一阵儿才能回来呢。”
“哦~~这样啊。”年茉的小眼珠又转了转,既然这个慕王子没有在慕王府,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又有机会逃出了?
英儿伸手,在年茉眼前晃了晃,道:“姑娘,你是不是又想着要逃跑呢?”
“没~”年茉谄笑:“我怎么可能呢,我可乖了。”
“……”英儿笑:“姑娘,奴婢跟您说了吧,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慕王府虽然看似简单朴素,但是实则环环绕绕,像个迷宫一般,若是没有王府的布局图,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那这……布局图……在哪呢?”
英儿又笑:“姑娘,奴婢虽然是要服侍你的,可是奴婢再怎么说,也是慕王府的人,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往外拐呢?”
年茉笑:“你倒是实诚……”
英儿笑:“姑娘毫不避讳想要出府的意愿,同样实诚……”
。。。。。。
古江饭庄……
桑就瞧着饭庄的老板娘疯狂地抛媚眼,这里曾经的娼妓酒楼,都没那个叫多查慕的二王子给查封了,桑就这个脾性,哪儿能忍得住啊,虽说这西域是民风淳朴,但是也太淳朴了一些吧,整天“吃素”,这桑就可遭不住啊!
老板娘体态婀娜,她走到桑就跟前儿,笑着道:“这位客官,我们古江饭庄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不不不……”桑就抬头:“你这饭庄的饭菜,特别合我的胃口,就连这里的老板娘,也是如此。”
老板娘笑:“你这人说话,真是大胆,你不怕让旁人给听了去?”
“那又何妨。”桑就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他桌子下面的脚,轻轻蹭了蹭老板娘的脚,随后,桑就意味深长的笑……
【***厢房***】
“呼~舒爽!”
桑就长长的伸着懒腰。
老板娘如水蛇一般的身子缠上桑就的身子:“挺厉害的你,看你这经验丰富的模样,应该阅人无数了吧。”
桑就躺着:“老板娘这话说的不对,我也只不过是情史比较多罢了。”
“就你最会耍嘴皮子~”老板娘傲娇的推了推桑就的胳膊,道:“说吧,来我这古江饭庄,又花了这么多银子,你是想来打听什么?”
桑就起身:“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拐弯子了,我之所以来找到老板娘你,只听说这古江饭庄里面消息最灵通,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男的女的?”老板娘似乎还有些生气呢。
桑就为了寻找年茉,也真真的算是牺牲色相了,他将老板娘揽在怀里,道:“是我的徒儿啦…”
“那还差不多~”
“他叫什么,我派伙计给你查查去。”
桑就道:“他叫年茉,之前这小子背着我偷偷去酒楼吃酒,结果却被二王子给捉进了大牢里,我本想着向慕王府递交名帖,可是人家慕王子是什么人嘛,怎么可能会见我这种小老百姓嘛,所以我想问问,怎么样才可以见到二王子。”
听了这话,老板娘捂嘴轻笑:“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跟你说啊,这二王子多查慕和五公主多查朵朵,都是咱们可汗侧妃塔拉的女儿,而这位侧妃呢,巧了,正是我的亲姐姐,算起来,二王子还是我的外甥呢。”
果然是问对了人,桑就睁大了眼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二王子?”
“我也见不了。”
“啊~~?”桑就皱眉。
不过老板娘话锋一转,道:“不过半月之后,可汗大妃会举办赛马大会,到时候,所有的皇亲国戚都会去的,到时候二王子肯定也在场,你想问什么就可以去问了,不过嘛,这赛马大会。还是需要入场券的。。。”
“怎么样才能得到?”
老板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桑就:“不就是一个徒弟嘛,你至于这么着急嘛~”
桑就摇摇头:“那个逆徒,我可要赶快找他回来,好好揍他一顿!”
“好吧好吧。”说着,老板娘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纸券,道:“我这儿有一张~”
“欸嘿嘿~”
桑就嬉皮笑脸地想要接过这张“入场券”,可是老板娘却收了回去,放进自己的衣服里:“这金券可是极为贵重的,我可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你。”
“可爱漂亮美丽性感的老板娘~那要怎么样,才能给我呀。”
老板娘笑着:“在我衣服里,你自己来找~”
桑就勾笑:“那我可要来咯……”
。。。。。。
第214章 多查朵朵
布局图啊,布局图……
年茉现在满脑子都是布局图,白天吃饭也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想,自从上一次她偷偷跑出去失败之后,英儿就寸步不离地看着年茉,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呀。
年茉想,既然是慕王府的布局图,那这图一定是在二王子那里吧。
不过,出不去这厢房,倒是有些困难。
这一天,年茉看着妆奁上的胭脂水粉,她看着桌子上的脂粉,抠出来一块,用清水化开,形成一块可以塑性得膏体,年茉突然觉得,这好熟悉,紧接着,她将这些膏体随意的覆在面上,捏出形状来。
“这……这是易容?”年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震惊不已:“我难道会易容吗?”
不知怎么,年茉的手越来越灵便,她心中想着慕王子身边那个侍女素容的模样,居然就真的捏成了那侍女素容的模样,再加上脂粉修饰,年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与那个侍女素容长得一模一样,不禁自夸:“看来,我这是不学,自成才啊,哈哈哈~请叫我……年茉天才!”
走出厢房,英儿看着年茉的模样,简直惊讶极了,她迟疑着:“素容……?你怎么会从年姑娘的房间里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咳咳……”年茉白了她一眼,而后傲娇的离开,英儿虽然心中也是有疑惑,但是也不敢贸然说些什么。
不过这年茉啊,说来也是倒霉。
她刚走出来没多久,这天就下了雨,年茉刚才用的脂粉,不是那种易容专用的脂粉,再加上材料简陋,所以这一碰了水,年茉脸上的易容,很快的就化掉了。
慕王殿前……
年茉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花成了一只小花猫,她看着慕王殿四下无人,便瞧瞧溜了进去,而在她后面,慕王子侍女素容瞧着年茉偷偷走进房中,想到曾经可汗跟慕王子说过的话,可汗怀疑这个年茉是清朝的戏作,虽然慕王子并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素容觉得,这个年茉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悄默默地,年茉潜入慕王殿中,果然如英儿所说,慕王子去了王宫与可汗议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在哪儿呢?”年茉翻找着:“这么重要的布局图,一定是在桌案上吧。”
随后,年茉将桌案上的罗列着的一叠叠的书籍翻了个遍,每一页都翻找一遍,没有。。。
“难道是在寝殿里?”
年茉带着疑惑,又去了寝殿之中,摸摸索索,她把被子都翻了翻,一个不小心,年茉磕到了床边,一个个小暗格引起了年茉的注意,将暗格打开,里面果然就是这慕王府的布局图。
“是谁?!!”
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年茉被吓得不轻,她转身,便看见这个说话的女子站在她的身后,这女子用一纱巾遮面,但是仍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那女子瞪大了眼:“我知道了…!你是我哥藏在慕王府的小情人!!”
“啊??”年茉无语,本想辩解,不过她现在要赶紧出去,不能耽误了,便回答:“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呵!好啊好啊,今天我就替我的前嫂子,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情人!!!”
说着这个女子就抡着拳头,朝年茉砸过来。
“别……”年茉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不跑,难道还傻乎乎的等着爱走嘛~
就在年茉着急着要跑出去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了那粉衣女子的衣裙,一不小心跌在地上,而这粉衣女子也一个站不稳,倒在了年茉的身上。
四目相对……
年茉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热热的…垂下眼睛,竟然发现自己与那粉衣女子。。。
“啊啊啊!”粉衣女子起身,不停的用手蹭自己的嘴唇,大喊道:“大胆狂徒,你竟然……竟然对本公主无理,呸……呸呸!!恶心死了!”
“我也是女子,也不算对你无礼。。。再说了,那不隔着一层纱巾呢吗,你慌什么。”年茉一边说着,一边悄默默地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这个动作,很快就被这粉衣女子给捕捉到了,她怒喊着:“你……你你你,你居然还嫌弃我?!!”
“没有啊。”说完,年茉又蹭了蹭嘴唇。
“啊啊啊!你还说没有,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粉衣女子气地直跺脚,道:“来人呐,给本公主将这无礼之徒抓起来。”
素容进来,看见这般场景,赶忙跪下,道:“五公主恕罪。”
“素容,我哥的这个小情人对我无礼,你绑了她,拖马!!”
“这……”素容迟疑。
年茉瞧瞧问素容:“什么是拖马啊?”
“拖马就是,将人的双手绑在马身上,而后将人拖在马后面,由这马带着跑,人的背会磨着沙土,一直到血肉模糊方可停止,这人若是命大,兴许还有一条活路,可是若身体孱弱,恐怕性命堪忧。”
“啊??”完了完了,年茉的心被吓得颤抖,瘫坐在地上。
五公主笑:“哈哈哈,怎么样,怕了吧,让你对本公主无礼!!”
“公主,饶命啊~”年茉真是怕了。
五公主扬起傲娇的脸,道:“你已经惹到本公主了,素容,快动手,绑了她!”
素容:“这……慕王子走之前吩咐了,要奴婢们好生照看着这位年姑娘。”
“什么??”五公主大怒:“你果然是我哥的小情人!!!”
年茉转了转眼珠,慕公子,对不住了,你的名声是小,我的命是大啊~年茉转而一副凄苦的模样:“哎呦~居然被你发现了,我与慕王子,情深意切,所以五公主您若是想要处罚我,那可一定要等到慕王子回来了,听慕王子的,你说……对吧?”
素容迎合:“五公主,既然慕王子走之前吩咐了,您就不要为难奴婢和年姑娘了。”
“你……你们真是长了好嘴啊!”五公主气着指了指年茉:“好,那就等我哥回来之后,我就将你这小情人所有的罪行都揭发给他!你偷偷潜入寝殿,偷慕王府的布局图的事情,我可见着呢!”
第215章 拿来吧你
“拿来吧~”五公主多查朵朵傲娇的伸出手。
年茉装傻笑:“嘿嘿~什么呀?”
多查朵朵:“布局图啊!”说着,多查朵朵注意到年茉右手抓着这白色图纸,走过去扯起这张布局图。
年茉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这张图,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当然是舍不得了。
多查朵朵使劲儿拽着布局图,将它从年茉的手里拽了出来:“拿来吧你,等我哥回来,你就死定了。”
。。。。。。
回慕王府厢房的路上…
英儿听到年茉闯进慕王殿的事情,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接应:“姑娘,没事吧?”
送年茉回来的素容道:“看好这位姑娘,她若是再出来,就拿你是问。”
“素容?”英儿疑惑:“奴婢刚刚是看见你从厢房里出来的,并未看见年姑娘走出来,可是当奴婢进入厢房查看的时候,年姑娘已经不见了……”
素容皱了皱眉:“我今日一直在慕王殿伺候五公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年姑娘居住的小厢房中呢,你做错了事情,却不承认,还在这里狡辩吗?”
“奴婢不敢……”英儿下跪,道:“可是奴婢不敢说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笑话!”
素容刚要发火,年茉却挡在英儿面前,她笑嘻嘻地说道:“素容大美人儿,你别生气,这事儿不怪英儿,怪我,是我偷偷打扮成你的样子,瞧瞧从厢房中溜出去的。”
“你假扮成我?”素容十分惊讶:“何以假扮?”
“就是用脂粉化了个妆~嘿嘿……”
素容瞧着年茉嬉皮笑脸地模样,也不想再深究下去,便道:“罢了罢了,这件事情,我记下了,等慕王子回府,我会将这一切都告诉慕王子的。”
“嗯嗯……嘿嘿……”
。。。。。。
等素容离开,年茉轻轻扶起英儿,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姑娘,听说你去慕王殿偷慕王府的布局图了?还顺便……顺便轻薄了五公主?”
“呃……是去偷布局图了,你们慕王子平白无故关着我,这才叫不讲理呢,我只不过是想回家,哼~”
“那五公主呢?”
年茉回想当时的情景,尴尬的捂着脸:“那是个意外,我不小心踩到了那五公主的裙子,就……唉,再说了,我也是女子,怎么算的是轻薄呢?”
“也是,这五公主素来就是娇生惯养的,所以脾气很大,姑娘还是不要惹怒了她为好。”
“知道了知道了。”年茉问着:“这个五公主,说来也是奇怪,你说这天气这么热,她怎么在屋子里的时候,还要带着纱巾遮面啊。”
英儿摇摇头:“五公主小的时候,因为贪玩儿,从秋千上摔了下来,脸上就落了一个很大的疤痕,而这疤痕难消,随着五公主年岁的增长,这疤痕越来越来,可汗为了五公主寻遍名医,可是却始终无济于事,所以五公主才日日带着纱巾。。”
“哦~原来是这样啊。”随后,年茉又反过来问:“你们不是都怀疑我是清朝的细作吗,这些事情,你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
英儿笑:“这是西域人尽皆知的事情,姑娘想多了,至于姑娘是不是清朝的细作,我想慕王子心中自有决断,奴婢们是不可以妄自揣测的,奴婢们只听慕王子的吩咐,照看好姑娘您即可。不过……”英儿好奇地问:“奴婢真是好奇,姑娘您为何能假扮成素容姑姑,假扮地如此相像?不……不是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奴婢当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唉,其实我也不知道。”年茉撅撅嘴,道:“我就是看着妆奁上的脂粉,觉得异常的熟悉,或许我从前,就是会这种易容术的吧。”
说完这句话,年茉欲言又止,她突然有些后怕,这种易容术,可不是寻常的术法,一般会这样术法的人,都绝对不是普通人,年茉突然想,会不会自己从前,真的是清朝的细作,自己真的是,那清朝的妃子,这……年茉想,自己会不会是因为失忆了,才会不记得自己是细作?
咦~
年茉摇摇头,她才不要做坏人。
。。。。。。
风清云淡,青烟袅袅……
古江饭庄…
自从上次桑就和这里的老板娘“勾搭”上了,桑就便经常光顾这里,这老板娘也总是好酒好菜照顾着,不过这老板娘是个理智的,她懂得浅尝辄止,对于桑就这种男人,也只不过是一晚上的过客罢了,一晚过后,桑就可就只是这古江饭庄的客人罢了,与其他的食客无异。
桑就也是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江湖上的规矩吧。】
这一天,桑就在集市上看到了一支茉莉花纹样的玉钗,想着跟年茉极为相配,所以就买了来,日后见到年茉,就送给她。
拿着这支玉钗,桑就吃了饭菜,就朝门外走去。
桑就抬头,就看见门口又一个蒙着面的粉衣女子,步伐轻盈的朝她跑过来,这女子虽然用纱巾半遮着脸,但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是美妙绝伦。
“好美~我的菜~~”桑就都快流口水了,他曾经也算是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好像自从齐妃李睿儿之后,桑就那颗在胸膛中的心脏,再一次悸动了起来。
眼看着这个女子朝他跑来,到他的身边,桑就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眼睁睁地瞅着这个女子忽略过过他,跑向了后面的人。
桑就回头,却看见令自己心碎的一面,这个美貌的粉衣女子,正抱着一个黄衣公子。
这粉衣女子不用多说,便是五公主多查朵朵,多查朵朵搂着那个黄衣公子的颈子,亲昵地喊着:“湘哥哥,你来看我啦~”
“是啊……”
这个黄衣公子名叫韩湘,是西域马商的儿子。
韩湘推开多查朵朵,问道:“我今日是替我父亲来的,听说大妃即将举办赛马大会,不知道,那日所用的马匹,大妃选择用哪家的了吗?”
多查朵朵轻盈地笑:“我都帮你留意了,我可是极力介绍你们家的马呢,大妃答应啦,用湘哥哥家的马。”
“那太好了!”韩湘高兴得拍手:“朵朵,谢谢你。”
第216章 心碎一地
桑就眼巴巴地瞅着这个美人儿跟人家公子你侬我侬,他这颗心啊,可是碎了一地啊~
老板娘瞧着桑就眼巴巴地表情,就已经将一切明了,她走过去,问:“怎么,看上那个姑娘了?”
桑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嗯~”
啪!
老板娘一拍桌,将桑就拽到了一边,道:“小子,我可警告你,你可千万别打这个姑娘的注意!”
“为啥?”
“这姑娘是我堂姐的女儿,五公主多查朵朵!你若是敢碰他一根毫毛,我就废了你,让你做太监!”
桑就下意识将双腿叠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哎呀,人家是公主,我哪敢高攀嘞~放心哈,放心!”
欸~
桑就灵光一现,问:“那既然这是五公主,她肯定是认识二王子多查慕的,对吧。”
老板娘像是看傻子似的看桑就:“那当然了,他们可都是我堂姐生下的,关系自然亲密无比~”
“既然这样的话,兴许这位五公主能够知道,我的徒儿在哪儿里呢。”
。。。。。。
饭桌上……
老板娘将五公主多查朵朵叫了过来,与桑就一起。
多查朵朵狐疑地看着桑就:“姑姑,这人贼眉鼠眼的,你让我来见他做什么?”
“你……”桑就起身,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想到要跟她问年茉的事情,所以就暂且忍下吧。
多查朵朵笑:“你什么你……说你贼眉鼠眼,怎么,还说错了不成?”
桑就攥着小拳头,忍忍忍,随后,桑就抬头谄媚的笑:“嘿嘿嘿,五公主您说什么都对。”
“说吧,你求见本公主,是有什么事情啊?”
桑就从怀里掏出年茉的画像,直截了当的问:“公主,您可曾见过这个人……她是我的徒弟,叫年茉……”
“这……这不是……”多查朵朵的神色显然有些变化,但是年茉被可汗怀疑是清朝细作,身份特殊,慕王子特意嘱咐过,要注意一些,所以在还未查清楚年茉身份的这个时候,多查朵朵是不能随便透露的。
随后,多查朵朵摇摇头:“不认识。”
“怎么可能!你刚刚的表情,明显是见过她的样子。”桑就继续追问着。
多查朵朵起身:“本公主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可笑!姑姑,我还要去找湘哥哥,先走啦!”
“喂~”桑就刚想前去拉住多查朵朵继续问一问,可是这个时候老板娘却揪起了桑就的耳朵。
“好啊,桑就,你不是说你要找的是你的徒弟吗,怎么现在是个女子……”
“疼疼疼~”桑就笑:“我的徒弟……就是个女儿身啊~”
。。。。。。
过了几日,多查慕回了慕王府……
这多查慕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年茉唤进了慕王府,这个时候,肯定是少不了五公主多查朵朵的,她就等着慕王子回来,然后好好地惩治一下这个对她无礼的年茉呢……
多查朵朵摇着多查慕的胳膊,道:“二哥!你始乱终弃,虽然说嫂子已经走了很久,但是你也不能私藏小情人啊!何况你这个小情人……她……她男女通吃,还意图对你的妹妹无礼!!”
“休得胡说!”多查慕无奈的摇摇头,他抬头问年茉:“姑娘,你来说,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茉愣了神,她回答:“我是为了偷慕王府的布局图,瞧瞧潜入了慕王子您的寝殿,却没想到不小心遇见了五公主,而我又不小心踩到了五公主的裙子,被绊倒了,所以不小心碰到了。。。我并非有意对五公主无礼,还请五公主能原谅我的鲁莽。”
“哼~”多查朵朵叉着腰,傲慢的抬头。
多查慕,道:“朵朵,既然是无心之失,你也不必计较。”
多查朵朵跺脚:“二哥,你怎么帮着外人呢!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年茉拖马!”
“胡闹!”多查慕制止:“拖马这种刑罚,是对待那穷凶极恶的坏人的,年姑娘对你,只不过是唐突了些,怎么受得如此罪过?!”
“是……是啊。”年茉接着多查慕的话:“若我是个男子,对五公主您做了狂徒之事,五公主将我拖马,我心甘情愿,可是如今,你我二人都是女子,我们两个人,谁吃了亏,还说不定呢~五公主啊,您身份高贵,所以我受些惩罚,自然是应当的,只是我一介草民,人微言轻,还请五公主与慕王子赏罚分明……”
“呵!”多查朵朵:“你这么说,就是本公主苛责你了呗?”
年茉笑笑不说话,就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好了。”多查慕道:“三日之后,大妃举办赛马大会,到时候朵朵你也会参赛,就罚年姑娘在那一日做你的马倌吧,如何?”
“这……”
年茉做礼:“好的好的……”
既然年茉已经答应下来,多查朵朵也没有再说什么的道理,反正她这个二哥一根筋,说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法儿改变。
“好了,朵朵,你先出去,二哥有话跟年姑娘说……”
多查朵朵狐疑地看着多查慕和年茉,这两人之间,果真有苟且之事。。。
多查朵朵走后,多查慕道:“解决了朵朵的事情,现在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
年茉傻笑:“呵……呵呵,其实吧,那都是我当时为了自保胡扯的,你别相信哈~”
“不是这件。”多查慕的神色凝重了许多:“我想问你,年姑娘,你为什么偷偷来这慕王殿,想要头走慕王府的布局图……?”
“啊这……”年茉抿抿嘴,他们现在都怀疑自己是清朝的细作,倘若说谎的话,若是被戳穿了,岂不是嫌疑更大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实话实说呢。
年茉回答:“其实,我是为了回家,我只不过是个失了忆的可怜女子罢了,可是你们无缘无故地把我关了起来,我也十分害怕啊,所以我想偷偷回家,之前,我偷跑出来,可是因为这慕王府布局复杂,所以我当时才误入了小清池,我想,这不是办法啊,所以就想着找到布局图,兴许就能找到出府的路了……嘿嘿……”
第217章 赛马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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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师徒相认
“去!”桑就白眼,转而又笑眯眯的看着年茉,道:“我教给你的,是易容术,焕颜术,修容术等一切许许多多的美容术法~傻徒儿,这些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呃……”年茉突然想起那一日,她莫名其妙的用脂粉和清水制成的粉膏,给自己易容成了侍女素容的模样,那时候,其实年茉就开始怀疑自己了,现在这个男人,会不会真的是她的师傅?
“噗哈哈哈~”多查朵朵指着桑就,无情的嘲笑:“就你?就你这种贼眉鼠眼的人,还会易容?骗三岁小孩呢??这世界上还有易容术??年茉,你信吗??”
“我信。”
年茉的回答,让多查朵朵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的头上,只剩下一堆无语的省略号“……”
桑就得意的晃晃脑袋。
最后,还是多查慕出来说话:“这位公子,现在是赛马大会,人多口杂,多有不便,若是有什么话想说,我斗胆邀请公子您,待赛马大会之后,到鄙府做客,有事详谈,可好?”
“嗯……还是这位长得白白净净的公子懂事~”桑就同意之余,还不让暗暗讽刺一下这个“不懂得待客之道”的多查朵朵。
。。。。。。
“即将开赛咯,大家准备好!”
大妃身边的侍卫大喊着……
多查朵朵将正在与桑就聊天的年茉拉过来:“快开赛了,赶快帮我牵马,别聊了,磨磨唧唧的,聊什么聊~~”
“好嘞,我来了。”
正当年茉想要去马厩给多查朵朵牵马的时候,韩湘却牵着小白马走了过来。
一看见是韩湘来了,多查朵朵就飞奔着跑过去:“湘哥哥,湘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韩湘笑:“这次你也要参加赛马,所以我带着你最爱的这匹小白马,来给你加油~”
“谢谢湘哥哥~”
“咦~”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学着多查朵朵说话:“谢谢湘哥哥~~”
“哼!”多查朵朵气不过,她撸起袖子,就要找桑就理论。
韩湘拦着多查朵朵:“罢了罢了,公主,这次第一名的奖励,可是一颗极为漂亮的钻石呢,公主还是早些准备吧,不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动怒~”
“好,我的都听你的……”多查朵朵瞬间变脸。
韩湘道:“我也为二王子准备了马匹,一会儿我就给二王子牵来~”
“还是不用了。”多查朵朵摇摇头:“我哥他每次赛马,都只骑自己的马,别的马,他骑不习惯…”
韩湘道:“这次的马匹,都是由我父亲准备的,他特意为二王子准备了一匹马,而且这匹马,跟二王子自己的马是很像的,应该是能够骑习惯的,我还是给牵来吧。”
“湘哥哥,这个真不行……”多查朵朵有些为难:“你若是换了我二哥的马,他会生气的。”
“这样啊……”韩湘有些尴尬的笑:“那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说完,韩湘偷偷瞟了一眼大妃身边的粉色钻石,眼神更是讳莫如深……
。。。。。。
赛马在即……
一个个身姿矫健的男儿女儿郎,都已经骑着马在同一起跑线上,整装待发,西域的赛马,不分男女,只要持有入场券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年茉不会骑马,要不然,这种热闹,她一定得凑上一凑。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皆骑马驰骋……
年茉依旧坐在凉亭里,看着这些骑马人矫健的身影,羡慕极了。
桑就端着自己带来的小药盒,坐在年茉跟前儿,道:“徒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很抱歉。不过我觉得,我真的是会易容术的,之前,我看着妆奁上的脂粉,便不知不觉地加以清水,制成了粉膏,覆在面上,我竟然能捏出心中所想之人的样貌,我想,这种手法,应该不是天生就能得来的,所以你今天的出现,让我十分怀疑,自己无意间将自己的脸改变成其他的样子,是否就是易容术……而你……是否真的是我的师傅……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
桑就抿了抿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
说完,桑就打开小药盒,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美容工具。
首先,是易容术。
桑就拿出一盒粉膏,拿给年茉看:“这盒粉膏,叫做易容膏,将其覆在面上,就可利用自己的手法,捏成你想要捏成的人,这东西一旦成型,可是不容易化掉呢,傻徒儿,你想想,师傅特制的这易容膏,需要用什么,才能洗掉??”
年茉皱着眉,拿着这盒易容膏左看右看,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印象,只不过,无语中,年茉脑海中出现两个字:“清油?”
“对了,为师的易容膏,只有清油才能祛除。看来我的徒儿,还是有些记忆的。”
其次,是焕容术。
桑就兴冲冲又拿出一盒乳膏:“这盒乳膏纯白温润,但是你来摸一摸……”
说着,桑就拿着年茉的手,拿出来一抹乳膏,在手中展开来:“哎呀。”年茉喊疼:“这里面有针…”
“是了。”桑就说着:“正是这些细小的针,才能刺破皮肤,将营养都输送进去。”
年茉突然恍然大悟:“所以这东西是用来敷面的,涂于面部,能够加快皮肤对影响的吸收,从而达到消除皱纹,让人重回青春的目的!”
“太棒啦。”桑就高兴极了:“看来为师曾经教给你的,你还是记得的嘛!”
最后,是修容术。
还不等桑就说些什么来提醒年茉,年茉就抢着说了:“这修容之术,就是修复人脸上疤痕的术法,若是这人是新的伤口,则用以细小的针线缝合,以达到不留疤的效果,若是旧的伤口,已经留疤,那就麻烦了,需要敷涂药膏,慢慢调养,若疤痕实在太大,只能用粉膏遮盖,没办法根治……”
“太对了太对了!”
桑就高兴得拍手:“所以你想起来,我是你的师傅喽?”
“没有…”
“……”桑就皱眉,无语极了。
年茉道:“我只是记起了这些术法,可是关于曾经的任何记忆,我都没有想起来,刚才我说的这些,只是觉得很熟悉,所以就顺着说出来了,可是……”
第219章 我不是啊
桑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真的是白忙活一场,他安慰年茉,道:“不着急,你能想起这些,是因为这些术法,就在你的潜意识里,所以即便你想不起来曾经的事情,但是这些技艺,还是能想起来的,不过也好,想起这些,有些技术傍身,也是好的。”
年茉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是我的师傅吧~嘿……”
“乖徒儿~”桑就看着年茉,在西域这阵日子,不仅没有消瘦,反而还胖了许多,看到年茉如今这般生活,桑就也便放心了,他说道:“那个莫云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万事要留个心眼儿,知道嘛~”
年茉努嘴:“那若是莫云哲也说你不是好人呢,我该相信谁呀……”
“当然是相信你师傅我了,想当年,我可是把我的毕生绝学都交给你了,你这个小白眼狼,还要相信外人不成?”
年茉顶嘴:“可是我现在失忆了,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哎呀呀!逆徒!逆徒啊!”桑就简直是要被气得直接升天了,可是转念一想,谁让这个逆徒失忆了呢:“罢了罢了,徒儿,咱就暂且先站着中立的态度好不,你放心,师傅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的,当时候你就会明白,你师傅我,是有多么好,多么值得信任,而那个莫云哲,是多么卑鄙!无耻!小人!”
“……”年茉偷笑:“那好那好,不过看着师傅你这般可爱,应该不是个坏人吧……”
“算你有点良心…”
说话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而且越下愈大,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年茉心想:这不完了,那些人还在赛马呢,他们需要从这座山跑到另外一座山,一整个来回儿,没有个遮蔽的地方,这些赛马未归的人,是要淋雨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年茉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见可汗与大妃,两个人看见下了雨,竟然双双走出了凉亭,载歌载舞起来了,紧接着,其他的在凉亭的所有人,纷纷跑了出来,载歌载舞着…
年茉纳闷的小声问桑就:“他们是不是疯了啊,这么大的雨,跑出去跳舞?”
桑就笑:“这是西域人的习俗,他们喜欢下雨天,认为天上的无根之水,能够洗涤身上的污浊,甚至是疾病呢,徒儿,你要不要也出去玩一玩儿?”
年茉撇嘴摇着头:“好傻哦,我才不去呢……”
。。。。。。
不一会儿,赛马人陆续地归来,所有人都紧张的朝着远方瞧,看看谁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
马蹄踏踏。。
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骑着骏马,率先到达。
“哇~是慕王子,慕王子!!!”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大妃和侧妃看见慕王子率先到达,皆十分高兴,紧接着,其他的人,都陆续回来,看见多查慕早已到达终点多时,都难掩失望的神色。
桑就瞧着多查慕:“好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儿郎啊,乖徒儿,你考虑一下?”
“他?”年茉撇撇嘴:“他是坏人,师傅,你不知道,他们一家人,非要怀疑我是什么清朝的皇贵妃,叫什么年……年青珊的,是清朝的细作,要把我关起来,我说我不是啊,可是呢,他们还不信,还拿出那个清朝妃子的画像,那画像里面的人,居然跟我长得还挺像的,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这一吐槽,年茉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这苦水一并的给倒出来了。
桑就思索着,虽然年茉不是年青珊,可是她确确实实真的是先帝的妃子,而且是宠妃,若是她的身份真的被查出来的话,或许真的会有危险,随后,桑就认同的点头:“嗯嗯,没错,看来这个多查慕也不怎么滴,咱们不喜欢他,哈哈~”
“……”
正在年茉和桑就聊着天,凉亭外突然生出了声响。
多查朵朵的小白马满是鲜血的回来了,可是却不见多查朵朵的人影,这一下,侧妃慌了,她急慌慌的找到多查慕,多查慕安慰她,随后踏上马,又赶快去寻找多查朵朵去了。
“多查朵朵怎么了?”年茉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
这时候,素容赶过来,对着年茉等人说道:“你们都是服侍五公主的,现在五公主赛马,至今未归,你们也随着二王子,一同去寻找五公主吧。”
“是……”
。。。。。。
不一会儿,大妃也派了许多人去寻找五公主,包括韩湘。
这两座山中间,极为平坦,是十分宽敞的赛道,按理说,若是这个多查朵朵受伤摔下马的话,应该就会滚落到赛道的两边,可是这赛道没有一点儿血迹,看样子五公主不像是从这里摔下马的。
“五公主!五公主!”路上,不断有可汗与大妃派来的人来寻找多查朵朵。
年茉沿着赛道,越走越觉得奇怪,她跟桑就说着:“师傅你说,五公主的马匹小白马,浑身的血迹,可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好奇怪啊~”
桑就走得很累了,他蹲下身子喘着粗气:“唉,累死我了,这条路,骑马都得小半天,咱们两走了这么久,才走一半,这可怎么找啊,这五公主啊,若是在哪儿受了伤,走都走不回来!”
“师傅,你说的对啊!”年茉灵光一闪:“五公主若是受伤,肯定会被一起赛马的人发现的,她也肯定会沿着这条赛道走回来的,所以我们在这条赛道上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那就说明,五公主是骑着马自己走的,当时并没有受伤,所以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后,五公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只有小白马回来了。”
桑就皱着眉:“不会死了吧?”
“……师傅!”年茉白眼:“我们还是快去找一找赛道旁边的草坪上,有没有多余的马蹄脚印吧,说不定顺着脚印,我们就能够有些发现呢。”
这条赛道驾着两座山,实在是太远了,大家找了很久,一直到天色昏黄,又慢慢的转黑……
一个个跳动的火把慢慢亮起。。。
第220章 山洞情开
“五公主……五公主!你在哪儿啊!”
四处好多人都在寻找着多查朵朵,年茉也举着火把,低着头仔细地看着赛道两侧的草坪。
桑就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说着:“好黑啊,为师怕怕……”
“……”年茉无语,甚至是不想搭理这个“混球儿”师傅,她依旧是半蹲着,拿着火把,查看着草坪。
就在眼前,年茉突然看到这里的草丛极为杂乱,是马蹄的印记,年茉睁大了眼,拉了拉桑就:“师傅,你快看!”
桑就看到这里的草坪,神色立刻变得十分的严肃了起来,他循着痕迹,拿着火把照着,随后严肃的说着:“走,上前面看看。”
。。。。。。
循着这些痕迹,两个人来到一处小山附近,在山洞前的草丛中,一滴一滴的鲜血,一直延伸到山洞之中。
桑就皱着眉:“这种山洞,里面一般都住了极大体量的野兽,再看看这里的鲜血,那五公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年茉也跟着皱眉:“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你别去。”桑就一下子收敛了曾经那不正经的模样,反而申请异常的紧张与严肃,他拦着年茉,自己拿着藏在腰间的一把匕首,说道:“为师先去帮你探探路,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你就赶紧跑,知道吗?”
“不行啊,师傅,这样很危险的。”
“没事。”桑就给年茉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只身一人,走进了山洞。
。。。
年茉拿这个大木头棍子守在山洞外,若是里面真的有猛兽,年茉是肯定不会丢下这个刚刚捡回来的师傅的,她一定第一个冲进去!
拿着木棍,年茉双手出了好多的汗,一个不小心,年茉另外一只手上的火把不小心掉了下来,照亮着地面。
年茉擦了擦眼睛,看着这块被照亮地地面,这上面居然是有脚印的,深浅不一,刚才年茉和桑就一直注意着这些血迹,却忽略了,这里居然还是有脚印的,而且脚印一直绵延到山洞之中,看着这些,年茉松了一口气,随后只身走进了山洞。。。
。。。。。。
桑就看见了年茉来了,慌忙地问:“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师傅放心。”年茉道:“我刚刚在山洞门口看见了脚印,是人的脚印,那就说明,有可能五公主是自己走着进来的,而不是被什么野兽给叼进来的。”
“哦!是这样啊~”桑就可算是放松了下来,他站起身子笑笑:“那就好那就好,为师还以为,自己今天这条帅命,就要葬送在这儿了~呜呜呜……”
“……”
果然,放松了之后,桑就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搜寻着。
“等等!”刚刚稍有放松的桑就,站在原地不动,神情极为的紧张。
年茉疑惑:“师傅,你怎么不动了?”
说完,年茉还拿着火把,往前面照了照,什么都没有的啊~
桑就的声音都已带着颤音,他可怜巴巴的说道:“徒儿,我踩到什么东西了,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什么,好吓人啊,徒儿,为师是不是命不久矣了,没事没事,为师告诉你哈,我的徒儿,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最出色的徒弟,也是唯一一个,让为师付出所有心血精心培养的徒弟。”
“你一共有多少徒弟啊?”年茉好奇地问。
桑就咽了咽口水:“一个。”
“……”年茉无语。
桑就嘻嘻地笑:“徒儿,你听为师说,若是为师今日遭遇了不幸,你一定要记得,要把为师的这些技艺发扬光大,为师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换容之术教给你,当然,这可不是为师的问题,是你自己太笨了,也罢也罢,这换容之术,就留着你以后自己参透参透吧,对了,为师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女人啦,以后你来祭奠为师,一定要多给为师烧几个纸人哦~呜呜……”
“师傅!”年茉像是看傻子似的看桑就,她拿着火把往桑就的脚底照了照,随后抬头,笑着说道:“师傅……这次,你真的……死定了。”
。。。。。。
山洞外下起了雨,年茉在山洞内搭建了个火堆,烤着火,总不会觉得太冷。
“哎呦,哎呦!这五公主也太沉了。”桑就扛着五公主多查朵朵,将她放在火堆旁边,她一身的鲜血,昏迷不醒着,在多查朵朵的胸口,又一个黑色的鞋印子。
没错,就是刚刚桑就踩上去的。
桑就道:“看样子这五公主是双腿受伤了,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不醒的,现在外面下了雨,若是带着她出去,伤口是一定会被感染的,徒儿,就在这山洞里面,你先帮她查看一下伤口吧。”
说完之后,桑就转过身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哦~”年茉到多查朵朵跟前儿,扯开她的裤子,瞬间皱起了眉:“师傅,五公主的伤口好深好长啊,好像是划到了什么东西,现在仍旧流血不止呢,这可怎么办?”
“要尽快止血。”桑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盒递给年茉,道:“这里有缝合的针线,你帮她缝合好,尽快止血。”
“我?”年茉摇摇头:“师傅,我不会~”
“师傅曾经教过你的,你应该记得。”
年茉咬了咬牙,拿着针线,可是看到多查朵朵这么大的伤口,年茉还是胆怯了。
桑就催促着:“徒儿,你听为师说,五公主是千金之体,为师是男子,不便于靠近,而你可以,现在五公主急需止血,为师相信你,之前那么多的术法你都记得,这就如同修容之术一般,在脸上能够缝合,在腿上,你就不会了吗?”
年茉看着针线,抿了抿嘴,随后,开始缝合起来,起初,她仍是手生的,可是曾经练过的手法却使得年茉越来越熟练。
过了许久,年茉擦了擦脸上的汗,长舒一口气:“师傅,缝好了,但是血好像还没有止住啊。”
“无妨。”
桑就绷紧了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道:“我去外面采一些草药,敷涂于患处,这血,就能止住了。”
说完,桑就便冒着雨,跑了出去…
第221章 我来试毒
年茉瞧着桑就离开的背影,会心一笑,她这个师傅,虽然平时看着是听不正经的,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更要靠谱。
。。。。。。
清晨,外面的雨已经听了,年茉很早起来去寻找吃的。
山洞里就只剩下正在熟睡的多查朵朵和桑就两个人,躺得歪歪斜斜,仅仅是两个人,就睡出了一种横七竖八的感觉。
“啊啊啊!”
多查朵朵的惊喊声震动着整个山谷。
“啊?咋了,山崩了?”
桑就被惊醒,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多查朵朵颤抖的指着桑就:“又是你这个贼眉鼠眼的人,就要对本公主做什么??你这个狂徒!!!”
这多查朵朵的嗓门,真是个唱山歌的,他忙捂着自己的耳朵,无奈地说道:“小祖宗,别喊了,别喊了,我是来救你的。”
“嗯?”多查朵朵冷静下来,她开始回忆着昨天的事情,那时候她高兴得骑着马,可是不知道这马却怎么了,突然像是发疯了似的,不受自己的控制,脱离了原始的赛道,歪歪斜斜的跑,随后又把她重重的摔倒了草丛中的一块石头,那石头尖锐极了,一下子就把她的腿划开了个大口子,流淌着许多的血,多查朵朵本来想着骑马回去赶快医治,可是她骑上马,这马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再一次将她摔下马去,而且也不再打理多查朵朵,独自跑走了,多查朵朵无奈,看着前面有一个山洞,她无奈之下才想着进去歇一歇,处理一下伤口。
可是到了山洞之后,多查朵朵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直到桑就和年茉的到来,才将她救了过来。
多查朵朵用着鄙夷和疑惑地目光看着桑就,问:“是你……救的我?”
“不是…”桑就否认:“是我的徒弟,年茉救了你,你腿上的伤口,都是年茉缝合的。”
“哦~是她呀。”多查朵朵听到是年茉救了自己,好像还很开心的,还偷偷的笑了笑。
随后,多查朵朵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看着这缝合的痕迹,整整齐齐,看起来,缝合伤口的人是十分仔细认真的呢,紧接着,多查朵朵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脯,胸口的衣服上,有一个大大的黑脚印,多查朵朵疑惑地问:“我这里,怎么有一个黑色的脚印啊??”
“呃……”桑就咽了咽口水,他悄悄地将自己的脚藏在袍子下面,然后磕磕巴巴地说道:“唉……这……这…其实…其实,啊啊,其实是我徒儿留下的,她来救你,那简直就是心急如焚啊,所以跑进来找你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你……嘿嘿,对……就是这样……”
“可是……”多查朵朵疑惑:“这是她的脚,也没有这么大吧~”
“怎么没有呢~”桑就又开始瞎扯起来了:“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徒儿,人称年大脚,你看看她到现在都没有嫁出去,就是因为脚大,没人要~”
。。。
“你们聊什么呢?”年茉捧着许多果子,一脸蒙圈的看着桑就和多查朵朵两个人。
这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多查朵朵侧着身子,桑就则凑在多查朵朵的耳朵旁边,说着悄悄话。
不得不说,多查朵朵性格骄傲,长相娇柔,而桑就性格张扬,长相妖媚,从远了看,这两个人简直配一脸。
看见年茉进来了,两个人一下子错开了十万八千里。
桑就有些尴尬:“咳咳……咳咳,没……没说什么~”
“他说你脚大!”多查朵朵毫不留情面的戳破桑就。
“啊你……”桑就无语…
年茉看着桑就,一副将自己穿着鞋子的一双脚藏在袍子下面的模样,再看看多查朵朵胸口上的黑色鞋印,年茉已然心中知晓,随后,年茉笑了笑,道:“我的脚是大,但是也没我师傅大啊,五公主,你胸口上的鞋印子,可就是我师傅的呢……”
“什么??!!”多查朵朵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大胆!大胆,你这个狂徒!”
说罢,多查朵朵就要站起来,抡起拳头就想要打这个狂徒桑就,可是她的腿是受了伤的,还不等站起来,就跌了下来。
桑就出于人道主义,本性的上去接,两人双双坠地。
多查朵朵的唇,正好碰到了桑就的唇……
年茉抱着果子果子在一边看戏,这情景,我熟啊~~
“啊啊啊!!”多查朵朵拼命的大喊着:“大胆狂徒,你竟然敢对本公主无礼,来人,把这无耻之徒绑了,拖马!!”
“……”
“来人啊!!”
“……”四周依旧鸦雀无声。
桑就推开多查朵朵,道:“这里是山洞,你可别叫了,若是再叫,我们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哼!”多查朵朵及不服气的骗过头去。
桑就也不搭理她,转过头瞪着年茉,他这个坑师傅的徒儿!!逆徒!就是逆徒!
年茉嬉笑,笑嘻嘻的走到桑就跟前儿,道:“师傅,我给你摘了些果子,你来尝尝,都是新鲜的。”
“嗯~”桑就满意极了,这徒儿还不错,懂得摘了果子,先孝敬自己的师傅,桑就拿着果子,在多查朵朵眼前晃了晃,好生的炫耀,他喜滋滋地说着:“哎呀,汁水四溢,真是美味呀。”
此时,多查朵朵饿了两天,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她咽了咽口水,可是倔强的性子让她艰难的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桑就吃的差不多了,舒服的倚靠在石头上:“哎呀,舒服~”
年茉凑近了瞧,看着桑就的脸色。
桑就极为不适应:“徒……徒儿,你干嘛盯着为师看?”
“欧耶,没毒~”年茉笑着,捧着剩下的果子递到多查朵朵的面前,道:“公主,放心吃吧,我师傅刚才都试吃过了,这些果子没毒……”
桑就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茉:“逆徒!你让为师先吃,居然是想要为师给这个蛮横的五公主试毒!!”
多查朵朵狂笑不止:“哈哈哈~年茉,做的好,谁让他踩了本公主,还嫁祸给你,哼,活该~”
“你……”
“略略略~”
“你们……”
多查朵朵和年茉坐在一块,算是“沆瀣一气”了。
第222章 还有我呢
年茉安慰桑就,道:“师傅,对不起嘛,我摘的这些果子,都是按照你昨天摘得果子模样采的,再说嘛,昨天为五公主缝合伤口的时候,你不是也说,五公主是千金之体,要格外小心注意嘛~”
“什么都是你的理,哼~女人真是我桑就命里面的劫难,不理你们了!”随后,桑就背过身去,躺在一边不理年茉和多查朵朵了。
不过这两个心大的女人,还坐着一起吃着果子呢。
多查朵朵吃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年茉,道:“年茉,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哎呀,没什么的。”年茉笑笑:“其实我失忆了,这些缝合之法本来都是不记得的,是师傅提醒了我,才让我顺利完成了缝合,不过,我也仅仅是完成了缝合罢了,至于止血,以及恢复公主的元气,都是我师傅做的,昨晚他冒着大雨跑出去帮公主您寻找了好久的草药,这才为您止了血,也才算保住了公主的性命。”
听了这些,多查朵朵心中觉得愧疚,她看了看自己的腿,缝合的伤口上附着这绿色的药草,她抿了抿唇,刚想要对桑就说声谢谢。
可是桑就却直接抬手:“欸!可别谢我,我只不过是想救个公主,谋取一些钱财罢了。”
“哼!”多查朵朵刚才感激的情感瞬间消散,她努着嘴:“本公主还不稀罕被你救呢!”
“好了好了……”年茉无奈,只好在一旁做起了和事佬。
。。。。。。
不一会儿,山洞外出现了马蹄声。
是二王子带着人马找来了。
二王子多查慕的身后,跟着一个神情极为紧张的韩湘,他看到多查朵朵,慌忙地跑了过去:“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湘哥哥!”多查朵朵立刻展开了笑颜。
韩湘跑过去,与多查朵朵相拥:“公主,你吓死小的了。”
多查慕看了看多查朵朵的伤口,随后转向年茉和桑就,问道:“是你们救了我的妹妹?”
桑就道:“不是我,是我的徒儿,年茉,你说说你们啊,之前怀疑我们家的小茉茉是什么清朝的细作,现在小茉茉可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了你们的五公主~~”
“哎~之前的事情,我本王子照顾不周,还望年姑娘恕罪~”
“恕罪倒不必了。”年茉偏着头,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无凭无据的关我了,好嘛!”
“好!”多查慕深深的鞠礼,道:“此前种种,多查慕向年姑娘诚恳道歉,还望年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好啦,原谅你了~”
“多谢年姑娘。”随后,多查慕吩咐下人:“将公主带回慕王殿,好生照顾着。”
“是……”
临走时候,年茉给了多查朵朵一小盒药膏,叮嘱多查朵朵,道:“公主,你腿上的伤疤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细心照料很有可能留下伤疤的,这个药膏很管用,等你的伤口结痂之后,你就可以将这药膏覆在伤口创面处,只要小心照顾着,最后还是可能不留任何痕迹的……”
多查朵朵听了年茉的话,双眼红红的,哽咽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谢谢你,茉茉……”
。。。。。。
接下来的几天,五公主一直在慕王府养病,而慕王子为了表达对年茉的歉意,在古江城北城附近给年茉置办了一个房产。
这么大的礼,年茉觉得受不起,肯定是拒绝的,可是哪料被她那个不正经的师傅桑就一口应下。
“哇塞!这慕王子真是有钱啊,大手笔,敞亮人!给了咱们这么大的房子!”
桑就在这个大宅院中跑老跑去,高兴极了。
年茉道:“这么大的院子,不做些什么甚是可惜啊~”
“不如,咱们就开个美容坊吧!”桑就道:“你我师傅二人,美容经验丰富,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到时候,咱么就是……西域首富!”
“呃……”年茉想了想:“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哈~”
随后,桑就高兴得倚靠在大门口:“这么大的房子,南北东西一共四个大房子,咱们两个人,可怎么住的了呀!嘿嘿~”
“不是还有我们吗?”
身后传来了让桑就十分头疼的声音,这声音,差点没让桑就原地爆炸。
年茉瞧着门口站着的莫云哲和松儿,扯出一丝笑容来,不知怎么,年茉瞧见莫云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她道:“莫云哲,松儿,你们来了。”
莫云哲走过去想要抱住年茉,但年茉却下意识的躲开,莫云哲无奈的说道:“茉茉,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
听着莫云哲的责备,年茉也很是委屈。
桑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插在两个人中间站着,指着莫云哲的鼻子,道:“莫云哲,你还有脸问?你带年茉去酒楼,官府来抓人,你却将她一个人给丢下了,不是应该年茉质问你,这么多天,你又是去哪儿花天酒地了。”
“我……我没有!茉茉,你听我解释……”
“去去去!”桑就拉着年茉后退,道:“我的徒儿不想听你解释,还有啊,你这个人真是无耻,接着她失忆的由头,骗她说,你是她的夫君,我说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那年茉的夫君明明……”
“够了!”莫云哲打断桑就的话,随后将桑就拉去了别处……
“喂喂喂……你拉我做什么?”桑就极不耐烦,使劲儿甩开了莫云哲的手。
莫云哲无奈的说道:“桑就,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年茉曾经的师傅,我知道你是对年茉好的,但是年茉失忆了,从前的事情你就不必提起了。”
“为什么?”桑就撅着嘴:“我一定要找到办法,让年茉恢复记忆,不能让她平白无故的被你欺骗…!
“不行!”莫云哲摇头,道:“茉茉之所以失忆,是因我,我找人为其催眠,加以药物,使她失忆了。”
“是你!畜生!垃圾!渣男!……”
桑就简直要把毕生的脏话全都骂出来了。
莫云哲无奈极了,说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你就是为了私心,哪有什么原因??我可不信。”
第223章 开美容坊
“桑就,你不知道,在年茉失忆之前,她先是失去了丈夫,随后又失去了孩子,她万念俱灰,所以想要自裁,我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中救了回来,可是我知道,如果年茉还记得这些,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轻生行为,我不忍心看着她的余生,这么痛苦的度过,所以我想,失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呢~”
听了莫云哲的话,桑就皱起眉头:“莫云哲,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
“没错,你猜对了。”莫云哲眼神锐利,道:“于其让年茉痛苦一辈子,倒不如,就让年茉一直失忆,永远地忘记这份痛苦,这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桑就听着莫云哲这畜生不如的话,简直要气死了,他捏着莫云哲的颈子,警告他,道:“莫云哲,我可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在茉茉那丫头失忆的时候瞎说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好好…我不乱说话。”莫云哲嗤笑,听着桑就这话,意思上像是默许了不让年茉恢复记忆这件事情。莫云哲笑着问“桑就,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也不想让年茉恢复记忆喽?”
桑就不屑的冷笑:“我才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年茉好,而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好!”
“哼!”
随后,桑就甩袖而去...
。。。。。。
等桑就回到宅院的的时候,就看着年茉和松儿坐在一块,正在一起吃着糕点喝着茶呢。
年茉看着只有是桑就一个人回来了,疑惑地问:“莫云哲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你们去了那么久,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走了。”
“啊?”
“啊?”
松儿和年茉几乎是同时吃惊。
年茉问:“不是说要住在咱们这大宅院呢嘛,他怎么走了??奇怪嘞~”
桑就走过去,将松儿从椅子上拽起来,随后推了推她,道:“小丫头,快走吧快走吧,滚滚滚,你那个小郎君都跑了,你也快走吧。”
随后,赶走了松儿之后,桑就一屁股坐在松儿曾经做的地方上,大口大口地吃起糕点来。
看着桑就一副清闲的模样,年茉着急的问:“师傅,他们不是说要住在这里嘛,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师父啊,我猜,你是不是说了些什么呀?”
“我才没有,他们想住在慕王子赏赐给你我师徒二人的宅院中,做梦!下辈子吧!”
说着,桑就狠狠的淬了一口吐沫!
“噗……”年茉捂着嘴笑。
桑就说完,神色却暗淡下来,他试探的问年茉:“乖徒儿啊,为师问你哈,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你曾经的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那些事情让你特别的痛苦,那你……还会愿意想起那些记忆吗?”
“什么嘛~”年茉笑:“师傅,你这是在将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
桑就两手捧着年茉的脸蛋儿,道:“为师可怜的徒儿啊,没事儿,没事就是问问你,你若是不说,那就算了,吃东西吃东西哈……”
年茉推开桑就的手,
拄着下巴,,说道:“师傅,我觉得我现在一天天过的很快了呀,你说这人生在痛苦,能痛苦到哪里去呢,但是嘛,若是真有什么痛苦的事情,那还不如想不起来呢,师傅,你说是不是,人生嘛,就是一个乐字嘛!”
“说得对,说得对!”桑就用大笑掩盖着对年茉的心疼,他心里想着,徒儿,若是你也觉得,人中重在一个“乐”字,那曾经的那些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再想起来了吧。
“师傅,你怎么哭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
过了半个月,这所宅院大致上就打扫好了,桑就和年茉共同创办的《美容坊》也顺利开业了。
今日,是《美容坊》开业的第一天!
桑就和年茉站在门口,热情的“揽活儿”。
“各位各位。走过来看过来嘞,咱们美容坊今天是开业第一天,今日就诊的貌美(丰满)的女子,一律打六折!”
“六折?”大家疑惑极了。
桑就色眯眯地笑:“一波三折嘛~”
“什么??”
桑就这话一出,大家就更加听不明白了。
年茉拍脑门儿,她这个师傅,怎么这么好色呢,年茉笑着解释:“各位姑娘、娘子,我们这个美容坊呢,专门针对咱们女子开设,你们若是有什么对于脸上的问题,都可以来咱们美容坊询问诊治……”
“真的吗?有这么神?”
这西域之人头一回听说,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美容坊的,纷纷感了兴趣,走进来瞧一瞧。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存着好奇心来瞧一瞧,没有几个是真的敢尝试的。
年茉内心OS:看来师傅说的真对,开业第一天,这些人肯定是不敢尝试的,那该怎么办呢~~
找托啊~
这不,很快,门口就走来了个老妪,她佝偻着身子,一颤一颤地问:“这里真的能够美丽容颜吗?老妪我这副衰败的模样,可能恢复我的青春容颜?”
“这…这么老的人,怎么可能呢……”
屋子里的看客,都嘀嘀咕咕了起来。
年茉走出来,道:“我们美容坊…做得到!!”
。。。。。。
果然,在经过年茉一系列地操纵之下,这个老妪的容颜,果真变得没有任何的褶皱了,看上去,简直年轻了二十多岁呢。
这一下子,屋子里的看客都相信年茉与桑就师徒二人的手艺了。
一整个下午,桑就和年茉师傅一直忙着,接待了小十个客人,已经忙不过来了,不过这些人,有的修复容貌,有的为了祛斑,有的为了除痘,不论什么,在桑就和年茉两个人的妙手回春之下,这些人都被一一医治好。
一传十,十传百,这美容坊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经常是生意火爆,可是桑就是个有脾气的,而且这师徒两个都是爱好偷懒的,所以每日,只接待十人。
不多,也不少…
夕阳西下……
桑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别提了,他本来开这个美容坊,就是为了能够“结识”更多的美女的,可是不知怎么,现在的桑就,总是提不起来兴趣……
第224章 立下婚约
桑就每每想和哪个美女“香”一个的时候,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出现那个多查朵朵的脸,想到在山洞里面,那个……吻……
哎呀!
那个多查朵朵,真是他桃花路上的一条障碍!
看完了十个客人,桑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忙完了,随后,桑就便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想要睡个懒觉儿。
这时候,门口似乎有脚步声。
桑就没好气的说道:“打烊了,走吧走吧,今天不接患了。”
“桑就,本公主来诊病,你也敢拒绝吗?”
桑就无奈,怎么刚才想着谁,谁就来了呢,他抬起头,就看着多查朵朵拄着拐杖,一群一拐的走了进来。
年茉听了见了声响,赶快走过来搀扶多查朵朵,道:“我昨天还想着去慕王府瞧瞧公主的伤呢,没想到公主现在,已经恢复得这么好了,都可以走路了。”
“嗨呀,我身子骨硬着呢。”
多查朵朵嬉笑着。
年茉带着多查朵朵坐在椅子上,然后笑着问:“五公主怎么今日来光临我们这小小的美容坊啊~”
“哪里是小小的美容坊,你们这美容坊啊,都已经名扬千里了,不仅仅是古江城,咱们西域其他的城池的女子,都争着来这儿求医呢,只可惜啊,你们师徒两个人倒是会偷闲,每一日只接待十个病客,大家可是都等着焦急呢……”
年茉捂着嘴笑:“我们两个只不过是挣点钱,谋些生计罢了……今日,五公主前来……是想要做什么呀?”
“……”多查朵朵尴尬地笑了笑,她看了看桑就,桑就立刻别过头去,多查朵朵低着头,缓缓地将面纱摘了下来。
之前,年茉就听身边的英儿说过,多查朵朵因为小时候荡秋千的时候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所以落了伤,年茉本来也想这,等多查朵朵的腿上好了,就帮她修复容颜的。
本来年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时小时候受的伤,而且只是从秋千上摔了下来,那大致上应该是擦伤,蹭伤,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多查朵朵的伤口应该不是很大的。
可是当多查朵朵摘下纱巾的时候,年茉震惊极了。
“五公主,你这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啊。”
多查朵朵神色有些暗淡:“是小时候,被那个多查多伦王子给刮伤的。”
“啊?不是秋千?”
多查朵朵摇摇头:“那都是父汗为了袒护多查多伦,才对外人那么说的,小时候,我就是个跟屁虫,一直跟着多查多伦玩儿,可是他当时颗是可汗多查吉的儿子,高高在上的王子,对我不屑一顾,那天,我把他惹烦了,他就拿着刀,将我的脸给挂烂了……”
“这……这个多查多伦怎么这样子啊!!真是气愤。”
“罢了罢了。”多查朵朵摇摇头:“事情过的那么久了,我已经不记恨了,更何况现在多查多伦已经疯了,不过,没了这张脸,倒是让我看清了人,让我知道哪些人对我,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我,而哪些人,只是单纯的喜欢我的容貌。”
“呃……五公主这话,想必是已经找到这样的人了?”
多查朵朵愉快的点头,道:“这么多年来,韩湘哥哥一直对我很好,想来,他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我的……”
桑就在一旁听到韩湘的名字,不禁吐槽了一句:“呸,那个韩湘,他就是看重你公主的身份,才不是喜欢你呢,傻子!”
“哼!怎么,你就嫉妒了?”
“我呸,我嫉妒那个凤凰男??可笑~”
“哼!”多查朵朵噤噤鼻子,道:“韩湘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而且本公主已经禀明大妃和父汗,同意将韩湘哥哥赐给本公主做驸马了呢,等本公主的腿好了,我们可就要大婚了。”
“啥??”桑就刚喝进去口里的茶,差点没吐出来,他惊讶:“不是我说,五公主你真的想好了?那个韩湘一看上去就是不靠谱的,再说了,五公主你才多大啊,就要出嫁了,你那二哥不还没娶亲呢吗?”
多查朵朵嘟囔着:“我二哥那是因为先夫人已经殒了…才不再娶妻……”
年茉也再一旁嘱咐着:“是啊,五公主那还是要多加考虑……”
“好了,你们也不要劝我了,本公主的父汗都答应了,你们就不要说啦,那个茉茉,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因为婚期将至,我想在大婚那日,给韩湘哥哥一个新的,貌美的我……所以我来你这美容坊,想要来问一问,你看看我脸上的伤,还能不能够修复?”
“好,我帮你看看……”
说完,年茉便仔细瞧起来多查朵朵的伤口来,尽管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能看见横七竖八地伤口痕迹,而且,这些伤口痕迹深浅不一。
像是……像是经过了很多次的割伤,惨不忍睹。
伤口处,长出许多多余的息肉来,应该是伤口太深了,甚至已经碰到了骨头了。
年茉瞅着这些伤口,亦是觉得伤心,她无奈的摇摇头:“五公主,您脸上这伤,我医治不了。”
说完,多查朵朵的眼神暗淡,她扯着笑容:“没事,反正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年茉话锋一转,道:“但是公主不要着急……公主您的脸,我师傅有办法,他是会换容的,所以关乎筋骨,他可有一套呢。”
“真的吗?”多查朵朵随后又努起最来:“你师傅……他可没那么好心帮我~”
“哎呀,我师傅医者仁心,”
说着,年茉便推着桑就,让他坐到公主身旁。
年茉笑:师傅啊~徒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这时候,桑就倒是硬气了:“我说了,今日不再接诊,五公主还是明日排队,等待吧……”
“你……”多查朵朵撅撅嘴:“真是小气啊你!我看你就是因为我成亲,所以嫉妒了……”
“瞎说!”
这一下,桑就还真是慌了:“看……看就看,把面纱打开,让本大夫看看!”
“好……”
面纱一掀开,桑就也吓了一跳,这多查朵朵小时候,分明是遭受了多查多伦的虐待了啊!
桑就镇定了些许,问道:“你什么时候大婚?”
第225章 粉色钻石
“啊啊??”
“咳咳……”桑就道:“问,你就答……”
“哦哦~”多查朵朵回答:“下个月初六,是个吉祥的好日子。”
“下个月初六啊,这么快啊,唉,可惜了,你这脸,若是想要修复,起码需要两个月,怕是赶不上大婚了。”
“呃……没关系。”多查朵朵目光殷切:“只能能够治好,让我等多久,都可以。”
桑就长叹一口气,道:“五公主,我需要准备一下,明日我会亲自登门,为五公主您医治。”
“那好……”五公主多查朵朵笑着,转头看向年茉,说道:“茉茉,明日你也一同去慕王府吧,我哥哥赛马得了第一名,大妃赏赐的那颗粉钻,明日就会送到府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呐~”
“啊?”
年茉摇摇头,她是吃饱了撑的吗,去羡慕人家?不去不去~
多查朵朵道:“茉茉,是我二哥,他特意举办了家宴,想要邀请你去的。”
说完,多查朵朵悄默默地笑,因为在她的心里,是一直认为,年茉和她哥哥多查慕是有一腿的,而且,自从年茉走了之后,她二哥好像还很失落似的呢。
桑就也跟着瞎起哄:“去吧去吧,总憋在这美容坊,为师都快闷死了~”
。。。。。。
过了一会儿,桑就给多查朵朵开了些药方子后,多查朵朵便离开了。
年茉去小厨房做菜,桑就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叹气,不一会儿,又去了药房煮药。
晚饭时候。。。
年茉看着桑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忙问:“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啊?”
“没……没有。”桑就叹气,道:“我只是在想五公主脸上的伤。”
年茉努努嘴:“是啊,五公主脸上的伤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她有那样的伤,却也仍旧能够如此乐观,也是难得。”
“哪里是乐观!”桑就吐槽:“她那是跋扈!嚣张,就是从小被惯坏了的!只是…唉,我总觉得,五公主的伤口,并不只是一种刀伤,一次刀伤,像是别人用不同的利器,屡次三番的划伤她的脸,才造成的,旧的伤口刚刚愈合,就又被割开,如此往复,皮肤变得僵硬,甚至腐烂……”
“师傅,这些我也发现了,一定是那多查多伦太过可恶,伤害了五公主很多次……”
桑就皱着眉,他简直不敢想象五公主曾经遭受过什么,桑就摇着头:“唉~我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五公主若是第一次被划伤了脸,就应该被发现啊,那个可汗、大妃、侧妃,还有她那个二哥,应该都会保护她,让她免受下一次伤害啊,可是偏偏不是这样,凶手屡次三番的得手……”
“哎呀…别想了。”年茉无奈的扶额:“咱们现在,若是能够帮助五公主修复她的容颜,便好了,其他的,都不是咱们需要管的……对吧。”
“那倒是对,为师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十分有信心的。”随后,桑就绽开了笑颜,他将煮好的药递给年茉,道:“徒儿,喝药吧。”
“啊?”
年茉诧异:“师傅,你说我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药啊?师傅,你……老糊涂了吧??”
“去!”桑就弹了弹年茉的小脑壳儿,道:“这是安神的汤药,最近你接诊太多的患者了,肯定累了,喝些滋养的药,补一补,为师……想让你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的……”
桑就这最后的一句话,颇有深意,那日莫云哲的话,他是听了进去的,年茉她是个快乐,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她的人生,本应该安安稳稳的度过,可是年茉的过去,太过沉重了,于其沉沦过去无法自拔,倒不如快快乐乐的活着。
所以,桑就给年茉的安神汤,是能够加深年茉失忆的汤药。
桑就只希望,从前的痛苦,年茉不要再次想起,再次痛苦……
看着年茉接过汤药,然后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桑就的脸上,露着心疼、还有愧疚……
。。。。。。
第二日清晨…慕王府……
“二王子,五公主~”
多查朵朵笑着:“茉茉,你来了啊~我就说你会来的嘛。”
这时候,可汗与大妃侧妃带着那颗粉色钻石,一同来到了慕王子,与此同时,许多想要一睹这粉钻风采的人,都纷纷来了做客。
一时间,慕王府热闹极了。
都是些达官显贵,年茉有如鸡立鹤群,好生的不自在,她悄悄对多查朵朵讲话:“公主,今天好多人啊,我还是过两日再来看望公主您吧……”
“哎呀~没什么么的。”多查朵朵坐着木轮椅,拉着年茉的手,道:“咱们快去一起看看那颗粉钻吧,那可是千年难得的稀世珍宝,据说啊,当年那清朝皇帝都要寻一颗送给他的宠妃,可是应是寻不到的,这……可是无价之宝呢,你就不想看看?你就不想知道……我哥一个男子,自然是用不上如此钻石的,那你猜猜,我哥会送给哪个女子呢??”
“送给侧妃吧~”
“不不不……”多查朵朵摇着头:“这是大妃赏赐给我二哥的,若是他转手给了自己的母妃,那岂不是让的大妃很没面子?所以啊,我猜呢,我二哥一定会将这颗粉钻赏赐给自己的小情人~~”
“哦。”
“哦??”多查朵朵诧异:“你就不好奇,是哪个小情人?”
年茉笑:“慕王子青年才俊,相必应是佳人无数……”
“是你啊!”多查朵朵拍头:“年茉,你自信点,我哥他就你这一个小情人~”
“我不是!!”年茉立即否认。
多查朵朵撇撇嘴:“哎呦,我都看出来了,我都懂我都懂!”
“公主,我和慕王子殿下清清白白!”
“好啦,不说了。”
多查朵朵突然降低了声音,然后指了指前面,大妃走进大众的视野,侍女端着锦盒,跟在大妃的后面。
“公主!”
“嘘!”
多查朵朵笑:“上次骑着马,都没有看清这粉色钻石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次终于可以看个清楚了。”
“公主很喜欢?”年茉抿嘴,道:“我觉得,慕王子最后,会将这钻石给你呢…”
第226章 误会偷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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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挺身而去
百口莫辩啊!
“冤枉啊,冤枉啊!”年茉道:“侍卫大哥,你听我说,刚刚有个黄衣服的从我身边跑过来,不小心将这钻石给丢了,真的不是我,你们现在快去追,兴许还能捉到呢~~”
“嘿嘿!”侍卫弯下腰:“你骗傻子呢吧?把人带走!!”
“……”
。。。。。。
慕王殿……
可汗多查慕与大妃并坐,表情极为严肃,侧妃坐在二王子多查慕身边,紧紧地锁着眉。
侍卫将布袋交给大妃,大妃打开布袋,拿着里面的粉钻仔细看,果真还是如假包换的粉钻。
大妃看上去是极为的生气,她将粉钻交给多查慕,道:“好在这钻石被追了回来,若是不然,我可不知道要再将什么赏赐给你了,收好了,可不要再丢了。”
多查慕跪下,双手接过这颗粉钻,道:“是儿子一时疏忽,还望大妃恕罪!”
“我能怪罪你什么。”大妃笑:“本来就是赏赐给你的东西。”
可是一边的可汗多查锦倒是十分的生气,他看着年茉,眼神十分的锐利,他指着年茉,问:“你……本汗记得你,说罢,偷这颗钻石到底是为了什么?”
年茉简直无语:“大汗,我真的没有偷这颗钻石,当时我真的只是在路上走,一个穿着黄衣服的人突然跑过来将我撞倒了,然后这个布袋就从那人的身上掉了下来,在之后,这些慕王府的侍卫就都过来,说是我偷了钻石,我冤枉啊~~”
“你冤枉?”大妃质问年茉:“说的像真的似的,慕王府的侍卫,明明就是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人偷了钻石,跑过去追,而那个人就是你,正是你穿着黄衣服,偷了钻石之后逃跑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慕王府的侍卫捉住,你刚才的说辞,我只能认为是你在无法解释、百口莫辩之后的凰花罢了!”
“我……”年茉真的是简直了,她都要质疑自己,怎么自己这么倒霉,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被自己碰到了。
年茉道:“可汗,大妃,我没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可汗与大妃若是不相信,可以在那条路上问问其他人,一定有人,当时目睹了这件事情的。”
侍卫:“那条路极为偏僻,事发当时,那条路上只有年姑娘你一个人…”
“啥??”年茉派脑门儿,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时候,多查慕上前,说道:“父汗,大妃,儿认为,年姑娘绝对不是偷盗钻石的人,因为在钻石被盗的时候,年姑娘正与儿子在一处。”
“哦?你们在一处?做什么?”可汗好奇地问着。
多查慕想来,在那时候他正在和年茉说多查朵朵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索性,多查慕便遮掩着说:“在聊一些私事。”
年茉迎合着:“可汗,我当时根本就没盗取粉钻的时间,慕王府的侍卫在捉那黄衣服人的时候,我正在与慕王子在一起,再说了,这钻石本来就是慕王子的,慕王子不可能为我做伪证的,还望可汗与大妃明察……”
可汗多查锦听了多查慕与年茉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多查慕自己丢了东西,应该是绝对不会帮助真正的小偷的。
可汗点点头,道:“说的也对。”
这时候,大妃暗戳戳拽了拽可汗多查锦的袖子,道:“慕王子,年姑娘,你们所说话,先不算真假,但是你又如何解释,这些侍卫都是看着一个穿着黄衣服的人跑出去,而你又恰好穿着黄衣服经过那条没有人烟的路呢,莫不是你故意寻找慕王子聊天,以制造什么不在场证明,反而让慕王子给你做了假证呢……”
“大妃,这都是巧合啊,就仅仅是巧合啊。”年茉真是无奈了,这大妃说的话,跟本就没有逻辑啊!
多查慕看着大妃,她分明就是想着要为难年茉的,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怎么洗脱年茉的嫌疑,这大妃就是认准了,年茉就是盗取钻石的人了。
无奈之下,多查慕下跪,说道:“大妃,儿子认为,这件事情,本就是一个小事,因为儿子早就要将这颗粉色钻石赏给年姑娘的,之前赛马大会,五公主受伤,多亏了年姑娘的救治,所以那时候,儿子就同年姑娘讲,要将这颗粉钻赠给年姑娘,以作答谢,所以这钻石,本就是年姑娘的囊中之物,所以她根本不必用“偷”,这样愚蠢的方法。”
“原来如此。”可汗多查锦大笑,他拍了拍大妃,似乎是安抚,他道:“大妃啊,你看慕儿与这年姑娘,两个人郎有意,妾有情的,关系甚好,年姑娘是不会做偷钻石的事情的,大妃啊,是咱们多虑了。”
“可是……”大妃不放心,她在可汗多查锦耳边小声说:“可是,大汗你不要忘了,咱们之前一直怀疑,这个年姑娘是清朝的细作的,若是趁此机会,将她控制住,岂不是更好。”
“算了算了。”可汗多查锦摇头,他起身,将多查慕扶了起来,笑着:“慕儿啊,你啊,陷进去喽~”
多查慕低头:“父汗,您误会了。”
可汗多查锦摇摇头:“不必说了,父汗都明白,去将那年姑娘扶起来吧。”
“是……”
多查慕伸手要去扶年茉,而年茉却觉得不自在,自己站了起来:“多谢慕王子解围。”
转身:“多谢大汗、大妃。”
“好了…”多查锦道:“时候也不早了,本汗,便回去了。”
随后,可汗便带着大妃与侧妃一同离开了。
年茉瞧着他们的背影,觉得奇怪,听说可汗的王宫里面,只有大妃与侧妃这两个女子,可是这两人的地位,简直是天上地下,刚才大妃一直在讲话,甚至是敢同可汗顶嘴,可是侧妃呢,整场下来,她似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他们三个人同行的时候,侧妃也只像一个侍女一般,低着头,卑躬屈膝地走……
。。。。。。
长阳殿……
桌子上,一排亮晶晶的……手术刀。
多查朵朵看着,心里就发怵:“喂,桑就,你不会要杀了我吧?”
桑就笑:“怎么?怕了?怂了?不敢了?”
第228章 不能沾水
多查朵朵瞪眼:“本公主……本公主怎么可能会怕呢,快开始吧!”
桑就拿起一把银刀,抿了抿唇,声音柔软下来,道:“会很疼,你忍着点。”
“没……没有麻沸散……什么的吗?”多查朵朵的声音,几乎是发颤的。
桑就道:“我已经给你涂了麻沸散了,可是麻沸散功效寡淡,只能略微减轻你的疼痛,公主,你怕吗?”
“我……不怕……”
说不怕的都是假的,此时的多查朵朵,脸上已经析出了汗珠子。
她躺在床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慌张无措的转着。
桑就没敢说,他要切开多查朵朵脸上的伤口,切除多余的肉,刮下不平的皮肤,然后进行缝合,重新生长脸上的皮肉。
这个过程,极为的痛苦。
多查朵朵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念叨着:“湘哥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那个漂漂亮亮的我!”
“……”桑就无奈的摇头,:“傻女人。”
随后,桑就拿着银刀,就开始了自己的“手术”,一刀下去,多查朵朵的眼泪就一下子流了出来。
“疼吗,疼就告诉我。”
多查朵朵憋着嘴,带着哭腔:“不疼。”
说是不疼,可是桑就还是手轻了些许。。。
……
过了许久,多查朵朵从睡梦中醒来,她便瞧着桑就正在收拾自己的药盒,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脸上已经绑上了绷带。
桑就道:“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睡着了。”多查朵朵疑惑。
桑就笑:“我怕你忍不住,所以用了迷香。”
“谢谢……”
“哟,五公主居然也会说谢谢呀~”桑就又不着调了。
多查朵朵也也翻了翻白眼:“那我不说了。”
“走了。”桑就嘱咐着:“记住,这些日子绝对不能沾水,绝对绝对!七日之后,我会再来的。”
“哦……好,我记住了。”
。。。。。。
这场诊治,真是让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他有史以来,治过的最坏的一张脸,多查朵朵的脸,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
惨!
极致的惨!
在桑就为多查朵朵诊治的时候,即便是那么痛,多查朵朵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居然那么有毅力,应是咬着牙不喊疼,着实让桑就觉得惊讶与敬佩。
……
至于这粉色钻石被偷的事情,既然钻石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而且年茉也已经洗脱了嫌疑,再加上多查慕不愿意再生事端,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七日之后,桑就带着年茉,两个人准时去了慕王府,给多查朵朵换药。
接待二人的,是二王子多查慕。
多查慕解释说,五公主今日是去跟着韩湘一块儿出去玩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也罢也罢,等一会就等一会儿吧,谁让人家是公主呢。
紧接着,多查慕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年茉。
“这……是什么?”
多查慕笑:“是送给你的,那日你被误会盗取钻石,这便是赔礼了。”
年茉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色的花钿子,周围皆是茉莉花,在众多的茉莉花中间,镶嵌着那颗“鸽子蛋”一般大的粉色钻石。
年茉惊讶:“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多查慕笑:“那日,我本来就同父汗与大妃讲过,这钻石是要送给你的,若是到最后本王子并没有赠于你,那岂不是本王子说谎了,到时候,大妃若是不依不饶,又怀疑你偷了钻石,该怎么办?”
“这……”
多查慕道:“总觉得只讲一颗钻石送给你,显得有些唐突,之前在小清池,不王子看得出来,你十分喜欢茉莉花,所以特意让人打造了这只花钿,特意将其赠给你。”
年茉抿着唇,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敢收啊。
“谢啦谢啦!”桑就走过来,将这木盒子接过来,笑呵呵地说道:“二王子,您真是客气啦,这么好的花钿子,我就替我徒儿收下了~”
年茉无语,她在桑就耳畔小声说着:“师傅,无功不受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害!”桑就撅撅嘴:“为师可不……怕~”
轰!
这时候,天上真的打起了雷,紧接着,大雨倾盆。
多查慕皱着眉:“糟糕,怎么下雨了,朵朵她……没有带伞啊!”
“糟了!”
。。。。。。
多查慕、年茉与桑就三个人带着伞,一同跑出去寻找多查朵朵。
可是刚出了慕王府的门口,桑就便看见,多查朵朵和韩湘,就站在慕王府门口,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韩湘半掀开多查朵朵的面纱,两个人,在雨中,拥吻着…
…
桑就上前,一脚踹开了韩湘,将多查朵朵揽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油纸伞下。
而韩湘则一个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
多查朵朵收了惊吓,她推着桑就:“喂,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踹湘哥哥!!”
这时候,韩湘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土,随后揪起桑就的领子,骂骂咧咧的质问桑就:“你是谁啊!!你居然敢踢我,谁给你的胆子啊!!”
桑就毫不留情面,反手一推,又将韩湘甩在了地上,磕的鼻青脸肿。
“韩湘,难道你不知道公主的脸尚未痊愈,绝对不能沾水,否则就会毁于一旦吗??”
“沾点水怎么了?难不成会死啊!”
瞧瞧,瞧瞧,这韩湘说的,是人话吗?
年茉都看不过去了,她跑过去,又给了这韩湘一拳:“亏五公主那么喜欢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紧接着,多查慕也是冷冷的看着韩湘,只说了一个字:“滚…”
韩湘只能仓皇而逃。
“哼!”多查朵朵撅着嘴:“二哥,还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湘哥哥!!”
桑就低头看多查朵朵,道:“还有你,五公主,你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一点水都碰不得吗?你之前所受的苦,所遭的罪,都白费了!”
“我……我……”多查朵朵委屈的低头:“我也是没控制住嘛!”
“好了,师傅。”年茉帮着打圆场:“师傅,咱们还是快进去,看看五公主脸,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吧。”
第229章 桑就生气
慕王府,长阳殿……
多查朵朵躺着,年茉帮助她将脸上的纱布解开,果然是沾了水的,而且这雨水更是不干净,情况看起来,应是十分糟糕了。
看着年茉一脸愁容,多查朵朵也明白,这次自己真的是做过了。
她有些羞愧的看着年茉和桑就,轻轻道了句:“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让伤口沾了水……”
桑就仍旧是一脸沉默,他伸出手,拨弄着多查朵朵的伤口,随后着:“你最应该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脸,在雨中纵情,毫不关心你的脸的情况,也罢,就当我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做了一场无用的诊治罢了。”
“桑就……”
多查朵朵瘪瘪嘴,她真是从未见过桑就如此正经,如此严肃、如此生气的时候,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多查朵朵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好二哥,多查慕。
可是这次,多查慕似乎也生气了,他偏过头去,轻声道:“本王子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二哥!!”
“……”
多查慕头也不回地离开,作为哥哥,看见自己的妹妹跟别的男子在婚前做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也不舒服的吧,更何况,那个韩湘还不顾多查朵朵脸上的伤,只为自己享受,这着实让多查慕觉得心里不舒服。
。。。
在床上,多查多多一个人无助地抱着双腿,瞧着小小的一坨,可怜极了。
桑就放下药盒,站起身来:“五公主,我这人呢,平生就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既然公主不配合,那我也没必要追着公主,为您医治,反正我早已经臭名昭着了,也不差公主这一个了。”
随后,桑就也转身告退。
“喂!桑就…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多查朵朵抬起头,拼命的认错,可是桑就这个人啊,真没有什么好心的。
在桑就的认知里,大夫与病患永远都是你情我愿的关系,多查朵朵不在意桑就辛苦的劳动成果,一场雨,淋湿了多查朵朵的脸,也浇醒了桑就,在桑就看来,多查朵朵重来都没有重视过这件事情,这个多查朵朵,就是个恋爱脑!
所以即便多查朵朵在这哭成什么样子,桑就还是离开了。
这会儿,屋子里就只有年茉和多查朵朵两个人了。
多查朵朵抱着双腿,大哭着,哭得委屈,又自责。
年茉抿抿嘴,从桑就刚刚遗落下来的药盒中拿出了些药酒,走到多查朵朵身边,轻轻安慰着:“五公主,别哭了,你脸上的纱布已经拆开了,若是眼泪落到脸上,那伤口就更加不容易好了。”
多查朵朵哭着:“反正也是沾上水了,有没有眼泪已经无所谓了吧。”
“唉!”年茉上前,伸出手,轻轻扶起多查朵朵的头,然后拿着药酒,为她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伤口,并说着:“公主,你的脸现在消消毒,会好一些的,不要哭了。”
这时候,多查朵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年茉的手,满怀期待地问:“年茉,你是桑就唯一的徒弟,所以你也能帮我治这张脸的,对不对?”
年茉无奈的摇摇头:“公主,您脸上的伤,我治不了,只有我师傅才可以。”
“那可怎么办呀。”多查朵朵又开始哭了起来:“桑就肯定是生气了,肯定不想理我了,这可怎么办呀”
“唉公主,你别哭了,你若是不想自己的脸再严重的话,那就别哭了。”
年茉瞅着多查朵朵,语重心长地说着:“五公主,我和你说一些实在话,今日的事情,确实是公主做的不妥,本来公主和那和韩公子是有婚约在先,所以对于公主刚刚在慕王府门口做的事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公主,你不能太过关注情爱,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的脸,就相当于那日我师傅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都泡汤了,所以我师傅生气,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更心疼你,公主,没有一个女孩子是不爱美的,谁都希望,自己能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然后开开心心的出嫁,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可以漂漂亮亮的,公主脸上的伤,依旧太久了,所以公主对一张漂亮的脸的渴望,要比谁都更加强烈的。”
“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多查朵朵瘪着嘴。
年茉按了按多查朵朵的手,道:“你放心,我师傅只是生气这么一小会儿,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解气了,就会再次给你诊治了,别担心,我师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哒”
听了这话,多查朵朵哽咽着:“年茉,你真好,谢谢你。”
“好了。”年茉安慰着:“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你看我师傅将药盒放在这儿了,就说明,他还没放弃你的,不过公主,以后你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嗯嗯……我知道了。”
。。。。。。
古江饭庄……
韩湘被无缘无故揍了一顿,生气的不行,可是无奈当时候慕王子也在场,为了给慕王子留下一个好妹夫的形象,所以他才没敢还手。
嗯……绝对是这样!
老板娘走过来:“哎呦,这不是韩湘韩公子吗,怎么,五公主呢?咦你这脸这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啊?”
韩湘尴尬的笑:“不小心磕到了,老板娘,来壶酒吧,暖暖身子。”
“好嘞”
……
在韩湘对面,莫云哲与松儿正在吃着饭,这两个人,之前从北京城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所带的积蓄已经不多了,再加上桑就从中阻挠,莫云哲也没有办法将年茉找到自己身边。
其实这样也好,若是将年茉找过来,放在身边,倒是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供不起啊!
看着桑就和年茉开的美容坊简直是日进斗金。
莫云哲是又嫉妒又羡慕。
不过,现在莫云哲盯上了一个人,或许能从这个人身上,寻点钱财什么的。
想到这儿,莫云哲端着酒,带着松儿,两个人一块走到韩湘的桌前,莫云哲将酒放到韩湘面前,道:“一个人喝酒,不免寂寞啊,要不然,一起?”
韩湘不耐烦,刚想抬头驱赶,却看见了松儿。
第230章 救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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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桑就戒欲
“对呀对呀!”
年茉傻呵呵的笑,她也没多想,毕竟这就是事实嘛。
可谁料桑就似乎很是生气,又仿佛有些许的羞愧,他看着年茉,仿佛就在说:你这个逆徒,为师的好名声,这次可算是毁了。
转念想了想,桑就还是没有开口,他拍拍脑门儿,哎呀,哎呀。
“师傅,你怎么了?”年茉收敛了笑容,看情况他这师傅表情并不怎么对啊!
桑就起身:“没什么。”
随后,转身离开了。
这或许就是无地自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吧。
。。。
多查朵朵笑声问年茉:“年茉,你师傅这是怎么了,他不喜欢美女吗?是不是我做错事情了?”
年茉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师傅他,最喜欢美女了。”
“那就好。”多查朵朵笑着,随后从怀中那个两张红色的喜帖,道:“年茉,这个给你和你师傅,下个月初六便是我与湘哥哥的大婚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是我的救脸恩人,所以我想邀请你们来。”
“真的吗??”年茉激动极了:“公主你真的会邀请我们参加吗?”
多查朵朵笑:“当然啦!”
可是当年茉接过喜帖,看着韩湘的名字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公主,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韩湘吗?那日雨天,他不顾你的身体,做那样的事情,公主,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好啦,你们不用说了。”多查朵朵依旧是笑着:“那天的事情,是我主动的,所以不怪他,年茉,我知道你个二哥一样,都是关心我,都是关心我未来的幸福,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们,只有跟着韩湘,我才会幸福,你们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因为脸坏了,所以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儿,一直以来,我过得都极为孤独,直到韩湘哥哥的出现,他不嫌弃我的脸有多么丑,相反,他一直关心我,照顾我,年茉,你说,除了他,我还能嫁给谁?”
“唉”年茉欲言又止,虽然说她觉得那个韩湘十分不靠谱,可是既然这多查朵朵都这么说了,年茉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公主,那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好……”
两人相视而笑……
。。。。。。
美容坊药房…
四个美女排排站……
不,是五个,还要算上年茉。
年茉问:“师傅,五公主送来的这五个美女……呃,要安置在那里呀。”
桑就抬起头,勾勾手指,将年茉拉在自己身边,在她耳边轻轻说:“小兔崽子,谁让你告诉五公主,为师喜欢美女的??”
“呃,这是事实啊。”
年茉表示,自己很无辜啊。
桑就揪着年茉的耳朵,道:“什么事实?呸!为师告诉你,为师不喜欢美!”
“那你喜欢什么?”年茉打趣:“难不成,你还喜欢公主吗?”
“你……”一瞬间,桑就的脸就红了起来。
年茉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惊讶地,而又压低声音问:“师傅,你不会真的喜欢公主吧?人家都要大婚了,请帖都给咱们送来了。”
“说什么呢!”桑就弹了弹年茉的脑壳儿,以此来掩饰尴尬,他转转眼珠,道:“逆徒,不要乱说话。”
随后,桑就又起身准备要离开。
年茉拽着桑就的裤腿,道:“师傅,别走啊,这四个美女,该怎么安排啊?”
“呼……”桑就长叹一口气:“美容坊不是缺少人手吗,让她们四个去帮忙吧。”
年茉惊讶:“师傅,你一个不留?”
“留什么留!?”桑就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师从此……戒欲!”
。。。。。。
与此同时,远方的北京城……
这些日子以来,皇贵妃,哦不,现在她应该是女皇了,她在这一期间,整肃朝堂,前朝后宫,皆惶恐不安。
不仅如此,那些曾经与先帝亲近,与年茉亲近的人,全部问斩。年青珊罢解夜鸦宗,将银关押起来。
毕竟在第二时空的皇上,与银的关系十分好,所以即便这个皇上,来到了这个时空,变成了年青珊,即便如今他残暴血腥,但是在骨子里,他仍是想要给银一个机会,让银归顺他,所以年青珊,这才没有杀了银。
入夜,盛暑之夜。
燥热,聒响。
银在牢房中,脱着重重的铁索,他的面色惨白,嘴唇早已干裂成许多瓣,不停地渗着鲜血,她抿了抿唇,口中满是咸腥。
咚
牢房内似乎有什么动静,但是银已经毫无力气,他趴在地上,就连抬头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一个黑影略过,落在银的身旁。
“银,我来救你了…”
。。。。。。
翌日,清晨下了些许的雨,让这盛暑,得已暂且的清凉许多……
银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小木屋子里。
身边有一个小女孩儿,瞧见银醒来,忙喊着:“娘,阿娘,叔叔醒了!”
“来了。”
苏青玉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急忙走了过来。
“你……你是……年贵嫔的朋友?”
苏青玉笑:“先帝已故,还什么贵嫔不贵嫔的,你就唤她年茉吧。”
“她……”银低下头,十分自责:“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年茉没死。”
苏青玉的话,异常的平静。
“你说什么?”银极为不可置信。
苏青玉笑:“先喝药吧,你边喝药,我边同你讲…这件事,还要从那个莫云哲开始讲。”
。。。
。。。
银紧攥着拳头,怒骂着:“这个莫云哲,怎么这么可恶,他居然敢带着年茉离开?他不知道,年茉是皇上的妃子吗?!!”
“你倒是忠心。”苏青玉叹着气:“那时候,因为我带着苏小白,多有不方便,所以桑就便一个人去寻找年茉,终于,有一次他假扮产婆,终于寻找到了年茉。”
“那孩子?”
“没有保住。年茉怀这一胎的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太过疲劳,所以在生产的时候,难产了,孩子没保住,但是好在大人没事。”
银捶胸大恸:“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皇上和年茉啊。”
“是啊,他们这一对,太惨了。”
第232章 墨救了银
苏青玉接着说着:“莫云哲一声不吭地带着年茉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直到一个月之前,桑就出去寻找,写信回来,说在西域看见了年茉。”
“在西域?”
“对啊。”苏青玉点点头,道:“昨天我们终于打探到,你被关在了哪里,所以昨天晚上澜郡将你救了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西域,去找年茉,怎么样?”
“西域……”银稍稍顿住,他低着头,说道:“我不去…”
“你不去?你拼命想要保护你的主子,如今她尚活在世上,你难道不去找她吗?”
银摇摇头:“我这辈子发过誓,永不入西域……”
“这……”
就在这时候,苏澜郡抱着苏小白走过来,道:“银,等你的伤好了,跟我们一起去吧,那里的事情,你总是要面对的,你不能躲一辈子,夜鸦宗也已经没了,你该回家了。”
银坐在床上,低着头:“墨,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苏澜郡无奈的笑了笑:“银,已经改朝换代了,有些事情,总是不能躲着,总要去面对的,不是吗?”
“……”
苏澜郡和银相视,沉默不语,气氛十分的凝重。
“呜呜……”
这时候,苏小白大哭了起来:“爹爹,你好凶啊,小白害怕。”
苏澜郡立刻扯出笑容来,他揉揉苏小白两腮的肉,道:“小白乖,先去跟你娘出去玩儿,爹爹有话,同这叔叔讲。”
苏青玉抱着苏小白离开。
苏澜郡坐在银的床边,语重心长的想要说些什么。
银首先开口:“你们一家三口苏,当真是幸福啊。”
“承了先帝与年茉的恩,我们才能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小白从一开始不接受我这个爹,到现在,她日日粘着我,我才知道,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你不要说了。”银别过头去。
苏澜郡拍拍银的肩膀,道:“如今,年青珊权倾朝野,所有与先帝,与年茉有关的人和事,都被就地扼杀,我和青玉,也是一直在逃,现在,在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年茉已经死了,可是那年青珊是知道,年茉没有死的,她暗中派了好多人去追杀年茉,她现在一个弱女子,身边只有桑就,是十分不安全的,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去西域找她,在她身边保护她,先帝对我们,对整个夜鸦宗都有恩,我们就算是因为这份恩,也应该完成先帝遗愿,好好地保护年茉,不是吗?”
这话说的不假,银长叹了一口气,道:“墨,我很为难。”
“我们不为难你。”苏澜郡笑:“你自己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
看着苏澜郡离开的背影,银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凤钗,在凤凰的羽毛之下,印着一小朵茉莉花,这支凤钗,是年茉的,是先帝在临走之前,安排银去做的最后一件事情,那时候,年茉戴着这支凤钗,风光无限,凤仪万千,别提有多耀眼了。
那时候,在与年青珊对峙的时候,先帝带着年茉率先离开,银则在内断后,他无意中发现,年茉头上的凤钗遗落在此处,所以银偷偷将它藏起来,即便后来他被捉,银也一直藏着这支凤钗。
不仅仅是因为年茉,更是为了先帝。
他那时候离开西域,举目无亲,几乎被饿死,在逃荒的途中,是当时还是四爷的先帝救了他。
这是一份恩。
如今先帝已去,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年茉了,那如今,他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回到那个令他讨厌的西域去?
银拿着凤钗,看的出神……
。。。。。。
七月初六……
慕王府,长阳殿……
多查朵朵身着红色嫁衣,侧妃坐在她的身边,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侧妃一边帮多查朵朵梳头发,一边哽咽着。
多查朵朵轻抚侧妃的手:“阿娘,你不要伤心了,女儿虽说是嫁人,但是父汗心疼女儿,特意在古江城为女儿置办了公主府,所以阿娘若是想念女儿,女儿可以日日过来陪着阿娘。”
“阿娘知道,只是阿娘一想到,从前抱在怀里的小娃娃,如今要被别的男子抱在怀里,阿娘这心里,总是不舒坦。”
“哎呀阿娘,女儿大婚,你高高兴兴的嘛”
“好……好!”侧妃擦着眼泪。
这时候,英儿走了过来:“侧妃,公主,年姑娘来了。”
“年茉来啦!”多查朵朵高兴的笑:“快请进来!”
。。。
年茉由英儿带领着,走了进来,今天年茉穿了一件极浅的藕粉色襦裙,花纹素雅,丝毫不抢占多查朵朵这个新娘子的风头。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今日的年茉,倒是戴上了多查慕赠的那个粉钻花钿子,放在脑后,丝毫不显眼,但却增添了些许喜庆的氛围。
多查朵朵四处张望着,问道:“年茉,你师傅呢,她今日没来吗?”
年茉摇摇头:“美容坊人手不够,师傅正在忙着接诊呢。”
“哦哦。”多查朵朵的眼睛中,透露着片刻的失落,不过转而她又高兴得笑了笑,道:“年茉,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两条项链,我应该选择哪一个?”
年茉瞧着妆奁上的两条项链,一条是不灵不灵的钻石项链,而另一条,则为满是珍珠的园项链。
年茉笑着道:“珍珠项链吧,圆圆满满,寓意很好……”
侧妃满意地点点头:“是啊,珠圆玉润,珍珠向来都是代表着圆满呢。”
“既然阿娘和年茉都这么说,那就这一条吧。”多查朵朵照着镜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年茉走过来,道:“公主,我师傅今日虽然没有来,但是他却托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礼物?他还会送礼呢……”多查朵朵撇撇嘴。
年茉拿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纱巾,四边坠着钻石,好看极了。
年茉道:“我师傅说了,没有在公主大婚之前,为公主完全诊治好脸上的伤,所以总觉得亏欠,就特意送了公主这样一条红色的纱巾。”
拿着这条纱巾,多查朵朵高兴得笑:“我戴上吧。”
第233章 公主大婚
“今天吗?”年茉诧异。
多查朵朵:“对呀,怎么了?”
年茉看着多查朵朵颈子上的珍珠项链,道:“这缀满钻石的纱巾,与公主颈子上的珍珠项链,似乎并不搭配~”
“没事。”多查朵朵笑,随后取下了自己颈子上的珍珠项链,道:“那就带着那条钻石项链吧…”
“……好…”
这时候,门口的两个老姑子提醒着:“五公主,吉时已经到了。”
侧妃不舍的攥着多查朵朵的手:“儿,要快乐,要幸福。”
“阿娘放心……”
随后,多查朵朵在众人的拥簇之下,骑上了缀满鲜花的骏马。。。
大婚的宴席,年茉人生地不熟的,便没有掺和,给多查朵朵送了礼物之后,就准备要会美容坊了。
就在这时候,年茉撞见了多查慕。
“二王子。。”
“年姑娘。。”
两人相视无言。。。
多查慕瞧见年茉头上戴了自己送的花钿,笑着说道:“看来这花钿,本王子果真没有送错人,年姑娘带着,果真是好看极了。”
“今日是五公主大婚,所以我便想着,穿的喜庆一些。”
“哦?”多查慕四处张望:“既然是来参加五公主大婚的,怎么这个时候,又要离开了?”
“我来到这西域不久,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见了新娘子之后,就想着回去了。”
“谁说你没有认识的人了?”多查慕笑:“难道你认识本王子吗?”
“啊??”
“走吧,本王子带着你去参加五公主的大婚。”随后,多查慕摸着自己的赤血骏马,问:“会骑马吗?”
年茉摇摇头:“不会。。”
“上来吧~”
“啊?”
多查慕不由分说,将年茉拉上了骏马,随后带着她,跟随着送亲的队伍,快马驰骋着。
【西域人传统,大婚之日,送亲队伍与迎亲队伍,都需要骑着骏马,在草原上纵马驰骋过,算得上是为这场大婚跑出来一个好彩头。】
。。。。。。
“呼~~”
年茉坐在多查慕的马上,被风吹得凌乱,第一次骑马,而且是这般纵情驰骋着,感觉却是十分舒服啊!
在年茉的心里面,就好像是有那么一个遗憾似的,今天,竟实现了。。
想着想着,年茉的头有些痛。
多查慕柔声问:“怎么了?”
“没事。”今天的年茉,是十分的高兴,她道:“我好像隐约记得,从前一直有个人,想要带着我去骑马的,可是那个承诺,好像一直都没有实现过,今天能够接着五公主的大婚,骑马纵情驰骋一番,我就觉得,好像那个遗憾,在这一刻,弥补了一般。”
多查慕笑:“原来是这样,那我今日还真是有幸了,能够帮助年姑娘弥补这个遗憾……”
“害~”年茉抿抿嘴:“那还真是了,今日谢谢你。”
说着,这匹马突然加快了速度,年茉一个趔趄,不小心倒在了多查慕的怀中。
“嗯…”
年茉赶快起来:“对不起…”
一瞬间,两人皆面红耳赤……
年茉轻咳了两声:“我……我还是下去走走吧。”
“别……别下去。”多查慕别过头,自己下了马,道:“回去的路还有很长,你一个女孩子走那么长的路,多有不方便,我为你牵马吧。”
“呃……”
。。。。。。
等多查慕和年茉回了公主府的时候,五公主多查朵朵与韩湘已经拜了堂,此时,大家都正在吃酒。
“到了。”多查慕抬头,伸出手来。
年茉低着头,搭上了多查慕的手下了马,一瞬间,电流涌动,惹得年茉低下了头,赶紧将自己的手收起来。
“二哥,年茉,你么两个怎么才来啊??”
多查朵朵跑了出来,气嘟嘟的努着嘴,她二哥多查慕错过了她的拜堂,这多查朵朵可是气地不得了。
不过还没等多查朵朵发起火来,她却注意到年茉和多查慕之间不怎么对劲儿了,忙问着:“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红啊??天气很热吗?”
多查朵朵抬头望了望天上火热热的太阳:“是哦。是挺热的。”
“好了。”多查慕掩饰:“朵朵,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走吧,带二哥去瞧瞧你的新郎官~”
“哼!你还说,连你妹妹的拜堂都错过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好,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买~”
随后,多查朵朵一手拉着多查慕,一手拉着年茉,高高兴兴地回了公主府。。。
而公主府内。。。
一个桌席之内,正在剑拔弩张着…
莫云哲拿着一杯酒,一饮而尽:“桑就,今日是韩湘韩公子的大婚之日,我记得,你可是不认识韩湘的,怎么?你今日,又是偷偷来喝喜酒的?”
“呸!!”桑就碎了一口吐沫,将多查朵朵的喜帖拍在桌子上,声音极为的强硬:“看见没??我可是五公主特别邀请的贵宾!贵宾,你懂不,那个韩湘,算个屁啊,他若不是因为娶的是公主,能住进这么大的公主府?笑话!”
说罢,桑就也不甘示弱的拿起两杯酒,一手一杯,同时饮下!
莫云哲讥笑:“你算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说罢,他又喝下了三杯酒。
“你我,谁有比谁高贵呢?”桑就拿起一整壶酒,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就这样,酒桌上的两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壶,我一壶,一时间不分上下,两个人都争来争去,谁也不愿意败下阵来。
。。。
“师傅??”
年茉远远的瞧见了桑就趴在桌子上,忙赶走了过去:“师傅?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怎么今天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啊??”
等等,年茉又瞧了瞧桑就的对面,是莫云哲,同样也是喝的烂醉。
“唉~”
年茉无奈的叹了叹气,随后叫了两个轿辇,分别将莫云哲和桑就送回了各自的家。
临走时,多查慕叫住了年茉。
“今日,多有得罪。”
“啊?”年茉摇摇头:“没事,今日还是要多谢二王子,圆了我的遗憾。”
“三日之后,朵朵回门省亲,她托我告诉你,要记得来。”
“嗯,知道了。”
说完了话,年茉尴尬着低头,然后火速逃离。。。
第234章 婚后反目
“啊!!!”
婚房中,空然生出一声尖叫。
门外的姑子忙敲门问:“公主,驸马,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你们都别进来,都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婚房内的韩湘大喊着,语气中满是愤怒。
两个姑子仍是敲着门:“公主,您没事儿吧??”
“公主能有什么事儿?”韩湘破门而出,忍者怒气:“你们先走,我有话要跟公主单独讲……”
屋子内。。
多查朵朵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雪白的床单,眼中也满是震惊。
韩湘走过来,拿起床单,扔在多查朵朵的脸上,质问着:“为什么没有血??公主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血,难道在我之前,你还有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浑话呢?”多查朵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湘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了,从始至终,我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啊!”
“你这话,若是没有这张床单的话,我尚且还能相信,可是现在,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多查朵朵,没想到你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居然还这么多情啊!”
多查朵朵哭得委屈:“湘哥哥,你别这么说我,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可怜的多查朵朵,跪着拉起韩湘的袖子,一遍一遍恳求着:“湘哥哥,湘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相信我!”
“够了!”
韩湘怒吼着:“多查朵朵,你不要仗着你是公主,就一直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
韩湘拿着床单:“这难道不是欺负???哦不,这简直就是耻辱!!”
说罢,韩湘将床单甩下,然后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湘哥哥!!”
“不用……你管!”韩湘的声音,极为冷淡。
“湘哥哥,湘哥哥!”
可是无论多查朵朵怎么喊着,韩湘都没能再回头瞧她一眼,就好像,从前那个温柔地、对她百依百顺、关怀备至的韩湘哥哥,就随着这个背影,越来越远,逐渐的消失了。
多查朵朵只能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无助地哭着……
。。。。。。
下午的时候,桑就照例来给多查朵朵诊治换药。
侍女英儿引着桑就,进了公主府。
到了五公主寝殿……
桑就一眼便看到多查朵朵湿红了眼睛,,他虽然十分激动,但还是隐忍着,轻轻说了句:“公主,我来为你诊治了。”
“嗯,好。”
没想到,多查朵朵的回话,是如此的淡定。
桑就坐下,像寻常一样,先揭开了多查朵朵的面纱,打开里面的纱布,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看着多查朵朵的伤口,桑就笑了笑:“这伤口,愈合的很好,看来,大约一个月之后,公主的脸就可以好了。”
“谢谢你。”
多查朵朵突如其来的客气,让桑就感到十分的不自在:“都是我该做的,现在,换药吧。”
“好……”多查朵朵抬头,扯着一丝笑容。
在桑就正一丝不苟的为多查朵朵擦拭伤口的时候,多查朵朵突然问了一句:“桑就,你说,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在新婚之夜,为什么会不落红啊?”
“……”
听到多查朵朵的话,桑就先是一怔,随后便意识到,原来今天看着多查朵朵好像哭过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知怎么,桑就的心揪了一下。
桑就眨了眨眼,随后说道:“其实即便是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新婚之夜,也有可能不落红的,公主不必担心。”
“真的吗?”多查朵朵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的光。
桑就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
“可是……那为什么湘哥哥就是不相信我呢。”多查朵朵又垂下头去。
这时候,桑就只说了一句话,但却是在心里说的:因为他不配。
这句话,他也就只敢在自己的心里说说罢了,因为韩湘不配,桑就他自己,更不配,从前风流惯了,所以现在的他,即便是想要浪子回头,都不可能了。
所以啊,桑就给自己总结出来一个经验,那就是,年轻的时候,不要太过放肆,以至于以后真的碰上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他却只能远远的观望着,看着她难过,看着她流泪,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做什么,都是不配!
多查朵朵拽着桑就的胳膊:“桑就,你说我的脸好了,他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这时候,桑就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而多查朵朵则自顾自着照着镜子:“一定是这样的,只要我的脸好了,湘哥哥就一定不生气了。”
“公主,药换好了,我就先走了。”
“喂~这么快呀?”
“嗯,公主保重,等过些日子,我会再来给公主换药的。”
。。。。。。
与此同时,愤怒的韩湘无处泄火,,就来到了莫云哲这里。
此时,莫云哲因为昨日和桑就赌气喝酒,喝坏了胃,正躺在床上,虚弱极了。
韩湘来了之后,莫云哲让松儿给韩湘做了几碟小菜,都是韩湘平时爱吃的。
“韩公子,慢点吃~”松儿在一旁提醒着。
韩湘黑着脸:“还是你做的菜好吃,我不多吃一点,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韩兄,此言差矣。”
莫云哲忍着疼痛坐起身来,问道:“韩兄,新婚燕尔,怎么却跑来我这里了?”
“唉,别提了。”
莫云哲打趣:“怎么,公主也不能让韩公子满意?”
“我还不是为了驸马的身份,要不然,谁愿意娶个丑八怪啊。”说着,韩湘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松儿。
松儿便立刻低下头去。
莫云哲拍了拍韩湘的肩膀,笑着说道:“哎呀,若是公主都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就再娶几个妻妾嘛,韩兄,你说我说的,对吧。”
“那是……我看啊,松儿就挺不错的。”
“不行不行~”
莫云哲摇着头,来了个欲擒故纵:“松儿可是我的好妹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能做人妾室呢?”
清清白白!
韩湘只听见了这四个字。
吃饭间,他便一直打量着松儿,越看越觉得满意。。。
第二日一早,莫云哲就拉着松儿找到了桑就。
一锭金子拍在桌案上。
“桑就,帮我给松儿做一副处子之身!”
第235章 双胞兄弟
呵!
桑就撇嘴:“瞧不起谁呢,你以为给我这么一小小块的金子,我就能答应你?”
莫云哲笑,随后又拿出一块金子放在案板上。
“哼!”桑就别过脸:“我是不会为了这两块金子,给你做事情的!”
随后,莫云哲又拿出整整一盒的金子,放到桑就的手上,道:“这会呢?”
“咳咳……咳咳。”
桑就抿抿嘴:“这古话讲嘛,医者仁心,有医无类嘛,我可不是看你这些金子,我就是看这松儿小丫头可怜,所以才想着帮帮她的~~”
……
三日之后,五公主多查朵朵回门省亲。
慕王府已经准备好了多查朵朵爱吃的饭菜,驸马韩湘在外人之前,都是对多查朵朵百般呵护着,在外人看来,此二人,乃是新婚燕尔。
只有年茉瞧着,多查朵朵似乎并不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可是年茉过问,多查朵朵也什么都不说,就说她过得很好。
吃完饭,多查朵朵就跟和韩湘一块回了公主府,而多查慕带着年茉则去了小清池……
年茉仍在焦虑多查朵朵的事情,显得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
“在想五公主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们新婚燕尔的,应当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可是今日,看着韩湘驸马对五公主好,我却总觉得,这好像是韩湘刻意为之,而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们两个却隔得很远,所以我总觉得,五公主和韩湘韩公子之间,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慕王子,你是不是也觉得,五公主的脸上,似乎是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那般灿烂的笑容了~~”
多查慕垂下头:“确实是,朵朵她不说,但是我也能感觉出,她嫁过去的那些日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快乐,不过既然朵朵想要隐瞒,我也不必将她叫来,一阵责问,过些日子,让阿娘去公主府同朵朵聊聊天,兴许就能解开心结了呢。”
“嗯嗯……”
年茉有些尴尬地笑,你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儿,她掺什么热闹呢,瞎操什么心呢~~
小清池,依旧是云烟飘渺,两岸,茉莉花一朵朵的竞相开放着,香气盎然……
多查慕拉着年茉,坐在了温泉边上。
年茉难掩尴尬:“慕王子,这里,不是你纪念先夫人的吗?我来这里,有些不合适吧?”
“哪有什么先夫人~”多查慕无奈的笑了笑,他伸出骨节分名的手指,轻轻扶了扶沾着露水与湿气的的白色茉莉花。
“这小清池,是用来怀念我的弟弟的。”
“弟弟?是三王子、还是四王子?”年茉小声嘀咕着,这两个王子,都是大妃所生,而且都活得好好的,也不用多查慕来怀念吧~~
多查慕摇摇头:“都不是。”
“那是谁啊,难道你还有别的弟弟嘛?”
多查慕长叹一口气,道:“那是我的双胞胎弟弟,那一年,阿娘那一胎,其实是怀的双胞胎。可是西域王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产下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
“为什么?”年茉很是不理解:“能生下双胞胎,不知道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呢。。”
“平民百姓或许如此,但是对于西域王室来说,这就是灾难。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人,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便有可能被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替代,这样,王室继承,将不再稳固。”多查慕无奈的叹着气,眼中满是愧疚。“在阿娘生下我们一对双胞胎兄弟之后,父汗十分难以决断,就是让我们两个,谁死,谁活,由于父汗不舍,所以我们兄弟二人便一同活了下来,当时的可汗,是多查多伦的父亲多查吉,父汗担心多查吉会发现阿娘生下双胞胎的事实,所以将我二人藏匿于行宫,单数的日子,我会出去吃饭、玩耍,双数的日子,就是弟弟出去玩,我们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我在行宫中突然大病昏倒,整个行宫,没有一个大夫,所以弟弟就只能背着我,出去寻找大夫治病,可就是那一次……暴露了我们兄弟二人的身份,多查吉大怒,并下令让父汗及时处理这件事情。”
年茉听的入神。
多查慕讲着讲着,已经模糊了双眼:“我只记得,那日,漫天飘雪,父汗带着我与弟弟,一起来到了这里的小清池,这是我与弟弟曾经最喜欢的地方,父汗拿了两个木棍,让我们兄弟二人选择,结果,弟弟选的那支木棍,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线,随后,父汗就拉着弟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来,我在小清池等了好久好久,可是只等来了父汗,我向父汗问,弟弟去哪儿了,可是父汗只是哭着摇头,他告诉我,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弟弟这个人,他叫我,再也不要提,而我常常留恋于小清池,外界便传言,说是我是来这里纪念先夫人的。”
年茉皱着眉:“可是,之前五公主也是说,你是有先夫人的,难道五公主也听了传闻?”
“不是。我曾经的确娶过一个女人。”多查慕连忙解释着:“那个女子,是曾经与弟弟最好的玩伴,我待她,就像弟妹一般,可是那女子命薄,几年前,便去世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年茉听完了多查慕的故事,仍是疑惑地皱了皱眉:“不对呀,慕王子,这么重要的秘密事儿,你怎么会告诉我啊?你不怕我说出去嘛~~”
多查慕瞅着年茉,眼神变得逐渐柔和起来:“这个小清池关于先夫人的传闻,原本我是不在乎的,可是我怕你会误会,所以才想着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我?我能误会什么啊。。”
年茉低着头,不敢看多查慕灼热的眼睛。
可是此时的多查慕却异常的认真,他拉着年茉的手,慢慢的说着:“年姑娘,自从那日小清池,你坠入池中,那时候,我对你,便有所不同了,以至于,才有之后的种种。。”
“啊?”年茉倏地缩回了手:“慕王子,那日小清池,我不是故意的,实在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误会?”
多查慕摇摇头,随后笑了笑。
第236章 清池告白
“年姑娘,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是无意的,可是后来,是我对你,有了意,动了心。”
年茉是听懂了的,可硬是装糊涂:“啊?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年姑娘,我不会绕弯子自从五公主大婚那日,我们一起骑马,我就决定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了,年姑娘…茉茉,我喜欢你,从那日小清池,就开始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呃……”年茉的心,悸动的跳跃着,她捂着胸脯:“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多查慕清澈的笑:“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年茉低下头:“那个……天快要暗下来了,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
美容坊……
桑就端了个小板凳,翘着个二郎腿,在门口吃着西瓜,一边吐着西瓜子,一边四处张望着,心里想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年茉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没回来啊??】
就在这时候,桑就一个激灵的站起身来,他看着远处,多查慕竟然送着年茉回来了。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等年茉一个人过来,桑就又重新坐会小板凳上。
“怎么,舍得回来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多美好,你这丫头,怕是早就忘了为师了吧!哼~~”
“师傅~”年茉努着嘴:“你坐在外面,不怕招蚊子嘛!”
“哎呀好了。”桑就起身,看着年茉红扑扑的脸,问:“怎么,有桃花了?”
年茉别过脸,小声跟桑就说着:“师傅,慕王子今天告诉我,他其实有个双胞胎弟弟来着~”
“这……难道是银?”桑就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桑就在酒楼里瞧见多查慕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把他错看成了银,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当年桑就还纳闷,这两人是不是亲兄弟呢。
“啊?银是谁啊?”
桑就笑着弹了弹年茉的小脑袋:“从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那个银呢,是你的贴身侍卫。他跟那个慕王子,长得很像很像。。”
“真的吗?”年茉很高兴:“这么多年,慕王子一直记挂着自己这个生死未卜的弟弟,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没有死,一定会跟高兴的!”
“等等。”
桑就打量着年茉,他眯着眼睛质问:“人家慕王子找到弟弟,你在这儿高兴什么呢?今天是慕王子送你回来的,你说,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嗯?”
“没有!”
年茉一口否决:“不过今日,慕王子确实说了一些话,可是我……我却没有想好。。”
因为每每与多查慕相处的时候,年茉的心,总是慌得很,总是不安生,就好像,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
年茉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师傅,你说我在失忆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的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桑就瞧着年茉,如今她是这般的开心,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一样,桑就实在是不忍心,将曾经那些痛苦的事情告诉年茉,所以,他只是笑着:“你失忆之前,当然都是在跟为师学艺了,你这个丫头,可是笨的很,学了好久好久啊,才将为师这一身医术给学了过去。至于喜欢的人嘛,还真有。。”
“真的吗?~”
听了桑就说自己曾经有喜欢的人,年茉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不过已经死了。。”
“死了?”
“对……对啊,那个人啊,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就死了,当时你还伤心了好一阵儿呢~~”
说到这儿,年茉缓缓的坐了下来:“师傅,你说,一个人这一辈子,若是喜欢上了两个人,那可怎么办?”
“这很正常啊。”
桑就揉了揉年茉的头,道:“为师呢,从前真是爱惨了那个齐妃娘娘,李睿儿,甚至为了他,为师做了很多错事,很多荒唐事,可是现在,随着时间,这份情谊早就变淡了,为师也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桑就瞅着年茉,心疼极了,“茉茉啊,你听为师说,人呢,不能总活在过去,总是要朝前看的嘛,你既然已经辜负了前一个人,那就不要再辜负后面的人了,否则前半生遗憾,后半生还要遗憾,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在遗憾中度过了。慕王子温润俊朗,是个良配,你们两儿,为师赞成。”
“师傅,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你别说了。”
年茉觉得烦躁,灰溜溜的跑回了房间。
。。。。。。
半夜。。。
桑就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叹着气:“先帝啊,这天上的星星,那一颗是你呢?”
随后,他朝着北京城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先帝,其实你的死,也不能全怪茉茉,那个皇贵妃本就是另一个你,是你杀了你自己,对吧,而不是什么,你是因为茉茉才死的,这个真相,就此掩埋吧,你也不想茉茉带着负担活下去,对不对?这样太痛苦了。那不该承受这些的,你说说你,后宫那么多嫔妃,你非喜欢年茉干什么呢,君王的宠爱,就是催命的毒药啊。。你说你,死都死了,怎么还给年茉留下这个一个沉重的担子呢,她现在失忆了,那个多查慕,对年茉不错,或许,你也会希望,年茉的后半生,会幸福的吧,所以,接下来我若是撮合年茉和那个多查慕,先帝,你会不会怪罪我呢?”
“呸!”回想来,桑就又站了起来:“你凭啥怪我呢。。可是……年茉若是真的恢复了记忆,会不会怪我这个师傅呢?”
桑就左思右想,觉得为难极了,他这个人,一生放荡不羁,怎么遇到年茉的事情,他就这般的悠游寡断了?
“罢了罢了,那就让年茉和多查慕他们俩个人自由发展吧,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日后哪一天,年茉宝贝真的恢复了记忆,又要怪我……”
整整一晚上,桑就在院子里,纠结了整整一晚上,都没纠结出个结果来,直到早上,多查慕来接年茉。。
桑就欲言又止,就看着年茉高高兴兴地上了多查慕的马车。。
第237章 婚后被打
这美容坊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如今,仅凭卖各种而样的养颜膏,就能够大赚呢。
不过桑就白日里在美容坊待着,实在是无趣啊。
好不容易到了出诊的日子,桑就便收拾收拾药盒,高高兴兴地去了五公主府。
。。。。。。
“贱人!你别碰我!”
韩湘的咒骂声,响彻整个公主府。
桑就拿着药盒,刚一脚踏入公主府,却停滞下来。。。
院子里。
多查朵朵刚刚被扇了一巴掌,正捂着脸在一旁哭泣着:“湘哥哥,你为什么变了,在大婚之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韩湘笑:“你还说我变了?你还不是因为你??你虽然是公主,但却并不是清白之身,不知道在这之前,你到底跟了哪个男人?到最后,却让我做这个绿头王八?”
“没有!”多查朵朵拼了命的摇头:“韩湘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只有你,从始至终,我就只喜欢过你,桑就大夫也说了,女子在新婚之夜,也是有可能不落红的。你真的要相信我!!”
韩湘冷笑:“那个半吊子大夫,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多查朵朵,,我警告你,以后不再要碰我,若是不然,别怪我将你不是清白之身的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看看这整个西域,是偏袒你,还是偏袒我!!”
多查朵朵无奈的摇摇头,不管她怎么解释,韩湘都是不相信他,多查朵朵更是百口莫辩。
这些天以来,多查朵朵变得苍白了许多,她的脸上,也再不见从前那般活泼灿烂的笑容了……
韩湘拂袖,道:“我要纳妾!!”
“什么?”
多查朵朵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她目光闪烁的看着韩湘:“湘哥哥,你再说一遍,你要……你要做什么??”
韩湘烦躁:“我告诉你,我要纳妾,我要纳妾,我要纳妾,你还要我再说多少遍!!”
“不行!”
多查朵朵的拒绝,是她最后的一丝底线。。
啪……
一个巴掌,甩在多查朵朵的脸上。
此刻的门外,桑就的手紧紧地攥起来。。
多查朵朵捂着脸,再次的不可置信,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湘哥哥,你我大婚不足半月,你就要纳妾吗?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我就是要纳妾。”韩湘更是挺直了腰板:“你一个不干不净的身子,我不愿意碰你,所以我要找个干干净净的女子服侍自己!”
“你!不行,本公主绝对不同意。”
“你不同意?”
韩湘大笑,他转过身子,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看到墙角的一根棍子,韩湘拿起木棍,在地上敲了敲。
“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打你,现在,你是我的妻子,而且是个不干净的妻子,丈夫责罚不听话的妻子,那是天经地义!”
说罢,韩湘拿起木棍,就朝着多查朵朵挥了过去!
“嗯……”
一记闷哼。
这一棍,重重的甩在了桑就的身上。
刚刚看着韩湘要打多查朵朵,桑就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挡在了多查朵朵的身前。
“桑就?”
一时间,多查朵朵居然懵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桑就瞪了一眼韩湘,随后说道:“今日出诊,我来为公主查看脸上的伤。可是在门口,我却看到韩驸马竟然扇了公主耳光,驸马,你不知道,公主的脸有多么娇贵吗?你居然这么做?你这么对待大汗的宝贝女儿,就不怕大汗惩罚吗??”
“呵,我怕什么?这个不要脸的公主,在大婚之前,偷男人!偷男人啊!!”
韩湘转念:“多查朵朵偷的男人,不会就是你吧?看看你,现在如此袒护多查朵朵,其实你们两个,早就有了私情了吧?”
“够了!”
多查朵朵站起身来,狠狠的甩了韩湘一个耳光,响声穿透耳膜,使得韩湘的嘴角,一下子溢出了鲜血来。
韩湘不可置信的看着多查朵朵:“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休了你这个不要脸的!”
多查朵朵攥着已经麻木了的手,越发的颤抖。
桑就挡在她前面。
一脚,将韩湘踹在地上,他用脚踩着他:“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多查朵朵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哭喊着:“韩湘,你滚啊!滚!”
“我凭什么走?”韩湘此刻,倒真象是个无赖。
多查朵朵嘶喊着:“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什么驸马府,或者是韩府,所以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本公主要你滚,你就给本公主滚!”
“哼!”
桑就拎起韩湘的衣领子,将他拽至门外,然后一脚,给踢了出去,极为的狼狈。
韩湘却仍在说着狠话:“桑就,你就是那个奸夫吧!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让你们这对奸夫,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疯子。。”
桑就不屑的瞥了一眼韩湘,就如同是看那跳梁小丑一般。
随后,公主府的大门,被重重合上。。
。。。
院子里面,多查朵朵仍是哽咽着。
桑就走过去,将自己的袍子褪下,扔给多查朵朵,然后自己坐在地上:“地上凉,放个衣服垫一垫吧。”
“谢谢……”
桑就低头:“韩湘对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从前,多查朵朵新婚第一日的时候,桑就便看出多查朵朵很伤心了,但是那时候桑就并没有想到,韩湘居然敢动手打她。
“桑就,你别问了。”
多查朵朵似乎并不想多说。
这时候,桑就着急了:“那个韩湘都打你了,你还不让旁人过问吗?若今天不是我在这里,你就要被韩湘打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才恢复一点,就又受伤了,这你难道也要忍吗?”
躲在角落里的多查朵朵,垂下头去,并没有讲话。
桑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生气:“这件事儿,得去告诉慕王子和侧妃,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收拾那个韩湘!!”
“不要。”
多查朵朵恳求着:“阿娘最近身体不好,若是被她知道了,一定会十分忧心的,会加重她的病情的。”
“那就告诉慕王子!”桑就道:“公主,走,我这就带着你去慕王府!”
第238章 桑就担忧
随后,桑就便拉着多查朵朵起来。
“这件事儿,韩湘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
慕王府。。。
多查朵朵一个人在长阳殿内坐着,大夫正在为她查看伤口。
多查慕和年茉闻讯赶过来,多查慕听说自己的妹妹被打了,简直是痛心不已,恨不得立刻便手刃了那个韩湘。
“二哥,韩湘要纳妾,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二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多查朵朵看见多查慕,便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多查慕皱着眉:“他为什么会如此性情大变?”
“因为大婚当晚,我没有落红,他说我不是清白之身。。”
“什么??”听到这儿,多查慕的眼神颤抖着,他皱着眉:“他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你??”
“嗯……”
“该死!”多查慕的拳,重重的垂下。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着:“妹妹,你不要难过,那个韩湘既然是如此之人,我必定会禀明父汗,让你们和离,随后,将他赶出古江城,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多查朵朵拽了拽多查慕的衣角,道:“二哥,现在阿娘病着,若是让她知道我的事情,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父汗,免得让阿娘知道了,她又会伤心。”
“那你,岂不是受尽了委屈?”多查慕心疼地看着多查朵朵。
多查朵朵则微微笑着:“没关系,啊娘的伤,是最重要的。”
“好吧……”
看着多查慕的情绪如此激动,桑就又看了看一旁的年茉,不由得担心起来。
想了又想。
桑就还是将多查慕拉了出来,准备告诉他一些事情。
屋子里,就由年茉一个人照顾着多查朵朵。
。。。。。。
“桑就,什么事情??”多查慕问着。
桑就敞明了说:“你告诉我,你喜欢年茉吗?”
虽然桑就问的突然,但是多查慕仍是十分认真地点头:“自然是喜欢的。”
“可是……你是喜欢她的全部吗?好的、坏的一面,都会喜欢吗?”
“当然。”多查慕回答的异常的坚定。
可是随后,桑就却叹起气来,他看着多查慕,却又欲言又止。
多查慕觉得疑惑:“桑就,你将我叫出来,究竟是想说些什么呢??”
桑就又试探着问:“你和韩湘,应该是不一样的,对吗?”
“韩湘始乱终弃,我与他,自然全然不同!”
。。。
磨叽了半天,桑就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多查慕只觉得奇怪,不是桑就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该怎么将年茉从前的事情告诉多查慕。
人家多查慕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可是年茉呢,她是不同的,她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经历,她曾经有着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爱。
多查朵朵今日之事,让桑就联想到了年茉,若是日后,年茉与多查慕真的在一起了,多查慕却发现,年茉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她曾经是有过一个男人的,那该怎么办?
所以桑就想着,那就把年茉的往事告诉多查慕吧,可是话到嘴边,桑就又开不了口。
因为年茉曾经的男人,可是先帝啊,年茉从前的身份,是清朝的妃子,之前多查锦便怀疑年茉是清朝的细作,如果这个时候桑就把年茉的曾经说了出去,会不会让他们以为,年茉真的是清朝的细作,从而把她抓起来?
这其中后果,桑就简直想都不敢想。。
多查慕在一旁疑惑着:“桑就,你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桑就轻咳了两声:“你也知道,茉茉她是失忆了的,所以从前的事情,她忘记便忘了,可是即便记忆没了,曾经生活的痕迹却仍旧留着,我只是想问你,若是有一日你与茉茉真的在一起了,但你们二人的处境,就如同今日的五公主和韩湘,若你是韩湘,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
听到这儿,多查慕总算是明白了,他轻笑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管年茉的曾经,我只看,我与她的未来,任何人都有过往,那我只能怪,自己出现的时机,晚了那人一些,可是这只能让我更加想要弥补这一段空缺的时间。。”
“你不介意??”
多查慕温柔地笑着摇头:“这只会让我,要努力做得更好,要比先前的那个人做的很好才行。。”
“好吧。”桑就舒了一口气:“若你真的能够说到做到,那我会祝福你们,若你今日之话,日后没有做到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罢,多查慕退后一步,做了个长揖,道:“我一定说到做到。。”
。。。。。。
这一晚,年茉独自一个人坐在美容坊门口,瞧着天上的星星。
多查慕褪下外衣,轻轻搭在年茉的身上:“别着凉了。”
年茉笑笑:“谢谢你。”
多查慕:“是我要谢谢你们,朵朵嫁人受了委屈,我本想让她在慕王府住下的,可是她却硬是要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硬是我怎样劝说,她都不愿意留下来,可是我也不想让她再回到公主府,去受气,幸好有你,带着她来你们这美容坊来住,如此,我也能够安心。”
“别客气。”年茉笑笑:“五公主也是我和我师傅的朋友,如今她受了这般委屈,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慕王子,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多查慕:“韩湘如此对待我的妹妹,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他很快,就会滚出古江城了。”
“那要让他们两个先和离才是,若不然,五公主便能加难在古江城立足了。”
“你说得对。”多查慕宠溺地笑了笑。
这一笑,立刻让年茉害羞起来,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低下头去。。
“刚才看你在瞧天上的星星,在想什么呢?”
年茉道:“我在想……家。”
“家?”
“对啊。”年茉努努嘴:“我总是有着模糊的记忆,印象中,我好像是为了那个家,为了能够回去,付出了很多的代价,可是我现在,却连那个我拼命想要回去的家,都忘得一干二净,我似乎,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第239章 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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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她要和离
多查朵朵触碰着自己的脸,在镜前,竟大哭了起来。。
“都变好看了,怎么还哭了??”
年茉在一旁安慰着。。
多查朵朵一边哭着,一边又擦着眼泪:“我这不是哭,我只是高兴,十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敢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脸,原来,我竟然是长得这般模样。。”
“是呀。”年茉在妆奁中拿出一支桃花琉璃发夹,轻轻簪在多查朵朵鬓边,道:“公主,您真的是好看极了呀,这会,你就不用带着纱巾示人了,可以漂漂亮亮的了,嘿嘿~”
“谢谢你……”多查朵朵双目氤氲。
“谢我什么啊。都是我师傅做的,我啊,这医术,还达不到我师傅那炉火纯青的地步呢~”
“嗯……”多查朵朵笑笑:“过些时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过些时日?登门道谢?”
年茉搔搔头:“公主,你这不就在美容坊呢嘛。我师傅今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大可以直接道谢啊?”
多查朵朵摇摇头:“我如今什么都没准备,倒是唐突了,所以等我回了家,稍作准备之后,再来道谢吧。”
“回家?”年茉说话,总是不经脑子:“哪儿个家啊??”
说完这话,年茉就后悔了,可是多查朵朵依旧十分平淡的说着……
“公主府……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家了。”
。。。。。。
公主府……
多查朵朵依旧是带着面纱,或许是面纱已经戴习惯了,所以一时半会儿,多查朵朵倒是害怕揭下来了。
怀着忐忑的心,多查朵朵一脚踏进了公主府,下人依旧在门口侍奉着,只是看着他们,多查朵朵倒是觉得有些生疏,兴许是些新来的,多查朵朵便没有多想。
回了寝殿。。
她的寝殿,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了,桌案上已经遍布灰尘。。
“咳咳……”多查朵朵捂着嘴,想着将桌案上面的灰尘扫一扫,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灰尘却是越扫越多,弄得满屋子都是。
英儿听见声响,赶忙跑了过来:“公主,您回来了!”
“咳咳……英儿。。”
“公主,让奴婢来打扫吧。”英儿瞧着多查朵朵满脸灰尘的模样,真是心疼坏了,:“公主,您是千金之体,这样的事情,都交给奴婢就好。”
“这里,怎么这么多灰尘啊。”
英儿垂下头:“奴婢以为,公主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便没有打扫。。”
“这公主府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英儿:“公主,您有所不知,自从您被桑就大夫带出了公主府后,韩驸马就独自一人回来了,而且还将公主府的下人都换了,现在,整个公主府,就像是易了主似的,韩驸马也真是的,奴婢在公主府,也不敢顶撞,唉~~”
“他……竟然如此??”
多查朵朵难受的咳嗽了两声,泪水即将流出,多查朵朵赶往抬起了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英儿,你说这男人,为什么,说变,就变呢?”
“变了吗?”英儿搔搔头:“这韩驸马不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嘛~”
“是啊,一直是。”
多查朵朵苦笑:“是我,从前一直看错了他,直到嫁过来,才看清了这一切。。”
“公主,你不要多想……”英儿嘴笨,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多查朵朵:“罢了,英儿,收拾好了,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英儿:“是。。。”
。。。。。。
入夜,多查朵朵睡不着儿,起了身,坐在桌案上焚着香。。
就在这时候,窗外,突然生了些男女嬉闹的声响,多查朵朵打开窗子,外面灯光熹微,但是却足够让多查朵朵看清楚,外面的两个人……
是韩湘和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相很是好看,是莫云哲身边的人,松儿,不过,多查朵朵记性差,似乎是忘记了这女子是谁。。
一瞬间,多查朵朵的心就如同撕裂般的痛,她赶忙关上窗子,似乎是不看窗外的景象,那些情景,就不会发生了似的。
靠在角落中。
多查朵朵抱着双腿,无助地大哭了起来。
她本来想着,嫁给韩湘,会成为最幸福的女子,然后她就会和韩湘一直恩爱,生几个可爱的小娃娃,过的逍遥自在。。
可是,嫁过来的第一天晚上,韩湘就认定了她不是清白之身,对她多加辱骂,甚至是动手打骂,多查朵朵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那个多查朵朵心中喜欢的韩湘哥哥,似乎并不是这个现实世界中的韩湘。。。
。。。。。。
第二日一早。
多查朵朵实在是忍不住,拿着一张宣纸,便闯进了韩湘的寝殿。。
不出所料的,在床上躺着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她的驸马韩湘,而另一个,则是松儿。
屋子里面,两人的衣服散乱一地,让多查朵朵的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听见了声响,韩湘和松儿起身。
韩湘下意识地将松儿挡在身后:“多查朵朵,你怎么回来了?”
多查朵朵强忍着泪:“这里是本公主的公主府,本公主自然是来去自如了。倒是你后面那小娘子,怎么敢擅闯公主府呢?”
韩湘:“多查朵朵,松儿是我新纳的妾!”
“妾?呵呵~”
多查朵朵大笑起来:“哈哈哈~妾?韩湘,你我大婚不足一个月,你就敢纳妾吗?”
“你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任意妄为,你不守妇道,我却还要容着你,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而松儿可是清白之身,我们的第一夜,她可是落了红的,多查朵朵,虽然松儿是我的妾,但是她要比你,高贵上一千倍,一万倍。”
果真是,字字诛心啊。
多查朵朵已经听的麻木了,她扯着笑容,拿着宣纸一步一步走到韩湘跟前,昨夜欢好的气息让多查朵朵觉得恶心,她别过脸去,将宣纸扔在了韩湘的脸上。
“和离??”
韩湘拿着宣纸,看着上面的字,皱起了眉:“多查朵朵,你局让敢和我和离?”
多查朵朵笑:“和离有什么不好吗?这样,你身后的小娘子,就不再是妾了,你不就是要干干净净的吗,以后让她做你的妻,岂不是更好?”
第241章 轩辕大夫
“不行。”韩湘果断地否决,他倏然起身,逐渐逼近多查朵朵,小声地说着:“多查朵朵,你不能跟我和离,现在,阿娘正在病着,你若是跟我和离,难道不怕她知道,病情加重吗?你难道不害怕,我将你在同我大婚之前,就已经不干不净的事情说出去,让你毁了一辈子!”
这话,说的好狠,像是刀子,每一刀,都将多查朵朵刮得。。。体无完肤。。
多查朵朵眼底微红,“你在威胁我?”
韩湘笑,显得他的嘴脸,更加的险恶:“我不是威胁你,只是让你想想清楚,我只不过是纳了妾,你便受不了了,想要与我和离,这若是让天下人都知晓了,会不会笑话这娇生娇养的五公主,是个如此妒妇呢?”
“你……”
韩湘不屑,他拿着这张和离书,在多查朵朵的面前,撕成了无数的碎片。
随手,便将这些碎片给扬了出去。。
看着一地的碎屑,多查朵朵却只能紧紧地攥着手,掌心被印出深深的白色月牙印。
。。。。。。
美容坊。。。
接诊过后,年茉好累,便就地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最近,年茉这个不靠谱的师傅,又想着轻松了,这几天又不知道桑就去了哪儿,总是晚归,年茉问他去了哪儿,桑就就只笑嘻嘻的说着,说自己是快活去了。
梦中,年茉梦见了好多的黑衣人,他们都在追着她,这些黑衣人,一个个的都拿着锋利的剑,剑上,还流着血。
就当一个黑衣人冲她飞奔而来的时候,一个黑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呃!”
年茉从梦中惊醒,她的脸上,竟然出了好多的汗。
“怎么,做噩梦了?”
多查慕握着年茉冰凉的手,柔声问着。
年茉缓缓的缩回了手:“做了噩梦,梦见好多人在追杀我,有一个人救了我。”
多查慕笑笑:“别怕,梦都是反的。”
年茉抬起头,问:“慕王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给你带来一个人。”说着,多查慕将门外的人唤了进来:“这是古江城最好的大夫,唤轩辕锡。”
“呃……”年茉搔搔头:“轩辕大夫好。。呃……慕王子,这是……做什么?”
年茉心里纳着闷,她自己也没生病啊,慕王子找个轩辕大夫,要……干嘛??
多查慕解释着:“茉茉,你不是说,很想回家,很想找回以前的自己吗?这个轩辕大夫,最擅长的,就是诊治精神之疾。”
“这样呀。”
年茉拍拍手,咧开着嘴笑。
说着,她就乖乖的将手腕伸出来,“大夫,诊治吧。。”
多查慕笑着:“茉茉,我们这里的大夫,是不用诊脉的。”
多查慕一边说着,年茉就看着这个轩辕大夫从自己的药箱子里面拿出了好些的“工具”,有小锤子,还有……刀~
“那……那要怎么办?”年茉捂着小脑袋:“不会要切开我的脑袋检查吧。”
轩辕大夫大笑:“哈哈哈~姑娘放心,不会如此,我只需要在姑娘头部外面检查一番。。”
。。。
也不知道这个轩辕大夫的检查,是个什么原理,拿这个小锤子,在她小脑袋瓜儿上,轻轻地敲来敲去,一边敲着,还一边问:“这疼吗?这里呢?”
虽然年茉这样十分不靠谱,可还是乖乖听话,回答着着轩辕大夫的话。
良久。。。
轩辕大夫将手中的工具们收回药箱中。。
多查慕关切地问:“轩辕大夫,怎么样,茉茉她如何才能够恢复记忆?”
轩辕大夫:“失忆,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彻底的失忆,这种失忆,一般都是由于一些意外而导致的,比如头部受到撞击等等,这种,一般是人的脑袋收到了损伤,随意才会失忆。还有一种,是失去部分的记忆,但是像是一些潜意识中的东西并没有丢,这种一般都是人为的,比如是。。催眠,只让人失去了某一部分的记忆。而看年姑娘的状态,虽然失忆了,但是却仍旧记得曾经学过的美容医术,随意我觉得,年姑娘,很有可能是被人催眠,而失忆了的。”
“啊??”年茉极为吃惊:“是哪个刁民,想要害我??”
【此时,远在故将饭庄的莫云哲,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轩辕大夫接着说:“这我便不得而知了,但是年姑娘若是想恢复记忆,也不是很难,催眠疗法,缓慢的治疗些时日,便会有所成效。”
“那便太好了。”多查慕笑着:“轩辕大夫,你且回去准备吧,等过些时日,就来这儿帮助茉茉,助她恢复记忆。”
“是……”
轩辕大夫又添了一句:“慕王子,年姑娘虽然是被催眠,但是精神仍旧是有所损伤的,所以可以辅助记忆稳固静脉的食物,会更加有助于年姑娘的记忆恢复。”
“稳固记忆的食物?”多查慕问:“不知是什么样的食物呢?”
“这……有很多,比如说,核桃,核桃多脂,不仅能提高记忆力,还能增强脑中的经脉,尤其是山核桃为佳,不过若说这山核桃,还是小杨山山尖儿上的极佳,但是小杨山山路崎岖,又多野兽,取山核桃是极难的,所以我推荐年姑娘,可是去小杨山山脚处,哪里得的核桃虽然比不上山尖儿上的,但是采取安全。。”
多查慕点点头。
年茉笑:“知道了,谢谢轩辕大夫。。”
。。。。。。
今天,大抵是年茉来到西域之后,最快乐的一天了,之前,年茉都是终日浑浑噩噩、迷茫度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恢复记忆的可能,年茉就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和自己曾经丢掉的……一切。。
多查慕端来了一盏清茶,看着年茉高兴,他也由衷地高兴:“你今天,很开心。。”
年茉拄着下巴:“能恢复记忆了,当然高兴了。”
转身,年茉看着多查慕,由衷地笑了笑,她站起身来:“慕王子,谢谢你。。”
多查慕一下子红了脸,他低下头:“我做的,只是想让你能够如愿罢了。”
“真的很谢谢你。”年茉又重复着。
多查慕抿着嘴:“我其实更想听到,是你觉得我为你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第242章 恢复记忆
年茉听了这话,即便是傻子,都能明白多查慕的话,可是别看年茉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戒备心真的很强。
从前的先帝,可是为了年茉挡了一刀,整整的一刀,丢掉了半条的命,才换来了年茉的那颗真心。
而现在的多查慕呢,还差得远嘞。
到最后,只是多查慕浅浅的说了一句:“没关系,我等你,等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
清晨,微微凉意,窗棂被轻轻吹开,刮过来的凉风,拂着面,挟来淡淡地糕点的甜香。
年茉被这一股子甜甜的香气吸引,还未梳妆,散着长长的头发,她就跳下了床,顺着香气走了出来。
“师傅,做什么了,这么香呀!”
年茉揉揉惺忪的睡眼。
“是我。”多查慕清澈的声音在年茉耳边响起。
“呃……”
年茉立刻醒了神,她低头,看见自己仍旧穿着睡袍,披头散发的,大惊失色,赶忙灰溜溜的跑回了寝殿。。。
过了一会儿。。。
年茉打开了个门缝,十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慕……慕王子,你来了?”
“睡醒了?”多查慕勾笑:“这是核桃糕,你来尝尝。。”
“那个……”年茉四处张望:“我师傅呢??”
“今早我来了之后,他便离开了,还将你,托付给我了。”
“啥??”
年茉简直是要在心里骂桑就一千遍一万遍了,她这师傅怎么这么不靠谱,就这么把她托付给别的人了???
多查慕将桌子上的核桃糕推了推:“早上起来,一定很饿吧,尝尝这些核桃糕吧。”
“核桃?”年茉偏过头,昨日那个轩辕大夫刚说,吃核桃有助于恢复记忆,今日多查慕就带着核桃糕来了。。。:“你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
多查慕点点头。
年茉抿抿嘴,拿起一块,放在嘴中咬了一口,“这核桃糕……好好吃啊,在哪儿买的啊?改明儿我也去买一些。。”
“这……这是王府里面的厨子做的,你若是喜欢吃,我明日再叫他们做一些送过来。”
年茉笑:“哎呀,太麻烦了,我其实直接吃核桃也行。”
“都随你。。”多查慕笑着,随后给年茉倒了一盏茶,递给年茉:“吃糕点,是要就着茶的。”
这时候,年茉突然注意到多查慕的右手缠上的白白的纱布。
“你受伤了?”
“没……没。”多查慕倏地缩回了手,只颤颤地解释着:“只是今早不小心扭到了,不碍事。。”
“哦哦……”
。。。。。。
稍稍晚了一些的时候,轩辕大夫便来了。
今日,他就连药箱子都没有带,只拿了一个小香炉。。。
香炉点燃,缕缕白烟从香炉中飘了出来,年茉躺在床上,随着香炉中的白烟进入口鼻,年茉的眼皮越来越沉,并逐渐,睡了过去。。
与其说,这是睡,不如说,这是催眠。
多查慕坐在一旁,掩着口鼻,紧张地看着轩辕大夫催眠年茉。。。
“年姑娘……年姑娘~~”
随着轩辕大夫的呼喊,年茉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头上也析出汗珠子来。
“叫老子干嘛?”
“咳咳……”听了年茉的话,轩辕大夫和多查慕相视,尴尬地笑。。
轩辕大夫:“年姑娘……你现在在哪里啊?”
年茉:“故宫……”
轩辕大夫:“和谁?”
年茉皱了皱眉,她想要拼命的看清楚她身边人的长相,可是好模糊……好模糊……“看……看不清。。”
轩辕大夫:“没关系,年姑娘,你长长的舒一口气,不要着急,慢慢看,你一定……能够看清楚的。”
年茉听了轩辕大夫的话,年茉再度揉了揉眼睛,她伸出手,拉住身旁的男人,男人回头,低下头,这一次,年茉终于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
“是莫云哲!”
“莫云哲?”轩辕大夫偏过头看多查慕了一眼,随后又转过头去:“年姑娘,你们去那个……叫故宫的地方……是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年茉:“旅游。”
这些词,听的轩辕大夫糊里糊涂,但是轩辕大夫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年姑娘……你想着往旁边看一看,你还看见了什么?”
年茉:“有好多人,天上……还有飞机。。”
“飞机?这是何物?”轩辕大夫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精神疾病了,他自己长舒一口气,道:“年姑娘。。你走出去,回家去,你还认得,回家的路吗??”
“认得。”年茉紧紧地皱着眉:“很远,需要坐飞机……可是。。这里是没有机场,我……回不去。。”
“那你……”
年茉突然揉着头:“头好疼!头好疼!”
多查慕起身:“轩辕大夫,茉茉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轩辕大夫摇了摇头,随后将香炉中的香熄灭,白烟消散,年茉的眉头也逐渐的舒缓了下来,她渐渐平息了情绪,睡熟了。。。
多查慕有些心急:“轩辕大夫,茉茉,她现在如何了?”
轩辕大夫说道:“年姑娘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不过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若是想要恢复全部的记忆,还需要继续催眠治疗才可以,今日就到这儿了,等过些时日,再行治疗,即可再见成效。。”
“原来如此。”多查慕缓了一口气:“多谢大夫了。”
“年姑娘现在刚刚对曾经的事情有了些许的记忆,慕王子,您可以和年姑娘多聊一聊曾经的事情,加深印象,说不定,年姑娘会因此联想到其他的记忆,这样的话,是十分有助于快速恢复记忆的。”
“嗯……”多查慕点点头,在轩辕大夫临走的时候,多查慕嘱咐着:“轩辕大夫,茉茉的记忆,并不急于一时,她曾经有些让她十分难过的事情,那些记忆,还是不要让她过早的想起为好,我担心她会一时间接受不来。”
轩辕大夫点头:“慕王子所言极是。。”
。。。。。。
午后,年茉转醒。
她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双目无神。
“在想什么呢?”多查慕端着吃食走进来。
年茉回了神,她揉了揉额头,道:“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243章 偶遇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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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绿茶发钗
“哼!!!”韩湘甩袖子。
桑就却仍是笑面相对:“五驸马啊,既然是给五公主买首饰,就要买些又贵重,又好看的。”
说着,桑就在首饰铺子来回扫视着,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一件绿色的钗子上面,桑就玩味的笑了笑,随即将这个绿色的钗子拿起来。
“这只发钗好看啊,翠绿色的茶叶,上面皆镶嵌着绿色的宝石,真是个好看的绿茶发钗呢,来,小侍女”
说着,桑就拿着这支发钗,啪的一下,随意的插在了松儿的头上。
“挺好看”
桑就拍拍手,“走啦走啦。”
他这就叫做,惹完了事儿,就溜走
。。。
“桑就!!!”韩湘气不过,想要上去追,可是首饰铺子的老板却拉住了韩湘:“五驸马,您……还没付银子呢。”
韩湘不想搭理:“将账记在五公主府上,到时候去公主府要银子。。”
“切”
首饰铺子老板不屑的轻蔑着笑:“还不是靠着五公主,做着吃软饭的驸马,还要给侍女买首饰,啧啧!”
这话瞬间就激怒了韩湘,那走过去揪起那老板的领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紧接着,围观的那些人也涌了上来,他们争执着,不让韩湘动手,一时间,混乱异常。
。。。。。。
桑就从那乱糟糟的一团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刚想着要回到墙角找回他的酒壶,却发现自己的酒壶不见了。
桑就忍不住低声咒骂:“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连我的酒壶都要拿,气死了。”
说着,桑就气哄哄的离开,他一抬头,自己的酒壶就在他的面前。
“公主?”
多查朵朵拿着桑就的酒壶,递到他的面前,此刻的多查朵朵,在刚刚目睹了桑就做的那一切之后,百感交集,或许就是在这一刻,多查朵朵对桑就的看法,已经不再是那个救了她的脸的恩人,这般的简单了。
“桑就,前面有一家小餐馆,要不要进去喝一杯?”随后,多查朵朵又补充了一句:“我请客。。”
桑就笑:“愿意奉陪。”
。。。。。。
铜记烧饼店。
“客官,你们二位的烧饼,还有胡辣汤”
桑就疑惑地看着桌子上的清淡小菜:“不是要吃酒的吗?怎么来吃烧饼了??”
“我刚刚看你的酒壶,已经喝掉一大半了,想来你已经喝过酒了,索性就不要再喝了。”多查朵朵笑着:“这铜记烧饼店的烧饼,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很正宗,听说这家烧饼,还是从京城那便传过来的,你来尝尝,是不是你们那里的味道”
“好!”桑就尝了尝:“嗯……是真的好吃……不过啊,这里面怎么没有馅料呢,要我说啊,还是糖馅儿的烧饼,最好吃。”
“是嘛”多查朵朵投来羡慕的眼光:“可是我从来都没吃过。”
桑就得意的笑:“没事儿,我会做,等过些时候,我就做几个糖馅儿的烧饼给你送到公主府上去。”
“桑就,谢谢你。”多查朵朵放下手中的烧饼,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桑就愣是没看出来,还是大笑着:“哎呀,不用客气啦。”
“今天,谢谢你。。”多查朵朵又认真的说着。
桑就低头,抿了抿嘴:“你……你谢我干啥啊,我又什么都没做。”
“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桑就不着调的说着:“怎么样,我是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
“嗯嗯。”这次,多查朵朵居然顺着桑就的话,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下,让一直都不着调的桑就,没了话。。
多查朵朵将胡辣汤往桑就那便推了推,说道:“你今天也看到了,韩湘……他喜欢上了那个叫松儿的姑娘,而且,韩湘已经决定,要纳她为妾了。”
“什么??”桑就大为吃惊:“你们这才新婚多久啊,他就这般忘情负义??”
“松儿……是个好女孩儿,至少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松儿是落了红的,所以在韩湘的眼中,松儿比我……要干净得多。。”
说着这样刺痛自己的话,多查朵朵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什么???”桑就再度大为吃惊,随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容,更多的是嘲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查朵朵不解:“你笑什么??”
桑就趴在多查朵朵耳边,嘲笑着说:“笑死我了,公主,你其实不知道,松儿的处子之身,其实是我给她做的。”
“是……是嘛。。。”或许是桑就离自己太近了,多查朵朵显然有些不自在。
而此时,桑就也意识到多查朵朵的窘迫,她的耳根子,红的厉害,桑就立马退了后:“抱……歉。。”
多查朵朵摇头:“没事……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桑就回答:“不久之前呢,莫云哲就带着松儿找到我,让我给那个叫松儿的姑娘做一副处子之身,当时啊,他给了我好多的金子,所以……我就做了。。可是早知道,莫云哲做这个事情,是要把松儿送给韩湘,那我肯定是不会同意帮她做的,,说来说去……都怪我。。”
“没有。”多查朵朵摇摇头:“若不是松儿,我还不能够真真正正的看清楚,韩湘的真面目,现在,我们已经夫妻缘尽了。”
“唉。”桑就也跟着叹气:“若是真的缘尽了,那便休了他吧,整日用着你公主府的幌子,让他白白舒服着,你岂不是吃亏?”
多查朵朵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有什么时候不时候的啊?”
“阿娘病了,若是被阿娘知道,我刚刚大婚却要闹着和离,阿娘的病,恐怕会加重。。”
桑就无奈:“侧妃若是知道你过得不幸福,她的病才会加重呢!公主,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只有你快乐,幸福,侧妃才会顺心、安心。”
“真的吗?”多查朵朵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可是转念一想,多查朵朵又叹气起来:“可是……若是我与他和离,他就会将我在大婚之日不落红的事情讲出去,那我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
第244章 一半真的
桑就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嘛……”桑就坏笑:“他这么对你,我们也应该好好治一治他了。”
。。。。。。
桑就和多查朵朵吃完了饭,就想着要去找莫云哲,桑就总要把多查朵朵受得委屈给撒出来,所以这个始作俑者莫云哲,无疑成了桑就想要撒气的对象。
。。。
而此时的莫云哲,正在院子里面看戏听曲儿,最近,因为有了韩湘的资助,莫云哲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桑就还没到。
他的好徒弟倒是来了。
。。。。。。
“莫云哲。”
耳畔意外的响起年茉熟悉的声音,莫云哲满心欢喜的起身,他的笑脸,却在看到了年茉身边的多查慕的时候,而全然消失:“茉茉,你怎么来了?”
年茉很是实诚的问着:“莫云哲,我们从前,是认识的,对吗??”
“当然。”说了这话,莫云哲好像还是很委屈似的:“我之前不都是说了吗,你是我的妻子,但你不相信我,却要相信那个十分不正经的桑就,唉”
“打住。。。”
年茉翻白眼:“我是说,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是不是认识?”
听了这话,莫云哲警惕的皱起了眉,他眼神避讳着问:“你……你恢复记忆了?”
年茉:“没有。”
“呼……”莫云哲长舒一口气。
年茉眼睛尖:“怎么听见我没恢复记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哪有?”莫云哲摇摇头。
年茉:“我其实,是回忆起来一些零碎的记忆,我的记忆中,有你……”
“在……在哪里啊?”
莫云哲这么问,是很心虚的,若是年茉回忆的,是在这个世界的他们两个,那莫云哲就还是太监小哲子,是他亲手将年茉送上皇帝的龙床的,这是小哲子一生的污点,他不想要让年茉记起这一切。可若是另一个世界,是年茉和他曾经的现代世界,那便好了,那时候,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年茉回答:“我的记忆很模糊,不过,那个世界,好像是现代,那里有很多先进的东西。”
“哦”莫云哲松了一口气:“那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呢?”
“我想知道,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在我零碎的记忆中,是有你的,所以你一定知道,我曾经的事情,对不对??”
听了这话,莫云哲笑笑,看来,年茉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从前她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现在为了能够恢复以及,居然来找他了。
莫云哲心中隐隐的担心,若是年茉知道,是他让人将年茉催眠,导致她失忆的,年茉会不会恨她?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年茉在恢复记忆的这一段时间里,都是他莫云哲看着的,只让年茉记起在现代世界的记忆,那么,在穿越过来的一切一切,都忘记的话,岂不是更好,这样,莫云哲岂不是更容易将年茉带回现代?
。。。
“你在想什么?”
年茉见莫云哲一直愣着神,不说话,疑惑地问着。
莫云哲扯笑:“我在想,你的过去。。那时候,你还是我的女朋。。。”
还没等莫云哲把话说完,多查慕一把抓住莫云哲的手,小声警告着:“你若是敢乱说话,说假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莫云哲撇撇嘴:“茉茉,那个时候,你真的是我的女朋友,我发誓,这是真的。一年之前,我们两个一起去故宫旅游,结果我们就不小心穿越到这里来了,我穿越过来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你却失忆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是……这样?”年茉思索着轩辕大夫给自己催眠的时候,她记起的那些事情,后面的失忆的事情,年茉不清楚,但是莫云哲带着自己去故宫旅游的事情,确实是年茉记起的事情,是十分吻合的。
这就更让年茉确信,莫云哲说的话……是真的了。。
只是可惜啊,这莫云哲说的话,只有一般。。是真的。
年茉坐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瞧了瞧多查慕,随后对多查慕说:“慕王子,莫云哲说的,好像是真的。。”
“看吧看吧,相信了吧。”莫云哲得意。
不过,年茉却摇摇头:“但是,即便你说曾经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是如今,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心,不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所以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听了年茉的话,莫云哲心中五味杂陈,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他抬头,瞧着多查慕,这位慕王子的眼中,满满地都是年茉。
“茉茉,那你如今,不喜欢我,是喜欢他吗?这位慕王子?”
“咳咳……”年茉皱眉,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多查慕,然而恰好,多查慕也正看着年茉,两人相视,,纷纷红了脸。
莫云哲自嘲,他原本一直想着,让年茉失忆,忘记先帝,这样的话,年茉就能够重新爱上自己,可是却没想到,这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我懂了。。”莫云哲抿抿嘴,这一会儿,他却异常的淡定,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茉茉,你知道你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你总是要回去的,你在这个世界的感情……是带不回去的。。”
年茉哽住。
这个问题,年茉似乎是从来都没想过。
就在这时候,多查慕站了出来。“只要茉茉愿意。。她去哪儿,我便会跟着她去哪儿,永远地陪伴着。”
莫云哲皱眉:“你难道要放弃你在西域的这一切??你的王子身份?荣华富贵?你都不要了?”
多查慕抿嘴笑:“都只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我本就不在意,我余生所求,只不过是年茉一人。。”
听了这话,年茉的心中掀起了几番波浪,她同样站起身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多查慕的眼神,真诚极了,他握着年茉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年茉:“天地为鉴。。”
年茉此刻,心中早已经掀起了层层巨浪。
曾经的先帝,不会放弃江山,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从未想过,要随年茉一同,可是这个多查慕,是不同的。
第245章 一记闷拳
他的爱,毫无保留。
年茉的潜意识中,似乎也是有着这样的遗憾,所以在多查慕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年茉是真的心动了的。
从前的骑马也是,今日的永随同样,似乎是年茉曾经的遗憾,在多查慕这里,都得到了圆满。
一旁的多查慕,,,
使劲儿拍了拍脑门,他这是不仅给他人做了嫁衣,现在,他又给人家做了个美美的花冠子。。
“你们俩……够了。。”莫云哲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阻止着:“那个啊……茉茉,你记不记得……飞机?”
莫云哲这个话题,插的好。
年茉赶紧点点头:“我记得,关于曾经的事情,你能给我讲一讲吗?我想快一点恢复记忆。。”
“当然。。等我……”
说着,莫云哲自己回了房间。。
年茉则在和多查慕在外边等待着,而此时的多查慕的手,仍是握着年茉的手,年茉的脸,红极了,她赶忙想要抽回手去,但是一个不小心,刮到了多查慕手上缠着的纱布。
“嗯……”
一记闷哼,多查慕的手颤抖着,头上也析出来许多汗来。。
年茉着急:“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
说着,赶忙要拉过他的手,想要查看,可是多查慕却将手背过去,他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只是扭到了。”
多查慕只是微笑着,可他的背后的手,却暗暗的渗出了血迹。。
。。。。。。
不一会儿,莫云哲走了出来,而他的手里,则是拿着一个银色的飞机形状的风筝。
年茉眼前一亮:“这是……飞机?是飞机形状的飞机??”
“这是你做的。”莫云哲笑着:“从前,你最喜欢的,就是坐飞机了。记得你第一次坐飞机,因为晕机,你难受了好久,后来,我劝你不要再乘飞机了,可是因为工作需要,你却应是咬牙坚持着,后来啊,你居然就适应乘飞机了,而且还蛮喜欢的呢。你曾经说过,飞机让你觉得很自由,它能允许你,去很多的地方,能够让你……自由自在。。”
年茉笑:“你说得对,我喜欢……自由。。”
“来吧,来放风筝。。”
莫云哲笑着,他想,能够争取到年茉,也许也就只有这次的机会了。
他拽着风筝的线,将风筝高高的放了出去,年茉瞅着天上的风筝,好熟悉的感觉,她伸出手,指尖指的高高的,就好像,是真的,天空中有飞机飞过,留着一条长长的迹线。。她咧开嘴笑,就好像那个真实的自己,离自己,好像是越来越近了。。
年茉看着天。
而莫云哲和多查慕两个人,则是同时看着年茉。
一个深情、一个满是遗憾。。
就在这个时候,莫云哲靠着院子的门,门却正好被打开。。
在门外,是前来找莫云哲麻烦的桑就。。和多查朵朵。。
桑就开门就看见了莫云哲,二话没说,一记闷拳就甩在了莫云哲的脸上。
这个莫云哲,就连桑就的脸还没看清楚,莫云哲就被打了脑袋,昏了过去。。
年茉和多查慕赶忙跑了过去,多查慕皱眉:“你……怎么……打他?”
桑就:“你们怎么在这儿?”
年茉解释着:“莫云哲知道我曾经的事情,所以我想来这儿问问他,关于曾经的事情。我想要快一点,恢复记忆。。师傅……你怎么来了?”
桑就掐着腰:“别提了,你都不知道这个莫云哲。。他都做了什么好事儿!!!”
。。。。。。
屋子里面,莫云哲仍旧昏迷着,他被桑就绑在了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的坐着四个人。
年茉。
多查慕。
多查朵朵。
桑就。
而桑就则指着莫云哲,大肆控诉着他的“罪行”。
。。。
夕阳西下,桑就喝了一大口水,缓了口气,终于是说完了。
年茉舒了一口气:“这莫云哲,怎么会把松儿送给韩湘的,我记得,松儿曾经是很喜欢莫云哲的,他这么做,真的是……唉”
多查慕则是揉了揉多查朵朵的肩膀,安慰着:“妹妹,不要难过,为了韩湘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多查朵朵笑笑:“二哥,没事的,我已经不伤心了。”
“这样的男人,咱们不要也罢。”年茉也安慰着,“公主,听我的,把他休了!”
桑就抿抿嘴:“那韩湘,就是个无赖,他威胁五公主,若是她要和离……”
“等等。”年茉纠正:“这不是和离,这叫休夫!”
“对!”桑就大笑:“休夫!若是五公主想要休夫,那无赖韩湘就要把五公主……嗯……那个事情给说出去,事关五公主的清誉,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哎呀!!”年茉咬着牙:“这个韩湘怎么是这样的无赖啊!!”
随后,年茉气哄哄的跑出去,端了一盆水过来。
一盆浇过去,将莫云哲给浇醒了。。。
。。。。。。
莫云哲恍惚睁眼:“谁打我??”
可是身体一动,莫云哲竟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你们……绑我做什么??”
年茉努着嘴,走过去,质问:“莫云哲,我问你,是你找了我师傅,给松儿做了处子之身,然后又将松儿送给韩湘的??莫云哲,你明知道韩湘是有妇之夫,你还这么做,居心何在啊???”
莫云哲一愣,刚才年茉不还是温温和和地同自己放风筝的吗?现在又问这些,什么情况?
不过,当莫云哲看到自己旁边的桑就和多查朵朵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桑就笑着说道:“那是那个韩湘看上了松儿,他给了我好多的聘礼,那我就将松儿给了韩湘做妾,这不很正常吗?你们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连五公主的父汗,不还是有大妃和侧妃两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
年茉咬着牙:“可是你也不应该,找到我师傅给松儿做处子之身啊?你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呢吗??”
“韩湘不就是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吗,那我就成全他。。”莫云哲笑笑:“我做这些,不过就是想得到些银子,过日子,能够舒坦一些罢了,再说了,这么做,五公主不就正好看清了韩湘的真面目了吗?”
第246章 烧烤铺子
“说到底,五公主还应该感谢我呢。”
“我呸!”
年茉对莫云哲,简直是嗤之以鼻,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桑就撸起袖子,拿着榔头:“徒儿,你在这儿跟他废话些什么?让为师来打他,打到他听话为止。”
“别。。”年茉伸手阻止着。
莫云哲热泪盈眶:“茉茉,还是你对我好啊。”
年茉冷哼,从桑就手中抢过了榔头:“师傅,让我来。。”
“啊”
“。。。。。。”
多查慕起身,出手阻止:“这莫云哲虽然是做了错事,但是他错在蒙骗韩湘,说松儿是处子之身,要是惩罚他,也应该让韩湘自己去讨,而朵朵在公主府所受的苦,不是莫云哲导致,而是韩湘,所以我们要去讨,也应该去找韩湘。”
年茉点点头,觉得多查慕所言,甚是有道理。
不过,即便多查朵朵的事情,不能怪罪到莫云哲的身上,但是这莫云哲,确实做错了事情,而且还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再怎么说,这莫云哲也难逃这次暴打了。。
莫云哲挣扎着:“茉茉,就在刚刚,我们不还是在一起回忆你从前的事情呢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的,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忘了,年茉失忆,究竟是因为什么的。
多查朵朵也说着:“年茉,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年茉:“五公主,你和师傅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们,莫云哲确实是在帮助过我恢复记忆,所以,你们若是留了他一口气,我便给他抓些药,若是没有,那我就买一副上好的棺材,你们允许我,将他安葬。”
哇年茉真乃最好前女友啊!!!
莫云哲这会儿,还是慌了。
。。。
多查朵朵抿抿嘴,轻轻地笑着,她站起身,看着莫云哲,看的出神,就好像是在想,这世上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
良久,多查朵朵的眸子暗了暗:“这事儿不怨他,把他放了吧。”
“别呀。”桑就劝说着,他可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整治莫云哲的机会。
莫云哲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这是在这儿纠结什么呢?你们若是想让五公主和韩湘和离,而且能够让韩湘服服帖帖,和离之后不敢说半句五公主的坏话,那还不简单,韩湘那人有那么多黑历史,你们随便扒一扒,将案子翻一翻,让韩湘闭嘴,不是很简单嘛”
听了这话,四个人皆睁大了眼,一点一点的逼近,逼近。。。“黑历史?有哪些?”
莫云哲抿起了嘴唇,不说,就是不说!
“榔头拿来!!嘿嘿嘿”
随后,屋子中想起了乒乒乓乓的响声。。
。。。。。。
黄昏过后,桑就去送了多查朵朵回公主府,年茉这段日子,想起了一些事情,思绪万千,便独自一人在古江城边闲逛,此刻,万般孤独。。
一个不留意,年茉竟然走到了小杨山山脚下。
原本,年茉是想着要尽快离开了,毕竟听说这小杨山,恶兽颇多,年茉一个单薄的女儿家,本来是不愿意多留的。
可是随着山脚下的风,一缕缕肉香飘了过来,是炙烤羊肉的香膻味儿。
年茉往前望了望,是小杨山山脚下面,开了一家小烧烤摊铺,一个留着长长的大胡子的人,一只手拿着大蒲扇,另一只手掐着腰,正在愉快的烤着各种各样的串品。
地下,坐满了食客,看样子,这家的生意,似乎是极为好的。。
年茉咽了咽口水,好生的馋羡。。
她顺着香味儿走了过去:“老板,十串羊肉!”
“好嘞!!!”
。。。
不一会儿,老板就将十串羊肉给递了上来:“姑娘,这十串,你吃得完嘛”
年茉尴尬的笑:“肚子饿了,肚子饿了。”
“若是肚子饿了啊,还是要喝一些汤汤水水的养养胃的好,这样吧,姑娘,我送你一碗疙瘩汤,如何?”
“这……谢谢。”
年茉会心一笑,看来这烧烤铺子能够这么火,是有原因的。
年茉问:“你这烧烤铺子,若是在古江城城内的话,说不定生意能够更加红火的呢。”
老板笑着摇摇头:“这小杨山啊,葬着我的妻子,她离不开我。”
“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呢。”
老板无奈的笑笑:“我只不过是个不懂珍惜的人罢了,唉,妻子在世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珍惜,如今她去了,我却只能无谓的怀念罢了,年轻人啊,要珍惜眼前人呐!”
不知怎么,听了老板这一番话,年茉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了多查慕,她甩甩脑子,扯着笑,迎合着笑。。
吃完了烧烤,年茉揉了揉肚子,想着她师傅整日在古江城,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烤呢,于是又买了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通通打包好,放在布袋里面,这一下,可真是够吃了呢。
。。。。。。
出了烧烤铺子,年茉深吸一口气,回味着烧烤铺子的肉香味,依依不舍地离开。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年茉望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月,笑了笑,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之前的轩辕大夫说过,小杨山上面的核桃是能够帮助恢复记忆的绝佳补品。
虽然说山中多有野兽,但是山脚下,,应该还是十分安全的吧。
想了想,年茉还是禁不住诱惑,悄默默地去寻核桃树了。
喏
这想什么,就有什么。在月光的照射下,远处的山脚那里,就又好几棵硕大的核桃树。
年茉背着小布袋,蹦蹦哒哒的就跑了过去。
只是走近了才发现,或许是这是山脚处,比较安全,又接近人群,所以这树上的核桃树已经被摘了大半,剩下的都高高的挂在树尖上,年茉又长得这般矮小,是够不到的。
不过年茉再一抬头,远处似乎还有几棵核桃树,而且看上去,那些树上面的核桃好像更加多一些。
年茉欣喜,又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摘了几颗核桃,放在小布袋子里面,年茉似乎又是不满足,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只摘几颗果子吧,都不够塞牙缝、打牙祭的。
想着,年茉又往山上走了走。。。
第247章 都是贪吃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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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山洞度日
“你病着,不能着凉,这个袍子,你就凑合着盖,不要嫌弃。。”
“……”
见多查慕依旧没有什么声响,与动静,年茉又坐过去试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是有缓缓的热气流出了。
年茉抿抿嘴,将他往火堆旁边移了移,这样能够让他更加的温暖一些。
目光下移,年茉发现多查慕右手上面缠着的纱布也已经沾满了血迹,为了消除后患,年茉决定还是将他的这块沾了血的纱布给拆下来。
。。。
当一层层的纱布被掀下来,露出多查慕原本的右手的时候,年茉倏的皱起了眉。
之前,多查慕说过,他的右手,是不小心扭伤了,可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扭伤啊,这分明是咬伤,是被野兽咬伤的痕迹,麻人的伤口上,黑色的血液若隐若现着,看来,应该是被毒蛇咬伤的,不过看起来,应当是处理得当,伤势早已经控制住了。
年茉不知道多查慕的右手上面的伤,究竟是如何受的,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一早,多查慕送来的核桃糕,年茉的心中,似乎是已经有了答案。。
“呼”
此刻,年茉极力的控制住自己酸涩的鼻子,她扯下一段干净的衣角,又重新将多查慕的右手给包扎好。
看着躺在石板上,生死不明的多查慕,年茉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波澜。
半夜。
兴许是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年茉感到无比的疲惫,她的眼皮已经摇摇欲坠,看着眼前的火光,闪烁着逐渐模糊,年茉便靠在石板上,昏昏入睡。。。
翌日。。。
山洞外的虫鸟叫声清脆,年茉亦是从梦中醒来,她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起来,再一次的试探试探多查慕的鼻息,幸好还是在的。
年茉推了推他:“慕王子,你醒醒”
“……”
依旧是没有声响,不过此刻多查慕的手指却轻轻地动了动。
年茉激动:“慕王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就这样,多查慕的手指又动了动。
这时候,年茉想到,桑就曾经说过,若是人昏迷不醒,可以以针灸刺之,方有奇效。。
想到这儿,年茉又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包,从中拿出了一根银针。。。
。。。。。。
施过针后。。
年茉贴在多查慕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是逐渐地活跃了起来呢。
然而,就在这时候,石板上的多查慕突然醒来,他猛然抬起头来,却看见年茉正躺在自己的身上,一瞬间,心中波澜不止。
年茉还后知后觉:“咦这心跳怎么还加快了呢?不对啊,这身子怎么这么烫啊。”
“咳咳……”
多查慕的三两声咳嗽,吓得年茉立马从石板上跳了起来,然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给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
年茉揉揉自己的下巴,艰难的起身。
“你……没事吧……?”
多查慕关切地问着,十分的不好意思,不过让他更加不好意思的事情,就在后面。。。多查慕刚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里衣和外袍都已经不翼而飞,而自己身上盖着的袍子,带着淡淡地茉莉花香味儿,这是年茉的。。。
年茉看到了多查慕的难堪,赶忙解释着:“那个……那个……你的衣服都沾了血,那个血的气味儿会招来野兽,所以我……我就把你的里衣和外袍都……都给烧了……不过,不过你别担心……我的外袍借给你……嗯……嗯。。。”
“呃……多谢,多谢。”
此时,多查慕已经涨红了脸,他的脸,比那秋日里漫山的枫叶,都要红上三分,他低着头,强撑着石板缓慢的起身,随后,他便又将身上披着的外袍紧了紧,“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就要葬身于此了。”
“没事儿。”
年茉笑笑:“不过,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昨天晚上,我都看见那个悬崖了,本来我都已经停住脚了,可是你却跑过来,拽着我,一下子将我带入了悬崖唉”
听了这些话儿,多查慕极为尴尬的低下了头:“是我的过错。”
“不过呢。”
年茉话锋一转:“昨晚,我被那些野兽追,是你……是你救了我,所以,这样算下来,我还帮你疗了伤,那咱们……就扯平了,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多查慕捂着胸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茉,看着她讲话,“说到底,还是我将你拉入了悬崖。。。”
“哎呀,没事,等你有力气了,咱们就出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
山洞内的火光摇曳着。
年茉极为舍不得的打开自己的小布袋,幸好昨天晚上买了许多的羊肉串和牛肉串,本来是给桑就准备的,但是现在还需要解了近渴才行。
放在火上炙烤片刻,年茉首先拿了一串,递给多查慕:“喏,你这病了,先吃些肉垫垫肚子吧。”
多查慕摇摇头:“你先吃吧,你受苦了。”
“还有这么多串呢,够吃”年茉嬉皮笑脸这,看上去,她倒是乐观极了,即便被困在这山洞之中,却还能够这般没心没肺的笑。
多查慕笑着接过羊肉串,羊肉在口中咀嚼,每咬一口,他的后背就在跟着疼,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生生盗出好多的汗来,可是当年茉看向他的时候,多查慕又扯出笑容来。
咕咕
咕咕
山洞外的布谷鸟叫声,越发的清脆。
年茉喜滋滋的跑出去:“哇”
昨天晚上天气比较黑,年茉并没有看情这悬崖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可是现在,年茉出来才发现,这小杨山的悬崖之下,居然别有洞天,是个世外桃源的模样呢。
悬崖之上,百鸟盘旋,高高低低,五彩斑斓。
悬崖之中,崖缝百木丛生,遮天蔽日,稀稀疏疏,树上,偶有几只布谷鸟再此栖息,静谧安好。
而在悬崖之下,遍地葱绿的草坪之中,生长着的,竟是片片的茉莉花海,比慕王府的小清池那里,还要繁茂,还要更加,香气逼人。
年茉敞着胸膛,贪婪的闻着这茉莉花的香气,一时间,惬意极了。
第249章 我愿意试一试
多查慕负了伤,他捂着伤口,缓缓的走了出来,洞外的景象,也着实让多查慕眼前一亮。
“想不到这恶兽颇多的小杨山,既然也存有这样一番绝美之地。”
“是啊”年茉应和着:“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小杨山恶兽颇多,所以这里人迹罕至,才会有这么多的鸟兽鱼虫在此栖息,也才会早就这么一番景象吧。”
年茉转身,笑着对多查慕说道:“慕王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其实你昨晚出现在小杨山,也正是为了帮我摘核桃的吧,你的那个布袋子我已经看过了,里面全是山核桃。”
多查慕抿抿嘴:“没事,其实我只是想,你能够早些恢复记忆,那便好了。”
“其实,你的右手,也是因为帮我摘核桃,不小心被蛇咬了的。。。”
多查慕尴尬的笑,一副被拆穿了似的羞赧:“其实,你不必多想,也不要觉得有负担,这些事情,都是我自愿做的。。”说罢,多查慕又补了一句:“茉茉,话说过来,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多查慕说着,目光逐渐收回,回到了年茉的身上。
此时,万千景象,皆化作了年茉一人。
他抬起手,想要伸手去碰年茉的手,可是因为身上的伤痛,他的右手颤抖不止,根本无法抬起来。
年茉见状,连忙伸出手,握住多查慕的手,道:“慕王子,你摔下来的时候,正好摔了手,现在还没恢复好,你别担心。”
“无碍。”多查慕笑着摇摇头,道:“茉茉,我喜欢你……”
“啊……?”年茉的手,瞬间的出了好多的汗:“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多查慕哽住。
“这话,其实我曾就说过,可是如今,此情此境,我还是想说,还是想说很多遍,茉茉,你也不必着急答复我,我知道,你有很多心事,你还有曾经的故事,所以我会等你……等你有一天,能够接受我。”
堂堂的一个王子,却又说着这样卑微的话。
年茉眼底微微红着,她转过身去:“我这个人,在这个世界,可虽然又很多的朋友,有尊敬的师傅,可是我却仍旧是觉得孤独,万般的孤独,有时候,我总在想,这份孤独到底是因为什么,后来,那日,我们在莫云哲那里放风筝,我看着那个飞机形状的飞机在天上高高的飞着,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何,我会觉得,如此的孤寂。”
说到这儿,多查慕紧张地不行,他握着年茉的右手,出了好多的汗。
年茉咬着唇,笑着说道:“因为在我心底里面,另外一个世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若是回去了,那么在这里的一切,就都成了空,我的师傅、朋友,他们都会留在这个世界,而我却要孤独的回去,这是让我最为难过的,所以,我不愿意接受在这里的感情,是因为知道,注定会失去。。”
“怎么会??”多查慕捧着年茉的手,视若珍宝:“茉茉,只要你愿意,日后,你若是去哪里,我便去哪里,生死相随,永不相离。”
年茉抬头,对上多查慕清澈的眸子,此刻他的眸子,是异常的坚定。
“呼”年茉咬着唇,想到这些天,多查慕为自己做的事情,想着那日的策马,想着他帮助自己恢复记忆的日子。
想着从前在慕王府的日子,多查慕对自己的百般维护,这一刻,年茉终于释怀的笑了。
“你笑了?”多查慕惊喜,激动地就像是个孩子。
年茉点点头:“若是能够有一段亘古不变的感情,我想……我愿意试一试。。。”
“真的??”多查慕的激动,已经溢满了脸上,他激动不已,紧紧的攥着年茉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这一个点头,多查慕已经等了很久了,似乎是从大牢里见到年茉的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等待了。
他不管年茉的曾经,却只求年茉的未来,能够留给他一块小小的地方。
此时此刻,多查慕将年茉紧紧拥入怀中。
万鸟齐盘旋,茉莉花丛中的蝴蝶翩翩而来,裹挟着清风,在二人中间,飞舞着。
悬崖之下,万鸟、千花,百蝶,二人,绘成了这世外桃源的水墨一画。。。
。。。。。。
这一日,多查慕一直激动地握着年茉的手,舍不得放开,就好像,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梦境一般,只要松手,梦就会醒来似的。
因为身上的伤很重,多查慕没有办法爬上悬崖,所以年茉就想着,暂且先在这里养伤,等他的伤好了,再爬上去也好,省的爬上去再遇到什么小兽大兽,年茉自己没办法对付,还要拖着一个病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夜晚。
年茉独自一个人坐在山洞口,她拄着下巴,望着天上的星云。。。
“在想什么呢?”
多查慕走过去,坐在年茉身边,将自己刚刚烤好的肉递给年茉:“饿了吧”
年茉接过肉,抿抿嘴笑:“这肉好香呀”
随后,便大快朵颐起来,在很久以前,年茉觉得自己似乎是一直在提心吊胆着,穿越到这里来,每一天过的,都好不真实,可是和多查慕相处的这些时间,让年茉觉得很开心。
因为多查慕,给年茉的感觉,便是真实、真诚,他对待年茉,永远都是坦诚相待的,从来不会欺骗她。。
年茉吃的急,嘴角倒是沾了好多的肉沫儿。
多查慕满眼宠溺,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了擦年茉的嘴角。
指腹摩挲着嘴角,年茉抬起头,眸子对上多查慕的眸子,转瞬间,年茉又羞赧地低了头。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昨晚的小杨山,还是一起恢复记忆,还是一起策马,还是在慕王府,多查慕在可汗与大妃面前袒护自己的时候,年茉对多查慕,就已经开始不同了。
“慕……”
“别说话。”
多查慕的眼睛,盯着的年茉的唇,滚烫火热,他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着。
罢。
他轻轻掀起年茉的下颌,轻轻吻了上去。。
年茉亦是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多查慕,不过很快,她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250章 那个了吧
过了三两日。
多查慕本就是练武的身子,强壮的紧,所以歇息了几日,就大概的痊愈了,总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些皮肉之伤,大致的也算好了些。
所以年茉与多查慕,很容易的就从着悬崖之中爬了上来,与其说是悬崖,倒不如说这里就是个低谷,坡度又很缓,所以爬了不一会儿,两人就上来了。
站在着悬崖边上,年茉望着悬崖之下,那遍地的茉莉花海,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多查慕上前,轻轻搭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捻了捻,道:“舍不得这里了吗?”
“嗯……”年茉凝视着,一脸不舍得点了点头。
多查慕轻笑:“若是日后你想来,我们再来。”
“咦~”
年茉摇摇头:“这里这么多野兽,太危险了,我看还是算了,若是因为想看这景色,丢了小命,可不值当了。”
听了这话,多查慕忍不住笑:“那好,那等日后,我便在慕王府的后山那处,开辟一片地界,然后在那里种满你爱的茉莉花儿,如何?”
年茉眨眨眼:“真的??”
多查慕攥着年茉的手,紧了紧,他宠溺地点头:“当然,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努力帮你办到。。”
听了这话,年茉竟然害羞起来,别看她平时心那么大,但是遇到正经事儿的时候,可心细着呢。
微风轻轻吹拂着。
多查慕轻轻将年茉揽在怀中,风儿吹乱了怀中人儿的发丝,多查慕伸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年茉的头发拨了拨,他的眼神,满是小心,年茉抬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怎么了?”年茉问。
“我……我……我……”
年茉笑:“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呀?”
多查慕长舒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个……今日回去之后,我便向父汗请求,让他,赐婚于你我二人,可……可以吗?”
年茉脱口而出:“这么快?”
“呃……你若是不愿,那就当我……没说。。”多查慕紧张地抿了抿唇,从前他是一个多么镇定的人,如今,在年茉这儿,却紧张地像个孩子一般。
年茉笑:“你紧张什么?”
“因为珍惜,所以格外的紧张。”多查慕低着头,咬着嘴唇。
“那……”
还不等年茉再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的狼的叫声。
多查慕眸子一暗,抓紧年茉。
“快跑!”说罢,多查慕便抱着年茉,飞快地跑了下山去。。。
。。。。。。
呼呼。。呼呼。。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山下,之前采摘的山核桃,零零落落的沿途都掉光了。
多查慕紧紧地抱着年茉,神情紧张地不行,等下了山之后,他的神情才有所舒缓。
“茉茉,你没事儿吧?”
年茉长喘了一口气,忙摇着头:“没事,我没事。只是可惜了那些山核桃,都掉光了,咱们两个小命都快丢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唉~~”
“没关系,这小杨山山上的核桃还有很多,等明日,我再上山帮你采摘便是。”
年茉咬唇:“慕王子,别,这里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无碍。”
“哎呀。”年茉道:“等过几日轩辕大夫再帮我催眠一番,我就应该会全部记起来了,之前轩辕大夫的催眠,就让我已经有了很多的记忆碎片,再加上那日莫云哲给我讲的一些从前的事情,我的记忆就慢慢的在想起来了,所以啊,那些山核桃啊,真的不是必要的。。”
多查慕仍是关切地说着:“总是能对你的记忆有所帮助的,再说了,你看我这一身武功的,像小杨山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无碍的。”
“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年茉嘟嘴:“你冒着风险摘得山核桃,我是不会吃的。”
“可……”
多查慕似乎还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年茉却伸出手指,按在多查慕的唇上,就在这一霎那间,多查慕睁大眼睛,惊讶与喜悦同时跳跃着,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嘘……”年茉道:“慕王子,你刚刚不是说,想要请求大汗赐婚嘛~日后啊,你若是事事都听我的,那这件事儿嘛,我就听你的……”
“当真??”多查慕更是激动不已,幸福不要来的太快呀。
“当。。。真。。。”
年茉笑笑,随后害羞地跑了出去。。。
。。。。。。
美容坊。。。
远远的就瞧见,桑就和多查朵朵在门外徘徊着,似乎是很焦急的模样。
“诶!回来了。”
大老远的,桑吉便看见年茉和多查慕两个人的身影,而这多查慕,似乎是穿着年茉的外袍,那袍子很小,穿在多查慕的身上,捉襟见肘,样子极为的滑稽,不过桑就还来不及嘲笑这些。
因为他惊讶的瞧见,此时,年茉和多查慕竟然是牵着手回来的。
等两人走近了些,桑就指着两人牵着的手:“你们俩……这是??”
还不等多查慕像桑就说明情况。
多查朵朵突然捧着肚子大笑,她指着多查慕穿着的年茉的外袍,笑了好久好久,多查朵朵走过去,扯了扯多查慕。
“噗哈哈哈,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穿着女人的衣服啊?二哥,你自己的衣服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多查慕便尴尬的不行,但他仍是硬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妹妹,不要胡说。。”
桑就也反应过味儿来,他伸着颤抖的手指,脑海中那是一阵的脑补:“你你你……你们两个……不会……不会那个……那个了吧??”
“没有!”年茉赶忙解释:“我们两个在小杨山,不小心跌进了悬崖里面,慕王子的衣服都沾了血,所以被我烧掉了,师傅啊,你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咳咳……”多查慕也极为的尴尬。
听了这话,桑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小白菜,还好没被别人给拱了,紧接着,桑就走过去,拽着年茉,来来回回的查看着:“快让师傅看一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事……”
多查慕道:“我们先去屋子里面,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慢慢说给你们两个听。。。”
第251章 我记得了
。。。。。。
良久,桑就惊讶的跳起来:“什么,你们已经决定要可汗赐婚了??!”
“好耶好耶!”
多查朵朵在一旁起哄着。
这些天,多查朵朵的心情似乎是特别的好,也不过是三两日的功夫,多查朵朵便能够从阴霾中走出来,看来,对于韩湘的事情,多查朵朵也已经在慢慢的开始释怀了。
桑就倒是隐隐的担心,他看着年茉,小心翼翼的问:“徒儿,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年茉笑着,笑容很温婉:“我想过了,若是有着一份亘古不变、永远陪伴的感情,那我为何不尽早地享受它呢。。”
桑就又问:“你真的想好了??”
“嗯嗯。”年茉点点头,随后和多查慕相视一笑。年茉好奇的问:“师傅,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啊,难道……你……舍不得我啦??”
“哪有?我恨不得啊,把你像水一样给泼出去呢。”桑就即便说着这样的话,但仍是忧心忡忡的,他是担心,担心年茉若是想起从前的事情,会不会难过,想到这些,桑就便安慰自己,年茉她总不能是一直守着过去的,若是更够与多查慕相爱,那便是在这世间有了牵挂,这样,若是哪一日年茉真的想起来什么,也不至于再度寻死。。
。。。。。。
接下来的几日。
多查慕便去见了可汗多查锦,请求多查锦赐婚。
这西域啊,与中原是不同的,他们并不看重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是真心相爱的,那便是极好的。
所以,对于多查慕与年茉的婚事,多查锦很愉快的便应了下来。
并且,多查锦还找了个好日子,下个月的中秋节,正是个,全家团圆,寓意极好的日子。。。
。。。。。。
这几日,轩辕大夫日日帮着年茉恢复记忆。
这一日,轩辕大夫便又来给年茉看诊了。
出奇的,今日的美容坊,桑就也是在的,他和多查慕一人一边,坐在年茉身侧。
这些天,年茉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大多都是穿越以前的事情,至于穿越之后的事情,年茉却未曾记起,也许是穿越之后的记忆太过于深刻,所以想要再次记起,也是很难的事情。
年茉躺在床上,头上燃着香。。
她的脸上,析出了好些的汗。
猛然,年茉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都记得了!!!”
多查慕欣喜的握着年茉的手,知道年茉恢复记忆,别提有多高兴了。
可是一旁的桑就却显得有些紧张,他上前问:“徒儿啊,你都想起什么来了??”
此刻,年茉却是笑着的:“我从前,是一个船舶设计师,因为相亲,认识了莫云哲,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来,有一天,我们一起去故宫旅游的时候,偷偷去了冷宫瞧,冷宫哪里,有一堵墙,红的很鲜艳的墙,我们两个人去触碰了那堵墙,结果便穿越来这里了。”
“后来呢??”桑就听着,越来越紧张。
年茉笑笑:“后来不就碰上师傅你了嘛,你教会我这么多术法,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了足以生存的本事呀。”
“没了?”桑就疑惑着。
年茉倒是显得很无辜:“对呀,没了啊。要不是现在,我看清楚了莫云哲这个人,说不定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呢,这可就可惜了,若是因此没能让我遇见多查慕,唉~~~”
桑就皱着眉,看来年茉,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这倒是让他舒了一口气,那些在皇宫里面的糟心的记忆,不记得也罢。
年茉也皱着眉:“师傅,我都恢复记忆了,你怎么看着不高兴啊?”
“哪有??”桑就极力掩饰着:“师傅只是想着,你就要和慕王子成婚了,有些舍不得罢了。你看看那个韩湘。。。徒儿啊,擦亮眼睛哦~”
这话当着多查慕的面说,倒还真是不给多查慕一丁点的面子啊。
多查慕笑笑:“桑就,你从前同我讲的,茉茉她曾经的故事,里面的男主人公,便是莫云哲吧,你放心,我与韩湘不同,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会小心谨慎地爱着茉茉的,以后,便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了。”
“呃……”桑就无语,曾经的话,这多查慕竟然是这么理解的,哎呀哎呀,这不是全部都乱套了吗???
桑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屋子里,轩辕大夫走后,就只剩下年茉和多查慕。
多查慕握着年茉的手,看样子十分高兴的样子,他极为温柔地看着年茉,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太好了,茉茉,你恢复了记忆,太好了。”
“我恢复记忆,你怎么这么高兴啊。”年茉咬咬唇,忍着笑意。
多查慕:“就是因为你恢复记忆,,所以我才高兴啊~”
什么嘛,绕来绕去的。
年茉嘟嘟嘴:“你就不怕,我恢复了记忆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曾经是好爱好爱莫云哲的,所以就跟你悔婚了,去找莫云哲了??”
“不行不行。”多查慕十分的紧张:“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可不能反悔呢。”
“是啦。”年茉笑笑:“我与莫云哲已经是过去式了,想来我们两个人是相亲认识的,所以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吧,所以,是你捡了大便宜呢。”
“正是呢。”
多查慕紧紧地攥着年茉的手,像捧着宝贝一样。。。
。。。。。。
自从年茉恢复了记忆,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下个月大婚,这时候,年茉是该置办些嫁妆了。
索性多查朵朵在公主府住着闷,便同年茉一起,在集市中置办嫁妆。
“年茉啊,太好了,你就要嫁给我二哥了,以后,你可是我的二嫂子了呢。。”
多查朵朵挽着年茉的胳膊,笑得极为开心,似乎那个无忧无虑地小公主,又回来了。
年茉笑着问:“怎么自从那日我与多查慕从小杨山回来,你的心情好像变好了许多呀?”
“还不是桑就。”想到桑就,多查朵朵会心一笑:“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坏,但是却帮了我不少忙,他派人在韩湘所贩的马上,动了些手脚。。。”
第252章 相同香囊
。。。。。。
紧接着,多查朵朵就给年茉动情的讲了桑就对待韩湘那马队的行骗过程。。。
。。。。。。
多查朵朵笑着:“所以啊,现在韩湘就忙着他那些马,无暇顾及其他,所以啊,现在公主府里面,我瞧不见他,心情舒畅的紧呢。。”
“这能解决一时,但却也解决不了一世,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尽快让你休了他才好。”
年茉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一件卖杂食的小铺子,看着铺面上红亮亮的枣子,年茉不禁咽了咽口水。
“老板,这枣子怎么卖啊??”
老板走过来:“姑娘,您可真是眼尖呢,这枣子是今早新从古江城南边那上新的,各个饱满圆润,甜香醇厚呢,您先来尝尝,不甜可是不要钱的。。”
这店家,真是好生会做生意,听着这个老板的回答,年茉问这枣子的价钱,这老板没有回答,而是让年茉直接来尝。
这能说明什么呢,说明啊,这枣子应该很贵呢。
年茉拿起一颗枣子,看穿了似的笑:“你这枣子,应该很贵吧。。”
不过,她年茉经营美容坊这么长时间,也是小赚了一番的,几个枣子,年茉还是负担得起的。。
随即,年茉便将枣子放入口中。
嗯~~
果真是好吃呢。
年茉扒拉扒拉铺子中的枣子,道:“很好吃,打包吧。”
“诶~好嘞!”老板一看见年茉如此阔绰,连忙又介绍着他们家的其他吃食:“姑娘,看看我们这儿的葡萄干,也是极好的呢,还有核桃、坚果~~”
“嗯嗯嗯。。”
年茉一一点头:“都包起来吧。”
她年茉啊,有的是钱呢。
。。。。。。
打包好后,年茉瞧着,便想着拿出钱袋子,准备付钱,而就在这个时候,多查朵朵却挡在了年茉的面前,道。
“年茉,今早的时候,我二哥可是特意嘱咐我了,你要买什么东西呢,都要我来给你付钱哦~~”
年茉抿抿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后可就是我二哥的人了,那自然是我的嫂子了,嘿~~”说着,多查朵朵掏出钱袋子来,正准备付钱呢。
年茉突然捉住了多查朵朵的手腕,这一刻,年茉的目光,皆停滞在多查朵朵手中的钱袋子上。。
多查朵朵将钱袋子往怀里缩了缩:“我只是帮你付钱,你……你可不要惦记我的钱袋子呀。。”
说白了,这个多查朵朵虽然贵为公主,娇生教养的,但是还是个守财奴呢。
年茉眼睛直直的,从多查朵朵的手中拿过那个钱袋子,仔细地查看着:“你这是……香囊??”
“对呀。”多查朵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将钱袋子抢回来:“本公主喜欢,自己的银子,总是能够香喷喷的,不行嘛~~”
看着多查朵朵这一副傲娇的小模样,年茉看着,倒是像一个人。
桑就!
没错,就是桑就!
或许是多查朵朵跟着桑就混久了,所以神态动作的,也莫名其妙的相似了起来。
多查朵朵叉着腰,疑惑着问:“喂,你看我这个香囊干什么啊?你喜欢?”想了想,多查朵朵咬咬唇,眼神中满是不舍,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这钱袋子递给年茉,道:“那……那你……那你既然急将要成为我的嫂子了,那我就送给你吧。”
年茉摇摇头。
“哈?”多查朵朵吃惊:“你不要?”
“不是。”年茉环顾四周,这里客人众多,实在不方便说话,索性便付了钱之后,带着多查朵朵,在一家小酒馆中要了一间雅间。
雅间中……
多查朵朵问:“怎么了?”
年茉拿着多查朵朵的香囊,忙问:“这香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啊?”多查朵朵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还是这香囊的事情。“这香囊,是我府上裁缝制的,你若喜欢,我让他们给你也制一个??”
“奇怪。。”年茉皱起了眉。
“什么奇怪啊?”多查朵朵看看自己的香囊,又看看年茉,一脸的迷茫。。
年茉道:“这个香囊,我看着极为的眼熟,刚才在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仔细查看这香囊的绣工,后来拿起来仔细察看一番之后,我才想起来,这香囊上的绣工,与那日在慕王府,意图盗走粉色钻石的黄衣人遗落的香囊极为的相似,当时,因为那粉钻并没有丢,再加上当时大妃怀疑我,慕王子为了保护我,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再提,可是现在我看到这个香囊,与之前黄衣人遗落的香囊,那般的相似,而且这香囊,公主也说了,是公主府上的裁缝制的,所以寻常人定是没有的,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多查朵朵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
年茉拍脑门儿,她无奈的笑笑:“当然不是了。公主你是慕王子的亲妹妹,若是想要,还用得着去偷吗?”
“那……那……你怀疑谁?”
年茉依旧是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公主府上的裁缝,有没有给别人做过香囊??”
“当然没有了。”多查朵朵傲娇的仰着头:“我公主府的裁缝,自打进了公主府之后,只能为主子做香囊呢。不过啊,公主府的这一批下人,是不久之前才换的,是韩湘,将公主府的下人都换成了他的人。。。”
“呃……”多查朵朵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韩湘的裁缝??”
年茉皱着眉,她摩挲摩挲下巴,随后点点头:“若那裁缝真的是韩湘的,那么那裁缝从前还真是给韩湘做香囊的,可是……可是韩湘都是快要成为驸马的人,还要那粉钻……做什么呢??”
多查朵朵嗤笑:“还能因为什么,就是因为钱呗。”
“啊!!”多查朵朵突然拍桌叫了一声。
这给年茉吓得一激灵:“公主,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想起来!”多查朵朵倏然起身:“那日,慕王府设宴款待,我似乎是真的看见过韩湘,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现在想来,或许这韩湘……真的是偷了那颗粉钻的。”
第253章 钻石钿子
年茉勾笑:“试一试~不久都知道了。。”
多查朵朵凑过来:“怎么,你有什么法子?”
“过来……”
随后,年茉便在多查朵朵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
美容坊。。。
年茉和多查朵朵捧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布锦,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桑就看着这么多的东西,不禁锁进了眉头,长长的叹气。
这世上第二大糊涂事,就是放任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去逛街。。
而这世上第一大糊涂事,就是放任两个女人……肆无忌惮的逛街。。。
桑就扯着笑:“两位小祖宗,你们回来了?”
“嗯哼~”年茉将手中的包裹放下来,便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汗。
桑就还在一边开着玩笑:“就这么点儿啊,公主,徒儿,看来你们两个今天,也没买多少东西嘛~”
“哪有??”多查朵朵累的气喘吁吁,她叉着腰,道:“还有三马车呢,都在后面呢。”
“……”
噗!
桑就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徒儿啊,你这一嫁人,就要把为师苦心经营的美容坊的那么一点点的盈利……给……为师的命,好苦,好苦啊!”
多查朵朵撇嘴:“桑就,你就别在这儿叫苦了,咱们年茉买的所有东西,都是花的本公主的银子,哼!!”
“咳咳……”
这时候,从房间内,传来几声咳嗽声,是多查慕听见了桑就的话,即时走了出来,现在啊,年茉可是他的人,旁人可是说不得的。
“慕王子?”年茉惊喜。
多查慕走到年茉身边,轻轻拾起年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出去一天,累了吧,屋子里备好了你爱喝的茶。。”
“嘿~”年茉也跟着笑笑。
“喂喂喂!”桑就叉腰:“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了,好不好~~”
然而两人还是对视着,心无“旁骛”。。。
。。。。。。
过了一会儿。
屋子里,多查慕端来茶水,给年茉解渴。
年茉忙问:“你……怎么来了呀?”
“想你了,所以想来看看。”
嗯,没错,理由就是这么的简单,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噗~”多查朵朵在一旁偷笑,她趴在桑就耳朵旁边窃窃私语着:“我二哥,头一次这么肉麻~~咦~”
。。。
这话似乎是被多查慕给听了去,他转过头,看了多查朵朵一眼,多查朵朵立马闭嘴:“二哥,我错了。”
“那个……”多查朵朵忙说着:“桑就,这屋子好热,我们出去凉快凉快吧。”
“啊?不热啊。”此时的桑就,似乎是大脑忘记上弦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桑就看着多查朵朵的眼神,便明白了:“哦哈哈,是挺热的啊,哎呀哎呀,出去了出去了!!”
“师傅……”
年茉叫住桑就,道:“师傅,你还记得我妆奁里面的那支镶嵌着粉色钻石的钿子吗?能帮我拿来吗?”
“诶,好嘞……”
。。。。。。
多查慕还以为年茉拿那个粉色的钻石钿子,是准备大婚之用的,很是高兴。
年茉纳闷:“你笑什么呀?”
“茉茉。这几日,我一直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如今能够真的娶到你,我真的好高兴。”
“哎呀。”年茉笑笑:“其实你不用那般小心翼翼的。”
多查慕摇摇头:“因为无比的珍惜,所以才要小心翼翼的。。”
看着多查慕如此真诚的眼神,年茉的心也随着悸动着,她点了点多查慕的唇,此番动作,像是示意。。
而此刻,多查慕似乎也懂了年茉的意思,主动的凑了上去。。
咫尺距离。。。
“徒儿,花钿子我给你拿来了。”桑就在门口大喊着。
“。。。。。。”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年茉无奈的抬起头,而就在此时,多查慕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按着年茉的头。
气息温热。
“你逃不掉的。”
说罢,仰着头,吻了上去。。。
在门口的桑就,简直是看呆了,这两人!!
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师父面前?
唉~罢了罢了。
他转过身,却是笑着摇摇头,自从和多查慕在一起之后,年茉的脸上,似乎是笑容多了很多呢。
。。。。。。
过了几日,这支镶有粉色钻石的花钿子,就被送了到五公主府。
英儿疑惑:“公主,这花钿子不是慕王子送给年茉姑娘的吗?”
“是啊。”多查朵朵拿起这支花钿子,看着上面雕刻的茉莉花图案,栩栩如生,精雕细琢,多查朵朵不禁笑了笑,看来啊,从那个时候,自己的这个二哥,就对年茉是上了心的,看看这花钿子,她二哥是如此用心,想来就是特意要给年茉的。
也难怪。
一开始的时候,多查朵朵误会年茉是多查慕的小情人,虽然那时候,只是多查朵朵的无稽之谈,毕竟他二哥,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夫人,她也是顺着谣言说的,但是不成想,如今的年茉还真是要成了自己的嫂子呢,这还真是一段缘分呢。
先到这儿,多查朵朵不禁夸赞自己来,当时看人,是真的准呢。
可是转念,多查朵朵又摇摇头,自己就是个白痴,若是真的看人准的话,怎么能看上韩湘,入了人家的道?
唉!
随后,多查朵朵又将这花钿子放回锦盒中,她抬起头,看向英儿:“这个锦盒里面的东西,你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让他被旁人拿去,听见了吗?”
“是,奴婢明白。”
说完了,多查朵朵又抬眼瞟了瞟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女,这两个侍女都是韩湘手底下的,此刻似乎是正竖起了耳朵,听的仔细呢。
不过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多查朵朵勾笑,清了清嗓子,随后又故意放大了音量:“这锦盒里面装的,可是镶嵌着粉钻的花钿子,价值连城,英儿,你可要帮我看好了啊。以后啊,这个房间,寻常人,就不要让他进来了,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英儿虽然嘴上说着明白,可是心里面是一万个问号,可是主子的事儿,也不是他能够过问的,那也就只好,主子说什么,她就听着,照着办……就可以了。
第254章 摘下面纱
美容坊,茶香屡屡~
正厅上正拄着茶,湿础人沾汗,蒸林蝉烈号。
不用想,这又是多查慕来给年茉“加餐”来了。这会儿,他正在茶罐子旁边,盯着看茶呢。
桑就和年茉两个人则正在前厅看诊,忙了许久,到了午后,才稍稍得了些空闲。
“茉茉,累了吧,来喝茶。”多查慕在一旁。看见年茉走过来,忙前去拉着年茉的手。
年茉顺着香味儿闻着,“好香的茶啊,是从哪儿弄得,我还从未闻过这么香的茶呢。”
多查慕笑着:“这是从中原采的茶,据说还是那大清皇帝御用的呢,来尝尝?”
这多查慕知道年茉来自中原,所以想着,从中原带来的茶,年茉会喜欢吃。。
年茉开心的点点头,两手捧着热热的茶,轻轻吹着。
“好香啊~”
热茶入口,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年茉抿抿嘴角残留的茶水,“这茶,好熟悉呢。”
“说不定是你过去居住在中原那里,曾经就喝过那茶呢。”
年茉摇摇头:“我穿越过来之后呢,就跟着师傅云游了,哪里能喝过什么御用的茶呢。”
看来啊,从年茉的话来听,她仍是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她只记得自己在穿越过来之前的事情,而穿越之后,她就只记得和桑就的事情,其余别的,年茉就都忘记了。
听着年茉的话,角落里面的桑就,不禁隐隐的担心了起来。
不过,多查慕倒是不知道年茉的过去,还以为年茉口中所说的,就是她全部的经历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年茉的头:“这茶你若是喜欢喝,以后我便天天煮给你喝~”
“嘿嘿~”年茉手捧着茶,很暖,她笑着,缓缓的倒进了多查慕的怀里,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被这般呵护过了,她的嘴角,轻轻地勾着笑,这一刻,她就像一个轻盈的羽毛一般,很放松、很轻松。
多查慕握着年茉的手,轻轻揉捏着:“看诊了一上午,一定很累了吧,我给你揉揉手,让你放松一些。。”
“谢谢。”年茉凑过去,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靠的很紧。
多查慕心头一热,看着怀里的人儿,心中一阵欣喜。
。。。
“哎呦,大老远的就瞧见你们两个腻歪在一起了。。”
远处传来多查朵朵的声音,她这几日闲着无聊,所以总往这美容坊来跑呢。
桑就听了多查朵朵的声音,迎了过去,道:“可不是嘛,我这看诊过后啊,就看到我这徒儿,被旁人给拐跑了……”
这两个人啊,还真是“阴阳怪气”呢。
年茉尴尬极了,忙推开多查慕,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公主,你来啦~”
多查慕笑而不语,只背着手站在年茉身后。
多查朵朵拿着几个小锦盒过来:“这里面啊,都是现在最新款的珠宝首饰,我这差人都买了回来,这不,分了一半给你,谁让你即将要成为本公主的嫂子了呢。”
“哇~”年茉笑嘻嘻的打开这几个锦盒:“那我可恭敬不如从命啦。。”
。。
“公主,等等,我也有一些玩应儿要送给你呢。”
说着,年茉走去后厅,也是拿了几个小锦盒过来:“这里面呢,都是上好的锦缎呢,虽然说公主您什么都不缺,这些绫罗绸缎啊,自然也入不了你的眼,可是呢,谁然我是你未来的嫂子呢。”
年茉学着多查朵朵的话,说得甚是傲娇。
多查朵朵将锦盒打开,倒是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咦~这衣服上面的刺绣,可真是臭啊~~这是哪个绣娘绣的啊?”说着说着,多查朵朵就笑了起来:“年茉,这不会是你绣的吧。。”
年茉撅嘴:“不要拉倒……”说着,还想要抢过来呢。
“我要……我要。”多查朵朵笑笑,赶忙将衣服收起来,乖乖的抱着:“你别说,你送给我的这身衣服,跟我脸上佩戴着的这个面纱,还挺搭配的呢。”
年茉:“公主,你这脸上的面纱,也应该要摘了吧,都带着这么久了,你的脸,不是已经好了很久的吗?”“是啊。”多查朵朵笑着:“可是……若是摘下这面纱,我总是觉得害怕。”
“哎呀,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年茉耸耸肩,反正她是不明白,多查朵朵受了那么多的罪,忍受了那么大的疼痛,终于把脸给治好了,可是呢,现在这多查朵朵倒是觉得别扭了。
唉~搞不懂啊,要是她年茉,肯定会是想着,要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的,哪里有脸好了,又要藏着掖着的道理呢。
多查慕也在一旁说着:“朵朵,摘下面纱吧,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容貌,是时候该摘下面纱,让所有人都看清,我多查家的五公主,是多么漂亮。”
“嗯……”多查朵朵咬咬唇,她仍是不敢呢。
“不就是一层纱嘛~”桑就上前,抬起一根手指,就这么轻轻一勾,面纱就被他扯了下来。
虽然,桑就之前就是见过多查朵朵修复容颜之后的样貌,可是当她掀开多查朵朵的面纱的那一瞬间,桑就仍是惊住了,他的双眼,滞在那儿,很久很久。
“呃……”良久,桑就缓了缓气息,“这……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平日里还带着面纱做什么呢。”
多查朵朵下意识的捂着脸仍是有些害怕:“桑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呢!”
说着,多查朵朵就气得抡起拳头,追着桑就满院子的跑。
年茉和多查慕在一起看着,皆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多查朵朵和桑就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呢。
。。。。。。
就在中厅里面,多查朵朵追着桑就满院子跑,将桑就暴打成猪头的时候,五公主府得英儿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差点没和迎面跑过来的桑就撞了个满怀。。
多查朵朵停下来:“英儿,你怎么跑来这儿了,我不是让你在公主府看着那个锦盒里面的花钿子的吗?”
英儿匆匆忙忙的跪下:“公主,不好了,您让我看着的钻石花钿,不见了!!”
英儿本想着钻石花钿丢失,五公主会大发雷霆,可是当她说完之后,看着五公主的样子,好像还很高兴呢。
第255章 人赃并获
多查朵朵勾起嘴笑笑:“真的??”
英儿咬着唇,十分害怕::“公主恕罪!”
“快起来。”多查朵朵依旧是笑着:“你快说说,是怎么丢的。”
“是。”英儿垂着头:“今天公主走了之后,我便在房中打扫,我是听着公主的,一刻都不敢离开,可是午后的时候,奴婢突然觉得很困,就……就睡过去了,等奴婢醒来,那钻石花钿,就……就消失不见了……公主,都是奴婢的错,求您责罚奴婢吧!”
“快起来。”多查朵朵忙拉着英儿起来,“你没错,英儿,你先会府上,就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是。”
。。。。。。
英儿离开后,多查朵朵转过身来问年茉:“年茉,这回要怎么办啊?”
年茉拂扶下巴:“找人去韩湘那里查,若是他偷的,那一定能找出来,到时候后人赃并获,我就不信你们多查家会要一个偷东西的女婿不成?到时候大汗出面,也就不担心他韩湘还能说什么其他的不成!”
“还是你机灵!”多查朵朵伸出大拇指,是狠狠的夸赞了年茉一番。
这时候,多查慕皱着眉上前:“年茉,朵朵,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是啊是啊。”桑就也听的云里雾里。
多查朵朵解释:“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天啊,我和年茉……哦不对,我和嫂子一起逛集市,嫂子啊,就看到了我的香囊,想着这香囊与之前在慕王府被嫂子撞到的黄衣服偷钻石的贼人所遗落的香囊,两者的绣工似乎是一模一样额的,而我的香囊呢,正是最近韩湘换过来的那一批裁缝做的,而那些裁缝呢,是韩湘从前的府上的,不仅如此,在慕王府那一日,我似乎也是见到了韩湘的影子的,所以我和嫂子都怀疑,当初就是韩湘想要偷走钻石的。”
多查慕皱眉:“所以你们就设计,给韩湘挖了个这么大的坑?”
“是啊。”年茉说着:“这不正好,咱们要这韩湘服服帖帖的,被五公主休弃,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嘛~”
“话虽这么说。”多查慕的声音突然变得软了下来:“既然这样,那我多派些侍卫,带着人一起去,不仅是韩湘在公主府上的住处,还有他原来的住处都要仔仔细细查一遍,若是你们猜的没错,那一定就会有所收获的。”
“嗯嗯。”年茉点头。
在多查慕临走的时候,年茉嘱咐着:“记着,若是找到了那个花钿,一定不要用手触碰上面的钻石……”
“好。”多查慕没有一丝的疑惑,全听年茉的。
倒是一旁的桑就多嘴:“为什么不能碰啊,难道说你在那钻石上面抹了毒药不成??”
。。。。。。
可汗王宫。。。
“父汗,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殿下的多查朵朵,已经哭成了泪人。
而此时的可汗多查锦,正盯着多查朵朵的脸,看的出奇,他极为吃惊的走了过去,轻轻抚摸多查朵朵的脸:“女儿,你这脸,竟然恢复了?原来,我的女儿是这么的美啊!!”
多查朵朵生气,猛劲儿拍了多查锦的手一下,她嘟囔着嘴:“父汗!!!女儿受了委屈,你怎么还在想着这些呢!!”
这一刻,多查锦疑惑着:“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能受什么委屈啊?”
“父汗!”多查朵朵又大哭了起来:“女儿的钻石钿子丢了!”
“钻石钿子?害~不就是个钻石钿子嘛。”多查锦笑笑:“一会儿你就从这王宫里面,挑几个上好的花钿子拿回去,父汗的小公主啊,这都已经是嫁了人的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让父汗心疼呢~”
“啊~!”
此时,听了多查锦的话,多查朵朵便哭得更加伤心了,她摇着多查锦的衣领:“父汗,是女儿的那个镶嵌有粉色钻石的花钿子丢了,那可是我二哥辛辛苦苦赛马得来的啊!!”
“这……”多查锦嘟囔着:“那个粉色钻石,你二哥不是送给了那个姓年的姑娘了吗?”
“哎呀,说来话长。”多查朵朵不想啰嗦:“父汗,总之就是我的镶嵌着粉色钻石的花钿子丢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父汗~~”
“好好好,父汗一定帮你找,一定给你作主哈~”
。。。。。。
不一会儿。
年茉和多查慕就绑了韩湘,求见呢。
“父汗,儿子已经查明了,是这个韩湘偷了五公主那镶嵌着粉色钻石的花钿!儿子已经在韩湘原来的府邸,将这花钿给搜了出来。。”
听了这话,多查锦看看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多查朵朵,又看着他的好儿子多查慕,这多查朵朵前脚来自己这里哭诉,后脚多查慕就带着韩湘过来了,看来啊,这就是他们兄妹二人串通好的呢。
有意思。
多查锦无奈的笑笑,但还是端坐着,看着这兄妹二人是如何演戏的。
“说吧,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多查慕拱手:“父汗,今日午后,五公主府里的侍女英儿突然来禀报,说是五公主的花钿不见了,五公主心急如焚,我便派了慕王府的侍卫来找,终于在韩湘旧府中,寻到了五公主丢失的花钿。。”
韩湘依旧狡辩:“可汗~冤枉啊!”
“住口!”多查锦一脸不悦,他本来是想,多查慕和多查朵朵这一唱一和的,是因为这个韩湘惹了多查朵朵生气,所以这兄妹二人合起伙来,想来他这里告上一状,可是看着多查慕的神色,是如此的严肃,多查锦却感觉,这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呢。
“本汗在问自己儿子的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转而,多查锦又问:“慕儿,你是说,是这韩湘偷了五公主的花钿,可是朵朵与韩湘本是夫妻一体,韩湘怎么会偷朵朵的东西?”
这时候,多查朵朵又大哭着:“父汗,你是不知道,自从女儿与韩湘成婚之后,他是怎样对待女儿的,他先是打骂女儿,而后,却又未在女儿的允许之下,擅自纳了妾!!”
“岂有此理!”多查锦听到这里,已经怒不可遏,他扬手:“来人,先赏韩湘三十鞭!!”
第256章 舍了身份
多查家,果然还是帮理不帮亲的。
韩湘就这么直接的被甩了三十鞭,心中甚是苦闷。
多查朵朵仍在一边哭着:“父汗,女儿与韩湘,早已经貌合神离,那里还说什么夫妇一体呢,前些日子,女儿停了韩湘的小用钱,他纳妾养女儿,还有与朋友鬼混,怕是已经没钱了,所以才想着,偷了那花钿子,父汗,我们西域,最注重的就是民风诚信,像韩湘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做我多查家的驸马啊!父汗!!”
可汗多查锦一听多查朵朵的话,算是知道了,这兄妹俩在自己这里做的这一出戏,是想要自己出面,休了这个韩湘驸马的。
多查锦捋捋胡须,不置可否。
韩湘留了半条命,奄奄一息的半跪坐在殿前,他仍是狡辩着:“可汗,可汗明鉴,韩湘是不可能偷东西的啊,再说了,二王子派着侍卫前来我的旧居搜查,那旧居,我本就不再居住,若是偷了东西,怎么会藏在这里呢,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多查锦的声音很是沉重。
韩湘害怕的低着头:“说不定就是慕王子让侍卫偷偷放在我的旧府的。。”
“放肆!!”多查锦攥着拳头,恶声呵斥着。
此时,在一旁的年茉嘴角勾勾笑,她知道这个韩湘小人无耻,一定会想办法抵赖的,幸好,年茉早有准备。。
年茉拱手,道:“可汗,是慕王子偷放,还是韩湘驸马盗窃,其实,有一个法子,一试便知。”
“哦?”多查锦好奇:“什么法子?来展示一番?”
“是。”
说着,年茉便拿着那个失而复得的花钿,用以油纸在覆盖在粉色钻石的钻面上,吸其油脂,多查慕在一边看着,似乎是十分好奇,年茉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随后,年茉将油纸呈递给多查锦,道:“可汗,这钻石的钻面上,粘附了偷盗者的指纹,只要用油纸吸附起来,就能够清楚的看到了,只要将这上面的指纹,与慕王子和韩湘驸马两个人的指纹相比对,那么我们就能够知道真相了。”
多查锦接过油纸,看着上面,果然印出一个指纹来,他饶有兴趣地笑了笑,随后将这油纸递给侍卫:“去比对吧。”
“是。”
这时候,多查慕看着年茉,在她耳边偷偷说着:“原来,你之前嘱咐我,千万不要触碰花钿,是这个原因,茉茉,你真聪明~”
“嘿嘿~”年茉小声笑着。
其实,寻常的钻石表面光滑耀眼,只要稍稍触碰,都会留下指纹的,但是在古代这样落后的技术,想要提取钻面上面的指纹,是十分困难的,所以呢,年茉就提前在花钿的粉色钻石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当人触碰钻石的时候,留下来的指纹,就很容易被油纸吸附,而显现出来。
对付韩湘这种小人,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
想着想着,年茉的小身板又直了直。
。。。
侍卫端着油纸走过来:“可汗,这钻石钻面上的指纹,是韩湘驸马的。”
“冤枉!冤枉啊!”
都死到临头了,这韩湘还是嘴硬得很呢。
“哼!”多查锦拍桌,冷哼一声:“人赃并获,韩湘,你还有什么冤枉的!我西域最讨厌的,就是不想诚信之人,你如今如此,如何能做我多查家的驸马??”
“可汗!”韩湘挣扎:“可汗,我是冤枉的啊,您不能帮亲不帮理啊!”
多查锦挥手:“来人,韩湘偷盗王宫宝物,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哼哼~
多查朵朵哽咽着,连忙叩拜:“多谢父汗为女儿作主!”
。。。
眼瞧着,韩湘被侍卫拖了下去,多查朵朵那暗暗攥紧了的手,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多查锦走了下来,蹲下身子,怜惜的揉着多查朵朵的脸,忙问着:“女儿啊,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们兄妹二人到为父这儿做了这么一场戏,是不是就想要我将韩湘定了偷盗的罪名?”
多查朵朵此刻,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却仍旧坚强的笑着:“父汗,没事了,是女儿所托非人,才会遇见这样的糟心事儿。”
“是……韩湘对你不好?”多查锦很是难受:“女儿,你告诉父汗,是不是真的要与韩湘和离?”
多查朵朵摇摇头:“不是和离,是女儿要休了他。”
看样子,这个韩湘一定是伤透了自己女儿的心了,既然多查朵朵不愿意说,那么多查锦也不再过问,他只轻轻地拍了拍多查朵朵的背,道:“明日,我便下诏令,言韩湘偷盗,不配为我王室驸马,便以此休弃了他,女儿,为父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女儿都听父汗的。”
说着,父女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多查朵朵依偎在多查锦的怀抱之中,大哭着,哭得极为可怜,自打儿成婚以来,多查朵朵在韩湘那里受得委屈,在这一刻,全部都释放出来了。
多查朵朵哭着,哭得多查锦的心,都要碎了。
“父汗,阿娘身体不好,这件事情,就不要让她知道了,行吗?”
多查锦点点头:“为父也听女儿的,待你休了韩湘之后,为父再为你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男儿做驸马,可好?”
多查朵朵笑着摇摇头:“父汗,不必了,这一次,女儿要自己去寻找喜欢的人,已经吃了一次亏,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嘛,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的。。”
“好~”多查锦也笑了笑。。
。。。。。。
刚刚光顾着多查朵朵,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多查锦才有空闲看了看一旁的多查慕和年茉。
多查锦走过去:“你就是慕儿就算舍了王子身份,也要娶的年茉姑娘?”
听了这话,年茉不禁惊愕的看向多查慕,随后自己低下头:“我……我是年茉。”
本以为这多查锦会几番刁难,可是他却是笑笑:“不错,果然是个机灵的姑娘,用在钻石上敷涂油脂的法子,是你想到的吧。”
年茉讪笑:“都被可汗您……看出来了呀……可汗英明!”
第257章 不要也罢
年茉的嘴就像是抹了蜂蜜似的,这一会儿别提有多甜了。
“你这孩子。。”多查锦笑笑,随后唤侍卫呈递上来一个物件儿。
年茉一瞧,是块莲花银纹雕白玉如意坠子。
多查锦说着:“你是中原女子,我自知西域的物件儿,你是不喜欢的,所以自从慕儿要娶你为妻的时候,我便派人找了中原的能工巧匠,制了这么一块坠子,听人家说,这如意坠子上面雕刻着莲花,寓意着人生如意,我这便将它送给你们作为你们二人大婚的礼物。”
“这……这么贵重,我怎么受的起啊。”年茉看着这如意坠子是极为珍贵的细润玉质,想来必定是价值不菲的,而且,这可汗还极为用心,是特意为她做的,这就更加让年茉受不起了。
多查慕按着年茉的手,笑得温柔:“既然是父汗赠的,咱们便收下吧。”
“这……”
多查锦也道:“收下吧。”
年茉推让不来,便收下了这如意坠子,玉质寒凉,可是年茉握在手里,却觉得暖暖的。
整个多查王室,温温和和的,很温馨,让年茉觉得,很温暖。。
。。。。。。
回去的路上。。
年茉将多查慕拦住:“多查慕,你跟我说说,刚刚可汗口中所言,说你为了娶我,放弃了你的王子身份,是怎么回事???”
“呃……”多查慕哽住,没想到,年茉还记着这儿事儿呢。
“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年茉嘟囔着小嘴:“快说清楚。。”
“好。”
多查慕宠溺地笑笑:“自从我们从小杨山回来,我便来王宫见了父汗,将我自己想要娶你为妻的事情,告诉了父汗,其实呢,父汗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他还是有些顾忌你的中原身份的,虽然细作一事,我与父汗心中,早已经有了论断,可是父汗却仍在犹豫着,所以我在情急之下,就说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人,这样的话。。。”
“就……只是这样?”年茉将信将疑着。
多查慕笑着揉揉年茉的脑袋:“你放心,当然就只是这样,不过,父汗并不会如此的,当时只是一时情急,随口说的如此,你看,父汗如此和蔼,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儿子丢了王子身份呢。。”
“说的也是。”年茉想着今日这可汗多查锦是怎么“护犊子”的,想来,他对于多查慕,也不会忍心对他太过苛责吧。
年茉笑笑:“听说南市又上新了好多的锦缎,去不去看??”
“去啊,当然要去。”
看着年茉开心极了,多查慕也在后面,轻轻地笑了笑。其实,王子与庶民,对于多查慕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要随同年茉一起回到她那个世界的,所以这身份,他不要也罢。。
。。。。。。
眼瞧着就到中秋了,大婚将至,年茉的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徒儿,这是你选的嫁衣,在西域啊,没有什么凤冠霞帔之说,慕王子本来就是说,可以按照中原的规矩来,可是你呢,偏是不听呢~”
桑就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看着年茉选择的淡紫色的嫁衣,嘴角还是高高的扬起来的。
年茉坐在妆奁前,头上戴着的,是鲜花制成的花环,她笑着:“西域这里民风淳朴,我很是喜欢,这里不像是中原那里规矩多,简简单单的婚礼,倒是符合我的心意,况且……我是嫁给多查慕,若是不按照他们这里的习俗来办,会让他在自己的子民面前,失了颜面的。”
桑就撇嘴:“你倒是贴心呢。”
“是多查慕,他比我更贴心,所以我才会想着,要更加贴心一些。”
看着镜子前,年茉恬静的笑,桑就也跟着笑了笑,似乎遇到多查慕之后,年茉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多查慕这个人,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即便是在可汗多查锦那里,多查慕也会一一安排,避免让年茉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年茉缺的,不缺的,他都会一一记好。
这样的用心的人,怕是年茉这一辈子,也再也遇不到下一个了吧。
桑就抿抿嘴笑着,即便年茉与多查慕之间,注定是错误,但是这个错误,真的是太美好了,桑就想着,就让这个错误,继续的错下去吧,只要年茉,能够永远开心,,就好。
。。。。。。
西域边陲,阴阳山,一处营帐,篝火烧地正旺。。
“呼~爹爹,我好冷啊~”
坐在营帐中的苏小白,窝在苏澜郡的怀里,小声吐槽着。
苏澜郡心疼,将怀中的苏小白抱的更加紧了一些:“小白,睡一会儿吧,就不冷了,等你睡醒了,我们就能翻过这阴阳山了。等翻过了这阴阳山,我们就能到西域了,你不是说一直很想念年茉姑姑的吗,等到了西域,我们就能见到了。”
“好欸好欸!!”苏小白拍拍已经红了的小手。
苏澜郡心疼地握着苏小白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片白雾。。
“澜郡~”苏青玉走近了营帐中,她的手里拿这个小暖炉,她转身将苏小白抱回了自己的怀中,轻声说着:“澜郡,去吃饭吧。”
“嗯……”
苏青玉看着怀里的苏小白,将小暖炉放在了苏小白的手里,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年茉了,她轻轻笑着:“小白啊,你说茉茉她现在该如何了呢,过的好不好呢,我们去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
营帐外面,苏澜郡和银一边喝着清水粥,一边说着话。
苏澜郡问:“银,你找到出路了吗?”
“前面的路都被大雪堵住了,还没找到出路。”说到这儿,银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怜了苏小白啊,小小的孩子,却要受罪呢。”
“青玉思念年茉,小白也思念她,我之前也是劝说了,但是劝不动的,不过没关系,小白从小就身体皮实,这不算什么的。”
银:“墨,一会儿跟我去南边看看吧。”
“怎么?你有发现?”苏澜郡忙问着。
“几年前,我曾经护送年茉和亲的车马,那时候多查多伦所走的,就是南边的路,我之前在那里看见了几具白骨,想来,也是那时候死去的士兵。。”
第258章 大婚之日
“好,去看看吧。”
。。。
阴阳山山麓,虽是白雪覆盖,但是银凭着三年之前的记忆,还是找到了曾经多查多伦在此处的遗迹。
其实,想要去西域,并不是只有阴阳山这一条路的,当年,年羹尧平定了西域之后,西域与大清便开始建了互通的道路,多查多伦做可汗的时候,两国就已经开始频繁、容易的胡同买卖了。
但是,那是一条官道。
整个大清都在追杀年茉,苏青玉等人只能走阴阳山,偷偷去西域去。
“墨,这里就是年茉逃跑的地方。”
苏澜郡看着陡峭的山崖,不由得皱起了眉:“这里,居然如此危险,年茉当时,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吧。”
银点点头:“不仅仅是四年前,就是现在,年茉也肯定是受了很多苦的,先帝驾崩,还不知道年茉现在会怎么样呢,唉~”
“不要瞎想了,年茉吉人自有天相。”苏澜郡劝慰着:“我们赶紧找找路,快些下山吧。”
“嗯……好。。”
苏澜郡问着:“过两天儿就是中秋节了吧?”
“是啊。”银回答着,但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好了。”银打断了苏澜郡的话,“咱们还是快点找出路吧,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
“我是想和你认真说一说,你不也应该去见见家人吗?”苏澜郡仍是坚持不懈的,想要劝解银。
可是银却仍旧是摇摇头:“我没有家人,我去西域,只不过是去寻找年茉的,别无其他。”
“好吧。。。”
苏澜郡抿抿嘴笑了笑,他知道,银的心里面,是有一扇仅仅关着的门的。。
。。。。。。
七日之后,阴阳山上面的雪,依旧是那么洁白。
苏青玉抱着苏小白,望着这座山,长舒了一口气:“小白,我们终于离开了阴阳山,马上就能见到年茉姑姑了,你高不高兴呀。”
苏小白点点头:“当然高兴了。”
又是颠簸了五日,苏青玉一行人便抵达了古江城,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四个人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整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苏青玉带着苏小白去了古江城的市集,买了好些的吃食回去。
早饭时候。
苏青玉一边吃着,一边哄着苏小白,心情高兴得不得了。
“怎么,这么高兴?”苏澜郡笑着揉揉苏青玉的脸。
苏青玉:“总算是要见到年茉了,我高兴得紧呢,澜郡,在咱们来西域之前,我就给桑就写了信,算起日子来,这信也应该到了桑就的手上了,我想很快,我们就能够与桑就汇合的。我们现在就去找桑就去吧。”
“嗯嗯。”苏澜郡笑:“青玉,我知道你很想念年茉,先不要着急,既然我们都到了西域了,一定就会见到的,咱们先吃好饭,小白颠簸了一路,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好。”
“吃饭吧。”
就在这时候,客栈的店小二端着一条炙羊腿而来,端给了苏青玉这一桌子上。
苏青玉疑惑:“我们没有点烤羊腿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店小二笑:“客官,不是搞错了,这烤羊腿是赠给四位客官的。”
“哈?”苏青玉笑笑:“这西域的客栈这么大方呢吗?”
店小二:“几位客官,听你们的口音,是中原人吧,想来你们是不知道的,今日啊,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呢。”
银想想,极为不情愿的说:“今日,不就是中秋吗,哪里是什么好日子。”
店小二撇撇嘴:“今日啊,是咱们的慕王子的大婚之日呢,所以慕王子特别吩咐了,今日凡是在古江城任何客栈饭庄用食的,都赠一烤羊腿,以惠万民~”
说着,店小二极为自豪的抖了抖身子。
苏青玉捂着嘴笑:“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们这里的慕王子,还是个很大方的人呢。”
“那当然。”店小二傲娇:“慕王子与慕王妃琴瑟和鸣,我们可都是享了慕王子和慕王妃的福气呢。”
银听的不耐烦:“小二,你口中所说的慕王子,可是多查锦的二儿子,多查慕。”
“不然嘞~”店小二努努嘴:“看来,你们这些中原人也知道我们慕王子的赫赫大名呢。”
这店小二,真是欠儿,他越是夸赞多查慕,就越是让他的弟弟,被多查锦遗弃的儿子银,越来越生气,他的拳头,更是紧紧地攥着,眼底已经隐隐的浮现杀意。
苏澜郡即使按住了银的手,然后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要忍住。
他看着银的反应,便已经大致的猜到,店小二口中的慕王子,应该就是银的双胞胎哥哥了,而多查锦则是选择了多查慕,抛弃了银,这也就成了银,一生的痛。
苏澜郡转头:“小二,我们是中原人,吃不惯羊肉的,所以还是请你将这羊肉送给其他的客人吧。”
“这……”店小二搔搔头,他还真是觉得稀奇,还有这种给了免费的东西不要的。
这时候,在苏青玉怀里的苏小白眼泪汪汪的看着这烤羊腿,涎水直流,苏青玉无奈的笑了笑,她小声跟苏小白说着:“小白乖,你若是想吃,等一会儿娘再给你买。。”
店小二鄙夷:“你们这些中原人啊,就是好面子,还说什么不爱吃,看看这小孩子都馋成什么样子了,苦了面子,也不能苦了孩子啊,再说了咱们慕王妃也是中原人,你们也不必觉得,受了咱们慕王子的恩惠,觉得失了面子。”
“哦?”苏青玉尴尬地笑笑:“你们的慕王妃,也是中原人吗?”
“当然了。”店小二笑着回答:“我们的慕王妃啊,也是年初的时候来咱们西域的呢,坊间都传言,慕王妃倾国倾城,是千年难遇的绝世美人呢,咱们慕王子对慕王妃可谓是一见钟情啊,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苏青玉笑笑,怪不得今日她带着苏小白出来买吃食的时候,看着街头巷角都是茉莉花,而且皆是敲锣打鼓之声,原来啊,是这个慕王子的大婚之日呢。
想到茉莉花,苏青玉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年茉,她想着,现在,年茉在哪儿呢。
第259章 大闹婚宴(1)
店小二又道:“慕王妃真是绝世美人呢,今日慕王子大婚,你们可以去瞧瞧呢。”
“不过是一个女子,有什么可看的。”银没好气地说着。
店小二被呛,没想到,他好心来送烤羊腿,还要被阴阳怪气,他看着银,带着个银色的面具,看起来还挺神秘的,真是搞不懂~店小二摇了摇头,赶快溜了去。
苏小白一边啃着羊腿儿,一边咿咿呀呀地说着:“娘,小白想去看婚礼!”
“嘘~”
苏青玉偷偷瞟了一眼银,此时的银,恐怕已经气地不行了,若不是因为苏小白还是个孩子,说不定这个银,早就对苏小白不客气了呢,现在呢,苏小白还要去看慕王子和慕王妃的婚礼。
这……
这不就是在银的伤口处撒盐嘛~
苏青玉尴尬:“银,对不住啊,小白还小,不懂事。”
银淡淡地笑笑:“没事,小白喜欢什么,你就带着她做什么就好了,不用顾及我,我也总不必跟着一个孩子置气吧。”
说着,银揉揉苏小白的小脸蛋儿,笑了笑:“小白乖~”
苏小白:“叔叔,我们一起去吧。”
银摇头:“叔叔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让你爹你娘陪着你去玩吧。”
“哼!”苏小白努努嘴,她将一朵茉莉花递给银,道:“这是我今天早上特意给叔叔摘的,叔叔,给你花,你陪我去好不好?”
银,笑道:“想不到,小白还会贿赂人了。”
可是看着茉莉花,银却再也笑不出来,因为他记得,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小清池,便是种满了茉莉花。
苏青玉在一边说着:“这茉莉花啊,街头巷角随处都是,看样子,慕王子是精心准备了这场大婚的呢。”
“是那个慕王子喜欢茉莉花吧。”银不屑。
这时候,刚刚听见银的话的店小二,又不服气的走了过来:“才不是!!”
“是咱们慕王妃喜欢茉莉花,所以慕王子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植了许多的茉莉花!”
“哦。。。”
银的回答,极为的冷淡。
“哦!?”店小二真是觉得这个带着银色的面具的男人极为的无理取闹:“你是谁啊,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藐视咱们的慕王子!!你们走!我们古江客栈不欢迎你们!!”
“这……”苏青玉与苏澜郡对视,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银站了起来,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容,随后,将银色面具摘下。
“慕王子!”
店小二大惊。
“嘘~”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恶狠狠的说道:“小东西,你若是不想让本王子暴露身份,那就小点声儿。”
“是……是!”店小二笑嘻嘻的走到银的面前:“嘿嘿,原来是慕王子呀,不对呀,今日不是你与年姑娘的大婚之日吗,怎么在我们这小店呢?”
“来看看,切莫声张。”
“诶,好嘞。”
苏青玉刚刚似乎听到了,店小二好像在说一个年姑娘,她出于思念,或者是因为看见了古江城街头巷角的茉莉花,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年茉,苏青玉上前,她虽然是极为不相信,但是还是问了:“小二,你刚刚说……年姑娘,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慕王妃,叫什么名字?”
“年茉啊。”店小二瞟了瞟银,觉得怪异:“你们跟着慕王子,难道不知道王妃的名字吗?奇怪~”
“年茉?!”苏青玉等人,一起皱了眉。。。
。。。。。。
客栈雅间。
苏青玉在屋子中踱步,十分的不安。
苏澜郡安慰着:“或许只是名字一样,青玉,不要乱想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安生。”
苏澜郡拉着苏青玉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好,那我们今日,就去瞧瞧,看看那个慕王妃,是不是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年茉,好不好?”
“嗯嗯……也只有这样了。”苏青玉抬起头来:“银去哪儿了?”
“他与慕王子有着同样的一张脸,所以他顶着那张脸,出去做坏事了。。”
“这……”苏青玉皱眉:“他是想坏了慕王子的名声?这……不好吧。”
“让他去释放一番吧,这是他的心结。。。”
“好吧……等苏小白睡了,我们一起去慕王府看慕王子和王妃的婚礼,好吗?”
“好……”
。。。。。。
美容坊。。。
年茉穿着淡紫色绣满鲜花的喜服,头上带着以茉莉花为主的花环,坐在屋子中,紧张而又忐忑。
多查朵朵走进来,将那粉钻花钿递给了年茉:“还给你。。”
“嗯?”
“这是你和我二哥的定情之物,我怎么能要呢,你用这个帮我摆平了韩湘,我已经很感激了。”多查朵朵笑笑,看着镜子中的年茉,美的像个仙女一般。“我二哥真是好福气,这可是娶到仙女了呢。”
“哪有?”年茉害羞地笑。
这时候,门外响了马蹄声,多查朵朵起身:“年茉,是我二哥来接你喽。”
桑就耷拉着脸,挡在门口,他的眼睛红肿着,想来是已经哭过了。
虽然桑就没有儿女,但是他是真的把年茉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如今年茉就要嫁人了,他难过得不行,昨晚,更是哭了一整夜。
年茉站起身:“师傅,你哭了?”
“为师才没有。”桑就别过脸:“多查慕这个混小子,想轻而易举地娶我徒儿,哼!没门儿,今天我就在这门口堵着,想要娶我徒儿,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年茉听了,无奈的笑笑。
多查朵朵急了,她一把拽着桑就:“我二哥娶年茉,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说着,多查朵朵就拼命的拉扯桑就。
桑就白眼:“小丫头片子,我可告诉你,别在我这儿捣乱!”
“我偏要!”
多查朵朵大喊着:“二哥,你用力推门,我在这儿帮你拉着桑就!!!”
这兄妹两个里应外合,便轻而易举地将门推开。
一瞬间,年茉转头,便看见多查慕颀长地身影,似是踏着白光而来,他朝年茉温暖的笑,这笑容,足以融化经年积累的雪山。
年茉咧着嘴笑:“你来了?”
“我来了。”多查慕朝着她缓缓走过来。。
第260章 大闹婚宴(2)
他将她拦腰抱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上了大婚的骏马。。
年茉本应该是觉得很幸福的,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莫名的,很疼很疼,慌乱的不行,她揉着头,眉头紧紧地蹙着。
多查慕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心慌。”年茉回应着。
多查慕笑:“原来如此。”他拉着年茉的手:“这几日,我也时常心慌着,到现在,将你揽在怀里的时候,我才相信,你即将是我的妻子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年茉也紧紧地抓着多查慕的手,轻轻地笑着。
。。。
桑就倚靠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眼神是如此的甜蜜,他也欣慰的笑了笑。
年茉转过头来:“师傅,你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桑就摇摇头,去了干什么呢,看着年茉和多查慕两个人恩爱,然后自己独自伤神吗?唉~桑就这个人啊,虽然是神经大条,逍遥自在,可是却是个多愁善感的,说不定一会参加两个人的婚宴,桑就又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索性就不去了,眼不见,就不伤心喽。
年茉:“师傅,走吧。”
多查慕也在一旁劝慰着:“慕王府备好了你爱喝的酒,桑就,一同去吧。”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别磨磨蹭蹭,耽误了时辰!”桑就没好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桑就滞住:“这……桑就……他是不是生气了。”
年茉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师傅的这些个脾气,便淡淡地说着:“我们走吧。。”
。。。。。。
策马过后。
迎亲的队伍终于停在了慕王府,此刻的慕王府,便敲锣打鼓起来,府上的匾额挂着红绸,俨然一副中原大婚的样式。
“这是?”
多查慕温柔的笑:“我娶的,是中原女子,自然是想着用中原的习俗。。”
年茉欣喜,他们两个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年茉也是因为嫁了西域人,所以想着按照西域的规矩办呢。
“进去吧。”
多查慕下马,将年茉抱起,一直抱进了慕王府。。
。。。。。。
而此时的美容坊,桑就坐在石凳子上,默默的喝着酒。
多查朵朵走过去:“喂,你这个人,好奇怪啊,自己的徒弟大婚,不去喝喜酒吗?”
“用不着你管。”桑就转个身,继续喝酒。
无语。
多查朵朵抿抿嘴:“你不去啊,我可是要去了~~”
“那你就去喽,还在我这美容坊做什么呢?”
又是一盆冷水。
“那是!”多查朵朵气嘟嘟的,她将一封信仍在桑就的桌子上:“这个信,似乎是给你的,西域与中原来往的信件本来就不多,而这封信上面只是写了西域古江城,并没有写到明确的住址,便被滞留在驿站了,恰好父汗前些日子让我去取一些信件,这封信,就被我看见了,我看着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就拿过来了,你看看,是不是给你的信。”
桑就冷哼一声,瞧都没瞧一眼,“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哪里会有什么信呢,一定是重名了的。”
“哦~”多查朵朵点点头:“也是,这个写信的人,我都从来没听你说过呢,叫什么……苏青玉的,想来也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苏青玉?”桑就倏然起身,他皱着眉,此刻,听见苏青玉的名字,自己的酒,似乎是已经醒了一大半。
多查朵朵心里酸酸的,怎么这个叫苏青玉的中原女子,对桑就来说,很是重要吗?
桑就起身,抢过了信,展开来细细地读着,一边读信,一边……桑就的眉头就皱起的越来越紧。
多查朵朵踮着脚,想要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一瞬间,桑就放下手,眸子深谙了许多。
“什么嘛?”多查朵朵努努嘴。
“不妙啊!”桑就拍额头,随后快步跑出了美容坊。
多查朵朵在后面喊着:“喂!桑就,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去慕王府!”
“等等我,我也去。”
多查朵朵提着裙子,飞快地跑着,跟在桑就身后,她摇摇头,刚刚还不是铁了心不去看年茉和多查慕的大婚之礼呢,现在跑的真是比谁都要快。
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呢。
。。。。。。
慕王府。。。
慕王殿厅堂之上,遍地的鲜花,整个慕王殿,都被布置的如同仙境一般,虽说不上富丽堂皇,但是清新典雅,皆是年茉喜欢的风格。
多查慕和年茉牵着手,缓缓的走向正堂之中。
年茉紧张地,双手出了好多的汗,她小声问着:“刚刚策马的时候,我看见古江城遍地皆是茉莉花,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我都会做。”多查慕笑着,紧紧攥着年茉的手。
此刻,似乎是多查慕比年茉还要紧张一些,他自己的手,也在轻轻地颤动着。
年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
接下来,便是要到了拜堂的环节。
第一拜,拜天地。
礼使高喊着:“一拜天地~”
多查慕紧紧地牵着年茉的手,二人一同拜了拜,相视着笑。
可是这第二拜,便是难到了礼使。
正厅之中,皆是多查慕的亲族,而西域并没有要拜高堂的步骤,也并不重视这个,当初多查朵朵大婚的时候,可汗多查锦也是不会参加的。
再加上侧妃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也不能出席,高堂之上,竟是没有任何的一个长辈。
不过,年茉也觉得没有什么,毕竟自己是父母双亡。
礼使犹豫着问多查慕:“慕王子,这第二拜,该拜什么?”
“拜高堂。”年茉的声音,很坚决,她将之前可汗送给自己的如意坠子取下来,让在堂前。
“见此如意,如见可汗。”
礼使点头,随后便喊着:“二拜高堂~”
二人一起下跪,对着这个如意坠子,磕了一个响头。
多查慕起身,眼神中满是愧疚。
年茉则是笑笑,让多查慕宽心,随后,年茉拉着他,走出了正厅。
多查慕还不知年茉究竟是何意,却见年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瞧着年茉,多查慕没说任何话,就也就跟着跪了下来。。。
第261章 大闹婚宴(3)
年茉笑着解释:“我在那个世界,自打儿出生以来,便是无父无母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还是否在世。。。”
“茉茉……”
多查慕听着年茉的话,心里很是为她心疼。
年茉擦了擦眼角的泪,随之扯出一丝笑容:“罢了,就当他们已经离世了吧,毕竟若是他们还活着,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能够孤苦无依的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呢。这一拜,我便拜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
深深的叩头。
起来的一刹那,年茉仿佛是已经释怀了,她笑着,又哭着:“爸妈,女儿如今嫁人了,再也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多查慕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茉茉的爹娘,此后,你们便也是我多查慕的爹娘,你们放心,我会一直陪着茉茉,让她一直快乐下去。”
年茉偏头看向多查慕,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礼使走过来:“咱们,是不是要行第三拜了。”
这礼使啊,是西域的,对中原的礼节也并不是很熟悉,看着年茉只因为第一拜就哭成这样子,很是奇怪呢。
多查慕点点头,随后缓缓将年茉扶起来。
两人重新回了正厅,多查慕伸出手,轻轻为年茉整理着头上的碎发,此刻的年茉,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礼使小声问着:“慕王子,是不是要第三拜了。”
“等一下。。”
此刻的多查慕,紧张地不行,他紧紧的攥着年茉的手,激动地张了好几次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茉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揉揉他的手,让多查慕不要紧张。
多查慕缓缓的整理情绪,半哽咽着说:“茉茉,有些话,我一定要说,茉茉,我爱你。”
“我知道。”年茉笑。
“很爱很爱,比你所想象的,还有更加的深刻。”多查慕强调着:“茉茉。在大牢中见到女扮男装的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当时把你留在慕王府,其实……我便是存着私心的。你是那么的可爱,又是那么的聪慧,不管什么时候,你总是很坚强,可是,茉茉,你是一个女孩子,以后无论遇见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扛好吗,以后,我会永远地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孤独,不会让你再难过,茉茉。我很爱你。”
年茉抿抿嘴笑:“我也知道,多查慕,我也爱你。”
两人紧紧地牵着手,相视着,微微笑着。
礼使小声问:可以第三拜了吗?“
多查慕看着年茉,年茉点点头。
礼使长舒了一口气,高喊着:“夫妻对。。拜。”
“且慢!!!”
就在这个时候,殿堂外面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年茉和多查慕一同朝外面望过去,却看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
礼使大喊:“大胆,慕王子与慕王妃大婚,是何人捣乱,竟然头戴银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银嗤笑:“我是怕摘了面具,会让整个西域大乱,会让多查王室蒙羞呢!”
“大胆!”礼使仍是狐假虎威着。
银偏过头,恶狠狠地瞅着多查慕:“让闲杂人等都下去。”
多查慕眯起了眼,他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今日是我的大婚,等大婚结束,你与我之间的事情,再做决断!”
年茉在一旁,听的糊里糊涂,她也看着银,仿佛很是熟悉。
“不行。你们两个不能成亲。”银的语气决绝,随后,他拔出穿云长剑,剑锋搭在礼使的颈子上:“今日,你若是不想慕王府见血,那就让他们都出去。”
多查慕不肯,年茉却拽拽多查慕的衣袖,叫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多查慕无奈,只好清退了慕王殿的人。
现在。
慕王殿就只剩下多查慕、年茉和银了。
就在这时候,银突然下跪,当然,不是跪多查慕,仍是跪年茉。
年茉惊慌失措,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银拱手:“娘娘,属下来迟了!”
“娘娘?”年茉一脸疑惑:“你是谁?你在说什么啊?”
银皱眉,随后起身:“娘娘,您不认得属下了吗?属下是夜鸦宗的银啊!”
年茉摇摇头,她并不记得。
“你……失忆了?”银皱眉:“娘娘,您是先帝的年妃娘娘啊,怎么会失忆,与西域的什么破王子成亲啊!!”
“你在说什么啊?”年茉无助地瞅了瞅多查慕,多查慕沉着气,将年茉揽在自己怀里:“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可不会。”银冷哼着,随后将一支凤钗拿了出来,递给年茉:“娘娘,这支凤钗,便是先帝送给娘娘你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看,这凤钗的凤凰羽毛下面,有一朵小小的茉莉花,正是应了娘娘你的名字,年茉啊!!!”
听了这话,年茉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她拿着那支凤钗,脑海中突然晃过一个男人。
年茉虽然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貌,但是却看见那个男人正拿着凤钗,插在了她的头上。
“啊!!”年茉抚着额头,好疼好疼。另一只手没了力气,手中的凤钗落在地上。
多查锦紧张的问:“茉茉,你怎么了?”
“疼!!”年茉用力的敲着头,头上满都是汗,她头痛欲裂,倒在多查慕的怀中,很是狰狞。
多查慕紧张地不行,忙大喊着:“来人,来人啊!!快找大夫来!!”
低下头,怀中的人儿却已经痛到昏倒。。。
咚~
慕王殿的门被打开,多查慕抱着年茉,飞快地跑出来。
而就在此刻。
桑就、苏青玉和苏澜郡,均已到场。
他们看着慕王殿中,跪坐在地上的银,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凤钗,想来,银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跟年茉说了。
这样一来,一切便都晚了。
“哎!”桑就气极,他走上前,狠狠的踹了银一脚:“早不来晚不来,你偏偏这个时候来,你是想让年茉死吗?”
银站起身:“她失忆了!为什么?你不告诉她真相,让她嫁给那个多查慕!!”
“为什么?”桑就冷笑:“你难道是想让年茉年纪轻轻,就守着过去伤心一辈子吗?说白了,你只是忠于先帝的一条狗罢了!”
“你说什么!!”
第262章 大闹婚宴(4)
桑就与银两人互不相让,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苏澜郡拦住了两人:“年茉昏倒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年茉的情况吧。”
。。。。。。
慕王殿寝殿。。。
经过刚才那么一场闹剧,年茉昏倒,慕王府宴请的宾客也都扫兴而去,轩辕大夫赶过来,正在寝殿里面查看着年茉的情况。
桑就等人赶到的时候,多查慕正巧从慕王府寝殿里面出来,看样子,他的脸色很不好。
桑就忙问:“怎么样?年茉现在如何了?”
“受了刺激,暂时昏倒了,轩辕大夫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多查慕说着,又看看桑就身后的人,“他们?”
桑就:“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一对夫妻是年茉从前的朋友,苏澜郡和苏青玉,听闻年茉大婚,所以二人特意赶来的。。”
多查慕皱眉:“怎么从未听茉茉提起过呢。”
“唉~”桑就欲言又止,他随后拽着多查慕,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那个银……刚刚在殿上一定说过了什么吧。”
“嗯。”多查慕点头:“他说,茉茉是清先帝的妃子。”
“那……”桑就神色紧张:“那茉茉听了之后,她有什么反应没有??”
多查慕低着头:“她昏倒了,刚刚嘴里面,一直喊着“皇上”。桑就,我想有些事情,是不是我还未曾知晓?”
“去前殿吧。”桑就无奈的摇摇头。
前殿。。。
桑就将年茉曾经的经历都讲了个遍。
多查慕最在椅子上面,听了年茉的经历,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的抓着桌子上面的绸布,让其生出了好些的褶皱,他的眉,拧紧极了:“原来,在茉茉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之后,她不是直接拜了你为师,而是先在皇宫里面做了妃子。。。”
“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可汗会过多怀疑茉茉,怀疑她是清朝的细作,所以当时我便没有说,后来,你帮助茉茉恢复记忆,我想着,若是茉茉她慢慢的恢复,兴许就不会那么痛苦,只是没想到,年茉她,恢复了许多记忆,却唯独忘记了与先帝之间的回忆,我当时想,这样也好,那些记忆太过痛苦,记不得也罢。。不过,她和先帝之间的经历,我都是告诉过你的,你若是觉得。。。”
“不。”多查慕抬眉,随后轻轻地笑:“她就是年茉,我早已经说过,不想曾经,只求未来。”
“可是……”苏青玉在一旁担忧着:“慕王子,刚刚你也说了,轩辕大夫说,茉茉或许已经恢复了曾经全部的记忆,若是她记起曾经,记起先帝,那你该如何自处。”
听了这些,多查慕的眸子很明显的暗淡下来,他的心中,亦是十分害怕的,他害怕年茉记起那些往事,因为桑就口中的先帝,对待年茉,是千般万般的好,若是没有皇贵妃夺权,他们两个还是幸福的在一起,兴许,那个孩子,也不会胎死腹中。
“不管怎样,我都会尊重茉茉的选择。”多查慕扯笑:“你们不也是说吗,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往,都是要往前看的,所以我会等,一直等,茉茉欠了先帝的,我会陪着她,一同尽力偿还。。”
“唉~”苏青玉看着多查慕,倒也是个痴情种,她无奈的摇摇头:“慕王子,以茉茉的性格,若是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她会恨,恨她变了心。
多查慕何尝不知道年茉的性格,他只能无奈的摇头:“只要她能好,我做什么都好。”
就在这时候,桑就甩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放任着这段感情萌芽!!”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苏青玉现在,只为年茉心疼:“等茉茉醒来,再说吧,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妄自揣测,徒增担忧了。”
。。。。。。
不一会儿,侍女跑过来。
“慕王子,慕王妃已经醒了!!”
多查慕激动地起身,刚想着要跑去寝殿看年茉,可是侍女却面色难堪。
“慕王妃醒来,便一直哭,慕王子,慕王妃说,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并将我们都赶了出来。”
“这……”多查慕的心,坠了一下。
桑就皱眉:“看来,茉茉她应该是想起来什么了,还是让我先去看看她吧。”
“还是我去吧。”苏青玉在一旁说着:“我与茉茉亲近,她现在是最柔弱的时候,女人的心比较细,还是让我去吧。”
桑就听罢,点了点头:“也好。。”
。。。。。。
慕王殿寝殿。。。
嘎吱,门被打开。
年茉坐在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红着眼,大喊着:“不是让你们都出去吗?!!”
“茉茉,是我,青玉。”
苏青玉端着薄粥,缓缓的走了过来。
年茉泪眼迷离,她恍惚的看着正缓缓走进来的人,是那般的熟悉,她伸手,摸了摸苏青玉的脸:“青玉?”
“是我。”
看到年茉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苏青玉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她紧紧地将年茉拥入怀中:“茉茉,一年了,整整一年未见,我好想你。”
“真的是你~”年茉在苏青玉的肩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苏青玉轻轻拍着年茉的背,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年茉的泪水浸湿了,此时,苏青玉满是心疼。
突然间,年茉起身,哭喊着:“青玉,我做错了事,我该死!!”
苏青玉抱住年茉,安慰着:“刚才,听了桑就之言,我已经大致了解整件事情的脉络,茉茉,你确实做错了!”
一瞬间,苏青玉泪眼模糊:“茉茉,你错就错在,一年前不顾桑就,不顾我,却想着要偷偷了结自己的一生,茉茉,你有没有想过,当时若你真的去了,你要我们该怎么活?我们该会有多伤心?”
“对啊。”年茉冷笑着:“皇上拼了全部护下来的一条贱命,就要被我糟蹋放弃了,我真是大错特错!!”
说着,突然间。
年茉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苏青玉吓得赶紧握住了年茉的手:“茉茉,你这是为何?!”
第263章 大闹婚宴(5)
“青玉,我真是个人渣!”
年茉痛骂着自己,从前,她总是痛斥这世上竟会有负心之人,她曾经不屑于莫云哲为了达到目的将自己送上龙床的行径,可是如今,年茉她自己又和这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苏青玉劝慰着:“茉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想,你只是失忆了,况且,先帝已经去了一年了,他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希望你能够早日走出阴霾,重新找到幸福的。”
“他是为我而死!”年茉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我甚至连我们两个人唯一的血脉都未能保住,该死的,是我啊!!”
“好了,别说了。”苏青玉瞧着年茉自责的模样,很是难过,她起身将年茉揽在自己的怀中:“这些都过去了,茉茉,不要再想了,先帝的死,不能怪你,那皇贵妃想要杀的,本来就是他,想要夺得,本来就是他的位子,而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又何须自责?茉茉,你已经尽力了。”
“若不是我,皇上就不会死,青玉,你不用安慰我,既然我都记起来了,那我就一定要为自己赎罪!!”年茉哽咽着。
苏青玉无奈:“茉茉,你赎什么罪?谁都没有罪!!”
年茉一时间,想起了全部的记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她失了记忆,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重新生活,甚至……甚至是爱上了旁人,这件事情,是恢复了记忆的年茉所无法接受的,她现在,甚至是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接受自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的她,与莫云哲,又有何分别呢?
哭了很久,哭到眼泪已经干涸了,年茉无力的瘫软在床边,瑟缩在角落里,她问:“人,为什么会变心?”
“……”苏青玉知道,年茉只要恢复记忆,这便是她的心结,难以解开的心结:“茉茉,你的心没有变,不要多想了,睡一觉儿,好好休息吧。”
苏青玉起身,给年茉盖好被子,她也是哭得很累了,躺在床上,一直哽咽着,就连睡着了,还是不停的抽泣着。
她轻轻拍着,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苏青玉知道,睡一觉,睡一百觉,恐怕年茉都不会好了,可是或许只有睡觉的时候,年茉才能够少一点自责吧,想来,苏青玉心里面暗暗骂着桑就,这个不着调的,看着年茉,居然看出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
等年茉睡熟了,苏青玉才缓缓退出房间,推开门,却发现多查慕正坐在门口。
多查慕问:“茉茉,她如何了?”
“睡着了。”
“哦哦……”
苏青玉欲言又止,她看了看多查慕,这般的痴情,可这在苏青玉眼里,终究是一段孽缘。
多查慕道:“苏姑娘,你想说什么,便直接说吧。”
“那个……”苏青玉吞吞吐吐:“茉茉她可能一时半会不会想见到你,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吧,茉茉若是见到你,就一定会十分自责的,索性,还是先不要相见了吧,她的情绪很不好。”
“我明白。”多查慕点点头:“我之前,并不知道茉茉有这么一段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知晓了,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多余得了,我知道,茉茉现在一定很自责,觉得对不起曾经的那个人,我知道,苏姑娘,你放心,我就在门外守着,她现在刚恢复记忆,我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守着,总是好的。”
“嗯嗯。慕王子对茉茉痴心一片,可是,这痴情,茉茉如今恐怕难以承担了。”
苏青玉的意思,很是明白了。
多查慕哽咽着:“我懂了,苏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茉茉难做的。。。”
“嗯好。”
多查慕道:“慕王府已经备下了厢房,时候不早了,苏姑娘一家若是不嫌弃,可以在这里休息,与茉茉相见,总是方便的。”
“那便谢谢慕王子了。”
。。。。。。
夜晚,天气极为凉。
多查慕坐在慕王殿寝殿的台阶上,就这样守着屋子里面的人,整整一夜。
清晨,苏青玉带着苏小白来见年茉。,想着小孩子可爱,总是能够缓解年茉难过的心情的,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坐在门口的多查慕,神色疲惫的靠着房门,半睡着。
苏小白脱口而出:“银叔叔!!!”
多查慕醒来:“你……我?”
“银叔叔,你的银色面具怎么不见了呀~”苏小白笑呵呵的。
多查慕这时候想起,那个拿着穿云剑,大闹他大婚之宴的那个熟悉的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听着这小女娃儿错认了他。
多查慕不得不多想一番,之前他就看着那个银,很是熟悉,还以为是王室的仇家,可是听着这个小女娃儿的话,多查慕才突然察觉,自己和那个叫银的人,似乎长得很是相像呢。
难道是……?
这一刻,多查慕的眉头突然皱紧。
苏青玉舒了一口气:“听了小白的话,慕王子,你应该已经察觉出什么来了吧?”
“你是说银……?”多查慕问着。
苏青玉点点头:“他在古江客栈,慕王子若是想解开曾经的旧事,就去那里找他吧。”
多查慕抿抿唇:“那……茉茉?”
“你放心,这里有我,还有桑就他们,茉茉不会有事的。”
“那好……”多查慕点点头,他仍旧是担忧的看了看寝殿,转过头:“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
瞧着多查慕起身,歪歪斜斜的身体,熬了一夜,他的身体似乎很累了,苏青玉不由得摇头叹气,孽缘!孽缘啊~
这时候,苏小白拉了拉苏青玉的手:“娘亲,我们不是要去看年茉姑姑嘛~怎么还不走吧。”
“当然要去看了,你年茉姑姑就在这寝殿里。”苏青玉蹲下,笑着对苏小白说道:“小白,娘亲之前教给你的,你都记住没?”
“记住啦!”苏小白吐舌头:“娘亲放心,小白一定会让年茉姑姑欢心的。。”
“好啦,小白最乖了。”
。。。
推开房门,苏小白就一溜烟儿似的跑到年茉的窗前,然后费劲儿的爬上床,缩进了年茉的被窝里面。
第264章 离开王府
“小白?你是苏小白?”
年茉惊醒,看着被窝里面的小女娃儿,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苏小白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太好了,姑姑还认得小白~太好啦~”
年茉笑着揉了揉苏小白的头,又往门口瞧了瞧,问:“你娘亲呢?”
“娘亲说,姑姑现在难过,所以让小白来陪陪姑姑。”苏小白乖乖的坐着:“姑姑,这么久了,你都在干什么呀,小白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
“姑姑也在想小白啊,咱们的小白这么可爱~”年茉一边说着,一边眼角泛着泪,她本应该,也是会有一个孩子的。
苏小白伸出小小的肉肉的手,笨拙的擦了擦年茉脸上的泪:“姑姑不哭,小白会心疼的。”
“好,姑姑不哭~”
苏小白露着两个小酒窝,笑得好看极了:“姑姑,太棒了,娘亲和爹爹带着小白来到这里,不仅看到了干爹,还看到了姑姑,这一次,姑姑和干爹可不能再离开小白了哦~”说着,苏小白的眼神又暗淡下来,她趴在年茉的耳边轻轻说着:“姑姑,我小声告诉你哦,娘亲和爹爹,昨天打了干爹,他们说干爹做错了事,所以该打,可是,小白好心疼啊,小白好不容易见到干爹,娘亲却要打干爹~”
“桑就?”年茉一想到她这个不靠谱的师傅,眉头一皱,“你干爹,现在在哪儿呢?”
苏小白轻轻拽了拽年茉的衣袖:“就在厢房,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姑姑,小白好心疼啊~”
年茉皱眉,苏青玉他们为什么要打桑就?是不是因为自己呢,这件事情,虽然年茉和多查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桑就眼看着却没有阻挠,但是年茉并不怪他,年茉明白,桑就是为了自己好。
想到这儿,年茉起了身。
苏小白忙问:“小姑姑,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白刚才不是说,心疼你干爹嘛~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欸!!”苏小白高兴地拍拍手。。
。。。。。。
年茉拉着苏小白,出了寝殿,她一直低着头,不愿面对这慕王府的一草一木,因为对这里,她注定都是亏欠。
路过堂前,年茉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这里面,还残留着昨日大婚的喜庆模样,只是虽然只隔了一个晚上,年茉的心境却全然不相同了。
她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大红喜字,这是多查慕为了给她一个中原的大婚,特意准备的,而如今,喜字上面布满了灰尘,年茉眼神黯淡,她将这张喜字折好,放在桌案上,目光垂下来,却无意间看见了桌案下面有一个很闪的物件儿。
年茉蹲下身子,将桌腿上面的物件儿给拾了起来。
是那支凤钗。
年茉将凤钗放在手心上,纯金的凤钗,在年茉的手中,却感觉,好沉好沉。
她将凤钗收好。
身后,苏小白正嘻嘻呵呵的笑着,年茉转身,看见苏小白正捡了堂中的鲜花,抱着满满的一大捧,开心极了。
“姑姑,这里有人成亲诶!!”
年茉抿抿唇,没有说什么话。“走吧。”
厢房……
一进门,年茉就嗅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果然,在屋子里面,桑就、苏青玉还有苏澜郡正围坐在一桌喝着茶。
年茉抱着膀子看着面前的三人,三个人皆尴尬地笑,回头再看看苏小白,她也正捂着嘴,扑哧哧的笑着。
看见年茉来了,桑就还是有些尴尬的,他立马站了起来:“茉茉……你来了?”
“不是被打了吗?”年茉反问:“师傅,让我瞧瞧,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桑就尴尬地搔了搔头:“茉茉,你别生师傅的气,师傅知道错了。。”
苏青玉上前,拉着茉茉坐下:“茉茉,我们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会闷坏了,想着还是出来走一走才好。”
年茉不做声,她抬起头,看看苏青玉,再看看苏澜郡,他们两个人坐在对面,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看着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回到了曾经的那个时候。。年茉笑笑:“你们两个,这一年来过的可好?”
“啊?”苏青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顺着年茉的视线,笑:“很好。”
“那便好。。”
苏澜郡道:“年茉,这一年来,你变化很大。”
从前的年茉,眼中一直是有光的,可是如今,她却死气沉沉,是啊,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任是谁,都不会再乐观面对的吧。
良久,年茉淡淡的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里是多查慕的慕王府,年茉不想在这里住着。
桑就忙问:“啊?去哪?”
“先去美容坊吧。青玉一家好不容易来了西域,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他们才是。。”年茉笑着,笑容很淡。
桑就点点头,也对。
“昨日,我看见银了,他现在在哪儿?”说着,年茉暗暗的将怀中的凤钗紧了紧。
桑就摇摇头。
苏青玉想了想:“现在,银与慕王子,应该都在古江客栈。。”
“他和多查慕?”
年茉听着,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她恢复记忆的时间还不长,所以很多事情,年茉都没来得及细想,之前她只顾着为自己在这一年中做的事情而自责,却全然忘记了,多查慕和银,竟是长的十分相似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苏青玉点点头。
罢了。
年茉低下头,多查慕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再过问了,“那我们先走吧,等银处理好事情,再回合。。”
“好!”不等苏青玉等人回答,门口的苏小白声音响亮的高喊着好,引得大人们皆大笑。。
什么都不带,年茉本就是孑然一身的来,走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只跟慕王府的管家交代了之后,年茉等人,便准备离开了。
进走的时候,桑就按了按年茉的肩:“你就这么离开,不和慕王子打一声招呼吗?”
年茉哽住:“他不在。。”
“可是他回来,若是知道你离开了。。。有些不好吧?”桑就为难。
年茉吐了一口气:“快走吧。”
桑就理智的提醒:“茉茉,你可要想好了,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第265章 要回京城
“想好了。”年茉垂眸:“这终究是一场错误,师傅,我已经辜负一个了,不能再辜负多查慕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子,清清白白的女子。”
桑就叹气:“别这么说,茉茉,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想要做什么,都听从你自己就好,不够对于慕王子,咱们始终还是要有个交待的,对吧。”
“嗯,师傅,我明白。”
。。。。。。
回到美容坊之后,桑就可是拿出了老本钱来招待苏青玉一家子了,这苏小白啊,虽然说已经认了苏青玉这个爹爹了,但是打小儿的感情没得说,苏小白对桑就这个干爹的感情,可是没得说的。
一见到桑就,苏小白整个人就黏在桑就身上了。让苏澜郡好生的难过呢。
后来啊,苏小白听了桑就的话,就一直跟在年茉身边,寸步不离着,这大抵是桑就担心年茉恢复记忆之后,会做什么傻事,所以才让年茉身边,一直有人看着,这样他才放心呢。
不过年茉似乎没有显现的很伤心的样子,她总是平平淡淡的,一样地和大家吃饭,晚上也会坐在门口的小木凳子上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着桑就吹牛,听苏青玉讲述这一年来清朝的变化。
只是,年茉的眼中,似乎一直不见半点光亮。
咚咚~
似乎有人在敲门,桑就赶忙跑去开门,远远的就听着桑就喊着:“哎呀!!银啊,你怎么一身的伤啊??”
银没有说话,他的银色面具布着几道裂缝,又沾了些许血迹,看样子是打过张了的。
银走过来,跪下,跪在年茉跟前儿,重重的磕头:“对不起,主子!对不起!”
那时候是他太过鲁莽,闯了多查慕和年茉的大婚,他是想破坏两人的,可是直到后来银才知道,年茉早已经失忆,对于先帝的事情,她都忘记了。
年茉匆忙扶起银:“别跪,已经改朝换代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再也不是什么主子,再说,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的出现,我恐怕是要做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了。”
与多查慕成亲,是后悔一生的事情吗?桑就不懂,他无奈的摇摇头。
年茉道:“你受伤了,快回屋子里休息吧。”
“嗯……”银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年茉便打断:“你什么儿都不用说,你和多查慕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想知道。。”
“好。。”
气氛似乎凝重了些,银低着头,苏澜郡带着他一同回了厢房歇息,而桑就则在一边陪着苏小白玩游戏,苏青玉凑近了些,握了握年茉冰凉的手。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进后要怎么做了?”
苏青玉与年茉亲近,自然也是最懂年茉的人,她看着年茉自打儿回来之后,不哭不闹的,一定是想到了些什么事情,决定要做呢。
“什么都瞒不过你。”年茉道:“我要回去。”
“回……京城?”苏青玉试探的问。
“嗯嗯。。”年茉点点头。
苏青玉:“可是……别说京城了,就是整个大清,都在追杀你,皇贵妃如今已经是女帝了,她权势滔天,我们是怎么能够轻易回得去?这里景色宜人,若不然,茉茉,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可好?”
“青玉,你知道我不是缩头缩微的人。”年茉道:“别忘了,我可是回易容的。那个皇贵妃……哦不,女帝,她想要追杀我,可困难着呢。”
苏青玉听着年茉的话,像是十分决绝的样子,是铁了心要回去的,苏青玉不禁担忧起来,她疑惑地问:“茉茉,其实话告诉我,你回京城,是不是要做什么?”
“其实。。。”
就在这时候,美容坊的大门再一次被敲了敲。
咚。咚。咚!
不知怎么,年茉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桑就正陪着苏小白玩儿的开心,被打扰了,不耐烦的起身:“谁啊!!!”打开门,桑就明显变了声音,显得很忐忑:“慕……王子……”
此刻,年茉手中正摆弄着衣角,在听到慕王子三个字的时候,她也停滞了,或许说,年茉还并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多查慕呢。
只听了门口多查慕焦急的声音:“我刚刚回府,发现茉茉不见了,她在你这里吗?”
“在的。”桑就犹豫:“你等一下。”
随后,桑就转身看向年茉:“茉茉,是慕王子,你……你要不要见一下……”
年茉双手紧紧攥着衣裙,攥得衣裙上满是褶皱,苏青玉按住了年茉的手:“去面对一下吧,总是要面对的,把话说开了,就好了,去吧。。。”
年茉咽了咽,随后缓缓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
门口的多查慕,虽然是天黑,但是也能够看清楚,他也是有些鼻青脸肿的,联想到银刚刚回来的情景,不难想象,银和多查慕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多查慕见到年茉,眼前一亮:“茉茉!”
随后,他急忙冲过去,将年茉揽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着,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她了似的。
年茉的一双细弱的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她就这样任由着多查慕抱着她,她很难过,心就像刀割一般,她承认,自己对身前的这个男子,动了心。
可是她也好狠,她对多查慕的喜欢,始于一场变心,这样的自己,年茉无法接受。
整理好情绪,年茉缓缓推开了多查慕。
这一推,多查慕便已经明白了年茉的选择,如今,他谁也不怪,他只怪自己,出现的太晚了,怪自己让他心爱的茉茉,为难了。
可即便是这样劝说着自己,多查慕依旧觉得好难过,他湿红着双眼,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颊,门前的落叶簌簌,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一摸年茉的脸,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怯懦了,他红着眼睛问:“茉茉,你是……你是……不要我了吗?”
这话,几乎是哽咽着,带着哭腔的。
年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心痛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儿,年茉却仍旧忍着泪水。
“多查慕,对不起。”
第266章 不要他了
仅仅是三个字,一句对不起,就足以让面前这个男人决堤。
“别说对不起。”
对多查慕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沉重了,他言:“我都了然,茉茉,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即便是抛弃你,你也支持吗?
“等等。”年茉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回去,然后将那支多查慕曾经送给她的钻石花钿子放在多查慕的手上。
随后年茉阖眼,轻轻说着:“既然拜堂之礼未成,那你我还不算夫妻,所以……你我之间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多查慕哽咽,他点点头,嗓子就像有什么东西哽住一样,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这个花钿子,然后又赶紧放小了力气,生怕把这花钿子给弄坏了,定情之物都不要了,看来,年茉这是铁了心要与他诀别了,不过,若是这样能够让年茉开心,那他……愿意……
良久,他才颤抖的扯出一个字来:“好……”
好什么好?
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日子以来,在慕王府,在小清池,在赛马大会,在小杨山,甚至是在美容坊发生的种种,怎么可能就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只要年茉开心,多查慕愿意说一个“好”。
即便是年茉说不要他了,他也会说“好……”。
年茉心中也是撕裂般的痛,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失忆期间,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
可如今,她只能决绝。
“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好吗?”这句话,年茉一边说出来,一边又觉得,说得太过分了。
多查慕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年茉这句话,比多查慕想到的最坏的结果,还要糟糕,他的手在身前颤着,想要去摸一摸年茉,但却觉得此时的年茉,好生遥远。
“好……”
即便是这样的要求,多查慕还是应允了。
年茉抿抿嘴,话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多查慕,照顾好自己,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好……”多查慕仍是这样的一句话。
“嗯……”年茉便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多说的,都是不舍与难以放下,趁现在,两个人刚刚在一起不久,爱的还不够深,就这样放开,反而不会给多查慕带来过多的伤害。
可是年茉不知道,此时的多查慕已经对年茉爱之入骨。
说完话,年茉就垂下了眸子,缓缓的将门关上了,,,而多查慕此时就在门口看着年茉,注视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就看着这大门,一点一点被关上,手悬在半空中,却是不敢上前。
咣~~
美容坊的大门,终是被关了起来。
两颗心,也随着这大门,随之关上。
“茉茉,你要快乐,我爱你。。。”
多查慕伸出手,轻轻抚摸抚摸这粗糙的大门,终是难以安然。。。
。。。。。。
这几日,不知是怎么了,接连下了好几场的雨。
古江城街道湿湿滑滑的,很是难走,索性年茉也不想出去,便整日就在美容坊,白日里接诊,晚上便着手收拾行囊,准备回京城。
而多查慕,就好像是从年茉的生活中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年茉不会觉得太过的愧疚。
而银呢,总是神出鬼没,时常避着年茉,大抵是自己跟多查慕长了张十分相似的脸,害怕年茉见了,会徒增伤感吧。
倒是苏小白,这些天在美容坊待的厌倦了,总想着跑着出去玩儿,今日,趁着桑就没有接诊,所以桑就便带着苏小白,去了古江城好玩儿的地方玩儿。
。。。。。。
至于这好玩儿的地方嘛~
对于桑就来说,那便是吃酒作乐的地方咯,不过这次桑就可是带着苏小白的,这地方就不适合了,再说了,在这古江城,哪有做乐子的地方呢?
唉~
思来想去,还是去市集吧,那里好吃的好玩儿的可多着呢。
“小白啊,一年不见,你可长高了不少呢~喜欢什么,就随便挑哈,今日,干爹都给你买!”桑就口气大着呢。
苏小白咯咯咯地笑:“干爹好棒!”
或许是这几日都下了雨,今日雨后初晴,大家伙儿都出来买东西了,路上人山人海,拥挤的紧,苏小白个子又矮,所以到了每个铺子,苏小白都要踮着脚瞧。
“师傅,小白想吃糖!”
在一家糖铺子前,苏小白停住了脚步。
桑就瞅着这个糖铺子,摇了摇头,一来呢,这苏小白还是个小孩子,以前吃糖总是没节制,所以张了蛀牙,在带着苏小白出来的时候,苏青玉也是再三嘱咐,不要纵容苏小白吃甜食的。二来呢,这糖铺子的老板娘。。。唉~那是桑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在遇到多查朵朵之前,桑就那可是万花丛中过呢,什么古江饭庄的老板娘,这个糖铺子的老板娘。。。唉,不过嘛,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桑就如今可是金盆洗手了,再也不做那浪子了。
不过若是他带着个孩子前去,那糖铺子的老板娘一定又要说些什么了,这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桑就讪笑:“小白啊,你娘亲可是说了,不让你吃糖的,你看你这小虫牙,可不能再吃喽~”
“哼!干爹骗人!”苏小白叉着腰努嘴:“干爹刚刚还不是说,小白想要吃什么,干爹都会给小白买的嘛,干爹说话不算话!”
桑就蹲下:“小白乖~咱们去买些别的吃的好不好?干爹告诉你啊,这古江城的糖啊,一点儿都不甜,特别苦,一点都不好吃,乖,干爹给你买别的好吃的,哈!”
环顾四周。
桑就看到一旁的果子铺,忙拉着苏小白:“那边儿的果子铺里面卖的糖梨好吃的紧呢,甜的紧呢,咱们去那儿吧。”
苏小白仍旧是撅着嘴,被桑就拉着,活生生的拉进了那个果子铺。
而就在此时。。。
果子铺中,多查朵朵拽着多查慕的衣袖:“二哥,拉你出来真的是太难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开心一点嘛!听说这里面卖的糖梨最好吃了,二哥,咱们买一些回去,给阿娘带一些。”
第267章 还不够爱
多查慕仍是不语,不过是过了几日,多查慕便消瘦了一大圈,嘴边满是胡茬,他。。。憔悴了许多。
多查朵朵瞧着多查慕这个样子,也跟着难过,本来她以为,多查慕要比自己幸福得多,最起码,他和年茉是真心相爱的,可是怎料,大婚之时,年茉想起了曾经的往事,就这样,不要自己的二哥了,这是什么道理嘛!!
唉!可怜他这二哥痴心一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出阴霾的,这不,多查朵朵想着带多查慕出来走走。
多查朵朵拿着一只糖梨,抬起头的一霎那间,她便瞧见了桑就,还有……他身边的的女娃娃。
多查朵朵努着嘴走过去:“桑就,这女娃娃是谁啊?”
“这是……”桑就刚想说。
苏小白就抢了话:“阿姨,这是小白的爹爹。”
苏小白瞧着这两个人之间眼神的交汇,好像闻到了一股酸酸地味道,哼!谁让刚才桑就不给自己买糖的!!
“爹爹??”多查朵朵满是疑问,她皱着眉急切地问:“桑就,都是你浪荡成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已经有了小娃娃了!!”
“不是……”桑就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女儿。”
这时候,苏小白忙抱着桑就的大腿:“爹爹,你怎么不认小白了呢,怎么一见到漂亮阿姨,就说小白不是爹爹的女儿了呢!!”
“好啊好啊!!”多查朵朵鼻子酸酸的:“没想到啊,桑就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啊~哼!”
桑就刚想着解释,这时候多查慕走过来,语气清淡:“这是茉茉朋友的女儿,是桑就的干女儿。”
“不是亲生的啊~”多查朵朵抿抿嘴笑,原来如此。
桑就白眼:“公主,你笑什么?”
这时候,多查朵朵立马变了脸色:“这小女娃儿,长得真漂亮啊,真可爱呢。。。”
说着,多查朵朵还蹲下来揉了揉苏小白的脸。
苏小白也咯咯地笑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还真是招人爱呢。多查朵朵瞧着喜欢。
桑就瞧着两人,抿抿嘴笑,随后他又抬起头看了看憔悴沧桑的多查慕,抿抿嘴,道:“公主,小白想吃隔壁糖铺子里面的糖,你带着她去买一些吧。”
“好啊~”多查朵朵笑。
“好啊~”苏小白还学着多查朵朵的语气。
桑就白了苏小白一眼:“乖乖的,刚才的事儿,等干爹回去再收拾你!”
苏小白撇撇嘴,忙缩进了多查朵朵的怀里。
随后,桑就瞧了瞧沧桑的多查慕,道了句:“走吧,出去聊一聊。。”
。。。。。。
酒馆之中。。。
酒入肺腑,噬愁肠。。
多查慕的脚边,已经躺了许多个空空的酒罐子。
最后一壶,桑就按住了多查慕的手:“别喝了,慕王子,身子要紧。”
“也罢。”多查慕扯着笑:“桑就,茉茉……她最近……还好吗??”
“她很好。”
桑就拿过多查慕的酒,喝了一杯。
多查慕:“那便好。。”
桑就垂眸:“那你呢?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我啊,我很好啊。”多查慕扯着笑,笑得很勉强。
桑就摇摇头:“你过得不好。”
“我过得很好,桑就啊,你放心。”多查慕仍是强调着。
“好吧好吧。”桑就纠结了一会儿,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说了:“茉茉已经决定,要回京城了,她现在已经在准备行囊了。”
“什么?!”多查慕猛然抬头:“她要回去了?”
“是啊,她记起了曾经的记忆,想到当初先帝为了救她而死,而她的孩子也难产而亡,这些难过事儿,在当时足以让年茉放弃了自己的命,过了一年,虽然这份痛苦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掉,但是那份刻在骨子里面的痛苦是忘不掉的,所以她这次回忆起来,并没有再选择放弃生命,我已经很高兴了,只不过,她突然选择回京城,以她的脾性,我害怕……我担心,她会做什么让人意外的事儿……”
多查慕皱着眉:“那怎么办?桑就,你要照顾好她,不能让她涉险啊!”
“嗯,我会的。”桑就点点头:“慕王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你担心年茉的安危,而是想告诉你,她爱先帝,要比爱你更加深切,趁着你们的感情还不深,你还可以重新找寻爱情,看看你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难道真的要为年茉,浑浑噩噩的过活吗?慕王子,不要多想了,年茉她不值得你如此,她对你,还不够爱,你这又是何必呢?”
听了这话,多查慕嗤笑:“桑就是在说我,自作多情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我虽然是赞成你和年茉在一起,甚至还想着撮合来着,可是那时候,年茉并没有记起曾经的记忆,我当时想,就这样也很好,年茉再也不要记起先帝才好,这样,她就不会再痛苦,你们以后,快快乐乐的生活,总归是好的,可是那时候,我却忘记了,年茉若是记起来,会更加的痛苦,这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年茉,又害惨了你。。。”
多查慕摇摇头:“就算是自作多情,又何妨?我爱她,就这么简单,不管她是否也爱我,不管任何,我就只默默的爱着她,就好。”
“你这……你这又是何苦呢?”桑就真是无奈极了。
多查慕只淡淡地笑着,他爱年茉,就只是这一件事,他便已经觉得很甜很甜了。
“你们……何时回京城啊?”
多查慕问着。
桑就:“下个月吧,这几日带着小白在这里玩儿一玩儿。”
“嗯……”多查慕举起酒杯:“一路顺风~”
“你也要释然。”桑就也举起酒杯,于其碰杯,响声清脆。
。。。。。。
糖铺子。。。
苏小白吃了糖,满意极了:“阿姨~你是不是喜欢我干爹呀?”
“你……”多查朵朵苦笑,这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桑就怎么就好像看不出来呢。
多查朵朵笑:“才没有呢,小白你瞎说。”
“小白都看出来了,干爹也喜欢阿姨你的。”苏小白果然是童言无忌。
多查朵朵欣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268章 他都喜欢
苏小白抿了抿嘴角的糖渍:“干爹说过了,只要是女子,他都喜欢的。”
“呃……”多查朵朵显然是有些许的失落,她冷笑着:“果然……桑就就是桑就哈~”
“其实嘛~”苏小白吃着糖,喜滋滋地说着:“阿姨,你若收喜欢干爹,也不是没有办法嘛。。。”
“你有……什么办法?”
果然,这苏小白三两句话,就让多查朵朵着了她的道。
苏小白笑笑:“阿姨,糖铺子里面还有玉米糖,小白想吃。。。”
“可是……”多查朵朵犹豫:“桑就说了,你不能吃太多的糖的。”
“那不吃糖,小白就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了。”
苏小白这一招,叫做坐地开价,多查朵朵真是拿了这个小人精没有办法,她咬了咬牙,看着糖铺子里面的玉米糖,“好!小白,本公主这就给你买一次,不过你要偷偷的吃,别让你干爹发现了,要不然,他肯定又会生我的气了。”
“好。”苏小白点头答应着。
半斤的玉米糖到手,苏小白拿了一块,含在口中,喜笑颜开。
多查朵朵蹲下来,问苏小白:“这回你该告诉我,你有什么法子了吧?”
苏小白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干娘!”
“呃……!”
听了苏小白的一句干娘,多查朵朵眼睛睁的溜圆,她不可置信地按了按苏小白的肩膀:“你…你刚才说什么?本公主可不是你的干娘,你可不要乱说话呢。”
苏小白正着圆圆的无辜的大眼睛,抿抿嘴嘴说着:“桑就是小白的干爹,那你可不就是小白的干娘嘛?”
诶,别说,这还挺有道理!
多查朵朵被苏小白这么一哄,瞬间喜笑颜开起来,她高兴地揉了揉苏小白粉嫩嫩的小脸蛋儿:“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对没错,本公主就是你的干娘。。。可是,小白,你还没有说是什么法子呢?”
“干娘啊,你真是比小白还糊涂呢。”苏小白装作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干爹最宠小白了,干爹说了,小白喜欢的人,干爹也喜欢,所以小白喜欢干娘你,你说,干爹会不喜欢你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好像又不是这么个道理。
多查朵朵被苏小白这小丫头给绕蒙圈了,许久她才反应过味儿来,苏小白说的这都是什么歪理?就这样??自己被苏小白骗了半斤的玉米糖?
哎呀!多查朵朵啊,你真是还没一个小孩子活的聪明!
多查朵朵努着嘴:“就是这?哼,本公主还以为你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呢。”
苏小白摆摆手,这法子难道不好吗?可是干爹明明说了,小白喜欢什么,干爹就会喜欢什么,难道不对吗。
对啊。
“唉,小白真是搞不懂,干娘怎么这么糊涂呢~”
多查朵朵津津鼻子:“是是是,真是我糊涂,才会想着像一个小孩子寻求法子呢。”
“拿来!”多查朵朵伸出手。
苏小白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玉米糖缩回怀里:“拿什么?”
“玉米糖啊!”多查朵朵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还要跟小孩子抢糖吃呢…
。。。。。。
美容坊。。。
桑就抱着苏小白回来,“苏小白!不是不让你吃太多的糖吗?你怎么吃了半斤的玉米糖?”
苏小白无辜的眨眨眼:“是干娘给小白买的。。。”
“干娘?”桑就听着疑惑。
苏小白回答:“就是五公主,朵朵阿姨啊~”
桑就皱眉:“你怎么叫旁人干娘呢?就干娘可不是随便叫的。”
苏小白吐吐舌头:“干娘喜欢干爹,干爹也喜欢干娘,所以干娘可不是旁人呢。”
“瞎说话!”
桑就嘴里责备着,心里却在想着苏小白刚才说的话,什么干爹干娘的不说,他是自嘲,多查朵朵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会喜欢他这样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人呢?就算是喜欢,桑就也怎么会配得上她?
桑就轻轻掐了掐苏小白的脸蛋儿:“干爹可以叫,但是以后见到了五公主,不能唤她干娘,听明白了没?”
“哦。”苏小白极为不情愿的回答着,可是心里却想的是,多查朵朵那么可爱,又给自己买糖吃,以后还是要叫她干娘的。
到了门口,桑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嘱咐着苏小白:“今天吃了玉米糖的事情,干爹跟你不计较,你也不要同你娘亲说起,听明白没有?”
若是被苏清玉知道他擅自让苏小白吃了那么多的糖,肯定会带着苏澜郡两个人一起唠叨他的。
苏小白连忙点头:“嗯嗯,干爹放心,小白一定守口如瓶。”
“小丫头!还会讲成语了呢。。。”
。。。。。。
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美容坊的气氛却显得略微的凝重。
苏青玉看着两个人回来了,忙招呼着:“你们回来的正好,我煮了饺子,有猪肉馅儿的,还有韭菜鸡蛋馅儿的,你们爷俩赶快回来吃吧!”
苏小白揉了揉自己刚刚吃了好多糖果,而鼓鼓的肚子,咂咂嘴,不敢出声。
而桑就也摸了摸自己刚刚喝多查慕喝了许多酒的肚子,也是不敢出声,他和苏小白互相对视着,一时间竟犯了难。
苏青玉催促着:“你们爷俩站在门口干嘛呢?快点进来吃饭了!”
“那个~”桑就应和着:“来了来了。”
说着他就连忙给苏小白使眼色,两个人还是见招拆招的为妙。
饭桌上,桑就却看见了,最让他不想看见的人。
莫云哲。
“你来做什么?美容坊不欢迎你!”
桑就看到莫云哲,十分没好气,关键是他就坐在年茉的身旁,年茉却没有想要赶走他的意思。
莫云哲抬起头笑笑:“是茉茉叫我来的,我们要一起回到另外一个世界了,怎么?茉茉邀请我来,你却要赶我走吗?”
这个莫云哲,真是好像有人给他撑腰了似的,在桑就的面前,神气的很呐。
桑就气不过,拍着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的事情,做的那些恶心事儿!哼!!!”
转头,桑就问年茉:“他曾经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找他过来做什么??!”
第269章 他假扮银
年茉只是安静的坐着,她低垂着眸子,脸色淡然,不辨喜悲:“回到现代,需要穿越时空之墙,而莫云哲,他有时空之墙的钥匙,更何况他也是现代人,一起回去,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桑就仍想说些什么。
年茉却已经别过头去:“别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其实,年茉何尝不知道,在先帝死后,自己至今未果以后,是莫云哲,找人将她催眠,让他彻底的失了忆,这才有了之后的种种,有了多查慕,可是不管怎么样,莫云哲,身上有时空之墙的钥匙,想要回到现代,不能没有莫云哲。
见到饭桌上剑拔弩张,苏青玉连忙拉开桑就:“桑就,这是茉茉的决定,是好是坏,都是她受着,我们也没有权利掺和不是?”
“也对也对。”
这时候,桑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了脸色,他将苏小白抱起来,还是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我和小白,可不屑和莫云哲一个餐桌上吃饭,小白,对不对?”
这时候苏小白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立马懂得了桑就的话,连忙点点头:“对对,干爹说的都对。”
“哼!”桑就傲娇的甩头:“小白,我们不吃了,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苏小白灰溜溜的逃走了。。。
“喂…”苏青玉想着上去追赶。
年茉笑笑:“青玉,坐下来吃饭吧,不用管他们。”
“我刚刚,是不是说话说的有些重了?”苏青玉似乎有些自责。
年茉,抿抿嘴笑:“你是没瞧见,刚刚他和苏小白有多么高兴呢,大概是他们两个在外面已经吃饱喝足了,找个理由下了桌罢了。”
“这个桑就…”
苏青玉无奈的摇摇头。
。。。。。。
夜晚,星河入梦。
年茉辗转反侧,索性就下了床,燃了一根短烛,坐在妆奁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卸下浓妆之后,满是,憔悴,与沧桑。
她下意识的打开妆奁下面的小抽屉,那里面放着的曾经是多查慕,送给她的花钿,如今,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抹了抹落下的灰尘,此刻,年茉的那一颗心,也好像是这抽屉一般,空荡荡的。
年茉长叹一口气,赶紧将抽屉关上,不再想念其他,其实今日,她将莫云哲叫过来,并且让他与自己一同回京城,并不仅仅是因为莫云哲手中有时空之墙的钥匙。
当年皇贵妃策反,其中有诸多疑点,那时候十四王爷已经被皇上软禁在宗人府中,他怎么会突然就出来,而且是带着重兵包围了紫禁城?
使得他能够与皇贵妃里应外合,最终将大权揽在自己手中。
宗人府的看管是十分严的,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往想飞出去,十四王爷单枪匹马,怎么可能会活着出去?又能够号令那么多的士兵?
兵符?
哪儿来的兵符?
是谁给他的兵符?
当年,年茉,因为沉浸在失去先帝与自己孩子的痛苦之中,并没有来得及想这些事情,可是现在想来,这其中实在是太过惹人怀疑了。
当时的皇宫中,兵符是在皇上的手中的,他不可能将这兵符亲自去宗人府送到十四王爷手中吧,所以这其中应该另有别人,偷了先帝的兵符,又偷偷将其送到宗人府,把十四王爷带了出来。
苏培盛吗?
他忠心于皇上,更没有那么大的胆。
春英春莲?
女儿家,又与十四王爷毫无瓜葛,自然也无可能。
皇后?
皇上若是遭难,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太后?
被幽禁于慈宁宫,自身难保着呢。
想来想去,年茉突然想到在那时皇宫里还有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人。那就是莫云哲。
年茉不敢肯定,当年是不是莫云哲帮助了皇贵妃和十四王爷,但是当先帝遇难,莫云哲,却是带着人马来救了年茉的,这着实不难,让人怀疑呀。
所以左思右想,年茉决定将莫云哲放在自己身边,等回到了京城之后,再好好查看一番,在做日后指定夺。
好冷啊。
窗子被风吹开,年茉本就穿得单薄,被风一吹,硬生生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年茉连忙走过去,想要关上窗子,却无意中瞧见窗子底下似乎有人影闪过。
“是谁?”
年茉探出脑袋问,她正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在她门口停住了脚步。年茉走过去,打开房门,这身着黑衣的人,带着银色面具,想来就是银了。
“银?”年茉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睡…睡不着…出来走走。”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年茉的心,为之轻轻一颤,即便他和银的相貌十分相似,他和银的嗓音十分相似,但是当他开口的那一刻,年茉,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不是银,而是多查慕。
年茉先是愣了一会,随后缓缓的伸出手,触碰着他的银色面具,然后轻轻摘下,他知道,这就是多查慕,可是她却不能戳破,她,还要使劲的扯着笑:“银,你这脸是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事。”
多查慕担心年茉会认出他来,赶忙匆匆的低下了头,今日他和桑就在一起喝酒,是喝的多了一些,可是听到桑就说年茉就要走了,多查慕还是慌张的不行,他想来看看她,却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来,就假扮了银,带着他的面具,手在年茉的门口,听着屋子里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她起身,燃起短烛。。。
“没事就好。”年茉的目光,一直落在多查慕的身上,每一分,每一刻都不想浪费,眸子中满是柔情,可是嘴上却带着锋利的刀子:“晚上不要乱走了。”
说着,年茉却不自觉地摸上了她的脸,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错下去吧,年茉闭上眼,双手环着多查慕的颈子,紧紧的拥了上去,扑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刻,周身的温暖,似乎在逐渐的填补着年茉,那早已空荡荡的心,她不得不承认,她简直坏透了,她好想他。
而多查慕似乎,也被年茉的动作震惊到了。
第270章 发了高烧
多查慕伸出已经颤抖的手,将年茉紧紧的搂在怀中,只是分别了数日,但他却觉得,他与年茉,似乎已经是许久未见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就好像要到天昏地暗,都难以舍得分开似的。
许久,多查慕碰着年茉的脸,勾起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上去。
却没想到,年茉这次是异常的主动与热情,年茉带着多查慕,一同进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这世间的纷繁与琐事,都似乎与这两个人没有了任何关系。
屋内的短烛烛光熄灭,一切却只在不言之中。。。
或许这在多查慕的心中,是觉得年茉已经放下了过往,放下了心结,选择了他,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是无以言表的喜悦。
可是或许在年茉这里,她今日所做的这些过分的举动,或者会成为她日后会后悔的事情,可是年茉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不能再对不起另外一个,她只想告别,好好的告别,不给自己和多查慕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罢了。。。
夜晚,桑救起夜而出,也是瞧见了这番景象,他先是以为那男子是银,可是当他看到她和年茉在一起相拥,桑就便明白了,他只是在一边无奈的笑着,随后摇摇头,离开。
或者是默许。
或者是感到悲哀。
。。。。。。
雨后而晴。
多查慕魇足的躺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着年茉。
他说:“茉茉,我真的爱你。”
“嗯,我知道。”
本以为这是一句十分温柔的回答,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成了多查慕这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年茉道:“银,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从前先帝在的时候,你我不予言说,现在是先帝已经走了,而恢复记忆之后的我,才知道那个西域王子只是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替身罢了,银,我也爱你。”
替身?
长的相像??
多查慕震惊极了,他无法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最爱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他的手轻轻颤抖着,握着的年茉的手也轻轻的放开,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不甘,他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想说的那些话全都哽在喉咙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茉则是紧紧的闭着眼,她不敢看现在的多查慕的眼神,不敢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只是紧紧的闭着眼,躺在一旁,嘴角还拼命的扯着笑容。
“银,你怎么不说话了?”
“原来如此,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多查慕失落而又不甘,痛苦的捂着胸口,那里,撕裂着疼。
他倏然起身,着好了衣裳,最后回头再看一眼年茉,她仍是那样安静的躺着,仍是那样,嘴角带着笑容。
只是屋里的灯光昏暗,多查慕却从未发现年茉眼角的泪。
多查慕转身,再也不回头的离开,这一次他是真的痛了,他可以接受年茉曾经有过喜欢的人,曾经他们十分相爱过,这些他都不在意,因为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她是爱他的。
可是多查慕却无法接受的是,年茉对自己的喜欢,竟是因为她与别人有着一张十分相似的脸。这却让多查慕开始怀疑,年茉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
夜晚的风,好冷好冷,吹的人心烦意乱。
西边的窗子又被吹开,可是此时的年茉已经不想再起身,她就任由着。从窗子外面吹来的冷风,吹的她彻骨的冷。
第二日,年茉便发了高烧。
桑就走进来的时候,还敲了敲门,来来回回的将屋子里瞧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多查慕的影子,心里还纳着闷呢,就发现年茉躺在床上,额头烫极了。
苏青玉听了消息,连忙跑来照顾,大夫给开了几贴药,年茉喝下了之后还是高烧不退。
“早就说这西边的窗子总是被风吹开,就该换了,都怪为师我当时偷了懒儿,哎呀。”桑就在屋子里叉着腰,十分自责。
苏青玉没好气的说着:“那你都知道那窗子有些坏掉了,还不去换吗?你在这也是瞎着急,还不如先把窗子换了。”
“不用了。”年茉躺在被窝里,额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让他舒服多了,她虚弱的说:“反正很快,我们都要走了,这窗子换不换也没什么,换了还浪费钱,不如省下来,给小白买几件新衣裳了呢。”
“小白的新衣裳也要买,这窗子也要换。”苏青玉努着嘴,真是有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呢,“茉茉,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天气冷的很,所以这窗子是必须要换的,再说了,想要回京城,也并不急于一时,若是从官道走,大抵是一个半月就能到了。”
年茉说道:“我只想尽快回到京城去。”
“你还说尽快呢。”苏青玉瘪瘪嘴说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高烧不退,屋子里冷的厉害,若是不换窗子,你的病再加重了,那就别想再回京城了。”
“好好好。”年茉说不过苏青玉,只能连连点头着:“都听青玉你的,总可以了吧?”
苏青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瞥向桑就:“桑就,你还不赶快去给茉茉换个新窗子来?”
“好咧好咧。”桑就抿抿嘴笑:“我这就去。”
。。。。。。
门口。
多查朵朵郑和苏小白在一起,说着话,桑就一笑,这多查朵朵什么时候和小孩子打成一片了呢?
多查朵朵瞧见桑就出来了,连忙走过去问:“年茉生病了?怎么样了?”
桑就皱眉:“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多查朵朵笑:“刚刚听苏小白说的。”
此时,苏小白嘴里含着一块糖,喜滋滋地笑着,一看就是被收买了。
“苏小白!”桑就叉着腰
“干娘救我!”
苏小白见状,连忙躲到了多查朵朵的身后。
多查朵朵连忙解释着:“其实,今天早上,我二哥也发了高烧,请过去的大夫顺口说,美容坊也有一位发了高烧的,所以我便过来看看,原来是年茉,怎么样?她现在好些了吗?。”
“还是发着高烧呢。”桑就摇摇头问着。
第271章 拒绝公主
,“怎么?慕王子也发了高烧吗?”
“是啊。”多查朵朵点头:“我二哥一向身强体壮的,大夫说是受了风寒的缘故,可是我想着,慕王府冬暖夏凉的,怎么会让人受风寒了呢?”
听到这些,桑就不禁笑了笑,看来昨天晚上,他还是没有眼花的。
。。。。。。
说着话的时候,多查朵朵就不知不觉的跟着桑就,跟着他走了出来。
桑就停下脚步:“公主,你跟着我做什么呀?”
“本公主…呃…本公主。。。”多查朵朵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桑就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我去市集上给茉茉找一个换窗户的工匠去,她屋子里的窗子坏了,所以才染了风寒,年茉这个人啊,本来最近因为失忆的事情,就吃了很多的药,身子就虚弱着,结果这样一受风寒,便是患了大病了。”
多查慕与年茉不同,一个身子强健,一个身子弱,同样是受了风寒,这病情也是大不相同的。
多查朵朵叹了口气:“我二哥从早上开始心情就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本来以为他又要借酒消愁呢,却没想到他格外平静,听从大夫吃着药,又安安稳稳的吃了早饭,只是他平静的太吓人了,也是让我有些担心啊!桑就,你说他是不是又是因为年茉呢。”
“不是年茉,那还能有谁呢?”
桑就看着多查朵朵,这个姑娘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毕竟也是阅历丰富的,这么多些天来,桑就便已经开始发现,多查朵朵对自己似乎是不同了,他却是刻意的在忽视这些。
“公主,听说可汗已经处罚了韩湘,你近来可好?”
多查朵朵点头:“很好,公主府已经重新换了一批我的人,阿娘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但是她仍是开心的,桑就你说的对,阿娘不会因为我与韩湘和离的事情而难过,她只会因为自己的女儿过的不如意而难过,桑就,谢谢你。”
“都是说的一些实话。”桑就笑笑:“不用这番客气。”
紧接着,多查朵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羞赧:“如今我已经与韩湘彻底断绝了关系,所以我现在是自由的了,父汗与阿娘也说了,要为我找一好的夫君,可是我想着,自己的夫君还是要自己喜欢为好。”
“嗯,那是当然的。”桑就似乎是在有意的回避着多查朵朵的眼神。
多查朵朵抿抿嘴,有些话他已经藏在心中很久了,:“苏小白她,唤我干娘…”
“童言无忌罢了。”桑就依旧是避讳。
多查朵朵又言:“桑就,你怎么不敢看我?我想着…嗯…我二哥说了,我们西域的男儿女儿,就是要敢爱敢恨,敢怒敢言的,如果心中有了喜欢的人,就一定要说出去的,在我深陷痛苦的时候,是有一个人一直帮助我的,他就是…”
还不等多查朵朵说出那一个“你”字,桑就连忙阻拦的插着话:“那公主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既然那个人一直帮助公主您,公主还是要早些和那个人说明自己的内心呢,公主,想必慕王子没有和你说过,我们都要回京城去了,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对于公主和你喜欢的那个人之间的婚事,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了,公主,真是抱歉。”
桑就的这一席话,彻底打断了多查朵朵想要表明心境的心,其实这不就是明摆着桑就拒绝自己了吗?那她还有什么说下去的必要呢。
多查朵朵抿抿嘴唇,而后尴尬的笑:“就…就要走了啊,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嗯好。”桑就高兴的笑着。
“本公主还想到公主府有事情,就先走了。”
随后,多查朵朵匆忙的跑开,从她的背影还可以,依稀的看出,多查朵朵是一边跑着,一边抹着眼泪的。
桑就只远远的看着,心中无味杂陈。
其实从见到多查朵朵的第一眼,在古江饭庄的那一眼,桑就不得不承认,他便是一见钟情了的。
可是年轻时候的情债太多了,桑就不配,不配去真正的爱其他人。
虽然,多查朵朵曾经与韩湘相爱过,在一起过,但是,多查朵朵仍是一片赤诚,她仍是干净无暇的,她的心中是没有一粒尘埃的。
可是桑就不一样,他圆滑世故,就算是浪子收了心,也改变不了他曾是浪子的事实,他这样一个身在地狱,活的肮脏龌龊的人,怎么配得上那样一个洁白无瑕,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再说了,桑就不愿拘束,不愿被困在规规矩矩的王公府宅之中,对于多查朵朵,她值得更好的,更与之相匹配的人。
。。。。。。
这一日,年茉早上发着高烧,到了下午总算是退烧了,正当苏青玉缓了一口气的时候,晚上的她,就又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喝了好多汤药,都不见起色,大夫说了,这大抵是和从前,喝的那些有助于增长记忆力的药,药性相抵抗,所以这退烧的汤药,药力或许就减小了。
这话说的过去。
只不过到了慕王府,这话好像又是行不通了。
因为在慕王殿的那位多查慕,此刻也是同样的发着高烧,因为身体健硕,所以他的症状要比年茉清的很多。
多查慕没有请大夫,自己只敷了条湿毛巾,依靠在床上,忍忍着过去。
晚上的时候,多查朵朵听了侍女们的话,连忙跑来照顾多查慕,给他熬了汤药。
多查慕:“妹妹,麻烦你了,我这病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发些热罢了,哪能在劳你大老远的跑过来照顾呢?”
多查朵朵瘪嘴,说着:“二哥,你身边都没个能照顾你的人,我这个妹妹,在你没娶到妻子之前,还是多照顾照顾你吧。”
多查慕笑笑,听着他的话,心还是隐隐的痛着。借着月光,多查慕发觉多查朵朵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什么。”多查朵朵扯开话题:“今早我去美容坊的时候,年茉好像也病了,发了高烧呢,说来也巧,你们两个怎么同时都病了?”
第272章 回忆往事
“她病了?”
多查慕起身,显然是十分激动地样子,不过很快,他又淡淡地自嘲,装做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她生了病,你跟我说什么?”
多查朵朵撇撇嘴:“哦,那我不说了。”
“她……严重吗?”多查慕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多查朵朵白眼,然后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啊??是谁啊?谁严不严重?二哥,我怎么听不懂呢。”
多查慕别过头去:“没什么。”
“啧啧。”多查朵朵咂嘴:“关心人家,还不承认呢。”
“别乱说话。”多查慕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许的烦躁:“朵朵,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多查朵朵无奈,他这二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并不愿意听年茉的消息呢,不过临走的时候,多查朵朵还是多嘴了一句。
“年茉她病得很重,一直发着高烧,大夫说是她曾经喝过很多汤药,身子变弱了,所以会高烧不退的,我今早去看了看,像是很严重呢。”
说完话,多查朵朵便离开了。
只留下多查慕在屋子里面胡思乱想,昨晚的风那么大,年茉一定是因为这个而生了病的吧,现在她高烧不退,是不是很难受,她想不想吃些什么?
罢了罢了。
想这些干什么呢,年茉又不爱你,你只是那银的替身罢了。
想到这些,多查慕转了个身,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面,抑制自己脑海中再想这些事情。
。。。。。。
美容坊。。。
苏青玉一直在年茉的房中照顾着,不过还好,到了后半夜,年茉的烧总算是退了,迷迷糊糊地,年茉转醒。
“醒了?喝些水吧。”苏青玉赶忙端来水。
咕嘟咕嘟。
年茉一下子喝了好多的水,她晕乎乎的:“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一整天了。”苏青玉摸摸年茉的额头,喘了一口气:“你烧了好久了,本来下午已经退烧了,没想到晚上又烧了起来,这会儿你退烧,还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烧起来呢,茉茉,你现在觉得有没有好一些?”
“嗯嗯。”年茉点点头,“好多了,青玉,你很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罢了,我就在这里休息吧。”
苏青玉是担心,一会儿年茉若是又烧起来了,没人照顾,就不好了。
年茉摇摇头:“青玉,你已经够辛苦了,回去吧。我睡了一天,已经不困了,若是再发了烧,我也会处理的,青玉,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苏青玉犹豫:“可是……”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年茉笑笑,给了苏青玉一个放心的笑。
苏青玉想了想:“这样吧,现在这个时间,银应该是没睡的,我去叫他在你门口守着,你若有什么事儿,也好让他来通知我。”
“可是……”年茉哽住。
“没什么可是的。”苏青玉的话不容置喙:“总之,一定是要有个人来看着你的,要不然我不放心,就算回去睡觉了,也没办法睡安生。”
“好吧好吧。”年茉笑笑。
其实年茉不想让银来,也是又原因的,毕竟刚刚,年茉还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银的,这时候看见他,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想,其实这也不错,趁着银在这里的机会,将这件事情讲给他,和他解释一番也好。
。。。。。。
苏青玉离开之后,银就坐在年茉的门口,他最近总是白日里面躲在屋子里面睡觉,然后到晚上的时候出去,大概是银总会觉得,这个西域不是他的家乡,他不愿意在白日里出现在别的西域人的眼前。
年茉艰难的下了床,然后推开门:“银,进来吧。”
“娘……主子,这不符合规矩,男女授受不亲。”银难做。
年茉笑:“进来了,我们之间,是朋友,没有主仆之分。”
“。。。。。。”银想了想,起身的时候,年茉就直接将她拉进了屋子里面。
走了这一会儿,年茉就已经消耗了许多的体力,她回到床上躺着,银转过身,背着身站着。
“银,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以前的事儿,在皇宫里面那些事儿,感慨颇多。”
说着,年茉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曾经的往事来:“还记得那年过年,我有了身孕,在皇宫中将养着,先帝体恤我,便将桑就和青玉一家都召来了皇宫中,那个新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年,那时候,在淑芳斋,你还记得吗?”
银难堪:“那时候,属下冒犯了娘娘,本就应该是死罪的。”
“那天,是我不小心的,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年茉躺着,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白鹤的笑容,她心中很难过:“你还记得白鹤吗?”
“记得。”
年茉不敢问,她的结果如何了。
银缓缓开口:“她……她受了牵连,被押入了大牢,后来,我听说,曾经的那些宫人,都被处死了。”
这话一出,年茉的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别过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也许从头开始,便都是错的,以至于害的那么多人枉死。”
“别想这么多了,一切都过去了,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年茉道:“银,这几日,你总是沉默不语的,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上了你在西域的哥哥,所以你觉得,我是背叛了先帝?”
银摇摇头:“属下不敢。”
“敢不敢的,都写在了脸上。”年茉笑,笑得很勉强:“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从四年前,先帝将我亲手送去西域和亲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想不到,四年之后,我还是将要嫁给西域的人。”
“别多想了,你还病着呢。”
“银,我很爱他。”
年茉说着,这个“他”,年茉没有过多的赘述,但是从她的神情也能够看出来,这个“他”,到底时先帝,还是多查慕。
银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年茉笑:“感情这玩意儿,没有任何的理由,爱了,就是爱了,我不想为自己狡辩,所以你怪我,我也无话可说。”
银转过头:“其实,我从未怪你。”
第273章 了断之痛
,银接着说道:“其实,想想先帝,又何尝不是呢,曾经的先帝,是那么的喜爱皇贵妃,皇贵妃为他生下许多孩子,导致身体大不如前,病情越发的严重,可是即便如此,皇上不还是爱上了你吗,这其中对错,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或许,这就是因果吧。”
年茉听了银的话,眉头一皱,这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
“你这些话,是……莫云哲……教给你的?”
银显然是一副被拆穿的模样:“莫云哲说,这么跟你讲,会让你舒服一些。”
“罢了。”年茉无奈的摇摇头:“我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们劝解,银,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了。”
“嗯嗯。”
“我已经与多查慕做了了断的。”年茉说着,仍是觉得心里很痛很痛。
银显然是很诧异,怪不得这几日她瞧着多查慕,一副乱糟糟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不后悔吗?”
“后悔啊。”年茉咧着嘴笑:“可是我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多查慕是个很澄澈的人,他值得更好的人。”
银没有说话,但是他仍是心中想说,其实年茉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年茉接着解释着:“我与他了断,是解了你的名号的。”
“此话怎讲?”
年茉尴尬地笑笑,随后小声讲起了之前与多查慕发生的事情。。。
。。。。。。
美容坊门口。
多查慕睡不着,想着年茉现在似乎是仍在发烧了的,他就觉得很是难过,若是不来瞧瞧,他便寝食难安。
这个时候,想必美容坊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所以多查慕便跳了墙,果然,这还是年茉最擅长做的事情呢,想着,他又笑了笑。
可是当他走到年茉的房门口,看着屋子里面燃着烛光,里面似乎是有着男女的声音,那男的声音很好辨认,多查慕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银。
他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他本知道听墙角,是不对的,可是他却抑制不住自己,就是想着,去听一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年茉口中所说的,那般的相爱。
可是还不等多查慕去听,银已经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这银啊,毕竟曾经是杀手的,所以屋子外面有什么声响,他都是听得见的,银走出来:“多查慕?你怎么在这儿,私闯民宅……可不是一个君子所为呢。”
多查慕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银又走过去,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露出那张和多查慕长得十分相像的脸,他勾着嘴笑:“哥哥。”
这是自从银离开西域,已经十多年之后,银第一次唤多查慕哥哥了。
这让多查慕很是震惊。
接着,银又说着:“哥哥,我还要谢谢你,这一年来帮助我照顾茉茉,她错把你当成了我,让你乱了心,真是抱歉。”
年茉教给银的话,每一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锋利的刀子,在一刀一刀剜着多查慕的心。
“你……你说什么?你和茉茉……你们?”
银点点头:“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不,这不可能!”
多查慕完全接受不了,他怒吼着,悲痛极了。
银走上前:“茉茉生病了,需要静养,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会影响到她的,哥哥,我唤你哥哥,是因为这件事情,终究是我们两个对不起你,我对你心中有愧,可是你们之间,不是也什么都没发生过吗,那就到此结束了吧,好聚好散吧。”
“不可能。”多查慕推开银,想要进去亲自问年茉。
银挡住他:“茉茉病了,她需要休息,请回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不行不行。”多查慕仍是无法接受。
银叹着气:“当初,你在客栈找到我,说你们多查家,欠了我的,所以你说,以后不管是什么,都会让着我的,所以我想让你将茉茉让给我,可以吗?”
“什么都行,但是茉茉不行。”
“好了!”银不想再与多查慕有太多的纠葛。
这时候,年茉突然推门而出,她的嘴唇很白,看样子,应该是又发了烧的,她扑进银的怀里,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就这样一个动作,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了。
多查慕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他只有自嘲,一次又一次带着希望来,又是一次又一次带着失望回去。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多查慕愤概,推门而去。
他是个男儿,可是年茉却真的让他流尽了眼泪,他扶着墙,右手狠狠的垂向墙面,一瞬间,血肉模糊。
多查慕嗤笑,自己为何会这么傻,明明自己也病着,发了高烧的,却还要想着,年茉怎么样,年茉会不会难受,所以他担心极了,不顾自己的发着烧,从慕王府跑出来,巴巴的跑到美容坊,想要去瞧一瞧年茉,可是谁知道,却是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一拳。
多查慕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果断一些,恨自己不管被年茉伤害了多少次,他还是那么的爱她。
一颗心,或许是太过疼痛了,心中早已经麻木,多查慕好像是已经感受不到他的那颗心。
留下的,只有撕裂的疼痛。
他捂着胸口,他太疼了,疼到无法呼吸。额头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他浑浑噩噩,头脑很沉很沉,他头一栽,昏在了路边。
。。。。。。
在多查慕走了之后,年茉也昏倒了,大夫连夜赶过来,施以银针,也不见好转,一家子围着年茉,手忙脚乱起来。
其实,这风寒只是一个导火索,这些日子以来,年茉已经心力交瘁,这一受了风寒,便病的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第二日一早,年茉才逐渐好转起来,大夫说了,年茉需要静养,而且这一段日子之间,年茉不能再情绪波动了,需要安心静养。
总而言之,桑就是觉得,这个西域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等年茉病好了之后,就赶快启程回京城。
他没想到,年茉对多查慕竟然会爱的这么深,于其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那还不如赶快分开,做个好好的了断。
第274章 回了京城
从那一天之后,只是听人说起,多查慕在街头昏倒,久病不起,至于他后来什么时候痊愈的,那便不得而知了,多查朵朵也因为知晓了这件事情,心底难受,再加上桑就冰冷的态度,她也再不去美容坊,从那以后,慕王府和美容坊,好像彻底失去了联系。
年茉的病断断续续,旧病去,新病来的,估摸着过了半个多月,她的身子才总算是养好了。
既然病好的利索了,那便不宜再耽搁,即日便启程吧。
美容坊门前,十几个长相姣好的女子站在门口:“桑就大夫,你们真的要走吗?”
这些人,多半是舍不得桑就和美容坊的,毕竟这师徒二人的医术高超,能让她们变得貌美呢。
桑就劝说着:“我们师徒二人,要准备归隐了,所以以后,这古江城的美容坊便不再开了,不过大家放心,我已经将养颜膏的配方交给了多纳药馆的掌柜了,以后大家若是想买养颜膏的,还是可以去多纳药馆去买的。。”
听着桑就这话,年茉不禁一笑,她这个师傅,又不知道,到底收了多纳药馆那掌柜多少银子了。
“这样啊~”女人们嘟囔着,还是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年茉拽了拽桑就:“回去的车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桑就叹着气:“如今西域和中原势如水火,你又被那年青珊追杀,官道我们肯定是走不了的,只能从阴阳山绕道而行,路途辛苦着呢。”
年茉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银和苏澜郡便赶忙安置行李资品。
这时候,远方来了个许久不来的人,是多查朵朵,她急匆匆地跑着,喘着粗气,跑到这几人跟前儿的时候,她有意的避开桑就,转头对年茉说着:“还好赶上了,听说你们要离开了,看着样子,是马上要走了吧。”
“嗯嗯。”年茉点头,“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年茉的嘴里,虽然是问着多查朵朵好不好,可是实际上呢,她是想问,多查慕好不好。
“我?”多查朵朵笑笑:“我好得很啊。年茉,你和我二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儿,我不会掺和,但是我只是想说,你一直劝我敢爱敢恨的,可是看看现在的你,你不觉得自己当时的话,很可笑吗?”
“你不明白。”年茉偏过头:“我爱的不是他。”
“我知道,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是找银的。”说完,多差朵朵看向一边正在搬弄行李的银,多查慕曾经跟她说过这个人。
多差朵朵走过去,走到银的跟前儿,而银却闪躲着,多查朵朵拉住银的胳膊,抿着嘴,良久,她才喊出一个字来:“哥!”
这一个字,银似乎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银也是一滞,停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多差朵朵把银拉到一边,然后颤抖着手,想要轻轻摘下银的面具,这一次,银没有闪躲,只是任由着多查朵朵将自己的面具摘下。
果真,这个叫做银的人和自己的二哥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小的时候,多查朵朵便有一丝丝差距,自己的二哥,时而开朗,时而内向,还经常忘记一些事情,原来当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二哥,其实是两个人。
多查朵朵眼底微微红着:“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有两个哥哥的,哥,你在外面的这么多年,过的还好吗?”
过的当然是不好的,差点被饿死,差点被打死,若不是先帝将他捡回去,或许他早已经是某不知名山头的一摊碎骨了,银的心中百感交集,“过的很好,我过的很好。”
多查朵朵点点头:“哥,只要你过的好就行,我们对不起你。”
“不是你的错。”银哽咽,那时候多查朵朵还是个不大点的小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是父汗和阿娘放弃了他,所以银心中痛恨的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可汗和侧妃。
多查朵朵颤颤巍巍的抱住银,“哥,我才知道你的事情,可是你却要走了,你这一走,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其实多查朵朵心中也很难过,因为银来西域,算起日子来,应该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可是他的这个哥哥竟然从来都没有找过自己,多查朵朵心中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才让他的这个哥哥不愿意再见到她。
银给了多查朵朵一个十分温柔的笑,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银依旧没办法释怀当年的事情,可是多查朵朵是没错的,他也不知该怎么向她诉说,自己一直很爱她,一直认为她是自己的妹妹,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了,银知道自己的出现,一定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困扰,索性这样,那还不如不见。
“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妹…妹妹”
银艰难的唤了多查朵朵一声妹妹,“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不管以后我身处何方,我都会记得你的。”
多查朵朵哭着,哭的很伤心:“小时候一直陪着我偷偷跑出学堂,一起捉林子里的蝈蝈,一起戏弄太傅的那个哥哥,不是多查慕,而是你的,对不对?”
银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那以后我还有机会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吗?”多查朵朵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在挽留。
银摇着头笑笑:“以后,就让多查慕陪着你一起做吧,我不属于这里。”
“哥,那你一定要一路顺风。”
多查朵朵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已经被西域伤透了心,他留在这里,会很痛苦的。
“嗯。”
银点点头。
随后,多查朵朵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这是通过西域和中原官道的令牌,这条官道,是我们西域开建的,所以可以避免你们在途中被中原那个女皇帝追杀,而且可以绕过阴阳山,不出两个月就能到达京城了,哥,你收下吧!”
“这…”
银有些犹豫。
多查朵朵道:“苏小白叫我一声干娘,就算是看在这个份上,我也不能让她在阴阳山那种地方受苦不是,哥,收下吧。”
第275章 归心似箭
。。。。。。
时间过得很快,所有的行李就都已经收拾好了。
桑就在一边呼唤着银:“该启程了!”
“来了。”银,回应着。
多查朵朵拽了拽银的衣角,然后顺势紧紧抱住了他,“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如果你想我了,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杀人如麻的银,从来都只是孤身一人,没有家,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总是孑然一身的,如今,多查朵朵,这个亲妹妹抱着她,好暖好暖。
“原来有家人,是这样的感觉…”
此刻,银轻轻笑着,好像从这一刻开始,他对,这个冷漠的地方有了些许的眷恋。
他垂眸,眼中满是泪光:“妹…妹妹,哥哥以后会来看你的。”
“好。”
说完,银转身,离开,或许,在这一刻,他已经有了不舍。
多查朵朵看着自己哥哥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哥,阿娘快不行了!”
是的,他们的阿娘久病未愈,已经性命垂危,侧妃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曾经回来过,多查朵朵和多查慕也不敢将此事告诉给阿娘,毕竟期盼越多,失望就会越大。
听到这个消息,银的脚步缓缓的停下了,仿佛他的心中正在想些什么,可是转瞬间,他又赶快加快了脚步,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
世上万种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朱颜辞镜花辞树。
只要是有相逢,就必有别离。
车马很快便驶了出去,年茉掀开轿撵边的车帘,最后的瞧了瞧这个曾经让她留恋的地方,这个曾经让她痛苦的地方。
年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结束吧,就到这吧。
车帘放下,一颗心,仿佛也就此落下。
也许就是在放下窗帘的那一刹那,多查慕赶了过来,他承认他是满盘皆输,不管年茉对他有多么狠,有多么的绝情,多查慕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来送她最后一程。
也许,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可是放下却太难了。
多查慕停住在原地,笑了笑,可是这笑容,却看着好生难过。
就到这儿吧,愿她一切安好。
。。。。。。
策马扬蹄,只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就出了古江城,踏上了通往中原的官道。
苏小白趴在年茉的膝盖上,乖乖的吃着糖。
年茉问:“怎么走了西域的官道?”
“是我妹妹。”银回答着:“是她给了我们通行的令牌。”
“你的妹妹?多查朵朵?”年茉笑:“银,你终于敞开心了。”
银笑着点头:“原来有亲人是这样的感觉。”
说着,银手里紧紧的攥着这张令牌,其实他明白,掌管官道的令牌,不是多查朵朵能够得到的,那大概就是多查慕吧,他们兄妹三人,皆是侧妃所出,从小的时候感情就是最好的,到现在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还是这样,只不过都各自小心罢了。
苏青玉在一旁抱起了嘴里含着糖,却已经睡着了的苏小白。他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石壁。
“听说西域可汗的那位侧妃,身子骨越来越虚弱了,前几日我带小白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宫里的人为那位侧妃祈福呢,看他们手里拿着的带着图腾的祈福牌,跟这官道左右石壁上刻着的,都是一样的呢。”
“她病的很严重吗?”
银突然发问,他不得不承认,之前听到多查朵朵说侧妃有病的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乱了。
年茉看着银十分焦急的表情,说道:“再有半个月就要到达两城边境了,银,这些日子你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回去看一看,毕竟如果不去,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银目光微滞,可是嘴上却说着:“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将我舍弃了,我还巴巴的去看他们做什么呢?只不过是又蹭了一鼻子灰罢了。”
“我想当时,侧妃一定很舍不得你吧,一定是身不由己吧。母子连心,侧妃这么多年患病,实则是心疾所致…在她的心里,一定会对某个人有所亏欠吧!”年茉她的话很委婉,但是银是能够听明白的。
不过银摇摇头:“从我离开西域那一天开始,我与西域的那位可汗和侧妃,就已经没了,半点干系,你们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年茉瘪瘪嘴,不再说下去。
不管马车里面的人,他们的心思是什么样的,是归心似箭,还是对西域思之如狂,不管怎么样,马车还是疾驰着,就好似这匆匆的时光一般,不曾有片刻的停歇与滞留。
半个月后。
马车已经行至西域与中原的边界,再往前通过那边界的城门,就要到达中原了。
马车再此处停下。几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其实她们也无须在此处停留,只是因为到了中原,女皇帝年青珊你就一定会追杀年茉,所以他们要在这客栈中,做好易容,改头换面再入中原。
这一路走来,银一直忧心忡忡,或许他一直在想着侧妃大病的事情,或许他也会想起儿时和复函阿娘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舍弃,为什么在他和多查慕两个人之间,富含和阿娘会舍弃他,而留下多查慕,这些他都已经不再想,他只想着,如今的侧妃,他还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或者说他应不应该去见着最后一面。
在客栈中休整的时间,银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很快的年茉等人就已经易容好了,这一次,他们的易容与自己本来的面容是有半分相似,又有半分不同的,这样,那些拿着年茉追杀她们的官兵们,就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银在客栈中坐着,只不过是半个月,他缺满是倦容。
夜很深,银却久久不能入眠。
此时,苏澜郡走了过来:“看你这几日一直愁容不展,是不是在想侧妃的事情?”
“没有。”银还在狡辩着。
苏澜郡拆穿似了的笑:“如果这次去看了,你可能后悔的就是这一次,如果这一次你没有回去看,你可能要后悔的,就是这一生。”
“我可不会后悔。”银摇摇头,目光十分的冷漠。”[space]
第276章 重回故土
很快,年茉,一行人等又要启程了,这次走出西域和中原的边境,那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西域了。
这一天,坐在马车上的银,目光呆滞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到了边境,银将多查朵朵,给她的令牌递到年茉的手上,
“我去方便一下。”
。。。
随后,银匆匆的下了马车。
年茉,手中紧紧的攥着这块令牌,突然笑了笑:“我们走吧!”
苏澜郡和苏青玉,都十分疑惑的看着年茉:“我们难道不等银吗?”
年茉笑:“他不会回来了。”
当银把这块令牌给自己的时候,年茉便已经明白,他所做的选择了。
即便曾经被亲生父母所弃,但是银还是一个有血肉的人,就算是不原谅,就算是难以接受,但是,若是这一次就是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是选择去了。。。
。。。。。。
度过了边境,穿越野竹林,就算是抵达中原了。
年茉感慨自己活的糊涂,从现代穿越到这里,已经是四年的时光了,可是她却好像觉得自己,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随着马车疾驰着,年茉的一颗心也摇摇欲坠着,重回故土,他显得越发的慌张与无措。
估摸着行驶了一个半月,年茉,等人就到达了京城京郊。
现如今,北京城已经是一片白茫茫,入了冬了,天气也渐渐的寒凉。
这京城暂且是不能进的,所以年茉,就选择住在京城外边的京郊客栈中,这个京郊客栈,外面也有一片竹林,那是先帝身陨之处。
到了客栈之后,年茉,就马不停蹄的去了这片竹林,那里,早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着,一年前,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状,早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即便这里白雪深数尺,但是年茉,依旧很快的找到了当时先帝身陨的那个地方。
冬日里的雪,浸透着寒凉的脚,她曾想起,四年前也是,这么样的大雪天,莫云哲背叛了她,将她亲手送上了龙床,那时候的自己心灰意冷,光着脚,穿的单薄,独自一人走在挽音阁的路上。
可惜呀,四年过去了,现在即便他踩在这大雪上,也再不会有人,将她抱起来,抱在怀中,让他暖和了。
或许也是有的吧,可是这又能如何呢?
多查慕对于年茉来说,现在满满的只剩下亏欠,她本不该有节外生枝的感情,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有了。
仅仅是过了一年的时间,年茉的心境也已经大不相同了。
她突然跪在原地,就好像跪在了先帝的面前,年茉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头破血流。
她没有办法直面自己,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在这一年的时间中,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人。
年茉轻轻启唇,吐出团团的白起气:“皇上,一年过去了,你可还安好?或许如果你知道这一年间我做了什么样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四处吹着凛冽的风,但却格外的安静。
年茉依旧自言自语着:“你那么爱我,一定舍不得杀了我吧,可是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或许我永远也无法从这件事情中解脱,错便是错了,我不会狡辩,但是我还想暂且留着我这条命,你不会枉死,我会为你报仇。。。”
说完,年茉的眼神坚毅了许多,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京城,望着那深不可测的紫禁城,一双手攥的紧紧的。
过了很久很久,莫云哲在客栈中找不到年茉,突然想到了这片竹林,就过来找,万般雪白中的一抹黑色,很显眼,莫云哲走过去,看到年茉已经冻得全身发红,“在这儿呆了很久吧?年茉,你就释然了吧,人死不能复生。”
“我已经释然了。”
年茉的声音很淡很淡,淡的,若是人离得不近,裹挟着风,便听不见了。
莫云哲叹气,随后说道:“我已经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了。”
“想要回去,就一定,要进京城,要入紫禁城,要去冷宫,进京城容易,其他两件事太难了,你有什么办法?”年茉问着。
莫云哲笑:“我已经打听过了皇宫里的女皇帝她似是有孕了,但是不知为何,像是孕期不稳,所以那女皇帝在城外找了许多民间郎中,准备让他们一起进宫看诊呢,咱们只要赶在这些民间郎中进宫之前,假拌成他们的样子,不就好了?”
年茉抬起头:“那些民间郎中,他们若是也进了宫,有相同的人,岂不是惹人怀疑了?”
莫云哲突然发笑,而且笑的有些狡诈与阴恶:“直接……咔嚓。”
年茉心底一阵冷,“倒也不必如此,将他们捉起来,关在一起就好了,何必再造杀孽?”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莫云哲敷衍的答应着。“走吧,这里太冷了,你一会儿就要被冻的没知觉了。”
“等一等。”年茉艰难地起身,然后对莫云哲说道:“你在这儿磕三个响头再走。”
“为什么?”莫云哲发问。
年茉沉默不语,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莫云哲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股寒气似的,那他觉得后背发凉,他看年茉一副非要他跪的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很敷衍的跪下,蜻蜓点水般的磕了三个响头,飞快的起身。
“好了,这回可以走了吧?”
年茉点头。
莫云哲一边走着还一边纳闷:“刚刚你让我磕头的地方,有什么玄机吗?为什么非要在那儿磕头呢?”
年茉笑,笑得十分悲凉:“因为那个地方,是先帝身陨的地方。。”
这话一出,倒是让莫云哲生出些冷汗来,他心中怀疑着,莫不是一年之前的事情,被年茉她发现了什么端倪了吧,所以年茉刚刚才让他跪着?
不过很快,莫云哲就摇摇头,当时他布局缜密,皇宫里知道他偷偷拿走先帝兵符,又偷偷带去宗人府送给十四王爷的人,早已经被皇贵妃…女皇帝杀光了。
所以这件事情,年茉一定是不知道的。
回到客栈之后,苏青玉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两个回来一起吃呢。
第277章 设计入宫
吃饭间,年茉提及:“师傅,听说皇宫里的女皇帝想要找一批民间郎中?”
桑就点头:“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儿。好像是找了三个挺厉害的民间郎中呢,大抵就是在这两日,这三个郎中就要入宫了。”
年茉放下碗筷:“师傅,我和莫云哲,就我们三个吧。”
桑就滞住,显然是不明白年茉的意思,:“徒儿,什么就我们三个?我们三个怎么了?”
“一共有三个民间郎中,我们三个人入宫。”
桑就挣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以假乱真?乔装入宫?”
年茉笑,正是这个意思。
。。。。。。
打听好这三个民间郎中的住处之后,年茉和桑就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这三个人的样貌,不出半个时辰,三个人便易容好了,比真的还真呢。
随后,这三个民间郎中,被苏澜郡关在了一处,好吃好喝供奉着,毕竟是借了人家的脸,也是有亏欠的。
。。。。。。
这天,就是三个民间郎中入宫的日子了。
三个人随着皇宫里的奴才,一同入了乾清宫。
这整个皇宫,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大抵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女皇帝,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所以与曾经的皇上,他们的喜好与习惯都是相同的。
一入了皇宫,年茉的心就越发的难受,这里面每一点每一滴,都是她曾经和先帝在一起的写证,可惜只过了一年,就已经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了。
想到这些,年茉长吸一口气,然后随着宫里的太监,走进了乾清宫。
这宫殿里的布置,倒是有些许的不同了,从前只是仙帝一个人住的地方,这里面摆满了笔墨,但是现在,这宫里却金雕玉砌,好生的华贵,镂花衣架上,不仅有着女皇帝用的东西,还挂着几件男人用的物件儿。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气息。
年茉三个人就在外殿候着,桑就眼巴巴地往里面瞧,一边还好奇的说着:“你们说这个女皇帝,他不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吗?虽然外壳是女的,但是芯子是个男的呀,你们说他现在不仅有了…男宠,还有了身孕,这…这…”桑就笑了笑:“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挺想的开嘛!”
莫云哲听了这话,也捂着嘴笑:“说的是这个理哈。”
“估计也是想留个血脉吧。”年茉跪在地上倒是异常的冷静,因为她知道,如今,乾清宫里面的女皇帝,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他们的脾性是一样的,虽说两个世界的皇上,他们是有些不同的,但是大体上还是相同的,年茉懂这个女皇帝的心思。
就在这时候,太监走了出来,轻轻弯着腰,说着:“三位大夫,请在偏殿等候,圣上一会儿便会在偏店召见你们。”
“是…”
年茉三个人行礼,桑就却撅着嘴,这个女皇帝架子好大,寻来的民间郎中,还要等又等。
。。。。。。
偏殿中…
太监给三个人倒了茶,让他们在这等候,年茉他们在屋子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依旧是没什么声响。
就在这时候,偏殿的门被打开,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个人,不仅让年茉,就连桑就和莫云哲,都为之震叹。
年茉眼睛睁的很大很大,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好像都停滞了。
因为你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长相居然与先帝很像,很像。
年轻人开口:“三位大夫安,奴才是乾清宫的内侍,陈陌,圣上正在与前朝议事,今日应是不得空了,所以特意吩咐奴才,先行将胜上之症状说与你们听。”
“哦哦,那好。”桑就一边答应着,一边小声和年茉嘀咕:“什么内侍啊?”
年茉虽然也不知道,皇宫里什么时候有内侍这个奴才官职了,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长相与先帝肖像的年轻人,应当就是,当今女帝的男宠了吧。
这女皇帝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她自然希望能继承自己皇位的人,要与曾经男人身份的自己,长得像一些才好,所以他才寻到了这个叫做陈陌的男子。
只是可惜,这个年轻人,虽然与先帝长的很像,但终究不是,眉宇间,没有那悲悯众生的冷冽,也没有果敢与坚毅,这个人就像是寄托在树上的藤蔓一般,纤细而柔软,弯弯绕绕,柔柔曲曲。
只要他一开口,年茉就知道,他与先帝,差的远呢。
而且年茉擅长易容之术,看着这个叫做陈陌的男子,她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个人是做了易容的,而且给他做易容的那人应该学艺不精,所以脸上倒是破绽百出。
或许是年茉刚刚盯着这个人的脸看,看的太久了,所以这陈陌悄悄的低下了头,半侧着身,徐徐而说道:“圣上有了身孕之后,多乏力,多体虚,食欲不振,精神倦怠。”
“这些都是有孕之人,会有的正常反应。”
年茉回答着陈陌得话,眼睛里却带着些许的泪光,或许是她曾经想到了自己,也曾有过身孕,曾经想到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的许多经历了吧。
“圣上从前便体虚,我曾听宫中的老人言,圣上曾经是先帝的皇贵妃,为其产下多子,却又接连夭折,继而身体羸弱,经不起风雨,这次有孕,已经是皇宫中所有太医合力的结果。圣上此番有孕,一直都是好好的,圣上按照宫中太医的嘱托日日服用安胎药,可临近生产,腹中胎儿却出此变故,让太医院上下手足无措,太医院上下皆言,圣上腹中胎儿,若一直不稳,或将小产,宫中太医皆无力救治,无奈之下,圣上才寻访天下名医,想为腹中之子,寻一解救之法。”
听了这些话,年茉感慨,这世上做娘的,哪一个不是这般的艰难?
可是回想起来,这女皇帝既然有了孩子,那她又该如何报仇?
一尸两命?
去母存子?
年茉揉了揉脑袋,没有说话。
倒是桑就和这个陈陌开始聊起来了,大概是桑就对这女皇帝有孕的事情十分好奇吧,所以总是想上前询问询问。
夜逐渐黑了,这天总算是聊完了。。。
第278章 易容桑就
年茉,三个人又出了皇宫,女皇帝的面是一面也没见到,不过从陈陌的口中还是能依稀的知道,如今霸占着年青珊身体的另外一个世界的皇上,在皇宫的这一年过的着实不是很好。
出宫的时候,桑就还去瞧了瞧曾经的医馆,那里早就被查封了,曾经,他们这一家子人在那开怀大笑,是多么安静美好的事情,只可惜,早已人是物非。
三个月后…
入夜,昏暗。
“谁?”
桑就惊觉屋子里有人,连忙起身穿衣服。
“是我。”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出现在桑就的面前,看样子,是银。
桑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怎么你从西域回来了?这么快吗?”
“我是多查慕。”
多查慕的声音很清很淡,甚至其中还夹着一丝丝的自卑与胆怯。
听了这些话,桑就起身,站在多查慕的身边,四处打量着多查慕,更是疑惑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茉茉。”多查慕顿了顿,“银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银?”桑就叉着腰:“他怎么没来,你却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多查慕道:“阿娘病重,我本以为银不会再回来,他恨父汗与阿娘,可是最终他还是回来了,送了阿娘最后一程…”说到这的时候,多查慕的眸子暗了暗,满是神伤。
桑就也拍了拍多查慕的肩膀,以作慰藉。
多查慕昂着头叹了一口气,说着:“原来知道阿娘临死之前,我们兄弟二人才知道,很多年前,并不是父汗与阿娘放弃了银,是因为当我们兄弟二人被多查吉发现之时,多查吉忌惮银身强体壮,又武功高强,而当时的我,却身体羸弱,时常患病,多查吉认为,若是将银留在西域,必成多查王室之后患,而我变不同了,从前的我身子弱,对他们并不造成威胁。其实当年可汗多查吉的诏令,并不是丢掉一子,而是杀掉一子,阿宁不忍心自己与骨肉分离,可是更不忍心看到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去死,所以无奈之下,阿娘才选择,将银留在了中原。”
“原来是这样。”桑就听着心中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一个做爹做娘的忍心扔掉自己的孩子呢?
多查慕:“银在知道真相之后,便释然了,他离开西域的时间太久了,现如今,他只想留在西域,守着阿娘,不愿再想其他,可是慕王王府只能有一位慕王子,只有他替代了我,才能够名正言顺,名正言顺的待在西域,从前我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份,这慕王子的身份本就是一人一半的,我霸占了这一整个身份十几年,现在也应该让他享受一番了。”
话说到这,桑就已经了然于心,银,是释然了,所以不会再回来了。
桑就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银在中原的时候,受尽了苦楚,最后入了夜鸦宗,做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一生悲凉孤寂着,如今,他若能有个家了,那真是太好了。”
“嗯嗯。”多查慕点点头。
桑就站在多查慕人前儿,踟蹰了好久,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然后又没有再说。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多查慕看桑就这副想要说话又不说的表情,便直接问了出来。
桑就尴尬的笑,随后摇了摇头扯笑着:“我这个人,一个人逍遥自在惯了,哪里有什么想说的话。”
多查慕笑笑:“朵朵很好。”
“谁…谁问她了?”桑就就像是被拆穿了似的,尴尬着满脸通红,又极力掩盖的否认。
多查慕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好吧,算我多嘴了。”
“别说这么多了。”桑就赶忙扯开话题:“该说说你了,你来这里一定是找年茉的吧,可是她不愿意见你,你也知道她的情况,见到你,只会让她心中的罪恶感越来越深。”
“我明白。”
多查慕点头,自从银将真相告诉给他之后,多查慕才明白,原来从始至终,年茉爱的人就是他,就只是他而已。
即便这爱只有一点,一滴,或者更少,多查慕都不介意,也不管这些,他知道他自己对年茉的爱,
如洪流,
如狂海,
如波涛,
如巨浪,
疯狂且炽热着。
这便足够了,他只要年茉在原地等等他就好,他自己便会朝着她的方向,奔赴而来。
多查慕道:“我可以不以自己的身份,随便是什么身份都好,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就好,这样我便足够了。”
“说得好。”桑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你要扮成谁呢?”
桑就搔了搔头,真是摸不着头脑:“年茉那丫头机灵的很,不管你办成谁的模样,只要一开口,那可就露馅儿了,要找个让年茉不会怀疑,十分信任的人才行。”
说完,多查慕的目光便锁定了桑就。
“你…你看我干嘛?”桑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衣服:“你不会想要假扮成我吧?”
“桑就大人之聪慧,果然名不虚传。”多查慕笑:“既然扮做旁人总会被发现,那倒不如假扮成亲近之人,至于习性,你教给我不就好了?”
“那你易容成我的模样,我怎么办?”桑就撅着嘴:“我这张脸精致无比,易容可费劲着呢。”
多查慕垂下头,随后,不紧不慢的说着:“朵朵在京郊客栈…”
“你说什么?”
桑就瞬间皱起了眉,多查朵朵在京郊客栈?她难道离开西域要来京城了吗?她来做些什么?
自己?
桑旧的一颗心跳的厉害,不过很快,他的眸子就,暗淡了下去:“想必五公主来到京城,一定有要事要做吧。”
“你说的倒是没错。”多查慕笑:“西域与清朝,一直变互通婚姻,这一次,朵朵他是奉旨来和亲的。”
“和亲?”
开什么玩笑,桑就压根不相信,一个劲儿地笑着摇头:“现在紫禁城里坐着的那个皇帝,是个女皇帝,要说什么和亲,那也是慕王子,你来和亲吧。”
“桑就大人此言差矣。”多查慕缓缓说道:“此次和亲,朵朵要嫁的,是果亲王。”
第279章 女帝产子
“什么?!”
桑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两朝之事,我也无能为力。”
说着,多查慕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应该是三个月之后,由使臣亲自来西域迎亲,可是多查朵朵的性子,你也明白,她是不喜欢这和亲的,所以她便求着我将她带出西域,现在他就安身在京郊客栈,她告诉我,她想要找你。”
“我?”桑就摇了摇头。
多查慕道:“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将这话带到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是现在的,你没来得及珍惜,未来你就会后悔莫及。”
“别在这说我了。”桑就慌张的扯开话题:“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
这一天,皇宫里匆匆忙忙地传来了消息,说是女帝今天一早上,还未上朝,腹部就剧痛难忍,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匆匆赶来,说是女帝已经有了小产的征兆。
女帝的内侍,陈陌,他突然想到了年茉他们这三个人,别赶紧吩咐了奴才去请。
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
乾清宫。。。
宫殿里面传来女帝疼痛的闷喊声,撕心裂肺着。
在门口驻足的年茉,她的心揪着的疼,眼中满是迷茫。
陈陌带着他们来到了寝殿之内,这里面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里里外外的跪着,一把一把的流着冷汗,若是这孩子没了,所有人都要为他陪葬。
年茉倒吸了一口冷气,跪着上前,为女帝把脉,是血崩之兆。
可是,年茉根本就不通这方面的医术,她只能跪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女帝痛苦。
年茉并不是心疼女帝,而是心疼她那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候,早已经假扮成桑就的多查慕说了句:“这恐怕要一尸两命了。”
听了这句话,年茉眉头一皱,即便多查慕已经学了很久,桑就的声音,桑就的举止,甚至是桑就的一切一切,可是年茉就是因为太熟悉他了,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不是桑就。
而是多查慕。
暂且不管多查慕到底是怎么来的中原,又怎么样入了京城。
因为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因为刚刚多查慕说话的声音,已经被旁人听了去,甚至连躺在床上狰狞的女帝也听见了。
女帝揪着床上的被褥,金色蚕丝制成的棉被,却生生被她揪出了许多的褶皱,久久难以平复,女帝低声怒吼着,用她所剩无几的力量:“大胆!朕的面前,你竟敢如此说话,你这么想让朕去死吗?好啊!朕成全你!!来人,将这个民间郎中拖下去,即刻杖毙!!!”
多查慕生来就是西域高高在上的王室,更何况西域民风纯朴,所以说话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他初次来到大清朝,不懂这里的规矩,也不明白说一个这样的话就会到受死的地步。
浅意识的,多查慕紧紧的攥住了手,现在只要有人敢将他拖下去,他就敢起身反抗,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年茉低着头,明显的看到了多查慕攥紧的拳头。
她跪上前:“皇上,求您饶恕他。”
“你想陪着她一起死吗?”此时的女皇帝,早已经怒不可遏。
年茉冷静地磕头,起身说道:“因为只有他和草民,才能救皇上和您腹中的孩子。。。”
“口出狂言。”
女皇帝轻蔑的笑。
年茉倒是沉着冷静:“皇上若是不相信,乾清宫内外这么多的太医,他们都没有办法,倒不如让我们试一试,若我们不行,皇上再杀了他也不迟。。”
陈陌也坐在女皇帝身边,轻声劝慰着:“皇上,我们就试一试吧?”
“那…那好吧。”
。。。。。。
乾清宫内…
一片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年茉的一举一动,可是只有年茉心里明白,她什么也不会,可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剪刀。给我剪刀。”年茉说着。
“你这是??”陈陌十分疑惑。
不过最后,他还是将剪刀递给了年茉,年茉接过剪刀之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下,拿着剪刀,向女皇帝的身下动去。
女帝大惊:“你要做什么?!!”
年茉的声音十分冷静:“龙胎体壮,寻常方法是生不下来的,只有剪开,扩大开路,还有一线出路。”
“不行!!”女帝惊慌失措,如此方法可怎么行得通,这怎么得了?她挣扎着,嘴唇惨白,身子早已经弱成了一片纸。
陈陌坐在女帝的身边,将女帝揽在怀中,他的目光注视着女帝腹中的孩子,良久。
他的眼中时不时闪烁过的几分险恶,却早已经被年茉尽收眼底,年茉暗暗发笑,看来这个陈陌,才是突破口。
良久,女皇帝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反而是陈陌开口说道:“既然能救腹中的龙胎,那边做吧。。”
在这皇宫之中,陈陌是最受女帝宠幸的,所以即便陈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女帝的眼中满是惊愕,柔弱的身体也在无力的挣扎,可是这些乾清宫宫里里外外的太医们是看不见的,他们只当,陈陌的意思,就是女帝的意思。
很快,年茉就拿起剪刀,没有消毒,没有麻沸,就只生生的剪下。。
眼中满是怒意与仇恨。。
。。。。。。
夜色降临。
乾清宫的寝殿中传来一声孩提的哭声。
生了生了。
屋子里面的人雀跃着,纷纷磕头跪下:“恭喜皇上,喜得龙子。”
是的,女皇帝生下了一个小阿哥,生的白白净净,好看极了。
陈陌抱着刚刚生出来的孩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快乐。
年茉等人跪在一边,她看着龙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帝,面无表情。
她是要杀了她的,只是没想到,这般的痛苦,她竟然挺过来了。
年茉叩头:“皇上,您已平安产子,奴等便告退了。。”
此时,床上的女皇帝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既然他不说话,那年茉就全然当她同意了,便带着深厚的多查慕和莫云哲,缓缓退下。。。
第280章 青铜银狐
三人走了很远,一直到红墙巷边,年茉,停下,看了看身旁的假扮成桑就的多查慕,抿了抿唇,人是没有拆穿他。
年茉道:“现在女帝正值虚弱,我们要趁此机会,尽快去冷宫才是。”
莫云哲点头回应:“这雪一天比一天大了,又快过年了,我们赶在年前回去吧。”
“就这么定下吧。”年茉点头。
一旁假扮成桑就的多查慕,顿了顿说道:“这冷宫,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你们要怎么办?”
“自然是有办法的。”年茉,眼中光亮,倒满是信心。
。。。。。。
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宫里面来了消息,说此时,女帝已经安稳下来了。
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下起了大雪,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化开,在干瘪的石子路上,点缀上了一抹湿意。
前来的太监,满身是霜雪遗留下的湿点子,他进门之后,铺了铺身子,连忙道喜着:“恭喜三位大夫了,为咱们圣上接生有功,所以这些赏赐,都是上给三位大夫的。”
年茉往这个太监身后瞧了瞧,这些赏赐倒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一箱白银,一箱黄金,到时后面的两箱子药材,都是珍贵异常的。
随即,年茉年茉笑着做礼:“谢主隆恩。”
太监笑笑:“此等方法,真是绝妙。”
听了这话,年茉皱了皱眉,问道:“这些赏赐是圣上亲自赏给我的,还是另有其人?”
太监先是一滞,随后笑笑:“上上如今体虚卧床,恐不能言。”
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了不过了,年茉会意,随后点头送走了这个太监。
。。。。。。
太监走了之后,莫云哲上前,他是不明白刚刚年茉,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年茉却总是避而不答,只说要等。
可是等,等什么呢?
莫云哲疑惑的问:“现在女帝已经产子,咱们已经没有办法进皇宫了,在这等,岂不是死等?”
年茉摇摇头,依旧不说话。
就这么等吧!
约莫着过了个六七日,宫里面突然又来了人,这次倒不是女帝身边的太监,而是个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人,不知男女,也不说话,就只坐在轿撵中,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都由一个宫女来传达。
皇宫里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宫女,就好像要洗刷掉前朝的印记一般,到现在为止,年茉,对于宫中的这些宫女太监,已经一个都不认识了。
年茉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宫女:“你们坐在轿撵中的主子,有何吩咐?”
宫女垂下头,声音寡淡:“主子唤您去轿辇上详谈。”
年茉也没多想,便径直上了轿辇。
。。。。。。
年茉看着教练中正在端坐着的男子,青铜银狐面具下的他,很冷很冷,刚刚上来的时候,年茉似乎是猜测他就是,女帝身边的内侍陈陌的,可是如今他这般冷冽的气息,倒是有些不像了。
这气息浑厚,却又让她感觉到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到底是谁呢?
年茉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好像很快她就能想出来似的,可却怎么也猜不出这人是谁。
良久,带着青铜银狐面具得男子,悠悠其口:“帮我一个忙。”
这个声音极富磁性而又略带嘶哑,年茉一下子便怔住了,这是皇上的声音,是那已经死了一年的皇上的生音,即便过去了这么久,但是这个人一开口,年茉还是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眼泪倾泻而出,年茉双手颤抖着,她轻轻抬手,想要触碰面前男子的青铜银狐面具,可是这男子似乎是有些嫌恶的飞快地别过头去,他似乎有些不解:“你哭什么?”
声音很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与感情。
这一瞬间,年茉有了些许的呆滞,虽然面前的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他的声音与仙帝很像很像,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相似之处。
年茉顿了顿,又极力的恢复了些神志,她嘴角扯着淡淡的笑,将自己本来已经颤抖的手微微放下,她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认错人了。你刚刚说的要我帮忙,到底是要我帮什么忙?我一个小小民间郎中,能帮你什么呢?”
带着银狐面具的男子依旧是没有一丝的温度,他轻轻启唇:“杀了女帝。”
这四个字,一样的冰冷平白,就好像是要杀一只蚂蚁那样,没有丝毫的起伏。
年茉又是呆滞了很久,她随之站起来:“大胆,你可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要被诛九族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怕。”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倒是说的凛然无畏。
年茉又说道:“你不怕,可是我怕,我还要留着命呢。”
带着银狐面具的男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你来自第一宇宙的地球世界,你想回去就必须要通过坠落在冷宫的那堵时空之墙,你若是想回去,那只要你帮我杀了女帝,我便带你回去。”
“不必了。”年茉不知道这人身份,所以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他呢?再说了,莫云哲不是也有时空之墙的钥匙吗?
刚刚想到这,这个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似乎能看穿年茉的心思似的,他不紧不慢的吐字:“莫云哲,他是偷走钥匙的贼人,你若是同他一起走,便算是同犯,会受到时空的惩罚的。”
“你…”
年茉惊讶极了,面前的这个男子居然什么都知道,年茉不禁好奇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到我?”
“你不必问。”这个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声音更加冷了:“因为你们根本不配。”
说了这句话之后,这男子便驱车离开。。。
。。。。。。
根本不配?
好一个趾高气昂的话呀,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年茉的脑海中,久久难以抹去,年茉越是好奇那个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就越是心烦。
又过了三日,宫里面又生出了些消息,说是女帝生产胎像不稳,叫年茉进宫去瞧瞧。
只不过这次比较特殊,宫里只唤了年茉一个人。。。
第281章 弑帝
接待年茉的人,是女帝身边的内侍陈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将年茉唤到了乾清宫偏殿。
彼时的偏殿中,竟没有一个奴才侍奉。
陈陌堂而皇之的坐在偏殿的龙椅上,竟然有半分的龙相。。。
年茉不敢靠近,只在一旁慢慢俯身:“陈内侍吉祥,不知将小人唤进皇宫来,究竟有什么事?”
之前的那个带着青铜银狐面具的男子,与先帝有一样的嗓音,而这个陈陌却是不同的,他与先帝有一样相似的相貌,这一先一后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年茉瘪瘪嘴,她暂时还想不清楚。
陈陌悠悠启口:“考虑的如何了?”
这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倒是让年茉摸不着头脑了,考虑,考虑什么?
看着年茉疑惑的深情,陈陌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容貌可以骗得过世人,却骗不得我。”
年茉顿时觉得后背发凉,面前的男子,已经没有在女皇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他的眸子变得冰冷,变得深邃,也变得深不可测。
年茉不敢应答,只低下头。
陈陌不再说话,而是将一圣旨递到年茉的手上。
圣旨冰冷异常,年茉无意间碰到陈陌的手,竟惊奇的发现,他的手,竟是没有温度的。
心不由得一颤。。
。。。
乾清宫,女皇帝正面无血色的躺在龙床上,气息微微上下浮动着。
年茉攥着圣旨,手心里的汗已经将其浸湿,一步一步,年茉走上前去。
到床边,年茉缓缓坐下。
或许是听见了声音,女皇帝轻轻抬了眼:“扶朕。。起来。。”
“嗯。”
年茉应了一声,随即将女帝扶起来,半靠在床旁。
“皇上,喝药吧。”
年茉的语气平稳,无人察觉,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然后她舀起药碗中浓黑的汤药,递到女帝嘴边。
轻轻喝下,接连喝了几口之后,女帝感觉自己好多了,她提了提精神,叹着气:“原来女子生产,是如此痛苦之事。”
听了此话,年茉轻嗤,道:“皇上,您从前为先帝养育龙胎,身子已经十分虚弱了,如今再度生养,属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时候,听到年茉的声音,已经清明的女帝疑惑的抬起头:“怎么是你在伺候朕,太医院的高太医呢?”
年茉不慌不忙,将圣旨拿给女帝看:“皇上,是您封小人为太医院总管太医,所以从今以后,就由小人伺候您汤药。”
彼时,女帝眼中的疑惑,已经转变为浓浓的怒意,这些天,她因为生产,一直昏昏沉沉,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圣旨!
定是有人矫诏!!
看到女帝的反应,年茉并不意外,她只淡淡的笑笑。
女帝怒意陡然而起:“是谁敢假传圣旨!真是反了!反了!!”
年茉冷哼一声:“皇上还是先看看圣旨上写了什么吧。。”
倏然,圣旨打开,女皇帝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圣旨上的字迹,他极为的不敢相信。
这是陈陌的字迹,原来是他矫诏。
再仔细一看,圣旨上的内容更令她吃惊。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封年茉为太医院总管太医,零零散散又交代了些许的事情,直到读到最后一行,女皇帝的眉头骤变。
年氏篡位,汝必杀之。
“汝必杀之???”女皇帝一边不可置信地读着这四个字,一边更是满眼血色的抬头看年茉。
而此时,年茉已经伸手,缓缓的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清除,面具揭下来的那一刹那,年茉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她勾着嘴笑:“堂姐,好久不见。”
“朕才不是你的堂姐。”女皇帝拼劲力气起身,一把捉住了年茉的脖颈。
年茉笑:“我知道,你霸占着我堂姐的身子,其实芯子就是第一世界的皇上吧。”
“你…”
喉咙很痛,年茉轻轻咳了两声:“你杀了你自己,你知道吗?”
说了这话,此时的年茉两颊已经泛着泪光,她苦笑着:“你是第一世界的皇上,而那个被你杀死的,让你误认为是强占了你身体的贼人的那个人,是这个世界的皇上,你杀了你自己,却霸占着女人的身子,在这里苟活。。”
“不可能,你撒谎!!”
一年前,他便不信,一年后,他依然不信。
女皇帝的情绪越发激动,长长的指甲嵌入年茉的皮肤,然后就有森森的血液流出来,他怒吼着:“朕正要捉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来人啊,把这个乱臣贼子捉起来!!来人!来人!”
来人!!!
他喊了无数遍,可是门外却依旧静悄悄的,这时候,女皇帝才察觉出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他推开年茉,奋力的下了龙床,重重的摔在地下。
一团黑色的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这时候,女皇帝才发现自己已经周身疲软,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是黑色的,顿时大惊失色。
年茉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你在第一世界好好呆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来这里夺走属于先帝的一切?你们两个虽然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可是却千差万别,他是天上的雄鹰,而你却只是那地下龌龊不堪的虫子,你杀了他,我来,就是为他报仇的。”
“你居然敢给朕下毒!!”
一团又一团,黑色的血从女皇帝的口中流出来,这样看上去,她狰狞极了。
就好像是那恶魔一般。
年茉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毕竟你的身体还是我堂姐的。”
“不!不!”
女皇帝瘫软的趴在地上,发出了最后一丝的哀鸣,逐渐的,她感觉到身体的重量渐渐地消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抬眼,只能看到年茉冰冷的站在他面前,紧紧的攥着拳。
刚刚的那碗汤药,药性是真的猛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女皇帝便断了气。
年茉一直都是冷冷的看着,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遍又一遍的悲凉,眼角似乎湿润了许多,她不是在哭,这个穷凶极恶的女皇帝,而是激动,大仇得报的激动。
第282章 世界沉睡
走出乾清宫之后,年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即便是报了仇,可是心中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抬头望着天,擦拭掉自己的泪,这一刻,仿佛一切都释然了。
在门口,陈陌就站在那儿,一袭白衣,他看到年茉走出来,淡淡的笑了笑。
“恭喜你,复仇成功了。”
只是此刻,年茉,并没有丝毫的快乐,她只扯出一丝笑容:“这一年以来,你在女帝身边,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你本就有机会动手的,为什么要等到我?而且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杀了她?”
陈陌此时突然诡异的笑了,不是陈陌他不想动手,而是不能,他张张嘴,口中竟然发出了先帝的声音。
年茉的心甚至是漏了一拍。她惊讶不已:“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陈陌。”
陈陌笑笑:“不过我和你一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意外跌落于这个世界,而我,则是必须要来。。。”
“必须要来?”年茉锁眉。
陈陌上前,拍了拍年茉的肩膀,道:“我遗落了东西在这里,要取回来,不过在我取回来之前,要把这里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只有年青珊死,历史长河才能够回归正轨,如今她死了,我也要取走我的东西了。”
年茉抬起头,她似乎是预感到了似的问:“你的东西?可是在冷宫的那堵时空之墙??”
“看来,你还不傻。”陈陌笑。
年茉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渴望的问着:“那先帝呢?如今年青珊死了,如果你想要这里恢复到从前的模样,是不是就可以复活先帝?!!”
“傻孩子。”陈陌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我是未来人,可以模拟任何人,甚至是再克隆出来一个先帝,但是,死了的人就是死了,永远也不会回来的,在我收走时空之墙之后,这个第二世界会陷入沉睡,沉睡到雍正皇帝本该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到时候,史书的记载便是这里人们的唯一记忆了。”
“原来是这样。。。”
年茉失落的低下头,其实她也从未奢望过先帝能够醒来,只是听到这样冰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心痛着。
陈陌笑:“这都是命数,自从你意外穿越到这里之后,一切便早已经注定了,你是他命中的劫难,逃不掉的。”
“你是未来的智人,难道也信什么劫难,什么命中注定吗?”年茉嗔笑。
陈陌背过手,转过身子:“一辈子都活的明明白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科学的尽头,便是玄学,若是能够用一些精神的富裕安慰自己,这日子,便不觉得苦痛,所以人们相信转世轮回,相信因果报应,不正是如此吗?”
“你说得对。”
“那你还记得多查慕吗?那个来自西域的小王子?”
听了这话,年茉摇了摇头,却不见眼中那潜藏的泪:“不记得了。”
“何苦呢?”陈陌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之间,姻缘未了。”
“先帝因我而死,我以后,只能为了他活着,才能够安心。”或许,这就是年茉一直拒绝多查慕的原因吧。
陈陌笑:“可我若是说,那西域的小王子,就是先帝呢?”
这话一出,年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陈陌却没在多说什么,就在这时候,天空开始黯淡下来,赤红色的太阳慢慢变成了深紫色,洁白的云逐渐消散,苦风阴冷,空气中夹杂着窒息的味道。
陈陌抬头看了看天,忙催促着:“第二世界的即将陷入沉睡,你快走吧。”
“你说先帝……”年茉有些犹豫。
陈陌伸出手,拿出一直钥匙,道:“你现在赶快跑去冷宫,不要回来,带着这把钥匙,你就能回到四年前你穿越来时的地方。年茉,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了,要不然,你就会随着这个世界,一起陷入沉睡!”
年茉手里紧紧攥着钥匙:“那我们还会再见吗,还有莫云哲,他也是从现代来的。”
“莫云哲偷盗时空之匙,他自然有他的去处!”
说完,陈陌便大声喊着:“来着,给这位大夫带路,带她去冷宫,快!!!”
还有很多事情,年茉还来不及过问,可是看着这天空越来越昏暗,年茉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在宫人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冷宫,看见了那让它付出太多的时空之墙。
触摸墙体,一瞬间,她便被白光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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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昏天黑地。。。
年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仁和医院里面了,她缓慢的起床,问身边的护士:“现在,,,是什么年代?”
“什么年代?”护士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现在是2020年呀,年小姐。”不过很快,护士的表情转变的有些担忧:“年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头痛吗,我这就叫桑医生来!”
“不用了。”年茉叫住了小护士,看来,她已经穿越回来了。
年茉曾经想过无数中穿越过来的情景,和自己的心境,可是却没想到过,她会是这样的平淡。
年茉又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护士回答:“你和莫先生是在故宫的冷宫被发现的,当时你们两个被一堵墙压住了,好在是莫先生用身体护住了你,所以你才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只是莫先生,,,”
小护士欲言又止。
年茉问:“莫云哲怎么样了?”
“他还在ICU。。。”
。。。
这或许,就是陈陌对莫云哲偷偷盗取时空钥匙的惩罚吧。
其实,陈陌也是心肠软了一些,莫云哲在ICU躺了四天之后,他便醒过来了,只是可惜了,莫云哲断了一条腿,以后怕是要以拐杖假肢做伴了。这可是把莫老先生心疼坏了。
莫云哲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年茉,莫老先生本来是看不上年茉的,可是拗不过莫云哲,还是将年茉叫了过来。
而年茉就只站在莫云哲的病床边上,莫云哲便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第284章 他姓年
“回来了。”
莫云哲半躺在病床上,虚掩着被子,一只手蹭掉了脸上的眼泪。
“嗯,回来了。”年茉看着他瘸掉的腿,叹口气:“这是你的惩罚吗?”
这是莫云哲偷盗时空之钥,促使年青珊与十四王爷的阴谋的惩罚吗?
年茉长叹,那她自己的惩罚又会是什么呢?她进入第二世界,将那里搅的天翻地覆,她又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莫云哲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年茉道:“听说你醒来便想要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儿,莫云哲从病床边的枕头上摸索出一个钥匙来,他递给年茉:“在第二世界的四年,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说来说去,还是我对不起你,曾经许诺过的房子和游艇,都在这了,年茉,以后要幸福。”
其实,打心里面莫云哲就清楚,他和年茉之间,虽然在第二世界的那几年就好像是须臾一瞬,回到第一世界之后,那些过往就会被抹平似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人的心,从四年前年茉被送上龙床的那一刻,就再也不能够回到从前了,现在的莫云哲,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现在只希望,年茉在这无依无靠的第一世界,能够幸福一些。。。
。。。。。。
拿着莫云哲的东西,年茉百感交集,她低着头,只穿了拖鞋,在医院的走廊内漫无目的的游荡,她在这个第一世界里,似乎已经没了亲人了,想不到蹉跎了四年,却仍就是一场空。。。
不一会儿,护士唤年茉回去静脉注射,她应了一声,便跟在护士身后回去。
“年茉。”
病房内一个医生背着身子,拿着一个点滴瓶,正读着上面的名字:“罗护士,给这位叫年茉的女士适量减少消炎药吧,她的病情并不严重。”
“好的,桑医生。”
桑……?
年茉正觉得这医生的声音熟悉的人,这位桑医生便转过身子来,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露了出来。
年茉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又激动的大喊:“师傅!!师傅!!!你也穿越过来了吗??太好了。”
桑医生一脸的疑惑,他瘪瘪嘴往后撤了撤:“你这小丫头儿,怎么还见人就叫师傅呢,谁是你师傅呀!有没有搞错诶!”
“你是我师傅啊,你是桑就啊。”年茉心中已经是激动万分。
可是罗护士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一般劈头盖脸的泼了下来:“女士,我想您是搞错了,这位桑医生是咱们的外科主任,桑郅。”
“桑郅?”
年茉拧拧眉,刚刚抬起的手又悄悄失落的放下:“哦,那是我认错了人吧。”
打上点滴之后,年茉坐在病床上,打量着这个和桑就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桑医生,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桑郅得意的笑了笑,这一笑不要紧,就更像桑就了。
年茉打趣着:“桑医生是混血吗?长的还有些异域特色呢。”
桑郅笑:“我父母都是河北的,哪里有什么混血呢,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们家啊在清朝的时候,祖辈可是和西域的公主联姻过呢,或许,我也继承了那西域公主万分之一的异域风情吧。”
西域公主?
难道是桑就和多查朵朵吗?想到这儿,年茉不由得笑了笑,看来她师傅最终还是把人家亭亭玉立的公主给追到手了呀,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桑郅岂不就是桑就和多查朵朵的后代喽?
怪不得这桑郅和桑就长的这么相像呢。
“你那联姻西域公主的祖辈,是否唤作,,,桑就?”
听了这两个字,桑郅一下子瞪大了眼,他之前也是好奇,自己的哪个祖辈能与西域公主联姻,所以还特别留意去查了查族谱呢,还别说,那个联姻的祖辈,确实名字就叫做桑就。
桑郅搔了搔头:“你这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年茉得意的笑笑:“我不仅知道他叫桑就,我还知道他精通美容之术,是数一数二的医学天才,他娶的西域公主,是当时西域可汗多查锦最宠爱的五公主,多查朵朵。。。”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桑郅将信将疑,自己的祖辈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怎么这个小丫头却知晓这么多。
“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不是听来的,是我看到的。”
“啊???”
“咳咳。”年茉笑笑,只能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其实吧,我是学习医美的,所以就无意间听说了清朝有一位同样精通美容术法的大夫,我就好奇瞧了瞧他的生平罢了。不过真巧,你居然是桑就的后人。”
“你也是学习医美的?”
“什么叫,,也,,?”年茉问着。“你不试外科大夫吗?怎么问学习医美?”
桑郅心虚的笑:“不瞒你说,我早就想跳槽去开一家美容院了,只不过是这篇还没攒够,没走启动资金罢了。。”
“噗!”年茉笑:“这还不容易。”
说着,她拿出刚刚莫云哲给她的东西,道:“这启动资金不就有了?”
“啊,,?”桑郅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病人甩给他几套房子把。
年茉笑笑:“别惊讶,咱们合伙开一间美容院,如何???”
。。。。。。
三个月后……
莫云哲出院了,而今天也是桑郅与面膜个办的“就朵美容院”开院的第一天。
莫云哲坐在轮子上,他黄礁岛胖纸得第一眼,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由年茉解释过后,莫云哲倒是觉得,在第二世界,年茉最依赖的那个师傅,以另一种方式回归,并陪在她的身边,倒是一件好事。
开业要做的琐碎的事情很多,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年茉才闲出空来。
莫云哲让人带来了一些备品,又包了个大红包塞给年茉。
“茉茉,新的生活开始了。”
年茉扯笑:“也许吧。”
“今天我看到桑郅是桑就的后人,不由得又想起来一个人。”莫云哲轻声道:“茉茉,你知道吗,那个陈陌,他其实姓年。”
年?
年茉皱眉。。。
第285章 爱人归
此刻年茉并没有深刻考虑莫云哲的这一番话,就只是皱了皱眉,一笑而过了,而莫云哲似乎也是欲言又止,毕竟他因为擅自闯入时空之墙,已经违背了自然的规律,他也因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那天之后,莫云哲便消失了,据说是去了国外养病。
年茉和桑郅的美容院倒是开的如火如荼,生活既热闹,但却又似乎平淡了不少,年茉再也没有听说过第二世界的事情,就好像那个世界不曾存在一般,她在那里漫长的时光,却又好像只是一场梦。
有时候,年茉会一个人望着黑夜发呆,看着天空中斑驳的的星,却感到这世间的生命,是这么般的虚无。
她很怀念,怀念师傅,怀念苏青玉,怀念苏小白,还有白鹤,韩恒,多查朵朵,还有她的堂姐年青珊。
除此之外,坐在窗边的她,心里压抑极了,对先帝,对多查慕,她满是亏欠,满是彻骨的思念。如今细细想来,多查慕就好像是先帝的延续一般,他们不同,却又十分相同,曾经自己与先帝在一起的遗憾,好像都是多查慕填补的,就好像,使命一般。。。
。。。。。。
。。。。。。
。。。。。。
三年后。。。
“茉茉,我喜欢你很久了,嫁给我好吗?”
在一间素雅的俄式西餐厅内,一个粉面男人,单膝下跪着,一手拿着一束极为鲜艳的玫瑰,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黑丝绒戒指盒子。
男人把戒指拿出来,看着一旁的年茉。
而男人的声音也吸引了四周的人,他们也纷纷朝着男人的方向瞧了过去,开始上下打量着年茉。。
今天,是年茉的三十岁生日,她穿着一身暗黄色的旗袍,袍子上绣着几朵淡淡的茉莉花,她挽起长发,虽然因为保养的极好,从面容上仍旧年轻,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神态与动作也不免的沧桑了许多。
涂着朱色的唇突然笑了一下,年茉抬起手,并没有像大家所预料的那样接过戒指,而是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头。
“桑郅呀,不错不错,你就这么跟小墨求婚,准成!!”
听到这儿,众人皆摇摇头,原来只是演习呀,还以为是真的求婚呢,没趣儿没趣儿,众人纷纷转过了头。。
桑郅站起身来,说道:“这次就谢谢咱们年大小姐啦,这顿饭我请了!毕竟今天是你三十岁生日嘛!”
“那我可要敞开肚皮吃了。”说着,年茉煞有介事的拿起菜单。。
桑郅道:“年茉啊,你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啊?我瞧着你长的也不赖嘛,难不成是你脾气不好,把人家都吓跑了??”
“就你多嘴!”年茉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撒气似的点了几个贵的菜。
桑郅撇撇嘴,却突然认真起来:“已经三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年茉突然错愕的抬起头。
桑郅笑:“其实三年前,莫云哲离开这里的之前,他就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他说你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是谁呀?”
是谁?
年茉的眼神突然灰暗起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别听莫云哲乱说了。”
随后,年茉拿着刀叉的手不自觉的相互敲打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表面上是一脸的无所谓,可是实际上,刚刚桑郅的那些话,已经在他心里泛起了层层波澜。
已经过去三年了,那曾经在第二世界的那么多年,就好像是一个梦,一个在这三年内,永远在重复做着的梦。
每一天,年茉都会梦见许多人,她看见先帝在责怪她,看见桑就在拍她的头,看见多查慕朝她轻轻挥手,尽管年茉告诉自己,过去的种种,就当成是上一辈子,随风而逝就好。
可是每每想到这些,年茉的心,还是会不自觉的痛。。。
。。。。。。
午后,年茉再一次来到了故宫,三年离她来这里的次数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她似乎都能够记得清。
又到了冷宫处,年茉驻足此处,这里曾经有一个极为鲜艳的红墙,如今却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墙面坍塌的碎渣。
清风吹过,年茉拂了拂耳边的碎发,身后树叶簌簌落下,一片翠绿色的叶,正好落在她的耳畔,一阵冰凉与清爽。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人们熙熙攘攘的声音,这些人就像是瞧见了什么东西,纷纷伸着脖子,朝风吹的方向瞧过去。
年茉个子矮,努力踮起脚尖儿,却也没瞧见个什么来,她问一旁的人:“这是怎么了?你们都在这瞧什么呢?”
那人回答:“听说前面有个古装扮相的男的,长的可帅了,去瞧瞧?”
年茉瞬间摇摇头,她倒是没这个兴趣,去瞧什么帅哥的。毕竟也是个三十岁的人了,已经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愿望。
随后,年茉最后再瞧了一眼这冷宫,将耳边的落叶扔下,伏伏身子便走了。
边走还边摇头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注重颜值了,就是太不矜持了,一看见帅哥美女,恨不得将两个眼珠子摘下来看,想到这儿,年茉不禁又笑了笑,这些年轻人是如此的真性情,还真是活力四射呢!
就在这时,身后又袭来的凉风,年茉的手腕一凉,好像是什么东西捉住了它。
年茉惊慌的回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温柔似水,谦逊,深邃。
他穿着西域王室的服制,惊恐的环顾着四周,就在刚才,多查慕突然从第二世界苏醒,他发现身边的人都是静止的,于是他发疯似的寻找年茉,却始终无果,突然,一个艳红色的墙出现在他面前,他走过去,便来了这里,这个陌生的世界。
年茉的瞳孔不断的放大,按照常理推,现在这个时候,第二世界仍旧是沉睡的状态,可是多查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想原因,心中那份压抑于已久的思念,让年茉的泪水瞬间决堤,可是转瞬,她却狠狠的甩开多查慕的手。
“抱歉,你认错人了。”
第286章 合而为一,先帝归来
“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认错人了呢?”
多查慕伸出纤长的手指,指腹轻轻划着年茉的面庞,口中自言自语着:“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来的后,其他人都仿佛静止一般,而我跟随着牵引来到这里,茉茉,这就是你口中的世界吗?”
年茉低下头,他的手很凉,刮在自己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她哽咽着推搡着多查慕:“这个地方不属于你,你回去吧。”
到现在,她还是在拒绝着多查慕,自从记忆觉醒的那一刻,年茉便不能再爱他。
可是一瞬间,多查慕将推着自己的年茉的手紧紧抓住,然后说了一句十分不可思议的话:“茉茉,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所以在我进入那堵红墙,处于混沌的时候,我听见陈陌的声音,他告诉我,先帝仍旧留有一股意识,只是缺少一个载体。。。”
“所以?”年茉愕然抬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所以我接受了他。”多查慕回答的干脆:“日后,我将与他,共用一个身体。”
“不行!”年茉拽着他:“多查慕,这对你不公平!”
可是多查慕握紧年茉的手,就好像只要他松开,年茉就会跑掉似的,随后,他轻轻启口:“茉茉,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你承担的太多太多了,你欠那大清皇帝的,就让我帮你偿还吧。”
听完了多查慕的这些话,年茉心中颤抖的不停,嘴里一直不停的喊着:“不行,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行~”
她亏欠先帝,可是她又何尝不曾亏欠多查慕呢。
多查慕心痛极了,他趁着年茉不留神,将她紧紧地揽入自己的怀里,他沉睡了好久好久,在那万般虚无的意识中,他无比思念着年茉,可却只是思念,他却醒不过来,没办法去找她,没办法去拥抱她,那般无力的感觉,那般痛苦的挣扎,却仍然无济于事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还痛苦。
他再也忍受不了,那虚无的痛苦感,将年茉这个弱小的身躯纳入怀中之后,那许多年沉睡的虚无,似乎便在这一刻被填满了,醒来的一霎那,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年茉,所以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在年茉身边。。。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看着她,精准的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柔软。
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挣扎,他也绝对不会再放开她!
这一瞬间,他两行热泪涌下,在下颌凝结成一滴晶莹的水珠,重重落下。
。。。。。。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都红肿了不少。
多查慕四处张望着,对这个新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年茉走进屋子,给多查慕拿了个女士拖鞋,有些尴尬的说着:“我家已经很多没有客人来过了,所以没有准备男士的拖鞋,你先将就一下吧,虽然这里比不上慕王府,可这也算是北京比较好的房子了,明天我带着你买些衣服,既然你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生活了,那我会照顾好你。”
“茉茉。”多查慕穿着这双女士拖鞋,后脚露出了大半截,他就拉着年茉的手,静静的跟在她身后,任由着她,将自己带到了客房门口。
年茉:“今晚你就暂且住在这吧,明天我找人好好帮你收拾房间。。”
说完,年茉便想着回自己的房间,可是多查慕却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茉茉,你已经接受我了对吗?”
“嗯。”年茉点头,她想明白了,斯人已矣,若是再对不起活着的人,谁都不会再快乐,这一次,她终于决定,要直视自己的内心。
“和我一起睡吧。”
“什么?”
“躺在我旁边可以吗?”多查慕耐心的询问着:“我害怕我这一松手,你又消失不见了。”
“不会。”年茉安慰着。
可是多查慕哪里听,他飞速的将年茉揽到床上去,再一抽,用被子将年茉裹了起来,自己则埋在她的颈窝里,耍无赖似的装睡了。
“你,你起来……”年茉苦笑,她用力推了推他,可是发现自己的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的,最后,年茉只能轻轻说了:“我换件衣服再睡。”
“好。”他的声音很低,然后就轻轻松开了她。
…
早就预料到的,年茉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后,就没再回来。多查慕也不着急,至少她不再赶他走了。
今后的日子,年茉带着多查慕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又带着他憨憨的了解了这个世界,多查慕在这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白日,他们两个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一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
可是到了晚上,年茉还是会闷着头回自己的房间,有一次她喝醉了宿在客房,是多查慕搂着她睡的,他们两个吻的意乱神迷,互卸衣衫。
可是到了最后那一刻,年茉却突然清醒了过来,赶紧推开多查慕,又跑了会去。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永远隔着什么似的。
不过除了这件事之外,多查慕和年茉相处的还是极为愉快的,年茉带着多查慕坐飞机,乘高铁,骑自行车,带着他体验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有时候,年茉会被多查慕那看见新奇事物时候的茫然得憨态逗的大笑,也会因多查慕能够飞快适应并驾驭这些事物而惊叹不已。
可是两人快乐的时候,却同时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先帝的意识还存在于多查慕的身体中,潜伏着。
。。。。。。
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
那天晚上,多查慕头痛欲裂,他趔趔趄趄的到客厅,却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年茉闻声跑出去,只见多查慕捂着头起来,目光微滞。
“多查慕,你没事儿吧?”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年茉,目光逐渐变得锐利,冷冽。
“丫头!”
他按着年茉的光细颈子,将她压在墙边,碾压般的吻铺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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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侵略一般的霸道,太熟悉。
年茉忍不住周身颤抖着,一记长吻过后,她被放了下来,然后,她眼角的泪,被一点一点的擦拭,指腹擦在年茉的脸上,不算温柔,更像是在宣示着主权。
“皇……是你?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
说完,他又要凑上去索取她的吻。
可是这次,年茉却别过头去,她闭上眼睛:“对不起…在你离开的时候,我…我……”
“我知道。”先帝声音清冽,又随即补了一句:“丫头,朕不怪你,朕亦是望你幸福。”
真的不怪吗?恐怕先帝自己也说不清,当他知道年茉和多查慕的事情,他嫉妒的要死,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多查慕为了年茉,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多查慕竟然愿意已自己的肉身作为载体来接受他,能够让他复生,到这儿,即便是嫉妒,即便是难过,先帝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他只是想紧紧地把年茉抱在怀里,珍惜与她在一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随后,先帝将年茉拦腰抱起,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主卧,他要将这几年错过的时光,这几年错过的缠绵。。。全都补回来。
而年茉看着先帝,她也终于释怀,伸出两个纤细的胳膊,环住先帝的颈子,她似乎与他的心意亦是相通一般,她也要将那曾经的错过。
全都补回来……
。。。。。。
那一天,从天黑到天亮,不知多久。。。
接下来的三天,年茉都没有去美容院上班,她与先帝一直在一处,似乎是一刻都不想分离。
两个人在痴缠之际,先帝会摸着她那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然后吃醋似的问她,自己和多查慕,她更爱哪一个。
只是那时候的年茉,累的连话都讲不出来,所以从未回应过。
。。。
这边,桑郅见年茉三天没来美容院,发电话又接不通,便有些着急了,忙来了年茉的别墅。
“年茉?年茉?”
桑郅伸着脑袋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于是他便伸出腿来,刚想朝大门踢过去。
大门却应声而开,年茉愣愣的看着门口那桑郅一条腿悬着,她问:“你怎么来了?”
“你还问我怎么来了?”桑郅拍拍裤子,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还有脸问我?你说说你,三天旷工也就算了,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啊,我还以为你死家里了呢!”
电话没接通?
年茉拍拍脑门,想到那天晚上,手机是掉进了浴缸里面,坏掉了,她还没来得及买,都怪她被男色诱惑,忘了这么件重要的事。
想罢,年茉连连道歉。
桑郅只是撇撇嘴,就大摇大摆的往屋子里面走,年茉一张单屋子里面的先帝,那个醋坛子,可不行,连忙拉住了桑郅,:“这么晚了,你回去睡吧。”
“怎么?我大老远儿来一趟,你还不让我进去做做了?你这么慌张干嘛啊,难不成里面藏了什么男人?”
“没有!”年茉连忙否认。
“我想你也没有。”桑郅撇撇嘴:“你啊,这么多年都是吃素的,真是可怜嘞~~”
。。。
进了屋子,里面平静极了,年茉见浴室的灯亮着,便知道先帝是去沐浴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年茉不知怎么,还真有种金屋藏娇,做贼心虚的模样。
给桑郅泡了茶,年茉也要催一催他,喝完了就快走。
可是就在这时候,浴室里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了?”桑郅放下茶杯,一副要看戏的样子。
年茉连忙着急的跑过去,只见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浴袍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发梢的水珠落在颈子的锁骨上,越发的欲望。
桑郅直掐人中,“男……男男男……男人,年茉,你有……有有……男人……”
年茉尴尬的笑笑,肩膀瞬间被身边的人按住,男人将她揽入怀中,伸出一只手拿了年茉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子边细细的嗅着,他用着极具沙哑的嗓音问:“茉茉,这是谁啊?”
“这是……”
。。。。。。
餐桌上,年茉点了许多的外卖,两个男人就这样相视着,桑郅的两个眼珠,不停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桌子上的菜倒是一口都没吃,而她对面的男人,同样是一口都没有吃,而是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的喂给年茉。
年茉哑然,值得欣然接受。
其实这已经算很好了,年茉本以为先帝见到其他的男人,会生气的,会刁难他的,没想到他这次这样的温和,竟然……竟然让年茉恍惚觉得,现在面前的人好像不是仙帝了似的……
不过现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是目光灼灼,桑郅在年茉的再三催促下,桑郅便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年茉吃的有些撑,想要站起来走走,可是身边的男人却拉住了他,手上的力道先是很轻,但却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加重了。
而男人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怯懦。
他轻咳两声,学着先帝的口吻,喊了句:“丫头。”
“怎么?”年茉回头。
“真想要你。”
年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她又转而微笑的点头。
说完,
男人的吻便扑面而来。。。
。。。。。。
入夜,男人在她的颈字旁轻轻地吐着温气,似乎是已经睡熟了。
年茉开了一盏小灯,柔和的灯光映着他的脸,她哑然失笑。
因为此时此刻,年茉明白,面前的男人不是先帝,是多查慕,或许是之前在浴室的那一声动响,这个身体就已经被多查慕的意识所占据了。
他爱她,可他也知道她不愿接受他,所以他宁愿卑微的假扮成别的男人。
灯光也映在年茉的脸上,倒映出两行晶莹的水渍,年茉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多查慕的脸,此时此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皆心照不宣,默默的享受着这份偷闲的时光。
三个月后。。。
“啊!!!!两道杠!”
第288章 结局:谁是孩子的爹
年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她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可是,多查慕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多查慕再听到年茉的喜讯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他看着年茉,握着她的手问:“茉茉,你希望这个孩子是谁的?”
毕竟如今,他和年茉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都是以先帝的身份,所以多查慕担心,年茉只是爱先帝,爱他和她的孩子。
年茉轻轻一笑,将他的手拉起来,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道:“我肚子里的,是从你身体里来的,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你的意思。。。”多查慕迟疑。
“真是傻子。”年茉努努嘴:“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你以为强硬一点,就能装的像他了吗,一点都不像。。”
“你认出我了?”多查慕低下头:“对。。。对不起。”
“早就认出来了。”年茉生气似的甩下他的手,然后径直离开了。
多查慕会意,心中激动万分,赶忙追了上去。。。
。。。。。。
在接下来的这两个月,先帝与多查慕会时而交替的出现着,或许这个身体本就属于多查慕,所以多查慕出现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不过这两个男人有时候又会同时出现,两个意识不断交换,每次交换,这两个人总是喋喋不休的争吵。
争吵些什么呢?
无疑就是吵,这孩子的爹是谁的问题。
先帝义正言辞,多查慕如此软弱,可是不经事的,所以这孩子定是他的,所以日后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虚得姓爱新觉罗。
多查慕则嗤之一笑,他嘲笑先帝,都什么年代了,还姓什么爱新觉罗,按照年茉的怀孕时间,和她清醒的时间是吻合的,所以这孩子定是他的,再说了,这身体都是他的,不管当时的意识是自己还是那个高傲自大的先帝,这孩子在生理上都是他的,所以这孩子就要姓多查。
“不可,朕的皇子,岂能于外姓?”
“这是本殿的小王子,就是要姓西域皇族的大姓氏!”
“姓爱新觉罗!!”
“不行,要姓多查!”
“爱新觉罗!”
“多查多查!”
年茉半躺在沙发上,用一条蓝白格的毯子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撑着下巴,看着面前自己人格分裂的老公,自己也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终于,年茉忍不住大喊:“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孩子是要由我来生,所以这个孩子,要姓年!!!”
“姓年?”
此话一出,先帝和多查慕两个人格纷纷噤了声,而又同时点头赞成:“此姓甚好。。”
…………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一个冬季,大年三十这一天傍晚,年茉突然破了羊水,送到医院,恰恰到了凌晨,她的宝宝呱呱坠地。。。
“是个男孩!!”护士将还在啼哭的宝宝递到多查慕的手上,多查慕看着怀里小小的孩子,却忙着问:“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样了?”
护士笑:“还真是个心疼老婆的。”
话音未落,另两个护士就推着年茉出来了。
多查慕赶忙跑过去,看着年茉一脸倦容,心疼极了。
年茉也努努嘴,委屈的哭:“我疼~”
“都是我的错,茉茉,让你受苦了,咱们再也不生了。”多查慕紧紧地攥着年茉的手,给她擦拭眼泪。
“嗯嗯,好。”年茉点点头。
小护士抱着他们二人的孩子,:“见了媳妇,孩子都不要了,是吗?快让妈妈看看孩子吧,长的多好看呀,像妈妈多一点。”
护士将孩子放在年茉的怀里,道:“从未见过有哪个孩子一出生就这么好看的,爸爸妈妈都是神仙颜值,果然是好基因呀,真是让人羡慕,对了,这么好看的孩子,叫什么呀?”
年茉伸手揉了揉怀里孩子的脸蛋儿,她看着这孩子那似曾相识的脸,这一刻,她似乎是什么都明白了,她回答:“叫年陌尘,陌上人如尘,他此生,只要平淡安康就好。”
“这个名字好听。”多查慕一手握着年茉的手,一手握着孩子的手,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年陌尘,尘陌,陈陌。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一切都有定数,陈陌真的姓年,从前年茉不明白,在第二世界,那个掌管时空之墙的陈陌为什么要帮助她,现在,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因为陈陌帮助的不是别人,是他的母亲。
陈陌唤醒在第二世界沉睡的多查慕,将他引到年茉的身边,因为陈陌知道,他的父亲,是多查慕。
当初莫云哲的话是真的,陈陌不姓陈,他姓年,年茉的年,他的真名,是年陌尘。。。
三年后。。。
年茉挺着个大肚子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多查慕递过来参汤,年茉却别过头去:“不是说只生一个吗?我这肚子怎么又大了?”
多查慕无辜极了:“茉茉,乖,你打我骂我都行!等一会我带你出门吃你最爱的火锅,行不?”
“好~”
顺势,多查慕将年茉搂在怀里,指腹轻轻抚过年茉的肚子,这一刻,他无比的幸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年里,也不知为什么吗?先帝出现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了,他的气息也逐渐的变弱着。
叮咚!
年陌尘骑着桑郅叔叔的脖子回来了。
一回来,桑郅便叫苦连篇:“年茉!多查慕!你们两个在这你侬我侬,这个儿子还要不要了?这小兔崽子,在游乐场可是累死老子了!”
年陌尘从桑郅身上下来,一股脑便往年茉的身上蹭,多查慕见状,赶忙从中截胡,将年陌尘抱了起来:“尘尘乖,妈咪肚子里有小妹妹了,让爸爸抱你好不好?”
“哼不要,爸爸臭,妈咪香,我要妈咪!”
挣扎间,一条钥匙从年陌尘的身上掉下来,年茉极为震惊,她和多查慕同时对视,因为这个钥匙,正是时空之墙的钥匙。。。
……
……
最终,多查慕和年茉还是拿着这把钥匙来到了第二世界,而令人震惊的是,这里似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只不过,乾隆皇帝登基,这里再没有先帝的气息。
黄昏下,年茉靠在多查慕的肩膀上:“先帝在你身体里苏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气息越来越微弱,你说,这是不是与第二世界正常运转有关呢?”
“也许吧。”多查慕回答。
“一切都会恢复往常的吧。”年茉在问多查慕,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茉茉,我现在很幸福,你呢?”多查慕紧紧地握着年茉的手。
年茉抬起头,对上多查慕那温柔清澈的眸子,她用力的点头:“嗯,我现在也很幸福。”
夕阳下,两人久久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