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公敌》
第1章 穷酸鬼
水蓝星秦唐国粤东省。
深土市德莱酒吧,因为才十点,距离夜场黄金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所以气氛远称不上火爆,游走的男男女女都在寻找自己的猎物,或者早已经与旁边人欢声笑语耳鬓斯磨。
又或者独坐一处,举杯看着夜场这个精彩而又迷离的小世界,如同一个高傲的猎人不愿轻易出手,而一出手必然有所斩获。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没有佩戴手表,衣服鞋子腰带加起来撑死不到五百秦唐币的青年,意兴阑珊的喝着酒。
他的旁边是一片真空地带,眼光毒辣的夜场女郎们早就把他判死刑了,没有人愿意和这样一个穷酸鬼坐在一块,再加上他长相平平,这样的人纯粹就是夜场瘟疫了。
事情总有例外,一个不死心的妙龄少妇摇着小腰贴着他经过,或许是抱着“捡漏”的心理,使劲打量着他期许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结果当然很明显,这个穷酸鬼身上连一片廉价小车的钥匙都没有,想必要他请客喝杯酒都会无比困难。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有什么勇气独自来夜场玩,碰运气?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买彩票来得直接。
彩票不长眼睛,夜场女郎们可睁大着双眼。
也许是幸运女神心血来潮想要开个玩笑,又或者是眼前这位穿着清凉,露出深沟的女士拥有和她胸脯一样饱满的炽热爱心——见不得穷酸青年长时间的孤苦伶仃,她动作秀气的举着两个高脚杯来到青年跟前,笑容妩媚。
“帅哥喝一杯?我喜欢你忧郁的气质以及眉宇间的淡淡忧伤,像是春药。”
直白而粗鄙的搭讪,很多夜场愣头青都喜欢这种,不需要营造气氛也不需要摆弄才华学识,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喝上几杯借着酒意就能在舞池里上下其手了。
当然,类似故事有可能只是个旖旎的陷阱。
看起来连嫖资都付不起的青年却一阵反感,他扫了一眼对方能刮下半斤面粉的脸蛋,酒气立刻上喉,忧郁的气质?你一个卖肉的还知道气质这门高深学问?春药?老子看你是避孕药!
止住呕吐的本能,青年接过了酒。
“谢谢,酒量不行,不介意我稍后再喝吧?”
美女丝毫没想到这个穷酸鬼居然没有干净利索的干掉这杯酒,羞恼不已,不由得暗自鄙夷着:这种男人也真是悲哀,难怪一无所有,如此美妙的机会,你丫好歹在美女眼前表现得豪迈一点吧?
只是她本来就毫无兴趣和性趣和这个穷酸鬼来点什么交集,所以掉头就走了,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如果不是摇骰子输了,她绝对不会进入穷酸鬼三米之内,免得霉运缠身,而且天知道刚才这件事会被狐朋狗友们嘲笑多久。
“梦梦!快点,让我们听一听!”
面粉美女刚回到卡座就有同伴迫不及待的喊着。
名叫梦梦的女士掏出手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或者说她是在向几位男士撒娇,脸上带着火气噘着嘴,上半身却左右摇晃着尤其胸前摇晃得更厉害。
“…喜欢你忧郁的气质……”
听到手机里的录音,同伴们放肆大笑,几位女士的身子都笑歪了,几位男士当然也不客气,一切的身体接触都挺水到渠成的。
“哈哈哈…春药,我看是你吃了春药,刘总太有才了,这样的台词都能想出来。”
“小水水,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换句台词。”
“好,我们接着玩…”
夜场确实是一个游戏的地方,这也是它存在的意义,男男女女在寻求精彩缤纷的刺激,消费金钱消遣青春,撕下面具便演绎着光怪陆离的表演。
穷酸鬼不想成为被游戏的对象,所以他没有去碰那杯免费的红酒。
就和人生一样,没有资本的人如果冒然加入一场不熟悉的游戏,后果是只能成为被游戏的对象。
然而,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魂穿到了一个同样叫做赵青山的人身上,这个玩笑够不够大?
偏偏这个世界还对他不太友好,先不提刚才那群看不起他闲来无事拿他当做消遣的男男女女,也不说他现在的身世有多么凄惨。
就说一点,三天前他魂穿的对象是被毒死的啊!
他穿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力气打开出租屋的房门,因为毒药效果还没有在体内散掉,然后他无能为力的昏厥着,浑身发黑的等待好心人的救助啊!
这个世界有这么乱吗?动不动就要毒死人?
经过这几天从各个渠道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赵青山明确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确实有点乱,但在秦唐动辄下毒置人于死地也只是概率极小的事件。
他重生所在的秦唐国,是这个名叫水蓝星的星球中最稳定安康的国家,因为秦唐国有悠远的历史,各个民族稳定团结,最重要的是,秦唐国拥有水蓝星最悍不畏死的百万大军和武装警察部队。
在其他国家炮火连天的情况下,秦唐国所要面对的敌人,都会止步于边境线。
导弹、核武?不存在的,三十四年前全球各国和地区就签署了《京城三武销毁公约》,谁敢弄出这些玩意,全世界人民都会反对。
“穷逼!”
之前把赵青山当做游戏对象的女郎,在经过赵青山旁边的时候,肆意嘲弄道,声音不小,周遭几个台位的男男女女有不少都听到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女郎的侧面,无动于衷,对于旁人凑热闹般的嘲讽,也是视而不见。
时间如此宝贵,哪能浪费在这些智商发育不完全的人性生物身上呢,既然陌生的时候都觉得面目可憎,哪能用争锋相对的方式去变得熟悉?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大概是个有点聪明有点老实也有点善良的三有青年,智商情商都不耐,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更不会把未来寄托在幻想之上,一切的一切以开心为最终目标。
生性豁达是朋友们的一致评价,这可不是天生的。而是当他经历了种种之后,明白了诸事计较不过是让得失之间变得复杂,而坦然面对则无谓得失。
打架斗殴那是十五六岁时的恣意放纵,是高年级男生多看了一眼自己班的女生就一个巴掌拍过去的张狂。
过了那个年纪再去惹是生非,那就纯粹是闲得蛋疼了。
当然,另一个公认的称号“奇葩”更常被他们提起。
他们会说,像你这种一穷二白的人凭什么活的这么潇洒自在?
你丫说旅游,一双拖鞋再无二物就奔往机场了?
你丫说要去见前女友,工资都不要就千里奔袭了?
你丫说“春梦了无痕”太忽悠人了,事实证明春梦有痕而且太显眼,精力旺盛裤子难洗啊。
一大早你丫就跟着公交车晨跑去了,单边十几公里没把你累成狗啊!居然还跑到大学城忽悠了一个重点大学的妹子,有你这么顺路的吗?
他觉得这么活下去,也挺精彩的,不言后悔不盼来生。
然而,他穿越了,还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第2章 富家女
“青山小友,根据目前你被严重鄙视的局面,你需要一张开山符,把这个吵闹的酒吧炸个稀碎,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你怎么可能允许被几个普通人当成猴子一样看待呢!换做是我,早炸八百遍了!方式都不带重样的!”
正当赵青山忘却当前被众人鄙视的境况,思考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分手仪式之时,脑海中又响起了这几天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女性声音。
没错,他也是一个有系统的穿越众,但这个系统,绝对坑死人不偿命。
居然还美其名曰:情圣系统。
“你倒是炸啊!不炸你就是我孙子,不,孙女,我看看啊,一张开山符要多少黄金。”
随着赵青山心念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块类似液晶平板的屏幕,白底黑字显示着几行字。
开山符:威力巨大,一符出手,荡平方圆百米。
缺点:使用者需达化境,否则等于同自杀。
价格:500克黄金。
限制:太见外了,购买此符多多益善,限制什么的真的真的太见外了。
谁特么敢跟你不见外?赵青山鄙视道:“呵!你这个女人坏透了,这破系统改名为自杀系统好了,要不然叫抢劫系统也行。”
系统一板一眼道:“抱歉,我不是人,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只要你拿出100克黄金的建议费,我就认真考虑。”
半句话不离黄金,这系统是吃黄金长大的吗?赵青山怒道:“滚!我长得像凯子吗?”
系统嘀咕了一句:“哪有那么普普通通的凯子。”
如果开山符可以把这个破系统给炸了,赵青山一定会倾家荡产凑足了买黄金的钱,他冷笑道:“哟,你还挺含蓄的嘛,直接说我是穷酸鬼不就行了?”
系统女声一板一眼道:“本系统的宗旨是和绑定者和谐相处,共赢共利。”
怎么听着像是传销呢?
——
酒吧停车场内,一辆外形狂野如野兽的兰博以不温不火的速度驶入,没有炫目的摆尾和刺耳的刹车声,大红色的兰博仅仅是中规中矩的进入停车位,没有半点嚣张。
兰博的主人其实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购置这样一辆开到哪里都博人眼球的红色超跑了。
车子低缓的速度,主人缓慢的驾车动作,这只是主人用最后的时间在调整心态。
笑过哭过之后,再次见面,她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失去心爱布娃娃的小女孩。
几秒后蝴蝶翼展开,走下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身穿天蓝色普拉套装,挎着享誉全球的国王包包。
英吉利国的国王牌包包每一款可都是限量发行的,它是英吉利国的上一任国王缔造的品牌,并且亲自为他的王后设计了三款挎包。
挎着有“挎包之王”的国王牌挎包,脚下自然就少不了有“高跟鞋王后”的意志国着名品牌古格丽,但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人去考究她的衣服鞋子是什么牌子,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即使不依靠服装,也能漂亮得在任何宴会上信步闲庭的女人。
一米七的身高绝对是女孩中的佼佼者,网传“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绝对是有道理的,而一个近一米七胸围傲人的女孩,假如不到一百斤那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欣赏不来,那得瘦到什么程度啊?还有什么美感可言?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她就是个特殊的事实。
完美的体型绝不等同于瘦,如何把不足一百斤的血肉完美塑造,推翻“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不是矮”,使其成为一具让人流连忘返的艺术品,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优秀的基因和后天的饮食习惯乃至于坚持健身,一样都少不了。
在这些条件都具备之后,偏偏她还生在富贵之家,这样的女孩,活该她气质傲人,活该她自信而精致。
化着淡淡妆容的瓜子脸格外冷峻,这或许是她的另一种气质,至少旁边几位刚好停下车的富家子是这样认为的。
某位父亲是市政府高官,母亲则是国企二把手的大少看了几秒就有点心猿意马,迫不及待的上前搭讪道:“嗨美女,一起玩?”
另一位甘愿充当绿叶的富家子恰到好处的补充道:“德莱是王少的主场,想玩什么都很方便的。”
搭讪是一种自信的表现,是对自身魅力的一种认可,但对于不愿意被搭讪的人而言,搭讪往往意味着图谋不轨。
带着宰了某个负心汉的怒火,一路从花城飙到深土市的美女,显然没有要理会这两个纨裤子弟的意思,冷漠的瞥了一眼,旁若无人的走进了酒吧。
这一行七八人中还有人不死心的想去拦截这个骄傲的美女,却被相貌丝毫不比身世差的王大少拦住,他笑眯眯道:“进去了更好玩,花城的车牌,在深土市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旁人一听就知道,这伙人在深土市“玩”得很开。
没有理会把她视作饕餮盛宴的一群人,脚踩古格丽的美女刚一进场,理所当然的又吸引了一大波牲口的注意,寥寥几秒钟就响起了两三道酒杯酒瓶摔碎的声音。
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一名酒吧服务员欣赏的太过投入,导致托盘翻车,洒湿了旁边的一男一女,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甩手就是一巴掌,在女伴崇拜的目光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而罪魁祸首已经坐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位置———那个穷酸鬼对面,偏偏那个穷酸鬼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
“赵青山!你凭什么甩了我!”
声音洪亮,怒气蓬勃,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她确实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布娃娃的小女孩,至少这一刻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周围一干人等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她说什么?这个穷酸鬼甩了她?开什么玩笑!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
今天德莱有什么隐秘的特殊活动吗?
名为赵青山的穷酸鬼很不留情面,表情虽然无奈,但语气坚决:“烟云,我不可能陪你出国,这一点在你决定出国时我就告诉你了。”
第3章 脑死亡
从地球而来的赵青山完美的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为什么说完美呢?
因为他一旦进行思考,就会本能的以前身的记忆为基础,以前身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所以他其实是在代替前身来分手的。
什么是本能?就是他自己不曾察觉他在以谁的记忆在行事。
两份记忆融合在一块,难以甄别某一个画面究竟是发生在地球还是在这个世界,而一旦绞尽脑汁去进行联想,等待他的就是头痛欲裂。
他的记忆中当然有眼前这个女孩的身影,而且无比深刻,只是当他亲眼看到她,还是觉得有几分陌生。
可是眨眼间,又熟悉无比,想去亲亲她的额头,去调戏她几句。
“啊!”矛盾一旦产生,他的脑袋又疼了,像是要爆炸一般。
只在这刹那间,赵青山几乎就失去了意识,脑袋疯狂的砸向玻璃台面。
“你怎么了!”唐烟云疑惑而又惊慌的喊道!
一秒两秒…见赵青山毫无反应,她连忙去抱住赵青山的脑袋。
对外界毫无察觉的赵青山哪里听得到唐烟云的喊叫,同样也不知道对方抱住了他,脑袋仍旧一个劲的砸向桌面。
似癫狂一般的赵青山,力量出奇的大,唐烟云的双手因为抱着他的脑袋,被狠狠的砸在钢化玻璃桌上。
“啊!”吃疼之余唐烟云不由得大叫了一声,潜意识的松开了双手。
“警告!警告!绑定者赵青山,经系统查询,你的前身有隐性精神病,且精神强度极高,导致你和他的记忆无法妥善融合,如果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短期内必然会导致脑死亡。”
“警告!警告!当前状况系统无法完美解决,根据你的信用额度,本系统可赊给你一枚浩然丹,此丹可短时间内保证你头脑清明,1000克黄金,青山小友,你同意吗?不出声就当你同意了啊。”
毫无意识的赵青山有选择的权利吗?这完全是话唠系统在发挥它的特长——自言自语。
一枚淡黄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赵青山的嘴中,随即快速融化进入全身经脉。
唐烟云被吓坏了,求助的看向周围,可是赵青山这种羊痫风似的状态,谁会过来帮忙啊,死人了谁负责?
正当她准备拨打120的时候,赵青山的自虐行为变的迟疑了一些,然后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只不过眼睛是睁开着的。
“你这是什么症状?去医院检查过吗?”唐烟云凑到赵青山耳边,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导致赵青山再次发作。
“让我休息一会。”赵青山有气无力道,他现在忙着和系统扯皮呢。
“两个方案,一个是消除我的记忆,以前身的记忆活着,免费的是吧,请问,这和死有什么区别?身体不是我的,以前身的思维活着,你是在逗我吗?你不嫌‘免费’这两个字碍眼?我特么都死了还想坑尸体呢?”
“青山小友,你可以选择另外一个方案,购买九天封禁术修炼,本系统充分给予你自由。”系统女声温柔而礼貌。
“扯犊子呢,九天封禁术,封存我的大部分记忆,那和死了有多大区别!价格5万克黄金!就算300块钱一克,那也是一千五百万!我拿什么还!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赵青山气愤道。
“可是你不想死啊。”系统女声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该死的一针见血!
赵青山当然不想死,他只是想讨价还价罢了。
“还有其他方案吗?”赵青山无力道,应该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趁着现在思绪清晰,前身的记忆也没有出来作祟,赵青山恋恋不舍的回忆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种种。
而种种回忆,不过是愧疚和贪恋。
身为独子,父母养育二十余载,这般的“不告而别”是何其不孝,自己哪怕没死,可父母看到的肯定是自己的尸体,与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区别。
生人看死人,哀伤之至,恨不能同往!如今“死人”看生人,亦是悲痛至极!恨不能再聚!
念及此处,赵青山潸然泪下。
父母之恩!活人尚且无以为报,“死人”该如何去报啊!
“没有其他方案,你的前身本来命不该绝,虽然被下毒了但有那一线生机,他也只需要那一线生机就足够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是你的出现断了他那一线生机,所以你必须替他活着,完成他生前的理想,疏通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念头。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执念会让你脑死亡。”系统女声的回答没有给赵青山带来惊喜。
直至此刻,赵青山反而平静了下来,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他当然有很多疑惑。
所谓魂穿是一种轮回吗?
既然我能来到这里,那我还能回去吗?
系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外星高科技?一种特殊生物?又或者是神只在人间的代言人?
作为一个二十世纪不信鬼神的年轻人,他想用科学去猜测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但他的所学所知,无法指引他解答这一切。
或许唯一能给他答案的,只有“系统”。
在赵青山的自我认知中,他把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自己,定义为“迷茫而弱小的外星人”,如果时间充裕,他会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从“系统”那里刺探情报,为此他这几天从未着急忙慌的问过系统那些敏感的问题,怕引起系统的警惕。
他不得不把“系统”当做敌人看待。
麻痹敌人先麻痹自己,所以他伪装成大大咧咧的样子,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随波逐流好了,活在那里不是活?可心底里,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
要求高吗?他只是想做个明白人而已。
既然自己即将进入半死状态,甚至是直接死亡,那么有些问题不管系统会不会给出答案,他都只能一问了。
“系统,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秒、两秒,在赵青山忐忑的等待中,系统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命运使然。”
对于这个答案,生性豁达的赵青山没去纠结,因为“命运使然”这四个字,是可以和“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划等号的,再问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了。
赵青山继续问道:“我还有机会回去吗?几率大不大。”
这一次,系统女声很快给出答案:“微乎其微。”
“咦?”系统女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说道:“睡了太久了,差点忘了作为新绑定者你还有一次抽奖机会,如果你人品无敌,是有可能抽到改变你目前状况的神丹妙药的。你现在要抽奖吗?另外友情提示,第一次抽奖的奖品除了最次的四等奖,其他奖品都是你几年之内遥不可及的宝物哦。”
第4章 万年蟠桃
这是传说中的救命稻草,还是半死或者死亡前的再一次失望?
“我好像从来没有被命运女神青睐过。”赵青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生死薄上你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可是现在哪怕你到了这个平行世界,你也依旧活着。善良的人不会太倒霉的。”系统女声鼓励道。
“可我从来没觉得我有多善良啊。”赵青山有些底气不足,豁达并不意味着乐观,他的悲观只是在为最坏的结果做铺垫。
至于“生死簿”什么的被他自动忽略了,系统侃大山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昨天它还说孙悟空和它拜过把子呢。
他很想问一句:你是带把的吗?
“关于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更有权威,你很善良。所以青山小友,你是打算信心十足的抽奖呢还是垂头丧气的抽?”系统信誓旦旦的说着,末了还不忘小小的幽默一下。
赵青山笑了笑,算是回应了系统的鼓励,然后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金属抽奖转盘。
没有去看那些奖品项目,就在转盘出现的那一刻,赵青山就用意念拨动了一下转盘。
转盘飞速转动着,让赵青山有点怀疑它会不会飞出去,可是他在使用意念的时候明明没有很用力啊。
“你是我见过的最果断的抽奖者,连奖项都不看的。”系统讶异中带着点赞叹。
“看不看有区别吗?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赵青山淡然道,内心则产生了一个疑问:最果断的抽奖者?
系统的陈述意味着它以前有过其他绑定者,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其他世界?它现在是和我绑定的,那以前的绑定者呢?死了吗?
这些问题如果细细去想,一定不值得高兴。
“好吧,趁着转盘还能转几分钟,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奖项吧。”
不等赵青山拒绝,系统紧接着就说道:“四等奖有三种:龙虎丹、养颜丹、大力金刚指残篇,都是价值在100克黄金以下的货色。三等奖也是三种,但几率降低一倍,有照妖镜、辟谷丸、明心夜明珠,价值不菲。”
“二等奖两个奖项一共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分别是龙王篓和痴心剑,如果你人品好,抽到了痴心剑,那你的起点会攀升很多,它可是一把来如自如的飞剑,就算你没有能力完全驾驭它,至少也可以把它当作一件可以重复利用的暗器。至于龙王篓,东西是极品好东西,放在一等奖中都不过分,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鸡肋了,可能等你身死道消了都用不着它。”
“一等奖就有点可怕了啊,理论概率千分之一,也是转盘中唯一能保存你全部记忆的物品。确切来说它是一部心法,龙仙无上心法,修习它能让你与前身的记忆完美融合,自此以后你前身的记忆会完全融入到你的记忆中,不会发生记忆冲突,等同于你活了两世,拥有两世的记忆。祝你好运…啊…”
“叮!”这是转盘停止时自主发出的提示音,系统的声音也随着这道提示音一惊一乍着。
“万年蟠桃,你刚才说的奖项中有这个吗?”赵青山疑惑道,这会儿定睛一看,才发现转盘上只有奖品的名称,并没有“一等奖、二等奖”这样的标注。
不是一等奖龙仙无上心法,难免心生遗憾。
“哦…这是幸运奖,是一个特殊的奖项,这个奖项有时候会是价值万金的宝物,有时候却只是安抚心灵的小礼品。这个万年蟠桃嘛还不错,算是幸运奖中的中等奖品。”系统很贴心的介绍着。
“果然人品不太好啊。”赵青山叹了口气,接受了最终的审判:“那行吧,欠你5万克黄金吧,修习九天封禁术是吧?那玩意容易练吗?”
“青山小友,本系统是很喜欢你这个人的,很想帮你一把,反正你也打算欠五万克黄金了,想必也不介意多欠一点。我使用我的权限打开系统九星商城给你看一下啊。”
系统女声说着,赵青山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商城页面,视觉距离在半米左右。
商城页面的左上角有九颗横向排列的金色五角星,这就是代表九星商城了,每一页有八个物品,并且有简单的物品说明,另外右上角则显示:绑定者赵青山无购买权限。
赵青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任何一件物品的说明,页面就在系统的控制下翻到了九星商城的第七页。
“诺,这就是你所需要的‘龙仙无上心法’,价格是黄金十吨、情圣值一万,我可以动用唯一一次的特权,把它赊给你。”
“谢谢。”赵青山顺口就说道。
高兴是肯定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也懒得去算十吨是多少克是多少钱了,俗话说得好,债多不压身,前面的一千五百万已经很好的锻炼了他在这方面的抗压能力。
系统有点小憋屈啊,十吨黄金和一万情圣值的买卖,你两个“谢”字就给打发了?
“青山小友,我需要向你说明一下。你的信用额度是1万克黄金,而现在是黄金十吨,也就是克,是你的信用额度的整整100倍,在市场上你大约要花费三十亿秦唐币才能购置。这么大一笔款子,我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啊。”系统女声娓娓道来,意思很明了,我的付出很大,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然后呢?”赵青山一脸无辜的问道。
赵青山很大条的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页面。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第一阶“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0100
情圣值:0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
情圣资质:35-48
幸运值:3
修炼:无
系统仓库物品储藏清单:无
进行中的任务:无
看着自己的人物页面,赵青山有点不爽,感觉像是考试的时候连胡拼乱凑都不会,试卷问,你知道答案吗?结果你只能回答:无。
这样的人生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地球时代他好歹还能时不时的当一次学霸,这会儿怎么就要啥啥没有呢?
心痒痒的,好想把那些“无”字改成其他。
面对赵青山的混不吝和中途开小差,系统沉默了,怎么感觉是我要跟你借钱似的?三十亿秦唐币啊,是我借给你啊,你老神在在的样子是很像大爷,可你一点都不清楚这笔钱等于是你的救命钱吗?
系统恼了,沉默着等待这个装傻的家伙主动认错,必须得诚恳,而且必须得有所表示。
第5章 不要钱
而赵青山呢,无视系统,继续他的分手仪式去了。
看到赵青山举起酒杯,唐烟云抢过他的酒杯强忍住泼他一脸的冲动,一口闷掉,一秒钟的时间足够她重新调整一下心态了。
她握紧空酒杯,强硬道:“我可以留在国内!赵青山,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剧本,可是刚才赵青山的症状太吓人了,同情心泛滥,她实在不忍心丢下他,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一旦去往世界的另一端,再回来时能看到的就只有他的坟墓了。
唐烟云也想过,这只是赵青山设计好的一场戏,只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立马被推翻了。
他如果想要挽留,我能逃得开吗?
二十岁出头,不帅也不酷的赵青山好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不实际,一起出国是你家人设计好的剧本,他们眼不见为净,我也能在国外拿到一张不那么让他们丢脸的文凭,就算他们真的能大度的接受我的一无所有,但是唐家的大小姐嫁给了一个连初中文凭都没有的脑残,一个乡下野小子,这种话好听吗?”
唐烟云当然不会回答这个白痴问题,她一言不发,狭长的双眼一眨不眨满是杀气的瞪着对方。
以往唐烟云要是出现这种状态,赵青山的前身就应该做出选择了,首选是调戏着哄,什么意思呢?类似于“姑娘这双眼长的可真是妙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盼着出墙”这样的话,就很容易让唐烟云破功。
然后就是以霸制霸,小娘皮认不认识“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这几个字?作为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唐烟云吃这套才怪呢,一边数落赵青山灵魂深处顽固不化的封建思想,一边就要动手挠痒痒了。
赵青山能服气?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挠我痒痒我就抓你咪咪,如果环境允许,一来二去妥妥的就要上演“动作戏”了。
这一次,不再一样。
赵青山就那么与她对视着,面色平静道:“你们家给出的剧本只适合演电影。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还有太多的悬疑没有写在剧本里,我唯一相信的就是我们两的结局绝对不会像剧本里演的那样,我去镀个金喝点洋墨水,然后再用名牌衣服手表包装一下就能让你们家的长辈点头认可我。”
停顿片刻,赵青山拿回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面无表情道:“既然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按照他们的剧本走,无论你怎么做都毫无意义了,和你的家族作拉锯战?你有资本还是我有资本?又或者是来一场动人心魄的私奔?你不是这种感性到无可救药的人,我也没有天真到如此地步。”
直白而冷酷的摊牌让人听着毫无生气,冰冷而生硬,像是在冬季的小道上迷茫徘徊着,冷不丁老天爷雷霆大怒降下一场大雨,可怕的是内心比身体更寒冷刺骨。
唐烟云苦涩道:“真残忍,连私奔这种美好的幻想都被你掐灭了,虽然不可能,你就不能让我肆无忌惮的畅想一会?”
很多事情之所以无奈不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找不出结论,恰恰相反,唐烟云的无奈是她足够了解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是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家族拥有上百亿资产。
虽然唐家后辈众多,但她父亲掌握着家族很大的话语权,不是那些旁支外戚可以比拟的,哪怕以后她只能继承一个点的股权,也足以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另一个呢?是连学业都无法完成的穷酸鬼,一眼看过去连个让人记住的亮点都没有,说天差地别也不为过,这样的悬殊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不阻止,其他长辈怎么可能不冷嘲热讽。
但她想要听到的不是这种电影式的解释,而是想让这个男人说服自己,让自己有大逆不道举起旗帜和家族作对的理由。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再任性一次呢?
不管如何,总得试一试吧?至少也让自己稍稍安心。
然而这个可恶的男人,狠心的没有给她机会。
赵青山一如既往的残忍道:“童话不适合你。”
“呵…”唐烟云笑得很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赵青山还是嘲讽自己。
其实来此之前她就知道了,分手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作为唐家大小姐,她可以在下人面前颐指气使,可以在长辈面前撒娇耍赖,可以在一帮富二代官三代面前不假辞色。
却偏偏不曾征服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存款数从不曾超过五位数,长得不帅还比她小一岁的赵青山。
当他严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决定,不容更改,所以当他做出这个其实对她来讲残忍却理性的决定时,除了愤怒和不甘,其实还有一丁点感激。
如果这份恋情只能成为曾经,肯定有一个人要面目可憎的残忍一次。
两个人身份的不对等,注定了这份爱情从一开始就会很累,她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和长辈们的指责,更没有纯粹到可以把爱情当成自己的一切。
她还有理想,还想飞翔。
于是她点头了,因为理想和翅膀的另一端,是一份所有人都认为畸形的爱情。
连续几杯酒下肚,唐烟云脸颊绯红,突然她捂着灼热的腹部,狭长的双眼撑得很开,不敢置信道:“你下药了?”
赵青山愕然道:“啥玩意?”
下一秒,赵青山想起了面粉美女送过来的那杯酒,果然是没安好心的。
他无辜道:“如果我说不是我下的,你信吗?”
唐烟云起身,软弱无力的贴着赵青山,吐气如兰道:“大侠,您当初都敢霸王硬上弓,要不是我意志坚定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会儿怎么怂了?敢做不敢当?”
好像这个时候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既然如此,赵青山也不介意直接一点:“不要钱?”
这个无耻败类!唐烟云咬牙切齿道:“不要钱!”
“房钱你出?”
“必须五星级!”
正当这对狗男女黏在一起要对情侣酒店发起冲锋之时,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搭在了赵青山的肩膀上。
第6章 捅人
来的是刚才在酒吧外搭讪失败的王大少一行人,搭讪美女几乎没有失败经历的王大少,当然不甘心被一个女人当成路人甲给轻而易举的无视掉。
太特么掉份了,那种滋味比被几个女人群殴了一顿好不了多少。
讲道理他应该受到的待遇是,当他对某位年轻女士表现出好感时,后者理应展露笑颜并展现出适当的受宠若惊,然后坐下来慢慢聊,因为他有这个身价和身份。
于是进了酒吧安排好几个女伴后,他就招呼几个哥们一起找过来了,这个时候他刚好看到完全可以被广大男同胞们奉为女神的唐烟云,一脸喝酒后惊天动地的天然妩媚,胸口微微敞开,诱惑至极,整得他心痒难耐。
所以看到傻子都会认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赵青山,王大少就止不住的怒气腾腾,老子都没勾搭上的女神你也敢动心思?
而后用不着他吩咐,向来热衷于打头阵的猛子就毫不客气的捏上了赵青山的肩膀。
疼痛感袭来,赵青山本就不浓的酒意顿时全无。
说“捏”一点也不夸张,这只手的主人身高超过两米体重妥妥的超过三百,放在西方国家也是巨人一般的存在,千万别以为这样的人就头脑简单,能在王大少这个圈子混,没有点脑子早就玩完了。
猛子加重手上的力道,一口咬定道:“小子,一看你就知道是在酒吧下药的惯犯!这么滴吧,是你识时务点主动滚出去还是让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然后被抬去医院?”
天黑了,恶棍出来蹦跶了,周围群众很多,可是为博美人一笑大杀四方的场景没有出现,为了保护美女自己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英雄,也距离这个酒吧很遥远。
赵青山变戏法似的摆出一副奴才相,低头哈腰道:“我滚我滚。”
嗯?这么直接的嘛?完全不给人发挥的余地啊,大猛子见识多,可也被这个套路给深深折服了。
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为了表示对俊杰的赞美,大猛子撒开手伸出大拇指道:“有前途。”
唐烟云的意识还算清醒,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狗奴才赵青山一溜烟跑出了酒吧。
回头?万一让人误以为我心有不甘咋办?
癞蛤蟆灰溜溜的跑了,很符合三流电视剧里小瘪三的剧本,酒吧内只留下围观群众们对他的鄙视以及对王大少艳福的艳羡。
在此时此刻的旁观者眼中,或许并不觉得王大少是恶霸,而是救美女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所以王大少为了演绎好这个角色,他并没有在旁人的注视下火急火燎的揩油,很绅士的搀扶着唐烟云。
轻松获胜的王大少耐着性子搀扶着唐烟云离开酒吧,寻思着哪家酒店才能对得起这位女神,同时压低声音兴奋道:“猛子,你和我一起。”
居然这么放得开?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猛子盯着唐烟云精致绝美的脸蛋,咽了下口水,咂舌道:“王少,这…...不太好吧?”
王大少笑骂道:“王八蛋,你想啥呢!”
浑身无力的唐烟云压根就没有挣扎,像一个喝醉了却不会发酒疯的邻家女,安静而柔弱,好像没有一丁点危险。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越是抗拒自己的境况就会越糟糕,譬如只要她喊一句“救命”,嘴巴就会被堵住,试图逃跑双手就会失去自由。
她很冷静,是因为她很清楚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她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醉酒女,没办法独自应付几个大男人。
走出酒吧,表面上张狂骨子里却从来不失谨慎的王霖往四周看了看,没有预料中穷酸鬼打电话喊人的场景,对方也没有借机找个趁手的武器在外边阻拦。
难道真是在夜场混水摸鱼的小瘪三?王霖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暗自道,也对,一个开着兰博超跑的女人怎么会和一只工地狗有交集呢。
赵青山当然不会一走了之,酒吧的环境太复杂了,他虽然拥有前身的记忆,但前身的武力值他只拥有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适应的,现在的他单枪匹马肯定干不过对方一群人,他只能在酒吧外找机会。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自绝后路。”
“情圣修炼特殊任务需要展示的内容:爱情路上困难重重,分手之时同样如此,与其藕断丝连,不如潇洒一点,决绝一点。”
“任务奖励:龙虎丹一枚,经验值若干。”
“特殊提示:第一次任务完成后,系统将修正对绑定者情圣资质的上下限,请宿主认真对待。”
赵青山好奇道:“情圣资质评定标准是什么?”
系统马上解答道:“情圣资质的上限是100,你当前的资质是35-48,这是你自己的单独评分,不包括你的前身,评定内容包括能力、心态、性格、学识、外貌、资产等等。”
“友情提示:修习龙仙无上心法,可大幅度增加情圣资质。”
呵,愚蠢的系统,你又提到了“龙仙无上心法”。
赵青山没有继续和系统扯淡,躲在暗处思考着该如何去完成这个任务。
另一边王霖把唐烟云丢在了迅捷者超跑的副驾驶,关了车门后站在车旁打了个电话,猛子则去开他那辆品牌名称很西方化,其实是本子国品牌的雷帝欧。
几分钟后王霖发车启动,隐约间,王霖似乎听到了猛子的声音,却又不太确定,等了两秒确定猛子没有喊他,便松了刹车出发。
迅捷者超跑开到停车坪的口子上,雷帝欧才迟迟跟来,王霖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轰鸣声起3.1秒破百的迅捷者猛然加速。
最终王霖还是就近原则来到一家还算熟悉的四星级酒店,没办法,车上的女人太诱人了,让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迅捷者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不再去理会保驾护航任务圆满结束的猛子,王霖粗鲁的搂着唐烟云向电梯走去。
突然间,王霖的腰部一阵绞痛,他本能的松开手,微微侧身就看到了一张森然的脸。
而对方的手中,紧握着半截滴血的啤酒瓶。
赵青山搂过还有心思可劲儿朝他抛媚眼的唐烟云,随即又一脚把王霖踹倒在地,冷冷道:“这是碰她的代价。”
没有嚎叫、没有谩骂,躺在地上的王霖一度疼痛得闭上了眼睛,身子蜷缩着。
这种情况下,王霖没有不知死活的硬充好汉,更不可能冲上去和赵青山干一架,而是动作艰难的脱下衬衣,捂着足以流血过多而亡的伤口。
哪怕再怎么狼狈,王霖在气势上也不弱半点,眯着眼阴冷笑道:“你有半条命在老子手上了。”
这不叫说狠话,而是事实,秦唐国的律法很严苛,而且蓄意伤害罪在他的手上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他有信心让对方半辈子都得待在里面。
退一万步,就算对方逃出了深土市,全国范围内通缉令也会把其逼得没有藏身之所。
哪怕吃个了大亏,王霖也并不如何惧怕赵青山,但也不可能腰部带着个窟窿还要干一架一样,那也太白痴了。
如同狗一般一声不响咬了人的赵青山露出一口白牙,撇嘴道:“抓住我了整条命都给你,不过现在请把你的手机给我,如果不想另一边也挨一瓶子。”
王霖总算明白了,这人绝对是道上的,言语里头透着一股老道,他冷笑道:“算我栽了,哥们,猛子是不是被你弄翻在德莱的停车场了?”
第7章 自绝后路
有权有势的人不怕对手拉出阵仗搬出后台,在深土市这块地界,还真没有几个人比王霖后台深厚,比他后台深厚的,也必然会给他家老头子面子。
所以王霖出门在外,无所顾忌,唯独怕这种抱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的小人物,出阴招下狠手让人防不胜防。
王霖暗自告诫自己,既然对方敢玩阴的,他就一定要把对方给玩死。
赵青山接过手机,搂着唐烟云进入电梯,回答了王霖所问的问题:“只怪他体格异常手上的力道也不小,所以有点高估他了,伤在咽喉处不过帮他找人处理了,死不了。”
其实是老子错估了自己的力量。
可这能和你解释?
电梯门合上,王霖咬着牙爬起来朝另一部电梯走去,被捅了一酒瓶当然不好受,只不过他未尝没有暗自庆幸,对方虽然狠但是并不蠢,没有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的命。
王霖咬着牙自嘲道:“行走江湖最怕这种心狠手辣的二愣子,不问你是谁,抬手就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赵青山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唐烟云含情脉脉的注视,以及冷不丁的炙热媚眼,半抱着她上了出租车,老赵表情之悲壮活生生一副现代版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前身陪着唐烟云在花城以及周边几个城市的上流圈子走马观花一年多,名流权贵二代们都没少见,眼界也算打开了一些。
所以赵青山自然看得出王霖一行人的不俗,即使在酒吧看不出,刚才王霖的表现也足够说明他不是一般人了,所以他知道王霖那句“半条命在老子手上”一点都不夸张。
赵青山在翻看王霖的手机,或多或少会有些收获,把柄肯定没有,脑子烧坏了才把罪证放在手机里。
当然,王霖不是傻子并不意味这个世界其他二代中就没有傻子。
赵青山从系统商城中赊了一颗解毒丸,想试试能不能结了唐烟云的“春毒”,结果解毒丸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没几分钟唐烟云就没有半点异样了。
至于解毒丸的来源,赵青山谎称是从猛子身上搜来的,不太可信,但唐烟云也懒得去追究。
回归正常状态后,唐烟云也没有闲着,她先是安排深土市的朋友把车开回花城。
重点是从王霖的手机里拷几张照片,发给她那个在深土市年轻一代圈子中有着不小能量的男同学。
这个父亲是纪委二把手,爷爷曾是市检察院院长的男同学,当然认识王霖,以及几个父辈都是深土市官场大鳄小鳄的二代三代,所以事情很棘手,根本不是那个还在读研究生的男同学能够解决的。
不客气的说,这件事情男同学一家三代同时运作都不行。
“赵青山,你真卑劣!”
唐烟云一口咬住赵青山的手臂,被咬的是赵青山,她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两世为人,狗-娘养的生活让命途多舛的赵青山注定比同龄人成熟不止一星半点,可这并不能表示赵青山就没有了眼泪,感受到唐烟云的哽咽以及手臂上滴落的泪水,他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溜出了眼眶。
这是唐烟云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另外一次,是他被人砍翻在地上,她蹲在地上,很无力的哭着说,赵青山,我要嫁给你。
男人流泪,通常只有眼泪没有哽咽,因为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放纵自己的软弱。
赵青山捏着她的发丝,苦涩道:“我的感情经历告诉我,决绝要比藕断丝连更符合人类的进化。”
唐烟云哭得歇斯底里。
原本还想安慰这对男女朋友的司机师傅,果断的选择闭嘴了。
几分钟后,唐烟云止住哭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挺直了腰杆,端庄严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烟云,还在外边玩?”
“爸,我在深土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后才传来声音:“你答应出国?”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但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情?”
“青山捅伤了人,一个是副市长的公子,一个是卫生局局长的儿子。”
“他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痞子!他纯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痞子!”痞子,这是唐烟云父亲对赵青山一贯的评价,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的说出过这两个字。
其实唐烟云的父母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在两位长辈没有见到赵青山之前,并没有订下严苛的条条框框去约束女儿的私人感情,因为他们自认为足够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相信自己的言传身教以及家族的精心熏陶。
俗话说穷养儿富养女,整个唐家唐烟云这一辈直系旁系几十号人,就属唐烟云最富养,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在家族内部大权在握的父母,也因为她自身的资本,在她的父母眼中,女儿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可是如果女儿天生丽质聪明伶俐,做父母的是不是愿意花更多的金钱更多的时间去培养她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所以唐烟云有花钱如流水的条件,只要是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她可以随时买随时丢,哪怕千万级的兰博超跑也不需要她苦苦哀求,一个生日愿望而已,美美的睡一觉第二天钥匙就到她手上了。
家族公司的董事会、青年企业家表彰会、日益火热的互联网高层会议、港城顶尖的拍卖会,各种各样的场合各式各样的青年俊彦她见的太多了。
那么她的格局会小吗?眼界会低吗?越熟悉她的人越相信她前途会一片光明,遇到事情能做出符合她的眼界格局的选择。
可是她让所有熟悉她的人大跌眼镜了,因为她选择了赵青山,一个连名字都极其普通的一无所有的农村小子。
始料未及!
如此巨大的反差才造成了唐烟云父母的极力反对,女儿的选择简直就是一种让他们无比心痛的堕落。
“爸!您帮忙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就立刻出国。”
挂掉电话,唐烟云颓然闭上了眼,冷漠道:“你满意了?”
南美国虽然是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但它的底蕴一直在,甚至于经过战争的洗礼,南美国更注重人才的培养,经济方面一直是一骑绝尘的。
赵青山默然,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温柔的方式解决王霖“绑架”的事件,最起码能够柔和一点,留下足够的余地事后好处理一些,而不是失去理智般捅伤两人。
这其中固然有他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更是前身的记忆在作祟,他必须对试图染指唐烟云的王霖作出惩罚,但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他捅人后的解决方式。
谈不上阴谋,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伎俩,却无比决绝。
至于任务,不过是顺手完成罢了。
事情也果然按照他的预想在发展,唐烟云找长辈走关系当说客把事情压下来,唐家的条件显而易见,那就是让唐烟云和他绝缘,她的父母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解决的方式由唐烟云主动提出来,不过是让赵青山稍微还有那么点尊严,否则她的父母指不定怎么想。
唐烟云代替他欠下这份人情,这意味着赵青山比之前在唐家人面前更加没有话语权了。
从此以后,唐烟云也拿不出底气和长辈们再做斗争,还怎么争呢?这一次若是没有唐家的庇护,赵青山的上半辈子就有很大可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赵青山这是在自绝后路。
几分钟后,赵青山轻轻推开已经睡着了的唐烟云,掏出两百块钱,小声道:“师傅,麻烦你把她送到前面的景天酒店,我在这里下车,车牌号我可记住了。”
出租车停下,开走。
下车的人点上一根烟。
车上的人儿泪如雨下。
第8章 你根本就是个蠢蛋
不论被生活啊现实啊如何打击摧残,赵青山始终不得不承认,他骨子里其实是挺感性的一个人,对生活提不起憎恨,最多就是默默的多抽几根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活虐他千百遍,他待生活如初恋了。
感性和性感虽然只是调了个顺序,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说一个男人感性,胆敢说一个男人性感,那妥妥的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没这么埋汰人的。
所以当一点也不性感的赵青山背靠在灯柱下,斜着身子抽烟时,还是能看出几分悲伤男人的感性的,这个头一次看《大话西游》盯着孙悟空背影莫名落泪的男人,早已止住了眼泪,喃喃自语道:“我和你的距离,本来就是秦唐和南美帝国的距离,我放手你远走,天经地义。”
然后赵青山狠狠的拍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吐槽道:“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伤感个屁啊。”
可是没几秒钟,他又无可自拔的陷入了伤怀状态。
浩然丹快要失效了。
“还是去出租屋拿了该拿的东西,然后找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小宾馆住一个晚上再跑路吧。”赵青山自言自语着,然后伸手拦出租车。
“任务完美完成,奖励龙虎丹一枚、经验值10点,额外奖励情圣值2点,具体情况请自行查看。”系统温柔的提示又来了。
一辆出租空车来到跟前,上车后跟师傅说了下目的地,赵青山的脑海中就有了一个任务完成的页面:
任务:自绝后路(完美完成)
任务奖品:
1、龙虎丹:生龙活虎七天,可连续一个星期持续“一夜七次郎”状态。
缺点:根据人尽其能物尽其用原则,服用龙虎丹七日内,每天必须进行一次有质量的为爱鼓掌,否则剩余天数为处罚期。
处罚方式:发烧感冒。
价值:10克黄金。
购买限制:一月一次,一次不超过三枚
2、经验值10点:提升情圣阶位可增加信用额度、商城开放度等。
3、情圣值2点。(可单向兑换黄金,1:100。注:部分高档商品需要消耗情圣值。)
“亲爱的系统,请问你是在逗我吗?我一个刚分手的单身狗要什么龙虎丹!就算有女朋友,一天七次扛得住?就算扛得住,大姨妈来了呢?找谁去?”赵青山连连发问,实则是想和系统深层次的探讨一番。
“狭隘,作为情圣系统的继承者,你的眼中居然只有女朋友?”系统无情鄙视道。
“这样的话你都能说的出口,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赵青山故作惊讶道,他可不信系统有什么“良心”。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吧。古来便有三妻四妾,皇帝老儿更是佳丽三千,你一个情圣系统的继承者如果对一个女人忠贞不二,本系统那也只好和你同归于尽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又为什么要和我同归于尽,我认为情圣就应该忠贞不二,否则不配‘情圣’二字。”
“滚!”
“…”
亲爱的系统,你不是很温柔的吗?怎么也骂人了啊。
“龙仙无上心法你还要不要了?”系统再一次谈起了心法的事。
“当然要,不过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赵青山严肃道,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只差没说:自以为聪明的系统妞,你不要把我当呆瓜糊弄。
“那就谈呗,利息肯定是需要的,这是基石,没有利息就没有谈的必要。除此之外,那枚万年蟠桃就当是手续费了。”系统语气严肃调子很高,很显然,系统少了一根筋,完全没有听懂赵青山的潜台词。
“你先把万年蟠桃给我,那是我的奖品。”赵青山平淡道,无奈啊,既然不能用聪明人的方式简单的谈妥这件事情,那就一步一步来吧,本来可以用除法的非要磨磨蹭蹭的用加减法。
你都露了这么多次破绽了,我要是还傻傻的听你忽悠,那还对得起我的智商吗?
“你就那么没有诚意!本来…”
系统说着说着,突然就慌了,因为赵青山意念一动,那颗巴掌大小的万年蟠桃就到了赵青山的系统仓库中,赵青山能“看”到仓库中的万年蟠桃,整体红彤彤,只有顶端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既然说了开诚布公,那就没什么好含蓄的了,赵青山直白道:“怎么着?急了?我其实很想配合你一点,装装傻的,吃点小亏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呢,你把我看的太傻了,我都不好意思装下去了。第一,你见过幸运奖的几率比一等奖的几率还小吗?当然,作为系统你可以说在系统内一切常识都有可能不是常识。”
然后赵青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指针指向万年蟠桃的时候你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虽然只是一刹那,但不巧的是我刚好捕捉到了。”
“第三,你在刻意淡化‘万年蟠桃’的存在感,甚至没有拿它当利息,而仅仅是手续费,就是想让我忽略它的存在。”
“第四,你还想麻痹我,用可以救我一命的‘龙仙无上心法’冲锋陷阵,试图让我快速沦陷在你的陷阱中,我活命你得到万年蟠桃,很容易就水到渠成。可你太着急了,哪有上赶着让我赊账的道理,不过这也不是关键点,让我受不了的是,我想装傻你却得寸进尺,居然还想要利息,这你就过分了是吧?”
“第五,你暴露了一件事情,你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万年蟠桃,又几次提到‘权限’这两个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根本就不是‘系统’?至少你不能主宰‘系统’,你应该只是系统的‘看门人’,类似真正的系统和我这个绑定者之间的中介。”
“第六,你根本就…”
“停停停!丫丫个赤脚大仙的!怪不得我会被放逐…额,好了好了,我承认我不够聪明啦,你是很聪明的啦。万年蟠桃确实很值钱,但是我敢保证,你只要敢咬下去,就一定会化为灰烬,稀释一万倍也还是一样。”
系统骂骂咧咧,可是一说到万年蟠桃就郑重无比。
心里头甚至暗自怀疑着:我真的有那么蠢吗?
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聪明伶俐足智多谋呢?究竟是什么东西误导了我呢?
其实赵青山要说的第六点,只是想做一个总结:你根本就是个蠢蛋!
第9章 是我杀了他
郑重过后系统的声音瞬间就变得可怜兮兮:“可是它对我很有用啊,你也猜到了,我根本就不是系统,所以我想从系统中获得东西,也一样要用黄金买的,9.9折,那些需要情圣值的物品我更是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对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小妖。”
赵青山自顾自的点点头,他也是做过生意的人,如果摆地摊也算是做生意。
所以赵青山对“折扣”这两个字很敏感,他推测道:“9.9折,小妖,如果我直接从你的手中购买物品,你可以拿到百分之一的差价抽成,这应该也是系统给予你的提点吧?只要我从系统购物,你就有一个点的抽成。”
系统很老实的回答道:“是的,所以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是共赢的关系。我可以配合你赚取黄金和情圣值,只要有这两物你就可以强大你自己,而我也可以从中获利,关键时刻还可以托你的福,获得我自己无法购买的需要情圣值的宝物。”
赵青山莫名的轻松了很多,前世他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那种一发现自己携带系统就欣喜若狂的主角,说的好听点是心大,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傻帽。
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你作为绑定者?总有一个原因的,然而通常主角们都不会想起这个问题,稍好一点的会觉得自己是中奖了,既然是中奖,那就没什么理由好讲。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有买彩票的资本吗?
赵青山花了几天时间在思考这个问题,通过对系统的推测以及经不起太多推敲的猜测。
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觉得系统原本的选择对象不是他,而是死去的前身!
系统是死的,充其量就是有智慧的死物,AI智能?这个可以基本确定,否则也不需要小妖充当“看门人”,假设绑定者的选择权是在小妖手上,那么他的猜测会更加接近事实。
因为前身的“情圣”天赋实在是太好太好了,妥妥的一只妖孽。
他妖孽到什么程度呢?一个唐烟云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也只需要一个唐烟云,他就可以把无数自视甚高的青年才俊比下去。
既然小妖可以拿到提成,那么“情圣资质”越高的绑定者,她所获得的利益就越大,因为“情圣资质”代表的是绑定者各方面的能力,能赚更多的钱从系统商城购买物品。
毫无疑问,小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提供给她足够利益的合伙人。
还有可能前身的记忆之所以存在,甚至与自己的记忆发生冲突导致大脑近乎爆炸,是因为前身是系统的绑定者。
他是“第三者”。
直至刚才,赵青山才算死里逃生,假如他懵懵懂懂,像个傀儡一样被小妖玩弄,那么对于小妖而言他反而没有价值。
小妖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合伙人,愚笨的傀儡是随时可以丢弃的。
“如果你不把我当成傻子看待,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愉快的合作。”赵青山诚挚道,他其实喜欢把事情简单化,勾心斗角并没有多大的乐趣。
“哎呀…”小妖撒着娇,柔柔弱弱道:“青山兄弟,前面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现在我也拿出我的诚意,龙仙无上心法给你,万年蟠桃归我,没有利息没有赠品,也没有欠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过眼云烟了。”
“合作愉快。”赵青山笑道,相比“青山小友”,还是“青山兄弟”这个称呼比较接地气啊。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了?”赵青山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小妖的声音尖细了几分,如果之前是二十来岁的女孩的声音,那么现在便是十五六岁少女的声音了。
“之前我是模仿的系统的声音啊,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话的,这才是我自己的声音,以后我就用这个声音说话了,不然你也分不清楚啊。青山兄弟,我和傻系统的声音,谁的声音比较好听啊?”
“警告:青山小友请慎重回答此问题。”熟悉的系统女声突然蹦跶出来表态了。
“拒绝回答。”赵青山高冷道,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介入到女性之间的战争中去。
“小伙子,富贵之家快到了,要送进去吗?”正在此时,司机师傅问道。
“师傅,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赵青山这才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快到了。
富贵之家是一个拥有十几年历史的小区,小区的配套设施跟不上,绿化面积也少得可怜,小区周围又是各种拆迁和改造,出个门都极不方便,所以这两年租金一降再降,物业管理也很混乱。
赵青山租在顶楼的违建房中,冬冷夏热,体验风吹雨打不在话下,唯一的优点当然就是便宜了,八百秦唐币一个月,不到二十个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间房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虽然前身被很多唐烟云圈子中的人看成是修炼有成的小白脸,但其实不和唐烟云鬼混的时候,他的生活极其朴素。
一日三餐买个十几块钱菜就足以打发了。
衣服不是地摊货就是网购的十几块钱几十块钱一件的。
房间内没有任何装饰品,不实用的东西一概没有。
一张造型简单的书桌,笔墨纸砚一样不缺,笔是三只一看就知道不会超过二十块钱的毛笔,墨有两块钱一瓶的黑墨水也有普通的研墨,纸是撕成一张一张的书籍,网购的墨绿色廉价砚台压在这些散碎纸张上。
用废书和用过的草稿纸练字,听起来是一件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如果唐烟云那个圈子里的二代们知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一传二、二传三津津乐道好多天。
然而“篡位”的赵青山看到前身所写的这些字,只有深深的敬畏,不是敬佩。
他不由得想到,被唐烟云那个圈子当做小白脸的前身,如果不是被自己“篡位”了,不用太久,三年五年便足以一飞冲天。
一个同样造型简单空间利用率很高的书架在床和书桌的中间,书架有上下五层,分门别类摆放有三四百本书籍,有中外名着,有艺术类鉴赏书籍,也有专业性比较强的商业丛书各种学术期刊等等。
赵青山此前翻阅过数十本,无一例外每一本书都会有阅读笔记,哪怕是那些随便瞄一眼就会被当成废书来练字的书籍,前身也会写下几句评语。
有一部分书籍上,通篇都会有笔记,或自省或反驳或另辟蹊径的去思考。
所以前身是一个很有深度,却脚踏实地的人,很难想象他在遭遇了如此多的不幸之后,还能坚实而行,不埋怨不抱怨反而满满的正能量。
“是我杀了他。”赵青山垂头道,这是一通审判,令他自卑,令他满怀愧疚。
第10章 重生
“如果一切顺利,你可以代替他活下去,他是一个没有多大野心的人,诸多不显于人前的技艺,都只不过是他的爱好罢了,他最大的执念是他的妹妹。龙仙无上心法可以让你继承他的种种能力,不要辜负他的能力,尽你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好他的妹妹就可以了。”小妖贴心安慰道。
“对,他有一个妹妹,我感觉到我很喜欢她,而不是前身的记忆强加给我的。”赵青山总算舒心了一点,那种感觉其实就是我的恩人已经去世了我无法报答,但这个世界还有他特别特别在乎的人,那我好歹可以转嫁一部分恩情,稍稍心安。
“这样就好,你应该可以从他的记忆中了解到,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多么受欢迎的孩子。”小妖的声音有些沉重。
“好了,不多说了,我拿好东西先去宾馆。”何止不是多么受欢迎啊,不过赵青山可不愿意陪着小妖悲悲切切。
从抽屉中拿了几样证件和银行卡,衣服就拿了一套,夏天的衣服占用不了多少空间,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和笔墨砚台,一通整理下来把褪色的旅行包塞得满满的。
旅行箱则装满了书架上的书籍,想要全部装下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挑选一小部分,剩下的也不能邮寄,这样的线索王霖很容易就能找到。
一个旅行包一个旅行箱,不算轻装上阵了。
要在附近找一家不需要出示身份证的小旅馆并不简单,哪怕是下半夜了,赵青山还是被连续拒绝了三次。
秦唐的法律由此可见一斑。
那么,去桥洞底下吧,就当是先适应一下这个世界“精彩绝伦”的生活。
将军桥,长度四五十米,双向单车道,赵青山先是在侧边观察了一下,然后挑选了一个“入住”难度不大又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桥洞。
俯身把旅行包和旅行箱丢入靠近路边的桥洞中,自己则爬到旁边的桥洞。
这个桥洞一米多高,赵青山弯着腰走到桥洞中间,一路上有蜘蛛丝跟他打招呼,各种小爬行动物也在夹道欢迎,空气中的味道实在称不上美妙。
车流水流声又不绝于耳。
不过下半夜就在这里度过了。
毕竟两个赵青山都在工地上待过,也不算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小妖,我已经准备好了。”赵青山进入意念,呼喊道。
“嗯?你确定就在这?”小妖起先有些疑惑,像是刚睡醒。
“有什么问题吗?”赵青山问道。
“没有,你的选择很出色。”小妖笃定道。
赵青山也懒得去多想,从仓库中拿出了万年蟠桃,这颗让人食欲大增的万年蟠桃仍旧是红彤彤金灿灿的样子。
不理会小妖的垂涎欲滴,赵青山突然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正眼观察过系统配备的个人仓库,于是意念一动,便看到个人仓库是一个正方体,长宽高都是一米左右,也就是说个人仓库的空间是一个立方左右。
“哎?小妖,我的行李能放进系统仓库吗?”赵青山一拍脑袋,有点不适应这种神奇的想象啊,结果不等小妖说话,他就察觉到个人仓库中多了两样东西。
当时赵青山的脸就黑了,这算什么“合作愉快”!我刚才累成狗也不见你提醒我一句。
“千万别弄破了啊!不然会引起麻烦的!”小妖的注意力却在那颗万年蟠桃上,看到赵青山双手狠狠抓着蟠桃,紧张得不得了。
“我需要精神补偿,系统空间如此实用的存在,你居然不告诉我它能装系统物品以外的东西?我感觉你欺骗了我,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有待商榷。”赵青山无比郑重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敲竹杠,那就太对不起他刚才走过的两三公里路了。
小妖也很无奈啊,怎么碰上个这么个不要命的家伙,价值三十亿秦唐币往上走的龙仙无上心法你不急着拿到手,反而在这跟我说什么精神补偿?我能补偿你一栋楼还是几架飞机啊?
“交易完成补偿给你一套聚集灵气的阵法,以及足以运转阵法几十年的灵石,我告诉你,阵法你能从系统商城中买到,但是灵石是不存在于系统商城中的,这颗星球也不可能有那么纯粹的灵石。”小妖很快拿出一套方案,反正只有她自己知道阵法和灵石价值几何。
“成交,蟠桃给你。”所谓敲竹杠,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阵法灵石这一配套设施赵青山已经很满足了,很有发家起步的既视感。
小妖是没有身体的,除了声音,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存在特征,但是随着赵青山的意念一动,蟠桃就在他手上消失了,他特意去“看”了一眼系统个人仓库,里头也并没有蟠桃。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它确实属于小妖了。
“青山兄弟,你突如其来的爽快,让我很不适应啊,感觉成就感只有那五折之后又五折啊。”装腔作势不到三秒,小妖就显露原形了。
“哈哈哈哈…”刚开始是哈哈大笑。
“姓赵的,你四不四撒,你说你四不四撒,你不是知道万年蟠桃很重要吗?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交出手了!还说什么不要把你当成撒子!原来你真就四个撒子!啊哈哈哈哈…”然后是得意忘形的炫耀加哈哈大笑。
“你这么撒,肯定活不了多久,撑死了几百年,等你死后,我就可以带着万年蟠桃回家了,在那边我可以拿万年蟠桃换好多好多东西,区区龙仙无上心法算什么!哼!哼哼!哼哼哼!”最后就更加不地道了,嚣张起来都自带节奏感的。
不过几百年?
能活几百年?
“先把心法和阵法灵石给我。”赵青山冷冷道,这个智商不够情商不足的破中介,用一件物品形容她最合适不过了。
红漆马桶。
咱俩走着瞧。
“放心吧,那么点破东西肯定会给你的,现在我需要和系统谈一谈,你别以为心法是想拿就能拿到手的,你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得意归得意,小妖倒不至于食言,其实她是无法购买“龙仙无上心法”的,黄金好说,她的积蓄应该足够从系统那里兑换十吨黄金了,除非系统妞故意和她做对。
但是情圣值?她是一点都没有。
抵押贷款了解一下?
系统商城有什么是万年蟠桃不能兑换的?
直到现在小妖都怀疑赵青山开了挂,否则怎么可能抽到传说中的万年蟠桃?
“系统,这幅金刚甲值多少黄金?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抢来的。”小妖开始跟系统典当藏品了。
“一口价,一吨。”系统高冷道。
“呀!你可真黑。那这柄九雷神剑呢?”小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典当还得继续。
“你忽悠谁呢,你那是假的。”
“……”
她当然不会拿万年蟠桃直接兑换龙仙无上心法,又不是白痴,绕一大圈怎么可能什么好处都不捞。
所以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拿万年蟠桃抵押,把龙仙无上心法拿到手。
利息是怎么算的呢?按照心法的价格,年利息是百分之十,也就是每年1吨黄金、一千情圣值。
还不起利息?系统会很开心的,怎么算都不会亏。
本金多久要还清?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活那么久,还个几百年的利息就够了,谈本金多伤感情啊。
大概半个小时后,心大的赵青山已然入睡了,小妖终于将家底打包兑换了足够多的黄金。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在你这里典当了,你就是个黑系统。”小妖信誓旦旦道。
“吹,你使劲吹。”系统嗤笑道,你这么穷还想拒绝和我打交道?至于“黑系统”什么的,不黑有脸当系统?
“我还是太善良了啊,居然倾家荡产帮你付清了黄金。”拿到了心法,也掏空了家底的小妖,自我感觉很良好,黄金付清了,情圣值我没有啊?怎么办?肯定是你还啊。
睡眠中的赵青山哪知道他千算万算,还是被彻底坑了一把。
小妖心念一动,一块拇指长的白色玉牌凭空出现在桥洞中,旋即化成字符流光进入赵青山的口鼻之中。
赵青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有时候在考试,题目都太简单了,下笔如有神。
有时候在习武,皮开肉绽累成狗,好不容易休息一会,结果被一个大个子一拳撂倒。
有时候在练字,宁静自然,浑然忘我。
有时候在眺望,山川遥远,天际空空。
最后是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嬉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
赵青山睁开眼,圆形的桥洞像一个巨大的望远镜,世界五彩斑斓。
记忆合二为一,完美继承。
他重生了。
第11章 男人的感情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第一阶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
情圣值:2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账单日8号,还款日28号)
情圣资质:40-56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旅行箱(1)、旅行包(1)。
进行中的任务:无
此刻的赵青山心情舒畅精神饱满,完全没有桥洞中过夜的不适,双手握拳似有千斤之力蓄势待发。
从情圣资质开始,赵青山解读着自己的人物界面。
下限提高了5点,上限更是提高了8点,如果情圣资质的最高上限是100,那么这次提升无疑是大幅度的,以后估计不会有这么大的跳跃了。
幸运值是4,增加了1点,应该是以情圣资质的下限为依据,想要把幸运值提升到5,需要情圣资质的下限达到50。
信用额度依然是1万克黄金,应该是要随着情圣阶位的变化而变化。
1万克黄金的信用额度,折算成秦唐币就是三百多万,能从系统商城中购买很多低档的物品,然而有什么用?又不能取现,只能在系统中消费,以赵青山现在的经济情况消费了压根就还不起。
又不是信用卡,我可以刷可以套,多办几张转着玩。
情圣阶位“懵懵懂懂”?除了信用额度和商城开放度,还能决定什么?
“系统大大,能跟我详细说说情圣资质吗?情圣阶位的存在我也不太了解。”赵青山不懂就问。
“你不是和小妖混得很熟吗?问她去。”这不是一只可爱的系统。
“系统,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很恶劣吗?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到投诉渠道。”投诉渠道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赵青山已经把能浏览的系统界面都浏览过了,不过试探一下也无妨,万一有口令的呢?又或者有什么特殊机制,需要绑定者主动询问才能出现呢?
“你可以直接向我投诉小妖,例如昨晚她拿…”
“系统系统!”小妖紧急呼叫。
“干嘛?”系统不屑。
“论长期合作,我和你才是最坚实的盟友。”小妖充分发挥着自己少的可怜的口才。
“那我算什么?”赵青山纳闷了。
“你是我们捡来的孩子。”小妖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赵青山放弃操作了,系统也好中介也好,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人员,还是得靠自己慢慢摸索。
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老家现在肯定不能回,在唐家没有摆平王霖那伙人之前,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得罪了王霖那伙人,可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那是会死人的。
赵青山可不认为自己有系统傍身就可以目空一切。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靠山再大,也得自己有真本事。
赵青山翻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翻了几页后在“顺子”这个联系人备注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笑着拨打了这个电话。
“哥…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气喘吁吁。
“顺子,晨…练呢?”赵青山的表情有点古怪。
“碰上个死皮赖脸的女人,哥,有事你说。”又听顺子压着话筒说道:“你他妈有那么欲求不满吗?滚一边去!打扰老子打电话让你下不了床!”
“本姑娘现在就给自己放假,放三天!”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彪悍的女性声音。
“滚!老子没跟你开玩笑。”顺子朝女朋友吼了一句。
“要不我等下再打过来。”赵青山苦笑道,打扰别人行鱼水之欢可不是他所喜爱的,将心比心嘛,在那方面落下点后遗症还不得哭死。
“别别,那娘们已经跑去洗澡了。”
“终于放下那些前尘往事了?那就好好哄哄,听那姑娘的脾气应该挺对你胃口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两口子的事赵青山也不便多说,笑着说道:“把你地址发给我,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哥,你说啥?你要过来玩?行行,等下就把地址发给你,哥,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啊?以前我可没少喊你过来玩,你通通一口拒绝让我一点念想都木有,这次咋回事?需要钱你说,办事要紧没必要特地跑一趟,老弟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小白脸,要小富婆掏出二三十万不成问题。”
“你他娘的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是想找你喝杯酒。”赵青山笑骂道,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对方做起了小白脸这个与时共进的职业。
但顺子说能拿出二三十万给他,就绝对是三十万往上走,哪怕是从女朋友那里拿,这一点赵青山坚信不疑,这就是交情。
“哥,真没想到连你也觊觎我的美色。”
“滚!”
“……”
赵青山乘坐的是汽车,当然不是在车站里出示身份证买票,而是在站外黄牛手里买的。
这种小细节赵青山向来很注重,哪怕王霖那伙人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查出他的身份信息。
漫长又平淡无奇的车程,虽然路上接了顺子好几个电话,絮絮叨叨说是要去车站接他,赵青山也坚持抵达校门口后再给顺子打电话。
他不喜欢出行时的接和送,接是因为麻烦,而送则大多伤感,总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聚,所以注定了出租车内的离别是最后一次离别。
唐烟云远赴万里时或许会楚楚可怜的相邀他去送,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也是他的坚持,决绝的坚持。
抵达苍河区魔都财经大学主校区门口时,赵青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顺子的热忱。
那货坐在花坛边左右张望,脚下丢了十来个烟头了,也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多久了,他的旁边站着一名时尚靓丽的女子,表情无奈的捶着腿。
“顺子。”赵青山终于有了几天以来第一个璀璨笑脸。
“哥!”顺子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其实是从他侧后方走来的赵青山。
两兄弟抱在一起,使劲摇晃了几下,没什么言语,但这就是男人的感情。
第12章 南宫思意
靓丽女子打量了男朋友的哥们几眼,略微有些失望,貌不惊人的赵青山,与她想象中“顺子的兄弟”这个头衔相差太大了。
一个是她倒追三年斩落无数清纯妹狐狸精,才与之修成正果的大帅哥,一个是穿着地摊货全身上下除了平庸还是平庸的男人,这让见惯了圈子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她,实在无法用正常思维把这两个男人联系成“兄弟”。
只是早上在床上被顺子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她也问起了顺子为什么如此看重那个他称呼为“哥”的兄弟,她只得到一个敷衍甚至让她产生了更多好奇的答案:如果没有他,现在躺在你床上搂着你小腰的人,肯定不是我。
这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在顺子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她早早就在附近最好的酒店订了最好的包间,而他的男人则补充道,把你最好的姐妹喊来。
既然顺子做出了安排,她也乐得和姐妹们联络联络感情,这个时间点她那些姐妹早就解决晚餐成群结队嗨皮去了,她这个组织者倒被丢到了一旁。
“你好,南宫思意,顺子的女朋友。”靓丽女子礼貌的伸出芊芊素手。
“你好,赵青山,以前还不信,现在听到你的名字真心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俗气。”赵青山轻轻一握两秒后松开,笑着说道。
南宫思意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因为这个男人刚才的动作居然无可挑剔,不管是双脚的姿势,握手的时间还是他的笑容,都像是常年游走在上流圈子中的老手,是偶然吗?
再次偷偷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穿着,南宫思意相信绝对是偶然。
南宫思意的座驾是一辆千里马四系的轿跑,经典的大红色,可以像一个含蓄内敛有沉淀的中年男人,敞篷后则像是一个青春豪迈的奔放少女。
她提着当下很流行的格子包包,穿着活泼的格子衬衫、浅灰色七分裤。
净身高一米六踩着红底高跟鞋的她,确实能很好的驾驭住这辆车,在大都市一大票完美主义者眼中,车其实和衣服一样,不是说你买的起开着就会合适,丢一辆加长版雷霆给赵青山去开试试,保证被无数双眼睛杀死,暴殓天物不说,还格外的不伦不类。
康顺毫不犹豫的陪着赵青山坐在后座,南宫思意当然哀怨不已,但点到即止,更没有在口头上反对,聪明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往往会控制好撒娇的额度,男人的爱怜之心也是有限的,过犹不及。
特别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就得让自己的男人觉得自己在乎他,却不招惹外人的嫉妒反感。
除了穿着打扮,赵青山对南宫思意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但也没打算当着其本人的面在顺子面前赞美一番,否则有拍马屁的嫌疑。
“哥,真是过来喝酒的?”顺子已经被这个问题纠结好久了,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在深土市捅了两个人,都是能在深土市横着走的二世祖,现在肯定不能回家,被抓了少说也得丢半条命,不过有人在中间处理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只要我不在深土市出现,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而且出现这个结果的概率挺大,所以不需要担心。”赵青山也没打算隐瞒,如实说道。
“哥,一如既往的虎啊!这比格格那帮狐朋狗友牛气多了,妈的,一个个吹牛吹得天翻地覆,听得人一惊一乍以为他丫能一只手灭了小鬼子,干起仗来畏畏缩缩连个女人都不如,跟他们称兄道弟老子瘆的慌!”顺子神采飞扬道,脑子里自动上演赵青山潇洒捅人的场面。
外号格格的南宫思意不置可否,听多了身边朋友们的吹牛皮不打草稿,她打心底里怀疑捅人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更别提捅的是二世祖了。
人家是那么好捅的?
不过既然顺子坚定不移的相信,不管是表面功夫还是打心底里那样认为,她都懒得做那个多嘴多舌的笨女人,男人嘛,谁不会吹点牛撑场面,不用花钱的面子多划算啊。
“但这不是找你的原因,你小子不是说过,女人可以没有,有一个可以陪你喝酒喝到分不清性别的哥们就行了吗?”
“和唐女神掰了?”
“女神?掰了。”
“狼心狗肺的女人。”
“你特么瞧着老子像是那种被女人甩的男人吗?谁那么有眼无珠啊。”
“这倒是真的。”顺子一本正经道。
南宫思意一脸呆滞,你们是认真的吗?她很想这么问一句。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倒是应该拷问一下能被自己男人称为“女神”的女人究竟是谁。
三个小时后,酒店包间内,南宫思意一脸苦恼,终于知道所谓的“喝到分不清性别”是什么意思了,这哪是喝酒啊,纯粹就是在玩命,先是用喝茶的杯子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干掉了两瓶年份云台酒,出于礼节南宫思意也喝了小半杯,她想继续陪着喝,但是对她的酒量一清二楚的顺子却阻止了她,这让她很不解。
然后一个蠢蛋提议先用啤酒漱漱口吃点菜,另一个蠢蛋就举双手赞成,结果漱口用掉了整整一箱啤酒。
再接着一个蠢蛋说云台不得劲,于是就换了度数更高的猴尖酒,又干掉两瓶。
南宫思意自认喝酒不怂,可这俩蠢蛋这种喝法,她还真没有作陪的勇气。
“哥,这酒可以不?”顺子红着个大脸摇晃着脑袋问道。
“行,就整这猴尖酒。”赵青山长呼口气,丢过去一根廉价的星城烟。
“行,美女,再来两瓶猴尖酒。”顺子点上烟,吞云吐雾道。
“好的。”包间服务员柔声说道。
“不用了,再喝你们两个都得进医院。”南宫思意阻止道,先不说去不去医院,约好的接风活动是肯定没法去参加了。
“男人喝酒,女人闭嘴!”顺子瞪眼道。
“我去一趟卫生间。”南宫思意放弃说服了。
千万不要和喝醉酒或者正在喝酒的男人讲道理,南宫思意深以为然,所以她直接朝包厢外走去,当然,和美女服务员擦肩而过时没忘记朝对方眨眼,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你说她们是兑水呢还是换一种酒再兑水?”赵青山酒意正浓,抽烟夹菜虽然不太顺畅了,可脑袋清醒得很,不用看也知道体恤男朋友的南宫思意玩名堂去了。
“原本喊她来就是为了扫尾的,草她大爷,还不如不喊!我去说!”顺子说着方言,骂骂咧咧。
其实只要不是和赵青山呆在一起,不管他喝多少酒都不至于如此野蛮,只要和赵青山呆在一个酒桌上,他就会卸下伪装,在性情上会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第13章 告别与往事
“坐下!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既然把她喊来让哥见着了,哥还能不知道她在你心里头是啥地位?怕是巴不得和她长相厮守地老天荒吧?挺好的一个女孩子,肯定是那种能陪你打游戏陪你发疯的那种,家庭条件也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追你的时间不短吧?”
赵青山放开了吃,同样也说起了方言,他喝酒时食欲会异常的好,再者不吃点东西压一压,酒气上涌那可就出大洋相了。
“三年多,比我高一届,东北姑娘嘛,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在学校死缠烂打了两年,大半夜抱着玫瑰花跑进我宿舍,把一大帮看床上动作片的牲口吓得不轻,在学校广播里表白唱情歌,弄得我被无数爱慕她的牲口追杀。
毕业后骗家里人说要创业企划书写了十几页,结果她丫的拿了几百万在学校附近开了间网咖,把家里人气得差点砸了整个网咖里的电脑,有事没事就约我打游戏,一个独立的包厢里面两台电脑,平时都锁着,钥匙在我手上。”
顺子起先还笑着,那种沾沾自喜自豪的笑,那种喝酒后很呆萌很傻的笑,只是说到最后竟有些哭腔。
“还想着黄莉?”赵青山纳闷道,按理说顺子早该忘掉那个拜金女了,可感情这回事,谁也没法打包票。
“哥,不是我对黄莉那个臭娘们念念不忘,上次你一通教训,我就彻底把她给打入黑名单了,是因为格格。其实打我一进大学,就注意喜欢打篮球,打完球可以和她那帮男同学勾肩搭背笑哈哈的格格了,情书写了好几次可没有一次敢拿出手,抱着玫瑰花在学校走了几个圈最后还是丢进了垃圾桶,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喜欢她,为什么?”
两人举杯干了一口,顺子幽幽道:“我康顺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她?长得帅有个屁用,小白脸都讲究出身呢,在学校拿几个奖有个屁用,追她的富家子开着迅捷者翼龙跑来跑去的比什么奖都来得拉风。
她穿着雪白裙子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激动的跟个傻蛋似的,然后掉头就跑,话都没敢说上一句,心里头想着恶作剧肯定是恶作剧,后来她接二连三变着花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她是认真的,可我仍旧是不敢多看她,更不敢答应她,因为我坚定的相信,成为她的男朋友就是生活中最大的恶作剧。”
迅捷者是全球最大的汽车制造商大森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品牌,入门级迅捷都是百万起步,而翼龙超跑则是国产品牌,是全球纯电动超跑中的佼佼者,入门款两百万以上。
当一个穷酸学生看到同龄人开着这些豪车,在自己喜欢的女孩眼前飙来飙去时,有自卑心理是不奇怪的,因为他担心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给予她这些东西。
“顺子,有点自信。”赵青山简短的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他其实并没有感同身受,谈恋爱嘛,想那么多干嘛,感觉来了管你家世如何长得再漂亮又如何,女朋友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没有犯法。
赵青山为什么要来找顺子呢?因为他所继承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个可以交心的哥们,而顺子是他惦记得最深的一个。
地球上的那些哥们朋友只能去回忆了,其实不止如此,这场两个人的酒局,是一场无处诉说的告别,他需要向地球上的一切说一声再见。
借着酒局,去隐藏不舍与悲伤。
他从今往后的身份,是这个世界的赵青山。
如果他对地球上的一切念念不忘,所导致的不仅仅是漫无边际的孤独,更无法恰当的融入这个世界。
人是需要认同感的,没有人会认同一个“外星人”,除了科学家的好奇和医生们的手术刀。
所以赵青山不惜把系统和小妖打入冷宫,迫切的想要和好兄弟,无所顾忌的畅谈畅饮。
事实证明,这种熟悉感,让他很是心安。
顺子笑了笑,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被人堵在巷子里围殴,她拎着高跟鞋冲进人群在一个混混脑袋上砸出花来,我才放纵自己牵上了她的手。即使到现在,我都没敢告诉她,我喜欢她的时间比她喜欢我的时间更久,也没敢告诉她我给她写过很多情书,哥,我是真的怕啊,学校里悲欢离合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我总觉得下一个悲情的男主角就是我。”
人喝醉了酒会容易冲动,而冲动是非理性无限等同于感性的,没有谁会喝醉了往母猪身上扑,而是往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扑,感性的顺子真情流露,软弱无助,让人无法想象。
这个帅气儒雅只是还稍显稚嫩的男人,也曾好几次和赵青山一起干架,其狠辣程度导致后来赵青山根本就不敢让他参与大规模的打架斗殴,因为人一多赵青山就没空闲去阻止他的疯狂。
赵青山非常理解顺子这种矛盾的心理,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奈,想当初他如果没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草莽心态,也断然不敢去搭讪高高在上的唐烟云。
地球上那个学生时期赵青山,也曾狂妄的写下三个有好感的女生的名字,然后决定去追哪一个,结果不出三天,年级第一名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生活就是如此精彩,有些事情你不去尝试,就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他和唐烟云的结局只能说是悲剧,但南宫思意不是唐烟云,顺子也不是他赵青山,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赵青山没理由一口咬定,凤凰男和富家女不能有一个童话般的完美结局。
从顺子低沉的叙述中,不难知道南宫思意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女人。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南宫思意能够如此“厚颜无耻”的去追顺子,放下身段不顾家庭的阻挠,而且一追就是三年,单论恒心就可以融化无数男人了,更别说南宫思意是那种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男人跟在屁股后头为她提包买单的大美女,这样的女人如果不牢牢抓在手里,肯定是会天打雷劈的。
赵青山放下筷子,笑着回忆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你被邻镇几个来我们那抓螃蟹的社会青年勒索,拳打脚踢还把你推进了水田里,其实从头到尾我都在远处看着,等他们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故意撞上了他们,结果自然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他们可有四个人,我打得赢吗?肯定是打不赢的。
但他们没我凶没我狠,也没有想到我早就计划好打架的位置和可以利用的武器了,所有先机都在我这边,所以一开打我就把其中一个推进了水田,一米多高摔下去不受伤也得缓一阵吧?然后我撒腿就跑,等到其他三个人追上来时,我已经捡起了计划中的那颗石头并且转身就砸在当先那个人的脑袋上,小打小闹他们可以,脑袋见血了他们还敢打?不敢,所以你从稻田里爬上来,就看到了一个人追着四个人跑的场面。你想想,如果你当时没有带着一身泥巴骑上自行车追着去揍他们,我还会递烟给你吗?”
顺子似乎清醒了许多,肯定道:“不会。”
赵青山嘿嘿道:“所以有时候根本不必去怕,有些东西是缘分,但也要自己争取,一旦怕了就万事休提。”
顺子摸着脑门道:“哥,怎么什么事到了你这里都是一点就透呢。”
赵青山轻笑着问道:“酒呢?”
顺子大吼道:“酒呢!”
第14章 闺蜜
即使是兄弟,能够一股脑敞开心扉有什么说什么的,也不多。可在顺子的人生路上,赵青山就是他的指路明灯,除了兄弟之间的情谊,更有亲人般的呵护,所以他才一直称呼赵青山为“哥”,而不是兄弟。
顺子小时候挺胆小,否则也不会在面对“区区”四个人时就不敢还手。
而赵青山在初中时代可是有一场被无数莘莘学子奉为“教科书”的经典战役,一个人大大咧咧在讲课老师的注视下走出教室,然后下楼单挑十几个闯进校园的混混,从操场打到后山从后山打到食堂,最后全身而退,而被他玩得团团转的混混们,则一个个鼻青脸肿。
“老子能跑掉,但绝不会单纯的跑掉,你们在地上找你们掉落的狗牙时,老子已经领先你们半个地球仪了。”
当时赵青山挑衅混混们所说的这句话,也促使他被学生团体评为年度最佳装逼人物。
所以“区区四个人”是事后赵青山对那个勒索团伙的称呼,没有半点鄙视他们的意思,事实而已。
而那时的顺子胆小到什么程度呢?老师打他耳光不敢还手,只会垂着脑袋暗自委屈,同学拿他的烟不敢吭声唯唯诺诺主动上交,即使跟着赵青山疯狂了一次把人打得落荒而逃,他仍旧不敢和班上任何一个人斗嘴。
但他很聪明,或者说遇到赵青山之后他感触颇深然后开了窍,别人因为某些原因不敢接近赵青山,但他敢,只要一下课他就满校园去找赵青山,带着藏起来的廉价香烟,和赵青山一起吞云吐雾。
有时候有两根,有时候只有一根,因为只要他说一句“这根烟是留给青山哥的”,就没人敢拿走最后一根烟,渐渐的,他也敢和赵青山一样,在教室在走廊抽烟了,只不过赵青山悠然自得,他却提心吊胆。
有一天赵青山突然问这个比他低一届的初一胆小鬼:“你有喜欢的女同学吗?”
当时长相并不出众的顺子含蓄着说:“有,我喜欢我们班的班花,青山哥你呢?”
“有啊,但他有男朋友了。”
“抢过来呗。”
“我不抢女人,暂时喜欢着她,以后再去喜欢别人就行了。”
“好深奥啊。”
比同龄人成熟不止一星半点的赵青山笑着问道:“你那个班花有男朋友了吗?”
顺子沮丧道:“有了,我还看见他们偷偷递情书了。”
“就递个情书?那你想不想抢过来?”
“当然想。”
“那就好,我记得你说过你其中考试是倒数第三吧?明天去我家我帮你补习,回家之前顺便陪我跟初三那伙二货打一架。”
说起打架顺子一脸害怕,但又疑惑道:“初三有人敢惹你?”
“没,他们惹了我们班的班花。”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生?”
“不是,是赵圆圆。”
“噗…”
顺子明显认识赵圆圆是谁。
一年后,赵青山已经辍学了,再没有一个人敢去碰顺子的脸,去拿他的烟,成绩从班级倒数第三变成了顺数年级第三,屡次在学校大会上领完奖状,然后宣布因某某事情被记处分。
初中毕业时,顺子抱起班花黄莉走上了主席台,以全校第一名的身份,骄傲得不可一世。
那些年轻幼稚但使他茁壮成长而不是随波逐流的往事,一幕幕在顺子的脑海中浮现,如陈年佳酿,香气扑鼻味道醇厚。
身穿职业套装比一般白领更有范儿的女服务员推开门,笑容可掬又带着点歉意道:“先生,抱歉酒来晚了,那位小姐嘱咐我拿来了蜂蜜,两位先生要不要先喝点蜂蜜?”
“她人呢?”顺子疑惑道,自动忽略了蜂蜜的问题。
“她说她还有个聚会,她去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回来。”
“你出去吧,我们不需要其他服务了,谢谢你。”
“不用谢,有什么需要请吩咐,我就在门外。”
顺子打了个酒嗝,唉声叹气道:“她以前不会这样不知轻重的。”
“你小子的情商比智商差了十万八千里。”赵青山白眼道:“她肯定是想给我们兄弟两留点私人空间所以借口离开了,一个小时能去哪里啊?还不是开好房间放好热水等着你个醉鬼。”
顺子甩出两根烟,自己咬上一根,结结巴巴道:“好…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哥,女人的套路你咋这么懂呐?”
赵青山委屈道:“唐烟云那个娘们,最喜欢把老子灌醉,然后扔进浴池里胡作非为…”
顺子一副探讨的架势:“醉了能硬得起来?”
赵青山怒其不争道:“就你这情商!你特么不知道装醉啊!”
顺子无辜道:“到底是谁在玩套路…哥,话说这酒还喝不喝?”
“喝你大爷,你有格格照顾,我特么找谁照顾去!”
“不是说喝到分不清性别吗?”
“臭娘们你究竟想哪样?”
“来来…别看你是哥,喝点小酒还真不怂你!”
“我特么也真是醉了,跑到你这里求安慰,结果变成老子开导你,完了你还要灌老子酒…”
“醉了也得喝…”
“草…谁怕谁!”
“……”
南宫思意开了两个对门的房间,略微思索后在酒店门口的ATM机取了五千块钱,心情似乎很不错的她眯了眯眼,笑着又取了五千,来到酒店房间后,她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顿时来了精神:“深夜来电,不知格格有何吩咐?”
南宫思意懒散的靠在床头,一只手卷弄着乌黑直发,手上的小铃铛微微作响:“娟儿,你有没有兼职小姐的门路?是真正兼职的那种。”
那头惊讶道:“格格,你这玩的有点大啊!这种事情何必劳烦别人呢,本小姐随叫随到,一早就发现你丫有着浓郁的百合气息,你早说我们孩子都好几岁了。”
微醺的南宫思意笑着说道:“那你来吧,我立马洗白白。”
她是个很乐天派的女孩,所以当年能一往无前的倒追顺子,而且一不小心就追了三年。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爱情有多伟大,不过是一种习惯性的越挫越勇罢了,即使最后没有把顺子追到手,她也不会哭闹,只会对自己不顾一切的追逐说一声抱歉。
因为她确实付出了很多,就像她写的一个短句:爱情可以精彩的怀缅,思念可以荡秋千,醉一场就可以把黑夜变成白天。
她很庆幸自己的付出获得了成果,对此她也倍感珍惜,而不是像电话那头的娟儿一样,三天两头就换男朋友,分手一个星期如果没有重新找一个就和痛经一样,尖叫得死去活来。
电话那头估计也是被格格的强大打败了,切入正题道:“…究竟什么情况?”
南宫思意简单说道:“顺子他一个同乡兄弟来找他玩,估计再过一会两个人都得喝趴,我想找个人照顾一下他那个兄弟,但又摸不准他的脾性,所以要尽量干净些的,而且要会照顾人。”
“感情不是找小姐,是找保姆。”
“差不离吧。”
“多大的价码?”
“你还真有路子?我掏钱,准备了一万,少了你说,但是找的人绝对不能含糊,这点我得跟你重申,当然,不能让他那兄弟知道钱是我掏的,我可不想在这种敏感问题上出什么幺蛾子。”
“多大的兄弟啊!还得你掏钱?”
“反正比他宿舍那几个死党要大上不止一两个重量级,你就说有没有吧。”
“那还真是兄弟了。我能问问他那个兄弟长啥样吗?有你家顺子一半水准我就亲自上阵了…”
这个花痴!南宫思意突然眼神一变,抑制不住欣喜,却故作镇定道:“我家顺子叫他哥。”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尖叫声:“格格!格格!你浪费我伺候大帅比的时间了!早说哪有那么多事儿!哪家酒店?你马上来门口接我!”
挂掉电话,南宫思意扑到床上,胸脯和床单温柔挤压着,笑得欢天喜地:“啊哈哈…智商低下真可怕,今天又多赚了一万。”
把省钱当做赚钱,也只有女人才有这个专利。
第15章 狐狸精
赵青山动了动僵硬的手臂,缓缓睁开眼,他的睡眠习惯不太好,小时候因为害怕所以习惯侧弯着腰睡觉,而且还要抱着妹妹睡,所以醒来后经常发现手臂酸痛,离开家出门在外倒是改正了一些,但只要睡到陌生的床上,就会“旧病复发”。
不过马上,赵青山便疑惑道:“在桥洞睡一个晚上都挺舒服的,怎么现在又没效果了?”
他所说的效果,当然是“龙仙无上心法”,修习了心法后,不只是与前身的记忆冲突问题解决了,又继承了太极拳和八极拳,而且精神状态也要好了很多。
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龙仙无上心法,无论是在身体活动中还是睡眠中,都能让身体调节出更好的状态。
现在看来,龙仙无上心法没那么体贴。
“小妖,心法怎么修炼啊?”赵青山只是从系统个人页面中看到自己修行了龙仙无上心法,可是这个心法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提高心法层次,毫无头绪,只得向小妖求教。
“等你能修炼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如何修炼了,在那之前它最大的作用是培元固本,无形中有助于你修习其他功法。”小妖一本正经道,总不能实话实话,我又没修习过,你问我我问谁去吧?
中介就不要面子的啦?
赵青山又不死心的问系统,人家说啥?美容觉!
前路坎坷啊。
下一刻,赵青山就发现他根本没睡在床上!虽然因为醉酒的缘故,脑袋还浑浑噩噩,赵青山却无比确定距离他双眼十公分不到的地方就是地板!小象牌实木地板!
顺子不是小气的人,绝不会这样虐待他!那么亲爱的格格,你不至于如此精打细算吧?你们滚床单我来滚地板?
拿出点富家女的脾气,给我开两个房间一个白天休息一个晚上睡觉不是挺好的吗?
何必埋汰你富家女的高贵血统呢!
“嗯?”赵青山甩着手臂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床上有一个女人,他疑惑的看着,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观赏。
睡眠中的女人很慵懒,赵青山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她不是南宫思意,因为这个女人染了头发,很妖媚艳丽的大红色,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只要不是南宫思意,赵青山就没什么可忌讳的了。
小腿修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显修长,腿玩年大概就是形容这类女人的,小蛮腰藏了起来,因为那让连衣裙无法完全遮掩住的圆滚滚的臀部,太能抢夺赵青山的眼球了,那美妙的形状让赵青山恨不得狠狠蹂躏一番。
看过了背面,赵青山做贼似的绕了过去欣赏正面去了,脸蛋妖冶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瓜子脸鼻子很尖,傲人的双峰倾斜出一大片雪白,最后赵青山下了定论: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职业,赵青山的欲望就降了一大半,莫名其妙出现在床上的陌生女人,会是什么职业?傻子都猜得到,如果是趁着酒意,迷迷糊糊来一发也算是好梦一场,清醒的时候,赵青山绝对不敢真刀真枪上阵拼杀的,在这方面他有相当严重的洁癖。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把嫖客扔地板上?赵青山绝对不能忍!但是…不能摸,碰一碰总行吧?
于是赵青山很单纯的把手碰了碰对方的浑圆臀部,又碰了碰…手上的感觉传导到浑身上下,赵青山一阵酥麻。
来回好几下后,这个女人没有一丁点醒来的迹象。
这可不怨我了,赵青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重重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声音很好听,手感更爽,赵青山暗自想到,也不枉费顺子咬牙掏的嫖资了,这样的女人,一晚上得上千吧?
女人惊醒,看到赵青山那张提不起她一丢丢兴趣的脸庞后,重新合上眼,淡定道:“我再睡会,你爱干嘛干嘛去。”
哎哟我去!做小姐的都这么嚣张吗?这应该也算是世风日下吧?
“啪!”
赵青山一阵愕然,然后再次一巴掌拍向她的臀部,冷笑道:“小姐,你可以出去了。”
狐狸精很生气!美目喷火!你刚才拍我是喊我起床,现在还拍我是几个意思?没这么欺负人的啊!她爬起来赤-裸的双脚狠狠的踩在地板上,忿恨道:“你个臭流氓!我为什么要出去!”
赵青山纳闷道:“虽然我没嫖你,可也没打算找你还钱啊,你不走还能干嘛?”
“嫖我?”黎娟怒极而笑:“穷鬼,你嫖得起本小姐吗?”
赵青山咋舌道:“你收了多少钱?”
黎娟顺嘴就说道:“一万。”
赵青山忧伤不已:“麻痹,这一万白扔了,不过我也确实嫖不起,你走吧。果然是国际化大都市啊,这人价比物价还长得快。”
赵青山眼中的狐狸精不干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总算清醒了一些,撑开了大大的眼睛带着一丁点可爱的迷糊道:“等一下…好像有些事情我们都搞错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赵青山无比纳闷道:“什么事情?难道拍屁股要额外加钱?别欺负我新手上路啊,我可是听说过,套餐包括了很多项目,拍屁股根本就不算啥事儿。”
我就说有什么事情不对吗!狐狸精很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踩着赤脚腾腾腾打开门,突然站定在门口很不爽的回过头虚空对着赵青山张牙舞爪了一番,然后才跑过去啪啪啪捶打对面房间的门。
一边捶打着一边尖叫道:“南宫思意!快滚出来!本小姐快要被这个神经病弄疯了!”
此时此刻南宫思意正在化妆,压根就没去理会癫狂状态的狐狸精,表情淡定的很,反正她这个闺蜜每个月都要不定期发疯几次,挥了挥手示意顺子去把她给打发了。
赤-裸着上身的顺子乐呵呵打开门,看着怒气腾腾的黎娟,惊讶着调侃道:“得一夜多少次郎才能把人给弄疯啊?我哥始终是我哥,滚床单都能滚出不一样的风采。”
狐狸精黎娟咬牙切齿道:“顺子驸马,虽说本姑娘爱慕你那张脸,但你也不要用你那张脸来挑战我的大姨妈!那会让你的脸很红很艳的!”
“大姨妈?”顺子恍然大悟道:“难怪,闯红灯确实不太好。”
“你大爷的!”
黎娟狠狠踹出一脚,奈何仅仅裹着黑丝的赤脚毫无杀伤力可言,干脆调转位置把顺子推了出去,重重拍上了门,显然是要找格格算账了。
顺子不以为然,转身就走进了赵青山的房间,一脸贱笑。
听到刚才的对话赵青山基本也了解情况了,苦笑道:“这事大条了,格格也太细心了吧?还特地找个人来照顾我。”
顺子贱笑不减,围着大床转了一圈:“她们这人就是这样,如果想对谁好,就比谁都细心,换床单了?”
赵青山举起双手信誓旦旦道:“老子从来不闯红灯!真可惜,你怎么就不知道偷偷打电话告诉我房间里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呢?真真是暴殓天物。”
顺子无语道:“只许你醉得不省人事?”
“……”
第16章 我拒绝
魔都这座天之骄子,确实有她的自豪之处,一大票重点大学就能让绝大多数省份汗颜,更别说一个普通的小区就住着动辄上百个千万富翁了,在魔都只要有房就是千万富翁,这话一点也不夸张,根据国内外几家着名研究所某些资料显示,去年魔都财富上亿的富豪多达上万,所以在魔都,不要说你有钱。
四人洗漱整理后已经临近十一点,主要是两个女孩事情多,化妆慢悠悠的,还去格格的公寓换了套衣服再来的酒店。
所以干脆省去早餐,在赵青山的提议下开车杀入财经大学,他们要干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吃一顿食堂,顺子开格格的千里马轿跑,格格坐上了黎娟的粉红豹。
粉红豹是一款国产车,是柳宁集团专门为精英女性打造的一款四门轿跑,发布之初并不畅销,然而谁也没想到,两年之后,这款只有一个颜色性能糟糕、唯独内饰可爱得过分的粉红豹成为了柳宁集团的“当家花旦”,近两年都销售十万台以上。
肯定不能让赵青山和黎娟呆在一辆车上,狐狸精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即使从心虚的格格那里拿到了“兼职小姐”的那一万块钱,她也仍旧恨不得用眼神把赵青山给千刀万剐。
当然,她在私下拿到钱的时候,义正言辞的声称那是她的精神损失费,不是他妈的狗屁出-台费!
千里马轿跑的拉风,粉红豹的独特,放在魔都财经大学其实都不怎么显眼,越来越多的学生学会从车标型号判断一辆车的价格,而不是纯粹的外表,千里马轿跑找到停车位时,左边是一辆翼龙,右边是一辆最昂贵的进口雷帝欧!
顺子盯着雷帝欧的车尾,愤愤不平道:“都他娘的是来勾搭我大财经漂亮妹纸的,一颗颗白菜都被这玩意拉出去,从此白菜不再白,都特么黑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这话你跟格格说去,指不定她立马给你整一辆,方便你拯救下一代大白菜。”
顺子翻了个白眼。
“格格说她要去接一个人,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和我们会合。”
顺子看了眼手机,接着递出一根烟,给赵青山点上,悠然道:“嘿嘿,其实我挺满足的,哥,你知道以前我唯一佩服的人就是你,格格有些方面和哥你挺像,所以我也挺佩服她,虽然她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但衣柜里加起来也就十几套大牌子,车子就一辆,不像她那些本地闺蜜,动辄好几个衣柜,甚至有一个二十岁不到,收藏了几屋子高跟鞋的变态,全他妈是国际一线品牌,看得我心惊胆寒。”
赵青山白眼道:“我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啊。”
顺子真诚道:“哥,我是说你不会盲目的跟随社会潮流,感觉所有人都在为钱活着,你为什么没有呢?”
不用为钱活着的都是有钱人吧?赵青山哑然道:“就拿收藏高跟鞋来说,算不上盲目,没理由要求富人有着和穷人一样的廉价爱好,穷人可以用两个月的工资去购买一台电脑打游戏,富人为什么不能拿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去买一双鞋子呢?”
顺子被这个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赵青山酝酿了几秒,接着才说道:“所谓仇富潜意识就是追逐金钱却又无能为力,或者纯粹是因为懒惰,是憎恨金钱持有者,而不是憎恨金钱本身。我也不是没有卵足劲追逐金钱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我和青青就得饿死,青青读初一我就在沿海省份务工,就在工地上找最挣钱的活多累都行,从东北到东南没落下一个沿海省份。
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做几个月就换一个地方呢?就是完成小时候在地理课上诞生的一个小小梦想,想到处去看看,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爬一爬名山大川,所以哪怕一个月能拿七八千,除了每个月给青青两三千,其他钱都被我大手大脚花掉了,所以我一直认为,没有钱不可怕,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才可怕,能把钱花完却觉得自己更加富有了,才是我想追求的生活,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连我自己都觉得蠢。”
顺子大笑着连连摆手道:“哥,你如果蠢,就没有我这个未来的金融翘楚了,不过我肯定这一辈子都达不到你这个境界了。”
赵青山眯眼问道:“想学我做一个一穷二白的流浪汉?”
顺子白眼道:“流浪汉还能让唐女神鞍前马后?我虽然无幸目睹真容,但从青青咬牙切齿刻意贬低的描述中就能知道,唐女神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就敢把这辆破雷帝欧给砸了,而且砸车的时候肯定漂亮得不像话。”
“好大的口气啊!来来,你砸一个试试?”
一个青年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右手指着雷帝欧,笑眯眯道,他穿着风格鲜明的凡斯龙,左手搂着一个穿牛仔裤天蓝色T恤的清纯妹子,很扎眼的一对俊男靓女。
顺子脸色一变,敢在我哥面前这么嚣张?
不等顺子发作,赵青山赔着笑当先说道:“抱歉,我兄弟开玩笑。”
青年男子也是一脸笑意:“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他说的那个唐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你们不敢砸,喊她来砸一个?”
赵青山有些头疼,本来两兄弟闲聊,没碍着谁也没伤着谁,奈何这车主人不是善茬,一副有理不怕事大的姿态,这就不好办了,和和气气说声抱歉可以,难不成还给人鞠躬?
赵青山不怕那种叫嚣着要如何如何的富家公子,就怕这种笑着跟你说话,又逮住了机会找茬的动脑型富家子。
而富家子旁边一副好奇宝宝又有些害怕的清纯妹纸,明显是他新到手的猎物,所以他肯定理所当然的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一番。
即使以赵青山的角度看待,青年男子的行为也不算过份,只能说他不够大度。
可是,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年轻人,凭什么要对陌生人大度呢?
赵青山思考应对之策,顺子的脾气却没那么好,没那么稳重,他阴阳怪气道:“我还想见欧冰呢。”
记忆中有欧冰的资料,全民女神,演一部电影片酬有上千万的那种。
如此一来,赵青山只能苦笑,也放弃思考什么应对之策了。既然人家得理不饶人,那就看看对方怎么个“不饶”。
青年男子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盯着顺子,咂舌道:“哟,挺冲,有能耐干嘛不砸了这辆破车呢?”
赵青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嘿嘿道:“我们也想砸,可是砸不起啊。”
“警告!系统触发临时任务:砸车。任务说明:对于狂徒,你必须比他更狂,砸车后绑定者不得赔偿不得被囚禁。”系统女声还嫌目前的局面太好控制,出来凑热闹了。
“我拒绝。”赵青山毫不犹豫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第17章 你还好吗
早知道这个系统不是一个安分的系统,可也没想到这货发布的任务也这么不靠谱,砸车?砸个毛线的车啊,我闲得慌啊。
他狂任他狂啊,你一个系统管的那么宽干嘛?
“任务奖励:1、关于赵青青的安全提示。2、经验值若干。3、情圣值2点。”系统女声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赵青山面色一冷,王霖这么快就查到妹妹的资料了?不过傻系统,既然你都已经说了妹妹有危险,我还需要做什么任务啊。
他马上拿出手机,然而,手机没电了,昨晚醉成那样,哪还记得给手机充电呢。
该死,学校的座机号码他有,但他不记得啊。
“改变任务奖励:关于赵青青的安全提示换成学校办公室电话号码一个。”系统女声得意道。
现实中,面对赵青山的无赖答复,青年男子脸色一滞,仿佛重力打在棉花上,人家都说砸不起了你还能怎么办?找事的就怕遇到认怂的,成就感大打折扣,如果去斤斤计较反而显得自己愚蠢。
不过青年男子马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笑眯眯道:“方便告诉我你们那个所谓的唐女神是谁吗?我好方便找她来砸车,如果不敢就别怪我找人轮她了,谁在我们巧巧面前都是俗物,乖巧巧你说对不对?”
赵青山一阵无力,你他妈非得提姓唐的干嘛!本来我还打算飙车去充个电的。
也懒得废话了,赵青山上前几步,一拳打在雷帝欧车头。
车身应声扁凹。
“质量不咋地。”赵青山抽空评价道。
然后一脚踢向大灯。
“比不上拖拉机。”
拳头轰轰飞出,所有玻璃破碎,赵青山却丝毫没有停止,而目瞪口呆的顺子也加入了殴打雷帝欧的行列,但他刚打出一拳,就特么弓成龙虾状,冷汗直流,欲哭无泪。
哥,你又误导弟弟了,我怎么老是忘记你能干的事,我特么几乎都干不了,拳头不是用来砸车的啊!砸起来真特么疼啊!
青年男子呆愣良久,这他妈哪来的虎逼?砸车不要赔钱的?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就刚才他们自个都说了,这两丫根本就赔不起!
丢了面子的青年男子不擅长动手,但他没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了,干他娘的!
可是刚走出两步,他使劲看了看车身上的各种拳头印记和碎掉的玻璃窗,再瞄了一眼那虎逼还在卖力挥舞,但没有丝毫血迹的拳头,咽了咽口水,默默念叨:
行走江湖还是冷静一点为好,动手是缺乏智商的野蛮人行径。
转身回来继续搂着清纯妹子,豪迈道:“让他砸好了,我们是斯文人,报警才是王道。”
然后果断掏出了手机。
一大堆围观群众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拿着手机在找角度拍摄,没有穷苦劳动人民大战富二代的场面虽然很遗憾,但砸车的视频也足够养眼了。
早已呆滞的清纯妹纸,表情无限复杂。
比她更加呆滞更加复杂的,还有刚找好停车位的南宫思意三人。
一个叼着棒棒糖,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少女,扯了扯卖力奔跑的南宫思意,呼着粗气问道:“娟儿姐,你不是说顺子哥的兄弟,很土很穷吗?那他为什么敢砸别人的车,那辆车很便宜?”
南宫思意摸了摸额头,她已经搞不懂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之前从顺子的介绍中,很明显顺子把赵青山当成是他这辈子独一无二的贵人,不仅仅是帮他补课,也不仅仅是让他从一个胆小鬼变成了一个自信而骄傲的爷们,而是在各方面都帮助过他的贵人。
可是以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个“贵人”很能惹祸,几十分钟不见就惹了她都不敢去惹的人物,这也太有效率了。
此时此刻,南宫思意只希望顺子没有参与砸车,否则她手头上的钱是解决不了这起祸事的,向家里人开口不可能,否则她和顺子的将来会受到更大的阻力。
所以她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向死党朋友们借了,借钱这事,欠下钱是小事人情才是大事,以她的习惯,是宁愿自己省着点借钱给别人,也不愿意大手大脚然后去借钱花的,在她最紧密的小圈子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用信用卡的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筛选了几个能够把钱借给她的人选,顺序不是谁家底最厚手头最宽裕,而是谁欠了她人情。
走出几步,她彻底无奈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即使顺子没有动手砸车,顺子也会和他那个惹祸哥们一起承担天价赔偿。
黎娟没有回答少女的提问,烦闷的南宫思意敷衍道:“不便宜。”
少女点头道:“那就是不贵咯。”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黎娟强忍住骂娘的冲动:“确实不贵,也特么才六百多万就能拿到钥匙。”
原本已经索然无味的少女,突然高兴起来:“啊哦…”
几个女人可不是顺子,无论赵青山做什么能一起上就一起上,不能上也绝不会阻拦,她们刚一赶到就去阻止赵青山的自暴自弃,而那个棒棒糖少女,则一脸不高兴的使劲拉扯着黎娟,嘴里喊着,让我拍一会、拍一会…
其实整个砸车过程还不到三分钟,赵青山可还惦念着赶紧打电话给学校呢,赵青青是没有手机的。
“系统,电话号码可以先给我吗?打完电话我才好安心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赵青山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实在是妹妹的安全太重要了,他不得不低头。
“任务完成一半,可以给你,我只念一遍哦,07……”系统很难得的大方了一次。
得到电话号码的赵青山马上跟顺子说道:“手机给我打个电话,解锁!”
顺子照做,但有些疑惑不解,咱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这会儿有点紧张呢?
“在这等着。”赵青山指了指雷帝欧的主人,不容置疑道。
英俊青年冷笑以对,他倒想看看对方能搬出什么样的靠山,作为魔都的地头蛇,能稳稳压他一头的二代还真不多。
几个女孩却不这么想,看着背对着几人走出了十几步的赵青山,南宫思意皱眉道:“他是要自首吗?”
赵青山拨通了学校电话,说明身份后,拜托接电话的周主任把赵青青喊来接电话。
“喂,是哥吗?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青青,时间紧急,你马上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第一,拜托你们主任和班主任一起送你去派出所。第二,让派出所的民警送你回家。第三,打电话给大树让他在家里保护你。”
“好的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自己警惕一点。”
“嗯,哥,你也小心。”
简单的对话,不需要任何解释,因为从小到大,只要赵青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话,赵青青就不会质疑。
因为什么?相互信任。
然后,赵青山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喂…”
听到声音,赵青山却不知该如何说了,只能苦涩的问一句:“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唐烟云冷冷道:“不好,你抛弃了我。”
那冷漠的语气,透露着一股子哀怨的表述,让赵青山更为苦涩,这不是那个可以没日没夜潇洒的唐烟云。
就好像她喜欢跑车却极少飙车一样,她的疯狂是建立在理性之上的,任何时候都能轻易判断,什么是有意义而什么是没有意义,她难道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哀怨毫无意义?
赵青山丢掉柔软,语气比她更冷漠:“这不像你的作风。”
唐烟云突然疯了似的咆哮道:“赵青山!你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第18章 落幕
暴雨惊雷过后,她又回归到了那个理性的唐烟云,那个熟悉赵青山的唐烟云,她的语气说不出的平淡:“沉默也不是你的作风,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等下要去逛商场。”
“有位年轻俊逸说要找人轮了你。”
“然后呢?”
“我砸了他的车。”
“没砸他人?”
“那多野蛮啊。”
“砸!”
“……”
“你是不是想我了,才故意以我的名义惹篓子?”
“不是,纯粹的偶然事件。”
唐烟云冷笑道:“偶然事件的解决方式就是砸别人的车?还记得我们在南都相遇时,你说的那句话吗?‘我有胸臆,遍及大山;不攒一口气,不做痴情人。’当时你还特地跟我解释,‘那口气’是怒气是怨气是难平之气,因为有气就发是你的脾气,我和你相识一年多,你仅仅动怒一次,连倒在血泊里你都毫无怒气,至多也就是一个个找去报复。
赵青山,你告诉我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仅仅因为对方一句不痛不痒,如果你不说就不会流入我耳中的粗言鄙语?暗地里想要骑在我唐烟云身上的人海了去了,你之前怎么没有一个个揪出来?”
停顿片刻,唐烟云一字一顿道:“赵青山,你有一口难平的气,是为我才吐的。”
赵青山从没质疑过这个女人的智商,但不无狡辩嫌疑道:“是因为你,不是为你。这有本质区别。”
“吐了就能放下了?”
“至少不会相思成病吧?”
“虚伪,你一辈子都会活在思念我的阴影中,而我即将跨过大海,去享受异域风情,嗯,还有美帝型男。”
“我也喜欢混血宝宝,记得发照片给我哟。”
“赵青山!”
“做撒子哟…”
“……”
花城某座山庄别墅内,一件又一件古董瓷瓶从三楼飞射而下,楼下伫立的保镖尖锐的瞄了一眼瓷器落地的位置,然后相视苦笑。
而在财大校园里,赵青山走向雷帝欧的主人,面无表情道:“认识乐乐吗?”
青年男子觉得莫名其妙,砸了车还想拉交情?这会儿知道怕了啊?
正欲爆粗口,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嚣张的面孔,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唐…”
赵青山打断道:“认识就行了,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旁边的清纯妹子不明所以,格格等人也是一头雾水,这个乡下来的土老帽还认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青年男子满是郑重,声音不自觉的又小了几分:“你和他?”
赵青山撇嘴道:“我和他不熟。”
青年男子暗骂了一声晦气,以他的智商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平日里一帮哥们打打闹闹的时候,都会相互拆台,其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和你不熟,别跟我唧唧歪歪。
要是真不熟,你能有他的号码?你以为他是东奔西走搞销售的?只要是个人就能有他的电话啊?
青年男子丝毫不怀疑赵青山是在诈他,因为即使是他所处的圈子,认识“乐乐”的人也不多,也没几个人能称呼那个人为“乐乐”,而且刚才赵青山砸车的架势,很像是和乐乐一个地方的人。
于是青年男子不死心的说道:“哥们,车子肯定不能要你赔,好歹留个电话呗?”
赵青山莞尔道:“你确定?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之前说要看看的那个女人,是乐乐的堂妹。”
这句话的意思很浅显,不留电话就等于没有后续,如果留下电话,那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青年男子差点就直接认错了,也不知道他是搭错哪根筋,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咬着牙说道:“我确定。”
能屈能伸,嗅觉灵敏,这种打破脑袋都想往上混的人,魔都遍地都是,唯一的不同,是他的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几个层次。
赵青山从不排斥接触这类人,可他没有利益诉求,就谈不上唐烟云那种圈子里的“资源利用”“资源共享”,他只需要单纯的交朋友,可他需要一个为了攀爬而卑躬屈膝的变色龙朋友吗?不需要。
但赵青山必须要考虑这条变色龙在魔都的能量,因为顺子和格格还要在魔都打拼,泥菩萨尚且还有三分火气,一味的装逼扫他面子,肯定会留不小的后遗症,所以做不做朋友无所谓,电话号码肯定得留。
赵青山拿着他的手机输入号码,青年男子按下拔出键,看不出丝毫不悦道:“陈鹰。”
“赵青山。手机没电了。”
陈鹰?难怪,陈即老,如鹰者,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此刻回想,赵青山也不得不佩服他在自己砸车时的沉着冷静,只是现在,这只鹰还羽翼未丰,大猎物捕不到,只能欺负一下小鸡小鸭。
赵青山朝顺子几人说道:“走吧。”
在学校食堂吃饭的计划肯定只能取消,免得被当成猴子一样被观摩,所以赵青山说好做东,南宫思意敲定一家“食客”的中等档次饭店。
在此之前,顺子开着车有无数个疑问,譬如唐烟云不是花城的吗?怎么又有一个貌似在魔都很混得开的堂兄?
对于这类白痴问题,确实如唐烟云所说砸车只为吐出一口气的赵青山置若罔闻,一概不予理。
赵青山觉得陈鹰比较倒霉,系统才是真正的挑事者,放在以往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只有无聊二世祖才会做的事情。
其实唐烟云发疯的时候无限接近这种无聊二世祖,赵青山可以做护花使者,但不会陪着她胡作非为,有人阻拦她发疯,赵青山就展开工作让她顺利的胡作非为就行了,没人打扰就纯粹旁观,也难怪唐烟云嫌他不够妇唱夫随。
有一次两人开车从花城前往禅城,在某条省道上一辆对向而来的千里马死活不肯变近光灯,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的唐烟云小手一挥换到副驾驶,当即就让赵青山掉头去追那辆估计云里雾里的千里马。
赵青山安全的别停千里马车后,女王范爆棚的唐烟云也不跟对方说一句话,拎着高尔夫球棍就砸,啪啪作响看得赵青山一阵肉疼,等到试图阻拦的司机被赵青山三两下撂倒后,唐烟云砸得更起劲了,像是那战场上的巾帼英雄,挥舞着大刀,无往而不利!
直到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后座走出来喊了她一声“侄女”,她才呆若木鸡发现这事大条了,躲到了赵青山后头弱弱的喊了一声李伯伯,后来这事一直被那位在花城身居高位的李伯伯当做笑谈,幽默评价唐烟云有风骨。
自那以后,唐烟云就再也不干此类蠢事了,保不准哪天砸的车又是哪位重量级人物的,这种事情说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胆大包天,真要做了其实就是作死啊。
第19章 妻管严
其他人进餐馆点菜去了,赵青山和顺子则在楼下抽烟闲聊。
顺子倚在车旁,没心没肺道:“哥,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人也给揍一顿啊?”
赵青山没好气的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能在为人处世方面动动脑子?我砸他车,是因为我有筹码遏制住他的反扑,并且不需要做出赔偿,但只要我动手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以为人家笑着向我问手机号码就真的是怕我于是巴结我?演戏而已。”
顺子疑惑道:“演戏?他不服气?”
赵青山眯了眯眼道:“接下来他肯定会试探我的虚实。又或者你以为他吃的亏只有上百万的修理费和在女朋友面前丢点小脸?扯淡,学校里那么多人拍摄我砸车的场面,他不得动用资本去消除负面影响?类似‘农民工怒砸富二代豪车’这样的新闻,你觉得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会站在哪边?而且我敢确定,那个叫陈鹰的家伙不仅仅是富二代,直系亲属中肯定有当官的,所以你这个未来金融界的翘楚,可以算算其中的资本消耗有多高吗?那我有必要动手打他惹来一身骚吗?”
顺子苦着脸道:“这个怎么算。”
赵青山真为这个情商不高的弟弟感到捉急,唉声叹气道:“如果你想早点得到格格父母的认可,那就多陪格格去混一下圈子,她可以弄个网咖陪着你打游戏,在虚拟世界厮混,不代表她不希望你在金融界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顺子苦恼不已,哪怕进了大学他没少把时间浪费在电脑桌前,学习成绩照样没几个人能和他比肩,但要说那种灯红酒绿的社交,他真玩不转,甚至懒得去尝试。
说到底,他只是个二十来岁没多少社会阅历的小青年。
“哥,你会为了金钱而努力吗?我是说,那种为了财富的努力,而不是生活。”问完顺子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个哥哥如果想追逐名利,一个唐女神就抵得上别人奋斗五十年吧?
“如果青青想要。不说努力达到唐家那样的高度,几辆车还是得要砸的起吧?”赵青山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个令意外但不至于惊讶的答案。
“青青快高考了。”顺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青春靓丽的身影。
不管是谁拥有那样一个妹妹,都会甘愿付出所有吧?
“恩,两个多月。”赵青山微笑着说道,想起了那张精致的脸。
顺子的手机响起铃声,说了几句后把手机递给了赵青山,同时做了个“乐乐”的口型。
“喂,乐乐?”赵青山也没看号码,直接说道。
“青山,你他娘整的什么幺蛾子啊!”电话那头粗矿的男声开腔就一副气哄哄的模样。
“我和你妹都分道扬镳了,我还有什么幺蛾子可整?”赵青山玩笑道,一点也没把对方当做能让一大帮顶尖大少笑着叫哥的男人当回事。
“娘希匹,你不说这事也就算了!一说老子就来气!我妹哪点对不住你了?我承认她是有点配不上你,可你也没必要把她给甩了吧?女人嘛,放养一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时间找找小三,何必分手呢?”
电话那头一听就不像是正经人。
“老子玩不来你那套理论!老子分个手干你屁事!”赵青山气结道,也就虎得不行的唐乐乐才能说出这种话,关键这丫是一个妻管严。
“你他娘虎什么虎!不就是丛林里赢了老子一回吗?擂台单挑你敢吗?算了,懒得跟你置气!你们自个折腾去。可有一件事还真跟老子有关,你知道你一个电话造成了什么后果吗?”显然对某件往事耿耿于怀的唐乐乐很不爽。
“我只是跟她打声招呼,没要她联系你啊?她那被监听了?娘希匹!还真是大家族的方式。”赵青山忍不住学了一句唐乐乐的口头禅。
“不止是她,我老子也给我打电话了,警告我不要和你见面,悲了个催的,打完这个电话我就得去禁闭室呆着了。”唐乐乐终于道出了这个电话的缘由。
“那你赶紧呆着去!”赵青山没有丝毫愧疚感,巴不得对方在呆禁闭室前再给他气个七窍生烟。
唐烟云在唐家身份尊贵,唐乐乐作为男性继承人除了尊贵而且更加敏感,唐家要是放任唐乐乐跟他接触才是真的有问题。
“你小子不要让老子逮着你!”唐乐乐威胁道。
“你摸了孙医生的屁股。”赵青山岿然不动,接着平淡无奇道。
那是一场唐乐乐临时起意的丛林追逐游戏,头一场是唐乐乐追逐赵青山,带着小黑,一头貌似温顺实则凶悍无比的军犬,结果唐乐乐和小黑压根就没找到神出鬼没的赵青山,唐乐乐无比笃定着说,小黑感冒了。
唐乐乐哪肯丢这种面子啊,于是再比一场,赵青山去追身上带着香水气浓郁的唐乐乐,因为赵青山不可能和一头只想撕咬他的军犬搭档,唐乐乐身上的香水就等同于一头“间谍军犬”了,可怜自封为“丛林狼”的唐乐乐,挨揍了才发现赵青山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
其实但单论武力值,赵青山并不是唐乐乐的对手,即使出其不意的进攻,唐乐乐也能立马有效的反击。
赵青山又不傻,既然没能一击制胜我还跟你硬磕?犯不着啊。
于是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唐乐乐追逐赵青山,你来我往,两个人下手都不留情面,骂个架还上头呢,甭说丛林徒手对抗了,结果两个死都不肯认输的家伙,结结实实在丛林里呆了二十几个小时。
理所当然的,两个人都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被抬进了医院,在医院的日子自然是很枯燥的,所以两个惺惺相惜的伤员,不得不开发大脑主动去创造丰富的医院生活。
于是在此期间,赵青山抓住了唐乐乐无数以泪洗面都洗不干净的把柄。
赵青山叹了口气,真怀念孙医生的屁股啊,当时老子怎么就没敢摸上一把呢,光顾着看乐乐为非作歹了。
他似乎忘了,那段时间他的双手残废了半个月。
“你还摸了文工团的团花呢。”唐乐乐满满的都是回味,注定放荡不羁在这人世间走一遭啊。
“你偷了刘护士的罩罩。”赵青山继续风轻云淡着。团花什么的都是赵青山双手没有残废之前的事,当然,赵青山屡次声明,那是个意外。
“哥,你是我哥!”唐乐乐终于回味过来,娘希匹原来这特么不是缅怀啊!一瞬间语气真诚无比,就差掬一把诚挚的泪水。
“你在天台打灰机。”
“这事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
“对对,有,绝对有…”
“你和你手下那个胖胖的班长睡在一张床上。”
“大爷!青山大爷!这事打死我都不能有啊!”
“妻管严要切忌嚣张。”
“草你大爷,老子明天就休了她!”明明是妻管严,却最忌恨任何人说他妻管严的唐乐乐,彻底发怒了,即使是他老子,他也得伸长了脖子反唇相讥几句。
“录音完毕,谢谢配合,顺子,手机。”
“……”
第20章 唐乐乐
赵青山曾在一个喜庆但绝对不恰当的时间,在那个枝繁叶茂的庞大家族里出现过,唐家分散全国各地的后辈,几乎悉数到场给太老爷子贺寿。
赵青山犟不过一定要把他带回家的唐烟云,穿得人模狗样去参加了那场寿宴。
头一次参与那种氛围,让赵青山当时有点蒙,现在想想那场面简直比打群架还要热闹。
几岁的孩子耍成一团时不时就有一两个哭哭啼啼,比玩具比力气,甚至于有两个小屁孩在比撒尿。
十几岁的讨论穿着打扮谈跑车晒男女朋友,又或者故作成熟的伤春悲秋,总之还是在比。
有几个不合群的则玩手机或者干脆躲起来看小电影,再往上那些青年一代,则聊得更广了,也不再是纯粹的攀比,股票金融政治民生,结婚生子所有事情都能聊……
在那之前赵青山无法想象,一个家族竟然能枝繁叶茂到如此地步,唐烟云足足解释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接受那震惊的场面。
据唐烟云所说,她的土匪太爷爷娶了四房老婆,也不知是祖上积福还是太老爷子能力强大再加上眼光独到,四房老婆全都生儿育女,虽然有几个夭折、有几个死于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有几个死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可当太老爷子有了三个孙子三个孙女时,仍有十几个儿子或大或小没到成家的年龄......
唐烟云爷爷这一脉是嫡系,其爷爷二十多年前继承了“族长”这一对于现代人而已极度陌生的头衔,身份自然比旁系要尊贵,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与其他旁系相比,算是后代很少的一位。
然而随着嫡系一脉的崛起,一干旁系连忙簇拥上来并且愈演愈烈,所以才导致了这幅惨象,“惨象”是唐烟云的形容,赵青山起先不以为然,稍微了解了其中几位长辈的嘴脸后,才明白这个形容词背后的深刻含义。
附骨之疽。
如同赵青山对大多数唐家长辈强颜欢笑一样,他们也对赵青山没什么好感,而且表现得很直白,即使是和唐烟云关系很好的嫡系长辈,也没有任何一个给赵青山好脸色看,白眼啊挖苦啊怎么毒辣怎么来,一句话,就是瞧不起你这个乡巴佬,连掩饰都不屑,就是得让你知道,我们唐家的门槛不欢迎你这样的。
唐家丢不起这个脸!
但凡是个能和唐老爷子扯上点关系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和赵青山划清界限,好像不对赵青山表达出敌意就是和整个唐氏家族作对。
连几岁大的小屁孩也朝赵青山吐口水。
唯独唐乐乐,给他递烟点烟,说了一句,你配得上我妹妹。
挂电话之前,眼光似乎很糟糕的唐乐乐,叹着气说道:“不管怎么样,烟云是烟云,我是我。”
赵青山笑骂道:“娘希匹,这不是废话嘛。”
然后两人都沉默,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赵青山舒心了很多。
他走南闯北多年,认识的人很多,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些是相处的时候会相处的很愉快,分别之后却再无联系,平时互不打扰,假如有一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相遇,却又可以共饮几杯。
这应该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唯有相逢才浓如酒。
像唐乐乐那种异类,谁都不会和他有什么君子之交,那家伙没进部队前是个祸害,进了部队也是个**。
无论是以唐家嫡系的身份还是军官身份,他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狂得没边的那种,走路带风是必须的,脑门上就差刻上“我很嚣张”这四个字了。
这样的人朋友不会多,可一旦入了他的眼,成了可以和他勾肩搭背的朋友,那他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
朋友之道,在于不失望。
唐乐乐那句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家族是家族,我是我”。
唐烟云的终身大事和整个唐家捆绑在一起,由不得她去任性。
相对而言,唐乐乐要和谁交朋友,就没那么重要了,只是当这个朋友是赵青山时,其间关系就有些诡异了。
要知道在唐家人眼中,在唐家山庄以唐烟云男朋友这个身份出现过的赵青山,是上流圈子嘲讽唐家的绝佳“笑柄”。
类似“唐家找了个好女婿啊,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吧?”这样的话肯定在各种小道消息中算是很中肯的,是不是很不顺耳?
所以唐家人就不可能看得起赵青山,唐乐乐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儿子和赵青山走的太近,否则唐家上上下下就有听不完的风言风语。
那么在此情况下,唐乐乐完全有理由和赵青山划清界限,至少表面上要少和赵青山联系。
可他没有。
事发第二天,他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赵青山挺开怀的,被朋友看重和被女孩喜欢,都是值得开怀的事儿。
顺子点头道:“黎娟早就嚷嚷着饿了,肯定是迫不及待催饭店上菜,哥,钱够不?”
钱够不?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这种问题,赵青山心虚道:“不够就由格格掏。”
顺子大手一挥,豪气凌云道:“哥,咱总不能等要买单的时候再想办法吧?这个面子不能丢,你砸车的时候多帅气啊,这种帅气必须维持下去!”
“就你家那体贴聪慧的格格,点菜总不至于太过分吧?三千能搞定不?”
“在那个小丫头来之前能搞定。”
三千块已经是赵青山往上撑死了说的,而且他也就那么点钱,他惊悚道:“那就是说现在搞不定了!”
不等顺子继续装腔作势,赵青山一巴掌拍打在顺子的后脑勺,把顺子拍得天雷滚滚,却绝不敢还手。
顺子弱弱道:“哥,为啥打我?”
赵青山冷冷道:“想来点前奏再切入正题?还是拿你哥当做社交能力的训练对象?我理解你想要一步登天让格格好好惊艳一把的想法,但是格格那个圈子里的人你瞧不上眼,不代表你瞧得上眼的圈子能够接受你。别说是你,就算是那个陈鹰,如果冒冒失失钻进唐乐乐那个圈子,怎么被人玩死丢海里喂鱼的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对你直言直语,不代表以后哪个二流公子哥也会对你如此仁慈,把你拉进圈子充当马前卒扫雷兵,死了也白死。”
顺子扭捏道:“哥,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说的那个乐乐。”
城府这件在年轻人身上很难看到的奢侈品在顺子身上完全没有,不是会灵机应变的撒谎能够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就是城府。
顺子不是眼前这个十三岁失去双亲,在那年又经历了一场巨大变故,苟延残喘了几年,结果在十六岁再次经历一场巨大变故并且辍学的赵青山,所以哪怕他家境贫穷,也注定无法理解赵青山的眼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颜色。
他才大四,充其量也就一只脚踏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所以对于赵青山的告诫,他可以听进耳,但并不能完全理解。
富人的城府是在商场的尔虞我诈甚至是穷人的阿谀奉承中培育出来的,而穷人,像赵青山这样的穷人,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
顺子想要通过赵青山认识唐乐乐,并非就带有很重的目的性,只是出于一种好奇,人的名树的影,一个人需要要达到何种高度,才能面都不露就让陈鹰那样的角色主动退避三舍?
好像一个名字就比百十来人更有说服力。
等赵青山给他分析,他反而更加觉得,身为男人应该与那样的男人为伍才不愧男人之名,当然,他不是觉得赵青山不够男人,他对赵青山的崇拜早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只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崇拜。
第21章 卖身小行家
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大大小小的圈子,小时候的同乡玩伴会有一个圈子,同班同校的玩得好的同学们也有一个圈子,然后还有工作圈子,娱乐消遣的圈子。
对于康顺而言,他认为有的圈子可有可无,譬如格格踏入社会后的富二代圈子他就从来不上心。
有的圈子可以稍微花点心思去维系,初高中以及大学的死党圈子,这些都是有交情而且基本没有利益关系的圈子,讲究的是感情和义气。
还有就是因为有着共同爱好的游戏圈子,有时间就一起玩玩,而后说散就散在虚拟世界中各自退场,往后也极少会在现实生活中产生交集。
可以说这些圈子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没有门槛不需要努力,只是伴随着生活与生活如影随形,而有些圈子却是明码标价门槛极高,为什么那些身价百亿的企业家们哪怕领域不同没有合作项目,相互之间却都有交集?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没有那个身价就别去凑热闹称兄道弟了,那叫自取其辱。
顺子想要进入赵青山的圈子,不难,因为赵青山不会给顺子设限,时机一到顺子自然而然能够融入进去,但唐乐乐不属于赵青山的任何圈子,只能说是有私交,所以并不适合顺子踏足其中,这对顺子的成长并没有益处。
赵青山语气稍微柔和一点道:“你暂时没有认识他的必要,格格的圈子才是最适合你的,起码没那么多血腥暴力,在你没有足够的阅历和能力之前,就得一步一个脚印,稍有不慎步子跨大了就会粉身碎骨,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也许不需要多久,我就能带你亲眼看一看,上流社会是怎么玩的。”
顺子垂着脑袋道:“哥,我听你的。”
赵青山仰在椅子上,闭着眼疲倦道:“其实我宁愿看到,你是一个利用傲人成绩和帅气脸蛋多交几个女朋友的普通人,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遇到一个相互喜欢的好女孩结婚生子,而不是爱上一个很聪明的富家千金。”
“哥。”顺子没来由的高兴道:“这一点我像你。”
马屁拍得猝不及防,这就不好再交流了,赵青山挥手道:“上去吧。”
餐桌上谈不上其乐融融,有些事情赵青山愿意让顺子知道,那是因为顺子的嘴很严,但绝不愿意当成炫耀的资本,说给南宫思意几人听。
所以不管对他稍有改观的狐狸精黎娟如何试探,他都会轻巧的敷衍过去,这种态度自然让昨晚奉献了一次劳动力的狐狸精很不满,没少给脸色看。
南宫思意虽然好奇,但很聪明的没有问起什么,大多数时间都在不着痕迹的调节着气氛。
脸蛋圆圆,身材却很好的棒棒糖少女果然很能吃,十来只价格不低的大闸蟹几乎被她一个人解决了,对赵青山这个新人除了最初的一点点,少女般看待陌生人的好奇,便再没有什么兴趣了。
赵青山倒是有个不小的发现,这个被南宫思意唤作不知是“小琴”还是“小芹”的十四五岁少女,看向顺子的眼神很不一样,虽然含蓄,但相信以南宫思意的情商,肯定很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可是南宫思意和少女的亲密,完全不似作假。
赵青山笑了笑,女人的心思果然难懂。
拒绝了南宫思意邀请他一起去东方宝塔逛一圈的盛情,赵青山还没傻到不清楚南宫思意是想领着他这个顺子的哥们玩乐一番的想法,可他对都市里这些着名景点不太感冒,而且一个人游游荡荡惯了,就更不可能接受那份邀请。
如果是一些有历史沉淀,并且还没来得及太过商业化的小胡同小巷子,赵青山反倒有极大的兴趣。
问了最近的公交站,又再一次拒绝了顺子的陪同,赵青山并不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
心里为闺蜜大感不平的狐狸精撇嘴道:“装什么逼,还不是一个穷酸鬼。”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牢骚,而且当事人又听不到,就更加无关痛痒了。
可是顺子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
黎娟整个人都蒙了。
在她愣神之际,顺子阴冷道:“你可以在背地里跟别人说老子是个小白脸,但是让我知道你提起我哥一次,我就甩你一巴掌。”
他在赵青山面前像个长不大的弟弟,但在别人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情的小弟弟。
如他所说,他可以不在乎格格的闺蜜们在暗地里如何编排他,但绝不能冒犯赵青山,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报恩的方式。
“顺子…”南宫思意埋怨了一句,虽然黎娟言辞不当,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顺子不应该动手的。
面对女朋友的责备,顺子置之不理,格格也知道顺子是真动怒了,多说无益,连忙去安慰眼泪哗啦啦的黎娟。
顺子转身开着千里马扬长而去。
“格格,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谁都没打过我…”狐狸精眼泪开闸就丝毫没有停止的势头,一副娇柔模样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引得旁人怜惜不已。
“我早跟你说过,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就看不出赵青山在顺子眼中的分量吗?吃一顿饭他给谁递过两次烟?”南宫思意语重心长道,半推半抱着狐狸精进入粉红豹车内,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那他也不能打我啊。”狐狸精擦了把眼泪,估计觉得哭起来没啥意思,语气却更加委屈了。
“如果我是顺子,为了那样的哥哥,我也打你。”南宫思意脱口而出道。
“臭格格,你是在安慰我吗?”狐狸精苦着脸道。
“别给赵青山摆脸色了,我昨天晚上给深土市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他是在深土市捅了两个人跑路过来的。”南宫思意苦着脸说道,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了,不但昨晚没睡好,今天整个一上午都在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怕一个小小的表情就会让赵青山有所察觉,背地里打探一个人的信息,特别是这种敏感的信息,太容易让人反感。
“跑路有什么可嚣张的。”狐狸精白眼道。
“算了,跟你讲不清的,总之别去惹他,就把他当做一个很穷但背景很好的纨绔看待就好了。”估计是想起了黎娟是个大嘴巴,南宫思意止住了那个话题。
那个电话打完,她也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再加上今天赵青山砸车后的那个电话以及陈鹰的态度,导致她根本就不敢告诉顺子她打过那个电话,免得生出嫌隙。
“我偏要去惹他!顺子不是怕他吗?那我就把他勾到手,到时候让顺子恭恭敬敬的喊我嫂子。”狐狸精熟练的抛出一个媚眼,同时还不忘整理胸带,惹得旁人连连侧目。
这整个就一祸国殃民的妖精,也亏得对格格死心塌地的顺子才下得去手,换别人早就对女朋友的闺蜜居心不良暗度陈仓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吗?
“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你咬我啊!到时候我请你看免费电影,看着你男朋友是怎么挨揍的!”
“你不是外貌协会的吗?”
“暧昧!知道什么叫暧昧吗?你什么时候看到我黎娟勾引男人需要用到‘床’这个道具?”
“我劝你别玩。”
“啦啦啦,我是卖报滴小行家…..”
“卖身小行家。”
“……”
第22章 少女和画
赵青山在他那短暂学生时代的青春岁月里,完成了很多在别人看来无法完成的壮举。
譬如在初一时,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科都拿满分,以骇人的总分遥遥领先那个似乎在初中阶段没有出头之日的年级第二名,又或者在老师讲得绘声绘色之时,他肆无忌惮的抽烟,老师问他怎么回事,他会笑着说,语文书自燃了,偏偏那个精明的化学老师还真信。
当那个每次都拿年级第二名的男同学放鞭炮欢送赵青山辍学时,狠狠朝学校竖起中指的赵青山,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惆怅,对,不是迷茫,而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阳春白雪的惆怅,究竟为什么,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几年后顺子举着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他跟前,听着顺子说起大学里头如何精彩,他才猛然发现,原来生活还欠了他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
辍学了他当然遗憾,只是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就谈不上后悔,所以那个在他的补习下,从学渣变成一骑绝尘超级学霸的顺子,就帮他完成了一个心愿。
去年来到魔都,他本就想来看看的,结果因为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接着又因为唐烟云一个亲戚的突发事件,两人连夜赶往了宁徽省。
赵青山想看一下当年的小顺子活成了什么样,也看看小顺子读的大学,是否和他当年所描述中那般,像风中云彩像雨中笑眸,诗意盎然。
所以赵青山有些偷摸嫌疑的再一次来到了财大校园里。
一眼看过去,诗意没怎么感觉到,春意倒是浓郁得很,嗯,这个不错,可惜裙子长了点,连屁股都看不着,这个气质不错,如果不是衬衫多扣了几颗扣子,肯定可以多拿几分,那边那个什么情况,啊,行为艺术啊,难怪…
不是赵青山眼中只有穿黑丝穿短裙的漂亮妹子,而是财大的男女比例确实让男生们觉得很幸福,如果没有校外的富二代如狼似虎般前来夺食,那就更好了。
清纯的冷艳的、骄傲的优雅的,似乎什么女孩都能在校园里找到,除了一种,老的。
也难怪顺子得意的吹嘘,在咱学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美女。
赵青山走走停停,喂饱了眼球。
“帅哥,请问你会修单车吗?”
一个近乎胆怯的声音响起,喊那声帅哥时,还有颤音,也不知道是真的胆小到如此地步,还是一声“帅哥”让她良心不安。
正在给左侧一名黑丝女生测量三围的赵青山偏过头,看似轻描淡写的瞄了女生一眼,最后视线在对方的双手上停留了一秒,咧开嘴笑道:“必须的。”
女生的面容并不算出众,脸上还沾了黑乎乎的机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框架很大很粗的那种,似乎是那种一心窝在学习上的乖乖女,发型凌乱没有一丁点妆容,穿着也稀松平常,朴素的衣服糟糕的搭配。
在和赵青山短暂的对视中,眼神躲闪了几次显然是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似乎是对赵青山如此爽快的答应有些不敢置信,她瞪圆了眼珠,因为她已经被连续拒绝两次了,她告诉自己,如果有第三次,就要打电话喊同学来帮忙了,她都已经想好该给谁打电话了,当然还要请吃一顿食堂。
她刚想要出声确认,对方却已经弯腰将手搭在了离家出走的车链子上,她傻傻的看着,然后她折腾了十几分钟的调皮鬼,对方不到一分钟就整服帖了。
“弄好了,链条长了些,你最好去修理店弄一下,不然会经常跑出来。”赵青山拍拍手,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脸,毕竟除了去商店买东西,很少有人会昧着良心喊他一声帅哥。
“谢谢。”女生含蓄笑道,很干净的笑脸,只可惜整体影响了那张笑脸。
“不谢,你的双手很漂亮。”赵青山笑着说完,挥挥手继续向前走着。
女生低着头,看着沾满油黑兮兮的双手,纳闷道:漂亮吗?
乖乖女当然不会知道,赵青山有一个很犯贱的性格,那就是那种动不动就找人帮忙,能自己解决却搔首弄姿请他解决的女人,他真想一个巴掌甩过去,问她你是四肢残缺还是我跟你很熟?
当然,漂亮点的女人遇到点小事,从不会缺鞍前马后的男人,但他赵青山就是不喜欢那种被人指手画脚的感觉,尤其是漂亮女人,哪怕那个漂亮女人在魅惑男人方面很有心得,能让人劳心劳力忙完了还沾沾自喜颇感荣幸。
可赵青山是谁啊?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表面功夫再好,还不是要老子充当免费劳动力?
反过来就是,当他看到这个愿意自己动手修理单车的女生时,很心甘情愿的抓住了沾满机油的车链子,他说那双手很漂亮,是很诚挚的赞美。
几分钟后,赵青山好笑的看着多此一举先停车再推车追上他的女生,问道:“想请我吃饭?”
厚颜无耻就是这样。
单车女生一脸愕然,她可以请同学请饭,但请一个陌生人吃饭就不太实际了,可是她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擅长去拒绝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脱口而出道:“可以啊。”
幸好不会打扮,赵青山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样的女生太容易骗了,财大美女多,如果她是在其他男女比例稍微正常一点的学校试试?再不会打扮只要底子不错就有得是饿狼疯抢,而且赵青山敢肯定,这个柔软胆小的女孩,并不乏慧眼如炬的追求者,毕竟脸蛋肯定不算差,身高和身材都摆在那里。
赵青山没忍心接着调戏她,如实说道:“我吃过午餐了,谢谢你。”
“哦。”
她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去洗手,然后再重复一句谢谢,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小了,对方很有可能都没听见,可是现在,她不敢问了,因为害怕被他调侃。
女生慢吞吞骑上单车,以慢吞吞的速度去了相反的方向。
也许大学生活,就是骑单车的陌生少女。
赵青山在一个小水池边洗了手,然后很干脆的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点上一根顺子塞给他的大秦香烟,看着一对对如胶似膝的青春男女,神情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赵青山竟倚着大树,嘴角噙着笑,睡着了。
不远处,一位高挑靓丽长发飘飘的少女专注的在画板上挥舞着铅笔,时而又盯着某棵大树的方向看一会,时而神采飞扬,时而凝眉苦思。
渐渐地她的周围站满了人,那些牵手的情侣也兴致勃勃的往这边跑,有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作画,有人拿起手机拍了起来,可是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靠近她三米之内。
时间流逝,也不知旁人是看人还是看作画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离开。
突然间,少女皱着眉头取下那张已经完成的素描,旁人惊愕,因为下一秒她撕掉那张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具神韵很有味道的人物素描。
然后她安安静静,重新画,呼了口气,刻意放缓了速度,这一次,她不再有那么多次皱眉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赵青山醒来,却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
“别动!”
赵青山循声看去,看到一名白衣飘飘的少女惊慌的指着他,很漂亮,很惊艳。
还有,她的旁边围了很多人。
但赵青山还是不觉得“别动”这样的词汇听起来会顺耳,他纳闷道:“为什么?”
少女陈述般说道:“我的画还没画完。”
赵青山起身,耸肩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动了。”
少女气红了脸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赵青山没兴趣和一只高傲的天鹅讨论“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这门高深的课题,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后议论纷纷,赵青山没回头。
另一边的大树下,一名******的少女,手中抓着一张素描纸,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画上一个睡着的男人。
倚靠着树,一条腿笔直落在草地上,一条腿半弓在空中。
一只手放于腹部,一只手抓着一簇小草。
他斜着脑袋,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容。
第23章 兄弟赴约
走出校园,赵青山坐公交车去了黄葡区去寻找一条很有年代感的老街,寻找过程中刚好碰到一家有共享充电器的便利店,就在那里充电。
便利店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中年本地人,脑袋光溜溜的偏生还留着八字胡,穿着拖鞋摇着蒲扇,瞧着挺喜庆。
性格也和他的外表一样,随性又有些不着调,天南地北的吹,十几分钟后就说到要去赵青山的老家钓鱼了,说是去过湘南,一会儿说山水好鱼儿肥,一会儿又说到湘南的妹子火辣又水灵。
两人聊的兴起,直到进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吨位出色的中年女人,老板瞬间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装模作样的整理货品。
哪怕如此,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女人精准的揪住丈夫的耳朵,一边扯一边数落道:“老娘在对面瞅你半天了!你就那么闲是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吹吹吹!这么能耐你咋不找小三呢?逮个小伙子你吹半天!”
“老板保重!”赵青山扯了手机,风紧扯呼。
不过老板娘一开腔他就听出来了,湘南人,难不成老板娘也曾水灵过?
出了便利店,赵青山打了个电话告诉顺子,他不会回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结果赵青山在一个小巷子里溜达一圈,老街找不到了,暗恨如今的美女也不钻巷子不给恶人为非作歹、不给好人英雄救美的机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陈鹰。
等待几秒后赵青山接通了电话。
陈鹰一开口就亲热道:“喂,赵哥,方便接电话吗?”
面对陈鹰的这种热络,赵青山警惕的当成了不怀好意,他不冷不热道:“正在吃饭,有事你说。”
电话那头的陈鹰估计是没想到赵青山率先一句话,就把他邀餐的计划给粉碎了,笑了几声,很快说道:“是这样的赵哥,我有几个朋友想和你认识一下,我说我得征询你的意见,结果那帮瘪犊子擅自主张在一家娱乐会所订了个包间,说要和你喝喝酒,我就说...”
赵青山打断道:“意思我明白了,喝酒是吧?多少人?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陈鹰笑着说道:“加上你一共四个,当然,赵哥你可以把朋友喊上,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一起认识认识。”
赵青山也顺着杆儿往上怕,一副热络的口吻说道:“那行,我酒量不好,到时候你得帮衬着点啊。”
陈鹰哈哈笑道:“那肯定的,就这样说好了,我派人去接你?”
赵青山说道:“不用,给个地址就行。”
挂断电话,赵青山表情一变,毫无疑问另一头的陈鹰肯定也换了副面孔,与这类人打交道,最忌讳有什么说什么,七八岁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诚实是一种美德,再大一些父母就会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实诚,太实诚容易吃亏。
而在赵青山的生活中,作为妹妹的守护神,诚实是致命的弱点,他必须要随时做好撒谎的准备,也就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撒谎不是为了伤害谁,而是很多时候必须要用谎言来伪装自己和亲人。
酝酿一番后赵青山打电话叫上了顺子,但叮嘱他不要带其他人,那货兴高采烈,估计比第一次和南宫思意牵手都要高兴。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骚包的顺子。
一手撑在红色的千里马上,金色的手表贵不贵不知道,但是很大很显眼,穿着一套很合身的大牌西装,踩着油光发亮的皮鞋,当他看到从地铁里出来的赵青山时,很卖力的甩了甩抹了发胶的碎发。
很骚包,但他天生就长得帅,大概在大多数女人眼中,骚包的顺子是可以加分的,那些路过的美眉少妇,恨不得直接扑倒这丫来个现场直播。
赵青山很负责任的评价道:“风骚一点也好,等下打起来能帮我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顺子苦着脸道:“要干架?这套装备毁了我还不得哭死?”
虽然格格那个圈子里所有人都认为顺子吃软饭,他也确实吃软饭了,但该有的底线他不会忘,奢侈品从不去碰,也不会胡吃海喝,花掉的每一笔钱他都有一个数。
因为哪一天如果分手了,他会一分不少的把钱还上,如果有能力,就多算点利息,算是为她攒点嫁妆了。
对于这套格格背着他买来的装备,生气归生气,可并不防碍他视若珍宝,有机会还是要穿戴出去大杀四方眼球的。
赵青山坐进车里,不给顺子回家换衣服的机会。
车子在市区缓慢行驶着,顺子随口问道:“哥,你多久没回家了?”
赵青山回想了一下,道:“上个月就回去过一趟,我在县城碰到你同学司徒海洋了,以前看着挺普通的一号人,没想到现在都开上百万的豪车了。”
顺子笑道:“别看那家伙读书的时候不学无术,初中就被劝导开除了,可人家家里底子好,开珠宝店的,一出学校就跟着他爸混去了,做生意别提多上进了,好像是前年看到他,讲起生意经来一板一眼的。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就巴望着天上掉馅饼,这几年看着司徒他们家一年比一年富裕,在去年我们家也东拼西凑了十万块钱入股了一个店,盈利挺不错的。”
能被顺子这个金融高材生说盈利不错,那就是很赚钱了。
家乡相邻的几个镇,从事珠宝行业的乡亲有很多,谁都会认识几个金店老板,赵青山随便想了想,方圆一公里之内,恐怕得有三十号从业者是老板级别的,资产从百万到上亿,当然,身价一千万以上的一只手就数得完。
珠宝行业谁都玩不了垄断,小地区垄断都不行,所以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谁做大了,亲戚朋友有条件的就入点股,既把摊子越做越大了也分担了风险,新入行的即使亏钱,也远远不至于血本无归。
当然,除非是大股东刻意坑你。
在家乡,本地女孩相亲,每每都会遇到金店老板,有些女孩就会开玩笑说,我们这除了金老板就是金老板的儿子了吗?
赵青山不是无缘无故的提起司徒海洋,而是他上次碰到司徒海洋时,顺子的前女友黄莉是和司徒海洋在一起的,牵着手很亲密。
他是想试探一下顺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那就开解一下,如果不知道那就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因爱生恨后就让时间去淡忘一切了。
赵青山一直观察着顺子的神色,见他脸色平静,看样子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两人闲扯着,又说了几个互相都认识的人。
例如,顺子的某个朋友遭遇不幸年纪轻轻就残废了,平日里滚着轮椅出行,热衷打麻将,在牌桌上总是嘻嘻哈哈的,顺子说也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世界会有多煎熬。
赵青山的某个打小就漂亮的女同学嫁给了初中时代的帅气物理老师,算是彻彻底底的花痴了一回,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那位物理老师因为教学出色也被调去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一家人幸福美满。
还有一位猛男,从中介手上买了个越南老婆回来,结果发现不是越南的,而是泰国人妖,并且还是人妖中的残次品。
这些发生在身边的故事,酸甜苦辣都有。
是喜是悲,其实和诉说故事的人关系不大。
两人抵达会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第24章 一堂课
陈鹰没有放过和赵青山单独交流的时间,所以地址只有会所名,没有包间号,同时这样也是变相的表示他的尊重。
因为这意味着他需要下来接人。
下来接赵青山两人时,陈鹰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璀璨,差点让顺子以为赵青山今天送了辆超跑给他。
赵青山应付自如,当然不是像陈鹰那般热情,而是忽冷忽热礼节一个不少,场面话也给足了面子,可远远称不上热络。
一个很大的豪华包间,轻轻松松能塞进去四五十号人的那种。
还真应了某位富二代的一句话:富家子弟不怕花钱,就怕没地方花钱。
果然如陈鹰所说,只有两个人,前提是可以把女人当做会喝酒的衣服。
不过都是名牌衣服,姿色都在中上。
两个男人。
一个是一脸邪气三十岁左右,鹰钩鼻寸头,皮鞋西裤衬衫,一副白领打扮,身高估摸着和赵青山差不多,瞥了赵青山两人一眼后继续鬼哭狼嚎,跑调都跑到南极去了,惹得旁边的知性美女捂嘴大笑。
另一个和陈鹰年龄相当,二十五岁往上,看到赵青山后淡定起身,然后笑脸相迎,抛开他那块不显眼的手表,衣服鞋子加起来估计不到两千,但他戴的那副眼镜,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Lotos,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听说过的牌子。
如果说陈鹰的雷帝欧是内敛的张扬,那么这个叫做王兵的男子,就是低调的奢侈了。
毕竟雷帝欧的价位区间很大,入门款只要二十几万,而陈鹰那辆则是超跑的价钱了。
至于女人,赵青山仅是略微扫一眼,这种鸿门宴,不太可能找分量太重的女人来撑场子,男人谈事情,来个重量级的女人会太容易抢风头。
当然,也不太可能喊来会所里的公主,太掉价了,所以想要看女人,有的是时间看。
顺子很郑重的收起了眼镜男的名片,上面的头衔是:东腾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赵青山也收起了眼镜男王兵的名片,然后主动走向那名明显对他不屑一顾的邪气男子,伸手道:“赵青山,无业游民。”
邪气男子潜意识的瞄往赵青山左侧,得到了某种示意后,站起来不乐意的伸出了手。
赵青山却已经收回了手,还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红果果的打脸!
走狗、陪衬、主人,三个男人的身份赵青山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他确实不喜欢热闹,所以有必要把狗赶出去。
不等愤怒的邪气男子出手,赵青山向他踏出一步,收回的手又伸出,手掌半空中成拳,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打向对方腹部!
既然是陈鹰找来的打手,反应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一脚踏向大理石桌台,借力迅猛后退!
赵青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位置一般,等那邪气男子撞在后面那个女人身上退无可退时,赵青山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腹部!
谁都知道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肋骨断裂。
哀嚎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既然是打狗,就要一棍子打死,免得被疯狗扯破了衣服,所以赵青山在自我介绍时,就算好了对方的借力点和停滞点,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出全力,很简单,这方面的计算他几岁的时候就懂了。
先发制人,一击毙命,不只是鹰才有的特权。
既然陈鹰想要打探他的虚实,一味的低调是解决不了疑虑的,那就干脆横行霸道点!
赵青山抓起一瓶酒,坐下之后很自然的搂住一名美女的肩膀,咧嘴朝她说道:“原来狗疼了也会叫,还以为真的是哑巴狗呢。”
穿着蓝色长裙的美女轻笑着,主动举杯,好像是庆祝彪悍无比的将军凯旋而归了,却并不言语。
赵青山放下酒瓶,看着对方也一饮而尽,才发现她比其他三个女人要年轻几岁,笑着说道:“这酒不太够味。”
因为其实喝酒的人,不对胃口。
如果对方没有趁着举杯的间隙,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那么酒的滋味估计会好一点。
然后这货朝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忐忑坐在他旁边的顺子小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上流社会,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是你这种不动脑子往上爬的人,其实我打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给你上一堂课,很不幸他成了试验品,而且你看,这里只有四个女人,所以我得收拾一个,你才有机会搂住一个。”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顺子呆坐在沙发上,几秒后,赵青山怒其不争道:“你特么傻不傻!连个女人都不敢去抱?我进来就观察过了,我右边那个可以抱,你可以把这当成社交,又或者是娱乐,总之到了这里你就最好不要像正人君子,哦错了正人君子都玩这种,他们不嫖的,都玩有格调的。”
顺子欲哭无泪,天地良心啊他从小到大就牵过三个人的手,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娘!这些又不是公主,哪敢抱啊!
其实就算是公主,他也未必敢。
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都不曾变脸的王兵,看着赵青山搂住那个女人,面色极度古怪,看到那个女孩没有一巴掌拍过去之后就更古怪了,好在女孩不动声色的摆脱了那个带给他眼前一亮的赵青山。
他推了推眼镜,示意陈鹰把那个手上沾了不止一条人命的真正亡命之徒拖出去,然后拿起了酒杯。
主人是谁也呼之欲出。
“痴长几岁,不介意叫你一声老弟吧?”
赵青山可以把那个不太愿意告诉他姓名,刚好他也不想知道对方姓名的倒霉蛋一拳轰杀至渣,不意味着他就可以目中无人,看到王兵走来他就已经举起了酒杯,奈何对方隔着老远就开腔了,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碰杯时赵青山酒杯低举,笑着说道:“那老弟就厚颜喊一声王哥了。”
比书生还儒雅的王兵再次拿起一只酒杯:“兄弟!喝酒。”
赵青山爽快干掉:“再来?”
酒肉场合,兄弟一词不过只是一杯酒钱。
两人很快搂着肩膀,豪气干云共同对付起阶级敌人———啤酒洋酒白酒葡萄酒。
对于刚才的暴力事件,四个女人心情各异,她们中有三个是陈鹰圈子里的人。
一个是陈鹰豢养的金丝雀很精致也很淡定,她的淡定当然是陈鹰调-教之后的结果,见识过世面。
一个是一朵身体还算干净的高级交际花妩媚动人,忐忑但对赵青山颇有兴趣,或许她想从赵青山身上找找乐子。
还有一个是陈鹰正在追求打算今天晚上开房间的,青春又清纯,直至此刻她仍是双腿颤抖,让人忍不住怜惜,虽然在此之前他还没有牵过对方的手,他擅长的方式就是一步到位,这个女孩当然不是财大那个,这种地方会吓坏那些单纯花朵的。
只有被赵青山搂过的那个才是王兵的朋友,准确来说是王兵一个死党的亲妹妹。
按理说这种场合王兵不该带她来的,可她说今天心情不好,不带她来她就去酒吧,关键是这丫头从没去过酒吧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占了便宜咋办?他又没有千里眼,别无他法只能带着她了,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这丫头被某个王八蛋占了一次便宜。
坐在边上的顺子感觉这一切太梦幻太不真实了,你们打架就打架吧,打完了怎么谁也没提起打人的事?感情你们谁都不认识那个倒霉鬼?
那砸车的事呢?你们特么也不提,刚把人打废了你们就喝酒吹牛逼称兄道弟!
顺子觉得自己不能忍了,坚决不能忍了!
一杯白酒下肚,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屁股挪动了几下,一把就搂住了赵青山所说的那个女人。
“啪!”
如果黎娟那只狐狸精在这里,一定会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很不幸,顺子碰的是那个害怕至极,所以难免会有些过激反应的清纯妹纸,假如没有刚才赵青山暴力的一幕,她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顺子二话不说就还给她一巴掌。
借着酒劲上涌,饿狼扑虎般不计后果扑向了那妹子,没几下就被他给降服了,压在身下动弹不了!
然后...顺子带着点二百五的迷茫看向了赵青山。
你看我干嘛?赵青山愣了愣,这顺子以前好像没这么实在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容易被忽悠啊?
你都这样了我总不好意思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吧?
赵青山干脆伸出大拇指,赞扬道:“牛逼。”
王兵大笑,这种场合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食色性也嘛,然后他喃喃自语道:陈鹰那小子呢?不知道把人交给会所的人去处理?
“老弟,我出去看看。”
赵青山笑着点头,看到王兵起身,心头却是猛然紧绷,他当然早早就注意到陈鹰的迟迟不归了,可是有王兵坐在旁边他就不怕自己没有筹码。
现在王兵要走,是留还是直接拿下?好像没什么区别。
下一秒赵青山起身,顺手敲破一个啤酒瓶。
尖锐的一角抵在王兵的脖子上。
鲜血渗出。
第25章 水火不容
声音响起,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向清纯妹子反思着自己的粗鲁,正低眉顺耳道歉的顺子有些不明所以。
迟钝片刻后他也抓起一个啤酒瓶敲碎,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
所以他只能站在赵青山身侧,拿着啤酒瓶对着几个女孩,还暗自想到,说不定她们几个中间有练过跆拳道脑子不太好使的,想要一试身手大发雌威呢。
我得防备着点。
事实呢?顺子都快崩溃了!这两人刚才不是还称兄道弟吗?
变脸这么块?
火箭特么比都没有这样的速度!就因为陈鹰不见了?
不许人家上个厕所的?
其他人潜意识的身体紧绷,包括王兵带来的那个女孩,谁都不敢乱动,之前赵青山的凌厉给她们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记了,所以连带顺子也变得无比可怖。
几位女士对视了几眼,一致认为老实呆着比较好。
王兵也被整恼火了,因为不敢乱动,只能斜眼盯着赵青山,愤怒道:“赵青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青山也不擅长对男人温柔,所以面对王兵的质问,他的第一个回答就是加大手上的力道。
感觉脖子凉凉的,也不知道划开没有。
王兵吸了口凉气,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略作警告后,赵青山反问道:“问我什么意思?陈鹰失踪了,你觉得正常?”
王兵不会说陈鹰上厕所去了或者送人去医院了,这样的推测很没有信服力,所以干脆问道:“你在魔都有其他仇家吗?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仇家找上了陈鹰?”
毫无疑问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陈鹰的失踪很不正常,可是站在赵青山的角度,留在这里的王兵也没有半点值得信任的地方。
赵青山冷冷的盯着王兵,道:“我在魔都肯定没有仇家。”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王兵需要自证清白。
王兵真有些头疼了,事情很有可能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这种未知很可怕,对目前的状况他有着很清楚的认知,一旦赵青山觉得有必要把啤酒瓶捅进他的脖子里,那就肯定会。
有脑子的人很多,有狠劲的人也很多,但武力值爆炸的人不多,三者皆具者那就凤毛麟角了,很显然,他遇到了一个。
而且他完全可以用这次经历告诉别人,被这样一个人用啤酒瓶指着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前提是他有这样的机会去讲这个真实的故事。
难怪陈鹰还苦心孤诣的拉自己入局。
于是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或许过了今晚他就会有这样的感触: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样的低头并不困难。
王兵尽量让自己显得有诚意一点,看着赵青山的眼睛,温和的解释道:“事先声明,我和陈鹰那小子交情不深,不过是看在他长辈的面子上才跟他喝过几次酒,今天就没打算来的,是我那个妹妹吵着要喝酒我才顺便走这一趟,不管你信不信,这是实话。”
这样的解释对于王兵这种身份的人而言,近乎屈辱,他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以往他的妥协只会用在商业谈判上用以达成一笔笔有利可图的交易,而不是向某个人投诚。
可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不该说这种话,他的低头反而是聪明的体现,某部电影里有一句话说得好:能屈能伸方显男儿本色。
几秒过后,赵青山松开了王兵,但没有扔掉啤酒瓶,神情严峻道:“我想我猜到是谁了。”
王兵摸了摸了脖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拉开了与赵青山的距离,但并不远,两步而已,也许他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害怕赵青山。
他问道:“是谁?”
猜到是谁后,赵青山反而又坐了下去,拿起酒杯道:“不会自己出面的人,应该快到了,否则陈鹰就会回到这里拖延着我。”
不是魔都的、不会自己出面的,这两个词汇不敏感,但能让王兵联想到很多内容,如果赵青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在此之前陈鹰可是只字未提。
王兵脸色一变,越想越不对劲,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气急败坏道:“也许不只是你,他连我都敢坑!”
这其中有什么故事赵青山不会问,王兵也不会说,能够让颇有城府的陈鹰冒险,事情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赵青山耸肩道:“那就是一箭双雕,你带来的那个走狗肯定活不了了,凶手是我和你。”
很简单的剖析,王兵胆寒道:“证人是陈鹰。可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止是我,很多人不会放过他。”
赵青山问道:“如果有人可以给他补偿呢?”
王兵再一次被这个家伙给震惊了,或者说是被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给弄蒙了,郑重道:“能告诉我,你的仇家究竟是什么人吗?”
赵青山很不负责任道:“可以让陈鹰赌一次的人。”
“王兵哥,他有把握应付的。”
角落里那个被赵青山搂过的女孩,自信满满无比笃定道。
多事!赵青山丢了啤酒瓶,大摇大摆的向她走去。
女孩敏锐的感觉到了赵青山的狼性,惊慌失措拔腿就想往外跑。
可能吗?下一秒赵青山就挡在了她的前面,女孩来不及止步,两人撞了个满怀。
来不及体会是什么感受,赵青山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抓着她胡乱挥舞的右手,顺势一带两人就坐在了沙发上,准确来说,女孩是坐在了赵青山的大腿上。
女孩又气又羞,睁大双眼以示愤怒道:“你要干什么?”
王兵冲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顺子抵住了脖子!他的啤酒瓶可没扔。
可怜的王大少都快哭了,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啊,一个个都特么虎的不像话!他终于理解陈鹰之前无奈般的诉苦了。
赵青山野蛮的把她甩在沙发上,冷冷道:“白天命令我,晚上又多嘴,你能有多高傲?想要彰显你的聪明?”
女孩瞬间懵了,她摔得并不疼,可被一个男人摔,一点都不体面,这么多年的骄傲一瞬间就被摔得支离破碎,感觉委屈极了。
怎么自己一遇到他,就会被打击呢?
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第26章 将计就计
出身好的女孩哪一个不是被呵护着的?在家有父母宠着,在外身边人都惯着,耳边萦绕的是数不尽的赞美和欣赏,往日哪有人舍得批评她一句,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漂亮而高贵的,弹得了钢琴写得了文章作得了画,才华横溢内外兼修。
然而,没有沉淀的高贵,经不起野蛮的轻轻一撞。
“为什么?”刚才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喜欢自己,不然他为什么要抱自己呢?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滑稽,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光溜溜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跑了一圈,偏偏这个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抱住我,难道就是为了狠狠的把我摔出去吗?
赵青山冷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撕画?”
女孩倔强着,站起来,语气甚至有些骄傲:“因为我不满意,我能画得更好。”
赵青山嗤笑道:“你已经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也不满意你,原因之一就是你撕画。在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眼里,没有所谓更好的作品,只有自己喜不喜欢的作品,闭着眼睛装睡并不舒坦,在你撕画的那一刹那,我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我在等另一个女孩画完,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骄傲甚至没有你勇敢,但是她双手抱着那张画的样子,很好看。”
而且,她很像某个人。
他在地球上的初恋。
从头到尾,金丝雀和交际花都缩在角落,那个清纯女孩更是聪明的趴在沙发上捂住了耳朵,她们都不敢去听赵青山和王兵的对话。
从最初赵青山凌厉出手时的潜藏兴奋,到赵青山悍然抵住王兵脖子时胆战心惊的惧怕,演变成现在的心有戚戚焉。
就好像在短短一个小时喝了一次五花八门的混合酒,想要去卫生间打兔子,却无力起身开门,因为赵青山和王兵,都不会让她们就此离开,否则早就要她们滚蛋了。
不再理会这个连顺子都觉得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女孩,赵青山走到王兵面前,面无表情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王兵点头,如果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傻子了,他苦笑道:“我没想到你和唐乐乐的关系会好到这种地步,否则说什么我都不会躺今天这趟浑水。”
赵青山瞥了一眼那个女孩,说道:“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多嘴,在经受刺激之后脑袋有些迟钝的你,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才是赵青山教训女孩的原因,女孩一句话就拉了王兵一把,站在女孩的立场,提醒一下王兵当然没错。
可是这让赵青山不高兴了,既然我不高兴了稍微教训你一下,那也没错吧?
在父辈庇佑下仍旧觉得在商场摸爬滚打很艰辛的王兵,足够理解一个从没听说过他名字的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把他当成潜在的敌人,会试探他的底线探寻他的弱点,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只不过对方一个并不复杂的布局,就轻易把他玩弄于鼓掌,风轻云淡。
这让他始料不及。
王兵深以为然道:“我知道,你是狼,要吃肉。”
王兵很聪明,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他刚才为了取得赵青山的信任无意中说出陈鹰知道他一些隐秘事件。
这些隐秘事件因为自身局限陈鹰并不敢冒然拿出来要挟自己,但这会儿,陈鹰恐怕身不由己了。
不得不说王兵的脑子很好使,他的推测几乎就是事实。
最开始陈鹰的迟迟不归确实引起了赵青山的担心,让赵青山意识到,不论那个身手还不错的打手还是真正可以镇场面的王兵,都只不过是陈鹰的幌子。
陈鹰真正的后手是深土市的王霖或者猛子才对。
至于陈鹰为什么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和王霖猛子取得联系,可能性很多,最大的可能是唐家人故意透露他的行踪给王霖他们了。
唐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唐家有人想要他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了自己的行踪后,自己与陈鹰的冲突就不是秘密了,所以王霖等人找到陈鹰,王霖要报仇雪恨,陈鹰不仅要报仇还要借机阴王兵一把,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不过这样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赵青山的后手也早就就位了,并且唐乐乐已经发消息说陈鹰和几个外地杀手都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就会出手。
这样一来,肯定能从陈鹰嘴里掏出王兵的把柄。
赵青山耸了耸肩:“你最好不要知道原因了,对你而言,很危险。”
激将法战胜了好奇心,王兵笑着问道:“如果我想知道呢?”
赵青山伸出一根手指,轻笑道:“一个人情。”
王兵没有丝毫犹豫:“那就是两个人情了。”
赵青山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兵脸色巨变,随即笑道:“划算,栽在你手上我不得不服,可是你对白月所做的事情过分了。”
赵青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女孩,无动于衷道:“今天过后,你可以选择做了我,或者绑架我这个兄弟,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后手你绝对不愿意看到,所以老老实实等着还我人情行不行?兴许一辈子都不用还,我这也是大实话,一个银行卡里只有1651块钱的穷酸鬼所说的大实话。”
一个全身家当一千多块钱的家伙敢威胁我这个身价几个亿的商业精英?
王兵推了推眼镜,却鬼使神差的相信了,正因为有钱他才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把金钱当作资本,玩资本的人最容易被资本啄瞎眼。
王兵笑道:“那我得再看看。三年后如果你还活着,我给你当司机都行,自带一个车库的车。”
这是看好我还是觉得我作死?赵青山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喝一杯?”
王兵丝毫不似作伪道:“敬你,未来的枭雄。”
未来。
自古以来,有多少才华惊艳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死在“未来”这条可怕的路途上?他们没机会挥斥方遒,甚至没机会结婚生子,因为他们往往死得很早而且死的很惨!
王兵所说的“未来”,大概就是这样的未来。
回去的路上,赵青山闭着眼,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个相互关联的事件。
唐家有人想要他死,又不太可能是唐烟云的父母,所以很大可能是觊觎唐烟云继承权的唐家其他子弟,目的是搅乱唐家内部的水,继而从中获利。
南宫思意的关系网可供利用,或许南宫思意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赵青山的观察力更胜一筹。
凶手肯定是通缉犯而且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王霖或者猛子都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渠道,他们的家世意味着他们没必要亲身涉险。
王霖和孟子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放弃私下报复,暂时性的。
王兵危险,自己出手时王兵其实有机会阻挡的,但他迟疑了一下,或许他认为哪怕受制于人也有的是机会反手制胜,但是他低估了自己。
白月可以当做一把快速融入二流圈子的钥匙。
……
这一晚,一个改名换姓的亡命之徒死了,两个在逃通缉犯试图谋害陈鹰,当场击毙。
几天后魔都某驻防部队一连长被授予军区二等功,随后调往杭浙军区,成为某尖刀营副营长。
几天后,赵青山坐上了前往家乡星城的飞机。
第27章 少女和老师(上)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这是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几分钟后校门口的学生鱼贯而出,他们结伴而行青春洋溢,如同此刻的阳光刺眼却不灼热,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这让校门口经过的社会人士不得不感叹一句真年轻。
如果运气好看到一名身材和漂亮脸蛋成正比的女生,在喂饱眼球之余,顺便就会感叹再过几年不知道哪头猪能拱了这颗好白菜了。
今天是星城安N县第一中学高三学生最后一次放假,只有一天半,一个月后他们就要迎接高考这座独木桥,虽说在这座独木桥上摔下去了未必会在人生的道路上粉身碎骨,跨过去了也未必能骄傲的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但作为高考的主角们,高三学子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所遇到的第一个关键路口。
高考是一张通往大学的通行证,而在此之前,它是一个包袱。
广播体操接近尾声,专属于高三的几栋宿舍也逐渐安静,高三学生今天只有两节课。
一个表情恬淡的少女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泻在旁侧,她捧起一本书,不是教科书也不是小说,而是在学校图书馆内绝对找不到的《精神意志》,它的作者,是一位疯子式的哲学家尼斯。
或者是对于多数人而言晦涩的《精神意志》在少女眼中足够有趣,少女洁白无瑕的脸庞时不时浮现出动人的微笑,很显然她已经置身于书本中,以至于半个小时后当敲门声连续响起时,她丝毫没有察觉。
“当当……”敲门的人似乎笃定这间宿舍内有人,原本轻柔的敲门声稍微加重了几分。
捧书的少女皱了皱眉,是周晴又粗心的忘记带什么东西回家了吗?
她夹好书签将书放在旁边唯一没有放置任何物品的课桌上。
少女起身后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青春活泼的马尾巴随着她的脚步一翘一翘,再配合上她的精致面孔,远超水准线的发育,也难怪成绩始终在中下游的她,从十三岁踏入这所高中就是最亮眼的校花之一,并且当之无愧。
因为有自信向她递情书的男生们,无一不是学校的佼佼者,没那个自信打动她吸引她注意力的男生则更多,遗憾的是从没有人获得过她的好感。
“李老师好。”不是周晴,所以她的语气中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即使在课堂上也没有多少交流的班主任老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你没准备回家吗?赵青青同学。”班主任李老师笑着问道。
不得不说这位李老师很有亲和力,说话间她已经将双手搭在了少女的双肩上,动作温柔而自然,笑容亲切让人无法拒绝,然后她向宿舍内走动两步,抽回一只手,另一只手从搭变成了搂。
这是学校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名为赵青青的少女明显有过一瞬间的僵硬,熟悉她的同宿舍女生都知道,她不喜欢任何人和她有身体接触,哪怕是接递书本时,她也会格外注意避免手指间的触碰,所以女生间的小圈子她有参与,但从没有什么闺蜜,更别说现如今流行的蓝颜知己结拜兄妹了。
那么也不奇怪同桌表面上与她相谈盛欢,暗地里则嫌恶她的“高冷”了。
其实相比于那些沉默寡言的同学,她对待周围人的态度,远称不上冷淡,这一点有足够多的男生为她证明———写给她的每一封情书,不管是含蓄的还是热烈的,她都会认真的回信,虽然内容不那么使人高兴。
“回家不方便,而且前几天我才请了假,现在只有一天半的假期,李老师不是也没有回家吗?”赵青青笑着回答,她已经明白这位班主任老师的来意了,无非是要她请家长,或者干脆做一次深刻的家访。
因为在两天前,她把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打进了医院,耳膜穿孔,当然是用别人的教科书打的,她可不喜欢手掌和满脸油污的男生接触。
而在两个星期前,她的前一任物理老师,被她打得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如果说那位物理老师是罪有应得,毕竟“猥亵女生”这个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哪怕那位风评不佳的物理老师大呼冤枉,而这位隔壁班耳膜穿孔的男生,委实有些冤枉了,只不过是玩笑似的抓了一下她的马尾。
事实上,那位物理老师是真的被冤枉了,只是当一位十五岁的漂亮少女,和一位口碑不那么好有过前科的男老师处在同一事件中时,谁会去相信后者?
“老师的家远在魔都,当然不可能回去。”比赵青青还要高上几公分,并且青春正浓又有小女生羡慕不来的些许妩媚的班主任李蝶飞,莞尔回答道。
她有些不明白这位尽管极力掩饰,但在她眼中与其他人始终格格不入的学生为什么要和自己针锋相对,即使对方已经猜到了她要去家访,也没必要如此吧?
因为可怜的身世和寒碜的家境所以不欢迎?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理解。
可她很清楚对方不是一个自卑的女孩。
“老师请坐。”赵青青大方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刚坐过的那张凳子,不等对方撒开手,她便不慌不忙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魔都那个国际大都市,确实很遥远,至少远到了她还不曾去过,所以没什么好聊的。
赵青青很普通的一个动作,但让李蝶飞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低估了这个学生。
李蝶飞能以魔都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帝都大学,又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如鱼得水最终完美毕业,就注定没有人敢小觑她的智商和情商,所以赵青青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她解读之后就变得复杂而颇有深意了。
赵青青可是一个初高中都跳级的“庸才”,为什么这么说呢?
跳级和庸才原本是不搭边的,可是从小学六年级直接跳到初三,又从高一跳到高三,成绩又始终只能在中游游走的学生,在京都高材生面前,肯定是称不上天才的,至于为什么觉得自己又低估了这个学生,当然是李蝶飞原本就觉得赵青青不简单,至少不会是如同她的成绩那般普普通通。
刚好看到桌面上那本《精神意志》,李蝶飞便自顾自开始翻阅,她想看看在这种环境下,赵青青会有何反应,通常学生在和老师独处时,会格外拘谨和不安,心态差的更是会手足无措。
赵青青没有让她失望,侧身从床头拿起一本书,是毛毛的《撒哈拉故事》,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老师在场的觉悟,要知道学校是严格禁止高三学生阅读非指定小说的,更何况高考已经迫在眉睫。
一时间师生两人都有些“浑然忘她”,李蝶飞在大学读的环境资源与发展经济学,所以对哲学类书籍相当不感冒,当然身处京都大学,如果连哲学巨匠尼斯都不曾听闻过,那就显得可笑了。
事实上不止一两个人向她推荐过这本书,评价各不相同但都很另类,譬如“疯子发牢骚”“它会让你看到另一个世界”“极端的作者极端的思想”等等,但她没有看过,因为以各种借口接近她的人太多了。
她没时间去验证别人手中的书值不值得读,然后在还书时给对方一个再次接近的理由,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捧上这本书。
重估一切价值?这个命题的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蝶飞不由咂了咂舌,这对当时的世界观价值观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吧?等她看完章节名,她想到了“不容于世”这个词汇,如此一来,记忆中那些荐书者对于这本书的诸多另类评价,也就显得中规中矩了。
渐渐地,李蝶飞老师爱不释手了,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些书页上偶尔出现的笔记,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狂放的字体肯定不是出自赵青青之手。
虽说赵青青的字拥有女生笔尖少有的英气,但说狂放,即使是书法大师,也没几个配得上这两个字,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洒脱,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临摹也不行。
第28章 少女和老师(下)
当李蝶飞从书本中抽身,不由得哑然失笑。
“毛毛的书太沉重了,不适合你,特别是《撒哈拉故事》,悲怆得让人无可奈何无处宣泄。”李蝶飞似乎忘了,一本《精神意志》让多少人成为了疯子。
“毛毛是幸福的,她的文字也很幸福。”赵青青抬头,很严肃的叙述道,这让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声明,而她青春靓丽的脸庞和她的言辞一样严肃。
如果不是了解到赵青青家境悲惨以及远超同龄人的情商,李蝶飞一定会认为这又是一个脑袋不怎么好使又天真得一塌糊涂的孩子,可明明,她面前的这个孩子用以往的经历和现在的表情告诉了她,“我读懂了”,虽然观点和她背道而驰。
亲爱的李老师已经忘了考校赵青青同学情商的初衷,现在,她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她的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育出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能看懂毛毛,也许只是浅显的并不明确的判断,但能耐心的看完《精神意志》的一大半,这就值得寻思了。
“我们不讨论毛毛,说说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吧,周涛的父母要求你赔偿道歉,也要求学校给你处分,刚才老师已经去医院和周涛的母亲交涉过了,赔偿方面不需要你来担心,但是你必须去医院当面道歉,毕竟周涛父母的态度决定了学校给不给你处分,你得知道,临近高考,处分放下来了就没有机会消除了。”
“道歉?再甩他几个耳光吗?至于处分,我背的处分还少吗?上一个处分好像是留校察看吧?”说起周涛,赵青青就很不高兴了。
“周涛确实不该抓你的头发,但你对他的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李蝶飞一愣,不明白在所有人看来理所应当的处理方式,赵青青却如此反感,毫无理性。
李蝶飞随即释然,一个背了好几次处分的女生,说她理性反而不正常了,她或许是单纯的叛逆又或者是想做点什么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
可她长的这么出彩,还嫌自己吸引的目光不够吗?
“会开除学籍吗?”赵青青突然问道。
“不会。”李蝶飞如实说道,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虽然学校有几位老师提出了“开除”这个意见,但她作为班主任绝对要保下自己的学生。
“那就没关系。”赵青青无关痛痒道。
李蝶飞哑然,又有些怒其不争。
“李老师,谢谢你。”
“嗯?”
“赔偿的钱我会还给你。”
李蝶飞揉了揉脑袋,还真是让人头疼啊!这场对话自己明明以一个为学生肝脑涂地的形象出现,为什么就占不到半点上风呢,总不能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两天她在周涛父母面前所受的委屈,在学校领导面前遭受了多少白眼吧?
她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老师,不可能凭资历去改变学校做出的“开除学籍”的决定,还不是花钱送礼才找到突破口,但处分是免不了的,可这不可能向赵青青这个当事人说。
“你可以不去道歉,老师也不会要求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检讨,但老师今天必须家访。”李蝶飞无奈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这也是她最初和最终的目的。
“我没有父母了。”很奇怪说这句话时,赵青青没有任何悲伤情绪。
“你有一个哥哥。”
“他不喜欢被打扰。”
“这可未必。”李蝶飞自信一笑。
赵青青瞪圆了眼珠,然后光荣败北,她虽然漂亮,但挣不开稚嫩这个铁打的牢笼,但她这位从魔都来的班主任,脸蛋和她一样清纯,却比她更高挑,胸脯比她更饱满,气质比她更出众…这样的女人,谁会拒之门外?
“小心羊入虎口!”赵青青恶狠狠道。
“我倒是很放心,毕竟同性恋。”李蝶飞淡然道。
……
车是李蝶飞向一个巴不得将她的名字添在户口本上的男老师借的,尾巴后贴着“车与老婆恕不外借”的标签。
可赵青青明明看到那位英俊的男老师在递出钥匙时,动作有多利索,笑得有多甜蜜,似乎已经预想好和李老师在哪个餐厅的烛光下共享晚餐了。
韩棒现代,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不扎眼的车,赵青青坐在后排,似乎是害怕李老师那道“同性恋”的标签,所以尽量远离驾驶座。
“你不会到处宣扬吧?”李蝶飞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侧头问道,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应该和学生开此类玩笑,而她之所以开这样的玩笑是因为她最好的闺蜜就是百合。
“什么?”赵青青装傻充愣。
“又或者你担心老师对你图谋不轨?”班主任老师都快哭了,如果真给学生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她的老师生涯可就不止一丝半点的荒诞了。
“我会把你当成男老师看待。”赵青青憋着笑,无比严肃道。
“没关系,这两本书就是我的私人物品了。”李蝶飞指了指夹在后背和驾驶椅之间的两本《精神意志》,气呼呼道,为了借阅这套书,她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其中一项就是不提她屡次被记过的事情。
“我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一点都不可爱,鬼知道哪有那么多男同学说你可爱,上周收缴的三封情书中有两封说你可爱的,其中一封还重点阐述了在他眼中你为什么可爱,论点之精辟差点让我以为他在写议论文。”说完,李老师笑得很开心,像是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李老师,你很喜欢笑。”
“把笑容送给自己,把鲜花送给他人。”
“什么意思?”
“心态是自己的。”
出了城区,车速加快,车窗外的风景一扫而过,无论李蝶飞说什么,赵青青都不再言语,没有一丁点对老师的惧怕,期间李蝶飞问了一次路,她直接回了两个字,导航。
李蝶飞不由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男孩才能征服你。
然后她很不意外的想到了自己,不由得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又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我呢?
从县城到镇子上大概花了一个小时,这个时候赵青青就不得不充当智能导航仪了,从公路再到三四米宽的水泥路,再到乡间小道,最后是不到两米宽的羊肠小道了,这就是农村特色了,其实从镇上开到这里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就开进那户人家吧,前面的路车子进不去了。”赵青青指了指右侧的两层楼房说道。
“方便吗?”
“这里是农村,没有谁家会不允许停车。”
“老师得罪你了?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赵青青很果断的甩了个白眼。
将车开到水泥坪,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到赵青青后热情的招呼了几句,赵青青也客气的询问一句车能不能停在这里,让刚打开车门的李蝶飞一阵无语。
“好漂亮的女娃娃,这是你哥的朋友?”看到李蝶飞的一刹那,妇人瞳孔放大,忍不住赞美道。
“您好,这是您孙女吗?长得可真俊。”李蝶飞听不懂这边的方言,只能笑着问候了一句,倒是误打误撞相互夸赞了一番。
妇人酝酿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她的塑料普通话,在这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拿不出手,只能用腼腆的笑脸回应着。
“她是我的老师,来做家访的,唐伯母,我先回家了哦。”赵青青笑着摇了摇手。
两人走在颠簸不平的小道上,止不住好奇的李蝶飞问道:“那位阿姨刚才跟我说什么?你们这里的方言难懂是难懂,不过学上几句也挺有意思的。”
赵青青呵呵道:“她说停车费怎么算。”
李蝶飞当然不信,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向你哥打小报告?”
赵青青潇洒道:“我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顺着羊肠小道走去,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道路的尽头,那里有一栋平层的土砖房,旁边的小池塘边坐着一位青年,左手持鱼竿右手夹着烟。
第29章 涟漪,惊涛
“哥!”
看着赵青青飞奔向青年,李蝶飞愕然不已,在她的印象中,赵青青可是那种看到男生打架看都懒得看一眼,打人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美人。
这个热情的赵青青,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
然后赵青青直接趴在了青年的后背上,脸蹭着脸,而脸庞称不上俊朗的青年丢掉手中的香烟,满是无奈。
这一幕,在李蝶飞眼中很温馨。
“你好,李蝶飞,青青的班主任。”李蝶飞伸出手,很自然的自我介绍道。
“稍等一下。”青年伸出手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来,摆脱掉粘人的妹妹顺便把鱼竿递给妹妹,然后沿着青石板走到池塘边。
人字鞋晃动的声音很刺耳,他要做什么?洗手。
赵青青一阵无力,哥哥又“现宝”了,她盯着李蝶飞,只要这个女人露出一丁点不屑,她就要在接下来的午餐中,让这个魔都女人认识一下什么是香辣鲫鱼!什么是湘南口味!
丝毫没有察觉到赵青青不友好视线的李蝶飞看着使劲搓手的青年,莞尔不已,还真是一对奇葩兄妹。
洗完手,青年一边跑上来一边使劲在裤子上搓掉水渍,刚伸出手。
“哥,鱼上钩了!快点快点!”
“稳住!稳住!”
青年一边喊着一边赶紧跑过去接过鱼竿,可是一秒两秒,鱼竿毫无动静,他转头看向妹妹,纳闷道:“哪呢?你逗老子是不?”
赵青青嬉皮笑脸道:“李老师,你不是说要体验一下农村生活吗?跟我来。”
若不是班主任老师在场,青年洗的干干净净却一无所获的手肯定是要拍打在妹妹屁股上的。
等到两人进屋,青年脸上却一脸恬静的笑意,他当然不会因为妹妹的调皮而生气,手持鱼竿怡然自得。
“哪有哥哥在妹妹面前自称老子的。”一进屋,李蝶飞情不自禁的嘟囔道,颇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是哥哥把我养大的,他自称老子怎么了?”赵青青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虽然已经是一点过头了,但熟悉哥哥饮食习惯的她,很清楚哥哥还没有吃午饭。
“需要我帮忙吗?”李蝶飞哑然,没有在这个实在不能让人愉快的话题上纠缠。
她没有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楚,但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为孩子的惨痛经历而心有戚戚焉,她很善良,很多人都这么说,她自己也觉得善良是不可或缺的秉性。
“来者是客,再说您是老师。”赵青青熟练的反其道而行,或者说是激将法。
“那我参观一下。”李蝶飞利索的退出厨房。
嗯?赵青青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恨恨的瞪了一眼,头一次发现这位班主任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作为班主任,李蝶飞对学生是相当负责任的,也许是因为初做老师的热情,也许是因为她打心底里想做一位优秀的园丁。
可老师这个行业最考验人,最折磨人,做父母的尚且会把自己的不快转嫁到孩子身上,不高兴了会拿孩子做出气筒,孩子犯错没耐心教导了伸手就打,做老师的面对各色各样的学生,想要一如既往的保持热忱敦敦教诲,不是一个“难”字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
但至少入职半年以来,每一个学生的家长她都尝试着尽量多做交流,已经开了两次家长会了,两次都是从早开到晚,她有一分钱加班工资?
晚上还和几位离学校近的家长坐进了茶楼,这让很多同年级班主任嗤之以鼻,她却不以为意,高尚是当今社会最容易被妒忌的东西之一,因为太多人心怀卑劣。
家长不在外地工作的她会一一家访,而之所以到现在才到赵青青家,是因为学校方面压根就没有赵青青哥哥的联系方式,前几天好像有突发事件赵青山打过学校的电话,结果她要了电话号码再打过去,那头死活说不认识赵青山。
最关键的是,赵青青本人也极度不配合,总不可能连哥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毫无疑问,李蝶飞很早就意识到了整个班级属赵青青家最贫困,作为拥有国家经开区的全国百强县,土砖房的占比肯定很低,富裕点的乡镇,一间土砖房都找不到,至于没有液化气的家庭,李蝶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在感叹自己能吃到正宗柴火饭的同时,更多的是怜悯这对身世可怜的兄妹。
正堂里那对年轻夫妇的黑白照片格外的触目惊心,让李蝶飞不忍多看。
屋子里为了减少灰尘扬落,在墙壁上钉满了纸张,有的是日历纸有的是奖状,又或者是薄一点的纸箱,只要是大一点纸张都能利用,但在它们被钉在墙上之前,还发挥了别的作用,或是练字,毛笔字钢笔字,或是记录或是各类学科的草稿,她凑近几张奖状,因为是背面向外的,再加上时间有些久,所以得艰难辨别奖状上书写的内容。
赵青青,三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青,四年级上学期其中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山,初一上学期期中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山,初中段奥数竞赛全省第一名特此颁发。
赵青山,初中段化学竞赛全省第一名特此颁发。
……
到最后,李蝶飞看完了所有奖状,无论是赵青青还是赵青山,从没拿过第二名。
突然间,她盯着摘抄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寥寥十个字,不能自已。
一个穿着拖鞋胡子邋遢,衬衫洗得惨白。
裤子破了几个洞而且还沾了些洗不净的油渍。
看上去有些拘谨,拿着自制鱼竿抽着劣质香烟,父母早逝初三辍学的青年。
能写出这样的字?能深刻的读懂《精神意志》?并且以调侃的态度去补充尼斯的诸多论点?
差点忘了,他还养大了赵青青,一个在她看来,丝毫不比自己这个京都大学高材生逊色的怪物!他们的父母逝世时,他才多大?仅仅十三岁。
高中时期看《撒哈拉故事》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的李蝶飞,在这一刻不禁有些眼眶湿润。
她躲进房间,又看到了两个书架,擦了擦眼眶,将书名逐一浏览。
最后,她随手翻开一本书,扉页上,一行极力内敛却掩饰不了狂放的字:
荣耀、名望、财富、爱情、骄傲,通通放下!
心有涟漪。
炸雷惊涛。
第30章 第一次正式任务
“哥,这个月又被老师收缴了三本书,一本《反对》,一本《生命之轻》还有一本《如是说》。”
餐桌上李蝶飞突兀的沉默寡言,这让赵青青误以为这位老师是在遵循着古老的礼仪,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也没有刻意与老师交谈,再者她巴不得这位班主任吃顿饭走个形式,满足了作为老师关心学生做一次家访的精神诉求然后立马走人。
“想接着看就想办法拿回来,拿不回来也没关系,之前的银行卡没开网银吧?回校之前另外去办一张,想买什么书自己网购,这几天我再给你开一张书单,不会让你在暑假期间无事可做的。”
顿了顿,赵青山很没有眼色的朝李蝶飞说道:“李老师,你没有收缴青青的书吧?如果有,可千万别把私人物品和书放在一起,小心青青顺手牵羊哦…”
“啊?你刚才说什么?”李蝶飞回神道:“不好意思,我在想别的事情。”
赵青青嘟着嘴,很不满意哥哥的调侃,更加不满意班主任老师在饭桌上的状态。
赵青山笑了笑,改口道:“饭菜不合口味?担心你不能吃辣,青青特地做得清淡了些。”
明明就是你要我做清淡些的,赵青青溜了溜眼珠,也没反驳。暗自想着哥哥是不是对老师动起了歪心思。
“绑定者请注意,系统将颁布第一次正式任务,此类任务绑定者必须完成,否则系统会视任务完成度对绑定者进行惩罚。”
“任务具体内容请绑定者自行查看。”
“系统,你越来越过分了啊!凭什么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还有没有人权了?”
吃饭呢,你给我蹦跶出一个任务?赵青山是真的恼怒了。
前几次任务毕竟没有强迫性,像上次任务系统还会提醒他妹妹有危险,虽然后面因为对方在魔都的失利,而放弃了在家乡这边的动作,直到被抓捕前三个不法分子都没有出手,但赵青山还是得感激,谁知道如果妹妹没有转移,对方是不是提前就能得手呢?
“此类任务会有重大奖励。”系统女声给了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
系统的态度还算可以,赵青山只能勉强接受,再者他也没得选择,他能活下来都是系统的功劳,哪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系统现在给你任务,也给你所谓“重大奖励”,你凭什么叽叽歪歪?
得,查看任务吧。
任务名称:美好初恋。
内容介绍:二十二岁的李碟飞还未体验过初恋的味道,作为情圣系统的继承者,有必要在感情方面助人为乐。请在三个月之内与李碟飞确认恋爱关系,超出三个月未完成任务,绑定者将至少昏迷三个月。
任务奖励:红钻1枚,经验值若干,情圣值10点。
任务奖励补充:如果任务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每节约一天,将额外奖励1点经验、1点情圣值,以及1颗小红钻。
说明:此次任务过后将对绑定者情圣资质进行修正。
红钻?好像挺值钱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如何。
只不过一想到任务难度,赵青山就脑阔疼,哪怕两世为人他有不止一次逆袭的经历,哪怕情圣资质有了质的飞跃,好像都敌不过这个李碟飞的出尘脱俗啊。
饭后,收拾好状态的李蝶飞微笑着朝站在屋外抽烟的赵青山问道:“出去走走?”
很突兀的邀请,赵青山点点头没有觉得意外,也没有一丝丝受宠若惊的觉悟,家访嘛,不就是聊天,道:“去山上吧,风景不错。”
李蝶飞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山峰,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赵青山或许还不知道,这种不拒绝,其实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认可。
上山的路很窄,一边枝桠挡道,一边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无比,细心点还能瞧见螃蟹出没,这些螃蟹很少有大个头的。
十几年前,很少有人去抓野生螃蟹,因为螃蟹必须油炸才好吃,但炸螃蟹太费油了没几个家长会舍得,小孩子抓回去大人也不一定会炸了吃。
野生螃蟹的味道能让赵青青都经常惦念,所以赵青山每年都会同妹妹来抓几次。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知道,这种小溪的水最是冷冽甘甜,最热的天气一脚踩下去也会觉得冻,所以走在小溪边会觉得清凉许多。
赵青山走在前面开道,李蝶飞徐徐跟着。
林间行走,心情莫名开朗。
李蝶飞看着那道消瘦却硬朗的背影,问了一个不应该随意问的问题:“苦吗?”
突兀的问话让赵青山没有听清楚,他问道:“你说什么?”
李蝶飞重复道:“独自把青青带大,很辛苦吧?”
赵青山一愣,真没想到班主任老师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随即他哈哈一笑道:“这种话你应该去问那种儿女坐在西餐厅高谈阔论,自己却在烈阳下扫大街的父母,我一个闲杂人等,有什么苦不苦的,李老师,我们还是谈谈青青吧,她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
穷苦人家的孩子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倔强得一塌糊涂,从小锦衣玉食的李蝶飞,娇生却不惯养,大大小小的磨砺不少,有股子倔强劲儿,赵青山想要转移话题,她却拿出了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架势,既然你说不苦,那我们就多聊聊呗。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她眯眼道:“你这样说就有点愤世嫉俗的意思了,难不成你没听说过自扫门前雪?不管别人如何,我相信你有能力活得更好,给青青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工地上摸滚打爬在池塘边悠闲垂钓。”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还真是个热心肠啊,估摸着这位老师也没把他当学生家长看待,而是一个另类的学生,赵青山笑问道:“什么是更好的生活?你也说了,自扫门前雪,哦对了,你是老师。”
“我不是拜金主义者,但我从不否认金钱能给人更好的生活。”李蝶飞心虚的补充道:“至少理论上如此。我相信你有能耐活得更精彩。”
她心虚的缘由是赵青青趴在赵青山背上,而赵青山一脸无奈的那一幕,如果更好的生活是幸福,他人凭什么说这对兄妹是不幸的?自己好像有些热心过头了。
第31章 你以为我吃草
拜金主义者?
赵青山笑了笑,一个当着中学教师,拿几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却穿着这个城市没几个人能认出来的欧比克洲私人裁缝手工制作的衣服,还有就是看起来制作极其容易让人误会为山寨的帆布鞋,戴着低调到看不到标识的手工手表,纯粹就是一个“手工”爱好者。
这样的人,确实没理由拜金,因为家境优渥不需要对金钱飞蛾扑火,只是赵青山真的就是个纯粹的乡巴佬?不是,至少他的前几任女朋友不会这样认为。
赵青山没有拆穿这位人民教师低调的奢华,很敬职敬业的演绎着他的乡巴佬角色,道:“我想要的我会去拿,青青想要的,也会自己去拿,她没有力气我就去帮她,很简单的道理对不对?就好像我想吃鱼了,我就会去挖蚯蚓,然后拿出我的鱼竿。”
奇怪的理论,有点偏向自我主义,以自我出发,却没有以自我为中心。
生活不是假说,没有这样那样的如果,所以聪明的李蝶飞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服不了赵青山,没法去改变在她眼中完全可以活出另一番滋味的赵青青,更别说和她同龄但经历更多的赵青山了,即使是按照正常步骤还在读初三的赵青青,各种观念都已经趋于成熟,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够“痛改前非”的,否则凭什么不把老师当老师看?
那么是她李蝶飞的观念有问题?不,聪明人不会认为京都学子是一帮书呆子,各行各业的尖端人才都有京都学子的身影,他们在为社会创造巨额价值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攫取财富,所谓栋梁,大抵是形容这一类人。
然而,一个早早离开学校被放逐到阴冷社会的少年,却不曾放弃书本,而是博览群书,涉猎各个领域,哪怕那些书籍的专业性普遍不强,可是只要懂出了自己的感悟,总比填鸭式教育要强吧?
在京都大学那种精英圈子里,李蝶飞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天才,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学习能力强,记忆力又好,而她敢肯定,赵青山的学习能力,要超过大多数所谓的京都大学天才。
一个学习能力强并且从没停止学习的人,没有抱负?没有野心?经年累月埋首于书本中就为了在字里行间抒发胸臆?李蝶飞不信。
但此刻她只能妥协,这种感觉像是在辩论会上主动认输一样,不可能发生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山中湿气重,临近山顶阳光充裕了些,可仍让人觉得有些发冷,李蝶飞不由得抱紧双臂,她侧过身子向山下看去,绿绿葱葱是整体印象,房屋密集的镇子也在视线之内。
然后她稍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西南方向的一座石头山,灰白相间的颜色高高耸立着,零星长着一些坚强的不知名的树,起先没太注意,等她抬高视线仔细去看时,觉得一定要找个时间走近去看看,如果能爬上去那就更好了。
李蝶飞指着那边的山头问道:“你去过那座山吗?”
赵青山点点头道:“当然,看着挺远,其实有小路可走,只有四五里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就会偶尔去那边抓螃蟹还有小鱼小虾,山下小河沟流的是活水,夏天的时候河沟里的水比这里更凉,不过那时候没有觉得虾蟹很好吃,因为炸螃蟹很耗油,所以一吃就觉得心疼,所以到现在,我和青青都格外钟情,炸得外酥里嫩加点小米椒进去,那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李蝶飞眼巴巴道:“真有那么好吃吗?我还没有吃过嘞,有时间我喊两个同事一起去好不好?”
赵青山心思复杂的点头道:“当然。”
这么容易上钩的吗?
难道真的是天意?连系统都觉得我太穷了?我还想着家访之后怎么制造相处机会呢。
身处视野开阔的山野之中,心情会很不错,李蝶飞问道:“你有问过青青她想读哪所大学吗?按照她的成绩,未必能上一本。”
赵青山耸肩道:“华清大学京都大学,魔都大学,湘南大学,我给她的选择只有这四所,选择湘南大学你有可能不理解,估计她也不会选,所以也就没必要跟你解释了。”
李蝶飞苦笑,圆圆的脸蛋展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道:“你真的了解你的妹妹吗?怎么感觉你对青青的学习方面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谁啊?赵青山轻巧道:“自从家里的墙壁贴满‘墙纸’后,她就没往家里拿过一张奖状了,也怪我当时跟她说了一句,多余的东西往往是累赘,但也为她自豪,她能放下那些赞美和瞩目,就意味着她又长大了一些,她自己也说,做好学生很麻烦。”
赵青山人畜无害的傻乐呵,李蝶飞呆愣着,迷惑着,大大的眼睛冒着傻气,问道:“你是说,她一直是在故意考低分?而她其实完全有考进华清大学京都大学的实力?”
这还不明显吗?赵青山懒得回应她。
李蝶飞憨笑了几声,似乎是因为刚一上任班上就能有学生考进全县前几名而高兴,随后她又哼起了欢快的流行歌曲,声音清灵和这山中景色很搭衬,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赵青青是否真的能考进全县前几名,然后大大方方的随便挑选大学。
她对赵青山莫名其妙产生的信任毫无察觉,所以生活马上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做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沟里。
“哎哟…”
听到声音赵青山立刻回头,只见李蝶飞一只脚踩进了横跨的小水沟里,身子斜趴在地上,姿势旖旎,露出诱人的锁骨以及丰满的雪白。
感叹了一句真有资本,赵青山连忙跑过去搀扶,道:“得意忘形没好下场,铭记历史吧。”
“你就别打趣我了。”李蝶飞一脸苦相,可怜兮兮道:“我的脚扭伤了。”
闻言赵青山不再开玩笑了,连忙蹲下掀起她的裤腿,修长雪白的小腿映入眼帘,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踩进水沟的那只脚,一道两三公分的小伤口正流着血,看程度,伤口虽小但比较深。
知晓漂亮女人对每一寸皮肤的看重,赵青山很快就在旁边掐了几根在农村常见的不知名小草,放入嘴里咀嚼。
实在受不了李蝶飞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赵青山吐出草渣子,纳闷道:“你以为我吃草?”
李蝶飞羞赧点头,后知后觉知道了草渣子作用的她,盯着赵青山的掌心,小声说道:“不脏吗……”
赵青山咧嘴道:“你可以选择留下疤或者自己吃一次草。”
其实说完李蝶飞就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讲究而后悔了,马上摇头,然后笑着说道:“谢谢。”
第32章 回应
赵青山一边往她小腿上敷着草渣子,一边说道:“乡下的很多习惯确实很难在城里人面前拿出手,但确实有效果,你将就一点。”
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赵青山难免一阵好笑,换做是自家丫头,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穷人富人,果然不一样,呃,好像是自家丫头不一样,无关穷人和富人,上次拐角周叔家的大丫头十七八岁了不就因为蹭破点皮哭得死去活来么。
至于看到美女受伤大感心疼?他赵青山的爱心没那么泛滥,工地上哪个工人不磕破点皮出点血?又或者踩几口钉子被晒脱几层皮?还有可能一失足就是一条命。
“你干什么?”
看到赵青山捏开衬衣扣子,李蝶飞惊恐得像是看到了林中屠夫,而且是专屠漂亮女人的那种。
“要不然你脱?你舍得吗?”
注意到李蝶飞惶恐用手撑着后退,赵青山苦笑一声,没好气道:“你这脑瓜子里头,装的都是些啥啊?难道这个社会像我这种单纯的人,真的稀缺到国宝级了吗?”
李蝶飞无辜的眨了眨眼,弱弱道:“纱布?”
换做别人赵青山一定以为对方是在骂他傻子,但这个出身娇气人却不娇气的老师,不会如此不识好歹。
赵青山没吭声,转身找了颗有尖锐棱角的石头划开衬衣袖子,小心翼翼的包裹,处理好了,他便穿好衣服绕过李蝶飞,背对着她蹲下,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呆愣到了何种程度。
好在经历过几次尴尬后,李蝶飞明显没那么大条了,伸手趴在了赵青山肩上,若是在没有前两次尴尬之前,她肯定会想想其他办法至少要矜持几句,毕竟男女有别怪不好意思的,可这个男人无形之中的霸道弄得她措手不及,压根不敢说什么,甚至导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流程:她揣摩他的意图,然后根据他的意图行动。
两个人都只穿着薄薄的衬衣,贴在一起后,能感受到的自然都感受到了,饱满而富有弹性,赵青山一阵暗爽,这种苦力活倒也不亏。
再感受到对方大腿的酥软,让赵青山忍不住感叹,生活真美好。
李蝶飞羞红了脸,暗骂自己的胸脯发育得太好,随着下山的脚步,更是挤压…挤压…羞赧无比,她什么时候和男人有过这样的接触?
“你慢一点…”
没安什么好心思的赵青山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问完还正儿八经的将双手包裹的大腿搂得更紧一些,这属于典型的混水摸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李蝶飞扭捏着,都快哭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没男朋友?”
“没有。”
“刚好我也没女朋友。”
“……”
“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拒绝我这只癞蛤蟆?我建议你好好酝酿一下措辞,在荒山野岭激怒一只心猿意马的癞蛤蟆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你现在的行动能力基本为零。”
“我…我考虑一下。”
“聪明!”
然后赵青山就开始想象这个女人在不需要他的肩膀后,无情拒绝,痛心疾首数落他的场景了,只是这个女人,再怎么凶都显得很无力吧?这是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专属的特点。
时不时神经质的唐烟云不论多么有气场,也甭管对他如何咬牙切齿,即使在初识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流氓,赵青山一律判定对方是在撒娇,似乎漂亮女人天生就对他没什么压迫力。
如果他是个正常男人,敢去追光座驾就不下十台,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的唐烟云?
在没有穿越之前,敢去追那个比他大了整整八岁,抛开家族不说个人画展办到了十余个西方国家的妖孽女人?
虽说最后被那个妖孽女人一甩就甩得痛不欲生,但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也留下了鲜红的贞操。
遇到这样一个不那么讲规则的男人,也难怪当初的唐烟云一度缺乏自信。
这就像两个实力悬殊的武林人士过招,武力低微的那个自信满满一往无前歪点子奇多,另一个实力高超但有所顾忌总是不能施展全力,结果一交手明明实力高超的那个却破绽百出,吃了点小亏就心生怯意,到最后落荒而逃。
下山的途中两人各有心思,好在下山的路并不远,即使背着一个人也只有十几分钟就平平安安的下来了,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提心吊胆的李蝶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聪明胆大的男人动歪脑筋,荒山野岭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当正在菜圃里抱着闲心除草的赵青青看到粘糊在一起的两人,第一时间就蹦出了她今天才挖掘出来的口头禅:“李蝶飞,我一定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赵青山对待这个妹妹一向和颜悦色,甭管她在学校惹什么事,他只关心她有没有受委屈,此时却一反常态,呵斥道:“赵青青!不要让外人觉得我赵家人没有教养!”
李蝶飞显然被吓得不轻,似乎没想过这个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雄性生物,还有如此严厉的一面。
听到哥哥严厉的训斥,赵青青恨恨的咬牙,一副我很不开心的表情掉头跑进了屋里。
赵青山皱眉道:“抱歉,也不知道她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李蝶飞连连摆手道:“没关系,她又不知道我弄伤了脚,学生和老师本来就是阶级敌人嘛,哈哈…”
赵青山再怎么心不在焉,也听出了李蝶飞笑声中的尴尬,他继续走着,同时说道:“李老师,你是坐车还是开车来的?”
“借了同事的车,就停在前面那户人家,你会开车?”
“还不许穷人拿驾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李蝶飞气得不行,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打破砂锅问到底很好玩?让一个大美女哑口无言很有趣?
赵青山嘚瑟道:“我确实没有驾照,但我会开车呀…老司机说的就是我。”
李蝶飞噗嗤一笑。
刚好看到那抹笑容的赵青山,抽出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在李蝶飞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堵上了她的嘴,再然后,赵青山悍不畏死的伸出了自己的……
李蝶飞脑子里一片浆糊,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动作。
胆大妄为的赵青山也忐忑呀,对于“咬舌头”“甩耳光”这类未知危险,说不怕那是假的,遇到凶悍一些的,直接抓着菜刀就砍了,但男人嘛,不能因为怕而不敢去做!
十秒…
二十秒…
眼睛从睁大再到紧闭的李蝶飞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不是咬舌头也不是甩耳光,而是小心翼翼,青涩的回应着。
这下轮到赵青山瞳孔放大了。
第33章 歪打正着
赵青山坚信,即使他是流氓,也是一个很有素养的流氓。
虽然早早辍学,但是赵青山优秀的计算能力和逻辑能力始终没有落下,把生活中的宏观问题缩小化把细节问题放大化,一直都是赵青山所擅长的,所以乖乖女李蝶飞很多看似微不可察的表露,经过赵青山的思考和计算后,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从她盯着奖状琢磨,到她在书房所呆的时间以及刻意遮掩的红眼眶,再到饭桌上的心不在焉,每一样都没有逃过赵青山的双眼,所以才有了计划中的山中漫步。
李蝶飞是个年轻而漂亮的女人,他赵青山是个大清早会晨勃的正常男人,如果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又富有学识和内涵,他赵青山能没点心思?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值得肯定的吧?
系统颁布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更像是在敦促他展开实际行动。
如果系统颁布一个与他三观不合的任务,赵青山绝对得抗争,没有抗争的筹码也得制造出筹码。
说到底这个任务是符合赵青山心意的。
李蝶飞的意外受伤,则为两人间的身体接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皇天不负“苦心人”,也不枉开饭之前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偷跑去唐伯母家,然后发现了那两本整齐放置在驾驶椅上的《精神意志》,这是个不容忽视的细节。
于是赵青山步步为营,最终冲锋陷阵拿下了“偷吻”这场大胜仗,心机深沉?
甭管网络大军们如何吐槽“上流社会真下流”,言辞有多犀利论点有多精辟,上流社会确实是一个能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起码所处的高度不一样视野就会不一样,而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所看到的事物就会不同。
穷人有穷人的难言之隐,富人也有富人的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圈子走了一圈之后,赵青山就没有丝毫理由去鄙夷那些阴暗伎俩阿谀奉承了。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赵青山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管用什么方式,不论付出什么!
心机深沉一点远不至于让赵青山自责,他如果是个单纯的乡巴佬,脊梁骨早就被狗-娘养的生活压断碾碎了,有个屁的机会一年读书上百本有个屁的能耐供赵青青上学,不动点歪脑筋,别说拱唐烟云那个级数的水灵灵白菜,镇中学旁边那个三十岁的瘸腿大姑娘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只会斜着眼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相较于赵青山,李蝶飞实在是单纯得天怒人怨,因为太过紧张,这丫头折腾得自己几乎窒息了,唇分后羞红着脸没有说什么,脑袋埋在赵青山后背上不让对方看到。
占足了便宜的赵青山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故意轻浮道:“李老师,你这技术实在不咋滴啊,跟谁学的?没有三两三就不要上梁山嘛,这不是误人子弟。”
李蝶飞恨不得咬死这个夺走自己初吻的色胚!
可我刚才为什么还跟她…一想到“舌吻”这个词汇,李蝶飞就一阵脸热。
“臭不要脸!”
赵青山停下脚步,双手有节奏的抓了抓修长饱满的大腿,风轻云淡道:“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受到这样的刺激,李蝶飞只觉浑身酥软,身体更有些发热,呢喃道:“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这样欺负我……”
赵青山一愣,这丫头分明把他之前的玩笑话当真了啊!
这么感性的吗?
丫头,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的剑走偏锋啊!
一见钟情?就我这脸蛋我这身高我这家世,还他妈有被人一见钟情的概率?
赵青山很想回家去照照镜子,确定一下是不是老天爷把金城武那张脸送给他了,又或者是床底下藏了几箱古董被李蝶飞发现了。
人生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此。
李蝶飞不理解赵青山的肆无忌惮,赵青山也不理解李蝶飞的文青和感性,所以双方都没去想过,两个人居然会碰出火花。
赵青山没想过,他自认为消遣般的文字,在她的精神世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脱衣时被她匆匆一瞥的流线型伤口,带给她怎样的震撼,而比之家里其他所有物件加起来都值钱的数百本书籍,在她眼中又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几年后的李蝶飞也许只会对这样的赵青山报以鼓励的一笑,仅仅留下一道S型的妙曼背影,但刚刚走出校园的她,注定像是吸毒一般,遇见了就不肯自拔。
世间缘分就是如此,谁都想象不到,两个相互不了解的人竟会擦出如此璀璨的火花。
当赵青山把她放在副驾驶时,她偷瞄着那两本自认为没被发现的《精神意志》,等到赵青山绕过去开车,她做贼似的立即抓起来藏在后背。
拉开车门,赵青山彻底被她打败了,那么厚的两本书,他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为难呐。
坐上驾驶位,赵青山忍不住调侃道:“腿脚不利索就不要故作矜持了,不膈应吗?放好书坐好,我可不认为我自制的书签会跑到别人的书里头去。”
李碟飞尴尬的笑着:“呵呵……”
赵青山皱眉道:“你骂我?”
李碟飞愣了,道:“哪有?”
赵青山臭屁道:“青青说‘呵呵’就是用来骂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样的话李蝶飞当然说不出口,所以她点头道:“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节奏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殊不知李碟飞在偷笑,一个简单的玩笑,就让她觉得莫名开心。
赵青山朝屋里吼一嗓子:“唐伯母,车子我们开走了啊。”
在屋里忙碌的唐伯母随口回道:“好勒,慢点开啊。”
赵青山开车远没有他的为人那般邪性,弯道绝对减速,到了宽阔公路上也极少超车,这让李蝶飞摸不准他到底是有驾照还是没驾照,不过照这样开下去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为了不让尴尬的气氛持续,赵青山主动聊起了车子。
李蝶飞兴致缺缺,她不是那种对车子有多热衷的女孩,在魔都倒是有一辆不太符合女性气质的国产越野车猛龙。
在超跑并不少见的魔都,中等配置的猛龙越野车在很多有钱人眼中属于渣渣中的渣渣车,至少他那个嗜车如命的哥哥就从不去碰她那辆车,到了这个隶属于星城市的县级城市后,家里就切断了她的资金链,索性也就没有买车了。
第34章 心扉
既然亲爱的李老师对豪车没兴趣,赵青山也就懒得再纠缠这个话题。
只是印象中那些穿着礼服的漂亮女人,或多或少对豪车有着不同程度的喜爱,和那些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一样,豪车是她们的必备品,那些女人凑在一团就是聊香水聊男人聊车子。
地球上那个夹着画板满世界溜达的妖孽女人,从不化妆对香水聚会什么的敬而远之。
但独独喜欢车子,推土机她都能开的精彩纷呈,用她的话来说,她画的画是亲儿子,车子是老公,赵青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闲聊几句,很快就到镇子上了。
“我们不是去县城?”看到车子驶向相反的方向,李蝶飞疑惑不已。
“送你去镇上的卫生院处理一下伤口,我帮你喊个老师傅送你回县城。”
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生硬,因为按理说现在应该乘热打铁才对,赵青山补充道:“青青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蝶飞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赞同道:“她估计还在生气呢,你回去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我还是有那么点求生欲望的,赵青山暗自想着,逃出生天后又忍不住调侃了:“解释什么?”
看着对方痞里痞气的语气,李蝶飞无奈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天赋异禀的赵青山能不知道痞坏痞坏的男人,更容易带动节奏加快进度?
天天演那正人君子,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赵青山很果断的给出答案:“不能。”
李碟飞气呼呼的看着对方,哎?怎么有点帅啊?
别看只是个小镇,碰上过节学生放假什么的日子,照样挤得很,所以车速很慢,赵青山偶然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高举一个大铁锤,一副要砸东西的架势,旁边则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无聊人士。
“等我一下。”
赵青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手刹都没拉,好在街上的水泥路很平缓并没有溜动的迹象。
“啥事啊李老板?”赵青山挤进人群中,嬉皮笑脸朝当事人之一的五金店李老板说道,又勾了勾手指,示意高举铁锤的大个子把凶器交给他。
刚才还唾沫横飞一脸凶狠的李老板,身子一颤,像是突然被鱼刺卡住了脖子,脸色一变吐不出半个字,直到身后的人推他一把,他才一脸讨好的连忙递烟。
另一边又傻又哑的大个子傻呵呵咧嘴笑,将铁锤老实奉上。
围观群众大多讪讪然散开,余下几个都是较为年轻的,也连忙笑着和赵青山打招呼,当然也不忘递烟。
“没事没事,人老了记性差,忘给大树找钱了,这不现在记起来了。”一脸横肉的李老板忙不迭掏钱,手指头抖动不已。
人的名树的影,赵青山的恶名李老板可都听出老茧来了,不怕才怪。
“就这么点事?”赵青山笑眯眯问了一句,接过钱塞到大个子手中,却没打算走。
“前些天大树不是要买把砍柴刀吗?我这刚好有一把,乡里乡亲的,大树也没啥经济条件,拿走得了,谁掏钱我跟谁急哈…”
“刀呢?”
“我去拿,我去拿…”
把刀塞在大个子手上,赵青山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笑呵呵道:“大树呀,弟弟不是告诉过你,谁欺负你了都不要动手,打死打残了你得坐牢,那多划不来啊,弟弟知道你不能言语,没关系,谁都有个家,这街上的更好说,你指着哪家店弟弟就跟你进哪家店是不是?”
大个子指了指赵青山,然后挥舞着柴刀,朝李老板的方向做出几次劈砍的动作,赵青山看懂了,意思是说如果不是记住了赵青山的叮嘱,他早就砍人了。
赵青山满意的点点头,道:“青青回来了,晚上要她给你煮鱼吃。”
大个子立马流出口水。
等到赵青山和大个子两人走出去,李老板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
“青山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咋都没个声响呢?”
“你小声点,他回来还要向你打报告啊?这青山哥跑出去一趟脾气好像变好了啊,放以前谁要是想吞大傻子的钱,少说也得断两根肋骨啊。”
“那可不,李公鸡,赶紧去买只鸡,烧烧香火。”
“那车是青山哥的?怎么还和人撞上了呢?”
“快,瞅瞅去。”
……
银白色的韩棒现代车旁围满了人,赵青山走近一看,四五个打扮流气的青年在使劲踹车,嘴上不干不净各种国骂,其中最为高大的一个正在敲打副驾驶室的玻璃,把里面的李蝶飞吓得不轻。
赵青山怒火丛生,直接走过去朝高个子的小腿部位狠狠踹出一脚,高个青年一个趔趄,脑袋砸在车皮上,一下子就晕头转向,被打蒙了。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踹车的几个青年也愣了愣神。
等到几个青年看清打人的是谁后,吓得一惊一乍,谁都没有来帮助他们的好哥们,只有一个粗心的家伙仍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揣着车,还时不时昂着脑袋炫耀似的看向围观者。
赵青山朝高个子青年补上一个耳光,冷笑道:“看清没?”
高个子青年一阵激灵,瞬间清醒,结结巴巴道:“青……青山哥……”
赵青山指了指车子。
高个子青年惊悚道:“哥,你的车?坤伢子杰伢子!停停!快给老子停下!”
赵青山又是一巴掌甩出,瞄了一眼追尾的千里马X1,冷冷道:“在这等着,人和车都不能走。”
高个子青年连连应承道:“是是,听青山哥的。”
车内李蝶飞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啊,车被人撞了不说,还被人调戏,言语间要多低俗就有多低俗,所以她只能锁上车门关上窗户。
然后这帮人就开始踹车,越踹越兴奋,李蝶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孤苦无助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哭了好一阵,她才发觉没人踹了,抬起头,是那张明明今天才看到,却感觉无比熟悉的脸,他带着歉意的笑敲了敲车门。
玻璃声跳进她的心扉。
她伸出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被他抱住。
第35章 奇怪的卫生院
男人之间的义气往往是把后背交给兄弟一起厮杀拼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少年时代,到了二三十岁还动不动打群架的那叫流氓。
年少时的感情在没有足够利益的诱惑之下,通常会很稳固,也比较容易维系。
三五个月聚一下,吃个饭按个摩乃至于网吧连坐打打游戏。
又或者是人手一瓶酒走在乡下的小路上追忆一下青春往事,聊聊自己曾喜欢过的女孩,这就够了。
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就要复杂许多,爱情不是暧昧,婚姻更不是儿戏,当两个人确定关系了,也就宣告失去了一部分自由,所以很多人在面对婚姻这头洪荒猛兽时,会自嘲一句,玩够了也该结婚了。
赵青山不是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所以当李蝶飞表露出对她的依赖之时,他没有一丁点兴奋,而是如山般的沉重,恰如一座大山重重的砸在心头。
所谓爱情,不应该是有了一个床伴,而是应该像一个父亲有了孩子,需要去呵护和陪伴,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一起开心,她要是不开心了就想办法让她开心。
他爱李蝶飞?
不,他的爱情没那么随意,只是当他遇到这个值得他去爱的女孩时,谁敢说爱情不会挑个合适的日子降临?
很多约定好的爱情不会如约而至,但很多不曾约定的,偏偏会紧紧相连。
赵青山这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向视爱情为天使和魔鬼的综合体,对待爱情本身又爱又恨。
然而他又不是懦夫,遇到喜欢的女孩若是不去撩拨撩拨,他肯定会浑身不得劲,成不成功另说,不战而降可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李蝶飞被他撩拨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再接再厉了,这和做-爱一个道理,中场休息那叫阳-痿。
卫生院不远,赵青山抱着李蝶飞三四分钟就到了,傻大个大树跟在后头,啊啊呵呵的傻乐呵。
医生护士们看到声名狼藉的赵青山,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暗地里则开始腹诽镇里的年轻姑娘们要遭殃了,赵魔王开始祸害姑娘了,瞅瞅,看他把这姑娘整成啥样了,换谁被赵魔王抱着都得哭啊,多精致的大姑娘呐,可惜了。
赵青山走近一名中年医生,颇为不解道:“王医生,你那瓶瓶罐罐的倒过来又倒过去,究竟有几个意思?”
听到赵魔王的揶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王医生,不情不愿的抬起头苦着脸道:“怎么又轮到我了?”
这又不是抓壮丁,那么悲催干嘛?赵青山同样苦着脸道:“我还得给整个卫生院排个值日表?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狗屁地方啊。”
旁边一位长相斯文的年轻医生瞄着绝不可能产自本土的李蝶飞,闷声问道:“抢来的?”
赵青山抬脚一踹,不过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活宝似的双手展翅跳开了。
“我朋友,一只脚扭伤,一只脚需要重新包扎。”
李蝶飞脑袋一歪,这句方言她显然听懂了,不乐意道:“是女朋友。”
这是在宣誓主权吗?赵青山揶揄道:“听懂了啊?唉丫头,这会儿怎么不矜持了?”
李碟飞偏过头,不说话了。
“哪间病房空着?”赵青山笑了笑,说道:“小亮子你也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陪这傻姑娘说说话。”
中年医生耸了耸眼镜,嘀咕道:“你不在的时间段,卫生院基本处于放假模式,哪间病房不空着啊。”
年轻医生连连摆手道:“陪你媳妇说话你不会揍我吧?”
赵青山作势又要踹:“现宝是不?”
“走走,我带你去。小婷,201总统套房,纱布啊消毒药水什么的快点弄过来。”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谁敢要你当主治医生?王医生,还没捯饬够啊?”
“一点小问题,有什么主治不主治的,我们卫生院没有什么主治医生。”
“有总统套房?”
“必须的,要是不介意,还可以给嫂子来个温泉洗浴。”
“……”
重新处理好伤口,扭伤的脚也贴上了膏药,傻大个自始至终如门神般守在门口,估计只要是赵青山的吩咐,他就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主治”王医生以及护士都出去了,病房内就只剩下打点滴的李蝶飞,以及不敢将太多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小亮子。
短短半个小时内,李蝶飞产生了无数个疑问,既然赵青山不在,本着不浪费资源的心理,李蝶飞抛出了她的好奇打发时间。
“唐医生,你们这个卫生院好奇怪啊,这里的人为什么好像都怕赵青山啊?好像只有你不怕。”李蝶飞的心情其实挺不错的,毕竟今天是她第一场恋爱的头一天,而且是一场她从没有想象过的恋爱,过程不对,场地不对,连说的话都不对,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恋爱了?
“谁说我不怕啊,只是我胆子比较大而已,而且和青山哥比较熟,你去过他家吗?从他家出来就是我家了。”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惧怕别的男人肯定谈不上自豪,但如果这个男人跟他关系还不错,那就有理由沾沾自喜了,所以小眼睛高高瘦瘦的唐医生一脸自豪和骄傲。
“原来你们是邻居啊,我今天还见过你妈妈呢,既然你和他关系好,为什么还怕他呢?”在一般人面前,李蝶飞还是很会聊天的,但也只是点到即止,她有良好的社交能力,但没必要在一个“陪聊”的医生身上过多运用,社交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不太好说…”唐医生扭捏道。
“没关系的,即使有什么不合适的方面,我也不会告诉他。”李蝶飞循循善诱道。
“我能不能坐近一点?我只敢小声说,万一被青山哥听到了可就惨了。”隔着至少有三米远的唐医生忐忑道,有点担心这位沉鱼落雁的城里人怀疑他居心不良。
“当然可以,你坐过来。”李蝶飞招了招手,满满的亲和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唐医生端庄坐姿一脸严肃,不过显然不是第一次讲下面这个故事了。
“嗯,你讲我听。”李蝶飞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倒不是完全装模作样,至少她确实是想听有关于赵青山的故事的。
第36章 杀人犯
“青山哥父母去世的那年,有一个人贩子团伙来到我们镇,他们分头行动,一晚上就抓走了九个小孩,本来人贩子是不抓五六岁大的小孩的,太大了没人买,养不熟了嘛,但是那些畜牲看着青青妹子长的漂亮,像瓷娃娃一样,就把她给掳走了,这事刚巧被青山哥给看到了,青山哥能同意人贩子掳走自己的妹子吗?不能啊!于是青山哥就在那些畜牲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呀,秋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啊!就连海燕…”
“停停停,唐医生,你能不能不让我揪心?还是别说故事了,听着就怕。”李蝶飞像是作了噩梦般一样,使劲拍打着胸口。
“青山哥拿菜刀杀了那两个人贩子,倒霉的那个脑袋被整个砍下来了。”唐医生果然简单利索道,这个故事他说了不下百遍了,从高中说到大学,现在依旧在说,只不过今天发挥失常,措辞不怎么地,故事结构也有待加强。
“啊?”反应过来的李蝶飞白眼道:“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吗?”唐医生满脸无奈道,我那些同学不信也就算了,你好歹是青山哥的女朋友吧,怎么也不能信呢?
“杀人是要判死刑的,就算杀的是人贩子,也是防卫过当。”李蝶飞说出了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他当时只有十三岁。”
唐医生表情复杂,十三岁的时候,他连鸡都不敢杀,杀人?哪怕这个真实的故事被他说了无数次了,可每一次说起,他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比他小两岁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称之为青山哥。
这一瞬间,李蝶飞只觉得浑身发冷,双手不自觉的扯了扯白色的被单往身上盖,她注视着唐医生,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出蛛丝马迹来戳破这个可怕的谎言,但她找不出。
“你以为仅仅是这样吗?”唐医生还在缅怀中:“青山哥十六岁那年,在隔壁镇的砖厂打临时工和其他工人起了冲突,被一群人围殴,当场就差点死了,身上有三处致命刀伤。半个月后参与斗殴的那些人里面,死了三个。”
“十六岁?未满十六岁吧?也不可能…”李蝶飞已经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了。
“不是青山哥杀的,是他妹妹。她光明正大的进入砖厂,隔着几十里地砖场的人都不认识她,然后她假装在休息室写作业,呆了有四五个小时,她确定了哪几个是主谋,晚上的时候她在厨房里下了大量自制的毒药,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晕倒了,然后她杀了三个当时拿刀砍了青山哥的人,全都是一刀刺穿心脏。她当时,八岁,所以你说,有谁能不怕他们兄妹?”
空调的温度调得并不低,说故事的唐医生却一个劲的发抖,关于赵青青自制毒药杀人这件事,其实有很多版本,原本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稍微加工就变得悬疑万分了。
唐小亮说的这个版本最真实,但肯定忽略了一些能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细节,所以这件事在当时是禁止传播禁止登报的,负面影响太大,舆论一经掀起就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法律无法制裁一个八岁的杀人犯,因为地方政府和家庭的双重原因,这个孩子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因为他的哥哥也未满十八岁,所以在确定这件惨案不是受人指使之后,只能不了了之,说到底也是事出有因,三名死者可都是切切实实的杀人未遂,警方却以打架斗殴了事。
可是在老一辈人的口口相传中,那个女孩往往是歹毒的妖精。
哥哥杀人成为了勇斗社会残渣的美谈,妹妹为哥哥杀人,却沦为了不详和罪恶的丑闻。
“唐医生。”
“嗯?”
“求求你,你能送我去县城吗?”
——
赵青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把他所经历的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当做谈资,诉说着他的狠辣和勇敢。
如果可以,他会向逝去的父母祈求,那一晚什么都不要发生,抱着胆小到看见蜻蜓都不敢靠近的妹妹,不奢求做个好梦,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第二天继续带着她领略童话世界的简单。
可是十三岁的他,杀人了,那血淋淋的事实,以后那疯狂的一幕会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噩梦中,而让他更加无法释怀的,是年仅五岁亲眼目睹那一切的妹妹,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再胆小了,不喜欢听着童话入睡了,她的眼神看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时,都像是凶狠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冰冷而毫无人性。
他不想这样形容自己的妹妹,但所有人都说,那个小女孩被恶鬼缠身了,会吃人。
赵青山不信鬼神,他想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最后是一位年轻的医生告诉他,他的妹妹产生了第二人格,也就是精神病中的一种精神分裂。
他卖掉父母临死前新建不久的楼房,带着妹妹去治病。
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会如此果断的做出这种决定,他带着妹妹去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然后不到三天就带着妹妹跑了。
他觉得那里根本就不是治病的地方,而是批量制造精神病的地方,他不能让妹妹接受那种方式的治疗。
所以最后他找到了当初那位年轻的医生,磕头下跪又很傻很白痴的把卖房子的四万块钱全部交给那个医生。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热心的医生接受了这个病人,看在钱的面子上。
于是他和妹妹就在那个医生的小诊所住下来了,那个医生说,有亲人陪伴治疗会比较有成效,所以他经常没有去学校。
他在小诊所充当着小小护士,陪伴妹妹的同时也照顾其他病人,去市区买了很多有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书籍。
有一天,并不算黑心的医生说治疗费用不够了,他就去亲戚邻居家逐一借钱,那段时间,他把所有的亲情邻里关系耗光了,最后成为了周围所有人眼中的瘟疫。
可他很高兴,妹妹冰冷的眼神中有了童真的颜色,半年后他带着妹妹去了L县,在一所私立幼儿园交了双份学费,让妹妹和那些比她更幼小的孩子们玩,而他则在幼儿园里义务打杂。
又过了一年,妹妹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虽然偶尔会把调皮的男同学揍一顿。
可怕的后继人格似乎消失得无隐无踪,两人回到了老家。
然而,她还是发病了,当她看到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气息虚弱没有力气陪她说话,睁不开眼无法朝她微笑的时候。那一次,她杀了三个人。
当所有人在暗地里说他的妹妹是恶鬼的时候,他知道,罪魁祸首是他。
“哥哥,我杀了他们,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就起床吃饭饭哦。”
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不能说的他,听着稚嫩的询问,却无力阻止。
第37章 洪文强、苏梧桐
“系统提示:‘美好初恋’任务已完成,奖励大红钻1枚,经验值共计45点,小红钻29枚,情圣值共计39点。”
“鉴于绑定者的优秀表现,现根据系统和小妖的联合考核,修正情圣资质,绑定者情圣资质的下限将提高1点。希望绑定者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赵青山坐在卫生院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抽着烟,听到系统提示,便直接接收了30颗大小红钻,拿到了现实中。
它们分别由两个软垫木盒装着,大红钻单独放在一个盒子中。
两个盒子都被赵青山大大咧咧的打开了,小钻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光彩闪耀,赵青山仔细看了看那颗所谓的“大红钻”,好看是好看,关键是不够大啊。
赵青山不由吐槽道:“我还以为大红钻多大呢,这才几克拉?还是没经过切割的。”
女人们看到钻石会双眼闪光,如果是稀有的红钻,双眼的光芒只会更甚。
但是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钻石除了很贵很费钱,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经济拮据的男人和女朋友或者老婆逛街,肯定不愿意走进珠宝店,如果销售员介绍钻石,那是真的想打人的。
看到才几克拉的大红钻,赵青山难免有些失望,他知道红钻肯定比白钻要贵,但和价值10吨黄金的万年蟠桃比起来,这大红钻简直就是街边货。
膨胀了膨胀了。赵青山立马反省道:“万年蟠桃能毒死人,换了什么龙仙无上心法也不见后续有啥效果,这红钻可是能换钱的,实实在在能提高生活品质的东西,我凭什么看不起它?”
一定是被爱情撞昏了头。
赵青山麻利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两个盒子收进了系统的个人仓库中。
经验值涨到了,果然还是正式任务靠谱,一下子就涨了45点,向第二阶位迈出了一大步。
这也算是意外,毕竟连赵青山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把这种史诗级的任务给完成了,而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情圣值终于有两位数了,前两次任务一共是4点,这次的正式任务是39点,一下子就跃升到了43点。
终于有底气去逛一逛系统商场了。
看来系统的正式任务还是挺靠谱的。
赵青山和容易得意忘形但也比较好说话的小妖确认过,情圣阶位确实决定了两个方面,一是信用额度,二是商城开放度。
所以在没有达到第二阶位之前,他只能逛一逛一星商城,高于一星则连浏览权限都没有。
当然…在此之前哪怕是一星商城他手头上也没有钱购买黄金。
除此之外,他其实有些抗拒有关于系统带来的一切。
现在嘛,情圣值有了,黄金多多少少也能拿红钻换一些。
是时候开一开眼界了。
之前由小妖带着去九星商城浏览了一番,那所需黄金所需情圣值,呵呵,只能用阿杜的一句歌词来形容:天空不停的闪着雷,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
一星商城第一件物品:
活血补气丸:适用于体弱久病之人,修复脏腑正常功能。
缺点:见效慢,不能深度修复脏腑,需长期服用,无反噬作用。
价格:1克黄金。
限制:10岁以下儿童不可服用。
“原来是一克黄金的起步价,把老子给吓得。”赵青山嘀咕道,1克黄金,这个价格大大低于他的预期,要知道那九星商城,单位都特么用吨的,系统收的是黄金,不是废铁啊!
心情终于舒爽了一些,暗自想着,不久之后我也是能从系统商城购物的有志青年了。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商品价格涨到了七八克黄金,物品效用也变得更加特殊了。
隐匿丹:服下三秒后,进入隐身状态,效果持续十分钟。
缺点:强烈情绪下会暴露身形,且疼痛难忍,需服用双花镇痛丸。
价格:7克黄金。
限制:无。
赵青山点评道:“这玩意儿……有点变态啊。”
然后看着看着,一个个的点评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到了一星商城的第四页。
倾国倾城丹:具有超强养颜美容功效,排毒祛斑、增减体重不在话下,服用后精神饱满意气风发,魅力大涨,仅限女性使用。
缺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本神丹需长期服用,一月一丹,三年一疗程。服丹间隔如若超过四十九天,便减寿十载,服用一疗程后免疫反噬,随时可停止服用。
价格:8克黄金。
限制:单次购买必须100枚以上。
赵青山无力点评了,很想和系统聊聊,这东西他肯定用不上,系统也有限制只有女性可以使用。
你想要我做生意可以,单价8克黄金,单次购买100枚以上,这不是简单的做生意了这是搞批发啊。
套路!都是套路!
这是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系统,之前他还说小妖就是个中介,现在嘛,他有点想往中间商的方向发展。
批发就批发,有钱赚就行。
中间商,赚差价。
不翻一番王八蛋。
——
在农村溜达一圈能够赚足眼球的千里马X1是高个子洪文强的,方圆十里之内算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
乡里人嘛,富二代的标准肯定不能够和动辄几千万几个亿家产的高端富二代相比,洪文强的父亲,一口气拿出几十万现金还是很轻松的,珠宝行业嘛,流水多,否则也不可能掏钱给整天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买辆几十万的车。
乡下的有钱人大多往城市里钻,是工作需要也是向往城市里精彩的生活,洪文强现在也是城里人了,星城有房,在苏皖省的省会南都也有房。
他今天从星城回乡下,美其名为和兄弟朋友聚会,其实是他借着聚会的名义,好好把自己的新女朋友和千里马炫耀一番,这其中兄弟情谊有几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赵青山背着那个女神去了卫生院后,洪文强强颜欢笑着钻进千里马车内,毕竟是丢了面子的,新的女朋友指不定怎么想呢。
“你怎么那么怂,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亏你还拉着一帮被你说得牛逼轰轰的兄弟呢,你刚才挨打的时候,他们中有没有一个人站在你三米之内?”果不其然,车内的女孩一开口就不留情。
洪文强的女朋友不是什么小家碧玉型的温柔女孩,男朋友挨打了非但没有半句安慰,反而一脸怒气。
这个女孩很漂亮,不需要浓妆艳抹来遮盖瑕疵,穿着打扮也甩了村姑们几十条大街,这也是她能够耍些小脾气小性子的资本,换做是洪文强那个脸蛋平平胸脯平平脾气还不好的前任,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我不怪他们,道理本来就在赵青山那边,他们站得再远也是情有可原的。”洪文强冷着脸道,脑海中则在考虑接下来怎么解决这个瞎了眼的乌龙事件。
哎,今天天气不错,可是日子不太好,想要碰个瓷搞点零花钱都不成。
“哟,你强哥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讲道理的人了?”漂亮女朋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追她的人一大把,挑挑选选投入了洪文强的怀抱,就是看准了洪文强的大方和男子气概。
当然,还有又高又帅,今天冷不丁看到这个男人胆小怕事的一面,她不生气才奇怪呢。
“不讲道理?老子凭什么去跟一个十三岁就宰了两个人贩子的杀人犯不讲道理?是我吃饱了撑着还是你急着去找野男人?”洪文强也恼火,换做其他人开着辆破现代停在路边,撞了也就撞了,踹了也就踹了,最后还得赔钱给他。
但这特么撞的是谁开的车啊?赵魔王!这个镇上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谁不是在赵魔王的阴影下读完初高中的?他们这些两三年前热衷于打架斗殴的小混混,谁不把赵魔王当做偶像?
要他拿着刀呼朋唤友站在赵魔王的对立面,不可能,退一万步,就算他吃颗雄心豹子胆拿起刀,他那帮狐朋狗友敢站在他身后助威?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跟他划清界限。
“你说什么?十三岁宰了两个人贩子!洪文强,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给老娘想个稍微靠谱一点的故事行不行?你觉得我苏梧桐看着像是喝杀虫剂长大的?”漂亮女朋友的脸色很不漂亮,她觉得这个昨晚把她折腾得欲仙欲死的男朋友,严重低估了她的智商。
“你行你上!别在这里瞎BB,这里有一万块钱,你拿着钱去找周强他们几个,只要甩赵青山一耳光,不,骂他一句都行,你看谁敢接你这个钱?有谁接了,我立马带你去港城购物,有多少钱你花多少钱!”洪文强从提包里甩出一叠钱,脾气大爆,惹上赵青山那个瘟神已经够倒霉了,这会儿还得被女朋友鄙视,洪文强别提多憋屈了。
“这样的好事会没人做?不用一万,五千我就能找来十个人。”抓起那叠钱,苏梧桐气呼呼拉开了车门,弯腰的那一瞬间,胸口露出一片嫩白。
第38章 去而复返
两分钟后苏梧桐回到车内,脸上的表情多姿多彩。
“怎么?是不是被人当做猴子一样看了几分钟?”早已预料到是什么状况的洪文强掐了掐了对方的脸颊,苦笑着揶揄道。
“他真杀人了?可是现在他都成年了,总不可能再杀人的。”苏梧桐仍旧有些不相信,或者说她相信了,但是不敢去信。
“去年有人买凶杀他,消息走漏,结果凶手连他人都没有见到,就被他的一个脑残粉剁了一只手。”
“他还有脑残粉?”
“多稀奇啊!在这片地界肯定不止三五个,你说说,你十三岁的时候敢杀人吗?还特么一次杀俩,都是该死的人贩子!多的是人自称他的小弟,放在两年前,我在县城瞎混的时候,也特么自称是他的小弟。我估计你十三岁的时候,看到大姨妈都会吓哭。”
“去你的。”苏梧桐一脸后怕的表情道:“我们干脆一走了之算了。”
“你以为我不想走?人家赵魔王说了,车和人都不能走,他的话不能不听的。”
洪文强苦笑道:“其实赵魔王从不惹事,只要别去惹他,以及他的妹妹和一个大傻个,他就比谁都和气,平日里没少给人递烟,他和周边几个大混子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谁都不想去惹他。可是只要撞到他手上了,甭管你喊来的是笼子里放出来的二愣子,还是县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亡命徒,他都不给面子,套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谁要我给面子,就先把脸伸过来听听响。”
苏梧桐腆着脸,哑口无言。
“霸气不?”
“霸气!”
“所以你说,你男人挨了两巴掌,委屈不委屈?丢人不丢人?”
“好像还真没什么可丢人的…”
瞄了一眼吞云吐雾正向这边走来的赵青山,洪文强拍了拍大腿,道:“得勒,擦亮眼睛,接下来看你男人是怎样装孙子的。”
苏梧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白天装完孙子,晚上伺候你好好当一回大爷。”
“……”
苏梧桐笑了笑,是卸下伪装后发自内心的笑,以前不管怎么和这个男朋友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却从没想过要嫁给他,因为她有那个自信找一个更好的,爱情?太奢侈了,现在看来,这个能笑着去装孙子的男人,可以嫁,她拿出手机,傻笑着发了一条微信:车已经开到悬崖,备胎请自救。
本着装孙子的核心原则,不论赵青山说什么条件,洪文强一律答应,不论赵青山是何种脸色,洪文强一律赔着笑脸。
其实只有几个很简单的条件,车子由洪文强喊拖车送去修理,三四千块足以搞定,不至于让洪文强心疼,然后是给李蝶飞赔礼道歉,总不能让那个傻丫头误以为他的家乡流氓痞子遍地跑吧?
最后是三千块的赔偿金,这些钱赵青山肯定不会要一分钱,肯定是要交给李蝶飞的,至于傻姑娘如何分配,是给车主还是收入囊中当做精神损失费,赵青山不关心。
约定好明天下午联系后,赵青山挥挥手走了。
回卫生院的路上,碰到了无忧无虑就知道傻乐呵的大个子大树,身后没有其他人。
赵青山面容苦涩,道:“她走了?”
大个子点点头,嘿嘿了几声,发音很难听。
赵青山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结果,从安排一向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小亮子“陪聊”,他就悲观的猜到她的离开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可以对女人玩阴谋诡计可以毫无自责心理的隐瞒欺骗,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应该让她知道。
唐烟云那个神经质女人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去接受他的一切过往,所以他从未跟唐烟云说起过这些事情,但纯澈的李蝶飞不行。
如果李碟飞在一个偶然的时间偶然的场合听闻了他的过往,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敢想象的,事实证明赵青山的推断没有错,她听说了,于是她跑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堪承受,一个刚刚对美好恋爱心生向往,却得知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杀人狂魔的少女,怎么可能承受如此阴暗暴力的灵魂呢。
“胸脯都没有勘察过就放跑了!可怜了我苦练十八年的龙抓手无处施展!”
“草!老子真特么高尚!”
赵青山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拍打几下大个子的肩膀,后退几步,然后纵身一跃跨坐到大个子的肩上,咧嘴道:“大树,帮弟弟瞧瞧,这大街上有木有水灵妹纸,你看左边我看右边,十五六岁不嫌小,二十五六不嫌大。”
按照赵青山毒辣的眼光,这街上会有个鬼的水灵妹纸,充其量也就一两个勉强达到及格线的俊俏少妇。
背后一道娇喝声响起:“赵青山!”
“哎哟我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赵青山如同耗子遇到猫,压根就不敢回头,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可怕,他立马招呼道:“大树快跑!”
“嘿嘿……”大树果然加快脚步,比大猛子更加壮硕的身板跑动时犹如一座晃动的小山,速度逐渐加快。
即使大树的速度慢下一半,娇喝声的主人也不可能追上他,身高不到一米五,体重无限接近两百斤的女人,在这个全民减肥的时代纯粹就是一个酷似地球仪的反面典型。
这位和赵青山小学同过一次桌,初中又接着同班的女侠,一直视能大大方方借作业本给他抄的赵青山同学为她的白马王子。
而且在那个还不是纯粹看脸的少年时代,学习成绩一马当先打架斗殴照样也能一马当先的赵青山,虽然脸蛋平庸,但确实颇受好女生坏女生的青睐,这位名为赵圆圆的女侠多年来不改初心,什么表白啊千里追夫啊找媒婆说媒啊,能干的事情她都干了,就差把赵青山给霸王硬上弓。
赵青山可不想被她来一次视觉轰炸,一回想去年夏天这位女侠穿着黑丝的情形,赵青山就无力吐槽心有余悸,难道这就是自己总把唐烟云的丝袜撕开的原因?
逃离女侠的魔掌后,赵青山安静了一会,然后突然从大树的肩膀上跳下来,眼神暗淡。
他无力的垂下双肩,弓着背,像个受伤的孩子,不管如何,李蝶飞的离开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哪怕相识短暂,这也是一次失去。
大树像棵大树,脚步铿锵。
后面一辆十几万的合资大森车驶来,车内的少女看着那道单薄背影,捂着胸口,疼痛莫名。
“唐医生,谢谢你,是你让我做出了我这辈子最荒谬和最正确的决定,他会原谅我吗?”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责怪过你。”
然后她大喊道:“赵青山!”
第39章 人情冷暖
很多人能把情话说得像花儿一样漂亮,让人听了觉得美滋滋甜蜜蜜的。
可要说在赵青山的感情经历中,说过多少听过多少让恋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情话,那还真是屈指可数,惊骇程度也远不如彼此才相识一天的李蝶飞,像这般遥遥喊他一声。
“傻姑娘。”赵青山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不小心就被这个丫头给感动了。
“我才不傻勒。”李蝶飞欢快得像是飞起了一般,嗫嚅着说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李蝶飞无数次想象过爱情的模样,于是爱情就有了无数个模样。
但她从没有想过和一个人认识一天就会拥抱亲吻,好像短短几个小时就陷入了恋爱阶段,她很清楚自己对他未必有多少喜欢,但是当她听说了那些骇人事迹而夺路而逃时,她觉得自己好残忍。
整个世界都抛弃他了,自己怎么还忍心抛弃他呢?而且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原来真正的喜欢,总是不可琢磨。
“赵青山,你移情别恋了?”鬼知道什么时候追过来的赵圆圆瞪大了双眼,一脸泫然欲泣。
脸颊躺着两颗小泪珠的李蝶飞愣了,瞅了瞅体格异常满脸雀斑的赵圆圆,又瞅了瞅悲愤欲绝的赵青山,内心天雷滚滚,表情之复杂根本难以叙述。
“赵圆圆!你放过我吧!你特么是我亲伯伯的女儿啊!”赵青山是真的想特么仰天长啸,问一声老天爷何苦作弄于他。
“甭跟我说这个,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赵圆圆一脸坚决和固执,双眼还很敌视的看了李蝶飞一眼,暗自想着赵青山确实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毕竟两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初中年代的赵圆圆就拥有神一般的自信,认为自己的姿色百里挑一也不为过,男生只要多看她几眼,她保准觉得对方是在暗恋她,于是在那个青葱的岁月中,学校里甭管男女,要讽刺一个男生就会说,你丫暗恋赵圆圆。
可怜的是,赵圆圆每次听到都会当真,常惹来大笑。
“我喜欢的是她是她!”
赵青山狠狠的在李蝶飞的脸蛋上亲吻了几下,一点也不像三流电视剧中脚踩两条船两边都不想放手的情圣,咆哮道:“大树,把她给圈圈叉叉然后丢进林子里去!”
大树嘿嘿几声,没有动作,看他的样子他哪知道圈圈叉叉是什么领域的术语,根本执行不了。
“赵青山!狼心狗肺的负心汉!”赵圆圆骂完,踩着生命力强悍的高跟鞋,留给几人一个雄壮的背影。
“笑个屁啊!”赵青山没好气道。
如果说小亮子还算笑得矜持,李蝶飞就笑得彻底的没心没肺了,没办法,遇到这么一位“玄幻”的情敌,实在是太过喜庆了。
哭笑不得的赵青山招呼大树上车,既然李蝶飞去而复还,赵青山就不得不改变行程了,今天肯定是要送她回县城的,但是答应了大树晚饭在他家吃鱼,他也不会食言,这也是他的小小偏执。
某些在他人看来不痛不痒的约定,他都会尽可能的做到,这个习惯不知不觉就有近十年了。
大树是个孤儿。
七年前乡政府安排无家可归的赵青山兄妹住进那栋土砖房里。
第二年一个川蜀的老头带着傻乎乎的大树一头扎进了大山,爷孙俩在大山里建了座木屋,距离赵青山家得有好几里地,不过距离那座木屋最近的一户人家,就是赵青山兄妹了。
爷孙俩若是从大山里出来必须要经过赵青山家门口,所以也勉强称得上是邻居,身高足有一米八的老头笔直硬朗但是沉默寡言,偶尔出山也不和其他人打交道,仅仅是偶尔和赵青山兄妹唠叨几句,但也惜字如金。
赵青山十五岁那年,和妹妹在大树的带领下去拜访那户奇怪的邻居。
结果历经艰险最终还是选择打道回府。
因为山中根本就无路可走,即使皮糙肉厚的大树劈荆斩棘在前面开路,兄妹两人依旧没少遭罪,报废了一套衣服不说,小伤口更是有好几处,那种情况下丁点大的赵青青居然也没哭。
不过赵青山一度怀疑,憨厚的大树是授了老头的指使,故意带着他们瞎窜溜,否则年轻力壮的大树能劈荆斩棘,那个老头也有十八般武艺不成?谁在大山里走一趟不得丢掉半条命啊。
赵青山十八岁那年再次踏上了进山的不归路,也知道了那个老头,虽说没有十八般武艺,但真他娘的不是一个能以常理度之的老头。
车子熄火,唐伯母立即抱着一岁多的孙女出来了,看到赵青山抱着娇羞不已的李蝶飞,笑容极为亲切。
“青山呐,伯母就猜着这俊俏姑娘是你女朋友,青青那丫头却说是她的老师,这么大一个喜事怎么还瞒着伯母呐。”
“她真是青青的老师,也是我的女朋友。”
赵青山笑着解释道,不过具体解释就不行了,谁会相信两人如火箭般飞速发展的恋情啊,李蝶飞则乖巧的问好,站在赵青山的侧后方,有些害羞。
人情冷暖,自然有冷就有暖,唐伯母是少数几个带给兄妹俩暖色调的乡邻之一,也是其中最为照顾兄妹俩的。
赵青山刚搬到这边小山沟的头两年,唐伯母家的境况也不算好,唐伯父包点小工程有盈有亏,加之一对儿女都在上大学,需要借钱度日的情况没少发生。
尽管如此,逢年过节杀鸡宰羊包饺子的时候,总不忘给贫苦的兄妹俩送上一碗,唐小亮和他姐姐都不敢去赵青山家,所以每次都是唐伯母送的,几两肉一碗饺子不值几个钱,但端着碗走上十几分钟,来回就是半个小时了。
这份恩情说是厚重如山也不为过,那个时候的兄妹俩,可不是顿顿都能够吃饱饭的,更别说肉了。
兴许是好人有好报,唐小亮那个温润如玉的姐姐嫁了户好人家,属于青梅竹马然后一起读完大学,恰巧夫家又一夜骤富的那种,所以这几年没少补贴娘家。
就连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唐小亮也争气的考上了医学院,娶了一个家境贫穷没有多高学历但骨子里很上进的老婆,现在在镇上一个酱油厂上班,听说去年就升做主管了,所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唯一的遗憾是,前年冬天唐伯父因为癌症走了。
聊了几句,唐伯母说要去泡茶,赵青山就推辞着走了,唐伯母也因为李蝶飞受伤了所以没有多挽留。
笑呵呵的看着几人回家,唐伯母是打心底里的高兴,盘算着几张存折里头还有多少钱,等到青山结婚的时候得派上用场了,那姑娘这么优秀总不能太委屈了人家。
“妈,今天晚上煲鸡吃啊。”唐小亮一进厨房,就看到了砧板上烫好的鸡,便随口说了一句。
“哎哟,你瞧你妈这脑子,差点就忘了,赶紧追去没走多远。”唐伯母惊呼一声,埋怨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连忙吩咐道。
“这一整只?得有四五斤啊。”听母亲一说,唐小亮立马就听懂母亲是什么意思了。
“没听青山说大树要在他家吃饭啊。”
“他怎么也不喊我呢。”
“你进过他们家屋吗?都说学医的胆大,你那颗胆子咋那么小,再说了,他们兄妹俩有什么可怕的,还不是两只手两只脚,饿了要吃痛了要哭……这小子,什么时候走的……”
第40章 夕阳下
当赵青青再一次看到李蝶飞,并且这位班主任老师恬不知耻的窝在赵青山怀里的时候,她面色冰冷,恨不得直接拿手里的鱼竿甩在班主任老师的圆挺屁股上。
可她不敢,赵青山是个铁血柔情的哥哥没错,可他发起脾气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青青同学,肯定只会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什么争辩啊斗争啊那都是扯淡。
历史经验告诉她,在哥哥面前撒娇才是王道,可偏偏她撒娇的本领一直都只有儿童水准。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太敢惹哥哥生气。
“大树,去搬张椅子出来。”
“嘿嘿……”
大树把椅子放在赵青山指定的位置,后者放下羞涩而又心虚的李蝶飞。
台阶前夕阳下,李蝶飞不敢去看赵青青,家访家访,把人家的哥哥访成男朋友了,现在有脚伤作掩护,以后该怎么面对呢?
我总不能对她说,老师对你哥哥一见钟情,顺便被你哥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吧?
之前赵青青说“羊入虎口”,她可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同性恋呢,这本来是一种变相的骄傲,一个青春洋溢家世良好漂亮又气质,却从未爱上过谁的少女,有资格拥有一种“我凭什么爱上那个男人”的骄傲。
只可惜这份骄傲失利了,这让她更加羞于面对赵青青。
再者,善良的她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她还是有些惧怕那个骇人故事的主人公。
赵青青赌气似的继续钓鱼,留给几人一道唯美的背影。
等到赵青山进屋做饭大树跟着去打下手,赵青青这才老气横秋叹了口气,收拾渔具洗好手,坐在了班主任老师的旁边。
两人皆是面朝夕阳,屋檐下,别样的美丽。
“你喜欢我哥。”赵青青说完,双手环住小腿,下巴落在膝盖上。
李蝶飞慌张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不喜欢你。”赵青青像是审判一般说道。
“你戴的手表我在那个女人的手上也看到过,而那个女人开得车是让学校所有男生都尖叫的兰博超跑,所以你也是富家千金对吗?那个女人高傲冷艳,看上去比你有气场多了,但她在哥哥面前比我们班上的秦欢还花痴,穿着高跟鞋明明比我哥高,却恶心的故作小鸟依人,吃个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讲究,有一天,我在酒店餐桌上故意捣乱把餐盘打翻在她的脸上,那个谁都觉得很聪明很不好惹的女人打了我一巴掌,你说她蠢不蠢?”
“你也打她了?”李蝶飞很配合的接话道。
“当然不是,因为我知道,从不打女人的哥哥,会帮我打回去,那个女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哪怕他确实爱她。”赵青青骄傲而自豪道。
“我很清楚你哥有多爱你,那个女人蠢不蠢我不知道,但我不可能打你。”李蝶飞笑了笑,她清楚对方的意图了,知难而退还是威胁?无论你来势多么汹涌,我都轻轻的把你推回去就行了。
“那个女人哭着滚回了花城,她或许以为哥哥会向她道歉,多么骄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呐,最后却主动打电话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厚颜无耻的撒娇邀请哥哥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傻?”
在和唐烟云交锋的那几天中,赵青青其实很少有占据上风的时候,金钱从来不只是金钱,它能带来很多穷人无法获得或者难以获得的资源。
当穷人利用资源去换取金钱的时候,富人早已经用金钱换取更高端的资源了。
譬如唐烟云五岁时就可以随意在一架进口钢琴上敲打,而私人教师只需担心她会不会摔倒而不是惶恐她把牛奶洒在钢琴上。
从不用担心衣柜里有没有合适出席明天晚宴上的衣服,而是考虑哪一件更合适或者干脆去专卖店挑选,所以当赵青青捧着教科书预习功课的时候,唐烟云也许是在太平洋的上空飞往欧比克洲某个国家购物旅游。
唐烟云有资本蔑视大多数女人,那种蔑视不是鄙夷,而是打心底里懒得去比较,于是当穿着廉价衣服一副乖乖孩子模样的赵青青出现在她面前时,心底里只有亲人般的爱护。
却不想赵青青早就把她当成了抢走哥哥的敌人。
斗争伊始,唐烟云有些猝不及防,赵青青不着痕迹的说起酒店的风格元素,乃至这种风格的起源,又或者是风轻云淡的说地域风情谈化学变化。
唐烟云哪里会是隐形学霸赵青青的对手,但她的反击让赵青青瞬间失去了斗志,小青,你去过全球最适合旅游的国家丹林吗?
知道“不作不死”用丹林语是怎么念的吗?
小青,你知道多少温度的温泉水最适合泡澡吗?
当唐烟云在酒店洗手间指着自己的傲人之处,笑容亲切的问她,你知道36D的胸被你哥哥抓在手上是什么感觉吗?
赵青青彻底崩溃了,因为一年前,赵青青的胸脯还离硕果累累十万八千里。
于是乎,当唐烟云一大早叫嚣着“胸脯都快变形了”“腿软丝袜也没了”的时候,赵青青就决定了要把一盘菜送到唐烟云的脸上。
“我无法根据你的片面之词做出判断。”李蝶飞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至于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女人,李蝶飞选择暂时相信,因为她自己就是刚刚上任的“那个女人”。
“你征服不了我哥。”赵青青抬起头,无比笃定道。
“我是被征服的一方。”李蝶飞笑得很开心,应对得游刃有余。
“敬爱的李老师,您还有没有一点人民教师的骨气?一天时间不到您就被一个比您穷还比您矮的男人给拿下了?您这口味也太刁钻了吧?”赵青青毫不客气的鄙夷道。
“他向我表白了,凑巧我也答应了。”班主任老师骄傲的昂起了脑袋,俏脸上写满了胜利,对于妹妹贬低哥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全当没听见。
赵青青一脸愤怒,等她跑进房间,“愤怒”的赵青青却有着一张李蝶飞怎么也想象不到的璀璨笑脸。
“这个自以为是的傻老师,和唐烟云那个臭婆娘一比,完全就是一只无害的小白鼠嘛,真是傻得惊天地泣鬼神。那么……既然这个傻老师这么容易解决,要不要让她多和哥哥相处一段时间?嗯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至少可以防止其他不要脸的狡猾女人趁虚而入,比如像唐烟云那样的。”
赵青青双手贴在日渐丰满的果实上,郑重宣布道:“哼!你们这些个渣渣女人,甭想和赵女王抢男人!”
赵青青取下发夹,将头发束成倾泻而下的一尾瀑布,再次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女王大人就要加快修炼速度了!皮鞭蜡烛锁扣大水床,等着你们的女王吧!”
第41章 奇怪的新闻
酷似真人版金刚的大树,食量完全配得上他的体型。
所以打一开始赵青山就递给他一个,得有普通饭碗五六倍容量的大碗,把米饭盛得满满的,净重四五斤的土鸡也一股脑全炖了,盛了一大碗放在大树跟前,另一碗才是他们三个人吃的。
鲫鱼做了两份,清淡那份当然是特地给李蝶飞做的,加上两个小菜,不算丰盛,但在这个平时以蔬菜占据绝对比重的家庭里也难得一见了。
赵青青卖力的夹鱼,而且一夹就是一大块,自己吃不下就往大树碗里送,当然全都是清淡的那份。
李蝶飞看在眼里,既没有和她争抢,也没有做出一副小媳妇受到委屈的无辜模样,恬静进餐,也不知道是迟来的大家风范还是老师对学生的谦让。
赵青山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妹妹是在故意捣乱,若是以往,一丁点辣椒都不放的水煮鲫鱼,她瞄都不会瞄一眼。
赵青山悠悠然调侃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赵青青:“这几条鲫鱼都是我钓的,我喜欢吃不行?”
李碟飞:“谁是敌人了?”
赵青山塞了片青菜,得,你们爱咋咋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是一伙的。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饭后并没有急着向县城出发,赵青山对李蝶飞的表现很满意。
之前李蝶飞以老师的身份步入这个贫苦的学生家庭,赵青山很大方的给了她一个“热情”的评价,现在以女朋友的身份坐在书房的李蝶飞,他更是不吝啬一个“娴雅”的评价,能让他给出这个评价的同龄人,目前为止只有李蝶飞。
“能借给我几本书吗?当老师空闲时间挺多的。”李蝶飞看着书架,满脸期盼。
高三的班主任空闲时间多?肯定不是,这样的借口相信赵青山也不至于戳破。
而且对于真正喜欢看书的人来说,时间总是可以挤出来的,并不用压榨工作时间。
“当然,这些书我和青青都看完了,除了少部分想要留着,大多数都可以扔进废品站了,如果只是借阅,任何一本都可以拿走。”赵青山毫不迟疑道,他喜欢看书但不是书痴,那些确定不会再去翻阅的书,要么丢进了废品站要么送给了镇里唯一的那所初中。
“不可以送给我吗?”李蝶飞狡黠道,坐在椅子上开始挑选书籍。
“我可以帮你叫一辆车,把我的人和书全都搬进你卧室。”赵青山弯腰从侧面抱住她,语气轻佻。
李蝶飞停止动作,全身僵硬,因为某个家伙抱住的是她的腰。
然后……
正常男女朋友之间从牵手到亲吻再到上床时的“不要不要”,不是什么一成不变的规定,但普通人都默认这种程序。
就好像做一顿丰盛的西餐,就得先有菜,然后才能洗菜炒菜,最后才是吃菜,赵青山的世界从来不是如此,他习惯了其中的程序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或者换个顺序。
李蝶飞这道菜,他是看着喜欢然后不由自主的洗了,接着才说,你这道菜是我的。
所以现在,赵青山很敬业的在炒菜,是文火炖还是大火撩那还得看具体情况,火候不对可就没机会下口,糊了不能吃,生吃吃不下。
赵青山会给娇柔的李蝶飞开口说话的机会吗?不会,下一秒他就堵住了李蝶飞的嘴。
我又不是耍流氓,充其量也就是调情,你想拒绝?那你打我啊!不打你就只能接受我的调情!
这就是赵青山采取实际行动的理论基础,如果有名山大川拉横幅举行秦唐“论贱”活动,这货肯定名列前三甲。
而单纯的李蝶飞遇到老油条赵青山,就注定了她会很悲惨。
在赵青山的循循善诱下,李蝶飞的接吻技术正逐渐加强,赵青山很乐意在这方面充当老师的角色,刚好李蝶飞又是一个刚学习这门课程,但又喜欢这门课程也愿意付出努力的好学生,老师敦敦教诲学生天天向上,一时间两人忘乎所以难舍难分。
“李老师,您计划今晚睡在我们家吗?”
赵青青的声音不亚于一道惊雷,李蝶飞立马推开色胆包天的赵姓牲口,捂着脸无颜面对自己的学生。
脸不红心不跳的赵青山呵呵笑道:“亲爱的妹妹,看来今天晚上不用陪你去看电影了。”
“哥……”
“哥哥……”
赵青青那叫一个悔恨呐,连忙抱住赵青山的手臂使劲摇晃,摆足了笑容。
受此待遇,赵青山无奈道:“别摇了,陪你嫂子挑书,你嫂子满意了晚上你就可以去看电影。”
赵青青随口胡诌道:“嫂子?哥,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很为难的,你这时不时就给老妹我换嫂子,你不累我还累呢。”
“赵青青,你这是要逆天呐!”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赵青山麻利的把妹妹摔到床上,啪啪就往屁股上打。
赵青青把头埋在被子里,笑得贼开心。
李蝶飞又脸红了。
出了屋,赵青山叹着气垂头看了一眼调皮的小兄弟,安慰道:“委屈你了老二。最近火气有点大啊,难道非要逼你大哥翻出小云云的果照?早知道就多来几次激情视频了,失策,严重失策啊……”
休息了一会,赵青山借了唐小亮的大森小轿车,夜色下驱车前往县城,没一会儿后座上的李蝶飞就睡着了,因为脚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痛,她时不时会皱眉。
“哥,我们看什么电影啊?今年你还没有陪我看过电影呢。”赵青青开口问道,注意到李蝶飞睡着了,所以声音很小。
“你查一下影院有哪些电影在放,别太白痴的就行。”赵青山随手递出手机。
“哥,我能不能买个手机啊?”赵青青接过手机开始搜索,动作生疏,显然是不常用手机。
“学校不是管得很严吗?”赵青山问道。
“资源利用,嘿嘿。”赵青青笑着说道,有点小得意。
“做你的嫂子真悲哀。”先是不解,不过赵青山很快就理解了妹妹的意思。
“我也觉得。”赵青青很认真的瞅了瞅哥哥那张平凡的脸。
“臭丫头。”赵青山笑骂道。
“哥,你怎么开得这么慢啊,哦……我知道了,差点又要被你说脑子不好使了。”赵青青看了一眼李老师,恍然大悟道。
赵青山专心开着车,赵青青也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找今晚要看的电影。
手机中一款聊天软件突然弹出来一则新闻。
“哥,这个新闻好奇怪啊,说是欧比克洲那边,有一个神职人员制服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抢匪,虽然中了几枪居然不到一个月就连伤痕都没有了。”
“这种新闻你也信?”
“还不止啊,南美国那边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女孩,在一次校园测试中跑出了一百米世界纪录。”
“这更扯。”
第42章 闺蜜的耳光
进入县城直接走环线,抵达一中门口后才喊醒李蝶飞,因为“非教职工不得入内”的招牌很亮很显眼。
迷迷糊糊的李蝶飞掏出教师证摆弄了一下,车子顺利驶入。
“你进学校还要出示教师证?”赵青山一口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要啊,我不出示教师证谁知道我是教师?”李蝶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你确定那位猥琐大叔不是想借着教师证的名义多瞄你几眼?”
“……”
李蝶飞不太习惯享受这种另类的夸赞,但脸上还是有一抹艳丽的笑意。
赵青青则一阵白眼,鬼知道被那么多男老师盯着油盐不进的班主任,怎么一转眼就被哥哥给降服了。
有了前车之鉴,赵青山坚决不允许妹妹陪他送李蝶飞进入教师宿舍,免得影响他彻底拿下李蝶飞的进程。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当楼梯间回响起赵青山的脚步声,越接近自己的小套间,李蝶飞就越是恐惧,生怕磨刀霍霍的赵青山扒了她的衣服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堡垒已经接连失守,但那些都已经在脑海中排练无数次了,和恋人牵手亲吻不是什么邪恶的事情。
但是最后一步,她必须坚守,她有明确的恋爱观,如果没有确定彼此有嫁娶之意,不可能同床共枕。
这不是什么对未来丈夫的忠诚,而是一个二十二年来头一次恋爱的女孩,对自己的忠诚,甚至她已经咬牙发誓,如果接下来赵青山手脚不老实,她不介意拿受伤的脚跟赵青山这个色胚聊聊人生。
而且,她几乎已经确定,只要进了屋这个色胚就会这么干。
绝对不能让他进屋!李蝶飞暗自告诫道。
可她忘了,她现在基本就是一残废,赵青山总不能把她放在门口,然后行注目礼,眼睁睁看着她爬进去吧?生活可不需要这么多的可歌可泣。
楼上传来沉闷的关门声,然后“登登登”的高跟鞋声音清脆了整个楼道,李蝶飞身体一阵紧绷,紧张得无以复加。
“我这个男朋友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啊。”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赵青山开了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希望能缓解一下她的紧张。
“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如果是个浅薄到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敢给别人看的人,敢去喜欢你吗?”李蝶飞倏地红了眼。
生气,但更委屈,感觉像是积攒了好几年的恋爱力量被这个男人轻轻一推,就化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姑奶奶啊,小生只是在说一个人民群众公认的事实,你那么敏感干嘛啊?别哭了别哭了,今天都哭了好几回了,等下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呢。”
赵青山那个惆怅啊,那眼泪哗啦啦的看得他心疼不已,这个傻姑娘,真是自尊到一塌糊涂的地步了。
傻姑娘的泪水完全没有停止的架势。
“我知道你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矜持,我不是想缓解一下你的紧张情绪吗?我赵青山真真是祖坟冒青烟啊,遇到你这么一个爱护自己老公的媳妇,说自己长得寒碜都不行,我帅……我帅还不行么……”
“谁是你媳妇了……”
“谁哭谁就是我媳妇……”
“…..”
“你怎么还哭得起劲了呢,马拉松啊……马拉松也有喝口水的时间啊,你停停。”
“不是说谁哭谁就是你媳妇么……”
“非要逼老子耍流氓!”
“……”
周筱婕很震惊,她宁愿相信楼道里出现鬼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那是李蝶飞吗?
是那个拒绝了一波又一波有钱少爷和钻石王老五的李蝶飞吗?
一直以钻进这个城市上流社会为奋斗目标的周筱婕,不会惊讶于李蝶飞突然之间恋爱了。
上流社会从不缺少从认识到开房,一步到位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无聊戏码,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吻住李蝶飞的丑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又丑又矮,全身上下一水的地摊货,是世界末日了,还是几个小时没出门全世界的男人都特么死光了?
如果不是听到了几句李蝶飞和那个丑男人的情趣对话,她百分百认为李蝶飞是被色狼尾随,而且被下药了,那么这个丑男,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
不是周筱婕有多以貌取人,在她的世界男人除了帅就是丑,赵青山称不上帅,那就妥妥的要被贴上“丑”的标签了。
周筱婕从没有如此揪心过,李蝶飞第一次在学校露面时,她和所有人一样,对高挑靓丽端庄而富有学识的女孩惊为天人。
几个月相处下来,更是被这个女孩的责任心和善良感动得稀里哗啦。
热心于做红娘而且切切实实想要帮李蝶飞找个良配的她,绞尽脑汁把整个上流圈子认识的青年俊彦排查了一番,结果愣是没找出一个能配得上这个女孩。
那一个个的,当备胎都嫌累赘,所以她还玩笑似的跟李蝶飞说过,她要做一朵交际花,交际到帝都的上流圈子中去,否则就没法帮李蝶飞牵红绳。
而她现在看到的这个穷矮丑,又比得上谁?从她认识的公子少爷中随随便便拎出一个,都轻松甩他一百条街!
周筱婕愤怒了,踩着高跟鞋过去,拍了拍穷矮丑的头发,待对方离开李蝶飞的嘴唇,她又怒火攻心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你疯了!”李蝶飞咆哮尖叫道,整个楼道都在颤抖,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
“媳妇,你跟她关系很好?”赵青山平静的看了一眼周筱婕,轻声问道,好像刚才被打的是一片墙,而不是他的脸。
“我是她闺蜜!”周筱婕仍旧止不住怒火,抬手还想打。
“一个巴掌我可以认为是你对闺蜜的关心,再打就是你多管闲事了。”抱着媳妇的赵青山轻巧闭过那一巴掌,语气不再有半点友善。
头一个巴掌他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有一定几率会打在李蝶飞身上,所以他没有躲。
如果再挨打他赵青山十几年的恶名就更臭不可闻了,恶人也有恶人的贞操不是。
赵青山不理会这个疯女人,继续向楼上走去。
“周筱婕!你凭什么打他!凭什么!凭什么!”李蝶飞歇斯底里的疯叫着,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下来,声音嘶哑弥漫着悲伤。
“为什么你不打她不骂她?为什么所有的委屈都是你抗?连谈个恋爱都要低人一等!”楼道里连续响起开门声,李蝶飞的喃喃自语无人听见。
第43章 这个妹妹太妖孽
闺蜜这种东西,听上去很高大上,以前唐烟云介绍女性朋友给他认识的时候,但凡关系稍微好一点,一起逛过街喝过酒身份差距不太大的,她都说是闺蜜。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就说跟那些人都不熟,逢场作戏而已。
妹妹赵青青也从来没有什么闺蜜。
所以赵青山对闺蜜一词很不以为然。
今天周筱婕倒是给他上了一课,证明了闺蜜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只不过用那个巴掌交学费确实有点冤。
客观而言,周筱婕这个闺蜜做得很到位,哪怕过激了点,赵青山不痛快归不痛快但也提不起报复的心理,谁让人家是李蝶飞的护花使者呢。
没有周筱婕,指不定李碟飞会遭遇多少骚扰呢。
安慰好伤心得像是被闺蜜夺了贞洁的李蝶飞,赵青山竟有些舍不得离开,倒不是花花肠子作祟,而是他太过喜爱这个感性可爱的女孩了。
在自我世界偏执到可怕的赵青山,一直把感性视为美德,这或许也是他想方设法接触李蝶飞的原因。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赵青山勾了一下她的鼻尖,心血来潮道:“以后叫你飞儿好不好?”
李蝶飞闪躲着,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太俗了。”
赵青山盯着她不妖媚也不冷艳的清纯脸庞,不死心道:“飞飞?”
李蝶飞眼皮往上一挑,表情却颇有兴致,已经在等待赵青山下一个昵称了:“更俗。”
“媳妇?”
“喊我做什么?”
“……”
赵青山野蛮式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觉得这个丫头太可爱,笑着说道:“你找个同事陪你一晚,明天也尽量不要下地走路。”
李蝶飞情不自禁道:“你要走了吗?”
赵青山一脸贱笑道:“你想留我过夜?”
李蝶飞丢出一个怎么看都让赵青山觉得妩媚的白眼,推了一把这个得寸就要进尺的家伙,凶狠狠道:“赶紧走!”
赵青山走出几步,恋恋不舍道:“媳妇,我真走了啊。”
扛不住这个男人可爱的一面,李蝶飞嘟着嘴道:“抱抱……”
赵青山轻轻笑着,弯腰抱着她,轻声道:“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
“……”
赵青山敲响了周筱婕的房门,从刚才安慰李蝶飞的过程中得知,这个李蝶飞在学校里唯一的闺蜜就住在她的隔壁。
赵青山提起周筱婕时,感性的女孩还一脸不高兴,故作凶恶的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周筱婕。
他睚眦必报没错,可也不愿意看到那份友情破碎,因为他看得出女孩很在乎,这一点从他说找个同事陪她时的迅速转移话题就可以看出来,她只有周筱婕一个闺蜜,找其他人不方便也不合适。
周筱婕果然取消了既定的约会待在家里,略带喜悦的神情在看到赵青山时,急剧变化,冰冷问道:“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想打回那一巴掌?”
这个女人哭过,眼眶红红的,也许她真的很关心李蝶飞,虽然方式不太好而且带有私心,所以当她觉得李蝶飞朝她发火时她会觉得委屈。
赵青山开门见山道:“如果十分钟后她还没有打电话给你,可以麻烦你去照顾她一个晚上吗?”
周筱婕一副审视的模样,道:“她怎么了?”
赵青山说道:“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周筱婕果断道:“我马山就过去。”
看了一眼赵青山下楼的背影,周筱婕站定了几秒,然后恨恨道:“可耻的腹黑男!”
这就是女人,当她厌恶一个男人时,总能找出批判的缘由。
赵青山似乎高估了李蝶飞的温柔和宽容,下楼时听见了李蝶飞的尖叫。
声音其实不大,可是她尖叫时声音会格外尖锐,嗓子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赵青山觉得,她只适合做那种温软如玉的女人,做不来大杀四方邻里的泼妇,估计“你这个坏女人”是她所能说出的最难听的话了。
等了一会,宿舍楼安安静静的。
赵青山这才驱车前往电影院,一路上赵青青并没有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赵青山也没无聊到主动说起。
已经选定好电影的赵青青问了一些哥哥在外地的趣事,赵青山就兴致勃勃的挑了几个自黑的段子,譬如飞机上哪位美女看到他之后觉得自己坐的是火车啊,又譬如哪位花枝招展的少妇引导孩子看着他说,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会跟那位大叔一样啦……
笑得赵青青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她说,哥,我们不看电影了,我想早点睡觉。
赵青山没多想,专心开车,让赵青青自个找旅馆,最后赵青青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有点档次的酒店,赵青山在这方面没什么异议,只要身上的钱够付房费就行。
一下车赵青青就搂住了哥哥的手臂,因为发育好又漂亮高挑,引得旁人连连侧目,顺便不忘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
没人会联想到两人是兄妹,因为作为妹妹的赵青青只比哥哥矮了两三公分,女的比男的显高,看来起赵青青就比哥哥要高了,而且长相确实有些悬殊。
赵青山微笑着朝前台无精打采的女收银员说道:“美女,开两个单间。”
不曾想赵青青立刻反驳道:“一个单间,我要和你睡。”
赵青山郑重宣布道:“赵青青,你已经十五岁了!”
赵青青瞪眼道:“小声点,万一不给我们开房间了怎么办?”
如果是男女同住通常只需要一张身份证就行了,有的酒店压根就不需要出示身份证。
长相一般的收银员瞬间来了精神,假装转笔耳朵却不想错过一个字。
赵青山连忙把这抽风的丫头拉到一旁,牙痒痒道:“赵青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赵青青简单吐出两个字:“省钱!”
“省钱不知道找小旅馆?”
“哥,我头一天发现你这么小气啊。”
“小气我能开两间房?”
“哥,你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啊?两兄妹睡一张床怎么了?”
“……”
赵青山咬牙切齿,这特么谁家的妹妹啊,谁要谁牵走!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在收银员复杂难明的神色下,开了一个标准双人间。
“哥,我先洗个澡。”
“去吧。”
十分钟后,看着把浴巾披得不伦不类,大腿露出一大半,还故作冷淡擦着头发的妹妹,赵青山咬牙切齿道:“赵青青!你搞什么鬼!我会相信你连浴巾都不会披吗!”
赵青青一屁股坐在哥哥旁边,眨着眼无辜道:“哥,你教我怎么勾引男人好不好?”
这个妹妹太妖孽!
第44章 嫂子
不能怪赵青山定力不够,实在是这个妹妹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对,简直就是一手炸弹抓在手,然后胡乱丢。
反正,炸谁谁死!
赵青山捂着眼睛泪流满面道:“你已经不需要学了!”
赵青青一脸童真的问道:“哥哥,真哒?”
以后绝对不能只开一间房了,双人间都特么不安全!赵青山猛然起身,打着赤脚哒哒哒冲进了浴室。
嘻嘻哈哈的赵青青溜到浴室门口,小声问道:“哥,你是不是在洗凉水澡啊?感冒了可不好哦。”
赵青山咆哮道:“老子以后坚决不上当了!你是不是喜欢哪个混蛋王八蛋臭小子了?老子很严肃的告诉你,大学毕业之前都别想谈恋爱了!”
如果没有天大的意外,大学毕业时赵青青也才十八岁。
骄傲的女孩无比淡定道:“恋妹癖。”
赵青山那叫一个气啊,喊道:“这叫保护你!未成年!”
妹妹疑惑道:“哦,未成年披着浴巾你就去洗凉水澡,要是没穿衣服呢?”
“你想闹哪样!”
“我没闹啊,是你在闹,不然干嘛洗凉水澡。”
“咱能不能越过这个梗?”
“当然能。要我给你搓背吗?别害羞,小时候你还经常帮我搓呢。”
“这能一样吗!”
“……”
赵青山洗完澡,大热天的也没有吹干头发的习惯,躺在床上,直接无视了“嚣张”完之后又在扮鬼脸的赵青青。
冷静了之后,他才发觉,今晚妹妹太反常了。
完全不是常规操作啊。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青青斗嘴斗高兴了,现在哥哥不接茬她就继续拿着哥哥的手机玩,说是玩,其实就是查一些她记在心里的资料,在学校时,就借同学的手机查。
她没有身边那些同学的诸多爱好,电脑游戏手机游戏通通不玩,对电视剧不感兴趣,偶尔才会在赵青山的陪伴下看一场电影。
似乎是为了弥补哥哥辍学的遗憾,她对读书情有独钟,就像她跟赵青山说的那样,哥,教科书我会玩的很活,其他书也不会少看。
她当然不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都不是。
哪怕她小学初中时成绩好得一塌糊涂,在老师眼中也是一个很会惹事的学生,别的学生做错事情了经过一通教训会很聪明的低头认错,以后再犯错了继续认怂就行了。
她却从来不会,她只会说我没错,或者干脆来一句下次我还会这么做。
这样的学生确实让一大群老师很没面子,所以脾气不好的老师就会打她。
然后理所当然的,她就会让那个老师更没面子,很多事情她都不会让哥哥知道,因为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承诺过,不让哥哥担心。
事实也是如此,读高中两年,学校老师连赵青山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她却在惹了一大堆事记了一大堆处分之后,仍旧在学校里泰然处之。
这样的哥哥,这样的妹妹,都不多见。
“青青。”
赵青山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绪,干脆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哥哥不会陪你去读大学?”
青青头也不抬道:“不是啊,我知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不是?赵青山更加疑惑了,道:“那你之前怎么心事重重的,从学校到这边就感觉你不对劲。”
赵青青缓缓抬起头,与哥哥对视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看她这个样子,赵青山哪还不知道她是在以退为进,是要自己保证呢,信誓旦旦道:“说吧,说什么都不怪你。”
赵青青这才小声说道:“我不喜欢李老师。”
这可是个大问题,赵青山疑惑道:“为什么?”
赵青青老气横秋道:“娇生惯养的肯定不会照顾人。”
赵青山哑然失笑,然后一副挖到了宝藏的炫耀神情,洋洋得意道:“你什么眼神?哥的火眼金睛一眼就出来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撇嘴,赵青青拢了拢被窝,鄙视道:“你当时还说那个姓唐的是个生儿子的料呢,生了几个了?”
没有谁能对一份无疾而终的感情说忘就忘,不管如何,记忆始终是存在的。
人非草木。
两个人相爱却要离开,恶俗却不是什么年轻人的矫情,而是赵青山比唐烟云更清楚,如果他和唐烟云继续走下去,将会面临什么,一个小小的赵青山死了掀不起什么波澜。
唐家安排唐烟云出国就是一个警告,要知道唐家的祖宗可是大土匪,所以唐家人是什么作风他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赵青山没有电视剧中男主角的英雄气概,遥遥万里去追心爱的女人毫无意义,私奔什么的更是扯淡,因为生活不是电视剧,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死在那个女人家族的屠刀之下,这不是悲情,而是傻冒。
有时候赵青山会忍不住想,如果唐烟云那个疯女人以死相逼会是什么结果?
这样的推测很可怕,很有可能发生的结果是:她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指着赵青山兄妹的照片,说一句“我拉着他们给你陪葬”,却唯独没有妥协的可能。
唐烟云的父亲看似温和,也很爱自己的女儿在生活上给予了她充分的自由度,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子土匪气的,怎么可能容得下女儿因为一个外人而威胁自己。
如果唐家的嫡系都因为这种事情退让,哪还有今日蒸蒸日上的唐氏家族。
赵青山不怪那样的父母,父母也许没有资格说哪个男人有资格娶她,但肯定能说哪个男人没资格娶她,如果有所谓的怨恨,不过只是自己能力不够家世不够钱不够。
而在地球上的另一个妖孽女人,则是因为她单纯的想要自由,干干净净的自由。
她说我是风,你只不过是我意外吹落的一片叶子,我能带着你走一段,但不会太远,我飞走了你落地了。
最后她说,风是不会回来的。
赵青山沉默,赵青青也跟着沉默。
熄了灯,两兄妹都没有睡着。
“哥。”
“嗯?”
“我们赚很多很多钱好不好?”
“为什么?”
“看到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很痛。”赵青青的声音突兀的有些哽咽。
“你以前没跟我说过这些,刚才在学校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议论?”
“哥,我没你那么坚强,也没你那样的心境,你忍受不了我受委屈,我也忍受不了你受委屈。”
“可是哥不觉得委屈啊。”
“哥,我能不能不讲理一次?”
“当然能。”
“我们给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狠狠打一个耳光。”
“好。”
赵青山很快入睡,睡得格外安稳。
短信的声音响起。
赵青青打开短信,看到一句:君可为命途多舛而行,妾携柴米油盐相伴;君可逆涛涛大浪而行,妾可奉渺渺五十载。
赵青青按下寥寥两个字。
眼睛有些湿润,模糊了那简单的两个字。
“嫂子”。
第45章 开山辟道,保驾护航
一大早醒来赵青山就发现了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这是赵青青酷爱的游戏,这个幼稚游戏的名字可以叫做“深夜爬床”。
早在四年前赵青青十一岁时,赵青山就不许妹妹跟他睡在一起了,可是这丫头极度不愿意,找着了机会就往他床上扑,打都打不走,青青这丫头撒娇不太会,但耍赖她是高手。
赵青山无可奈何又不好锁门,毕竟一个家两兄妹在那深山野林的,担心她晚上害怕,这两年丫头可算是长大了,也没再往他身上粘。
这次夜袭是这两年来头一遭,这丫头当然是穿上衣服才爬到他床上来的,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对任何人的身体接触都格外抗拒的她,此刻有大半身子贴在赵青山身上。
赵青山轻轻拿开她的修长手臂,盯着她越发成熟而精致的面孔,笑得贼开心。
这丫头,可是老哥我带大的。
可美了。
赵青青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了眼。
“哥,你笑得好色哦。”
“我这是欣赏!妹妹长的漂亮哥哥还不能看的啊?”
“我就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嘛。”
“……”
赵青山立即穿衣起床,当然要背着这个童言无忌的妹妹穿裤子,最近老二着实有些调皮,每天早晨都会举旗抗议。
赵青青何等聪明啊,看着赵青山做贼似的模样,笑嘻嘻道:“哥,急着去找嫂子呢?”
“是啊是啊,她可比你乖多了。”
下一秒,赵青山纳闷道:“嫂子?”
赵青青抓起手机丢给他,道:“诺,她昨天晚上给你发了条信息。”
某个混蛋痛心疾首道:“完蛋了,你回信息没有?恋爱第一天连信息都没发一条……”
看完信息后,赵青山表情变化了好几次,但隐藏得很好,这是一种潜在的习惯了,夸张的情绪太容易暴露弱点。
赵青青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哥哥,却没什么意外发现,她真觉得哥哥有时候像个年迈的老头子,索然无味道:“发了,不过不是以你的名义,我说你睡着了。”
“那还好。”
“对了哥,她说你昨天确实累了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别瞎想。”
赵青青立即挺胸抬头:“我小吗?”
“……”
两人起床后,赵青青故意挨着哥哥一起洗漱,刷牙的时候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妹妹口齿不清的说哥你陪着去买衣服,哥哥当然不乐意道自己去买我才不跟你去受罪,说完还一脸嫌弃。
妹妹说如果是嫂子喊你陪他你回去吗?哥哥自信甩头道你嫂子不是那种小女人,买个衣服不需要让人陪,妹妹很淡定的问道如果你哪天陪嫂子买衣服了呢?无耻的哥哥就说那我就帮她提呗。
出了宾馆,赵青山果然没有陪妹妹去买衣服,把她送到步行街就一走了之,不需要掏钱给她,因为几年前这个丫头的存款就超过他,然后一路领先,一两万肯定是有的。
俗话说穷样男富养女,以赵青山的经济能力远远达不到富养的标准,但至少可以让妹妹在花钱时有一定的选择余地,用不着买件几百块钱的衣服都思来想去束手束脚。
看了下时间才七点一刻,赵青山买了两份早餐就驱车前往一中,多余的那份当然是给周筱婕的,让周筱婕陪李碟飞一晚,带个早餐理所应当。
自己呢,多到李碟飞那窜窜门总是好的,而且那些书还落在车里,得送过去。
抵达一中时,门口还有零零散散的走读生,假扮学生是不可能的,年龄大了点又没学生证和校服。
老老实实递上烟和门卫大叔交涉几句后,赵青山得以顺利进入。
打电话告诉李蝶飞书和早餐放在门口,就很利索的下楼了,他可没觉得在周筱婕那个大电灯泡的照耀下还能和李蝶飞发展感情,至于为什么确定李蝶飞没能赶走周筱婕,纯属最基本的判断,李碟飞是一个很看重情分的人。
赵青山回到车里,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一连打了六个电话,所有电话都是没有存号码的,全凭记忆,打完一个删一个,保证手机上不会有这些号码的记录。
短信声接连响起。
有问好的信息。
有确认信息。
当然也有打电话过来拒绝的。
突然之间,赵青山有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因为有两个女孩,在心疼他。
他在家乡的横行霸道大多是建立在“有理”这个基础上的,所以恶名也好臭名也罢,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后退。
因为身后有一个小女孩在逐渐长大,所以他倔强得一步也不肯退,退一步想要欺负他的人就会进一丈。
而在此同时,他没有浪费自己浅薄的知识,一天四五个小时扑在桌子上教小青青语文数学,死记硬背加上疏通引导,再到后来的教会她系统的学习方法和思维模式,农村小学没有教授西方主流语言,他就在她三年级的时候弄来整套教科书,笨鸟尚且能先飞,更何况小青青一点也不笨。
普通人的父母也许会告诉孩子,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不要和同学打架,但他会告诉妹妹,不要怕老师,被打了也不要哭,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于是就有了那个从来在小学初中阶段不拿第二名,但又调皮捣蛋的赵青青,才有了那个坦然在高中课堂上看课外书的“中等生”。
有一天他远走他乡,也就等同于放养那个聪明的妹妹了,刻意很少和她联系,等她进了高中,更是如此。
连学校老师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联系到他这个“家长”,他想让她快速独立,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很成功的一次放养。
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小妹妹会长成大姑娘,到时候自己该如何保护她呢?
于是在他与世无争的同时,心中也隐藏了一柄屠刀,要为她开山劈道保驾护航。
他是哥哥,也是父母,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不忍心看到别人看不起哥哥,他就得给自己挣面子,哪怕他在偌大的唐家人面前,都不曾感到丝毫自卑。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傻到骨子里,相识一天就敢冒冒失失定下一生诺言的李蝶飞。
可她真的是冒冒失失吗?
赵青山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道身影瘸着腿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她慢吞吞的走到垃圾箱旁,垃圾放入空荡荡的垃圾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一杯豆浆没有喝动。
是周筱婕不喝豆浆还是她不喝?
又或者是她并没有原谅周筱婕?
赵青山觉得自己低估这个看上去比谁都傻的女孩了,他下车迎上她,有些埋怨而爱怜的说道:“不是要你尽量不要下地吗?”
“扭伤的脚没有任何问题了,另一只脚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不碍事。”
李蝶飞被搀扶着走动,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羞涩道:“你不是说走了吗?”
第46章 声高者浮夸,无言者畏世
虽然确定了关系,但依旧矜持得一塌糊涂的李蝶飞还很不适合搂着腰的亲昵动作,脸蛋微红。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吊带裤,里面套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依旧是帆布鞋但不是昨天那双。
赵青山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似乎这个女孩穿什么都是对衣服的赞美呢,不管是奢侈的还是普通的。
赵青山与她对视着,嬉皮笑脸道:“我躲在这里抓你的,偷偷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譬如跟帅气学生幽会什么的。”
李蝶飞瞪眼道:“不许瞎说。”
清纯女孩也有她的风情万种,这是对她男人独有的绽放,再矜持的女人,也总有她妩媚的一面,赵青山刹不住车了,故意板着脸问道:“心虚了?”
李蝶飞气呼呼道:“信不信我打你哦……”
即使智商再降两个档次,赵青山还是不会信,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各种各样的表情,结果他很快发现,即使半怒半恼的李蝶飞,还是那么毫无杀伤力,怎么看都是含蓄婉约的小姑娘嘛。
这样的小姑娘,得可劲儿宝贝着,赵青山笑着说道:“不逗你了,学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李蝶飞似乎也适应了这种不过界的小玩笑,没有上纲上线去计较,调皮的摇着赵青山搀扶她的手,轻笑着说道:“学生放假我能有什么事啊。”
两人缓步走着,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恋人,说不清的平静宁和。
走过一栋教学楼,也走过一个篮球场,李碟飞甜蜜蜜道:“以前总喜欢想象,恋爱后的天空会是什么样的颜色,所以就特地跑出来看看。”
赵青山一脸古怪,但没说出“文青是种病”这样作死的话,而是突然间觉得,这个女孩的世界里肯定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缤纷色彩,促使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勾了勾她的鼻子,笑道:“是什么颜色呢?”
李蝶飞指了指前方一块草地,认真道:“我要躺在草坪上看。”
这种简单到不算要求的要求,赵青山肯定不能拒绝,肩并着肩走着,聊了几句李蝶飞在学校的生活,隐形的富家女似乎很满意现在这种生活,脸上总是洋溢着美好的笑容。
而后两人很随意的躺在微斜的草坪上,赵青山不容抗拒的将她的脑袋垫在自己的手臂上。
李蝶飞侧着脸盯着他,两个酒窝浮现在她微红的脸颊,轻声说道:“原来不用去看天空也知道。”
赵青山傻傻的看着她。
李蝶飞眨着眼俏皮道:“我的爱情随遇而安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华丽也不惊心动魄,却和她昨晚发的那条信息如出一辙,这个其实不傻也不笨的女孩,似乎无比笃定一件事情:她已经做出了某个选择,并且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她在告诉这个也许并没有爱上他的男人,她已经爱上了他。
聪明的女孩没有把对方的沉默当做退却,她没有恋爱过不意味着她对男人毫无了解,相反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注视着身旁人的分分合合,让她更能看清楚男人是什么样的东西。
她在京都大学就有一个同学闺蜜,大一就和一个长相帅气温文儒雅的男生如胶似漆,郎才女貌被所有人看好,但她一直觉得那个男生太好了,好到有些不真实。
直到毕业参加聚会时在一个酒店偶遇,闺蜜才发现她所谓的男朋友其实是别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说那个男生不是东西?
除了闺蜜本人,谁都没有资格去说的,因为那个男生做了很多其他人的男朋友都做不到的事情,图书馆占座、爱心早餐、购物提包是基本,下雨了撑伞去接不在话下,闺蜜那么臭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笑着哄着。
他陪伴了那个青梅竹马的女人整整八年,而那个女人也对她闺蜜说,他也许喜欢你,但爱的是我,很抱歉我们无法给你你所期盼的回报。
我们,似乎足以说明一切。
咋一听很礼貌,但那是一柄钝刀,冰冷无情。
而她那个闺蜜,后来成了那个男生的情人,说,因为爱情。
李蝶飞也许会怒其不争,但相信她,是因为爱情。
所以当这个男人沉默,她就把他的无言当成了誓言。
李蝶飞笑着打破沉默道:“我经常写一些短句,不算诗,想到了就写下来,我记得我写过一句,誓言也许沉重,但无言才是慎重的。我想可以稍微把这句话改一下,声高者浮夸,无言者畏世。”
赵青山果然不再沉默,冷笑道:“是世俗的世吧?胆子不小,都敢嘲讽你夫君了!”
故作凶狠的揪了她的耳朵一下。
李蝶飞妩媚动人,浑然不在意有多少本就盯着他们的学生有多震惊,软绵绵道:“明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为什么要怕呢?重蹈覆辙?我听青青说起过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但我肯定和她不一样。”
没做他想,赵青山平静道:“肯定不一样。”
哼!李蝶飞故作冰冷道:“这么说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咯?”
赵青山暗呼上当,如临大敌道:“什么女人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李蝶飞似乎在做什么思想斗争,表情生动而有趣,最后还是气呼呼说道:“你还是跟我说说她吧,你不怕重蹈覆辙我还怕自己所托非人,说不定她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得小心防着点你。”
赵青山左瞧瞧右看看,装傻道:“防我什么?”
这个家伙!李碟飞掐着他的腰,威胁道:“到底说不说?”
赵青山凶狠道:“丫头,别威胁老子。”
威胁无效,李碟飞立马改变方案,摇着对方的手臂,撒娇道:“说嘛,人家最喜欢听故事了……”
赵青山一脸正儿八经的疑惑:“你撒娇怎么和青青一个水准?”
李碟飞成功被转移话题了,满是好奇道:“什么水准?”
赵青山轻轻吐出两个字:“儿童。”
“……”
李蝶飞假装生气的背过身去,脑袋却依旧枕在臭男人的手臂上。
昨天矜持羞愤如梦似幻般过了一天,一直到深夜才想起,那个男人好像背了她抱了她很久却没有丝毫疲倦,算是对他的力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此刻她舍不得离开这个臂膀,这种感觉很心安。
第47章 自负
“我和她是在钱塘市一座山上遇见的,我当时在树林里打拳,你可以理解为锻炼身体,而她和几个驴友在林子里迷路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乐于助人的青年是吧?可他们一点都不可爱啊,男的不可一世女的盛气凌人,喂,你给我们带路,我给你钱,这话好听吗?我当然不乐意啊,一个二世祖拽得银行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随手甩出一叠红钞,鼻子朝天问我够不够。
我也有不爽的时候啊,抬手就是一巴掌反问他够不够,那人被打蒙了啊,也怒了啊,他那帮朋友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女的看戏,男的一拥而上,你也知道我多么的神勇威武是吧?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厮杀之后,男的全部被我打趴下,女的都给我做压寨夫人。”
搂着李碟飞躺在草地上,赵青山还当真没心没肺侃侃而谈,一副你男人当年就是有这么牛叉的语气。
“几个?”李蝶飞没忍心一直背对着这个臭男人,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眯眯问道。
“不可能啊,我啥眼光啊,仔细一看,一个也没看上。”赵青山怎么可能犯连续性错误呢,一口咬定道。
“那后来怎么回事呢?”李蝶飞依旧不温不火。
“我就挑了个勉强看得上眼的,指着其他人说,你们这帮瘪犊子,都给老子在这等着,等老子爽完了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帮你们报警。”赵青山吹牛从来不喜欢打草稿。
“勉强看得上眼?爽完了?”李蝶飞眯眼道,有些羞涩很俏皮,惹得赵青山又忍不住把玩她的耳朵。
“你这丫头怎么死脑筋呢!非得要我说她漂亮才满意?至于‘爽完了’什么的当然是想要吓吓那些人。”赵青山颇为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她要是不漂亮,只能间接说明我眼力不好,你没把她怎么着吧?”李蝶飞花痴道。
“别的女人都在看戏的时候,她丫的跑上来踹了我一脚!你是不知道那个表情有多欠揍,感觉她一脚下去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然后等我收拾完那帮牲口,她丫还一脸无辜,我能忍吗?所以就绑架了她,然后吃了点豆腐。”
赵青山风轻云淡道,这种话也只要他赵青山敢不怕死的说出来。
“恩恩,是你的风格。”李蝶飞却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只不过左手掐在对方腰间的力道一点也不小。
以赵青山的身板,简直对这样的暴力行径求之不得,免费按摩有木有?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忽略了她的野蛮,她忽略了我的无耻,两个人以朋友的身份在钱塘老巷子里出发,全国各地瞎跑,然后她就带我走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有钱有权更亮眼但是又更阴暗的世界,在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世界里,我肯定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但又不是一个纯粹的穷人,因为我人穷志不穷啊,在她那个圈子里,总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踩我一脚还不忘吐口水,不能忍是不是?
所以两个人没少惹祸,我惹是生非了她呐喊助威掏钱摆家世帮我摆平,她胡作非为了我卷起袖管给她当打手。有一天她的母亲找到了我,很慈祥端庄的一位母亲,但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场,好像她坐在那里,她的身后就自动出现了一大溜的神兵神将,一挥手神兵神将就会一拥而上,可我不怕她,一点也不,她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女人,很和善笑脸也很真诚,更没有说她的女儿未来的人生是如何如何的,末了再添说一句我配不上她。
那位母亲只是在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后,喝着茶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你理解做母亲的心思吗?于是,我苦思冥想的说辞一句也没有用上,只能苦涩回答,说我能理解。”
赵青山平静的说完,紧了紧抱着对方的手臂。
“阴险。”善良的李蝶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吐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或许其他人在听说这个故事后,只会说这样的准丈母娘太过犀利。
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位母亲的真实嘴脸,因为那位母亲很残忍的利用了一位“家长”的弱点,因为他赵青山就是赵青青的哥哥兼父母,赵青山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吗?
不会,哪怕她自己觉得不委屈,就像做哥哥的赵青山不觉得委屈的事情,妹妹赵青青看着,会很疼,所以那位母亲只要抛出那个问题,赵青山的回答就只有一个,任何信誓旦旦的诺言、再精彩的诡辩都变得毫无意义。
赵青山被那个近乎无敌的后手打败,这才有了唐烟云的出国。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不曾向唐烟云说起过,就和他怀疑有唐家人想要他死一样,说给唐烟云听隐患不一定能解决,反而很有可能让唐烟云陷入险境。
而与她母亲交谈的事情如果告诉唐烟云,只会让一个女儿对母亲产生怨言,哪怕只是一丁点赵青山也不愿意去多嘴。
“没想到你也会给出这样的评语。”赵青山仰望着天空,笑着说道,对这种并不温情的往事似乎很看得开。
“她的态度呢?”这才是李蝶飞最关心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或者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值得她当做情敌,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了。
“大家族的子女特别是女人,通常在婚姻一事上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你应该很清楚门当户对不仅仅是经济或者权利上的对等,它意味着生活上的许多对接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爱情是两个人的,但生活不是两个人对吗?”
赵青山很是老道的说道,让人误以为这货是出自哪个了不得的大家族。
“我不反对不意味着我就会赞同。”李蝶飞当然听出了对方的提醒,又或者说是试探。
她捧着赵青山的脸,郑重道:“我能不顾家里人的意见跑到这里来,就意味着他们也会默认我所做出的一切选择,包括我看中了哪个男人。”
赵青山失笑道:“你以为我是怕她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又或者是太在意一位母亲的用心良苦?”
李蝶飞不明所以。
赵青山闭着眼,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有了你。可她呢,我只是怕她不会爱上别的男人,遥遥万里,相思何其苦。”
你果然比谁都自负张狂。
人如字。
字如游龙。
李蝶飞神采奕奕,没有丝毫小女人的妒忌心。
这又何尝不是她的自负。
第48章 改变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在约定的时间接到妹妹时,赵青山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昨天她剪了头发后,赵青山一如既往的鄙夷了一番,两兄妹小时候都是换着剪头发的,一年算下来也能省下不少钱,剪完之后就拆台,都说自己的头发被剪的跟狗啃似的。
而现在赵青青,居然又剪了一次,而且还拉直了。
地摊上小店里买的衣服鞋子全不见了,换上了虽然不够奢侈品档次但对于两兄妹而言足够奢侈的国内名牌。
白色针织衫配粉红色短裙,踩着蓝色的高跟鞋,一手拿着最新款的国内高端旗舰手机,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时尚的包包和一个购物袋。
她成了最亮眼的存在,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跟着她走,一时间掐耳朵撞上人的不计其数。
漂亮是足够漂亮了,但赵青山很迷茫啊。
这孩子要干嘛?真勾引男人去?
赵青山拉着这个抽风的妹妹就跑,他实在不习惯别人用恨不得吞了这丫头的眼神盯着,以前回头率高是高,可也不至于让一大堆群众癫狂啊!
两人坐进车里,赵青山纳闷道:“你做啥?”
哥哥的反应证明出她的改变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赵青青笑容璀璨道:“给你挣面子啊,浪费了,哥,你刚才应该牵着我的手,而不是把我当成丢人现眼的小萝莉。”
挣面子?赵青山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你要买好点的衣服怎么不跟我说?”
赵青青甩了个白眼,道:“你不是一向没钱吗?”
赵青山掐着她白嫩的脸蛋,气结道:“我没钱?你的钱不是我给的?作为教训,下个月的生活费取消。”
赵青青不屑道:“哥,我快要毕业了。”
潜台词是毕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拿生活费威胁毫无意义。
郁闷的赵青山启动车子,走了,不过肯定不是送她回学校,虽然高考临近,但赵青青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去啃习题背课文。
如果赵青山的悉心教导和她自身不比哥哥落后的聪慧脑袋,还不够她应付高考这座独木桥,估计她也没兴致吵着在广大高三学子们抓耳挠腮为了多考几分的时候,穿着漂亮衣服去看电影。
在别人眼中当时也才屁大点的赵青山就对妹妹说过,小时候多努力一分,大一点就会轻松两分甚至是十分。
对此当初的赵青青也许不曾思考过,只管照做就是了,但如今的她绝对认同,因为在身边的同学废寝忘食想要多考几分的时候,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成绩。
中途赵青山说要取点钱,赵青青也没多想,就坐在车里研究刚买的手机。
然后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实在坐不住了她就跑进了银行。
她凑近正在填写表格的赵青山,然后又看着里面好几个正在忙碌的银行职员,当然还有一大摞堆起来的红色钞票,小心翼翼道:“哥,你抢银行啊?”
此刻的赵青山土豪气息爆棚,大咧咧道:“你哥要是抢银行,怎么可能才抢这么一点。”
所有人一阵侧目,看向赵青青的眼神很值得回味。
赵青青咽了咽口水,问道:“他们整理的钱都是我们的?”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膨胀的赵青山没好气道:“我的,你刚才鄙视了我。”
赵青青立马拿出了儿童水准的撒娇:“哥……”
提着整整一百万坐进车里,赵青青仍是不敢置信,说:“哥,是姓唐的给你的分手费还是嫂子包养你了。”
这算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
赵青山刚想把土豪气息好好演绎一番,却瞬间破功,恶狠狠道:“这钱是你哥用脑子赚来的。”
赵青青一脸惊奇道:“哥你脑子这么值钱?”
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赵青山腹诽了一句,而后郁闷道:“老子这颗脑袋就值一百万?”
赵青青若有所思道:“应该值一百多万吧?还长在脖子上呢,当猪头肉卖还能卖几块钱。”
“……”
这些钱的真实来源赵青山肯定不会说给妹妹听。
王兵欠了他两个人情,一个是帮他解决了陈鹰这颗定时炸弹。
另一个是那颗定时炸弹现在握在了赵青山的手里,只要炸弹不炸,那就是人情。
说起来其实就是一件事,但赵青山说是两件,那就是两件,我帮你堵住了陈鹰的嘴是不是一个?我帮你守住秘密是不是一个?
对于赵青山这种强盗行为强盗逻辑,王兵保持缄默。
一个是人情,一个是威胁,说冲突也不冲突。
按照王兵的意思,是要把陈鹰杀人灭口的。
有“现成”的杀人凶手,不用白不用。
反正那两个从深土市过来的通缉犯是板上钉钉要被“当场”击毙的,不过赵青山留了一个心眼,暂且不说陈鹰死后陈家人的报复是什么程度。
仅仅就他心底而言,杀人这种肮脏的勾当,能少碰就尽量少碰,损阴德。
所以赵青山用那个人情换了不少钱,对于这种不谈交情的交易,王兵没有拒绝,这其中的猫腻他也想得一清二楚,赵青山拿钱拿的心安理得,他掏钱也掏的利索。
人情和钱本就是孪生兄弟,谁也别想离开谁也别嫌弃谁。
赵青青闷声闷气的问道:“哥,取这么多现金是要买什么吗?”
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当然不是给谁看的,赵青山郑重宣布道:“车!从今天起你就是赵姐大小姐了,让那帮想追你的小子们看看,他们想追的是什么档次的女孩。”
赵青青羞涩的一个白眼,随即赞扬道:“哥,你这效率真够可以的,我昨晚说赚钱,今天就来了一百万。”
赵青山骚包道:“小意思!”
说是如此说,然而这次和王兵的交易,意味着赵青山的人生方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赵青青肯定想不到,她对哥哥提出的请求,对两兄妹的未来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她没有过多的去想过这些问题,一切的一切只是基于她最基本的诉求:她不希望哥哥被人看不起。
然后赵青青决口不提看电影的事了,连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都压在心里没问。
小女孩可以贫穷可以朴素,但也可以向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奢华和享受,因为每个女孩的内心都住着一个公主。
做哥哥的很高兴她想做一个可以尽情享受物质的女孩,因为这是他本该做的。
只是,这样的改变,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做哥哥的,真的要去拼搏了。
第49章 这该死的生活
大森开进了名车专卖店的停车坪,两兄妹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做名车销售这一行,谁眼睛不毒辣?看到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牵着一个无敌漂亮的女孩,再看看那辆和男人一样平庸的大森,所有销售都一致认定,那个男人是带着无知美眉来装逼的。
唯独一个在店里需要看所有人眼色的兼职高中生跑了过去,也只有这种纯粹来看车装逼的穷人才轮得到她招呼,可当她跑到两人侧边时,不由自主的惊呼道:“赵青青?”
张茹怎么也无法想象,在学校没有任何绯闻的赵青青会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而赵青青的打扮穿着也不再是以往的朴素无华,两者一联想,她看向赵青青的眼神也就古怪许多了,甚至有转身离开的想法。
赵青青显然也认出了她,笑着说道:“张茹,你在这里兼职?”
她偏过头笑着朝赵青山说道:“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人很好。”
两兄妹的默契不用多说,妹妹说“人很好”就表明她想要让张茹拿到这份提成,赵青山笑着朝忐忑不安的张茹说道:“可以带我们看看车吗?”
其实根本不需要带看,赵青山觉得顺眼的就行,花钱买东西,不就是买一个喜欢嘛。
看上去柔弱骨子却要强的张茹笑着点头,她并没有看到赵青山是开什么车来的,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多想,因为她需要钱,再渺茫的机会也要抓住去试一试,只是撞见了赵青青和一个社会青年在一起让她颇觉尴尬。
“她是我哥,赵青山,听名字就知道不是那种表哥堂哥什么的。”赵青青心有灵犀般解释道。
她和张茹并不同班,张茹成绩好是学校名人,拿下了全县唯一一个保送魔都大学的名额,自己长得好又屡次被记过自然也是学校名人,而整个学校都知道张茹家境不好,所以赵青青也乐得让她获取这份提成,她很确定哥说要买车就肯定会买车,而且没有意外不会去第二个店。
“哦,原来…”张茹察觉到失言,连忙停嘴,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算漂亮,至少在赵青青跟前不敢说自己漂亮,她不会像学校其他女生一样,有事没事就在私底下诋毁以美貌着称的赵青青,所以尴尬解除后,她也高兴。
赵青山走到了一辆千里马X6旁,问道:“这辆怎么样?”
赵青青自然知道这是在问她,她又朝欲言又止的张茹问道:“张茹,这辆车多少钱?”
张茹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汗颜,笑着说道:“裸车92万。”
名车店不一定全是名车,现车中也有如意、丰本这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车型,也不会有那种动辄三四百万的超级豪车更别说限量版车型了,千里马X6属于店里的第一序列了,更贵的没有几台。
“这么贵。”赵青青指着她瞄了好几次的另外一辆车说道:“那辆叉叉的多少钱?”
张茹汗颜道:“一百多万。”
赵青山顺着妹妹所指的车看了一眼,很惊艳的造型,给人桀骜不驯之感,很多女性都会喜欢这款车,问道:“青青,喜欢那辆?”
喜欢又能怎么样?赵青青笑着摆手道:“问问而已,一百多万怎么买得起。”
赵青山搂着妹妹的肩膀,轻笑道:“那是迅捷者利剑,是迅捷者旗下唯一的轿跑车型,其他的都是超跑,青青,我们走了。”
赵青青嘟嘴道:“不买了?我们买辆便宜点的嘛。”
随即又朝张茹道:“张茹,我们走了哦,不好意思。”
恶作剧心起的赵青山也不言语,转身就朝店外走去,顺便不忘扫一圈那群露出鄙夷目光的销售员一眼,很有趣,依稀还听得一声,臭屌丝。
赵青青不会无理取闹,她总觉得哥哥有什么阴谋似的,绞尽脑汁想啊想,结果就撞到了提着满满一袋子钱的赵青山。
赵青青无比简洁道:“哥,买?”
赵青山撇嘴道:“买啊,不就一迅捷者利剑嘛,等你什么时候想换了就跟哥说。”
“哥,豪气!”
赵青青突然垂着头,沮丧道:“我又不会开车,而且那辆迅捷者什么的不是要一百多万吗?”
赵青山敲了下她的脑袋:“笨,什么事情不是哥教会你的,有钱就得全取出来吗?我就是想要看看别人帮我数钱的场面,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刚才看到那群人熟悉的丑陋嘴脸,我就特爽快,恨不得再去取个一百万,青青,现在不觉得哥委屈了吧?”
赵青青立马笑嘻嘻:“是哦,不委屈了不委屈了,狠狠打他们脸!”
不理会一大堆瞠目结舌的销售员,也没有去搭理近乎谄媚的销售经理,证件银行卡也交给了妹妹。
赵青山坐回车上,抽着五块钱一包的香烟。
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生活。
父母没有去世时,赵青山是一个人见人夸很懂得谦让的孩子,成绩好懂礼貌不殴打其他小朋友,这是所有亲戚朋友所公认的,那时家里虽然称不上富裕,但较之邻里算很不错的家庭。
父亲工作卖力母亲也勤劳,不可能让他饿着肚子,一些简单的要求也能满足他,譬如买个学习机羽毛球拍,有时候父母外出务工,让他寄居在伯父家,伯父也待他如亲生儿子。
妹妹是在外地出生的,半岁后才被爸妈带回家,此后爸妈也没有再出远门,看到妹妹他就格外欢喜,有事没事就逗她玩,常背着她在乡间小道上溜达。
有些乡邻到现在还会神情复杂的对与赵青山同龄的孩子说,其实青山那个孩子,小时候很大方的,五六岁的时候吃东西从不会躲着,往往一大半都分给你们吃了。
你们口袋里塞满了糖果却不分给他吃的时候,他也总是很腼腆的笑着,不会抢也不会记恨,很老实。
下一次有吃的他还是会分给你们吃,不过自从他有了妹妹后,就对你们小气多了。
只是一番讲述的最后,总会添上一句,那俩孩子可惜了。
第50章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俗话说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的,赵青山在经历了好几年的艰难困苦之后,仍是没有买房存钱这类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能够看着妹妹安安静静的长大,自己也能完成那个游览山川的小理想就够了。
不需要存钱懒得去考虑结婚生子,只是和唐烟云一起走走停停见识了各色各样的女人时,他难免会想,妹妹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渴望精彩的物质生活?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却不曾想,是妹妹渴望他去享受精彩的物质生活,或者说,她想要兄妹俩一起活得更好。
所以这该死的生活又教给了他一个道理,别太自以为是。
跑腿的赵青青跑了过来笑眯眯道:“哥,签字。”
抽着烟,赵青山又签了一次字,反正确定了是迅捷者利剑,什么配置什么颜色都由妹妹去敲定,能提现车就行。
宰是肯定会被狠狠宰一刀的,买车有多少门门道道赵青山不清楚,看心情压压价就可以了,再者也锻炼一下妹妹的察言观色。
赵青山见识过一条生猛的东北汉子,也是那六个电话中其中一个,当时赵青山陪着他去买车,那货跟那风情万种的少妇老板娘你来我往斗智斗勇,纯粹就是把砍价当成了调情。
整个过程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他也如愿以偿的砍到了令赵青山咂舌的价位。
赵青山坐在单车后座上,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丫是在买轿车呢,那货腼腆道穷人家的孩子只能出卖点色相,赵青山当时就骂了一句老子色相你一脸,甭去餐馆了,老子的胃都被你毁了。
天地良心,那货要是有色相,也不至于让赵青山敬佩那二货的同时,也对少妇老板娘的审美观产生质疑了。
没几分钟,看到妹妹气冲冲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垂着头似乎是在哽咽的张茹,赵青山走下车问道:“怎么了?”
赵青青愤怒道:“哥,他们太欺负人了,这里加价那里加价,张茹不过只是咳嗽了几声提醒我,那个经理就吩咐手底下的狗腿子把她喊到别的办公室打她。”
只是咳嗽了几声?这俩孩子真够耿直的,经理也够傻冒的,现在打人不是妥妥的毁了这单生意吗?
少宰一点事后打人不行?不过赵青山在妹妹跟前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看到赵青山就要往摆好阵仗的店里走去,满脸泪痕的张茹抓住赵青山的衣袖,摇头道:“算了,他们蛇鼠一窝,看青青小就胡乱加价,你们不在这里买就行了。”
赵青青瞪眼道:“不行,我哥打架很厉害,你是因为我们才被打的,不能白白挨打,哥,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情形赵青山很乐意看到,以前敢为妹妹出头的都是男生,而那时候的妹妹又很不喜欢男生,所以从小到大基本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她如此在乎张茹,而张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姑娘,那么……
赵青山觉得能够建造一艘友谊的小船也不错,作为学生,怎么能总是在校园里孤零零的行走呢。
两人都是两手空空跑出来的,也就意味着钱还在里面,干销售这一行眼色好能低眉顺耳是不错,人前装孙子背后骂别人是孙子,坑起人来也格外的得心应手。
赵青山可不会把那位笑脸盈盈,一副恨不得把年轻女性家属介绍给他的客户经理,当做只会卑躬屈膝的角色。
四五年前的县城还远不如现在这般富庶,而在短短四五年间,县城周边已是工厂公司林立,国内知名房地产商一家跟着一家涌入,经济条件好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流氓混混也渐渐脱离了偷窃抢劫这样的行当,而是借着东风投入安全系数更小但收入更高的各个行业。
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扯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百万足够一个名车专卖店的客户经理冒险一次。
赵青山冷笑着打了个电话。
微胖的客户经理等待良久也不见赵青山前去理论,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又看到赵青山打了电话,终于察觉到自己应该采取应对措施了,他手臂一指,远远咆哮道:“张茹,滚进来!你上一单业务的钱还想不想要了!”
根本没有思考,张茹抬脚就要往店里跑。
赵青山紧追几步拉住她,严肃道:“只要你进去他们还会打你。”
女孩挣扎道:“我不管,我需要钱!”
赵青青也拉着她说道:“我们给你钱,你不要进去了。”
女孩倔强着使劲拉扯,连衣袖撕裂了也不管不顾,哭诉着,近乎哀求道:“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赵青山松手看着她跑进去,面无表情。
妹妹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若有所思道:“哥,你为什么让她进去。”
赵青山叹气道:“她自己挣的钱和我们赔给她的钱,确实不一样。”
这个时代多的是二三十岁的男女犹如活在父母的襁褓中,没有自力更生的觉悟,在赵青山看来张茹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正能量的。
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孩子,愿意在学习之余提前在社会上奋斗,并且愿意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利益,谁都不能说她是错的。
哪怕明知道要挨打,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总比有些人为了所谓的生活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得积极向上。
想起那些店里工作人员的所作所为,赵青青还是有些气愤,道:“可也不能让她去挨打啊。”
赵青山搂过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挨过打才能长教训,她在这个圈子里就得讲圈子里的规矩,有什么她应该私下里跟你说,那样即使经理知道了,也不会如此大发雷霆。一个学习成绩好的人,未必就是强大的,因为在以后的生活中,有太多东西能左右她。”
孩子听不进大人的大道理,但如果有别的孩子挨了打,你再跟她说,你看那就是后果,她往往就会长记性。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知道做哥哥的,在她以后的路途中,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好她。
人生而为人,会不会做人是父母教的自己学的。
行走社会,会做人其实也是一种自保的能力。
第51章 张庆国
一辆黄色雷霆H2以嚣张跋扈的姿态驶入停车坪,很骚包的甩尾停车,后头跟着一辆块头小了一半的大森征服者,气势同样不弱。
雷霆H2下来两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米八的个子,体格健壮身穿紧身无袖T恤和比之更廉价的宽松短裤,脖子上硕大的金项链却很刺人眼球。
另一个只有一米七也更年轻一些,身体精瘦穿着中规中矩的休闲装,刚下车就往四周打量,眼神锐利脚步非常有节奏,明显是军人出身。
大森征服者则下来五个人,小的才十几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多,他们很快聚集在壮硕男子身后。
“赵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让兄弟好好陪你玩一下。”
领头的壮硕男子走近赵青山兄妹,第一时间递烟点烟寒暄着,一副两人很熟的模样,他大大方方瞄了让他倍觉惊艳的赵青青几眼,欣赏的眼神中有着掩饰得极好的欲望。
本来以为只是寻常“了难”事情的小弟们立马惊觉,能让自己的大哥叫“大哥”的人肯定有,但从来没有一个不是年龄比他大势力也比他大。
混他们这一行的,没有年龄大别人就得叫你一声大哥的说法,有能耐的才是大哥。
现在早就不流行倚老卖老那一套了,积攒的威势总是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褪去,老一辈混混们“功成名就”,有了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身家后,就希望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了。
“昨晚才来县城的,这不想买辆车好方便出行,结果车钥匙没拿到手,钱倒是被堵在里面了。”赵青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一贯的腼腆笑容,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和这个叫张庆国的县城大混子算不上熟识,只不过偶遇顺便救了他一条命。
救命这种让人感恩戴德的事情说成是顺便,也只有赵青山才说得出口,只不过他和张庆国唯一一次喝酒时就是这样说的。
当初喝酒时张庆国说了事情的缘由,他被人抓奸在床,结果非但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把那女人的老公狠揍了一顿,揍得对方灰溜溜跑出了自己的家,狠话都没放下一句.
大发神威之后张庆国继续和那个女人在大床上翻云覆雨,也算是个人才了。
可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曾想半个小时不到,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喊来一帮酒肉朋友,直接砸门提刀就砍。
那个和张庆国鬼混的女人中了几刀,身手不错的张庆国虽然跑了出去,但也是强弩之末,手脚各挨了一刀,眼看着就要被人追上。
如果不是遇到心情不好,刚好想找点事情发泄一番的赵青山莫名其妙的出手相助,阴沟里翻船的张庆国不死也得残废。
“哦?现如今卖车的都这么大胆?赵哥,该怎么弄你说句话就成。”张庆国一脸狠辣道,好像赵青山要他进店里砸车,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拿出雷霆车里的刀棍一般。
他当然不会对赵青山言听计从,不过做混子的甭管大小,什么时候都不能弱了气势,听到名车店的店名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娱乐会所酒店这一类的地方最不缺人脉,一个名车专卖店的幕后老板更不会缺。
因为名车店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如果有心结交,几杯酒下肚就算是认识了,大事有多远滚多远,小事出头露面谁都会给这个面子。
所以他虽然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了,但只要赵青山提出的要求超出他的预期,他肯定只能做做样子搪塞了事,大不了说声抱歉下次有事再喊他。
他随叫随到当然是给了赵青山很大的面子,可这不是为了什么兄弟义气。
他的算盘打的很响,赵青山的身手很好,指不定以后就有用得着的地方,对于这种“性情中人”,张庆国认为只要做做样子说说好话哄好了,就很容易利用。
“张哥,喊你来是和他们讲道理的,不过需要把一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是店里一个姓刘的客户经理,道上的规矩我不太懂也不想参与,打完人后该怎么处理都由你说了算,反正怎么说道理都在我们这边。”赵青山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当然也没想过对方会把救命之恩打个烙印记在心里,义气什么的都是狗屁,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而道上的人,不识时务就会死的快,为了一份恩情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张庆国没有那么傻,所以赵青山很果断的把主导权交给他。
“这事好办,进去?”张庆国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如此简单,正在思索临时有可能出现的岔子,赵青山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就不进去了,里面有个兼职的小女孩麻烦你照顾一下,谁打她了你双倍奉还就是,处理好了给我打个电话。”赵青山递给他一根烟,赵青山说话略带命令口吻,递烟则是给他面子,有点类似于打一顿再给颗甜枣,然后赵青山笑着给他所有手下都递了一根。
众手下看着手里的廉价香烟无限蛋疼,却没有傻到要给赵青山脸色或者直接扔掉,而是忙不迭点燃叼在嘴里,有个擅长拍马屁的还乐呵呵说道,还是星城烟够味。
到最后把烟递给如柱子般站立在外围的那名年轻男子时,赵青山还简单和他聊了几句,确认了对方出身于王牌部队,对方没有详细说,他也没有追问,赵青山笑着说有机会一起喝酒。
赵青山带着妹妹上车,赵青青不奇怪哥哥认识开雷霆的混子,只是问道:“哥,我们不买车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买,而且就是这个店,如果刚才那个肌肉男稍微有点头脑,教训完人就会和名车店的幕后老板有一场相当愉快的谈话,他以为我是要来还人情的,有可能是再欠我一份人情。”
赵青青疑惑道:“肌肉男就是那个开雷霆的?他为什么会欠你人情?因为那个客户经理的行为有损车店名誉他出面会有利可图?”
赵青山打了个响指,说道:“聪明,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名车店的老板很伤脑筋,特别是从一个县城的大混混嘴里传出去,幕后老板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拿出一笔封口费,要么喝酒扯出两个人都认识的熟人谈交情摆平,又或者干脆双管齐下。”
赵青青嬉笑道:“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说脑袋比身手重要了,你明明可以自己解决这样的事情,却拉人过来助威,不但省去一大堆麻烦,末了人家还欠你人情。”
十五岁的女孩能想到这些很聪明了,赵青山补充道:“幕后老板也欠我人情,所以你哥打算在这里买辆打折的车,其实如果你哥打算在县城发展,不管是肌肉男的人情还是车店老板的人情,稍微经营一下就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既然不需要他的人情,打个折算是便宜他了,反正这样的人情不用白不用。”
赵青青欢乐道:“哥,能打几折?”
赵青山说道:“那得看你哥在肌肉男心里值什么价位,如果他有意在车店老板跟前甩掉我这个当事人,七八折就顶天了。”
赵青青崇拜道:“哥你真厉害,随随便便就省了几十万。”
赵青山不客气的打击道:“这就叫厉害?有一次唐烟云那个婆娘瞧一个追求她花花公子不顺眼,联合我做了一个局,硬生生坑了那个有苦难言的富二代三千万,从她有那个想法到三千万到账,不到三个小时。”
赵青青瞠目结舌,却愈发有了征服上流圈子的动力。
“哥,我会比她厉害的,以后我们就是名震秦唐的雌雄大盗。”
赵青山狠狠敲了个板栗,道:“别以为这样的钱容易到手,没有足够的底蕴一不小心就会有牢狱之灾,你给老子老实点,好好读你的大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高数概数和线性代数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你顺子哥,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方面都不能落下,既然你决定走金融这条路子,就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金融领域有天才,但没有慵懒的天才。”
赵青青可怜兮兮的盯着哥哥的侧脸,沮丧道:“悲哀的大学生活。”
赵青山一点都不温情:“应该是悲哀的赵青青。”
第52章 跳梁小丑
兄妹两人在一家咖啡餐厅吃午餐。
赵青山怂恿妹妹点最贵的菜,好好体验一下当大小姐的感觉,奈何赵青青扭扭捏捏,狠心说了几个菜名。
结果结帐时加上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也才五百多,红酒都没点,这让计划好好挥霍一把的赵青山很是鄙夷,说她没有大小姐范。
其实鹅肝鱼子酱松露什么的,赵青青都借着唐烟云那道东风吃过,她当时的评价是看着好吃,实际上也觉得被欧比克洲人称为“世界三大珍馐”的食物不过如此,完全就是噱头。
唐烟云对此没有做过多评论,只是说有钱人吃的是品味和稀有,宴请朋友时,也能用昂贵的价钱说明自己的诚意。
赵青山和妹妹口味一样,只要是湘南菜基本就不会挑剔,其他菜系也不至于敬而远之,这是艰苦生活养出的好胃口,尝过一些名菜珍馐之后,觉得那些菜也就那么回事。
真要说好吃的,县城里就有几家柴火私房菜,不说所有菜都能称得上佳肴,至少在他带着唐烟云在其中一家吃过一次后,那婆娘就把那家店的夫妻俩忽悠到花城去了,成了她的私人厨师。
下午洪文强打来一个电话,说连夜从星城汽车市场那边拿来配件,在几个修理师傅奋战一个通宵,然后换一批人折腾一个上午后,韩棒现代车终于修好了。
赵青山也没废话,直接要他把车送到一中去,当面向李蝶飞道歉。
担惊受怕的洪文强自然是连连应承,生怕赵青山为难他。
一直到三点,赵青山都在陪着妹妹买首饰衣服,只是不管赵青山如何忽悠,她都不愿意买太贵的,声称上午买衣服的钱是计划内的,额外的支出如果再去换一大堆奢侈品,就和其他虚荣攀比的女同学一样俗气了,这些衣服已经足够她在打扮上也鹤立鸡群。
这才是他的妹妹,不会有点钱就得意忘形。
买好了衣服两兄妹才去看电影,中途张庆国打电话过来说钱已经拿到手了一百万一分不少,等下就送过来,言语中透着高兴从语速上判断明显喝了不少酒。
赵青山皱眉思索了一番,根据他之前的推算,车店的老板应该会要张庆国做中间人,然后最迟明天三个人坐在一起,将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拉下帷幕。
张庆国完完全全甩掉他这个送他人情的当事人了?真够犀利的,救命之恩酒水一杯也就罢了,送你人情还做起了白眼狼。
等到送钱来的小弟出现,赵青山不得不确定张庆国把他给卖了,但凡张庆国还想留点脸面,他就应该自己把这钱送过来。
赵青青也没有继续看电影,而是跟着哥哥一起出来拿钱的,她对电影的兴致不高,再加上今天选的这个喜剧实在是太幼稚太浮夸了一些。
看到赵青山皱眉,她忍不住问道:“哥,你为什么不高兴?不是把钱送来了吗?”
赵青山笑了笑,道:“小事,是我太过自信了,张庆国阴了我一把,真以为我把主导权交给他,他就有资格敲定所有事情,又或者他觉得揍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客户经理,就该收取一笔昂贵的出场费。”
赵青青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虚心问道:“这种人是不是就叫跳梁小丑?”
赵青山哑然,然后欢笑道:“一语中的。”
把妹妹送回学校,刚下车焕然一新的赵青青就吸引了所有学生和老师的视线,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躲在教学楼里吼了一嗓子“赵青青你好漂亮”,紧接着各种赞美和表白接踵而来。
甚至有一个捧着篮球的帅气小伙在旁边经过时,很自信的说了一句“赵青青,我喜欢你”,全然没把提着一大堆衣服的赵青山放在眼里。
而赵青青也微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我也喜欢我自己,但我不喜欢你”,总算没把赵青山气得七窍生烟。
其实赵青山挺悲喜交加的,悲的是妹妹有一天会要嫁人,她越是优秀就越有青年俊彦朝她下手,暂且不说爱情的真真假假,即使她一击即中找到了真爱,赵青山也不会太开心。
自己最亲的亲人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怎么能开心呢?而喜的是,以后会有更多的男孩喜欢自家妹妹,他们会讨她开心会和自己一样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她。
将妹妹送回宿舍后,赵青山找到李蝶飞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学校,因为李蝶飞忙着处理学生的返校事宜,以及和一些学生家长谈话。
赵青山可不想打击这个富家女想要成为一名好老师的积极性,而且他也不想两人火箭般确定关系后,又迫不及待的整天黏在一起,距离产生美这句话可是前辈们的至理名言。
真正相爱而且彼此又强大的恋人,完全可以把想念当做陪伴,所谓强大就是能耐住寂寞甚至是冷落。
赵青山很确定文青范的女朋友就是这种人,但越是如此,他便越不忍心冷落,所以在出校门之前,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几天来看你,还有上次忘记参观你的闺房了。
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加一个符号:“休想!”。
一想到她娇羞的模样,赵青山就莫名的开心,然后他又回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这条信息毫无意外的石沉大海了。
返程回乡下的途中,赵青山进了一个加油站打算把油加满,这是借车的惯例。
结果凑巧碰到洪文强也在这个加油站加油,已经付了钱准备走了。
赵青山拉开车门走下车去,笑着说道:“还没回星城呢。”
陡然出现这么个大魔****强一个激灵,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就是一紧。
愣愣的看着赵青山,结结巴巴道:“那……我马上……回?”
这就尴尬了,你女朋友还坐在一边呢,能不能爷们一点?
赵青山黑着脸道:“你这样子搞,传出去会让人以为我这个人不讲理的。你开到路边等我一下,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你别苦着个脸啊,放心,不是坏事。”
(为“剑孤城Zz”加更)
第53章 实业为王
洪文强强颜欢笑着,怪不得他胆战心惊啊,赵大爷,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不过逃是不可能逃的,只能应承道:“那行青山哥,我在那边等你。”
坐在副驾驶的苏梧桐这个时候才则怯生生喊道:“青山哥好。”
赵青山笑着回应道:“你好,啥时候和文哥结婚啊?”
“啊……”
这么聊天的嘛?苏梧桐有点反应不过来。
洪文强赶紧说道:“快了快了。青山哥,那我先过去了。”
赵青山点点头,千里马车温柔无比的开出百来米,然后停了下来。
然后洪文强也没敢坐在车里,恭恭敬敬的站在车子旁边等着。
不一会儿大森加满了油,开到千里马车后头,然后示意洪文强坐到副驾驶来。
洪文强也是个有眼力劲的,早早就把烟拿出来了,先跑到赵青山这边双手递烟,然后再绕到副驾驶那边上车。
“你们公司卖过这种东西吗?”赵青山也不废话,直接递出一颗小红钻。
“这是……红宝石?”洪文强小心接过,不太确定道.
其实他更认为这是红钻,散光大不一样,可是红钻太稀有了,稀有到什么程度呢,反正认识的几十号金老板中就没听说过有谁见过红钻,所以不敢冒然将“红钻”两个字说出口。
“红钻。”赵青山替他说道。
洪文强瞪大了双眼,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然后就要还给赵青山。
如果是真的,这至少有80分红钻那就太烫手了,虽然是原石,但已经初步处理过了,切割的损耗会很低。
“至于这么小心么,这么小的红钻能卖个几十万嘛?”赵青山浑不在意的推了回去,把洪文强吓得赶紧双手捧住。
“这么小?几十万?青山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啊,如果这真的是红钻,少说也得两三百万。”洪文强瞠目结舌道,搞半天这位大爷连红钻的价值都搞不清,难怪完全不把它当回事。
两三百万一颗?赵青山那叫一个舒心啊。
三十颗是多少钱来着?
加上那颗大的呢?
一个任务走出农村越过城市走向国际?
赵青山有点飘了。
按照赵青山的原计划,如果小红钻的单价在几十万秦唐币,那他大可以交给洪文强分批处理.
也不怕洪文强坑他,赵青山能承受得起被坑的代价,他洪文强敢冒这个风险就得倒大霉了。
而现在小红钻中较小的一颗都值两三百万,那卖钻这件事就必须从长计议了。
这些红钻是以完成任务的奖励得到手的,如果总价几百万,赵青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因为他可以把这笔资金当成是系统给他的发展基金,也算是系统给他的一种投资,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给予系统回报。
方式方式?
小红钻换现金,有了现金就等于有了黄金,然后黄金购买系统商品,赵青山在现实中销售系统商品从而盈利,然后得到更多的黄金购买更多的系统商品。
雪球很容易就滚起来了。
当然,他现在也不会把这些红钻还给系统。
只是必须多想一想,系统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他觉得什么任务奖励都是假的,系统明明就是在引诱他加入团伙,促使他认同,又惨无人道的激发他的野心。
赵青山不得不感叹,系统这个闷骚合伙人很优秀。
这种不动声色就送出几十颗红钻的合伙人,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拒绝好不好?
系统投资,他当然就要给予相应的回报。
所以赵青山不能简单的卖掉钻石然后换黄金购买系统物品了,如此这般的重复了,这样显得自己很low好不好?
随便换个人都能想到这么去做。
然后呢?系统商城那些商品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卖吗?
所以赵青山想到的是要拥有自己的产业,暂时不去倒卖商城物品,渠道不好发展,风险也大。
赵青山的第一个方案就是,进军珠宝行业,不是和老乡们一样加盟开店或者开加工厂搞批发,而是创建自己的品牌。
“系统,我想问一下,以后的任务奖励还会有红钻吗?”保险起见,赵青山问了一个关乎品牌发展进度的问题。
想要缔造一个珠宝品牌,必然要有所依仗,目前到手的几十颗红钻是很好的依仗。
如果能有更多的红钻,那么赵青山就更有决心和把握。
“当然有,只要你有本事,其他宝石也会有。”系统无比确定道。
还有比这更好的保险吗?
赵青山甚至听出了其中的蛊惑之意,让他心生向往,心想还会有什么宝石呢?
有了这个保险后,赵青山的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力求把想法变成行动。
洪文强已经离开了,赵青山就坐在车里用手机先查找一下相关资料,譬如那些着名珠宝集团的备忘录、各个珠宝公司的管理方式、秦唐的珠宝市场究竟有多大等等。
总之越去了解,赵青山想要知道的就越多。
当赵青山看到秦唐最大的钻石销售品牌“钻石王朝”的发展轨迹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信息:赵先生您好,我是名车店老板,首先给您带来的麻烦感到非常抱歉,有一点想要向您确认一下,您和张老板是何种程度的朋友?
赵青山酝酿几秒后,回复道:称不上朋友,一条狗而已。
而后点上一根烟,等待对方打电话过来。
脑海中仔细琢磨着赚钱这件事。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赚钱的方式方法当然很多,哪怕他和水蓝星其他人一样,并没有知晓未来的能力。
水蓝星的科技水平在大多数方面都是领先于地球的,仅以秦唐网络和移动讯通技术来说,大概要比华夏领先好几年,站在顶峰的网络公司通讯公司,一个个都是庞然大物。
小公司?早就被大浪淘沙淘得尸骨无存了,剩下的只能老老实实吃些残羹冷饭。
所以说靠一个点子进军互联网行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赵青山脑海中也没有那样的点子,这些庞然大物一个个都成熟得很,周边产业能做的一个都不落下,旗下的子公司都是以十为单位的。
除此之外,巨头与巨头之间还交叉持股,压根就没有其他人的立足之地。
放眼全球,也没有任何公司有魄力有实力在秦唐大鳄们的嘴边抢食。
动辄万亿级的市值,再加上秦唐对本土企业的保护,国外的公司拿什么杠杆能撬动?
但有一点,赵青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那就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借鉴”版权!
秦唐的经济水平即将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准,当然,贫富差距在哪里都会存在,秦唐也不例外。
经济好了人们的消费水平高了,版权制度理所当然的就要成熟许多。
歌曲、文学、影视,只要你有足够好的作品,你就能得到你应有的待遇。
一首顶尖歌曲的全版权费有多高?
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收录公司能拿这首歌创造多大的价值?
一千万甚至一个亿。
只是赵青山并不想做文抄公,做实业才是王道。
或许一不小心就成了商场大鳄呢?
第54章 人性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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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张庆国之死
山野边,土砖房。
神情枯槁的青年男子执笔练字。
一夜未睡,万般折磨。
如果翻开看他这一夜所写之字,变化诸多。
“事稍拂逆,便思不如我的人,则怨尤自清;心稍怠荒,便思胜似我的人,则精神自奋。”——落笔死气,收笔潦草。
“性躁心粗者一事无成,心和气平者百福自集。”——张狂而浮夸,不得宁静。
“世人以心肯处为乐,欲被乐心引在苦处;达士以心拂处为乐,终为苦心换得乐来。”——衔接紧凑,又拖泥带水。
“静中静非真静,动处静得来,才是性天之真境;乐处乐非真乐,苦中乐得来,才是心体之真机。”——生气渐有,死气犹在。
……
一夜练字百页,竟页页不同人。
日上三竿,青年落笔。
劈柴煮饭,刷牙洗澡。
那最后一页纸上,墨还未干。
“心怀敬畏,披荆斩棘!谁阻我长路漫漫!”——收放自如、铮铮而立,如获新生。
吃了饭之后沾床就睡着了,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黄昏。
就着剁辣椒解决掉剩饭剩菜,赵青山拨通了陈小玲的电话。
“陈小姐,事情解决了吗?”赵青山开门见山道。
“没有。我寻求过其他的解决方式,张庆国说是两百万让我为自己赎身,两百万我拿得出,但那种人,给了他两百万,他就会要四百万。”陈小玲疲惫道,这是否决了直接和张庆国私了的可能。
“要我帮忙可以,但是成本会高于你的预期,远不如找一个比他更有分量的道上人物。”
赵青山实话实说道。
张庆国这种层面的大混子,关系网错综复杂,在两家地下赌场有不小的股份,贩毒,另外还独立经营着一家酒吧,称得上有权又有钱,他若是看上了一个女人,找个和他同一层次的大混子说话未必有用。
“你要钱?换一个人帮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觊觎我的身体。”陈小玲无力道。
赵青山挺好奇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寡妇,才能让那么多有头有脸的男人惦记?仅仅是单纯的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太可能,光从声音听来,她就很有诱惑力。
赵青山没有急着回应,陈小玲也没有挂掉电话,似乎期盼着沉默中出现转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女人。”赵青山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沉默几秒后,陈小玲歇斯底里道。
“做了我的女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和一个陌生男人通电话时,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状况了。”说完赵青山挂掉电话。
一个开赌场经营酒吧又贩毒的大混子,手上肯定沾染了不少人命让不少人妻离子散,赵青山不是替天行道的英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用不着以身试险去触犯法律的准绳。
可他张庆国贪得无厌,表面上义薄云天暗地里化身成白眼狼吞他的钱,毫无底线可言,就已经注定没有好下场。
即使没有陈小玲的电话,他也不会让张庆国继续安逸的勾搭有夫之妇。
张庆国那条狗命,原本就是赵青山意外救下的,现如今赵青山觉得救错了,想要打狗了就绝不会仅仅打断一条腿。
本来张庆国用不着死的,可是赵青山需要一张牌,打出来给陈小玲看看。
如果想要那张牌足够好看,张庆国唯有一死!
一个壮硕如牛的身影在大山里穿梭,跑出大山后在一栋土砖房前驻足了片刻,而后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坐上了前往县城的黑车。
吴家有虎不出山。
出山啸丛林。
——
这里是距离县城不到二十公里的芳华别墅区,山顶一栋四层楼的别墅内,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女人端着高脚杯缓缓走到三楼窗户前。
即使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也丝毫没有影响她女强人的气质,不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天鹅气质,而是由内而外的一种沉淀。
小女孩小女人身上断然不会有这种气质,没有经历过世事沧桑的普通女子也不会有。
她小饮了一口红酒,视线跟着窗外一只不太合群的小鸟在游走,时而又恍恍惚惚,双眸都好似没有了焦距。
她的面容称不上绝美,只能说是上等,身材却格外出色,比赵青山评价为狐狸精的黎娟还要更胜一筹。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让人欲罢不能的风景,怪不得一些风流浪荡子坚称少妇才是无敌。
她是听到电话铃声才醒过来的,虽然才六点多,但接完私人保镖的电话后再无睡意。
张庆国死了,死在一个有夫之妇的床上,被警方击毙的。
她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女人,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高价聘请的保镖存在能让她稍稍心安一点,她害怕失去,所以更注重保护财产和家人的安全。
联想到昨天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以及书桌上那份昨天深夜送到她手上的有关于那个男人的资料,是谁在推波助澜?
呼之欲出。
她不是警察不会追求用证据说话,也不会相信那些官方说辞,张庆国怎么可能偏偏是这个时候携带大量毒品和手枪,然后因为暴力抗法死在女人的床上呢?
直觉告诉她,肯定是那个男人。
事实上赵青山也没有想到大树能把这件事情办得这么利索,几乎不可能,张庆国是个毒贩子没错,可他绝不会和女人鬼混还随身携带那么多毒品,他也并没有带枪的习惯,更别提什么暴力抗法了。
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张庆国怎么可能拿枪面对准备充足的几十号警察呢,那不是让自己死无全尸嘛。
从赵青山吩咐到张庆国死,前后不到十个小时,这期间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大树却弄来了分量足以被判死刑的毒品,以及手枪,要在短时间内买把枪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像这一切大树都早有准备。
有了这两样东西,设局就极其简单了,第一步报警,买通张庆国的一个心腹手下。
然后在警察破门而入之前,让他的心腹手下把毒品和枪交给张庆国。
当然,被收买的手下可以把毒品说成是其他东西,要保证张庆国会收下。
而枪更好解释,就说有人要对老大您不利,出门在外带把抢防身。
有了这句提醒,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张庆国必然拿枪防范。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张庆国就这么死了,死的很窝囊,以至于让同行们觉得不太真实,好歹是县城有名的大混子,就这样死了?
陈小玲很害怕,不是担心张庆国的那帮兄弟手下盲目报复于她,张庆国没那个能耐,他死后是铁板钉钉的树倒猴狲散。
相反,不但没人会报复她,反而会有人畏惧她,因为总有一些人会猜测张庆国是因觊觎她的美色而死的。
那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如果昨天她还有疑惑,为什么那个男人如此霸道而自负,那么张庆国死了之后,她的疑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换来的是深深的恐惧以及迷茫。
而她所担心的事情,也在一个小时后发生了,那个男人发来一条短信,一如昨天那般霸道而强硬:家庭地址,三分钟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第56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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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随波逐流的安心
本来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被她这么一说,赵青山那叫一个火大,睁开眼骂道:“脑子被驴踢了是吧?自己不知道看啊,别打扰我思考人生,就这么待着!”
陈小玲潜意识的看了一眼,啊!赶紧闭上眼睛,骂道:“臭流氓!”
赵青山懒得和她扯皮,还是联系系统吧。
“系统,你睡着了吗?”
“我在看你们同床共枕。”系统如是说道。
“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说实话,赵青山有点忐忑。
“完成?你是不是没读过书啊,同床共枕就是躺在床上共用一个枕头?”系统轻蔑道。
“当然。”赵青山立马提足了底气。
“自己翻字典去,别打扰我了!”系统一副我不和白痴扯皮的语气。
赵青山叹了口气,看样子蒙混过关是行不通了。
还傻乎乎呆在床上干嘛呢。
看到撒开手起床然后离开卧室的赵青山,陈小玲很是摸不着头脑,我都准备挨一刀了,你怎么亮亮刀片就走了呢?
她不认为这个敢设局杀人的混蛋,会害怕她报警,更何况这个混蛋明明确信自己是不敢报警的。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陈小玲,遇到这种突然的转变,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陈小玲带着复杂的心情整理好衣物走出卧室,看到那个混蛋以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坐在了二楼客厅,拿起了一本纯粹被她当做装饰品的《海德传》,看得很入神,似乎短时间内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返回房间,挑选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然后经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也不见那个混蛋出声。
等她从浴室出来,那个男人果然还在,一种奇怪的心理作祟,她居然头一次没有化妆就坐在了一个今天才头一次见面的男人面前。
赵青山抬头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素颜的女人?”
陈小玲再一次被打败了,不管她此刻穿得有多严实,在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面前都像是不着寸缕。
赵青山干脆放下书,无语道:“你觉得穿着长衣长裤就能掩盖你狐狸精的身材?又或者是觉得我懒惰到不肯去脱你的衣服?”
陈小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灰溜溜跑出了客厅往楼上跑去。
赵青山哑然失笑,这少妇很有卖萌的潜质啊。
十几分钟后,少妇化好了妆才再一次出现在客厅。
这一次她主动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给你五百万,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以后你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相信你的人品。”
五百万只是她的开价,她给了赵青山充分讨价还价的空间,她并没有以商人的身份隐瞒什么,从一开始她就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自己的身家,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赵青山真是看准了她的家当而来,不可能对她的身家一无所知,所以谎言是毫无益处的。
相信我的人品?你是看我刚才做了一次柳下惠,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我上赌桌吧?
我赢钱你赢得安宁的生活,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赵青山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她一番,很精致的女人,虽然接近三十岁,但保养很好反而可以加分,唯独一枚钻戒很刺眼,比她的言语更刺人,他说道:“取下戒指,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了。”
对于系统颁布的这个不人道的任务,赵青山计划了三种方案,第一种蒙混过关,走一个形势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对陈小玲的伤害,但显然已经失败。
第二个方案是,走进她的生活,然后就当是各取所需一起解决生理需求。
第三个也是最不愿意去实行的方案,霸王硬上弓,当然,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赵青山只能尽可能的做好铺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方案是用不上了。
因为她有无法掩盖的弱点。
陈小玲一愣,有些奇怪这个男人居然对钱避而不谈,是想人财两收?也太狼子野心了吧!
她坚决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取下它!”
赵青山无赖道:“可以,我决定就在这里住下了,你对你丈夫的忠诚我已经深刻了解了,没必要装模作样,形式上的东西我可以霸道的剔除,但你心理如何我能管得着?”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对方所言确实有道理,但陈小玲仍是鄙夷道:“这么说你还很大度了?”
赵青山脸色如常道:“我从不质疑爱情的力量,但生活往往能狠狠的教训不自量力的爱情,试想一下,即使张庆国没死而且放弃了对你的纠缠,也会有下一个张庆国吧?你能保护自己到什么时候?”
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陈小玲不屑道:“你这种人也敢谈爱情?”
赵青山不痛不痒,似乎打定注意要全方位战胜这个女人,他耸耸肩说道:“抱歉,没想过和你谈爱。”
“……”
陈小玲终究是取下了戒指,以男人说到做到的作风来看,如果她不顺从,这个男人肯定会在这里住下来,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不敢赌,也没必要赌。
赵青山伸出手道:“我帮你保管,能让你如此在意的丈夫,肯定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陈小玲却没有递出戒指,而是缅怀道:“他确实很……”
赵青山无礼打断道:“我不需要了解他。”
陈小玲觉得自己终于扳回来一局,自信道:“你是在嫉妒?”
赵青山果断丢出一个白眼,道:“我不喜欢悲伤的故事。”
这个男人……陈小玲张了张嘴,只剩默然。
这个以势如破竹的姿态闯入她生活的男人离开后,陈小玲看着空荡荡的修长手指,走到了三楼,泡了一杯欧比克进口的速溶咖啡,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或者是要她做情妇了,有暗示有威胁,有县城官场上的前几把手,有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还有的是张庆国之流,也不乏有为俊彦情真意切的跪地求婚。
可她不敢答应,生怕稍有不慎就失去所有,连自己都沦为玩物。
可是那个可怕的男人来了走了之后,她反而安心了,像是已经遭遇了最坏的不幸,往后再有什么不幸,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又或者是那个霸道的男人,给了她一种畸形的安全感,这一点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一个能够如此克制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自己终究是个平凡的女人,需要男人的臂膀。
她叹了口气,原来随波逐流也是一种安心。
第58章 大树
赵青山独自离开芳华别墅小区返回县城,名为吴坤雄的退役军人被他留在了别墅以防万一。
虽然被他称作雄哥的退役军人不愿多说,赵青山还是一口咬定他是特种兵退役。
雄哥找上赵青山的理由不奇怪,因为张庆国死了,他要找一个掏得起钱的雇主。
一年五十万,也只有黑心钱赚多了,怕花不完命就没有了的张庆国才请得起。
只不过赵青山在问过他能付出什么后,很利索的给了年薪百万的待遇,当然也没忘记试探他的身手。
赵青山不是一个喜欢去精打细算的人,没钱就去挣,有钱就得花,挣钱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花吗?只要自己认为一笔笔钱花的值就可以了。
把雄哥借来的大森车丢在名车店,因为陈小玲已经打过招呼了,赵青山刷卡后直接开走了一辆深褐色的迅捷者利剑。
一是一二是二,这种钱肯定是要出的。
警方很敬职敬业,从车店销售人员口中得知,警方已经认定张庆国涉黑,罪名好几项,跟大树赵青山没有半毛线关系。
这就是涉黑的下场,生前拿你没办法,死后也没资格公正对待。
道上的人风声鹤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警方盯上。
几天后警方果然开展了一场严打,宣传语贴满了整个县城。
赵青山独自一人回了乡下,迅捷者利剑停在唐伯母家,妇人虽然不认识汽车标识,但活了大半辈子,总归是知晓这辆车不便宜的,问道:“青山这车是你买的?很贵吧?”
赵青山笑道:“是比亮子的车贵一些,放心吧放在您这里坏了丢了都不会找您麻烦。”
唐伯母连连摆手道:“瞎说什么,放在这里就肯定给你看着,不能坏更不能丢。”
赵青山把钥匙递给唐伯母,说道:“唐伯母,到时候家里如果来别的车子,你就让别人把我的车子移动一下就行了,亮子如果想开你就让他开,这两年我可没少折腾他的车,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不乐意的,您告诉他,逮着了机会好好报复我一下,我这几天都不需要用车。”
唐伯母不高兴道:“他哪有什么不乐意的,不就是一辆车嘛,再说你哪次没给他加满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
聊了几句家常,赵青山笑着离开了。
唐家的恩情哪是几箱油就能还得清的。
他不是有意隐瞒车子的价格,而是不敢,否则以唐伯母的秉性哪敢让他停,一辆丁点大的车都够在乡下起几幢别墅了。
再说要是让唐伯母知晓了价格,亮子就甭想开那辆车了。
赵青山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股脑钻进了大山。
大山里人迹罕见,有一段是年岁久远的小路但随着寥寥几户人家的全部迁出,那段小路也长满了杂草灌木,剩下的更长的距离则完全没有路迹可寻,算起来总共不到十里路,可走起来却足足走了四个小时,。
赵青山看到一栋小木屋时,已经是衣衫褴褛光手臂上的伤口就有四五道,深的那两道伤口得有五六厘米长。
这还是他去年走了好几次,今年也来了两次才有的幸运后果,勉强还能寻出一条不算小道的小道,也熟悉哪些地方有天然陷阱,如果谁敢不知死活追踪着他一起进山,保准会比他现在的情况凄惨十倍。
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在夕阳下击出一拳又一拳,脚步看似有规则却又显得杂乱无章。
不管是出拳还是踏脚,身型庞大的他动作却异常灵活,他每击打一拳双臂合抱还不能完全抱住的大树,那颗大树就会有很明显的晃动,灵活且力大无穷。
如果有军队中的武术教官在这里,一定会瞠目结舌的评价一句,怪物!
赵青山扯开嗓子喊道:“大树,打一架。”
大树头也不回道:“跟你打架还不如睡觉。”
大树不是哑巴?当然不是,当初赵青山也以为他是哑巴,三年前才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而且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很显然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哑巴,至于为什么不说话,他说是他爷爷要他这么做的,具体原因没有说。
赵青山一脸受伤的表情,嘀咕道:“没你这么看不起人的。”
大树面无表情道:“爷爷好几年前就叮嘱过你,要你好好跟他练拳,你偏要游走四方,临死前还特意告诫过你,八极拳不可一日不练,你倒好,三五个月见不到你人。”
赵青山白眼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能二十年如一日对着小树大树谈情说爱?”
大树冷冷道:“刁民。”
赵青山反驳道:“猿猴。”
原来,大树既不是哑巴更不傻。
说完赵青山也挑了棵杉树,聚精会神练拳。
稍微有点武术路子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这两人是一对师兄弟,但这对师兄弟的实力悬殊足有十万八千里。
八极拳没有多少技巧可言,熟能生巧尔,完全是日复一日的捶打淬炼,练出强健体魄,练出惊人力量和速度,练出毅力和习武者的精神。
正如赵青山所说,没几个人能够一年又一年的坚持下去。
更不可能像这个他从不喊师兄的师兄一样,二十几年如一日,每天练拳至少十四个小时,一年难得间断一次。
赵青山在某些方面确实毅力惊人,但和这个真正的世外高人一比,连渣渣都不是,国术没落,就是因为像大树这样的人太少了,像赵青山这样的人都不多,练拳五年,皮开肉绽的时候就有几十次,一般人哪里愿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以前练武不是为了沙场征战就是图个一技傍身养家糊口,现在除了极少数人,谁还愿意苦巴巴的折磨自己,有那个毅力干点什么不好?
捡废品都早特么发家致富了。
两人练的并非纯粹的八极拳,据老头子说,大树三岁就开始练八极拳,十年后方才在另一个师傅的教授下修习太极,自古八极不上擂,是因为八极拳太过刚硬,真正的八极拳大师,哪怕仅仅是相距三公分,一拳轰出就可置人于死地,更因为勇猛直前,常常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刚硬有余而柔韧不足,太极则刚好弥补这一点。
赵青山从一开始和老头子练拳,就是上午练八极,下午练太极,几个月后混合练,老头子说赵青山天赋极佳,很快就能将八极和太极融合贯通,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子,勤加修习未必不能超过大树这个师兄。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可是赵青山不吃这一套,想忽悠他在这深山老林里呆个十年二十年,脑袋秀逗了才答应,在他眼里,师兄大树摆明了就是非人类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猿猴。
两个小时后,大树仍旧在暴打大树,赵青山却汗流浃背停止了练拳,缓步走动着舒缓肌肉,同时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大树练拳。
几分钟后大树也停下了动作,深呼吸几次,说道:“你这几个月又懈怠了。”
是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一身武力好不好?可是这话不能说啊,赵青山只能白眼道:“不要用你那套标准来约束我,我是正常人。”
大树冷冷道:“今天只许卷一根烟。”
第59章 祖坟冒青烟
这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赵青山哭丧着脸,这个师兄软硬不吃,不对,赵青山压根就没想过在他跟前使硬的,那是自寻死路,所以他说只许卷一根,那就肯定只有一根了。
这是老头临死前定下的规矩,赵青山不得带烟入山,练拳一个小时才可以卷一根烟抽,只能少不能多。
两人走进木屋后,大树打开一个锁住的小箱子从里面搬出一个密封的小坛,赵青山屁颠屁颠的从里头拿了两张烟纸,体型庞大眼睛也大的大树很淡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赵青山无奈放回一张,挫败道:“你也怨不得青青从小就把你当门神。”
大树对待兄妹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虽然依旧冷着脸,但语气颇为和善道:“青青要是愿意,把我贴门板上都行。”
赵青山正儿八经的扫视着大树,恶寒道:“青青还小,你可别胡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树鼓起牛眼,道:“烟还卷不卷了?”
闻言赵青山小心翼翼一层一层掀开封纸,捏了一小把烟叶放在烟纸上,尽量多放一些,然后熟练的卷好,走出卧房坐在正堂门槛上开始吞云吐雾,大树收拾好坛子点了油灯就去厨房做饭了。
这些烟叶也不知道老头子是哪里弄来的,劲道特别足而且很香,即使赵青山是老烟枪了,也不敢深吸,一口还勉强能够承受,两三口下去铁定就得发晕出冷汗。
小时候老头子偶尔会坐在他家门口抓着烟斗抽烟,很少和兄妹两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青山往往会厚着脸皮讨要烟叶,第一次没注意,加之又有几天没抽上烟了,迫不及待一口下去,结果直接冒冷汗躺床上去了。
当时的赵青山暗骂不已,这哪是烟啊分明是毒药,后来攒足了大无畏精神再抽,才发觉这烟是真他娘的够味,出门在外的赵青山不怎么想念家乡的美味,倒是对老头子的烟叶念念不忘。
有时候赵青山也会想,神秘的老头是不是就和这烟叶一样,劲道浓厚,却沉默寡言极少有人了解。
虽然称老头子为师父,赵青山却真的不了解那个师父,七八十岁时仍能把脊梁骨挺得笔直,打架虽然比上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树,收拾七八个三年前的赵青山却是绰绰有余,从川蜀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大山里头,一住就是好几年,临死还说把孙子交给他了,直说别让孙子做太多损阴德的事情就行。
大树不傻武力值更是赵青山前所未见,老头子为什么把他交给自己使唤呢?
难不成老头子还有刘伯温神机妙算的能耐?赵青山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抽完烟赵青山就去厨房帮忙,一份野鸡肉一份大树自种的蔬菜,当然,都是超大份的。
饭间赵青山问道:“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吗?”
大树不言不语。
良久后才闷声问道:“习武二十三载,为何?”
赵青山笑道:“叱咤风云尔。”
浑身是伤,洗澡的时候就有些敷衍了,系统商场倒是有见效快的金创药,但赵青山还是固执的不想用这种外挂。
一点小伤都不敢体验,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大树有早睡的习惯,隔着堂屋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赵青山洗澡后也躺到了床上,给李碟飞发信息。
这林子里信号奇差,人品不好的时候压根连电话都打不出去,发个信息都延迟得厉害,好在今天信号还算不错。
赵青山:当当当当。
李碟飞:幼稚鬼。
赵青山:没见识,老夫有一颗少女心。
李碟飞:那可真是长见识了,赵少女。我在监督学生自习,晚点聊。
赵青山:监督一下赵青青,那丫头最近有点不正常。
李碟飞:了解。
增进感情的交流宣告破产,赵青山刚想起床练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发信息增进感情?
他自言自语道:“陈小玲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但是面对面交流难免会让她难堪,如果换成发信息呢?会不会轻松一些?”
想到就做。
赵青山:真人不说假话,我今天在练童子功。
大概十分钟后,陈小玲才姗姗然回了一条信息:祝贺你二十年后神功大成。
赵青山:非也,非也,一日便功成。
陈小玲:流氓!!!
赵青山:少妇的理解能力果然出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青山按下发送键之后就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把话给聊死了。
老老实实练字吧,受伤的时候练字还挺考验腕力的。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意外的发现,手臂和大腿共三处往常需要至少一个星期才能掉痂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了无痕迹了,宛若新生婴儿的肌肤。
在床上仔细找了找,还真找到了掉落的血痂。
我这是神功附体了?
不对,应该是龙仙无上心法的作用,除了太极拳八极拳,就只剩下这个心法了。
小妖那个不靠谱的货差点就把老子给误导了。
外头大树已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锤炼,时而有沙沙之声响起。
赵青山洗漱后,也加入了练功行列。
两个小时后,休息吃早餐,是大树炒的蛋炒饭。
看着呼吸平缓的赵青山,大树忍不住问道:“其实昨晚就想问你了,短短几个小时,你的进步太快了,速度、力量都有明显的进步,练武是水滴石穿之事,你可千万不能走捷径。”
赵青山张了张嘴,一脸无辜。
大树继续说道:“而且,你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
这事怎么解释?
赵青山不要脸道:“本天才练武天赋才刚刚激发。”
——
杏树村这几天炸锅了,没爹没娘早该被阎王爷收了去的赵青山买豪车了?
差不多要两百万?
这样的消息可比村里有人中了五百万还要稀奇,前几年隔壁村就有人中了五百万不也没舍得买台好车嘛。
要说上百万的车,杏树村还真不止一两户人家有,沿着公路边的小河往上再走个几百米,就有一户人家拥有三台百万级豪车,可别人家都是一步一步把底子攒起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从一贫如洗突然间就开起了上百万的豪车。
赵青山一夜暴富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别说村里人全都热情洋溢的来看个热闹,十里之外的赵家人也都屁颠屁颠的赶来了,就连赵青山那位嫁到县城的姑妈也特地回来看了一趟,连连感叹着这车真漂亮。
这可苦了唐家人,唐伯母生怕谁家孩子刮花了宝贝疙瘩,又担心大人摸起来太过用力,原本热情好客的她赶走了一批又一批参观者。
唐小亮扛不住母亲的唉声叹气,第二天就在台阶与水泥坪之间填上砖头石块,把车开进了正堂不敢再放在外头,关上门谁也不给看。
自己倒是有事没事就在里头坐会,摸摸这摸摸那。
看热闹的人是少了,可赵家那些多年不曾走动的亲戚,一个个轮番上阵,在土砖房里没找着人,就笑脸盈盈的在唐家等着。
人家也不要求看车了就说等青山,赶也不好意思赶,只好茶茶水水招待着,偶尔还得忙碌一桌子饭菜,好在在卫生院上班的唐小亮请假容易,否则唐伯母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赵青山失踪六天后,一个儿子在一中读书的家长咋咋呼呼跑到了唐家,开腔就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唐伯母下意识的就问什么不得了了啊。
那人就说,赵家那丫头全县统考拿了个第一名,京都大学华清大学是跑不掉了!还是你们唐家人有眼光,我咋就没给兄妹俩送点鸡汤饺子什么的呢。
这话听得唐家人一脸不高兴,腹诽不已,怎么听着像是对谁好就是要图点好处一样?
咱家送鸡汤饺子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哪门子的道理!
然后这事又是一传十十传百,本来不好腆着脸三番五次来探亲的赵家人,再一次涌向了唐家,有了经验后,没空手上门,有提鸡鸭的也有买营养品水果的,也不好意思让唐家人白白招待他们。
这一次唐伯母是真的高兴,青山买了辆豪车兴许真是中了五百万,不过这是运气,真要一五一十的说,也没啥了不起。
上个街随随便便都能碰到几个百万富翁。
可青青那丫头拿了全县第一名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能上华清京都的了不得的大本事。
听说赵家人还诚心诚意去赵家祖坟拜了一趟,一个劲的说祖坟冒青烟了,都有水桶那么粗呢。
这事传得神乎其神大有人信。
唐伯母当机立断,干脆让儿媳妇也请了几天假,婆媳两人齐心合力招待赵家人,虽然隔了几个村子,可与赵家人也不算陌生,往日里在镇上碰到了也会聊上几句,很多时候都会谈及赵青山兄妹。
这会儿坐在水泥坪里就更有聊不完的话题了。
亲戚们追忆兄妹两的孩提时代,说孩子父母去世后是如何如何帮衬两个可怜孩子的,又感叹兄妹两如今终于光耀门楣,青山也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等等。
第60章 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又过了一天,赵青山终于从大山里头钻出来了。
一个星期的苦练,让赵青山苦不堪言,好在这份辛苦除了被大树点评进步神速,也让赵青山更加全面的体会到了龙仙无上心法的妙用。
赵青山目前确实无法修炼龙仙无上心法,但心法有明显的辅助作用,平时感觉不出来,可当他连续练功时,效果就彰显出来了。
哪怕他连续用尽全力与大树对练,都能至少半个小时保持巅峰水准。
在半个小时内他的力量速度乃至精力,都能保持在最佳状态,甚至在此过程中,他还能突破自己原本的极限。
以前大树能单手轻轻松松把赵青山给打得满地找牙,现在不行了,动用双手都得小心应付着最好是速战速决,因为一旦拖久了,赵青山的胜率就越大。
当然,如果大树全力以赴,赵青山是肯定坚持不了三分钟的,两者之间那是质的区别。
除了不要命的练武,赵青山当然没忘记那个影响他一辈子幸福的变态任务,所以每天不定时的短信轰炸陈小玲。
这个心血来潮的方案,效果不错,赵青山也从最初的分分钟把天聊死,发展到了彼此询问对方的爱好喜欢吃的食物。
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也不会让陈少妇唯恐避之不及了,有些时候矜持过头了就显得太假,不过少妇就是少妇,偶尔放开一次必然威力惊人,让赵青山觉得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走下山坡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台阶上,正在咳嗽。
赵青山喊道:“伯父。”
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苍老十岁不止的中年男子抬起头,连忙应了一声。
赵青山走到中年男子身边,问道:“您怎么来了?快进屋里坐。”
中年男子盯着侄子,摇头道:“你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又和那大个子去山里胡闹了吧?”
赵青山还是坚持打开了门,然后搬出一张凳子,轻笑道:“逮兔子去了,我烧点水。”
中年男子没有坐,而是再度摇头道:“我不喝茶了,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叔叔姑妈他们都在唐家守着你,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还真没错,你扬名立万了都想起来有你这个侄子了。不过孩子啊,要走正道。”
赵青山苦涩一笑,没有挽留,对着男人的背影说道:“伯父,我不怪任何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说他们都帮过我们俩兄妹,钱虽然还了,恩情却不敢忘,以前不肯去串门是担心他们为难,这几天我一定会一家家登门致谢。”
男人转过身,大老爷们忍不住哽咽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伯父可是担心了整整十年,就怕你不肯再认那些势利眼的亲戚。”
其实是不到十年的,九年多。
赵青山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个其实从始至终都想要把他当成儿子养的伯父如此悲切,赵青山也哽咽了,强颜欢笑道:“以前是恨,恨他们不肯多掏几块钱出来给青青治病,恨他们看待青青的那种眼神,但现在不会了,青青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男人连说了几声好,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个稚嫩的孩子,是如何跪在地上恳求伯母多借些钱给他的,也记得孩子的伯母是如何狠心拒绝的,而他那几个叔叔姑妈更过份,扔几个钱就断了血缘关系,不让孩子再去找他们。
他虽然偷偷给孩子送过一些钱,但不管财政大权的他又能拿出多少钱呢?
对两个要长身体要上学的孩子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能带给他些许安慰的,不过是怂恿老婆多给女儿几块钱,然后又怂恿女儿多买些糖果和那个孩子一起吃,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肯定是舍不得买糖吃的。
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在家庭条件好了之后,不是没想过要对侄子侄女好一点,可是谁都拉不下那个脸面,也怕一发不可收拾沾上了可就甩不掉了,而且兄妹俩也未必会接受他们的帮助,久而久之似乎谁都忘了有这么一对侄子侄女。
说到底不还是舍不得那几个钱?
男子狠狠吐了一口痰,嘟囔道,这下好了,一个个都傻眼了,祖坟冒青烟?
怎么没冒到你们儿女身上!
当天晚上赵青山就开了那辆惹祸的迅捷者利剑去了县城,临走时一向不善开玩笑的唐伯母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下次可别把炸弹扔在他们家了。
——
赵青山不是那种假客气假清高的人,经过这么些天的铺垫,也是到收获的时候了。
在路上就给少妇打了个电话,要她在温泉酒店开个房间,至于做什么,相信上一次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少妇很清楚。
起初少妇扭扭捏捏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连大姨妈这种低端伎俩都使出来了,赵青山立马拿出杀手锏,半个小时不给他房间号就直接杀向芳华别墅小区。
如此一来,少妇哪敢不从。
来到开好的房间后,少妇打开门就转身坐在了床沿,她穿着修身的黑色套装,表情严肃拉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
她当然不会给赵青山好脸色看,也不会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博取同情,她认为冷漠才是自己最好的防守武器。
赵青山笑问道:“玩制服?”
不管陈小玲如何掩饰,赵青山仍旧看得出陈小玲已经不在是前几天的那个陈小玲。
张庆国之死是一块敲门砖,会让陈小玲觉得自己和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以给予她一种畸形的保护,你看,想要玷污你的混蛋我分分钟就解决了,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同时,他的狠辣也会让陈小玲觉得可怕,于是这些天来变着花样的短信轰炸,就成了消弭畏惧的花朵,会让陈小玲慢慢的放下戒备之心,偷偷的去闻一闻那些花朵的芬芳。
甚至于陈小玲的内心早就在等待他的接近。
杀向芳华别墅小区的威胁,更像是给她留点面子,让她可以继续冷漠着,继续演绎着无可奈何的角色。
陈小玲板着脸道:“黑色套装是为了控制大姨妈带来的负面影响。”
关上门,赵青山缓缓走向陈小玲,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极力保持着冷漠姿态的陈小玲表情渐渐丰富,想要逃躲想要骂人想要乞求,她紧张而害怕,然后她什么都没做,像一个年幼无知被诱拐的孩子被赵青山抱住了。
“你在发抖哦。”这不是嘲讽,更像是一副调剂品。
“哎呀,这扣子不太听话啊。”
“……”
此处约省略一千四百五十六个字。
梅开二度后,少妇还是软趴趴卧在床上,慵懒娇媚的模样让赵青山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局。
想到少妇刚才的表现,赵青山抽着烟笑着调侃道:“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少妇娇羞不已,忿恨道:“我不到三十好不好!”
赵青山连连点头道:“更年期还有提前的时候呢。”
这个畜生!少妇裹着空调被生闷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条雪白的小腿并没有裹进被子里,小巧的脚趾头还扭动了几下。
赵青山连忙抓起那条诱人小腿塞进被子里,说道:“运动后身体虚,别着凉了。”
神情古怪的少妇正感叹这个不“小”的小男人居然也有体贴一面的时候,下一秒那该死的家伙居然也钻进了被子里,而且紧紧的贴着自己,一只咸猪手已经从她腋下穿过。
然后……
少妇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缓一点,注视着赵青山的双眼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虽然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也自持有些家产,但还不至于让你安排一个比专业保镖更专业的退役军人保护,我让我的保镖和他打了一架,不到一分钟就被他踩在脚下了,我那个保镖兢兢业业几年,结果打了一架之后马山就辞职了。”
赵青山没有回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派人查了你的银行账户,几年来最大的账单没超过五万,在你去我店里买车的那天却突然有一笔两千万的进账,你很危险对不对?”
“你这样做才会很危险。”
“难道和你在一张床上就不危险了?”
赵青山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说道:“你果然是个妖精。”
少妇小声说道:“我不想再有第三个男人保护我。”
这个女人终于展露出了她的软弱,这才对嘛,何必画地为牢的坚持着呢。
赵青山停下动作,抚摸着她的发梢,平静道:“我会做到的。”
少妇动情道:“那你会娶我吗?”
赵青山接着动作,缓缓说道:“一个老头子说我浪荡一生,而佳偶,自有天成。”
看着对方与其手上动作截然不同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少妇有些自嘲道:“这你也信?”
赵青山严肃道:“不得不信,很多我以为是无的放矢事情都被他一语成谶。”
少妇不悦道:“借口。”
赵青山揶揄道:“你是在跟我谈感情吗?”
少妇咬着银牙,狠狠道:“赵青山,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第61章 赵青青的恶作剧
少妇陈小玲并没有在酒店过夜,洗完澡梳妆打扮一番恢复到女强人的角色施施然走了,留给赵青山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独守空房。
赵青山对陈小玲当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看到她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这话咋一听有些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
父母刚去世时,不是没有富贵人家要收养打小就长的漂亮的赵青青,妻管严伯父更是头一次打了精明势利的伯母几巴掌,做主要把兄妹俩都留下,比同龄人早熟的赵青山都一口拒绝了,因为他知道环境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他不容许一点点意外出现,所以倔强的要自己把妹妹带大。
不缺容貌不缺钱的陈小玲哪怕带着一个孩子,想要找个优秀的男人肯定不难,可正因为如此这个寡妇门前的是非才会格外多。
一个寡妇应付起那些恨不得把门槛踩烂的追求者,不会比在商场奋斗轻松,她不肯再嫁,肯定有一部分是因为爱情。
但更多的是不允许生活中出现意外,所以她坚持着洁身自好独立抚养着孩子,赵青山的闯入,就是一个天大的意外,她咬着牙的坚持被赵青山摧枯拉朽的摧毁了,剩下的那点可怜坚持,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
赵青山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会剥夺她最后的尊严,不会剥夺她陪着孩子一个安稳的睡眠。
这次来县城是李老师的召唤,那无奈的语气已然表明,青青在学校惹了不小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打电话告诉李蝶飞他到学校了,后者告诉他直接去实验楼的会议室。
“赵青青同学,你知道你这么做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简直无法无天!”
“……”
刚踏入会议楼二楼,远远的赵青山就听到了络绎不绝的讨伐声,李蝶飞一脸无奈的在会议室外等他,看到他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他走到了楼道的另一边。
看着李蝶飞郑重其事的模样,赵青山勾着她的鼻子好笑道:“你不是说青青只是帮同学作弊吗?怎么弄出这么大阵仗。”
李蝶飞撒娇似的摇头摆脱掉那只作恶的手,小声说道:“你太低估你妹妹的能力了,她可不是简单的作弊,英语、语文、理综三门考试的选择题和判断题,答案一个不错的发给了三个班级,也包括我带的班,三个班的学生都以为她拿到了考试的答案。
于是到第四门数学考试她再发答案给三个班级的学生时,很多学生包括尖子生都懒得去看题目了,直接把她给的答案抄上一遍,结果呢,她发的答案全是错的,这不这些个班级这四门课程的老师全都不高兴了,正在开批判大会呢。”
赵青山汗颜,高考在即,这等同于是搞砸了几个班的重要考试啊,确实玩的有点大了,赵青山心悦诚服道:“真会玩。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李蝶飞白眼道:“还能为什么,那三个班的数学都是周筱婕教的,现在周筱婕被气得在办公室哭了好几次了,这可是全县统考,丢脸丢大了,你那妹妹是帮你报仇呢。”
赵青山这才恍然大悟,不过这种惩罚可能会给周筱婕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居然被一个学生如此戏弄了,说道:“不愧是我亲妹妹。”
瞧着赵青山得意的模样,李蝶飞白了一眼,嘟囔道:“你们两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赵青山得意的收下了这句赞美,瞄了眼会议室,轻笑道:“我可不愿意和一帮怨气冲天的老师打交道。”
李蝶飞道:“那怎么办?”
赵青山笑眯眯道:“媳妇,你把青青喊出来,我带她去星城公园爬山去,对了,她不是考了第一名吗?作为奖励我是不是得带她去大张市的国家森林公园放松一下?”
李蝶飞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伸出了大拇指。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自家媳妇对着会议室里说:“赵青青你出来一下,你哥哥来了,他说要带你去星城公园爬山,你如果愿意,还可以陪你去大张市旅游,作为班主任老师,高考在即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不理会一大堆目瞪口呆的老师和主持批判大会的训导主任。
经受了一番耳膜轰炸的赵青青踩着学生中唯一一双高跟鞋,一溜烟跑出去了,考虑个毛线。
训导主任气得脸红鼻子粗,说道:“李老师,你这是助纣为虐!”
李蝶飞无辜道:“那是赵青青的唯一监护人,他的权利可比我大多了,要不主任,你们给她记过吧。”
训导主任顿时哑巴了,给全县第一名记过?他没这个能耐,每一年考上华清京都的就那么几个,运气差点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哪一个不是重点保护对象啊,学校其他领导怎么可能同意做这种抹黑自己学校的事情。
其他老师也哑口无言,早已经哭肿了眼睛的周筱婕,楚楚可怜的观察了一下众位老师的反应,再一次嚎啕大哭。
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有什么样的学生。
赵青青搂着哥哥的手臂哼着轻快的小歌,惬意得不行,刚好是下课时间,遇到远远向她表白的,她都会笑着挥挥手。
这几天这所省重点高中,向赵青青女王同学表白已经是公认的潮流了。
连高一高二的学弟也不甘落后紧跟这股潮流,仿佛不向女王同学表白这个高中就白读了,一帮女生也跟着瞎起哄,声称愿意为女王同学做一次娇艳的百合,可怕的是真有几个学妹给她递情书了。
等到赵青青坐进耀眼的迅捷者利剑扬长而去,几栋教学楼响起了一大堆唉声叹气的感叹。
一个男生老气横秋道:“这花花世界,好白菜果然都被猪给拱了。”
旁边刚好听到这句话的女生平静道:“那是她哥哥。”
男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好像你最近是和赵青青走得很近哦。”
女生沉默着,转身走进了教室,高考前的最后一次考试她把第一名丢了,丢在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手中。
不服气是肯定的,所以她要抢回来,哪怕已经和那个第一名成了很好的朋友。
赵青山当然没有去星城公园爬山,而是载着妹妹找到二环线外一条新修建但还没有开通的八车道,开始了练车大业。
赵青青这几天特地看了一些练车的理论书籍,信心百倍而且胆子不小,哥哥指挥一下,她就动一下,没几分钟就把车子开动了,虽然开得扭扭歪歪。
“注意踩油门和刹车的节奏感,现在试着加油。”
“踩多了,一点一点踩下去。”
“方向打小一点,保持直线行驶。”
“前面有车,别紧张。”
“……”
第62章 竟然还是你
赵青山并不觉得学车困难,他自己也是在没有进驾校之前就练车了,第一次练车就是一个人开着自动挡的小桥车在人迹罕至的小公路上来回跑,一切靠自己摸索。
虽然有两次没把握好方向差点开进了稻田里,但总归是差点,现在妹妹练车他坐在旁边,不担心出什么岔子。
赵青青掌握得很快,虽然时快时慢扭来扭去,控制不好刹车,会开车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迅捷者利剑的司机是在练车,赵青青却紧握着方向盘脸上洋溢着笑脸,似乎已经想到了以后开着迅捷者利剑风驰电擎的拉风场景。
一个小时后赵青山吩咐她停车,也不知道是得意忘形还是精神太过专注,这丫头直接一脚踩到了底,好在车速不快没出什么问题。
赵青青不好意思的对着哥哥傻笑。
赵青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给你下达一个指令的时候,不要急着执行,先思考再执行,如果忘记了该如何执行,那就问我,千万不要盲目的开展动作,因为即使是经常开车的人,也有可能在一个突兀的指令之下做出突兀的动作,慢慢改过来就好。你先下来活动一下,你应该没有意识到,你刚才很紧张。”
赵青青笑道:“当然会紧张啦,不过我喜欢这辆车。”
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抗拒迅捷者利剑的诱惑,“利剑”虽然很男性化,但其实它独特的车身线条很像一位火辣的妙龄女郎。
下车后赵青青舒缓身体,踢腿抬臂间绰约多姿,赵青山抽着烟,并没有急着把理论知识一股脑塞给她,拔苗助长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赵青山笑了笑,只有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像个单纯的男孩。
这条道上还有一个练车的,不知道是父亲带着女儿还是干爹带着干女儿,开着一辆大气的霸道越野车,车子就在迅捷者利剑旁边停下。
中年男子走上来很自来熟的递烟,长吁短叹道:“这女孩子学车就是笨,说她几句还不乐意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青山看向妹妹,那丫头果然一脸哀怨,反应过来的中年男子打着哈哈道:“没说你没说你。”
练车的女孩没有下车,赵青山也没有仔细去看,那女孩估计是在跟中年男子赌气,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赵青山笑道:“练了好几天了吧,练车这种事情急不得,几个月总能考出来的。”
中年男子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招呼着起身的赵青山一起蹲着,一脸惆怅道:“都快要考场外了,科科帮她打理,这场外我哪敢再帮她打理啊,开出去不得出事,车子撞坏了是小事,人可不能出事对吧,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不能出事。”
赵青山苦笑了一声,对这位父亲的惆怅表示很理解,点头道:“练车这种事情肯定马虎不得,我不太相信县城的那些驾校,所以在进驾校之前就给这丫头预热预热,把自己的经验教给她一些。”
中年男子看着迅捷者利剑,蛋疼道:“小兄弟,还没进驾校就拿迅捷者利剑练车啊?还没上牌呢。”
赵青山笑道:“稍微注意点就行了,磨合期练车刚好。”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中年男子无言以对。
赵青青钻进车里研究配置去了,开霸道越野车的女孩也开着车子走了,为了表示她的不满,起步的时候猛踩油门,轰鸣声把中年男子的第二根烟惊吓到了地上,骂了一句这臭丫头。
赵青山有些好奇,瞧这架势,不像是菜鸟啊。
自来熟的大叔好像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从车子到自家其实很少发脾气的女儿,再到官场上的小趣事,五花八门只差没说霸道越野车有多么适合车震而迅捷者利剑弱爆了。
等到第四根烟的时候,已经自报姓名的何叔突然一脸揶揄道:“车里那丫头真是你妹妹?”
赵青山汗颜,认真道:“何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没说你那车里藏的是你干女儿呢。”
何叔浑然不在意道:“都这么说,谁要我自个长的寒碜,闺女长的漂亮呢。”
赵青山倒是没有瞧见他闺女长啥模样,无奈道:“何叔,你这是拐着弯说我长的寒碜呗。”
长相其实很出众的何叔忙不迭说道:“你这张脸起码让人看着顺眼,用我女儿的话说就是不适合做小白脸,看久了说不定会觉得帅的那种,她呀,看到电视里涂脂抹粉的小白脸就一脸嫌弃,随他爹,所以她经常和我一起对抗喜欢看偶像剧的孩子她妈。”
赵青山玩笑道:“这么说得称呼一声丈人咯?”
何叔瞪眼道:“你敢叫我就敢应。”
赵青山颓然落败,递上一根烟,说道:“没你这么卖女儿的。”
何叔抽了口烟,自嘲道:“说多了都是泪,我这个女儿啊,十五岁的时候就早恋了,也怪我没时间管她,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个兔崽子分手了,想打人都打不着,一直到去年大学毕业都没有再找过男朋友,她母亲逼着她去相亲,头两次乖巧的去了,但是话都不肯多说一句,问她原因她就说一看就知道是小白脸。
她母亲就说当年和你恋爱的那个男孩子不白吗?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同学,她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也不白,她谈恋爱只是想刺激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另一个男同学向她表白,可是初三那个男同学就辍学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说她原本打算初三开学就向那个男同学表白的,直到那时候我和她母亲才知道,她那个整整八年的HH签名是什么意思。”
香烟已经燃烧到手指头处的赵青山沉沉问道:“什么签名?”
何叔掏出手机,打开一款名叫HH的聊天软件,说道:“你自己看吧,我都不好意思念出来,真他娘的一根筋,你瞅瞅,看着就不舒服,后面一句是去年才加上去的。”
等不到表白我迟到的表白,等不到再见不过是再也不见。
等不到你,竟然还是你。
何叔惆怅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63章 碰瓷
“哥,你是不是认识练车的那个女人?”赵青青敏锐察觉到哥哥的提前离开大有猫腻,而且哥哥和何大叔的对话她也听清了几句,再加上哥哥故作平静的脸色,极不寻常。
“不认识。”赵青山摇头道。
赵青青撇了撇嘴,不相信,但也不会去勉强哥哥说一些不想说的事。
很多人对年少时的初恋念念不忘,大抵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单纯,是一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的纯粹,没有牵过手没有拥抱过,想过要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却没有产生过情-欲,仅仅是传递几个小纸条,看一眼就羞涩的跑掉。
而不是我喜欢你的金钱,你喜欢我的貌美,我会担心你红杏出墙你也担心我偷吃野食,然后是没完没了的争吵,七年之痒、十年之痒、视觉疲劳、感觉疲劳。
这个世界的赵青山一直把那个谁也没说过喜欢谁的女孩,当做自己的初恋,安静的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同学传递情书,心里头不会高兴,但也不会妒忌,喜欢她也说不出什么缘由。
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成绩最好的,连头发都是一种不健康的枯黄。
或许只是觉得在那样的年纪,就应该喜欢一个那样的女孩,一切都是刚刚好。
喜欢就够了,所以他没有表白,在她有了男朋友后也没有去抢,更没有在她面前刻意表现。
几年后想起她时,他庆幸当初自己什么都没做,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有了一份简简单单的初恋。
让喜欢仅仅是喜欢,那种滋味很温馨。
他相信自己在十年二十年后,依旧会清晰的记得那温馨的滋味。
这才是人生只如初见,回首便是一生。
没有牵绊,没有怨言。
况且,现在的赵青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赵青山,初恋都有两个,也都成为过去式了。
赵青青指挥着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说要去买水,等她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两条烟,星城天下。
赵青山喝了口水,纳闷道:“跟谁学的?还给学校领导送礼?”
赵青青拆开拿出一根,放在自己嘴里点燃塞给智商突然下降的哥哥,白眼道:“以后不要抽廉价烟了,焦油量高。”
这突然的关心,让赵青山心中高兴不已,嘴上不悦道:“这烟抽起来没啥味道。”
怎么那么多事!赵青青张牙舞爪,道:“哥,你这是要我当保姆的节奏吗?还嫌弃我办事不利!”
赵青山嗤笑道:“不乐意?”
赵青青立马怂了,没办法,谁要她是真的乐意为哥哥做点什么呢,哪怕是拿着他的钱去买烟,然后帮他点上一根烟。
在一家小餐馆吃过午饭,再次找了一条没有开通的大道练车,上午练车的那里他是不会去了。
练车期间李蝶飞打来电话说学校某位大领导说话了,对赵青青所犯的错误既往不咎,别再犯其它错误就行,要她尽快归校。
这种官方措辞赵青山自然不会当回事,直言跟媳妇说带着妹妹在练车,晚上才会把她送回去。
配合默契的李蝶飞很大度的容忍了男朋友和小姑子的小小任性,末了还浓情蜜语了几句。
李蝶飞白天没时间谈情说爱煲电话粥,赵青山自然不会忘记在挂电话前邀请她吃共享晚餐,没有矫揉做作,李老师大大方方的答应了,赵青山赞了一声大气,外加笑着说了一句不见不散。
碰上这么一个男朋友,李老师也真够悲催的,刚确定关系男朋友一个电话告诉她要去大山里和野猪斗智斗勇,请假一个星期,果然没少一天也没多一天,这种红果果的谎言反倒让她不好追根问底。
聪明的男人遇到聪明的女人,会少很多麻烦,可也会多很多纠缠。
赵青青缓速开着车,不超过三十码而且相当平稳了,还能和哥哥闲聊几句。
突然一辆价格超过五十万的奥虎Q5快速超车,右转,兄妹两人都以为是正常的超车变道,可是奥虎Q5和迅捷者利剑进入同一车道后突然刹车。
一气呵成,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你撞上我。
赵青青慌神了,惊恐的看着前方,赵青山也来不及做出避免追尾的动作,距离太近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让赵青山只能侧向妹妹一手按手刹,一手撑在她的上胸口位置。
好在速度不快,手刹键生效了。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传出上百米,迅捷者利剑弹出安全气囊,赵青山感觉全身胸口的骨头都被震碎了,好一会才睁开眼摇了摇脑袋,见妹妹虽然惊魂未定但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躲在车里不要出来!”
赵青山马上拉开车门跑向奥虎车,他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杀手!
哪怕几率再小也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是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先躲起来再说,但是青青在这里,他就不得不一探究极。
这时一辆从后面开来的国产高端电动车翼龙停在了奥虎车旁边。
奥虎车上走下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瘦子,一个胖子,两人皆是一脸愤怒!
翼龙里头则下来一男两女,对着两辆相撞的车指指点点,同时向奥虎车两人靠拢,显然和开奥虎车的两人是一伙的。
不是杀手。
见到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赵青山反而放心了。
可这丝毫不能降低赵青山的怒火,怒极反笑着走向从奥虎车上下来的两人。
“傻拉吧唧的!怎么开车的!”
“把驾驶证拿出来!”
“……”
那奥虎车上下来的一胖一瘦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着,赵青山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凌厉而又快速的一拳轰在胖子的腹部,没打声招呼,甚至在赵青山出拳的前一秒都没有人知道他有打人的意图。
刚才开奥虎车的就是这个胖子。
胖子整个后背砸在奥虎车上,像一条滚胖的泥鳅滑落在地,表情扭曲。
瘦子一愣,你他妈撞了我们的车一句话不说还打人?什么脑子!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面目狰狞挥拳打向赵青山的脑袋,旁边有两个美女簇拥的翼龙帅气男子也一脸阴沉的加入战斗。
两位美女兴高采烈,只差没鼓掌叫好了。
然而事实不那么容易让她们接受。
第64章 奉陪到底
赵青山愤怒的一拳对向瘦子的拳头,然后一脚踏向其腹部,悲催的瘦子飞退两米扑在了地上,手指妥妥的骨折,面目全非还砸落了几颗牙齿,想要开口说话,半天吐不出一个标准语调。
最后加入战斗的帅气男子很不幸运的迎上了赵青山的巴掌,几个巴掌下来反而让他冷静多了,好不容易挥出软绵绵的一拳也被赵青山轻松挡下。
帅气男子没有吃眼前亏的爱好,弓着身子想要后退,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碰到钉子了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看到同伴的下场又惧又怒,想退但退无可退,他刚迟疑着后退就被赵青山顺手一巴掌反手一巴掌,连绵不绝。
牙齿一颗一颗松掉甚至还有一颗直接掉落在地,最后整个人脚步不稳头晕目眩摔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赵青山踩着他一只手,使劲蹂躏,鲜血侵染在路面上,遇到这种事情,他可毫不手软。
直到这个时候,赵青山才开口说话。
“很好玩对不对?很刺激对不对?可以拿别人的命当游戏来玩是不是?”
“觉得自己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迅捷者利剑是个没驾照的新手在练车是吧?”
“你是他们的头头吧?你肯定知道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要负全责,拘留半个月,而你之前又在这条道上游荡了几圈,怎么?看上我妹妹了?”
“又或者是父母给的钱挥霍完了想要坑点钱?”
“真他妈的傻吊!”
戾气丛生的赵青山每说一句就狠狠蹂躏一番,要是挣扎就踹一脚,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以为可以借着父母的庇佑,就能无法无天的脑残!
两个打扮洋气面容不俗的女孩在最初的震惊后,尖叫几声,一个率先慌慌忙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另一个也后知后觉的掏出手机,泫然欲泣。
然而不等她们拨通电话找到有力支援,不知什么时候从迅捷者利剑走出来的赵青青,冷漠的朝其中一人甩出一个不留余力的巴掌。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很不争气的直接摔倒在地,咿咿呀呀叫骂不停,惊恐愤怒。
另一个也没啥好下场,赵青青收拾完一个又咬牙切齿的把另一个也打翻在地,练车前特地买的帆布鞋,狠狠的踢打两个女人,不给她们还手的机会,手脚之凶狠完全不似一个漂亮的小美女。
赵青山皱眉道:“青青,过来。”
赵青青知道哥哥又责怪她不听话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低头说道:“男人作恶,罪魁祸首往往是他身边的女人,这话是你跟我说过的。”
赵青山吩咐道:“去他们车里看看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原来是这事儿,赵青青呼出一口气,跑去检查了,两台车都看了一下,很快就说道:“两辆车都没有,他们这种人哪敢装这个啊。”
赵青山又吩咐道:“去车里撕一张塑料纸,能当手套用的。”
然后赵青山吩咐所有人把手机乖乖交出来,有密码的说出密码,隔着塑料纸一只手机一只手机翻阅,聊天软件中的朋友圈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拍下可以被交警作为证据的照片后才把手机还给他们,砸在脑袋上或者脸上,不留丝毫面子。
一帮不当人的家伙,还有什么面子!
加上这一片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
这车,就是他赵青山开的了。
三男两女都知道赵青山为什么这么做,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先是一言不发掀翻三个没少打架的男人,谁看着都觉得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家伙易暴易怒,结果人家一停手就着手检查有可能存在的证据,连指纹都不肯留下,冷静缜密得可怕。
赵青山吩咐妹妹打车离开,赵青青虽然不愿意,但知道哥哥自有他的道理。
妹妹步行离开这里去打车后,赵青山蹲在帅气男身旁,看着对方平静道:“需要报警吗?”
开不了口,翼龙帅气男只能选择聪明的摇头,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可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再讨要一顿胖揍。
赵青山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觉得不应该报警,那就不报警了,小伤小痛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你再有本事也就关我几个月,出来了我照样一只脚踩死你,所以我们私下玩玩怎么样?”
翼龙帅气男欲哭无泪,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善良的赵青山再次建议道:“你可以让胖子先把奥虎开走,然后让他去喊人,我就在这里等着,放心,我没权没势,就喊一个人过来陪你们玩,但你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当这事过去了,再想找我麻烦可就不道义了对不对?我这人脾气不好,但还算讲规矩。”
不等翼龙帅气男酝酿应不应该表示一下,赵青山就朝胖子说道:“胖子,别装死了,你只有一个小时,人喊少了小心你这哥们找你秋后算账。”
赵青山小眼睛小鼻子小人物一个,没有通天手腕更不能横扫天下,犯了事照样得东躲西藏,所以他不想和某些部门打交道,肇事逃逸不算严重但故意伤害够他吃一壶的。
一旦被逮进去了,他一个在县城没什么根基的草民,拼关系肯定拼不过这几个二世祖,让他在牢房里呆几个月轻而易举,几年都不成问题。
他在深土市捅了那两个二世祖,哪怕是有唐家人从中周旋调和,他也得立马跑路,王霖猛子放弃法律这条金光闪闪的途径,不意味着私下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那么健忘。
现在这几个战斗力基本为零的二世祖,肯定也不是什么健忘的人,甭管赵青山悍然出手有多震撼,心思有多缜密,该记在心里的恨意他们会牢牢记住。
风光无限的人冷不丁栽了个跟斗,不可能微笑着拍去灰尘,而是愤怒的敲碎那颗不长眼的石头。
这几个二世祖远不如深土市的王霖魔都的陈鹰王兵之流,可在深土市有唐家调和,在魔都可以借唐乐乐狐假虎威,而现在,赵青山只能依靠自己。
私了不能解决一切,至少是一个解决事情的方式和台阶,赵青山逼迫他们私了,就是这个目的。
商场上混黑的,不都是打一架然后坐在一起喝杯茶吗?前提是,两者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架打完打死了可就没法喝茶了。
也许真有人想要赵青山死在这里。
对于有这些想法的人,赵青山都会给他一个回答:奉陪到底。
第65章 抢风头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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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并肩作战
当先一人抓着四五十公分的砍刀砍向赵青山,面对这种急于表现的二愣子,赵青山不敢掉以轻心,向右横移一步躲过从上往下的一刀,一脚踹向其腹部,那人脸色瞬变,倒飞出去撞翻三四个人。
倒地之后这个二愣子稍微清醒了些,这么凶残的吗?等他爬起来不敢再冒冒失失冲在前面了。
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还不能当一当俊杰了?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俊杰是也。
吴坤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左手斜劈向一个黄毛,出手迅捷有力,同时一只脚扫中侧翼冲过来的一个混混,这一脚没留余力,混混倒下之后就没能起来。
黄毛吃痛之下松开了手中的砍刀,雄哥早有预料,在对方手中的砍刀掉落之前,右手稳稳抓住,一脚踹飞惊愕的黄毛,持刀的右手扫向另一个人的腹部,T恤破裂鲜血立现。
互为犄角的两人以几辆车为阵地,赵青山打架斗殴的经验丰富,以往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少打多。
特种兵退役的吴坤雄更明白战斗位置的重要性,两人背对着两辆车不把后背留给对手,又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好随时支援。
对方在人数上的优势让赵青山不敢轻敌,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得被捅一刀。
赵青山也夺过来一把刀,同时手上咬着光头留下的那把水果刀以备不时之需,打架经验多的人都知道,混战很考校眼力和耐力,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不要花里胡哨,浪费自己体力的同时还给了别人休息的时间。
赵青山不怕浪费体力,但他必须照顾雄哥的体力,持久战对他们并不利。
所以有机会打倒一个人就绝不会大发慈悲只吓退他,只是赵青山手脚狠辣刀子却不敢伤人要害,尽量只伤四肢和腰腹位置。
对方拿刀的不超过十个人,大部分人拿的是钢管,长短大小不一,这表明这些钢管不是临时去锯的,而是长期备着。
拿着刀的混混,不一定就敢砍人,什么是混混?这里混一下那里混一下,混吃混喝能混就混,不能混我也不拼命。
混混又不是傻子,除了少数想要在这条道上往上爬的,敢拿命去赌去拼,期待有朝一日成为大佬,大多数混混不过是觉得这个行当刺激好玩,还能有口饭吃有女人玩。
拼命?我连拼音都不会,你居然要我拼命?
所以持刀的众混混大多在人群中钻溜几下,然后刀子就不见了,也不知是自己丢掉的还是被别人撞掉的。
倒下十几个人后,赵青山两人的压力大减,不过这个时候两人都各自受了点伤,赵青山腰部被砍了一刀,吴坤兴的脑袋被钢管砸破了,血液糊了脸庞看上去怪渗人的。
其实赵青山完全可以安然无恙的打赢这场架,系统商城中有不少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物品,只是全部需要情圣值,绝不是单纯的10克黄金就能拔高武力值的。
可是作为一个武者,哪怕不那么纯粹,赵青山也必须要有武者的担当,既然选择武力解决那就别怂。
他可以因为害怕死亡而放弃解除绑定,也可以因为害怕失去男人的能力而不得不去完成任务,但是作为武者,如果连以身试险都不敢,那也太愧对老头子的教导和自己的皮开肉绽了。
所以赵青山一直没有借助系统商城提高自己的武力值,学武之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练武靠的就是千锤百炼。
捷径?来来来,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还有一点,赵青山也不得不思虑,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有多高?
大树肯定是佼佼者了,而大树从不曾轻易展示自己的武力,偶尔出手也不为人知。
如果借助系统获得超出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值,不出手没意义,一旦出手并且以此作为自己的依仗凡事都用超凡武力解决,那么总有被人知晓的一天,届时如何解释?
掉落山崖获得传说中的武林秘籍?国家机构可不会听你讲这种老掉牙的故事。
所以利用任务奖励的物品做生意没关系,红钻本来就存于世,至于来源,你管我怎么来的,反正又不是你的。
武林秘籍和红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赵青山丢掉几乎成了废铁的砍刀,取下嘴里的水果刀,捅进战斗力不俗的纹身男腹部,没有抽出来,冷漠道:“真想弄出人命?”
其实这个时候,对方士气全无,敢打敢拼的都倒下了爬到一边休整,剩下的要么畏畏缩缩出手,要么干脆躲在后面装模作样,乌合之众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打一开始就追光头去了。
这么一算,光头也算是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没有人真的愿意为了几百块钱,或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情丢了性命,如果不是赵青山这方只有两个人,他们依靠人多的优势,只要有心自保就能够安全无恙,否则他们早就有撒丫子跑路了。
打不赢就跑这也是道上的规则,一大群人打架打到最后不是一方跑了就是躺下一片,从没有同归于尽这个说法。
再无一人敢上前!
吴坤雄丢掉砍刀,捡起两根钢管,他走一步,混混们就退一步,甚至有意躲在别人身后不让吴坤雄看到他们的脸。
直到他走到沈恺明身旁,也没有一个人出手。
沈恺明双脚打颤,两个脸肿的女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见势不妙溜了。
“嘭!”钢管敲在沈恺明的脑袋上,鲜血潺潺流下,那张本就模糊的脸更加鲜艳了。
吴坤雄冷冷道:“我认得你,沈三枪的儿子,你不给我面子,可我给他面子。”
话未说完,悲催的沈恺明很干净利索的昏倒了。
赵青山也走过来,皱眉道:“你认识他老子?”
吴坤雄点头道:“他老子和张庆国有些矛盾,坐在一起谈过几次,挺有能耐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了傻吊儿子。”
赵青山耸肩道:“那正好,你跟他老子去谈,谈不拢我们再接着玩。”
吴坤雄瞄了一眼赵青山的腹部,道:“你那一刀,先欠着。”
赵青山脸色有些苍白,撇嘴道:“这话可不爱听,单打独斗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可以和老子并肩作战了。”
不善言辞的吴坤雄微笑道:“和你并肩作战很过瘾。”
第67章 玫瑰
去医院的路上,赵青山给打过来好几个电话的妹妹回了个电话,好说歹说总算让她相信事情解决了自己安然无恙。
然后又给李蝶飞打了个电话,很没绅士风度的告诉她不会接她去餐厅,而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餐厅。
好在李蝶飞没什么公主病,笑着说自己有腿能够找到地方,饿了就先吃。
开车的是光头,这个宣称读小学时就把赵青山当做偶像的家伙,还真继承了赵青山的绝学,不但在三个人的追逐下跑掉了,还胆大包天跑回了斗殴现场。
当时意气奋发拎着一根钢筋,左看右看,大有一副“你们这就打完了?我还没热身呢?”的嚣张,只差没重新挑起厮杀了。
“青山哥,收我做小弟吧。”光头习惯性的摸着脑袋,习惯性的羞涩道,一只手顺溜的打着方向盘。
“我又不是混混。”赵青山头疼道,比腹部的伤口还疼,好在腹部伤口位置不敏感,属于纯粹的皮肉伤,只不过一个七八厘米的口子,扔谁身上都不会太舒服。
小妖善意的提醒过赵青山,系统商城有快速愈合伤口的创伤膏,10克黄金一罐,几个小时就可以让伤口基本愈合,至少不会疼痛了。
赵青山拒绝了这一提议,我特么是要披荆斩棘的男人,你把我当巨婴?
“我也不是混混啊,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我前几天才回到县城的,朋友介绍我来看场子,实在无聊就偷溜着跟他们出来打架了,没想到他们要打的人是你们这两尊大神。”光头嘿嘿道,一点做了叛徒的觉悟都没有。
“难怪就你一个人抓着把水果刀。”赵青山啼笑皆非道。
吴坤雄做了一次好战分子可以理解,退役军人嘛,不兴谈判那一套,否则直接敲个电话给沈恺明的老子,两人都用不着去医院。
这个光头完全就是一典型的好战份子了,抓着把水果刀凑热闹是几个意思?别人都拿手机发朋友圈的好不好,忒跟不上潮流了。
“青山哥,我给你当小弟,可以帮你泡茶跑腿还可以演英雄救美里的匪徒嘛,我就想跟着你混口饭吃。”光头嬉笑道。
“混口饭吃?”赵青山疑惑道。
“对啊,你现在都开上迅捷者利剑了,跟着你总比在赌场看场子有出息,我在花城砍了人跑回来的,身无所长只想混口饭吃,你放心,啥低贱的活我都能干。”光头很没技巧的推荐自己。
“你倒是直白。”赵青山轻笑着说道。
混口饭吃?这是很多人的口头禅,也许他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没想过,其间夹杂着许许多多的野心,这个光头的野心还不小,否则绝不会说出“低贱”这两个字。
“我来带他。”军人情怀的吴坤雄表态道。
“你当是带兵呢……也行,光头你跟着雄哥。”赵青山乐呵道,这雄哥不仅武力值和他旗鼓相当,为人处世也是杠杠的,就是不愿意多说话。
“好勒,雄哥有事你尽管吩咐。”光头欢喜道。
“记住一句话,不该说的话做梦都不要说。”赵青山敲打道,他可不想要一个得意忘形的小弟,管不住嘴巴的人最坏事。
“放心。”光头果然言简意赅。
在医院缝针的时候,赵青山初步了解了光头的爱好。
打进医院开始,光头那双机灵的眼睛没少往年轻护士的胸口瞄,碰到护士小姐弯腰还不忘给赵青山使眼色,门口有身材稍微好一点的护士经过,他的视线就会很忠诚的跟着走,人家消失老半天了他还在久久回味。
赵青山:“光头,有那么好看吗?”
光头煞有介事道:“初中数学没学好,三围还没来得及计算出来,不过我的眼睛能穿墙。”
赵青山:“……”
这叫什么事啊,赵青山本来偷瞄得好好的,被他一弄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大气了,干脆光明正大使劲瞅,本就不多的含蓄性情丢得一干二净。
这下子把两个护士妹妹瞅得连连甩白眼,心里头估摸着难怪这家伙被人砍进了医院,活该!
吴坤雄偏过头,目不斜视当做不认识这两头狼。
两人受伤都不算严重,都没听医生留院恢复的建议直接缝针消炎就走了,吴坤雄脑袋的伤势看着骇人,其实缝了针之后脸色比赵青山还好。
用钢管打架就是有这个奇效,一般而言都是血流不止,但其实只是面积有点大但伤口不深。
送赵青山去餐厅的路上,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因为吴坤雄答应了要去和沈恺明的老子聊一聊。
是尽释前嫌也好接着玩一玩也罢,赵青山不在乎,别人有底牌他也有。
而根据吴坤雄的推测,沈恺明那个早年成名的老子多半是巴不得儿子栽个跟头,否则迟早会被人从后背捅刀子,借着老子的威名胡作非为太不干人事了。
在一家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后,赵青山来到约好的中式餐厅,刚上二楼赵青山就看到了那张俏脸,对方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并且笑着挥了挥手。
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李蝶飞就没穿戴过一件奢侈品服装了,手表换了一块撑死几百块钱的电子表,赵青山看在眼里却不好多说。
他总不能告诉这位现任女朋友,你前任穿着手工定制的衣服的时候我会随手扯过来擦嘴吧?
李碟飞这种不着痕迹想要拉近距离的改变,赵青山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可是他更愿意看到一个能坚持自己的骄傲女孩,不希望她从天堂掉落人间为了他而变得平凡。
不过不管她穿的衣服价格几何,还是清新俏皮的装扮,灰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七分裤露出一小截羊脂白玉的小腿,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薄底帆布鞋。
她肯定不会像赵青青那样,摇身一变就换了一种风格,对于穿衣打扮她有自己的坚持。
两个女孩的属性就不一样,一个是魔女一个是仙女。
赵青山笑着坐在她对面,极力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不带到脸上,轻声道:“不是说好了饿了就先吃吗?”
李蝶飞撅着嘴,倒了一杯茶送到赵青山面前,道:“哪有第一次约会就偷吃的,你不是也没吃么。”
赵青山笑道:“菜应该点好了吧?”
李蝶飞立马喜笑颜开,道:“点好了,我问了青青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聪明吧。美女,这里可以上菜了。”
真像个小孩子,赵青山笑道:“聪明,不过不必这么麻烦。”
李蝶飞皱眉,起身就要去摸赵青山的额头,道:“你脸色好苍白,感冒了吗?”
赵青山连忙挥手,伤在左腹,所以只能挥右手,不然会牵扯伤口,傻笑道:“已经吃过药了,出一身汗就没问题了。”
李蝶飞不悦道:“感冒了你就告诉我嘛,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刚从医院赶过来对不对?我可以打包给你送到医院去啊,两个人一起在医院吃饭也不错啊,算了,我们快点吃完饭,去医院才能好得快。”
赵青山敷衍道:“好好,快点吃。”
汤菜上来后,李蝶飞不说话了,病人少说话这是常识,她下嘴很快还时不时给赵青山夹菜,一副投身于战斗前线的模样,看得赵青山一阵好笑,可实在笑不出声来。
他特意嘱咐医生少打点麻醉药,现在麻醉效果一过,加之又是坐着,脸色越发苍白直冒冷汗,已经几次垂头擦汗了。
细心的李蝶飞看到赵青山不怎么动筷子,脸色又越来越难看,干脆道:“你先坐着,我去结账。”
赵青山没敢逞强,结果李蝶飞结完账跑过来就搀扶他。
该死!在李蝶飞弯腰的瞬间,她的手肘很是凑巧的蹭上了伤口,赵青山咬着牙,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
搀扶着走出几步,李蝶飞埋怨道:“你看你,走路都没劲了还不知道老老实实呆在医院。”
赵青山无语凝噎。
在一大帮人食客的注视下,穿着帆布鞋和赵青山一样高的李蝶飞,弯着腰一只手抱着赵青山的右腰,一只手抓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缓步走下楼去。
走到马路边拦出租车时,赵青山笑道:“不用送我了不顺路,早点回去守着那帮高考冲刺的莘莘学子吧,我有朋友在医院照顾。”
沉默半响后,李蝶飞点头挤出一个笑脸,道:“好吧,我先送你上车,一定要好好呆在医院哦。”
赵青山双手抱拳道:“谨遵媳妇大人之令。”
拦下一辆出租车,注视车子远去。
李蝶飞摊出藏在后背的右臂,路灯下,衬衫上一抹血迹格外刺眼。
她舔了舔,垂着头喃喃道:“这就是我的男人吗?”
舌尖猩红妖艳,如骤然绽放的玫瑰。
第68章 最近练了什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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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白兔
打情骂俏后娇羞不已的李碟飞施施然去倒掉洗脚水。
接下来脱衣服擦澡的时候赵青山相当配合,既没有借机揩油也没有出言调戏,只不过李蝶飞仍然羞红了脸不敢和他对视。
看到这丫头拿出还没撕标签的男士睡衣,赵青山终于忍不住甩出几个暧昧的眼神,结果傻丫头很不争气的捂着脸骂了几句色狼。
连威胁的话语都不知道说一句,果然是天然无害的大白菜。
喝粥的时候赵青山说自己来,她也没勉强,从另外一间房里拿了衣服就跑进了浴室。
没有三八线,没有约法三章,洗完澡洗好衣服,李蝶飞很自然的躺在了床上,当然,脸蛋肯定不自然。
赵青山偏过头盯着她,啼笑皆非道:“喂,你装什么女侠?”
李蝶飞眼神闪烁道:“这是我的床!”
赵青山纳闷了,这丫头完全不按剧情走啊,他歪着脑袋机枪似的喋喋不休道:“你说你一个清新纯情小女孩,装什么豪情女侠啊,外头有沙发啊你不愿意去睡可以把我撵过去啊,再不行你还可以矜持矜持,说病号不能睡沙发恰好你也严重认床啊,为什么要这么直接,你这样做让我很羞涩的好不好?”
李蝶飞噗嗤一声,狡黠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和自己的男人睡觉而已,即使他有心,肯定也无力。”
赵青山一手挽住她的脑袋,二话不说就进行了一个史诗级湿吻。
松开后,李蝶飞保持着脑袋前倾的动作,眨着眼问道:“然后呢?”
赵青山看着她精美的面容,假装沮丧道:“媳妇,我觉得我斗不过你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你把矜持丢的一干二净了。”
李蝶飞眯眼道:“机会难得,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大气磅礴几回,过几天我可就不敢了。”
赵青山嗤笑道:“我怎么听着有点像痛打落水狗啊。”
李蝶飞大方的亲了他一下,使劲点头道:“对的对的。”
“…......”
熄灯后,从来都是既有色心又有色胆的赵青山,搂着不知道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小县城当老师的傻姑娘,出奇的没有一丁点杂念,好像拥着她入眠就是最舒服的事情。
他其实一直没有小瞧这个傻姑娘的智慧,她傻,是因为她愿意在他面前傻,就像他情不自禁的笑着哭了一样,不是因为他不够坚强,而是因为心中的柔软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它不会向我撒谎,别人向我撒谎我都知道。”黑暗中,李蝶飞小声说道。
“有那么玄乎么?”赵青山不信。
“有啊,因为我很聪明的,你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李蝶飞正儿八经道。
“……”头一次发现这个傻姑娘还有自恋的时候。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对了,根本无需补充了?”李蝶飞高兴道。
“等我腰杆能剧烈运动的时候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赵青山严肃道。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舍得把我怎么着似的。”李蝶飞捏着某人的脸颊,很温柔的说道。
“你等着。”某人觉得自己被严重鄙视了,惨无人道的鄙视!
“相公,我们还是聊聊尼斯吧,我觉得他是个有趣的老头。”
“聊你妹。”
“你是说我表妹还是堂妹?”
“表你姐!”
“相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不我们聊聊泰戈的诗也行啊。”
“啊,果实,你离我有多远。”
“啊,花朵,我藏在你心里。”
“藏好了别出来。”
“不要嘛老爷,我们再玩一会,《飞鸟》有很多我喜欢的句子。”
“梦是个非说话不可的妻子。”
“睡眠是个默默容忍的丈夫。”
“理解这两句话吗?”
“我的丈夫,你想说什么?只要别睡就好。”
“……”
这一晚,感觉自己突然褪去了狼皮变身成小羔羊的赵青山,陪着一个喋喋不休的傻姑娘,聊了半个晚上的《飞鸟》《新月》,然后又聊到了恢宏磅礴的《战争还是和平》,实在熬不下去了才沉沉睡去。
这一晚,有一个人代替了傻姑娘的大白兔。
参观闺房演变成了留宿,接着几乎又变成了长期居住。
在此期间,上一个任务的奖励也已经领取了。
个人面板终于有了阶段性的变化。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决定商城开放度和信用额度):第一阶位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
情圣值:53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账单日每月8号,还款日28号)
情圣资质(决定幸运值以及一系列隐藏属性):42-57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清单: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大小红钻(30),墨翠(1),旅行箱(1)、旅行包(1)。
进行中的任务:无
因为超过了一个星期,情圣值只增加了10点,现在的情圣值的总数是43。
情圣资质的上下限都增加了一点,变成了42-57。
经验75点,离第二阶位越来越近了。
任务奖励的墨翠在400到450克之间,红钻的价值不好估算,但有一定的标准摆在那里,洪文强随便一说他就知道几个简单的衡量价格的标准,并不需要多专业。
墨翠这玩意儿的价值赵青山完全没底,因为他对墨翠毫无所知,玉石行业的水可比钻石行业的深得多。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赵青山却没有丝毫喜悦。
不管他能够多么泰然自若的去面对陈小玲,耻辱柱上都已经深深的刻上了他的名字。
忏悔是最虚情假意的表演。
恶棍这个设计好的角色,他会接着演绎下去。
直到陈小玲觉得,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被恶棍霸占的她。
————
“不要长时间坐着,写字也很费神的,等你伤口痊愈了爱怎么写我都鞍前马后,好生伺候着你。”看到赵青山巴不得写个天昏地暗的模样,李蝶飞笑着提醒道。
越接触越让赵青山看不懂的李蝶飞,在一次又一次的添置生活用品之外,也买来了笔墨纸砚,从没有把练字写字当做可以炫耀的资本又或者是表演的赵青山,很乐意在她的陪伴下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等到李蝶飞喊停时,他反而有些意犹未尽,这种有人素手研墨端茶倒水的待遇可是头一遭,妹妹赵青青可没有这样惯着他。
“伺候?真把我当老爷把自己当奴婢了啊。”赵青山玩笑道:“难道我不是你的大白兔吗?”
说完赵青山便有些自嘲,哪有自己这样的大白兔啊。
“同床共枕”这个任务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哪怕任务完成后,他依旧需要对陈小玲的生活状态负责,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无法摆脱。
让他和李碟飞分手?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第70章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不行吗?在爱情中两个人兴许还能勉强做到平等,甚至可以互不干涉,但在婚姻中,必然有一个人居于主导地位,劣势的一方如果聪明会默认这种不平等,而如果斗来斗去退一步两步之后不肯退第三步,婚姻就很容易破裂。
我爸妈就属于这种情况,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矛盾,爱好也比较接近,可是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针锋相对,离婚后偶尔坐在一起吃饭,反而相敬如宾反而像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
我理解他们,可我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也像他们一样,我想要的是相濡以沫,遇到你这个头一天见面就把我给降服了的大坏蛋,我哪敢傲娇啊,还不得赶紧把三从五德背熟了,免得挨了板子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李蝶飞笑着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爱情观婚姻观,这其中当然玩笑的成分居多,咋一听有些不可理喻,可满满的都是生活的智慧,而且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没有魄力,也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几乎是把自己放在菜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其实,这是在以退为进。
很多女人一辈子都不懂,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弱势并不代表被欺负,而是呵护。
“就不怕自己所托非人?”赵青山却听出了另外一番意思,这哪是任他宰割啊,明明以退为进,连婚姻都扯上了,至于他爸妈离婚这样的问题,赵青山并不觉得她愿意多聊。
“你那么聪明,会不懂得珍惜?”李蝶飞狡黠道,自信到几近自负。
“又被你将了一军。”赵青山哈哈大笑道,嘴上说是被将军,实际上求之不得,男人征服女人并不难,但要那个女人同时也征服了他,才是艰难的。
“小女子哪敢。”李蝶飞嬉笑道,典型的小女儿姿态,哪像那个被普陀山一位不出世的老和尚用“悟性奇佳”四个字称赞的智慧女子。
午睡过后,李碟飞去上课了,然后要监督自习课,整个下午都没空闲。
赵青山躺在床上,用手机查看珠宝行业的资料,陈小玲那边他还没有决定如何安排,究竟要不要她操刀珠宝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
自己先慢慢摸索着,不求倒腾出具体方案,起码也得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然到时候作为老板,让属下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服众?
两个小时查看资料,然后在一个还算严谨的私营新闻网站上挑选热点新闻了解,这个网站上的新闻不会太严肃也不会太夸张,一般都有事实依据又贴近经济民生,调子不会太高。
政策类时事类的不可错过,那些花边新闻就算了,他对明星的私生活不敢兴趣,更别提现在流量明显当道,就别脏了自己的眼睛了。
“东南沿海惊现食人生物,相关部门已介入。”
赵青山自言自语道:“这种明显是噱头的新闻怎么会是热点第一呢?”
好奇归好奇,但还是略过。
然后第二条“美帝数只猿猴逃出公园,与数名女子发生关系。”
这种胡编乱造的新闻居然没被和谐?
第三条“琼南岛一渔民捕捞到四脚海怪。”
得,都是些以前不能上的新闻,从第一条开始看吧。
“今日凌晨,粤南省台海市沿海地带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男性尸体被未知动作啃食大半,女性尸体也有部分被啃食,据专业人士回应,根据伤口判断,食人生物牙齿和前肢皆锋利无比,轻易可断人肢体,具有头小前肢灵活的特征,体重大概在24到31公斤之间。截止发稿前,DNA检测正在进行,现场戒严并已两次扩大戒严范围。”
尸体照片打了马赛克,但如果没有PS,那么两具尸体确实都不是完整的。
这则新闻看完,赵青山严峻无比,这种新闻是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的,如果不具备真实性,新闻撰稿人和编辑乃至网站都得受到处罚。
相关部门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做DNA检测,唾液毛发皮肤,哪怕没有抓到凶手,也具备完整的检测条件,所谓“未知生物”在现代科技面前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一测就知道是已知还是未知。
继续第二条。
“据当地新闻网昨日报道,美帝某公园有七只猿猴在昨日凌晨出逃,奇怪的是,母猿猴们则安安静静的继续呆在园子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七只猿猴竟无一例外的闯入当地住户家中,试图对人类女子施暴,据不完全统计,有三名美帝女性受到屈辱对待,有五名男性被攻击死亡,其中包括一名8岁儿童。当晚有四只猿猴被公众射杀,另有两只被相关部门抓获,对它们的异常行为进行研究,还有一只不见踪影。”
让猿猴具有攻击性不能,但猿猴发情却对母猴视若无睹?这很不科学,从未有过的事情。
就算是被人恶意进行某种药物试验,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违背生物特征的情况。
赵青山突然想到前些天赵青青说起的那则新闻,欧比克那边有一个神职人员中枪之后恢复极快。
如果那则新闻是真的,那么恢复极快不是重点,而是一个普通的神职人员有什么资本对抗一群持枪劫匪?
携带系统的同行?
再看第三条新闻,有清晰的图片,黑溜溜的眼睛很大,脑袋面部像海狮,身躯似狗尾巴似猫,四脚海怪已经确认是未经发现的新物种,但是不具备攻击性,性情温和还憨厚可爱,完全可以当做宠物喂养。
当然,在目前仅发现一只的情况下,私人肯定是没办法拥有的,全国各地的研究院抢的头破血流,你居然想要拿来当宠物?
全球各地的种种事迹综合,赵青山哪还会轻视这些往常当做娱乐新闻看待的时事,当即便打了个电话给唐乐乐。
关机。
部队军官大白天的手机关机?
唐乐乐的手机关机了和种种奇异事件扯不上关系。
但赵青山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别人或许不敢想,但是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想的?
国家方面或许对事件的了解有了一定进程,但不会公之于众,毕竟实际造成的危害并不是太大,重点在于特殊性。
也许这些奇异事件出现在浏览量几百万一天的新闻网站上,是有关部门刻意忽略的结果,有心人能察觉到,国家高层也需要释放这种信号让各级政府有心理准备,免得发生类似事件时还摸不着头脑手忙脚乱。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赵青山直接在手机上搜索当天金价。
358元克!
而据赵青山半个月之前的了解,近五年来,金价一直维持在260到310之间。
疯涨!
黄金是什么?最佳避险货币。
普通民众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掌握具体情况的国家部门和嗅觉灵敏的商人,早已经展开了行动。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第71章 人生处处是惊险
黄金升值,纸币相对而言就会贬值,古来如此。
所以红钻和墨翠必须马上出手了,想要卖出好价钱,去哪里?京都、魔都两个城市最佳,赵青山毫无疑问的选择了魔都,因为京都的水深不可测,还是不要去招摇过市了。
魔都则有全国最着名的拍卖行,以及无数富豪。
赵青山当机立断,定了晚上的机票,和妹妹以及女朋友吃了晚饭之后,就出发去机场了。
突然说要去魔都,妹妹和女朋友当然会问,赵青山就借口说打算和朋友合伙在魔都做生意,这次过去是找门面。
赵青青倒是知道哥哥成爆发户了,可李碟飞不知道啊,不过当场也没仔细问,打算晚上等赵青山到了魔都再旁敲侧击一下,暗自想着千万别因为自己而冒冒失失跑去魔都奋斗。
打车到了星城机场后,赵青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着装太随意了,感觉时间还很充裕,就直接在机场的服装店买了一套休闲西装。
平淡无奇的旅程,没有劫机事件也没有艳遇。
很多人小时候觉得空姐有多么高不可攀,是漂亮和优雅的代表,等到时代进步机票变得比坐高铁还便宜,频繁出现在机场,才发现空姐也不过如此。
普通的外貌普通的学识,只剩下制服诱惑还能令男乘客们多瞄几眼。
真正出挑的空姐,十中无一。
凌晨抵达魔都的水晶机场,赵青山打车直接入住了海瑞拍卖行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没有联系顺子,魔都很大,不是自家县城半个小时就能转个圈,谁来回跑都麻烦,先办完正事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赵青山穿上西装,准时出发前往海瑞拍卖行,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海瑞拍卖行隶属于海瑞集团,近几年来海瑞投资致力于打造地产生态圈,一个项目动辄十亿起步。
而海瑞拍卖行所在的东江海瑞广场,只是海瑞集团在东江项目中的配套项目,围绕在东江海瑞广场四周的,是多达数十栋高楼大夏以及配套的休闲商业区。
这些高楼分为4个小区,全部隶属于海瑞集团。
七年前无数人看衰海瑞集团的孤注一掷,哪有一个项目投资几千亿的?失心疯吧。
然而现在,仅海瑞广场和几栋写字楼的租金,就能让海瑞集团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海瑞集团的孤注一掷,让原本处于边缘的东江,从郊区中的郊区变成了魔都的新中心。
拍卖行在海瑞广场的顶楼,有专门的一排电梯上去直达顶楼。
赵青山按了下乘梯键,电梯门刚一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钻了进去,赵青山笑了笑,这就是白领的日常操作了。
走进电梯,看到对方白衬衫黑西裤小高跟,正在整理工牌,看来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无疑了。
“先生,真对不起,我刚才在找工牌,没有看到你,真的很抱歉。”对方连连道歉道,称不上慌乱,但有一点小紧张,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仰着脑袋与赵青山对视着。
女孩长得挺清秀的,尖下巴有两颗小虎牙。
“没关系,好像你们这里对员工的要求很高?”赵青山只是随意一问,因为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海瑞集团的管理,严苛无比。
“是的,我们的管理很严格,先生,请你不要投诉我,公司有规定,有客人的时候一定要恭请客人先进电梯的。”女孩坦白道,她是真的需要取得客人的谅解,谁让她还是个实习生呢。
海瑞集团管理严苛是没错,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员工遇到这种投诉毫无压力,但对于一个需要获得上司认可的实习生而言,一丁点错误都有可能让她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迟到的问题,颜清霞实习生。”赵青山解释着,并小小的幽默了一句。
颜清霞潜意识的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工牌,马上又看向赵青山的双眼,或许是认为年轻男子真的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已经迟到了没办法,只能祈祷Boss不在公司了。先生,到了,你先请。”颜清霞上前两步,站在电梯门口微微弯腰道。
“谢谢。你接待新客户吗?”赵青山走出电梯,又回头问了一句。
“啊?当然,如果你在此之前没有与我们其他的工作人员联系过。”跟在后头走出电梯的颜清霞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小开心,暗自想着能这么说的人应该是自己找过来的新客户。
“那我们该去哪里谈?”一秒、两秒,赵青山不得不主动问道。
“哈,抱歉啊,我从来没有接待过客户,上头还没安排呢,不过流程我都懂,也有参与接待的资格了。”颜清霞有一句说一句,后知后觉的把赵青山往接待区领,还偷偷的朝客服台的女孩挥了挥手。
“看的出来。”赵青山微笑着调侃道。
“先生,请问你贵姓?”两人来到半开放式的接待区,分别落座后,颜清霞开展了她的流程。
“免贵姓赵。”
“赵先生,你是要委托我们拍卖物品还是要参与某一场拍卖?或者是要参与某一件物品的拍卖?”
“红钻。”赵青山掏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亮出里面的一颗小红钻,和之前系统赠送的盒子一样,材料和造型都很好,貌似是紫檀。
这是他向系统买的,没黄金所以刷的信用额度,一个盒子1克黄金,就是这么坑,系统没有低于1克黄金的商品。
“哇…好漂亮,这种红钻很稀有吗?”颜清霞的双眼扑闪扑闪的。
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赵青山突然有点后悔了,又有点哭笑不得,也许她的上级主管,并不会给她太多机会在拍卖行积累经验,这性子实在是太大条了。
拍卖行可不是商店,随便一个客户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任何接待上的失误都不可小觑。
“你们这应该有珠宝鉴定师吧?”赵青山提醒道。
“对的对的,不过鉴定珠宝要提前预约,如果你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就好了,那我现在就和我们主管打电话,让他预约一下鉴定师。”颜清霞傻乎乎的说道。
赵青山很无奈,感情你还埋怨上我了。
“老大,我这边有一位客户需要鉴定红钻,你可以帮忙预约一下我们的珠宝鉴定师吗?”没有铺垫没有问候,颜清霞就这么单刀直入的与直接的顶头上司汇报着,而且还开着扩音。
“红钻?你确定?”那头的男性声音有些质疑。
“红色的…看起来像钻石,应该是吧,我也不是鉴定师啊。”颜清霞瞄了一眼,不太确定道。
赵青山扶着额头,得,你想挨骂你随便。
“你…算了,在客户面前少说几句话,不过多半是骗子,我马上赶到公司。”
“你应该不是骗子吧?”电话被挂断,颜清霞傻乎乎的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大学学的是什么?”赵青山反问道。
“我读的是师范,怎么了?”颜清霞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就对了,成年人的地方不适合你玩,你还是和孩子们玩耍去吧。赵青山点点头,也不说话,自己走到到饮水机旁倒水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忘记给你倒水了。”颜清霞呆了两秒,就小跑过来抢一次性杯子。
然后,抓扁了,水洒了,好死不死洒在裤子上,有拉链的那个位置。
“啊,对不起对不起……”颜清霞下意识的就拍了下去。
“别拍了别拍了。”赵青山屁股往后一翘,连忙后退。
经历这么多,还是没把“人生处处是惊险”这句话看透彻啊,一不小心连“小命”都得留在这里。
第72章 你家种红钻的呀
工作场合,不靠谱的工作者毕竟是少数。
李姓主管一到,事件才算正式开始走流程。
赵青山拿出来的是一颗90分左右的红钻,当然是没有经过切割的,但完全足够让拍卖行慎重对待了。
瑞海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每年的成交额必然是以亿为单位的,单场交易额破亿的拍卖每年都有,开拍至今单件物品破亿也不是一例两例。
所以拍卖行的底蕴肯定很足,在海瑞拍卖行工作已经有五年的李主管,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古董、玉石、名画只要是值钱的能够进行拍卖的东西,基本上都见过了。
但是红钻,也是头一次看到。
“赵先生,你的这颗红钻很稀有,它的颜色很出色,会让很多女士疯狂。”李主管移开十倍放大镜,真心赞美道。
这值得他去赞美,据他所知,全球范围达到收藏级别的红钻不超过二十颗,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绝大多数国家没有。
秦唐有吗?没听说过,它们一部分呆在博物馆,一部分被珠宝商作为象征收藏者,英吉利皇室珍藏几颗,其他各国的顶级富豪也拥有几颗。
这颗至少80分的红钻已经足够大了。
“李主管,它切割后大概还有多少分?”赵青山问了一个很门外汉的问题。
“这颗红钻的形状很好,可以归纳为心形,所以损耗会极低,切割后保底会有50分。其实彩钻最重要的衡量标准是它的颜色,在其他条件等同或者类似的情况下,颜色不同价格会相差百倍,而红钻,是其中最具价值的,一旦它上了拍卖台,迎接它的将是无数呐喊,女士们加价的时候绝对会失去理智。”李主管极力吹捧着。
当然,吹捧红钻过后不会忘记把这颗红钻留在海瑞拍卖行:“而我们海瑞,拥有最高资质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以及全国最富有和广泛的客户群。稍后等我们的鉴定师到了,她会给出一个符合我们这边市场的估价,你放心,它最终一定会拍出比国外市场价高出至少百分之二十的价格。”
前面说得还算靠谱,但是最后一句就有点忽悠人了,超过50分的红钻哪怕在国际市场上也不是每一年都有的,去参考几年前的价格不是忽悠人是什么?
全球钻石市场做的越来越大,秦唐的钻石销售额更是节节高升,如果说互联网产业经历过暴毙,无数互联网企业在一夜之间倒塌,那么钻石行业就是坚固的金字塔,只要这个世界有女人,钻石就永远不是普通的石头。
钻石是奢侈品,彩钻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而秦唐是全球奢侈品的第二大销售国,仅次于南美国。
有多少国外的奢侈品一到国内就疯狂溢价?
比国外高出百分之二十很稀奇?
好歹从网上了解了一下红钻行情的赵青山懒得戳破,现在可还没到谈拍卖费的时候。
李主管充分发挥着他的口才和学识,生怕赵青山改变主意不在这里拍卖了,其实赵青山还真误会他了,李主管所想到的不是公司能够从这单生意中拿到多少拍卖费,而是红钻是一件很好的拍卖品,它能够给拍卖行带来许多优质的女性客户。
试想一下,喜欢收藏古董玉石名表名画的女性有多少?资产丰富的女性轻易不会走进拍卖行,不去美容院去拍卖行?怕是有病。
但如果拍卖行有能够吸引她们的东西,譬如一颗魔都最大的红钻,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会感谢拍卖行给她们发出邀请函,然后穿上昂贵的礼服带上精致的首饰,穿着高跟鞋优雅的向拍卖行杀来。
赵青山了解了红钻的价值,但还不够了解女人对一颗红钻的渴望。
直到,那位鉴定师的到来。
“赵先生,你可以私底下把它卖给我吗?”
黑白搭配的职业套装,大牌高跟鞋戴着一副价格不菲的眼镜,单马尾,精简干练。
三十岁左右,身高得有一米七,脸颊狭长离如今的网红脸相差甚远,但五官不错,身材偏瘦。
她用放大镜看了几秒盒子里的红钻,然后看向它的主人。
一开口差点没把李主管给噎死。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那就出个价?”既然人家这么直接,赵青山也无所谓,他又不止这一颗。
想得更深一点呢,那就是李主管明显对这个女人有些忌惮,而且这个女人居然当着李主管的面问这种明显违反职业道德的问题,而李主管呢,憋屈得厉害但是没有吭声。
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很值得去推敲。
假如她还真出得起价,那么完全可以任性的直接卖了。
“800万。”女人略微犹豫,报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价格。
90分左右还未切割的红钻,当然达不到国际公认的收藏级别,或者可以这样理解,那些达到收藏级别的红钻并不适合佩戴,哪怕是其中那些小的也只适合在特殊的场合偶尔露面一次,因为它们太昂贵了,安保工作会很麻烦。
而眼前这颗红钻,刚好是她梦寐以求的结婚钻戒。
“成交。”赵青山起身,伸手。
女人诧异了一瞬,然后笑着与之握手。
李主管不可思议的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说实话,不止一点点懵逼。
菜市场买个菜还要称一下呢,你们见面没一分钟就敲定了八百万的买卖?
“事先说明,这颗红钻如果能够上拍卖台,一定不止这个价。秦唐市场的红钻极度缺乏,哪怕是切割下来的碎钻,只要达到10分以上,都能卖出克拉白钻的价钱,当然了,那对切割的要求极高。”
女人虽然得了便宜,可没想过要隐瞒,交易之前,先把话说的清清楚楚,这样的女人堂堂正正的有些过分了。
可是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不是吗?
“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告诉你,我并不止一颗红钻?”说完,赵青山便再一次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的红钻比之前那颗略小,在80分左右。
李主管和任性的女人皆是一脸愕然。
“我好像过于自信了,它们让我觉得像假的。”女人半开玩笑道。
出于对自己专业的自信,之前何丽仅用放大镜看了几秒钟就确认了那颗红钻的真假,可是突然之间又多出来一颗,那就极不正常了。
你家种红钻的啊?
当然,她也不必担心对方是骗子。
无论私下买卖还是上拍卖台,检测都是必须的,自己检测完以后,还要拿到国家级检测机构进行鉴定。
这么做并不是再一次确认真假,没可能她连自己都不相信。
而是把国家级的检测证书拿到手,市检省检对于这种红钻来说都不够格,只有拿到国检证书才能上拍卖台,也方便私下交易。
“赵先生,我可以拿去实验室检测吗?在拍卖行这边有一个简单的实验室,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何丽礼貌的询问道,贵重物品在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之前,就被人拿到看不到的地方,会让主人很不安,这是人之常情,所以通常都会主动邀请客人一起去实验室。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李主管,可以让颜清霞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向她请教。”
何丽刚产生点好感,就被后半句话给恶心到了。
还以为是个值得信任的有趣年轻人呢,怎么到什么地方都想着撩妹呢?
第73章 口碑
赵青山可不是想撩颜清霞,她长得虽然在水准线之上,但远远无法和李碟飞相比,以他的性情更没到见一个撩一个的地步。
也不会像某些花花公子,明明不是精-虫上脑,却习惯性的撩,花言巧语尽情施展,撩得人心花怒放,当面撩过之后分分钟就忘了。
你说他是渣男?他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额?为什么不对你做点什么?
这就是饮食男女。
之前李主管到场后,把颜清霞喊到一旁说了几句话,然后颜清霞就红着眼睛消失在赵青山的视野中,中途一直没有出现过。
估计是有其他同事向李主管“汇报”刚才的洒水事件了,毕竟刚才可不止一个人看到,难免有人多嘴。
赵青山本来是想让颜清霞借自己这个客户,降低她因为迟到而被开掉的风险,不曾想反而帮了个倒忙。
自责肯定谈不上,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秦唐民族优良传统,赵青山打算把自己这个优质客户送给她“练手”。
他与海瑞拍卖行的合作肯定不止这一次。
与其和李主管那种三句话不离吹捧,满脑子生意经的专业人士打交道,还不如当个捧哏,欣赏颜清霞如何逗哏。
乐趣多多。
“赵先生,对不起,我只是个实习生,希望你不要认为我能代表拍卖行的整体水准。”
再次出现的颜清霞,眼睛仍旧是红红的,道歉解释之后也不坐,傻乎乎的站在赵青山对面。
李主管没有来凑热闹了,刚才赵青山的提示已经很明显,没必要自讨没趣。
“后半句话是你们主管教你说的吧?看来他对你意见不小。其实你真的不用在意,谁不会有点小失误呢?快坐下吧,我还有业务需要你帮忙。”赵青山笑着安慰道,他是真的不在意,大多数时候,他是具备极大的气量的。
睚眦必报不等于小肚鸡肠。
“你好聪明啊,这都能猜到。你还是不用安慰我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不用来上班了。”颜清霞一脸你好神奇的表情,然后又变得沮丧起来。
于是,赵青山莫名的想笑。
果然是一只萌萌的开心果。
“放心吧,等下你就可以和你们主管说,我手上还有东西需要拍卖,如果我有拿出来拍卖的打算会直接联系你的。”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能保住工作了?”
“加油!”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呢?再看颜清霞犹犹豫豫的样子,赵青山更加纳闷了,潜意识的就想仔细观察一下她的表情,越看越不对啊。
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想法吧?
结果赵青山突如其来的“炽热”注视,让颜清霞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准备好措辞后,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赵先生,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如果有时间,我想请你吃晚饭可以吗?我男朋友认识一位私房菜馆的厨师,厨艺很好的。”
赵青山心道果然,还真是难为你了,让你一个傻乎乎的姑娘绕了这么一大圈。
好人卡来得猝不及防啊。
真是个单纯的好姑娘。
果然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万一帮了个绿茶婊,就没有助人为乐的成就感了。
赵青山忍俊不禁道:“不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请我吃饭,不会帮你男朋友省钱的。今天我还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看到赵青山想笑又憋着的样子,颜清霞哪怕再大条也知道自己误会对方了,低着头羞红着脸在那傻笑。
呵呵…呵呵的笑得有点尴尬。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内容大致就是“你是哪里人”之类的内容,等到何鉴定师拿着两个盒子向这边走来,颜清霞笑着的挥挥手,小声说了句“有事联系”之后就溜走了。
这一幕刚好被何丽看到,微微有些皱眉。
整个拍卖行的人都知道,何大鉴定师对私生活混乱的男女很不待见,哪怕明面上从不发表意见,但对待那些风评不好的工作人员有明显的差别。
私生活如何一个鉴定师顾问当然管不着,可是人家的男朋友是拍卖行的总经理啊。
“赵先生,两颗红钻的级别都很高,颜色无可挑剔,至于荧光和反射,还得看切割。当然,切割方面赵先生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作伙伴拥有全球最精密的切割仪器,会拿出最妥当的设计方案,保证切工达到最高水准的理想级别。”何丽直白了当的做出了专业的阐述。
“那么签合同吧。”赵青山很光棍的说道,人家是专业的自己是门外汉,没法交流好不好。
何丽愣了两秒,还真是朵奇葩啊,一般人要是拥有红钻,怎么着也得多了解一下,了解之后才有底气压一压拍卖费不是吗?
如果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拍卖品能卖多少钱的土豪,也会配合自己多聊几句,让自己估个价或者安排一个着名拍卖师什么的。
这位爷有点直接啊。
“赵先生,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我直接让我们总经理过来和你谈吧。看得出来,赵先生并不把这两颗红钻看在眼里。”何丽很客气的说道,既拿出了拍卖行这边的诚意,又狠狠的捧了对方一把。
后半句话其实也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种隐秘的询问,她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赵先生会不会自报身份,又或者主动说出两颗红钻的来源。
“合法。”赵青山微微一笑。
简短的回答突兀的让他显得高冷而睿智。
“抱歉,是我多嘴了。这颗大钻,赵先生还愿意私下交易吗?它有91.21分,在拍卖台上的价钱一定会在一千万以上。”何丽笑着致歉道,表明自己并不是刻意刺探隐私,心底却越发好奇了,两颗钻石一千多万甚至是两千多万啊,得多大的身价才能从头到尾如此淡定。
感觉就像是,这东西你们爱咋地咋地,我赶时间去买瓶可乐?
这样的人应该是家里头金山银山,自己却没什么经商经验。
所以她忍不住的再一次试探,既然我已经说了拍卖台上至少能拍出一千万,那么意味着我是愿意提高两百万私下购买的,即使加价两百万我也赚到了便宜。
那么,你会怎么选择?
“说好了八百万就是八百万,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赵青山言之凿凿,满脸正气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当然不是嫌钱多,也不是看何丽顺眼于是愿意给出几百万的优惠,而是他必须以一个商人的身份给自己打造一个人设。
卖掉钻石意味着他商人生涯的开始,成功的商人千万种,但他想要成为的商人,是要无数人在骂他是奸商的时候,有人可以站出去说上一句:他是个诚信的商人,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
口碑是一言一行树立起来的,所以当何丽第一次问他能不能私下买卖的时候,他只差没提醒何丽把价格使劲压了,三百万?卖!为什么不卖呢?
如果真的两百万卖掉了,不出几天,魔都的顶级圈子就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传播。
这是坏事?不不,如果何丽为了占便宜而报低估价,譬如报个一百多万再补充一句也许会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溢价,那么赵青山会当场怼回去。
所以,他会低价卖给何丽的前提是,何丽是个人格魅力爆棚的正直富豪,确保她不会扭曲事实不会和旁人一样把他当成傻子。
从何丽两次主动说出红钻不止八百万的举动来看,她会是个很好的传播者。
哪怕再多人说他赵青山是个傻子,白白损失几百上千万,但是只要作为买方的何丽说出事件的真实经过,那么这就是美谈,会被某些人口口相传。
也许用不了多久,当魔都的顶尖酒会上出现“赵青山”这个名字时,旁边会有人嘀咕一句:就是那个卖红钻的傻子吗?
而若干年后,那个傻子已经不知道赚了多少颗红钻了。
第74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拍卖行总经理徐宗阳是个很社会气的中年男人。
明明处于魔都的顶端阶层,混的都是红酒游艇的圈子,却一副土豪至极的打扮,脖子上几百克的大金链子那叫一个刺眼,在公司不穿正装也就算了,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可白色T恤上**肥-臀的洋妞是什么鬼?
手腕上戴的金表硕大无比,保守估计得有一斤重,金腕带都有十公分宽差不多一厘米厚,不重才奇怪了。
一米八几的身高,非常强壮,手臂得是赵青山的两倍粗,肚子倒只是微微挺起。
是个健身爱好者无疑。
咋一出场也不和赵青山打招呼,一把就搂住何丽,然后大嘴就凑了上去。
“啵”的一声,完了还要吧唧嘴。
抗拒毫无效果的何丽又气又恼,骂道:“你个猪脑子!”
徐宗阳嬉皮笑脸,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道:“我这个猪脑子好使,小笨蛋,要不要借给你用用?”
何丽板着脸恶狠狠道:“客户在,给我谈正事!”
天地良心,赵青山从来没有吃过如此恶心的狗粮,两个人看着完全不搭啊,一个壮如虎一个瘦如枯竹。
请问夜生活和谐吗?
联想到两个人丧心病狂的打情骂俏,赵青山觉得自己的疑问很多余。
赵青山连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他有点头疼,他知道对方作为全国最大私人拍卖行的大Boss,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复杂、不会被轻易看透是这种人的特性。
大佬们喜欢装得高深莫测,言辞吝啬是标配,沉稳不苟言笑也是标配,绝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唐家那几位都这样,在唐家做客的厅局级官员也是这样。
甚至于杏树村的村长,都能把架势一板一眼的向村民们展示一番。
但这一位,显然要另类得多。
徐宗阳嘻嘻哈哈向赵青山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挤眉弄眼道:“看来兄弟是同道中人啊,弟妹不少吧?”
神特么弟妹不少。
赵青山起身派烟,嘿嘿笑道:“还在努力中。”
看也不看那烟一眼,徐宗阳直接伸手挡住,嘴上却客客气气道:“我这有黑巴那边的雪茄,试试。小笨蛋,你去拿一下。”
何丽没好气的看了徐宗阳一眼,但是没有拒绝也没有对“小笨蛋”这个称呼进行反驳,扭着小蛮腰去了办公区域。
脑子拎不清的人或许会认为徐宗阳这是好客的表现,其实他是在强调,这是他的主场。
眼前这位,看起来自来熟没架子,好像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其实心底里把你当成个小玩偶,心血来潮了就消遣摆弄一番。
赵青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他没有被对方貌似随性实则浮夸的表演所麻痹,他的自我认知不会从可有可无的小客户,经由徐宗阳的浮夸行径以及言语暗示,就自认为可以和徐宗阳称兄道弟。
这就是徐宗阳的可怕之处。
他不是表演,只是在利用自己的行为习惯,麻痹对话者,拉近距离。
既然不是真心交朋友,为什么要拉近距离呢?
当然是方便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
例如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哪能理解“大人物”们的手段,哪怕是智商情商双高的顺子,也有可能轻易就会被迷惑。
两人抽着雪茄,何丽貌似不太喜欢雪茄的味道,坐的远远的。
既然有了防备之心,赵青山当然不会再顺着徐宗阳的节奏走,很正式的问道:“徐总,你这边拍卖费是怎么算的?”
徐宗阳大手一挥道:“这个不需要谈,肯定是最低费率。”
最低费率是多少?把我当傻子呢?赵青山有点恼火,表面上不动声色道:“百分之十?”
徐宗阳一愣,很不开心道:“兄弟可别开玩笑,你那颗红钻还需要切割然后最好是进行国际级别的鉴定,一来一去也挺麻烦的,可不是直接拿上拍卖台就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的。除此之外,保险和安保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否则谁敢拿着它到处乱跑?”
赵青山不悦道:“百分之二十?”
这就甩脸子了?徐宗阳冷哼一声,道:“拍卖价的百分之三十,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拍卖行负责,赵先生只要等着收钱就可以了,但是合同上,只能写百分之十。”
这么嚣张这么黑的吗?
一句话就想吞掉百分之二十!
旁边的何丽欲言又止,她是徐宗阳的未婚妻,婚期已经排上了日程的那种,否则她也不会头脑发热的买下一颗红钻。
其实她和徐宗阳保持恋爱关系已经有三年多了,更是在五年前就认识,所以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未婚夫。
作为拍卖行的负责人,油水肯定是不少的,否则徐宗阳哪有今天几个亿的身家。
可是像今天这样,直接索要“手续费”,从没有过,这并不符合老徐一贯的作风。
拍卖行虽然是老徐管着,但大股东是海瑞集团,如果事情传到总部,老徐是不太好做人的。
为了几百万值得冒这样的风险?
赵青山起身,随手就把两个盒子踹进兜里,皮笑肉不笑道:“徐总、何顾问,买卖不成仁义在。”
何丽连忙道:“赵先生,我们还可以…”
徐宗阳语气生硬道:“让他走!东西还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呢,敢让老子背黑锅。”
原来如此。
赵青山也懒得废话,径直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人手一把手枪指着他。
赵青山一惊,刚想反方向跑,后边同时出现四个枪手。
准备充足,全都装了消-音器。
另一边传来徐宗阳怒气腾腾的大喊:“***崽子!骗人骗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
好一个计上心头,瓮中捉鳖。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花生米吃不起。
徐宗阳笑呵呵的走过来,示意其中一个枪手去把红钻搜出来,装模作样的摇着脑袋,说道:“百分之三十很高吗?我帮你把假东西私底下卖出去,谁都不吃亏的啊?”
赵青山认怂道:“算我倒霉。”
吃了亏就要认,这个道理赵青山比谁都理解得透彻。
所以他不但不会争辩,反而会配合徐宗阳,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在这种境况下惹恼徐宗阳,不是逼他杀人灭口吗?
其实死是不可能死的,他是有系统的人。
金刚无敌之身了解一下?也不贵,1秒钟10点情圣值,赵青山用得起,虽然只有53点情圣值,只能用5秒钟,至少可以利用几秒钟时间逃出生天。
但他不会轻易去依仗系统。
没有历练哪来的成长。
没有较量,哪来的胜者为王?
也许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系统商城中的物品,登高而上让普通人遥不可及,可是没有足够的心智和经验,是无法在高山上立足的,一摔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到那时,系统还能跟阎王去要人?
两个盒子都到了徐宗阳手上,他挥退手下,走到距离赵青山两步的位置,确保谈话不会被手下们听到。
“你是个聪明人,我呢,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大的那颗四百万,小的那颗拍卖后分你一半,如何?”
赵青山装模作样的犹豫片刻,然后一脸无奈道:“这对于我来说好像是个好消息。”
他的犹豫,其实是在想要不要直接动手把红钻给抢过来,事实当然不可取,哪怕成功抓到徐宗阳作为人质,他的境况也不会好半点,大概率是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死境。
徐宗阳伸出大拇指,哑然失笑道:“你是个有见识的。慢走不送。”
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深深的注视着徐宗阳,赵青山一脸劫后余生的幸运表情,然后转身浑身松垮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赵青山低着头咧了咧嘴,嘀咕了一句。
那句话好像是。
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75章 有商有量才叫过日子
徐宗阳是个有智慧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谋略,每一步都设计得完美无缺,毫无纰漏。
他很谨慎,仅仅是为了一个人,他就动用了八个枪手。
他不想在拍卖行杀人,所以威慑力越大赵青山就越有可能束手就擒,这样就避免了直接在拍卖行动手。
后续是杀是放,那得看赵青山是什么态度了。
抢了钻石杀人灭口可行吗?当然可行,对方束手就擒后,天大地大还怕没地方埋个小小的尸体?
然而杀人是最不可取的办法,不是怕东窗事发,而是怕赵青山的团伙找上门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在徐宗阳看来,两颗红钻肯定是从国外弄来的,秦唐不出产也没有流传过,这些红钻历经哪些渠道他不得而知,是偷是抢都有可能,指不定因为这两颗小东西死了多少人呢。
他倒是想拉近距离旁敲侧击一下,这两颗红钻的来历,可是那小子防备得厉害,没给他这个机会。
否则还有可能换个处理方式,譬如:你拿货,我销赃,咱们长期合作,一起发财。
人家历经千辛万苦拿回国内,一口吞下不地道,人家不拼命才怪。
所以最妥当的方案,就是人放走,钱我也给一半。
有钱了,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这种人的人性,他熟稔得很。
这样一来很大概率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万一呢?
他也不怕这个万一,八个抢手我亮出来了,其他的底蕴我也有,不服气那就比划比划呗。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何丽坐在沙发上吹着热茶,听到声响,也没转头看一眼。
这是生气了啊。
徐宗阳有点头疼,其实最不好处理的不是赵青山那伙人,而是这个未过门的妻子。
“东西拿到手了?”何丽放下茶杯,轻声问道。
明明很正常的语气,徐宗阳却知道对方是在嘲讽他。
“放心,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给他几天时间冷静冷静接受事实,拍卖过后,我就把钱一次性给他。李主管跟我说过了,你想私下买一颗,哪能让你买啊,必须得我送啊。”徐宗阳嬉皮笑脸,凑过去一把就搂住了对方。
“给多少?”何丽面无表情,也没有抗拒,清清冷冷。
“赃物,分他一半,说不定他还偷笑呢。”徐宗阳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着。
“我们分手吧,这个婚结不了了。”何丽转过头,对视着,无比郑重道。
“啪!”
徐宗阳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热茶荡出散在桌面上,怒不可遏。
何丽吓了一跳,但恢复镇定后,继续不言不语的盯着徐宗阳的眼睛。
“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你就不结婚了?”徐宗阳吼道,他很不理解。
“这么一件事?这应该算是抢吧?你要是因为这件事进了局子,你这几年的旧账不得翻出来?到时候你是在里头待十年还是二十年?”
说着说着,何丽就梗咽了,眼泪无声的往下坠。
一直以来何丽都知道徐宗阳的收入大多是灰色的,有长期客户主动送的,作为回报他会给对方一个不违背行业标准的低手续费,或者是一些经不起严格鉴定的“古董”,事先得向他交一笔“上台费”。
还有就是赃物,徐宗阳有很多方法去包装那些见不得人的赃物,所以赃物的抽成很高,实在难以出手的,则会低价买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这种更赚钱。
有利益就有黑幕,很多大型拍卖行都会有这样的操作,也算是潜规则了,问题不大。
就算被查,也有人帮忙处理。
因为徐宗阳会赚钱更舍得送礼。
这些赚钱手段何丽可以勉强接受,因为徐宗阳并没有直接去迫害谁,没有去碾压法律的准绳。
但刚才,是抢劫!
价值至少一千多万啊,死刑都有可能!
更可怕的是,徐宗阳竟然浑然不把这当成事,好像这么做很正常,而不这么做便会天打雷劈!
“我说了,绝对不会有问题,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们几年的感情就因为几颗红钻,就要分道扬镳?”徐宗阳苦恼道,女人一掉眼泪,发脾气是不能发了,只能好说好道哄着。
“你这样会让我很没安全感。”何丽眼泪婆娑,说出了心里话。
徐宗阳一听这话,就知道女人不是真的不想结婚,这才正常嘛,咱两的感情深着呢。
于是就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吧。
他是离过婚的男人,当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发家后也没有再娶,在森林里玩的不亦悦乎。
越玩越收不住,上肾不上心,见识得多了就越发没有感情可言了,中途其实也认准了一个,奈何人家家里底子厚,玩玩可以,看不上他这个出身不好离过婚的男人。
得,权当自己自作多情了,继续玩着呗。
直到遇到何丽,这个女人是真的好,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出淤泥而不染?
别看冷冰冰的,性格其实好得很,调戏她的时候最有意思了,想发脾气又不知道怎么发。
越是相处,越是觉得这个女人非娶不可。
所以他收心了,以前不太会哄人的,现在也得慢慢练习了。
因为这个女人发脾气的时候,肯定是他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太妥当,虽然他一直认为那没什么大不了。
上一次哄她,好像是因为自己乱丢垃圾?不对,是踩了一个老头子一脚没有道歉。
都是些什么破事!
……
“有钱有什么不好的?我赚的钱还不是给你花的?”
“我不缺钱你更不缺,戒指我都打算自己掏钱的,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多赚点钱我们就可以把婚礼办得更隆重一些啊,在魔都办一场,然后买几辆千万级的车,再回桂柳办一场。”
“你还想办两场?要不是看你是二婚,不办婚礼我爸妈没法做人,我连一场都不想办。”
“我大哥……啊不对,我丈人那么豁达的人还能计较我二婚的事?”
“姓徐的,你别转移话题,要不,你把红钻还给人家吧。”
“这…多丢脸啊。”
“那你还不还?”
“得,我问问谁有他的手机号码。”
“有商有量才叫过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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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怎么说
魔都是有“徐宗阳”这三个字的一席之地的,野路子出身的他也有过传说。
徐宗阳是桂柳人,从小就胆子大,也会讨女孩子欢心,所以二十岁就在家乡结婚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又添了个孩子,一贫如洗的日子过了几年,妻子又很强硬,所以硬碰硬争吵不断,孩子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孩子放在家里,徐宗阳孤身一人奔赴魔都,十几年前的魔都到处都是机会,有本事的人不怕没出头之日。
徐宗阳脑子好又肯干,遇到事情既能动脑子也敢动手,在工地上渐渐的有了威望。
有一年讨薪,他拉了上百号人把包工头给堵住了,也不动手,就一五一十的跟包工头诉苦,诉苦没用就讲道理。
要是讲道理再不行,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结果架没打起来,阴错阳差被包工头的老板看上了,说他是个可塑之才。
要知道十几年前坐奥虎的老板可不是普通的老板,坐奥虎,不是开奥虎,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没出几年,徐宗阳成了大老板的心腹,接触的事情多了,收入也不止是那点可怜的工资了,捞了不少钱。
又两年,大老板突然暴毙,至今死因未知,留下的孤儿寡母哪有什么能力把产业继续做下去,变卖家产北上去了。
徐宗阳接纳了一部分产业和势力,得以自立门户。
仅仅三年,当海瑞集团入驻东江时,徐宗阳不但承包了几个亿的工程量,还拿下了海瑞拍卖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总经理职位。
至今时今日,他的人脉遍及整个上海,甭管身价多少个亿,只要不是那种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见到他都得喊一声,徐总。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居然还有退人赃物的一天,还必须得道歉。
徐宗阳真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何丽从颜清霞那里要来了手机号码。
小女孩对后续的事情经过全然不知,何丽向她要号码时,高高兴兴的。
何丽没好意思打电话,就以自己的名义发了一条信息,信息中当然不会出现敏感的词汇,只说了几句抱歉,重新商议什么的。
意识到对方不敢再来拍卖所,便让对方约地方约时间。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徐宗阳头都大了,骂骂咧咧道:“那小兔崽子聪明归聪明,就是嫩了点,他要是不敢约可别怪我啊,指不定他还急着让我销赃呢,我看你纯粹就是多事。”
何丽早有计较,条理清晰道:“他要是不敢来,你就让律师写合同,然后找关系找到他的人,让律师把委托合同送过去,正常拍卖。”
“叮”的一声,何丽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所以何丽低头看了一眼后,面色古怪的把手机递给了徐宗阳。
只有四个字:算他命大。
徐宗阳又气又笑,道:“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
何丽的感觉却不同,沉声道:“据我观察,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你不觉得他一直都很淡定吗?八百万一千万的他都面不改色。”
没给徐宗阳仔细回忆的时间,因为有电话打进来说,那个姓赵的小子来了。
这下轮到徐宗阳面色古怪了,他纳闷道:“这小子不会一直躲在外面想拿砖头阴我吧?你这发完信息还没五分钟呢。”
随即他自顾自的点点头,揶揄道:“是不是脑子有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
因为徐宗阳没有明确的交代,保安不放心单独放赵青山进来,所以赵青山是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看管”过来的。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赵青山挑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面朝徐宗阳说道:“徐总,你和海瑞商管那边应该挺熟吧,我刚才逛了一下人气挺好的,能不能帮个忙,弄个店面出来?”
啥玩意儿?徐宗阳情不自禁的和何丽对视了一眼,各自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丫被打劫了之后还去楼下逛去了?还有心情看人气选店面?
哪怕你一进来大发雷霆我们都可以理解啊,反正我们做好了和你和解的准备。
可你这是什么操作?
赵青山说完点了一根烟,等着徐宗阳的答复,桌子上两个装红钻的盒子,瞄了一眼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既然再度踏进这里,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打赌徐宗阳不敢冒险。
刚才当了孙子,这会儿被喊过来接受道歉,自然就要当大爷了。
老子都在精心计划,酝酿酝酿就准备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杀人了,你跟我说道歉?
谁特么在乎你的道歉。
不过杀人也不是什么好事,能免则免了。
虽然有点懵逼,徐宗阳还是顺着赵青山的问话说道:“这个简单,不过有些门店是肯定不能撤场的,包括自主经营的以及合作企业,这是小部分,选择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赵青山一脸认真道:“手续费不高吧?”
我这口气怎么那么不顺呢?徐宗阳眉头皱起,好在旁边的何丽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轻轻拍打着未婚夫的手背。
赵青山可不管他受不受得了这种嘲讽,接着说道:“面积最好是大一点的,越大越好,最少也要两百个平方,没问题吧?”
这怎么像是大佬吩咐手下办事呢?徐宗阳不能忍了,坚决不能忍了,指着鼻子骂道:“你特么是哪根葱!老子给自己老婆面子,打算腆着脸跟你谈,你丫不知好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
徐宗阳有脾气了,我这么刺你,你要是还没脾气那就不对了。
赵青山嚣张的时候,那也是真的嚣张,冷嘲热讽道:“哟哟哟,生气了啊,要不要把你那些枪手喊进来啊。”
生怕徐宗阳冲动,何丽使劲掐着他的手,压着声音道:“他的表现太不正常了!每一个点都不正常!肯定是有后手的,别着了他的道!”
徐宗阳表面上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样子,实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哪里还用得着何丽提醒,刚才指着鼻子骂人,一是发泄,二是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货恐怕是大家族中的子弟啊,孤身一人也敢这么肆无忌惮,该认怂的时候不多说一句废话,该嚣张的时候天王老子都挡不住他的步伐,这不就是那些轻易不会自报家门的豪门子弟的恶趣味吗?
丫的,老子又不是没遇到过。
怂吧。
“何丽,你先出去,我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聊的,我可不会惹这种人。”徐宗阳了决断,正儿八经的说道。
暗地里叹了口气,接下来溜须拍马的画面还是不要让未来妻子看到为好。
何丽盯着徐宗阳的眼睛,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走到赵青山跟前,弯着腰诚挚道:“赵先生,我替我丈夫跟你道个歉,今天的事情他确实做的很过分。”
赵青山侧过身躯,嘴上却不留情面:“没事,你这么深明大义,他死了你一点都不愁嫁的。”
这下子连何丽都被刺激到了,刚想说话,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快接近赵青山的面门。
赵青山也没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徐宗阳刚才距离他有三四米远,冲过来的过程中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站起来,直接一拳对轰过去。
跟我比拳头?
为了适应和了解这一身武力,赵青山可是在深山野里里呆了一个星期,被大树蹂躏得死去活来。
两拳相撞,高下立现。
体重高出一个量级的徐宗阳倒退了两步,反观赵青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赵青山控制好了两人手臂的角度,这一拳下去,徐宗阳的手臂就得骨折了。
不杀就谈,把人打残废了最麻烦。
意外吃痛的徐宗阳没有再冒然出手,设计中的第二次进攻宣告夭折,与赵青山对视着。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古怪的毛头小子。
徐宗阳神情严峻道:“你的拳头很硬,一般的散打高手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言下之意似乎是他其实不是一般的散打高手。
没有答话,赵青山重新坐下,又反客为主的拨了拨手,示意何丽出去。
两口子在那边耳语了几句,又拥抱了一会,何丽才满怀担心的走出去,留下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在办公室。
徐宗阳肯定是不太服气的,坐在对面有样学样的点上一根雪茄,只可惜右手很痛,点烟的动作太过僵硬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尴尬,徐宗阳随口就甩出一句:“怎么说?”
赵青山反问道:“怎么说?”
当然是拖着长长的尾音的那种,大概意思就是:你特么不会主动认错?然后表示表示?
论唬人,赵青山无师自通。
第77章 百发广场
谁都不知道赵青山很顺带完成了一个系统临时任务。
任务名称叫做:装逼历练。
任务内容:伪装成豪门子弟,不得借助外物,以嚣张跋扈的姿态当场唬住徐宗阳。
任务奖励:夜明珠一颗。
任务奖励补充:公正拍卖,一切所得归系统(以市场价购入黄金)。
赵青山在意念中盯着已经放在个人仓库中的夜明珠。
暗自想到,这么大个的,徐宗阳敢拿出来拍卖吗?
怨念肯定是有的,因为这颗夜明珠卖多少钱都和他没关系。
但要说毫无所得那也是假的,系统要的是黄金,赵青山却可以借夜明珠为自己的珠宝品牌扬名。
等于是赚个广告。
被唬住的徐宗阳没再整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私下交易的那颗红钻老老实实的打款八百万,另外那颗也签订了委托拍卖书,门面的事情也承诺办妥当。
除此之外,还答应了赵青山几个小要求。
道歉?不需要,赵青山要的是他办事的态度,拿诚意谈合作,道歉有个卵用啊。
说到底他选择在东江海瑞广场开第一家门店,除了东江海瑞广场得天独厚的位置优势,方圆几公里都是富人群集,其次也是看中了海瑞拍卖行也在广场内,这样可以把广告效应最大化。
以后可以时不时的拿出一颗红钻以珠宝公司的名义,放到拍卖行去拍卖,不怕自己的品牌不红。
谈妥了之后,魔都之行暂时告以段落了,等到门面确定之后,再过来处理相关事务。
包括公司选址装修、门店的装修、品牌的注册、招聘公司员工和门店销售等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接下来要去一趟深土市。
一看机票,得,今天的没有了,连明天的都只剩下头等舱。
高铁也要到明天才有票,那还是订机票吧。
给顺子打了个电话,约好地址一起吃晚饭。
可是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呢,中午和徐宗阳在附近的酒店搓了一顿,没给他省钱,吃得挺饱。
那就看看附近除了海瑞广场还有没有人气上佳的其他商场吧。
打开手机搜索,周边的商场还真不少,而且都是大名鼎鼎的牌子。
有全球零售业龙头科隆亚,入驻难度不小,因为外租的门店极少,而且科隆亚的商管出了名的很不好打交道。
也有国内生态广场的开创者百发广场,七年前海瑞广场的一骑绝尘让百发广场很不好过,但百发地产胜在创办时间久,布局广牌子响,在大多数城市百发广场都具有不亚于海瑞广场的影响力。
先去百发广场看看吧。
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四十多岁的司机师傅是个能侃的,外地人但是在魔都生活有近十年了,老婆孩子都在这边。
聊了几句家常后,赵青山礼貌的问道:“周师傅,海瑞广场和百发广场你都去过吧,哪个好?”
用不着半秒钟思考,周师傅滔滔不绝道:“哪个好我不知道,但要说高档,肯定是海瑞,租金都高几倍呢,能够入驻咱东江海瑞广场的牌子,基本上都是国际大牌,剩下也都是国内一流品牌。
就拿衣服店来说吧,又不是金子打的,动不动就是五位数,你要是敢说贵,那帮销售员能把你怼死,什么名家设计啊,全球限量多少多少啊,还有那什么人体什么原理啊。
你说一件衣服,哪来这么多名堂啊?可人家生意就是好啊,我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女儿就喜欢在海瑞逛,哪天要是去百发那边了,一定是她男朋友把她给甩了。”
“既然男朋友舍得给她花钱,又怎么会轻易甩了她呢,你就放心吧,心里肯定有数。”赵青山陪着对方偏了下题,连忙转入正题道:“周师傅,我刚才在海瑞的珠宝区域看了一下,好像有十几个牌子吧,你觉得其中赚钱的多不多?”
“嘿…”
周师傅嘿嘿一笑,不无得意道:“这你可真问对人了,我那女儿就在海瑞‘钻石王朝’上班,小伙子我跟你说啊,在那里头做销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第一,身高得有一米六五,第二,至少得有大学学历,第三,身材要好不漂亮的肯定不行。这还不止,业务能力要是不行随时都有可能刷下去。
老板赚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女儿一个月至少能拿这个数,多的时候还得再加一个。你掂量掂量,十几个销售员一个月下来工资都得发多少?老板能不赚钱吗?”
周师傅说完,那两根手指头还竖在那里,肯定不是两千,那就是两万了。
至少一万多的月薪,在魔都也算不错了,显然让周师傅自豪的不只是女儿的高薪,而是在炫耀女儿的自身条件和大学学历。
难怪打一开始就海瑞长海瑞短,对百发不屑一顾。
周师傅的侃侃而谈看似毫无意义,因为话中的主角是他的女儿。
但其实给了赵青山不少启发。
优秀的工作者必须需要相应的工资待遇,赵青山不怕给出高工资,只怕销售员能力不行,而想要招聘优秀的销售员,最好的方案就是挖人。
管理层可以找猎头公司负责,销售员总不能去麻烦猎头公司吧?你让人家怎么要价?
看来挖人这件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周师傅,你女儿考虑过跳槽吗?”
抵达目的地之前,赵青山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啊。
周师傅有些提防道:“怎么着,小伙子你也是老板?”
赵青山有些无奈,他确实没有半点老板的样子,为了让谈话继续下去,他只好撒谎道:“我老板想要在海瑞拿下一个店面,就刚才,基本上已经和商管那边谈妥了,现在头痛的是怎么招聘一批优秀的销售员。”
一旦有了防备之心,就不容易放下了,周师傅有些不悦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点,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我女儿呢,你就不要打这个算盘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跳槽也没那么容易,辞工要时间批复吧?至少一个多月,然后三个月内不能入职竞争对手的公司,算下来就小半年了。我女儿就是因为不能马上入职这一点才迟迟没有跳槽,海瑞另一家店去年就在挖她了,还承诺升她当领班呢。”
得,这也是收获,挖人还不能在海瑞广场挖。
赵青山也不在意周师傅的误会,笑着说道:“周师傅,你女儿要是有魄力跳槽,可以好好在家陪你几个月,因为几个月之后我们公司的店就开业了,要是真有能力,当店长都有可能。”
周师傅黑着脸,吹吧你就。
抵达百发广场,赵青山拿出手机付款,然后笑呵呵的给不把他当好人看的周师傅,额外发了两百秦唐币打赏红包。
权当是给周师傅的信息费。
如果机缘巧合,收到打赏红包的周师傅会把这件事情说给女儿听,然后呢?
蝴蝶扇动翅膀,后果不可预料。
外头烈阳高照,赵青山大致看了一眼百发广场的整体规模,大约只有海瑞广场的三分之一大小,从网络上搜到的数据是十二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半多点,共五层,商家两百七十二户。
进了百发广场便凉爽了许多,所以这类广场的走道,又有“室内步行街”之称,哪怕不购物,也可以当做休闲散步的好地方。
因为是周六,所以室内人声鼎沸,大门口有抽奖活动,在本广场消费满88元就可抽奖,排队抽奖的人足足有几十个,奖品有抽纸、洗手液、洗衣液等等,旁边的KT板上还特别注明:特等奖大秦手机一台。
赵青山缓缓走着,发现百发这边的人流量并不比海瑞那边少,但只要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购物人群的穿着打扮大不一样,年龄层次也大不相同。
当然,年龄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穿着打扮。
所以赵青山就拿两个商场的同龄人来对比,百发这边客户群的年龄层次更丰富,各个年龄层都具有一定的数量,夫妻带着孩子在波波池里玩耍,大人比孩子还玩的开心,不顾仪表重归童真。
一家老小全家出行的也不少,步伐缓慢,一大家子人轮流推着婴儿车,购买的大多是一些生活用品,以婴儿小孩的物品居多。
年轻的女孩们青春靓丽,捧着奶茶果汁结伴而行,一会儿言笑晏晏一会儿追逐拍打。
而海瑞那边的购物群体集中在二十几岁到五十多岁,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最多,她们出手阔绰,妆容精致,迈着优雅的步伐挑选她们心爱的首饰衣物。
这里的哪怕是年轻男女也穿着随意,穿踏板的男女都有不少,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女人本来是最热衷化妆的年纪,然而赵青山却发现很多明明年轻而又略有姿色的女性,都是素颜出门或者只化一点点淡妆。
所以可以断定,她们是以休闲的态度来逛商场的,没有明显的购物倾向。
她们没有消费能力?恰恰相反,她们往往已经结婚,所以不需要时时刻刻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积蓄也许不多,但是在附近有房产。
只是她们擅长理性消费。
第78章 福瑞生珠宝
不知不觉间,赵青山逛到了珠宝区域,和海瑞那边一样,珠宝店铺聚集在一起,只有进出的大门和消防通道以及连廊把它们稍微隔开来。
一眼看去,几个着名品牌的珠宝店客人明显多一些,像福瑞生、大富大贵、钻石王朝、龙凤呈祥这几家店都有三到五批客人。
而像国企的秦唐珠宝、紫气珠宝,以及民企的金玉福等都只有一个客人或者干脆没有客人。
这种情况让赵青山很惊讶,理不清头绪。
赵青山先是到福瑞生,计划做个简单的市场调查。
福瑞生是港城品牌,最大的特点是只做直营,管理严格,从设计到生产再到销售,全部统一管理,从店长到销售员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
这些是赵青山从网上了解到的。
刚走到福瑞生的门口,站在门口迎宾的女销售员立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伸手邀请道:“欢迎光临福瑞生,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赵青山想了想,打算挑贵的看,于是说道:“我想看看黄金手镯。”
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销售员走在前边,面带笑容道:“赵先生这边请,我们福瑞生的黄金手镯很丰富,三个九四个九五个九的都有,另外还有工艺出色的3D黄金手镯,以及最新研制出的5G黄金手镯。你现在看到的就是5G黄金手镯,它具有普通黄金所没有的硬度,韧性极佳,所以不会轻易变形,而且颜色绚丽永不褪色,需要拿出来给你看看吗?它的质感也与普通黄金不一样哦。”
另外一名年龄稍大的圆脸女销售员递了一杯水过来,自然而又礼貌道:“先生,喝杯水。”
赵青山道了声谢谢,拒绝了圆脸销售员移过来的椅子,稍微打量了两人几眼。
接待他的比较年轻的女销售员身高在一米六出头,眼睛不大脸颊长长的,全身上下都瘦瘦的,比较符合西方人的审美,在赵青山看来,能打个七十分,称呼一声美女也不算昧着良心。
圆脸女销售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眼睛要比前者大了许多,身材也起伏有致,左手带着一枚钻戒应该是结婚了,具有年轻女孩所没有的少妇风韵。
再看看其他的销售员,也保持在合格线之上,其中有一个甚至可以达到八十分,各方面条件都属上等,一双桃花眼看哪都让人觉得笑眯眯的。
着装是公司统一的,深蓝色套装配黑色丝袜,总体来说,光从外貌来看她们配得上奢侈品行业的销售工作。
店内唯一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坐在收银台前,应该是店长之类的管理层。
赵青山随口向主销的年轻销售员问道:“那像这种黄金多少钱一克?”
年轻女销售笑着解释道:“普通的黄金只有简单的工艺,除了佩戴之外,也适合收藏,因为黄金是永远保值的。但5G黄金不一样,从设计到工艺都是精益求精,所以它们是艺术品,克重是无法衡量它们的价值的,都是按照我们公司合理规定的定价出售。”
赵青山没有搭话,站在黄金柜台前,看了一眼电视频幕上的“今日金价”,有点咂舌。
“美女,你们这的金价可不低啊。”
今天的国际金价是366一克,而福瑞生的金价是458一克。
年轻女销售的内心有点沮丧,暗自想到,看来这个同龄人也是个会过日子的,按克出售的黄金和按标价出售的黄金提成可完全不一样,而珠宝行业,提成的悬殊就是利润的悬殊。
一万块钱的克重黄金,不管是一流品牌还是不入流的品牌,才几十块钱的提成。
不过蚊子肉也是肉,如果黄金手镯卖出去了,提成那也是几杯奶茶钱呢,好生招待着吧。
重整旗鼓,抱着不成交则成仁的心态,年轻女销售口若悬河道:“先生,我们福瑞生是全国顶尖品牌,我们所有产品的设计都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质量有绝对的保证,而且我们的售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因为我们福瑞生只开直营店,这意味着以后你可以在全国各地任何一家门店换款和其他售后服务,并且换款是按照你现在购买饰品的原价换的,譬如你买这个手镯,是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八块钱,以后你在任何一家福瑞生换购其他同类产品或者珠宝类产品,都可以直接抵消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八。”
之前递水拿椅子的圆脸销售,适时的补充道:“先生,现在金价一路上涨,怎么买都不会亏的,而且我们店正在做店庆,黄金每克有高达30秦唐币的优惠。”
赵青山越听越不对劲,他相信福瑞生有这种售后,但对方肯定没有说完整,否则哪有那么好的事?一定有前置条件的。
直接问对方肯定不会说,要不然就是绕一大圈直接把他给绕晕。
做生意,处处都是学问啊。
赵青山说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走出了福瑞生。
哪怕没有成交,后头两名销售员还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只是稍后两人对视之际,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再说:又一个闲的蛋疼的穷光蛋。
圆脸女销售叹气道:“快下班了,那两个今天都开了几千上万,我们两就开几百的单,明天开会又有她们得意的。”
年轻女销售小声道:“她们现在都有客人,下一个轮到你接了,老天保佑,给你来个靠谱的吧,我做辅销跟着你喝点汤。”
圆脸女销售突然挤眉弄眼道:“哎哎…你那个客人又回来了。”
年轻女销售刚恢复点元气,结果看到那个年轻男人旁边还跟着隔壁店的店长,两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说的是晦涩难懂的方言。
如此一来,年轻女销售马上就有了推测,道:“听说金玉福的店长要调走了,那个男的是来接任店长的吧?难怪油盐不进的,感情人家是来做市调的。”
第79章 请教(上)
隔壁店金玉福。
赵青山还真没想到,在这个百发广场还能遇到老乡,司徒海洋,顺子的邻居兼同班同学。
上次看到司徒海洋时,对方还和顺子的前女友黄莉在一起,关系亲密。
司徒海洋的父亲是家乡有数的富豪之一,身家几千万,上亿都有可能。
没有学历的农村人,能白手起家发展到身家上亿,肯定是有能耐的,在家乡也是有口皆碑,否则把钱当做命看的顺子他娘,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投资入股,交给司徒海洋的父亲打理。
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司徒海洋的自身条件也挺好,高大挺拔长相帅气,至于为人,反正每次遇到赵青山都客客气气的,毕竟学生时期,他也跟着赵青山耀武扬威过。
“青山哥,你怎么到魔都来了,现在在魔都发展吗?”司徒海洋亲自倒来一杯茶,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把赵青山邀请到了店内的休息室。
“暂时还没有,不过打算在魔都开个珠宝店。”赵青山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道。
如此直白当然不是没有缘由的,赵青山一直想找一个熟悉行业的老乡帮忙带带路,老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不是个事儿。
之前考虑过洪文强,但是洪文强玩心太大,入行也短,没当过管理层,就是在店铺里“看店”,总而言之就是洪文强还没有真正入行。
“位置选好了吗?”一听到“珠宝店”这三个字,司徒海洋就来了兴致。这是我的强项啊,我有发言权之类的想法立马就蹦跶出来了。
“已经在和海瑞广场那边交涉。”赵青山点头道。
“海瑞广场?青山哥,那边不好入驻吧?生意这么繁华有店面撤场?我爸一直让我盯着海瑞那边的,在那边的熟人没跟我说过珠宝区域有撤场的啊。”司徒海洋一连几问,表明了自己的疑惑,甚至怀疑赵青山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一定要在珠宝区域,这方面商管那边没有硬性规定吧?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我拜托徐宗阳在处理。”赵青山好心的把“威胁”换成了“拜托”,否则肯定会被司徒海洋当成吹牛。
区域问题赵青山还真没有仔细去想过,因为他有信心,只要位置上客流量不差,他就有信心赚钱。
“这个没有硬性规定,但如果脱离聚集区会很吃亏的,集聚效应青山哥你肯定比我懂,客户都喜欢货比三家,如果你的店面脱离了聚集区,客户很大概率会放弃比较的,而那些先去你店面看过的客户,一旦没有成交选择去别的店挑选比较,也不太可能再绕回来。”
司徒海洋好心好意的解释着,另一方面他也想获得赵青山的认可,让赵青山认识到自己的专业能力。
不是爹不是妈的为什么要获得赵青山的认可呢?
这其实是赵青山家乡很多同龄人的共同想法,小时候我们处处不如你,没谁能像你一样干着学渣的事儿考着学霸的分,我们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法眼,想和你做朋友都没那个勇气。
都是双手双脚一个脑袋,凭什么我就那么不上了台面啊?
往后余生久着呢,总能在某个领域胜过你赵青山吧?不能每次见你都低着脑袋吧?
如果能被你赵青山刮目相看,那我回同学朋友一说,得多有面啊。
由此可见,男人也有孔雀开屏的时候,不一定是要吸引女人,也不一定是要讨好上司。
“选择店面的时候我会考虑这一点的,海洋,你现在出息了啊,看来有些事情得多向你请教啊。”赵青山毫不吝啬的捧了一把。
“青山哥你可别笑话我了,在这行也做了几年了,总得学点东西的,青山哥你可千万别说请教不请教的,我可半点都受不起。”司徒海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道,当然内心是很受用的,以后吹嘘的时候底气肯定很足。
一个认可不至于让司徒海洋找不着北,他立马想到,海瑞不但有店铺,居然还有选择的余地?这让司徒海洋更加怀疑了,而且赵青山提到的那个叫徐宗阳的,也没有听说过啊,看来晚些时候得问问海瑞商管那边的人了。
“你就别谦虚了,我是真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你请教,譬如,为什么那些国企的珠宝名牌生意都冷冷清清的?”趁着司徒海洋正在兴头上,赵青山抛出了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
水蓝星和地球一样,人们可以借助网络找寻到许多问题的答案,但网络不能万能的,不是什么问题都有好心人详详细细的给你解释一通,不去实地调查,别说问题的答案了,你连这个问题本身都发现不了。
“这个我也只是略有了解,简单来说就是国企限制多不够灵活,最关键的一点是国企的竞争力在终端销售上非常疲软,只能以低价带动销售,而且极少开设直营店,基本上是没有直营店,商家以加盟的方式参与品牌经营。
等于说,商家花一笔钱买个招牌,连你的进货渠道品牌商都不管,有的甚至连标签费都不需要,加盟商几乎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所以说,国企珠宝集团的盈利模式和三流的民企珠宝公司区别不大,都是赚个加盟费。在这种模式下,商家在经营方面还有什么质量可言呢?货品是从批发市场进的,如果你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不同品牌的珠宝店,却有很多款式一模一样的产品,如果是黄金类产品,很有可能连重量都是一样。
批发市场有高端的珠宝类产品吗?肯定有,但是三流的品牌加盟商,不可能去拿一流的货品,品牌不行你的货再好客户也不会信你,所以就像我们这家金玉福一样,在珠宝这一块只能老老实实卖低端产品,赚取微薄的利润,隔壁福瑞生的翡翠镯子标价动不动几万上十万,而我们这最贵的都只有几千。”
司徒海洋的回答果然没有让赵青山失望,洋洋洒洒说到口水都干了,甚至涉及到了商业秘密,更有自爆其短的嫌疑。
学生时期的司徒海洋明明是个学渣,零花钱比一般的学生要多,所以经常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可现在的他还真如顺子所说的那样,说起珠宝行业那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果然社会才是最好的大学啊。
“说到底还是品牌溢价,那么一流品牌的优势具体是在哪呢?”赵青山马不停蹄的继续请教道,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
“对,就是品牌溢价,和很多行业一样,品牌就是利润,品牌价值这个词不就是这么来的么。”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司徒海洋非常认可赵青山的总结,暗自想着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一点就透。
佩服赵青山是一回事,他想在赵青山面前表现也没错,但他还真怕自己对牛弹琴,那种尴尬的事情他还真遇到过几次。
你掏心掏肺的说一大通,人家以为你闲的蛋疼,听不懂重点找不出关键,就会装模作样的敷衍几句。
明明很有成就感的行业经历,结果愣是演变成了一场无人欣赏的独白。
我特么的尴尬不尴尬?
第80章 请教(下)
而后司徒海洋接着说道:“一流品牌的优势太多了,我认为最重要的几点是产品优势、管理运营优势、广告优势,售后。青山哥,要不我们出去抽根烟吧?这商场装的烟感器太多了,一个几平米的休息室就装了两个。”
说得起劲烟瘾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是有点犯烟瘾了。”
赵青山当然是求之不得,倒不是他迫切的想要抽烟,而是司徒海洋明显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当即起身,开始闲聊起家常,正题有的是时间说。
其实他和司徒海洋称不上多熟,只是因为有顺子这个桥梁,才会在初中时期产生过不少交集。
印象中的司徒海洋为人大方,家里头有钱嘛,时不时的就给赵青山“进贡”二三十块一包的好烟。
别人想要巴结赵青山,大抵都是想要借赵青山的威名避免被欺负,又或者去欺负别人,可司徒海洋不一样,否则赵青山也不会抽他的烟,这家伙虽然学习不好喜欢看小说打游戏,但是从没主动惹过谁,有一次被高年级的学习欺负了,他也没找赵青山帮忙,而是找了他堂哥去打回来。
所以那时赵青山就觉得,这家伙绝对和他爹一样,情商不简单,要是想忽悠谁,一般人还真逃不掉。
路过福瑞生珠宝的时候,赵青山瞥了一眼,发现站在黄金柜台前正对着门口的圆脸销售员好像在擦眼泪。
上个班至于哭么?
两人穿越珠宝区域又经过中庭,带路的司徒海洋推开一扇贴有广告的玻璃门,原来这里是一个通道,在通道的另一边有几个烟头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里面有中央空调,看来烟民们的根据地了。
司徒海洋递烟又点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马上切入到正题道:“之所以一线品牌中没有国企的一席之地,是因为刚才所说的几个方面国企品牌都远远落后,产品优势就不需要多说了,从设计到工艺再到辨识度,三流品牌都是狗屎,而一线品牌各方面都会有严格的把控。
在管理运营方面,我先拿隔壁的福瑞生来做比较,福瑞生只做直营,他们的管理层是一个店长一个主管,都是经过总公司严格培训通过考核才能上任的,足足两个月的培训期,员工虽然不需要去总公司那边培训,但也会由总公司那边派老师过来上课,并且后续会不定时的进行专业知识的学习和考核。而我们三流品牌呢?”
停顿了几秒,司徒海洋深吸了几口,接着说道:“三流品牌就是拿下加盟权,其他一切管理层从其他店调,大部分都是提那些销售优秀的员工直接任店长主管,有时候干脆就是安排一个小股东‘看店’,暂时让店长职位空缺着,后续再看有没有优秀的销售员能够顶上来,连管理层都是这样,销售员就更别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都将就,把这个店开起来再说。
再说到广告这一点,只开直营店的福瑞生,每一家店都关乎到总公司的盈利,自然是舍得花钱的,每年都要上几次国家电视台,代言人也都是一线明星。
像我们绝大多数店面都是加盟店的金玉福,你加盟商盈利多寡和总公司有什么关系?广告投入自然就低,连代言人都只是个三流的流量小女星,好几年都没有换过。
售后就更直观了,一流和三流的区别是,客户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可以‘保价’换款,而不是我花一万买件珠宝首饰,到头来一千块钱都抵不了,还有就是我在这家店买的首饰,是不是到同品牌的任何一家门店都可以维修保养。”
哪怕仅仅是经验之谈,对于赵青山这个行业菜鸟而言也显得弥足珍贵,所以赵青山一边认真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等到司徒海洋说完丢掉烟头踩灭,赵青山主动开烟,并且双手环抱状伸过去要给他点烟。
这下可把司徒海洋给吓坏了,连忙躲闪开,哭丧着脸近乎惶恐道:“青山哥,你可千万别折煞我了,受不起当真受不起!”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换一个人如果拥有司徒海洋今时今日的身家和本事,恐怕不管表面上多么给面子,内心早就不把他赵青山当回事了,就算你端茶倒水我也能坦然受着。
你赵青山帮人点根烟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真这么想那就太幼稚了。
不是长辈不是上司不是好哥们,我拿出帮你点烟的架势,是我给你面子,也代表此时此刻我认可你,但如果你觉得理所应当,那就是你不懂规矩了,我自然而然就会低看你一眼。
赵青山确信,这家伙会比他老子走的更高更远。
“海洋,你再说说,对于商家而言三流品牌的优势在哪,据我所知三流品牌的市场并不小。”赵青山都有些求知若渴了。
“产品的定价权。”这一次,司徒海洋仅仅只说了六个字,至于小品牌投资小这一点肯定不需要说出来。
可这六个字就足够了,赵青山完全可以举一反三,定价权,意味着在终端销售这方面有很大的灵活性,也意味着无惧价格战,如果是在街边店铺或者一些不那么看中品牌的地区,三流品牌和一流品牌打擂台,一流品牌完全不是个。
随后赵青山又抛出了一些问题,司徒海洋一一解答,不懂的他也不会装懂。
从始至终,司徒海洋都没有怀疑过赵青山是否有那个资金去开珠宝店,哪怕在他的认知中,赵青山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这就是赵青山在家乡的口碑,从不会无的放矢。
这样的口碑有用吗?当然有用,否则司徒海洋能如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山哥,如果海瑞那边有答复了,你可以叫我一起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再帮你参谋参谋,魔都有的是繁华的地方。”司徒海洋善意的说道,海瑞商管那边他会找人确认是否有空闲店面拿出来招商,赵青山这边他也会跟着去一探究竟,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行骗,做事情不怕双管齐下。
“海瑞那边的店面我有把握拿下的,你应该是不认识徐宗阳吧?他不是商管的人,是海瑞拍卖行的总经理。”赵青山有些忍俊不禁,只好解释了一句,总不能对司徒海洋的提醒听而不闻。
“拍卖行的总经理?那可是个大人物啊。”司徒海洋有些惊讶道。
他显然不认识徐宗阳也没有听说过徐宗阳的大名,毕竟一般人很少接触拍卖这个行业,之所以有“大人物”这种感叹,不过是觉得“拍卖行”和“总经理”这两个词听起来很高档。
别说是司徒海洋了,哪怕是他那个拥有几千万上亿身家的老子,估计也不会踏进拍卖行半步。
不是贫苦出身的上一辈人买不起拍卖台上的物件,而是他们不懂艺术,也不会冒然投资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对于家乡那些金老板而言,最好的投资就是多开店珠宝店,店铺内黄灿灿的金子就是他们最好的成就,还能带给他们最真实的安全感。
第81章 黑心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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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金玉福撤店
两人回到金玉福店铺,赵青山有目的的熟悉着各种货品,司徒海洋则在一旁解答赵青山的种种疑问。
有些问题其实涉及到行业机密,哪怕是销售员也不清楚的那种,譬如各类产品的进货价。
好在两人说的是晦涩难懂的家乡方言,不担心被店里的销售员听了去。
两人说话之余,赵青山也会稍微观察一下这里的销售员,和福瑞生那边相比,这边四个销售员的身高外貌都明显不如,仪态站姿也相差悬殊,果然如同司徒海洋所说的那样,将就。
“你这里的金价是408?比福瑞生那边便宜这么多?”赵青山看到电视机上的今日金价牌,有些讶异。
“408怎么卖的出去哦,每一克还有30块钱的优惠,378一克,如果是往常,我们的金价一般会比国际金价高出二十多到三十多一克,也不至于这么便宜,但是现在这家店在清货,只要不亏本卖就行。”司徒海洋有些自嘲道。
“清货?这家店要撤?”赵青山问道。
“意料之中的结果,一开始我就反对过,在这种繁华地带并不适合做金玉福,如果是商场开业之初就入驻了,那没关系,只要商场有人气不管品牌如何总能做下去。但是商场已经开业三年多了,一个三流品牌中途入驻,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没有老客户,还得被其它品牌联合排挤,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可我在公司人微言轻,年龄小嘛谁把你当回事?就连我爸也不听我的,一心想把我安排到魔都这边试水,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也好名正言顺的安排我做魔都这边的区域经理。
结果这家店开业没几天,公司股东都知道这家店要凉了,想要换品牌也来不及了,百发商场本来就入驻了大多数一流品牌,再加上区域保护政策,愣是连一家一流品牌的加盟权都拿不到。
所以呢,撤店是唯一的结局,尽早止损。”
司徒海洋满怀怨气的说着,在珠宝行业撤店是常有的事。
甭管乡下有多少人吹捧他爸,甚至连“商业天才”这样的话都能正儿八经的说出来,可是该亏的时候照样得亏,假如一年扩张十家店,能有一半的店铺盈利就能开开心心过大年了。
能做到一半店铺盈利吗?可以,只是在他看来,完全可以让更多的店铺盈利。
假设一年开二十家新店,平均每家店五百万的投资成本,一半的亏损率,盈利的十家店平均盈利一百万,而亏损的每家店平均亏损一百万。
这是很谦虚的假设,起码他入股的几家店,平均下来年盈利会达到一百三十多万,而亏损的店铺,通常都不会有超过一百万的亏损。
这一年的投资算是不赚不亏了是吧?算上民间借贷的利息,甚至还得亏损百分之十几。
这么算当然是错的,因为到了下一年,公司新增了十家盈利的店铺,亏是一次性的,而盈利则是长久的。
毫无压力的赚钱,才是结症所在。
“把这些黄金卖给我吧,就以378一克。”赵青山拍了拍司徒海洋的肩膀,很突兀的说道。
“这几个?”司徒海洋看了看赵青山跟前的那几个黄金镯子,大大方方道:“还可以便宜几块钱一克,372吧,青山哥你可别跟我客气,这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
“我是说店里所有的普通纯黄金,可以卖吗?”赵青山说完,笑着等待对方的答复。
“青山哥,你不会打算在海瑞广场那边做金玉福这个牌子吧?那肯定不行的,那边有金玉福了,除非你在别的地方做。如果不是做金玉福,你就更没必要买了,价钱肯定比批发贵不说,你还得磨掉Logo,划不来的。”
司徒海洋认真解释道,甚至有点怀疑赵青山是不是设个局要坑他一把,正常人哪有这样买黄金的,分分钟要把整个店的黄金买下来。
如果是个陌生人,这会儿他都偷偷去按商场统一安装的隐秘报警器了,不要说把全部黄金摆出来,仅仅是几条金项链就有几十万了。
“手机号码是多少。”赵青山不容置疑道。
等到司徒海洋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赵青山打了一下,又说道:“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先转一百万给你,先钱后货,有多少我要多少,放心吧,我是拿来收藏的。”
司徒海洋稍有犹豫后,便解释道:“这……虽然卖肯定能卖,但是我得跟我爸报备一下,钱肯定不能入我的私人账户,免得被公司股东说三道四。”
赵青山说道:“那你打吧。”
随即司徒海洋拨打了他老子的电话。
“喂,爸。”
“有位大客户想要买下这边店里所有的普通黄金,价格方面我给出的是372一克。”
“靠不靠谱?当然靠谱,先钱后货,钱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吧。”
“嗯,那行,我会注意的。”
看来司徒海洋他爸也是个利索的,简单说了几句就没打算管了。
赵青山想了想,或许就是这样,司徒海洋才能成长得如此之快,尽管之前司徒海洋埋怨自己说话不管用,可实际上他老子绝对是有意识的在锻炼他,或许不是他老子不想放权,而是一旦放权给他,就会遭到其他股东们的针对,反而会害了他。
挂掉电话后司徒海洋有些忐忑的解释道:“青山哥,你不会怪我没说那个大客户就是你吧?如果他知道是你要买,肯定会问东问西的,我可不想和他解释一大堆。”
赵青山理解的笑了笑,摇头道:“正事要紧。”
司徒海洋松了一口气,其实打小他爸就不许他和赵青山接触的,虽然有时候也会说赵青山几句好话,但总体而言他爸和其他上一辈人一样,对赵青山是带有偏见的,觉得赵青山很危险和他接触会带来霉运。
给司徒海洋他爸转了一百万,司徒海洋就安排销售员们分门别类的拿货,然后一件一件的扫描入账。
这些货品是做调货而不是销售处理,因为做销售处理会麻烦很多,直接扫完让公司财务那边处理则省去很多流程,而且无需给销售员们算提成。
即使这样也不是一二十分钟就能弄完的,赵青山看了一会了解了流程,也懒得呆在店里,他只需要最终确认重量就可以了。
独自去老地方抽烟的时候,竟发现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靠在大理石墙壁上,一边看视频一边在抽烟。
视频里发出搞笑的笑声和直播者的哈哈大笑,女子精致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笑容,索然无味的切换到了下一个视频。
赵青山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光明珠宝,店长——叶美。
第83章 野心安放之处
叶美人如其名,她确实很美,只是看上去冷淡了些,不但抽烟左右小手臂上都有纹身。
“叶店长。”赵青山轻声喊道,以防突然发声吓着对方。
“嗯?”女子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赵青山。
“你们店的黄金多少钱一克啊?”赵青山和和气气的问道。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光明珠宝和金玉福一样,同属于三流品牌。
如果价格合适,他不介意再采购一番。
因为他断定金价还会继续上涨,与其明天去深土市批发进货,还不如在这边做个生意交个朋友,为什么要交朋友?挖人啊。
“398。”女子没精打采道,低下头继续刷视频去了。
有点吃瘪啊,这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店长,难不成误以为我是搭讪的?可就算是搭讪的,你作为一家珠宝店的店长,至少也得装装样子敷衍几句吧,出了自家店铺就不是生意人了啊?
得,谈话就此打住。
不到一分钟,女子抽完烟往地上一丢一踩,径直走了。
真冷。
随后赵青山把整个百发广场都逛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各行业店铺的客流情况,以及销售员们的迎宾仪态和穿着打扮。
论服务态度,四楼餐饮区域的迎宾最为热情,因为临近晚餐时间客流量大,所以迎宾们的语速相当的快,偏偏还能让人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最让赵青山印象深刻的,是一家连锁火锅店,那服务态度简直可怕,不是有多差,而是好到可怕,和地球上的海底捞不相上下。
迎来送往热情周到,明明电梯不在那家火锅店门口,偏偏电梯口站了好几个迎宾,出电梯他们弯腰相迎笑着问候,进电梯笑脸相送帮忙按键。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无论男女都不以外貌见长,不然赵青山非得使劲浑身解数挖一挖不可。
等到司徒海洋打电话过来说黄金已经清点完毕,赵青山便下楼验收以及打款。
按372一克算,一共是一百四十多万,三千多克,既然不怕变形赵青山干脆就一股脑装在一个小纸箱里,看着有点装不下了,赵青山直接用拳头砸,把那些薄的砸扁压实。
这种没有节操的土豪行为,看得销售员们心肝一阵一阵的疼。
赵青山借口有朋友来接这批黄金,实则溜达小半圈后找了个无人的通道,把纸箱放进了系统的个人仓库中。
对此,系统和小妖都表达了她们的欣喜。
“再接再厉,商城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着。”这是系统。
“青山兄弟,你终于踏出了历史性的一步。”这是小妖。
感觉自己是一只肥羊的赵青山保持着沉默。
稳住,一定要稳住!这么点黄金经不起她们几下忽悠的。
然后赵青山返回金玉福喊上司徒海洋去四楼吃饭。
“就这么撤掉你肯定不服气吧,先不说股东们会不会质疑你的能力,这里这么多家珠宝店的管理层也没少对你冷嘲热讽吧?”
一边走着,赵青山一边明知故问道,他当然不是闲得无聊想要落井下石,而是他突然想到,既然要挖人,眼前这位还不值得他挖吗?一般的珠宝店店长哪有司徒海洋的接触面广。
“不服气也没办法啊,少去抽点烟少和其他店的店长碰面呗,要不然就吹个牛,一个月十几万的营业额我吹成一百多万,让他们笑好了。”
司徒海洋假装不在意的说道,结果话刚落音,他就骂骂咧咧道:“妈的,如果我有决策权,说什么也不会撤,哪怕亏个底朝天,我也要扛下去把这家店做起来,哪怕是个搅屎棍,我也能把他们给恶心死,拼价格谁敢和我拼?一年365天变着花样做活动,亏死也要拉几家垫背的!”
做生意就得有这种气势!
赵青山越发觉得司徒海洋符合自己的要求了,既然打算在珠宝行业开疆扩土,哪能没有锐意进取的年轻人去冲锋陷阵呢?
既然是冲锋陷阵,就必须要有同归于尽的魄力,得让同行们知道,这个人这个品牌,不好惹!
“海洋,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但你想过没有,在你爸的公司,你的野心有地方安放吗?”赵青山循循善诱着。
“青山哥,你想拉我入伙?”司徒海洋立即就意识到了赵青山的目的,不答反问道。
内心则惊叹于赵青山的敏锐,我明明没有表露太多啊,这就看出来了?
两人走进电梯,里头有大概十余个人,恰好给了司徒海洋考虑的时间。
公司蒸蒸日上是没错,但在司徒海洋看来,早就是一潭死水了,他想要做出成绩很难,即使做出成绩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发言权,公司几十号股东彼此之间沾亲带故的,谁看得上你那一点点成绩?
在其他股东看来,他只是大老板的儿子,论本事,比得过我们的白手起家?
或许在股东们眼中,司徒少爷你老老实实熬资历就好,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可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轮得着你来说三道四。
等到什么时候你老子退休了,自然有你落座的位置和说话的地方,现在嘛,给你笑脸是因为给你老子面子。
他当然不甘心了,所以他一直在攒钱,日常消费不过是普通白领的水平,就等攒个四五百万自己出来单干。
是虫是龙,诸位等着瞧好了。
这会儿意识到赵青山要拉自己入伙,司徒海洋真有点动心,因为潜意识中只要赵青山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了的。
然而,他的担心更甚,和赵青山合伙,自己能有发言权?你说往左我敢往右?谁敢忤逆你赵青山啊。
去到四楼一家司徒海洋熟悉的湘南菜馆,环境一般但生意很好,几乎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两人点了菜喝着茶。
赵青山缓缓说道:“海洋,咱们敞开了说吧,我不是开珠宝店,而是要创建自己的品牌,定位是高端中的高端。今天我和你在远离家乡千万里的魔都相遇,是一种莫大的缘分,又承蒙你看得起我,不厌其烦的跟我说了这么多,不甚感激,我呢是个门外汉,所以呢,在公司开创之初,我想请你再帮帮忙,做好几家店铺的开业工作,包括货品,希望你能帮我处理好。有什么条件和顾虑都可以摆出来敞开聊。”
这一番话,赵青山说的深情厚意,司徒海洋肯定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除此之外也表明了自己的野心,高端中的高端,国内是没有任何品牌可以冠上这个形容词的,国内的那些一流品牌放在国际上是没有一丁点竞争力的。
而那些国际着名的珠宝品牌,则和衣服鞋子香水等国际大牌一样,贪婪的收割着国内女性的钱包。
甚至很多富二代女孩,以佩戴国内品牌的珠宝首饰为耻,管你福瑞生还是龙凤呈祥,走向不了国际的垃圾也算是奢侈品吗?
“青山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一点小忙而已,我还巴不得有人陪我打发时间呢,顺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揍我不可。”司徒海洋苦着脸道,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赵青山,这也太客套了,简直客套到让他害怕。
“那就聊正事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青山哥,方便告诉我你有多少资金吗?”司徒海洋一针见血道,缺少资金一切都是空谈,他虽然不会质疑赵青山有开店的资本,但想要创建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品牌,所需的资金量随便算算都有点吓人。
“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目前手头上是两千多万,后续可以跟进的资金肯定不止这点。当然,我也没想一开始就全方位布局,货品的设计方面先找专业的设计公司,制造也一样,找工厂代工,只是务必要精益求精。”
说完,赵青山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心念一动一个装有红钻的盒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两千多万,后续还不止这点?这个“点”字很精辟啊,感情大佬您还有点看不起这两千多万?
然而有了那一百多万打底,司徒海洋不信也得信,正当他打算感慨一番的时候,一个盒子打开推到了他的面前。
“红……钻?”司徒海洋张大了嘴,不可置信道。
“你先拿着有时间就去检验,等确定了真假我们再接着聊,百发这边的店面你先别急着签退场协议。”赵青山随口说道,感觉像是给对方一根烟,让他抽几口试试真假,如果是假的那就赶紧丢了。
司徒海洋不是珠宝鉴定师,所以无法确定这颗红钻的真假,但他和洪文强有所不同的是,他并不会怀疑赵青山拿假钻坑他,把假的说成真的,然后鉴定结果一出来就说他掉包了。
他相信赵青山做不出这种事情。
一顿饭,司徒海洋吃得惊心动魄,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心底里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赵青山干了。
野心有了安放之处。
第84章 股市动荡
饭后闲聊了一阵,赵青山和司徒海洋约定好明天一同南下深土市的航班,等到走出百发广场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赵青山便打车前往顺子和格格租住的公寓。
周末的晚上堵车能堵成一条长龙,再加上路程也不算短,到目的地时已经是11点多接近凌晨了。
三人直接杀往了大排档。
顺子短衣短裤一双拖鞋,大晚上的没怎么在乎形象,但格格还打扮得精精致致的,一到大排档就成了食客们时不时偷瞄的对象。
吃大排档是赵青山提议的,不过看小两口对周围的眼神都不以为意,也懒得再换地方了。
酒过三巡,赵青山不动声色的问道:“顺子,有注意最近的股市情况吗?”
顺子微微讶异了一下,放下筷子道:“哥你最近也关注股市了?还真别说,这两天的股市群魔乱舞,特别是那些大公司,波动异常,像是军工产业、冶金产业和粮食产业莫名其妙的就涨起来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格格也搭话道:“青山哥,顺子这几天都钻在股市了,在他的提议下,我特意问了几位在投行工作的学长,很多以往平平淡淡的上市公司突然间就猛涨,而且都是极为不合理的大笔交易。”
这种不合理在赵青山看来恰恰是合理的,国家层面上的一些动作普通民众不知道,某些产业肯定是有这方面的嗅觉的,第一个避不开的就是军工企业,国家下的订单普通民众会知晓吗?既然军工企业涨了,冶金产业会不涨?这是连锁反应,这种国家层面上的动作,不可能密不透风的,总有一部分人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赚一笔,其中包括国企投行,而且下嘴最狠的一定是国企投行。
赵青山不是金融人士,可他了解过股市,最起码理解大多数的术语,当然,仅限了解从未参与过。
不是专业人士,就不要去和资本斗,运气好跟着资本喝口汤,运气不好是被资本啃下一大块肉。
除非你有足够的依据,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某一只股票或者某一个行业的涨跌,通常我们把这称之为内幕,普通民众能接触到内幕吗?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门外汉赵青山一个大胆的设想,那么这两天的股市已经印证了他的设想,不需要有什么专业知识,跟着资本走就可以了。
赵青山又问道:“那么国外市场呢?”
半只脚已经踏入金融领域的顺子当然不会把眼光局限在国内,控制着声音说道:“大不一样,但有规律可循,我稍微统计了一下,经济疲软的发展中国家几乎看不到变化,排名前列的发达国家普遍有不小的动荡,但要说波动最大的还是我们秦唐。”
从国家的动作力度可以推演出股市波动,那么相反的,从股市的波动大小也可以推演出国家的动作力度。
波动最大的是秦唐,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秦唐对未知生物的出现很重视,各个行业都动起来了。
赵青山点点头,说道:“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顺子苦笑道:“当然,这是任何投资机构都在研究的事情,我的答案是战争,可这个答案站不住脚啊,咱祖国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近些年与其它大国也没有什么重大冲突,长久以来都是五大主席国之一国际地位日益提升,哪有半点发动战争的理由啊。又不是帝-国主义国家,战争可不符合我们国家的发展方针。”
赵青山笑着问道:“就没想过其他国家的入侵?”
顺子不屑道:“哪个国家敢?《京城三武销毁公约》以前,以南美国为首的那些国家还会时不时的挑衅我们,拿本子国两印国那些狗腿子来恶心我们,各国签订《公约》以后,三武销毁各国的武器装备制造都被严格监管,谁敢和我们15亿秦唐人打?”
水蓝星和地球有很大的不同,秦唐的历史和华夏的历史也大不一样,基本不存在可比性。
赵青山是个对华夏归属感很强的人,作为平头百姓没资格说出振兴中华这样的话,但祖国如同母亲,怎么着也不可能贬低半句的,更不可能是慕洋犬。
如今重生秦唐,归属感自然而然没那么强烈,但并不妨碍赵青山以秦唐人自居。
秦唐没有清朝,也就没有闭关锁国没有八国联军的入侵,工业进程也只是比发达国家来得稍晚,在上世纪初依然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最后一个王朝大明朝是在1888年结束,随后是近三十年的军阀混战,在混战后期以南美国为首的二十几个国家妄图殖民秦唐,数百万联合军队入侵秦唐,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持续十四年,最终秦唐以牺牲数千万人的代价赢得了这场惨烈的战争,并且秦唐得以再一次统一。
国土之上满目苍夷,战后重建困难重重,工业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制约,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的经济一场战争又回到三十年前。
这才有了当今“阻敌于国门之外”的方针,决不让战争长久滋扰本土,一旦别国进犯,必然反攻敌方本土,哪怕万里之遥也要举国一战!
而在此之前的两次世界大战,秦唐并没有参与,那些实力雄厚的国家正进行着工业革命,然后是进行殖民扩张资源掠夺,哪个国家都无暇远渡重洋发动一场吃力不讨好的战争。
即使如此,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大大的拖累了秦唐的发展,经济基础落后发达国家四五十年,直到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前,秦唐的对外贸易都迟迟无法展开,无数国家有针对性的对秦唐进行贸易制裁。
那个时候其他大国都无比惧怕东方巨龙的崛起。
然而作为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最大战胜国,秦唐的崛起是不可阻挡的,如今的秦唐,经济体量已然是全球第一,军事力量也在全球前列。
谁敢和秦唐打?
赵青山的认知和顺子是一样的,秦唐内部不乱,哪里有他国进犯的机会。
面对股市的动荡,不知内情专业金融人士,都在以惯性思维判断。
殊不知,接下来的战争并不是国与国之间,不是人类与人类。
赵青山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并未提及“战争”两个字,只是提示了两人一句:“多看看前两天的新闻,特别是和‘未知生物’有关的。”
顺子愕然道:“青山哥,真有那种厉害的未知生物出现?网络上有股民做过大胆的推测,认为未知生物的出现是导致股市动荡的罪魁祸首,导致他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想要自杀,然后警方介入了。”
赵青山不置可否,简明扼要道:“明天上午十点前出一份投资计划给我,我会拿一笔钱给你练手。”
第85章
股市是个冰冷无情的地方,但金钱像是妻子的拥抱,能使你给予热情的回馈。
赵青山想要赚钱,但一直没有想过踏入股市,他不太喜欢这种太过投机取巧的赚钱方式,特别是在战争将近时。
直到见到顺子,他才临时起意,并且推翻了自己的极端见解,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哪有什么投机取巧的,他不喜欢的不过是没有专业能力支撑的情况下,所携带的巨大风险罢了。
踏入股市等于是拼运气。
当然,赵青山依旧不会自己操作,如他所说,让顺子练手才是他的出发点。
接下来的股市注定风起云涌,顺子有没有能力抓住先机,在金融领域立足,他的提示只是一个小小的作弊器,远远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一切看得看顺子的专业能力以及是否有与之匹配的嗅觉,乃至于孤注一掷的魄力。
一个在金融领域稳扎稳打的新手,是不可能扬名立万的,必须要有让同行们津津乐道的亮眼操作。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顺子带着黑眼圈来到赵青山入住的酒店,显然是一晚上没睡,疲惫中带着兴奋,手中抓着一个资料袋。
刚刚起床的赵青山还有些睡眼惺忪,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啊,格格怎么没来啊?”
顺子嘿嘿笑道:“她说男人之间的正事,她就不参与了。”
赵青山点点头,事实肯定不是如同顺子所说这般,格格这是特意回避呢,也是在用这种态度告诉他,我南宫思意不会借助这种“小道消息”为自己牟取利益,也不会向家族传达这个消息。
客房有一张小圆桌和两张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简单的寒暄后,顺子拿出了资料袋中多大十几页的手写资料,郑重的放在小圆桌上,兴奋昂扬道:“哥,网络上确实有小道消息传出,咱们国家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只不过这样的消息引起不了大众的注意。”
网络上会有这类消息传出是肯定的,监管部门就算想屏蔽,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甚至就和未知生物的新闻能够出现在头条上一样,这类消息需要一步一步的让公众知晓。
赵青山拿起那叠资料,竟发现第一页是目录,不由笑道:“你还做得挺细致的啊。”
这样的表扬让顺子很受用,笑嘻嘻道:“必须的,前段时间听说哥你发财了,买的车都是上百万的,有钱是一回事,但我也不能拿哥的钱瞎折腾吧,这对我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按部就班的毕业上班,还不知道得几年才有资格做个小公司的小操盘手呢,哪有上手的机会。”
这就很谦虚了,赵青山也懒得和他胡咧咧,指着整理好的大床说道:“你先睡一觉,我先把材料看一遍。”
顺子一脸我很耐造的表情,摇头道:“不用,正精神着呢,我坐这里有什么你好方便问。”
赵青山不耐烦道:“睡你的去,有不懂的我不知道等你睡醒了再问?”
顺子讪笑着起身,直接趟床上去了,硬刚是不可能硬刚的,又不是别人刚个毛线啊。
“哥,我是按照一百万的投资额做的规划,反正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视具体金额再调整就好了。”
闭眼前顺子有些忐忑的说了一句,他又不知道赵青山的身家,只能自己推测了。
直接问也不行,方案都没有出来,就算是爹娘也不可能一股脑把钱丢给你啊,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赵青山会视自己的方案来决定投资额。
赵青山简单回应道:“睡你的。”
拿起资料,浏览目录页。
然后一页页仔细的看过去,桌子上有顺子带来的水性笔,赵青山便习惯性的做一下备注。
当然,以一个外行人的眼界去考究一份内行人的专业,是自不量力的,更多的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资料中没有那些顺子所看好的上市公司的资料,所以一边看资料一边得手机查看,遇到一些陌生的专业术语,同样如此。
除了学习,赵青山所能做的就是调整投资比例,顺子的计划中,三家军工材料企业占了百分之五十,三家石油巨头企业是百分之十五,国内最大的冶金企业是百分之十,粮食产业是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则是黄金现-货。
三个多小时一晃而过,十几页资料上除了目录页,其他都写有不少备注,或者是疑问。
赵青山点了酒店的午餐,然后喊醒了顺子,让他去洗了把脸,两人抽着烟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从历史经验来看,股市的最终选择方向是宏观经济支撑的,战争对股市的影响有限,股市的动荡不会长久持续,加之我国的调节历来迅捷有效。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加之现在已经有大鳄入场,我们必须快而准。”
地球除了黄金期货、黄金现-货、黄金实物等黄金投资方式,还有水蓝星所没有的国际黄金现-货投资方式,也就是俗称的伦敦金,杠杆可以高达四百倍。
如果水蓝星存在这种极具风险的投资方式,赵青山完全不介意豪赌一把,两千万全压在这上面,只要实现百分之十的涨幅,盈利就达到了好几个亿。
说完赵青山敲着桌子酝酿了片刻,委婉道:“你的方案基本上没有问题,但你忽略了一点,未知生物的入侵绝不仅仅是我国,很多国家没有遇到或者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这回事,那是他们迟钝。如果你把生物入侵当做是全球性大范围事件,有了这个前提,投资比重是否有调整的必要?”
这看似是一件很打脸的事情,一个内行居然被外行挑出毛病来了。
只是顺子除了汗颜,并没有什么觉得丢脸的想法,二次方程式都是我哥教我的,我丢个啥脸啊。
顺子抓起笔在一张纸上写写停停,赵青山则走到窗口眺望远方顺便活动一下身体。
答案在十余分钟后就出来了,顺子眼中散发着光芒,信心十足道:“军工产业和冶金产业是相辅相成的,可以降低比重,而且这两个产业国家的调控必然很快,加之国内并不缺矿产,涨幅有限。可原油不一样,如果基于全球大范围的生物入侵,原油在工业需求和私人需求方面都会大幅上涨,全世界都一样,到时候原油无疑会成为液体黄金,我国市场本就很依赖原油进口,在自产不足需要大量进口的前提下,国内即使想要调节,也达不到理想效果!必须跟着国际市场走!”
赵青山笑着问道:“所以呢?”
顺子豪气干云道:“不但要加比重还要加杠杆!”
原油现-货标准为十倍杠杆,但如果愿意出一笔不菲的手续费,投行是不介意帮忙提高杠杆的。
酒店的饭菜到了,两人就一边商量一边吃饭,在此期间赵青山询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确认了各项目的投资比重,以及原油现-货和黄金期货的杠杆倍率。
至于他留在材料上的那些疑问,等顺子有时间再解答就行了。
另外还问了一句顺子,知不知道黄莉和司徒海洋的事,对此,顺子只是笑骂了一句:那小子惦记了这么些年,终于遂愿了,这事你也知道啊。
然后又反问了一句: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得,咸吃萝卜淡操心,看来这里头的故事有点复杂。
两人稍微整理一下,就下楼退房了,电梯里赵青山问道:“附近有秦唐银行吗?”
顺子答道:“有,拐个弯就有一家秦唐银行,还要去银行转账吗?哥,你敢拿几百万给我练手?”
顺子高兴得不行,因为国内银行对普通转账有统一的标准,单卡私人转账一天只有一百万的额度,超过一百万就只能去银行了。
赵青山按着手机,正给李碟飞回信息呢,头也不抬道:“两千万。”
第86章 跟屁虫叶美
下午,赵青山提前一个小时抵达魔都机场,拿了票过了安检,在VIP候机厅一眼就看到了背着一个旅行包的司徒海洋。
“这小子,到哪都不忘撩妹。”赵青山摇了摇头,好笑的嘀咕了一句。
坐在司徒海洋旁边的是一道高挑秀丽的身影,也不知道司徒海洋说了什么,那女人捂着嘴含蓄的笑着,眉头高高的扬起,看来是真的聊的很开心。
赵青山走过去拍了拍司徒海洋的肩膀。
先注意到赵青山的其实是那个女人,她连忙收敛了笑意,起身说道:“赵先生,你好,我想为昨天的失礼跟你说一声抱歉。”
赵青山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礼貌的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两三秒,不太确定道:“你是……叶美?”
不穿套装而是穿了一件性感连衣裙的叶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加上那天她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妆容又不如今天这般精致,一时间赵青山还真没认出来,直到看到她手臂上的纹身,赵青山才勉强确定确实是同一个人。
女人换套衣服化个妆,确实比美颜相机更像是改头换面了。
我就那么让人不上心吗?叶美有点小尴尬,笑着说道:“赵先生记性真好。”
司徒海洋站起来看了两人几眼,有些疑惑道:“青山哥,你们见过啊?”
叶美连忙说道:“昨天和赵先生聊过几句。”
那也算聊过几句?赵青山没有戳破这种小小的谎言,既然连同行的司徒海洋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这里头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的。
知道了自己一口气买了一百多万的黄金,想要跟着来推销自己店铺的黄金?
这个可能性不大,头等舱机票好几千呢,推销成功还过得去,推销失败机票钱可没地方报,除非是顺路,她另外有事情要处理。
那么是司徒海洋和她说了我要创建珠宝公司,跑过来毛遂自荐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否则也不会跟司徒海洋隐瞒甩我脸子的事情,免得司徒海洋不与她同行。
要不然就是缺钱求包养?呃…虽然对她有点小意见,这么恶意揣测也不好。
或许是场合不对,又或者是在意司徒海洋在场,心不在焉的叶美并没有在候机厅刻意的与赵青山交谈。
大多数时候都是司徒海洋在说,叶美偶尔会搭几句话,赵青山做个合格的学生,老老实实听着他们说一些业内事情。
三点半准时登机。
三个人都是头等舱。
头等舱也就他们三个人,看来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头等舱是不存在什么性价比的,哪怕是大企业高层通常也是以商务舱为主。
叶美几次欲言又止,可是一上飞机两个男人就在用方言交谈,十里不同音的湘南方言谁特么听得懂啊,简直毫无绅士风度,心底里暗骂了声一对王八蛋,只能孤零零生闷气了。
两个男人也没聊多久,十几分钟后就纷纷做起了午睡,头等舱有一点好,那就是航空座椅够宽够舒适,两人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深土市,三人又入住了黄金珠宝批发市场附近的同一家酒店,临近天黑批发市场那边是不用去了,只能等明天。
司徒海洋开好房之后,晚饭都没有一起吃,就去找他爸商量红钻的事情去了。
深土市是司徒家发家致富的根据地,大多数店铺都开在这边,据司徒海洋说,他爸经常在这边和金老板以及批发商打牌,不会打太大,几万最多几十万的输赢,公司那边没什么大事就不会打扰他。
呆在酒店,赵青山终于有时间和没课的李碟飞煲电话粥了。
“当当当当!”赵青山习惯性的逗比开场。
“你幼不幼稚啊!”李碟飞鄙夷道,只不过语气欢快,哪有半点瞧不起逗比男朋友的意思。
“吃饭了吗?”赵青山问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刚吃完回公寓呢,我跟你说啊,青青今天又捣蛋了,怂恿一个男生往周筱婕的茶杯里放了一只蟑螂,周筱婕也倒霉,一口就喝进去了,听说还咬了一口,吓哭了。”李碟飞打着小报告,语气中没有幸灾乐祸,似乎还有些同情周筱婕。
“这就有点过分了,你帮我说说她。”赵青山有些无奈道。
“……”
一通电话打了二十几分钟,除了李碟飞打了个小报告,剩下就是斗嘴然后比比谁更臭不要脸了,油腻得不行。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敲门声就响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叶美。
司徒海洋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从机场一直到酒店,见自己不怎么搭理叶美,他就知道自己和叶美之间肯定有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也就跟着冷落。
叶美也是铁了心了,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愣是跟着来到同一家酒店,跟着就跟着吧,也不至于因为那么件小事就对她冷嘲热讽。
一开门,赵青山就调侃似的问道:“委屈吗?”
说不委屈肯定是假的,本姑娘身材相貌俱佳,平时那么多男人围着转,可这一路上被你们当成空气忽视了,能不委屈吗?
叶美有点愕然,哪有这样的开场白?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人,怎么能这么调侃呢?
“那你能请我吃饭吗?或许你刚才看到了,我偷偷要海洋帮我付的房钱。”叶美就站在门口说道,既然你不按常理出牌,那我也不客气了。
“不说完正事再去吃饭?”赵青山主动提起道。
叶美瞥了一眼房间,讪笑着不出声。
得,被当成没安好心的花花公子了。
虽然吃瘪,赵青山还是真心实意道:“这是个好习惯。”
在酒店吃饭不是好选择,特别是这种不上不下的三星级酒店,酒店餐厅是很大很阔气,但是通常连个包厢都没有。
出了酒店有的是餐馆,听口音就知道叶美是川蜀人,赵青山也没装模作样的问,直接选了一家湘南菜馆,反正川蜀人没有吃不了湘南菜的。
“叶美!”
两人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包厢走去,路过一个有客人的包厢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第87章 马戏团王牌
叶美偏过头,不等她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吊带露脐装超短裤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迈着小而快的步子从包厢里跑出来。
女人在叶美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一把抱住了她。
赵青山在今天就经历了认不出人的状况,从叶美的表情来看,她肯定也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见客人遇到熟人了,服务员犹豫了一下直接忙别的事情去了。
赵青山稍微观察了一下,包厢内除了认识叶美的这个女人,还有两男一女,包括叶美的旧识四个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两个男人的穿着都比较随意,注意到赵青山的视线,其中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还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赵青山回以微笑。
另外一名梳着三七分的男子在外貌上比较出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女人眼中的怒视,论姿色她其实并不比叶美差多少,从低胸连衣裙展现出来的规模来看,某些方面还犹有胜出。
“我是肖可雯啊,七中的高中同学啊……”见叶美久久没有反应,肖可雯撒开手后傲娇的用小拳头轻轻锤了锤叶美的肩膀,有些不满的撒娇道。
“啊……你是雯雯?才两年多不见吧,你漂亮了好多啊。”叶美几乎是惊叹着说道。
“是吗?或者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吧。”肖可雯高兴的说道,认识这么多年,叶美还是头一次对她说“漂亮”这两个字。
叶美笑了笑,实在是不想接话了,女大十八变也真够厉害的,能把单眼皮变成双眼皮,把宽下巴变成尖下巴。
“这是你男朋友?家底不错吧?长相可不如高中追了你两年的班草哦。”肖可雯看向赵青山,煞有介事的评价道。
在这句话之前,赵青山还真以为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同学兼好朋友呢,感情是另有隐情,这不就玩上了声东击西这一套,对叶美热情得过分,结果冷不丁的来上这么一句。
这是和叶美有恩怨未了啊。
赵青山莞尔一笑,应对这种莫名其妙逮着你就咬的女人,可以把她当成狂犬病发作的狗,千万别理会,转身就走是最好的回击了。
“肖可雯,你说话注意点!”赵青山不在意,叶美可没那么好欺负,当即就上脸了。
“走了走了,做人要有点档次。”赵青山抓着叶美的手臂,稍稍用力往外扯。
既然赵青山不以为然,叶美也没有太过坚持,拉扯了几下就打算跟着赵青山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刚才想了又想,不记得高中时期和肖可雯有过什么冲突,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妒忌或者是想要博得存在感,就像疯狗一样咬人,那么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和她讲道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特么的你什么意思!”肖可雯指着赵青山的鼻子骂道。
她不敢把叶美往死里得罪,毕竟是一个镇上的高中同学,论地方上的人脉她远远不是叶美的对手,叶美那些堂兄弟就没有一个走正道的,惹急了叶美她连回趟家都得提心吊胆。
但一点也不怕其貌不扬,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的赵青山,从对方刚才的表现来看,像这种男人是最没本事的,就算是往死里针对又怎么样?
而且她也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我是只丑小鸭,如今本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居然敢说本姑娘没有档次!这可算是戳中她的痛处了。
“哥们,嘴巴何必那么损呢。”
见这边形势不对,原本坐着的两男一女一起走了过来,率先为肖可雯出头的不是那个色眯眯有点帅气的男子,而是那个之前和赵青山主动点头微笑的胖子。
赵青山也懒得去思考这个胖子是不是对肖可雯有意思,但他觉得这种事情很没有意思。
如果是在家乡,他会简单利索的动手,因为“赵青山”这个招牌不能砸。
但出门在外,转个弯也许就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有必要和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这浪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啊,干点什么事不好。
赵青山继续拉着叶美走,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就这么走了,对方人多势众肯定会得寸进尺,所以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摆脱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赵青山掏出一枚硬币回头随手甩出,这个动作把肖可雯四人都吓了一跳,担心赵青山是拿出什么东西砸他们。
若有若无间他们只听到“line”的一声,回头一看,足有一厘米多厚的塑料盆被砸出了一个洞,那枚硬币穿过塑料盆后后劲犹在,像一个体操运动员,弹射在桌面上又撞到了墙壁上,反弹回来刚好被赵青山伸手抓在了手中。
赵青山回过头,走了。
整个过程除了赵青山没有其他人能够清晰的捕捉到,但是反应很快的胖子隐隐约约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身子一缩,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手捂住肖可雯的嘴巴,很显然,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是他,另外那一对也处于一种“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姑奶奶啊!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嘛!特么的一个硬币就能干翻我们的变态啊!”胖子压着声音惊慌无比道,然后指了指身后餐桌上的塑料盆,咦,怎么手还抖起来了……
几个人凑上去仔细一看,不约而同的脸色有些泛白,和遇到灵异事件差不多。
“我特么幸亏没有打先手!”三七分男子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你拍我的胸干嘛?”旁边的女朋友很是不解。
“大概是习惯了吧。”三七分男子很认真的回答道。
“你特么也是个人才!”胖子有点哭笑不得。
“……”
————
既然露了一手,就没必要换地方了,赵青山喊来服务员进入了原定的包厢。
如果对方四个人一起被驴踢了脑子,还敢找过来嘚瑟,那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练练手了。
“你刚才很猛啊,你练过杂技吗?”等到点好菜服务员也出去了,叶美发自内心的评价了一句。
“嗯,我是我们那马戏团里的王牌。”赵青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真的吗?那你肯定还会其他杂技咯?”叶美兴奋的问道,面对赵青山的回答不疑有假,像一个天真的好奇宝宝。
其实她最大的观感不是赵青山的“杂技”有多厉害,而是赵青山面对肖可雯的冷嘲热讽时的那种淡然,当时她没有时间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男人有了另一种认知。
一般的男人如果不是胆子太小,肯定当场就红着脸发怒怼回去了,别说是有同行的自己在场,就算没有,那也是丢面子的大事啊,打架对方人多势众,但怎么着也得骂架一场吧?
而当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认为他怂的时候,一枚硬币,完美逆袭。
好厉害的马戏团王牌啊!
感觉有点小心动呢!
第88章 心动转盘
赵青山的心不在焉是有原因的,因为系统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次抽奖机会。
跟叶美打了声招呼说要查一下资料,赵青山便抓着手机做做样子,切入意念中了。
“请问,‘触发心动转盘’是个什么意思?”赵青山礼貌的问道。
“字面意思。”系统一副我不太喜欢跟白痴说话的语气。
你大爷!
这个家伙如果去当青青的班级当老师,不出三天就会挨揍!
你说气不气?被鄙视了还无可奈何,骂不过打不了,这特么的有气也只能受着!
无奈归无奈,该问的还是得问,作为系统的绑定者有必要了解系统的一切机制,不然和混吃等死的咸鱼有什么区别?买个游戏机也得知道里面有哪些游戏可以玩不是?
“当你获得一位优质女性的好感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心动转盘’,获得一次‘心动转盘’的抽奖机会。”与系统女声相比,小妖的声音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还是小妖你贴心,那么奖品的范畴呢?”赵青山顺嘴就夸了一句,也不管系统会不会有意见,反正那该死的系统不靠谱,不但不靠谱,而且还非常讨嫌!
如果系统是个女人,那她现在一定处在更年期!
“嘿嘿,咱们是好兄弟嘛,有事你吭声就行,做兄弟的责无旁贷!”小妖爽朗道,大有兄弟有难我便义薄云天的架势,语气听起来都有点自我陶醉了。
陶醉了好一阵,然而关键时刻青山兄弟没来捧哏,她只好收敛情绪,中规中矩的解说道:“奖品是系统已开放的商城中的十件物品,目前你的商城权限是一星,所以你能抽到的最好的奖品就是一星商场中的商品。另外补充一点,价值越高的商品抽中几率越小,你也知道这是惯例啦……”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心动转盘’是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赵青山忍不住吐槽道,摆明了对所谓的“心动转盘”很不屑。
一星商城的商品价格是10克黄金封顶。
就算人品逆天,抽中了价值最高的商品,也不过是10克黄金三千多块钱,有意义吗?
不是赵青山不满足,而是不刺激!
抽奖的目的是什么?没有刺激哪来的惊喜,咱又不是缺那几千块的人。
“青山兄弟,你的膨胀让我有那么点猝不及防,你想想看,等你情圣阶位提升到八阶九阶,那些奖品是什么?”小妖应该是有点憋屈的,这小子明明两世为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啊,说穷都是对其他穷人的侮辱,现在也才几千万的家产哪来的资本看不起几千块的奖品?
“哈……是吗?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小妖姐姐,这个‘心动转盘’的触发条件你知道吗?”赵青山打着哈哈继续问道,也适时的悬崖勒马,没有继续吐槽膨胀下去,免得在膨胀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摔个粉身碎骨。
真要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能问这么多吗?至少也是一个游戏,知道游戏规则了才能玩得开心嘛,总不能瞎玩。
“当一个评分达到80分以上的优质女性对你产生好感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心动转盘’,评分标准和情圣资质的内容相似,包括专业能力、生活态度、价值观、学识、外貌、资产等等。但是对女性的评分标准不等于该女性的情圣资质,两者毫无关系,系统也不会对除绑定者之外的任何人进行情圣资质的鉴定。”
兴许是对“小妖姐姐”这个称呼很受用,小妖以轻快的语气详细解释着。
“是这样的啊,小妖,抱歉啊,饭菜上桌了我先吃饭啊,晚一点再向你请教。”闻到红烧猪脚的味道,赵青山感觉有些饿了。
“去吧去吧,不要怠慢每一个对你心动的女孩哦。”小妖揶揄道。
“就你调皮。”赵青山笑道。
“……”
心动意味着什么?一瞬间的好感而已,在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短短几十年有多少次对异性的心动?微风稍动,那一次次心动不过是一朵朵过眼云烟。
赵青山才不会听小妖忽悠,看吧,叶美招呼了一声就自顾自开动了,吃的那叫一个专注啊,那一丢丢好感哪有填饱肚子重要啊,看红烧猪脚看茄子豆角唯独没有闲工夫看自己一眼。
半天的接触,赵青山断定叶美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言行举止不会一惊一乍,沉稳有余而灵气不足。
当然她也谈不上优雅,为生活奔劳的普通人哪有足够的底蕴支撑她去优雅啊。
正如她现在的吃相,不会狼吞虎咽但也绝不是斯斯文文,米饭可以证明,因为她比赵青山先盛第二碗饭。
“没吃中饭吧?”赵青山在盛饭之余,问了一句。
“嗯,一般都是两点左右才吃午饭的,今天赶得及顾不了吃饭了。”叶美咽下一口饭,抬头讪笑着说道,暗骂自己饿昏了头,居然光顾着吃饭连正事都忘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赵青山主动问道,一碗饭已经下肚也就不急着填肚子了,如果没有“心动转盘”这回事,他绝不会带着善意主动询问,既然你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心动转盘”为什么能改变他的态度呢?
当然不是因为“心动转盘”的出现,让他知道了叶美对他心动过,对那些流量明星心动的小女孩何止千万?
他们能一个个的正眼瞧一下?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如果不是反复思考小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差点就忽略了“心动转盘”的究极功能,抽奖什么的完全就是个幌子!
评分80分以上的优质女性才有几率触发转盘,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心动转盘”等同于一个优质女性的认证系统!
而叶美是系统认证的优质女性!
虽然不知道系统评分的具体标准以及各个项目的占分比重,但从已知的“专业能力、生活态度、价值观、学识、外貌、资产”等评定项目中,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叶美是个优质人才。
挖!
一定要挖!
否则真对不起初来乍到的“心动转盘”。
第89章 叶美的职场小故事
“赵先生,我从司徒海洋那边得知,你要在海瑞广场和百发广场布局自己品牌的珠宝店是吗?”叶美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诉求,而是想要先确认一个问题。
赵青山点了点头,一口气高价吞下金玉福的三千多克黄金,在别人看来就是土豪行径,其实他就是要让百发广场那些珠宝店的管理层和销售,知道有他赵青山这么一号人,要创建一个珠宝公司。
这是他特意叮嘱过司徒海洋的,让其大大方方的把这个消息在百发广场传播出去。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宣传,躲躲藏藏的还开什么珠宝店?
最先需要做的,不就是要让附近的行业中人知道吗?
哪怕她们自身不会轻易跳槽,只要她们把消息在自己的圈子中散开,让前同事和有心的朋友得以关注,那不就是一则无形的招聘广告吗?
见赵青山没有否认,叶美这才接着说道:“赵先生,我有过在光明珠宝总公司的工作经历,并且作为代表之一去过欧比克与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进行过商业谈判,回国之后便结识了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大秦唐区域的一位副总裁,如果你要创建自己的珠宝品牌,钻石是不可或缺的吧?”
这是要当中间人?
赵青山在和司徒海洋的闲聊中说起过进货渠道,海洋他爸的公司一共经营四个品牌,其中两个一流品牌的货品都是加盟公司那边拿的,店铺内不允许有私货,其他两个三流品牌则是在深土市这边的珠宝批发市场拿货。
如果要批发钻石,从批发市场到戴乐国际钻石贸易秦唐分公司的中间,至少隔着一个厂家,甚至于批发商上头还有几个上层批发商。
每少一个中间商,就少一层剥削,如果叶美真的能让刚踏入珠宝行业的自己,直接从戴乐国际钻石贸易秦唐分公司拿货,将会节约一笔不小的成本。
但是,赵青山对此是持有质疑态度的。
因为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占有全球百分之四十的钻石开采量,而国内市场上的钻石超过百分之六十是从这个公司出产的,它不需要那些小打小闹的订单,只要你的珠宝公司需要钻石,从批发市场进货也好从工厂进货也好,反正绝大部分货源都是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
赵青山笑着说道:“当然,不但需要钻石,而且会把钻石当做最重要的销售产品。叶店长的工作履历很不一般啊,如今为什么会在一家私人的光明珠宝店铺做一个区区的店长呢?”
听到赵青山说会把钻石当做最重要的销售产品时,叶美喜形于色,然而赵青山的后半句话瞬间击退了她的笑容,她迟疑片刻,觉得自己既然是来寻求帮助的,这些事情迟早都要说。
“那我就当做一个故事来讲吧。”叶美自嘲的笑了一下。
“请便。”赵青山伸手示意道。
“大学毕业后我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了光明珠宝公司,能力还算不错,不到两年主管领导升任,我就理所当然的顶替了他的位置,本以为未来很明朗,结果有一天公司空降一位年轻的经理,国企嘛,他就是吃皇粮的那种,虽然他自身只是个科员,但没出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很好,上下班都是几台豪车换着开的。”
“年少多金又是公务员,再加上他确实很有本事,部门业绩节节高升,对待下属也好,肯定很受年轻女孩们的欢迎啊,我也不例外,虽然不会像有些同事一样主动出击,但也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抱着幻想去上班,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
“或许是我足够漂亮,很快他就注意到我了,并且对我展开了攻势。女孩子嘛,总会有些顾虑的,偷偷爱慕的时候觉得他的一切都很美好,可当对方真的对我有所回应并且急急忙忙表白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并没有急着与他确定关系,吃吃饭喝杯咖啡也想慢慢的了解一下。”
故事说到这里,作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赵青山知道反转差不多要来临了。
每一个人都要经历许许多多的故事,故事中有男人有女人有好人就会有坏人,你可以判断那个人是男是女,但很多人,你都无法去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甚至,你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
“直到他处心积虑的安排我一同去欧比克出差,我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谈判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借口有公事要谈闯进了我的房间,然而谈公事要带着红酒吗?所以无论他怎么劝酒我都不喝,果不其然,见我滴酒不沾他就想直接上手了,我当时就想着,我们川蜀的辣妹子有那么好欺负吗?当时既恼怒又害怕,情急之下就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下面,逃了出去。”
“这个意外让我们的谈判失败了,其实公司本来就没抱有希望,只是常规的试探性的接洽,因为自从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在国内成立分公司后,国内就没有任何一家珠宝公司能够直接和他们的总公司展开合作了。”
“但是,在他的捏造下,我成了谈判失败的罪魁祸首,而他原本很有可能缔造一份打破国内纪录的合约。那段时间很难熬,同事的指责和嘲讽无处不在,几位领导心里头明白但还是站在了他那一边,没给我好脸色看,人家有钱有势嘛,我的上升之路算是彻底断送了。”
“唯一一位暗地里安慰过我的领导,也只能叹着气告诉我他也无能为力。大概一个星期后那位领导给我争取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我去和戴乐国际秦唐分公司谈判,修改一部分条款。我明明是个策划啊,谈判我是菜鸟,公关更不在行,要我单枪匹马的去谈判去公关,这不是欺负人嘛。”
“可我年轻啊,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不行,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好了。结果呢,还真就被我谈成了,赵先生,你能猜猜后面怎么着了吗?”
赵青山随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功劳被那个‘好领导’抢去了吧?”
叶美伸出大拇指,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不是别人太聪明,而是我太蠢。”
第90章 鲶鱼效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两个世界都存在的一句至理名言。
古代朝堂之上是如此,如今职场之上也差不了多少,稍不注意就会被一脚踢开。
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上攀爬?因为越往上权利就越大,当一个主管可以管十几个人,当上经理或许就能管几十个人,当领导也许决定不了那些属下一生的命运,但可以让那些属下三五个月的加班加点瞬间化为乌有。
也能随手布下一个陷阱,在你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跳进去。因为上司的话,你不得不听。
赵青山摇头道:“这不一样,当你身在局中的时候,自然难以破局。职场凶险不是危言耸听的,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位领导,他吃过的亏肯定比你多,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懂得利用那些看似已经失去作用的棋子。能不能在职场立足,并不完全取决于你的工作能力,或者说工作能力并不仅仅是你能为公司做什么,还得把你是否能应付内部的那些明枪暗箭的能力算进去。”
棋子,叶美很不喜欢这个词,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人当成了棋子,只怪自己当初涉世未深。
可是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年轻几岁啊,自己真的只是涉世未深吗?她好奇道:“赵先生的工作经历很丰富吗?”
赵青山玩笑似的说道:“工作经历不算丰富,但读史可以明智,你不觉得职场如同古代官场吗?文官文斗武官武斗,还有内争外乱,所以一个不小心还能来一场大乱斗,有利益的地方都会有争斗的,菜市场买个菜还能斗智斗勇呢。”
叶美默然,道理她懂,只是她从小就不习惯去争斗,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更加应付不了,尤其是有体制内人员的国企,明争暗斗层出不穷。
两人有默契的吃了几口饭,叶美又后知后觉的喊服务员送过来两瓶啤酒,打开一瓶倒上酒,主动敬了赵青山一杯。
两人又各自点上一根烟,叶美主动说起道:“所以我从光明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辞职了,应聘到了现在的私人公司。我所在的公司其实和司徒海洋所在的公司一样,名义上是公司,其实并没有注册,所以我单纯的以为像这样的公司应该不存在利益斗争,办公室一共才十来号人,谁和谁斗啊?”
赵青山笑着说道:“那你应该错得很离谱。”
他的笑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表示理解,很多人的单纯其实和年龄无关,有些人哪怕踏入职场十几年到了三四十岁的年纪,也不会挖空心思去和谁斗,老老实实做个普通员工就可以了,运气好点当个小领导,也激不起他们的雄心壮志。
这种人性格就是如此,淳朴且满足当下的生活,不会主动去得罪谁为难谁,也不会轻易进行投资。
对于他们来说,稳定的工作着生活着胜过一切。
叶美饱含深意的看了赵青山一眼,弹了弹烟灰,无可奈何道:“是啊,错的很离谱。当我了解完公司的架构后,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年营收上亿的私人公司,居然连大学生都少得可怜,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再下来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加上一个经理,高层中只有办公室主任是大学生,我这个运营总监一上任就成了第四号人物,而在此之前,公司压根就没有这个职位。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了用武之地。”
赵青山笑着问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又不是那些针对过你的同事,也不是把你当成鲶鱼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
叶美疑惑道:“鲶鱼?”
赵青山脱口而出道:“你不会连鲶鱼效应都没听说过吧?”
叶美更加不解了,问道:“什么是鲶鱼效应啊?”
像这类经济学词汇一个大学生居然会没听说过?赵青山刚想询问她这个大学生究竟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却猛然发现这是地球上的词汇,而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类似的概念,但它并不叫鲶鱼效应。
好在这个世界同样存在鲶鱼和沙丁鱼,这就很好解释了。
“我也跟你讲一个我自己看到过的故事吧,沙丁鱼在欧比克洲很受当地人的欢迎,尤其是活鱼,所以市场上活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如此一来,渔民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虽然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唯独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船长严格保守着秘密,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
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有人把这种因果关系叫做鲶鱼效应。”
赵青山说完,叶美也随之陷入了沉思,深深的抽了一口烟。
良久之后,叶美才惨笑道:“原来如此。”
职场新人很容易走进一个误区,不懂就问不是咱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吗?一旦同事敷衍,就会抱怨同事们一点点小忙都不帮我。
但你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要消耗自己的时间去解决你的问题?
职场不是善堂也不会鼓励员工助人为乐,想要同事们对你拿出善意,你就得好好表现你自己。
你活泼开朗很快和同事们打成一片,自然有人对你的热情做出回馈,别说耽误他们几分钟,真要聊得来陪你加班又何妨呢?
你长得漂亮又时尚,女同事们或许会嫉妒你,但在明面上,她们很高兴和你为伍,与你谈论时装化妆品,一点小忙会拒绝你吗?
你名校毕业工作认真有潜力,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为团队带来绩效,那么谁都会尊重“团队”这两个字。
挨了领导一顿骂,就会腹诽当领导的怎么这么小气,一点点小失误而已改正就好至于骂人吗?殊不知,你的一点点小失误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个重大项目的推延乃至失利。
一个企业如果存在太多“一点点失误”,关乎的可能就是企业的生死存亡。
现在的叶美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甚至做个普通职员她都会有压力。
但是她有很多职场老人所不具备的秉性,她的原则性很强,不会为了保住一份工作以及获得一份工作而牺牲身体,一个不懂自爱仅仅局限于眼前利益的人,走不长远的。你可以通过走一两次捷径冒头,但当你习惯了走捷径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她也不会像绝大多数女人那样善妒,赵青山原以为在受到肖可雯的冷嘲热讽后,她至少会在饭桌上说一说肖可雯的坏话,譬如肖可雯整容这件事就是一个不错的攻击目标。但她没有,她不想做个碎嘴的人。
你说她没有心机?肯定有的,但她的心机用在正路上,譬如她说那个职场故事,就是在借自己的故事展现自己,表明她有不错的工作能力,以及作为一个女性的自尊自爱,和一个年轻人的那股冲劲。
第91章 世界的规则
能够被企业当成一只鲶鱼引进是坏事吗?
当然不是,赵青山可不想在招揽她之前打击她的士气,解释道:“鲶鱼是私人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要引进的人才,以你为例,你有在国企大公司工作的经验是吧,那么你的工作风格肯定和私人小公司里的工作风格大不一样,再加上你是专业的科班出身,所以就会有一个必然的结果。
无论是你对员工的管理方式还是在你手上出-台的种种方案,肯定会和公司以往的风格大不一样,你的一系列作为都是你认为对公司有利的,但是沙丁鱼呢?他们不喜欢被改变,而你的出现恰恰是为了改变,这就是冲突所在。
譬如你给店长们出一份活动方案,他们潜意识就会拒绝,如果没有给店铺带来远超以往的盈利,他们就会说你瞎折腾多管闲事,因为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他们对自己店铺内活动方案的策划,有着极大的权利,做什么活动预算是多少,他们完全可以凭经验自行做主。
你不但抢走了作为店铺核心管理层的店长的权利,也抢走了办公室高层的权利,你也知道在你之前公司是没有总监这个职位的,那么你的上任,势必有高层要让出一部分权利。也许这是你们的大老板刻意为之,但你想过没有,总经理也好办公室主任也罢,他们都不会把矛头指向大老板,而是你这个空降的总监。
店长们不配合你甚至告你的黑状,办公室高层排挤你刻意刁难你,你的工作能切实有效的开展吗?但对于大老板而言,你的作用在此过程中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沙丁鱼们已经有了危机感。”
如此浅显易懂的说明,叶美听完就懂了,若有所思的说道:“而危机感就是企业发展的动力。”
“……”
就这样吃着喝着聊着,中间又加了几个菜,两瓶瓶酒也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在赵青山有意识的引导下,叶美毫不吝啬的说着,在前后两个截然不同的公司的工作经历,以及他们的管理方式和管理上的弊端。
光明珠宝公司是品牌商,而她现在所在的公司是终端销售,性质大不一样。但对即将开创一个珠宝品牌以及做店铺布局的赵青山而已,这些都是可以借鉴的经验,可以避免公司在前进的道路上犯下某些低端的错误。
之所以有这场几乎称得上拖沓的饭局,不仅仅是赵青山想要考核叶美,同时更具体的了解珠宝这个行业。
其实叶美也在考核她,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做个中间人,而是要跳槽。
可是如果赵青山一味的贬低她在工作上的表现,譬如嘲笑她明明是个总监却驻守在一家店铺充当临时店长,或者夸夸而谈拔高自己压低她,那么她肯定不会开口说跳槽这回事,因为那等同于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她需要找的是一个认可她的专业能力,以及尊重她的品格的老板。
至于以后必然会出现的职场斗争,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公司一旦创立,她就是当之无愧的高层元老,等同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这样她还不能掌舵好公司的运营,那还不如趁早走人。
两人结伴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也不再聊工作上的事了,就闲聊家常。
叶美的酒量应该是不错的,面不改色谈话之时也与正常情况下无异。
“这两天我和海洋聊天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他好像对你有一种畏惧心理,可是亲身实践过之后,怎么感觉你很绅士而且特别会照顾他人的情绪呢?”俗话说趁热打铁,叶美也趁着一切顺利,问了一个比较八卦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读书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过我是怎么揍人的吧,其实我真的是贴心暖男。”赵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说就不说,以后总会知道的。”叶美甩了个鄙视的眼神。
两人到了酒店在同一个楼层分道扬镳,谁也没有邀请谁去自己的房间喝杯茶散散酒,一瓶啤酒还不至于发这种酒疯。两人还远没有熟到那个份上,谁提谁尴尬。
“叶总监晚安。”赵青山率先说道。
“赵老板晚安。”叶美笑着回应道,还挥了挥手。
她知道“叶总监”这个称谓,不是她现在所担任的职位,而是未来在新公司的称谓。
所以可以把他的晚安问候,当成是“合作愉快”。
赵青山回到房间后,洗了澡安逸的躺在了床上,已经十一点多了,女朋友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早在饭店的时候她就已经发消息过来说要睡觉了,已经互道了晚安总不能又把她吵醒。
司徒海洋去了他爸那里,一直没有发消息打电话过来,估计还要再晚一些才能回酒店,否则以司徒海洋的细致,如果不过来早就会告知。
那么做点什么呢?差点忘了心动转盘了。
进入意念空间,随着赵青山意念一动,一个和上次差不多大小的金属转盘出现在视野中。
懒得去多看,意念拨动,一切凭运气。
转啊转,转啊转。
“精灵酒一滴(0.2克):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缺点:无。商城价格:8克黄金。单次购买100滴以上。”
看到这么个玩意,赵青山瞬间就气笑了。
一滴酒能有什么用?特么的站在山岗上喝口西北风都比一滴酒来得有味道吧?
单次购买100滴,那就是800克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差不多得三十万。
20克酒三十万,能续命还是能起飞啊?就这样还敢在“缺点”这两个字的后头写个“无”字?难道不应该是“死贵死贵的”这五个字吗?
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理,赵青山刚想取出来,意念一动却没什么反应。
“什么鬼?”
几秒钟之后,才听到系统冷漠道:“之所以有单次购买100滴以上的要求,是因为精灵酒需要特制玉瓶装着才能得以储存,并且玉瓶本身是二星商城的物品,价值80克黄金。如果你要领取精灵酒奖励,就需要购买99滴精灵酒。”
“……”
赵青山算是明白了,这特么压根就不是抽奖,而是营销,中1滴你要我买99滴,这特么整个就是一丧心病狂的营销好不好?!
难怪单次购买需要800克黄金的物品出现在一星商城,感情就是要坑黄金的。
“你认为我会上当吗?”赵青山愤愤不平的问道。
“自作聪明,在没有实践前,你凭什么下定论,认为一滴精灵酒不值8克黄金?你不但自作聪明,而且眼界低,当然,最关键的是你穷。”系统完全是一副蔑视的口吻。
“这你能忍?”小妖又凑热闹来了。
“当然不能忍!”赵青山义愤填膺道。
还以为赵青山要如何一掷千金呢,结果这丫轻飘飘问道:“那么,在没有触发‘心动转盘’的时候,系统可以帮我对指定女性评分吗?”
“你大爷!”小妖都忍不住骂人了。
“姓赵的,一个多月了,你除了买几个盒子装红钻,就再也没有花过一克黄金。为了帮你创造发家致富的机会,我特么一通运算都快把自己给烧掉了,你却至今一事无成,我特么很想问你一句,你是要逼我跟你同归于尽吗?”积累了一个月的怨气,系统终于发飙了。
一通运算都快把自己给烧掉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如果系统不是刻意欺骗,那么从这句话就能够判断出,系统需要严格遵守她自身的规则,绝不是想给绑定者出个什么样的任务就能轻易颁布的,有一套严格的运算系统在约束着她。
“不要动不动就同归于尽嘛,你想要我买东西你就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那么,你可以帮我对指定女性进行评分吗?”赵青山一副我很讲道理的语气,如果不是加上后面这个问题,系统的火气应该会熄灭得差不多了。
“无药可救啊,为了送给你那些值钱的奖励,我一次次的帮你设计高难度的任务,结果呢任务你是完成了,你倒是买点东西去倒卖啊,利滚利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滚起来了。”系统怒其不争道。
“你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吗?”赵青山点上一根烟,认真的问了一句。
“不需要熟悉,我们只需要知道商城中的物品很容易出售就行了。”系统高傲道。
“那么很抱歉,在你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我不会和你们谈论商品的问题。”赵青山嗤笑着回答道。
第92章 司徒海洋的魄力
赵青山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可是从刚才系统和小妖的表现来看,赵青山终于可以确定她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外来者。
否则她们绝不会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藐视这个世界的一切。
从目前阶段来看,所谓“情圣系统”是个幌子,就和金玉福珠宝这个品牌一样,金玉福只是个称呼,它的本质是珠宝。
而剥开“情圣系统”这层外衣,它只是一个系统,一个贩卖商品获得黄金的系统,是一个智能的盈利机器。
如果系统和小妖出现在一千年前的水蓝星,作为系统的绑定者大可以无所顾忌,因为那是一个法律不健全,信息传递极慢极慢,武器基本是铁打的时期,那个时候一个乞丐都可以开辟一个新的王朝,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只要别自己作死,就能依仗系统称王称霸。
而系统作为盈利机器,自然而然也会赚的盘满钵满。
但是如今的水蓝星如今的秦唐国,个人的一切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信息的高速传递无处不在的卫星监控,以及各种高科技仪器,会让你的种种行为无所遁形。
在古代,可以买-官卖官,甚至人都是可以拿来贩卖的,但如今,一颗小小的药丸都需要历经好几年经过无数流程,才能允许上市销售,否则就是非法的。
系统商城中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能轻易拿出来卖?卖出去也许容易但是怎么收尾呢?
哪怕是商城中效果算是很正常“龙虎丹”,也不能轻易在市场上流通,因为它的效果和惩罚都是违背医药原理的,一旦被有关部门关注,赵青山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科学和仪器会让他哑口无言。
更别提那些隐身、改变容貌气质的丹药,至于武功心法飞剑之类的东西就更可怕了,一旦拿出来分分钟会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自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后,国家层面从未如此敏感过,一个不好,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说不定就会和未知生物扯上关系。
赵青山不想赚钱?自然想,俗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有一个词叫有钱有势,但在当今社会,有钱往往意味着有势,甭管你三教九流,有钱你就站得住脚,所以承蒙老天爷厚爱的赵青山,有机会自然会努力去做到一览众山小。
只是系统和小妖可以只盯着系统商城的销售额,他却不能盲目的倒买倒卖,一切与系统商城有关的商业行为,必须要慎之又慎。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强硬毫无必要,想了想之后赵青山提出了一个方案。
“既然你想要黄金,那你干脆借给我一吨黄金,半年之后还你两吨。”
“求求你要点脸行不行啊,我的赵大爷,你消费几克黄金,开口就跟我借一吨黄金?你当是跟邻居家借米啊,就算你邻居是个傻子也不会借一吨米给你啊。”系统一如既往的嘲讽着。
“恬不知耻!”连小妖都听不下去了,暗自腹诽着,傻小子居然敢和系统借黄金,也算是脑回路充血了,都相处一个月了还不知道她只进不出?
“那你们就别催我在商城消费,我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不相信我那是你们没眼光。”赵青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搞得好像他白送给系统几十个亿,对方却不知道如何接收。
“就你那个啥都不是的破珠宝品牌?”系统不屑。
“算了,懒得和你们扯了,拭目以待吧。”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赵青山多大度啊。
创立珠宝公司的目的仅仅是合法化的处理一部分宝石翡翠?
当然不是,他要为今后的商业行为做好铺垫。
内部收拢经营人才,系统商城的商品总不能一个人偷偷卖吧?贩毒都特么有组织,自己还不能把部分事务交给心腹了?
外部建立人脉,有了一份产业,等于踏进了一个圈子,假如经营一份五千万的产业,那就必然能够认识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随着产业的扩大,是不是能接触更有底蕴的富豪?
他们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拿出丹药混在一些常规的中药里头,当做秘方卖给他们,是不是能很大程度的降低风险?
尤其关键的一点是,一旦有了实体产业,他从其他非正常商业行为中获取的金钱,就能轻而易举的露面,无形中就把钱给洗干净了。
有钱是好事,但是来路不清的钱就是一把随时都有可能捅向自己的刀子,如果大意了,就别嫌弃自己死不瞑目的惨状。
司徒海洋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回到酒店,发了一条消息给赵青山,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赵青山还没睡,当即就回信息说要他去房间。
“青山哥,这颗红钻差点就带不回来了。”
进了赵青山的房间,把门关上,司徒海洋就开始吐苦水:“一个批发商家的女儿和我爸一起在打牌,我爸也是个管不住嘴的,说我手上有一颗刚做完鉴定的红钻,结果那个富婆死活想要买下来,见我不答应,一来二去我爸那几个牌友喊来了十几号圈子里的人,说是要见识一下红钻长什么样,结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开始竞价了。”
“如果价钱合适,你卖了不就好了。”赵青山无所谓道,他穿着酒店的睡衣,开了根烟坐在了椅子上。他和司徒海洋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自己可以躺在床上与之谈事情的地步,那样可不太尊重人。
“那些人不是批发商就是开珠宝店的,都是想捡漏的人精,哪里出得起价钱哦,出到一百多万就没人再吭声了,要不然我肯定会跟你请示的。”司徒海洋撇嘴道,显然看不起那些批发商和同行的行为,一百多万还用得着你们买?我特么自己借高利贷都得买下来。
说着,司徒海洋就把装着红钻的盒子轻轻的放在了两人跟前的小方桌上。
“既然鉴定过了,那你就直接卖了,能卖多少钱都归你,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罢,允许你拿这笔钱入股百发那个店。今天晚上你就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赵青山笑了笑,对一百多万的出价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然后说出了一段让司徒海洋不敢置信的话。
“钱归我?青山哥,我没有听错吧?”司徒海洋一脸懵逼道。
“这颗红钻交给你去鉴定,就是打算让你卖给你爸的,如果你想跟着我干,总不能拿点死工资再加点奖金吧。海洋,你既然有这个野心想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那我肯定要给你机会是不是?股份和平台我都可以给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魄力了。”
这颗八十分左右的红钻的作用,其实不是刺激司徒海洋下定决心跟着自己干,不是让他见识自己的底蕴。
百发广场金玉福店铺如果改成自己的品牌,司徒海洋是既定的店长。
年薪十万二十万的能让富二代司徒海洋安身?能够满足他的野心?
所以股份激励是完全有必要的。
至于多少股份,赵青山已经把话给说透了,反正这颗红钻你拿走,你说只卖了五百万我认,你说卖了一千万我也信,不管这些钱是真的卖钻石的钱还是你自己额外凑的。
总而言之,你交给我多少钱,我就算你多少钱的股份。
“青山哥,你是个做大事的,出门几年我也见识过不少老板,没谁有你这么大气。但是做生意没这样的规矩,我不要这颗红钻,你要是愿意带我一把,我就自己凑钱入股,我手头上攒了点钱,再把几家店铺的股份撤出来,能凑个一百六十万左右。”
司徒海洋想了许久,拒绝了赵青山不符常理的大方。
一颗白送的红钻,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脑子一热差点就迫不及待的接受了,可是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便觉得这是个陷阱,是赵青山在试探他的魄力。
难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魄力”了这句话不是一种提示吗?真有魄力,就自己拿真金白银出来干一场啊!
反正司徒海洋就这么理解了。
“跟着我孤注一掷?”赵青山不由得有些佩服的问道,他还真没想过司徒海洋在生意场上这么有志气,面对好几百万都能讲原则。
“跟着青山哥做事,不怕。”司徒海洋笑呵呵道,其实心里头也直打鼓。
他和赵青山毕竟不是那种从小玩到大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完全不同于自己和顺子的关系,之所以信任,不过是基于赵青山的人品和头脑。
赵青山怀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人生了,当司徒海洋因为顾忌和原则拒绝了几百万的时候,未来道路上等待着他去拾取的,远远不止几百万。
能让他赵青山高看一眼的人,怎么可能平凡。
第93章 外行真可怕
第二天上午,三人一同出了酒店,吃了早餐后,又一同前往附近的珠宝批发市场,两三百米的距离,步行即可。
深土市土北珠宝批发市场,是全国最大的珠宝批发市场,放眼全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珠宝市场能与之比肩。
整个市场不是单独的一个商场或者一条街,它所囊括的区域有三四平方公里,分布在四条街道数十座批发商城,这些商城有大有小,除此之外还有街边铺面以及珠宝加工厂。
三人所要去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综合性珠宝商城,玉龙珠宝城。
临近玉龙珠宝城,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批批保安和警察在巡逻,一个派出所就伫立在市场的正门口,威慑着那些宵小之辈。
“以前我和公司其他店长一起来进货的时候,说起过如果把玉龙珠宝城抢了能有多少钱,大部分店长都说,大概二十个亿,不过我觉得这个数字有点保守。黄金钻石摆在那里,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其实真的挺值钱的,买一千万黄金拿个箱子提着,肯定比小学生背个书包来得轻松。”
司徒海洋用普通话闲聊着,右手还做了个提箱子的动作,似乎真的这么幻想过。
“五十几斤而已,你提着肯定很轻松,钱多还怕没力气嘛。”叶美笑着搭话道,看起来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言语之间都活泼了许多。
“有机会让你们都试试。”赵青山若有所思道,其实他自己也想试试。
有些人喜欢把现金和金条放在家里保险柜里,并不是他们不知道存在银行才是最安全的,而是当他们对生活失去信心对儿女满怀无奈的时候,打开保险柜看看里面的钞票和金条,就会觉得无比的心安。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金钱就是他们的依靠。
赵青山以前没有细细的去想过这些问题,直到把金玉福的黄金全部收入到系统的个人仓库中,他才发觉随身带着上几斤黄金的感觉,真的很爽,这和他揣着一张储存几千万的银行卡的感觉完全不同。
进入玉龙珠宝城要进行安检,赵青山让叶美走在前面,防止安保人员对叶美揩油,这种事情虽然几率很小,可是一旦发生就很恶心了。
在赵青山的注视下,负责检查的保安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子,检查之时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三人都检查完之后司徒海洋小声说道:“为了防止意外,出来的时候如果没有进货单或者购物的质保单,就要去放行处打一张放行条。”
“难怪人这么少。”
赵青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按理说玉龙珠宝城作为批发市场最大的商城,人流量应该很大才对,因为珠宝类的商品要比外面便宜很多,结果为了提高珠宝城的安全系数,不进货不买东西就要打放行条,如此一来就让很多人打消了闲逛的念头。
赵青山看着各个批发店铺,因为是室内步行街,所以招牌都是亮着的,店铺内更是灯光璀璨。
尽管知道了珠宝城方面为了提高安保系数而阻挡了普通客流,但商城的人流还是比想象中要小很多,毕竟据赵青山所知,整个土北珠宝批发市场,包揽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黄金销售,以及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珠宝销售。
天南地北的珠宝商,都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进货。
“到了下午人就会多很多,像是我们湘南人,甭管在哪开店,总会在这边认识不少熟人,做批发的老乡得有几十个,第一天到这边很多都会通宵达旦的打牌,睡一觉到了下午才会过来办正事。”
司徒海洋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赵青山两人走进一个店铺。
“海洋,看样子你爸又赚不少啊,魔都那边要进货了?”还未走进去,店铺中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就笑呵呵的寒暄着,连忙起身过来递烟。
一米六的身高,说的是家乡方言。
店铺中另外一个估计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也对司徒海洋含蓄的笑了笑,视线略过赵青山,看向了叶美。
“不是,魔都那边的生意不好做,哪还有钱进货啊,哪像你黄老板,这个月可是狠赚了一笔,得有大几百万吧?”司徒海洋同样以方言寒暄着,羡慕的问了一句。
“哪有那么夸张,比往常多那么一点点而已。”黄老板连忙否认道。
瞧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一点点,司徒海洋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黄金的价格一直很稳定,几年前狂涨狂跌,之后便缓步推升,所以这几年黄金的价格透明,利润少的可怜,钻石的批发也许动辄百分之几十的利润,但是工艺低端的黄金产品,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一就很不错了,平时完全靠走量。
但如果黄金价格上涨,而且是现在这种持续上涨的态势,那么像黄老板这种存货量上亿的批发商,一个月下来妥妥的能赚几百甚至上千万。
“今天我是带这位老板过来看看货,都是安宁的老乡。”司徒海洋看向了已经在考察货品的赵青山。
“老乡啊,好说好说,正事咱先不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老板热情的和赵青山握了握手。
“老板,聊天有的是机会,我先看看货,我们等下还要去看珠宝呢。”赵青山和和气气的拒绝道。
“那你们慢慢看着,坤伢子啊,泡几杯茶过来。”老板招呼了一声,然后就跟在了赵青山的左边,方便随时解说。
整个店铺两空门面大概一百五十个平方的样子,柜台要比零售珠宝店摆得密集,大部分都是黄金饰品,三九金四九金五九金,加上硬金,此外还有不少的K金。
这样一家店铺,光摆在柜台上的商品,价值就高达数千万,店铺后头的隔间,想必还有不少保险柜。
“老乡,我这里货品的款式很齐全,海洋能带你来,肯定也是认可我这个生意人的,价格方面也完全不用担心,绝对比其他地方便宜。”黄老板观察了一会,见赵青山没有主动询问什么的意思,便按耐不住了。
“老板你这里的货是从厂家直接拿的吗?”赵青山问道。
他转了一圈,以一个外行人的眼光都能发现,无论是大件的手镯男士项链还是一两克的耳饰戒指,做工都很粗糙,价格低就是低在工艺流程上。
“海洋没跟你说过吗?我们批发部有自己的工厂啊,我不喜欢在工厂混日子,才承包这个批发部的,价格方面和工厂旗下其他批发部是一样的。”黄老板故作讶异的看向司徒海洋,你什么都不说就带一个外行来看货?
“黄老板确实有自己的工厂,一般批发部都是有自己的工厂的,批发部的价格就是工厂价,黄金本身的价格在业内几乎是统一的,他们赚的是工费,不同的产品工费不一样。”司徒海洋讪笑道。
赵青山有点脸红,外行真可怕。
第94章 钻石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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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千夫所指,不病而死
不同于黄金批发部的密集摆列,天使之吻这边更像是一个展厅,饰品的摆放很是讲究,不会让人有密集恐惧症,在射灯的照耀下,无数颗钻石在闪闪发光。
除了展厅,左边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写着“私人订制”,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两拨客人在,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在和一名穿着随意的中年男子有说有笑,后者应该是来进货的。
另一波客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在两名女性销售员的陪同下,翻看着图鉴,估计是想定制钻戒准备结婚,年轻的准新娘言笑晏晏表情丰富。
毫无疑问,店里的工作人员,无论男女都有远超水准线之上的外貌和气质,所谓的气质未必是真的,很有可能是专门培训过,不是只有明星艺人才会有仪容仪表训练的。
那些艺人明显看上去有气质有底蕴,那也仅仅只是看上去,人前是女神,人后还不知道是个啥东西呢。
同样的道理,这些看上去很不一般的旗袍女销售员们,未必是真的优雅大气,换了衣服指不定仅凭一张嘴就能横扫四方邻里的泼妇,撸起袖子也能分分钟让自家男人大声求饶。
可是,当她们穿着性感而又优雅的旗袍,微笑着站在门口,就是店铺最好的招聘。
因为无论男女,都容易被外表欺骗,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但是赵青山知道,销售员的靓丽多姿,并不意味着店里的货品有多好。
叶美带着一枚克拉钻戒,挑出好几个毛病了,主销的风韵少妇久攻不下,已经想要打退堂鼓了。
“如果柜台上没有合适你的钻戒,我们可以帮你定制一枚,你对4C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帮你定制。”
听到主销说出这样的话,赵青山知道要到下一家店去了。
“我要买现成的,谁不知道定制最坑人了。”叶美不乐意道,说着就开始取戒指。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不是说了这枚戒指先给我放到一边!你们怎么还让别人试戴!你们尊重一下向我这样的客户好不好?什么人你都让她试戴的吗?”
一道连珠炮似的女性声音如同炸雷一般不绝于耳,店铺里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声音的主人,她高挑靓丽衣着时尚。
但她的言语,让她变得极其丑陋,哪怕不是当事人,其他人听了都觉得聒噪刺耳。
习惯性的,赵青山快步走到了叶美的身前。
“你是什么样的客户?她又是什么样的人?”赵青山面无表情的看着衣着很可爱但里子极不讨喜的女孩,问了她两个问题。
与女孩的肆无忌惮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男朋友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似乎也认为自己女朋友的行为很不可取,面对赵青山提出的两个问题,他那比女孩子的脸蛋还要白嫩的脸庞都已经羞得红透了。
肖可雯针对叶美他可以理解,旧识嘛谁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甚至于肖可雯骂了他一句他都可以自动过滤,一句毫无素养的国骂而已,要是去较真反而显得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自己被人身攻击,那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至少在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像这种从未谋面,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一上来就机枪似的扫射一通的女孩,和那种报复社会的犯罪分子是一路货色,简直无法以常理看待她的行为。
四个字形容她就是不可理喻。
这样的人,不能给她脸。
“你眼瞎啊!看到没有,这个欧卡手镯四万多!这块劳伦手表八十八万!这块翡翠挂件二十几万!你们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买不起我这几件首饰!居然还不要脸的试戴我的戒指!”
女孩一件件指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各种奢侈品,骄傲非凡得意不已,又义愤填膺,好像别人叶美试戴那枚戒指是侮辱了她,让她吃了莫大的亏,对拉扯阻止她的男朋友视而不见,狠狠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金钱可不是拉低你素质的罪魁祸首。”赵青山微微摇头道。
看着女孩一脸懵逼似乎还在绞尽脑汁理解这句话的样子,叶美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紧张感消散一空,她看了看与自己并排站着的司徒海洋,发现对方的肩膀抖了几下,估计忍得很辛苦。
一开始她还真怕自己的老板与女孩动手,因为潜意识里她把赵青山归纳为会一点武术的人,暗自想着这样的人应有没少与别人动手。
可是当赵青山简短的两句话,她就意识到赵青山之所以在昨天晚上不与肖可雯理论,并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懒得与女人计较,他真要计较,貌似分分钟能把别人给气死,那副心平气和跟你理论的样子,比声嘶力竭骂来骂去更能气死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身高比女孩矮一点的胖胖的青年男子,见自己阻止无效,只得弯腰连声道歉。
这个时候,天使之吻的男性店长也走过来了,关注着这边的同时,喊了一个销售员在旁边了解事件的起因,眼睛盯着那个刚才还要定制克拉钻戒的女孩,越听脸色越是不善。
“你不用替她道歉,也不用替她掩饰,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奉劝你一句,一辈子很长,可千万别栽在这样的女人手里,拿你家里的钱一掷千金是小事,可别因为这种脑子有坑的女人弄得自己众叛亲离,甚至是家破人亡。”赵青山盯着白白胖胖的青年男子,冷笑着说道。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暴发户之所以称之为暴发户,就是因为暴富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想要炫耀,买车买别墅戴几样显眼的首饰,趾高气昂的穿梭于各种各样的朋友中间。
殊不知在真正的富人眼中,暴发户们的炫耀只是在暴露自己,让富人们知道,这些人居然穷到连最基本的格调都没有。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穷得只剩下钱,但于富人而言,穷得只剩下钱这句话意味着他们不屑与你为伍。
“去尼玛的!胡说八道!”女孩骂着,气急败坏右手一抬就要跑过去挠死那个王八蛋。
什么叫做诛心之言?赵青山那几句话就是,所以青年男子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而内心无比慌乱的女孩在看到男朋友居然没有反驳之后,选择了色厉内荏的咆哮以及手脚上的反击。
结果不需要赵青山动手,女孩的男朋友以及那个高大帅气的店长,一个抱一个扯,让她根本就近不了赵青山的身。
“哥们,你爸妈是不是觉得你和她很般配,可以让你出门在外不被别人欺负?”赵青山压根就不去理会心虚的女孩,继续跟青年男子说道。
青年男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赵青山。
看到对方的反应,赵青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女孩家境兴许不错肤白貌美的,但能够让她带上上百万首饰的肯定是男方家,他甚至可以推断出男方的长辈为什么会接纳这样一个女孩,做父母的看儿媳妇当然会看个仔细,也正因为如此,父母才会觉得两人是绝配。
青年男子有他富裕家庭应有的教养,没有助纣为虐甚至还会帮着道歉,但他的性子太柔弱了,做父母的要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所以呢,如果有一个性子强硬甚至是蛮横的女孩做儿媳妇,父母就会放心很多,儿媳妇保护儿子那不是挺好吗?
“奉劝你离她远一点,免得被她害得无立锥之地,对你好,对她也好,金钱让她高看了自己,没有金钱的支撑,她不会如此目中无人的。”
赵青山显得无比诚挚到,又把目光转向双目喷火的女孩,说了一句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名言:“千夫所指,不病而死。”
等到赵青山三人离开。
吵闹了好一阵的女孩突然安静下来,因为原本紧紧搂着她的男朋友,突然跟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说的对,我们如果结婚,会彼此害了对方。”
“文凯,你别听他的好不好?那个人真的有病!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这种话我听腻了,我知道我没本事,但我不傻,咱们好聚好散吧,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
——
“老板,你可真……”叶美情不自禁的夸奖着,话至中途,却有硬生生止住了。
“我可真毒是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我可没说啊。”叶美也不否认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完全是一片好心啊,他们真的不合适,跟他们说了这么多,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一点都不觉得我做了一件大善事吗?”赵青山完全没有人艰不拆的觉悟,还恬不知耻的问道。
“青山哥,我的观点和叶美女是一样的。不打她不骂她,也不拿红钻怼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真的有钱人,就那么简单几句话,她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会把她给甩掉。”司徒海洋忍无可忍,选择了补一刀。
“对的对的,你把人家的金饭碗弄丢了,这还不算毒啊。”叶美连忙附和道,也不管老板不老板了。
“我毒吗?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吗?”赵青山满是迷惑道。
“……”
果然还是那个不能惹的赵魔王啊。
司徒海洋暗自感慨着。
第96章 求包养
三人一同在珠宝批发市场考察了两天,其中包括好几家黄金珠宝的加工工厂,既然是考察,就不可能短短几天内确定合作对象,反正有过接洽了,该公关的一方是批发商和工厂,在一定时间内,赵青山一方越拖对自己越有利。
赵青山回星城的头一天晚上,三人集思广益在赵青山的拍板下定下了大致的方案,具体细节大部分交由叶美去丰富,公司中层的招聘也由叶美去负责,等公司和中层有了大致的轮廓后,再基于珠宝品牌的定位和风格,去挖需要的策划和设计人才,去敲定进货渠道和加工渠道。
然后就是店铺的装修风格,销售人员的招聘与培训,以及品牌的宣传等等。
流程茫茫多,绝不是三五个人一两个月时间就能搞定的。
基于合理避税的原则,品牌以赵青山的名义注册登记,但是既定两家店铺经营的法人由叶美和司徒海洋分别担任,这些事情反而是最容易的,交给会计事务所就行。
这么做既是表明自己对他们两的信任,也让他们打一开始就怀揣着满满的归属感。
法人怎么能让别人当呢?外行人或许会有这样的疑惑,但其实风险并不大,类似司徒海洋他爸的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公司高层和财务人员挂名当法人,反正收银系统会让非现金支付的营业额进入特定账户,而不是法人的账户。
根据司徒海洋和叶美两人的经验,珠宝店每月营业额中的现金,一般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赵青山甚至当场表态,当月的营业现金只要在次月的规定日期打到指定账户就可以了,到期之前他们拥有自主支配的权利。
也许他们还不清楚未来一家店铺的营业额会有多少,但身怀几十颗红钻的赵青山非常有自信。
来到深土市的第四天,忙碌完毕的赵青山回到了星城,然后死皮赖脸的闯进了李碟飞的学校公寓。
“好多个秋不见了。”一进门,赵青山就抱着日思夜想的女朋友,滚到了沙发上。
“讨厌,没个正行没个正行!”李碟飞羞红着脸,拍打着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想我不?”赵青山压着她,威胁道。
“想你…才怪。”李碟飞俏皮道,然后自顾自甜蜜蜜的笑着。
“……”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双双躺在沙发上,脑袋挨着脑袋,说着一些天马行空的话题,腻歪得不行。
十一点一到,李蝶飞准时去做饭,前段时间赵青山养伤时,当她提着菜回来说要做饭,赵青山差点雷的外焦里嫩,盘算着附近哪家医院在肠胃方面比较靠谱。
等她真做了,看到几个家常菜没有乌漆嘛黑被蹂躏过的迹象,才硬着头皮夹了几筷子,结果尝过之后才发现,味道还真不错,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从网上学来炒过两三次的水准。
这不怪他以最大恶意揣测富家女的厨艺,实在是唐烟云和她几个闺蜜把他坑害得很惨,导致他压根就不相信年轻的富家女能够在厨房那一亩三分地挥斥方遒,别把屋子点了就算烧高香了。
享受着甜蜜的午餐,两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由内而外的笑容,这些天两人默契的把妹妹小姑子抛到了九霄云外,打电话发信息都很少提及赵青青。
为了有力的执行“金屋藏娇”这一临时政策,不屑撒谎的李蝶飞甚至向小姑子接连撒了几个慌,坚决称笨蛋赵青山又玩失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媳妇。”赵青山隔着一堵墙喊道,他对这个称谓乐此不彼,有事没事就喜欢喊上几次。
“哎……”李蝶飞乖巧的应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家务活,以为赵青山又是喊着好玩,自从赵青山在这里养伤后,总是有事没事就喊她一声,柔情得不得了。
“明天是祭神节,可以请假陪我去拜祭一下爸妈吗?”赵青山问道,这种敏感事情摆到台面上,多少让他有些忐忑。
“明天其他老师放假,高三自习班主任要负责全天值班。”李蝶飞双眼迸出光彩,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洗手擦手。
“那算了。”赵青山掩饰着沮丧,故作轻松道。
“我可以请其他老师带班啊,青青一起吗?”恶作剧成功的李蝶飞一溜烟跑到他跟前,使劲眨眼,扮着鬼脸卖萌道。
“不了,她从小就不喜欢那种氛围。”赵青山好笑的捏了捏她的白嫩耳朵,和这个丫头在一起不怕没有情调。
在这个小房间里的生活很平凡,俗气点说就是吃喝拉撒睡,可在有了冷不丁的一个小玩笑或者小调皮后,平凡的生活也会精彩纷呈。
而且该死的文青姑娘,还会吓死人不偿命的随口蹦跶出几首情诗,然后一脸古灵精怪看着赵青山起鸡皮疙瘩发抖。
赵青山也不甘被文青姑娘任意欺凌,找准机会就饿虎扑羊,担心他伤口的文青姑娘不敢反抗,故作一副颤颤巍巍的无辜模样,实在大大方方的和他拥抱在一起,自然而然免不了一个跨世纪的湿吻外加更加旖旎的“黑虎掏心”。
如果找不到机会,已经把储物间钥匙牢牢控制在手上的赵青山,就会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参观摆放了两个大衣柜的储物间,每晚都要穿着严实睡衣睡觉的文青姑娘,自然不允许臭流氓一脸痞气的去瞅她的贴身衣物,只好主动把嘴唇凑上去承认错误。
在外人面前知性善良的文青姑娘,在这个小房间里多了几分俏皮可爱,双手轻轻摆动着情人的手臂,高兴道:“那我下午就跟同事借车?你买的迅捷者利剑我还没看见过呢,进口车修起来真是麻烦,等车修好了我就要兜风兜风兜风!”
赵青山笑道:“你不是不喜欢车子吗?肇事车主他爹借了一辆奥虎给我,钥匙好像丢在哪个抽屉里了,要兜风找到钥匙就可以了。”
文青姑娘惊讶道:“还有这种好事?不过也活该,谁要他把你撞得缝了十几针,不过兜风就算了,我就要坐你的车的兜风。”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拿着两个只有颜色不一样的双胞胎牙刷摇摇晃晃的刷牙,然后又一同挤在一个洗手池里搓毛巾洗脸,洗漱完毕储物间管理员赵青山打开门,却没有按照以往的规矩让李蝶飞在里面反锁,而是撑着门笑着说道:“穿最好的。”
以为赵青山心怀不轨的女孩愣了一下,尴尬道:“你知道我头一次穿的衣服是私人订制的?”
赵青山眨眼道:“私人订制也有标识的啊,那些没有标识的就更是私人订制的了。”
李蝶飞有点受不了对方的眼神,嬉笑着举起双手道:“好吧,我招了,我确实是家境优渥,高中开始我妈就给我找私人裁缝定做衣服鞋子,读大学前更过份,直接找来了意志国某个着名裁缝大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暑假期间给我订制了十几套天价衣服,休闲正装礼服都有,这次来这里教书,也是如此,不过在我的极力反对下只订制了四套,而且没有多余的礼服。”
赵青山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笑眯眯问道:“仅仅是家境优渥?”
李蝶飞讪笑道:“我爸应该算是富豪。”
然后李蝶飞就看到到某个死不要脸的家伙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胸脯上,嚷嚷着求包养求包养,胸口热乎乎的感觉让李蝶飞一阵羞涩,气呼呼道:“我很确定我已经离家出走了,每个月就靠几千块钱过日子。”
赵青山立即站直了身子,恬不知耻道:“那我包养你好了,改天就给你买辆迅捷者利剑,算是我包养你的诚意金。”
李蝶飞撇嘴道:“庸俗。”
正在赵青山绞尽脑汁如何才能将这个穷酸的富家女包养之际,李蝶飞一脸羞涩加矜持的扭捏道:“真的可以有诚意金吗?给我换一辆七星QQ好不好?”
据赵青山所知,七星汽车是国产汽车,档次和地球的奇瑞QQ不相上下,他一副审视的模样,纳闷道:“你确定?”
李蝶飞连连点头道:“听说开QQ的撞坏了都不会心疼,你想想你那迅捷者利剑,撞一下就得修十天半个月,搞得像是租来似的多揪心啊。”
赵青山跟着她的节奏点头道:“也对,买QQ撞坏了大不了再买一辆,丢在路边上让交警叔叔们头疼去。”
李蝶飞一把抱住无耻男,有样学样钻进赵青山怀里,兴奋道:“土豪求包养求包养求包养!”
赵青山满头黑线。
第97章 儿媳妇
李蝶飞乖巧的听从了赵青山的建议,穿上了一套介于清纯和知性之间的休闲套装。
不过依旧是七分裤格子衬衫,很符合她的气质,也能衬托出她傲人的身材。
绝不会给人丝毫放荡之感,材料昂贵自然不用多说,逛遍整个地球肯定也找不到第二件相同款式。
这才是私人订制的可贵之处。
然后赵青山又极力要求她穿高跟鞋,对此李蝶飞很不解,因为两人身高一样,穿上高跟鞋后岂不是比他要高了,离最萌身高差愈行愈远。
男人不是都希望女人比自己矮一些吗?这样才能在无形之中彰显家庭地位,反过来则会显得不伦不类,至少在京都那些同学里头,就没有一个女朋友比男朋友高的,身高差只有三五公分的都少的可怜,人高马大配娇小玲珑才是最常见的。
李蝶飞早就把高跟鞋全藏起来了,可是这点小秘密怎么可能拦住赵青山呢,他一边翻出藏在衣柜里的鞋盒,一边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会因为女朋友比自己出色而自卑吗?也许很多人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会说,那个美女眼光太差了,典型的鲜花插在牛粪上,由此可以推断,肯定会有人说,麻痹那个男人真他娘牛逼,那么倾国倾城的美女都被他勾上手了,到时候拜师学艺的人肯定不少,你就等着被人喊师娘吧。”
彻底被这套理论打败的李蝶飞甩了个不那么妩媚的白眼,拿起其中一个鞋盒,幽幽道:“怎么感觉我越漂亮就越吃亏啊。”
赵青山得意道:“那是,赶紧穿得美美的,好衬托我的手腕高超凸显你的有眼无珠。”
李蝶飞立即瞪眼道:“不许这么说。”
赵青山立即闭嘴,眼光鼻鼻观心充当人形木桩,让她杵着换鞋。
结果李蝶飞换好鞋后和赵青山面对面站着,右手抬高打平从赵青山的脑袋上出发,延伸到自己的双眼前,遮盖不住的是眼神中满满的揶揄。
赵青山伸手就朝她挺翘的屁股拍打了一下,埋头冲出了储物间。
满脸通红的李蝶飞哈哈大笑,踩着其实才四厘米的高跟鞋特意发出一阵响声,得意洋洋:“寂寞如雪呐…高处不胜寒呐…”
坐在化妆台前,李蝶飞还是抑制不住促狭的笑脸,嘴里喃喃自语着要你大男子主义,要你歪理邪说。
说是化妆,其实更像是提前保养,她不需要用化妆品遮盖瑕疵,但有些化妆品确实有不错的保养效果,她虽然有足够的自信,可也不会拿自己十年二十年后的容貌开玩笑,上流圈子里那些四五十岁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才三十岁出头的贵妇,可不是一朝一夕保养出来的,那得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坐在梳妆台前,去美容院熬时间。
灰溜溜跑掉的赵青山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我给你梳辫子吧。”
几分钟就化妆完毕的李蝶飞微笑着通过镜子看着他,说道:“好啊,好久没有梳过辫子了。”
赵青山熟练的织着辫子,笑着说道:“以前经常给青青梳辫子,现在她长大了知道拉头发了,如果不是你,这门手艺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李蝶飞笑眯眯道:“给我梳一辈子辫子。”
赵青山哈哈道:“三十年后如果你还甩着个辫子到处乱逛,保准没谁敢搭理你。”
李蝶飞不以为然道:“不是还有你吗?辫子是给你看的啊。”
赵青山不敢去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通过镜子看也不敢,讪笑道:“情话说的越来越顺溜了。”
李蝶飞转过身,辫子散了也浑然不在意,认真道:“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需要你一个承诺,以前幻想着自己是一个不需要任何承诺的女孩,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爱,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几天我总是胡思乱想,我知道了爱是什么滋味,我不想失去你,一场恋爱一场婚姻一辈子,这才是我李蝶飞想要的人生。”
赵青山收回僵硬的双手,沉重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信心满满却惨遭滑铁卢的李蝶飞,起身轻轻抱着他,强颜欢笑道:“我一定会让你许下承诺的,你现在不愿意给,足够说明它对你的重要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它对你有多重要对我就有多重要,我们都很倔强对不对?你放心,除了这一点我不会退步,其他方面我还是那个傻傻的文青姑娘。”
承诺?赵青山苦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你一次吗?”
李蝶飞笃定道:“别人嘴里的承诺很廉价,但你的承诺,千金不换,否则我为什么会向你要呢?”
赵青山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原来自信也是一种气质。”
李蝶飞松开他,又变成了那个洋溢着欢快笑脸的女文青,乐呵呵道:“很好,你又成功发掘了我的一大优点,并且顺利转化成能让你注目的特性。”
“树不要皮…”
“你才无敌…”
回乡的路逢年过节都会有些堵,湘南人尤为注重祭神节,类似于地球的清明,不同的是祭神节是在家里祭拜,扫墓是在先人的忌日。
即使在赵青山的指挥下抄国道和环线绕行,还是堵得一塌糊涂。
堵车很能考验一个人的品性,看着始终优哉游哉开车,不埋怨不抱怨还能笑着跟他讲起开车趣事的李蝶飞,赵青山不由自主的笑了,没有比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做妻子的了,只是一想到“承诺”,赵青山就一阵蛋疼,聪明的女人果然有自己聪明的法则,千万别企图视而不见。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在镇上买祭品的时候,赵青山特意让李蝶飞一起下车然后很骚包的牵着她的小手,引来无数的惊艳视线不说,还差点让拥堵的大街酿成车祸,临时指挥交通的派出所民警不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提醒赵青山快些把那辆阻碍交通的奥虎轿车开走。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赵青山凑近某人,小声说道:“你瞅瞅,你得有多祸国殃民啊。”
某人淡定问道:“出门前我不是照过镜子了吗?”
赵青山笑着跟一个向他递烟的小青年打了声招呼,用某人刚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不遗余力的不要脸,再接再厉争取冲破国界走向世界。”
某人唉声叹气道:“奴婢以前不这样的,都是老爷你给传染的。”
自知罪孽深重的赵青山连忙跟着唉声叹气,说道:“短短几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为师惭愧惭愧。”
“…......”
把车停到唐伯母家时,合家团圆的唐家人看到价格上百万的奥虎车,和比上次看到时更为沉鱼落雁的李蝶飞,免不了又是一大通溢美之词,唐小亮那个出了名忠诚不二的姐夫,瞧了几眼后就被老婆掐着耳朵进屋了。
这让看在眼里的唐伯母一阵调侃,唐小亮也毫不迟疑的落井下石,一家人其乐融融,能听出个大概的李蝶飞笑容不断,又不显轻佻,还满是欣喜的抱了抱唐伯母的外孙女,逗弄着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赵青山告辞离开时,唐伯母一脸苦相道:“青山,这车不会停太久吧?唐伯母这颗老心脏可受不了。”
尴尬不已的赵青山连忙说道:“不会,吃了午饭就走。”
唐伯母转忧为喜道:“那就好,下午还想陪他们几个打麻将呢,可没时间招呼看热闹的邻里乡亲。”
李蝶飞朝偷偷亲了她几下的小女孩挥了挥手,小女孩一脸不开心的挥手,如果不是外婆抱着,看那模样都要跟着李蝶飞走了。
回到土砖房,李蝶飞马上以赵家媳妇自居,丢掉包包就舀水煮饭洗菜,赵青山起火后铁面无私把她赶出了厨房,声称厨房是他的地盘了,尔等女贼休想染指。
于是李蝶飞笑哈哈跑进了他的卧室,赵青山暗呼上当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翻箱倒柜,现世报来得真快,也不知道收藏的那几本带颜色的杂志会不会被她给翻出来。
十几分钟后,李蝶飞果然羞红着脸走到厨房门口叱骂了一句臭流氓,而后又跑进了卧室。
赵青山添着柴火,大喊道:“看仔细点,晚上一起研究研究。”
那屋没了声响,估计是觉得遇到这类话题最好是沉默以待。
又过了一阵,时刻注意厨房动静的李蝶飞帮忙把大鱼大肉摆上桌,赵青山捯饬祭品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不懂习俗所以不敢胡乱插手,大小拜祭放在哪里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唐突不得,赵青山烧香倒酒神情恭敬,嘴里如同乡村老人般念念有词,李蝶飞一句也听不懂。
李蝶飞的视线偶然经过那张黑白照片,马上离开,神情却逐渐哀伤。
然后赵青山走到屋外点燃鞭炮,外头噼啪作响,回到正堂里的赵青山跪地烧纸,嘴里继续念念有词,神情平淡无一丝悲哀,只有孤单。
一步一步,一家之主做了十年了。
“别跪,没进门之前不能跪,不吉利。”赵青山挡住屈膝的李蝶飞,郑重道。
“你既然带我回来了,为什么不能跪?”李蝶飞睁大眼睛,一脸倔强道。
赵青山沉默不语,一手用力,固执的不肯让这个傻女孩下跪,可较起真来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傻姑娘,也没机灵的换个位置再跪,两个人就那么僵着。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爸妈是因何而死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但李蝶飞似乎想知道答案了。
爸妈?还真是倔强啊。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你跪呢,赵青山缓缓放下撑住她膝盖的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面朝黑白照片,平静道:“爸妈,小时候你们总说我太老实,将来找不到媳妇,看看,你们的儿媳妇漂亮吗?”
第98章 弥勒佛
县中医院的一间病房内,充斥着医院普遍存在的严重消毒水的气味,一名长相普通但身材姣好的护士,正在给一个喋喋不休的光头打针换药然后喂饭。
在这家医院工作一年多了,二十岁出头的护士小姐不是没听过病房里病人的唠叨,医院里不忙的时候,她很愿意和一些无人陪伴的女性病人以及中老年人唠嗑,聊些家长里短时事八卦。
但对年轻些的男性病人敬而远之,因为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长着格外挺拔的双峰,在寒冷冬季里还能雪藏可在这炎热夏季里实在是无所遁形,太引人注目了。
可她从没有遇到过光头这种厚颜无耻的伤者,你不跟他搭话他照样能没完没了说个不停,问三围目测的对不对,问有没有男朋友,问初夜是不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大白天,视线贪婪丝毫不懂得含蓄,那种感觉让她心慌无比,像是衣服被死光头一层一层剥掉。
羞愤难当的护士小姐野蛮的给他塞进一大口饭入嘴,呵斥道:“二货!你再看老娘就不给你喂饭了。”
双手皆打着石膏的光头狼吞虎咽,同时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饱满,口齿不清道:“许晚晴,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不给我喂饭我就尿床,你就等着给我换裤子擦身体吧,刚好老二好几天没有舒展筋骨了。”
名字很容易受人赞美的许晚晴,差点习惯性出手打人了,伸到半空中才发现这个色胚是重伤员,只得恨恨道:“请不起护工你还有理了!”
光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还不是为了给你创造做好人好事的机会。”
许晚晴差点摔碗而出!感情你被人打个半死还是为了我!剃个光头就能没有底线的无耻了?
光头皱眉道:“你出去。”
一时间许晚晴没有适应死光头的命令口吻以及他突然冷峻的眼神,直到她察觉到有人拍打她的肩膀,偏过头一看,是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像是电视剧里的弥勒佛,而他的旁站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耍杂技般的玩弄着一柄匕首。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男人很可怕,至少比光头色胚可怕,可出于职业道德,她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腆着大肚子的弥勒佛笑眯眯道:“把他送进这里的人。”
不做他想的许晚晴松了口气,摆摆手说道:“刚好,你们顺便喂他吃完饭吧。”
大条的护士小姐走后,玩弄匕首的青年把门合上,继续和他手中的匕首谈情说爱。
弥勒佛端起饭碗,舀上一勺饭,动作缓慢的送到光头嘴边,看上去笑容极为亲切道:“我很疑惑,为什么赵青山和吴坤雄一个也没有来医院探望你,他们对你就这么不上心?捡条小猫小狗回家都应该喂饱,冬天一到还得垫个毛毯什么的,你这个断了双手双脚的大活人,怎么就看都没人来看一眼呢?”
光头偏过头,不言不语。
弥勒佛笑眯眯的将那勺饭洒在那颗光头上,不太雅观,可看到姿色稍微好点就能长篇大论的光头还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摇头摆弄掉黏糊糊的热饭。
耐心很好的弥勒佛笑着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你再不交医药费就会变成残废?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而你整整让我十几个手下在楼下守株待兔了两天,你是怎么猜到我是拿你做诱饵勾引赵青山和吴坤雄自投罗网的?可这没意义啊,打个电话吧,你能喊过来一个就行,你要女人要钱都可以,你脑子不差,应该知道我想要找到他们其实不难,没必要搭上一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光头笑呵呵道:“我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做还搭上一辆千里马的小弟,哪敢要老板来救场,这几天还想着等腿脚利索一点就赶紧跑路呢。”
弥勒佛开心道:“这事好办,你失踪了几天,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人联系过你吧?你是怎么解释的?我知道那台千里马是陈小玲的,也知道吴坤雄就在芳华别墅小区守着陈小玲,找到你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有些事情在外面办比较方便,你随便撒个谎就能骗出来一个对不对?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我已经把你送来医院了,实在不想做出更过份的事情。”
光头疑惑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和沈恺明有关?”
弥勒佛显然很乐意解答这类话题,有疑问才会有结果嘛,就怕光头嘴硬什么都不想了解,他笑眯眯说道:“沈恺明被人打脸掉了牙齿被他老子逼着往肚子里咽,这几年沈三枪信奉与人为善,早些年的彪悍早被野女人磨得一干二净了,我这个做叔叔的看不下去,冤有头债有主,总得帮我那个侄子讨回点公道吧?”
光头看着弥勒胡那张圆溜溜的笑脸,问道:“就这么简单?”
弥勒佛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眉清目秀偏偏要剃个光头的青年似乎很郑重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注视着弥勒佛,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兄弟去年因为青山哥,也就是我现在的老板剁了别人一只手,很不巧,我那个兄弟现在就在县城,而且好像有不少手下。”
弥勒佛皱眉道:“谁?”
光头一字一顿道:“许寒冬。”
弥勒佛不笑了,同是道上混的,他当然认识如彗星般崛起的许寒冬,而且接触过不少次,起初谁也不认识那么个小家伙,没听过名字没看到过真人,然后好像一夜之间那个毛头小子就能和他们几个大佬同起同坐了。
等到他们回过头一看才猛然惊醒,这小子不简单啊,先是拉拢了一帮老家的混子,谁也不知道一个家徒四壁的小子从哪里弄来的几十万,放高利贷利滚利,然后又一头扎进别人轻易不敢触碰的毒品圈子,接着又和几位官少爷开电玩城开酒吧,一个本土的建筑公司也被他插了一脚。
就特么一年的时间,一个听说买包几块钱的烟都要借钱的小瘪三,就西装领带开着迅捷者和他们几个混了十几二十年的大佬同坐在一张餐桌上,弥勒佛记性不差,那次碰头会,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小毛孩当时还拍了桌子,只不过事后找他麻烦的家伙,不是消失了就是闭口不言,一帮大佬噤若寒蝉。
可是弥勒佛不太相信光头的一面之词,笑眯眯道:“如果赵青山和许寒冬是兄弟,为什么还要两个人对付几十号人?自信?那样的自信毫无理由的,有兄弟不喊偏要一挑几十的傻子我混了几十年都没有见过。”
光头嗤笑道:“我可没说老板和我那个兄弟有多熟悉,简单点来说吧,许寒冬很小的时候就把赵青山当做偶像,原因我不想说,总之把赵青山当做偶像的人不止他一个,我也是其中一个,去年许寒冬把那个收人钱财要收赵青山那条命的混子剁了一只手,然后振臂一呼收拢了一些同道中人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所有事情都是他出谋划策,脑子好手腕毒辣为人仗义,能卑躬屈膝也能不可一世,这样的人确实适合混。但你信不信,只要赵青山站在他面前,他就得喊一声青山哥?”
弥勒佛不言不语掏出手机。
光头闷声道:“我劝你别打这个电话。”
弥勒佛隐隐有些怒气,嗯了一声,当然不是顺从而是疑问。
光头讪讪然说道:“去年许寒冬剁了别人的手,赵青山没说半个谢字,而是甩了许寒冬一个耳光,告诫他不要用他的恶名去为非作歹,在我们那个小地方下至十几岁上至三十几的正常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赵青山赵魔王的话不能不听,许寒冬听了吗?没听,所以许寒冬这一年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让赵青山知道,也许你会认为这很可笑,如今的许寒冬会怕赵青山不成?肯定是怕的,否则睚眦必报的许寒冬早就报那一巴掌之仇了。”
弥勒佛点头道:“了解了,医药费我会帮你交齐的。”
弥勒佛和匕首男走后,光头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弥勒佛临走前那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令他越想越可怕,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他惊出一身冷汗,喃喃自语道:“兄弟,你说过青山哥是你的信仰的,别干蠢事。”
——
钻进一辆毫不起眼的桑塔纳,弥陀佛泛起一声冷笑,不屑道:“一个小光头居然不自量力跟老子斗法,能和许寒冬称兄道弟就以为了解许寒冬了?也不想想自己屁股所坐的位置,许寒冬脑子想什么,谁有我了解?”
他随手掏出电话,接通后神色一变又成了弥勒佛,笑着说道:“许老大,你认识赵青山吗?”
那头沉声道:“认识。”
弥勒佛一副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道:“听说你跟他有点过节?”
那头好笑道:“怎么可能,看到他我得叫他一声哥。”
弥勒佛笑眯眯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
挂掉电话,弥勒佛笑容璀璨。
第99章 老板高明
在唐家吃了热乎乎的粽子后,赵青山带着比开一辆迅捷者利剑要长脸无数倍的李蝶飞,提着烟酒拜访了伯伯叔叔和一个姑姑家。
长辈们长吁短叹又极尽赞美之词,把哥哥妹妹捧到天上去了不说,又把李蝶飞夸得面红耳赤,赵青山坦然应付着,幸好伯父的女儿赵圆圆不在家,否则他肯定没法坦然。
除了伯伯一家,赵青山原本可以和其他亲戚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上次和伯伯的谈话,让他想清楚了也承诺了。
血脉关系始终是血脉关系,真要算起来,他们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和妹妹,当时他们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在自家都难以为继的情况下抠搜一点其实并没有错,趋吉避凶人的本能而已。
赵青山一次次婉拒晚餐和留宿,临走时兴高采烈的亲戚们都没忘给李蝶飞塞红包,钱不多,但习俗不能忘,免得又和侄子生出间隙,在赵青山的示意下,红包一律收下了,清楚红包含义的李蝶飞显得很高兴,回县城的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开车的李蝶飞突然说道:“对了,你好像除了对你伯伯,对待其他亲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赵青山笑着说道:“小时候没少朝我扔白眼,对他们态度好,免不了要被狮子大开口,所以我就是走个过场,以后能帮的就帮,小恩小惠可以给,可也不能让他们奢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蝶飞纳闷道:“他们都很质朴啊。”
质朴?赵青山哑然失笑道:“富人就一定贪婪?穷人就一定质朴?没这样的道理,富人不贪婪有可能是因为局限和满足,穷人之所以不贪婪是因为没有供他们去贪婪的环境,那些看上去质朴的人,也许有着连他自己都刻意不去设想的野心,说不定你给他浇点水他就觉得野心可以茁壮,这些东西都是说不清的,你别嫌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真的觉得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是幸福。”
有些话说出来会有编排长辈的嫌疑,不意味着赵青山就是青涩懵懂什么都不知道,亲戚们开足马力赞美奉承时,心里头肯定泛酸,保不准想着买车的钱是走了狗屎运捡来的。
妹妹一骑绝尘考了全县第一是作弊的产物,甚至有可能会怀疑李蝶飞是他租来的女朋友,否则凭什么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浓郁大家闺秀气质的李蝶飞,会看上他这个刚有点小钱就使劲蹦跶的农民工?
越来越得闲的农村妇女们,走家窜户茶余饭后最钟情的话题,就是怀着小心眼的恶意去揣测乡邻。
倒霉了发达了都能被她们揣测成与事实截然不同的结论,聊着聊着就志同道合了,这种情形随处逛一逛就能看得见听得到,反正赵青山打从有记忆起就没少听妇女们高谈阔论,典型的嘴皮子上挥斥方遒。
生在富庶家庭的李蝶飞对社会底层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陌生感。
哪怕随着阅历的延伸,她也依然对最广大的底层民众不甚了解,实践出真知是至理名言,不脱掉华丽的外衣真真切切融入到这个阶层中,她就不会肆意给出评价。
就好像她从不评价赵青山一样,不管正确与否都很冒失,她笑着说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接地气?”
赵青山连连点头道:“对,能穷能苦富贵傍身也照样把萝卜白菜吃得有滋有味,由俭入奢再由奢入俭,老爷我来去自如。”
李蝶飞乐呵道:“看把你得意的,我还想着和你共患难呢,有没有机会?”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笑眯眯道:“有也不给。”
难得傲娇的李蝶飞嘟嘴道:“小气。”
回到县城,赵青山没忘记拜访县城的小姑妈家,长吁短叹大同小异,知晓了赵青山态度的李蝶飞倒也没有明显的改变,似乎是一个怎么变都不会变得太世故的文青女孩。
从小姑妈家离开后,把李蝶飞送回学校,亲亲我我腻歪了几分钟后,赵青山就逃也似的走了,留言:“老爷我断臂明志,不接受你的调戏了!”
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间确实是天堂,简单干净,但几乎能用一切有关于恋爱的美好词汇来形容,可它同时也是地狱,大多数时候赵青山能做到心无杂念,可煎熬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能亲能摸就是不能真刀真枪上阵,不是煎熬?
色胆色心俱全的赵青山不是没想过霸王硬上弓,可那样肯定得不偿失,李蝶飞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十足的把握别企图去挑衅她的坚持,践踏她的尊严。
从一开始赵青山就知道,看似任君采拮的李蝶飞,比那类口口声声说初夜要留给丈夫的贞洁烈女要忠诚一百倍,因为李蝶飞的爱是对她自己负责,是一种偏执的自重,赵青山至今没有解开过她一粒扣子,鬼知道她媚眼如丝的时候,为什么还能感受到赵青山不着痕迹的小动作。
任重而道远啊,难怪有人说从爱情到婚姻,是一场折磨人的修行。
驱车刚出校门,叶美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赵青山按了一下多功能方向盘上的通话键,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叶美说了一大串。
“老板,这边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完毕了,半个多月的工资没得发你可要补偿给我,我和海洋现在去海瑞徐总那边,刚才我已经和他通过话了,要我们去看看门面,然后尽快敲定,另外交给拍卖行的颗红钻会在明晚拍卖,徐总原计划是要邀请你的,我跟他说了你回湘南了,顺口就跟他要了两张邀请函,明晚和海洋一起去长长见识,老板,你没意见吧?”
“你是不是精力很旺盛啊?”赵青山疑惑道。
“怎么了?”叶美不解道,总不可能不让参加拍卖会吧?
“说那么多不用喘气的吗?”赵青山揶揄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要给我安排任务呢。”叶美倏地松了一口气。
“嗯,是有点小事,你开扩音了吗?”
“开了,海洋听得到。”
“海洋,你手头上有资金吗?”
“有七八十万。”
“够了,既然去参加拍卖行,碰到合适的东西就出一下价,买下来也没关系,多少钱过几天我给你报,咱们的品牌既然要走高端路线就要在社交场合露露脸,同时徐宗阳那边的关系也要交给你们两个去维护,抱着学习的态度去和他打交道就好了。”
“……”
交代完拍卖行那边的事情,赵青山又跟他们补充了一下人员的招聘问题,特别是珠宝设计师,看能不能招聘一批应届毕业生,确定几家工厂放进去实习,既是考核工厂,也是考核实习生。
“可以这样操作的吗?”叶美为难道,行业中貌似没这种模式。
“下订单谈嘛,给实习生安排一个‘合作设计’的名头,工资以及各方面的补助也由我们这边给,总不能摆明了说我们安排人过去偷师,偷师完又把师傅给挖走吧?”
“老板高明……”
“又在腹诽我吧?”
“……”
第100章 爸爸
买了一些大件的玩具,赵青山堂而皇之的来到陈小玲的别墅,并没有提前打招呼。
开门的是吴坤雄,一身休闲打扮但没有穿凉鞋,身形笔直,职业保镖的素养随时经得起检验。
看到赵青山提着几个硕大的玩具盒,吴坤雄笑容诡异,他既然能称赵青山一声“战友”,就是对赵青山很大的认可。
一场架干下来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进了一小步,不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而这栋别墅的主人,那位妖娆的少妇也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照面的时候也许不会笑但至少会打个招呼。
在这里,家务活轮不到他插手,不会对他的保卫工作指手画脚,这当然是在他无意赶走了另一名保镖后才有的待遇。
他的工作状态其实就是守在一楼看看电视电影以及一些书刊而已,再就是给童童当马骑给他表演武术,至今才陪同陈小玲外出过一次,而且还是去见这位“战友”,只不过赵青山不知道那天晚上他都已经打算在酒店过夜。
即使如此,这样的保镖做起来,也比在张庆国身边轻松了何止一星半点。
赵青山笑骂道:“死开,你那是什么眼神。”
吴坤雄让开路来,跟在赵青山身后边走边说道:“我的眼神是怎样的不知道,我就知道楼上那位都幽怨好几天了,你是不是不准她给你打电话?怨妇每天躲着她儿子故作无所谓的询问我你的行踪,我哪知道你在哪干嘛去了?她一问我就三不知,差点被她扫地出门了。”
赵青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敞开的杂志说道:“得了吧,这是什么?娱乐杂志白花花的大腿。”
“光头弄来的。”
给人的印象除了刻板还是刻板的吴坤雄,这个时候居然有些腼腆,只不过肯定不是那种憨厚含蓄的腼腆,而是大男人的不好意思。
赵青山有些纳闷,按理说部队里即使没有女兵供他们茶于饭后口花花,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也应该有不少荤段子才对,怎么看几本不露点的娱乐杂志就害羞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唐乐乐那样才正常嘛,家里有母老虎,在外自称浪里小白龙,老想着兴风作浪。
赵青山问道:“他人呢?”
吴坤雄说道:“两天前开着陈小姐的千里马说出去打听道上的消息,昨天打电话说有点线索一直在跟进,具体情况他也没说。”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帮手,那种你吩咐他做点什么他就做点什么的小喽啰成不了大事,赵青山点头道:“陈小玲这块肥肉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没理由看着我下嘴了他们连筷子都没拿起来,没有动静才怪了。”
赵青山重金把吴坤雄收入麾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需要他保护陈小玲,不是赵青山惦记陈小玲的家产,利用一个年轻寡妇渴求保护的心里暗度陈仓人财两收,他虽然不高尚但还真没有卑劣到如此程度。
陈小玲的人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占有,是因为陈小玲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而刚好他又有能力去保护她,很公平但又很野蛮的交易,至于陈小玲作何感想,是怨恨还是感激赵青山不在乎,他在陈小玲身上所攫取的本来就不是爱情,充其量就是各取所需,只不过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肥肉瘦肉什么的吴坤雄不懂,可也知道除了挂掉的张庆国,还有很多人想要和陈小玲躺在同一张床上,吴坤雄摇头道:“不是陈小玲,他是说和制造车祸的沈恺明有关。”
赵青山皱眉道:“这事还没完?他老子沈三枪不是点头说这事过去了吗?”
吴坤雄倒了两杯白开水,喝了一口平静道:“光头说不是沈三枪,他说他有很大把握处理好,我也就没过问了。”
赵青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沉声道:“他说他有把握?他凭什么?急于表功?”
一连三个疑问把吴坤雄给问懵了,前几天光头在别墅里,虽然眼睛不太老实,嘴巴大大咧咧但做事没二话,连保姆的活都抢着做,可是沈三枪这个层面的事情,光头凭什么能处理好?
经赵青山这么一提醒,吴坤雄越想越觉得有猫腻,严肃道:“我打几个电话给几个混混摸一下底。”
赵青山起身道:“你看着办,我不喜欢麻烦。”
经过二楼时,正在打扫卫生的中年保姆在短暂的疑惑后,矜持的向他点了点头,赵青山停下脚步,微笑着说阿姨你好,对方连连说你好你好,似乎没想到年轻男人会如此有礼貌。
三楼空荡荡的没看到童童也没有看到陈小玲,是不好意思让儿子看见自己这个姘头?赵青山笑了笑,放下玩具坐在客厅,他上次打量过二楼客厅,四道墙壁都贴了婚纱照和生活照,夫妻俩笑容甜蜜。
然而生活这头洪荒猛兽把那位英俊的丈夫无情吞噬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可怜一张全家福都没有。
不同于二楼满满的照片,三楼客厅是充满了稚气的儿童墙画,都是动画片中的动物和人,画工不怎么样,但人物看上去很呆萌有趣,看着看着,赵青山不禁笑出了声,这一定是陈小玲给儿子童童画的。
“不准笑!”
忐忑不安躲在卧室里的陈小玲偷偷打开门,却看到臭流氓盯着墙画傻乐呵,立马气呼呼冲出来使劲挥手挡住他的视线。
赵青山也不客气,环手就抱住了这个少妇。
陈小玲慌忙道:“童童就在你后面呢。”
赵青山做贼似的连忙松开,转身果然看到一个小男孩,好精致的孩子,粉雕玉琢白白嫩嫩有着一种健康的壮实,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抱。
陈小玲没有阻止,还有些隐藏的笑意,她可是从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害怕的时候,是在乎一个其实什么懂的孩子的感受吗?原本压在她心头的重石倏然减了大半重量。
“叔叔好。”被赵青山抱在怀里的童童腻声腻气的喊道,一点都不怕生。
“叫哥哥。”陈小玲促狭道。
赵青山瞪了这个恶作剧的妈妈一眼,笑着朝童童引导道:“童童,叫爸爸。”
心里猛然一颤,陈小玲连忙阻止道:“童童别叫。”
或许是赵青山的笑容很亲切,又或许是没有见过爸爸的童童,在妈妈的教育下对爸爸这个称谓并不陌生,他没有听妈妈的话,朝赵青山闷声闷气的喊道:“爸爸。”
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让赵青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童童真乖,看,爸爸给你买的玩具。”
赵青山洋溢着笑脸拆开包装盒,把童童抱上缩小版的遥控千里马上,说着小孩子之间才会有的稚嫩对话,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乎。
陈小玲无奈一笑,看着很快打成一片的年轻男人和儿子,莫名心安,可是一想到自己无法掌控这个男人,又一阵害怕,他会真心对童童好吗?可是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笑得那么傻,如果童童的爸爸还在,肯定会比他更柔情吧?
赵青山突然喊道:“小玲。”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男人喊作“小玲”,少妇陈很不适应,她瞪着眼睛没有答应。
赵青山腆着脸小声问道:“我像童童的爸爸吗?”
陈小玲无比肯定道:“不像,童童爸爸比你帅多了。”
受伤的赵青山只能从童童嘴里寻求安慰了,小声问道:“童童,爸爸帅不帅?”
这个“爸爸”自然是指他自己。
天真的童童哪知道“帅”是什么意思,腻声腻气道:“爸爸帅。”
成功获取安慰的赵青山背对着童童朝陈小玲竖起中指,一边大声道:“还是我家童童有眼光。”
沙发上的陈小玲彻底被这个男人的孩子气给逗乐了。
第101章 那我们不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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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绑架
赵青山乐呵道:“好,我们开跑咯……童童跑前面。”
童童欢欢乐乐的开跑,赵青山故意落后,夸赞着童童跑得真快,一大一小乐此不彼。
陈小玲看在眼里,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恨恨然跟上,道:“谁说我不跑了,我每天坚持晨跑的。”
赵青山弯腰牵着童童的小手,小步小步的走着。
无形之中被划在另一个阵营里的陈小玲一脸不高兴的跟着,怎么看都像是儿子被人拐走了,当妈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故意迈着大步的童童笑哈哈道:“妈妈也牵着我。”
听到儿子的召唤,陈小玲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强自镇定着跑上前去牵起儿子的手,从头到尾没有去看赵青山的脸庞,生怕赵青山刚好也看向她。
三人跑出了小区,沿着右边的人行道跑经过一棵又一棵樟树,像是在玩一个诡异的游戏,两个大人相互不说话,却都温馨甜蜜的和童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估摸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赵青山是觉得有趣,视线还故意时不时的在陈小玲的胸脯和脸蛋之间游走,平时看着就格外养眼了,近距离再加上她弯着腰,别提有多涌汹澎湃了,好在出了小区门口就见不着人影了,否则赵青山还真不乐意让她这般散步。
这里远离城区,大路两旁都是葱葱郁郁的小山坡,加上附近没什么公司工厂,较之城区空气要好上几个档次,是很适合晨跑的。
公路上一辆小轿车以七八十码的速度驶来,后面跟着一辆车相对较慢。
这个时间段路过的车子虽然不多,可也不至于让赵青山去关注它们,前面的车经过赵青山三人后踩上了刹车,并不是急刹,轮胎在两三秒后才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后面那辆速度较慢的车几乎同时踩刹车,然后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下,车门早有准备的立即打开。
几乎是第一时间赵青山脸色一变,抱起童童就往林子里跑。
不明所以的陈小玲喊道:“你干什么?”
下一秒,四个用黑色丝袜裹着脑袋的蒙面男人,分别从两辆车的前后座冲出来,动作迅捷行动明确,三个人拿着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机会看见的仿制手枪,另外一人拿着一把打猎用的火铳。
光天化日大胆包天大概就是形容这类人的,他们中没有任何人发出指令但行动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陈小玲被捂住嘴掳上车,两辆车皆是马上开走。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十秒,留下两个拿手枪的蒙面狂徒,一言不发向冲进林子里的赵青山追去。
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双手被捆住嘴巴被堵住眼睛被蒙住的陈小玲毫无时间观念了,只有恐惧颤抖和冷汗,或许她唯一能够清楚的,就是祈祷赵青山不要被抓住,能够带着童童逃走。
可是很快,她开始怀疑这起绑架的主谋就是赵青山,否则他为什么如此迅速的把童童给抱走了!散步,对,是他提出散步的!一切都是阴谋!
失去了孩子自己还被绑架的母亲,是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
可当她觉得一切都是赵青山的阴谋,也能够说明她对赵青山的不信任,骨子里一直对赵青山有所防备。
或许在某一刹那,她会觉得他是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英雄,会觉得以后的日子如果有他生活便会多出几分滋味。
而现在,她除了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幼稚,更多的是憎恨诡计多端的赵青山,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夺走她的一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小玲被带下车,她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粗鲁的横抱着,每一个脚步声都如同惊雷,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劈向地狱,她想喊,可是喊不出来,眼泪滚烫又瞬间变得冰冷。
钥匙的声音。
开门,关门。
上楼梯,然后她被放在了地上。
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掀开,灯光很刺眼,她看到一个没有蒙面的年轻人。
“哟,长得还真不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难怪张胖子费尽心思要把你弄到手,哈哈,也许是他们刚才拍照的时候光线太暗。”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阴阳怪气道,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很不讨人喜欢,一张脸倒是长得很不错,只不过电影里帅气的反派人物通常都是死的最惨的,因为他抢了主角的风头。
而在此刻的陈小玲眼中,只有恐惧,根本没有思想去考校一个人如何。
青年笑眯眯道:“委屈你一下,稍后请你看场好戏。”
陈小玲目眦欲裂。
两个蒙面人都已经扯掉了黑丝袜,其中一脸瘦猴脸长满雀斑的男子小声说道:“老大,他们应该能抓住他吧?”
青年估摸着没睡醒,很神经质的甩了自己两个巴掌,笑呵呵道:“如果他肯丢下那个孩子肯定能跑掉,否则没有一丁点机会。”
这次绑架他们出动了整整十个人十杆枪,原本以为是一场持久战非得守个四五天不可,没想到昨天晚上确定计划安排人手,今天早上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在目标出现时,他们的老大就立刻遥控指挥开始布局,安排了四个人在林子里,距离人行道不足三十米,林子里的四个人随时与车上的同伴保持联系,同时确定方位,确保赵青山无论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有应付的对策,可以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丢下孩子就能跑掉?当时还有同伴埋怨没必要如此复杂,两辆车四个人出手四杆枪轻松完成任务,结果如何?确实如他们老大所预料的那样,赵青山第一时间就丢下这个漂亮女人钻进了林子里,没有贡献一秒钟时间给他们,开枪无法瞄准,开枪碰运气这种事情吃饱了撑着才去做,真当穿制服的叔叔们就知道打麻将啊,尽量避免开枪是他们老大的一贯宗旨。
赵青山一个人能在六杆枪的包围圈中跑掉?
半个小时后,青年接了一个电话,笑着朝陈小玲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赵青山跑掉了,你儿子马上来和你见面。”
陈小玲面如死灰。
两个消息都让她绝望。
千刀万剐的赵青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孤儿寡母!
第103章 合谋
弥勒佛也就是张胖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没什么顾忌。
所谓秀色可餐,他最喜欢吃的就是女人,被人宰掉的张庆国钟爱有夫有妇,他则没那么多讲究。
小到十三四岁大至四十多岁,消瘦的丰满的只要看对了眼就行,别看他身材臃肿,可人家手法独特弹指神功早已登峰造极啊,当然还得有一掷千金的做派和道上大佬的凶狠,双管齐下可谓无往而不利。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十几年前老子就有取之不尽的女人用来玩乐了。
可迄今为止最让他心痒难耐的就是陈小玲了,有钱有貌气质不俗,那屁股都快翘上天了。
稍微想想陈小玲穿上医生制服的模样,弥勒佛臃肿的脸蛋就会贱笑出两条沟,做梦都想狠狠蹂躏一番。
四年他在一次商业伙伴的聚餐上第一次看到陈小玲,光彩迷人风姿绰约,第一眼他就眯笑着认定一定要把陈小玲弄上床。
几次私下里勾搭无果后,他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让陈小玲的新婚丈夫早早跟阎王老爷报道去了。
可是沦为寡妇的陈小玲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在对付女人的战场上,弥勒佛有着超常的耐心,越是难以弄到手的女人他便越想弄到手,女人如酒嘛,就当窖藏了,时间越久开封的时候越是香醇。
只可惜有一位带枪的副局长一直在暗地里帮陈小玲挡着,明面上是陈小玲那个死老公的哥们,鬼知道是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不管对方是作何想法,他都不敢冒然动作。
可他娘的天杀的!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赵青山先尝了那个在他眼里愈发可口的女人,弥勒佛不再是弥勒佛了,所以当他听到老兄弟沈三枪的独子,被一个叫赵青山的二愣子揍得不能生活自理后。
他义愤填膺就要给侄子沈恺明报仇,沈三枪肯定清楚他对陈小玲的那份心思,想要女人和名声都收入囊中嘛,所以没同意他把事情闹下去。
沈三枪可是给了吴坤雄承诺已然是小事化了了,但是沈三枪也没有反对,反正这件事情和他沈三枪无关了,两个老兄弟心照不宣。
估摸着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让他得知了道上地位如日中天的许寒冬和赵青山有着不小的过节,弥勒佛不相信睚眦必报的许寒冬在坐上了道上前几把交椅上后,会忘记一个在他一无是处之时甩了他一个巴掌的小小人物。
也许当初的许寒冬确实敬畏赵青山,可今时不同往日,地位的攀升最容易让敬畏质变成报复。
弥勒佛的推测没有错,许寒冬在挂掉那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主动打过来约他喝酒,他也顺势喊上了原本打算冷眼旁观的沈三枪,一番商讨后三位巨头一拍即合。
许寒冬出人负责绑架,事后赵青山交给许寒冬处理,陈小玲母子交给弥勒佛处理,至于怎么“处理”几人心知肚明。
怎么从陈小玲身上掏出钱来自然也是弥勒佛的任务,最低是三千万三个人均分,低于这个数从弥勒佛那份里头扣,低于两千万?
弥勒佛还真丢不起这个脸,不把陈小玲的全部家当掏出来也枉费他制造当初那场车祸了。
沈三枪则负责善后事宜,擦屁股的事情沈三枪最擅长因为他的门路最广。
弥勒佛和沈三枪是老兄弟没错,可孤傲疯狂的许寒冬没少和他们发生冲突,见面称呼一声兄弟,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没少做。
然而这件事情拍定下来后,三人之间隐隐形成了一个令其他大佬感到不安的同盟,这个同盟兴许不稳固,却是一个及其良好的开始,弥勒佛已经能够想象到从今往后会有何等风光了。
哪怕是那位要保陈小玲的副局,还要掂量掂量三人身后的分量。
事情也正以他想象的方向发展着。
“再快一点。”
弥勒佛不耐烦的催促道,看着许寒冬手下发过来的陈小玲被绑缚着的照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近距离打量陈小玲柔弱无助的模样了,甚至在想要不要和许寒冬借个房间就地风雨一番。
车子加速行至约定好的地方后,许寒冬果然派出了手下来接应,这里四周是山包,人烟稀少,许寒冬提前声明了这次行动的临时据点并不好找,作为合伙人,弥勒佛对许寒冬的谨慎作风感到很欣慰。
他只带了一个玩匕首的手下,另外自己也带了一把枪,有沈三枪坐镇后方,不怕许寒冬玩黑吃黑的小把戏。
目的地是一栋破落的民房,独家独户两三里内没有其他房屋,弥勒佛被带到一间拉上了深色窗帘开着灯的房间,这个时候他却没有急着去欣赏被绑缚着,所以很符合他某种特殊口味的陈小玲。
而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展示出无以言表的兴奋,朝许寒冬大笑道:“许老大,你办事没得说,真他娘的靠谱!”
许寒冬拍手打掉弥勒佛肥胖的大手,笑骂道:“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和樊老四斗,你就睁大了狗眼等着看我的笑话,怎么样,这次也很失望?”
毫无尴尬神色的弥勒佛笑容和笑声都不断,笑道:“失望,太特么失望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很快消除了一点绑架的不安感,弥勒佛笑得更发自肺腑了,发光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瞄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陈小玲几眼,几乎如火星般崛起的许寒冬注意到弥勒的隐晦视线,却故意视而不见。
暗道许寒冬不知趣的弥勒佛笑问道:“我能这个寡妇聊聊?”
许寒冬直白道:“这里虽然僻静,难保有村民经过,以你的脑袋不难想到楼下那几个打牌的兄弟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么岔子?弥勒佛极为不高兴许寒冬对待事情的过份谨慎,以及对待他的极度嚣张,许寒冬这话咋一听合情合理,稍微转个弯几乎等同于是在教训他了。
弥勒佛心有芥蒂但现在不宜发作,他连连点头道:“那我和她说说话,就当做提前调情,为我们的金子铺路了。”
第104章 黑吃黑
许寒冬没有否决这个提议,只是很不礼貌的指着习惯性玩弄匕首的青年说道:“让他和我玩玩?”
弥勒佛一愣,随即释然,在三人合谋制定计划时,许寒冬对于分赃份额有不小的意见,弥勒佛和沈三枪穿一条裤子,许寒冬想要报仇自然只能吃哑巴亏。
如果许寒冬单独行动,不是不行,但想要一石二鸟弥勒佛肯定不乐意,陈小玲的家产在他们眼里都算得上是一笔巨资,谁想独吞都得撑死,这和做生意一样,合作双赢三赢,而且在减小风险的同时还分担了风险,由不得许寒冬不同意。
现在许寒冬想要耍点小孩子脾气,弥勒佛乐意成全,给那个他重金豢养的杀手一个眼神,相信对方会明白他的意思,若是玩真的,三个许寒冬都不会青年杀手的对手。
弥勒佛笑呵呵道:“你们去玩,别动刀子点到即止成不?”
许寒冬一贯的嚣张姿态,压根就没有理睬弥勒佛,自顾自向隔壁客厅走去。
肚量和肚子成反比的弥勒佛笑着记下了这种蔑视,转而笑眯眯的凑向躺在地上无法言语的陈小玲,弥勒佛也不说话,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疼笑容,看得许寒冬的一个手下都倍感恶心。
眼泪已经干涸可是身体止不住颤抖的陈小玲从未如此狼狈过,形象狼狈内心更加狼狈。
恐惧失望甚至是绝望,她甚至不再愤怒的去看弥勒佛了,双目无神没有焦距。
姓赵的丢下儿子逃跑,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即使赵青山不是幕后主使也和幕后主使没什么区别,他抛弃了他所承诺的,坎坷的经历让她对生活充满了防备。
好不容易对莽莽撞撞闯入她生活的赵青山产生了一点点信任,一转眼这种信任就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她不但恨赵青山,更恨已为人母却还是如此单纯愚蠢的自己,人虽然活着但对于她而言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弥勒佛很喜欢女人这般模样,他一直牢牢记着这个女人表面上对他的避而远之,暗地里对他的不屑!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如何?还不是要沦为我的胯下玩物,你的儿子得管我叫老子!
弥勒佛凑近陈小玲的耳畔,对方既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看他一眼,他笑着小声说道:“老子一直都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相信你也很想知道,可是我等了差不多四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你想听吗?”
陈小玲无动于衷。
弥勒佛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悄声道:“你老公是被老子的人撞死的。”
一瞬间,陈小玲的身躯紧绷如同死人一般僵硬,喉咙处传出悲恸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歇!
她的眼神中,是对整个世界的失望。
如果不是很快就昏厥了,很可能会窒息而亡!
一个“悲”字,是“非”和“心”,心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能不悲痛欲绝?
终于将秘密告诉这个女人的弥勒佛得到了畸形的满足,伸手拍了拍那张失了动人色彩的脸颊,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腆着大肚子去观摩客厅里的打斗了。
得到自己示意的青年杀手果然很大程度的放水了,弥勒佛跨过门槛就看到被很多人当成哑巴的青年杀手被许寒冬踢中小腿,隐隐有些怒色的杀手并没有狠辣反击,而是退后一步,以防守为主。
自古以来杀手都形同刺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力求一击毙命,很少有杀手擅长持久战和防守,青年杀手也不例外,所以只能一味的被动挨打,偶尔反击也不敢出全力,若是伤了许寒冬他可担待不起。
搞不好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许寒冬的身手确实不怎么样。
可也别奢望一个手上绝对不止一条人命的大佬性情有多温柔,他出手刁钻凶狠不留情面,打脸还不算过份,之前一记偷袭成功的撩阴腿才是最让杀手哥哥介怀的,保守估计起码两个星期不能碰那个他新勾搭上的娇媚少妇了。
看到青年杀手被打的鼻青脸肿步履还很不正常,弥勒佛心中不悦,要你放水不是要你领一身的伤。
但更多的还是对许寒冬的得寸进尺感到愤怒,两人打得胶着,一时间他也不好意思喊停,只得笑容不减的站在一旁。
许寒冬两个观战的手下抱臂而笑,以往老大拉他们陪练可没少遭罪。
虽不至于像面瘫杀手那般不敢还以重手,可他们的实力也没到面瘫杀手那个层次不是。
不过老大好像对这个面瘫杀手格外不顺眼,连极少用到的撩阴腿都拿出来好几次了。
等到面瘫杀手再一次被许寒冬一个并不高明的横扫甩翻在地,弥勒佛连忙上前笑着挡在两人的中间,臃肿脸颊笑得能塞进去几根香肠了,连声道:“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许寒冬揣着粗气盯着弥勒佛。
视线如同一头饥饿的狼,很直白的说明了他的意犹未尽。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很不舒服,但弥勒佛还是笑着说道:“那个小屁孩应该快送到了吧?要不我带着陈小玲出去顺便再把那小屁孩带上?”
出了名不可一世的许寒冬走向一直咬牙忍着腹下疼痛的面瘫杀手,命令似的说道:“喂,把你的匕首拿给我看看。”
道上的人都知道面瘫杀手的匕首不是玩具,从不给别人碰触的机会,连弥勒佛都觉得这个要求太过份,面瘫杀手隐藏着怒气看向弥勒佛,等待着主人发话。
突然他脸色一变慌忙后退。
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熟悉匕首的面瘫杀手,很清楚扎进他胸口的是什么东西。
许寒冬却如影随形,那柄极少露面的匕首横向划动,因为面瘫杀手虽然大意,但本能的避开了匕首刺向心脏,同时极速后退。
但这影响不了最终结果,匕首成功划动几公分,许寒冬抽出匕首轻轻一推,面瘫杀手颓然不甘的倒地。
黑吃黑?
如果是在十年前。
身形还没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凌虐得惨不忍睹的弥勒佛,倒也能和两个大汉走上几个回合。
那还得是他比对方狠毒敢下死手,碰上亡命之徒照样嗝屁。
他自认是个擅长用脑子的人,而且自知被女色掏空的身子没必要再和年轻时一样去和人动手动脚。
大佬就得有大佬的风范,抽着雪茄观赏别人的你死我活就行了。
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大佬有一颗好脑子指挥全局还不够?可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你许寒冬凭什么黑吃黑啊?
第105章 弥勒佛之死
迟疑了一瞬,很大程度上仅仅是把手枪当做配饰品的弥勒佛慌忙掏枪。
许寒冬的两个手下虽然没有提前得到示意,但行动比弥勒佛快上数倍的两个手下至少知道自己是哪头的,一人一脚瞬间就把弥勒佛给打趴在地。
枪被抢走,弥勒佛被两杆枪指着。
认为此行绝对不可能出现黑吃黑这种他惯用伎俩的弥勒佛,脸上终于没有了招牌笑容,强自镇定道:“为什么?别说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我几十年的老兄弟沈三枪也不会让你好过!”
弥勒佛不会认为许寒冬只是拿他最得力的手下出一口气。
这事许寒冬也许会做,但绝不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当着他的面下手,可是许寒冬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知道沈三枪也是参与者,这事如果被沈三枪传出去,他许寒冬立刻会成为道上围攻的对象。
出来混可以少讲点道义,但面子上总不能让人太难堪,这种形式的黑吃黑他许寒冬也敢做?
就不怕冒天下之大不韪道义扫地?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寒冬想要学着面瘫杀手的样子转弄匕首,可怎么都不如意,匕首已经掉落几次了,而他的右手也在转弄时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他甩了甩受伤的右手,几滴血液溅在弥勒佛的苍白脸庞上,索然无味道:“你不是自诩道上的神算子吗?老子跟算卦的不熟,就知道你脑袋肯定不好使,你说说你暗地了占了沈三枪多少小便宜?
你没把他当兄弟,真以为他肯退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把你当成了好兄弟啊?他只是不方便也没机会收拾你罢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你都不懂?
你在我手底下安插内应我也知道,所以我很不爽,不过无所谓,你死了再多的内应也得老老实实为我卖力,他们才真正算是我的兄弟。”
弥勒佛连强自镇定都做不到了,牙齿打颤,断断续续道:“你和沈三枪合谋?”
许寒冬神经质的夸张咧嘴,嘻嘻道:“直说了吧,这事就是沈三枪暗地里和我敲定的,注意,是他和我,他才是主要策划者。”
不再理会使劲挣扎不知不觉间尿了裤子的弥勒佛。
许寒冬走进陈小玲所在的房间,几分钟后他把悲大莫于心死的陈小玲抱了出来。
当陈小玲注意到比她更为狼狈的弥勒佛后,无神的双眸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喉咙里发出与之前截然不一样的声音。
像是在说,杀了他求求你杀了他!
许寒冬乐呵呵道:“我听小道消息说,你老公是被张胖子害死的?”
陈小玲瞪圆了双眼,盯着许寒冬的玩味笑容,拼命点头!
而后喉咙里尽量平缓的发出声音,一个声音停顿一下,许寒冬听懂了,她是在说,你把他杀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许寒冬脸色一变,严肃道:“我不要钱,我要兄弟!我要得到他的认可!你敢不敢亲手杀了张胖子?”
猛然间,异变突生,楼下响起门页撞上墙壁的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
许寒冬抽出匕首一刀捅向弥勒佛的胸口!
迅速抽出又捅了第二下,第三下!
凌厉果断,悍匪中的悍匪!
弥勒佛瞬间毙命,死不瞑目!
许寒冬快速吩咐道:“梁子你们两个跟我下来,老鼠,你继续看着陈小玲,保护好她,听清楚了,是保护好她!”
话音未落,许寒冬已经领着两个手下快速跨步在了楼梯上!
下一秒,楼梯间突然没了声响。
许寒冬面露苦涩,看着楼梯下方的两个人,准确来说是四个人,因为他有两个手下被那两个闯进来的人掐着脖子当做挡箭牌,腰间各自被刀顶着,血液染红了两个手下的衣裤。
许寒冬想死的心都有了,前一秒他还想着如果是赵青山来了的话,他中途阻止几个手下出手就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半分钟不到四个手下就熄火了?
心知事情会变得无限复杂的许寒冬垂着头喊道:“青山哥。”
来人正是赵青山和昨晚出山今天一早就赶到了县城的大树。
许寒冬两个心腹手下的两杆枪分别指着赵青山和大树,赵青山的脑袋只稍微露出一小边,大树则憨憨傻傻将脖子往上的部位暴露在手枪下。
这种时刻招牌似的憨笑让人看起来像是挑衅,拿枪的两人心理却有些发怵。
其中一人尤为严重,因为他认识赵青山赵魔王,哪怕手里拿着枪,也依旧惧怕比他们淡定冷静的赵青山,至于傻大个,光看体型就够渗人的。
赵青山面色阴沉,冷冷道:“人呢?”
许寒冬的表情很丰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苦笑道:“青山哥,我说我自始至终都在保护陈小玲的安全你信吗?”
赵青山冷峻摇头,当然不可能将脑袋暴露在手枪下,寒声道:“没有说服力。”
许寒冬酝酿着措辞,最后干脆道:“梁子阿杰,把枪放下。”
两人迟疑不已,心中放下枪对上这两个变态就毫无战斗力可言了。
许寒冬锐利道:“放下!”
认识赵魔王的梁子率先放下手枪,比之前更甚的恐惧感立即汹涌而来,双腿打颤。
人的名树的影,赵魔王在家乡无数或精彩或残忍的事迹,足以让他无限恐惧,这种恐惧根深蒂固,不是在见过几次血杀了几个人之后就能消除的。
许寒冬也把手中的匕首丢在了窗户外,似乎只有自己这方全部赤手空拳,才会让他的话语有那么一点说服力,否则谁会相信?
即使这样也不会信我吧?
这才是他苦涩又惊恐的缘由,许寒冬忙不迭说道:“绑架的事情是张胖子提出来的,他知道我被你打过,说你恩将仇报,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和沈三枪三个人一起谋划了这起绑架,但是青山哥,我不是真的绑架,而是将计就计和沈三枪设计这个圈套,阴死张胖子,我听说陈小玲的老公是被张胖子害死的,就想顺便证明一下,耽误了一些时间,本来想让陈小玲亲自动手杀掉张胖子就给你打电话的,结果没想到青山哥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赵青山冷漠道:“如果我被你抓到了,你还会这么说?”
第106章 跟我回家
许寒冬又是神经质的甩了自己两巴掌,感觉嘴巴还是干涩异常,艰难道:“青山哥,我只是想证明你当初给我的那一巴掌不应该,你说我太不择手段了,将来越是爬得高越是为祸一方,我不信。
我确实想抓到你,但不是要对你怎么样,而是想要告诉你,我许寒冬不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舍弃任何东西的人,我尊重你崇拜你不会因为我能把你抓住而改变,如果真的抓到你了,我会把你们一起放了。
青山哥,之所以没有提前和你通气,是因为我身边有内应,也怕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被监视监听了什么的,甚至要弄死张胖子这件事情,都只有我和沈三枪知道,我的手下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赵青山说道:“张胖子死了?”
许寒冬点头回答道:“死了,就在楼上,陈小玲也安然无恙的在楼上,不过还没来得及给她松绑。”
赵青山嗤笑道:“匕首上的血迹很红亮,听到楼下的声响才动手的吧?”
许寒冬直冒冷汗,青山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刚才那种情况他居然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亏他还自作聪明的把匕首从窗户口扔了下去!
我这个猪脑子啊!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许寒冬恨不得再给自己来几个巴掌。
而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打完自己之后许寒冬才后悔不堪,这特么关键时刻打自己不是在说我特么心虚吗!
他苦着脸无赖似的说道:“青山哥,你还是先揍我一顿,然后再听我解释吧,我也得酝酿酝酿该怎么跟你解释。”
这几乎就等同于他俯首认罪了。
许寒冬觉得自己是个疯子,结果赵青山比他更疯,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悦耳:“我相信你。”
事实上赵青山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如获大赦的许寒冬连忙躬身说道:“青山哥,请上楼。”
两个手下越发噤若寒蝉,他们的老大何时对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赵青山一脚踹翻手上的挡箭牌,上楼几步,在和许寒冬擦肩而过时,猛然弓膝顶向许寒冬的腹部!
潜意识想要反击的许寒冬咬牙停止了找死的动作,捂着腹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撞击,剧烈疼痛的同时,心里头还不忘庆幸自己没有愚蠢的出手,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早几年前就有很多悲惨的“前辈”印证这一点了,敢向赵魔王还手?不打到你哭爹喊娘大吐血,赵魔王绝对不会停手,所以方圆几十里的跳脱角色都有一个共识,向赵魔王低头不丢脸,敢还嘴还手才是自取灭亡。
同乡的梁子很没骨气的自动躺在地上,这让另一个兄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帮老大?躺下装死?还是跑呢?索性大树憨笑着一个巴掌让他节省了不少脑细胞,直接打晕了。
最终还是被打得大口吐血的许寒冬,头下脚上看着赵青山两人上楼的背影,阴柔帅气的脸庞露出一点都不神经质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不亏。”
张胖子死了,对赵青山大小是个人情。
沈三枪被我摆了一道,一分钱拿不到,可张胖子的地盘他还得主动让几成给我。
在几个手下面前丢脸了,可换来的是其他一大帮人的忠诚,因为赵青山已经认可我了。
然后许寒冬拨通一个电话,再次神经质的笑道:“光头,你真的小看我许寒冬这个亲兄弟了,我和你说的兄弟义气,从没有半点水分,张胖子把你打骨折,我就把他挫骨扬灰,对你如此,对他更是如此,哪怕他还是没把我当兄弟。”
医院里的光头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张胖子把我打了?”
许寒冰神经兮兮道:“你猜?你脑子不是一直都比我好吗?回来继续给我当狗头军师?”
光头道:“我不放心。”
许寒冬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青山哥刚才已经揍过我了,我借他名声拉帮结派的事情肯定过去了,你没必要跟在他身边帮我讨一道附身符,有些事情我自己能做好的,我知道除此之外你是打心底里想要跟着青山哥混,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得以跟在他身边了,再离开确实有些遗憾,可你想过没有他肯定会离开这个小地方的,你能跟着他跑?我可不会一直帮你照顾你爸妈,你去粤南几个月,你爸妈把我给烦死了,天天念叨着儿子去哪了儿子去哪了。”
光头骂道:“王八羔子,我爸妈不是你爸妈?”
许寒冬撇嘴道:“从小就把我当私生子养,你读书我放养,算什么爸妈。”
光头道:“欠收拾!”
许寒冬笑道:“那感情好,我等下就把自己邮递到医院去送给你收拾。”
——
许寒冬虽然神经质,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把童童绑来注定要出现尸体的民房。
让两个手下带着童童去游乐园玩了几圈就把他送回家了,小家伙在被绑之初当然害怕,眼泪鼻涕哗哗的,可是一到游乐场就开心的不行,都忘记害怕了。
在把童童送回家时,两个手下没有露面,所以吴坤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到童童单独回来才打电话向赵青山询问。
刚好那个时候追求隐蔽性的赵青山,正和大树在山林里向许寒冬所在的民房潜行,所以只是告诉吴坤雄带着童童离开别墅区,一切等事情结束再说。
因为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难保会发生变故,赵青山不能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去冒险。
他已经让孩子冒险一次了,虽然在他抛下童童时,认定绑匪会拿童童当做敲诈陈小玲的筹码,至少短时间内母子两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抛下陈小玲,然后再抛下童童,是因为他无比笃定,一旦他被抓或者死了,陈小玲和童童最好的结果是会沦为阶下囚。
最坏?也许是生不如死,一时的英雄气概毫无意义,即使把陈小玲换做是妹妹赵青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逃跑。
如果临时从系统商城中购买那些增加力量和身体素质的丹药,也不可能扭转当时那种局面,贸然尝试只会让陈小玲母子陷入真正的绝境。
逃跑然后出其不意的营救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所以当陈小玲哭得歇斯底里咬他捶打他时,他甩手打了这个女人一巴掌,没有丝毫柔情的盯着她,沉声道:“跟我回家。”
女人突然安静了,被他抱入怀里后,颤抖的身躯逐渐平缓,最后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在楼梯间看到躺在地上傻笑的许寒冬时,她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回答她的是一声嫂子慢走。
这一声嫂子,陈小玲没有应也不敢应。
赶回芳华别墅小区时,童童正骑在吴坤雄的脖子上,笑容纯澈,玩的很是高兴。
步履有些踉跄的陈小玲抱起寄托着她所有希望的儿子,久久的沉默不语。
幼小到连一到十都还不会数的童童不理解今天发生了什么,可一切对于妈妈陈小玲而言,无异于死了一遭,庆幸的是事情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
这一天晚上,陈小玲格外疯狂,一次又一次的向赵青山索取,像一个刚从深山野林里跑出来的荡妇,只是在疯狂过后,她开始无声的哭泣。
赵青山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安静的把她抱在怀里,递给她纸巾。
也许是哭够了,陈小玲悲凉道:“你说我是不是红颜祸水?我老公是因为我才死的,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怀上了童童。”
赵青山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轻声说道:“他不是因为你而死,而是被一个为了色欲而不择手段的畜牲害死的,如果漂亮也有错,世界就不存在高声赞美了。”
第107章 小秘密
似乎觉得在赵青山的怀里谈及自己的老公很不合适,就像她当初谈及那个没有牵过手的男朋友时,她的老公坦言说不想听,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洁白无瑕?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力改变,陈小玲和赵青山躺在一张床上时,肯定不会对赵青山心怀愧疚,可多少会有些自卑,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完美,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这一点不会因为她和第二个男人上过床之后就会变质,她没想过要为自己立牌坊,但她也绝不是婊子。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陈小玲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经常不在星城?”
赵青山说道:“两个月后会去魔都。”
陈小玲小声问道:“到那时我就成了活寡妇对吗?”
赵青山迟疑片刻,郑重道:“你可以带上童童跟我一起,但我不会抽出太多时间陪你们。”
陈小玲又问道:“你会对童童好吗?”
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很深刻,稍微有点责任的男人都不会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漫不经心,或者轻飘飘给出承诺。
赵青山抚摸着她的脸庞,缓缓说道:“小时候我和妹妹生活得很辛苦,说是苟延残喘也不为过,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想,如果有良好的经济条件,我一定要让妹妹活得很精彩,她有一双修长的手适合弹钢琴,以她的聪明和那股喜欢钻牛角尖的劲肯定会弹得非常好。
她从小就很苗条很高感觉和我不是一个妈生的,站在舞台上跳舞肯定会很耀眼,可是我无能为力,等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资格创造良好的经济条件时,问她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她说她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就谈其他,总而言之就是开心一点就好,这一点她倒是很我挺像,骨子里都是很懒散的人,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比一般人更努力。”
停顿片刻后,赵青山接着说道:“可是等她长大一些,看到哥哥被种种不单纯的世俗眼光鄙夷,听到哥哥被一些客观上很中肯但听起来很糟糕的言辞后,就开始想着要为哥哥挣面子。
要穿得漂漂亮亮挽着哥哥的手臂,要考别人难以企及的成绩让别人去眼红,要找各个方面都优秀的嫂子。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哥哥配不上那个女人,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认为,是那个女人配不上哥哥。
所以我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能给她以及自己最好的,她是不是就没那么在意别人的不屑眼光和流言蜚语,可以骄傲的自动忽略别人的观感?不会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伤心了?”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不堪的过往,他经历的也许比自己还多,陈小玲默默无言的想着,然后恍然大悟了,这样才对,没有非比寻常的经历肯定是造就不了今天的他。
陈小玲问道:“所以你想给童童很好的生活?包括做他的爸爸?”
她显然听懂了这段历程的潜在含义,虽然对赵青山的“自我”有了不算浅薄的了解,但听完这番话,她才明白赵青山的自我程度很极端,但偏偏又称不上畸形,她其实很羡慕赵青山这种“不活在别人的世界”的强大心态。
这可不是受人诟病的以自我为中心,单纯的对外界不闻不问又要别人簇拥着他以他为中心,而是以自己的强大心态去消除那些负面情绪,或者干脆不会轻易生出负面情绪。
就好比一个闺蜜向她说的一个小故事,一个富豪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对儿子说,你看,不努力读书以后就是他那个模样,儿子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儿子。
爸爸想要阐述的是“努力”,儿子却在说我以后会不会成为乞丐取决于你,这是个不思进取的小故事,可是仔细一想,却能发掘出另外一层意思———乞丐是乞丐,乞丐和我有关系吗?
陈小玲觉得赵青山的世界就是如此,你嘲讽我鄙视我,和我有关系吗?可当他妹妹在意时,就变得有关系了,因为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在意妹妹的感受。
精神世界的帝王!会是现实世界的什么人?能成为一个好爸爸吗?
赵青山不知道陈小玲大学所读的专业是心理学,估摸着即使知道了也会觉得陈小玲的学分是打台球得来的,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小玲知道赵青山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主动摊开来说道:“我会做一个合格的情人,但你要做童童的爸爸,在你离开星城之前,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也想换一个环境生活了。”
赵青山轻柔问道:“不是逃避?”
逃避?或许是吧,结婚生子到商场奋斗再到经历变故,人越成长才越发现这个世界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发展,走着走着人就散了,走着走着路也变了,于是有些时候选择随波逐流竟也会是一种心安。
但陈小玲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逃避,她微微摇头道:“不是,不该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也死了,而生活还得继续,就像你说的,我也要给童童更好的生活,如果自己都活得不开心不畅快,肯定会影响童童的成长。”
迟疑半响后,感性心理作祟的赵青山说道:“我可以照顾你们。”
“可以”而不是“想”,这样的措辞本身就缺乏诚意,而且不加掩饰。
陈小玲不再是那个以为爱情,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的小女孩了,她也不需要任何人施舍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责任。
赵青山或许和其他惦记她身体的男人不一样。
但哪怕是赵青山如同电影桥段中那样冒险营救她,她也不觉得赵青山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再者,她也忘不了第一次见面时赵青山是如何对待她的。
黑暗中的陈小玲妩媚一笑,一语中的道:“我不需要这样的施舍,最起码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与其以某种正式的身份揪心于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不如做你的情人睁大眼睛看你和你将来的妻子打得头破血流,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待事情的本质就不一样,我的情人,你别太小瞧我。”
赵青山哑然失笑,伸手去感受着陈小玲异常饱满的傲人之处,道:“没想到你做小三还做出境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陈小玲很配合的柔柔媚媚道:“到处勾引男人的那种才叫狐狸精,我这种是红颜知己,更何况我还给童童赚了一个爸爸,怎么算都是你吃亏了。”
生活已然如此沉重,陈小玲只得选择故作轻松。
赵青山手指用力一抓。
少妇主动递上甜美滑腻的香舌,肆意交缠着。
唇分后赵青山贱笑道:“我不但吃亏,还要吃你。”
一发不可收拾的陈小玲,娇媚如水道:“也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赵青山狠狠一巴掌拍打在她圆滚滚的臀部,白眼道:“还敢狡辩自己不是狐狸精!”
陈小玲妩媚撒娇道:“小声点,这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小秘密。”
小年轻们向往爱情忠诚于爱情是青春是美好。
但对于一些经历过太多坎坷早已不敢奢求太过纯粹的感情的人而言,没有了感情约束的放纵其实才是一种轻松的状态。
此刻的陈小玲和赵青山是各取所需,无关利益又无关爱情,仅仅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结合。
赵青山调侃道:“你别把喉咙叫嘶哑了就行。”
“……”
第108章 赴魔都喝酒
岁月匆匆,一晃数日。
这几天赵青山和司徒海洋以及叶美都联系得挺频繁。
公司的办公地址就租在东江海瑞广场附近的写字楼中,近两百个平方的面积在目前阶段绰绰有余。
赵青山通过和叶美视频,看过写字楼外部,四十几层的大楼看上去颇有气势,楼下车水马龙,周边的各种设施也挺完善。
一个月几万的租金不可谓不贵,连叶美都觉得没必要一开始就如此摆场面,但是老板赵青山觉得完全有必要。
既然要走高端路线,那么调子从一开始就要摆出来,让员工知道,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上班。
品牌的注册也弄下来了,叫至尊宝,商标是一根棍子杵着一颗红色线条勾勒的钻石。
没有人知道至尊宝是取自星爷《大话西游》中的那个至尊宝,而那根棍子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设计之初赵青山的解释是,至尊就是最好,我们要做最奢华的珠宝品牌。
而商标上那根取名为如意金箍棒的棍子顶着钻石,寓意我们的珠宝是吉祥如意之宝,高于其他品牌的珠宝,红色的线条则意味着开创之初的红钻,迥异于其他品牌的白色线条。
公司的创建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唯一不顺的是,徐宗阳把那颗拍卖红钻的钱给扣住了大半。
倒不是徐宗阳想黑钱,而是他发现自己被赵青山唬了,心里头极度不顺畅,打电话过来骂了几句不说,还要求赵青山必须摆酒请罪。
徐宗阳也没为难司徒海洋和叶美,该配合的他都尽心配合着,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小子赶紧给我飞过来,不跟你打架,就拼酒。
大佬是觉得赵青山怠慢了他啊,这也难怪,被唬了一通不说,拍卖会他也没去参加。
这事还真是赵青山自己疏忽了,计划中他是要在红钻拍卖的当天给徐宗阳打个电话,告罪一声解释一下的,这才是人之常情。
富二代的身份都被戳穿了,任务奖励也拿到手了,还端哪门子的架子演哪门子的戏啊。
可是绑架事件一出,赵青山压根就不记得拍卖那回事了。
徐宗阳喊赵青山过去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摆了我一道,我摆了你一道。
打个平手交个朋友呗。
反正听徐宗阳那口气,就是这么个意思,前提是赵青山飞过去跟他拼个酒,否则别说交朋友,又得干上不可。
于是自知理亏的赵青山当天就从芳华别墅出发,飞往了魔都。
徐宗阳也是个讲究人,说亲自到机场去接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呢?”下午三点多,两人在机场刚一会面,赵青山就吐槽道。
“我矫情?哎哟我的赵少爷啊,你可真逗!事情我给你办好了,你还丢两个小屁孩过来折腾我,办事那叫一个啰嗦,一个门面都得问个不停,还生怕我吞了你的钱似的。”
还是那副社会人打扮的徐宗阳差点没被噎死,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倒是给钱啊,给了钱我立马回星城。”赵青山怼了一句,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了手。
“那你先回去吧,看我转不转钱给你。”徐宗阳指了指赵青山身后,那动作配合那眼神像是在说,那就是你来时的路。
“……”
徐宗阳开的是一台适合商务接待的奥虎高档车型,一百万出头,外表并不高调。
“这车不太符合你的气质啊。”赵青山坐上副驾驶,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
“那请问我是什么气质?”徐宗阳顺口就问道。
“你不觉得拖拉机挺好的吗?”赵青山认真的问道。
“去你大爷的!”徐宗阳笑骂道。
“那你去啊。”赵青山点头道。
“……”
这个小家伙有点鬼啊!
要他来他还真敢来,单枪匹马一点都不怂,说话也没个把门的,完全没有把我“徐宗阳”这三个字看在眼里,说他傻?
那自己岂不是更傻?
可是调查不存在疑问啊,肯定不是富二代,更不是富一代,哪个富一代连个房产都没有,住在特么的土砖房啊。
难不成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打小就在外历练?
越想,徐宗阳越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驱车直接来到东江海瑞广场附近的一家私人菜馆,名字取得别有新意,叫“三下五厨”。
不是那种一家两口在巷子深处开个小饭店,就能叫私人菜馆的。
真正的私人菜馆,只接受小规模的预定,而且采取会员制。
而且这家私人菜馆的制度格外严格,地下停车场居然要刷会员卡才能进入。
下了车,赵青山扫了扫,完全没想到一家私人菜馆的停车场,居然能停几百台车。
因为不是周末,大部分停车位都是空着的。
五六十万到一百来万的车在这里是主流,也不乏四五百万的商务轿车,看似不显眼实则上百万的房车也有不少,当然,十几万的车也有,极少而已。
“如果同行的有两台车呢?能一起进来吗?”赵青山土鳖似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接待大厅,徐宗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前台的接待经理一看到他,就连忙过来寒暄了几句,然后安排服务员领路。
这家私人菜馆的布局类似于一座私家庭院,其间绿树葱葱花香四溢,有桥廊有流水,一汪池水中伫立着怪石嶙峋的假山,泉水喷涌更添生气。
古色古香的建筑与周围的高楼格格不入,内里也不算富丽堂皇,只不过在装饰方面下足了苦功夫,雕刻、水墨画,各类古董装饰引人入胜。
“那个谁,这里的会员制是指缴纳年费的会员吗?”赵青山看向徐宗阳,问了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很浅显,那就是这块占地至少三千平方米的地方,就那么三栋房子,其中还有两栋比乡下的私人别墅大不了多少,这能容纳得了多少客人?
这可是魔都市区的繁华位置啊,开这么个私人菜馆能盈利?
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有点走样的服务员内心不喜,什么叫那个谁啊?有钱人了不起啊。
等她回头一看,却看到贵客徐总黑着脸看着那个青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这人和徐总是什么关系啊?等下吃饭不会打起来吧?
“叫叔叔,帮你办事的那两个孩子都叫我叔叔的。”徐宗阳无比严肃的说道。
“他们不谙世事被你蒙骗,你再看看我,都满脸沧桑了,还有那么好骗吗?”赵青山指了指自己二十二岁的脸,底气十足道。
“你沧桑个鬼哦,我儿子都18了,你不叫叔叔叫什么?”为了叔叔这个称呼,徐宗阳甚至都开始拿事实说话了。
“叫你大爷。”赵青山没好气道。
“那也行。”徐宗阳正儿八经的点头道。
“……”
服务员憋着笑,看样子这两位是不太可能打起来了,青年人的问题,她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去回答。
能和徐总对骂的年轻人,会在乎这里的年费吗?
进了包厢,雅致与外头一般无二,除了一张厚实的圆桌,还有一套茶具在旁,靠墙的小柜台上,有上十种茶叶。
赵青山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倒不是记着上次徐宗阳嫌弃他的烟,而是来的路上徐宗阳就说自己忘带烟了,所以他就是不想给不要脸的人派烟,让他吸几分钟二手烟也不错。
徐宗阳瞄了一眼,也不言语,埋头点菜。
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完了又要了一瓶酒,顺便要服务员带包烟过来。
自始至终,赵青山连菜单都没能瞄一眼。
“大老爷们,小气吧啦的。”赵青山翻着手机,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徐宗阳呵呵一笑,双手抱拳道。
“……”
饭桌上只有两个人,赵青山没喊就在附近的叶美,徐宗阳也没叫何丽过来。
酒菜一上桌,徐宗阳就迫不及待的倒满两杯酒。
“第一次喝酒,别的不多说,你先干为敬。”徐宗阳拿起酒杯,递给差点没反应过来的赵青山。
“什么叫我先干为敬?”说是这么说,赵青山接过酒杯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干掉了。
徐宗阳瞪着赵青山手中晃着的空酒杯,习惯性的吸了吸鼻子,这么不怕死的吗?那可是二两的酒杯啊。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喝酒哪有这么喝的,现在是够猛,等酒劲一上头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要不,你先把你那个总监喊过来吧,我怕等下还得给你收拾卫生。”徐宗阳盘算道。
“瞧不起谁呢?不是要找我拼酒吗?打个赌怎么样?我喝一杯你喝两杯,谁先倒下谁就当弟弟。”赵青山笑眯眯一副商量的口吻说道。
“不想当侄子想当弟弟也可以啊,记住啊,明儿个开始,见面你就恭恭敬敬的喊哥哥。”徐宗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别说一换二,就是一杯对一杯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但是看赵青山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稳妥一点为好,这小子处处透着邪性。
这小子不知道他的酒量不知死活的说出二换一这种话,他自己还能不知道?那可是圈子里无数人都要竖大拇指的酒桶。
转念一想,这小子是故意想认我这个哥哥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这小机灵耍的。
“公平一点,一杯对一杯,免得输了你又不认账。”徐宗阳觉得当哥哥有必要给弟弟一个台阶下。
“也好,那就先吃点菜垫垫?”赵青山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先出手了。
第109章 一束红光
两个人都不是傻乎乎的二愣子,知道拼酒肯定不是这场两人聚会的主题。
吃点菜闲聊几句怼一怼,又干了下杯,一口闷是不可能的,来个两三次再能喝的人也得出事不可。
话题不知不觉间就扯到了至尊宝公司,徐宗阳提起的。
“那笔钱你催我几次了,公司急着用钱?”
“不是很急,方方面面都在筹备当中,用钱的地方反而不多。你之前转过来的两百万还余了点,反正叶总监还没问我要钱。”赵青山没把话说死,因为不知道徐宗阳是何用意。
“这么说公司是你一个人搞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胆子也太大了。”徐宗阳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哦?怎么说?”赵青山立马放下筷子,递烟过去。
哪怕他再有自信,面对徐宗阳这种在商场上厮杀了十几年的前辈,一旦涉及到商业问题,那就必须谦虚的对待。
“珠宝行业不是那么好混的,你应该去了解过吧,珠宝行业工厂多批发商多,深土市那边密密麻麻上千家。那些老板哪一个不比你了解这个行业?他们为什么老老实实的只做加工批发,而不去打入终端市场呢?”
问了这个问题,徐宗阳夹着烟往椅子靠背上一躺,似乎打算好好跟赵青山这个菜鸟说道说道。
“市场份额不容易抢占呗,我知道珠宝行业和其他很多产业一样,谁占得先机谁就是老大,因为一旦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成为民众耳熟能详的品牌,那么基本上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了。像龙凤呈祥和大富大贵,那都是市值几百个亿的上市公司,想要虎口夺食,自然不简单。”
赵青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个答案肯定不完善,但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珠宝行业的份额不好抢占。
“看来你还不算头脑发热,国内历史上,起码在近三十年,还没有任何一家做大的珠宝品牌出现过严重缩水的情况,那些倒闭破产的都是在前期冒然抢占份额导致负债过重,明星代言,电视广告网络广告,动辄上亿,这笔钱从哪来的?
借的,在明星代言和广告宣传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时,没有退路的他们往往会选择加大力度,没钱了就继续借,有的公司不惜以两分三分的利息向私人贷款公司借贷,甚至于非法集资。直到玩不转了,踉跄入狱。”
徐宗阳说得认真,赵青山也听得认真,可是让徐宗阳极度不喜的是,听完这些赵青山居然一脸平静。
自己已经把问题说的明明白白了,只差没说你要搞一个高端的珠宝品牌,没有大几个亿的资金连念头都不要有。
即使有十个亿,也未必能从那些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牌子口中,抢下多大的份额。
那些成名品牌,都是历经了时间的洗礼的,三五年功夫都是在起步阶段。
那么就算你赵青山手头上有十个亿的资金,那么你想过没有,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面对赵青山的平静,徐宗阳不得不加大力度道:“实话告诉你,两年前我还投资过一个亲戚的珠宝公司,相比起来他的野心还比你小多了,喊出的口号是‘桂柳人自己的珠宝品牌’,代言人请的是本土的着名演员,广告也只在省内投放,即使如此这方面的费用也达到了三四千万。
结果呢,除了他几个老乡给他点面子拿了几个加盟,再也没有其他加盟商,这两年下来全靠他自己拉资金铺设店面,一共二十几家店面有盈有亏,三四千万的广告代言费用等于打水漂了,还不如拿三流品牌的加盟。”
赵青山笑了笑,举起酒杯道:“承蒙照顾。徐总,我也给你透个底,我不可能去复制其他品牌的发家之路,没那么多钱拿去烧,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瞎耽误。一年,是成是败一年之内可见分晓。”
两人碰了下杯,徐宗阳却觉得索然无味迟迟没有饮酒。
他的本意是摸一下赵青山的底,只要赵青山敢来赴约,他就会把赵青山当成一个前途无量的小辈看待,因为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路闯荡遇到贵人相助。
只要赵青山有胆量,他不介意当一次贵人。
他不相信赵青山有几个亿的资金,所以要劝退赵青山踏足珠宝品牌的缔造,这是为赵青山着想,也方便他打响自己的小算盘。
在他看来,一个盲目到大言不惭要进军高端珠宝品牌缔造的小青年,一定是发了一笔横财却因为没有渠道进行合适的投资,才会在同龄人的忽悠下冒然做出决定。
作为海瑞拍卖行的实际掌舵人,他徐宗阳缺什么都不缺投资渠道投资项目。
稍微引导一下,不怕赵青山不改变主意,到时候几千万的现金流,运作一年半载随随便便都能翻一番,哪怕自己吞下一半,赵青山做梦都会笑醒吧?
然而,这小子居然在明知道市场份额不好抢占的情况下,还如此自信,你要走自己的路,怎么走?
徐宗阳也迷惑了,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徐总,这才刚开始呢,就要认输了?那就叫声哥哥听听?”赵青山又是一口闷完,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
“你哪来的自信?”徐宗阳很不爽了,一语双关,依然没喝手中那杯满溢的酒。
“徐总,事在人为。”赵青山若无其事的说道。
只是越是如此,徐宗阳越是觉得这句话是在教训他。
脸色一变!
酒杯拍在桌子上,应声而碎!
赵青山吃了口饭,又夹了几筷子菜,看也不看貌似想要耍一通威风的徐宗阳一眼。
酒照常喝,但味已经不是那个味了。
他还想当然的认为徐宗阳是要交他这个朋友呢,结果没两杯酒,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一方面徐宗阳扮演者善意提醒的角色,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说自己珠宝品牌不容易立足,投资大风险也大,鬼知道他是不是临时找高人了解的珠宝这个行业,什么入股了亲戚的珠宝品牌,赵青山半个字都不会信。
另一方面又毫不掩饰他的居高临下,看不起自己,似乎是想激怒自己给他透底。
赵青山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人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
激怒赵青山不成反而自己发怒了。
“赵青山,你也太不会做人了。”
良久之后,徐宗阳起身拉开包厢的窗帘,森然说道。
一束红光照射在赵青山的手背上,然后顺着他的手背往手臂处移动,直到赵青山看不到。
赵青山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他知道,那束光此刻正指着他的脑袋。
“而且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像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徐宗阳俨然如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审判道。
第110章 反转和买卖
“我选择了最糟糕的方案?”
赵青山没吃饱,所以他继续进餐,不得不说,有几道菜的味道尝过之后还想吃第二次第三次。
“看样子我还是有点小瞧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填饱肚子,还有心情问我这种问题。”
徐宗阳不无嘲讽道。
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徐宗阳反而心平气和了,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步回到了他原来的座位上。
也不管赵青山有没有看他,伸出一根手指道:“你确实选择了最糟糕的方案,其实我希望你选的是另外两条路,一条,是你拿出资金和我合作,渠道我有风险我来担,不但能交个朋友还能赚钱,这也是最靠谱的方案,对大家都好。”
那边赵青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夹菜吃饭。
徐宗阳沉默了几秒,实在搞不懂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淡定,既不求饶也不说现在实行这个方案也为时不晚。
你点点头是几个意思?我是选秀选手?你是评委吗?
真特么是个二愣子啊!
难怪被他唬了一次!
感觉有点像是唱独角戏的徐宗阳,仍旧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条则是刚才在饭桌上才想起的,如果你拥有足够的底蕴去缔造自己的品牌,我也能和你合作,前提是,你能拿出让我相信的筹码,这样一来全国各地的海瑞广场甚至其他商场,只要你想入驻的,我都能给你打通关系,而且会有很多拍卖行,给你供货,出了事我也能给你摆平。”
“拍卖行供的是什么货啊?”赵青山终于抬起头,一脸我很好奇的样子。
赵青山的平静绝不是假装的,因为这个时候其实不需要担心狙击手会开枪,对于徐宗阳来说,利益是关键,杀他是获取利益之后才会去做的一件事。
一杆枪足以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一个被死亡威胁的人,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徐宗阳不会介意和他说道说道,反正在徐宗阳看来,大局已定。
“偷的抢的挖的走私的,当然,还有假的。”徐宗阳熟稔的说道。
“就这?我可是个正经商人。”赵青山鄙夷道。
看到赵青山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徐宗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特么是个沙雕吧?
现在是特么说你正经不正经的时候吗?
“不过,你在海瑞那边的关系网很不错,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了。”赵青山煞有介事的补充了一句。
徐宗阳摸了摸脑袋,这个房间现在是由你在做主吗?
吃太多把脑子都给吃坏了?
一点都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指着的吗?
嗯?
红光呢?
“别找了,在你脑门上呢。”赵青山终于吃饱喝足放下了筷子。
徐宗阳整个身子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赵青山。
然后在赵青山的示意下,他的脑袋慢慢的向窗口那边转去,当红光出现在他眼中的一刹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酒意全无。
他回过头,伸出大拇指道:“你牛。”
千算万算,还真没算过赵青山居然有这种本事,狙击枪那边除了他自己养的狙击手,还有一个重金请来的杀手,就是为了应付意料之外的情况。
结果意外是发生了,却没有应付过来。
亏他一大早就带人在这边找狙击位置,找隐蔽而又能够配合狙击位的包厢。
妈拉个巴子,这狗日的还真是邪性!
赵青山可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他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道:“别介,我牛什么牛啊,都被你的人拿枪指了几次了。”
陈小玲被绑架事件,一直让赵青山耿耿于怀,这让他意识到,他并没有能力去应付那些未知的意外。
未雨绸缪得还不够,教训会使人成长的,所以来之前,他不但花重金在系统商城买了暴雨梨花针,苦练了大半宿,还购置了防醉酒的不醉丸。
2克黄金一粒,对于现在的赵青山来说,还算是平价消费。
另外,雄哥和大树也跟他一同过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远赴千里和徐宗阳这种性情多变的家伙打交道,不得不留一手。
徐宗阳输就输在他压根就不清楚赵青山的底细。
实在是看不惯赵青山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徐宗阳敲着桌子,深沉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早知道第一次就该做了你的。”
赵青山纳闷道:“想死?”
徐宗阳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这算是自暴自弃吗?
这老爷们,把我当成杀人不眨眼的同道中人了?
不过这样以为好像也没错,如果不是同道中人,哪会带着会玩枪的保镖呢?
估摸着徐宗阳站在自己的立场在思考目前的局面,换做扭转局面的是他徐宗阳,那么设局的人妥妥的要吃花生米。
所以徐宗阳以为自己死定了。
赵青山无奈道:“你放心,我跟你又不是一路的,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夺宝。”
等到徐宗阳睁开眼,赵青山起身走到徐宗阳侧边,挡住了那束光,挥了挥手示意雄哥可以撤了,然后重新把窗帘拉上。
感觉死了一遭的徐宗阳,见赵青山拉上窗帘,别提有多轻松了,心有余悸道:“你想怎么样?”
赵青山递上一根烟,调侃道:“别啊徐哥,你别一副准备割肉的表情啊。”
割你姥姥,自从遇到你,老子哪哪都不顺。
不过烟还是要接的,虽然没被枪指了,徒手单挑也不是对手的。
点上烟,确定赵青山真没有杀他的心思,徐宗阳索性混不吝道:“合作可以,我那份怎么算?”
赵青山略微思索后说道:“一个铺面不低于二十万。”
做买卖就没有一口价的,徐宗阳坚决道:“不可能,最少四十万,像东江海瑞广场这边这样的,没有一百万你想都不用想,这一次是送人情,以后可就是买卖了。在商言商,做公关又不是无本买卖,碰到生意兴隆的商场,商管管事的那边要公关不说,我还得耍把戏直接把原商户弄走。”
赵青山摇头道:“你这要价太狠了,那就谈一家给一家,高低视情况而定。”
思索片刻,徐宗阳也觉得这个提议最灵活合适,点头道:“可以。”
两人重新倒酒,默契的碰杯。
只不过徐宗阳绝口不提拼酒那回事,赵青山也不想落了合作伙伴的面子,就当没有那个赌约了。
见赵青山迟迟没有个后续,徐宗阳不由问道:“然后呢?”
赵青山纳闷道:“什么然后?”
比我还黑的吗?徐宗阳没好气道:“你逗我呢?我要店铺的干股。”
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赵青山愕然道:“谁逗谁呢?我一家店起步几千万的成本,你跟我要干股?”
这是要干大事啊,徐宗阳举起酒杯,二话不说一口闷掉,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我不要公关费,你给我换成干股。”
赵青山还以为他自觉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呢,结果冷不丁又蹦跶出如此无耻的一个要求。
既然这样,赵青山也不客气了,伸出一根指头道:“一个点。”
徐宗阳伸出两根手指,坚决道:“两个。”
赵:“我拉窗帘了啊。”
徐:“你这叫做买卖?我都没这么无耻过。”
赵:“我真拉了啊。”
徐:“去你大爷,一个点就一个点,不过你要给我投资入股的权利,譬如东江海瑞这边,我要投两百万,你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赵:“这账是这么算的吗?东江海瑞你投不起,五千万打底。”
徐:“那人情不送了,你给我一个点的股份。”
赵:“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徐:“有钱就等于有出息啊。”
赵:“我特么竟然无言以对。”
“……”
赵:“明天上午就把钱转给我。”
徐:“你不是不急着用吗?”
赵:“我现在全部身家十几万。”
徐:“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赵:“那你仔细想想。”
徐:“去你大爷,老子不要股份了,差点被你坑了!”
第111章 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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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投资与格局
赵青山的听觉要比常人敏锐,房间内的两人也没有太过刻意的小声,所以他其实知道了这套公寓里有第三者的存在。
只是没一会,他就彻底忽略这件事情了,专心致志的翻看和批注那些求职者的资料。
能够被猎头公司看中的求职者,通常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理所当然的这些求职者年龄都不会很小,大多是三十岁往上,名校毕业甚至是海归,都有在大公司工作的经历,薪资要求倒也没有太过离谱的。
猎头公司不至于业余到给一家新创建的小公司,介绍年薪要求上百万的大咖。
再者,至尊宝珠宝公司现在也不需要招聘高层,有几个必须的中层领导就能让公司正常运转了。
让赵青山奇怪的是,这么多名校毕业履历丰富的求职者,其中肯定不缺老油条,叶美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胁?这些人可都是她未来的下属啊,她有信心管理好他们?
换一个人,指不定早就把这些求职者的资料丢到垃圾桶里去了,不可能主动把资料交给赵青山看,让他做一次筛选。
赵青山可是很明确的说过很多次,招聘的事情她可以全权负责。
是真的做事踏实?
还是善于推测种种可能,然后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面?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赵青山都乐意接受,因为自己是她的老板,而不是对手。
大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赵青山把叶美喊了出来。
“你心虚什么呢,金屋藏娇了啊?”
看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叶美那一副心虚的样子,赵青山不禁笑了起来。
叶美转了转眼珠,尴尬的笑了几声,连忙跑回房间。
借此空隙,赵青山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不一会儿,就见叶美拉着一个脸蛋圆圆,有些微胖的女孩走了出来,身高得有一米七五。
“学姐,你拉着我干嘛,我又不怕他。”女孩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和她的身材有得一拼,说完肆无忌惮的瞪着赵青山看,确实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素面朝天皮肤白皙,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一经出现就让赵青山想起了此刻应该在海瑞广场吃饭的大树,还真别说,这性子这身板,和大树挺搭的。
“我可不需要你怕我。”赵青山笑着回了一句。
“这位是赵青山,我的老板,她叫梨子,是我在魔都美术学院的学妹。”
叶美稳了稳心神,给两人介绍道,梨子大大咧咧惯了,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自己的老板,她还想让梨子入职至尊宝呢。
“梨子你好。”赵青山笑着朝梨子点点头。
“你好。”梨子笑嘻嘻的回应道,满怀深意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叶美实在受不了这个捣蛋鬼的眼神,从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赵青山。
“这是已招聘人员的资料,其中两男四女六个珠宝设计师,一个带车入职的司机,一个前台接待,应你的要求,设计师都是美院的应届毕业生,是我拜托梨子办的,你给的薪资高于行业初入者的标准,所以求职者中很多都是拿奖学金的那种,连梨子都在说舍得花钱就是好,应聘者简直如过江之鲫,请她吃饭的简直不要太多。”
“请我吃饭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祸害于我,吃一顿胖一斤。”梨子不乐意的说道,也不知道她内心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忸怩。
不是说她应邀吃饭是“受贿”,而是她好意思说别人请客吃饭是在祸害她?
叶美鄙视的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那么厚的脸皮,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青山看着手上的资料,再扫了一眼周围到处堆放的资料,连客套话都没有跟帮了忙的梨子说一声,再者说是说帮忙,以叶美的情商,不可能不给梨子一份劳务费的。
自个儿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拿起长桌上那叠批注过的求职者名单,递给叶美道:“叶总监,你和猎头公司那边交涉一下,你自己也最好先找个助理,然后通知求职者过来面试,不能等公司装修再招人,求职者离职也需要时间的,面试地点就放在附近的高档酒店,租个会议室用几天要不了多少钱。”
接过资料,叶美马上一脸严肃的转入工作状态,诚恳道:“梨子大一就进入学生会了,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所以我打算先让她做我助理,以后如果有其他合适的职位,再让她调岗。”
赵青山毫不犹豫道:“可以,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一旁的梨子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就不能是你相信我吗?这老板也是个一根筋的货色。
叶美倒是没多想,自己找来的熟人,当然是相信的。
接下来叶美又拿过来几份资料直接放在长桌上,一一介绍道。
“这边是公司的装修设计图,找的是一家创建不到半年的小公司,是我一个同学和校友合伙创办的,不过赵总你放心,他们还是挺有实力的,符合你注重的创新这一点,主创人点子奇多,而且价格方面也会低于市场价。”
“这边是铺面装修设计风格的初稿,是梨子画的,算是她个人的一种尝试,也加了一点我的想法进去,如果有可取之处,以后可以让设计公司将其中一些元素融入进去。店铺的装修设计,已经找了五家大公司,但我觉得还不够,老板你的要求太高了,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敢保证能拿出你想要的方案。”
“这边呢是我对一些产品的营销理念,全球的珠宝大鳄们对钻石有过很多次经典的营销,钻戒一直是重中之重,这几天我频频想起上次在天使之吻那个女孩的指责,总感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后来我想到一个概念,能不能让钻戒也处于真空中?是不是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纯洁的爱’,客户不能试戴,只有购买之后才能触摸到它,我把这个概念叫做‘唯一接触者’。”
“还有这些,是一些加工厂发过来的资料,资料是否属实,我会一家家去确认的。其中包括他们的各种机械型号,以及使用年限,再加上部分工程师和设计师的简单介绍。”
“这是从咨询管理公司那边买来的行业报告书,内容有很大的水分,好在有一点能满足老板你的要求,他们对国际珠宝巨头有很深的了解,详细到让我以为他们派遣了间谍。”
“这里是……”
林林总总各方各面。
等到赵青山看完资料写下批注,给了口头上的意见,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龙仙无上心法的作用就显现出来,赵青山非但没有半点疲惫,而且脑袋一直保持在灵敏无比的状态。
对于他来说,这是工作,也是学习。
再看那边埋头画稿子的两人,赵青山不得不感叹,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拼!
殊不知,两个女孩都是想好好表现,而且对于学设计的她们而言,熬夜画图其实是常态。
她们都是在学校接过单的,能流入到她们手上的单,往往意味着客户赶时间,而承接公司忙着处理大单,如此一来基本上有单就得熬夜赶。
这也是叶美一毕业就坚决不再做设计师的原因,哪怕营销策划同样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然后敲了敲桌子,待两人看过来,他才递给叶美一根烟,而后开口说道:“女孩子不要这么拼命,很晚了,我简单说几句就走,一些需要详尽处理的事务,等白天过来再处理。哈,别那么严肃,其实就一件事要说,‘唯一接触者’这个概念有很大的可行性,尽快以公司的名义去注册专利,在正式实行之前不要泄露,哪怕是公司中层。作为表彰,叶美,明天五十万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叶美愣了几秒,看着学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梨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喜形于色道:“五十万耶,还不赶紧谢谢赵总。”
这好像是梨子头一次叫老板,这几个小时其间,她都是跟着叶美喊老板的。
小打小闹的是老板,动不动就给属下奖励五十万的还能叫老板?妥妥的老总!
梨子双目发光,一点也不掩饰对叶美的羡慕。
在此之前她还觉得叶美太盲目了,她是跟着叶美走过一些办事流程的,可是很多事项都太匪夷所思了,譬如一百平方至少一百万的装修要求,又譬如晚上才突然通知店铺经营采取会员制。
感觉这个老板开公司开得有点随心所欲。
更不可理喻的是,向来有主见有点子的学姐,居然傻乎乎的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创业者,认为他能干出一番成绩。
直到现在梨子才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门路,感情这位是年轻老总家里头有矿又大方!
叶美倒不是被五十万吓住了,而是她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五十万。
五十万虽然出乎意料,但她知道那个概念有多大的价值,当然,是不是有价值得看有没有人敢去尝试,这个概念交给那些成名的大品牌都未必有用,因为国内最大的品牌都缺乏格调。
全球排名前二十的珠宝奢侈品牌,就没有国内珠宝品牌的一席之地,压根就走不出国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国际大牌,轻而易举的收割国内的珠宝奢侈品市场。
但于赵青山对至尊宝珠宝公司的非常规布局,“唯一接触者”这一概念非常契合。
赵青山看着叶美欲言未言的模样,笑着问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老板这是火眼金睛啊,叶美这才犹犹豫豫道:“老板,能把五十万换成公司的股份吗?”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股份不太好给,因为我也不敢确保公司多久才能盈利,投资数额也连个大概的数字都没有,所以目前只能给你店铺的股份,东江海瑞这边原计划是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既然你不要现金,那就再给你加一个点。”
叶美皱了皱眉,感觉有点算不清楚了,或者是不敢相信。
梨子却心算出色,脱口而出道:“五十万才百分之一的股份?一个两百多平方的店铺,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投资,国内的大品牌布局这样一家店,投资绝不会超过两千万,紧巴一点的连一千万都足够了。”
“早点休息。”赵青山笑了笑没有多说,挥挥手走了。
看着赵青山走得如此干脆,毫无睡意的两人默契的挨在一起,几分钟后,梨子才有点纳闷的说道:“百分之一是五十万,总投资是五千万,你占百分之十一个点?五百五十万?”
叶美内心复杂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比梨子算的更快,至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五百五十万啊,只有做梦的时候才敢想,看看能不能买些彩票来一个天降横财。
梨子很深沉的问道:“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而叶美所想的是,一个随手丢出五百多万股份的老板,究竟想要赚多少钱,五亿?十亿?
因为她意识到,这五百多万是赵青山的另外一笔投资,是在投资她这个人。
呵呵,金玉福那些尸位素餐的领导,颐指气使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格局吧?
第113章 灾难来临
琼南省南海大学,生物科学研究实验室。
作为南海大学为数不多的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之一,在越来越多的四脚海怪出没在琼南省沿海后,近水楼台的实验室从军方那边陆续获得了十余只四脚海怪。
这些普遍在二十几斤一只的四脚海怪,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实验品。
于是从来不曾拥挤过的南大生物科学研究实验室,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拥挤,一个简单的实验都要排队进行。
各种仪器和实验消耗品不得不临时去采购。
因为众多数量的四脚海怪的引入,所以不但有本校的教授着急忙慌的带领团队临时入驻,国内许多名校都有知名教授带队前来参与实验,就是想在第一时间参与四脚海怪的研究工作。
前几天粤南、闽福、杭浙虽然陆续有四脚海怪出没,军方也抓了不少,但分到各高校的数量极其稀少,哪里能像南海大学这样,足足批了十七只下来。
因为实验室实在是太过拥挤,部分高端仪器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所以从昨天开始,各个团队就分为了四个时间段,轮流获得实验室的使用权。
欧雪就是凌晨到早上六点这个时间段的实验人员之一,她是来自杭浙省医科大学的博士研究生。
“欧雪,你说它长得这么可爱,要是能拥有一只当宠物该多好啊,它的智商比很多狗类都要高呢。”
一名身穿教官服的男子出现在欧雪的旁边,眼睛看向玻璃箱中的四脚海怪,萌萌的四脚海怪同样看着他,四目对视,四脚海怪的双眼还要比他的大一些。
难怪是实验室的女同胞们,都把它们当作宠物伺候,抽个血都不忍心。
“是啊,DNA检测的结果显示,它所携带的垃圾DNA是超过绝大多数物种的。”正观察着一只四脚海怪的欧雪偏过头,看向部队方面调遣过来的军犬教官,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垃圾DNA?”军犬教官完全不懂这些,他原本是训练军犬的,现在是来训四脚海怪的,不过他的训练对象不是欧雪观察的这只。
“啊,忘了你不是研究人员了,不过很好理解的,生物越复杂那么它所携带的垃圾DNA越多,不是绝对,但基本遵循这一规律。所谓垃圾DNA就是不编码蛋白质序列的片段,在科研领域,很多现代的科学巨匠都认为,这些不编码蛋白质序列,是外星人留在我们水蓝星各种生物上的编码。当然,垃圾DNA并不是真的垃圾,或许它们拥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以我们目前的科研水准是无法破解的。”
欧雪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不过当她的目光从四脚海怪的身躯上收回来时,却发现帅气的军犬教官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
好在其他研究人员都在忙碌着,压根就没有注意这边,不然又得被他们嘲讽一番不可。
欧雪看着大眼萌萌哒的四脚海怪,丧气问道:“搞科研的谈个恋爱就那么难吗?”
“古吉!古吉古吉!”
听到这几道发音,欧雪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不已!
这是研究中从未发现的情况,在整个实验室十几只研究团队的实验报告中,统一的结论是四脚海怪只会发出一个单独的音节,不会连续发音。
譬如它最常发出的声音是“呃”又或者“啊”。
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不仅如此,紧接着她又看到四脚海怪好像在变大,因为绑在它前腿上的实时体温检测器,已经有被撑开的迹象。
欧雪被这种状况吓坏了,潜意识的就往后退。
可是……
两分钟后,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南大校园!
随后实验大楼火光冲天,像是无数的亡魂在哀嚎!
同一时间,这样的爆炸在全球数十个国家发生着!
各个研究所毁于一旦,学生密集的高校成了重灾区!
海洋中有船舰被炸沉!满载数千人的游轮乃至航母也不能幸免!
沿海地区私自豢养四脚海怪的民众,消失在火海中,火势愈演愈烈!漫山遍野都是火光!
爆炸高达数万例!
灾难降临!
四脚海怪的自爆,像是进攻的号角!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黑心锐士从海洋深处冲出,向沿海陆地和各大岛屿发起进攻!
黑心锐士的攻击目标很明确:人类!
——
秦唐南方的沿海城市,无数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听到了爆炸声!
让人以为发生了战争!
又或者是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
赵青山弹跳起床,站在二十七楼的窗户前,看到了一处刺眼的火光,那好像是魔都医科大学的一处分校。
不到三分钟,赵青山的房间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止一处爆炸,是几个地方同时爆炸,远近方向不一样。”雄哥沉声说道。
大树也跟着点了点头。
赵青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思考着,雄哥和大树只察觉到爆炸的不同寻常,赵青山却隐隐察觉到,灾难真的降临了。
“去看看吧。”赵青山决定道。
酒店出现了短暂的骚乱,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像赵青山三人一样,能够听出来爆炸不止一处。
很多人继续睡着。
直到四面八方响起救护车、警车、消防车的刺耳叫声。
防空警报也拉响了,声音直达云霄!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飞机在空中盘旋,有的在进行空中灭火作业,有的则是在空中打击尚未上岸的黑心锐士!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酒店打不到车的三人,干脆跑了起来,遇到路过的警车就会拦一下,至于救护车和消防车,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耽误他们的时间的,无数条人命在等着他们去救援,而警车,大概率是夜晚正常出勤的。
至于经过的普通车辆,赵青山也会伸手拦一下。
终于,一辆疾驰的警车看到远远就招手的三人,几个点刹停在了三人的前面。
“我是退役军人,麻烦你捎我们去最近的爆炸区域!”雄哥当先说道,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警车上坐着两人,开车的民警三十多岁的样子,坐在副驾驶的是个很年轻的警察,估摸着才二十岁出头,听到雄哥命令似的口吻,差点就抬手敬礼了。
“上来!”开车的民警打量了三人几眼,果断开了锁。
警车闪着灯,像跑车一样空转起步。
“刚刚收到局里的通知,东江区的爆炸点至少有三处,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是恐怖袭击!”驾车的民警主动说道,语气极为悲愤!
秦唐是安乐之所,即使人多地广,也要比绝大多数国家安稳。
从未有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恐怖袭击。
怎能不让人气愤!
大树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一贯保持沉默。
赵青山也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恐怖袭击,但比恐怖袭击更恐怖。
“入我国土,染我红缨!”
唯独雄哥,脸上简直散发着神圣的光彩,视死如归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个战争狂人。
赵青山是想去了解现场,如有必要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雄哥好像是奔着抓恐怖分子去的。
十几分钟后,距离魔都医科大学东江分校校门口,还有七八百米就实行了交通管制,路边停了许多贴有某某电视台某某网络平台的车辆,嗅觉灵敏的主播们也有不少,看不到现场就拍火光拍来来往往的救护车。
好在警车可以放行,看到这种混乱的场面,赵青山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警官,有没有可能临时砸墙,多开辟几条通道,各部门的人齐齐朝这边涌来,交通方面是个大问题。”
开车的民警也是个利索的,一脚刹车踩下,颇有威严道:“你们下车,我去附近的工地找挖掘机!”
赵青山皱眉道:“太慢了,找到挖掘机还要找拿钥匙的师傅,最好是垃圾运输车,实在不行就用消防车。”
开车的民警想了片刻,然后掏出钱包,从里头拿出深绿色的小本本递给赵青山,说道:“我是东江分局刑警支队支队长,你在学校找车,拿着这个会多少有点用,出了问题我来背,敢做吗?”
赵青山夺过证件,拉开车门就跑。
警车掉头,年轻民警看着奔跑如飞的三人,满是疑惑道:“爸,那三个家伙有点虎啊,没一个像正常人的。”
压根就不是什么民警的支队长言简意赅道:“观察能力有待进步,三十个你都打不过他们三个。”
随后也不管儿子说什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当赵青山三人跑到爆炸现场时,看到了许多惨绝人寰的场景。
几十具遗体摆在操场上,更多的伤者来不及送医,只有赶过来的医学院学生和老师们帮忙临时处理,但是面对严重到致命的烧伤和冲击伤,简单的处理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四周都是哀嚎声,哭泣声。
在灾难面前,人类的渺小与蚂蚁无异。
不同的是,人类不会对同胞们的不幸遭遇弃之不顾转身就跑。
当灾难来临,秦唐人民必然是拿出决心和灾难抗争到底!
不管是老师学生还是医护人员消防官兵,乃至于环卫工人食堂大妈,都在参与着这场战斗!
哪怕是陪着一个受伤却没法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的伤者,说说话防止他昏睡过去,都是一桩莫大的功德。
第114章 现场救援
“别特么拿着手机拍了,去陪受伤的人说话,去找老师拿纱布拿碘伏拿消炎药,拿一切有可能用到的药物和仪器!”
“你们几个男生,有没有拿驾照的!现场借一辆警车去商店运矿泉水过来。”
“蒲教授,这里认识你的学生很多,可以麻烦你指挥一下吗?我们多做一点也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在场指挥的不仅仅有警察和消防首长,也有老师和学生。
其实现场有很多人不知道在灾难面前自己能做什么,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带头,大声的吩咐他们,也许有人会逃跑,有人会躲起来颤抖,会吓得大哭。
因为他们从不曾见过炸裂的墙体焚烧着生命的火焰,更不曾见过一排排烧得不成人形的遗体。
但是更多的人,在克服着心里的害怕身体上的颤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场满目苍夷,墙体和各种仪器飞得到处都是。
五层高的1号实验楼几乎被夷为平地,爆炸、垮塌、大火,实验楼内日夜工作的研究人员很有可能无一生还。
1号实验楼爆炸的巨大的冲击,把远在百米之外的一栋学生公寓砸垮了一部分,火势仍在蔓延着,听旁边的学生说,那边的伤亡也很可怕。
赵青山等人看到的那些遗体和伤者则是从2号实验楼搬出来的,临近1号实验楼的2号实验楼也发生了爆炸,只是主体还没有完全垮塌,火势基本控制住了,消防队员正在全力抢救中。
赵青山和吴坤雄假装便衣,以东江分局协助处理现场事务的名义,成功说服消防警官派了两台消防车砸墙开路。
那位似乎掉过眼泪的中队长推脱了几句,就擅自做主了,谁都知道这是救命的时候,也不管事后会不会有处分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先做了再说。
大树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等到赵青山两人和消防队交涉完毕,就见他从2号实验楼中背着一个人冲了出来,虽然带着消防头盔,但是大树的身板很好认。
“不要命了啊!你连防火服都没有!”
眼看着大树放下人又要跑进去,现场负责指挥的消防警官连忙吼道,想去追又没追上。
赵青山两人跑近一看,才知道大树救出来的人是消防员,人还清醒着,但是右脚被重物砸断了,烧伤严重。
这人立马被抬上了担架,突然他大喊了一句:“李队,里面太危险了,受困的研究人员不多,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一个。”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讲师刚才一直在盯着这个消防员看,眼睛忍不住发酸,才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
中年讲师指着2号实验楼说道:“里面有太多的化学物品和医学物品,有些材料遇水会烧得更旺,太危险了,你们进行救援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听到这句话一名消防长官迟疑了片刻,目前为止,消防队员的伤亡率已经很恐怖了,他所属的消防大队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伤亡。
因为实验楼内不但有火势有毒气,还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垮塌!
看着身后一具具消防战士们的遗体,他真的不敢冒然再派人进去!
突然听到对讲机中传来焦急的喊声:“呼叫队长!呼叫队长!我们在四楼的中间通道中发现6个昏迷的人!我怀疑他们中毒了,需要尽快展开救援!”
消防长官的目光突然变得执着,对着对讲机大声吼道:“清理出一条安全线路,一定要快!确定位置后下方随时准备升云梯!”
对讲机那头紧张道:“长官!我们需要支援!我们大部分兄弟都已经昏迷了,到处都是阻碍,刚才我们一直在清理,运动量太大,呼吸机早就没用了!我也坚持不了多久!”
消防长官红着眼道:“你能找到救援气垫的位置吗?把握好时机,一定不要蛮干!下方也会派人乘坐消防云梯直达四楼!”
——
“你等下拦住大树,他太冲动了。”赵青山给雄哥留下一句话,然后小跑几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一台消防车的副驾驶门。
“你找什么?”在副驾驶内找东西的一名消防员疑惑道。
这个时候消防员是取下了防火头盔的,赵青山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伸手把他打晕。
关上车门,赵青山利索的脱下对方的全套装备。
他对消防装备是有过了解的,唐乐乐带他去消防部队参观过,而且和唐乐乐一起参加了一次大型演习。
不一会儿,赵青山吃下几颗从系统商城购买的闭气丸,以及增强听力的八方丸。
而后带上头盔,拉开车门,在众多消防官兵的纳闷下,冲进了2号实验楼。
教他们习武的老头子说过,生逢盛世不可安逸,家国大难不可苟且。
赵青山不知道勤勉了二十几年的大树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但他的理解是,如果国泰安康,那么能做到自扫门前雪就可以了,闲事无需多管,自己别太懈怠就行,但在大灾大难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不能苟且偷生。
练武之人,怎么能没有一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没有一点家国大难面前勇往无前的精神呢?
练武,练的不只是身体,更是练心。
楼梯间行走困难,在防爆灯的照射下,视线并不是很明朗,烟尘和灰尘混在一起。
被炸碎的大大小小的墙体成了拦路虎,烧焦的各种器械同样不少。
最可怕的是,楼梯间垮塌严重,有一处甚至连续一米多没有落脚的地方。
时不时还有东西滚落或者砸落下来。
消防水和爆裂的水管使得水流不止,让人抬抬脚都困难。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普通的消防队员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以及消耗大部分的呼吸机空气存储量,才能上到四楼。
赵青山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遇到了大树,他的背上又背着一名消防员。
赶紧让出位置,让大树通过,至于交流什么的,完全是耽误救人的时间,两只防爆灯也做不了什么交流,总不可能脱下防火头盔。
他知道大树的闭气功夫好,再好又能闭气几分钟呢?哪有闭气丸好用,一颗就能闭气十分钟。
刚到四楼,赵青山就看到右侧的楼梯口边躺着一具身影。
他走近一看,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她的右腿几乎全部没了,腹部被利器划开了小半,探了探她的脖子,有点凉,早已没有了生机。
暗自默哀了一秒,赵青山继续寻找着。
过道中积水倒是只有四五公分,墙角有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容器,发出幽幽的火光。
赵青山不敢冒然去处理。
没走出几步,透过防爆灯的光线,赵青山隐隐约约又看到了一道人影,只可惜,又是绝无生还可能的那种。
再接着,赵青山在四楼过道中看到了一个消防员,连忙上前摸一摸,温度还算正常。
背上那名消防员的时候,赵青山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动了两下。
“你命大。”赵青山暗自想到。
吃了八方丸后,赵青山有了远超常人的听力,所以当他听到右侧有人通过喇叭在喊有没有人能听到时,暗自为后背上的消防员庆幸了一把。
只是这还不够,赵青山希冀着云梯能够顺利把人接下去。
“得足够大才行啊。”
假如一路上阻碍太多,他还是不得不走楼梯送人下去。
太没效率了,在受困者窒息、中毒昏迷的情况下,几秒钟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顺着喇叭呼喊的方向,赵青山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
防爆灯能够照到的距离不超过三米,浓烟密布的地方更是连一米之外的景象都看不到。
“乓”的一声,赵青山的上方发生了爆炸,几乎就在他的正上方,来不及看一眼,赵青山连忙快速跨出一步。
“哼……”
一声闷哼,赵青山还是没有完全躲掉,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利器砸中了,疼痛之下,背上的人差点就脱手。
继续摸索前行着,赵青山又发现了几道躺在地上的身影,不由得急切的想要抵达云梯位置。
云梯那边的喇叭呼喊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太平斧劈砍金属的声音。
用脚踢开一扇门,这好像是一间资料室,这间房发生过大火,但现在火势全无,只剩下混乱而狼藉的文件资料和烧焦的桌椅。
透过烟尘,赵青山终于看到了消防探射灯的光芒。
云梯上劈砍防护窗的消防员也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快到这边来,这边可以呼吸!”
两秒钟后,那名消防员也看到了赵青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也不管带着消防头盔的赵青山能不能听到。
赵青山走到窗户口,把背上的消防员放下来,然后取下对方的消防头盔。
也许这个消防员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可憋在消防头盔里更加没有生存的希望,赵青山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接着赵青山又取下了自己的消防头盔,面朝云梯上加大力度劈砍的消防员,大声说道:“把斧子给我!”
“马上就可以了,你哪还有力气!”云梯上的消防员回了一句,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也不再去看好像一点也不眼熟的赵青山一眼,什么疑惑在这个时候都不重要。
赵青山眼疾手快,在对方下一次劈砍过后还未抬起,他就一把从侧面抓住了太平斧的顶端。
“松手!”
一声大喊,消防员潜意识的松开了太平斧。
赵青山取回太平斧,一边说道:“这边还可以升云梯上来吗?从这间房可以展开营救。”
一脸严峻的消防员马上回答道:“可以,摸清楚情况了就好,刚才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剧烈的劈砍声响了起来,消防员讶异不已。
从一楼穿到四楼,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很多战友就是这样进来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个战友不但做到了而且还背了一名战友过来,此刻他怎么还有余力劈砍呢?
咱们中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牛人了?
其实没时间多想这些事情,消防员连忙用对讲机与他们的中队长通话,再升一架云梯上来。
很快,防护窗破开了一个足够大的洞,赵青山把昏迷的消防员递给对方,然后带上头盔,转身继续展开营救。
云梯带着两个人降下。
这个时候下方早已准备好了担架,昏迷的消防员一落地马上就被抬走了。
另一架云梯,也已经准备完毕,同时载了三名消防队员上去。
“上面那个是谁?”中队长火急火燎的向刚从云梯上下来的消防员问道。
“洪队,我好像没有见过那个人。”消防员如实说道。
“马上接他下来!”中队长吼道。
“他就是打晕我们的战友,擅自冲进去的那个人?”消防员不敢置信道:“可是他很专业啊!”
“专业?难不成在我们消防部队服过役?行了,你不用上去了,保持体力随时准备下一轮救援。”
“是!队长。”
“……”
火灾救援之难以展开,有很多因素的影响,有时候甚至不得不让消防队员们冒死进入,只为摸清楚一条救援之路。
一次尝试,也许就意味着一次伤亡。
而医科大学分校这边,消防员的伤亡早就已经是两位数了。
中队长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一次送消防队员进入,展开营救工作。
因为这起爆炸,连魔都总队都在时刻关注着,几乎已经被定性为恐怖袭击了,这样的爆炸魔都从未发生过。
而今晚,同一时间四个地方发生了恐怖的爆炸。
三处在学校内,一处在某个医药公司所属的研究所。
这不是恐怖袭击是什么?
所以消防队的工作,不容有失。
哪怕以命换命,也要最大程度的减少民众的伤亡。
这是上头下的死命令!
第115章 全国默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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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灵气复苏
作为秦唐为数不多的国际化大都市,魔都向来都是部队重点布防的区域。
和平时期就有多达三万的警备区官兵,黑心锐士入侵后,只多不减,因为魔都不但靠海,更是秦唐第一长河的入海口。
所以魔都的驻防部队,既要防范黑心锐士逆流而上深入内陆,也要深度介入各港口的安全防卫。
魔都范围的各大港口都成了战略重地。
雄哥和大树回了各自的房间,赵青山站在酒店房间的大窗前,时不时就能看到军用直升机和大小运输机从上空飞过。
他猜测到了生物入侵,但也不曾去想过小小的一只四脚海怪,居然能发出那么大当量的爆炸,也没有预料到黑心锐士居然如此多。
窗台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赵青山拿起来一看,是李碟飞打来的视频电话。
在此之前,他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包括妹妹、司徒海洋、叶美以及唐乐乐的老婆李大小姐等。
“媳妇,我没事,现在老老实实呆在酒店呢。”一接通,赵青山就主动汇报了一句,并把手机转了转,证明自己确实是在酒店房间。
视频中的李碟飞是在办公室,今天出奇意外的在上班时间没有化妆,看来生物入侵所带来的影响已经渗透进了生活中的许多细节中。
只不过赵青山早就见识过她素面朝天的模样,其实,他更喜欢她素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嗯,青青跟我说了,你今天回来吗?我查了一下,机票和高铁是肯定没有的,你只能挤火车或者找熟人坐便车。”
李碟飞也是开门见山道,担心溢于言表,说完便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赵青山。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最早都要后天晚上才能出发,不用担心的,魔都这边的黑心锐士并不多,而且防御很严密。”赵青山挤出笑脸,安慰着。
他当然不会说凌晨去学校救援的事,对任何人都不会说,没有哪个特别关心你的人,会觉得你那样冒险救人是值得鼓励的。
一夜之间专业的消防员都死伤数百,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现场有记者拍到了他,想必也知道他打晕消防员擅自去救援的事,但在当下这种局面,这种新闻微不足道,况且没有记者了解具体的情况,谁会相信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一个人背出来二十几个人?
装备不允许,环境不允许,个人的体能也不允许。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赵青山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奇迹。
战争时期需要奇迹吗?赵青山觉得不需要,他是有所依仗才敢去救人的,如果有人把他当做榜样去学习,结局未必是英雄热血。
战争时期需要的,是那些热血的秦唐儿女在活着的情况下,再尽量多做一些事情。
现场的消防长官他也没忘记打招呼,拜托其在记者的采访下尽量忽略自己的存在。
当然,他也要那位长官替他向那位被打晕的消防员道一声歉。
“你别骗我!刚才我的同学群里还在说,有一个高中的男同学在洋场港口被黑心锐士杀害了,防御再严密,以那种黑心锐士的恐怖速度和力量,部队方面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哪怕是我们几十年来,立志阻敌于国门之外的秦唐!”
李碟飞的反应却前所未有的激烈,整张脸都红了,视频还看到在她身后的几位老师,都好奇的看向这边,似乎是想知道能让李老师如此在意的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他们的八卦之心就熊熊燃起。
“你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吧?”赵青山知道这件事情扯不清,立马转移话题道。
“他们都犟着呢,想劝他们到内陆地区避一避,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公司越是离不开人,只能让他们尽量减少出行了。可你不一样啊,也不要在那边开店了,等情况稳定了再说行不行?”
见赵青山纠结着,欲言又止,李碟飞哀求道:“你现在马上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怕你发生意外,但凡有一丁点意外,青青怎么办啊?”
“……”
赵青山好说歹说,总算把回家的时间推延到了明天。
房间里的电视是开着的,本地新闻一次次重复着民众需要注意的事项,公告一条条的颁布,一系列应对当下局势的法规和规章也相继出-台。
各行各业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因为生物入侵,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存在很大的相同点。
最直观的表现是,股市。
意料之中的一夜之间,无数只股票跌停,进出口贸易行业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公司宣布破产,会有无数的股民血本无归,这是无法避免的。
顺子也没忘记打电话来,他的投资项目每一个都有惊人的涨幅。
原油现-货黄金现-货都已经疯涨,而且未来是可以预见的继续疯下去。
但他的兴致不高,加之赵青山也对收益不太上心的样子,汇报草草结束。
“我们这算是发战争财吗?”谈话末尾,赵青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完全没有涉及这个概念。”顺子是这样回答的。
他们的投资当然不是发战争财,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没资格去发战争财。
那些囤积生活必需品,高价卖出的商家,也不算真正的发战争财,充其量就是小打小闹,而且国家随时都有可能干预。
真正能够光明正大发战争财的,是那些国际上的原油大亨、矿产大亨、军事大国。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午,赵青山吃了点东西,准备擦个凉睡一会。
早前他就换了一套衣服,因为砸伤的手臂流了不少血,后背和左小腿也被砸伤了,但是相较而言流血较少,只是淤青严重,后背的淤青面积比巴掌还大。
如果没有防火服的保护,情况会惨烈许多。
这会儿脱了衣服再看,他发现无论是流血严重的伤口还是淤青,几乎都没有任何痕迹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龙仙无上心法并没有这么强大。
本来只打算擦一下身子的,现在可以放心的冲凉了。
“小妖,有没有灵气复苏这回事?”穿着浴衣躺在床上,赵青山施展了“小妖召唤术”。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赵青山隐隐察觉到他在医科大学爆炸现场的时候,四肢百脉比以往更为灵敏。
“反应真迟钝,按照水蓝星的内部构造来说,被你们命名为四脚海怪和黑心锐士的家伙,都是从地幔中钻出来的。”小妖像是随时待命的机器人,赵青山刚发问,她的回答就随之而来。
至于她的态度问题,自动忽略就好。
机器人都还有出故障罢工的时候呢,可别妄想小妖是个小秘书。
“地幔中有灵气?四脚海怪和黑心锐士都是携带灵气的?”根据小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赵青山推测道。
“地幔中存在另一个世界。哎呀,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系统老巫婆让我转告你,尽快在系统商场消费。”小妖不耐烦道,貌似是受到了系统的威胁。
“凭什么?还能强制消费的?”赵青山不以为然。
说是这么说,赵青山其实也知道,随着灵气复苏,一旦达到某种高度,譬如真如网络小说中所说构造的那样,灵气能给人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来一个修仙系统。
那么很多系统商场的物品,将会变得极其正常。
当其他人还在摸索的时候,系统商城中早已经有了只有在修仙世界中,才能合理存在的药丸秘籍乃至飞剑。
赵青山甚至联想到,系统的存在是不是和灵气复苏有关,实在是太契合了。
如果灵气复苏没有发生,那么系统商城中的绝大多数商品,赵青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自己看一下商城面板。”这是系统的声音,很讨厌的高冷声音。
赵青山忙不迭的进入商城面板。
随即一眼就看出了商城的变化。
除了已经对他开放的一星商城,还多了一个灵气商城。
意念点击了一下灵气商城,赵青山就看到了一则提示:本商城物品需要用消费积分兑换,部分物品需要消耗情圣值,开放度与星级商城等同,目前开放度一星。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吗?
进入灵气商城,赵青山率先看到的是右侧的两则说明:
一、在普通商城每消费一克黄金,获得一点积分。
二、随着第二世界生物的入侵,水蓝星的灵气将逐渐复苏,任何一种第二世界的生物,都会携带灵气,灵气会在其死亡后回归天地,少数灵气携带者拥有直接转移灵气的能力。
重点是在第二则说明,也算是解答了赵青山的疑惑,弄清楚了灵气是怎么来的。
同时赵青山看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新闻,也有了答案。
欧比克洲的神职人员为什么在中枪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连伤痕都找不到了?
南美国从未参过过训练的女孩为什么能跑出世界纪录?
陆印国的大象为什么会组团虐杀狮子?
南美国出逃后的猿猴为什么会和人类女性发生关系?
如果灵气这种神秘的东西真的存在,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在黑心锐士出现之前,有人能言之凿凿的说,有什么生物是不惧怕子弹,甚至连普通炮弹都无法伤害其分毫的吗?
灵气复苏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 战争与房地产泡沫
诸多疑惑的揭开,让赵青山踏实了许多。
毕竟莫名其妙的来到另一个世界,再看到这个世界一天天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没法忽略,想东想西的能踏实才怪。
不同于之前看待普通商城的物品的态度,赵青山对灵气商城的物品抱有很大的期待。
【健体丹】;强身健体,恢复体力,只有在训练中才有效。
缺点:只适用于男性。
价格:5消费积分。
限制:24小时之内只可服用一颗。
【灵气丹】:增补灵气,恢复灵气,服用后冥想才有效。
缺点:只适用于身强体壮之人。
价格:10消费积分。
限制:24小时之内只可服用一颗。
赵青山对整个面板琢磨了好几次,最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一星灵气商城就这两样东西。
“系统,你所谓的灵气商城就是这个鬼样子?”赵青山吐槽道,有点郁闷,不得不点上一根烟排解排解。
郁闷不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不好,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好,他才想能不能再多出几样。
不像普通商城,货品是多,但是绝大多数都是鸡肋。
“就你那胆量,牛叉的东西你敢拿出来卖吗?”系统无情鄙视,她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敢,就这两样东西在当下我也不敢拿出来卖。”赵青山利索的认怂。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等待你的是同归于尽!”系统忍无可忍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怂的男人!
“先给我来100滴精灵酒吧。”赵青山当机立断,再一次认怂。
系统一次次给他制造机会,给了他发家致富的基础,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他也不能得寸进尺,就算系统不发飙,他也会消费一波。
花了几百万买黄金,总不可能是拿来投资保值的。
商城面板自动变化到一星普通商城,精灵酒的详细页面。
精灵酒一滴: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缺点:无
价格:8克黄金。
限制:单次购买100滴以上。
注:玉瓶本身价值80克黄金。二星商城的物品。
“已经到了你的仓库,此次消费800克黄金,获得800消费积分。”下一个瞬间,系统就说道。
“……”
这么快的吗?
这个臭系统娘们穷疯了吧!
咦?她穷好像是我导致的?
意念一动,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玉瓶就出现在了赵青山的手上。
玉瓶晶莹剔透,水头很好,看起来清清爽爽,又带有一丝朦胧之感。
赵青山这个外行人的初步判断是冰种翡翠。
一滴精灵酒是0.2克,一瓶也才20克,花三十几万秦唐币买20克酒,然后呢?
拿来润润嗓子?
是我赵青山疯了,还是秦唐币造反了?敢这么挥霍!
没错,赵青山之所以花这个800克黄金,就是奔着这个玉瓶来的。
因为玉瓶本身,就是价值80克黄金的二星普通商城的物品,换算过来就是三万多秦唐币。
这个价格让赵青山一直对玉瓶抱有一种好奇心理。
系统好些天没有发布任务了,情圣阶位想要升到第二阶,获得二星商城的权限,有点遥遥无期。
否则就能在二星普通商城,以80克黄金一只的价格直接购买了。
所以赵青山只好挥霍一把。
好在是挥霍并不是浪费,既安抚了系统臭娘们,说不定她一高兴又安排上轻松愉快就可以完成的任务了。
同时也获得了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玉瓶。
这个玉瓶等晚些时候就去拿给徐宗阳参详参详。
然后赵青山把800消费积分,在一星灵气商城换了100颗健体丹和30颗灵气丹。
赵青山一样的拿出一颗,先是撕开健体丹表面的牛皮纸,看上去像是山楂拧成的小圆球,暗红带灰,花生米大小,有淡淡的药香味飘出。
灵气丹则是用玉瓶装着的,玉瓶有两根手指大。
不过是极其普通的玉瓶,不透不亮色杂而乱,估摸着是按斤称的那种。
拔出塞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灵气丹,黑色的并没有明显的气味。
效果如何还有待实验。
这两样东西,其实是赵青山当前情况下最适合拿出来出售的商品。
看来不止是他在琢磨系统,系统也在琢磨他。
“感觉就像是商品不好出手,商家不得已才搞的促销活动。”
作为唯一的客户,面对系统的“灵气商城计划”,赵青山如此评价道。
赵青山是有点小得意的,不得意不行,这是他取得的重大胜利。
要知道哪怕是一星商城中的物品,都是任何人千金难求的,可他偏偏就是要吝啬无比,别说批发了,如非必要并且使用的风险极低,他一克黄金都不会乱花。
他赵青山可以不买系统商城的物品,惆怅的是小妖是系统,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那么渴求黄金。
灵气商城有可能是系统计划中的产物,也有可能是系统为了迎合自己。
这还不值得得意吗?灵气商城的物品等于是赠品。
哪怕这是一种营销手段,可是买家会吃亏吗?
带着得意,赵青山很快就入睡了。
——
小妖:“你这样也太惯着他了,灵气商城本身就足以让他沦陷,你看他那张得意的脸,做梦都在笑呢。”
系统:“你是对他的智商情商有疑问,还是对你自己的智商缺乏基础的认知?”
小妖迷茫了好一会,弱弱的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白痴!系统吐槽:“真特么累!”
——
赵青山并没有睡多久,三个小时后就自然醒来,并且精神饱满。
没有去叫醒雄哥和大树,和叶美打个一个电话,然后独自前往叶美所在的公寓。
打车软件叫了个车,刚一上车,中年司机师傅就说到:“小伙子,特殊时期,你得额外加我十块钱。”
赵青山纳闷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刺激反应,事实上东江区连黑心锐士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然而仅魔都这个城市,在今天就会有无数人失去工作,或者主动离职,会有许许多多的创业者还未来得及一展身手,就不得不宣布事业夭折。
逃离某某城市不再是一个口号,而是真真正正有无数在外打拼的外乡人,真的要逃离。
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沿海各个城市,金钱和理想一夜之间失去了它们原有的魅力,让无数人忘记他们的初衷,只想迫切和家人团聚。
赵青山搭话道:“师傅,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司机师傅的心情不太好,唉声叹气道:“不是,不过在这边也住了好多年了,儿子在这边工作,我早就劝他们不要在魔都这种城市奋斗,这两年一家四口一年的积蓄大部分都还房贷了,还跟我谈什么生活质量。现在完蛋了,工作没有了,想要卖房回老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也挤满了人,都是卖房子的,动不动就低于昨天的市场价百分之二三十,卖的人多了接手的人能有多少?价格再低也卖不出去了,他娘的!卖价还补不上房贷的口子呢!”
赵青山安慰道:“老哥,也别太着急,也许用不了多久国家就能把那些黑心锐士给消灭了。”
司机师傅仍旧唉声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赵青山没有接话了。
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任何言语都是缺乏力度的。
房地产行业受到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战争的来临,意味着供需关系的改变,就如司机师傅所说,那些买了才三五年的房子,现在卖出去连银行的贷款都还不上。
银行呢?也不好过,各行各业会有无数贷款还不上来。
赵青山沉默了。
司机师傅却不吐不快:“在以往,想要拥有魔都的户口在魔都安家,条件一大堆,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而现在呢,转变成了不是你想卖就能卖掉的。无数人需要拆东墙补西墙,平日里看着牌面好大一个的老板,急的都快跳楼了。你说战争怎么就那么可怕呢?”
赵青山不得不重新拾起这个话题,递出一根烟,侃侃而谈道:“是啊,没有经历过还真不知道战争有这么可怕,它的破坏性远不是金融风暴可以比拟的,所以我们的国家一直在极力的避免战争。更何况这次还是不一样的战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会有多方调解,有全球联盟的制约,这次好像是没的谈的,而且来势太凶猛了,人人都想保证人身和财产安全,逃离魔都也是无奈之举。”
房地产作为秦唐的支柱型产业,近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蓬勃发展的态势,国内市值上千亿的房地产公司,就多达二十几家。
上百亿的呢?有三百多家。
地产行业比地球上的华夏更具规模,当然,历史进程不一样酬薪和消费水平也不一样,不能光拿数量拿市值做比较。
秦唐有十五亿人口,比华夏略多,可在国内生产总值上还要比华夏高出一半。
在水蓝星,秦唐的国内生产总值是全球第一。
秦唐的平均薪资比华夏要高一截,消费水平自然也高一些。
秦唐的房地产泡沫严重吗?
这个话题一直存在,因为有太多的国家经历过房地产泡沫。
只不过受人口红利的影响,房地产行业始终稳如磐石。
其实,房地产是不是泡沫。
要看是什么东西去戳了。
当房地产遇到战争,泡沫会被轻而易举的戳破。
而房地产行业一旦受挫,会有无数行业跟着陪葬。
第118章 世界之最
“老板,我们的店铺真的要采取会员制吗?”来到叶美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公寓,赵青山还没坐稳,叶美就开始谈工作了。
“咱们先把公司店铺的事情放一放,聊聊生活方面的问题吧。”赵青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地幔生物都入侵了,全球各地不是爆炸就是黑心锐士的自杀式进攻。
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这个姑娘居然一心想着工作?
“生活方面的问题?”叶美纳闷道,生活方面有什么可聊的啊。
心想老板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才认识多久啊!
这也太唐突了吧?
哎呀,如果梨子还在这里就好了。
这得多尴尬啊。
一时间叶美坐都不敢坐。
“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吧?”赵青山看着表情变化莫测的叶美,同样有点纳闷。
“嗯嗯,打了,我爸妈还想劝我回去来着,不过我可不敢回去,相比地幔生物的入侵,回家更可怕。”叶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又连连摇头,好像家里有比黑心锐士更可怕的存在。
咦?不是表白吗?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家里什么东西这么可怕啊?”赵青山好笑的问道。
“相亲啊,我弟弟年纪不小了也谈了女朋友,可是我还没有结婚,我妈是特别迷信的一个人,姐姐不结婚弟弟先结婚不吉利,所以她就想催我回去相亲赶紧把婚结了,你说可不可怕?”
叶美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冷颤,赶紧跑到沙发上坐着。
“还以为要拿你换亲呢。”赵青山玩笑道。
“怎么可能!虽然我妈是带着我和弟弟改嫁的,可我那个后爸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妈觉得亏欠我后爸,加上她现在身体又不好,就想让我嫁到本地,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想把我这滩水泼得近一点,能够照顾家里人。”
叶美喋喋不休的说道,提起家里人,面部表情都要柔和许多。
应该是挺和谐的一家子。
不知不觉间,她在赵青山面前也没那么拘谨了。
因为赵青山实在不是一个严肃的老板。
后背靠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挺直,然后笑眯眯的拿起烟侧着身子递给赵青山。
“没有后顾之忧就好,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我可不想公司还没走上正轨,大将就跑了。”赵青山接过烟,笑着说道。
也许很多人觉得生活和工作不可以混为一谈,但在赵青山看来,工作和生活是分不开的。
一个人有一份好工作不意味着他拥有美好的生活。
但生活状态不佳的工作者,一定容易在工作上出差错。
生活中的起起落落势必会影响到工作质量。
“不存在的,我要跟着老板你大干一场。”叶美信誓旦旦道。
咦?
这句话怎么有点奇怪呢?
叶美撇过头,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暗骂自己是个铁憨憨。
这种情况下,赵青山只能装作没有意识到那句话的歧义。
一脸认真道:“那我们就开始谈工作吧,你说的会员制问题,我仔细酝酿过。”
“能说一下吗?”
叶美转过头说道,假装自己很镇定的样子。
不过收拢的双腿和挺直的腰杆出卖了她,我刚在说了什么?嗯?
我脑子进水了吧?
赵青山正色道:“国际上的珠宝奢侈品牌,无一不是历史悠久,品牌是经过岁月的沉底的,有底蕴有故事,就像卡文,我们都知道它是英吉利品牌,在最初是制造手表的一个小作坊,制表人也就是卡文父子,因为手表做工精致且产量有限被英吉利贵族所钟爱,慢慢的进入王室的视野,然后成为王室的御用制表商。
直至二十几年过去,卡文的后代才踏足珠宝行业,借助王室的影响力,得以让卡文珠宝这个品牌一炮而红。在当时,没那么多时尚专家也没有时尚走秀,有的只是一次次贵族沙龙,上层人士的穿着打扮就是时尚的风向标,而王室成员是其中最有资本的代表。
那么叶总监,你想过卡文为什么能让秦唐的女性趋之若鹜吗?”
叶美耸耸肩自信道:“老板你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因为英吉利王室就是时尚的风向标,王室的御用珠宝啊,听起来多高级,这就像一场长达百年的洗脑,让关注的人欲罢不能。
说到底,珠宝奢侈品牌之所以贵,就是贵在它们的品牌价值,卡文珠宝,不仅仅是一款手镯一枚戒指,它所涵盖的内容是历史是文化。”
赵青山说道:“对,很多高消费人群都认同这种历史这种文化,可购买者真的理解卡文的历史文化吗?未必,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奢侈品品牌,能够让购买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一点你应该完全能够体会吧?”
虽然赵青山没有明说,但叶美听出来了,女性对珠宝的热爱不亚于衣服,而攀比,能让她们忘记自己的银行卡够不够刷。
叶美深以为然道:“嗯,女性的攀比无处不在,大概几岁的小女孩就学会攀比了,然后在青春年华彻底爆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很多女孩都会有这样一种想法,你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有?对吧?”
叶美自认不是一个热衷于攀比的人,但看到同学同事们佩戴各种首饰,背着漂亮的包包,说不眼红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她会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有选择的购买,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拥有一间专门放置奢饰品物品的房间。
这就是女人,一旦经济条件允许,她们会对自己格外的大方。
甚至有些女人,在自己没有经济条件的情况下,不惜出卖自尊甚至身体,也要获得自己想要的衣服饰品包包。
在百发广场光明珠宝兼职了几个月的店长,叶美就看到过很多男人带着小三来逛珠宝店,那些臭男人的经济能力,往往和小三的颜值成正比,其中不乏花个一两万给小三买首饰的款爷。
“完全正确。”
赵青山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并且很多实验都证明,同样一件衣服,你标价一百无人问津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如果你标价一千,那么看的人就多了并且会有人讨价还价。这还是在没有品牌效应的情况下,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这样的心理,一旦是具备极大品牌效应的国际奢饰品,那么购买者更加不会去考虑性价比这个问题,她们对奢侈品的理解特别的简单粗暴,那就是国际名牌,就代表着只要愿意买,那么这件商品就是值得购买的。”
叶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会员制和我们公司的发展策略有重大关系对吧?”
还不算迟钝,赵青山点头道:“我们没时间去复制那些珠宝奢侈品牌的文化历史,我们秦唐也没有王室打配合,更没有海量的资金去打广告,那么至尊宝怎么突出重围,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呢?”
这个问题其实挺刺人的,连徐宗阳那种老滑头都琢磨不出赵青山的策划,叶美更不可能。
至于同样身为公司元老的司徒海洋,估摸着就是一时拎不清脑子,仅凭他对赵青山的了解,就选择信任赵青山,浑浑噩噩的上了赵青山的贼船。
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叶美就直接摇头了。
因为在此之前的每一个夜晚,她都会思考这个问题。
至尊宝要缔造成国内唯一的那个高端珠宝品牌,需要具备的条件有很多,而目前阶段,那些必备的条件一个个都毫无踪影。
庞大的资金?用钱砸出一个品牌?可行性不大,如果可行,早就有大佬这么做了。
因为珠宝行业不同于互联网或者高科技行业,想要做大做强,花的钱可都是现金流,有那个钱在熟悉的领域捣鼓不好吗?
没错,巨头们都追寻多元化发展,可是珠宝行业的风险和收益,并不受投资家的青睐,而且市场有限。
这一点从国内市值最高的珠宝品牌,龙凤呈祥就可以看出来,最大也就做到500亿的市值。
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赵青山是个身家上十亿的富二代,更不可能是富一代。
那么没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都无从谈起。
赵青山不是要她给出一个答案,恰恰相反,赵青山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为她解惑的。
一颗红钻出现在叶美的视野中。
很大,保守估计会有7克拉。
“红……钻?”叶美讶异道。
当赵青山把装着红钻的大盒子递给她时,叶美畏畏缩缩,双手在中途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赵青山,似乎是在确认。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要拿给我看吗?
“这玩意又摔不坏。”赵青山主动把盒子塞到了叶美的手上。
经赵青山这么一说,叶美才轻松了许多,看了一会儿后,从赵青山那里得知这颗红钻原石还没有检测过。
叶美就小心翼翼的把红钻放入盒子中,又把盒子放置在茶几桌的中间。
一切行为都小心又小心。
而她的精神状态,又是很亢奋的。
满脸喜气的走到长桌旁,从一个小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放大镜。
这种小指长可以收拢的放大镜赵青山也使用过,上次在深土市珠宝批发市场就好好实验了一番。
它是每个珠宝店必备的十倍放大镜。
这真的是个工作狂啊,居然随时小挎包里头都放着放大镜。
“我这有放大镜。”叶美一边朝她原来所坐的位置走去,一边晃着手中的放大镜,炫耀似的说道。
“我应该看到了。”赵青山笑着揶揄道。
嘿嘿,叶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坐下来专心致志的查看。
“它是真正的红钻,颜色艳丽,不是粉红钻混了其他颜色。”不一会儿叶美就断定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它有可能也是全球面世的最大红钻。”赵青山笑呵呵的补充道。
第119章 旗鼓相当狗男女
粉钻和红钻是近亲,但是价格相差悬殊,因为已经面世的粉钻,就有好几颗超过一百克拉的。
哪怕是低级别的粉钻,每克拉的价格也不低于一百万秦唐币。
但红钻,每克拉不低于一千二百万,所以赵青山那颗在海瑞拍卖行拍卖的红钻,哪怕只有51.22分,也拍出了一千三百多万的价格。
扣除手续费、税费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之后,赵青山仍旧到手一千一百多万。
今天上午,徐宗阳如约打款。
赵青山终于不用担心买不起回去的机票了。
“目前全球最大的一颗红钻是4.42克拉,它属于英吉利王室,叫做‘烈火之心’。这颗钻石接近梯形,合理设计克拉重量确实有超越烈火之心的可能。”
叶美显然对这方面的关注度不低,准确的说出了烈火之心的克拉重量。
此刻的她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全球最大的红钻,在我的手上啊!
“老板,你不会把它卖了吧?”兴奋之余,叶美看着赵青山,双手紧紧的抓着盒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会。”赵青山哑然失笑道。
当你拥有一件物品,是世界之最。
你不会再单纯的用金钱去衡量它的价值。
就好像你千辛万苦追来的恋人,终于和你走进婚姻的殿堂一样。
那种喜悦是超脱金钱之外的。
这颗红钻肯定能卖出一个天价。
但于赵青山而言,留在手上的价值更大。
至尊宝珠宝公司的品牌价值,需要用这个“世界之最”去添砖加瓦
他当然知道叶美的私心,如果能把这颗红钻切割后放在至尊宝海瑞店,哪怕是几个店之间轮流展览,对于店铺的营业额和形象,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可是这些事情,还需要叶美来提醒?
“太好了,去年大富大贵在港城拍下了一颗12.45克拉的粉钻,八千多万的成交价,克拉单价超过七百万,然后大富大贵借那颗粉红钻狠狠的营销了一波,股价涨了好些天。”
叶美兴高采烈道,潜台词是,一旦我们借这颗红钻进行营销,那么效果绝对非同凡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机,只是有些人不会耍心机害人而已。
讨价还价算不算心机?
怎么不算。
但这种心机于双方都无害,商品的成交往往是一方赚钱一方有需求。
叶美在这里耍了一个小心机,当然,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其实,赵青山刚好对大富大贵拍下的那颗粉钻有所了解。
那颗传入国内后被命名为“皎月”的粉钻,在颜色上级别很低。
粉钻的颜色有七个级别,而皎月只是淡粉色,最差的第二档。
而它的克拉单价,却不亚于国际市场上最高级别颜色的粉钻。
怎么说呢,大富大贵纯粹就是花钱买个噱头。
前前后后都是一场营销,大富大贵的股价确实涨了,但也为为品牌信誉埋下了隐忧。
因为大富大贵在拍下皎月后除了用作宣传,皎月压根就没有拿出来展览过,是一件见不得人的藏品。
“那些在国际市场上越是昂贵的彩钻,在国内市场上越能溢价。哪怕国内占据了全球钻石市场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几家钻石巨头依旧没把秦唐当做重要的彩钻销售区域,他们认为秦唐的彩钻市场还未成熟,加之彩钻本身的出产也有限,一度采取饥饿营销策略,高价出货。
但我认为,彩钻在秦唐有足够大的销售空间。”
没在那颗名为皎月的粉钻上纠结,赵青山继续着有关公司发展的话题。
叶美点头道:“是啊,钻石在出产方面是垄断性的,几大公司控制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非工业钻,溢价是必然的。老板,我已经在和戴乐国际贸易钻石秦唐分公司接洽了,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以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很难拿到一份有利的合同,所以我计划是和他们慢慢磨。”
赵青山说道:“这个不用急,公司发展前期没有那个资质去和源头公司谈,我们也不需要大批量进货,前期先从批发商那边进货吧。”
叶美苦着脸道:“老板,不会连进货也要我负责吧?”
赵青山笑道:“这就怕了啊?批发商那边海洋比较熟,抽时间你和他一起去谈,反正接下来你们肯定得频繁的往深土市跑。”
……
两个人一聊就聊了几个小时。
至尊宝珠宝公司,在成立之初就定下了一个宏伟的目标。
要成为秦唐第一家珠宝奢侈品牌。
这样的雄心壮志,必然需要实质性的东西去支撑的。
所以今天赵青山第一次把那颗大红钻拿出来见人,并且还告诉了叶美,在他手上还有几十颗小红钻,以及其他宝石。
于是,叶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谈着谈着突然想到一个方案,马上着手写方案去了。
堂堂赵总,离开下属家的时候,居然没人送。
——
赵青山出门时,黄昏已逝,黑夜降临。
计划中是要和徐宗阳一起吃晚饭的,饭店都约好了。
因为和叶美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叶美又是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赵青山只好改变主意,打算请叶美去对面海瑞吃个饭。
所以赵青山推掉了和徐宗阳的晚餐约,说晚点再约。
结果呢,叶美一句不留你吃饭就自顾自忙去了。
喊她吃饭,她说点外卖。
过河拆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人在小区外的街边店解决了晚餐,赵青山把地点约在了附近的一个台球馆。
饭店的中年老板是那里的常客,台球馆是他介绍赵青山去的。
拐角那一栋商业大楼有很多娱乐运动的场所,步行前往即可。
拍卖行和三下五厨赵青山最近都不想去了,懒得花那个功夫去防备。
那都是徐宗阳有话语权的地盘,阴起人来格外的方便。
他和徐宗阳相互不信任,在利益关系没有稳固之前,还是不要给徐宗阳整幺蛾子的机会为好。
来到台球馆所在的商业大楼,电梯口进出的年轻男人并不少。
“俊哥今天怎么没来?”
“我也奇怪着呢,他不是一直都标榜人生要及时行乐吗?”
“一天死这么多人,谁知道我们哪天就挂了,能聚一次是一次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辞职了啊,说是要回去继承家产。”
“他家做什么的?”
“外贸。”
“那还继承个屁啊。”
“……”
娱乐至死的精神哪里都有,哪怕明天就是末日,今天依旧会有无数人及时行乐。
而现在,战争很近,却又很远。
因为军人始终挡在最前面。
如果普通人能够快乐的生活下去,也不算辜负身处战场的战士们了。
只要水蓝星还在转,生活就得继续。
聚会的那一帮人在四楼出了电梯,台球馆在六楼,这一层除了台球馆还有保龄球馆。
赵青山对保龄球无爱,直接去了台球馆。
大厅里摆了八张球桌,有九球也有斯诺克,有一半的球桌有客人。
“你好,请问还有包厢吗?”赵青山走到服务台,朝正在操作电脑的青年问道。
饭店老板是说过台球馆有包厢的,但价格不便宜。
“有的,198一个小时,最低两个小时,送四杯茶一个果盘。”青年抬头,仰视着赵青山,没有多余的客套。
有些行业对前台接待人员的要求真不高,即使这里的消费水平并不低。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定了两个小时,赵青山在另外一名青年的领路下,选了一个包厢。
不到四十平方的包厢除了一张九球桌,在窗户的方向还有椅子桌子。
包厢内温度适宜,倒也是个白领阶层休息放松的好地方。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打脸了。
“小老弟,你怎么挑了这么个破地方?”徐宗阳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批评道。
“总好过被枪指着吧?”赵青山心想道。
进来的不止徐宗阳,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赵青山看过去时,性感漂亮的女人正回以礼节性的笑容。
相互点头,仅此而已。
有第三个人在场,所以枪不枪的就没必要提了。
“这可是花了钱的,要不然找个公园逛逛?”赵青山怼了一句。
原本想着这一次见面就要开始叫徐哥了,可徐宗阳这么喜欢刺人,徐哥这个称呼还是先封存着吧。
“这位是张总,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今天刚好在拍卖行和我谈点事情,听到你说打台球,张总可是兴致勃勃,就和我顺道过来了。赵青山,我刚认的弟弟。”
怕赵青山轻视对方,徐宗阳没接着怼了,认认真真的介绍了一番。
怎么就成刚认的弟弟了?
喝酒不是个,你还死劲占便宜是吧?
赵青山算是发现了,越和徐宗阳接触,这个家伙就越不要脸。
这叫什么?叫杀熟!
赵青山气笑了。
“就咱们几个在这里,可千万别张总李总的了。张萍萍,既然是徐哥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青山,你叫我萍萍姐就好。”
张萍萍自来熟道,言笑晏晏的走到赵青山跟前,伸出右手欲与赵青山握手。
“还是叫张总吧,萍萍姐叫起来不太正式。”
两人之间仅仅一步的距离,淡淡的香味传来,赵青山点到即止的与之握了一下。
萍萍姐这个称呼,赵青山是不会喊的。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都不清楚,一声萍萍姐叫出口,指不定就和徐宗阳一样,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这个女人的干弟弟了。
能让徐宗阳郑重对待的女人,赵青山不敢轻视,更不敢随随便便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哟哟,姐姐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张萍萍妩媚一笑,说道,同时伸出白嫩的右手搭在了赵青山的肩膀上。
这是个妖精啊。
“怎么不吃人啊?恐怕能把人吃得四肢发软吧?”赵青山调笑道,既没避让,也不会主动进犯。
张萍萍在成熟性感之余,风尘气也不轻,完全没有小姑娘的含蓄婉约。
否则赵青山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哎呀,徐哥,你看他多坏。”张萍萍朝徐宗阳撒娇道,可是搭在赵青山肩膀上的修长手指,若有若无的捏了几下。
徐宗阳扯了扯嘴角,转身拿球杆去了。
心想道:旗鼓相当狗男女。
第120章 好球
当一个性感漂亮的女人调戏你的时候。
最好的反击就是你也去调戏她。
为什么老实人不受漂亮女人的欢迎呢?
因为老实人总是吃亏,吃亏是福的心态对于老实人本身而言是生活的智慧。
但在有野心的漂亮女人看来,老实是个贬义词。
自古成就霸业者,有老实人?揭竿而起攻城掠阵,那可不是老实人能做出的事。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有哪一份诺大的家产是老老实实能得来的?
如果徐宗阳是个老实人,哪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凭什么去征服一个双商都不低,个人资产也不俗的女人。
如果赵青山是老实人,恐怕这十余年只能苟延残喘,满腔的憋屈无处宣泄,不是疯了就是彻彻底底的演变成社会上的残渣,对世界充满恨意。
做一个痞坏痞坏的男人,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堵不如疏的道理处处都存在。
前提是,别越过法律那条红绳。
“徐哥,你省点气力,晚上回家好好照顾嫂子吧,戳得再用力也不见你进几个球啊。”
张萍萍娇笑着说道,揶揄味十足。
她还真不是个陪衬,这已经是她第四次调侃徐宗阳的球技了。
如果是生意场上一般的合作关系,哪里会如此三番五次的调侃。
“那你大可放心,哥哥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徐宗阳瞄了一眼赵青山,不服气道。
这不科学啊,这小子怎么处处都能压我一头?
好在这话他没说出口,仅以目前的进球来看,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何止是压一头啊,千万个头都有了。
两个男人的第一场对局,徐宗阳的境况真不是一般的惨,不进球也就算了,一会儿滑杆一会儿飞球。
充分展示了什么样的叫做菜鸟。
张萍萍越是刺激,徐宗阳就越沉不住气,本来就不是常打台球的人,称不上有什么技术,越打越惨不忍睹。
反观赵青山那边,不但加入张萍萍的阵营时不时讽刺徐宗阳几句,还能抽空和张萍萍开玩笑相互调戏。
“运动竞技,旗鼓相当才有意思,偶尔放放水没关系,但你这个样子,我再放水就是虐待自己了。”
嘲讽完,赵青山弯腰出杆,干脆利索的打进了最后的黑8。
徐宗阳火气腾腾的双手抓着球杆,同时抬起膝盖。
一声脆响,球杆应声而断!
张萍萍脸色微变,这才察觉到自己今天的言辞有些出格了。
可这都是赵青山起的头啊?
发脾气也应该是针对赵青山吧?
“老徐,你这可就败人品了啊,出去走走散散心吧,晚点再跟你谈事情。”赵青山瞄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然后自顾自开始摆球。
张萍萍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徐宗阳是什么人啊?
他不是圈子里有钱的那一类,论家底,三五个徐宗阳都不及自己,而自己仍旧不是圈子里顶尖的存在。
可是徐宗阳为什么能够在他们的圈子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呢?
还不是因为徐宗阳是个疯子,没少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没人敢得罪他。
这个被徐宗阳说成是有点小钱的小子,玩笑归玩笑,现在居然敢用这种言辞吩咐徐宗阳?
花样找死?
“那你们先玩着。”不曾想,徐宗阳二话不说,捡起两截断裂的球杆就出去了。
张萍萍眼皮一跳,再看赵青山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动声色的帮忙去摆球。
弯腰之际,硕果累累。
“你的球很大啊。”赵青山一本正经道。
“制作不标准吗?明明一样啊。”张萍萍一手抓着一个球,一脸迷惑道。
“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你晃来晃去晃得我眼都花了。”赵青山重新审视了一眼,下了个定论。
“你先开球吧,可不要小瞧我哦,我的球技可不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萍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哪怕那灵活的小舌头一闪而逝,却偏偏让赵青山捕抓到了。
赵青山俯身大力开球,第一杆全凭运气。
结果进了一个7号一个12号。
大小任选。
张萍萍把右手的腕表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左手抹了点粉,单手抓杆,自信满满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一双牛奶般白皙的大长腿缓缓的翘动着,散发着莫名的魅力。
这几年的夏季,裙子越来越失宠,特别是在魔都这种国际化大都市,但凡身材不是太差皮肤不是太差的女士,甭管十七八岁还是四五十岁,都喜欢穿超短牛仔裤。
这就是潮流,以前的男人喜欢看脸看胸,看脸比较容易尴尬,因为一不小心就与当事人对视上了。
看胸?好意思盯着人家的胸一直看?
于是超短裤一经流行就势不可当,女士们觉得露大腿很正常,本身也确实正常,重要的是修长的双腿能够恰如其分的展示自己的魅力。
男人们呢,则好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原来腿才是真正可以让自己目不转睛的存在。
因为腿,在任何一个方位都可以看到,并且不用担心会发现,就算被当事人发现,也无关痛痒,毕竟看腿的时候不会有视线上的接触,可以大大方方的欣赏。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没人觉得你猥琐。
这个时候,赵青山突然想起了光头。
也不知道以光头的厚颜无耻,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看得满脸通红。
“这么厉害的吗?”三分钟不到,自信满满的张萍萍女士,心里头有点打鼓了。
因为赵青山没给她一展风采的机会,一波流。
她也有过这种成绩,但决没有赵青山这般稳定。
怎么说呢,除了第一杆,每一个球都进的干净利索,没有半点侥幸的存在。
“我本来就是这么厉害啊,只是第一杆我喜欢看运气,因为我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留有余地,如果运气站在我这边,那我就会竭尽全力。”
赵青山一副高人摸样,看着球桌煞有介事道。
“嘿,那你刚才对待徐哥的时候,怎么那么有绅士风度呢?”张萍萍阴阳怪气的笑道,暗讽赵青山对自己不绅士。
张萍萍显然不太相信这种神经兮兮的逻辑,而且马上找出了破绽,因为和徐宗阳打的那一局,赵青山开杆同样进球了。
可是那一局赵青山明明放水了,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瞎说,我一直都很有绅士风度的。”赵青山一本正经道,目视前方抬头挺胸。
越是装作正经,张萍萍就越觉得赵青山不正经。
赵青山的态度很像是游戏人间。
事实上,不是。
“没看出来。”张萍萍斜了一眼,撒着小气,一副我不愿意多跟你说一个字的娇憨模样。
而后按铃喊来工作人员摆球。
此刻张萍萍内心已然有了清晰的计较。
按照正常逻辑,赵青山的一杆一局应该针对徐宗阳才对。
因为赵青山和自己相互表达了“好感”,这种好感表现在两人的相互调戏,以及站在同一阵营揶揄徐宗阳。
所以她觉得赵青山在球桌上应该用实力碾压徐宗阳,一展高超技艺,争取在自己这边多获得一份好感。
证明了球技后,再与自己对局的时候,多几分谦让,再获得一份好感。
一环接一环,循序渐进,很多男人都是绞尽脑汁想要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表现一番的。
特别是包厢里只剩下孤男寡女,氛围很容易因此升温的。
赵青山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一旦深思,不难得出赵青山的意图,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因为赵青山清楚的表现了一点:我一杆打尽,没兴趣看你在球桌上的摇曳身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可是你赵青山也太小瞧我张萍萍了,我就装傻赖在这里,偏偏不让你如意。
张萍萍微笑着挥退摆球完毕的服务员,不止一次偷瞄的男***员恋恋不舍的离开包厢,关门的时候还格外正大光明的看了一眼。
包厢里再度孤男寡女,张萍萍老道的持杆,俯下身子后没有急着开杆。
偏头看向赵青山,一副单纯无害的笑容,咬着嘴唇说道:“我的球技很好哦。”
赵青山正拿牙签刺着西瓜吃,轻笑道:“拭目以待。”
哪里用得着拭目以待啊,弯腰下去都能看到半边球了。赵青山暗自想道。
穿着大v领衬衫打台球,用心险恶啊。
好在赵青山也不是什么菜鸟了。
“当”
暴力出杆,球与球相互撞击着,充分说明着这个女人在技巧方面有着不错的功底。
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一杆进了两个小球,5号球和6号球。
“好球。”赵青山赞道。可是刚才他的视线并没有跟着球走。
或者他说的是别的球?
然后,所有小球包括黑8一扫而光。
同样没有给赵青山出杆的机会。
张萍萍骄傲的昂着头,她有一张天然妩媚的脸,不管脸上有没有笑容,看起来都很勾人。
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有一张漂亮脸蛋的,不漂亮的脸蛋再怎么会演绎,也不会让人觉得妩媚。
“这局不算,咱们三局两胜?”扳回一局的张萍萍,信心满满不无挑衅道。
“球桌上的输赢没有半点意义。”赵青山摇头拒绝道。
这种人应该不会有女朋友吧?
张萍萍撇了撇嘴,这是故意和她作对啊。
之前是谁说旗鼓相当才有意思?
这会儿呢又说没有半点意义。
一而再的下逐客令,就算是常年行走于社交场合,没少被人刁难的张萍萍,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那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呢?”张萍萍微笑着问道,内心则骂了好几句娘了。
别人的刁难好歹是有目的的,或者是达不成某种目的才刁难。
这个姓赵的呢?
一次次的逐客令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将自己前来的目的彻底堵死在肚子里,连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
忌讳和我这种漂亮的女人谈生意?
“作为成年人,当年应该做点成熟的事情。”赵青山一副老油条的腔调。
第121章 血脉压制
这会儿赵青山不吃西瓜改吃小番茄了,左手则拿出手机给陈小玲回着信息。
渐渐放下了矜持的陈少妇,已经学会主动撩拨了。
刚才居然在问赵青山安宁县有哪些温泉酒店。
这么明显的暗示赵青山岂有不懂的道理,可是人在千里之外啊。
只能回一句:改天一起去考察考察。
而这边,面对赵青山的大言不惭,张萍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球桌上,然后扫开几颗球,侧着身子躺在了球桌上。
“你有那个胆吗?”张萍萍眯着眼,以上行为,再加上这样的问题,十足是一种挑衅。
偏偏她还觉得这样的挑衅不够,说完右手伸出食指贴在嘴唇边,两条大长腿在空中晃啊晃啊。
勾人心魄。
没安好心。
看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挺怕的。”
呵,胆小鬼,张萍萍还没来得及再度挑衅,就听到那个男人补充道:“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你给侵犯了。”
张萍萍脸色一变,这是在说自己卖弄风骚很好上?
旋即反应过来,这个口花花无比熟稔的家伙,是在唬自己呢。
妈的,老娘差点就败下阵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长呼口气,重整旗鼓,张萍萍抛了个媚眼。
“可是我还怕,你有病啊。”赵青山可怜兮兮道,一副我真的很怕的样子。
“你才有病呢!”张萍萍怒道,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腾的一下坐起来,抓起那颗白球狠狠的向赵青山丢去。
愤怒之下白球的准头不太好,妥妥的会砸穿窗玻璃掉到楼下去。
赵青山双手撑在椅子边,借力起身然后猛的踏出两步,才勉强接住那颗球。
然而这边刚接住,第二颗球又丢过来了。
好在赵青山身手不凡,第二颗球的准头也好,轻轻松松就接住了。
“你够了啊!”赵青山喊道,眼看着第三颗球又飞了过来,他连忙撒手丢下手中的两颗球,一个漂亮的跳跃接住了第三颗球。
“你给我道歉。”张萍萍右手抓着一颗球,满脸不忿的威胁道。
赵青山冷冷一笑,一边注视张萍萍一边拿出手机给徐宗阳打电话。
“赶紧上来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姓赵的,这件事没完。”张萍萍不甘心道,咬了咬嘴唇,一把将手中的球砸在球桌上。
她不怕底子不清楚的赵青山,但对徐宗阳有几分忌讳。
如果作为中间人的徐宗阳受气了,自己欠徐宗阳的人情那就更大了。
搞不懂的是,这个小子凭什么对徐宗阳用命令的口吻。
“那就慢慢玩。”赵青山嗤笑道。
张萍萍阴沉着脸抓起桌子上的腕表,拿起包噔噔噔的走出去了。
走到电梯口,张萍萍看到徐宗阳对着窗口在抽烟。
“那小子是不是有病?”以为找到了发泄口的张萍萍,走过去生气的说道。
“有病?你才有病!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发那么大脾气?”徐宗阳黑着脸,毫不留情道。
张萍萍半张着嘴,吓蒙了,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
徐宗阳可从未凶过她半句,因为两人在圈子里的地位不相伯仲,生意往来远不至于发生冲突。
向来都是和和气气的,谁都没资格教训谁。
“我几次拿枪指着他,事后他都能跟我称兄道弟,规规矩矩的继续谈生意,该给我的一分都不少,你怎么那么牛呢?谈合作谈成这个鸟样?你让我怎么做人?”徐宗阳接连责问道。
内心则想着赵青山在玩什么幺蛾子。
为了配合赵青山,只能勉为其难的当这个恶人了。
张萍萍越想越委屈,我做什么了?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摸摸底。”徐宗阳故作叹息道,看着张萍萍楚楚可怜的样子,暗骂了一句这个戏精女人怎么不去混娱乐圈。
“哦……”
——
“怎么没提前告知我一声?”看到徐宗阳进来,赵青山就责问道。
“不好推,也没必要,反正她迟早会找你接触。”徐宗阳耸耸肩道,没把赵青山的情绪当回事,这事本来就是自己擅作主张,情绪发泄出来总比藏起来好。
递出一根烟,与接过烟的赵青山一左一右坐在茶几的两边。
这是要好好谈话的节奏啊。
“她为什么要找我?”适度的发泄后,赵青山的语气随意了许多。
“说是说和红钻有关,可真实原因绝对不是,都全球动-乱了,谁的现金流都不够,就算猜测你手中还有红钻,她也绝不是为了红钻而来。”徐宗阳信誓旦旦道,说道“现金流”的时候,重点观察了一下赵青山的表情。
“她怎么知道我的?”赵青山完全不接茬啊,谈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谈钱呢?
什么叫有钱人?负债高的往往是有钱人,碰到第二世界生物入侵这种事情,别说压断救命稻草,钢筋都能给你压断。
破产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种时候谁敢把钱借出去?
“张萍萍的主业是公关公司的老板,她在海瑞拍卖行是有股份的,她那个人喜欢算计,基本上有她股份的产业就会有她的耳目,别说知道你的存在,有可能她对你的了解比我还深。”
徐宗阳半真半假道,张萍萍是做公关的没错,但赵青山的信息是他主动透露的,不管赵青山信不信,反正他得把自己摘出来。
赵青山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没必要非要去验证徐宗阳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利益关系都还没建立,就更别提什么相互信任了。
闲聊似的转移话题道:“在外头遇到她了吧,都说了什么?”
徐宗阳嘿嘿一笑,道:“还能说什么,配合你小子演双簧呗,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你把她气得够呛,老哥我呢也半猜半悟,逮着机会凶了她一顿。可是为什么啊?你俩到底谁得罪了谁啊,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啊?”
赵青山没好气道:“我是?”
徐宗阳摇了摇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更外晃眼,苦笑道:“这话说的,行行……行了,你别问个不停了,我也懒得刨根问底,我带她来是我的失误,不过你刚才那个电话可没给我留面子啊,咱哥俩打平。”
赵青山撇嘴一笑,斜着脑袋问道:“失误?”
这是看出猫腻来了啊?这小子的心机怎么这么深呢,不管内心作何想法,表面上徐宗阳一脸正色道:“这你还不信任我吗?”
赵青山一声“呵呵”。
一个打死不承认,一个打死不相信。
张萍萍的目的不好说,但徐宗阳带上张萍萍前来,肯定有所图谋,因为张萍萍不可能知道,海瑞至尊宝会有五千万的投资额。
除非徐宗阳泄密。
为什么泄密?因为徐宗阳要拿张萍萍当枪使。
假如赵青山跟着张萍萍的公关节奏走,以类似邀请赵青山进入她和徐宗阳的圈子,那么赵青山是不是得承她这个人情?
又或者张萍萍是那种舍得用身体去公关的“精英”,出卖点色相,那么美色在前的赵青山,会不会一时头脑发昏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来一次江湖救急赵青山救不救?高回报率而且有美人感恩的那种。
赵青山哪怕识破了两人都不怀好意,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太被动了。
他不惜得罪张萍萍也要把主动权在他手上。
徐宗阳借姿色不错地位不错的张萍萍免费进行了一次公关,失败了他两头都卖个好,成功了更不用说。
说到底,徐宗阳还是不服气,又或者是手头实在太紧,想要再赌一把。
第一次在拍卖行被赵青山二愣子的行为给唬住了。
第二次在三下五厨埋伏不成反被枪指。
这一次呢?
赵青山一记无理手,让张萍萍无功而返,徐宗阳也是算计不成反被鄙视。
这简直就是智商上的碾压啊。
任徐宗阳脸皮再厚,也被赵青山那一声“呵呵”给整得害臊不已。
赵青山将一杯茶递到徐宗阳手上,语重心长道:“老徐,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毕竟咱哥俩认识没几天,交情浅薄,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根基,你总得试试我的底子。可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先凑合着和我交交心?不用多久,半年内就能看到成效的。”
两人之间这样的谈话还是第一次,徐宗阳深沉的看着赵青山,没有敷衍着马上否认,也没有立即点头说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两种回答都很容易。
可是此刻,沉默思索才意味着郑重。
徐宗阳想要给予赵青山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一直以为自己每次针对赵青山的行动都足够慎重,可是每一次都小瞧了赵青山。
不多不少,刚刚可以把他压制住,被赵青山三番五次的欺负,感觉像是把他给算的死死的。
简直就是儿子打游戏时的口头禅啊。
队友蠢成这样,对面血脉压制啊!
于是在郑重之余,徐宗阳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你是有皇族血脉吗?”
赵青山一愣,反问道:“附近有精神病医院吗?”
徐宗阳暗骂一句沙雕,当然是骂自己。
而后举起茶杯跟赵青山那杯茶碰了一下,正色道:“以我一家三口发誓,咱俩拜个把子?”
赵青山咧了咧嘴,一脸懵逼道:“你这前后逻辑对吗?我建议你,真的要去精神病医院看看。”
第122章 夜跑
拜把子是不可能拜的。
这辈子和谁都不会拜把子。
如今或许还有江湖的存在,但江湖中的人讲的不是义气了。
该处得来的人不用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照样处得来。
所以赵青山直言道:“拜把子就不必了,咱俩能不能合作愉快,在你不在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犯的事不少吧?而我呢,是个正经生意人,万一哪天你出点事,我能撇得清?”
这话听着很不爽,徐宗阳不屑道:“你就吹吧,就你这样的犯的事能少?装什么小绵羊。”
赵青山懒得和他扯,道:“事不过三。”
尽管徐宗阳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手段,可在赵青山看来,徐宗阳其实挺好相交的,是个不藏事的人,想做什么立马就做了。
输了他也不怕,武的不行给你来文的,反正只要我不服气我就得跟你刚。
刚不过我可以认输,但绝不会求饶。
貌似伪君子,实则真小人。
而且从他对待何丽的态度来看,并不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徐宗阳点头郑重道:“事不过三。”
两个“事不过三”,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承诺。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说。
赵青山拿出那只装有精灵酒的玉瓶,不言不语的递了过去。
借着灯光,徐宗阳举在头顶看了看,作为拍卖行的老总,玉石鉴定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宗阳问道:“里头装的是水?”
赵青山回道:“酒。”
徐宗阳一副想笑的表情,拔开玉塞,刚想嘲讽几句,拿个那么小的玉瓶装酒,你当这是仙酿啊。
可是一股浓醇的酒香钻进鼻孔中,让徐宗阳生生止住了嘲讽,感觉四肢百骸都受到了酒香的吸引。
徐宗阳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味,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他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只是以他的身份,很难肆无忌惮的豪饮一场,平时都非常的克制。
“好酒,仅仅是酒香就让人沉醉其中。”
问也不问,张嘴就把玉瓶往嘴边一凑。
赵青山也没去拦,由着徐宗阳去做小白鼠,哪怕那一小瓶酒花了他三十万秦唐币。
他不是嗜酒之人,对于酒也没什么品鉴能力。
劣质的酒正常人都能闻出来,但要说几百块一瓶的酒和几千块一瓶的酒,有哪些区别,赵青山是真不知道。
“啧啧……”
徐宗阳小酌一口,脑袋还上扬着,脸上荡漾着陶醉的笑容。
就那么几滴酒下肚,他却在没完没了的回味。
这骚包!赵青山没好气道:“你别一副便秘的样子行不行?看着难受。”
徐宗阳沉醉着,缓缓摇头道:“你不懂。”
赵青山怼道:“什么我就不懂了?不就是几滴酒,搞得跟你要上天一样赶紧喝完,好好看玉。”
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徐宗阳眯着眼道:“你真的不懂。”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话题死活聊不到玉瓶这个正轨上。
徐宗阳的酒瘾彻底被激发了,沾沾嘴回味片刻,就忍不住说这酒哪里好哪里更好。
再沾沾嘴,又得说几句。
赵青山听得烦了,凑巧叶美那边有事相询,就一直在回信息,都不爱搭理眼前这个酒鬼。
即使这样,徐宗阳也能乐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时不时的还能给你哼几句歌词。
“对了,你这个酒从哪弄来的?手头上还有吗?”
说着,脸色红润的徐宗阳就情不自禁的瞄向了赵青山的裤袋位置。
赵青山没好气道:“有啊,就这么一小瓶,八十万,你要买吗?”
他清楚的记得关于精灵酒的介绍: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甭管系统的介绍有多天花乱坠,酒就是酒,它又不是扬名国际的奢侈品,喝完就没了,能值多少钱?
三十多万一瓶啊,一瓶就二十克,如果按斤算,那得七百多万一斤。
这已经不是天价了!
然而徐宗阳却陷入了莫名的思考,把玉瓶凑在鼻孔前,不舍得拿开。
这让赵青山不得不怀疑,这丫不会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买吧?
脑子有坑?
哪知道徐宗阳突然伸出大拇指,无比严肃道:“还是你心狠手辣,宰人不见血。玉是好玉,正宗的定坑冰种,水头好,颜色纯正且分布均匀,虽然不够绿,但也属于高冰种的范畴了。”
定坑?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水蓝星产物?装什么专家!
赵青山说道:“你给估个价。”
怎么又突然主动说到玉瓶了?
看到赵青山兴致不高,徐宗阳自然就开心,以为赵青山打眼了,花高价买来的,乐呵道:“你先说这个玉瓶你多少钱买来的。”
赵青山能说你手里头那东西加上你刚喝的酒花了老子三十几万吗?
也不能说玉瓶是酒瓶吧?
那不得被嘲讽致死。
赵青山说道:“3万。”
玉瓶在系统的普通二星商城是80克黄金的价格,以今天392的国际金价,换算成秦唐币其实已经超过3万了。
徐宗阳的大拇指再度伸了出来,道:“所以说你宰人不见血啊,玉瓶3万是实价,放在拍卖行也高不了多少。但你被你这么一操作,玉瓶反而成了陪衬了,那酒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到时候把玉瓶做旧,把酒弄个千年古酒的名头,指不定真能坑一笔。”
我有这样想过吗?
我好像是想靠玉瓶赚钱来着?
看着赵青山一副思索的样子,徐宗阳以为赵青山是在考验自己,不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操作。
他兴致勃勃的补充道:“能用几万的玉瓶装的酒,能不是千年古酒吗?没个几十万有资格尝一口?”
赵青山眉头一扬,拍了拍老徐的肩膀,道:“老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徐宗阳哈哈笑道:“你这点想法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赵青山陪笑道:“咱俩果然是同道中人。”
两人对视一眼,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徐宗阳笑眯眯道:“老弟,这酒你给我说个实价。”
对于精灵酒的价格,赵青山是坚决不会松口的,道:“八十万是实价啊。”
徐宗阳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道:“这就没得聊了,那么大的利润你不能一个人全吞了吧。”
赵青山笃定道:“它真是千年古酒。”
这特么的也叫合伙做生意啊,徐宗阳脱口而出道:“去你大爷,赵青山,你这样子搞有意思吗?你说三五千一斤我还能勉强信你一会儿。”
果然,哪怕觉得这酒是绝世佳酿的徐宗阳,也不认为一小瓶需要几十万。
傻子都不会信。
除了实实在在花了几十万的当事人。
“不管你信不信,底价就是八十万,上了拍卖台卖不出去,手续费我照样给,有利润咱们再看着办,反正保证你不吃亏。”
赵青山也不绕什么弯子,直接给出一个方案。
一个不是方案的方案。
既然有了想法,那么总的试试,精灵酒是一星商城中为数不多可以轻易面世的东西,而且基本上是不可复制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配方。
这就意味着它完全可以拿出来销售,并且不怕造假。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如此,徐宗阳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赵青山直接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五瓶精灵酒,一瓶800克黄金,库存黄金一下子就少了4千克。
这波挥霍,把小妖和系统都给震出来了。
“加油,放心消费吧,你只会越来越富有!”这是小妖。
“再接再厉!”这是系统。
而此刻拿到五瓶精灵酒的徐宗阳所想的是,要不要先组个局试试水。
他一个人觉得这酒是绝品仙酿是不够的,如果其他人也觉得如此,那么这酒的价值才能真正的体现。
否则这酒上了拍卖台,却无人起拍,那就是打自己脸了。
徐宗阳突然哀怨的看了赵青山一眼。
本来是想借一笔钱救急的,结果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在张萍萍吃了瘪之后再冒然开口,纯粹是自找没趣。
如果不是着急用钱,哪里会上赵青山的贼船,拍卖什么“千年古酒”。
台球是不可能接着打了,两人聊了一阵,一起下楼后分道扬镳。
徐宗阳忙着去组局,他就是这么个人,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赵青山则想着回酒店的健身馆去试试健体丹的效果。
他在街边一家品牌体育服装店,买了一套运动装包括运动鞋直接换上,然后当做热身直接往酒店跑去。
提着装有旧衣服的购物袋,在跑动中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一会儿小步跑一会儿大步跑,时不时跳跃一下,又时不时举臂甩动。
三四公里的路程,赵青山全程热身下来,不会喘气也不会觉得有哪个部位劳累。
“这能测试出健体丹的效果吗?”进了酒店,赵青山不由想到。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服用健体丹,两个小时左右的剧烈运动,压根就不会觉得劳累或者肌肉酸痛。
“干脆来一次个人史上破纪录的夜跑吧。”赵青山把购物袋寄存在酒店前台,返身又出了酒店。
一路跑下来,赵青山居然忘了自己是有随身仓库的人。
小跑一段距离,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拿出一颗健体丹剥开牛皮纸服下。
甘甜中带点苦涩,像是小时候吃过的那些中药丸,味道总有些相似之处。
开跑!
抬腿挥臂间,赵青山像一道疾风一般激射而行。
第123章 丹药的试验
“我去,大晚上的吓什么人。”一名坐在花池边玩手机的青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十足的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掉地上了。
等他捡起手机,那道身影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这么彪悍的吗?世界冠军在夜跑啊。”他纳闷道,这才几秒啊?妥妥的飞人一枚啊。
……
“老公你看,那个人跑得好快。”道路上一辆国产翼龙电动车里,一名衣着华贵打扮精致的女子惊讶道。
“看什么看,开车呢。”开车的帅气男子没好气道,不用想,自家老婆看的肯定是男人。
“他真的跑的好快!都快赶上我们的速度了。”女子重复道,满满的都是对奇怪事物的好奇。
“疯了吧,快四十迈了,是个人都不可能那么快。”男子懒得去看一眼。
“……”
三个小时后,这对夫妻和朋友吃完夜宵,在回程顺便送朋友回家的路上。
“老公你快看,又看到那个人了。”女子指了一下路边人行道说道,因为老公喝了酒,所以回程是她开的车。
“哪个人?”随口问了一句,男子的视线其实早就看过去了,并且第一眼就找到了目标人物。
“是够快的啊。”男子不得不承认道。
“嗯嗯,超级快!”女子异彩连连道。
“你再这样我就吃醋了啊。”男子生气道。
“打从初中认识我开始,你就一直在吃醋,别搞得好像很稀奇一样。”女子笑嘻嘻的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自家老公的感受,还是觉得这样才能长久的保持老公的危机意识。
只能委屈着生闷气的男子不再看窗外的飞人了,经过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仪表盘时,忍不住惊叫道:“这破车才买了几天啊!四十迈的速度居然比人还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女子不明所以道。
“你自己算啊,呃…你专心开车吧,反正你也算不清,百米短跑的记录是9秒多,等于一秒10米多点,而四十迈的速度等于是每秒是11米多,他的速度比我们车还快,这可能吗?所以这车坏了。”男子气急败坏道。
“老公你真厉害。”自家老公一番超乎常人的心算,立马把女子折服了,开车之余不忘抛个媚眼。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这一通夸奖让我有点猝不及防啊。”虽然心里头很受用,男子还是借机骂了一句。
“嘤嘤嘤…可是老公你真的很厉害嘛。”女子撒娇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打情骂俏回家去。”车内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萍萍你醒了啊,快看那边,那个人跑得好快。”女子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炫耀似的说道。
男子无语了,为老婆的智商感到很着急。
刚才不是都算过了吗?明明就是仪表盘出问题了。
后排半醉半醒的女子半躺着,一双修长的大白腿隐藏在没开车灯的昏暗中。
她抬起惺忪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迷惑道:“赵青山?”
女子好奇道:“萍萍你认识啊?”
后排的女子看着几乎和车子并排同行的赵青山,恨恨道:“不认识,就是在第二精神病医院贴出的逃跑名单上,看到过一次。”
女司机了然一笑,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道:“有过节?”
名叫萍萍的女子一口咬定道:“没有!”
男子也凑齐热闹来,调侃道:“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啊。”
萍萍丧气道:“这么明显的吗?”
果然有故事可以挖掘,女司机来劲了,神采飞扬道:“快说快说,究竟是哪一路不长眼的货色敢惹我们家大萍萍。”
可惜碰到红灯,那个瞧着挺年轻的运动男已经跑远了。
不然真想停车把萍萍放下去,让她和那个运动男四目相对,看看有没有精彩的故事发生。
某人咬牙切齿道:“笑笑,你知道吗?他居然轻视我鄙视我还不受我的诱惑!”
名叫笑笑的女司机立马下了一个定论:“他是祖国的好同志。”
回忆……
迷惑……
某人激动万分道:“肯定是这样!他绝对是个同志!”
眼中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女司机,循循善诱道:“萍萍,你跟我说说具体的。”
又开始套路式八卦了。
为了八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男子瞄了一眼自己老婆,暗自想到。
——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冤枉成同志的赵青山,正沉浸在健体丹带来的妙用中。
越跑越觉得精力无穷,感觉自己能不停歇的把整个魔都绕几个圈。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试着跳跃过几次,发觉每一次都会有一点点进步,不明显,但他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
在龙仙无上心法的滋润下,他的各种感官本来就要比平常人出色,吃了健体丹后的这一趟夜跑,不但在力量和体力上有进步,就连双眼都感觉清明了些许。
健体丹绝对物有所值!
只要坚持嗑药,说不定连大树的虎须都能够碰一碰!
整整跑了四个小时,赵青山才回到酒店,一身大汗是难免的,衣服都湿透了,浑身都是汗味。
酒店里与之擦肩而过的客人无不皱眉。
取了寄存的衣服,赵青山没乘坐电梯,凌晨两点多了,酒店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却还是不少,还是不要招人嫌了。
赵青山从楼梯一口气跑到了二十七楼,不费吹灰之力。
回房间冲了凉,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装有灵气丹的普通玉瓶,感觉精气神样样十足。
“接下来该实验灵气丹了,增补灵气,恢复灵气,服用后冥想才有效。冥想?”
自言自语了一句,赵青山当即进入意念呼唤小妖。
“小妖,冥想是个什么意思啊?”
“你再买五瓶精灵酒我就告诉你。”貌似全天候待命的小妖,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不要威胁我,如果我不知道冥想是个什么玩意,灵气丹对我而言就没有丝毫用处,你的威胁是在降低我的消费欲望。”赵青山理论道。
亏得是他现在心情好,否则就凭这种威胁,他非得跟小妖进行冷战策略不可。
“心无杂念,回归本源。”小妖不着痕迹的投降了,那叫一个利索,完全不显得尴尬。
得到了一个云里雾里的回答,赵青山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冥想,大概是一种状态,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那就得自己琢磨了。
打开玉瓶倒出灵气丹扔进口中吞下。
赵青山盘坐床上,闭上眼保持静默。
“健体丹有点牛啊,怎么推广呢?现在这种时机适合推广吗?”
“张萍萍的腿真的很好看啊,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灵气是一种什么物质呢?水蓝星存在灵气吗?”
“……”
事实证明,当你刻意去回避某些东西的时候,你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出现那些东西。
赵青山一次次警告自己,要心无杂念,结果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出现在脑海中。
三番五次的尝试,依然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变化。
直到睡意袭来,赵青山双眼朦胧着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
第二天六点,根据以往的生物钟,赵青山准时醒来。
还未睁开眼,他就感觉到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呼吸,又像是有无数的小精灵在自己身上跳舞。
当他想要仔细的去体会这种感觉时,身体的异样却瞬间消失不见,让他有一种未从发生过的错觉。
他睁开眼,有点迷惑有点不解,视线无意识的盯着天花板的某一个点。
嗯?
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楚天花板上,那些直径不超过一毫米的小黑点。
他不敢置信的换了一个位置,刚开始看不清,只是当注视的时间多几秒,他的双眼就好像自动变化倍数的放大镜一般,又能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些小黑点的存在。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争吵声,赵青山下意识的想要听清楚。
“臭三八,你知不知道他结婚了?”一名女子愤怒的质问道。
“结婚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和他结婚。”另外一名女子不屑的说道。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
结果意外再一次发生,他居然真的能听清楚了,而且能判断出争吵来自路边。
这里是二十七层啊,能听这么远?而且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妖,我昨晚进入冥想了?”赵青山立马问道。
“废话,睡觉就能进入冥想啊,只要不做梦那就是心无杂念,所谓的回归本源,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睡觉?”小妖鄙视道。
“去你大爷的!”赵青山气坏了,你特么昨晚怎么不这么说,“睡觉”两个简单的字你不说,你说什么“心无杂念,回归本源”,装什么文化人呢。
“谁要你态度不好的。”小妖得意道,言语中夹杂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
赵青山还想骂几句的,结果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黑乎乎的一片。
再一看,何止手臂啊,浑身上下都是这种玩意,他恶心而又恐惧道:“这是什么?”
我这是被人下毒了吗?
小妖道:“叫姐姐。”
威武不能屈!
但我脏兮兮的样子还谈什么武威啊,赵青山很是服气道:“姐姐,这是什么?”
“进入炼气期会有一次蜕变,怎么才能进入炼气层次呢?小老弟,要不要买几瓶精灵酒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可是……
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不重要,赵青山当机立断买了五瓶精灵酒,他能察觉到,小妖要说的是灵气世界的核心知识。
花钱买知识可耻吗?读书不是花钱读的?又有哪一本书不用花钱买?
所以一点都不可耻。
“当炼体达到一定的阶段,而且有足够的灵气刺激身体后,可以通过冥想突破炼体期进入炼气期,这个过程,是灵气帮助修炼者排出部分毒素的过程。如果炼体阶段不够扎实,那么躯内污垢很难排出,灵气的‘清洗’反而会对身体有害,在这种情况下,灵气就会退避,意味着突破失败。”
再一次拿到一笔提成的小妖,踏踏实实的充当着导师的角色。
“我在炼体期的底子打的很好?”赵青山问道,暗自想着修炼这么容易的吗?莫名其妙就到炼气期了。
“好个屁哟,没有龙仙无上心法你哪有那么容易进入炼气期,也算你运气好,底子本来一般般,但是你昨晚吃了健体丹卖力训练了一通,又吃了对突破能起到很大辅助作用的灵气丹,这才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莫名其妙就给突破了。”
赵青山还没来得及提问,小妖就善解人意的补充道:“现在灵气稀薄得不像话,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踏入炼气期,哪怕是能够轻松拿下各种拳击冠军的大树,也不例外。在你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唯有大树可以借助灵气丹,轻而易举的踏入炼气期。”
“这就够了。”赵青山欣喜道,既是欣喜于大树的武力值极有可能再跨一个台阶,也欣喜于灵气丹的强大。
哪怕灵气丹在此时并不好推广,甚至连公之于众都要小心翼翼的挑选时机,可是自己偷摸着嗑也很香啊。
更何况,至少还能和大树分享。
“你倒是挺容易满足的。”小妖阴恻恻的嘲讽了一句。
“姐姐,能跟我说说炼体、炼气的知识点吗?”赵青山不以为然的腆着脸询问道。
“买点?”
“好说好说。”
这个世界只有习武这一概念,修炼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根据小妖的理论,习武之人触摸到某一门槛后,就算是进入炼体期了,算是为后续的修炼打了一个底子。
有了炼体作为基础,并且在灵气充足的情况下,才有踏足炼气期的可能。
当下的水蓝星不具备“灵气充足”这一条件,所以无论习武之人在炼体方面有多扎实,也不可能依靠自身的努力突破至炼气期。
而在炼气期往后,还有辟谷、金丹等。
“这么说,当全世界都在摸索的时候,赵某人一不小心就引领修仙时代了?”赵青山瞬间感觉自己高大上了。
第124章 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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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浓妆淡抹总相宜
关掉电脑后,李蝶飞其实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强硬,怕死党会不开心。
可她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否则日后会有太多人对她的爱情指手画脚,周筱婕其实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因为李蝶飞潜意识里想要向赵青山证明她在乎他,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周筱婕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时未必没有借这件事告诉赵青山,她并不畏惧日后艰难险阻的想法。
成熟的恋爱观是婚姻的保证,家庭破裂的李蝶飞对待爱情无比慎重。
因为生活在一个没有爱情的家庭中,所以更向往从一而终的爱情。
而当爱情慌忙降临似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时,李蝶飞并没有抗拒自己内心的悸动,她没有抗拒而是义无反顾的投身其中,并且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份恋爱经营成美好的婚姻。
李蝶飞确实善良,但她懂得没有底线的善良就是为恶,周筱婕的那一巴掌把那份友情摧毁得一干二净了。
她凭什么还善良的接受道歉?
周筱婕确实对她好,可如果那份好心中没有夹杂私心,她肯定不信,周筱婕利用几个富家子弟对她的爱慕,从中搭桥自己却和他们眉来眼去早已经在教师里头传遍了,也许没什么不正当关系,李蝶飞也没什么损失,可她就是觉得别扭。
许沉鱼不是周筱婕,她和许沉鱼的友情持续了整整四年了,这四年相处得很融洽,彼此了解又彼此信任,今天是头一次为了她争得面红耳赤,她知道许沉鱼是真心对她好,所以才会做出适当的让步。
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情对赵青山不公平,怎么看都是许沉鱼越疽代苞多管闲事了。
原本打算向赵青山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可当对方接通电话后,她还是没有说半句假话,她是个连撒谎都会有负疚感的女孩。
赵青山的反应也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料,不但爽快答应,而且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去接受“检阅”,并笑着说要抓紧时间去购置一套合适的衣服。
哪怕鲜花插在牛粪上,牛粪也不能自甘堕落,装点得好一点虽然本质上还是牛粪,至少别让检阅官捂着鼻子觉得臭不可闻。
面对恋人这样的自嘲李蝶飞只能苦笑,恨不得自己长得平庸一些,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变得平庸,他还会是自己的恋人吗?
李蝶飞不敢轻易下定论,好在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她也就不必没完没了的纠结了。
上完下午的第七节课,李蝶飞早早回到宿舍换衣服。
格子衫配吊带裤?好像显得太年轻太稚嫩了,现在可不是大学生了。
这套雪纺连衣裤怎么样?太好看,会抢了何晴的风头,检阅官也许会不高兴的。
这套连体包臀裙呢?从来没穿过,想想都觉得太性感,太轻浮。
七分裤白衬衫?好像又太普通了。
买衣服看眼缘,穿衣服也没有如此闹心过发李蝶飞盯着两个衣柜,徘徊不止。
李蝶飞苦着脸自言自语道:“假如老爷在这里就好了,看着他的穿着我就容易搭配了。”
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确实和男人大不一样,苦思无果后,李蝶飞干脆一闭眼随手抓住了一件衣服,睁开眼后她惊讶得连忙又闭上眼,苦笑道:“老爷啊,缘分如此,怪不得奴婢了。”
——
回到县城后,赵青山直接去了医院,和光头唠嗑了半个小时,也几乎笑了半个小时。
那货正经事没有,搞笑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的,赵青山真心想要建议他去说相声,造型都是天然的。
然后赵青山压着约定的时间来到一中门口,给李蝶飞发完信息后,就在校门口欣赏着身穿校服的青苹果们。
受到光头的激发,赵青山现在欣赏大小美女时,丝毫不介意和对方对视三五分钟了,老子不耍流氓,就是要把你看得脸红,把你瞪得羞涩。
几分钟后,赵青山不得不感叹无敌才是寂寞,居然没有一个小美女敢和他对视超过三秒,一个个都是刚从小腿瞄到胸脯,再瞄到脸蛋就侧过脸落荒而逃了。
恩恩,这个不错,相当不错!这大长腿真细真白,乖乖,这屁股太饱满了吧!老子最爱的小蛮腰大胸脯,这脸蛋…嗯?
大长腿的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色胚,羞红着脸道:“看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
赵青山立即将不那么纯洁的欣赏目光变成一副憨厚笑脸,起身说道:“媳妇,你怎么没开车呢?”
李蝶飞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开车就发现不了你的罪行了?去唱歌肯定得喝酒的,所以我们打车去好了。”
赵青山点点头,后退一步,两步,从整体上重新打量着李蝶飞。
与此同时李蝶飞也眯了眯眼,然后再退一步,着装上的羞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就想仔细看看这个发生惊天变化的男人。
“真性感。”
“真帅。”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旁若无人的相视一笑。
李蝶飞穿上了买的时候都不敢试穿的连体包臀裙,当时买是因为觉得材质不错款式不错,对于没穿过这类裙子的她而言很有新奇感。
黑色包臀裙贴身紧凑,诠释了她的完美身材,确实性感得一塌糊涂,穿着高跟鞋行走时臀部肯定会更显挺翘,赵青山都想站在她身后要她走几步瞧瞧了。
而赵青山也理了头发刮了胡须,少了几分沧桑的颓废多了几分爽朗精神。
一身黑色主调的国内大牌T恤搭配着浅灰色休闲裤,看上去沉稳又不失年轻人的风格。
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格外闪亮,再一次弥补了衣服上的沉稳,平添了一分朝气蓬勃的尖锐。
李蝶飞头一次为穿什么衣服而“抓阄”,赵青山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外表呢,这个色胚压根就没意识到,他刚才对青苹果们肆无忌惮的欣赏,其实把几个胆量不上不下的青苹果给吓跑了,否则说不定在被媳妇逮到之前收获几次美少女的搭讪。
可赵青山依旧没有像康顺那样帅的人仰马翻,只是从大众晋升成稍微有点帅,野性少了狼性却没少,看向李蝶飞的目光像是看待一只新的猎物,只不过目前他还不忍心让他的猎物受伤罢了。
李蝶飞挽着恋人的手臂,欢乐提议道:“我们走一走吧,今天的我们都很不一样。”
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被李蝶飞说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很有情调。
只可惜赵青山仰视着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大煞风景道:“媳妇啊,老爷突然间生出了要把你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个臭流氓!李蝶飞红着脸颊,弯着腰故作小鸟依人状道:“这样会不会减小你的冲动?”
赵青山斜着脑袋看着她挺翘的臀部,鄙夷道:“这样是勾引老子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的诱人姿势,李蝶飞立马挺直身子,没敢抬头也没敢挺胸,否则这个满脑子色-情思想的家伙保准变着法调戏她。
不过这也算是另类的赞美,李蝶飞芳心暗喜,腹诽着折磨死你这个色胚。
两人缓缓走在石板路上,李蝶飞故意不搭理,好一会儿后,赵青山侧着脸突然坏笑着问道:“今天晚上喝酒?给老爷制造可乘之机?”
老天爷啊,这个家伙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李蝶飞一阵白眼,她不喜欢恋爱中存在阴谋,这个脑子出奇好使的男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这种光明正大阳谋似的调戏非但不会让她反感,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刺激快感。
当然,关于这一点,她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
她羞红着脸沉默不语,觉得自己变坏了,而且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好像貌似很有可能以后会变得更坏。
赵青山紧了紧被对方挽着的手,停下脚步看着疑惑他为什么会停步的李蝶飞,明明是仰视,却自有一股从精神上平视甚至是俯视的嚣张,揶揄道:“知道为夫的腰好了,不敢用你的天雷勾动为夫的地火了?”
李蝶飞抱着赵青山的手臂微笑着继续走着,后者只好跟上。
李蝶飞笑眯眯的拿出杀手锏道:“我要的承诺呢?”
看着突然淡定无比的李蝶飞,赵青山厚颜无耻悍不畏死道:“兽性大发哪管你什么承诺。”
在这件事情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李蝶飞似乎信心满满,还不忘抛出一个生疏的媚眼,轻笑道:“小女子体弱无力,不管喝没喝酒,你想做点什么我能拦得住吗?”
赵青山抬手压下她的脑袋,额头顶着额头邪魅道:“小女人,别把我想象成正人君子,这等同于玩火自焚。”
这话不像是玩笑,李蝶飞感受到了一股充斥脑海的压迫力,很怪异,却还是不反感,难道自己真如许沉鱼所说的那样无药可救了?
自己把恋爱婚姻限制在一个徐徐渐进的框架内,爱情的变幻莫测真能击溃这个框架?
短暂的失神后,李蝶飞连连告诫自己,要坚定这个框架的牢不可破,战略方针不容有失!
李蝶飞主动亲了一下没安什么好心思的男人,不以为然道:“这场恋爱我们慢慢谈。”
明明很有情调的一句话,在心虚的赵青山听来,自动修饰成了“我们两个走着瞧”。
恋爱确实是一场战争,赵青山想要在这场战争中看到李蝶飞举起白旗,就得不断递出险招奇招。
他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为什么能在上一辈子拿下那个画画的妖孽女子?
为什么能征服疯婆娘唐烟云?不就是无畏冲锋出奇而制胜!
有一个词汇很熨帖:逆袭。
——
天涯海角二楼餐厅,一位年轻女子透过落地玻璃窗,小口饮了一口咖啡,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眼神迷离。
又像是在寻找。
带给邻座一位等待女朋友大驾光临的年轻男子,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是在用模糊的双眼在人海中寻找她的恋人?
男子自认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可他竟泄气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出色,即使鼓起勇气去搭讪,好像也无法在那个女子的双眸中,占据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索性就没有自讨没趣,而是怀着单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那名年轻女子。
一头青丝蜿蜒盘旋着,如画中才能走出的女子,化着淡妆的精致脸颊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戴着一副价格肯定不便宜金丝眼镜,脸上没有笑意也绝不给人悲悯之感,充其量就是一点点惆怅。
她的手指仍旧是一种病态的纤瘦苍白,更加凸显了那涂抹得猩红的指甲,一袭复古风格的碎花长裙,恰到好处的中和了银色高跟鞋的尖锐和脚趾甲的猩红。
如果她举着青花伞行走在朦胧细雨中,一定能给路人留下许多精美绝伦的摄影作品。
浓妆淡抹总相宜。
第126章 残忍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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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初恋,初见
似乎是为了报复赵青山,又或者是不愿意充当一支滑稽可笑的电灯泡。
在两人旁若无人上演史诗级亲吻的时候,何晴偷偷溜走了。
可恨生活不是童话,不是默默无言的等待就能换来双手相牵。
她太幼稚了,也把爱情想得太唯美了,以至于看到赵青山和别人在一起时她竟觉得很意外,好像冥冥中赵青山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
可是世间没这样的道理啊,谁都不会注定是谁的另一半,何况是两个多年不见的曾经少年。
下楼时何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似乎要把八年的等待全部付诸于这一场泪雨中,如果再加上他和她相互喜欢的那两年,一共是十年。
那两年她和他相互不敢说,因为当时他们都太年少,喜不喜欢是一个很懵懂的问题,也是一次需要莫大勇气的行动。
初中一年级开始她和他同班,她并不喜欢这个男生,甚至最讨厌他。
因为每一次每一科考试男生都是第一名,而她是第二名,期中考试后他的总分远远超出她一截,可老师却仍旧让她当班长,男生仍旧连课代表都不是,这感觉让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骄傲的自尊严重受挫。
于是她那个时候努力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超过他,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理想的结果。
不管她如何努力也不管其他把学习成绩当作奋斗目标的同学如何不要命的努力,始终有一个人一骑绝尘着,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
期中考试过后没多久,就听说他杀人了,而且很快得到了证实。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比他们班那个很擅长调皮捣蛋,欺负女同学的倒数第一名,拿到年级第一名还要荒诞,但它确实发生了。
于是学校里人人都怕他,连老师都怕,各种传闻不绝于耳,可她不怕,因为她爸爸是警察,从小就告诉她坏人不可怕。
而且爸爸说,男生是英雄,他杀的是活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所以她开始像喜欢英雄一样喜欢他,像讨厌坏人一样讨厌那些针对他的同学,而且再也不嫉妒他能考第一名了,再也不会觉得他不帅气,不会觉得他穿的衣服跟不上潮流。
可是原本很老实的他,开始抽烟开始打架,那些嘲讽他父母双亡,嘲讽他是杀人犯的男生全都被他揍过。
他打架的时候很凶狠,像狼一样凶狠,有时候对方人很多,可他不管不顾就是要打,没有人像他一样凶狠,他能把好几个人打得哭爹喊娘。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受伤,可他从来不会哭。
她想着,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眼泪的,否则没有父母还总被人围殴受伤的他为什么没有哭过呢?
她觉得那个时候的他是可怜的。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下午,她目睹着他和高年级的几个男生在浑浊的地面上打完架,浑身脏透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勇气,胆小的她挂着红彤彤彩霞似的脸蛋——后来学校流传的故事中,是这样形容当时的她。
她几乎是垂着头走到他跟前,帮他扣上了一颗被拉开的上衣扣子。
男生注视着她没有说话,但她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汹涌澎湃的内心,而她颤抖着完成有史以来最艰巨的动作后,马山跑回教室趴在了桌子上,不敢去看任何人。
从那一天开始,学校开始疯传,她喜欢他,有些嫉妒心强的女同学偷偷的说她不要脸。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胆子很大,可和别的胆大男生不一样,他不会玩前桌女生的头发,不会推搡着别的男生去撞女生。
可他会一脸坏笑的同时搂住两个女生的肩膀,比任何一个男生更坏,有时候还会牵她们的手亲她们的脸。
会收到很多情书的他,有一次在课余时间朗读了一封他当天收到的情书,读完后很无耻的拒绝了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哭的昏天暗地,第二天没有来上课,后来听说那个女生转学了。
自那以后再没有女生给他写情书。
可他从不碰触女生中最漂亮成绩最好的她。
初中二年级刚开学时,他被社会青年打破了脑袋,鲜血模糊了他整张脸,衣服染红了一大半。
她吓坏了,怔怔的看着他,至今她仍怀疑那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向她笑了——在她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死掉的时候。
她说我帮你喊老师送你去医院,他说,做你的好学生别多管闲事。
擦肩而过,第二天她的眼睛肿了。
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收到了很多情书,她选了一个自己班上最老实成绩也很不错的,告诉他可以假装做男女朋友,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是假装的。
这个男生很配合,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这个男生真的恋爱了。
而他也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和他一样,都知道对方是假装。
以往觉得可以更久一些的暑假,变成了漫长的煎熬,十六岁的少女也许不懂得什么是思念,可她很想很想那个他,她终于决定,初三开学就跟他表白,而且是写情书表白。
可是,他辍学了,那么的不合时宜,所有的情愫似乎都只能埋在心底,等待时间的冲洗。
初三第一次月考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年轻的班主任老师找她谈话,她左耳进右耳出。
但有一句话令她眼眸一亮:“他离开了年级第一名的宝座,你就不想代替他坐上那个位置?”
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比以前更努力一些。
班主任老师又说:“初一期中考试后老师和他商量过,问他愿不愿意当班长,他说你才是最合适的班长,他和别的男同学不一样,老师说可以借钱给他直到他读完大学,他不愿意,可老师相信,他以后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有出息,会有大出息,所以你要好好努力。”
老师言语中的意思并不含蓄,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励,是一种及其可贵的支持。
初三一年,加上高中整整三年,她果然比所有人都努力,性情大变不愿与人交流,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埋首于枯燥的学习中。
因为她和那个不愿意棒打鸳鸯的老师一样,也觉得他以后会很有出息,所以她要考第一名,既然他没机会读大学,她就要为他也为自己读最好的大学。
在拿到京都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刹那,她终于有勇气向人打听他的手机号码了,似乎四年的努力,只为积攒一次表白的勇气。
可当她发信息表明自己是谁后,信息石沉大海,打过去是可恨的提示关机的系统声音,后来打通了,主人却已经不是他。
大学校园里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谈恋爱,她总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很多人都会很讶异,难道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她无言以对。
不喜欢?为什么不能坦然面对?
喜欢?为什么不面对?
这很矛盾,于是问的人多了,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了,就像捉摸不透的人生一样。
有人说,淡忘一个人最好的良药不是时间,而是另一个人,所以后来她想着,已经喜欢八年了,该喜欢够了吧?
在大三那年,她尝试着去喜欢一个追求了她两年的男生,可是刚和那个男生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她就懊恼而失望的发现,自己会情不自禁的拿男生和他作比较。
他没有这个男生高大帅气,没有这个男生温文儒雅,没有这个男生幽默风趣,没有这个男生学富五车大方多金。
可是,这个男生没有他的英雄气概,没有他的凶悍无匹,更没有他的嚣张狂妄,最重要的是,没有她想要的喜欢。
她说,你很好,可我还是喜欢他。
男生问,他是谁?她笑着说是一个我已经喜欢八年的初恋,我想试试,能不能再喜欢他八年,到时候我刚好三十岁,不是说三十岁的女人最有味道吗?我不愁嫁的,也许我活不到三十岁呢。
男生说,我可以等你,八年时间我可以无数次证明我比他更爱你。
她起身说道,他从不说“爱”这个沉重的字眼,爱是一种感受,是不需要口头上去包装的,再过八年我也不会选择你,因为你和他太不一样了。
如果实在无人可以使她去爱,她只能对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他,重复这个沉重的字眼,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在自己心中那个柔软的角落。
在今天,她特意选了天涯海角餐厅,就是想告诉不被许沉鱼认可的那对恋人,她不是来做考评的,而是要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对李蝶飞不陌生,京都校园里没有人会对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李蝶飞陌生,那么聪明的女生,怎么会连选择男朋友的眼光都没有呢?
然而生活给她开了个很冰冷的玩笑,她纤瘦的身躯,实在拿不出广阔的胸襟去祝福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也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今天,她最狼狈的不是看着他被别的女孩挽着手,看着他们亲密的表明恋人身份,也不是在别的男人眼前惊慌失措,甚至不是在他面前摔倒在地而他不肯搀扶。
而是害怕那猩红的指甲,让她不复当年的清澈。
怕他误以为,她不若初见。
第128章 钻牛角尖
何晴的偷偷离开给李蝶飞制造了不小的疑惑,打电话过去提示已经关机,直觉告诉她何晴这种不同寻常的表现肯定和赵青山有关系。
可是见赵青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就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给自己找不痛快。
想着即使这个男人和何晴之间有什么小故事,应该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初中同学,能有什么可歌可泣不能忘怀的故事?
退一万步,她李蝶飞还害怕情敌不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谁也抢不走。
只不过再过几个小时,许沉鱼肯定会大发雷霆,认为自己忽悠她,在此之前她得好好填饱肚子,以备应付许沉鱼的无脑轰炸。
校园时代的许沉鱼扮演着“大姐大”的角色,当然她不是混混,而是喜欢和女生抱团喜欢帮她们打抱不平,在圈子里有着不小的声望,为人大气做起事来大开大合。
作为闺蜜即使许沉鱼有些事情管得宽了些,李蝶飞也不好过分与她争论。
推迟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餐是在一家复古风格的小餐厅进行的,服务员大多是中年妇女,但上菜很快而且味道不错。
和他的懒散性格一样,赵青山吃饭时总是不温不火,不会像淑女们一样细嚼慢咽,也习惯不了一些大汉子们的狼吞虎咽,但有一点,那就是绝对要吃饱。
小时候饿肚子的频率有点高,所以在餐桌上的最大理想就是吃饱喝足,那些衣食无忧的人想象不到频频饿肚子的痛苦,也就难以理解赵青山每次吃饱喝足后的心满意足之感。
李蝶飞没有坐在赵青山的对面,而是并坐一排,她原本吃饭的速度比赵青山稍慢,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很赏心悦目,比大多数女人要优雅。
但也不至于像高级私人聚会那般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加之食量要比赵青山小的多,就会时不时给赵青山挑菜,吃鱼就挑刺,吃鸡肉就挑不带内脏少带皮的,这是她积累的一些小经验。
也许她从不曾想过,很多妻子一辈子都没有注意过丈夫的这些小细节,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微笑着做出这样温馨但微不足道的小举动。
赵青山喝了口鸡汤,笑着问道:“我们还去唱歌吗?”
已经超常发挥解决掉两碗饭的李蝶飞微微摇头,苦笑道:“保不准沉鱼什么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兴师问罪,让她知道我们在KTV玩的很嗨却把何晴弄丢了,肯定得炸毛,说不定今晚就会订票明天就有可能飞过来。”
赵青山也不想去,他不想把某些情绪压抑得太久,需要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和李蝶飞去唱歌喝酒难保露出破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李蝶飞做决定是最明智的,因为她的决定在他意料之中。
两分记忆的合二为一,并不是完全没有后遗症,对于赵青山而言,执念就是后遗症。
而对何晴的执念,在他看到何晴倒地的状况时,彻底的激发了。
内心居然有一种要去呵护何晴的想法,而且怎么甩都甩不掉!
该死的初恋啊!
妹妹赵青青他可以毫无保留的接受,可是初恋?他明明喜欢的是李碟飞啊。
赵青山点头道:“走吧,我吃饱了,看样子醉酒可乘之机什么的,得留到下一次了。”
起身后李蝶飞粘糊着似乎有些心虚的男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亲爱的老爷,你是不是也不想去?”
至于为什么不想去,两个人恐怕都心知肚明,可是赵青山不能露怯啊,不能让恋人知道他和何晴多年前的猫腻啊。
于是他义愤填膺道:“这么好的机会老爷我怎么可能不想去!我连去哪个KTV,KTV附近有哪些酒店都考察得一清二楚了。”
李蝶飞笑眯眯道:“既然如此,奴家怎么忍心浪费老爷的一番好意呢。”
还有这种操作?赵青山讪笑道:“真去?”
把照妖镜使用得相当熟稔的李蝶飞白眼道:“不去,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嘴硬到死。”
赵青山阴笑着打量着那张绝美的脸蛋,连连点头道:“几天不见,脾气大大的见长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不知道是要屁股遭遇还是拖出卡座来一个史诗级湿吻。
李蝶飞立即小手捧在一起,小鸟依人状依靠在男人的胸膛,嘿嘿道:“不敢不敢,奴家知错了。”
之前在校门口没好意思下手的赵青山,很果断的赏了挺翘臀部一个巴掌,像是专好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嗅着作恶的手掌,一脸意犹未尽的坏笑。
搂着她的肩膀向外走去,同时说道:“小娘子味道不错,今晚就给你一个侍寝的机会。”
一桌食客刚好走出对面的包厢,眼神古怪的看了过来,李蝶飞没敢陪着居心不良的男人一起耍宝,躲在男人的肩头没有吭声。
然而生活中总是喜欢蹦跶出一些始料不及的意外,两人刚出了小饭馆,何晴打电话过来了。
看到“检阅官”这个备注李蝶飞的心情莫名复杂,果不其然,明明是玩失踪的何晴说她刚才换衣服去了,没注意手机没电所以现在才联系她。
然后问她现在在哪里唱歌,何晴明摆着做好了唱歌的准备,李蝶飞总不能说我们已经决定不去唱歌了吧,只得说等下把地址发给她。
挂断电话李蝶飞将手机递向赵青山,说道:“诺,你不是考察好了吗?给她发地址吧,我开始好奇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了。”
赵青山拿着手机却没有发信息,很没有男子气概的提议道:“要不我们放她鸽子吧?”
李蝶飞好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老实交代,她是不是我的情敌?甭管是不是,你且看我如何将她斩于马下!”
看着豪气干云只差拍胸脯的李蝶飞,赵青山只能苦着脸发地址,他不知道何晴是不是换了一件比较好藏刀子的衣服,藏了也肯定不是捅李蝶飞,而是捅他。
之前餐厅里那个倒霉蛋,不就流了一地的血么?老子果然是命途多舛啊,先点根烟压压惊吧。
来到一家富丽堂皇的量贩KTV,两人挑选了酒水和一些小吃,猜到何晴没有时间吃饭,李蝶飞特意多拿了几样可以填肚子的糕点类食品。
这让赵青山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大气,然后两人在一位不超过二十岁青涩女服务员的陪同下前往小包间。
短短几十米距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李蝶飞猛瞧,赵青山不动声色的和她调换位置让她走在里侧。
在这种场所喝了酒的男人胆量倍增,虽然被赵青山护着,可还是有几个牲口看到赵青山两人没有其他同伴,就想要借着踉跄的脚步横冲直撞揩油。
别看他们双眼迷糊,目标却精准的很,赵青山冷着脸伸手挡下一次又一次咸猪手。
色鬼也不全是傻子,看着赵青山的动作和脸色,就知道不是那种不敢怒不敢言的小白领,说一声抱歉就继续踉踉跄跄出发,不得不说,喝了酒的男人也能演技爆棚。
两人一路上劈荆斩棘终于进了包间。
刚坐下,李蝶飞就瞄了瞄自己的胸口,虽然不至于露出深深的沟壑,可衣服贴得太紧了让胸前的饱满展露无遗,她吐着舌头感怀道:“真不容易,以后再也不穿这件衣服了。”
赵青山佯装生气道:“就这么不乐意给老爷护花的机会?”
李蝶飞笑眯眯道:“我不给自然有人愿意给啊,等下你去接何晴,免得我和她一起被揩油。”
赵青山不容拒绝的敲定道:“一起去接。”
摆放酒水食物的年轻女服务员偷偷瞄了李蝶飞几眼,羡慕得无以复加,暗自嘀咕了一句,有这样的身材不穿这样的衣服才是暴殓天物,如果是我,每天都穿肚脐装露背装抹胸装超短裙…哪样露得多本姑娘就哪样来,勾不死那帮臭男人!
李蝶飞看着赵青山目不转睛的盯着娇小玲珑的女服务员,气呼呼问道:“你眼珠子往哪瞅呢?她有我漂亮?”
赵青山摇头正儿八经道:“没有,但她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李蝶飞好奇道:“什么?”
赵青山凑在她耳畔,热气喷涌,阴谋得逞似的说道:“她说你适合穿肚脐装露背装、抹胸装超短裙、旗袍和各种职业套装。”
肚脐装?光想想李蝶飞就羞红了脸,瞪圆了眼珠道:“怎么可能!我才不穿!你不觉得太过媚俗了吗?这套包臀裙就已经让我很难堪了,旗袍和职业套装倒还可以接受。”
赵青山眯笑道:“我是说在家里穿…你觉得你现在这套包臀裙配上黑丝袜怎么样?”
李蝶飞惊吓似的与这个色狼拉开距离,满脸通红道:“不准耍流氓!”
女服务员惊讶的看着两人,难道不是情侣?明显就是啊,你们那点小动作也算是耍流氓?把广大流氓群众置于何地啊。
赵青山尴尬咳嗽,好在电话铃声缓和了这诡异的气氛。
是何晴到了。
两人下楼去接何晴时,李蝶飞有些抗拒赵青山搂她的肩膀,几次都甩开了他的手臂,因为她还在想着赵青山刚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别说抹胸超短裙,哪怕是想象自己穿上黑丝的情景,李蝶飞就一阵恶寒,她天生就对性感风骚之类的词汇很抵触,一想到穿着黑丝被人按上一个“风骚”的评价,她所能想到的结果就是咬舌自尽!
许沉鱼巴不得她做一辈子的处女比小学生都清纯,可那个做小三的闺蜜甜甜,则老是用各种成人物品荼毒她,什么黑丝袜白丝袜是用来撕的啊,蜡烛不是照明是用来调情的啦。
久而久之黑丝在她眼中就成了只适合呆在成人用品店的东西。
李蝶飞无比确定,赵青山在提起黑丝的时候,心里头肯定龌龊至极!
赵青山撇嘴道:“我生气了。”
李蝶飞一愣,站在原地委屈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
赵青山失笑道:“开玩笑的听不出来?以后即使真做错什么了也不要急着说对不起,这句话不好听。性格决定着装,你确实不适合穿那类性感到招摇撞市的衣服,也没必要对不对?穿什么衣服不能展示你的好身材呢。”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李蝶飞哽咽着,倔强道:“我知道你是真的生气了,我不该推开你的手。”
赵青山搂着她的肩膀,迈出步子说道:“傻姑娘,没有谁能够完全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有几对恩爱夫妻是不吵架的?生活中吵吵闹闹日子才能红红火火,老一辈人早就把话说死了,那些白天相敬如宾的夫妻到了晚上往往同床异梦,推我几下而已,又不是打架。”
李蝶飞哭得更大声了,几乎是嚎啕道:“我发誓不让你生气的,可是我没做到,而且…而且你解释这么多,分明就是掩饰你的不开心。”
赵青山抹着她的泪水,无奈道:“钻什么牛角尖,脸都哭花了,青青小时候都没你这么爱哭,再哭我可真生气了啊。”
李蝶飞立即止住哭声,可怜兮兮道:“那你喊我媳妇。”
“媳妇……”
“呜……你果然生气了,不然不会这么听话,以前我要你喊的时候,你都是喊小娘子傻姑娘的…”
“……”
赵青山捂着额头,这傻丫头究竟破费了多少智商用来钻牛角尖啊!
两人站在楼梯间又不能催促她下楼,否则指不定以为他对何晴有想法,到时候又耍出该死的牛角尖大招!他就得英年早逝了!
透过手指缝隙,赵青山突然发现一双精美绝伦的腿,黑丝!
李蝶飞不撒娇不哭了,她除了看到一双黑丝美腿,还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
万恶的黑丝女人来抢我的男人了!
赵青山感觉凉飕飕的,自家媳妇有杀气!
第129章 《青山常在》
在李蝶飞的印象中,如果把自己比作大家闺秀,那么何晴就是小家碧玉,有很大区别但也有很多的共同点。
譬如两个人穿的衣服价格不一样,但风格总是会大体相近,其中差距至多就是英伦风和森女风的区别,绝不会一个穿着长裙,另一个穿着超短裙。
那些太过性感暴露的衣服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去碰的,正如赵青山所说,性格决定穿着打扮。
何晴之前的打扮已经带给李蝶飞很大的震撼了,因为她在校园里遇到何晴的次数不算少,通常何晴都是和许沉鱼在一起,毕竟她们是同寝室的同学。
印象中何晴是个很会打扮但很少打扮的女生,这样说似乎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何晴稍微打扮一番,就会格外亮眼,譬如一抹淡淡的腮红,一个别具一格的发型就会让她格外出众。
而且她的穿着从不落俗套,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何晴涂抹猩红的指甲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也能如此妖媚,只不过稍微想想就知道,这肯定是许沉鱼整的幺蛾子。
哪个男人不会多看这样的女孩几眼?许沉鱼的目的不过是借何晴勾引赵青山的眼球,继而引起李蝶飞的反感而已。
殊不知随便一个漂亮的女人,赵青山就敢当着她的面使劲猛瞧,当然,赵青山这个色胚欣赏完了都会补一句,哪里都不如我媳妇。
李蝶飞对男人的这种无耻做派感到很无奈。
可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何晴,带给她的已经不是震撼,而是颠覆了。
近十公分的高跟!
纤细修长的黑丝美腿!
超短紧身牛仔裤!
手指脚趾都涂抹着猩红!
敞开三四颗扣子的无袖白色衬衫!
露出了一截黑色抹胸,锁骨下方的曲线异常明显!
偏偏扎着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的马尾辫!
如果李蝶飞没有记错,何晴是一米七的身高不到九十斤。
连许沉鱼都眼红她的身材,她这样的穿着完全就是有多骨感就有多性感!
李蝶飞瞄了眼自己身穿的包臀裙,马山意识到这位校友是要和她拼性感呢!你以为我喜欢穿成这样?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最可恨的是,这个在自己男人口中说是“初中同学”的该死女人,此时正一半羞涩一半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李蝶飞冷着脸看向自己的男人,好家伙,看得正入迷呢。
这不怪赵青山放松了警惕被媳妇逮个正着,实在是何晴的颠覆性出现亮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这妖精到底是不是何晴。
连大学校友的李蝶飞都觉得何晴颠覆了以往的形象,在他深深的记忆中,还是朵小花的何晴在他看来当然更是颠覆,目不转睛也就成了潜意识的行为。
没有哪个女孩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当着她的面对其他女孩流连忘返,李蝶飞森然道:“看够了吗?”
赵青山不舍的收回视线,义正言辞道:“媳妇啊,你说她是不是何晴?我看了老半天都没看出来啊。”
装傻是一个高情商男人的必备技能,是求生欲望的具体表现。
李蝶飞好笑不已,不过好歹给她挽留了一点面子,她捏上男人的一块肉,语气中隐隐有些威胁之意道:“没看出来?那带回包间好好看仔细看。”
势必将装傻进行到底的赵青山,抓住恋人惩罚他的小手,扭捏道:“这样不好吧?是不是有点唐突?我可不想弄一个拐卖妇女的罪名。”
懒得和这个无耻男人多说,李蝶飞搂着他的手臂就往回走。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回头朝何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挑衅。
毫无意外的,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何晴同样灿烂一笑,似乎在说,谁怕谁。
女人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可最能让男人胆战心惊。
“青山,你就不怕我被人占便宜吗?”落后的何晴踩着清脆的脚步声跑到赵青山旁边,一脸委屈道。
“不怕。”感觉到腰间的疼痛,赵青山立即坚定无比道。
何晴神色一暗,下一秒又重整旗鼓,不经询问双手抓住了赵青山的左臂,像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人慌忙之中扯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样的动作在朋友间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赵青山却极为不适应,他轻轻一甩,没甩掉,再甩却被李蝶飞阻止。
如果说赵青山是出于某种特殊心理,而不希望和何晴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那么注意到何晴动作的李蝶飞,已经恨不得去推开何晴了。
你凭什么抓着我男人的手臂?
可奇怪的是,当赵青山做出甩手的动作时,她想到了刚才推开赵青山手臂的动作。
不管怎么说,那样的动作都很伤人,赵青山有那个甩手动作就足以证明他喜欢的是谁了,所以她不介意再大度一次,阻止了赵青山的甩手动作。
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何晴太过难堪,也会让赵青山觉得有面子,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大度的女人呢?
仅在这一点上,李蝶飞就要比太多女人都要智慧。
三人各怀心思,距离包厢只有四五米时,赵青山突然扭身转头看向身后。
一个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一阵惊慌,讪讪然收回几乎快要接触到何晴臀部的咸猪手,然后转身就跑,结果没跑出几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气急败坏的开始了一大通经典国骂。
“以后不要穿成这样了,像个卖春的。”赵青山皱眉朝何晴说道。
“我听你的。”何晴面色一滞,心中黯然,咬着牙点头回答着。
走进包厢后,她主动松开了双手独坐在一角,明知道他是故意刺激她,可她还是会心痛,还是会觉得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听在耳中看在眼里,李蝶飞都有些于心不忍,何晴是个多么高傲的女孩她知道,可为什么会以如此卑微的姿态几乎是匍匐在他跟前?
而向来手脚不老实的赵青山又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以李蝶飞菜鸟级别的恋爱经验,根本无法推断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只知道,何晴是来和她抢男人的,不是小说中那种暗地里耍阴谋诡计,而是当着她的面正大光明的抢。
指责何晴不道德?可是喜欢一个人与道德无关,而且她也没做什么下作的事情,本质上追求爱情是人类最正常不过的行为。
去跟何晴说他喜欢的是我李蝶飞?何晴有眼睛,看得到,这样的废话还是不说为好,免得让何晴以为自己没有信心坚守这份爱情。
可是莫名其妙的,李蝶飞心里头产生了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即使搂着赵青山的手臂坐在一起,也觉得不安稳,最无力的是她恨不起这个以往印象良好,现在又给与了她种种意外的女孩。
站立在一旁的女服务员看到包厢又进来了一个大美女,又狠狠的羡慕嫉妒了一番,只是三人所坐的位置未免也太古怪了,后面进来的清凉却又让她觉得冷艳的美女独坐在角落。
那对情侣坐在中央桌台位置,拢共三个人,居然隔开了两米远,而且她刚才明明看到那个清凉美女双手抓着男子的手臂,一进来却分道扬镳,这是什么戏码?那个男的也没见有多帅啊?难道超有钱?
随后长得并不差的女服务员丧气的想到,再有钱又能怎么样,自己能和这两个美女去比吗?整容也整不出她们那模样啊。
几分钟后,女服务员实在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向唯一的男士询问道:“需要帮你们点歌吗?”
赵青山说道:“你先唱着。”
说完赵青山拿起已经打开的啤酒,面无表情一口灌下一整瓶。
等他神情落寞的拿起第二瓶时,心绪同样复杂的李蝶飞抓起了一支酒瓶主动与他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口而尽。
李蝶飞喝酒的次数肯定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在各种聚会或者家庭晚宴上浅尝辄止,属于礼节性的喝酒,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但一瓶酒下肚并无多少感觉,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恰如她青涩的恋爱。
女服务员很没有眼色的点了一首某当红女明星的《不难过》,此时刚好唱到“你不是忘记了我,是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当你孤单的时候”。
两个女孩静静的听着歌,歌声的最后,两个女孩相互看向对方,因为最后一句是“只能让你走,让你在她的左右,而我的忧愁,多少年不曾解脱”。
虽然这首歌唱得很不合时宜,但女服务员确实用心在唱,给人一种朦胧的悲伤之感。
等女服务员唱完后却只有李蝶飞一个人鼓掌。
然后在女服务员腼腆的神情中李碟飞接过了话筒,唱了一首另一位当红女明星韩小果的《偏偏在乎你》。
声音婉转轻柔娓娓动听,确实有几分高手的风采,去酒吧客串几次驻唱歌手绰绰有余,唱完后其余三人都在鼓掌,闪烁的五彩灯光下,李蝶飞虽然微笑着,同时却挑衅似的看向何晴,又瞄了瞄另一只无线话筒,意思不言而喻。
何晴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毫不畏惧的拿起话筒,点了一首《人生路》,同样是韩小果的歌,她就坐在点歌台一体机的升降椅上,修长美腿交错着,上身微微摇摆,像是儿时在两棵竹子之间荡秋千,说不出的美好。
歌声却铿锵有力余音袅袅,给人一种心悸颤栗感。
而给李蝶飞的感觉是,何晴是在诉说她和赵青山的过往。
直到这个时候李蝶飞这才想起,在学生会组织的一场歌唱比赛中,何晴打败了几个呼声最高的艺术学院音乐天才,以一首原创歌曲拿下了冠军。
她当时并不在场,所以记忆不深,但很多人学会了那首歌一边唱一边哭,她也听了很多次,只是始终无法把那首歌和原创者何晴联系起来。
突然间,李蝶飞凝眉苦思,试图将那首名为《青山常在》的歌词全部记起。
想要给你写一封信
担心字迹太潦草
看你一眼
就羞涩的跑掉
想为青春折一次腰
勇气总是在逃
以为若即若离就好
不必牵手不必拥抱
甚至不必让你知道
其实你很明了却选择逃跑
我要为你活得很好
要考上最好的学校
没有你的城市很无聊
只好庆幸仍记得你的味道
十五岁那年我们相互亏欠
忘了写一份信忘了许下誓言
很多年后我一定会站在你跟前
你会捧着鲜花
仰望着我和当时的蓝天
……
歌声的结尾
我想告诉相距遥遥万里的你
我的思念不会逾期
有的人一直在原地
青山常在
相思潺流
有一个人
很爱很爱你
第130章 可爱的愚蠢的
两个女孩没有硝烟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赵青山踩灭烟头走向点歌台时,何晴立即起身相让,并没有询问要不要她帮忙点歌。
而是递上话筒就回到了沙发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远远的看着他的侧影。
很多年前当时还是男孩的他就不喜欢和她说话,更不喜欢她帮他做什么,于是很多她想做的事情都没敢去做,到现在除了敢堂而皇之的向他的女朋友挑衅,在他面前似乎还是胆小如鼠。
一首李宗盛的《山丘》。
这是一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歌,但他就是想唱这首歌。
赵青山开腔沉稳内敛中规中矩,声音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乡村小故事。
又像是在缅怀那些可以下酒的不堪往事,而后随着歌词的起伏,也出现了一个嬉笑怒骂的赵青山,时而铿锵如战场猛汉,时而苍凉似年迈老人。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只是没有歌唱技巧。
如果不见真人只是打电话勾搭美女,肯定会让电话那头的人念念不忘。
李蝶飞起先还只是微笑着学着小声哼唱,可当听到那句以调侃味道唱出来的“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时,如无声处起惊雷,心头莫名一疼,把感性当成自身最大美德的她,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而比李蝶飞更加了解赵青山这一路是如何蹒跚而行的何晴,早已经捂着胸口哽咽。
她出现在这里,是认定赵青山仍然喜欢她,他越是对她冷漠,就越证明他越喜欢,她几乎被赵青山的冷漠所欺骗,当她察觉到真相时欣喜若狂,所以她给并不支持李蝶飞和赵青山恋爱的许沉鱼打电话,向她请教如何才能抢回赵青山。
电话里许沉鱼骂了无数声孽缘后,态度很明确,如果那个走了狗屎运的男人,非要糟蹋两个闺蜜中的一个时,她还是支持喜欢了那个男人快十年的何晴,飞蛾扑火主动跳进火坑。
说是这样说,可谁知道许沉鱼真正的想法呢?听到何晴说她慌忙刮指甲油,自认对男人了如指掌的许沉鱼立即一通大骂,告诉何晴就要一反曾经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许沉鱼理论知识丰富,何晴也听取她意见,黑丝超短裤黑色抹胸白色衬衫,不过打了个不小的折扣,就是没有化典雅女孩都深恶痛绝的浓妆。
事实证明许沉鱼的理论知识还是经得起实际考验的,何晴很高兴能够一露面,就让赵青山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的注视着。
那句“像个卖春的”听起来非常刺耳,但未必不顺心,稍微修饰一下就可以理解为他担心她被其他男人占便宜,又或者是不喜欢她招惹狂蜂浪蝶。
何晴想着,如果她不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伤感了?逼迫他在现任和没有恋爱过的初恋之间选择,无论选谁都不会开心吧?
何晴擦干眼泪,走到李蝶飞身旁坐下,微笑着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递给感觉莫名其妙的李蝶飞,说道:“为了我们喜欢的人干一杯。”
这杯酒李蝶飞非喝不可,何晴的举动让她以为是另一种挑衅,唱歌她输了何止半筹,那就喝酒赢回来,哪怕她对彼此的酒量都不了解。
两人都利索干掉后,何晴却说道:“他喜欢的是你,看在这杯酒的面子上,好好照顾他可以吗?他总是打架总是受伤,以后你会有很多苦头吃的。”
打架受伤?会有很多苦头吃?
李蝶飞审视般盯着悍然登场,却又突然宣布退出的情敌,意外的发现对方不是阴谋迫使她知难而退,她很真诚,那苦涩的笑容像是在交代遗言,没半点作假的必要。
李蝶飞点头道:“有些事情你我心里都清楚没必要说客套话,但我不会说谢谢,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以后也肯定是我的男人,你抢不走的。”
何晴没有反驳,笑着说道:“你们一定要幸福。”
把我的幸福也一起幸福着。
看着何晴坚决的拉开包厢的房门,连招呼都没有跟赵青山打一声,李蝶飞心绪极为奇怪。
她看着那个男人,自言自语道,我有她那么喜欢你吗?
明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卑微到尘埃里,明明是爱却只说是喜欢。
明明喜欢,却又坚决的离开。
房门关上又被推开,始终盯着房门的李蝶飞暗自想到,你还是舍不得吗?
却见靠近包厢门的赵青山猛然起身,原来何晴是被人推进包厢内的,踉跄几步纤瘦的身子差点摔倒在地。
赵青山扶住她,而后步履生风,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那个把何晴推进包厢的红脸男子,力道之大,让来不及反应的红脸男子飞出了包厢。
隐约间,李蝶飞看到包厢外挤满了人,都是男人而且一个个面无善意,其中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赵青山跟着踹飞的身影踏出包厢,随手锤打在另外一个人的腹部,而后房门自动合上。
外头赵青山和一帮人打成一片。
李蝶飞焦急的想要跟出去,担心赵青山出现什么意外,可她刚有所动作,就被何晴拦住。
“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的,千万不要出去!”何晴坚决道,慌张中也不忘拿主意。
她有些愧疚,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她何尝不担心赵青山的安危呢。
只是相比李蝶飞,她更了解赵青山的身手,更清楚自己两个女孩出去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看着面有愧色的何晴,又透过包厢玻璃窗看到时不时出现的赵青山的背影,以及数不清的人影,李蝶飞反而冷静下来,问道:“这里出警快吗?”
还处于慌乱中的女服务员连忙说道:“两位美女不要报警!马上就会有保安来处理的,报警也来不及而且到时候两边都讨不到好,这位美女说的对,你们出去也于事无补。”
在这类场所发生矛盾冲突很常见,女服务员虽然惊慌但不是害怕,而且她身穿制服并不怕有人找她麻烦。
可是她透过玻璃窗轻易就能看到,对方人数起码在十个以上,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跆拳道柔道高手的男人,就这么一个人冲出去了?
还真是敬业的护花使者啊,更让人惊奇的是,以往喝醉酒打架,不都是先吵吵嚷嚷半个小时然后推搡几下,再各自喊人约出去干架吗?
这个唱歌很有范的男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居然就这么冲出去了,他以为他是武林高手啊。
何晴虽然同样紧张害怕,但她毕竟是本地人而且有家世的依仗,自然而然就把保护李蝶飞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她牵着李蝶飞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安慰道:“你别急,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是警察。”
李蝶飞忐忑不安,连连点头道:“这样最好,要你爸给片区派出所的熟人打个电话他们出警就快一些。”
女服务员欲言又止,娱乐场所是很忌讳报警的,可对方都说是她爸就是警察了,还能拦着不成?
电话接通后,何晴立即说道:“爸,我在维也纳量贩KTV唱歌,被人堵在包厢里了,你快来接我好不好?8348包厢,对,8348,你快点来,我们只有三个人对方人很多,几个男的喝了酒想要欺负我。好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挂掉电话,何晴故作凌厉的朝女服务员说道:“美女,你最好通知保安迅速介入,我爸说你们如果处理不好这起恶劣事件,你们KTV就完蛋了。”
女服务员知道,现在保安肯定已经赶到了,看场子的混混应该也磕着瓜子在看热闹。
只要没带管制刀具特意挑衅滋事,一般的打架斗殴事件KTV方面是不会参与的,而是等客人打完了再调解,要么干脆把人轰出去,出了门管你打得你死我活。
在娱乐场所,东道主唐突介入反而最得罪人,对面那伙人中就有一个是这一块的地头蛇,KTV方面闲得没事才会介入,打人而已,又不是杀人。
维也纳会完蛋?某所长三天两头就来免费喝酒唱歌,还得挑选最好的包厢公主,和老板关系铁着呢,说什么大话呢。
女服员心中不屑,继续敷衍道:“放心吧,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嫉妒心理作祟,她恨不得两个大美女都被毁容。
李蝶飞无数次想要冲出去看清楚情况,可是又很清楚一旦出去只会让赵青山更加被动,所以一直神情紧张的透过玻璃窗盯着外面走道的动静,被何晴抓住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很大的力气。
突然,她惊慌道:“怎么那些保安也在打他!”
何晴也看到了,脸色惨白,她知道赵青山打架很厉害所以没有李蝶飞那么担心,赵青山就是她心中那个盖世无双的英雄。
可如果拿着伸缩钢管的保安,不问青红皂白的加入对面阵营,在这狭窄走廊里又退无可退的赵青山不可能打得过的。
何晴不再阻拦李蝶飞,而是跟着她一起拉开了门,开门后何晴挥舞着手臂大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爸是公安局长!”
在这里喝酒寻乐的谁不会吹牛逼,动手的保安混混中有几个人稍微愣了一下,但是没谁把她的话当真,两女的出现反而像是给他们,打了一剂分量十足的兴奋剂。
于是他们打得更起劲了,好在一时间大男子主义作祟的他们,还没有无耻到要抓住两个女孩做人质。
进入炼气期后,赵青山的战斗力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但还远远不是大树的对手。
所谓炼气期,只是代表着身体经过了一次淬炼,身体有了容纳灵气的可能,但如今,灵气之稀薄接近于无,灵气丹可以弥补大环境下灵气的不足,但不能完全替代,毕竟灵气丹二十四个小时内只能服用一颗。
所以赵青山的战斗力并没有质的飞跃。
这个时候地上已经倒了十几个,可没倒的更多。
赵青山已经挨了好几下钢管了,两女孩冲出房间后,因为分了神他又频繁挨了几下,手臂后背身体无数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好在每次都护住了脑袋。
相比之前那些喝醉酒的男子,后来加入的保安和混子们,战斗力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力道重而且下手狠辣,丝毫不怕最前端带有实心圆球的伸缩钢管,会把人给打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那个在赵青山三人还没进包厢前,伸出咸猪手想要猥亵何晴的中年男子摔了一跤后,恼羞成怒呼朋唤友前来报复。
KTV方面起先并未打算出手,之所以出手是因为中年男子这方人多势众居然打不过一个人,而且中年男子和他们老板的关系很好,真让一个陌生男子把中年男子一群人掀翻而他们不出手,这事就大条了,丢的是老板的面子啊。
往后谁还敢和这样的KTV老板称兄道弟?给你捧场你不帮衬我?所以在看场子的头头的示意下,他们出手没有一丁点顾及,尽量不往脑袋上砸就是了。
“何晴你是白痴吗!快把她拉进包间里!你没看见过老子打架啊!”赵青山怒吼道。
他实在没想到两人会愚蠢的跑出包间,这他妈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吗?李蝶飞没脑子,她有一个做了几十年警察的爸爸,也会这么没脑子?
结果下一秒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做出了更没脑子的事情,她们竟然一同扑向赵青山,试图以此来阻止保安和混混们继续动手。
是可爱还是愚蠢?
“嗯?”
不远处一个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青年听到赵青山的声音疑惑了一瞬,声音嘈杂听得并不清晰,他朝旁边一脸潇洒笑意的KTV老板问道:“被打的是什么人?”
听到青年男子的询问,脖子上挂着一副硕大金项链的老板,立即转换成一副谄媚的笑脸,微微垂头道:“也许是公安局长的女婿呢。”
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青年男子一脚踹向老板的大肚子,冷冷道:“是不是二十几岁,一米七二左右身材偏瘦的男人?”
老板捂着肚子连连点头道:“对对,许老大你认识?”
青年男子白眼道:“这个场子老子不要了,你让沈三枪的人继续留在这里吧。”
老板哭着脸道:“许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啊?”
青年男子晃了晃脖子,嘿嘿道:“我马上告诉你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先告诉你一个免费消息,刚才说自己的老子是公安局长的女人,或许也姓何。”
也姓何?什么意思?
下一秒中年老板脸色苍白,颤颤巍巍摔倒在地,这是捅破天了啊!那个狗日的县公安局长就是姓何啊!
一声招呼,青年男子拿出匕首,身后十余人跟着他一拥而上。
第131章 奇怪的父母
在安宁县这块地界上,若论道上大佬谁的手下出手最凶最狠,肯定是许寒冬,也只有这个疯狗一样的青年,才能带出疯狗一样的手下。
俗话说出名要趁早,许寒冬做到了,于是盛名之下很多人都巴望着这条疯狗早点被人阴死。
可偏偏这个家伙的脑子似乎比谁的都好使,而且运气也不错好几次都死里逃生,掉转头就把阴他的大佬玩死玩残了,再也没有谁敢贸然动他。
三分钟不到,所有人都被许寒冬带来的人打趴下了,要不然就是直接跑了,虽然双方人数相当,可谁敢对许寒冬动手?
其中有好几个被许寒冬捅了刀子,而两个愚蠢的女孩,被赵青山死死的压在身下,用胸膛护住她们的脑袋和小半身子。
打架打上头了还怜香惜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长得漂亮确实有特权,保安混混们甚至没想过要在把赵青山打残之前,去碰两个漂亮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可你们要自己扑上来,那就怨不得谁了。
有几个家庭条件好的女孩在十岁之后还挨过打?何晴和李蝶飞都没有过,所以当疼痛感传来,她们既不知道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也会忍不住发出惨痛的叫声。
纵使赵青山三头六臂也无法护住她们,只能放弃还手和自我保护,把她们扑倒压下自己的身下,双臂成勾挡着她们不要乱动,双手握拳挡在自己的脑袋上,而双腿则紧紧夹着她们的大腿,。
压倒两个美女,听上去很美好,事实却很残忍,每一下伸缩钢管砸在他身上都会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无数次尖锐的皮鞋踢在身上,身体素质再过硬,赵青山也知道自己多处骨折了,可他不能泄劲,否则两个蠢女人就会因为疼痛和愚蠢的保护心理而钻出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许寒冬的老大,是不是个爷们?”
心狠手辣如许寒冬,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女人哪里没有?需要用命去保护吗?他看到赵青山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四肢抖动得尤为厉害,可就是死死的压着两个女人使她们无法挣脱开。
赵青山缓缓偏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看到眼前的人是许寒冬后,凝视了几秒,然后他终于没有力气坚持了,立刻昏厥过去。
两个女孩得以重见天日,看着血肉模糊特别是大腿处被划了一刀的赵青山,哭得歇斯底里。
现场只能用一塌糊涂和血腥来形容,眼泪只是多余的点缀,许寒冬指着两个女孩愤怒道:“别哭了!哭丧呢还没死!你们躲在包厢里他能被打成这样!女人果然只能用来玩,一旦动感情就能被你们给玩死!你们四个好好抬着他,马山送人民医院!”
何晴抹了把眼泪大喊道:“我们也要去。”
两个女孩哭得厉害,但却不敢去抓浑身是伤的赵青山,只能任由四个混混抬起他。
许寒冬指着腿脚发抖,怎么爬都爬不起来的两女孩,她们有好几处地方都被打出伤口冒出血来了。
女人就是坏事!许寒冬咬着牙说道:“把她们两个也一起送到医院去,梁子,这里每个人都补上一刀,麻脸你带两个人去监控室,看看刚才是谁用刀子了,抓出来砍断一只手!找出来后就删掉监控录像。”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跑,面容惊惧发狂大叫,砍断手啊,谁不怕!
然而越是反应剧烈的,就越遭殃,几个守在过道两边的许寒冬的手下,用抢过来的伸缩钢管把逃跑者砸翻在地,一砸一个准。
另一边,一干手下把赵青山三人送进电梯口。
“许老大!我们是沈老大的小弟啊!一家人!”看到当事人都不在了,其中一人捂着腹部哭嚎道。
“我们和张老板是朋友!我们都没有拿东西的,都是赤手空拳!”一名中年男子跟着喊道。
“那就把沈三枪和张胖子都喊来,我刚好想和他们聊聊。”许寒冬阴森道。
旁边一个包厢里缓缓探出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一脸强颜欢笑的问道:“这位老大,我们喝酒喝足了,可以让我们出去吗?”
许寒冬拍了自己几巴掌,爽快道:“可以,你出来把这里躺在地上的每一个傻吊都踩一脚,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戴着一只耳环的青年,回忆着躺在地上的这帮人打架的模样,哪怕之后被另一帮人掀翻了,也绝不是他们有胆量招惹的,他摇着五颜六色的脑袋讪笑道:“那就算了,我们再喝会儿。”
许寒冬是那种容易相处的角色吗?不是,那些有资格和他称兄道弟的人都得时时刻刻防备着许老大下黑手,一个陌生人他才懒得给面子,这个时候露面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
许寒冬冷笑着吩咐道:“志龙,进去陪他们喝酒,让他们跪在地上喝,这帮瘪犊子,刚才打架没看见?看见了怎么就不知道助人为乐?是不是打架打的热闹你们喝酒也喝得快?傻吊玩意,这才几点就喝足了。”
李志龙邪笑着搂着杀马特的肩膀,做坏蛋的乐趣何在?
不就是横行霸道嘛,他很高兴老大能把这个横行霸道的机会交给他。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在过道尽头响起,很符合黑帮电影里手忙脚乱赶过来打扫卫生的警察,许寒冬不动声色的收好刀子,微笑着迎接。
听脚步声他就知道来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更加训练有素装备也大不一样的特警,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坏消息。
警察部门越重视这起事件他就越有利,遭殃的是KTV老板铁公鸡张胖子,以及正在和他在地盘上讨价还价的沈三枪,那么获利的是谁?
肯定是他许寒冬,他不得不感叹赵青山真是他的贵人,他因为赵青山才走上这条路,又因为赵青山才聚拢了那帮最初的兄弟。
张庆国死的不明不白,但只要有心就能猜到主谋是谁,然后又借机宰了最看不顺眼的弥勒佛,现在连弥勒佛这个扶不起的弟弟张胖子也要完蛋。
最重要的是被他拉到贼船上的沈三枪少不了要大出血,把公安局长的女儿打进医院?
许寒冬自认是条疯狗,可这种事情他还真不敢做,这么大的乱子,可不是女人来大姨妈,拿块卫生巾就能堵住的。
“全都别动!举手贴着墙壁,所有人都抓起来。”
面对持枪特警,谁都没胆量挣扎反抗,许寒冬也笑着举起了双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甚至庆幸警察哥哥们的出现,让他们免了一刀子。
带头的特警压着许寒冬,隐隐有些怒气的小声说道:“你怎么回事!局长的女儿你都敢动!在楼下抓个正着。”
许寒冬微笑道:“我的大队长啊,你觉得我会做这么蠢的事?是沈三枪的人动的,估计到现在沈三枪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捅了天大的篓子。”
体魄强健的大队长疑惑道:“真的?那为什么是你的人把他们几个送去医院?”
许寒冬解释道:“沈三枪的人动了我的老大,就是刚才送医院去的那个男的,那两个智商和外表成反比的女人,居然在混战中跑过去给我老大挡钢管,我呢刚好经过,就把沈三枪的人掀翻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说我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身强体壮的大队长一愣,表情柔和了几分,问道:“你还有老大?你老大还和我们局长的女儿混在一起?”
许寒冬当然不会说他把赵青山当老大,赵青山却没他这号小弟,人尽其能物尽其用,这么良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嘛,赵青山又不会损失什么。
通过这件事情甭管道上还是警察系统,刚开始也许只会传出许寒冬的老大和何局长的女儿是好朋友的传闻,谁敢保证过个三五天没有人传出许寒冬和局长大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喝酒的谣言?
更何况他还救了局长的女儿,这个人情可不小,混黑的谁都有靠山,沈三枪就和一位副局长关系莫逆,许寒冬不敢奢望依附上刚正不阿的何局长。
可局长大人的手下应该会掂量掂量吧,给他便利不就等于还了局长大人的人情?
许寒冬神秘兮兮道:“听说何大小姐和我老大是彼此的初恋,我和他们是一个镇子上的。”
大队长一副深思的模样,拍着许寒冬的肩膀道:“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你至少要走个过场。”
许寒冬嘿嘿道:“那当然,哪敢给唐大队制造麻烦,不过这KTV的保安和沈三枪的人是一伙的,那张胖子?”
大队长默契道:“你是想要压价买下张胖子这个KTV吧?放心,他肯定干不下去了,就看你出价怎么样,你跟我说句实话,弥勒佛是不是你做掉的?”
出价?是给你的出价吧,喂不饱的贪吃蛇。
许寒冬心中不屑,表面上摸棱两可道:“弥勒佛得罪的可不是我,他死了不是更好?前两年他不是糟蹋过一朵警花吗?还真挺佩服那死胖子的,再者说了,你们警察系统有不少人早就想把他弄死了吧?要不是你上头那位副局压着,他能多活这两年?”
——
人民医院走廊边,一位中年妇女无声的抹着眼泪,在岁月无情侵蚀的脸庞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漂亮,即使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动作也依旧优雅。
哪怕她此刻只是穿着很平常的家居服饰,也未施粉黛,这样的女人也许在十年前,还是一个在菜市场红着脸讨价还价的普通妇女,但在往后不管遇到怎样的颠沛流离,恐怕都不会做一次泼妇骂街的举动。
一只粗糙的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另一只手又抓着她的手,语气中带有在工作时绝不可能出现的柔情。
轻声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是晴晴和她那个京都的校友不忍心看着那个小伙子挨打,主动扑过去为他挡住身体,放心吧,晴晴和那个魔都姑娘都没事,皮外伤养一两个星期就能好,男孩比较惨,一手一脚骨折大腿被划了一道口子断了一根肋骨,皮开肉绽的地方数不胜数,晴晴说其实是那个小伙子在帮她们挡着,一个劲的说她做了错事。”
妇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哽咽道:“怎么会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晴晴的身体情况!瘦得跟琵琶骨似的,老公你说晴晴怎么会这么傻,那个男孩也真是的居然让两个女孩子为他挡刀挡枪,不过那帮人也真够狠的把人打成这样,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男人毫无顾忌的点上一根烟,并没有在打架的事情上解释太多,而是摇着头说道:“她傻了又不止一年两年了,那男孩的身份证我也看了,赵青山,就是我们乡下隔壁村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晴晴喜欢的那个男孩,前段时间我带着晴晴去练车的时候还遇到了,男孩带着妹妹,晴晴以为那是男孩的女朋友,难怪她当时冲我发脾气,可我当时不知道啊,还和那男孩聊起了晴晴的恋爱态度,结果看到晴晴的HH签名后烟都没抽完就走了,事后才想起这事不对劲。”
妇人突然很违反常理的满是欣喜,笑问道:“真的?晴晴和他恋爱了?”
男人苦涩道:“男孩是那魔都姑娘的男朋友。”
妇人面色一暗,久久没有说话。
别人家的父母恨不得往死里为难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考察个究竟,这对父母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好像生怕京都大学毕业的漂亮闺女嫁不出去似的。
还真是一对奇怪的父母。
第132章 可爱的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在何局长的安排下赵青山还是在手术后躺在了重症监护室,相对于普通病房,重症监护室的硬件条件要好一些,也不会随便被人打扰比较适合后续治疗和休养。
护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是医院方面向何局长推荐的,职业素养不用多说,人也颇为和善。
赵青山大量时间都处于睡眠中,醒来后浑身上下蚀骨般的疼痛又恨不得自己再睡一觉,好在疼痛感会使人劳累,疼着疼着就睡着了。
看着赵青山那可怜模样护工阿姨心疼不已,好几次都唠叨着都已经住进重症监护室了居然还舍不得镇痛剂的钱。
赵青山除了抗拒镇痛剂所带来的不可逆的副作用,其实也是想记住每一次疼痛的感觉,这其中有每个人都会存在的受虐心理作祟,更多的是思考是不是在事发时有别的方法解决事情,从而避免受伤避免承受这种疼痛。
他此刻就在想,如果从一开始就让何晴自报家门,事情肯定不会发展到这种悲惨局面。
可反过来一想,要他在何晴被一大堆人推搡着进来,对方明明做了恶霸还兴师问罪以多欺少时还跟对方聊天扯淡,他做不到。
他是有把握对付十来个醉酒男子的,接踵而至的意外才是让他落得如此下场的元凶,他又不是算无遗策的神仙,事情发生的突然哪还有时间去考虑KTV方面会加入对方阵容。
好在何晴和李蝶飞没有大碍,否则他才是最大的罪人。
事已至此后悔谈不上,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肯定会换一种方式处理,底线是避免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在想什么呢?”
李蝶飞坐在轮椅上靠在床边,笑着向趴在床上的赵青山问道,事实上两人早就说好了,她说话赵青山就听着,问问题赵青山就用眼神回答避免扯动伤口。
像是一种很玄幻的游戏,李蝶飞却玩得不亦乐乎,她自信骄傲,而且似乎是天生的乐天派,在得知赵青山不会残废之后,就再也没有哭哭啼啼了。
而且这次也算是和自己的男人共患难,很符合她的文青情节,伤口疼通的时候还会咬着牙傻乐呵,暗自想着以后一定要把这个故事说给他们的孩子听,故事名可以叫做《愚蠢的妈妈勇敢的爸爸》,想想都觉得有趣。
赵青山歪着脑袋使劲翻白眼。
李蝶飞捂嘴乐呵,趁着护工阿姨不在,极为得意道:“还能口花花不?还能盯着黑丝猛瞧不?哎呀,力不从心呀……”
赵青山忍无可忍道:“臭娘们!”
李蝶飞做凶狠状,捏着他的脸蛋说道:“不准说脏话。”
赵青山欲哭无泪,还是觉得老实一点为好,被这个女人捏着脸蛋的感觉太不爽了,阴暗心理蓬勃壮大,待老子生龙活虎时,定要与你这个臭娘们在大床上战个昏天暗地。
李蝶飞看着赵青山眼珠子转溜,心里头肯定不是想什么纯洁的事情,眯着眼说道:“是不是在想以后怎么报复我?不用想,奴婢可以随时洗白白恭候您的大驾,还可以穿黑丝哦……”
赵青山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
李蝶飞嬉皮笑脸道:“是我说的,说着玩的。”
赵青山:“……”
心满意足的调戏了赵青山之后,李蝶飞一挥手很有大将风范的滚着轮椅回自己的病房了。
在医院食堂吃完饭回来的护工阿姨,还调侃的说了一句有空常来,路上小心点。
儿孙满堂的护工阿姨,敬职敬责的照顾赵青山那是因为工作,但对李蝶飞这个说着一口地道普通话的外地姑娘,那是打心眼里喜欢。
当面没少夸赞,背后则一次又一次的叮嘱赵青山要懂得珍惜,说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可真不多了,心地善良又长得漂亮,说话很礼貌一听就知道读过很多书。
赵青山哪有反驳的道理只能连连点头,当然心底里也是认同护工阿姨的。
可扛不住这位阿姨自言自语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一会儿拿自家媳妇做比较,说媳妇对儿子很苛刻啊又不会照顾孩子啊,一会儿又说谁谁家的媳妇比自家媳妇还不如啊,兴致来了连续说上两三个小时都拦不住。
“李姑娘,再不回来阿姨可就要去重症监护室,把你给抓回来了,来来,快点喝汤等下就凉了。”李蝶飞刚进门,何母就热情的招呼着,从保温盒里倒出鸽子汤。
“谢谢阿姨。”李蝶飞笑容可掬的接过鸽子汤,然后不客气的舀汤喝起来。
其间还给了何母一个单纯的笑脸,像是在再一次感谢。
何晴躺在病床上看书瞄都不往这边瞄一眼,像个被情敌抢了母亲的小女孩,表情别扭的很,只不过她貌似把书给拿反了。
李蝶飞与何晴在同一间病房,留在医院守着女儿的何母,连带着把李碟飞也一起照顾了。
吃喝拉撒跑腿缴费全包了,营养品什么的都是何晴的姑妈在家煲好送过来,鸽子汤土鸡汤什么的,分量都很足,每次都会让护士给赵青山送一份过去。
“剩下的这些汤我给青山送过去,这孩子没爹没妈的,亲戚长辈也不过来照顾,怪可怜的。”
何母这话像是对李蝶飞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总之没给李蝶飞反对的余地,李蝶飞也不好意思反对,何母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出去了。
“你妈妈这是要帮你抢男朋友吧?”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女孩了,李蝶飞喝着汤,看向何晴,终于忍不住点破道。
这两天来何母的行为很值得考究,不是她觉得一位母亲对待女儿的校友朋友很热心就是居心不良,而是她与何晴原本不在一个病房,第二天突然就说何晴的病房空出来了一张病床方便她一起照顾。
然后就是类似丈母娘询问准女婿一样,对她的身份爱好工作刨根问底,再装作不经意的问一句,你和青山相处的来吗?
李蝶飞觉得这些都不过分,而且她也能从容应对,柔情攻势既不犯法也不违背道德,这也是她坦然接受照顾的原因,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僵。
鸽子汤是专门给赵青山准备的谁都心知肚明,这叫一家人其齐心合力抢男人,可她相信谁也抢不走她的男人。
“我也不想我妈妈这么做的,可是我跟她谈了几次,她都很生气。”何晴红着眼眶说道,这是实话,妈妈的所作所为在她倍感温馨的同时,也对李蝶飞有些愧疚,让她觉得是自己言而无信了。
“你哭什么?我可以当做你没说那句话,你想怎么抢就怎么抢,我是信仰爱情的小女人,一个能被人抢走的男人,我李蝶飞不要也罢。”李蝶飞笑着说道。
她可以花痴可以傲娇,但无论如何生活都夺取不了她的自信和自负,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爱情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我知道你很出色,可你如果坚持你的自负,受伤的只会是你,你知道吗?他读初一的时候明明就喜欢我,而且也知道我喜欢他,可他就是不跟我表白,那个时候的他其实是自卑的,可同时又是自负的,你理解吗?”
何晴忍不住劝说道,相比李蝶飞,她无疑要柔软很多,说完这句话后她很担心李蝶飞会误会。
这与她病态的纤细身体有关,小时候就是竹竿一支,有了厌食症以后体重一直都增不上去,弱不禁风所以不敢与人斗嘴,抬点稍微重一些的物品就得好声好气的求人帮忙,体育考核没来没有及格过,自然而然胆小无比。
她到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扑到钢管挥舞的人堆中去。
“你是在向我宣战?用你和他的稚嫩经历?”李蝶飞反问道,风轻云淡。
“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和他在一起比较好,我喜欢他整整九年了,也喜欢够了。”何晴连连摆手道。
“哦,九年。”李蝶飞好笑着说道。
何晴欲哭而有泪,竟潸然泪下,想要解释,注意到李碟飞的表情,又委屈的放弃解释了。
这就是她,不擅长争辩不擅长解释,作文论文能斩下好成绩,社交能力却极为糟糕。
或许那几年,她太过于看重沉重的学业了,把自己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世界里,失去了漂亮女人该有的本能,这样的女人只适合捧在手心,又或者带着去各种聚会上,寻找她本该拥有的漂亮女人的自信。
绝不可能在商场政坛打拼出好成绩,也绝对不可能和李蝶飞抢男人。
何母的出现让何晴连忙侧过身子擦眼泪。
“晴晴,青山说想和你说会话,妈妈搀着你过去。”何母心疼的说道,却没问女儿为什么流眼泪。
何晴弱弱的看了李蝶飞一眼,看到李蝶飞大方一笑后,才在何母的催促下移动身子下床。
何晴知道妈妈的话多半是假的,可她碍于李蝶飞在场,这两天一直没有去看望过赵青山,妈妈都厚着脸皮给她制造机会了,她当然不想放过。
母女缓缓离开后,李蝶飞颇有大将风度的自言自语道:“我的男人得有多出色啊,连‘丈母娘’都出手了。”
然后她哼起了小曲,悠然自得。
几分钟后,看到何母单独回来,李蝶飞笑着问道:“阿姨,没在那边陪晴晴啊。”
何母面露异色,叹气道:“阿姨是想支开晴晴,和你说说话。”
这又是什么招式?李蝶飞爽朗道:“有什么话您就只说吧,我听着呢。”
——
三天后,一道靓丽的身影瘸着腿行走在星城机场,从下出租车开始,她已经拒绝了好几个“好心”男人的搀扶,表情麻木不给那些男人喋喋不休献殷勤的机会。
“小姐,需要帮忙吗?”
年轻女孩刚想不耐烦的拒绝,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次提出帮忙的是一位漂亮的妈妈。
在她迟疑间,一只手抱着帅气儿子的少妇已经挽住了她的手臂,使她得以借力走动,很雍容典雅的妈妈,脸上有着很圣洁的母性光辉。
这样的人如果是骗子这个以外貌吃饭的世界就要崩塌了,所以年轻女孩很放心的在她的搀扶下行走。
“谢谢,你不赶时间吗?小朋友你好。”年轻女孩微笑着问道,又跟小男孩打了声招呼。
只是她的笑容中,难免有些容易察觉的伤感。
“姐姐好漂亮。”帅气的男孩憨态可掬道。
“我们还有两个小时才登机,小姐你去哪里?先去取登机牌吧。”气质少妇笑着说道。
“魔都,回家。”年轻女孩挤出笑脸道。
“你在这边没朋友吗?受伤很严重吧,看你的表情好像挺疼的。”
“没有,我疼的是这里。”年轻女孩指着胸口自嘲道。
“为情所伤?我也是要离开一个男人,不过我是不想拖累他,所以偷偷溜走了,我可没你们年轻人那么多的怨恨情仇,一个带着儿子的寡妇即使给他做情妇,对他也挺不公平的,嘴上说只是爱慕我的身体,可那个自大的男人付出感情的时候是不要命的。”
相比于年轻女孩的自嘲,已为人母的少妇显然看得比较开。
“他也是,我是怕他以后会恨我,所以不得不离开。”年轻女孩苦涩道。
“李蝶飞?好诗意的名字,我叫陈小玲。我们还是不聊男人了,本来不想哭的,聊着聊着就不对劲了。”看着对方的登机牌,少妇不禁真心赞美道。
“嗯,不聊了。”
然而尴尬的是,此刻的她们好像除了男人就没什么可聊的了,三句话其中还包括自我介绍然后就冷场了。
年轻女孩还是聊起了男人,小声问道:“陈姐,你说男人是不是骨子里都很花心?”
风情少妇乐呵道:“我不理解男人,就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说女人吧,爱一个人可以如聋如哑如痴如醉,可以放手,但不能放下,说不定我心血来潮就躲着他的女朋友,偷偷和他疯玩呢,只不过我是寡妇,没什么道德上的约束力放开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帅气男孩道:“妈妈,我也想疯玩。”
风情少妇朝年轻女孩尴尬一笑。
年轻女孩羞红着脸,捂嘴轻笑,只是很快就收敛了笑容。
如果我和你能够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的孩子也会有这么可爱吗?
可爱到能让悲伤变成笑脸。
第133章 神经质男人
你不知道,我宁愿我是她。
那样就可以在十四岁那年相遇。
这时的我已经在幻想自己恋人的模样了。
看到你也许不再是一见钟情。
但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十五岁那年我肯定学会了勇敢。
会告诉你我的喜欢。
会和那些我羡慕的女同学一样。
忐忑的写下第一封情书。
等你离开学校后。
我选择的一定不会是等待而是追逐。
我喜欢的你肯定逃不掉的。
可惜我不是她。
在我遭遇她胆怯而又伟大的爱情时。
我只能卑微的选择避让。
也许对于爱情。
我只是个太理想化的玩家。
敌不过你们好几年的相互牵挂。
输给了相遇太晚。
把她送给我的那句话还给她:你们一定要幸福。
互不联系。
——
赵青山幻想过自己左拥右抱三妻六妾,对于道德君子而言,这是罄竹难书罪该万死的罪行,要阉割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在赵青山看来,美好的事物多多益善这不是最正常的心理?
这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一个道理,很多人对于得不到的总喜欢乐此不彼的去批判,现实中数之不尽的弱者,除了眼红别人的左拥右抱和富有,也许并没有想过他们是弱者,而别人是强者。
没有意识到自古以来这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再精美的文明也包裹不住弱肉强食的法则。
女人依附强者理所当然,但是有太多女人在花花世界中丧失了灵魂,甘愿被男人呼来喝去全无自我,女人如衣服这句话流行不止三五年了吧?
赵青山不是强者,也不会把女人物化成可以随时舍弃,或者丢给别人去穿的衣服。
可他真的无法在李蝶飞和何晴之间做出抉择。
李蝶飞爽朗大方能体贴会撒娇,家世学历无可挑剔,最最关键的是,赵青山喜欢她。
何晴蕙质兰心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家世学历照样无可挑剔,而且还是他这么多年的魔障,甭管他表面上对她多残忍,喜欢她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选择一个就意味着失去另外一个,不选择就意味着李蝶飞是他的女朋友,也不会把何晴推得远远的。
多情的男人都知道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无耻自私?在这个只有男人和女人的世界,谁不无耻谁不自私?
不是谁都会像李蝶飞那样高尚的对待爱情。
只是当李蝶飞做出选择时,赵青山竟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对一个好女孩的不舍,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别离,有了强大的抗性。
他终于察觉,是李蝶飞成全了他内心收藏的那份初恋情结,成全了他记忆深处的执念。
使得他喜欢何晴可以一直喜欢着,李蝶飞的选择像是把他送到了那个青涩的年代。
只是有时他也会扪心自问:“我究竟是谁?我喜欢的究竟是谁?”
而当时少女已长成。
这是李蝶飞离开医院的第三天,已经能够单独走动的何晴,一天有好几个小时呆在赵青山的病房。
赵青山很少说话,最大的爱好就是恬不知耻的盯着何晴猛瞧,那眼神像是要扒了何晴的衣服似的,未经人事的何晴哪里扛得住,眼神左右闪烁,盼着这个色胚快点去调戏周公的女儿,只要别盯着她就好。
被流氓性质的眼神打断了几次开口说话的打算后,何晴干脆撇过头,避免四目相交,说道:“青山,我真的没有和她说什么的,估计是我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造成了什么误会,你打电话跟她解释好不好?”
本来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或者探究具体原因的赵青山笑着说道:“她不是那种被人说几句就会退缩的人,你没看到当你出现的时候,她有多斗志昂扬吗?她离开只是因为她做出了离开的决定,而我接受她所做的决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肯定不是,伤心的人不知李碟飞一个。
何晴突然转过脑袋,疑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啊?”
犹如僵尸般趴在床上的赵青山翻了个白眼,道:“她又没夺走我的贞操,难不成我还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何晴眼睛一亮,道:“说的真好。”
一不小心就当了一次文抄公的赵青山,讪讪道:“当然好,所以做人还是少一点惆怅为好。再者说了,女朋友跑了你赔我一个女朋友不就得了。”
这算是表白吗?好突然啊,完全没有准备嘛,何晴红着脸,垂头扭扭捏捏道:“我怎么赔啊?”
赵青山沉凝了几声,一本正经道:“你就没有几个漂亮点的闺蜜?”
何晴一阵失望,埋着脑袋沉默不语。
把玩笑当真就不好玩了,赵青山正视着她的侧脸,缓缓说道:“当年我之所以不敢向你表白,最大原因是我的未来充满了未知,那时候多纯洁多清澈啊,眼里只有你,所以想着一旦牵手了肯定就要走一辈子的,再也不愿意去看别的女同学,可是父母不在了我带着妹妹,生活中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把我们给打散。
我确实自负,可我清楚有很多意外我是斗不过的,如此一来我怎么敢和你说?怎么敢和你牵手?既然如此,还不如远远的看着你,没有开始就不会有伤害也不会有埋怨和恨意,那个时候的我内心比谁都阴暗恨不得世界末日全都死的一干二净,生活的苦难致使我对太多人心怀恶意了。
在学校里头只有在看着你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正常的,甚至是高尚的,因为我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受伤,怕的是你白白挥霍掉了初恋,即使能苦熬着坚持下去也未必能走到最后,即使到现在,我也仍旧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沉默。”
看了一眼睁大了瞳孔的何晴,她的眼神复杂莫名,赵青山接着说道:“你说你当时多高挑啊,而且脸蛋很漂亮成绩也挺好,离开学校后,我就想着有一天找女朋友了不能找太差的,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优秀的初恋呢?别介意啊,我一直把你当初恋的。
而且人总是会成长得让自己都觉得可怕,不再觉得和一个人牵手了就得一辈子,甚至觉得电视剧里天亮说再见的戏码很正常,二十岁那年我和一个女人谈了一场单纯的恋爱,什么是单纯的恋爱?
就是她从一开始就说不可能嫁给我,她说要像风一样,离开了就让过往随风而逝,刚开始我还挺耿耿于怀的,还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要把她绑到山上做压寨夫人过野人生活,后来在高山峻岭碧波绿水间流连忘返,也就渐渐释然了,因为有些人确实不适合结婚,为难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自由自在才是最好的状态。”
这些话都是记忆中前身的执念,不需要赵青山如何绞尽脑汁回忆或者酝酿措辞,一开口就顺畅无比。
看到赵青山停下来看着她,何晴轻笑着说道:“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赵青山说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吃醋了。”
何晴拨浪鼓似的连忙挥着手,红着脸道:“没有,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很花心了。”
赵青山无奈道:“是不是还记着我和那些女生搂搂抱抱?那不是为了让你移情别恋嘛,算了,你肯定不会信,我接着说了啊,我挺感谢你当时的优秀,否则我肯定没勇气去追求那几个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女人。
也因为当时自己对你的不理不睬,为了防止重蹈覆辙在后来才格外的悍不畏死勇于追求,甭管多漂亮多有钱总归是女人,我一个连野猪都敢撵着跑的大男人还怕几十斤百来斤的小女人?拿不下来对得住当年眼睁睁看着你从手中溜走的那个故事吗?难怪有人说初恋是男人最好的老师,这可都是从你这里体悟到的。何晴。”
冷不丁被喊,何晴连忙应道:“啊?”
赵青山注视着她,笑着问道:“我溜达了一圈,好像挺累的,我们结婚好不好?”
啊?你没表白我没表白,直接就结婚了?
不太适应这种超常规发展的何晴,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神经质的男人,疑惑道:“你好像不是开玩笑的啊…”
赵青山苦着脸道:“真不是时候,戒指没买也没法下跪,要不等我出院咱们再接着聊。”
何晴虽然性子柔弱,但貌似做事很果断,立即说道:“为什么不是时候?你别反悔哦!”
说完这句话,何晴一溜烟跑出去了,好像伤口全都不翼而飞。
病房里,剩下赵青山独自一人。
“赵青山,你是在自取灭亡,我给你的任务是放任李碟飞离开,不得挽留,并且一心一意的与何晴相处一年,而不是让你直接和何晴结婚!”系统严肃的警告道。
“我哪一点违反了任务要求?”赵青山眼神阴冷的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我们又不会害你。”系统倏地放轻语气道。
第134章 艳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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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定会幸福的
在此之前赵青山其实稍微了解了何母的心意,打一看见他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姿态。
笑容不断端汤送水,这很难理解,搞得像是女儿高攀上了一个权贵子弟一样。
其实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何晴对待这份近十年的初恋有多固执。
向来乖巧听话的何晴,只有在恋爱婚姻方面才敢和父母做斗争,而夫妻两人都是农村起家的,丈夫为官妻子从事一份普通的工作,后来则干脆做起了家庭主妇,从来没有把自己女儿的婚姻当做社会地位进阶的筹码。
看着自己的独女潸然泪下,身穿便服从一场旁听会议中抽身出来的何贤忠,露出欣慰的笑脸,笑着笑着不禁湿润了眼眶。
不论在警察系统多么强硬做派令同僚们多么不喜,他始终秉承着问心无愧的为官原则,达到现在这个位置迈入这样的年龄后,年轻时的野心也实践得差不多了。
一个没有男性继承人的家庭,能有多大的野心呢?家庭幸福才是这个年龄的男人最大的野心。
前些年工作忙碌又身处外地,忽略了女儿的性情大变。
女儿从开朗活泼变得沉默寡言,竟然在去年才得知,女儿是因为一个少女时代遇到的男孩才变成这样。
女儿各方面都很像妻子,做不来斤斤计较的女人,几十年相处妻子从没有和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精明过,不会藏私房钱不会私下收礼,也没有和官太太们打成一片坑瀣一气。
女儿的如此痴情倒是遗传自他,当年还只是女朋友的妻子高考落榜只能窝在农村务农,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硬生生在大学四年里没有移情别恋,扛住了一次又一次诱惑,大学刚毕业,就把那几年被家里人无数次催促着结婚的妻子娶回了家,修成了这段和和美美的姻缘。
几十年下来,妻子埋怨最多的不是他没有生活情趣,又或者是工作太过繁忙而且性质危险,而是让女儿变成了如此模样,对此他肯定是心怀愧疚的。
所以当女儿打电话说她被人堵在KTV时,他毫不犹豫的动用了特警,如果女儿出了意外,他不介意把对方当做恐怖分子就地击毙,女儿是父亲的软肋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法律?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狗屁法律!
可是得知自己的女儿是因为舍不得那个年轻人受伤而扑上去挨打后,除了心疼,更多是欣喜,欣喜于女儿终于令他骄傲的勇敢了一次。
同僚们不是总说女儿柔柔弱弱不像他吗?怎么不像!
你们的女儿除了被甩了哭哭啼啼,你们的儿子除了窝在父母的羽翼下作威作福,敢为自己喜欢的人挡刀挡枪?
衣服死贵穿起来还不带重复的,化妆品抹一大堆,有老子穿着地摊货的女儿素颜漂亮?这他娘不都是遗传了老子的不怕死和帅气外表?
何母单独留在病房,示意丈夫带着女儿出去走走,不知道要和赵青山说些什么。
父女两人则来到医院楼下的一棵大树下,父亲帮女儿擦掉瓷砖上的灰尘,自己蹲在地上点上一根烟,微风从女儿的方向吹来,这样二手烟就不会被女儿吸进去。
何晴看着白发渐多的父亲,双手放置于膝盖上,柔声问道:“爸,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仓促了?他前两天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呢。”
哪一个做父亲的舍得自己的女儿嫁人呢,何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养一个女儿多养几十年肯定没问题的,俗话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怎么可能舍得。
可女儿总是要嫁人的,而且能开心的出嫁,父亲舍不得也只能舍。
何父笑着说道:“你喜欢他多少年了?他也喜欢你很多年了吧?这样算起来一点都不仓促,说不定我的宝贝女儿都等急了呢,不过爸爸得提醒你一点,你也知道他前两天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在对待感情方面肯定和父亲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你妈妈才把我们赶出来单独和他商讨一些事情,免得我脾气上头不给他好脸色看。”
何晴用手蹭了蹭红扑扑的脸蛋,小声问道:“那爸,你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呢?我知道妈妈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看到我开开心心的活着,只要是我喜欢的就行了,可你肯定不一样,你对任何人都有很苛刻的评判标准。”
在官场上刚硬无比的何父笑呵呵道:“如果我反对还会默许你下跪求婚?你这个爸爸啊虽然在别人眼中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老公,可在我自己看来未必如此,那些坏男人喜欢做的事情我确实不会去做。
可一个好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也很少去做,没送过几次礼物没浪漫过几次也没下过几次厨房,等到想做的时候已经拉不下那个脸了,毕竟老夫老妻想要突然送礼物玩浪漫连自己都觉得脸红,去厨房非得被你妈赶出来。
而你那个看上去很坏的未婚夫,也未必是真的坏,练车那次和他闲聊,他表现得很平易近人,不是那种开着豪车就目空一切的富家子弟,也不会表面上很好相处实则借机炫耀自己,谈话中规中矩,一百多万刚买的豪车给妹妹练车,自己却抽着五块钱一包的烟,穿着撑死不到一百块一件的衣服,这样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何晴连连点头道:“他当然不坏。”
“不坏不坏。”
何父爱怜的看着女儿,笑了笑道:“所以我当时就想撮合你们了,没想到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后突然就走了,而前几天了解了你们在KTV打架的始末后,当爸爸的就再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一个敢拿命护着你的男人了。
如果他当时不是选择挨打护着你们两个女孩子,而是自持个人武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即使事后你们不曾受伤,爸爸对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好感。
你们女孩子也许不懂,可我当了几十年的警察,知道那种情况下做出何种选择才是最可贵的,危难之时窥人性,所以爸爸还是那句话,这样的坏男人再坏也没有坏到骨子里去。
不管他对待别人是怎样的,对待你肯定不会比爸妈对待你差多少,你喜欢他那么多年,爸爸之前还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揪出来揍个半死,可现在无话可说。”
听到父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何晴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她喜洋洋道:“是啊,小时候所有人都怕他,只有我沾沾自喜的发现了他其实很善良,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没跟别人讲过的哦,嗯……我记得那是初二那年冬天,有一道题我不知道做,物理老师给我说明解题思路的时候抓住我的手,其实也没几秒钟的,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结果下节物理课的时候他就准备了好多雪球,那个物理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他就拿出雪球砸,每一次都砸中了,物理老师肯定知道,班上唯一敢如此藐视老师权威的人只有他,可就是抓不到现行,恼羞成怒的物理老师拍桌子怒问是谁这么目无尊长。
如果是其他同学在课堂上捣蛋,老师这么一问,同学们肯定都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捣蛋的同学,这样一来是谁捣蛋就昭然若揭了。
但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去看青山,因为有一次他在课堂上抽烟,被几个同学无意中暴露了之后,他就把班上坐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男生全都揍了一顿,自那以后只要是有关于他的坏事,同学们都会慎重对待,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比谁都厉害,比谁都聪明,物理老师看没有人肯做证人,就一口咬定是青山,跑到他的课桌前去找证据,爸,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吗?”
觉得很有趣的何父配合道:“他肯定早就消灭了证据对不对?”
何晴的眼中好似迸发出了万丈光芒,带着小孩子气的骄傲,让做父亲的都觉得特别炫目。
她得意道:“不是,他才没那么胆小呢,当老师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抓着雪球在手里玩,老师就说果然是你,他说什么是我?我在玩雪球就能证明是我仍的雪球?物理是一门严谨的学科,要经得起层层考验,身为物理老师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不要妄下定论,冤枉一个物理次次满分的学生可不是什么美德。”
站在一个警察的角度,何父觉得这样一个人如果违法犯罪很难抓到他的把柄,胆大心细心态好。
何父被彻底勾起了兴趣,问道:“老师就不打他?你们那个时候老师打人可是常事,特别是对待这种学生的时候。”
何晴笑着说道:“老师才不敢打他,我们班主任特别护着他,坦言哪个老师敢打他,身为体育老师的班主任就敢打那个打他的老师,所以只要没有人证明,物理老师就无可奈何,我们班的人不是喜欢他就是怕他,况且谁会冒着被他揍一顿的风险去打小报告啊。
而且有一次他被人打了小报告,事后为了揪出那个打小报告的人,他还把那个不肯说出‘奸细’的老师作弄得差点疯掉了,最后那老师只能供出那个‘奸细’离开学校了。是不是觉得不可置信?在我们学校,老师和学生最怕的就是他,连校长都给他递烟呢。”
还真是一个啼笑皆非的故事,何父感叹道:“混世魔王啊,这么小就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的战略方针,杀鸡儆猴杀猴儆鸡一起给用上了,我的乖女儿啊,这样的人你还敢嫁?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何晴搂着父亲的手臂撒娇道:“不是还有爸爸给我做后盾嘛,才不怕他。”
女儿为父亲感到骄傲,做父亲的当然高兴,何父溺爱的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笑道:“也对,如果敢胡来就毙了他。”
何晴撅嘴道:“不行,最多他欺负我了我就不给他做饭吃,去饭店把他给吃穷。”
何父正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又听到女儿惆然若失的嘀咕道:“也不行,居家过日子可不能大手大脚,保不准以他的做派,是花光了所有钱才买了那辆车的,可是我学的是人文又不是会计专业,精打细算是我的弱项啊。”
这就柴米油盐的算上了?何父没好气道:“放心吧,你妈给你攒了一笔不小的嫁妆,青山也许看不上,但也够你去精打细算三五年了。”
看着渐渐年迈的父亲,何晴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何父也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晴抬起头时,眼睛通红通红的,小声问道:“爸,我就快要嫁人了?”
何父摸着女儿的脑袋,笑着说道:“估摸着你妈是在和青山商量婚礼事宜,越早定下来她越安稳,行了,你也上去吧,婚礼的具体形式和流程其实还得根据你们自己的意见来,你妈不会过多参与的,我先走了。”
何晴挥着手笑道:“爸,我一定会幸福的。”
第136章 皇甫珏壁
酷暑难当,时间来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时节。
赵青青不在一中考试,而是被安排在实验中学参考。
实验中学在回乡下的必经之路上,但赵青青从来没有进去过,初次来到实验中学,陌生的校园紧张的氛围。
赵青青本来是在这个陌生的校园游荡的,穿着帆布鞋蹦蹦跳跳还摘了片叶子在手上玩,可走着走着,遇到的学生不是行色匆匆,就是拿着课本读读背背,一圈走下来,赵青青都难免有点紧张了。
以她的实力她本不应该紧张的,可是难免受到考试将近的氛围的影响,这氛围也太浓重了些,甭管平时成绩一般般的还是拔尖的,面对高考这头洪荒猛兽好像都在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反倒是那些破罐子破摔的表现的无所畏惧,那些体育生居然还带了篮球来。
溜达一圈,赵青青回到了临时寝室,和唯一一个待在寝室复习的临时校友打了声招呼,就看起了小说,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四大才女之一萧叶所作的《生死轮回》。
这一看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赵青青看小说看得心无旁骛,临时室友虽说一直在翻书动笔,可表情浮躁得很,很显然她遇到了一个又一个难题,这些难题很有可能就是她高考路上的拦路虎。
“赵青青,我真羡慕你。”临时室友合上书本放下笔,艳羡道,她很无奈的伸了个懒腰,也没奢望赵青青会与她搭话,因为据她的观察赵青青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赵青青看向她,没太听清,因为对方的口音怪怪的不像是本地人。
这位室友看上去有点成熟,不像是高三学生,大三还差不多,打扮得很精致很前卫。
她的头发很顺溜,黑黑的垂在后背,好似会发光的水晶发夹束缚在往下三分之一的位置,发型很独特显然是特意做过的,蕾丝的吊带背心,很好的展示了她修长而白皙的手臂,前胸处若隐若现。
一旦走出女生寝室肯定会有很多男同学偷偷打量,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超短裤,配上一双还算中规中矩的黑白色人字拖。
“羡慕我什么?可以在高考前看小说?”赵青青微笑着说道,当所有同学都被高考赶着往前走的时候,她更愿意停下来好好休息,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止是你的自信你的成绩,你还很漂亮啊,胆子还那么大,你都不知道我们班那些男生有多爱讨论你。”临时室友似乎很擅长聊天,能把话题很好的继续下去。
“你也许总是错过了他们讨论你的时候。”赵青青自认为幽默的赞美了一句,因为对方确实很漂亮还很性感,高中校园里敢这么打扮的女生少之又少。
赵青青在打扮上偶尔也会特立独行一次,但主题绝不是这种省布料的性感,要说大胆,她在穿着上肯定没有对方大胆。
“是要错过很多,但依然能听到很多。”性感女生笑眯眯的说道,十八岁的女孩已经很清楚漂亮是一种求之不得的资本。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哈哈,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赵青青觉得和对方聊得挺投机的,才想起一直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皇甫珏碧”。性感室友隐隐有些自豪道,应该是很满意自己的名字,怕赵青青不知道是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她还亮出了自己的书本扉页。
“好名字啊,你的字也写得很好。对了,你是哪里人啊,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赵青青说道,暗自想着这个名字得多难写啊。
“我的老家在大张市,不过我初中就在这边读书了,我有一个姑姑嫁在这边,爸妈在这边做生意。高考后你有旅游计划吗?大张市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哟,还有免费导游可供驱使。”
性感室友主动说了一些家庭情况,甚至发出来旅游邀请,很显然她很想亲近赵青青。
寻常十八岁的少年少女,哪里会懂得人脉的经营,喜欢和什么人相处看到谁就烦都写在了脸上。
可皇甫珏碧不一样,她姑父家是做建材生意的,爸妈开了个小装修公司,做生意讲究的是什么?人脉,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人脉她有很成熟的理解。
像赵青青这样成绩好长的好,亲哥哥还能开得起百万豪车的校友,如果能进入自己的人脉圈子,绝对是一件值得大笑的事。
“原来是这样,旅游的事我现在没法做主,得问问我哥,咱们以后再说吧。”赵青青随口应付道。
“嗯,反正大张市又不会跑,我们去吃饭吧。”皇甫珏碧乐呵呵提议道,她笑的时候总是很亲和很自然,也难怪男同学们从来都没法拒绝她的各种各样的小要求。
“好啊。”赵青青拍了拍肚子,是有点饿了。
两人肩并肩走着,皇甫珏碧聊起了大张市美不胜收的风景,以及一些有趣的习俗。
赵青青的兴趣被渐渐的勾了起来,可是出于一种极端的保护心理,赵青青仍旧没有答应和她一同开展大张市之行,也没有谈及自己的家庭,大多数时候都是皇甫珏碧热络的喋喋不休,而她则简单回应几句。
她不太习惯和一个刚认识的校友走得太近,除了哥哥和哥哥的几个朋友,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因为在她幼小的时候周围就有太多异样的眼光,所有人都在提醒她,自己是个异类。
后来她找到了一个词汇来形容那时候的自己,不容于世。
别人嫉妒她长得高挑漂亮,她又何尝不嫉妒别人都是结伴而行,悄悄私语追打嘻嘻呢?
随着心智渐渐成熟,她希望自己能够“容于世”,她也希望自己有朋友,哪怕心底里觉得朋友关系极不牢靠而且意义很小。
因为同情,她和张茹成为了朋友,她想去关心张茹,也是那个时候她诞生了“容于世”的想法,有些事情只要有了开头就知道后面不难了。
皇甫珏碧的出现,她那没完没了的攀谈,好比是给寒冷的赵青青带来了一把火,赵青青习惯性的躲避,然而火光已经带给了她不可抗拒的温暖。
也许,在确认了火把没有威胁之后,她会心甘情愿的接近。
第二天,高考开始。
各科老师在临近高考前会不厌其烦的重申心态的重要性,有无数高考学长的经历可以借鉴,某某某平时成绩中下考二本都玄乎,进了考场都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结果成绩一出来上个重点大学都绰绰有余。
也有平时成绩在全县名列前茅,本省任何一个大学都看不上的天之骄子,因为过分紧张考前就瘦了十几斤,结果一到考试迷迷糊糊紧张得要命,最后连一本的门槛都摸不着。
超常发挥的黑马也好滑铁卢的佼佼者也罢,都不是个例。
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别人不在乎成绩,其实是人家心态好,轻轻松松迎接未来。
而那些过分紧张的,也不能怪他们把高考看的太重,因为他们往往出身不好,他们比那些家境好的同学,更需要用高考来改变自己的未来。
任何一个高三学子都听了很多高考的恐怖之处无情之处,当赵青青身临其境,总算明白了老师们不是危言耸听,在她周围就有学生紧张得脸上苍白手脚发抖,像是死神降临了一般。
突然她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了拍了一下,她不高兴的回头看去。
“你也在这个考场?”看着皇甫珏碧那张迷人的妖精脸,赵青青惊奇道。
“就在你后面。”皇甫珏碧站在赵青青身后,神情复杂道。
命运的惊奇之处在于突然来临的巧合,赵青青的惊奇仅仅是“原来我们在一个考场啊”。
而皇甫珏碧的复杂之情在于“全县第一名就在我前面,我又和她关系不错,她会给我抄袭吗?我应该怎么跟她说呢?”。
“那你等下可以抄我的。”赵青青想也没想到。
“真的吗?太好了。”皇甫珏碧有些不敢置信道。
马上又满是欣喜,她平时的成绩在二本线左右徘徊,如果赵青青愿意帮她,二本是跑不掉了,指不定还能考个好一点的二本。
“我们是闺蜜嘛,这点小事义不容辞。”赵青青笑嘻嘻道,很人畜无害的样子。
第137章 徐宗阳的魄力
小伤小痛赵青山可以死扛着,可是在伤筋动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赵青山也没必要选择和自己死磕到底了。
他每天都在偷偷的嗑药,按时按量一天整整十粒活血修骨丸。
当然,活血修骨丸可没有镇痛效果,在最初几天他照样每天痛的死去活来。
这种药丸的主要作用,是加快经脉和骨头的愈合,让他打着石膏的腿脚早点解放出来。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种批发商品,单价10克黄金,单次购买至少100粒。
赵青山已经在医院呆了十天了,早在三天前就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其实嗑药十天下来,他的状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现在出院问题都不大了。
奈何这种奇迹一旦被人发现,就太惊世骇俗了,拍片肯定是不敢拍的,不拍片就得不到何晴的许可,出院肯定无望。
所以只能熬着了。
“果然时间就是金钱啊。”
赵青山又一次购买了100粒活血修骨丸,为了早日康复回归到生龙活虎的状态,光买活血修骨丸就花了2000克黄金,算起来得80多万秦唐币了。
没错,黄金又涨了。
放在顺子手中的那两千万,估摸着已经翻了几番了,大头进账当然是黄金现-货、原油期货。
至于其他,其实算是保险投资,短期内升值翻倍的可能性很小。
“拿过来给我看看。”赵青山一副大爷的架势,抬起臃肿的手臂指着何晴笔下的草稿本说道。
何晴是个原创歌曲的业余爱好者,那本厚厚的草稿本是她所写的歌词。
几天前赵青山偷偷看过一次,只是第一页还没看完,就被何晴发现了,然后很紧张的夺了去。
“不给!”何晴抬头,很坚决的说道。
赵青山躺在床上,何晴则搬了张小凳子,厚厚的草稿本摊开在床尾。
“这么小气干嘛,又不是日记。”赵青山不放弃道,眼睛死死的盯着草稿本。
“就不给,等我写完了再给你看。”何晴说着,不由自主的护住了草稿本。
“你那不是有很多写完的吗?”
“要等我全部写完啊。”
“你这分明是耍赖。”
赵青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然后“报复性”的念起了草稿本上第一页的内容。
《荒谬的场景》
我能看到你的声音
捂着耳朵也能倾听
背对背注视你眼睛
大雨中嗅到天空放晴
也许你不信
这荒谬的场景
可是你听
现在说话的是我的心
在思念的是我的深情
而我的眼睛
在注视自己的背影
多么荒谬的场景
你居然也信
何晴害羞的把头埋在草稿本里,一只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着,以示抗议。
这不是赵青山第一次念,只是发现当他念起的时候何晴会格外的害羞,于是他就有点上瘾了,稍有不如意就要念一遍,以此“调戏”何晴。
“给不给看?再不给我又念了啊。”赵青山笑得格外开心,这个姑娘真是太好玩了。
“是吗?我才不会上当了,要是全被你看完了,你威胁我的筹码不是更多了。”何晴半边脸贴在草稿本上,气嘟嘟道。
“想当歌星吗?”赵青山突兀的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何晴迟疑片刻道。
好像真的是有这种想法啊。
“如果有这种想法就告诉我。”赵青山笑着说道。
——
即使战争正在进行中,夜晚的魔都也照样繁华。
绝大多数人都闻不到血腥的味道,甚至很多人对战争不以为意。
只是,不管个人作何感想,星球照样要转,日子也照样要过。
海瑞拍卖行总经理办公室,一道肥胖的身影在男秘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老徐,多日不见,越发的精神了啊。”一进门,四十岁左右的胖子就笑眯眯的寒暄着,眼睛本来就不大,一笑就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迎到送到了,男秘礼节性的朝办公桌前的徐宗阳点了点头,得到示意后便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哈哈,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一坐啊?”徐宗阳缓缓起身,笑哈哈的打着招呼道。
“兄弟有难啊。”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点上徐宗阳开的烟,唐胖子心不在焉的吸了一口,唉声叹气道。
徐宗阳好笑不已,这胖子可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像今天这样直来直往倒是头一遭。
不过这一点也不意外,唐胖子涉足的行业不少,手头上有一家持股比例很高的房地产上市公司,这是他手上最大的产业,也是他的命脉所在。
徐宗阳压根不用去查资料看股市行情,唐胖子那个刚上市的小地产公司,肯定连续跌停跌成渣了。
“现在有难的人可不少。”徐宗阳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唐胖子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下,心想这姓徐的果然不会有好态度,也怪自己平时疏于交际啊。
“那兄弟我就直说了,现在这种大局势下,房地产企业没有能够幸免于难的,可是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现在魔都每一天都会有房企倒下,只要我的公司能熬过这道坎,绝对的富贵可期。”唐胖子调整心态,说出了这些天无数次重复的台词。
“借钱?这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下来,光面对面亲口跟我借钱的就不下二十个,还都是些老朋友,老唐,你觉得我有多少钱可以借?”徐宗阳直愣愣的顶了回去,不留丝毫余地。
他和这个叫唐骏的胖子认识不少年了,最初还在他手底下做过事,是个有文凭肯钻营的角色。
论交情,肯定有,只是这个胖子的眼界撑得太开了,成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就趾高气昂,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逢年过节登门拜访,连个电话都没有了。
拍卖行几次把邀请函送过去,这胖子愣是一次也不来。
这叫什么?
白眼狼。
商场确实是个你死我活的战场,可是商场同样得有情谊啊。
“老徐,我筹了不少钱了,之所以跟你开这个口,是想拿几块地,苍河区那边有几块地急着转手,价格低到你根本不敢想象,一旦有足够的资金在手,我就可以放放心心的等待关键时机出手。”
唐胖子说得再信心十足,徐宗阳也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不表态也不接话。
“老徐,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死心的唐胖子换着花样继续说服着。
画大饼,讲交情,许以高额利息等等。
徐宗阳听得烦了,刚好秘书过来通知有个会议要召开,只留下草草三个字。
“我很忙。”
唐胖子瘫在沙发上,心如死灰。
每一天都有无数人破产,能像徐宗阳这般四平八稳的人,并不多,也早该想到,像徐宗阳这样的老油条,不会轻易陪他下场赌博的。
危机之中,徐宗阳比以往有更广泛的捞钱渠道。
直到这一刻唐胖子才真正明白,原来徐宗阳一直是俯视着他的。
好像以前他只能称呼徐总的徐宗阳跟他说过,步子不要迈得太大,扯着了蛋就追悔莫及了。
何止扯着了蛋啊,债台高筑倾家荡产也不足以还啊。
死?
模特出身的娇妻,不知道会给儿女找多少个后爸!
我特么死了能瞑目?
——
自地幔生物入侵以来,海瑞拍卖行的拍卖场次不减反增,日夜不停的运转着。
因为有太多人需要套现,拿钱去拯救自己的产业。
抑或是本就把收藏当成投资的非典型收藏人士,一见战争爆发,担心藏品砸在手里,于是赶紧脱手。
有人急着把藏品脱手,自然就有人抱着捡漏的心理屡屡出现在拍卖行。
连颜清霞这种“业余人员”都成了核心业务员,与客户洽谈之余还带了个新招聘的徒弟。
此刻师徒两坐在第三拍卖厅的后排,因为近期有很多新同事入职,所以会议室完全不够用。
两人窃窃私语着,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怎么又要开会啊,我那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颜清霞小声埋怨道。
“师傅,放心吧,你那些事都不叫事儿,我分分钟搞定。”大学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你能是吧?你都不知道昨天司法拍卖部那边的人是怎么嘲笑我的。”颜清霞气愤道。
公司为了应付接踵而来的司法拍卖,成立了国内第一个司法拍卖部,谁都知道这个部门的利润很小,指不定还得贴钱进去,因为徐总为此,是动了大手笔的。
但对于拍卖行的定位会有很大的提升,知名度也会水涨船高。
“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不是看着你被嘲笑的吗?我也被嘲笑了啊,都说我倒霉呢,摊上这么个师傅。”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痘的徒弟,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
“呀……你还是不是我徒弟了?”
“徐总来了。”
“……”
徐宗阳的进场,让整个拍卖厅好几十号人瞬间安静下来。
作为直接长官东江海瑞拍卖行的大BOSS,徐宗阳在拍卖行拥有绝对的权威,在下属面前,他并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威严是那帮老下属的一致评价。
“诸位,话不多说,目前公司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
这些天大小会议不断,内容大多老生常谈,只不过是强调再强调,把重要问题扯开来掰烂了,像是洗脑一样非得让属下们死死记住不可。
“最后再跟你们强调一件事,今晚八点第一拍卖厅的拍卖,是重中之重,抛开价值上亿的古董不说,还有一位老客户,没错,就是颜清霞的那位客户,再次委托我们拍卖一颗超过五十分的红钻。
上一次那颗红钻的拍卖盛况,你们当中有许多人还没来及了解,说句实话,我喜欢那种疯狂的场面。而今天,场面只会更加疯狂,因为有很多我们的潜在客户,在向我们领导层以及诸位老业务员咨询,此外还有很多人在质问你们,为什么没有给她们发邀请函。
在这里我告知你们一声,也敬请你们去转告你们的客户,这颗红钻是那位客户最后一颗拿上拍卖行的红钻,绝对不会再有第三颗。
但是,7月18号咱们东江海瑞广场一楼会有一家珠宝店开业,届时,会有一颗超过5克拉的红钻面世。什么概念?它是全球最大的红钻!”
现场一片哗然。
徐总威严再大,也挡不住属下们议论的欲望。
不过看徐总微笑着看着摄像机的样子,好像同志们的议论是在他的计划中。
咦?为什么会有摄像机?往常不这样啊。
“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的红钻?”
“难道是同一个老板?”
“这还用说吗?压根就是一场计划好的营销,指不定人家里有钻石矿,从头到尾都没把几颗小红钻的拍卖看在眼里。”
“小红钻?阿莲,听你这口气你家里也有矿?”
“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因为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幕后那位矿老板。”
“死开!”
“……”
“徐总为什么要点名颜清霞?难不成颜清霞和矿老板有一腿,连徐总都得给颜清霞面子?”某位生活精彩男朋友也不少的女主管,第一时间去讨论的居然不是红钻,而是私人问题。
“嘘……你小声点,颜清霞就在你后排呢。”旁边的女业务员翻了个白眼,赶紧小声提醒道,因为旁边这位不但是她的上级,也是她的闺蜜。
“清霞那么漂亮,嫁入豪门那不是点点头的事儿。”脸不红心不跳的,女主管加大了声音,反正要确保后面三排的人都能听到。
“你真的……不要脸!”脸皮薄的女业务员无力吐槽。
“要脸就当不上主管了。”主管大人骄傲道。
“……”
会议结束后,徐宗阳并没有回总经理办公室,因为唐胖子还没有离开。
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惯用伎俩,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男人伎俩其实更加不忍直视,这些天在他办公室下跪的大男人一只手都掰扯不清了,哭哭啼啼的别提多碍眼了。
要不是整个拍卖行都装了防盗窗,顶楼的铁门又上了锁,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这里跳楼呢。
“怪得了谁呢?”徐宗阳不屑道。
有人破产就有人获利,唐胖子的思路并没有错,谁能熬过这道坎,谁就是大获全胜的赢家。
有些人有些忙可以帮,可是唐胖子这个人,做人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说,做事太飘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对他最贴合的评价。
有一点徐宗阳并没有说谎,借钱的人那么多,他有多少钱可以借出去呢?
答案是他几乎全部借出去了。
现金、存款、金条,再加上容易变现的藏品,乃至一部分不清不白的藏品也在私底下低价出售了。
超过两个亿。
所有人都低估了他。
他为什么要把钱借出去?为什么敢把钱借出去?
两亿多,他没要一分钱利息,没要一丁点股份。
答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第138章 他第一帅,我第二
同一天,魔都财经大学附近,探险家网咖。
这个网咖名让驴友们一听还以为是他们的聚集地,其实是取自时下热门的对战游戏,全球联盟中的一个英雄人物。
探险家,伊泽瑞尔。
而这家网咖的老板之所以取这个名,是因为当时她喜欢的男孩,钟情于这个帅气灵活的英雄。
如果赵青山在地球上玩过全球联盟那款对战游戏,一定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或者是这个世界有人穿越到地球了?
可只要赵青山上网随便一查,就能够知道,全球联盟这款游戏的最初设计师,在五年前就因为空难去世了。
呃,或许发现这件事情后,赵青山会更后怕?
因为放暑假了,网吧的生意冷清了许多。
没有上下班概念的南宫思意,在十点出头才来到网咖,和前台的服务员和收银员笑着聊了几句后,南宫思意就刷身份证上网去了。
她也喜欢玩全球联盟,虽然并不像以前的康顺那般走火入魔,可要她单独坐下来玩四五个小时,那还真是一点也不为难她,平日里如果康顺通宵游戏,她也不介意陪着他熬夜,身为常年和闺蜜们混迹夜场的新时代女性,熬夜乃是家常便饭。
挑选了一个网虫比较少的高端游戏区,南宫思意熟练的开机登陆进入游戏,康顺几乎只玩双人路ADC这个位置,所以她就是康顺的专职辅助。
刚开始两人还没有确定恋人身份的时候,打游戏就是南宫思意的幸福时间,她会偷偷给他买皮肤,最好是情侣皮肤。
康顺买初始装备总是很快,所以每次都是她指挥着自己的辅助英雄,屁颠屁颠的跟着他所使用的ADC,不管ADC站在哪里,她的辅助总是会傻傻跟着。
然后无数次被人骂秀恩爱死的快,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偷偷的瞄向专注盯着屏幕的康顺,心里头偷着乐。
今天康顺上班去了。
前段时间赵青山拿了一笔钱让顺子练手,具体多少南宫思意并不知道,大概有好几十万吧,否则顺子至于熬那么多夜么。
但那笔钱无形中成了一股东风,促使顺子写下了许多投资方案,也让进入股市的顺子狠狠的实战了一番。
而后顺子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一家大型投资机构,并且颇受领导重视。
既然顺子不在,南宫思意也就没有打排位,而是打匹配练其他位置的英雄。
因为顺子说过要想玩好这个游戏,至少要熟悉每一个英雄的技能,了解大致的技能冷却时间,这是最基础的。
她选的英雄是瑞文,一个比较有操作难度的英雄,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个女性英雄。
“我已流浪如此之久。”她喜欢同为女性英雄瑞文的这句台词,让她想起了倒追康顺的那几年,不正是像流浪吗?因为她的心跟着他在流浪。
刚进入游戏,她就脸红了。
辅助锤石打字道:“这把已跪,这个逆天瑞文昨天见识过,龟速QQQ被她玩得炉火纯青。”
因为很不巧她碰到了她昨天坑过的人。
“且看我如何坑你”这样的ID实在是太好记了,而且以她操作瑞文的水准,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打野盲僧:“神瞎现世,稳住等抓,顺便问一句,瑞文是妹子吗?大腿在此。”
ADC***似乎笃定不吭声的瑞文是个妹子,故意说道:“匹配无所谓,瑞文兄弟,下把一起开黑才是王道。”
中单颇感兴趣道:“代练到钻石是什么价?”
南宫思意晃动着凉拖鞋,虽然有几分被嘲讽后的羞赧,但也没有打字回复。
至于大腿开黑代练什么的,南宫思意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康顺坚称练英雄不能打人机,她肯定会豪情万丈的去虐人机而不是坑队友。
不过……坑人的感觉也挺爽的。
操作着瑞文直接上线,南宫思意没有注意到一个挎着行李的少年,在她身后站了许久了。
少年看到屏幕上的调侃,撇嘴冷笑,当他看到瑞文犀利的花式漏刀和各种送上去被蛮子血虐后,冷笑更甚。
三分钟不到瑞文闪现逃亡,半血不回家,然后十秒钟不到就被蛮子活生生砍死,少年觉得蛮子大大浪费了疾跑和点燃,被W减速的瑞文根本就跑不掉的。
少年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瑞文复活上线的时间,少年指了指屏幕,朝南宫思意说道:“起开,别侮辱我的瑞萌萌。”
南宫思意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纳闷道:“你谁啊,我练英雄你管我怎么侮辱。”
身为网咖老板又是一个大美女,想要指教她的人太多了,可康顺就是艾欧尼亚的大师,她自己也靠辅助打上了钻石,需要其他人指教吗?
年少怒其不争道:“你叫南宫思意对吧?是你男朋友康顺要我来这个网咖找你的,不信你去打个电话。”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英俊,表情难免给人狂妄之感。
可是他提着行李包,脚跟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南宫思意也就半信半疑,皱着眉头起身打电话。
南宫思意刚起身,少年就快速坐下进入状态盯着电脑屏幕。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补刀,而是跳舞嘲讽。
然后比菜鸟还菜鸟的径直走到满怒蛮子跟前,挨了一刀后知后觉的Q跑了,本来还盯着屏幕,打算看一看少年的水平究竟如何的南宫思意,忍不住一阵白眼,瞬间没有了任何兴趣,走到一旁和康顺通话去了。
打完电话才知道,这个狂妄的家伙原来是赵青山的徒弟,来魔都读大学提前熟悉环境,准确来说是到这个网咖来当全球联盟陪练的。
这种菜鸟当陪练?南宫思意很想笑,觉得还是给他充足钱练英雄为好,她可不想砸了网咖的招牌。
“嗯?”南宫思意拿了几瓶饮料过来,刚一看到瑞文的数据,就疑惑不已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之后才知道那是真的,11杀1死,那蛮子是青铜选手吗?
然后她就看到了瑞文一波亮瞎她双眼的操作,敌方高地未破瑞萌萌却一蹦一跳上了高地,然后被最先发现他的ADC追赶,打的你死我活,很快敌方增加到三个人。
境况不妙的瑞萌萌Q下高地,还不忘在高地墙边插上一个眼。
奈何在各路收割人头的瑞萌萌仇恨值爆棚,辅助日女隔墙一个大,直接闪现过墙打算QE打一套连招。
然而……
瑞萌萌闪现回高地,不但躲过了烦人的日女,开大W同时控住ADC韦鲁斯和中单亚索,QAQAEAQA贪欲九头蛇来一下,输出爆炸,风骚走位躲过了韦鲁斯的大招和亚索的两次Q。
韦鲁斯直接挂掉,亚索预判闪现躲大招却成了闪现接大招,死不瞑目。
日女旅游一圈回到高地,继续和另外两个赶到的队友追杀瑞萌萌,几秒之后,五杀的提示音响起。
己方***:“666,大神求好友。”
己方妖姬:“亲爱的锤石,这叫做龟速QQQ?大暑假的你把老子当小学僧呢。”
己方盲僧:“别指桑骂槐,不就是R闪出现一点点意外嘛。”
己方瑞文:“确实是一点点意外,先闪也就算了,你丫为什么一直把R捏在手里?***你能不用E去撞墙吗?傻吊锤石,你的大招是用来圈养小兵的对吗?你的钩子是钓小兵的对吗?脑残妖姬,会不会控制分身?就问你会不会?一帮菜比,难怪白金渣钻石渣。”
“……”
南宫思意弱弱道:“你什么段位?”
少年鄙夷道:“段位有个屁用,我大号快二十级了。”
南宫思意凌乱了,不死心道:“你玩多久了?”
少年说道:“快三个星期了,高考结束就开始玩,早知道高考这么简单我就多玩几天了。”
“没骗我?”
“骗你能免费上网?”
“不骗我就能免费上网,还给你钱。”
“我师傅没骗我?你真是这里的老板?怎么可能,他那么穷还死倔死倔的,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富人朋友,等等,你不会死看我这么帅对我有想法吧?”
“我男朋友比你帅。”
“吹,你接着吹,在这个平凡的世界,怎么可能出现比我们师徒两人更帅的人呢?拜托你不要说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话。”
“你师傅是赵青山?你确定?”
“不然呢,他第一帅,我第二。”
“……”
第139章 是我赵青山教导无方
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以及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三大喜事。
这个世界的赵青山初中都没毕业,就别一把心酸一把泪的说金榜题名时了。
大街上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大学生研究生。
他看向这些人时确实用不着仰视,但着实有些眼红他们的学历,也仅仅是学历而已,学历代表不了学识。
走南闯北几年他还真没有在他乡遇故知,因为被他当做知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已经在魔都财大毕业顺利进入一家投行的康顺算是他的弟弟。
这个弟弟是一个聪明,但没有足以经历去支撑野心的农村大学生,眼界不够视野不够城府不够,南宫思意有可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也有可能生生把他的野心给击碎。
不管如何顺子注定还需要很长时间去成长。
还有一个是军校毕业成为了一名技术型军官,比赵青山高一届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一直以来联系都不多,但只要两人都回乡了肯定免不得喝个酩酊大醉。
得知顺子刚进入投行肯定不好请假,赵青山也就没知会他结婚的事,免得那二愣子舍掉工作不要也跑回来喝这趟喜酒。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赵青山不太在乎,再者以后有的是喝酒的机会,因为赵青青铁板钉钉是要去魔都大学的。
以高考状元的身份想去国内哪所大学都不成问题,只是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而已。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后赵青山终于摆脱了石膏走出医院,而距离洞房花烛夜也只有四天时间了。
婚礼日期是何母在医生给出大概出院时间后定下的。
如果不是图个吉利,估计巴不得赵青山脱下病号服就穿上西装往婚礼上跑,反正提前几天照样有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生辰八字良辰吉日都是何母去找算命大师算过的。
赵青山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不过也乐得由何母去折腾。
结婚当然要有新房,因为时间关系买房装修肯定来不及,赵青山只好买了一套精装大三房,家私家电则是何晴和妹妹一起去挑选的。
在两个女孩的陪同下,赵青山来到位于县政府旁的新家,绿地中央花园。
走出电梯赵青青连忙打开房门,指着电视机说道:“哥,你快试一下这沙发舒不舒服。”
等到赵青山笑着坐下,赵青青紧接着又说道:“哥,你没发现电视机很大吗?怎么也不表扬我一下。”
何晴偷偷轻笑,这个小姑子和她相处的时候十足一副大人作派,购置家私家电往往能很快拍板刷卡,说大手大脚也毫不为过,这台六十英寸的国产电视机可是花一万多,不大才怪呢。
起先相处的时候这丫头没少气她,使劲赞美哥哥的前几任女朋友如何如何出色,见她不为所动反以为荣,这丫头又改变策略说哥哥本人是如何如何好色,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连六十岁的婆婆都不肯放过。
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很显然小姑子是巴不得这个婚结不成。
结果有一次被赵青山听到了,抓起一本消磨时间的《随笔集》就是一顿毒打。
不过这丫头明显不记打,第二天就把赵青山交给她的银行卡忽悠过去了,自然而然也把她购置家具的权利给剥夺了,告状不可能,只会让这个小姑子更加不待见她。
本打算动用爸妈给她攒下的小金库的,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在陪嫁品的名单里,她掏钱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转念一想这样还是会得罪这个小姑子,也就任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好在小姑子也不敢为所欲为,一些私人物品的购置权没有专权恣肆,譬如床单枕头什么的,这倒不是小姑子终于大发慈悲了,而是担心会被哥哥发现。
而在最后买床的时候,小姑子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句让她满脸羞红的话:“这床反正是你们用的,你试试吧,哪张床舒服就买哪张,免得到时候你们玩的不开心,卡也可以还给你了。”
虽然明知道小姑子是以退为进,何晴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了卡,然后红着脸试床去了。
这会儿不管赵青山看到什么,只要妹妹问起他都会敷衍几句,只是当赵青山扑到大床上,感叹了一句“这床真大真舒服”时,何晴第一时间害羞的偷瞄向小姑子。
不曾想小姑子也跟着一起扑到了床上,一点也不客气的把脑袋放在了未婚夫的胸膛上,这也就算了兄妹俩亲密些不是坏事,可是小姑子的不地道在此刻突显出来了。
“哥,我就知道你喜欢这张床,我试了好几十张床,才发现这张卓尔不凡尊贵无双的大床呢?你快夸夸我。”
赵青山嘿嘿傻笑,然后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拍向妹妹的屁股,没好气道:“滚一边去!你嫂子已经告诉我了,这张床是她挑选的!”
赵青青起床,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冲出卧室时还盯着何晴气呼呼说道:“坏女人坏女人!诅咒我哥葵花宝典大成,让你守活寡!”
何晴强颜欢笑,夹在这对兄妹之间还真不好做人,委屈谈不上,没有公公婆婆需要照顾,还能不对才十五岁的小姑子谦让一些不成?
听到客厅大门的关门声,这丫头居然还跑出去了,赵青山知道这次先斩后奏把妹妹给惹恼了,教训她也没用只会适得其反。
只能起身转而安慰何晴道:“不用管她,她的诅咒一向都是反着来的。”
何晴都快哭了,看着一脸柔情的未婚夫,又看了一眼被反锁的房门,弱弱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门给反锁了啊?”
作为一个已经褪去了菜鸟这层外衣的男人,这个时候必须要正义凛然,赵青山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万一她的诅咒不小心灵验了呢?我得赶紧试试,如果不行你就赶紧退货,免得真成了活寡妇。”
哪有这样的啊?何晴垂着头,柔弱道:“都快结婚了,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而且你就不能再等几天?”
漂亮的女孩害羞时别有一番味道,哪怕她是在商量着说话也给人一种欲拒还迎之感。
看着何晴这番模样,本打算只是开开玩笑,营造一下气氛的赵青山真有些心猿意马了。
赵青山凑向她的耳畔,阴谋得逞道:“原来你也不想做活寡妇啊,是不是在想坏坏的事情?”
这半个月以来,何晴代替了护工阿姨,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这个色胚,没少被这个色胚调戏,偏偏这家伙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别说口花花了,把你就地正法也是名正言顺。
赵青山抱着何晴躺在了床上,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
本该害羞拒绝的何晴居然发现自己不忍心拒绝,之前在医院赵青山手脚打着石膏追不上她,现在可真是羊入虎口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跑了,哪个女孩不思春?
在学校寝室,不是没有人对那种羞人的事情大说特说,前提是许沉鱼不在场,否则肯定要大发雷霆。
在这种情况下何晴虽然虽然会习惯性的捂着耳朵,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听听。
今天的何晴穿着一袭古典风格的纺纱长裙,如同偏偏降临的仙子,穿着脚跟不高的凉鞋,此刻两人一同躺在床上,她紧张了好一会儿。
明明赵青山没有任何动作,她却浑身酥软,表情古怪有几分女性天然的娇媚。
赵青山侧头盯着她,前一刻心猿意马,此刻却心思复杂。
记忆的融合让赵青山对何晴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短短半个月,赵青山已经全然忘记了摆脱执念的初衷。
她娇羞胆小,干净透彻。
不知不觉间,使得赵青山情愫渐生。
何晴符合他一直以来对未来伴侣的期待。
或许在最初,结婚是手段,摆脱执念是目的。
然而现在,他扪心自问,他已经把曾经的赵青山当做另一个人看待,当做情敌看待。
怎么忍心把她当做工具呢?哪怕她乐在其中。
唯一的障碍,是何晴喜欢的那个人,是曾经的赵青山。
既然如此,赵青山所要做的,就是击碎这道障碍!
所谓执念,何苦去摆脱,直接让它破碎就好了!
“青青妹子,你在抓老鼠吗?”
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赵青山一阵恼火,何晴却闪电般睁开眼睛,无辜中又有些羞涩,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心虚得不行。
赵青山笑了笑,打开门揪着妹妹的耳朵吼道:“赵青青!你从哪里学来的!居然学会障眼法偷偷溜回家听老子的墙根了!”
赵青青缩成一团,讪笑道:“失误,大大的失误,如果雄哥不串门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什么叫失误?赵青山偏头看了雄哥一眼。
已经被赵青青瞪了无数眼的吴坤雄一脸尴尬,房子是他负责找的,买了两套他和大树就住在对面,当然都是赵青山掏的钱,刚才是看到赵青山这边门没关所以才冒冒失失走进来的,原来是赵青青听哥哥和嫂子的墙根,这事闹的…貌似把一家三口都给得罪了。
赵青山没急着找雄哥的麻烦,示意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雄哥也不愧是退役军人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拎着妹妹丢到沙发上,又是一顿胖揍,赵青山边打边骂道:“小兔崽子不学好,让你不学好!”
赵青青瞪着眼睛大喊道:“凭什么是她!唐烟云我勉强同意,李蝶飞我也叫嫂子了,怎么突然又出来一个何晴!你不嫌自己三心二意,我还懒得改口呢!她胆子那么小什么都不敢挣不敢抢,买东西不擅长讨价还价做的东西又不好吃,弱不禁风生个小孩我都怕她难产!还是一尸两命!”
连日来积攒的情绪一旦爆发就和洪流一样,这是闹大情绪了。
“你!”
这一下赵青山也气急了,咬着牙走向阳台,抓起拖把借膝盖骨狠狠的折断。
赵青青虽然惧怕发怒的哥哥,可依旧瞪着眼不躲也不跑,好像在说有种你就把我打死啊!
做妹妹的在这个时候犯倔强一点也不明智,赵青山毫不怜惜的打在妹妹的身上,青筋暴露,咆哮道:“老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要你对外人寸步不让!要你遇到事情不要害怕!你倒好,耍威风耍到嫂子头上去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把别人的善良当做软弱把谦让当成退缩?嘴巴毒,真他妈毒!”
赵青青疼痛得尖叫不已,倔强归倔强,眼泪也哗啦啦在脸颊上流淌,委屈得不行,不但被嫂子夺宠还要挨打,换谁谁不委屈啊。
赵青山这一次是真下狠手了,赵青青赤裸的小腿手臂马山红一块青一块,一会尖叫一会求饶,可就是不见赵青山停手。
换成别人打她,她是肯定不会哭的,可哥哥打她不仅仅会有身体上的疼痛,心里头更是觉得万分委屈,小时候哥哥再怎么生气,打她几下也是装模作样的打,何曾像对待仇人一样下如此狠手呢。
听到小姑子的辱骂躲在房间里哭的何晴,也没想到赵青山真会打妹妹,那惨叫的声音可不像做假,她连忙跑出来阻拦,虽然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验,何晴还是毫不犹豫的扑在了赵青青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有你这么打自己妹妹的嘛!”
赵青山咬了咬牙,冷着脸丢掉棍子,转身走掉了。
何晴止住眼泪安慰赵青青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我送你去医院。”
受伤的小猫总是会胡乱挠爪子的,毫无理智可言,而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更何况这只小猫觉得何晴就是使她受伤的罪魁祸首。
赵青青伸手将何晴推倒跌坐在地,怒吼道:“谁要你猫哭耗子了!你这个婊子滚出这个家!”
突然一道菜刀斩在硬物上的声音传出,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赵青山的左手摆在餐桌上,右手抓着菜刀就落在大拇指旁边。
赵青山红着眼眶,沉声问道:“赵青青,你觉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赵青青握着双拳,倔强大喊道:“我没错!你还要拿刀砍我不成!为了这个婊子?”
赵青山打开门,吴坤雄果然就站在门外,又是一脸尴尬,他刚想转身回去,赵青山却说道:“你送何晴回去,何晴,你先回家。”
何晴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激发赵青青更多的怒意,走之前朝赵青山叮嘱道:“把刀放了吧,你不要这样吓人。”
赵青山拿刀当然不是砍其他人,而是打算用自己一根手指帮妹妹买一个教训。
听到何晴的叮嘱,他才想起自己是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成年人,这种行径未免太自虐太自私了,于是把菜刀放到了原位。
两人走后,赵青山逼视着妹妹,再次问道:“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想想再回答。”
赵青青仍是倔强的大喊:“我没错!”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叹气道:“是我赵青山教导无方。”
第140章 年薪百万的司机
无论综合了两份记忆的赵青山行事如何乖张,做人如何不可一世胆大妄为,但从没有忘记心存一点对生活的敬畏。
自己变得不善良不能去嘲讽他人的善良,自己变得残忍但不能对所有人都残忍,别人心怀虔诚做了高尚的事情你可以不鼓掌不赞扬,但绝不能说人蠢。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放养很成功,为此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可赵青青此番表现,绝不是偶然,而是日积月累下的必然,她倔强的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她对生活毫无敬畏,这样的妹妹很可怕,一个孩子不能这样。
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赵青青,绝不是狠狠揍几顿或者讲道理能够讲清的。
瘾君子都知道毒品有害,可有几个人能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戒毒?不会,就算吸到面黄枯瘦倾家荡产他们还是想要吸最后一口,没完没了的最后一口。
没有敬畏之心,比瘾君子还可怕,瘾君子起码知道毒品是有害的,可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不但不能自制还总以为自己是对的。
赵青山不能怪一个孩子没有敬畏之心,他只能怪自己教导无方。
赵青青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从未在她面前掉过眼泪的哥哥,泪水居然止不住的滑落。
这一幕把赵青青吓坏了,她疯狂跑过去,哭嚎道:“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而此刻的赵青山,觉得自己愧对前身,也愧对妹妹,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教好她。
赵青山爱怜的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青青,做人别总觉得自己是对的,错了可以不向任何人承认,但必须知道自己确实是错了,得向自己承认,你明白吗?”
赵青青哭着抱住哥哥的手臂道:“我明白的!”
赵青山摸着妹妹的脑袋,继续说道:“你想都没想怎么会明白呢,简单点来说,就是你在伤害何晴的同时也伤害了哥哥知道吗?我们不能只在乎我们在乎的人,她马山就要成为哥哥的妻子,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她呢?
哥哥知道你在今天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考验她,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份了,如果有一个女人这样说你,我肯定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言语比利箭更能伤人,伤害你的人是不可原谅的。”
突然间,赵青青撒开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聪明如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的言语有多伤人啊,可是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懂。
哥哥结婚了,是不是就没那么喜欢我了?
有些事情需要她重新去认知。
她哭着说道:“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记住这个教训,以后都不会让你不相信我的。”
赵青山点头道:“起来吧,没有谁永远是对的。”
这一天,赵青山的愧疚之泪,换取了妹妹的一次成长。
很多年后她说,那是一次从蝴蝶到凤凰的蜕变,心怀敬畏才能无所畏惧,没有经历过也许永远不会懂,她很敬畏老天爷送给了她这么一个哥哥。
——
对面1802三居室内。
一个赤裸上身仅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巨人,再次把一个型号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的男子一拳轰打在墙壁上,后者如同泄了气的充气娃娃贴着墙壁缓缓倒下。
吴坤雄艰难的看了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久久没有说话。
马勒戈壁的,这不科学啊,昨天还坚持了三分钟二十秒,今天只有两分四十秒了,是巨无霸嗑药了还是老子腿发软?
不过现在这腿是真的发软,吴坤雄干脆喘着粗气躺在地上懒得爬起来了。
大树的神情有些晦涩难明。
他之所以把吴坤雄当做陪练,是因为他需要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健体丹不是普通的东西,赵青山不会轻易示人,但是大树是个例外,找个借口勉强解释清楚健体丹和灵气丹存在的原因后,如今大树每天都在服用这两种丹药。
而且确实如小妖所说,大树服用第一颗灵气丹后就突破到炼气期了。
如今的大树对上吴坤雄,那是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这套房子的布局很奇怪,一百四十多平的大三房非但没有扩成四房,反而打通了主卧和次卧,缩成了两房。
吴坤雄和大树现在就处于这间改过后超过六十平的大房间内,这间房没有床铺没有书架,只有沿着墙壁摆成一排的健身器材,划船器、健步车、三对可调节哑铃附带有超过两百磅的铁片。
最豪华的当然还属那台六站式综合训练器,仅这个玩意,就有扭腰运动、低拉运动、蹬腿运动、蝴蝶臂运动等十多个功能。
沙袋当然不会少,除此之外还有刀枪棍棒等古老武术器材,以及至今两人都没有去碰过的双节棍九节鞭等。
这些器材都是吴坤雄,根据赵青山的意思买来的,吴坤雄自然乐意居所里有这么些宝贝。
只是当他看到巨无霸毫不费力的玩转其中大多数器材时,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感情这些宝贝都是给巨无霸配置的,他只是跟着沾光而已。
吴坤雄当然不服,头一天就吵着要和巨无霸干一架,结果当然是被巨无霸碾压得欲仙欲死,没有一丁点悬念没有一丁点希望,这下不服都不行了。
客厅成了吴坤雄的卧室,根本就没有沙发电视之类的东西,倒是有一台电脑监视着六处地方,这个隐秘工程在安装之时,差点让物业处的头头以为,这套房子里住的是了不得的大领导。
至今还让吴坤雄以为是哑巴的大树则住在侧卧,大树的作息如同机器人,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摧残那些健身器材,再就是抽出几分钟把吴坤雄打趴在地使其动弹不得。
半个小时后,疲惫得就地睡了一觉的吴坤雄终于爬起来了,他看着恰似上了发条的手表般,不断下蹲上举折腾哑铃的巨无霸。
明知道对方不会说话,可他还是问道:“大树,你就不累吗?看家是我的工作你可以放心出去逛街溜达的。”
同在一个屋檐下,大树却不爱搭理这个室友,好像没听到一般,别说搭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当然,换做其他人他也不会轻易开口。
习以为常的吴坤雄也不在意,自顾自爬上六站式综合训练器开始做高拉运动,他认为自己足够无情无欲了,结果和这个巨无霸一比,他就觉得七宗罪自己犯了好几宗,妥妥帖帖要下地狱的命。
巨无霸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不停的锻炼自己的身体,喝茶对茶叶没什么讲究,喝水不管桶装水还是自来水都是牛饮,而且从来不碰酒不碰烟。
吃饭得要有肉还要管够,但是一个菜一锅饭加起来值不了几个钱。
吴坤雄注意过他的古董手机,里面只有两个号码是赵青山兄妹的,要买什么东西都是写下来要自己代劳,到今天巨无霸已经半个月没有下过楼了。
“如果不是看过你工整磅礴的字迹,我还以为你是从大猩猩进化而来的呢,应该裹着兽皮在原始森林里生存着才对。”
吴坤雄自言自语道。
如果说巨无霸是个怪物,那么吴坤雄觉得赵青山就是个怪人,也可以理解为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所以张庆国一死,他就主动找上了赵青山。
“五十万的年薪不是谁都请得起的,可是赵青山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开出了一百万的天价,这一大笔钱到手,我起初还真有些忐忑,甚至已经磨刀霍霍做好了去杀人的准备了。”
“在帮张庆国做事时,我沾血的情况不少,要了结性命的事件也不止一次两次。”
“这还是张庆国吩咐的事情我不是每次都去做了,我在张庆国面前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可也不能每次都不去做,否则张庆国怎么愿意一口气掏出五十万?”
吴坤雄再一次自言自语道。
瞄了一眼始终没给出半点反应的巨无霸,吴坤雄也没那个兴致再接着自言自语了。
不明白的依旧不明白,他也没想过能从大树这里得到答案,哑巴也就算了,还不乐意搭理人,又不是聋子,说什么你都当没听见。
花一百万就是为了让他保护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吴坤雄不会觉得那一百万烫手,而是觉得脸红,这种年薪百万的工作给他的感觉就是看看杂志逗逗孩子。
其间确实和赵青山并肩作战过一次,可是那样的场面在以往的张庆国看来,出场费充其量几千块钱就能搞定,不是说不危险,而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嘛,在这个几十万就能买条人命的世界打一次架算什么?
至于在三下五厨揪出那个狙击手,也和浏览风景没什么区别,大树好歹还出手了,他是纯粹的背后阴人,一掌下去,晕了。
然而现实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当他告诉赵青山,陈小玲深夜带着儿子偷偷溜走时,赵青山给他的回答是让她们走。
还真是个怪人。
因为按照吴坤雄对这种一掷千金的有钱人的了解,舍得花钱肯定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譬如张庆国愿意大大方方的掏出五十万,他就至少帮张庆国赚回了超过两百万而且还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赵青山花一百万一年要他保护陈小玲,他很有觉悟的在充当保镖的同时也肩负起监视陈小玲的职责,这一点无需雇主明说。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赵青山接近有钱寡妇陈小玲是为了人财两收。
这并不可耻,就像他可以为了五十万就去给张庆国那个大恶人做狗腿子一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大谈道德,可是陈小玲母子的离开让他再度咂舌了,人财两收没看到,就看到陈小玲带着儿子溜走赵青山人财两空。
见惯了有钱人的为了钱肝脑涂地,吴坤雄实在没法适应赵青山的思维。
这下好了,一百万年薪的工作又变成了窝在新买的房子里锻炼身体了,赵青山还特意叮嘱他不要闲得没事就盯着监控电脑,说什么那是装着好玩的,还真是一个不把钱当回事的“玩主”啊。
大树是折腾健身器材,吴坤雄则是被健身器材折腾,他停下手动抹了把大汗,问道:“大树,你说我们的老板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傻,实在瞧不出里头的门门道道。”
自然而然没有人回答他。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的响起帮他找回了一点存在感,原来是赵青山打来的,要他明天接上何晴,然后去机场和高铁站各接一个人。
挂掉电话,吴坤雄心情复杂莫名的感叹道:“年薪百万的司机,怕是只此一家了。”
大树呵呵傻笑。
上了贼船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的吴坤雄,注定不会理解这呵呵傻笑背后的含义。
第141章 千年古酒有猫腻
清晨,魔都东江区某高档小区。
一道健壮的身影,穿着运动短裤,赤裸着上身,在室内跑步机上有节奏的跑动着,挥汗如雨。
他的背部有三道很明显的长条疤痕,左手臂上也有一道宽达四五厘米的长条疤痕,应该都是被刀砍的。
粗胳膊粗腿肌肉扎实,一看就是那种寻常四五个人不敢近身的角色。
一名穿着性感睡衣的女子推开自家健身室的门,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一手撑在门框上,不无揶揄道:“昨晚疯了几个小时,今早居然还有精力运动?”
男人继续跑着,也没有回头,得意洋洋道:“知道什么叫重振雄风了吧?”
女人撇嘴道:“我俩同居也有一年多了,也就这半个月你才算有模有样,重振雄风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吧?”
男人翻了个眼皮,挑衅道:“一大早的你是想挑起战火,要跟本大爷练练吗?”
“哈……”
女人笑了一声,道:“你冲个凉先,练就练谁怕谁啊。”
“……”
一个小时后,即将成婚的两人躺在床上。
女人的脸上还有些红润,男人则精力饱满快捷的回复着一条又一条工作信息。
对于这几天自家男人的表现,女人其实早就奇怪不已,三番五次都碍于自家男人的面子,才没有问。
看到自家男人心情不错,女人终于问出了压抑了几天的问题,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似的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偏方啊?”
男人答道:“没有。”
女子皱眉思索着,欲言又止道:“那……”
男子突然说道:“其实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战斗力好像真的有点强,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疲倦,这几天的身体状态工作状态都出奇的好。”
听到男子这么说,女子就没那么忌讳了,索性刨根问底道:“那喝药酒了吗?”
“哪有喝什么药酒啊,这些天喝酒也是喝红酒。”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和赵青山去打台球的那天,白酒味挺重的呢。”
“你是狗鼻子吧,那天就喝了几滴啊,你居然能闻到?”
“那么重的酒味,就喝了几滴?不过好像那酒香挺好闻的,哎呀,别偏题了,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我再想想啊。”
“……”
这对未婚的大龄男女,自然就是徐宗阳和何丽了。
既然说起了赵青山托他拍卖的“千年古酒”,徐宗阳的脑子里还真有许多疑点。
拿到酒的当天晚上,他就喊了三个朋友过来,分了一瓶酒。
二十克酒四个人分,那叫品酒?打湿嘴都不够啊。
几个朋友当时的反应,可把他臊得不行。
好在他还算有点眼力见,少是少了点,可没人说酒不好喝的,那模样和他当初品的时候没
什么区别。
一个个的都激他,觉得这么好的酒,他肯定藏私了。
加上装酒的是一只价值不菲的玉瓶,这酒的档次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可是当徐宗阳告诉几位老朋友,这酒要拿上拍卖台以80万的底价进行拍卖时,一个个的都觉得他是神经病。
面子里子都丢了一遭的徐宗阳当时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傻帽了,居然被赵青山忽悠得这么惨。
所以拍卖当天,徐宗阳压根就不对那狗屁“千年古酒”抱有任何希望。
然而“千年古酒”的成交价格,至今让徐宗阳有些懵,最低的一瓶,98万,最高的那瓶,足足120万。
出价竞价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几个说他是神经病的老朋友。
当时他还想着,这几个家伙也真是给他面子。
拍卖结束后,又有不少朋友都说他,这次炒得有点过了,竞价的那几个熟人也演得太浮夸了。
他又想了想,还真是,确实很浮夸。
至于后来那几天给面子的老朋友问他还有没有“千年古酒”,他哪还好意思说有啊,坚决说没有了,年纪也不小了,坑朋友也要有点限度不是。
现在细细想来,这事或许有猫腻?
酝酿了好一阵,徐宗阳看了一眼身旁补觉的未婚妻,轻手轻脚的走出了主卧。
然后拨打了其中一个老友的电话。
“喂,老欧,接电话这么快,今天不忙呐?”徐宗阳好奇道,因为以往这位身家不俗的老朋友,接电话总是慢吞吞的,今天才响第三声就接了。
“有点小事,在蒙省出差呢。”
“哦,是这么回事,客户那边告诉我,‘千年古酒’还有一点。”熟人之间的谈话,没必要做什么铺垫。
不过徐宗阳也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千年古酒”有多少,也没说是卖还是几个老朋友私底下再接着喝,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真的?老徐,这你可得给我点面子,也别整到你那拍卖行去了,120万一瓶,你至少得给我五瓶。”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来精神了,“面子”攻势分分钟上线。
“确定?”徐宗阳纳闷道,感情那酒真有奇效?
“老徐,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电话那头一副不太高兴的语气道,以为徐宗阳是为了几瓶酒为难。
他呢也为了酒,不惜频频打出感情牌。
“你要是确定要,我就跟客户那边再聊聊,行吧?”徐宗阳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关于男人那方面的问题,再熟的朋友也不好意思去刨根问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行,这件事你得帮我上点心啊,回头哥几个好好喝一场。”那头还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次。
挂断电话,徐宗阳基本可以确定“千年古酒”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赵青山手上还有多少“千年古酒”,而且好像,赵青山自己都不知道那酒的价值。
因为两人在“分赃”酒钱的时候,赵青山觉得拍卖价高得不可理喻,以为是自己格外上心才能“坑”到这么高的价钱,居然给了自己三成。
要知道赵青山一共才拿出来6瓶,4瓶上了拍卖台,另外2两瓶都是被他给祸祸的。
换好衣服打理了一下,徐宗阳便开车独自前往拍卖行,路上给值班经理打了个电话,告知其等下要用多功能小型会议室。
“徐总,要召开经理级会议吗?”在接待区等候的值班经理,看到徐宗阳的身影,就连忙从沙发起身,前去迎接。
刚才徐总挂电话太快,他连开什么会都没来得及问。
“不用,去泡杯茶,五分钟后我要和一位客户进行一场远程会议。”徐宗阳一板一眼的吩咐道。
“好的徐总。”
不到五分钟,徐宗阳独自一人站在会议室,用电脑拨打赵青山的视频通讯。
视屏接通,赵青山那边的摄像头却对着天花板,他的手机貌似是放在窗台上的。
倒也不是在做什么私密的事情,而是在跑步机上慢跑,虽然有活血修骨丸的帮助,可赵青山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医生告诫他,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最好是别做什么运动,走路都得小心些。
可是赵青山不想怠慢,既然健体丹拥有实实在在的效果,自己又因为受伤而在医院呆了那么多天,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所以一大早起床就嗑下一粒健体丹,在自家健身房开展锻炼。
“老徐,今天是发什么神经呢?”赵青山微微喘着气,开口就怼。
“老弟,要不要赌一把?拿几块地玩一玩?”徐宗阳以好商好量的口吻笑着问道,没半点要怼回去的意思。
那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也不介意,并且把自己的笑脸使劲往电脑的前置摄像头前凑,以此证明他的真诚。
“我不会涉足地产。”赵青山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徐宗阳点击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他身后的电视墙立马亮了,然后播放出一段视频。
是他在之前一次动员大会上的发言,具体内容是帮赵青山宣传海瑞广场至尊宝珠宝店。
听到徐宗阳在视屏中的发言,赵青山不由得一笑,暂停了跑步机,拿起手机说道:“说吧,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徐宗阳不答反问道:“这个广告值不值一千万?”
掉钱眼了吧,赵青山笃定道:“不值。”
你都已经做过宣传了,还想狮子大开口?我有那么傻吗?
徐宗阳不悦道:“别那么昧着良心说话成不?我又不是要你给广告费,就跟你借个一千万。”
相比要钱,借钱好像比较容易接受,不过赵青山也没急着松口,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大大咧咧道:“怎么又谈到借钱了?老徐啊,我是真没见过借个钱都这般死性不改的。”
徐宗阳严肃道:“这事没得谈?”
怎么还较真了?赵青山思考了几秒,沉凝道:“你宣传时的留白有点意思,我是这样想的,你干脆再帮我添一把火,开业那天我要搞一次抽奖活动,你帮我请两个东江区的公证员,保证抽奖的公正性,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让群众相信,我们的抽奖不会作假。”
徐宗阳鄙夷道:“至于吗?你还打算开业的时候送车送房啊,你再怎么小题大做,也搞不出什么热点新闻啊。”
赵青山白眼道:“我一个珠宝店开张,送个狗屁的车啊房啊,特等奖是50分以上的极品红钻,或者一千万现金,二选其一。”
徐宗阳自以为领悟了赵青山的意思,颇有心得的说道:“收买公证员,暗箱操作?”
赵青山摇头道:“不玩那一套,我要叶美那边做一份计划书,尽快交给你,目前特等奖肯定是红钻,其他奖项和名额,以及具体的方案,我会交给叶美去规划,顺便跟你透个底,以后叶美是管事的,公司的事情我能摘出来就尽量不插手。”
徐宗阳咂舌道:“你小子这阵仗有点吓人啊,就不怕血本无归?”
赵青山没好气道:“说点好话行不行?抽奖这件事,你帮我好好宣传一下,钱等会转给你,没事我就挂了啊。”
这小子,徐宗阳赶紧说道:“急着投胎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青山随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徐宗阳完全没想到以往一谈到借钱就油盐不进的赵青山,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爽快。
反倒让他不知道如何继续,他本想拿借钱这事做个幌子,再扯出“千年古酒”,你不是不把“千年古酒”当回事吗?那你交给我来弄啊。
可真没想到赵青山会因为珠宝店开业推广的事情,真愿意借钱给自己。
如此一来,原本精心计划的一件事,反而变得主动了,徐宗阳索性也不耍什么心思了,说道:“你那里还有多少‘千年古酒’?”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一千万不够,你还想拿那东西去骗人啊?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个二道贩子,‘千年古酒’这批货,彻底被人忽悠瘸了。”
你赵青山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别说你这个二道贩子,我这个三道贩子都做的很舒心的好吗?
要不然直接跟赵青山要货物源头的联系方式?
风险太大,指不定赵青山就怀疑了,一旦怀疑自己就别想甩开他单干了。
徐宗阳只得说道:“有人想买,你要是手里还有货,总不能不卖吧?也别整到拍卖台上去了,我私下处理,就按80万的成本价,利润部分你七我三。”
这么好的生意,赵青山能拒绝吗?可是利润多少还不是你徐宗阳说了算,赵青山没有急着给答复,而是问道:“你想拿多少货?”
徐宗阳咬牙往高了说道:“先给我来个100瓶,有吗?”
哪曾想赵青山一脸鄙视道:“还以为你有多好的方案呢,才100瓶你用的着做那么多铺垫吗?”
“……”
这是知道我的小九九了?
赵青山说道:“老徐,这一次你的反应真的太迟钝了,如果你还没有找我,再过几天,我肯定就要另找人合作了。”
精灵酒是不是存在意料之外的效果,赵青山在几瓶酒拍出天价之后,带着好奇做过一次实验,自己挥霍了一瓶。
效果怎么说呢,系统商城的物品说明不是什么广告语。
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这句话还真没有什么水分,只是如果不去品尝,很难真正理解这则说明的真实含义。
它除了是一种两味俱佳的好酒,更是一种药酒,至于效果,反正这段时间以来赵青山都憋得够呛,自己半死不活,小兄弟那是真的兴致高昂。
这种效果还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心理上也同样如此,明明每天呆在医院病房都没踏出过几次,可就是开心,莫名其妙就是想笑。
“你敢!”
徐宗阳一副仇视的眼神盯着赵青山。
赵青山那句话可真够埋汰人的,说得好像老子是个弱智一样。
可是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重振雄风,忙于和未婚妻造人,没多余的心思仔细琢磨“坑人的千年古酒”。
徐宗阳没有辜负他的厚脸皮,当即就说道:“这事是我大意了,我亲自去一趟星城,当面跟你赔礼道歉。”
道歉?你打的是什么注意,谁不知道?
不过赵青山也想就精灵酒的销售,和徐宗阳坐下来具体谈一谈,这也算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合作。
第142章 脑子有病
次日上午八点,刚解决完妹妹做的早餐,赵青山就听到了敲门声。
正在厨房洗碗的赵青青不想要哥哥做一丁点多余的事情,于是快步跑去开门,她以为是吴坤兴或者大树,不曾想却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咋一看都不像是好人,一个帅气得很邪性,一个是头型明明不适合剃光头所以看起来很别扭的光头。
仅仅是快速的看了一眼,赵青青就连忙把门给关上了,完全没有询问对方是谁的想法。
门外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没有言语。
赵青山自顾自走向沙发,说道:“是不是有一个光头?让他们进来吧,下次记得先从门孔看人。”
“哦……”赵青青偷偷吐了吐舌头,转身又打开了门,不忘板着脸朝两名神情各异的陌生客人说道:“记得换鞋。”
“青山哥。”
在换鞋之前两兄弟不约而同喊道,赵青山应了一声,说道:“不用换鞋了,换来换去的麻烦。”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啊?
赵青青本来还有所不悦,听到后半句才没有耷拉着脑袋。
或许是从小家里就没有人来人往,赵青青并不喜欢这个新家来客人,端茶倒水事后打扫卫生可都是她的活儿。
在外边她可以是赵家大小姐,可在家里她就是个小保姆。
这点自我定位她还是有的,不过好在这两位客人的茶水好像可以免掉。
两兄弟果然没有换鞋,光头昂首踏步没什么心理负担,反倒是平时习惯大步前行的许寒冬有些拘谨,走到赵青山跟前,两兄弟都没有落座。
“青山哥,抽根烟。”
许寒冬在笑着递烟的时候,已经在想有些话还有没有必要说出口了。
他从一位警察系统的朋友口中了解到赵青山将要娶何局长的女儿。
又从另一位官场上的朋友口中印证了这一点。
这几乎让他欣喜若狂,可是一想到赵青山的性子,他又不得不给自己泼一盆冷水。
这次登门拜访完全是试探一下赵青山的态度,如果赵青山愿意牵线搭桥他回去立马烧香拜佛。
如果不愿意那就再想想其他办法,可是刚一进门赵青山就如此态度,他还真不好提上一嘴了。
赵青山点上烟示意两人坐下,缓缓说道:“何局长的为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别说我不会帮你搭上这条线,就算搭上又能怎么样?”
如果是面对别人,许寒冬肯定不适应这种开门见山,可如果是偶像般的赵青山,他还真能快速代入这种节奏中,他瞄了一眼应该是传说中让周边五六个镇子的居民胆寒的赵青青。
看到赵青山点了烟没有避讳的意思,便自己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我可以成为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王者。”
明目张胆的野心,很典型的年少得志便轻狂。
赵青山摇头道:“我不怀疑你的手腕,但格局这东西不是你在道上混个一年两年就能够拥有的,多大的格局做多大的事,混黑的是有关部门眼中的祸害,可同时也是某些人的私人银行,张庆国死了弥勒佛死了沈三枪也被你整的够呛,就算你把剩下几个比较有话语权的道上大佬全部做掉,也马上会有人扶持几个傀儡掣肘你,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这些话一针见血,可身为幕僚的哥哥也跟他说过,而且说得更为详细,他也不得不承认官场那一套比混黑这一行更为复杂。
许寒冬说道:“这些我都不担心,和我关系密切的都有把柄握在手里,他们没胆量鱼死网破的。”
赵青山嗤笑道:“别低估那些人,说到底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把脑袋提在腰带上捞钱,真以为就你们敢杀人他们不敢?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把你就地枪决,他们还能没办法把你精心准备的那些证明消灭掉?就算你死后有人把证据递给了某些特殊部门,他们在那些部门里就没有朋友?”
许寒冬不敢置信道:“他们敢?我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跳梁小丑。”
赵青山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我像你一样单纯,脑袋早被人打穿了。”
说许寒冬单纯?恐怕任何一个认识许寒冬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可许寒冬在这个偶像面前还真不敢反驳,只是讪笑着问道:“青山哥,你有经验?”
赵青山也不隐瞒道:“我在粤南捅了两个二代,跑路到魔都,官面上有人打好交道了,可私下里他们还是派出了杀手,魔都可不是我们这个小城市可以比的,在那里有几个人敢用枪?敢拿出来就得做好被一大票警察追踪的准备,当然,我还活着就说明那两个家伙还没见着我的面就被我玩死了。”
不是只有混子才能玩阴的。赵青山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许寒冬吓出一声冷汗,他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自己一清二楚,真要被一枪毙了那叫伏法,根本用不着私下里雇佣杀手。
他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哥哥虽然脑子好使,钟爱历史,各种计谋可谓层出不穷,可眼界不够哪里有这些见识和经验,难怪哥哥总说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像白痴的老家伙,和颜悦色的背后没准窝藏着一肚子坏水。
光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毫无存在感,他其实很少和这个弟弟一同露面,像是古时候那种一言不发站在帷幕后面的幕僚,他所做的事情就是思考,在关键时刻给予意见。
如果是平时,看到赵青青这样的美女,他肯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恨不得把对方身上的毛孔都数清。
可是这里是赵青山的家,而这个美女不但是赵青山的妹妹,同时也是赵青青,抛开哥哥,她本身就很可怕。
一个八岁就用化学药品毒翻一群人,然后捅死了其中三个人的非人类!
“有一句话,也不知道兄弟两你们愿不愿意听。”
哥哥弟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赵青山给兄弟两分别派了根了烟,缓缓说道:“听哥哥一句劝,金盆洗手举家迁移,你们兄弟两这样走下去迟早得出事。”
如果不是许寒冬救过他赵青山一条命,加之又不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之徒,赵青山肯定不会和他说这些,没那个义务,不出三五年许寒冬肯定得吃枪子更有可能是被乱刀砍死。
许寒冬坚决摇头道:“青山哥,我晓得你是好意,这话除了你,我老子也跟我说过,所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许寒冬就这么点能耐,我跑了我那帮兄弟怎么办?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兄弟俩打小就把你当偶像,他是把你当学习上的偶像拼了命的学习,如愿以偿的读了一个重点大学,我是拼了命的打架也算混得人摸狗样,有钱花有女人玩在家里是天王老子在外边风光无限,这不就是男人的生活吗?
我哥老是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满足,我就觉得我身体上精神上都挺满足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仇家放冷箭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可混道上的谁没点害怕?青山哥,踏上了这条路想要金盆洗手,难啊,我做事没有赶尽杀绝过,倒是不怕牵连爸妈,我们兄弟两个死了就死了,反正没白活。”
在一旁装模作样擦桌子的赵青青插嘴道:“死了也白死。”
许寒冬一阵白眼。
光头则有些忍俊不禁,能让这个弟弟如此吃瘪的,这兄妹两个算是拔了个头筹。
光头名叫许润秋,弟弟许寒冬的名字是小学没读完的父亲取的,他的名字却是一个赤脚郎中取的,他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可小时候体弱多病那郎中说他名字取的太大,叫什么不好要叫飞天。
所以就改了个柔和些的名字,说改成这个名字以后肯定能有出息,也奇了怪了,改名之后他的身体还真好起来了,爸妈把那赤脚郎中奉若神明,连带着也笃定他以后会有大出息。
这也造成了弟弟出生后,爸妈仍旧把他当成至宝,好的东西全给他剩下的才是给弟弟。
做爸妈的迷信,许润秋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弟弟,也难怪弟弟养成了阴柔的性子,为人残忍。
许润秋知道这些都是家庭原因造成的,爸妈迷信是一个因素,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小时候太软弱不敢和爸妈说什么,家里和乡邻冲突的时候也是弟弟抄东西上阵。
所以大学毕业他就回到了这个城市,虽然在一个地产公司上班但那只是隐瞒爸妈的障眼法,暗地里没少给弟弟出谋划策,可接触的事情越多许润秋就越是胆寒。
连忙劝告弟弟悬崖勒马,风光正劲的弟弟哪里会听啊。
许润秋一气之下就跑到花城当小白领去了,结果倒好,不知不觉间沾染了弟弟的狠辣习气,把一个对自己喜欢的女同事毛手毛脚的经理给捅了,滑稽的是他事后才知道,那对狗男女本来就有一腿。
心灰意冷无奈之下只好又跑回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混迹在底层成为了一个看场子的小瘪三,计划从底层积累“混黑”的经验,希望有朝一日能拉弟弟一把。
也只有他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的混子,才会有积累经验这种其实一点也不可笑的想法。
命运的齿轮毫无规律可言,遇到赵青山后他立马放弃了当初的计划,屁颠屁颠做起了赵青山的小弟,这才有了后续的一大堆事情发生。
似乎冥冥之中,两兄弟和赵青山就脱不开关系。
赵青山思索良久,直到一根烟抽完,才拍着兄弟两人的肩膀说道:“如果信得过我,就带人跟我一起去魔都,混黑的事情我不碰,我的计划是开一家综合性的娱乐会所,包括酒吧,我有门路也可以投资,但不会直接参与经营,会所的一切你们说了算,我的目的也很明确,借着会所结识一些人作为我人生的一个跳板。”
这个社会最重要的不是资源,而是门路,有门路自然就会有资源,这就好比有亲戚当官就不愁没地方发财一样。
另一个计划就是他想集拢一帮自己的人马,不管以后发展什么业务,安保人员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健体丹就是他手中的神兵利器。
许寒冬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至关重要的因素,他又神经质了,拍了自己几个大耳光,一脸狂热道:“青山哥,你是说要我们兄弟俩跟你混?”
赵青山白眼道:“是我跟你们混,我钱少只能做小股东。”
许润秋的狂热一点也不比弟弟的少,可他不会打自己耳光,而是在弟弟脸上补了几巴掌。
几个意思?
两兄弟当场就打起来了,看来许寒冬的脸不喜欢给自己以外的人打,一会就从客厅打到了餐厅,你一拳我一脚看得赵青青都疼痛不已。
赵青青一脸鄙夷道:“哥,他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赵青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第143章 怕死
从白手起家到身价数千万,许寒冬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
靠的是一颗不错的脑子,和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的赌博。
赌博是会上瘾的,所以越赌越有的许寒冬想接着赌,如果在他前面是一座座悬崖,他就要赌自己能一次次的爬上去,半山腰摔下来了就肯定是粉身碎骨。
小人物的攀爬从来没有轻松可言,即使是全球财富榜上的巨富,一夜之间财产就有可能增加几个亿甚至更多,一纸合同也许是动辄百亿的大工程。
但是他们付出的艰辛,不是那些甘愿平凡或者只能平凡的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职场小白领加个班尚且哀声载道,何况是像许寒冬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吃枪子的大混子呢?
在他开着炫目跑车喝着欧比克洲着名酒庄的葡萄酒时,未尝没有羡慕过普通人的平平淡淡,只是对于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许寒冬而言,翻山越岭才更能体现他人生的价值,男人天性渴望征服,平淡反而成了一种令人心痒但绝不想再去体验的奢望。
赵青山前几年时间在卖苦力之余,生活状态一直很懒散。
任谁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游走在全国各地有一分钱花一分钱看似比谁都懒散,可是他心底里却记着六个原本不该记住的手机号码。
而在此之前,三年前他第一个记住的号码,是在东北工地上一起扛重活的工友。
憨厚老实的一个人,却在卖苦力之余入室盗窃,只想快点攒钱给车祸重伤的姐姐做手术。
被抓了之后他打的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父母而是赵青山。
于是赵青山做了一件假如被抓了绝不止坐牢几个月的事情,将二十万非法资金送到了他姐姐的医院,所以这个手机号码等于是一条命,手机号的主人欠赵青山一条命。
第二个是一个济东省的天才少年,似乎学什么玩什么都能做到最好,能被赵青山认为是天才的人,肯定是变态的。
可是父母离婚母亲跟人跑去国外了,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先是抑郁,接着又精神失常沦为了流浪汉。
赵青山遇到少年时,少年正在和一帮社会青年打架,那不要命的架势,被打翻了也总能找到机会阴人的狠劲很像几年前的赵青山,于是赵青山又做了一件助人为乐的好事,三两下就把那帮社会青年给打跑了。
结果呢,那小子吵着要拜他为师,赵青山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小孩,沉稳得让他可怕,于是赵青山带着刚好放暑假的小子在杭浙省游荡了一个月。
第三个是一个女孩,确切点说是一个青春叛逆的小太妹,喜欢刺激喝酒抽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屁大点孩子把自己打扮得五颜六色。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在花季年华里选择了跳河自杀。
当时赵青山正乐呵着和一条大鱼打耐力战,结果她这一跳把即将上岸的大鱼给吓跑了,气得赵青山在河里就把她屁股蛋一顿胖揍。
赵青山把她丢上岸后,小太妹不自杀了,要追杀他,赵青山哪那么容易被人追上啊,可是几天后,赵青山被她逮住了。
很像黑帮电影中的庸俗桥段,她的身后站着一帮穿西装的大汉,而她拿着一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在此之前赵青山的腿部已经挨了她一枪。
然而事实证明穿西装的都是跑龙套的,赵青山轻松一晃抢过小太妹手中的枪后,一下子就掌握了主动权,把那群西装大汉悉数撂倒,场面很惨烈,赵青山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中了一枪差点就挂了。
那一次,赵青山人性的阴暗面彻底爆发了,把小太妹狠狠毒打了一顿。
全杀了?那是找死。
所以这一系列事件远没有完结,神通广大的小太妹没出几天又把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千里追踪要把他抓去,关押了整整两个月。
还把他给上了!
那痛并快乐着的两个月,是赵青山生平最难以启齿的岁月,简直是耻辱!
往事不堪回首,小太妹阴魂不散,这个电话的迥异之处在于,赵青山是要定期向她报告自己的大小事务,否则随时把他抓回去重温那段痛并快乐的岁月。
第四个是情场骗子,一个自称用才华可以闯荡世界却偏偏拿才华去征服女人的骗子,最热衷的爱好就是拆散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以及恩爱的年轻夫妻。
赵青山和唐烟云在一场私人宴会上遇到他时,他正和几位有夫之妇说着荤段子,外表帅气言辞幽默,连刚好经过的唐烟云都妩媚的发出了笑声。
女人的开怀对情场骗子来说是个不错的开头,或许他认为唐烟云的表现本身就是一种暗示,于是借着赵青山去阳台抽烟的短短几分钟,他就朝唐烟云发起了进攻。
当赵青山看到时两人正在谈笑风生,赵青山站在唐烟云看不到的位置,朝这个胆敢对唐烟云下手的家伙伸出了两颗大拇指,有着发自肺腑的敬佩之情。
那个无往而不利的情场浪子以为这是挑衅,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赵青山和一位与唐烟云貌美相当的富家千金搭讪上了,并很快步入了舞池。
这么嚣张?情场浪子有意将不肯告诉他名字的唐烟云的视线引导向舞池,并邀请唐烟云跳一支舞。
哪知道唐烟云除了称赞自己的男人终于没有踩舞伴的脚了,就是娇嗔自己的男人又在对无知女性毛手毛脚,却始终不肯和他踏进舞池,这种情景让这情场浪子大感挫败,事后死皮赖脸拉着赵青山去交流经验以期共同进步,然后两个道德败坏的色胚一拍即合引为知己。
第五个是他初中时的班主任老师,一个他从没有去看望过,但每年都会打电话问候的园丁,一次旅游让这位园丁留在了贵州一个贫困的小村落支教,并娶了一位当地的少数民族妻子。
打电话的原因是询问这位园丁的银行账号,赵青山想捐建几所希望小学,这位园丁应该是最合适的操纵者。
最后一个是魔都被他讹了两千万的王兵。
除了小太妹和班主任老师,另外四个人算是赵青山的未雨绸缪。
就如王兵欠赵青山两个人情而赵青山说这两个人情也许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不是安慰,而是实话。
可王兵不怎么幸运,赵青青想要他这个做哥哥的在金钱的大山上攀爬,不希望他遭受旁人的白眼。
赵青山不会和妹妹解释任何人不管爬到什么位置都会有白眼相向,书香门第看不起富商们的铜臭味,富商们看不起当官的画地为牢,当官的也可以看不起书香门第的刻板。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半人在嘲笑另一半人,都是在撅着屁股傻笑。
赵青山无所谓自己是哪一半,妹妹想要的,他尽力去获取就行了。
在赵青青确定就读哪个大学后,为筹备医药费因屡次盗窃而判刑半年的东北大汉第一个赶到魔都,熟悉整个大魔都的道路和主要建筑位置,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可东北大汉二话不说就接下了,没做什么保证,但赵青山敢肯定没有比他更合适这项任务。
高考成绩恐怖的天才少年,也会拒绝华清京大两所大学伸出的橄榄枝,和赵青青一样就读魔都大学,并且已经在康顺的安排下在魔都安定下来。
那个每年能从女人身上捞出不下百万,并且被好几个有夫之妇缠着要嫁给他的情场骗子,则很高兴能和赵青山并肩作战,并声称只要他能够得手一个唐烟云级别的女人,十个一千万都挡不住他的浪子回头。
赵青山温柔的打击他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向赵青山拜师学艺方有一线生机,否则他注定走不出被庸脂俗粉包围的死胡同,那贱货说拜师不可能,学艺倒是可以相互交流。
身为魔都本地人的王兵,赵青山则是在许寒冬兄弟离开后,打电话告知他,用那个人情要他在魔都大学附近找一个适合开娱乐会所的场地。
面积和租金的上下跨度都很大,这样一来经营着一家大型公司的王兵,应该很容易找到赵青山所要求的场地,后续的执照和一些官面上必要的交道,也都交给王兵一手包揽。
乃至开业时,不但王兵需要到场剪彩,还得拉上一帮分量不轻的朋友,新开业的娱乐会所没有地头蛇捧场哪来的入账?
王兵笑称自己已经是赵青山的手下了,一个电话就让他忙前忙后,赵青山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兵确实需要付出不少,可这个人情还起来还不如那两千万艰难,能让陈鹰当做重要筹码并以身试险的秘密,别说两千万,两个亿都值。
赵青山此举无疑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娱乐会所的生意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王兵的出力程度,假如王兵暗地里使绊子,闹到两虎相争的地步谁都吃亏。
赵青青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哥哥打电话,等到赵青山挂掉电话躺在沙发上沉思,她皱着眉头去泡了一杯茶,小声问道:“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赵青山睁开眼反问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帮那两兄弟,还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一副商人嘴脸?”
赵青青咬着牙沉默不语。
赵青山笑道:“哥要陪你去魔都读书,自然要在魔都开创自己的事业,这两兄弟洗白是一件好事,对于哥哥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契机,要赚钱嘛,自然就有脸笑皮不笑的时候。”
赵青青趴在哥哥的胸口,小声道:“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你原本不需要这样去生活的。”
其实兄妹间不常有这样的对话,赵青山捏着妹妹的脸蛋,摇头说道:“你知道哥哥一直都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对于人生的规划也是如此,哥也是有野心的,要么平平淡淡要么高高在上,二选其一,既然你不想平平淡淡,那哥就努力拼搏好了,懒散惯了也该松松筋骨做努力的攀登了,知道哥为什么会突然结婚吗?
喜欢她是肯定的,很多年前就幻想着娶了她人生会是怎样的,也是想着结婚了自己就能惜命一点,哥跟你说句实话,其实哥不太担心自己死了你没法照顾自己,你只会变得坚强,可是她不一样,她太依赖这份感情了,我如果死了,她肯定会软弱的疯掉,这么说,你懂了吗?”
赵青青使劲点头道:“哥,我懂了,你想让自己怕死一点,否则以你的极端很可能让自己跳下悬崖。”
赵青山笑道:“所以啊,为了这个家,哥既要拼了命的赚钱也要比任何人都怕死。”
第144章 来者不善
何晴打电话过来说人已经接到了,正在机场高速上,询问晚餐是在她家吃还是在外头吃。
接到的两个人一个是赵青山的兄弟一个是何晴的闺蜜。
赵青山当然选择在酒店为他们接风洗尘,而且在家里做饭真心麻烦,告诉何晴回来直接去温泉酒店后,他又看了会书然后带着妹妹出门了,留下不愿意浪费锻炼时间的大树看家。
女人似乎天生会比男人打扮,年仅十五岁的赵青青还远称不上是女人,可打扮起来别说是不知道打扮为何物,充其量剪个头发穿套好点的衣服的赵青山,更能让一帮小资女羞愧得无地自容。
没办法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显得比妖冶的庸脂俗粉们有档次。
而且她这套雪纺衬衣和黑色修身牛仔裤还真不便宜,唯一的遗憾是赵青山没有允许她穿高跟鞋,理由是正在长个子影响骨胳成长,偶尔穿一次还行把高跟鞋当成衣服穿肯定不行,一出门就穿高跟鞋哪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兄妹俩打车来到酒店定好包厢,点了几个大菜后包厢里就只剩下兄妹两人,看着赵青山接连不断的抽烟,赵青青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昨天是不是很生气啊?”
赵青山笑着点点头,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前身为了照顾精神分裂的妹妹,读了很多心理学精神疾病之类的书籍,甚至最近两年他还是会看这两方面的书。
这些书对妹妹的帮助不大,但于他自己产生了几乎不可逆转的影响,他在心理和行为双重层面的极端,几乎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养成的,因为生活不容许他做个正常人。
父母未去世时,他是个善良大方,希望和身边每一个人都建立良好关系的单纯孩子。
有一个从未向任何人说起的理想,他想成为一名慈善家。
如果没有家庭的巨变,这样的他成长下去,即使成不了慈善家也会是一个对生活饱含热忱的好人。
可是生活会向每一个不那么幸运的孩子发起进攻,会击溃他们的理想,会用鲜血淋漓的现实告诉他们,生活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有太多的理想,只是空中阁楼。
赵青山意识到,没有了父母的天空肯定是大不一样的,所以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哪怕那时的他是害怕的是迷茫的,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变成一个,在艰苦生活下顽强生存的小强,要把还不知道生存是什么含义的妹妹养大成人,需要肩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买一斤米一包盐都要去讨价还价,给妹妹买几颗糖最先想的不是好不好吃,而是相同的钱能不能买到更多分量的糖果,让妹妹可以多吃几次。
针线活必须学会可以减少一部分开支,这种生活上的小事也不想去麻烦唐伯母。
拾柴做饭也是生存下去的基础,而当他以残酷方式杀了两个人贩子,遭遇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各种眼光时,他知道这个家庭的生活方式,再一次产生巨变了。
亲戚邻居从喜欢他到可怜他,变成了惧怕他,惧怕自然意味着疏远,一个十三岁的小男人,是无力去维系这样复杂的亲戚邻里关系的。
于是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精神上,赵青山都变得举步维艰。
当五岁的妹妹出现多重人格,接触到一系列心理学精神病书籍的赵青山,知道了多重人格的可怕,以及在特殊生活环境下,极易造成哪些心理问题和精神上的疾病。
没有资本的人,认清了现实才能不被现实奴役,于是他开始学会控制情绪,同时也开始变坏,为了避免自己变成一个疯子,他就变成了让乡邻都惧怕的赵魔王。
区别在于不是大脑在指挥他,而是他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他选择做一个坏孩子为非作歹让人惧怕,用进攻来保护自己和妹妹。
这样的他才不会被生活抛弃沦为苟延残喘的孤儿,只能躲在角落里乞求他人的怜悯。
相反,一直以来在考试中都能拿第一名的他,在变成抽烟打架不把老师当回事的坏孩子,并且继续拿第一名之后,他非但没有变得自卑,反而积攒了能让他不断展露笑脸的自负。
虽然这种幼稚的自负中,隐藏着非常阴暗的心理,可他为自己感到高兴,因为只有这样的他才能把妹妹健健康康抚养成人。
一条只知道对生活摇尾乞怜的狗,是无法带着一个孩子正常长大的。
可当妹妹因为他被人打成重伤,而导致第二重人格完全爆发,这对他的精神世界造成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冲击,比当初他自己杀了那两个人贩子还要严重,这也让他更加坚定要把妹妹健健康康的抚养长大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退学。
如今的赵青山,作为“哥哥”这个身份的继承者,他很清楚如今的赵青青,比一般成年人都要来得成熟,所以当他后知后觉妹妹的畸形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时。
他会无比愧疚和自责。
这几个月以来,他并没有担当好哥哥这个角色。
他不敢保证在以后的人生路途中,妹妹会不会产生更为严重的精神疾病。
乃至像杭浙的那个小太妹一样,不把任何人的性命包括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沦为彻底我行我素的疯子。
那个疯子说过一句赵青山很不想认同,但绝不是危言耸听的话: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疯子,那些胆小的不敢把疯子放出来,因为他们害怕,但是我敢,而且我很享受这个疯子带给我的乐趣。
前身无数次想杀了那个疯子小太妹,只是杀了她不但自己逃不掉,而且有那个必要吗?
一个本来就打算去死的疯子,活着能有多开心?可恨之人多可怜。
似乎知道了哥哥笑容中蕴含的所思所想,赵青青搂着哥哥的手臂,再次保证道:“哥,我会铭记这个教训的,就像你教我练车一样,生气发怒之前会思考一下,自己应不应该那样做,宁愿迟钝一些也不让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你那样打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自己错了的。”
赵青山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在哥哥面前犯错误才容易补救,错了就错了不必去自责,也不要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也不必再跟你嫂子去道歉了,她是个很大度的人。”
赵青青注视着哥哥,疑惑道:“哥,你们相处的时间这么短,你有那么了解她吗?”
了解吗?赵青山开玩笑似的回答道:“不是知根知底怎么会娶她。”
想起这些天以来与未来嫂子的相处,赵青青缓缓说道:“她确实比较简单,连我都觉得她幼稚,既不会像唐烟云那样和我斗来斗去不肯在任何方面服软,也不会像李蝶飞那样胸襟很大明确主次继而懒得和我斗。
她遇到事情会习惯性的选择退步,而且在退步的同时还会考虑我的感受,太软弱了,或许她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想过要征服你,会很愿意做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妻子。
哥,你信不信就算你带个小三和她坐在一张餐桌上,她也只会躲起来哭绝对不会骂你和那个小三?然后就算你回到家,她还是会做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妻子?而如果是唐烟云,一定当场就会羞辱那个小三,你回到家肯定看不到她。
假如是自负的李蝶飞,她会笑着把那个小三无视掉,然后和你一起回家,内心的隔阂则几乎永远不可能消除,甚至于直接丢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你。”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很有意思的假设。”
让赵青山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妹妹居然能观察出如此细致的结论,看样子几位才女的着作没有白读。
估摸着觉得这个假设不仅仅是很有意思,赵青青笑眯眯问道:“哥,你肯定是一只偷腥的猫对不对?别人失恋是找女人疗伤,你失恋干脆找女人结婚,李蝶飞刚走你就和何晴旧情复燃了,这花心程度可见一斑呐。
不过我理解,男人嘛,谁没个三妻四妾的想法,从初中到高中我都见识过好多男同学女同学脚踏多条船了,事实证明这样的人根本不在意翻船,因为在别的同学绞尽脑汁想要开展一场初恋时,他们又有新的船只上手了。”
赵青山对妹妹不留情面的一针见血无可奈何,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不好听,但从妹妹嘴里说出来,赵青山都忍不住想要夸奖妹妹的聪明了。
可赵青山不介意和几个大老爷们敞开心扉,谈女人吹床上战斗力,并不意味着可以和妹妹讨论这种无伤大雅但腥味十足的话题,这与妹妹的年龄无关,而是不合适。
赵青山和陈小玲的事情肯定算是偷腥的一种,这事不可能和妹妹交流。
他耸肩道:“你说的那种同学是以玩弄感情为乐,图个新鲜博取眼球,很多人会骂他们是人渣,可指不定自己以后就会对那些人渣玩弄过的女人卑躬屈膝,这就是所谓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事实上赵青青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女同学都喜欢扎堆八卦,她却没那个兴趣爱好,高中两年唯一称得上是她朋友的,只有之前在名车店兼职的张茹,高考成绩出来后张茹肯定不会去保送的魔都大学了,而是去京都。
毕竟没几个人会像她一样有更好的学校不去读,非要去魔都大学。
至于皇甫珏碧,只能算半个。
可赵青青在哥哥跟前还真不是个习惯沉默的人,她做了个鬼脸,笑着说道:“哥,以后你和嫂子也好其他人也罢,一定要生很多孩子好不好?我不嫁人就帮你带孩子,女孩都是赵家的闺秀,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就让臭小男孩们看得见摸不着,长大了也不许她们嫁人,男孩十三四岁就教他们撩妹子,趁着年轻使劲拱好白菜,能拱十颗绝对不只拱九颗。”
这又是什么理论?
赵青山莞尔笑道:“哪有你这么做姑姑的,要生你自己生去,我和你嫂子呢还是少生点为好,免得被你玩坏了。”
未来的姑姑正准备的撒娇,赵青山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看到是何晴打来的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起身向门外走去,同时指了指桌子,示意妹妹安排服务员上菜。
在酒店大厅接到何晴四人时,赵青山简单瞄了一眼亲密挽着何晴手臂的大学闺蜜,很中性的打扮很高很漂亮。
对方则表情复杂皱眉不已,赵青山没闲情逸致去揣测这个中性美女的心理,和旁边一名一米八几的英俊青年相视一笑,狠狠的对撞一拳。
两个拳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英俊男子立即咬着牙甩着五指松开的拳头骂骂咧咧道:“王八犊子,就不能省点力气?你是接风洗尘还是打算把老子打进医院呢!”
赵青山不客气的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嗤笑道:“军校高材生就这副德行?”
英俊男子瞄了一眼何晴那位闺蜜,一脸委屈道:“两大美女看着呢,留点面子成不?”
赵青山发现新大陆一般,直言不讳道:“哟,对人家有意思?要不要单独给你们开一桌?”
哪知何晴那位闺蜜冷笑道:“不是每一只天鹅都愿意给癞蛤蟆糟践的。”
这是她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就让赵青山和英俊男子面面相觑。
这一颗石头砸下来,可把他们两个都砸得头晕目眩,堂堂国防高材生居然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英俊男子涵养好但也立即对中性美女大失所望,就冲这脾气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敬而远之。
赵青山知道自己确实说得过于直白了点,可一般人即使心里头再怎么反感,也会当做玩笑一笑置之,可这家伙怎么上纲上线还指桑道槐呢?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第145章 百合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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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蝼蚁
今天是梁子的生日,不但有一大帮兄弟来给他庆生,一个和老板许寒冬关系不错的酒店高层,听到消息后也不请自来,还送了一个不小的红包提了两瓶好酒,这可给梁子长了不小的面子。
气氛融洽谁都高兴,餐桌上没有女人,可谁都清楚,相谈甚欢吃完饭,肯定是杀往洗浴中心,吃饱喝足玩女人是他们这帮人的惯例。
当一个身高比他们大多数人高出一截的漂亮女人出现在包厢时,所有人都被惊艳了,都愣神了。
然后你看我我看看你,那眼神摆明了是在询问,这女人你认识?
没少祸害女人的梁子和花丛老手周总也对视了一眼。
如果在场有人能够和这样的女人搭上关系,那就只有梁子和酒店方面的周总最有可能,可从他们彼此给对方的眼神中,都说明了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年轻女人有着得天独厚的身高资本,穿着上却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不会恨不得踩着高跟鞋穿着低胸装,让一群男人羞愧眼红却不敢生出征服欲。
她这种偏男性化的打扮,最容易让这群没少和男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混子,拿出干架的气势和她狠狠-干一架,地点当然是在床上。
混道上的和刚才的服务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是来享受一个是守着伺候,可谓天差地别。
刚才那个见识过不少县城大人物的服务员,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会目光含蓄的欣赏这个身材妙曼身份更非寻常的美女。
可这群喝了酒的混混不一样,他们可看不出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绝对的自信,看不出那些动作中潜藏着怎么样的底蕴,就知道这是一个漂亮到极致在床上肯定会很有味道的女人。
当男人迫切的想去动下半身的时候,脑子往往就会进入停机状态。
女人仿佛不是闯进了狼窝,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只差没抓着皮鞭,教训这群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大胆色狼了。
“不介意讨杯酒喝吧?拿个干净的杯子,谢谢。”许沉鱼直接走到了大圆桌旁,她不是那种烟视媚行的女人,但一言一行都散发着,让色狼们征服欲猛增的特殊味道,颇如林下清风优雅大方。
看着真正算是不请自来的美女,周总笑容玩味,他玩过的女人一只手肯定数不过来,从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再到工作后在在娱乐场所的声色犬马,现在更是有人把女人主动送到他的床上。
可他从未玩过这样的女人,男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玩各式各样的女人吗?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梁子一眼,什么意思相信梁子可以在第一时间意会。
梁子心中不忿,表面上装作一副很乐意办好这件事情的模样,同时主动给送上门的女人倒上一杯酒。
以往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可那些都是十几岁撑死二十岁出头的稚嫩女人,青春叛逆仰慕他们打架斗殴时的男儿气派,和买东西时的出手阔绰,觉得跟着他这样的男人很风光能给她们长脸。
姓周的看上了这个女人,他梁子更是惊为天人怎能不想自己好好品尝一番呢,梁子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和姓周的撕破脸皮了。
“今天我过生,美女如此给面子,做哥哥的先陪你喝三杯如何?”对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梁子也拿出了他的蹩脚星城普通话,不过该有的自信他一点都不少,很熟络的举杯说了一句。
“三杯怎么够,翻一番。”许沉鱼豪迈道,然后把第一杯酒一饮而尽,同时心中却泛起冷笑。
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男人,周总向梁子投掷的隐晦眼神也没有逃过她的视线,不过这样也好,一帮满脑子淫-秽思想的动物,方便她掌控稍后事件的节奏。
“喝!”美女爽快,梁子也不多话,再次举杯道。
心中已经决定姓周的如果执意和他抢,他也不介意甩脸色了,这样的女人不弄到床上好好折腾一番,可是会天打雷劈的。
几分钟后当赵青山听到许沉鱼极为容易辨认的声音,推开门便看到许沉鱼被一大帮赤裸上身的男人围在餐桌旁灌酒。
随时注意着门口方向的许沉鱼带着点醉意,先发制人道:“臭男人,你今天别想要我跟你回家,你和别的女人鬼混,我还不能和这位帅哥喝酒了?”
我这是穿越了吗?
赵青山张了张嘴竟哑口无言,这个女人抽什么疯?
许沉鱼的意思当然是要借这一帮男人好好教训赵青山,她相信以自己的资本,让一群男人把赵青山揍个半死完全不在话下。
气氛很诡异,完全不是许沉鱼想象的那样。
其实如果来人不是赵青山,梁子早就借机搂上许沉鱼的肩膀,然后让兄弟们把她那个男朋友或者是丈夫之类的家伙轰出去了,敢还手就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听到许沉鱼的话,再擦擦迷糊的眼睛看了看来人,梁子身子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了,还有两个兄弟也是脸色一变抽烟夹菜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不管这个女人整什么幺蛾子,赵青山都没兴趣知道,看到许寒冬的手下梁子就是许沉鱼所说的“帅哥”,他笑了笑并未走到餐桌旁,而是和和气气朝十几号人说道:“抱歉进错包厢了,你们尽兴。”
许沉鱼只顾着观察赵青山的神色,压根没有察觉到梁子几个人的意外表现,看到赵青山很“窝囊”的转身就走把她弃之不顾,对赵青山本就糟糕之极的印象已经升级成面目可憎了。
全天下还有比这更可恨的男人吗?
我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在一帮醉酒动物的包围圈中吃亏?
不怎么幸运的许沉鱼似乎忘了,赵青山跟她并不熟,和李蝶飞相处时就从中作梗,这都要和何晴结婚了还想整幺蛾子。
赵青山可没那么惯着她,说走就走了。
灵机一动,许沉鱼连忙补救道:“帅哥,我和那个男人完了,没钱没势还胆小,你帮我揍他一顿出口气,以后我就跟你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爬起来,面色惨白的梁子,仰头看着在他眼里瞬间变成史诗巨鳄的许沉鱼,哀求道:“姐姐,求你别玩了行不行?你和青山哥小打小闹玩情调,何必把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呢?”
许沉鱼纳闷道:“青山哥?你认识他?”
大多数不认识赵青山,但对“赵青山”这三个字如雷贯耳的混子,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饶有兴致看着戏的周总也恍然大悟,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染指的呢,原来是和那位大爷在打情骂俏,否则绝不可能走进这个包厢。
维也纳量贩KTV那桩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场子里的保安和沈三枪安排看场子的混子,一个没少全部判刑了。
这事根本不需要何局长打招呼,手下的人将那些伤人者全都往严了办,在这桩事情上法不责众纯粹是扯淡,那些个有前科的犯过事的,听说一个一个都被严刑拷打了,简直比对待恐怖分子还严苛。
法院方面也杜绝了任何形式的说情讲理,结果一起打架斗殴事件,不但关进去几十号人,甚至有几个被判了十几年,一辈子几乎就这么毁了。
这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下场,连并不知情更没有参与的沈三枪本人,现在都还待在拘留所。
据许寒冬说,幸亏这些人都被关起来了,否则下场肯定会比待在监狱里惨上不止一星半点。
连天字号疯狗许寒冬都害怕的人,只敢小打小闹的周总绝对不敢去惹。
只是他不由想到,这个赵青山究竟是何方人士啊,都快成为局长女婿了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这可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啊,人多眼杂的就不怕被人撞见?
年轻人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太缺乏男人应有的谨慎了,周总几乎都想借着“交流经验”的方式去和局长女婿好好拉拢关系了,可貌似这种情况下,赵大爷的心情不会太好,自己还是别去碰壁了。
“你们还算不算男人啊!”
许沉鱼自认为付出颇多的的阴谋不攻自破,多少有些气馁,现在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了。
略微思索后,许沉鱼干脆以刚才营造的冒牌身份和梁子等人交谈起来,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旁敲侧击了解赵青山,指不定就能抓住几个有妙用的把柄,最不济也能知己知彼增加打倒坏男人的筹码。
梁子和赵青山同乡,小学初中都在同一所学校读过,所以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不少赵青山的英勇事迹,那些过于敏感的他不敢说,杀人两个字是绝口不提的。
许沉鱼很配合的听着,时不时还会附和几句,好像很担心很多年前为非作歹打架斗殴的赵青山一样,暗地里则愈发对从小就流氓的赵青山不屑一顾。
“何晴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跳进火坑一了百了!”许沉鱼气急败坏的想到。
看到梁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是在保护自己远离瘟疫一般,而这种原因肯定不是自己造成的。
许沉鱼忍不住问道:“你很怕他?”
梁子哭丧着脸道:“我老板都怕他我能不怕吗?”
许沉鱼内心鄙夷,表面上和声悦气道:“他是混黑的?”
梁子摇头道:“不是,他没有混过,可他从小打架就很厉害。”
许沉鱼看了看时间,已经出来大半个小时了,估计何晴他们也该吃完了,起身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能有多厉害呢?”
可以打赢北方的陈海棠?
还是能在她义父手上挨过一分钟?
在许沉鱼眼中,不管是对她生出爱慕之意但又马山掐断的陈龙,还是骨子里就不喜欢她的赵青山,都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别说五年十年,三五代人的挣扎攀爬也未必能够一窥她父辈那个位面的风景。
那个位面的人习惯把这类人看做,蝼蚁。
第147章 我们还没领证
等许沉鱼回到包厢时,何晴并没有多问,只是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许沉鱼点点头就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相信赵青山已经帮她找了一个合适的失踪理由,否则何晴就不会有那么一问了。
众人也刚好准备离席,拿好行李和随身物品,赵青山刷卡结账。
许沉鱼希望看到的情形当然不可能发生,现在的赵青山好歹也算是一小小的暴发户,买个单还要求援的状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三个女孩在电梯口等着,三个男人则一起去洗手间挥洒消耗的酒液,赵青山没沾酒所以也不需要挥洒,之所以跟着是特意借机和两个大男人独处,有些话女人在场没法说。
在洗手池边等着两人解决完之后,赵青山递给吴坤雄一张银行卡,笑着看了看两人,说道:“我陪不了你们,今晚你们两个好好玩。”
吴坤雄潜意识的接过卡,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老板也太接地气了吧,这也报销?
吴坤雄和陈龙两人志同道合,一个是特殊部队退役,一个是在役军官,在酒桌上很快就打成一片。
加之有赵青山的调剂,两人更是飞速以战友相称交情火箭般上升,赵青山知道吴坤雄是一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一些方面刻板到连在役军人都有所不及。
譬如他虽然看一些荤黄的杂志,但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在外头有过哪怕一次过夜的经历。
而表面上比谁都正人君子的陈龙,其实坏心眼挺多的,陈龙有一次在两人按摩时,特意在背地里叮嘱一位年轻漂亮的按摩师好好勾引赵青山一番,结果被勾起了欲-火的赵青山,只能咬牙切齿提前闪人了,还收获了技师一句“好可爱”的评价。
这事一直被陈龙引为笑谈,能正儿八经笑出眼泪的那种。
陈龙斜眼朝赵青山说道:“瞧不起人是吧?”
刚放出来还不觉得憋得慌?
赵青山刚想嘲讽几句,却听陈龙嬉皮笑脸道:“能给弄辆豪车来不?我和雄哥去酒吧街晃荡几圈。”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陈龙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赵青山久久不语,不过想想这个社会还真是这样,在酒吧街开辆豪车再加上吴坤雄和陈龙两人的外貌,还真容易来一场艳遇。
就算找错了对象,以两人的身手还真不怕对方的男人找麻烦。
那辆名义上是沈三枪借给他实则等于是送的奥虎车,至今还停在芳华别墅区,因为吴坤雄说车子很有可能装了定位器,所以一直没动那辆车了。
这事倒不是沈三枪刻意因为借给他而装的,而是这些人的豪车通常都装了这玩意,藏在隐秘的地方,有备无患。
赵青山笑着说道:“我想办法。”
那辆霸道越野车肯定不合适,不能让他们开着岳父大人的车胡作非为。
梁子他们开的车最多中档,达不到陈龙“豪车”的标准,赵青山思来想去,只好找许寒冬了。
电话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电话里赵青山简明扼要的说要借车,许寒冬也没啰嗦,直接说马上就让人把他那辆千里马敞篷送过来。
说完之后许寒冬却迟疑几声欲言又止,赵青山问了一句有事?许寒冬笑着说没事没事。
既然是许寒冬自己都觉得不方便不适合说出口的事情,赵青山也没有无聊到非要去知道,说出来他如果不能答应,反而影响两人之间本就不算深厚的关系,讨不到好还得罪人,问了一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借车的事情敲定,一边走着陈龙一边小声问道:“什么车?”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他那个小心思,说道:“敞篷千里马,你还想帮我省下开房的钱不成?”
陈龙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讪讪然说道:“改天你帮我整辆大点的,你小子一人得道,我这只单身狗也沾着升升天,部队里那帮红二代红三代牲口,没少跟我吹嘘在军车里车震有多爽,听多了浑身痒,总想找机会试试。”
赵青山笑问道:“给你一辆军车你敢震吗?”
陈龙惊讶道:“你能弄到?嘿嘿,说实话我还真不敢,被抓了我这军伍生涯可就毁了,我还想调岗呢。”
调岗?这小子是想到前线去吗?
吴坤雄乐呵道:“有机会我试试。”
这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闷骚到了极致。
丢下两个闷骚男,赵青山开着霸道越野车送何晴回家。
许沉鱼自然是住在何晴家。
一路上何晴和赵青山商量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确定明天一起回老家,接赵青山父母和爷爷奶-奶的牌位供在新家,也要给一众亲戚以及唐伯母家发请帖。
按照习俗请帖是要距离婚期一个月,至少半个月就要发的,可赵青山刚出院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然后得试婚纱拍婚纱照,金器玉器都得按照习俗购置一些。
最繁琐的任务就是布置新房了,何晴父母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何父毕竟是公务员不想弄得很高调。
而何晴本人也力求简单,巴不得来一场旅行结婚,加上赵青山刚出院,更是恨不得将婚礼给取消掉,这确实符合她的森女做派,时尚自然从不会刻意的追求奢华和高调。
赵青山一切听从安排,心里头暗自窃喜,这样的媳妇娶百八十个他都乐意。
许沉鱼自知无法用言语阻隔这对即将成为夫妻的男女,连调戏一同坐在后座的赵青青的心思都没有,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高楼灯火眼神哀伤。
这样的女人或许是可悲的。
商讨完后,赵青山却看到何晴撅着嘴撒娇似的看着他,模样极为可爱,她很少撒娇却比妹妹撒娇时有趣多了。
看着她那副样子,赵青山显得格外高兴,问道:“怎么了?”
何晴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故作模样的写着什么。
赵青山一拍脑袋,失笑道:“我们好像还没领证……”
原来他没有忘记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何晴无声的笑着,笑容孩子般单纯。
赵青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给你戴完戒指就把你当老婆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明天去老家接来户口本我们就去领证,上次青青回家接东西把户口本落在老家了。”
何晴笑得更开心了,似乎很享受赵青山的温柔动作,至于小姑子是不是故意把户口本落在老家,她想都没去想。
她靠过去一些,细声细气道:“我本来没打算提醒你的,结婚证不领也没关系,可我妈教训我说这种想法要不得,一定要看到结婚证才肯放人。”
第148章 父爱如山
赵青山没把这句话当真,都要办婚礼了哪个女孩不把领结婚证当做头等大事?
听到这种不动脑子的话,许沉鱼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奉上。
她费劲心力培养何晴的骄傲,让何晴学会如何优雅的拒绝,如何从容的应付各种各样的难题,然而几年的努力结果,在何晴和这个男人重逢后全都丢得一干二净了,这给她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真的抢不过这个男人吗?许沉鱼不信,就算上帝那个死老头站在她跟前问她这个问题,她还是不信。
虽然堵车,也不过十余分钟就把何晴送到家了,这是一个在这个城市算得上高档的小区,有独立别墅也有联排别墅。
何晴家是一套政府分发的房子,属于普通住房一百多平,正常购买不到五十万,对于其他局长级别的官员而言,这样的住房太磕碜了。
要知道这个蓬勃发展的城市,某些村官一年的灰色收入就高达上百万,旅游小镇一个接着一个,某些镇子上都建有五星级酒店了。
婚期在即,把何晴送回家赵青山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至少也得露个面刷一下好感度,虽然丈母娘看女婿比看女儿还亲,赵青山还是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丈母娘毕竟是丈母娘,得好好伺候着。
他与在农村百姓的观念中已经是大官的岳父相处起来,反倒更为随意一些,这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练车时的随意交谈,给赵青山的感觉不是差着一个辈分,而是忘年之交在谈论着自家的女儿和妹妹,与邻家大叔别无二致。
而现在,岳父在官场上的威严赵青山看不到,只看到一个温情中带着一点严肃的一家之主,对妻子女儿都很温和,对他也谈不上有多严肃。
农村人出身,加上三观极正,不会对他有各方各面的审视。
父母都没什么势利眼,也难怪能养出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儿。
见识过唐家人各种审判似的目光,赵青山骨子里越发喜欢这一家人了。
何晴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敲门,这种细节是许沉鱼教给她的,无形之中就给主人留下了准备的时间,也给客人一种受到尊重的感觉。
许沉鱼心不在焉,似乎还有些紧张,却不知道赵青山也是第一次上门。
打开门的何母拿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一个一个招呼着,赵青青她看到过数次,也算是自家人了,所以数千里跑来参加婚礼的许沉鱼得到了重点关照。
何母不但夸赞她如何出类拔萃,也连声谢谢她在学校里对何晴的照顾,细致到一件件小事,看来何晴没少在母亲面前提起她。
如此一来许沉鱼听得格外高兴,连忙说她和何晴是最好的闺蜜,相互关心是应该,赵青山也不禁对这个嚣张跋扈喜欢作的女人稍有改观。
赵青山把从路上买的水果放下,第一次登门就送这个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得许沉鱼一阵牙痒痒。
几人落座,何晴端来茶水后,何母开始秋后算账了,脸色不悦的朝赵青山说道:“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喊阿姨,该叫妈了。”
赵青山傻笑,怎么看都是憨厚老实不善言辞的好青年。
见女婿这般耍赖何母也无可奈何,谁要自己一开始就没给这个女婿抬门槛,而是抢着要把女儿嫁给他的,现在想故作威严一次都毫无信服力。
胳膊肘往外拐的何晴羞赧的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说道:“妈……你又没给改口红包,为什么要喊你妈。”
何母气笑道:“我把女儿都给他了,他还不能叫我一声妈?”
何晴不乐意了,松开母亲小跑几步搂着赵青山手臂晃动着,说道:“哪里是把女儿给他了嘛,难不成嫁人了就不是女儿了?分明是赚回来半个儿子。”
刚接完电话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何父人未至声先至,帮腔道:“晴晴这话说得在理。”
有些关于赵青山家庭的话,其实不适合说出口,赵青山的奶奶癌症早逝,爷爷是活生生累死在稻田里的。
而他母亲又是他父亲花钱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比父亲小了好几岁,他算是没有外公外婆。
好像所有不幸都在这个家庭发生了,父母双亡,迷信的乡邻没少说赵青山兄妹是扫把星,把一家人都克死了。
赵青山一家的情况,何晴嫁入赵家后无疑会很轻松,没有婆媳关系需要经营没有老人需要照顾,以后最亲密最应该照顾的就是何父何母了,虽说赵青山不是入赘,可和入赘没多大区别,说是赚回来半个儿子还真是贴切。
何母隐晦提议过想要让赵青山做上门女婿,由何家掏钱换置一套别墅然后一家人住在一起,赵青山虽然拒绝了,但声称可以让将来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姓何。
何家人不太理解赵青山的想法,既然不肯做上门女婿,为什么又同意让孩子姓何呢?
纯粹出于照顾何家人传宗接代的想法?这也太大气了吧。
赵青山笑着说以后生两个男孩就行了,姓什么不都是他的孩子,当然这些话都是背着何晴说的,否则以何晴的心性肯定会觉得赵青山遭到父母的欺负了。
何父咋一出现,赵青山连忙起身喊人递烟,赵青青也有样学样。
至于许沉鱼,以她的家世不可能连这点礼貌都不懂,只是很少需要用上这样的礼貌。
给岳父大人点上烟后,赵青山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派给许沉鱼时,这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赵青山觉得挺莫名其妙,多大个人了,抽烟就抽烟呗又不是你去男方家见家长还躲躲藏藏的。
“你是青青,喊起来和晴晴差不多,方言就更像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张门,你是许沉鱼对吧?确实有沉鱼落雁之姿,晴晴在读大学时打电话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叔叔还有点事,就不叨扰你们年轻人了。”
简单和两个女孩打过招呼后,何父又叮嘱道:“青山,该办的事情尽快办好,别到时候忙手忙脚。”
这句话分明有敲打的意思了,赵青山没装作听不懂,苦笑着应承道:“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得劳烦叔叔多提醒。”
想到赵青山父母早逝,婚姻大事也没个人帮忙筹办,何父觉得刚才那话似乎说的有些重了,也难怪女儿闷闷不乐的瞪着他。
表情不由缓和了几分,笑着说道:“没那个意思,你怎么做都没问题,只要别委屈了晴晴就行。”
何晴瞪了一眼何父,和稀泥道:“好了好了,早说了不办婚礼,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能省不就省了嘛,麻麻烦烦不说还得听你们唠叨。”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嘴角皆是泛起苦笑,这个女儿还真是一根筋,好在这个女婿别的方面兴许不怎么样,对他们的女儿是打心底里珍惜,明知道女儿非他不嫁可还是愿意一退再退,否则以女儿的性子,还不得被欺负死。
赵青山兄妹在何家待了有大概两个小时,盛情难却光水果就吃了好几种。
赵青山不是讲客气的人,吹着空调吃着冰冻水果甭提多惬意了,就连许沉鱼的各种鄙夷眼神也变得风情万种。
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现在吃嘛嘛香看啥啥靓。
妹妹赵青青倒也没有无法无天,正襟危坐甘当哥哥的陪衬。
经过赵青山的教育,以及赵青山和许寒冬兄弟的谈话。
赵青青已经在无形之中学会不动声色的察言观色了,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兄妹两人之间很多话都用不着明说,就好比赵青山教给她的学习方法一样,在赵青青领悟之后往往能举一反三。
譬如哥哥虽然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还敢和丈母娘开玩笑。
时不时会在丈母娘视线所及内对何晴来几个亲密的小动作,实际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不算出格,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在跟着哥哥的节奏在走。
这肯定不是偶然,而是哥哥刻意营造的,何晴确实是个简单到极致的人,但如果谁觉得她不聪明那就是大错特错,有一个词叫大智若愚。
这一点何晴应该和以前的哥哥很像,做什么说什么力求简单绝对不会滔滔不绝讲一大堆来获取存在感,他们或许很容易被人忽视,但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
其乐融融的气氛少不了何晴的一份功劳,而许沉鱼几乎是魂不附体,心境极其糟糕。
如果她是赵青青的仇家,赵青青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无论是言语上的进攻还是身体上的进攻,这个时候的许沉鱼都是不堪一击的。
至于何母,则是一个不怎么擅长给未来女婿出难题的丈母娘,又迫切的想要让女儿得到幸福的母亲,这样的人其实不好相处,但只要别冲击她的命门——何晴,那就一切都好说。
不像何父,言辞动作看着挺风轻云淡,实则锐气逼人,这样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临走前赵青山被何父喊到了办公房小聊了一会。
两兄妹打车回家时,赵青青不禁问道:“刚才叔叔把你喊过去说什么了?”
赵青山没有回答,只是叹气道:“父爱如山。”
第149章 杀手
当赵青山兄妹回到小区进入电梯时,一道带着鸭舌帽身穿灰色衣服的身影瞄了一眼电梯停顿的楼层,然后退后十几步。
一边退一边数着楼层,动作很自然但数得很快,像是经历过专业的数楼层训练一般。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十八楼。
几秒钟之后看到那层楼上接连亮起几处灯光,男子浅浅一笑,走出了小区。
行走间竟避过了所有的摄像头,而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还是跟踪赵青山兄妹进来的,出小区时一个摄像头避无可避,他便大大方方的露脸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一辆出租车进入小区。
在这种小区私家车也好出租车也罢都是不需要盘查登记的,不是说管理有多混乱,而是除了贴小广告平时也没听说谁家丢过东西,而且现在很多户主没有入住车位足够多。
坐在出租车里,门口的摄像头自然就拍不到后座的男子了,他吩咐出租车在指定的位置停下,脚步自然的走向一个暗黑角落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
其间他没有抽烟没有打电话,就躲在路灯的死角处,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轻少妇各自通过那个单元的防盗门回家,他也没有趁机溜进去。
因为通过他的观察,很清楚步伐稳健的中年男子是个谨慎的人,大半夜回家竟然不曾喝酒,而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少妇,更不会放任一个陌生男人跟着她蹭进去,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有一次机会,因为电梯口有一个无法避开的摄像头,引来保安就前功尽弃了,他必须要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混进去。
直到一对相互搀扶着的年轻男女进入那个单元,他才知道机会来了。
他装作打电话走出暗黑中,声音不小还特意提到了十八楼,然后拿出一窜钥匙假装开防盗门的样子。
果不其然,如胶似漆的年轻男女,根本就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意思,自顾自走进了电梯。
他也轻松过了防盗门一同进入电梯,把后脑勺留给年轻男女,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对年轻男女因为他的存在,正在彼此身上相互探索寻求一种异样的刺激。
那对干柴烈火恨不能就地解决的男女在七楼出电梯。
然后电梯在十八楼打开,男子却并没有出电梯,而是乘坐到了二十一楼。
他走到两楼之间楼梯间的窗户口,吹着风能让他觉得凉快一些,这南方的闷热天气对于常年混迹在北方的他而言实在是恶心,一身黏糊糊的。
在他眼里杀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是件小事情,没有高墙后院没有一大堆保镖,他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就绝对活不了。
死在他手上的黑道大佬,哪一个不是有人鞍前马后伺候和保护着的大佬?
可再小的人物死了都是一条命,被逮了是要判死刑的,当然,到了他这种层次,被抓的几率很小,因为真到了那个地步肯定不会束手就擒,乱枪打死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要杀的这个人,自身或许不怎么样,可毕竟是一个局长的未来女婿。
事后,在这一城之内肯定会查个天翻地覆,偏偏吩咐他做这件事情的人明确他在今晚动手,他没有时间像以往那样详细踩点,精确计划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
这样一来风险和难度都大大的提高了,每一个细节他都得小心翼翼,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能确定该死的人在今晚一定能死掉,自己也肯定能跑掉,这是他的自信。
这也是一个杀手必须拥有的自信,否则不用谈杀人,随便一点小意外就会把自己吓破胆。
凌晨两点,正是入睡之人睡眠好的时候,他踏出脚步从楼梯往下走去,在一片黑暗中他注意到了十九楼的红外线监控器。
他愣了愣,停下了脚步。
先不说他能不能避开这个红外线监控器,在这种普通住宅区的楼道里装这种监控器本来就违反常理。
这让他萌生了退意。
如果是在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任务,意外情况只能特殊对待,可是他没有退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向吩咐他的人说明情况,那个人的脾气可一点也不好。
干了!
下定决心后,他退回二十楼,直接乘电梯下到十八楼,在电梯里蒙上面巾后走出来。
“妈的!”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十八楼两户人家的门框上边各有一个红外线监控器,而所有监控器的线路,都进入到了目标的对面那套房间。
他无法安慰自己目标所在的房间,和对面房间的人没有联系。
这是出于一名职业杀手的警觉。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人保护又怎么样?一同宰掉就行了。
掏出专业的开锁工具,十几秒钟就把目标所在房子的房门给打开了。
然后……他就失去知觉了。
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套健身器材上,嘴巴自然而然被堵上了,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抽烟的年轻男子,看背影就知道那正是他的目标,赵青山。
意外的任务。
意外的情况。
他不意外的栽了,对方显然是守株待兔等着他入网,没给他丝毫出手的机会。
察觉到对方醒来,赵青山没有转身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手机没有任何记录,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一把一看就知道是高人打造的锋利匕首和开锁工具,双手的茧子都很厚,右手食指中指和其他手指不在一条平行线上,这是握枪时间太久留下的肌肉记忆。”
“你是杀手,训练有素的杀手。”
男子在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大众脸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穿着普通不会太寒碜也不会夺人眼球,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杀手的料。
听到这些话他就知道自己没机会活着出去了,因为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很像是同道中人,对方的语气越是平淡冷静,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可是做这一行的,栽了就是栽了死了也就死了,他不能奢望对方大发慈悲放过他。
赵青山转过身来,没想过瞎猫还真能碰上死耗子,假如今天晚上吴坤雄没有和陈龙一起去浪,大树也就不会坐在监控电脑前,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发现行踪诡秘的杀手。
因为这个时间段吴坤雄即使在家也已经睡下了,赵青山本来就没要求他时时刻刻要盯着监控。
其实早在几个小时前,大树就从小区草坪里的隐秘摄像头看到了这个家伙,那个摄像头不是红外线的,所以对方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只等着守株待兔了。
赵青山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微笑着说道:“可我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以你的专业水准,为什么在明明躲不过红外线监控器的情况下还继续动手?这也太不符合职业杀手的严谨作风了。”
男子没有说话,他害怕死亡但并不恐惧,更不会暴露自己一丁点信息,哪怕是口音。
他朝赵青山笑了笑,讽刺意味十足。
赵青山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缓缓说道:“其实很好推测的,你不肯开口我就几乎可以认定你是外地人,一个外地杀手如果是被雇杀人,一定会摸清楚底,一个星期的观察期都算是短的,我那几个仇家绝不会让自己派遣的杀手,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耐性很好,而你莽撞行动也肯定不是你的本意,因为你不是一个莽撞的杀手,是有人临时起意想要杀我对不对?而且很赶时间。
雇你的人肯定不一般,不然你也不会连开口都不愿意,不肯暴露一点点信息,然后我可以排除你家人被雇主绑架了的可能性,因为这起暗杀太没有计划性了,所以,你是因为忠诚,这才是我说你那个没脑子的雇主不一般的原因。”
男子再度嘲讽似的笑了笑,哪怕内心波澜起伏。
把睡觉当做头等大事的赵青山,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不高兴的,他哈了口气,摆摆手道:“你开不开口都无关痛痒,没工夫陪你玩猜谜游戏,真想从你嘴里套出点话简单得很,随便配点精神方面的药物再放你几次血就搞定了,男子汉大丈夫?狗屁,只不过大婚将至我不想沾血,手机我拿走了,明天会把你的雇主请来的。”
男子脸上终于阴晴不定,如果赵青山想从手机方面下工夫注定无功而返,可是以赵青山刚才准确的推断,他不认为赵青山会愚蠢到那种地步。
那么赵青山凭什么确定能把他的雇主请来?
难道赵青山已经知道是谁指使他的?
经过客厅时,赵青山朝一直盯着监控电脑的大树说道:“睡觉吧,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有同伙早该出现了。”
大树憨憨傻笑,指了指沙发。
赵青山无奈道:“也好,今天这事算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你和吴坤雄轮流盯着,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和里面那个家伙玩玩,身手应该不错的。”
第150章 何晴也有腹黑的一面
回到自己居住的那套房后,赵青山打开妹妹的房门看了看,妹妹睡得很好,想来那一丁点声音不至于吵醒她。
因为睡得太晚,早上七点赵青山才起床,看了一眼杀手老兄的手机,果然没有任何来电和信息。
看来雇主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经过妹妹房门口的时候赵青山顺嘴喊道:“青青,起床啦……”
赵青青的声音却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哥我在厨房呢。”
赵青山走到厨房,自嘲道:“哦,差点忘了都七点了。”
看了一眼妹妹,刚打算去洗脸刷牙的赵青山突然转过身,盯着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妹妹,问道:“你要出去?”
赵青青停下手中的动作,讪笑道:“哥,我想跟你一起回老家,然后一起去领结婚证。”
赵青山纳闷道:“从实招来,你想整什么幺蛾子?还想和你嫂子抢风头不成?”
一脸冤枉的赵青青使劲往哥哥身手擦沾在手上的鸡蛋清,反正衣服也是她洗不怕哥哥生气,撒娇道:“哥,不是我想整幺蛾子,是许沉鱼那个妖怪对你不怀好意,我得帮你去对付她,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得换套衣服,穿成这样哪行啊,等下我们三个花姑娘,就你一个是流浪汉,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当成专门派发喜糖的佣人那就不好玩了。”
赵青山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揶揄道:“你什么时候能有你嫂子那样的撒娇水准啊。”
赵青青不服气的瞪了一眼,然后垂头丧气道:“她娇柔纤细呆呆萌萌,看似不争宠其实比谁都厉害,笑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放荡妩媚,不像唐烟云走个路都让我想骂几声狐狸精,也难怪你那么喜欢何晴嫂子,就她那样的谁学的来啊。”
这话说的,赵青山笑道:“就你眼光毒辣,我换衣服去了,记得把鸡蛋煎嫩一点。”
听说过婆婆吃媳妇的醋,可真没听说过小姑子吃嫂子的醋。
赵青青嬉皮笑脸道:“遵命。”
她是知道赵青山不喜欢厨房的,和君子远庖厨无关,仅仅是不喜欢做这种琐碎和极度需要耐性的事情,懒散的人谁会喜欢厨房?
可生活不允许哥哥不喜欢,非但如此,在老家厨房烧柴火油烟很大,有时候她想抢着做一顿饭哥哥都不让她做,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选了最好的油烟机买的是最好的油。
厨房的通风系统也改良过了,她有足够的理由霸占着厨房,虽然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可味道不比哥哥做的差。
她很高兴自己可以开始在生活上照顾哥哥了,这对她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其实有些她以玩笑口吻说出来的话,赵青山不会当真,她是当做誓言的,她不想嫁人想照顾哥哥一辈子帮他教育孩子。
这些都是大实话,偏偏不能开诚布公的谈,不然免不了被生气的哥哥训斥,骂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说小孩子话。
她不想要一个只会保护她的哥哥,不想躲在他的身后无力的看着风雨飘摇,而是想看到哥哥纵横驰骋,她站在身旁摇旗呐喊。
狼是不擅长防守和被动应战的,侵略才是狼的本性。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而谁,才是真正的杀手呢?
第二天早晨,一大早就酷热无比。
赵青山和妹妹打车接上何晴两人,然后开着何父的霸道越野车和吴坤雄两人会合。
一见面赵青山就朝容光泛发的两头牲口甩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对此闷骚的吴坤雄视而不见,而陈龙则一脸贱笑的挤眉弄眼。
赵青山秒懂,这头牲口肯定拱了一颗不错的白菜,估计把对许沉鱼的怨念都发泄到别人身上去了。
在湘南六七月的太阳是最毒的,谁都没有心思打开车窗闲聊,热浪扫过来很不舒服。
随便聊了几句,一行六人两辆车刚欲出发,许沉鱼却捂着肚子面色凝重,像是大姨妈搞突然袭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打算跟着我们下乡呢?水土不服也没你这么严重的。”何晴抓着许沉鱼的手,不忍心道。
一大早许沉鱼就身体不适,何晴特地陪着她坐在后排方便照顾她,可许沉鱼这种状态还坐车等下只会更加严重。
“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许沉鱼强颜一笑道,她确实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小学六年级就比班上绝大多数男生要高出一截,初中更是一路猛长,身高上的优势带给了她心理上的强势,胆子比男生还大,男生调戏女生她也喜欢调戏女生,这才发展成百合,和男生一样遇事绝不轻易低头,初高中没少打架直到大学才有所收敛。
“这和娇气不娇气没关系吧?你不怕折腾自己我们还怕你吐脏了车子呢。”赵青青阴阳怪气道。
“看我不顺眼?”许沉鱼冷着脸问道。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青山,我们先把沉鱼送去医院吧,沉鱼,这一次你就听我的行不行?”何晴苦笑着说道。
赵青青凝眉片刻,走出车子拉开许沉鱼那边的车门,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陪你去吧,今天哥哥嫂子忙得很别耽误他们时间了。”
在许沉鱼考虑的同时,赵青山也在酝酿妹妹应不应该和许沉鱼单独呆在一起。
车里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由许沉鱼做出了决定,她朝何晴挥了挥手然后走下车,很霸道的挽住了赵青青的手臂。
而赵青青当然也冷笑着甩开了。
赵青山暗笑着感叹了一句,都是演技派啊。
看到许沉鱼离开,何晴跃跃欲试道:“我来开车吧,别那样看着我,这辆车我比你熟,而且我早就能通过考试了,练车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折腾我爸躲避我妈谁要他们三天两头要我相亲的。”
赵青山半信半疑,但还是让出了位置,坐到了副驾驶,随时准备采取应急措施。
随着车子流畅的起步,而何晴也淡然的驾驶着。
渐渐的赵青山松懈了几分,随后赵青山发现何晴确实开得挺好,没有半点生手的紧张感,面容淡定动作自然明显对开车这门技术游刃有余。
赵青山不由打趣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腹黑的一面呢?”
第151章 但求来世
即将从女孩晋升成人妻的何晴,今天还是穿着她喜欢的森女风格长裙,为了显得庄重特地涂了一抹口红。
她轻启朱唇眨着剪水双瞳道:“哪个以前?十四五岁的那个时候?我可没那么坏,那个时候你是早熟的大灰狼,我是纯情的小白兔,你不记得那时候我很喜欢偷偷折纸飞机‘嗖’的一下飞出去吗?”
赵青山笑着调侃道:“对对,以前是纯情的小白兔,现在都是偏偏风情的大白兔了,‘嗖’的一下就长大了。”
注意到赵青山的视线,何晴娇羞嗔骂道:“流氓。”
赵青山撇嘴道:“等着吧,有我耍流氓的时候,到时候要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何晴白眼,羞涩中又有些无可奈何道:“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非要说得跟做坏事似的,在老婆面前装大尾巴狼很有成就感?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呢。”
说完还昂了下头,又“哼”了一声。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她的外强中干,看似一切水到渠成可是以何晴的性子肯定心虚得很,为什么女人会喜欢坏坏的男人?
因为坏坏的男人懂得主动,也只有主动才会有情调。
不主动的男人不仅不给自己机会,同时也没给别人机会。
像赵青山这种具有很强进攻性的男人,有得是方法以主动消灭被动。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循循善诱道:“既然这样,老婆大人是不是应该找个冷清点的地方玩一玩车震?这车子大得很放得开手脚,这几天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不多,婚礼那天肯定得喝得酩酊大醉洞房花烛也就只能走个形式主义了,老婆呀,你觉得结婚了新娘子还是完璧之身这合适吗?”
听得面红耳燥的何晴偷偷瞄了对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嗫嚅道:“真的?喝多了酒不能行人事?那…那晚一天不就行了,而且我们可以偷偷把酒换成水啊。”
赵青山笑问道:“那是晚一天好呢还是把酒换成水好?”
何晴佯怒道:“不跟你说了,就知道欺负人…”
赵青山哈哈大笑,对于别人而言调戏别人的女人或许是最有成就感的,可是对于真正有情趣的人而言,调戏自家女人才最有趣。
调情的乐趣可不是一些个稚嫩男同胞能懂的,调教和情趣缺一不可,所谓其乐无穷大概就是赵青山现在的状态,而这个时候何晴的模样,一颦一笑中蕴含的女孩风情也是最为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的,让赵青山想要一口吃下,却又舍不得破坏这份风景。
一路上赵青山调戏不停,何晴大大的后悔自己主动请缨充当司机了,好在她不是传说中那种,倒个车都能让旁人看得提心吊胆的女司机。
不管如何娇羞心痒,都能把车子给开好。
她或许没有意识到,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让两个即将成为夫妻的年轻男女感情迅速升温了,她似乎也忘了,她担心阔别多年的陌生感会让两个人很难和和美美的相处,这种担心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男人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可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多年的老夫老妻,自然而然的生活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将就也无需经历多么痛苦的磨合。
赵青山觉得,他和她即使在以后的生活中,产生了小矛盾小不悦,也肯定能很快息鼓偃旗重归于好。
因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出现和等待,是老天爷剥夺了他太多之后补偿给他的恩赐,对此他无限感恩。
生活中每一对幸福的夫妻应该都是懂得感恩的。
在镇子上陈龙很骚包的摇着千里马车钥匙和吴坤雄一起下车买烟去了,引来无数人的注视,赵青山懒得和他一起丢人现眼,直接拐弯走了。
距离唐家还有四五里地的时候,赵青山示意何晴停车换他来开,因为这段路只有两米多宽,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何晴也没逞强,虽然她有把握,但她显然更相信自己的丈夫。
重新出发后,已经思索了良久的赵青山一改吊儿郎当的腔调,郑重道:“老婆,有些事情没必要瞒着你,前段时间我带着李蝶飞拜访过亲戚邻居,而且也收了见面礼,所以等下我们去发请帖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以异样的眼光打量你,也有可能说出一些不太经过大脑的话,到时候你别太在意。”
听闻此话,何晴心中无比酸涩。
关于赵青山和李蝶飞的过往,她很多次不由自主的想起,可无论如何,走到现在,更多的却是对李蝶飞的愧疚。
她挤出笑脸道:“我没想到她和你走到那一步了,如果没有我横插一杠,她和你在一起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开心,是我有愧于你们才对,亲戚邻居给我再多的白眼,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赵青山摸着她的脑袋,心疼她过份的善解人意,安慰道:“别这样想,不管曾经我和她经历过什么事情那都只是曾经,你才是我的妻子别把自己想得跟个小三似的,等下昂着脑袋发请帖就是,问起你的身世你只要说你爸是局长,指不定他们就对你卑躬屈膝了哪还会给你甩白眼啊,来来,妞,给爷笑一个。”
何晴立马咧嘴一笑,一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颗小小的雪白虎牙。
赵青山笑着伸出大拇指道:“真漂亮。”
来到唐伯母家时,唐伯母和往常一样独自带着外孙女在家,听到车子的声音就抱着外孙女出来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挽着赵青山手臂的何晴时,面露疑惑,心里头隐隐有些不悦。
“唐伯母,今天还是一个人在家呢。”赵青山热情的喊道。
“唐伯母好。”何晴笑着喊道。
“你是?”唐伯母看着何晴,皱眉问道。
“唐伯母,我是青山的女朋友,叫何晴。”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何晴依旧笑眯眯,装作没有察觉到唐伯母的不高兴。
“吹会儿空调。”赵青山很自来熟的领着何晴进入客厅。
他当然知道唐伯母的所思所想,李蝶飞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总是开心着活泼着轻易就带给别人一种阳光明媚的感觉,估摸着她在唐伯母眼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了。
这并不是说她觉得现在来拜访的何晴不好,而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肯定会觉得何晴鸠占鹊巢,而他赵青山是个花心大萝卜,有钱了转眼间就换女朋友,白眼狼一头。
唐伯母也没有过份的给两人摆脸色,毕竟不是自家儿子,照样倒茶水摆糖果。
她是典型的农村朴素妇人,精明但不势利眼,也不是吝啬的那种人,搞不懂年轻人的许多潮流,永远都不会理解那种换女人如换衣服的男人。
虽然和李蝶飞交流不多,可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人看了几十年也看不懂,可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李蝶飞对赵青山的真情实意,所以她认定是赵青山始乱终弃,做了对不起李姑娘的事情。
“唐伯母,何晴是白月村的,和我是初中同学。”赵青山抿了口茶,笑着解释道,好让唐伯母少说几句不怎么中听的话。
“认真的?”唐伯母皱眉问道,她使劲打量了一眼何晴,似乎没什么印象,也就没有多问了。
“当然是认真的,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喝一杯我们的喜酒。”赵青山笑道,唐伯母这句话的潜台词还真是狠毒啊,摆明了是把他当成了专门玩弄女人感情的恶棍了。
“唐伯母,青山说这么多年多亏您照顾他们兄妹,希望您全家人一起参加我们的婚宴,姐姐他们一家也务必赏脸。”心有默契的何晴连忙笑着双手恭恭敬敬递上请帖。
“这么快就结婚了?两天后?这也太急了吧,一直没有听到消息,你是今天才接客人的?”唐伯母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不太适应何晴如此郑重的态度。
而且这边农村人结婚向来不兴什么请帖,近一些的嫡系亲戚上门说一声,远一些的以及邻居朋友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这红亮亮的请帖怎么看都显得太隆重了。
这人和请帖都不像是是农村人的做派,有一次词叫什么来着?对,知书达理。
“嗯,何晴他们家的亲戚,是前几天她们母女打电话通知的,我有点事并没有亲自去派发请帖,您是第一个我发请帖的人。”赵青山连忙表功道,希望唐伯母能嘴下留情。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何晴受委屈。
在丈母娘接客人的时候,赵青山特意说明,不要提他的名字,不然他那帮亲戚得知后肯定得闹出不小意见,名声不好可不是小事。
他这边接客人虽然比女方迟一些,但好歹是他亲自上门去发亲贴的,也不算落了男方这边的面子。
“那你总有跟女方亲戚打电话吧?没有?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失礼了,以后肯定少不了给你脸色看,也没喊你伯伯姑父他们,和女方家长碰头商讨婚礼事宜?”唐伯母气急败坏道,暗想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礼数,关怀之情却溢于言表。
“没有,婚礼在酒店举行,我准备等下就去请伯伯给我们当主婚人。”赵青山汗颜道,其实这些事情他都想过,丈母娘也没少说其中的规矩,赵青山却觉得没什么。
结婚嘛,走个形式而已,婚礼如何操办又不影响夫妻俩过日子,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当然这些话只能和何晴说说,唐伯母听了非得狠狠教育他不可。
何晴觉着挺有趣的,青山好像很怕这个唐伯母啊,没有一点应付丈母娘时风轻云淡的气概。
这个唐伯母比丈母娘还可怕?
“走走,赶紧走,哪有先接邻居的,礼节无小事,你从小就懂事,怎么能让亲戚乡邻在这方面嚼你的舌头根子呢。”唐伯母起身赶人道,不过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笑意,怎么隐藏都没隐藏住。
“那行,记得一家老小都来,缺一个人我就把小亮子揍一顿,我还得回家接点东西。”赵青山腆着脸牵住何晴的手跑了出去。
“唐伯母再见。”何晴笑着挥挥手道。
看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唐伯母叹了口气,应该再也见不到那个可爱的魔都姑娘了,多好的姑娘啊,怪可惜的。
关了空调合上门,她得去问问,白月村谁家的姑娘出落得这么水灵,论身材长相可都不比那个明星般漂亮的魔都姑娘逊色。
唐伯母为什么喜欢李蝶飞,这一点很好解释。
不仅仅是她,相信很多中老年人在接触过李蝶飞之后都很容易生出亲近之心,因为李蝶飞精致的面庞上总是带着笑,那种笑容不仅仅是待人接物的礼貌,更是一种年轻活力的表现,她的脸庞时时刻刻都在向人炫耀:你看,我活得多开心。
而何晴,总给人清冷之感,她的笑容当然好看,但她不笑的时候,周围就自动升起了一层冰霜。
“青山,唐伯母一家就是你不顾妈妈反对要安排在上席的一桌吧?”走在回土砖房的小道上,何晴温柔的问道,这么说来她理解刚才赵青山的态度了。
“有情有义之人,滴水之恩我赵青山自当涌泉相报,他们一家人对我们兄妹可远不止滴水之恩,那段黑暗岁月中,是唐家人为我们点亮了一次又一次温暖的烛光。”赵青山紧握着爱人的手,笑容惬意,内心却突兀的沉重。
有些恩情,似乎怎么报都觉得力所不逮,贸然报恩极有可能影响安稳安康的唐家人,所以最好别谈钱谈工作,一切就在他们的既定路线上行驶着,和和睦睦的平凡着应该就是唐家人的最大幸福。
“爸妈的恩情该怎么报?”何晴感伤道,刚问完马山捂住嘴,侧头看着对方,连对不起都不敢说。
“不信鬼神,但求来世。”赵青山摇着她的手打消她的愧意,咧嘴说道,天空晴朗,无一丝阴霾。
今生只能欠着。
待来世,一分为二,我做父母,养育你们。
第152章 夫妻相
何晴亲眼目睹了赵青山父母双亡后的行尸走肉,其实在那个时间段,何晴是无法真真切切去理解父母双亡的那种痛苦的。
正常人不会理解瞎子的世界,因为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于是注定不会明白一双眼睛对于盲人而言有多重要,那是他们宁愿用几十年寿命,想换却换不来的人间至宝。
很多事情不曾经历过就无法去理解,直到后来数年她对赵青山的爱意渐浓,才能感同身受,能够体会几分那样的悲苦。
也许当时的赵青山忙着悲伤,又忙着思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可“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就会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胸口,生锈腐蚀却永远不会消失。
那个时候很多同学都觉得赵青山完了,都觉得他可怜,他的四周都是同情的目光。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内就变回了那个正常人,如果不是她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不管赵青山表面上如何,他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从心理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赵青山真正的蜕变是在他杀了两个人贩子之后,行为和心理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时候的何晴不懂那些行为和心理变化意味着什么,直到大学时期父亲偶然间跟她说起一起谋杀案件,她才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杀人之后,需要克服何种程度的困难,因为那个案件中的杀人犯,忍受不了噩梦的折磨在杀人两天之后就自杀了。
遗嘱中说杀人太可怕,生不如死所以选择去死。
她鼓起勇气从父亲口中以及网上去了解了一些,杀人犯以及以前执行枪决的特殊警察的心理问题,发现即使是正常执法的特殊警察,很大一部分都会存在严重的精神障碍,心理治疗是必须的,除此之外借用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入睡的执法人员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世界即使没有法律的制裁,一般人也绝不愿意去尝试杀人的感觉。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强大的调节能力,去摆脱杀人带来的恐惧感,会一辈子活在噩梦中,哪怕是在战争氛围中杀敌,照样会留下严重的战争创伤后遗症。
“杀人”这两个字仅仅八笔可写成,可它意味着一条人命的终结。
但只要熬过这道坎了,心态就会有质的提升,这或许就是赵青山与别人不同的原因,他在不该经历世事沧桑的年纪经历了太多,所以他有远比同龄人成熟的一面。
当赵青山从神龛上取下父母的遗照牌位,以及爷爷奶奶的牌位时。
何晴注意到赵青山的脸上并没有悲伤,好像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把四位长辈迎入新家的喜悦吗?
下午三点,发了一圈请帖的两人回到了县城,其实请帖加起来还不到十张,亲表叔伯姑姑再加上叔公。
这期间自然是听了好几箩筐的奉承话。
从赵青山的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又当哥哥又做父母。
到何晴的优雅漂亮家世好学历高,再到赵青青各方面的出类拔萃。
赵青山脸皮厚坦然应付着,何晴可就一次又一次脸红了,不过幸好赵青青不在场,不然肯定受不了那种场面,指不定还会当场翻白眼嗤之以鼻。
回到家。
赵青青和许沉鱼都在,两女孩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一副阶级对立的模样在客厅打牌,输了的喝酒,旁边已经有两个空的葡萄酒瓶了,一个个喝的面目通红胡言乱语,摆明了是杠上了。
赵青山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水土不服,是采取怎样的措施才适应的,原来是多喝酒就行。
“别喝的太过分了。”赵青山把两个空酒瓶挪到一边,免得被她们不小心打破弄伤了人,同时叮嘱了一句。
“要你管啊!”那头话音刚落,许沉鱼就醉醺醺吼道,一双朦胧的眼睛很不爽的斜着。
脸上挂着红晕,身子歪斜的许沉鱼当然没什么气势可言,非要说点她此时此刻的特点,那就是坐姿歪歪斜斜,所以看上去上半身如杨柳飘絮,随时都能弯出一道拱门。
而修长的双腿则笔直踏在地板上,不过膝的牛仔短裤盖不住白花花的逆天大长腿,她的腿型无可挑剔,做个名模简直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何晴和妹妹在场,赵青山肯定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调戏几句。
“没你这么自作多情的啊,我跟我妹妹说话呢,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赵青山没好气的反击道,长得漂亮了不起啊,他可不会惯着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
“丑八怪有种单挑啊!”许沉鱼再度吼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会儿酒精一刺激就更加暴躁了,双目瞪圆面泛桃花。
“来来来,别以为喝了点猫尿老子就会让着你。”赵青山笑眯眯勾了勾手。
面对赵青山肆无忌惮的挑衅,许沉鱼怎么能忍呢,银牙一咬,作势就要起身干架。
“怎么都跟小孩子似的。”哭笑不得的何晴连忙去安抚许沉鱼,拍小孩一样拍着许沉鱼的后背。
许沉鱼确实是女中豪杰,可是真要和赵青山斗起来,恐怕方方面面都不是赵青山的对手。
这一点何晴很笃定,所以还是趁早调和为好,免得到时候许沉鱼吃了亏闹腾,那就更加没完没了了。
这边许沉鱼气的不行,在她对面的赵青青眼中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在没有确定许沉鱼喝醉之前,她可不会暴露自己的酒量,这叫示敌以弱。
刚才许沉鱼的表演确实像一个醉醺醺的泼妇,既然是像,那就不是,足以证明许沉鱼和她一样都是在装。
至于两人想要让对方喝醉的目的,恐怕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赵青山整理好从老家带来的东西,何晴也安抚好了许沉鱼。
不过赵青青随随便便挑衅了一句,许沉鱼又立马和赵青青杠上了。
废话不多话,酒里头见真章。
赵青山刚好不想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去领证拍婚纱,也就由得她们喝去,反正是葡萄酒,她们应该不至于会蠢的喝到洗胃的程度。
在路上开车的何晴不好意思的小声提醒道:“青山,你还是注意一下为好,沉鱼她真的是百合的。”
赵青山笑问道:“你亲眼看见过?”
“呃……呵……”
支支吾吾的,何晴有点背后说闺蜜坏话的罪恶感,可还是如实说道:“她在学校里都是找女朋友的,而且都是很漂亮的那种,当众表白啊亲吻什么的事情没少做,是我们学校男生最大的公敌,不过很多女生佩服她,总是笑嘻嘻的喊她‘女王’。”
赵青山不由哑然,还真是一朵污到极致的奇葩,只不过赵青山打心底里就不觉得百合有什么不好,这或许因为他是男人,背背山的画面感只会让他摇头晃脑不敢多想,而百合就不同了。
特别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在私密场所打闹的场景,怎么想都是一副让人欲摆不能的景色。
搞背背山的冷不丁加进去一个男人那还是背背山,可蕾丝加进去一个男人那叫齐人之福,叫双飞啊,百合嘛,多美好啊。
“悲催的京都男同胞就没有组团教训她?”
赵青山不担心妹妹会吃亏,可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瞪圆了眼珠问道:“她不会对你做过什么吧?”
何晴扭扭捏捏,红着脸没有吭声。
看到她这副模样赵青山想宰了许沉鱼的心都有了,想是一回事,可自家媳妇被那个女人拔了头筹,怎么想都想不过去啊!
虽然羞涩不已,可何晴还是忍不住一阵白眼,就赵青山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哪能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色狼永远都是色狼。
何晴嗫嚅道:“有一次逛街逛累了她借口给我按摩,结果帮我揉胸了,也怪我放松了对她百合身份的警惕,被她揉了好几下,还有一次睡着了被她偷亲了一下。”
赵青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仍是咬牙切齿道:“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何晴眨着大眼睛,偷笑道:“你想怎么报?”
赵青山可不会不打自招,故作高深道:“山人自有妙计,总而言之此仇不报非君子。”
何晴揶揄道:“我看你是不以君子的方式报仇才对,放心吧,我支持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老公大人去完成了。”
这次轮到赵青山翻白眼了,郁闷道:“你是不是觉得百合就不是女人了?”
何晴偏过头小孩子气的连连吐舌头,笑得异常开心。
——
在民政局办理各项程序时。
赵青山享受了一次又一次,“你丫走了狗屎运可以把一颗好白菜拱几十年”的艳羡眼神。
他光顾着陶醉于自己“牛粪才能滋养好鲜花”的崇高美德,无视工作人员和同样来领证的男同胞们的眼红,派发糖果递上喜烟。
然后一脸贱笑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工作人员的祝福。
何晴根本不需要刻意配合,搂着他的手臂展开璀璨的笑脸就是最好的夫唱妇随了。
两人拿着红本本相视一笑,赵青山忍不住感怀道:“原来结婚这么简单。”
何晴咧嘴笑道:“因为我们遇到了彼此都愿意为对方简单的人啊。”
真的简单吗?
这短短一个多月从再次相遇到缘定终生或许是简单,可之前的一天天一年年,何其艰难啊,等待就犹如何晴的名字,天空何时才能放晴?
当多年的不确定终于修成正果,似乎不管多么煎熬的等待都化成了对人生最诚挚的赞美。
有情人终成眷属。
何晴满是温馨小心翼翼的将结婚证放进包里,开车时她心血来潮,兴高采烈道:“我们去拍大头贴当做婚纱照好不好?”
大头贴当婚纱照?
这也太……太不好找形容词了。
然而赵青山瞬间被这个提议所吸引,想了想,苦着脸问道:“会不会太简单了?你爸妈肯定得教育我。”
何晴眯着眼说道:“简单的不为彰显的,才是最能让我刻骨铭心的,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不对吗?而是因为我们想在一起,怎么样?你同意我们就去,先用省下的钱去买一套婚纱,穿着婚纱照大头贴一定很爽。”
赵青山举双手赞成道:“可以,只不过……”
何晴疑惑道:“只不过什么?”
赵青山叹气道:“我订制了九套婚纱,照大头贴的地方方便换婚纱吗?”
九套耶,我有整整九套婚纱耶!何晴心中满是欢喜,表面上故作不悦嘟着嘴道:“真奢侈!”
那翘起的嘴角上扬的眼角,可没瞒过赵青山的双眼。
赵青山当然要故意逗弄对方一下,不在意道:“那你别穿就行了,我留着给青青。”
怎么能这样呢?
何晴一脸委屈,差点就信以为真,偏过头看到对方揶揄的笑容,立马撒娇道:“哎呀老公,我们租一个大头贴店,把店主和客人都赶出去然后慢慢照好不好?”
赵青山憋着笑斜眼问道:“还是要穿呐?”
何晴举起一只手,掷地有声道:“九套,一套都不能少全都要拍进去!”
赵青山打趣道:“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何晴撅嘴道:“我高兴我乐意!老公。”
赵青山:“嗯?”
至今何晴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都恍如在梦中。
她小声道:“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吗?平时简简单单就好,偶尔带给我一点惊喜,不过不要经常这么做好吗?幸福过头了就会觉得不踏实的,在我眼中一辈子都不懂得浪漫的爸爸,才是最能让女人安心的男人,虽然他很大男子主义,但他能把母亲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母亲的事情。”
赵青山干脆利落道:“好。”
去婚纱店取了那九套婚纱,赵青山没有说这几套婚纱花了多少钱,何晴也没有问,因为不管花了多少钱,都是赵青山应该花的都是何晴应有的待遇。
在这件事情上谈来谈去只会让人觉得矫情俗气,两个在十年前就彼此喜欢对方的人,在阔别多年后:
没有手牵手逛过一次公园。
没看过一次电影。
没有经历过一次像样约会的情况下就领取了结婚证。
这样的感情多半是与俗气无关的,注定不会沾染太多的利益考校。
一个男人的生命中能遇到这样一个女人,是天大的幸运,不是烧香拜佛就能求来的。
当大头贴小店的老板,一个年轻的胖胖小姑娘,听说眼前这对身高几乎一样的男女要在她店里拍婚纱照时,最先想到的不是婚纱照该怎么拍,而是鼓圆了眼珠观察周围是不是有人偷拍。
这摆明了就是恶作剧嘛,哪个做新郎官的舍得让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来一个几平米大的地方拍婚纱照?
出谁的洋相呢?
看到小姑娘的表情,何晴越发觉得自己的提议太新奇了,太有意义了,她笑着掏出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解释道:“你看看日期,我们真是来拍婚纱照的。”
赵青山也立刻掀开一个装婚纱的大盒子,傻笑道:“你看,婚纱都带来了。”
小姑娘思考片刻,然后盯着赵青山老气横秋道:“你们其实还挺有夫妻相的,也不算辱没了我的招牌。”
这话咋一听顺耳,貌似好像应该……还是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呗。
气不打一处来的赵青山立即朝妻子信誓旦旦道:“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让所有人都知道牛粪是一种纯天然精华养料。”
何晴眨着眼卖萌道:“鲜花还有胖瘦之分吗?”
赵青山叹气道:“这日子没发过了,连自家媳妇都觉得我是牛粪。”
“……”
两人旁若无其的打情骂俏,胖胖小姑娘却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她已经想好了等这对男女拍完,她一定要偷偷打印一些,男的就算了全部裁剪掉,只留下那个大美女就行了。
几个小时后等那对男女走了,小姑娘盯着重新打印出来的大头贴,拿着剪刀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怎么越看越有夫妻相呢?”
第153章 摊牌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赵青青和许沉鱼的身影。
在各个房间里找了一圈,发现两头喝得酩酊大醉的醉猫,衣衫不整都趴在床上。
不过喝醉了也没能让这两个家伙睡在同一张床上,对立的姿态时刻存在着。
赵青青睡在自己的房间,睡得很安静,完全没有大口吸气大口呼气的醉酒模样,赵青山笑了笑,心里有数了。
而原以为会睡在客房的许沉鱼,则开着空调连鞋子也一起裹在赵青山的被子里,中间露出了雪白的膝盖,嘴角有口水潺潺流下。
赵青山拦住想要喊醒许沉鱼的何晴,拉着她走到客厅。
对于闺蜜的酒后失态,何晴羞赧不已,不好意思道:“怎么像个斗气的小孩子似的喝成这个模样。”
赵青山注意到,何晴经常会用“小孩子”来形容她所熟悉的人,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好像她的朋友们做了什么不太符合年龄的事情,都是能轻易理解和原谅的,这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赵青山的伯父,也就是“班花”赵圆圆的父亲也是一个出了名大度的人,具体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伯父伯母在乡政府办理证件,发现伯父的身份证没带,各种各样的证件都要以身份证为凭证的,没有身份证就没法办。
本来正是忙农活的时候,上一趟街又得走十来里地,伯母当场就发飙了,又是踢又是捶的,还拍了一巴掌,伯父那是挡都挡得小心翼翼,更别说来一场夫妻对打了。
伯母打完了骂完了,临了把手伸进口袋,顺手摸出了一张身份证。
当时赵青山也在场,那时才十一二岁的他都觉得场面很尴尬,因为在场的不是三五个人,而是四五十号人打底。
“这婆娘会不会被揍死?”
这是当时很多人的想法,因为赵青山的伯父看上去老老实实,也从不和邻居起争持,可实际上他是有前科的,八几年的时候买猪的屠夫在称上做了手脚,被发现了还凶他,结果生生被砍进了县城的医院,乡里的卫生院压根就不敢接,生怕那人就死在卫生院了。
刚才还大发雌威的伯母当然也怕了,担心得想哭又讨好的陪着笑。
“回家再跟你算账。”伯父没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很有威严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伯父全部的“清算”了,回家之后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很多男人靠自己的女人给自己赚面子。
我女人漂亮我是不是有面子?
这当然无可厚非,然而多的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施展拳脚为自己赚取面子,甚至以武力来决定家庭地位。
伯父的这种大度是对自己妻子的照顾,他能不能当场打回去?当然能,而且以乡下的习气,把撒泼老婆打一顿算不得什么大事,甚至于在那种情况下,伯母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所以说,这样的大度是一种自律,是一种克制。
何晴的大度不一样,她把自己的道德标准定的很高,又不会像自诩为道德君子的人那般在以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情况下,同样以高标准要求他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颠簸不破的大道理,可己所欲施于人就不对了。
别人踩了她一脚,如果不是很严重,她不会挡住别人要求其道歉,可是当她不小心踩了别人一脚的时候她一定会道歉。
她的大度是源于她的教养和学识,而不是生活逼迫她去大度。
同时,她也不会要求别人去大度,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有些人做出这种“要求”时,往往意识不到这种要求本身就是不大度的。
这样的何晴,很难让一个了解她的男人不去欣赏和爱慕。
“干嘛这样看我?”面对赵青山突如其来的深情眼神,何晴没有丝毫意外的害羞了,连日来受到的调戏更是让她担心赵青山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们结婚了。”赵青山凝视着,有点深情道。
干嘛呀?怎么有点像表白的感觉?
何晴腼腆着,不答话,也不跟这个臭不要脸的深情对视。
“给点反应好不好?”赵青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有点像撒娇。
“我们是要讨论‘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何晴思索着,很严肃的样子。
“不是啊,我是觉得我们就这样结婚了,难道你在之前就没有仔细想想吗?我很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赵青山靠近了点,拉过妻子的一只手臂抓在手中摇晃着。
“有你这么臭美的嘛?难不成你以为你是靠外表征服了我?”何晴笑眯眯道。
“这话说的……有点伤感情了啊。”赵青山很是受伤道。
“不想说,会很肉麻。”何晴哈哈笑了几下,随后扭捏说道。
作为一个不那么幼稚了的成年人,面对婚姻当然会再三思考,看起来何晴对待这份爱情这份婚姻一往无前的样子,可谁又知道她想了多少想了多久呢?
而她所表现出来的笃定,甚至很深刻的影响了她爸妈的态度,否则赵青山哪那么容易获得何父何母的认可。
肉麻?这就算是一个故事了。
赵青山说道:“你不是说今天外婆到你家了,你肯定要赶回去吃晚餐陪你外婆她们说说话,按理说我也应该去,可许沉鱼这样子肯定不方便和你一起回家,要不等她醒酒了我送她回去?”
何晴皱眉思考了几秒,点头道:“也好,我现在就要赶回去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我送你。”
何晴摇头道:“不用了,你在家好好照顾她们两个,有什么情况再说,对了,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很方便报仇?”
说完何晴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的老公,赵青山才不会轻易上当呢,义愤填膺道:“我是乘人之危的那种人吗?”
何晴笑着摆摆手道:“你如果没这个想法,就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我说的‘报仇’是指什么了。”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敢小瞧这个弱不禁风的老婆绝对没有好下场!
打开门目送何晴走后,赵青山再次进入了妹妹的房间。
这间次卧是三间房中最小的,白色的衣柜和白色墙壁连为一体,镶嵌在墙壁里的电脑桌上还摆放着几本厚厚的经济类书籍。
一台国产电脑放在一侧,而在电脑桌上方同样是和墙壁连为一体的书架。
加上一张几乎占据房间一半空间的小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家具。
这样的构造节约了很大的空间,所以小房间看上去还是显得很空旷,也是妹妹所喜欢的布局。
从心理上来说,这样的人不太喜欢与人交流,不会有太广泛的交际圈子,但内心世界很丰富。
赵青山拍了拍妹妹喝酒后滚烫的脸颊,小声问道:“累不累?”
赵青青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眼神中虽然带着醉意,但绝不是醉酒后突然醒过来的那种迷迷糊糊,她嘟囔道:“哥,你是怎么发现我没喝醉的?”
赵青山好笑道:“你以为就你没醉?”
据他的观察,许沉鱼倒不是完全伪装,起码刚才许沉鱼是真的睡着了,不过警惕性很高,在何晴快要伸手拍打喊醒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她也没醉?”
赵青青惊讶不已,随即丧气道:“我还想着把她灌醉好让你教训她呢,要她看你不顺眼,那现在怎么办?她为什么要装醉?”
赵青山说道:“你好好睡一觉,我有事情想要和她聊一聊。”
聊一聊?
这里头大有文章可做啊。赵青青眼神暧昧,嘴上却善意的提醒道:“哥,这样不好吧?她可是嫂子的闺蜜。”
赵青山笑骂道:“睡你的。”
无巧不成书,两个人相互演戏都把自己给演进去了,赵青青是想刺探军情,许沉鱼也有她的重要目的,于是一说到喝酒两个人一拍即合。
虽说没醉到不省人事但也好不了多少,都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免得让对方钻了空子。
也只有女孩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这样一来赵青山倒是少掉了很多麻烦,他来到自己的卧室,用脚踢了踢许沉鱼穿着的无跟凉鞋。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大美女,赵青山肯定不介意在对方装睡的情况下,增加一下有关手感方面的娴熟程度。
可许沉鱼不一样。
不是因为许沉鱼是何晴的闺蜜,或者是她的百合倾向,而是这个女人千里迢迢来参加婚礼,居然还带着杀手!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毒蛇的许沉鱼,并不是心狠手辣要取他的性命,仅凭她仓促安排那个杀手跟踪他然后入室作案,就足以说明她并不是特意带一个杀手来杀他的。
这意味着即使她不是参加婚礼,而是去某个小镇旅游也会有杀手随时跟随。
什么样的家世,才有资本让一个职业杀手随身保护?
虽然没有正式交手,可赵青山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杀手的对手,无论是正面应战还是玩追踪暗杀,他都没有把握打赢那个家伙。
这样的人,放眼整个湘南都找不出几个。
赵青山不想惹这样的女人。
即使对方有心将他置于死地,他都宁愿一退再退希望能握手言和。
他吃过很多苦头,所以不想有什么意外破坏掉现在的美好生活,他是周围五六个镇子上的赵魔王没错,很多熟悉他名字的人都惧怕他也没错。
可世界如此之大,一个在小地方耀武扬威的小人物,放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掀不起什么波澜的。
唐烟云家族的那些人还要怎么羞辱他?
可小人物就得有小人物的本分,千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卵击石的蠢事赵青山不是没做过,后果就是他被那个小太妹折磨得不成人形,甚至只要小太妹一句话,他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尸体都没人能找到。
做人当然要自强不息,都是一双眼睛一双手,谁都不愿意甘居人下。
可有时候就得低头,总是昂着头是看不到现实的。
当然,现在的赵青山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许沉鱼果然早已经醒了,被赵青山踢了一脚并没有发怒,只是冷着脸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赵青山,哪里有一丁点人在屋檐下的觉悟。
很显然,这是要摊牌了。
第154章 自作孽不可活
“人呢?”
人,自然是指没有完成任务的杀手。
赵青山一点也不奇怪许沉鱼的坦荡,他在唐烟云身上,见惯了这种来自家族和自身魄力的自信。
明明处于绝对的劣势,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依仗就变成了胜券在握。
虽然不想承认,赵青山却不得不承认节奏确实掌握在许沉鱼手中。
赵青山带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对面那套房。
许沉鱼早已经猜到问题就出在链接监控器的房间里,她在赵青山那套房子里没有发现丝毫打斗的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义父安排给她的保镖,被人无声无息的抓住了。
看到两米高而且强壮得像是非人类的大树,许沉鱼没来由的一阵反感。
看多了比她矮一截的芸芸众生,习惯了身体和心理上的高高在上,突然蹦跶出来一个比她还高一截的大汉,这让她很不适应。
像是受到了很直白无礼的挑衅,以至于大树那让所有人都觉得傻得冒泡的笑容,在她看来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大个子不傻而且很可怕,这是她在见识过几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变态之后所诞生的直觉,这使得她更加反感。
当许沉鱼看到安然无恙还在捯饬健身器材的保镖时,堆砌了一天一夜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从墙壁上随手抓住一根双节棍,三步并作两步。
修长的手臂落下,双节棍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她冷笑道:“真他妈没用!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说你跟着我能做点什么?亏义父还好意思说你是鬣狗,就你这样能有肉吃?”
当双节棍的一头砸过来时,绰号鬣狗真名估计已经没几个人知道的保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阻挡,但他马上收回了动作。
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响声听起来有些恐怖。
他仰望着自家小姐,默不吭声随即又垂下了脑袋,从头部流到脸颊上的血迹也没有去擦拭。
在他的世界只有两种人,能杀的人和需要他低头的人,其他人基本和他无关了,许沉鱼就是需要他低头的人,因为她是那个男人的义女。
不管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故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办好事情而且被抓了,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可讲。
许沉鱼丢掉双节棍,寒声问道:“是你告诉他我主使的?”
鬣狗说道:“小姐,这是我今晚所说的第一句话。”
这位小姐不好相处,这不是鬣狗今天才得出的结论,如果是一个智商普通情商平平的大小姐,鬣狗会有办法让自己在对方心目中伫立得高大一些,乃至于让其敬畏。
可这位小姐一点也不普通,她很清楚她自己的身份,并且轻易就能利用她的身份,让鬣狗以仆人的姿态跟随在她的身后。
许沉鱼皱了皱眉,很不情愿的看了一眼大树,指着大树向鬣狗问道:“你打不赢他?”
鬣狗点头道:“打不赢,连他的实力都摸不清。”
语气不卑不亢,但绝对没有半点委屈的味道,绝对不多说一句话,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普通的混混即使混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坦坦荡荡。
该有怎样的底蕴才能养出这样的随身保镖?
短暂的几分钟,却让赵青山越发肯定了退一步爱阔天空的想法。
许沉鱼走向客厅,不客气的示意赵青山跟着,而大树则留在健身室看着鬣狗。
反客为主!
虽然有心退一步甚至两步,赵青山也没有故作低姿态的弯腰递烟,坐下后随手扔给许沉鱼一根烟,并不言语。
许沉鱼意料之中的没有接,等烟掉在地上她面无表情的踩了几脚,然后自顾自点燃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烟。
这可不是个好开头,充满了不爽和挑衅。
客厅里的气氛僵硬到了冰点。
两人都抽着烟,偶尔两人会瞥对方一眼,当然,两人眼中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光看外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赵青山倒是有一颗欣赏美的心,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许沉鱼就是真正的斜眼看人了,好像正儿八经的看一眼自己就得去看眼科。
两人就这么古怪无声的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赵青山很苦恼。
许沉鱼也很烦闷。
对方一次次带给她意外,这种意外绝不会带给她一丝一毫惊艳之感,只会越发让她厌恶反感面目可憎,脑子里充斥着“小混混”“癞蛤蟆”之类的词汇,更加不可能把何晴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上。
和大多数烟枪一样,许沉鱼也是中指和食指夹烟,她的手指修长到让手模们自愧不如,她需要冷静,需要想到一个让赵青山主动离开何晴的法子,所以每一口烟都抽得很用力,两根手指夹得很紧。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许沉鱼懒得动这个脑筋,因为怎么看这只癞蛤蟆都很好解决,打个半死不活再不行就干脆打死,又或者支付一笔七位数的“分手费”。
癞蛤蟆臣服于暴力或者金钱,这样的结局一点都不稀奇不是吗?
可她低估了赵青山,虽然此时此刻赵青山依旧不能让她高看一眼,癞蛤蟆仍旧是那只癞蛤蟆,但搞定他会稍微有点难度。
几分钟后,许沉鱼掐灭烟头,冷冷说道:“你这样的人如果运气好点知道抓住机遇,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能够积攒几千万几个亿的家产,运气不好被人宰了也没人奇怪。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有那个貌似很能打的手下吗?他刚才一直站在你身后,肯定愿意跟着你一起混,你脑子不差只要别作死,三年之内我保证你可以成为杭浙某个城市的地下霸主,届时,金钱权势女人要什么没有?”
退步并不意味着无限度的放低姿态。
说到底赵青山没对许沉鱼怎么样,而是许沉鱼派出杀手,事情败露之后非但没有躲得远远的,还昂首阔胸的坐在这里。
并指着他的鼻子说,嘿小子,我施舍给你一份荣华富贵,还不赶紧跪下来磕头恭恭敬敬的接着。
赵青山相信许沉鱼有这个能耐,可没谁规定大人物的施舍,小人物就一定得感恩戴德弯腰受着。
别说这是有条件的,即使没条件,赵青山也不可能冒冒失失去做大人物的门下走狗,馅饼和陷阱谁分得清呢?
可这些话说出来不好听。
既然不想让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赵青山就只能腆着脸笑道:“空头支票谁都会开。”
许沉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可以额外给你一千万,我的零花钱只有这么多,你想多要一些也没问题,事后我可以再给你一千万。”
什么是事后?
条件又是什么?
这些都用不着明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千万,足够证明许沉鱼的诚意了,真说起来,她这辈子所有的消费加起来都还没有一千万。
许家不是巨富,许家的成分也不允许他们是巨富,这笔钱是她的义父给的,成年之后每年不低于两百万的零花钱。
赵青山意识到打马虎眼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压根没必要提起她派人谋杀这件事,因为许沉鱼能够轻而易举的摆脱嫌疑。
某种程度上,法律是为有钱人服务的,穷人连律师都请不起,这在任何星球任何国家都是一样,能够把鬣狗以入室偷盗的罪名拘留三五天,就能算是赵青山有天大的本事了。
许沉鱼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两个人想要达成一致意见显然不可能。
赵青山摊开双手,一副咱们敞开来谈的姿态,开诚布公道:“你一个女人何必要跟我抢女人呢?”
许沉鱼反问道:“是你和我抢女人才对,大学四年是谁陪着她?我费劲心力调教了她四年,凭什么给你做嫁衣?”
这句话听起来特别别扭,让赵青山嫉妒而愤怒,他冷笑道:“调教?你刚才喝的是猫尿吗?”
猫尿?
面对赵青山骤然变化的态度,许沉鱼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想用爪子把赵青山给挠死,可她又想到跟一个小人物置气斗嘴,会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平复心绪淡定说道:“我除了有一个在杭浙堪比土皇帝的义父,还有一个高官的老子,肩膀上扛着金星的伯父,赵青山,你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升斗小民,拿什么和我斗?我能派一个废物暗杀你一次,就能安排一个让你们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把你沉入江底,说不定兴致来了,随手来一场栽赃嫁祸也能慢慢玩死你。”
赵青山很古怪的开怀大笑。
一边笑着一边走近许沉鱼,然后弓着身子像狼一样盯着对方。
他被彻底惹毛了,许沉鱼在把他往绝路上逼,这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但是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他才能坚定地做出选择,因为他没得选择了,留给他的只有奋起反抗。
等同于这个决定是许沉鱼替他做的,然而,这个决定对许沉鱼本人而言绝对不友好。
哪怕是许沉鱼,在赵青山的这种俯视下,也有几分心虚,一时间竟没了言语。
赵青山缓缓说道:“信,我都信,可是很遗憾,你不了解一个像狗一样熬了几年逮谁咬谁的小人物的心理,你知道吗?我在你这类女人身上吃过亏,不小的亏,本来没打算跟谁说这个故事的,可听你一席话,我突然很有兴趣说上一说了。”
面对赵青山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许沉鱼心中不安,她极力克制住这种很容易引导她暴怒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说道:“洗耳恭听。”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面无表情说道:“我被她关在一个笼子里,吃喝拉撒全都在那个笼子里解决,我其实可以死,可我选择了像狗一样活着,抓着铁笼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她喜欢玩点小游戏,饿我几天然后丢给我一只活鸡活鸭什么的。
又或者她想试试我这个湘南人有多热爱吃辣,特地找来各地最辣的辣椒切成碎末混在饭菜里头,每一次我都会吃的干干净净,因为我不想被饿死,我也有洗澡的机会,而且每次洗澡都得被几个大老爷们搓掉一层皮,很奇怪为什么要安排人帮我洗澡?因为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啊。
她说过她不想伤害我,可是她放我离开的那天,亲手在我的后背扎了两个大窟窿。”
许沉鱼想象这那样的场面,精致的脸庞上隐隐有些惊惧,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畸形兴奋,冷笑道:“你这样的人还算是男人?”
赵青山起身弓着腰向许沉鱼走去,声音阴沉而嘶哑:“我一步一步像一条瘸了腿的狗在爬行,每时每刻都担心着有人拿起打狗棍敲我的狗脑袋,又好不容易过着看似慵懒的日子,坚持着十三岁以来的最大信念才没让自己变成神经病,可是为什么呢?
老天爷总是给我出一些滑稽的难题,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何苦为难我呢?拿我逗逗乐子我不会介意的,真的,我知道我惹不起你这类人,可是你想和我抢女人,还想要玩死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一个孩子哭哭啼啼吵吵闹闹,要好多年才能长成少年。
会从懵懂无知变得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如果是男孩,会有一腔热血,他也许不知道爱国为何物,但是历史书上的家仇国恨会在脑子里有一个模板,仇恨不是爱国,但起码对“秦唐人”这三个字有了一个基础的认知。
也许不知道爱情为何物,但会忍不住的想要亲近某个女孩,如果她被人欺负了,便会狠狠的为她挥出一记拳头。
做了好事会开心得像是吃了很多好吃的。
那时候,血是热的,像是朝阳,光芒越来越烈。
二三十岁的男孩或者男人,也许正在锋芒毕露也许坎坎坷坷在历经风雨,后来,血就不那么热心也不那么烫了。
就像现在的赵青山,几个小时前还是新鲜出炉的暖心老公,这一刻就不得不变成一个冷血坏蛋。
许沉鱼心生不妙,她恐惧的看着头一次以一种俯视的眼神盯着她的赵青山,色厉内荏道:“你敢!我的目的不是要杀你,只是要你放弃何晴!”
赵青山像个索要玩具的固执小孩,摇头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多,也没主动去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的妻子即使死了,也该埋在我赵家的祖坟,谁都不能抢!你算什么东西?”
赵青山一手掐着她的脖子,阴冷道:“差点忘了说那个故事的开头了,那个折磨我的女人因为我救了她打了她,所以想杀我,她是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神经病,可你不是啊?你明明活得比谁都滋润的,干嘛非得一次又一次跟我过不去呢?所以说做人呐,不应该如此欺人太甚。”
赵青山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大树的房间。
自作孽不可活。
第155章 犯冲
像许沉鱼这种蜜罐里长大的金枝玉叶,只会不达目的不罢休,会理所当然的把赵青山的退让当成惧怕。
赵青山也确实是惧怕,可惧怕并不意味着毫无底线的退让,还有可能引来殊死一搏同归于尽。
“建议你好好的利用这几分钟,想想怎样才能让我放过你。”
赵青山自言自语般喋喋不休:“你千万别怀有侥幸心理,我知道杀了你和鬣狗,很容易被你身后的庞大家族怀疑,而一旦怀疑我,以我那些不干净的底子很快就能被认定是凶手。
你的家族想要报复我只需要主观判断就行了,有证据没证据无所谓,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你这种人的,想要判一个人死刑一句话就够了,所以我也不会有丝毫侥幸心理。
既然如此,我只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死人是不分贵贱的你说对不对?这样算起来,我可是赚大了。想说话?可以,但千万别大喊大叫,那是羞辱我的智商,一秒钟之内我就能捏断你的脖子而不是捂着你的嘴。”
脸色已经有些发紫的许沉鱼,狠狠的呼吸了几口空气。
死里逃生之后,许沉鱼并不是一味的求生,正是因为她感受到了赵青山动了杀心,所以知道求饶是最没有效果的。
当赵青山掐住她脖子的时候,两人之间就已经打了一个死结。
“你明明是个坏男人负心汉,毫不犹豫就放弃了蝶飞转身就和何晴走在了一起,你这样的人会把女人当回事吗?两千万还不足以让你放弃何晴?我自认聪明,可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过会栽在你这样的人手上。”
任何人都有软弱的时候,许沉鱼当然不例外,但她的软弱不是赵青山对她的生命威胁而造成的。
而是因为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自己判断失误,对赵青山的认知存在不可饶恕的误差,才导致自家面临当下这种局面。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一旦我想要了就一定会紧握在手里,在我给何晴戴上求婚戒指之前,我可以因为你的介入而放弃,因为我怕死,可我今天刚和她领了结婚证你就要我跟她说拜拜,我会愿意吗?你问过她,她愿意吗?”
既然讲道理,那就好好讲呗。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些吗?”许沉鱼讽刺道,她甚至没有去思考怎么让赵青山放过她。
同归于尽?高高在上的她不喜欢这种威胁,或许只有在这种糟糕至极的情况下,她才觉得生命是平等的,都要以命换命了哪来的什么吃亏不吃亏。
“有些东西自己觉得有就行了,没必要和人吵来吵去,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真理从来不是争辩而来的。”赵青山的笑容怎么看都是魔鬼的微笑,做了坏人就得有彻头彻底坏下去的觉悟。
善良?老天爷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可不是凭借善良活到今天的。
“呵呵,男人真可笑。”许沉鱼悲哀道,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所谓的男人。
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老子,一个是她义父,这两个男人和她母亲的戏码像极了三流电视剧中的三角恋。
三个人是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好朋友,两个不是兄弟感情更胜兄弟的大院子弟同时爱上了大家闺秀的母亲,家族的政治联姻让母亲嫁给了不喜欢的那一个。
而当时母亲是怀着她的,所以她的出生其实是个笑话。
她憎恨这两个男人,一个被人抢了孩子和老婆,一个戴了油绿油绿的帽子。
偏偏这两个男人还没有反目成仇,几年一次的聚会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带着她这个女儿义女,三个长辈竟然相谈甚欢,想想都觉得滑稽可笑。
“真打算同归于尽了?”赵青山一只手玩弄着她的耳垂,笑着问道。
“怕了?”许沉鱼冷笑道。
“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现在网上不是流行‘腿玩年’吗?我可以等你慢慢想的。”
“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其实挺撩人的。”赵青山很大方的赞美道。
“你无耻!”
许沉鱼突然出手,一只手锁住赵青山在她耳垂作乱的左手。
练过?
赵青山左手吃痛,但很快转防守为主动进攻,手腕旋转出一个刁钻的角度,反而将许沉鱼的手腕掐在手中。
她欲横扫的大长腿,也被赵青山一手挽住,往主人的头部压去。
一手一脚被控制住,惯性之下许沉鱼一只脚蹬蹬后退,直到后背贴着一面墙。
两条腿被赵青山压成了半空一字马的姿势,瞬间就让她动弹不得。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许沉鱼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选择了在愤怒的时候动手。
当潜在的敌人愤怒的时候,赵青山自然而然就会多几分警惕,否则很真有可能被她偷袭成功。
因为赵青山没想过,她居然有不俗的身手。
轻而易举就被制服,她需要给出的筹码就得更具重量了,这是试探失败的必然结局。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可怜的老鼠,被赵青山这只猫挑逗着玩弄着,然后这只猫心满意足的接下了她的奋力一击,这对猫来说是挠痒痒,可猫的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真的不该惹这样一个男人,许沉鱼终于不得不相信,如果她不能交出一个合适的方案,真的会死在这里,即使活着也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男人侮辱。
“这是咏春吗?太逊了,还不如我这个八极拳加太极拳的三流选手。”赵青山继续讽刺着。
“你知道我拿不出,让你相信我会放过你的方案。”许沉鱼嫌恶道,这样一个步步为营不肯踏空一步的男人,想要敷衍他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只是把学咏春当成锻炼身体的许沉鱼当然不会是什么高手,她也没心情讨论国术,察觉到这个男人真会杀人后,死亡的恐惧侵占了她的脑海。
她不想死!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亲手报仇!
“我给你的时间不少了。”赵青山耍无赖似的说道,打定注意把这种伤脑筋的问题交给对方。
许沉鱼沉默以对。
赵青山撩着她的精致短发,没去看她那张复杂的俏脸,轻笑着问道:“真想让我杀了你,然后做鬼盯着我亡命天涯?”
“我不想死。”
许沉鱼无力道:“只要我活着就肯定会要杀你的,欺骗不了你更欺骗不了我自己,我唯一的筹码就是,你也不想死。”
赵青山无动于衷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个你和我都解不开的死结。”
两个人都在玩心理战术,因为谁先提出来一个方案,就等于是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所以都想让对方先提。
双方相互把持着矛和盾,既想进攻亦要自保,可如果不能暂时放下矛盾,这就是一个死结。
条件不充分,赵青山不会允许许沉鱼走出这个房间。
同样的,没有足够的理由,许沉鱼也绝不会放弃事后的报复。
只有一点,两个人都不能否认,他和她都想活着,这是两人唯一的共识。
一个电话打进了赵青山的手机,这个时间段一般是不会有什么电话的,手机铃声一响起,赵青山的直觉就告诉他,有意外。
放开许沉鱼,赵青山一边警惕着一边拿起了手机,看到号码后,他皱眉走出了房间。
刹那间许沉鱼就生出了一丝希望,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出现好几个怎么把赵青山弄死的法子。
然而下一秒她就绝望了,赵青山压根就没给她离开自己视野的机会,虽然出了房间,但赵青山并未合上房门,一边通话一边隔着门框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很严厉的警告,好像只要她稍微有点动作,赵青山就敢再掐着她的脖子,让她体验亲近死亡的滋味。
许沉鱼是那种被恶人盯几眼就不敢动弹的娇柔女生吗?
当然不是,在她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就有一把剪刀,如果能偷偷摸摸拿到手藏起来,未必不能给赵青山一点颜色瞧瞧,兴许还是红色的。
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赵青山接完电话再次进来时,许沉鱼并未找到把剪刀拿到手的机会。
两人饱含深意的对视着,当然,对视的眼神并不友好。
赵青山问道:“你义父是不是叫慕容常平?”
许沉鱼木讷的点了点头,同时又很疑惑。在她眼中赵青山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慕容常平这个名字?
从鬣狗嘴里掏出来的?
不太可能,鬣狗跟了义父好几年了,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应该保持绝对的沉默,绝对不可能暴露出这种关键信息。
那么,是刚才那通电话?
赵青山耸肩道:“恭喜你,那个神经病女人说,她正和你义父在一起吃烤全羊。”
许沉鱼大脑短路了,什么神经病女人?
赵青山骂骂咧咧道:“别他娘发呆了,那个神经病女人比你更想玩死我,你爱咋地咋地,我反正办不了婚礼了,大树!收拾东西跑路!”
相比近在眼前的许沉鱼,赵青山无疑更忌惮那个神经病女人。
许沉鱼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她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青山骂了一声孽缘,咬牙切齿道:“那个神经病女人好像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不用死了,反正我已经是死路一条!妈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还有没有一点玩女人不需要背锅的美好了!好好的一个京都妞,怎么蹦跶出来一个杭浙的生父,草你妹!”
杭浙的生父!
许沉鱼终于了解了,如此一来赵青山所说的那个神经病女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许沉鱼可不是什么文质彬彬的女人,她冷笑道:“你还要把她……害成哪样?”
赵青山反问了一句:“我把她害成哪样了?”
许沉鱼皱眉道:“你不知道?”
猜灯谜呢?赵青山懒得跟她扯犊子。
许沉鱼骂道:“妈的!”
没完没了了是吧?赵青山瞪眼道:“你们两姐妹真特么跟老子犯冲!”
第156章 信佛
千里搭长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喜庆的婚礼长棚还没搭,筵席更没开,赵青山就火急火燎的跑路了。
跑之前赵青山和何父商讨了一番,当然掺杂了大半假话,才能让何父同意赵青山带女儿离开,婚礼自然而然只能延后了。
与其说是跑路,不如说是不敢忤逆那个神经病女人的意思。
赵青山侥幸以为那个神经病女人放松了对他的监视,毕竟两个月前跟她通过电话,而她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但没有谈及敏感的话题,反而像两个神经病病友在唠嗑家常,这在很大程度上误导了赵青山,以为那个神经病懒得监视他了。
不曾想他从魔都回家以来的一举一动,全在神经病女人的掌控之中,就等着他春风得意,然后给予他雷霆一击!
所谓婚礼延后,等于是无限期延后,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他敢举行婚礼她就能砸场子,果然最毒妇人心,隔着大半个秦唐也要变着花样折磨他!
除非有朝一日,赵青山能够把整个慕容家族掀翻。
可能吗?
祸不单行。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就接到电话,前天晚上和陈龙一起开着千里马回县城的吴坤雄打电话说,他们还没进城就遭到了一帮混混驱车围攻。
车子被撞坏抛锚,那伙人应该是以为许寒冬在车里。
二话不说双方干了一架,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人发现许寒冬不在现场。
草草收场,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乌龙。
虽然混混们人数众多,可吴坤雄是狠茬子,陈龙也是部队科班出身能对付三五个,两人没有受伤吃亏,反倒是对方有不少人受伤马上就奔去了医院。
此时赵青山已经在前往魔都的高速上,副驾驶坐着大树,后排坐着赵青青何晴,以及被门夹了非要跟着一起跑路的许沉鱼。
当然,她那个保镖被她嫌弃的丢了。
忙前忙后,上了高速后赵青山终于有时间给许寒冬打了个电话,结果是关机。
半个小时后又打了一次,仍然是关机。
可以断定,许寒冬出事了,昨晚赵青山向他借车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已经有出事的苗头。
今天许寒冬的车被撞手机关机,充分印证了这一点,只不过赵青山一点也不意外。
无论明面上许寒冬如何不可一世让人闻风丧胆,他能一招一棋费尽心思去算计别人,同样也有人绞尽脑汁去算计他。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句话道破了混混们的酸甜苦辣甚至是生死。
“哥,发生什么事了,开车呢你怎么老是打电话啊。”赵青青好奇的刺探道。
“许寒冬出了点事,我打个电话问问。”赵青山敷衍道。
霸道越野车的宽敞程度在越野车中都算是佼佼者了,所以后排即使坐三个人也没有丝毫拥挤。
以赵青青的聪明,轻松就把哥哥和许沉鱼之间的猫腻猜了个大概,毕竟两人同时消失了两个多小时,等许沉鱼重新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哥哥肯定耍流氓了。
至于流氓到何种程度赵青青不敢轻易下定论,嫂子何晴毫不犹豫的相信许沉鱼是喝醉酒吐脏了衣服,她可不会信。
为了给哥哥打掩护,她特意坐在两人中间,从地理位置上防止许沉鱼打小报告。
以许沉鱼的身份,她压根不可能打小报告,甚至她打定注意不会将这份屈辱的经历告诉任何人。
一路上赵青山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许沉鱼好几次,结果发现这个娘们比他淡定多了,这或许就是出身于大家族的底蕴,又或者许沉鱼确实不是一般女人的范畴。
她那个妹妹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神经病的强大之处就是,你压根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校她的神经病行为。
许沉鱼不是神经病,可她这样的表现,同样让赵青山觉得可怕,这或许就是许沉鱼坚持跟他们一起“旅游”的原因,就是不让赵青山有片刻的放松时机,她坐在车里就能让赵青山提心吊胆。
深夜时分,许沉鱼最先睡着,身心疲惫突然放松下来很快就睡深了。
睡觉也是能感染的,不久之后何晴和赵青青也相继入睡,三个大美人在车里睡觉的风景,不可谓不美。
赵青山却没有一丁点欣赏美景的欲望,被这对姐妹恨之入骨的盯上,生活中会出现太多不可预料的变故,婚礼没法举行甚至将他驱逐出湘南,只是那个神经病女人的一个小游戏。
接下来她又会玩什么游戏?
车子平稳开着,凌晨三点赵青山才知道,本该对丈夫有太多埋怨和指责的妻子,竟然将手机调了定时震动,醒来后连忙关掉震动,微笑着说要和他换班。
睡意很浅的大树朝何晴憨笑着,终于有点明白赵青山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结婚了。
他不了解女人,但傻了二十几年的他,比车子里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人心,有时候一个人傻,本来就意味着他不愿意和别人同流合污世俗得让人恶心。
所谓上善若水,大抵可以形容这个女人。
——
杭浙温城某栋山郊别墅。
一个素面朝天的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女人很年轻,也许十七八岁也许二十一二让人不好判断。
一米六的娇小身躯玲珑有致,脸庞精致得像是瓷娃娃,岁月最喜欢善待这样的女人,所以即使十年以后,相信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她只有十八岁。
她打着赤脚抱着孩子摇摇晃晃一脸欢快,脸上有着和每一位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的神圣母性光辉。
其实称呼为女孩更为贴切的女人微笑着一字一顿教导道:“我叫赵飞云。”
在一岁小孩子中偏瘦的孩子咿咿呀呀的重复着,没谁能听得清他说的是什么,女人却笑得极为开心,乐此不彼的教着儿子说话,一遍又一遍。
其实“妈妈”这个词他都不会说,他眨一眨眼,又让人觉得懵懂。
“呀……撒尿了啊,羞不羞哟……”
女人突然笑着说道,因为天热并没有给孩子捂尿不湿,孩子一撒尿她立即就察觉到了。
她弹了弹儿子的小丁丁,没有一点嫌儿子总能给她找麻烦的不耐烦神色,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她也确实骄傲。
她那个风流老子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愿意给她老子生孩子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惑之年都走了一半了,还是有数不尽的女人,想爬上她老子那张床想给她老子生个带把的种。
可这么多年下来,光她看见过的姐姐妹妹就有五个,其中四个一同生活在这座私人庄园。
哥哥弟弟则一个都没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骂他老子是个断子绝孙的杂碎,值得一提的是,她同样觉得那个男人是杂碎。
所以她生下儿子时,当着她老子那几个女人的面对她老子说:“你有再多的女人都没用,都是不下蛋的鸡。”
鸡,在她的世界里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词汇。
当年混迹在风月场所的母亲,孤掷一注想要用肚子里的她,绑住身份傲人的外来户慕容常平,以此博取一份荣华富贵。
后来她被生下来了慕容常平也乐意养,可是她那个野心不小,但没有与之匹配智慧的愚蠢母亲却销声匿迹了,哪有什么荣华富贵,死无葬身之地才对。
她不是觉得她的母亲应该死,而是压根就不应该生下她,导致她听着那些肮脏的故事长大。
别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怀中听着美好的童话开心的成长,而她的存在却成了那几个骚婆娘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参照物。
一个孩子没有妈妈的陪伴,就如同头顶没有了阳光。
在黑暗中独行的孩子是很容易生病的,再加上一个不太把她当回事的父亲,她怎么可能不病入膏肓呢。
直到她生下儿子,她才可以毫无自卑心理的告诉他老子,他那些女人和鸡别无二致,十几年的憎恨和委屈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孩子姓什么其实无所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无所谓,但只要是个带把的并且不姓慕容就可以了。
她那些姐姐妹妹看见自己老子都如同老鼠见了猫,大气都不敢出,她也怕,可她敢和自己的老子杭浙的土皇帝作对,连死都不怕何必怕自己的老子呢?
当初她老子要把那个姓赵的宰了,她就说那是我男人你凭什么宰?
她老子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说她丢人现眼,她就偏偏要生下来,因为当时她就是为了要生孩子才把赵青山抓来的。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是个女儿她会亲手掐死然后自己陪葬。
可是很不巧,她偏偏生了个儿子,这场持续了几年的父女之间的战役她头一次获得了巨大胜利,所以她要活着,而且要比那几个趋炎附势的女人都活得痛快。
这就是她的人生目标。
除此之外就是别做像她母亲那样有眼无珠的女人,也别遇到一个像她老子一样人面兽心的男人。
慕容常平是头冷血的老虎,别说生人勿进,真惹恼了他亲生骨肉他都能亲手淹死,这一点他所有的女儿都相信。
因为她某个妹妹就差点死于一颗子弹,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到现在脑子都有点失常。
所以她的男人就一定不能是这样的人,冷血老虎看不起她的男人,她不能自己也看不起,即使是个块朽木她也得雕琢成艺术品。
这也是儿子取名“飞云”的缘由。
儿子入睡后,女人出房间打了一个电话。
连她老子都不知道,几个月才向主人主动打一次电话的鬣狗,私下一直都和她有联系,她那几个妹妹的家里同样都有人是她的眼线。
保姆、妹妹的小白脸男朋友、甚至是给她老子带绿帽子的姨娘的姘头。
她确实是这个家庭中最不受人待见的存在。
七岁的妹妹都鄙视她没有妈妈,可除了当事人她的老子,没谁知道从十二岁开始,她每年的零花钱至少是八位数,这些钱是怎么用的也只有她老子才清楚几分。
今年她有多少零花钱?她没去计算过,她只记得她名下最大的三笔投资已经超过两个亿了。
“他把许沉鱼弄上床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件事情你跟慕容常平汇报过没有?”女人冷笑着说道。
察觉到“狗改不了吃屎”这样的形容好像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女人自嘲一笑,习惯性的去掏口袋,却忘了自己已经戒烟一年多了,从得知自己怀孕后。
很多人没心没肺的活着,“三抛时代”“五抛时代”接踵而来,好像这世间一切都可以抛弃,女人曾经就是那种可以抛弃一切的人。
然而时间赋予了生活太多的戏剧性,很多自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抛弃的东西,到头来恨不能用无数把锁锁在自己的掌心,又有很多自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扔掉的嗜好,突然间就下定决心无比坚定的戒掉。
做孩子时只会索取,也许二十好几三十岁才懂得对父母付出,只有自己当了父母,才会真正学会牺牲,并且做好了年复一年去牺牲的准备。
可是这伟大吗?
不,这是每一位父母都应该做到的。
“没有,鬣狗记着小姐的吩咐呢。赵青山和许沉鱼有没有上床,鬣狗不敢完全确认,许沉鱼从赵青山的房间出来后,情绪古怪,衣服也换了。”电话那头说道。
“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女人问道,并没有纠结“有没有上床”这种于她而言无关痛痒的小事。
“魔都。”电话那头一贯的简单利索。
“行了,这件事可以向慕容常平汇报,不过具体情况不需要说,让慕容常平知道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过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女人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制造一场丛林偶遇计划让你进入一个千万级家产的圈子,结果唐烟云意外入局,你又意外的把唐烟云给拿下了,一步就进入了真正的上流社会,从千万到百亿,你可给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被唐家人棒打鸳鸯后,我以为你至少会索要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因为那是你应得的唐家人也巴不得你要,那样他们才会放心,而且他们习惯拿钱说话。你也可以借着不光彩的第一桶金丰满你的人生,不强大自己哪来的资本去教训唐家人的狗眼看人低呢?
我以为你会在魔都生根落地,魔都可是你这种人的福地啊,可你借刀杀人之后风轻云淡的走了,你想忍着我就让你忍着,总有你忍不住的那一天,我知道等你爆发的时候也许能再次带给我惊喜。”
“我以为你回湘南是虚度光阴,不过没关系,我早早就拐了一个李蝶飞成为了赵青青的班主任,恐怕到现在李蝶飞都不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我一步一步敲定下来的吧?也许你和李蝶飞是真的有缘分,否则堂堂李家公主怎么回轻而易举就被你收入囊中呢?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安排,她就主动送到你怀里去了。”
“你的资本比慕容常平差了十万光年,可你眼光比他好,连我这个金钱万能主义者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用心比用钱更能征服一个女人,李蝶飞那样的女人用再多的钱都买不来她的青睐吧?
你倒好,放着驸马爷不做,和一个小小的县城局长攀亲戚去了,这不就是不做状元郎非要做秀才嘛,本末倒置啊,和唐烟云分手可以看出你的自尊和自知,可你难道意识不到能养出李蝶飞这么一个奇葩的家族,注定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端着门户之见对待你吗?
你想要结婚生子递给她一个几毛钱的塑料戒指就行了,她一定会大大方方的接受,何苦为了一份执念放弃那一世荣华呢。可就是你这样的男人,才能入得了我慕容落雁的眼,慕容常平总说家世底蕴决定一切,我偏要说,帝王多出屠狗辈。”
“婚礼你是没法举行了,作为补偿,我暗中操刀做了一件恶事,许寒冬兄弟,可是连慕容常平都想收归麾下的黄金搭档啊,历练几年就是一对看门护院征战四方的好狗了,可是没有了家室牵绊的疯狗,才能付出最大程度的忠诚。
所以他们父母的命我收下了,哪那么容易让他们两兄弟金盆洗手,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这件事,做人可以有情有义,可上位者何来的脸面,和那些帮他们抬高位置的累累白骨讲情义呢?踩着他们的白骨就不必为他们掬一把泪了吧,你最痛恨矫情了,所以你也别矫情。”
“不过你好悲哀啊,你能杀了一个羞辱你折磨你的坏女人,可你能杀了你儿子的妈妈?临走前给你的两刀,不是要你忍辱负重来日报仇雪恨,一刀是因为你不会陪着我十月怀胎,第二刀是因为你不能目睹自己的孩子呱呱坠地咿呀学语,我这个人很讲究公平的,别觉得可笑,世间一切皆有因果,是你促使我信佛的。”
第157章 死在这里也挺好吧
上帝也许不公平,但阳光肯定是公平的,它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关键在于你用什么姿势去迎接更多的阳光。
清晨五点多阳光普照大地。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交锋以及睡眠不足,加上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的缘故,被何晴替下来的赵青山,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成了许沉鱼坐在了驾驶位上。
等他醒来时何晴紧靠着他,脸上还噙着浅浅的微笑,睡眠肯定不深。
赵青山微微侧头心满意足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这张脸无疑漂亮到了极致,可是他总觉得她太白了,白到几乎没有血色。
赵青山遇到过一个极度贫血的人,也像她这样,所以赵青山打定主意,不能让她上班也不能让她做太多的家务活,如果不是出于理解她身为妻子想要为丈夫做点什么的想法,深夜他是绝不会让她开车的,劳累是她的天敌。
赵青青安静的玩着手机,看到哥哥醒来,轻轻拍了他几下悄声说道:“哥,我想上厕所。”
偏过头来的赵青山同样小声说道:“掌舵的人可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开口她肯定不会在休息区停车的,说不定就要和我们死扛到底,不过她也有三急所以你只要稳住就行了。”
赵青青一阵白眼,上个厕所怎么还和打仗似的。
她瞄了一眼似乎心无旁骛开车的许沉鱼,赵青青小声问道:“哥,你昨晚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赵青山一瞪眼,那表情摆明了是在说,你嫂子就在旁边,你作死啊!
赵青青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十几分钟后许沉鱼果然在休息区停车了,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还真是独掌大权。
车子一停,何晴也醒来了,一醒来就笑容璀璨,估摸着把这次出门在外当成度蜜月了,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闲聊了几句,三女结伴去了卫生间。
出发前就备足了零食和水,整个后备箱塞得差不多了,旅行物品赵青山可一点都不含糊,所以现在也不需要去购买什么,上了厕所之后就在车子旁边伸懒腰踢腿挥手。
当许沉鱼回来看到那张阳光下棱角分明,但始终不觉帅气的侧脸时,竟没有像以往那样充斥着反感厌恶,反而鬼使神差的多瞧了几眼。
她当然不是觉得这个恶棍变帅了,而是不理解背井离乡的他为什么还能有笑容。
朝阳下的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只不过这注定不会带给她多大的涟漪。
最后几个小时的路程,由赵青山一气呵成中间再没有停顿,当赵青山一路开到魔都大学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打开车门抬头看着远处的一处高楼时。
他的腰突然挺得很直。
许沉鱼突兀的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来避难的,避难也不应该选择毗邻杭浙的魔都,当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上一根烟,她想起了其实很不应景的某位大帝的一句名言:我征服的地方,一直在前方。
这种感觉很荒谬。
不甘心有朝一日目睹一个欺辱过自己的小人物崛起的许沉鱼,恨恨想到,这个城市容易滋生野心,可也更容易葬身,她很期待赵青山尸骨无存的那一天。
“来到大魔都,就打算带着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妻子住快捷酒店?”
在地方习俗上,没有举行婚礼确实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在古代可没有什么民政局,所以传统上行过拜堂之礼才算是结为夫妇,许沉鱼这句话不可谓不毒。
何晴摇了摇闺蜜的手臂,满是苦恼,随即表态道:“卫生条件不错就行了,我们小家小户的讲究那么多干嘛。”
赵青山牵过何晴的手,自顾自朝酒店内走去,早已经和哥哥统一战线的赵青青也牵住哥哥的另一只手。
至于大树,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可以忽略他的存在的,如此一来许沉鱼瞬间就成了孤家寡人。
赵青山头也不回道:“还是自家老婆会居家过日子,那谁,你可以去五星级酒店,反正我一个穷酸新婚男人,也没打算打肿脸充胖子给你出房费。”
开什么玩笑,魔都都跟来了,许沉鱼能一走了之?
出于对许沉鱼千里迢迢参加婚礼,却剧情急转变成一场莫名其妙旅游的愧疚,又或者是害怕赵青山图谋不轨,何晴不理会赵青山的求之若渴,偷笑着选择和许沉鱼住一间房。
赵青青倒是想和哥哥同住一间,可是赵青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下赵青青哀怨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苦思冥想这几个人的关系,摸不清是什么戏码,直到各自亮出身份证才恍然。
放下行李后没有多做休息,赵青山独自一人出去了。
赵青山确实是个懒散也喜欢懒散的人,否则不会把至尊宝公司的大小事务一股脑甩给叶美和司徒海洋了。
可到了这个传奇大都市,也决心在这里开创自己的事业后,他的每一分钟都紧凑起来。
甚至与何晴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都不多,连许沉鱼是百合,却和自己老婆睡在同一间房的郁闷,都在这种紧凑节奏下消耗得一干二净了。
下午独自去探险者网咖和南宫思意打了声招呼,当然主要目的是和在网咖里当陪练的徒弟见个面。
然后又约计划这两天就去星城的徐宗阳出来,交给了他100瓶精灵酒,谈分成没意义,不上拍卖台谁知道是什么价卖出去的。
赵青山索性作价80万一瓶批发给徐宗阳,简单省事赚得也不少。
卖精灵酒可不是卖珠宝,能开个店等着顾客上门,没有徐宗阳那样的人脉圈子,精灵酒的效果再好也是空谈。
然后就是一通接着一通电话打出去,吴坤雄也在下午飞过来和他们会合。
许寒冬这个金主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他不知道,只是从刚才岳父大人主动打电话过来的隐秘提示中了解到,有外来势力介入县城地下世界的格局,白道黑道双管齐下,手腕惊人。
沈三枪突然从局子里被放出来,头一个就是拿许寒冬开刀,打盹的狮子一旦睁开便势如破竹,许寒冬兄弟栽了。
岳父大人坦言,许寒冬父母被枪杀凶手没有留下关键的线索,许寒冬兄弟两人的狼狈逃窜对于县城地下世界的稳定是一件好事,岳父大人肯定不会为许寒冬出头。
充其量摸清楚局势后选择性的帮点小忙,对此赵青山表示理解,岳父大人已经给足他面子了,相信许寒冬如果能活着,也能意识到这已经是一份厚重的恩情了。
本来已经和地头蛇王兵,约好在一个茶餐厅商量会所的各项事宜。
这样一来,会所方面的各项事宜必须推翻重新规划,甚至还没开始就只能宣告破产。
如果继续,赵青山甚至已经做好了给王兵充当马前卒的打算,大股东换人,他的定位也必须随之发生改变,如果是许寒冬兄弟出大头,他可以专注于人脉方面的积累。
在经营方面,白手起家管理着数家娱乐场所的许寒冬肯定比他擅长,也会愿意给他一个发展人脉关系的平台。
可王兵不一样,他一个本土富商,凭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公司不去经营,转而掏出一大笔钱和你做商业合作伙伴?
赵青山又不想自己掏钱去当那个大股东,他踏足娱乐会所的关键性目的,又不是为了赚钱。
所以接下来和王兵的对话至关重要,一两场谈话就敲定最终结果不太可能,这势必是一场持久战。
然而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下午五点,许寒冬打电话过来了,用的是公用电话,告知他已经来到魔都。
当赵青山带着大树在一个小旅馆看到许寒冬兄弟时,经历过不少惨不忍睹的场面的赵青山,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光头双手双脚都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张脸面目全非,因为赶时间都没来得及怎么处理,流出的血液模糊了满目苍夷的脸。
此刻光头闭着眼睛,面如死灰像是昏睡过去了。
赵青山见过几次的梁子也好不了多少,像是还原了一个月前的赵青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不清醒的呜咽着。
许寒冬倒是没有恐怖的伤口,只是双目赤红像着了魔,见到赵青山两人也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良久之后许寒冬才开口说第一句话:“祸不及家人啊。”
这样的话题怎么安慰怎么劝说都是刺痛人心,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塞进他嘴里,缓缓说道:“他们的伤口是在哪个医院处理的?是什么人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
说到正事许寒冬倒是不含糊,狠狠的吸了几口烟,说道:“在娄阳市一家私人医院处理的,也是跟他们租救护车送过来的。”
娄阳市是和安宁县接壤的,在这么近的距离救治危险性肯定很大,但在当初是没有法子的法子。
赵青山皱眉道:“线索肯定没掐干净。”
许寒冬闷声说道:“我没死是因为沈三枪不但想包揽我的钱,还想从我嘴里掏出一些对道上任何一个大佬都很有价值的信息,县里几个关键位置上的家伙有丢脑袋的把柄握在我手上,这些把柄如果落入沈三枪手中,那几个人会寝食难安,所以我这条命,有人抢着要,又不能随便拿走。
青山哥,我哥昏迷不醒,现在我只有你可以相信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能帮我报仇,钱我可以全部给你,我的命你想交给谁就交给谁。”
从白手起家到身家数千万,从一个谁都看不起的小瘪三,变成前拥后簇的大佬,再从风光无限到犹如丧家之犬。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虽然这一路也不是完全一帆风顺,坎坎坷坷并不少,但许寒冬一直认为自己运气很好,老天爷很照顾自己,谁曾想,这一跌倒就跌了个家破人亡!
“别说这种混帐话!自己不会报仇?”赵青山掐灭烟头,当机立断道:“大树,你和寒冬绕道去一趟郊区,如果有尾巴就揪出来盘问。”
许寒冬沉思几秒,摇头道:“青山哥,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赵青山笃定道:“如果所有人一起出动,尾巴不会贸然跟踪的。”
最终许寒冬还是按照赵青山的意思,分成两头,赵青山在这里看着光头和梁子,大树和许寒冬出门了,两头都是诱饵。
赵青山向梁子问道:“还能说话吗?”
梁子很快回答道:“可以,和许老大比起来,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赵青山疑惑的看了光头一眼,道:“许老大?”
他认知中的光头确实虎,这一次他虎到什么程度了?
遇到两人这种伤情,赵青山也没有藏着掖着了,拿出了一个玉瓶,里头装有上百粒活血修骨丸,交给梁子道:“你和光头每人一天吃个七八粒,我能这么快出院,就是因为这些奇药。”
——
几个小时过去了,意外的是两头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好像把许寒冬变成丧家之犬的那帮人真对他不闻不问了。
然后许寒冬突然得到一个令他失魂落魄的消息,沈三枪死了,全家都死了。
这对沈三枪而言是个莫大的讽刺,对他许寒冬又何尝不是呢?
父母的仇向谁去报?
真要是两蚌相争渔翁得利,谁又是那个渔翁?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难怪上次他上门拜访赵青山会有那样一番告诫,说到底,他和沈三枪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抹着花脸在高台上自鸣得意,那些看不清脸庞的模糊看客们轻轻一推,他们就得粉身碎骨。
可这样就能把他许寒冬的野心消磨掉?
一个打小就连自己父母都看不起的孩子,积攒的戾气在他沦为丧家之犬的那一刻,就注定只会更多而不是消亡。
没被谁评价过一句善良,可为非作歹时又从不会赶尽杀绝要杀人全家的许寒冬,有时候也会偷偷的想,人总是会死的,作为儿子会无力的哭诉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作为一个一心想要成为现代枭雄的男人,他会庆幸自己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死了也一了百了。
魔都可真大啊,死在这里也挺好吧?
如果侥幸不死呢?那就出人头地衣锦还乡,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第158章 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七月的阳光总是早早的绽放,对于白领们而言,朝九晚五的工作足够折腾得他们劳心劳力了。
可在赵青山的世界,凌晨四点多起床五点不到就在工地上挥铲子抗重物是常事,随着社会的发展,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在烈阳下晒脱几层皮的生活,连看都不曾看到过。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很清楚脱皮是一种什么滋味的赵青山,来到大魔都当然不是像以前那样卖苦力。
随着许寒冬的到来,会所事宜按原定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展。
这些天以来赵青山都坚持五点不到就起床,有时候是纯粹的跑步练拳,有时候则是和王兵公司旗下的一个经理玩高尔夫。
因为在敲定会所的大体事项着手装修后,还有各方各面的事宜秦经理才是具体执行者,诸多细节都要倚仗这位草根男。
装修设计公司的女老板就是这位草根男的人脉,当然,偶尔王兵也会亲自出面和他商讨一些事情,地点通常是在王兵公司附近的台球厅。
赵青山总不可能自大到让一个大老板,在谈话时间地点方面顺从他这个无业游民,所以赵青山需要驱车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到,然后他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时间。
今天是这些天以来他和王兵的第三次谈话,关键事宜是酒水的进货渠道,对于任何一个酒吧而言,酒水的好坏和价钱直接决定着酒吧的生死存亡,肯定马虎不得。
保险起见,被赵青山安排在一处隐秘住所的许寒冬一直没有露面,上千万的资金投入全权交给赵青山打理,这还只是许寒冬前期投入的资金。
许寒冬的家产肯定是大打折扣了,他要金盆洗手的消息一经传出,也就意味着擅长吃小亏占大便宜的沈三枪觉得时机成熟了,蛋糕就那么大,谁不想多吃一口呢?
加上幕后黑手的推波助澜,沈三枪在陌生高手的帮衬下派人绑架了许寒冬的父母,以低廉价格买下了许寒冬的几个娱乐场所,然后撕票激怒许寒冬。
当时的沈三枪看着许寒冬一步一步,落入这个不需要费多少脑筋的圈套一定无比得意,得意的想要跳,可惜世事无常,这一跳就跳进棺材板了。
赵青山刚出门,就看到了蹲在楼梯口抽烟的许沉鱼,赵青山纳闷的想到,是手机不准时还是他的大脑出现异常了?
难道现在不是这个女人睡得如痴如醉的大好时光?
五点还差几分钟这个女人在楼梯口干嘛?
总之赵青山有不好的预感,守株待兔的人可都是想把兔子宰了吃肉的。
看到赵青山如履薄冰想要装作视而不见走入电梯的模样,许沉鱼斜着眼鄙视道:“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赵青山只能停下脚步,阴阳怪气道:“有你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我光顾着提心吊胆了,哪有时间去考虑出息这回事儿。”
这对许沉鱼无疑是一种赞美,她这些天的存在,不正是为了在心理上报复赵青山嘛。
而在许沉鱼享受这种报复快感之际,赵青山却在想一件他认为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让许沉鱼在酒吧开业当天穿着白色的男士衬衣,站在舞台上跳一支钢管舞,能让多少男人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长长的男士衬衣一定要半透明,不穿裤子不穿裙子,若隐若现间一定要让男同胞们清楚她内裤的颜色。
许沉鱼想方设法的折腾他,他又何尝不想折腾女王范十足的许沉鱼呢,只是这种惊艳场面他也只能想想,肯定没法实践的。
注意到赵青山脸上那一丝淫-贱的表情,许沉鱼认定和自己有关,她咬牙切齿道:“畜牲!”
赵青山自动免疫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中伤,明明人模狗……人模人样的,干嘛非得说老子是畜牲呢。
某人无辜的看着许沉鱼,她抽烟的时候其实看上去更有味道。
在赵青山眼中,没有足够阅历的少女们抽烟时怎么看都挺不伦不类的。
三十岁的知性轻熟女抽烟才最好看,但那种经历过太多几乎能从容应付所有的女人,难免会有一些风尘味,所以看起来刚刚展露女人风情的许沉鱼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少女的离经叛道故作哀愁,也没有知性女人的过份淡定,这样的女人抽烟刚刚好,唯一的缺陷是在这个清晨她抽烟太频繁了,扔了烟屁股又点一根。
赵青山抢过她的烟盒,拿一根点上然后无比自然的塞进自己的口袋,讪笑道:“没烟了懒得去买,先借你半包哈。”
许沉鱼气急,刚想抢过来却看到赵青山张开双臂,一副做了劫匪还想当当流氓的畜牲模样。
她当然不可能投怀入抱,只能恨恨的看着一大早就收获了大半包烟的畜牲,张着双臂去拥抱电梯了。
许沉鱼的本意是想和赵青山进行一场,不带有负面情绪的认真谈话,因为她今天就要离开了。
不是战略性撤退,而是觉得应该彻底撤退。
可她现在觉得完全没必要谈了,她无法心平气和的和这个狗屁男人谈话,只能恶狠狠的看着他进入电梯。
她决定离开,其实是一场溃败。
每一天清晨,和她同睡一张床的何晴,都会小心翼翼打着赤脚,贴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像个内贼。
有时候会偷偷的笑,有时候又会闷闷不乐的发呆。
她问何晴:“你为什么这样啊?”
何晴说:“我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
许沉鱼说:“那你为什么不出去看他呢。”
何晴总会笑着说:“老公不让我起这么早,更不许我做早餐了,你没看到这几天青青的脸色啊?肯定是因为我不给他做早餐而且也不让青青做,就是怕吵醒我们,青青肯定不乐意的。”
许沉鱼说:“他们兄妹关系这么好?不是说青青才十五岁嘛,怎么还照顾上她哥哥了呢?”
于是何晴说了一个很多人都说过的故事。
许沉鱼这才知道,这对兄妹十年前就没有了父母,是哥哥独立照顾着妹妹长大的,也才知道,原来女女之间的感情和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不一样,不会是吃喝玩乐牵手逛街那么简单那么肤浅,也不是一种受伤之后的相互慰藉。
这些天除了偶尔用异样的方式报复一下赵青山,许沉鱼在魔都的小日子其实挺无趣的,因为何晴的生活节奏太单调了,足不出户不说,整天就知道围着赵青山打圈圈。
她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不过是不想让何晴遭受那头畜牲的糟蹋罢了,这也算是一种聊甚于无的报复。
在酒店住了三天搬入八十多平的小套房后,许沉鱼就更不愿意离开,一旦离开何晴肯定会被……
这套房子当然是租的,许沉鱼可不认为,赵青山有钱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买房子。
许沉鱼回到小套房里,此刻何晴正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连忙笑眯眯的收起来。
何晴说道:“你和他聊得怎么样?”
许沉鱼丧气道:“什么都没说,讹了我半包烟就走了。”
“怎么可能!”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何晴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初中的时候他再怎么欺负同学都不会敲诈他们东西。”
许沉鱼很认真的说道:“人都是会变的。”
何晴想了想,突然笑着拍了拍闺蜜的脸颊,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一定是他看你长得漂亮把你的烟给没收了。”
素面朝天疯疯癫癫的许沉鱼被打败道:“你好奇怪啊,我说我要找他谈话你不问缘由也就算了,怎么他对你闺蜜心怀不轨你都不知道惆怅呢?换成是我一定会打断臭男人的腿,三条腿都打断!”
何晴揶揄道:“做人何必这么较真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许沉鱼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抱住措手不及的何晴,轻声说道:“我要去环球旅行了,下次见到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一定要像这些天这样,每天都笑得很开心好不好?”
何晴没有抗拒,也伸手将她抱住,笑着说道:“当然,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呢?可是你不在了谁给我做挡箭牌啊。”
许沉鱼苦笑道:“你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吧,荡漾的老……”
何晴脱开她的拥抱,羞涩的眨了眨眼道:“你不也是老那啥吗?还好意思说我。”
许沉鱼强颜欢笑道:“不用送我了。”
何晴说道:“我知道,你要去见她,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许沉鱼反问道:“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
何晴抿着嘴唇道:“我可以有秘密吗?不想说原因。”
不想说就是不会说,许沉鱼很清楚何晴的秉性,看似柔弱,其实意志力比谁都坚定,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死等着一个男人。
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软磨硬泡,而改变一些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事情,她会虔诚的听取你的意见,而且不会反驳,只会微笑着摇头。
送到楼下,彼此挥了挥手,许沉鱼独自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当许沉鱼来到和李蝶飞约定的私人会所,看到一辆很刺眼的七星QQ时,目眦欲裂。
在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狠狠的踹了那辆车几脚。
第159章 不测风云
两名保安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车主人很快就出来了,而且好像和踢车的高挑美女是熟识,凑近一听才知道两个大美女不但是熟人,而且踢车也不是反目成仇。
两位美女虽然在争论,但比他们还要高出几公分的高挑美女,好像只是不爽这辆车的赠送者。
这也难怪,能够拥有这家私人会所会员卡的名媛,怎么着也不应该开一辆让人眼瞎的七星QQ吧?
李蝶飞一身职场OL打扮,乳白色短裙配浅灰色短袖衬衫,高跟鞋当然是标配,化妆也比平时要精致几分。
她拉着许沉鱼进入会所,好笑着说道:“我不和你争了行不?你要是不高兴再去踢几脚都行,踢坏了我就眼泪婆娑看着修车师傅修理我的爱车,还能顺便感怀一下它的命途多舛,缅怀一下我崎岖不平的爱情。”
该死的乐天派!
许沉鱼恼恨道:“你就刺激我吧,典型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跟我较什么劲,小心本女王把你给圈圈叉叉了。”
李蝶飞微笑道:“你又是和谁较劲呢?我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要去看他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许沉鱼白眼道:“何止是失望,简直是失望透顶。”
李蝶飞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意迷人道:“我就知道你和他肯定犯冲,你对他没好感,他也肯定不待见你。”
何止如此啊!
许沉鱼牙痒痒道:“算你厉害。”
虽然何晴和李蝶飞,都是女王大人庞大但不臃肿的交际圈中,称不上最为另类可是让她最喜欢的闺蜜。
可和两个人相处时,她会有截然不同的心态和表现。
何晴是个清心寡欲对生活缺乏热情的小家碧玉,不会冰冷刺骨不会热血沸腾始终不温不热,像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她能用行动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并不会和她们深交,因为善待他人是她的自我修养,从不会觉得为别人做了点什么就该收获些什么,以德报怨的事情她总是乐此不彼的去做。
或许就如同她所说的,她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嫁给那个王八蛋男人。
许沉鱼以前不信,直到看到这些天何晴发自肺腑的爽朗笑容,以及那总是不经意间就出现的含情脉脉,许沉鱼终于得承认,有些人她似乎永远都理解不了。
李蝶飞不一样,她总是对生活怀有极大的热情。
就好比她无比憧憬着爱情一样,即使她也说不清道不明她想要一份怎样的爱情,可她始终都像个懂事的小女孩,不盲目的憧憬着,生活的精彩在她眼里从不会褪色,总能恰如其分的扮演着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色。
在学生会她是统筹大局的领导,做事雷厉风行对人不乏幽默,在聚会时她是那个惹人眼红但极少惹人妒忌的大家闺秀。
明明是一朵红花,却低调内敛甘愿把自己摆在绿叶的位置上,不会夸夸而谈不会打扮得太刺眼,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圈子里都能如鱼得水。
所以许沉鱼和她相处时比较肆无忌惮。
许沉鱼的圈子里,注定不会存在一个平庸密友。
她既然是女王,环绕在她身边的闺蜜都至少得有妃子的水准吧?漂亮是肯定的,她身为伟大的百合党没理由委屈自己的眼球,她看美女比男人要更为苛刻,绝对不可能和一个两百斤的女人以姐妹相称手挽着手逛街,她的闺蜜可以放浪形骸可以不可一世,但绝对要是美女。
闺蜜勾引闺蜜男朋友,或者男朋友偷吃闺蜜的戏码,在她的圈子里经常发生。
她颇有兴致的思考过这一问题的缘由,志同道合兴趣相投所以看待男人也用相同的眼光?
争相攀比看谁的魅力大?
又或者是很享受偷情的刺激?
不管怎样,好像极少有人是因为爱情而吃窝边草,这个花花世界就是如此不可理喻却又理所当然。
老天爷跟她开的玩笑是,何晴李蝶飞这两个性情存在巨大差异的女人,怎么就爱上同一头牲口了呢?
这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好不好?
这个时间段私人会所只有她们两位客人,所以没必要订包厢,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后,两人点了咖啡谈天说地,再也没有说起那个“他”。
聊到几个她们相互都认识的几个人工作的事情时,许沉鱼表情古怪的盯着李蝶飞的装扮,问道:“你竟然没自己创业?”
李蝶飞摇头笑道:“我妈妈想要我自己创业,或者进入政府部门,她好强嘛不希望我在我爸的羽翼下发展,我爸和我哥都希望我能继承一部分家业,太重的担子不会压在我身上,我呢想法很简单,先从底层做起,以后能坐到什么位置就坐到什么位置,总之是量力而行。”
许沉鱼神秘兮兮道:“你家到底多有钱?”
这是学校里无数人旁敲侧击过的一个问题,以往李蝶飞都是避而不答转移话题。
可面对许沉鱼的好奇,李蝶飞大方的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这几天我爸正在国家大会堂参加一场由商务部牵头,多个部门共同组织的连续性会议,按照这类会议的惯例,和我爸坐在同一排的应该会有几个高官官员。”
那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了。
许沉鱼白眼道:“难怪约在这里,瞧瞧墙上那些画,那个不起眼角落里的花瓶,都他娘的不是孤品就是几百万都未必能砸下来的珍品,明明富得流油却低调得可怕,没一定的身家甭想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吧?”
李蝶飞狡黠道:“这是我哥创办的,不过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今天来这里其实是要替我哥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特意来这里啊,多冷清。”
许沉鱼再次受到严重的打击,还有人闲这里冷清?
像这种私家庭院似的会所,没几个亿肯定砸不下来,这还是地处偏僻的缘故,否则市中心区域哪会存在这样的会所。
许沉鱼确实有一个高官的父亲,可论钱,肯定十个许家都比不上一个李家。
她聪明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突然说道:“我那个总喜欢在电话里和我说一些歪门邪理的义父说过一句话,他说一个大方了几十年的正人君子,只要一不小心做了一件远不至于大非大恶的事情,就会落得骂名蜂拥,而一个尖酸刻薄的妇人,突然给邻居家的孩子塞一颗糖果,就会让街坊四邻大为改观。
我当时以为他想要说的是君子更应该严于自律,以及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他笑着说,人可以做好事,但千万别做好人,至于妇人他没有和我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那颗糖果已经变质了,你一向比我擅长解答这类剑走偏锋的问题,能说说我那个义父想告诉我什么吗?”
李蝶飞似乎习惯了这个死党闺蜜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侃侃而谈道:“你义父是不是对女性抱有很大成见或者说习惯俯视女性?舆论也好法律也罢,都致力于尊重女性宣扬男女平等,尊老爱幼我们很好理解,可为什么要尊重女性?男女都有独立的人格每个人本身就是平等的,为什么还要宣扬还要强调?
根本而言就是女同胞们把自己当做了弱势群体,和新闻里的农民工一样,听上去不刺耳,可仔细想想其实是一种歧视,自古以来不都是女人依附男人吗?经济上的依附心理上的依附,这没什么可争辩的,虽然这种状况在近代有所改变,甚至说是革命性的进步,可这改变不了女人天生就希望自己位于被保护一方的依附心理。
我国确实还存在母系氏族,可在历史洪流中母系氏族在整体上只能算是昙花一现,少数女人可以俯视男人,可这永远都不会成为主流,我妈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再怎么优秀如果不肯向自己的男人低头总会少那么一份幸福,而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爸是个从一开始就特别顺从她的男人,她还会嫁给我爸吗?”
许沉鱼双手捧起李蝶飞的手掌,一脸哀怨道:“蝴蝶啊,你说这么多干嘛?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要把我给掰直啊?我随便说件事情你就能往这个方面拐。”
这就反应过来了啊?看来自己一下子说得太多了。
李蝶飞耸了耸肩,长吁短叹道:“我都有点后悔当时向你炫耀我的爱情了,我自信的以为拿我自己做榜样,你会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产生兴趣,结果你还是死性不改,我却遭遇了情敌导致爱情匆匆而过。”
许沉鱼左看右看,然后白眼道:“我盯着你这张脸瞅了老半天,没发现你有后悔的意思啊?你这种性格真可怕,换做别人肯定不愿意提起这事,你怎么自己就开始提了。”
李蝶飞笑了笑,从容不迫道:“有什么不能提的,我还可以尽情的鄙视你呢,你这个不懂爱情的臭百合。”
许沉鱼自嘲道:“我想我懂了。”
懂了?李蝶飞反而觉得不可思议,笑着问道:“为什么?”
许沉鱼欲言又止,干脆一股脑说道:“何晴和他已经领证了,并且他们已经到了魔都,看赵青山的意思是打算在魔都发展了,他们的生活单调甚至乏味,但每一天都很开心,彼此为对方做了很多事情可就是不让对方知道,那种方式的付出或许就是爱情吧。”
李蝶飞四肢僵硬,表情麻木。
许沉鱼见状叹了口气,招呼管家似的服务员拿一瓶好年份的葡萄酒过来,打开后挥退服务员,很不淑女很奢侈的倒了满满两杯。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李蝶飞跟前,说道:“喝一杯?”
抓起酒杯,李蝶飞想要一饮而尽,可还没喝到一半就呛住了,连连咳嗽,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在性格上拥有太多男儿特性的许沉鱼喝下满满一杯后面不改色,也没有安慰对方的意思。
像一头冷血的豹子,直白道:“一码归一码,希望你能想清楚他为什么要来魔都,我可以最大程度的理解你对爱情的偏执信仰,可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已经只能做个旁观者了。
最好把他们两个都当成陌生人,不要和他们搭上任何关系,哪怕是一小笔金钱往来都不要有,还是我义父跟我说过的,人与人之间一旦沾上金钱,很多东西就会被腐蚀变质,那些原本美好的也会变成自己最憎恨的。”
李蝶飞审视的看着许沉鱼,这不像是她会说出的话,嗅到了慢慢的阴谋论的味道,不过也没心情去刨根问底,自嘲道:“他如果是个金钱至上的人就好了,当初是我选择离开的没错,可真正做出选择的人是他,我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出现得太晚。”
许沉鱼说道:“何晴要我向你转达一声‘对不起’。”
李蝶飞擦拭着眼泪,闭上眼摇头道:“命中注定。”
许沉鱼忍不住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她为什么要说一声‘对不起’?”
李蝶飞苦涩道:“是什么原因你越晚知道就越好,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替我回一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找我,一定要找我,就当是尽地主之谊,而且我保证不会和赵青山有交集,即使偶遇也会转身就走。”
许沉鱼纳闷道:“真搞不懂你们。”
这一天,李蝶飞买了一对笔,写下了一句:既然天空放晴,那么下一次大雨,请多等等。
多希望世间没有那不测风云。
第160章 旗鼓相当
回到家,赵青山与新婚妻子腻歪了一小会,然后坐回了客厅。
对于赵青山而言,没有了许沉鱼的小房子里空气瞬间变得清新了许多。
没有满满的报复味道,也没有了百合的特殊醋味儿。
对于许沉鱼这个人,赵青山也做出过诸多猜测,她的出现肯定不是阴谋,因为早在五年前何晴就和许沉鱼是同学兼舍友了,不可能是慕容小太妹的安排。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偶然之间发生的,慕容小太妹也许有参与,但绝对没有主导。
赵青山仔细回想过来魔都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疑点当然不少,最让他绞尽脑汁的是许沉鱼当时所问的那一句“你不知道?”。
在那种情况下问出这样一句话,潜台词分明是“你应该知道某件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赵青山想不通,他想问却又明白许沉鱼既然当时没有说透,事后更不可能告诉他了。
这些天许沉鱼确实是处处和他作对,可并没有杀他之心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总而言之,许沉鱼走了就是天大的好事,最重要的是,赵青山终于能和领了证的老婆同房了,在他洗澡感叹自己是新世纪的好男人,居然领证了都没在第一时间和老婆覆雨翻云之际。
某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大姨妈驾到。
赵青山洗完澡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看到了这条信息,大晚上的,他都已经踩死了油门,冷不丁蹦跶出来一个红灯?
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吗?
这可不能怪赵青山急色,哪一个男人不想和自己的新婚妻子亲热?
如果娶了个歪瓜裂枣也就罢了,问题是活生生一个每天都见得着的大美人,如果不能真枪实弹的做点什么,谁心理都会觉得憋得慌。
感觉痛不欲生的赵青山走到床前,伸出手掌挡住视线不让自己看到那张俏脸,悲愤道:“老婆呐,我今晚还是和大树睡算了,免得做出点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实对于夫妻同房,期盼体验要远大于害怕畏惧的何晴,也很羞恼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她伸手扒开赵青山的手,羞红着脸弱弱道:“大姨妈都来你还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赵青山郑重其事道:“大姨妈不来那叫夫妻间正常的鱼水之欢,大姨妈来了才要好好招待不能打扰……算了,为夫以后好好调教你,你现在还是太单纯了,你得知道你是白花花的大美女,而为夫是荷尔蒙旺盛的男人,对了,大姨妈哪天来的?”
何晴嗫嚅道:“昨天。”
赵青山骂道:“狗日的许沉鱼!临走都不忘算计老子!”
何晴:“……”
熄灯后,赵青山微笑着伸出手臂给何晴当枕头,似乎一点也不怕赵青山擦枪走火整出幺蛾子的何晴,一手环抱在赵青山的腰腹间,笑容甜美。
静谧的小房间内,赵青山突然说道:“在走出学校几年后,我想了很多每天能看到你时没有想过的事情,想过牵着你的手走在校园里时会是怎样的感觉,也会想着如果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会不会有可能没有丝毫情-欲,就单纯的想和你相拥而眠,唯独没想过在这么多年后,我能以老公的身份来验证当年的这些遐想。”
何晴动了动身子,让自己靠得更紧一些也更舒适一些,黑暗中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微笑着问道:“那你现在有情-欲吗?”
这就是何晴的情趣了,乖乖女也会有忍不住挑逗的时候。
赵青山捏着她的脸颊,笑道:“有,但是很少很少,就这样伸着手臂给你当枕头,好像是一件很能让我得到满足的事情,也许小时候谁都渴望过精神恋爱,而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精神恋爱的对象,这算不算完成我多年的夙愿了?”
何晴缓缓说道:“所以你当年换手机号码,两个月前近乎刻薄的与我拉开距离,就是不想破坏这种精神恋爱对吗?我才不喜欢什么精神恋爱呢,和你结婚生子才是我的精神需求和现实需求。”
这才是何晴,简单但不会让赵青山觉得不真实。
她一袭长裙出现时,不是仙女下凡,而是她一直都是那个眷恋人世间情爱的小家碧玉。
第二天赵青山起床要比平时晚,虽然雷打不动的在凌晨四点多醒来,可他就那么侧着身子看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妻子。
注视着她的嘴唇、她的鼻尖、她的眼睫毛,就像很多年前注视着她的背影一样。
何晴还睡得很深,这从呼吸声中就可以判断出来。
赵青山没舍得抽出麻木的手臂怕把她弄醒,看着这张从小看到大,中间隔了好几年面容却始终深深印在脑海中的消瘦面孔,赵青山怎么都看不厌,只要回忆那段青葱岁月,总会出现她远远注视的身影。
回忆是谁的回忆?
赵青山自嘲的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嘛呢,还有比这更好的生活吗?
不到六点,住着五个人的狭小套房里,陆陆续续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哪怕极力减少分贝厕所总是要冲的吧?
这个时候何晴也惺忪转醒,孩子般的看着丈夫亲吻着她的额头,眨了眨眼,说了一声早安。
赵青山也回了一声早安。
也许幸福就是彼此道一声早安。
在赵青山兄妹的合作下,鸡蛋面条陆续出锅。
连吴坤雄都觉得许沉鱼一走,他们的生活就大不一样了。
早餐后赵青山安排妹妹和妻子一起去血拼,姑嫂关系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一回事,没有了许沉鱼那个搅屎棍,也该把缓和她们的关系提上日程了。
两人都知道赵青山的良苦用心,所以谁都没有反对,安排大树跟着她们提东西兼任保镖,留下吴坤雄看家,赵青山先是把三人送到一家书店,然后独自前往探险家网咖。
赵青山在吧台买了两瓶饮料,询问了一下85号机大概在哪个位置,就笑着向那个方向走去了。
赵青山将一罐饮料摆放在85号机键盘旁边,正聚精会神操纵着鼠标键盘的少年头也不偏道:“说了多少次了,老子不收徒也不接受勾搭!饮料拿走人滚蛋!”
撇嘴一笑,赵青山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英俊少年的脑袋上,骂道:“你小子低调一点会死啊!”
“我草……”英俊少年潜意识就要开口大骂,然后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胖揍一顿,可当他看清来者的脸庞后,连忙止住很有可能会引来严重后果的国骂。
英俊的脸蛋顿时一脸谄媚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看我啊?等会……等会啊,晋级赛。”
赵青山看了一眼让人眼花缭乱的电脑界面,骂道:“什么狗屁晋级赛!你小子又成网瘾少年了?”
虽然手上的动作没舍得放下,少年好歹取下了耳机,笑着反驳道:“我这不叫网瘾少年叫术业有专攻,不是你说要我当游戏陪练的吗?时下最热门的就是这个游戏了。”
赵青山扫了眼周围,这一大块都没有什么人,估计是这小子特意找了个不那么乌烟瘴气的地儿。
他没好气道:“我要你来网咖的目的是要你玩好游戏?”
少年无奈道:“我记着你交给我的任务呢,不就是学习察言观色锻炼社交能力,然后结交那些值得结交的人吗?对了,今天是我要你来的哦,差点忘了,我和几个全球联盟发烧友约好了上午九点开黑,就是一起打游戏的意思啦,是两对男女朋友,都是魔都本地人,他们偶尔还会呼朋唤友一起来。
四个人都是在读大学生,其中一对在魔都大学,另一对都在帝都不过不在一个大学,每次都是开车来,一辆翼龙一辆雷霆,他们那些死党开的车也没有低于五十万的,按师傅您说的,我没急着迅速打入他们的圈子,讲究循序渐进着呢。
上次他们和另外一伙人发生冲突,我都按着性子没出手,出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别看他们人少,那伙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闹到最后不了了之连后台都没搬,估计那伙人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不敢惹他们。”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纳闷道:“网咖里还有这种大鱼出现?”
少年操作着熔岩巨兽甩完大就原地不动了,任其一命呜呼。
他瞅了一眼赵青山手上的烟,不动声色的抢了过来,吞云吐雾道:“师傅,这就是您孤陋寡闻了,知道这款游戏全世界有多少人在玩吗?好几千万,知道全球最高在线玩家达到多少吗?上千万,而咱们伟大的秦唐,占据了全球玩家的一半以上,所谓娱乐至死大概就是咱们秦唐玩家的状态,如此庞大的基数,玩这个游戏的人什么阶层的没有?”
对于网络游戏这方面,赵青山和这个社会脱节了,严重跟不上潮流,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游戏给年轻一代带来的影响。
记忆中好像只要是新闻中播报有关于游戏的内容,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口吻,网瘾少年是新时代玩物丧志的典型,如果真像便宜徒弟所说的,光这一个游戏就有几千万的玩家,总不可能一竿子打死说他们全都是玩物丧志吧?
见赵青山一副怀疑的姿态,英俊少年指了指楼上,说道“师傅,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上楼去看看,楼上包厢那边有一个三天两头带着保镖来玩通宵的漂亮妹子,有时候就睡在开来的房车里,傲气得很,也不见她有什么朋友,每次都是一个人外加保镖,我有心和她结交奈何人家根本懒得正眼瞧我,要不师傅你去试试?相信以你天下第一帅的头衔,拿下一个小妹妹不在话下。”
赵青山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比他帅比他更加不要脸的徒弟都没法和人家说上一句话,他能冒冒失失的去自取其辱?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个徒弟一肚子坏水自己吃饱了撑着才上他的当。
赵青山自动忽略这个话题,问道:“这个游戏不会像你当初,怂恿我玩的打枪游戏一样醉人吧?”
英俊少年瞥了一眼“胜利”两个大字,白眼道:“什么叫打枪游戏什么叫醉人?那叫绝地反击,很多人在刚开始玩的时候确实会头昏脑涨,稍微适应一下就好了,怎么,师傅您想玩?”
赵青山没有回答,只是叮嘱道:“暑假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别冒进,要想真正融入一个高出自己身家好几个档次的圈子,必须步步为营,有合适的契机才能一脚跨过门槛。”
英俊少年点头道:“我知道,他们那种人,一个个看似很好相处,烟水没断过,还会喊我一起吃饭喝酒,可骨子里一直没把我当自己人。”
赵青山笑了笑,看来这小子没把心思全放在游戏上,想了想说道:“等下你陪他们玩,我还是别贸然挤进来了,明天开始,我把我妹妹交给你,要她陪你一起打游戏。”
英俊少年高兴道:“师傅,你妹妹的外貌有您这个水准吗?”
赵青山厚颜无耻道:“旗鼓相当。”
一直以来都宣称师傅是天下第一帅的英俊少年,内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就师傅这长相,能有什么漂亮的妹妹的,如果是表妹还能让他觉得有一线希望,亲妹妹?撑死了也就及格线的水准。
走之前赵青山郑重警告道:“她才十五岁,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敢打断你的脖子。”
英俊少年觉得这样的警告纯属多余,他都懒得表态,因为他不可能对九十分以下的十五岁小屁孩感兴趣。
如果超过90分,他倒是不介意“放养”几年再辣手摧花。
第161章 浪子兄弟
魔都国际机场。
一名二十四五岁玉树临风的男子缓缓从机场出口走出,这个世界称得上玉树临风的男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可当这个男人穿着小众的定制休闲装,带着一款如果是正品价格将超过七位数的限量腕表时,他的帅气就不光是玉树临风这么简单了。
更为难得的是,在成功女性普遍认为,如今那些年轻多金的男人比她们还会打扮之际。
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在低调的奢华之余,并没有脂粉气香水味,笑容阳光不带阴柔,偶尔的凝眉或是沉思中,有着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对生活的自信以及冷酷。
只有习惯了征服,有了足够阅历的男人才会有这种矛盾的表情。
在头等舱时,就有两名对搭讪和被搭讪都游刃有余的空姐,向他发起了进攻。
这个时候他的温文尔雅和博学多才就展露出来了,即使最后他幽默的拒绝了连番上阵的两位空姐的含蓄邀请,甚至连手机号码都不肯留一个。
可让两位空姐都觉得大有收获,除了感叹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们能够降服的,更多的是一种对这场空中邂逅的感激,能够遇上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不能发生什么,也是一件值得她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吧?
然而事实总和看到的听到的有一些偏差,在两位空姐看来高学历高收入,比正人君子更正人君子的英俊男子,此时正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肆无忌惮的盯着一位具体年龄不好判断,但应该在三十岁以上的美妇腰肢。
水蛇腰风情摇曳,英俊男子却有着和肆虐眼神不太搭衬的玩味笑容。
两名空姐确实端庄中不失妩媚,典雅中不乏活泼。
可那只是两只激情泛滥的小兔子,上不了正桌的。
这位和他一同坐在头等舱,身材脸蛋都俱佳的妇人才是他看中的猎物,性感时尚的套裙,真到不能再真的欧卡钻戒和项链,限量的劳伦女士腕表。
毫无疑问,这样的女人才是上等猎物。
不过上手的难度很大,因为在飞机上时,这个女人仅仅看了他两眼,目光含蓄内敛甚至刻意避免正常的打量,也没有给出“快来搭讪我啊”之类的暗示,这样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
可对于热衷征服各式各样女人的英俊男子而言,这样的女人才能让他产生足够的兴趣和性趣。
其实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他完全不介意和两名空姐,上演一场不需要上半身费神只需要下半-身运动的戏码,而当他瞄准了猎物,两名空姐就是他做戏的移动的道具。
他相信他在飞机上的君子表现,已经留给那位貌美少妇相当深刻的印象了,下次“偶遇”一定能第一眼就认出他。
记下了那辆前来接貌美少妇的千里马车牌,英俊男子微笑着跨上了一辆霸道越野车。
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一切的赵青山,指了指刚刚接到手的违章停车罚单,揶揄道:“这应不应该算在你的前期投资里面?”
英俊男子鄙夷道:“等我把那个女人弄上手,翻一百倍还给你。”
“那我谢谢您呐。”
赵青山启动车子,竖起中指道:“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拿两百块钱给我比较划算,不是每一个有夫有妇都能被你勾搭出墙的。”
英俊男子反击道:“名花虽有主,锄头更无情。”
赵青山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别说你是一个伪装的成功人士,穿的用的都是女人的钱,就算你真的是身价上亿的青年俊彦,那类女人也不会和你玩什么激情,至多从一份感情走到另一份感情。
可是你有资本让刚才那个女人爱上你吗?刚才来接她的肯定是她的丈夫,夫妻双方的表情和动作明显告诉了我们,他们很恩爱,除非你肯费心制造一个第三者,这样你才有可趁之机,但也绝对是一场持久战,没有两三年时间别想拿下来。”
英俊男子信誓旦旦道:“半年,半年之内我绝对把她搞定,要不打个赌?谁赢了谁买一辆千里马X6给对方。”
赵青山几乎习惯性的就要应承下这场赌约,因为他和这个家伙进行的数次赌约上从来就没输过,只不过赌注最大也就是一顿饭钱。
千里马X6?
仔细一想才察觉这瘪犊子拿他开刷呢,赵青山破口骂道:“滚!不要脸的小白脸!做小白脸做出心得来了是吧?还想和老子做无本买卖!”
英俊男子大为恼火,虽然已经声明无数次了,可他觉得完全有必要再进行强调:“我是情场浪子,请称呼我为浪子兄弟!”
这位浪子兄弟名叫郑登科,毕业于全球排名第一的南美国布森理工大学。
也算是现代版的登科及第了,倒也没有辱没他这个名字。
只不过这样一个按理说应该在南美国金融市场爬摸滚打,或者在国内某家大公司飞速爬升的家伙,却干起了类似偷鸡摸狗的勾当,专挑热恋中的女性和有夫之妇下手做那无本买卖。
赵青山没少嘲讽他做人渣都做得不彻底,因为他从来不会朝男方下手,譬如抓男方偷情的证据来给自己增加靠近女方的机会,又或者是利用他和女方的**来敲诈男方,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所以赵青山对他的专业水准一直抱有怀疑态度。
当然,两人之所以能狼狈为奸,彼此对对方的利用价值,肯定不只是在勾搭女人方面可以相互学习。
赵青山此番把这个喜欢祸害良家的牲口请过来,是想要他在会所的装修方面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毕竟这个家伙常年混迹夜场,对各类高级聚会场所也相当熟悉,留学经历无疑也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品味,一个会所的装修风格直接关系着这个会所能否业绩飘红,再就是会所的管理和培训方面都用得着他。
赵青山直接将郑登科带去了正在装修的会所,上楼之前郑登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位置选的不错,写字楼密集,对面就有百货大厦又临近魔都大学,光租金就下了血本吧?我记得你好像是不怎么光顾夜场的,怎么突然对开酒吧有兴趣?难道有高人相助?”
赵青山点点头道:“本来打算是和一个朋友合伙开的,他出大头我沾点光,结果一个地头蛇想要参一股做第二股东,你说这样的好事我能拒绝吗?有了地头蛇的加入会少很多麻烦,至于他想要多大的发言权我和他再慢慢翻牌,地址就是他选的,相关程序也是他在走。”
郑登科疑惑道:“我怎么听着你和地头蛇的关系不太好啊?”
赵青山直言道:“有过冲突,在酒吧这件事情上他是卖了我一个很大的面子,至于是不是包藏祸心不好轻易判断,也许他在等我接下来的表现,酒吧如果玩不转保不准他就拿我陪葬,玩转了也不一定皆大欢喜,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郑登科没心没肺道:“能把唐家大小姐调教成乖乖女的猛汉,打死我都不相信你连一个小小的酒吧都玩不转。”
第162章 拭目以待
两人虽然相识有两三年了,可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共事过,郑登科对赵青山的信任,几乎完全基于赵青山能够驾驭唐烟云那样的天之骄女。
行走社会,你不能根据一道数学题去判断一个人聪明与否,也不能出脑筋急转弯去衡量一个人是不是擅长灵机应变。
但作为“撩妹界”的同道中人,郑登科相信赵青山有能力去做好一件事情,而且赵青山已经成功一半了,因为他邀请了自己加入。
谁说识人善用不是一种能力?
赵青山可不知道酒吧能不能玩转,但要说唐烟云是乖乖女?赵青山差点跳脚骂娘了,就没见过能像唐烟云那样玩命蹦跶的乖乖女,记忆中她就是一作死的典型。
领着郑登科从宽阔走廊来到二楼,郑登科看着来来往往的装修工人,他对自己刚才“小小酒吧”的评价感到汗颜无比,咂舌道:“这里光装修工人至少就有三十号吧?你弄这么大一阵仗叫我一个非专业人士来和专业的设计公司叫嚣?你以为过家家呢。”
赵青山解释道:“这种低层建筑方便结构性大改,在高层中找一个场地肯定不合适,条件太苛刻了,很难满足一家综合性娱乐场所的要求,这栋楼共六楼全部被我们租下了,一楼是接待大厅以及西餐厅,二三楼扩为二楼,作为酒吧主场,三楼大概会有二十几间唱歌以及会议包厢,另外还有一家雪茄吧,四楼是主题酒店,方向是历史文化,五楼则是办公楼和员工宿舍。”
惊讶震撼之后,郑登科喃喃道:“也就你敢做出这样的布局,怎么说呢……不伦不类,而且纯粹是在烧钱。”
赵青山笑了笑,不置一词,商人忌讳感性,可赵青山从里到外就没有多少商人的基因,他就是感性的想要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事实上在布局方面,他就和装修设计公司的女总有过激烈的争吵,结果赵青山的剑走偏锋战胜了那位女总的丰富经验。
作为第二股东的王兵则不闻不问只说了一句拭目以待,与其说他是对赵青山的布局有信心,不如说是对赵青山本人有信心。
不久之后,在四楼郑登科提出了第一个意见,指着开始展露古典风格的雪茄吧说道:“既然已经不伦不类了,不介意更加不伦不类一些吧?”
赵青山笑道:“你放心大胆的提,就算把这里全拆了重新设计装修我也乐意掏钱,第一第二股东都不急,我一个末尾的小股东还不得拼了命的坑他们?”
“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是什么人,敢不知死活的把权利交到你手上。”
郑登科接过赵青山递过来的烟,抽了一口后指着几个柜台说道:“抽雪茄的一般是什么人?男人,事业有成的男人,有兴趣在这里抽雪茄,肯定不能仅仅用那些进口高级雪茄吊住他们的胃口,他们有钱有面子,来到这里消遣很有可能就从楼下酒吧,或者另一边的KTV包厢里面勾搭几个女人过来,你想想,如果雪茄吧的环境能让那些女人欲摆不能,这些事业有成的男人是不是更加觉得有面子?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会有更多的女人想要来雪茄吧,至于怎么做,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方案,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能耐。”
赵青山笑道:“你已经吊起我的胃口了。”
郑登科缓缓吐出三个字:“冷兵器。”
在赵青山沉思之际,郑登科补充道:“一旦将这里摆满冷兵器,这对你这家餐饮娱乐酒店综合性产业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男人会享受包围在冷兵器中的热血快感,女人在最初会抗拒会觉得压抑,但渐渐的就会产生一种畸形的崇拜,环境带给人类的心理变化不可小觑,一个独立经营着一家酒吧,而且特别成功的女孩和我说过一句话:环境征服金钱。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出发,不怕另类,就怕和别人类似。”
既然决心做这个行当,赵青山就没准备中规中矩,他的核心是酒吧,其次是雪茄吧,前者是赚钱后者是人脉,不管怎样决不能把这个娱乐集团,打造成一部赚钱缓慢而且庸俗的机器。
赵青山喜形于色道:“就知道你能想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我可没少为这桩事劳神伤肺,这下好了,总算有人并肩作战了,果然集思广益才是王道。”
郑登科嗤笑道:“你去大街上拉几十号人来集思广益一下试试?”
赵青山反击道:“别骚包了,夸你多少句你都拿不下那个戴劳伦的少妇。”
郑登科:“……”
赵青山两人在现场从中午一直呆到晚上,应赵青山的要求,装修设计公司一共动用了上百人,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因为他的计划是在大学开学之前开门营业,如此一来装修成本肯定大增,但换一种想法便是提前一天营业等于是提前一天赚钱。
几千万砸进去了还在乎这点成本?
晚餐是赵青山来到魔都以来头一次大聚餐,地点在魔都大学附近一家档次不低的饭店。
小套房里的所有人都来了,再加上今天刚到的郑登科,以及康顺和南宫思意。
原本还得加上徒弟冯云煜,可那个小子陪那帮阔少爷富家女玩去了,缺席了这场热闹至极的聚餐。
唯一的遗憾是赵青山和何晴两人都没有喝酒,赵青山的身体还处于修养中,何晴则是因为生理原因,这也让夫妻两人躲过一劫。
否则仅凭两人领了证,就非得陪他们喝个不醉不归。
其间康顺问起了两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笑着说要提前准备一个大红包,赵青山瞬间大脑短路,心细如发的何晴,不动声色的说他们不举行婚礼了计划旅行结婚。
赵青山对取消婚礼肯定是心怀愧疚的,他甚至给不了何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真实原因除了稍微向岳父提了几句,何晴对事情的缘由毫不知情。
他费尽心思准备的一套措辞也没有用上,因为何晴一直不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热闹过后,赵青山陪着何晴早早就离席了,因为吃饭之时何晴的脸色就苍白得可怕,赵青山必须陪着她早点休息。
剩下一大群人,则全部前往Eleven酒吧,连赵青青也不例外。
做哥哥的似乎有意让妹妹逐渐接触成人世界的东西,也开始弥补她很小就应该和其他孩子一样去尝试那些哪怕不好的东西,譬如网络游戏,他再也不想听到有人说,赵青青是个怪物。
说错话的人可以去报复,可说出口听进耳的话,永远都消除不了。
康顺两口子算是半个东道主,赵青山也不习惯和南宫思意这个小富婆讲客气,所以把人交给他们就什么都没管了。
也不管时间是不是太早,所有人全部打车来到Eleven。
Eleven是个清吧,也是顾及到有赵青青在才选择清吧的,现在才八点多,和电视里群魔乱舞的景象相比那就更显冷清了,可对于头一次置身于酒吧的赵青青而言,还是看得她眼花缭乱。
炫目的灯光,古典风格的桌椅,技艺高超的调酒师以及一排排充斥眼球的红酒洋酒,这在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眼中,确实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同样是第一次来酒吧的大树则相当淡定,那眼神和踏进酒店时别无二致,他是个哑巴而且滴酒不沾,除了赵青青似乎谁都不清楚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也跟着出来玩。
吴坤雄也是半天打不出一个响屁,只不过赵青山回家前跟他说了一句今天可以放心喝酒,他也就频频举杯。
郑登科倒是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主,高雅的低俗的各种精彩段子信手捏来,喝酒也不含糊,不管心底里对众人是何种印象,面子上的工作吹毛求疵到了极致,这很符合他情场浪子对细节的完美掌控。
与此同时,他也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职场上的淬炼让康顺圆滑了不少,而且这些人不是老乡就是千里助阵赵青山的朋友,丝毫不介意表露自己的热情,刚坐下就轮番和几人碰杯,喝得比谁都多,有点代替不在场的赵青山陪吃陪喝的意思。
女朋友南宫思意呢,是个八面玲珑的夜场女王,调节气氛不在话下,她没少来这里消费,没多久酒吧经理就主动前来敬酒了,和和气气典型的生意人笑容,一干人借着餐桌上的余温气氛异常活络,连被哥哥叮嘱过少喝点酒的赵青青都喝了好几杯鸡尾酒。
十一点,酒吧气氛达到顶点,赵青青起身上厕所,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大树如同机器人一般贴身跟着。
一个简单的动作,但让初来乍到的郑登科笑得越发开心,他虽然没有让唐烟云多看他一眼,但是把唐家旁系一个中产家庭的大小姐弄上了床,这种事情他不怕赵青山知道,甚至不介意主动拿出来和赵青山说。
他的目的当然很明确,从那个自视甚高的大小姐嘴中,得知了一些赵青山和唐烟云的情况,唐家人看不起赵青山,甚至没考虑过在赵青山身上押注。
就连他勾搭上的那个只能买A货充门面的大小姐,都对只见过一次面的赵青山不屑一顾。
郑登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偌大的唐家没必要青睐一个穷小子,也不能苛求一个爱慕虚荣的小女人,有多么独到的眼光。
可是站在他郑登科的角度,完全可以进行一次赌博,而他只需要押上自己的时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就像等待酒吧开业能攫取什么样的营业额一样,等待着赵青山的将来是什么样的光景。
是过江龙?还是爬地鼠?
是势如破竹般崛起?还是摔个粉身碎骨?
作为一个不那么忠诚的跟随着,他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
何晴早早就睡着了,可是睡得并不安稳,疼痛难耐时不时就会皱眉。
房间里熄灯了,月光照进房间,赵青山就傻傻的坐在地板上守着妻子,娇妻娇妻,自己的妻子还真是娇弱,得好好伺候着咯。
十一点多赵青山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哪怕连忙按下接听键,可何晴还是听到了,然后她只听到赵青山在客厅里小声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赵青山蹑手蹑脚的进来,她装作睡得很踏实,心底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成了他的累赘。
赵青山悄声喊了几句,见妻子没有反应,又退出了房间。
轻轻合上门然后给妹妹打电话,要妹妹和吴坤雄迅速回家照顾好何晴,另外要她转告郑登科注意看他发的信息,然后,赵青山驱车火速赶往魔都大学附近的一家台球俱乐部。
“师父!”
冯云煜一声喊,所有人都看向了火急火燎赶过来的赵青山。
其实说所有人也没几个人。
便宜徒弟和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同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孩。
而在另一边,则站着两名谈笑风生的男子,一个三十岁出头一个二十五六的样子,后者应该就是这场冲突的主角,一看就是练过的,这两人瞥了赵青山一眼,兴致缺缺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失望。
而台球俱乐部方面的人,前前后后有十几个,可是全都退避三舍连从中调解都不敢,这可不是个好信号,充分说明了这两名男子不好惹。
“小子,这就是你喊来的帮手?还师父?”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脚将冯云煜踢翻在地,笑容玩味道。
他打着赤膊,左手小臂上纹着一尊半个巴掌大的观音,身上有好几处刀疤。
其中左腹的疤痕最为显眼,像是被菜刀横砍竖砍过一通,真可谓是纵横交错,他的双眼锐利而有神,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两位大哥,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赵青山笑眯眯问道,弯着腰上前几步递烟,万事以和为贵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电话里冯云煜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好像随时都有断手断脚的可能,可赵青山明白,如果事情真的千钧一发,冯云煜绝对会拿出超乎年龄的冷静,而不是故意说得那么吓人。
那么有一点可以确定,冯云煜是想要他这个师父陪他演一出双簧,演给那几个同龄富家子看。
所以赵青山并不急着强硬,对那一脚也熟视无睹。
另外,冒冒失失出手也未必能在观音男手上讨到好。
第163章 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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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演技派
后续的情况如何,冯云煜几人不清楚,因为赵青山吩咐他们提前走了。
他们也确实不适合在场,他们都是学生,没有天真到以为家里有点钱,就可以和道上的大佬叫板,太不值当,这才是他们始终没有搬出家里长辈的原因。
丢脸不说,两对男女朋友的父母都是商人,都知道这样的争斗,无论输赢都没便宜占,反而给他们降低零花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吃饱了撑着才会做,留在那里也只会招蒋哥他们记恨。
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的五人并没有急着回家或者回酒店,而是在毕诚的提议下去了一家大排档吃夜宵。
两位魔都少爷,一个叫宇文瀚海一个叫毕诚,都是祖籍魔都的本地人。
宇文瀚海是个只有一米六几的小个子,为人大方仗义说话也大声大气,体格倒是精致了性格却没有魔都人的细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自来熟的和性格嚣张的冯云煜打成一片。
胆子不小但天生不是做坏人的料,玩闹似的偷鸡摸狗可以,拿着刀去砍人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没去想过。
他的父母经营着一家连锁房地产中介公司,和那些房地产巨鳄没法相比,可大小在魔都这个有钱人扎堆的城市也算是富人阶层。
他和女朋友双双就读于魔都大学,这在成绩一般就考虑要斩获一份留学履历的魔都本地人中很不常见。
女朋友的家世和他相当,如果不是高中同学,而且又下手早偷尝了禁果,一年一个变化越发水灵的女朋友,未必会把他当盘菜。
所以在死党们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并且怒其不争的告诫他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时,他格外珍惜这个有点公主病,还对男明星犯花痴的初恋。
毕诚是宇文瀚海从小学玩到现在的死党,有着一米八的优秀身高以及一张帅气的脸,小学就有漂亮女同学向他表白,初高中都是学校的校草兼风云人物。
缺点就是成绩一般,最后是为了陪女朋友才买进了帝都一所二流大学。
外人听了肯定以为毕诚是个新时代为数不多的痴情男人,可宇文瀚海很清楚这个死党的生活作风,无女不欢甚至会用不光彩的手段把女人弄上床,可他为人谨慎至今没有被女朋友发现。
而不想让女朋友发现的原因,则是他那个女朋友原本和他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准确来说就是他高攀了。
所以不管他如何鬼混,都只想娶这个意外搭讪上的女朋友,因为他这个女朋友是家里的独女。
酒还未上桌,两个女孩都在车里补妆。
长相和身高一样平庸的宇文瀚海便开口问道:“煜子,那个蛮族之王一样的大个子和你师傅是什么关系?那他娘的才是真男人啊!”
孤家寡人,却从来没有当电灯泡觉悟的冯云煜傲首挺胸道:“屁,蛮王才五秒真男人,能和我师伯是一个档次的吗?”
宇文瀚海说话不太经过脑子道:“你师父那么怂,你会有那么无敌的师伯?”
冯云煜撇嘴道:“他出拳和我师父一个路数,能不是我师伯?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可我确定他就是我师伯,我师父以前就跟我说过,不肯下苦功夫就别想在武术一途上登堂入室,所以我和我师傅都不是练武的料,他总拿我师伯来教训我勤练基础功,不过我再怎么小鱼小虾对付你和毕诚这样的,三五个不在话下。
我师伯可是练了二十几年的八极拳了,以他的身板练这种刚猛至极的拳自然很厉害,而且你们可别小瞧我师父,没听那个被我师伯打得半死不活的嚣张男说吗?我师父受伤了,不然你以为今天这种小场合能用得着我师伯出马?”
宇文瀚海和毕诚皆点了点头,刚才三人连手对付观音男,他们两个都是秒败,只有冯云煜才能勉强招架几下,有板有眼确实是练过。
毕诚长吁短叹道:“以前觉得老熊就是我们生活中一顶一的高手了,毕竟亲眼单挑过四五个赤手空拳的混混,突然蹦跶出来一个高手,老熊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被打得那叫一个凄惨。
宇文,估计那小子信心大挫以后,只会以敲诈我们来找回点自信了。可没想到山回路转,一不小心又出来一个大猛人,差点让我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武侠世界,你们说,如果我们是全球联盟中的小兵,只有被英雄们屠宰的份,那么观音男是不是就是峡谷小龙?
英雄们如果不踩着我们的尸体强大自己,就别试图去挑战龙的权威,而煜子的师伯就龙爵,小龙都被宰了好几头了,他才出场,不经过历练屠杀小兵无数,然后带着一身豪华装备就别想去触他的龙须,而且不是每一个英雄在六神装之后都能单挑龙爵的。”
冯云煜不满道:“他们再怎么强大,我们也至少应该做英雄,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强大自己,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寻找机会侵占别人的资源。”
还有一句话冯云煜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杀掉英雄,获取资源,可这样的言辞可能会引起两人的抗拒。
冯云煜想要做的不仅仅是踏进宇文瀚海这个圈子,他还要成为这个圈子中的核心人物,然后他们必须要有共同的方向,才能把这个圈子给壮大。
宇文瀚海和毕诚很有可能从未想过这类问题,宇文瀚海是个大方却不挥霍的富二代,满足于现状没什么大野心。
毕诚倒是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可他的野心全都寄托在他那个女朋友身上,只要娶了那个女孩,就胜过了他爷爷和父亲两代人一辈子的奋斗,这样的野心不算小,可太孤注一掷了。
这件事情是冯云煜旁敲侧击从宇文瀚海嘴里掏出来的,宇文瀚海倒是没有看不起毕诚想要靠女人上位的意思,只是不太看好花心的毕诚能够和那个女孩修成正果。
在冯云煜看来没有把别人的资本攫取到手之前,强大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全球联盟的各种职业比赛中,哪支队伍在前期不是稳定发育?一颗人头的爆发很有可能就是一场团战,而且结果往往出人意料,并不是进攻就能占得了便宜。
三人一起挨过打又见识过了什么是猛人之后,确实适合谈一谈奋斗这样的话题,所谓奋斗不就是年轻人的信仰吗?
但是这种说起来很高大上,同时又有点倾向于阳春白雪的话题,一定要适可而止,所以冯云煜不会火急火燎的大说特说。
比宇文瀚海心思深沉的毕诚能够说出那一番话,就意味着毕诚有心接纳冯云煜成为他圈子中的一员,
而且有一点不可忽略,吃夜宵是毕诚提出来的,并且是他说服了宇文瀚海。
而在之前几次相处中,毕诚从不会主动提议去哪里玩去哪里吃这类事情。
“为我们一起跪过干杯!”各自倒满酒之后,冯云煜率先举杯说道。
“干!”
“干!”
“是不是也要为提前出场的龙爵干一杯?”
“必须的!”
“……”
当两个女孩补完妆从雷霆车里下来时,就听到了三个小爷们的爽朗笑声。
对于她们而言,今天同样是值得铭记的一天,与其说每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路上,会经历很多事情,不如说会发生很多事情,促使这些孩子们成长。
父辈们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其实距离她们并不远,可隔着一层又一层面纱的商战,始终让她们觉得太朦胧,远不如一个男人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把另一个男人砸在台球桌上生死未卜,或者是一个男人笑着递烟被拍掉后再次笑着递烟,卑躬屈膝得像一条狗让人不屑一顾。
然后冷不丁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完成了主宰全场的滑稽反转,某一刹那,她们甚至会觉得酣畅淋漓,犹如享受了一场肆无忌惮挥金如土的快感。
两个女孩都没少在夜场玩,三五杯酒不在话下,而酒过三巡后,话题也渐渐聊开了。
主角当然是以不怎么光彩的方式上场,然后以犀利手腕讲道理让蒋哥吃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的赵青山。
“煜子,你师傅是做什么的啊?”宇文瀚海的女朋友唐欣比较言谈无忌,平时没少让宇文瀚海吃瘪,是那种大街上偶遇帅哥就舍不得眨眼的花痴女,也亏得宇文瀚海这样的性格才能受得了这样的女朋友。
热衷于八卦,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打扮得花枝招展清凉暴露,走到哪里都能让一大票男人深陷在她傲然的曲线中。
“就在魔都大学旁边开了一家酒吧,不过还没有开业,学姐,来来,咱两单独干一杯。”冯云煜举杯笑着说道,他就怕这几个家伙矜持过头,不向他打探赵青山的信息。
网吧也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这些天在网吧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魔都人,得出的结论是魔都人不会轻易和人结交朋友,宇文瀚海是个例外。
娇小玲珑大眼睛的唐欣花痴没错可一点都不白痴,始终对他这个男朋友的朋友怀有魔都人典型的考核心理,保持着距离审视他有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而此刻正是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酒吧?就在魔都大学旁边?这感情好啊,到时候我和宇文一定多多去捧场。”唐欣碰杯之后忙不迭承诺道,至于这种承诺有几分真实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时候开业?说不定我也能凑个热闹。”毕诚的女朋友顾盼不温不火道。
相对于唐欣的夺人眼球,顾盼其实是一个看上去挺普通的女孩,长相一般打扮一般身高一般连穿着都一般,怎么看都是一个清汤寡水吸引不了男人多少兴趣的女孩,低调得不像话。
可正是这样一个女孩,是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女,她很少说话做什么都极少提出意见,可往往说什么都是一言九鼎。
“欢迎欢迎,到时候一定提前通知盼姐。”冯云煜自然免不了举杯,别看顾盼极少言语,她可是酒中豪杰,酒量酒品都在圈子中首屈一指。
顾盼很利索的就和冯云煜干掉了一杯,在此过程中冯云煜偷偷打量了一眼毕诚,看到了一副意料之中的皱眉嘴脸,和异性干了一杯酒而已至于这样?
宇文瀚海为人做事都大气,毕诚不一样,精于算计胸襟窄得可怜,每一次在网吧开黑都不会让他或者宇文瀚海坐在女朋友顾盼旁边,小气得让人捶足顿胸。
冯云煜忍不住想,就这样的人即使娶了顾盼,走了狗屎运继承了一家上市公司,可他有本事经营下去吗?
五个人各怀心思,夜宵时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顺路的宇文瀚海先是把唐欣送回了家,然后顺路把冯云煜仍在了探险者网咖。
看到宇文瀚海开车离开,刚踏上楼梯间的冯云煜立即打车,地点是通宵营业的台球厅,他并没有进去,而是蹲在楼下的一颗樟树下面。
几分钟后,一辆奥虎出现在台球厅楼下,走出来孤零零一个人向台球厅楼梯口走去。
冯云煜皱了皱眉,原本他以为最有可能偷偷来这里,打探事情后续发展情况的人会是毕诚,因为毕诚最喜欢私下里搞一些小动作,心思也最重。
又或者是大大咧咧却不安分的唐欣,就连宇文瀚海都有可能。
唯独没想到,会是最不显眼的顾盼。
冯云煜撇嘴笑了笑,都她妈是演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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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郑登科,不简单
在冯云煜五人离开台球厅去吃夜宵后,面对咄咄逼人的赵青山,蒋哥恨不得自己的大脑能像计算机一样快速运行。
任何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都会出现本能的反感和恐惧,他也是如此,他的未知来源于对赵青山几人身份的不确定,大个子的身手使得他认定几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所以他绝对不会贸然行事。
殊不知这是赵青山刻意制造的效果,他就是要让蒋哥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赵青山不言不语,像是在耐心的等待蒋哥打电话喊人。
而蒋哥则酝酿着,是喊几个不堪大用的小喽啰充当牺牲品,让大个子打一顿了事,还是找大老板出面,索性把事情闹大,方案就这两个方案。
一个等于是认怂,付出一点小牺牲让这个小故事就此落幕。
另一个则是谁怕谁干就干的做法,真要和赵青山分出个高下他蒋哥也不怵。
以多欺少把赵青山几人通通打趴下的想法一闪而过,他丢不起这个脸。
蒋哥自认不是职业混子,在魔都真正的大佬都不是职业混子,就譬如他的老大,不但有自己的实业公司而且在多家上市公司持股,股份都不多可谁都不能否认他的老大是实打实的商界红人,和魔都官面上不少大佬有着密切来往。
当然现在也不流行喊老大,而是董事长,蒋哥自身也是其旗下一家洗浴城的总经理,所以喊董事长那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说论背景,蒋哥还真不怵什么过江龙,他掏出手机刚欲和董事长大人打电话。
两个方案究竟选择哪一个让董事长大人去头疼好了,指不定他那个时不时就想找点乐子的董事长会有兴趣陪这几个家伙玩。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赵青山面向郑登科说道:“那几个小子走远了吧?就这么点小事还喊人来喊人去的,小孩子过家家呢。”
蒋哥抬头看着赵青山,咋一听还以为是在说还在读大学的那伙小屁孩呢,这分明是拐着弯说他呢。
三十岁出头的人了还被人说成小孩子,手机抓在手里都犹如一颗重石,放下吧失了气势怕砸着自己的脚,不放嘛就成了小孩子过家家,只不过随即他也微笑着释然。
赵青山愿意给他这个台阶下,他还端着干嘛?谁没有低头的时候呢,把一件小事无限放大让自己身陷泥沼那是蠢货才做的事情,他一个讲道理的生意人,在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完全没必要和人死磕不是?
看着蒋哥把手机收回去,赵青山递出一张今天才拿到手的名片,笑着说道:“蒋哥,这上头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可以找我打架也可以找我喝茶,随时奉陪,今天咱们就别多聊了,你那个兄弟还急着去医院呢。”
蒋哥瞄了一眼名片,很认真的收进衬衫口袋里,说道:“一定会找你的。”
至于是打架还是喝茶,赵青山也不得而知。
赵青山点点头,笑着离开了台球厅。
在送郑登科去酒店的路上,郑登科好几次转头打量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震撼的大树,奈何大树除了憨笑还是憨笑,他也理所当然的把对方当成了哑巴,一个他还看不出战斗力上限的哑巴。
大树注定不会和他交流,郑登科转而揶揄赵青山道:“这可不像是你的办事风格,触了你赵青山的霉头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赵青山撇嘴道:“我现在也属于生意人的范畴了,不介意得罪人,因为生意场上你不得罪人就意味着你没本事,是不敢得罪人,但如果还能将得罪的人纳入生意上朋友的范畴,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你是没看到姓蒋的之前的表现,典型的有理横行做事谨慎,这种人做朋友远好过做对手,我给他台阶下,他总不会不知好歹的非要和我较真吧?”
郑登科一针见血道:“他那样的人不适合做兄弟,换做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被人打成重伤而无动于衷?”
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兄弟什么样的人一定不能做兄弟,这应该是每一个男人都思考过的问题,大道理早就说透了,无数人在说一个人拥有什么样的兄弟,决定了那个人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兄弟,还有一个称谓是狐朋狗友,而有些兄弟是能够在你一蹶不振时搀扶你一把的,能在你得意忘形时提醒你一句的。
除了血缘关系的那种兄弟,还有很多种兄弟,如果按照郑登科的理论就此判断蒋哥是一个不能做兄弟的人,赵青山不太苟同。
如同许寒冬对待他手底下的兄弟一样,并不乏残忍的时候,可许寒冬不是一个合适做兄弟的人吗?相反,谁被许寒冬当成兄弟一定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说道:“位置不一样做事的方法肯定也不一样,做老大的丢卒保车很正常,所以我们也别轻易给他下定论。”
郑登科笑道:“这可真不像你,以前多少富家少爷小姐想要和你做朋友,你不是都苛刻的拒绝了嘛,不过这样的你才能做大事。”
苛刻?其实并不是这样,赵青山只是不想没完没了的逢场作戏而已,郑登科错把赵青山当作了唐烟云那个圈子里的人,或者说他以为赵青山利用唐烟云踏足了她的圈子里。
可是赵青山从未把自己当成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在那个圈子里也就没有所谓的朋友了。
所以郑登科是一个例外,这一点倒是符合两人择友而交的原则。
赵青山自嘲的摇了摇脑袋,说道:“什么才叫做大事?就像你想要把机场那个少妇勾搭上手一样?那叫自不量力。”
如果不是赵青山说起,郑登科肯定已经忘记那位机场少妇了。
生活中好像也没什么人值得他格外去惦记,情场上的猎人更不会恋恋不舍的盯着同一只猎物,于他而言追求女人只是一种游戏不会太过投入免得自己陷入其中。
他潇洒一笑,出奇意外的没有和赵青山斗嘴,下车后孤形只影进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子刚重新启动,被所有人当场哑巴和半个傻子的大树,声音浑厚如猛虎,说道:“郑登科,不简单。”
第166章 敲山震虎
赵青山点了点头,很多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可是唯独可以和大树肆无忌惮的畅谈。
“我要唐烟云特意查过他,父亲坐到了西南某省厅长的位置,因为贪污受贿被关进了大牢,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报道,其实是因为他那个老子和境外毒贩有密切联系,而且是境外一个超级毒枭的保护-伞之一,疯狂捞金胆子不可谓不大。
五年前在一场政治-斗争中落败,没能够更进一步反而被关了进去,好在对手没有把他老子往死了整,很多遗臭万年的事迹没有被追根问底,不过尽管如此,他老子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只能死在牢里。
家庭遭此巨变他母亲也自杀了,典型的家破人亡,任何人经历了这种变故都有可能醉生梦死,郑登科也一样,只不过给他留下最大后遗症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女朋友,男人也许能承受住家庭的突然变故,但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的背叛无异于落井下石,在伤口上撒盐,这才是他对生活心灰意冷的原因。”
有关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大树习惯做个倾听者,他只是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笃定道:“很多男人都栽在女人身上。”
赵青山当然知道大树不可能栽在某个女人手上过,经年累月窝在林子里的大树哪有机会去和女人谈情说爱,所以大树的这份笃定应该是他少年时就有的感触。
他和大树无话不谈,可大树始终没有向他提起过自己在川蜀的生活,这一点赵青山也不强求,只是猜测什么样的家族才能拥有便宜师傅那样的老头。
什么样的老头才能把孙子当成徒弟,让徒弟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这对明明是爷孙却以师徒相处的男人,才是赵青山眼中最无欲无求的存在。
老人去世前的好几年不过是喝点小酒抽口旱烟,死后不过是躺在一口亲手钉制的棺材里,就由孙子和他这个半吊子徒弟抬的棺。
从古至今都有极尽哀荣这个说法,可老头子生前至少好几年,以及死后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一个冻死街头的乞丐都能引来一大堆注视,可老头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进了坟头,临死前都不忘叮嘱孙子和徒弟,要他们当天就把他给埋了,早点安息早点解脱。
解脱。
这不像是老头子该说出的话,因为以赵青山的阅历看不出老头子生前有多沉重,反而觉得老头子很享受那种隐居山林的惬意小日子。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道:“很多男人的一生中都有一个或者几个让他们魔障的女人,我也有,何晴就是我的魔障,只不过我对她的魔障是良性而美好的,因为彼此没有伤害怨恨过,只有很多年以后仍旧会有的相思和牵挂,剩下的那些影响,也只不过是提高了我看女人的眼界,老想着不管找什么样的女人,总不能辱没了当年那个简单的初恋女孩。大树,其实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有那么一次魔障,又是怎样一个女人才能让你魔障。”
很显然大树不会对此表述任何预测和看法。
赵青山不以为然继续回归到郑登科的话题,自言自语道:“家破导致人亡,也导致亲朋疏远,这一点我自己就经历了,我一个小家小户的遗孤是从贫穷变得更贫穷,郑登科则是从云端跌落从衣锦富贵到过街老鼠。
我和他彼此交心过,他说他亲眼目睹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和他最好的兄弟苟且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宰了那对狗男女,而是可怜自己连最后残留的一点信任都无处安放,他把我当朋友的初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在一场宴会上头一次遇见时,我和唐烟云相互之间所表露出来的信任,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是一个遗失了糖果的小孩,想和兜着一大袋糖果的小孩做朋友一样。”
抽了口烟,赵青山又自我反驳道:“这样比喻也不太恰当,因为郑登科并不想获取我和唐烟云手中的糖果,好像只是想回味糖果甜甜的味道一般,真心把我和唐烟云当作朋友兄弟看待,而郑登科的主业,还是满怀戾气的拆散那些山盟海誓,貌似能够一辈子走下去的热恋男女,以及修成正果结婚生子,以为一辈子可以恩恩爱爱的年轻夫妻。
他说爱情和婚姻在很多人的世界里都是狗屁,十对男女中有八对他能成功做第三者,一对有所动摇但因为和男朋友或者老公的现状极佳,他又懒得持久作战才没有得手,只剩下一个才会从一开始就不给他暧昧的机会。”
“男男女女的事情我不懂,有意思吗?”
大树这话不是反问,而是在说,没意思。
赵青山当然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否则他还说这么多干嘛?
乐趣何在啊?
“拆散别人就好比做学术研究,他得出的结论是,不论是他人模狗样的外表配合渊博的学识、或者配合奢侈的衣着豪车名表,都能碾压太多人心目中所谓的爱情。对此我虽然没有像他那样亲身验证过,可是和他持相同意见,要知道他下手的每一个猎物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自身资本包括外表学历家底都是非常不错的,换成稍微普通一点的女人,他一天拿下一个都不在话下。
其实这一点也不滑稽可笑,人性的弱点太多了,在朦胧的感情世界里致命点随处可见,一个有资本而且擅长利用资本的男人从来不会缺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都不缺,你信不信,只要他愿意,哪怕现在都凌晨了,他还是能让一个矜持的魔都姑娘躺在他那张酒店大床上?”
赵青山没计划能够听到大树的回答,因为就目前而言,没有哪个女人能让这根巨木产生情愫,好像他天生就缺这根筋。
只是不等赵青山难得的继续喋喋不休,却听大树说道:“在强大而又花心的男人眼中,女人和房子车子一样,只不过是资源的一种,她们唯一的特殊用途就是可以帮男人传宗接代。”
看着赵青山惊愕的偏过头盯着自己,大树憨笑道:“这话是爷爷说的,他就娶过三个老婆。”
赵青山猛翻白眼,他怎么想都想象不到那个刻板老头,也会有如此大男子主义的一面。
只不过仔细想来也就不奇怪了,老头子是什么年代的人啊,那个时候哪有爱情这个说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人最重要的使命还真是传宗接代伺候男人。
似乎知道赵青山接下来会问什么,大树主动说道:“大奶奶没有子女,我是她古稀之年收养的孙子,大奶奶去世后爷爷就带着我去了你们那里,那几年家族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多不是什么好事。多余的就不要问了,在你没有打赢我之前,我不会再提关于以前的所有事情。”
打赢你?赵青山咒骂道:“沙雕,你就带着你的曾经进棺材吧,说的跟谁乐意知道你尿床的童年偷窥寡妇门墙的少年时代一样。”
不理会赵青山的人身攻击,大树憨厚如常道:“所以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让我跟着你。”
激将法意料之中的失效,赵青山压下这份好奇心,无所谓道:“只要你跟着我就行了,原因不重要。”
大树皱眉道:“如果我选择离开呢?”
眼看着即将进入租住的小区,赵青山瞄了一眼后视镜,打着转向灯停在路边,郑重而坦然道:“秦唐几千年的历史告诉我,武夫称雄称霸可以,但绝不可成王封帝,你叫吴帝,在武力上近乎无敌,别人把你当傻子看待,可我知道你的脑子和你的武力成正比,所以你完全可以独自闯出一片天地。
而在今天,我清晰的认识到了你的武力带给我的便利,可同时弊端也显而易见。今时今日的我,一旦有你的武力作为依仗,我的脑力就会有所怠慢,表面上看我的安全得到充分的保障了,但这不利于我的成长。
武力可以出奇制胜,但脑子才是强大人生的关键,我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安排你一切听从我的吩咐,可不管为什么我都受之有愧,所以我想拿出点本事,让你心甘情愿的跟在我身边,而不是出于老头子的临终遗憾。”
大树沉默半响,硕大的双眼注视着对方,言简意赅道:“所以你希望我离开?”
毫无疑问,大树虽然貌似敦厚但其实是一柄无比锋利的宝剑,能够得到这柄宝剑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甚至很荣幸的事情。
可是当赵青山察觉这柄宝剑在他手上发挥不了足够的作用时,他觉得这是一种天大的浪费,而浪费从来都是可耻的。
更何况大树不是任何物品,而是人。
赵青山点头道:“离开之前帮我办一件事。”
两个人都没有拖泥带水的习惯,大树道:“什么事?”
赵青山自嘲道:“急着离开?我就这么让你心不甘情不愿?什么事还不确定,不过目的很明确,魔都这座大山,有很多老虎。”
大树了然,原来自己是一把锄头。
敲山震虎。
第167章 大王小王齐聚头
“师傅,你还是把我的脖子打断吧。”
这是冯云煜在确定旁边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七,面容精致又带着一丝丝天妩媚,穿着短裤露出一大截大长腿,敞开领子性感锁骨清晰可见的美女。
就是赵青山的妹妹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去他娘的十五岁!
除了年龄小哪里还小了?
他那些十七八岁的女同学中谁有这个美女这样的资本?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果断出击才是王道!
网咖这种地方可是很混乱的,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担当起护花使者的责任,也不枉师傅主动把妹妹交给他,至于交给他目的?
想这么多干嘛,总之是交给他了。
赵青山一巴掌拍在徒弟的脑袋上,转而朝妹妹说道:“他说要追你,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赵青山就牵着何晴的手走了。
师傅待我不薄啊,竟然如此大方,冯云煜嬉皮笑脸挥手道:“师傅再见,师娘再见。”
冯云煜稍微偏头直愣愣的盯着赵青青大美女,一副不把赵青青看得羞涩低头不罢休的架势,他很早就掌控了一条恋爱法则。
想要征服一个女孩就先让那个女孩害羞,在心理上先战胜对方是把对方收入囊中的第一法则,奈何赵青青也盯着他看,羞涩什么的冯云煜没有观察到,只有浓浓的战斗氛围。
在双方相互审视了几分钟后,赵青青撇嘴问道:“你想追我?”
冯云煜好歹也是十四岁就初恋,到现在已经谈过好几个女朋友的情场高手。
甭管校花还是学姐学妹都有过深入了解,典型的趁着女孩单纯,能多谈两个就绝不多谈一个的人渣,反正又不会吃亏。
他对赵青青谈不上一见钟情,只是对赵青青第一眼的印象,与设想中的赵青山的妹妹的形象高出太多个档次了。
妥妥的校花级别啊!
再加上爱屋及乌,印象分简直爆棚,看着大美女都放下矜持直白询问了,冯云煜哪有退缩的道理,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容。
脸上带着点让高中时期一大票女生面红耳赤的邪气,歪嘴反问道:“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不能怪冯云煜太过于单刀直入,在他的观念中,问一位漂亮女生可以不可以成为男女朋友,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谁都不能把一个头一次见面的人看个通透,赵青青也不能,否则非把这个人渣揍一顿不可,她递出手机说道:“HH多少?加一下。”
冯云煜接过手机,幸福来得太突然,不过他没有忘记一定要在美女面前展露自己的邪魅,扬眉咧嘴是标配,微笑自然少不了,语调一定不能快声音也要透着一股子成熟,说道:“我喜欢你这种性格。”
赵青青接回手机然后一脸单纯笑容,给昵称“纵马天下”的冯云煜发了一张穿长裙的照片,然后笑眯眯问道:“知道什么意思吗?”
发展真是迅速啊,没想到闷骚的师傅还有一个如此开放的妹妹,冯云煜笑道:“知道知道,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给冯云煜的印象是一个胆子不小但是很乖的印象的赵青青,脸色一变,没好气道:“你知道个屁!本女王是想告诉你,想要本女王做你的女朋友那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发张照片给你仁至义尽了,你就老老实实拿着女王大人的照片去YY吧,别打什么歪主意了,记住了,只要和本女王有任何身体接触,本女王就拿装垃圾的簸箕扑你脸上,把你当垃圾给拾掇了,离本女王远点,你的胳膊肘碰到女王大人的胳膊肘也算你越轨。”
冯云煜瞠目结舌,都说湘南妹子辣,也不至于辣到如此丧心病狂惨无人道吧?
简直比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毁容还严重的冯云煜,郁闷道:“等我打完这局,我就我就陪你打。”
两人的视线都投向了电脑屏幕,自赵青山带着老婆和妹妹来到网咖其间,冯云煜虽然没瞄几眼屏幕,但每隔几分钟都会动一下鼠标所以不需要断线重连,此时聊天界面已经是骂声一片。
“上单家里发丧了,正在赶回家的路上,诸位淡定。”
“瞎说,亲眼目睹上单昨晚被猪草了,已累趴在艾欧尼亚大陆。”
“……”
冯云煜打字道:“不好意思快递到了。”
“快你姥姥,老子晋级钻石你他娘的给老子收快递!”
“……”
冯云煜接着打字道:“对不住啊,这年头狗太多,尽早把打狗棍接收才能保证人身安全。”
“……”
赵青青兴高采烈道:“这游戏还教骂人的?”
冯云煜看向赵青青,那一脸如花笑意让他很不解,纳闷道:“你好像对骂人这项技术比对游戏本身上心。”
赵青青打开电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两手抓两手都要紧。”
冯云煜小声嘀咕道:“变态!”
一番询问,冯云煜才知道赵青青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网络游戏,教会她从官方平台登陆全球联盟后,冯云煜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登陆黑色玫瑰大区。
当然也不忘表功道:“你看我多好,特地申请了一个小号陪你这个区从头开始,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请吃饭什么的也不至于,你就负责饮料吧。”
正在考虑昵称的赵青青冷笑道:“别以为本女王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啊!黑色玫瑰妹子多,转区这个词我听得多了,班上那些男生都喜欢往黑色玫瑰跑。”
冯云煜先入为主,把考入魔都大学的赵青青当做了典型的学霸,成绩好年龄小,人长得高挑漂亮性格强势,如果还有很多时间了解流行的网络游戏那就太不正常了。
可是……
不曾想赵青青还真了解过,如此一来聪明的冯云煜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我们取一对相互搭配的昵称吧。”
赵青青简单一个字:“滚!”
“……”
选英雄之时,冯云煜循循善诱道:“你就选这个英雄,石头人,操作简单大招霸气。”
赵青青瞄了一眼熔岩巨兽的图像,然后不声不响的换了一个英雄,荆棘之兴——婕拉。
冯云煜苦恼道:“从一开始你就不听指挥,怎么能玩好游戏呢。”
赵青青不以为意,撇嘴道:“能不能玩好是我的事,而且请你记住,游戏只是消遣,而消遣并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冯云煜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道,师傅果然不是让妹妹单纯的玩游戏的。
二十分钟后,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冯云煜,在游戏菜鸟赵青青频频被电脑英雄虐杀后,以教训的口吻讽刺了几句。
斗嘴也是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可是赵青青浑然不在意嘲讽还是我行我素,把婕拉的生命一次次葬送在上中下三路,没有半点和冯云煜斗嘴的欲望。
又过了十分钟,已经开始第二盘游戏了,赵青青换了一个英雄,堕落天使——莫甘娜。
然后……
人头还是送得一如既往的犀利,冯云煜却偏偏看不到赵青青脸上有沮丧的神情,只有摔倒了就爬起来越战越勇的坦荡微笑。
“这样怎么能行呢?”
女孩子应该使劲埋怨游戏然后朝身板的男孩嘟嘴撒娇才对,真不像个女孩,太独立太倔强了,这是赵青青无意之中带给冯云煜的另一个印象。
又过了一个小时,冯云煜暗想赵青青应该把对他的警告忘记得差不多了,借着莫甘娜专注的和电脑英雄互殴的机会,他起身走到赵青青身后,一只手指着屏幕指挥赵青青怎么施放技能,另一只手缓缓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要验证赵青青不喜欢被人碰的可信度。
冯云煜小心翼翼的做着这几个动作,同时准备随时开跑,他可摸不准赵青青的彪悍程度,如果被她一巴掌呼在脸上他可就没脸见人了。
咒骂没有出现,赵青青也没有预判一个巴掌随手甩出,冯云煜咧嘴一笑,收回了“不像个女孩”的评价,彪悍中掺杂着矜持,口是心非,哪里不像女孩嘛。
这一局游戏打完,赵青青去上厕所,顺便带回了两瓶饮料,深知自己师傅是如何阴险狡诈的冯云煜,没有放松对师傅妹妹的警惕,生怕赵青青沿袭了哥哥的阴险狡诈。
所以他一直盯着赵青青的每一个动作,结果发现赵青青除了脸色冷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临近中午,冯云煜上完厕所洗完手走向通道,突然遭受了让他来不及反应的一击,不知道什么东西呼在了脸上。
疼是第一感觉,然后他伸出双手挡在头部防备接下来的偷袭,因为有墙壁挡着他刚才并没有看到是哪个瘪犊子偷袭了他,结果接下来压根就没有什么偷袭,走出几步后只看到一道靓丽的背影,手中抓着装垃圾的簸箕,此时正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脸。
冯云煜恨不能将这个言出必践的未成年就地正法!
他走回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语凝噎道:“妈的!果然都是姓赵的!”
此时的他和她都不知道,两个人都是放弃了华清京都而来到了魔都大学,并且成为了同班同学。
而更让人感叹缘分这东西太过奇妙的是,那个经常带着保镖来上通宵的富家女,也是他们未来的同学。
这一届的魔都大学新生,注定会带给这所名校不一样的精彩。
大王小王齐聚头。
第168章 至尊宝开业(一)
7月28日,周六,东江海瑞广场。
两个月的筹备,至尊宝第一家旗舰店正式营业。
在店铺装修期间,赵青山过来看过一次,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因为商场营业时间装修是不能动工的,整个铺面是被广告墙给挡住的,连装修进程都看不到。
无论是公司的创建还是店铺的开张,赵青山经手的事物并不多,因为短期内,在至尊宝这边他更看重的是人才的培养。
把事情交给叶美和司徒海洋去做,做错了没关系,经验到手了下一次就不会错了。
不犯错不积累经验,怎么去应付以后的扩张?
即使至尊宝公司倒闭,未来不存在什么扩张,他赵青山难道就不敢去踏足其他行业了?
公司中高层只要有能力只要历经了锻炼,赵青山就一定能带他们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所以每一次叶美和司徒海洋在电话中主动请罪,说某某事件没有处理好,赵青山一概告知:没关系,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就是了。
从来没有半句责备。
当然,不去店铺监督装修进程,不意味着赵青山对至尊宝放任不管。
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从柜台的设计、道具设计乃至产品的设计,他统统都有参与。
有时候还得像个业务员一样,到处打听货源渠道进行对比。
赵青山站在人群中,哪怕今天开业,他也没有给兼任店长的叶美一个准信,说他一定会来。
直到今天,第一家至尊宝旗舰店,才正式在众人面前揭开面纱,赵青山也和周遭的围观群众一样,第一次见到珠宝店的真容。
其实站在外面,看不到多少东西,因为店铺的防弹玻璃前,早就挤满了人,赵青山的身高又不是鹤立鸡群的那种,只能看到店铺内的装修风格灯光和一些高高耸立的展柜,偶尔还能看到高挑的销售员昂起的脑袋。
“要死了,我们其他店不要混了!”前方挨着防弹玻璃的位置,一名胸前挂着“钻石王朝店长”铭牌的女子,口不择言道。
“这阵仗真吓人啊,全球最大的红钻,国家级检测机构估价4.5个亿,围绕那颗大红钻的十几颗小红钻,也都是七八百万打底的。我们福瑞生也感觉压力好大啊。”一名没带铭牌的福瑞生工作人员连连咂舌道。
“看到那颗夜明珠了吗?”钻石王朝的店长一惊一乍道。
“废话,那么大个谁看不到啊,那不写着,多家机构综合估值,价值2亿以上嘛。”福瑞生某女员工说完,止不住唉声叹气。
“你也别看那些镇店之宝了,咱把眼光拉近一点,看到没有,帝王绿挂件、墨翠挂件,这一排都是,哪一样不是几十上百万?”钻石王朝的店长指着跟前的展柜心塞道。
“……”
她们的言辞,给一些视力不太好的中老年人,好好普及了一下至尊宝的实力。
至尊宝的铺位号是1010和1011,是两个店铺打通的,在之前,1010是一家私人的三流珠宝店,1011是一家国内的杂牌服装店。
其实这两家店在撤店之前都有不小的净利润,但徐宗阳的介入,使得海瑞商管那边不得不拿出合同,强制两家店铺撤场。
商管是有这个权限的,因为商管是甲方,合同上会有诸多不利于乙方的条款,只要商管方面较真,商铺方面就极为被动。
两家店铺合并而成的至尊宝,有230个平方的面积,这在海瑞广场的珠宝店中,是绝无仅有的。
赵青山像条泥鳅一样,挤进了接待区,外头人山人海,接待区自然也没多少落脚的地方。
至尊宝分为两个大的区域,一个是面积高达50个平方的接待区,在接待区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大套真皮沙发和两套茶具,可供客户休息喝茶。
左右两边是高低不一的展柜和壁柜。
展柜是展览钻石类饰品,何丽提出和策划的“唯一接触者”,在接待区就有所展现,每一枚钻戒都会有一个透明的盒子真空装置。
壁柜则是展览摆件,每一件摆件都会有一张纯金名片,大小与银行卡差不多,譬如赵青山现在所看到的,就是一尊金猪,名片上会说明金猪的寓意重量以及它的设计师,唯独没有价格。
“开什么店啊,问问价格都不行,什么玩意,你们开店不卖东西的吗?啊?”隔着两米远的地方,赵青山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语气极为不快。
这种事情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因为很多人都是询价无果,接待区的接待人员就那么几个,必然会有疏忽的地方。
“抱歉先生,我们至尊宝不同于其他珠宝店,我们是采取会员制的,只有我们的会员,才能得知我们商品的价格。”身着至尊宝销售人员服装的高挑销售,不卑不亢的说道,语速快捷,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刁难了。
但由于那位男士的声音太大,近乎咆哮,所以引起了接待区大多数的关注。
注意到这种情况后,高挑销售难免有些紧张,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会员登记处那边,只可惜中间隔着很多人,坐在会员登记处那边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小意外。
“问个价格还要加入你们的会员?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样才能算是你们的会员。”那位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的男子,又气又笑道。
“哎呀,别说问价格了,进都不让进。这什么珠宝店啊,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这边的事情还没完,会员登记台左侧的指纹门那边,又有人粉墨登场,阴阳怪气很大声的说着。
而且这一次,出声的是一个身材长相很傲人的女士。
霎时间,接待区一片嘈杂,声讨之言不绝于耳。
赵青山藏在人群中不动声色,他想看看工作人员是怎么处理的。
“抱歉!抱歉!大家请安静一下!我叫叶美,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关于在场诸位的疑惑,由我来向大家统一解答。”
在工作人员的通知下,叶美从展览销售区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主事的人在这边,你们有什么问题看这边就好了。
还真别说,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又是第一家旗舰店的店长,一个多月的历练下来,叶美的身上已经多了一种气场,眼神无惧,丝毫不怯场。
接待区大概有二三十人,此刻都安静下来了,都想听听这个负责人能给出什么样的说辞。
如同一只母老虎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叶美的视线也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赵青山赶紧压低了身子,他可不想被揪出来处理这些事情。
既然身居幕后,就得有幕后老板的待遇不是。
叶美大声说道:“关于商品的价格以及为什么不能进入销售区的问题,我向大家说明一下,我们所在的这块区域,是我们至尊宝旗舰店的接待区,无论是接待区的黄金珠宝,还是展览销售区的黄金珠宝,我们至尊宝旗舰店面向的客户只有我们的会员客户,我们做的是奢侈品,不是那种任何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入,随随便便试戴的普通珠宝品牌,更不是菜市场卖菜的。”
马上就有人义愤填膺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又有人附和道:“哪里是看不起人啊,简直就是没把我们当人看!这是歧视!”
“……”
讨伐之声更加激烈了。
叶美无动于衷,好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但也有人为至尊宝帮腔:“人家搞会员制,走的是高端路线,买不起不买就行了嘛,在这里吵什么啊,人家又没有非要把东西卖给你。”
一名男子伸长了脖子,不高兴的反击道:“我们不买看看不行啊?”
帮腔的女子挥了挥手中的会员卡,不痛不痒的说道:“那你看啊。”
这是被怼了?男子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再想色厉内荏几句,却发现人家会员通知,已经被销售人员领着进入展览销售区了。
一间店铺,两个世界。
突然间有一伙人穿过人山人海,又把接待区分离成两边,如长龙出海,当先一人直接走到了会员登记台前。
这一行至少四五十个人,瞬间让场面变得诡异起来。
更奇怪的是,还有一个挂着大金链子带着金手表的男子,在监督队伍的整齐性。
“周大老板,你站好一点啊,你这个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来打劫的。”
“薛美女啊,你别苦着脸行不?改天陪你去买衣服。”
“唉唉,唐总经理,赶紧把烟收起来,商场不能抽烟的,等这里的事情了了,去我那好好抽。”
“我去你大爷的老欧,你跑哪里去啊,赶紧回来。上厕所?上个毛线的厕所啊,你不是喝……行行,你回来站好我就不说了。”
“……”
看着这条长龙,负责收银的司徒海洋一脸懵逼,旁边负责会员入库的公司财务,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
因为这些人,明显都不是什么小角色,穿着打扮气场都不一般,而且站在最前面的这一个,就是东江海瑞广场的总经理,候玉婷。
叶美赶紧迎了上去,其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候聘婷已经接近会员登记台了。
“叶店长,人气爆棚啊,祝贵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候聘婷握住叶美的手,简单的说着祝福语。
“谢谢,谢谢总经理大驾光临。”说实话,叶美也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除了打头阵的侯总经理,第二位叶美也认识,正是海瑞负责招商的一位副总,两人在工作上有过好几次对接,很多明明是普通员工负责的事情,这位副总也好几次亲力亲为,态度别提多亲切了。
给足了她面子,或者说给足了徐宗阳和赵青山面子。
第三位女士,不认识,但随便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翡翠手镯,起码上百万,那对钻石耳坠,是某珠宝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五六十万。
总之,也不是普通人。
难不成赵青山只是股东之一?只是至尊宝是由他出面的?而这些人都是股东?
叶美疑惑着。
好像只有这样才是正常的,一家店铺的货品,就几乎价值十个亿啊,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资金实力?几十个股东才算是正常的。
“叶店长,今天咱们就不多聊了,你还有的是事情忙呢,以后咱们多聊聊。要出示身份证是吧?”大概四十多岁的侯总,带着笑意温和的说道。
“好的好的。”迟疑了一下,叶美才小声问道:“您是要办理会员?”
“对啊,我们都是啊。”侯总笑着说道,同时又有些疑惑,徐宗阳费劲心思闹这么一出,店长都不知道?
这也太儿戏了吧,更让她不悦的是,这么多老总来捧场,幕后老板居然都没露面。
架子也太大了!
叶美震惊了,充值六万八才是最低等的白银会员啊,这些人全是办理会员的?
“海洋,咱们加快点效率,有些资料以后再打电话咨询补充吧。”叶美当机立断道。
“嗯,尽量缩减流程。”司徒海洋点头道。
这边排着长龙办理会员,围观者们都忍不住在窃窃私语,也有围观者认识长龙中的某位老总,会笑着过去闲聊几句。
“真舍得花钱啊,居然找这么多托。”有人感叹道,自以为火眼金睛。
“姐姐,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刚办完会员的那个是我们脚下这个广场的总经理。你看那些女人身上戴的首饰,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上百万?你再看看那些老男人腰间挂的车钥匙,哪一台不是几十几百万?你觉得这些人是拖?”
旁边一位自诩为走在时尚前沿的年轻女郎,嗤笑着说道。
然后她也不理会那个傻里傻气的中年女人,调整心态向队伍中一名相对比较年轻的男士走去。
两人言笑晏晏。
不一会儿,她就成为了长龙中的一员。
(每日万更。)
第169章 至尊宝开业(二)
蝴蝶效应造成的后果,往往是始料不及的。
一条长龙的出现,四五十号老总级人物的捧场。
熙熙攘攘前来逛商场的人,总有一些人是这些老总的员工,见自家老总都排队办理会员,某些经济基础不错的中高层也会趁着和老总聊天,打探一下至尊宝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有必要,也不介意办一个会员。
还有一些本就条件不错,对奢侈品很执着的女性,看到这么多大老板在,也动起了小心思,既然是会员制,肯定就会有会员活动吧?
指不定借这个平台就能找到我的如意郎君呢。
就算找不到如意郎君,多几个有地位的朋友也不错吧?
有些人甚至连排队的这些人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懵懵懂懂也跟着排队。
赵青山为了躲徐宗阳,并没有在接待区待着,顺着长龙走,结果发现这条长龙越来越长,从最开始的四五十号,居然发展到了上百人。
“他们排队做什么啊?”有群众向某个珠宝店的迎宾问道。
“抽奖吧,那边有家珠宝店开业,抽奖所得可以换现金的,总计高达三千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迎宾好心解答道。
那人二话不说,排队去了,然后几个半信半疑的群众也跟了上去。
有些人觉得自己排队还不够,又掏出手机,打电话呼朋唤友。
赵青山深深的看了那名迎宾一眼,有点无语。
这样以讹传讹,等下又得乱起来不可。
抽奖活动,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抽的,只有会员才有抽奖资格。
赵青山只好给叶美发短信,提醒她要做好抽奖规则的宣导。
发了短信刚把手机放口袋,叶美就打电话过来了。
“瞧我这脑子,这下躲都不好躲了。”赵青山郁闷道。
他这么一提醒,叶美肯定知道他在海瑞了,再玩躲猫猫非得把叶美气坏了不可。
“赵总,你赶紧来店铺啊,徐总带了很多老板过来,你帮帮忙来接待一下好不好?我压力好大啊。”叶美着急忙慌的说道。
“能有什么压力啊,徐宗阳自己作的孽你让他自己处理去。你可是今天的负责人,手上管着好几个亿的黄金珠宝,比钱咱也不怂他们啊。”赵青山给她加油打气着,或者说,是洗脑。
“赵总,公司好像是你的吧?徐总给你带那么多客户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这个时候,叶美哪还听得进那些洗脑的话,听到老板这么不在意,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我用的着他带客户吗?那家伙这么殷勤,肚子里肯定装满了坏水。行了,我马上过来。”赵青山絮絮叨叨着,其实已经迈出脚步往店铺那边走了。
半路上被徐宗阳撞见了,老徐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挤眉弄眼。
大概意思是,老哥我这事做得不错吧?
“就你多事,如果红钻被你带来的人抽走了,你看我怎么弄你。”赵青山没好气道,要是被那伙人抽走,不是拖也是拖了,价值千万的特等奖啊,解释不清的。
“你脑子转转弯行不行?等下我就把他们带走,酒店我都订好了。”徐宗阳撇了撇嘴,鄙夷道。
“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赵青山诧异道,这货坑朋友怎么坑得如此理所当然呢?
“小事,我也只会在这种小事上坑一坑他们,否则谁还乐意和我来往啊。”徐宗阳臭屁道。
说完徐宗阳搂着赵青山的肩膀,说道:“走,出去抽根烟。”
赵青山无奈,知道徐宗阳肯定有事要说,只能让叶总监再抗一会了。
“那批货卖完了,你给我个底,手里还要多少货,我好重新规划一下价格。”知道赵青山今天会很忙,徐宗阳也没兜圈子,烟还在半路,话就已经说完了。
“货不愁卖是吧?”赵青山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说实话?”徐宗阳很犯贱的问道。
赵青山懒得跟他废话,瞥了一眼权当鄙视。
“很好卖,你有没有想过,咱俩合伙把货主做了,做那真正一本万利的生意多好啊。”徐宗阳阴沉着脸,小声提议道。
赵青山摸了摸额头,这家伙怎么老想着干坏事呢!
“老徐,你不缺钱吧?既然现在咱俩能一起发财,你为什么还念念不忘的想要捞偏门呢?”
“这跟钱没关系啊,我就喜欢黑吃黑,他大爷的,那么一小瓶好几十万,太他娘的黑了,不吃不舒服,浑身不得劲。”
徐宗阳大大咧咧道,一副老子我视金钱如粪土,纯粹为了浪的样子。
“老徐,今天我认认真真的跟你说一次,下三滥的事情做多了,总有倒霉的那一天,杀人放火的勾当千万别做,这句话不是作为朋友跟你说的,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出了事我能脱得了关系?仅仅是银行流水就能把我给钉死了!”
赵青山前所未有的严肃道。
有些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但恰恰是这些话,不得不说。
徐宗阳这个人太野了,他不整幺蛾子就不叫徐宗阳,他整幺蛾子,有特么有点受不了。
“说着玩呢,较什么真,话说你就不眼红吗?还不是为了钱,好几十万啊就那么一丢丢,这特么是在哪里挖出来的酒窖,我仔仔细细的算过,只要有个两吨,那就是七八十亿秦唐币啊,干一笔我就能退休了。”
徐宗阳心心念念,还是想要黑吃黑。
这货估计整天琢磨的就是,怎样来钱快。
还是在试探。
真可谓是贼心不死。
“你要说赚钱,好办,你有能耐,别说100瓶了,只要你有足够的人脉去打开市场,而不是仅限于你当下自己的圈子中,局限于魔都这块地界,你想拿货,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赵青山也懒得兜圈子,你不是要我透个底吗?这个底够不够透?
“一言为定!”
徐宗阳大喊了一句,然后又谨慎的问道:“那价钱方面?”
“80万,我不加价,你也别还价,如果黄金价格持续上涨,我会根据国际金价调整价格。你要是觉得这个价格高了卖不动,我可以找其他人,规则也要改一下,一手钱一手货,你现在又不缺钱,别老想着拿我的钱做活动资金。”
说完也不理会徐宗阳恶心的哀怨表情,自顾自向商场内走去。
“下一批货呢?哪天能给我?”
赵青山背对着他,竖起一根中指。
摩肩擦踵的向至尊宝挤去,这人可真够多的。
至尊宝的位置很好,正对着大中庭,中庭之上就是穹顶,所以顺着中庭上去,站在二三四楼的护栏边都能看到中庭位置。
商场方面但凡在室内搭建大型舞台都是在大中庭,而今天搭建的舞台,正是为至尊宝所用的。
此刻舞台上正播放着音乐,高挑靓丽的模特们踏着自信的步伐。
一个个打扮精致着装性感,再加上至尊宝价值不菲的珠宝点缀,无疑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随着时间的推进,商场内的人流量越来越大,别说靠近至尊宝店铺的一楼大中庭了,就连二三四楼的护栏边,也围满了人,老老少少全在往下看,时不时还有人吹几下口哨。
何为群众?就是一旦注意到某个地方人多,就会往哪个地方挤,挤不进也没关系,看得着也行。
赵青山发现不论是靠近店铺的位置,还是舞台周围,都有电视台或者新闻媒体在进行拍摄和采访。
设备相对简单一些的自媒体人也不少,当下的直播行业也很火热。
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徐宗阳,看他那欠揍的表情,赵青山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徐宗阳弄来的。
“你再挑刺?”徐宗阳哼哼道。
“老大不小了,别成天整这些没用的。”赵青山才不会承他这个情呢。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眼狼。”徐宗阳恼火道。
“……”
进到接待区,在指纹门的位置看到魔都娱乐频道的记者,在和一名店内的销售人员争论着,旁边还有摄影师帮腔,总而言之是想进入展览销售区参观采访。
徐宗阳看戏似的看得津津有味,赵青山则去和司徒海洋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
那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销售也是个犟脾气,一次次重复着非会员不得入内,谢绝采访之类的话。
没什么技巧,但做事的态度没的说,也不跟你红脸,就一次次重复,看谁熬得过谁。
“美女,我们是受邀请来的,绝不可能做负-面报道,给我们五分钟时间好不好?就进去拍几张照。”女记者软磨硬泡,眼睛时不时看向展览销售区。
“既然要拍照为什么不办会员啊?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耶,我就办了一张会员卡,你也办一张不就行了。”铭牌写着珠宝顾问陈莎的女销售,微笑着建议道。
徐宗阳听得起劲,这是要开怼的节奏吗?
“小姐姐,六万八啊,我工作一年都存不了那么多钱,小姐姐,你们员工办理有折扣吗?”上岗不久但雄心勃勃的女记者被震了一下,然后又小声的问道。
如果能问到有没有折扣这件事,大概也算是采访到独家内容了吧?
“你们记者的生活有那么拮据吗?居然连打折这两个字都说得出口?”女销售陈莎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如果叶美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这位下属的演技,是谁一大早就问有没有员工折扣的?
明明是富家少奶-奶,却要跑过来当销售员,第一个办了会员卡,第一个消费,什么都被你抢了先。
“你……你欺负人。”女记者都快气哭了,我连“打折”两个字都不能说?
“这叫什么话,哪个公司都有制度,你不办会员卡我就不能让你进去,要不然这样吧,我送你一条项链,好几千,早上刚买的呢,好像不太衬我的皮肤,你比较黑,戴着会更闪亮。”
“……”
也不管女记者是何反应,陈莎已经在摘项链了,然后直接放到了女记者的手上。
女记者傻乎乎的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徐宗阳憋着笑,围观群众也是啼笑皆非的感觉。
赵青山也听不下去了,更看不下去了,这是哪门子的销售啊!老老实实做顾客不好吗?
第170章 至尊宝开业(三)
目睹了一场女销售和女记者的奇葩对决,徐宗阳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在赵青山的示意下打发了女记者和摄影师,然后他主动要求奇葩女销售担任他的顾问。
三人一同进入展览销售区。
会员数量的暴增,让至尊宝管理层始料不及,珠宝顾问总共也才十二个,销售展览区这边能保证有八个常在就不错了,毕竟接待区那边也要留人。
就这八个人,哪里能接待得了展览销售区的二三十位会员客户,正常情况下,是得两个顾问共同接待一位客人的。
所以很多客户只能在没有珠宝顾问陪同的情况下,自顾自的参观,看到心仪的饰品才会召唤一声。
好在几件稀世珍品的存在,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博得了他们的长久关注,诸多首饰也都设计出挑引人注目。
倒也没几个人觉得自己被怠慢了,而且店铺里那么多老板那么多贵妇,谁敢大声咧咧就意味着谁出洋相,想发飙也得好好思量。
统筹全局的叶美,正在翡翠手镯的专柜前,忙着应付被徐宗阳忽悠而来的某位老总。
见到赵青山姗姗来迟,内心的埋怨又重了一分,现在只想着赵青山赶紧过来把这位粘人的老总招呼走。
奈何她频频看向赵青山,后者却始终不看这边一眼。
真打算挥霍一把的徐宗阳,伸手向看过来的几个老朋友伸手打着招呼。
结果什么都还没看呢,陈莎就站定不前。
扯了扯徐宗阳的衣袖,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徐总,要不你换别的人当你的珠宝顾问吧,我业务能力有限,还在努力学习中呢。”
此刻陈莎所想的是,这位徐总是充值六百八十万的铂金客户,千万不能怠慢了,以自己的水平不出差错好像有点困难,今天一早货品点数我都没点明白呢,我卖个毛线的东西啊。
还不如把这位尊贵客户让给同事,这样就不会出错了,保不准还能蹭杯咖啡喝呢——反正开业这几天是拿集体提成的。
恩恩,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徐宗阳指了指一旁捂着额头的赵青山,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青山不想去看这个比颜清霞还彪悍的女销售,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谁,因为怎么看,这特么都是一件你尴尬我也尴尬的事情。
按律……按规矩这种珠宝顾问只有被开一条路可走。
不理会没什么好心眼的徐宗阳,赵青山果断开溜,终于开展了救援任务。
一见赵青山走来,叶美就迫不及待的向黏糊人的老总介绍道:“这是我们至尊宝的大股东,赵青山赵总,这位是魔都有名的天使投资人,欧总。”
“哈哈,赵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想到赵青山如此年轻,少年有为啊。”
“谬赞了谬赞了,欧总才是真正的老当益壮啊,精气十足,女朋友不少吧?”
“那是那是,毕竟三十几岁也不算太老。”
“............”
叶美使劲憋着笑,做贼似的偷偷溜走了,这位难缠的客户还是交给赵总去终结吧。
这位欧总确实才三十七岁,但看上去六十岁都有了,谁要他长着一张多灾多难的脸呢,发际线高不说还白了头发。
把天聊死也是有好处的,那位欧总转身就给徐宗阳当军师去了,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自己不掏钱一个劲的怂恿徐宗阳买买买。
得闲之余,赵青山抽空仔细打量起自家的产品。
普通的珠宝店,产品杂而多,金银玉铂金钻石珍珠样样俱全,而玉是其中最多最乱的。
各类产品的种类和款式也极其的多,耳饰、耳环、耳钉、戒指手镯手链项链胸针挂件。
种类齐全款式多还不好吗?
对于珠宝奢侈品而言,确实不好。
奢侈品的特性之一就是,要有辨识度,款式在精而不在多,什么时候当一位至尊宝的会员客户戴着一件耳坠,能被身边走在时尚前沿的几个朋友一眼认出来,那也就证明至尊宝已经向“奢侈品”这三个字跨出一大步了。
在K金镶嵌钻石的手镯柜台前,赵青山看到,一米多长六十厘米宽的柜台,只有三种款式三十六只手镯。
这在其它珠宝店是不可想象的,常规的摆列起码要翻三倍,否则就是浪费空间,而空间就是租金,平方单价一千多一个月的租金,可不是闹着玩的。
目的是什么?
制造经典款。
所以哪怕是玉石类的某些产品,至尊宝方面也会要求同一块原石,加工制作出相同款式但大小不一的饰品。
尽量避免“孤品”的存在。
系统奖励的那块墨翠,加工后的成品有两只同款手镯,相同款式的龙鱼吊牌四块。
看到两只泛着绿光的墨翠手镯,赵青山在想要不要带回去一只给何晴。
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就是个生活中小心翼翼的人,再给她戴只镯子,纯粹是给她增加负担,还是挑点别的吧。
这还没几分钟呢,叶美那边又喊了,声音还不小:“赵总,接一下客。”
接你个鬼哦,我是来接客的吗?
一看,去你大爷的,这特么不是张萍萍吗?都不用看脸,看那双腿就知道了。
姓徐的能不能再坑一点?
店铺内不少老总级别的会员都和张萍萍相识,张萍萍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打了一圈招呼才翩翩然朝赵青山走来。
两人都未言语,赵青山在看一只墨翠手镯,不想搭理她。
张萍萍也不恼,就凑在赵青山身边,一次又一次的嗅着,明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那表情却很夸张很陶醉。
甭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张萍萍的,她的出现让很多人都在偷偷关注着,连带着赵青山也成为了关注的重点之一。
赵青山有点受不了了,开腔刺激道:“怎么着?特意装了个狗鼻子来闻闻真假?”
俏皮的眨了眨眼,张萍萍不以为然道:“我现在是你的铂金VIP客户,信不信我回头就宣扬你对客户人身攻击?”
说完张萍萍还故意和旁边几个熟人闲聊了几句。
赵青山没好气道:“那你嗅什么嗅?”
谁知道张萍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又重复了一下嗅的动作,笑容妩媚道:“闻闻咱们赵总的男人味啊。”
这就过份了啊,居然有狐狸精敢调戏老子?
不知道我赵青山人送外号“不敢惹”?
不过现在还真不是“报复”的场合。
赵青山斜着眼,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徐宗阳离家出走的妹妹啊?怎么跟他一样臭不要脸呢?”
张萍萍嘻嘻笑着,也不反驳什么。
指着赵青山跟前那款标价88万的墨翠贵妃镯,问道:“我喜欢这款镯子,亲爱的赵总,给我介绍一下呗。”
介绍就介绍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赵青山也不需要酝酿,因为它的原石是他去鉴定的,只是成品是徐宗阳拿回来的。
“先看它的表面,颜色黑光泽十分强烈,颗粒细而且结构致密,肉眼是看不到白棉的,里面透光的绿色极其纯正,给人的感觉是高贵而深邃的,就这么跟你说吧,它是极品中的极品,市面上你很难找到比它更优质的墨翠手镯。”
张萍萍平淡道:“你就是这样做销售的?”
最是受不了这种古井无波的鄙视,它会让你完全找不到反击的点,赵青山压着声音道:“爱买不买,出门左拐。”
张萍萍默默无言,抬起纤细如白玉的左手,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往左手手腕处扣着,右手的中指伸出来一截。
两手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故意抬起来伸到赵青山的眼前。
而后撒娇似的说道:“诺,你总得拿出来让我试戴一下吧?谁知道大小合不合适。”
赵青山可是知道戴手镯的流程的,容易戴还好,短暂的接触就能戴进去了,不过那意味着手镯大了。
要是大小合适的那种,必然要帮她涂润滑液。
届时抓着她的手腕,涂来涂去,像什么话?
摆明了就是贼心不死!
哼,我赵青山是那种轻易就被勾引的人吗?
赵青山朝收银台那边招手道:“嘿,那位帅哥,你过来一下,把这个手镯拿出来给这位大姐试戴一下。”
大姐?
信不信大姐挖你家祖坟!
忍无可忍的张萍萍咬牙切齿道:“赵青山!”
不凑巧的是,非专业珠宝顾问陈莎,正好端着首饰托盘领着徐宗阳来买单。
“坐下坐下,买单呢。”
搅屎棍徐宗阳一见又有热闹可看,连忙虚空压了压手,示意起身的收银台财务坐下。
左右为难的财务,视线依次在徐宗阳、赵青山、张萍萍的脸上飘过,然后拿出一枚钥匙,弱弱的看着赵青山说道:“赵总,给您钥匙。”
财务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踏踏实实坐在收银台,才是最安全的,几位大佬爱怎么玩怎么玩去,恕我不奉陪。
“我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谈成一笔业务的叶美,带着客户过来买单,顺手就推回了财务手中的钥匙。
叶美接过了张萍萍这位铂金客户,赵青山自然而然就得完成叶美的后续接待任务。
“你好女士,女士优先,你先来。”赵青山向那位叶美接待的中年贵妇说道,然后把徐宗阳推到了一旁。
中年贵妇沉着的看了几人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徐宗阳要买单的珠宝首饰,足足摆了三个托盘,粗略一算得花费几百万。
第171章 至尊宝开业(四)
中年贵妇极其纳闷的看着赵青山那张平凡的脸,心想瞧着也不像傻子啊。
那为什么你要把这样的客户推到一旁?
我买的K金手镯,才几万啊,接下来你不会要打我吧?
咦?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几万很少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中年贵妇朝徐宗阳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女士优先。”
徐宗阳回以微笑,只是不忘偷偷瞪赵青山一眼。
“女士,请出示您的会员卡。”赵青山拿出礼节性的笑容说道。
看得出来,这位青春不再的中年贵妇,是很有修养的,岁月给了她皱纹和古井无波的平静,言语不多,笑容不少。
当得起“年过半百,风韵犹存”这八个字。
衣着首饰都极为考究,未必是多大的牌子,但搭配得极具格调。
赵青山剪下手镯上的标签,交给今天兼职收银员的公司财务,然后接过会员卡在特定的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双手递还会员卡的时候,赵青山又笑着说道:“我们至尊宝会根据会员的单笔消费,记录会员积分,满一万记录一点,您此次消费两万八,拥有2点会员积分。”
中年贵妇疑惑道:“才2点,那积分有什么用啊?”
事实上积分的作用还没有明确的方案,赵青山的意思是,要根据至尊宝的营业额来决定,所以他只能说道:“一定会让您觉得物有所值的,肯定不是电视机洗衣机之类的普通家电。另外,中午十二点我们在中庭舞台有抽奖活动,凭会员卡抽奖,总计三千万现金大奖,会在开业三天期间,每天进行三次抽奖,共计九次,所有流程,会有公证处的公证员全程监督,祝你好运。”
中年贵妇拿好防伪小票和质量保证单,跟着赵青山移步到人少的位置,好让徐土豪买单。
她挥了挥手中的会员卡,不太相信道:“真的有千万大奖?”
赵青山耐心的说道:“抽奖系统是绝对公正透明的,而且所有奖项都会落实,我们的宣传单上是三千万,那么我们的实际奖金就绝对不会少于三千万。”
中年贵妇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她露出一丝微笑道:“那我等等吧,这几天运气挺好的,打麻将赢了不少钱呢。”
赵青山笑道:“是吗?那就提前祝你抽中大奖。”
中年贵妇含蓄的笑了笑,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再给我儿媳挑点东西。”
我是不是能拿提成?赵青山莫名有了一种成就感。
“那你慢慢挑着,我就先失陪了,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就行。”
“……”
这边告一段落,徐宗阳那边还在扫条码打印质量保证单。
“你是要搞批发吗?三道贩子当上瘾了啊?”看着托盘中那三四十件珠宝首饰,赵青山实在是有点无力吐槽。
要是再买多点,赵青山甚至会怀疑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把货掏完,让店铺里无货可卖。
“我买个几十件,一家一户送给那些不给我面子的家伙们,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觉悟,补上今天欠我的这次邀请。”徐宗阳阴笑着说道。
“你做事可真地道。”赵青山反讽道,不得不说,老徐这人做事是真的简单粗暴,是个真小人,恩恩怨怨的能不过夜就绝不过夜。
“好像你小子才是大股东吧?说这种话你怎么就不脸红呢?”徐宗阳不屑道。
“大股东?谁啊?”一旁有点魂游天外的陈莎,冷不丁冒出一句。
赵青山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么迟钝有钱而大方的女人,踏踏实实的当顾客多好。
前段时间司徒海洋跟他说过一个不是段子的段子,他们店里有一个超级VIP客户,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不是多有钱出门有资本带保镖的那种。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杵着拐杖,慢慢悠悠,偶尔也会和同龄的朋友一起进店。
金玉福哪有什么会员不会员的,之所以背地里说那个老头是超级VIP客户,是因为自从百发广场的金玉福开业,老头就没有哪一个月不去买点东西的,而且珠宝店只进他那家,每次消费少则几百多则几万。
慢慢的金玉福的员工们就对老头有了一个总结。
子孙满堂,并且都发展得不错,因为老头有时候一买戒指就会买四五个,说是送给孙子孙女的。
金银玉器K金钻石什么都买,不只是送后辈子孙,亲戚朋友他也送。
有趣的是,老头自己不仅戴黄金戒指也戴钻戒。
赵青山还真没看到过哪个老头戴克拉钻的,画面想起来就觉得有趣。
条件一般的家庭,哪里能允许一个走路都踉跄的老头子如此挥霍啊。
可老头的家里人从来没有去店里退货或者换款。
这也从侧面表明,老头的子女经济条件肯定都不错,老头自己也有钱,但同时也很孤单。
有可能一个月他就能来店里坐六七次,超级VIP客户啊,任何一个员工都会热情接待,司徒海洋也是个性情中人,去过几次之后,交代员工们,只要这位超级VIP客户消费,一律是员工折扣,礼品随便送。
然后几个月下来,店里的电视剧电磁炉电饭煲榨汁机之类的,全部送了个遍。
其实,老头是个不怎么讨价还价的人,看中了就一定买不管什么折扣,这种人的钱最好赚。
但司徒海洋说,赚多了心不安,如果哪天老头不来店里了,估计店里的员工都会想他。
不是为了那点业绩那点提成,而是老头一来,店里所有人都会觉得,是长辈又来看她们了。
老头喜欢看看珠宝首饰聊聊家长里短,喝杯茶坐一坐,言辞总是很温和,从不曾听过他大吹大擂又或者以长辈的口吻说教谁一句。
就像是年轻人去酒吧排遣寂寞一样,老头之所以常去,大概也是排遣寂寞。
从这个角度看,老头还真算是个自在人。
因为这个小故事,赵青山特定叮嘱过司徒海洋,等百发广场那边的至尊宝开业,一定要上门送上一张有充值的会员卡。
让老人家有时间就进店里坐坐。
第172章 灵晶
徐宗阳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吩咐财务把那几十件珠宝首饰装好打包,刷了卡就拉着赵青山去店铺里的休息间。
休息间其实也是杂物间,与外头是两个世界,仅有一套实用的沙发和一套餐桌餐椅,大部分空间都摆放着杂物,装修也要简单许多。
而像接待区和展览销售区,都是大规模采用了实木人工雕刻,一张凳子的造价就超过两千,两米长的柜台造价上万。
所以店铺的总体装修成本达到了骇人的两百八十万,在三线城市,光这笔装修费用,就能开一家正正规规的珠宝店了。
“小老弟啊,你不诚实啊,我记得你说投资额是五千万打底,你这都好几个亿了,也叫五千万打底吗?”
徐宗阳阴沉着脸看着赵青山,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不是帮我经手了好几样东西,应该早有预料了吧。得得,老徐你也别觉得我骗你,像夜明珠大红钻,存库和销售都是在另外的系统,不计入你们的股份的,抛开那些我私人持有的货品,这家店的投资额就是五千多万,另外像今天的抽奖活动,也全都由我个人出资。”
虽然明知道老徐是在装腔作势瞎扯淡,心里头肯定跟明镜似的,赵青山还是解释了一句。
“你这叫占用其它股东的资源吧?东西放在这里卖,利润却没有分成。”很显然,徐宗阳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徐,什么情况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让我安静会,想点事情。”赵青山懒得再跟他多说。
首先,夜明珠和那颗大红钻戒指是非卖品,纯粹是赵青山拿来当镇店之宝的,既然是非卖品何来的利润?
就这两件非卖品而言,非但没有利润,反而是成本,拿到银行去抵押贷款,随随便便操作都能拿到两三个亿的低息贷款。
谁占谁的便宜不是一目了然吗?
这个老徐分明就是日常找事开怼。
赵青山是要想会员积分系统的事情。
本想把会员积分当成一个噱头,在某个时间段当成炸弹扔出来,博一次关注度。
可从刚才接待那位贵妇的过程中,赵青山察觉到如果短时间内不拿出方案,所谓的会员积分很容易被人当成一种刺激消费的幌子,会被客户当成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大概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了,事到临头才知道哪些方面有纰漏。
很多事情规划得再好,没到真正去做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有哪些地方是需要去查漏补缺的。
想来想去,赵青山觉得可以考虑,从系统商城中批发商品作为会员积分的物品。
因为,灵气复苏已经是全球共识了,“变异人士”每天都在成倍的增加。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商品面世的风险,会越来越小。
决定了之后,赵青山跟徐宗阳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走出了休息间。
扫视一圈,赵青山还以为贵妇阿姨已经走了呢,结果当视线瞄向收银台那边的时候,赵青山发现了贵妇阿姨的背影。
赵青山笑着过走去一看,这位阿姨还真是说话算话,真的挑了几件饰品。
而且听她和财务的对话,这几件饰品已经超过会员卡中的余额了,正准备往会员卡里充钱呢。
赵青山开怀道:“建议您升级一下我们的会员等级,我们的黄金会员是两倍积分,以此类推,最高的钻石会员有四倍积分。”
中年贵妇拒绝道:“我之前就咨询过了,会员等级再高也没用啊,服务是一样的,等级再高也没有折扣。”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赵青山是这间店的老板,中年贵妇还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搞得跟传销似的。
赵青山连连摆手道:“这您可真误会了,我们的会员之所以有等级区分,就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我们的优质客户,给优质客户更好的回馈,而回馈的标准,就在于我们的会员积分。您听说过‘倾国倾城丹’吗?”
倾国倾城丹?听上去好傻气啊。可同时又觉得有点好奇,贵妇阿姨疑惑道:“没有,是什么东西啊?”
当然没听说过,这玩意赵青山没跟任何人说过。
客串销售有点上瘾的赵青山,循循善诱着:“我们正处于灵气复苏时代,倾国倾城丹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殊产物,它的特殊性导致它并不能通过药监局的检验,这一点您应该可以理解吧?”
意料之外的,贵妇阿姨很明确的说道:“我不理解啊,我就知道化妆品是归药监局管的,这一点你没有捏造。”
赵青山僵了一下,您也有一把年纪了,怎么就那么不好忽悠呢?
把自己带进坑中的赵青山只得继续说道:“您知道我们的世界是有灵气的吗?”
贵妇阿姨点头道:“这我知道,地幔生物的入侵带来了灵气的复苏。”
赵青山还没说什么呢,贵妇阿姨抬手看了眼时间,急急忙忙道:“哎哟,我得去抽奖了,东西先放着,抽完奖我就来充钱买单。”
“祝您好运!”
赵青山有点挫败,业务能力不行啊,换成郑登科那厮,恐怕早就搞定了。
这叫什么?煮熟的鸭子随时都有可能飞走。
“你一个卖珠宝的,跟人家谈什么灵气复苏呢。”
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加油鼓劲,张萍萍的声音又在翡翠柜台那边响起。
“你知道个屁!”赵青山直接怼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还知道灵晶呢。”张萍萍脱口而出道,说完就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跑到赵青山跟前。
“灵晶是什么东西?”赵青山一边问着,一边看到叶美朝他亮了个“耶”的手势,另一只手捏着品牌标签。
估摸着张萍萍是要刷卡买单了,她手上正戴着一只墨翠手镯呢,是68万较小的那只。
张萍萍也没言语,捏着赵青山的衣袖把他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
“你连灵晶都不知道?那你那个倾国倾城丹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听到你说倾国倾城丹是灵气复苏后的产物。”张萍萍小声说道,两人就跟做贼似的。
“你先告诉我灵晶是怎么回事?”其实从名称,赵青山就能猜出来,但他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黑心锐士体内有灵晶,那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晶体,是灵气的另一种存在形态。但是,黑心锐士死亡或者达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后,这种形态会立即打破灵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是说,灵晶只存在于活着并且没有致命伤的黑心锐士内体,国家的相关机构正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是进展缓慢,因为直到现在,灵晶也无法提取无法保存。”
张萍萍大方的说道,并没有藏着掖着。
“你的触手可够长的啊。”赵青山也不知是褒是贬的说了一句。
第173章 本姑娘能在至尊宝干到死
笑了笑,张萍萍很乐观的把这句话当成褒奖了。
关于灵晶的存在,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传播,张萍萍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晓一点点内幕。
而她之所以愿意说给赵青山听,是她觉得赵青山可以回馈给她更有价值的信息。
灵气复苏这件事是被相关部门明文确认过的,并且伴随着一系列法律条文的订制,以及相关特殊部门的成立。
从欧比克洲的神职人员武力值爆棚,到普通女生跑出世界记录,乃至动物违背常规的种种行为。
早就预示着,人类和动物会在灵气的滋润或者说冲击下,发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灵气复苏伴随着灾难,但在某些人眼中,是一次天大的机遇。
在听到赵青山说出倾国倾城丹后,张萍萍无比执着的认为,赵青山已经意识到了机遇的存在,并且已经找到了一条路。
“你不去抽个奖吗?”赵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很友好的问道。
“抽奖?老徐不是说不让抽吗?”张萍萍纳闷道,然后她看到赵青山向门口走去。
“赵青山,你不讲规矩!”张萍萍差点没反应过来,信息交换呢?
你大爷的!本小姐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还以为你会回馈倾国倾城丹的信息给我,你特么拍拍本小姐的肩膀就走人了?
等到羞恼的张萍萍也跟着走出去,店铺内已经没有客户了。
叶美把接待区的几名珠宝顾问喊了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同事们都看过来。
她带着疲倦但无比真诚的笑脸说道:“大家辛苦了,都是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啊,虽然由于我的规划失误,导致咱们人手不够,方方面面都有不小的瑕疵,但就我们的业绩而言,是可喜可贺的。”
停顿片刻,笑着在十几名珠宝顾问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咱们开门营业仅两个小时,我们的会员充值和营业额都已经远超我们的预计,会员充值达到三千七百五十万,其中铂金会员3位,黄金会员14位,白银会员112位,营业额也超过了一千一百万。”
掌声雷动!
在这种氛围下,坐在收银台的财务也不禁站起来鼓掌。
一家珠宝店一上午超过一千万的营业额是什么概念?
不说绝无仅有,但至少绝大多数业内人士都没有耳闻过。
虽然店铺的会员充值和营业额跟他不挂钩,但肯定是有奖金的,今天之前他还担心至尊宝珠宝公司能不能经营下去,然而仅仅这两个小时,就让他不自觉的想象自己在魔都买房买车的场面了。
“好牛啊!我以前的店一个月才做一百多万的营业额!那还得是旺季,几家邻居店铺,一个月二三十万的营业额都不稀奇。”
一位在同事中年龄相对较大,但也不到三十岁的珠宝顾问,双眼发亮道,圆圆的脸蛋让人看着觉得很容易亲近。
“呵,实话告诉你,我以前待过的一家店,一个月的营业额从来没有超过五万,不到半年就关门大吉了。”另外一名鼻子尖尖的珠宝顾问说道。
此时,她已经在暗自计算自己能拿到多少提成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心理已经得出一个数字的她,不由得有些怀疑,真的有那么多的提成吗?
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有额外的补充条款我漏掉了?
真会给我们发那么多的工资?
她是司徒海洋挖过来的,原本是百发广场龙凤呈祥的店长,和司徒海洋的金玉福只隔着一个福瑞生。
当然,邻居之间相处得不太愉快,司徒海洋的价格战让她所在的龙凤呈祥流失了不少客户。
同事之间议论纷纷,有人还偷偷的抓了一个计算机在手上,结果太开心太激动,算来算去也得不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结果。
等她们兴高采烈的聊了两分钟,叶美再一次拍了拍手。
然后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注视在陈莎的脸庞上,笑着说道:“在这里,重点表扬一下陈莎,她的个人业绩超过了四百万,现在你们拿的是集体提成,陈莎不但是为店铺做贡献,也算是为大家做贡献了,希望陈莎同学再接再厉。陈莎同学,要不要发表一下个人感言啊?”
“啊?”
随时随地都能发愣的陈莎,反应慢了一拍,经过旁边的同事提醒,才目视叶美,有些汗颜道:“其实我就是运气好,那位徐总找我当顾问的时候,我还不敢接呢,我记性不好,对产品都不太了解呢。”
叶美握拳举起,笑着鼓励道:“身处好几个亿的自家店铺,该有的自信咱们还是得有哦。”
一名活泼的珠宝顾问笑嘻嘻道:“自信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叶美笑容璀璨的看了发言的活泼妹子一眼,给了一个认可的眼神。
珠宝顾问的招聘,可是下了苦功夫的,除了陈莎这个各方面都很奇葩的存在,其他人都有销售方面的经验,而且都相当自信。
很多珠宝顾问的心中甚至自然而然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因为她们卖的是奢侈品,而且是绝对没有折扣空间的奢侈品。
与同行打交道,都能昂着头。
有不少人是放弃原来很不错的工作,在家人朋友的反对下跳槽到至尊宝的。
虽然现在她们还不知道准确的提成,但是算个大概,仅今天的提成就够那些“苦苦相劝”的人瞠目结舌了。
叶美笑眯眯道:“那就好,看你们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是不是在计算你们今天能拿到的提成?那就让钱部长给你们一个答案吧。”
“原来他是部长啊,早知道之前我就和他多聊几句了。”有人小声说道。
“约他。”旁边一人简单粗暴道。
一时间高挑靓丽的珠宝顾问们都笑了起来。
“大家好,我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叫钱进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毕业于魔都财经大学,有过两年的相关工作经历,之前在一家小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听叶总监说,当时决定正副部长人选的时候,赵总是这样说的,先不管能力够不够,光凭‘钱进’这两个字,部长的位子就非我莫属了。”
钱部长在赵青山跟前有些腼腆,但在普通员工面前,表现得大大方方的,笑容很干净,长得也不差。
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虽然珠宝顾问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能拿到手多少钱,但是这个幽默小故事很好的融入进了当下的氛围中。
“我们都想‘钱进’呢。”又是那个活泼的女孩子。
店铺里一片欢声笑语。
“开心吧?改天要不要请我吃饭?”钱部长又玩笑了一句。
嘘声一片,不过都在笑着,催促他赶紧说正事。
钱部长脸色一正,说道:“根据公司规定,开业三天所有会员充值和各类销售的提成,都是集体平分的,主任和领班也在其中,此外店长也就是叶总监,和我们总公司过来帮忙的,是不拿提成的。
会员充值是1个点的提成,共计秦唐币,你们每个人能拿到的会员充值提成是,货品销售方面的提成共计,每个人能拿到9362,所以呢,仅仅两个小时,你们就赚了秦唐币,小数点后面的数我都懒得给你们报了,心里有点不平衡。”
“四万多?”众人齐呼道。
“我就说我没算错吧!你们还不信!”某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妹子得意洋洋道。
“是你自己先怀疑的好吗?”左边的少妇立马拆台。
“耶……”
十二名珠宝顾问难掩喜色又面面相觑,然后又是一阵欢呼。
什么白领!
什么铁饭碗!
都是渣渣!
本姑娘能在至尊宝干到死。
第174章 抽奖
徐宗阳是个不靠谱的货色,亏得赵青山这一次还差点相信他了。
什么已经在酒店订餐了,带来的人不会抽奖,那都是骗人了。
估计也就没有和他一起来排长龙,而是后续过来的张萍萍等少数几个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定睛一看,以徐宗阳为中心,周围几十号人都是他带来捧场的,海瑞广场的几位大佬都在他的旁边。
舞台下方是有座位的,周边用移动护栏隔开着,护栏上还有至尊宝的宣传图文。
刷会员卡入场,多少还是有点格调的,围观群众只能站在外围。
赵青山没有会员卡,但是他可以刷脸入场,因为司徒海洋转移岗位了,此时正负责刷卡检验工作。
“赵总,忘记给你留位子了。”司徒海洋尴尬道。
“没关系,等会和我一起去吃饭。”赵青山无所谓道,堂堂赵总还怕没有人让座位?
空间有限,座位摆放得有点紧凑,赵青山只能慢吞吞的前行。
“赵总,大手笔啊。”
“赵总,开门大吉啊。”
“……”
行进的路上,赵青山不得不一次次停下脚步,应付着这个总那个总的寒暄。
他不太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社交,或者这根本称不上社交。
什么是社交?
是以达成某种目的的社会活动。
结交他们有没有可能达成某种目的?
当然可能,因为只要赵青山愿意,有徐宗阳替他背书,进入他们的圈子就不算困难。
届时没有目的也能衍生出数之不尽的目的。
关键在于,这种人挤人的场合,社交活动的进行是很务虚的,没什么实际意义,你姓甚名谁我都不知道,我能跟你聊什么?
名片收下一大堆,转过头我还知道你们谁是谁?
似乎是瞄到赵青山正向自己走来,徐宗阳一脸正色,侃侃而谈道:“看到了吧,抽奖机制是绝对透明的,你们怎么能不参与呢,这不是打至尊宝这个招牌的脸吗?咱们那位大老板缺什么都不缺钱,还能为了区区几千万做手脚?”
坐在徐宗阳身后的中年胖子,声音洪亮道:“那是,赵总的人品是这个!气魄也是这个!”
胖子伸出大拇指举得高高的。
赵青山好不容易走到徐宗阳跟前,听了一大堆臊人的吹捧,又要陪着周围几位老板上演一通毫无营养的交谈。
“赵总,大吉大利啊,您这家店一开,可是随随便便就破了全国海瑞广场的店铺销售记录啊,您坐我这。”
“别啊,我就过来和徐总聊几句,你坐你坐。”
那位海瑞负责招商的副总打了招呼后,主动让出徐宗阳左侧的位置,也不管赵青山是真的聊几句还是纯粹的客套,另外找位子坐去了。
做管理的哪能这点情商都没有。
“85。”一坐下,赵青山就说了一个旁人只能胡乱去猜测的数字。
可是,徐宗阳懂啊,悲从心来。
偏头看向赵青山,却发现这家伙一本正经注视着台上主持人发言。
“做人要言而有信。”徐宗阳心虚的挽救道。
“还要加点?”赵青山目不转睛道。
“去你大爷的。”徐宗阳做了个口型,要真把这几个字吐出口,估摸着90万都止不住。
赵青山专注的看着听着,主持人是公司设计部部长客串的,一袭长裙,个子高高的长相也挺甜美,倒也符合主持人的身份。
叫曾糖,估摸着她亲娘怀她的时候没糖吃。
关于曾糖的相关资料,开业策划书是有附带的。
名校毕业,父母离异,后妈狠辣。
事业心极强,一心想在大城市扎根,能力全面但太过刚硬。
猎头公司不会有这样的资料,应该是叶美自己总结的。
叶美的心思,估计是想让不负责任的大老板,也稍微上点心记住几个管理层的名字。
不是模特胜似模特的曽糖,优雅而自信的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话筒面向座椅区微笑着说道:“我们的抽奖活动分为九场,开业三天每天举行三场。”
“都有什么奖品啊。”
外围一名大妈起哄似的问道,旁边人发出善意的笑声,一起好奇的等待着答案的揭开。
曽糖向大妈的方向笑了一下,说道:“我们的奖品一律是有标价的珠宝首饰,但是,作为奖品的每一款珠宝首饰,都可以等额换取现金或者是会员充值。奖品的额度,今天是600万,明天是1000万,后天是1400万,共计3000万。”
“3000万?忽悠人的吧?”
“肯定是忽悠人的啊,谁知道玩什么门道。”
台下议论纷纷,如果是几十万,大概还有少数围观者相信。
你说三千万?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呐!
就连座椅区的绝大多数会员,也不相信,只不过他们得给徐宗阳面子,不管心里如何想,绝不会说出来。
要说,也得换个场合。
曽糖淡定如初,哪怕台下和楼上护栏边已经响起了无数的嘘声。
因为对于别人的嘲讽,她很熟悉。
自信的笑了笑,中气十足道:“我们的特等奖是在后天开出,没有中奖的黄金会员可以最多抽奖两次,铂金是三次,钻石是四次。”
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员工手持的托盘中拿过一串碧玺,举在半空中,道:“譬如我们今天会开出两个一等奖,一等奖的奖品就是我手上这串极品碧玺手串,我们的标价是一百万,中奖者可以当场拿走它,或者拿走80万现金,因为现金奖励是要交税的。”
“但我建议那位幸运的会员,选择我们的会员充值,为什么?我们那位神秘的大老板在制定会员机制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用不了多久,会员积分会比我们客户付出的真金白银更有价值。”
“在此我也向我们的尊贵会员和我们的潜在客户强调一句,为了更好的服务我们的会员客户,黄金以及黄金以上的会员名额,都是有限制的,黄金是100位,铂金是10位,钻石是3位。”
“接下来,我们进入万众期待的抽奖环节,先有请我们东江区公证处的孙处长,以及我们的两位公证员,对抽奖设备和奖球进行检查。”
“我是东江公证处公证员赵……”
公证员除了公式化的发言之外,还特意按照至尊宝方面的要求,详细说道:“每一个奖球的数字都是和会员编号相对应的,只要会员刷卡入场,就会有一个写着会员编号的属于他的奖球,投入到抽奖设备中,每一个奖球投入的时候,都会有摄像机跟踪记录,其它流程也都一样,如果哪位会员有疑虑,可以当场提出,一个星期之内可以去东江区公证处查看记录摄像。”
迟迟没有进入正题,使得徐宗阳忍不住吐槽道:“抽个奖真麻烦,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谨吗?”
赵青山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开三五家店,信誉方面再小心翼翼都不为过,三千万的奖金奖品,谁会轻易相信没有内幕?如果消费者对至尊宝这个牌子没有信任度,三千万就等于打了水瓢,没有任何意义。相反,一旦消费者和品牌之间建立了信任度,那么至尊宝的品牌形象就会初步形成。”
坐在徐宗阳右侧的候总出声附和道:“赵总说得有理,做奢侈品,一旦不能快速的建立品牌形象,资金链再庞大扩张再有力也不过是空中阁楼,昂贵的价格必然需要诸多条件去支撑的,品牌形象就是其中一个大的方面。”
徐宗阳的工作内容,可不包括琢磨这些奢侈品理论方面的东西,懂肯定是懂的,古董和奢侈品他可接触得不少。
但要拿出来谈论,正经的说出个子丑寅卯。
唯一的结果那就等于丢人现眼了。
所以徐宗阳保持着沉默,就当让赵青山和候总好好认识了一番了,反正赵青山这货时不时的就要冒充一下文化人。
随着赵青山和女强人侯总的谈话,抽奖也已经正式开始了。
最先抽的是5个四等奖。
“让我们恭喜会员卡号为9号的尊贵会员,四等奖奖品为定制克拉钻戒一枚,如果您选择我们至尊宝克拉钻戒,我们公司可以马上派车送您去海瑞天龙大厦,去与我们的设计师共同设计钻戒的款式。或者也可以领取现金,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多的现金,又或者,去我们的店铺办理充值手续。”
主持人曾糖再一次重申着奖项的可选择性,避免惹人诟病。
因为按照幕后老板的要求,说三千万现金大奖就绝不能参半点水分,充分给中奖者选择的余地,免得有人说你拿个几万块钱的东西,非说那是一百万的奖品。
至尊宝不玩文字游戏。
中奖者是一位时尚的年轻女性,上台的时候难掩兴奋之情。
经济条件可能也不是太好,指不定此前还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消费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现金奖励。
充值,四等奖是的定制克拉钻戒,换成现金奖励是税后,等于只花了4000就持有一张白银卡。
足够她开心炫耀好一阵了。
流程走得很快,在第三位中奖者上台的时候,崭新的钞票已经到了她的手上。
这个时候,曾糖适时的打开话筒说道:“为了保证中奖会员的安全,任何一位中奖者都可以联系我们旗舰店,要求店铺方面派专车接送。而且,我们的会员客户达到一定的消费,都可以要求派专车派送,例如我们的铂金会员,徐总和张总,今天就可以享受我们的专车服务,不但有专职司机,也有专业的安保人员陪同。”
前两位中奖者都是女性,而且都选择了现金奖励,但是第三位男性中奖者,选择了定制克拉钻戒。
女性不选择钻戒其实很好理解,没结婚呗,钻戒是未来老公应该准备的。
曾糖笑着向他问道:“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选择克拉钻戒呢?”
一个在现金、充值以及钻戒三者之间选择钻戒的男性,肯定会有一个很好的恋爱故事。
然而……
“我刚离婚,也许离婚是好运的开始吧,否则我为什么能中奖呢?所以我相信那颗钻戒会带给我好运。”三十多岁的男子无比认真的回答道。
赵青山看了徐宗阳一眼,什么也没说。
徐宗阳也默然。
所以,这是徐宗阳扯过来捧场的。
既然是捧场的,当然不好拿现金走人,估计是刻意做第一个拿实物奖品的人,如果中奖者都不拿实物,对至尊宝而言绝不是什么好的导向。
男子的视线几次瞄向这边,估计是徐宗阳圈子里的边缘角色。
这是向徐宗阳表功呢。
第175章 候聘婷
5个四等奖抽完,有两个是徐宗阳的朋友,一个选择了钻戒一个选择了充值。
其余三个和徐宗阳没有关联的,都选择了现金。
这么看来,还真亏了徐宗阳拉朋友过来捧场,否则很打击至尊宝所有工作人员的信心。
中奖者当然没有不高兴的,会员区的气氛越来越好,没中奖的也期待着自己能中个大奖。
一个个的哪还有半句腹诽,甭管赵青山能不能听到,会员区时不时就有人大声夸赞。
“赵总有魄力。”
“徐总的朋友果然不是一般人!”
“找机会一定要和赵总好好结识一下,对我的胃口。”
“唉……可惜我结婚太早了。”
诸如此类。
而在熙熙攘攘的围观群众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去办会员卡了。
哪怕经济情况不是很好,咬牙也要办,万一中了个一等奖呢?
再不济也能混个“保底”的四等奖吧,中奖率这么高!
当下至尊宝有超过129名会员,但是参与抽奖的不到100名,中奖几率确实高到不可思议。
而且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次抽奖活动是没有内幕的,有摄像机有公证员,奖品还有选择的空间,都觉得至尊宝是有可信度的。
良心商家!
办理会员卡要趁早,谁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冲着抽大奖而来办理会员卡呢?
不少人都抱有这种小心思,当然,前提是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卡里没钱想再多也白搭。
一时间,至尊宝接待区又有好几批人去咨询办理。
有几个身材相貌都还不错的年轻女子,一张卡凑不出六万八,便又是现金又是刷卡,多的那一个,足足刷了五张信用卡,才把会员卡办下来。
接下来是4个三等奖,奖品是价值10万的翡翠手镯。
随着机器的转动,一颗奖球从抽奖器中滚出来。
“18号,请问18是哪位尊贵的会员,有请上台。”
曾糖连问了两遍,底下却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东张西望,潜意识的想要找出那个幸运儿。
后排座位上,一名中年女子小声提醒道:“侯总,18号是你吧?”
本来徐宗阳是坐在两人中间的,结果两人没完没了,他就和赵青山换了位置。
按年龄两人都差着辈分呢,怎么就那么多的话题可聊。
侯总正和赵青山聊的兴起呢,直到朋友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自己的会员卡看了一眼。
“还真是我啊?”语气中有讶异也有惊喜。
即使是海瑞广场的总经理,也会对这种“天降横财”表现出足够的热情,自认为很矜持的朝赵青山和徐宗阳笑了笑,然后挽着裙子起身上台去了。
维护秩序的商管人员赶紧鼓掌,生怕自己慢了一拍。
鼓掌这种事,只要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更何况商管人员鼓掌鼓得相当热烈,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卖力的拍手。
一下子引得整个广场掌声雷动。
侯总挑选了一只大小合适的手镯,高兴是高兴,但有点意犹未足,这个主持人明明认识自己,就不会邀请自己说几句?
这可冤枉曾部长了,侯总刚带上手镯,曾糖就笑着说道:“侯总,既然上台了,就跟大家打声招呼呗,如果能指导咱们至尊宝的工作,咱们至尊宝全体员工都不胜荣幸。”
候聘婷接过员工递过来的话筒,声音洪亮道:“大家好,我姓候,是咱们东江海瑞广场的总经理,也是至尊宝的第一批会员。”
刻意的停顿,让掌声再一次响起。
这就是领导的日常。
“站在这里,很幸运,也很荣幸。忍不住想跟大家简单说两句,幸运呢,是因为今天我中了个人生涯中有史以来最昂贵的奖品,荣幸是因为至尊宝第一家旗舰店落户我们东江海瑞广场,这不止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广大东江市民的荣幸。”
“近几年来,有很多珠宝品牌致力于高端品牌形象的打造,他们也许有野心想要创建国内第一家珠宝奢侈品牌,但时至今日,仍旧没有几个人认为,我们国内有珠宝奢侈品牌的存在。因为他们往往耗费巨资开了第三五家店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为什么?资金不够持续亏损,难以为继,刚踏出第一步就不得不宣布夭折。”
候总经理是一个掌控欲非常强的人,喜欢发言,喜欢露脸,在海瑞系统中是比较出名的。
全国光海瑞广场就有上百个,驻场总经理自然也是有上百的,而能够在董事会上屡屡被提及的也就那么几个。
既有能力也会务虚,魔都区域的领导已经换了几个了,可没有哪一个给她上眼药。
候总既然发言了,就绝对不止几分钟,她看了眼台下赵青山的位置,微微点了点头,道:“刚才在台下,我先入为主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至尊宝某位股东,他的答案很让我意外,他居然反问了我一句:你觉得可能吗?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自负的年轻人,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不得不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
“他说,一年内我会在魔都每一个区开设一家旗舰店、以及至少三家直营店。每一家旗舰店的投资不低于两个亿,直营店的投资不低于五千万。”
“我说投资这么大,你考虑过盈利吗?”
“他说,一脚踏进珠宝奢侈品行业,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要赚钱就不会选择做奢侈品,前期投资巨大,要想达到盈利,周期可不短,甚至有些店铺必然会亏损,不能因为要贴钱进去,就在某个环节放低要求,他说节约成本这件事,在他们公司是不存在的。”
“可至尊宝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呢?因为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国外奢侈品,肆意收割我们秦唐人的财富,拿合金卖钻石的钱,拿银饰卖黄金的钱,新款从来不会在秦唐第一批上市,质量和售后却一直都是最差的。”
“这个时候我就会问了,你们公司得多有钱啊?一路扩张一路亏损?钱多任性啊?”
说到这里,侯总爽朗的笑了一下,她的外表在同龄人中并不出彩,保养方面也多有欠缺,穿着倒是精致,但皮肤是很大的硬伤。
但恰恰是这样一个人,才更有气场,她的口才和灵机应变的能力,使得她在台上游刃有余。
“他说这个事情不用担心,现在公司网站还在建设当中,半个月之内公司网站会正式上线,届时会在网站上公布发展计划,而且至尊宝公司也不会拆东墙补西墙,不会拿会员充值的资金开展扩张之路。”
“我说你怎么证明呢?又不是上市公司,你们想在公司网站上说甚么,谁也管不着啊,财务方面更是机密。”
“他说,一年之内,公司财报一个月会公布一次,一年以后视情况而定,绝不可能隐瞒公司财务状况。”
“……”
这大概就是“我简单说两句”的总经理版本。
只不过此刻赵青山的感想是,这位侯总……还真是个能人啊。
我好像没给你送房送车吧?
赵青山与侯总透漏某些信息的目的,是想双管齐下,尽快尽早的拿下魔都几座海瑞广场的门店。
虽然徐宗阳同属海瑞系,也有人脉有公关的渠道,但侯总才是标签鲜明的海瑞系,在系统中会更有发言权。
徐宗阳胜在擅长走旁门左道,候聘婷则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谈,两人各有优势。
也不知道是候聘婷误会了,还是刻意示好。
反正赵青山可没有半点暗示,要她对至尊宝和他个人大吹特吹。
“知道她是做什么熬出头的吗?”注意到赵青山纳闷的表情,徐宗阳神神秘秘的问道。
赵青山看着他,意思是你别卖关子了,要说赶紧说,不说拉倒。
“十几年前意外进入传销,然后在里头练就了她现在的本事,论忽悠人,绝对是一把好手,她一贯的做法是,先做事再拿钱。”徐宗阳也不嫌弃赵青山半点都不配合的态度,兴致勃勃的解释道。
“所以,她这么做,是想拿红包呗?”赵青山说着,暗想如果只是钱的事,那么就最简单不过了。
“拿红包倒在其次,更大的可能是她应该看重了至尊宝,或者说看中了你这个人,想要在至尊宝投资。我在考虑要不要拿一批货给她去销,说句实在话,这方面她比我擅长。”
话说到这,徐宗阳不禁打起了小算盘。
“那是你的事,如果可行,那么以后入驻海瑞广场的事,她一定会更卖力的配合你,尽早做好魔都的布局。”
赵青山无所谓道,千年古酒多一个“销售商”无关痛痒,反正自己不会少赚一分钱。
听徐宗阳这意思,是想让候聘婷成为他的下级代理,他也从中赚一笔。
“节奏有必要求快吗?之前不是一直说没钱?”徐宗阳纳闷道。
“你不是在帮我赚钱?”赵青山笑眯眯反问。
“那也不够你不要命的撒钱啊。”徐宗阳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怎么感觉我是你的下属一样?
“……”
等侯总发言完毕,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
二等奖一等奖陆陆续续的抽取完毕。
那位自称运气好打麻将总是赢钱的贵妇阿姨,可能真的是欧神附身了,真把一等奖收入囊中。
不过贵妇阿姨没有急着选择奖项,而是说到店里看看再决定。
于是,兼职了一次销售的赵青山打了鸡血一样意气风发,也不陪同徐宗阳等人去酒店聚餐了。
尾随着贵妇阿姨进了至尊宝。
“这小子口味这么重的吗?”徐宗阳撑着下巴看着某人的背影,虽然事实摆在眼前,还是有点难以理解。
——
“苗女士,您的运气还真是没的说的,平时肯定没少做善事吧?”赵青山不动声色的出现在贵妇阿姨身旁,伸出大拇指道。
一见赵青山过来,那名接待贵妇阿姨的珠宝顾问,就笑着把柜台钥匙递给了老板,刚才挤时间吃饭的时候,几位同事还讨论过老板竟然亲自推销。
何止是亲自推销啊,现在居然还玩起了跟踪推销。
“那可不,家里头收养了好多流浪狗呢,特别是我儿媳,可没少捐款。”贵妇阿姨喜笑颜开道,既对自己中大奖很欣慰,也不无炫耀婆媳两人的善心。
还真被赵青山猜中了,这么猜的原因是,信奉运气的人,往往相信善有善报。
俗称迷信。
“苗女士一脸福相,我一猜就猜到是散财积福之人。”此时此刻,赵青山就是一个普通的销售员,想尽办法与客户拉近距离。
“最近不是地幔生物入侵有不少同胞遭灾了吗?儿媳到处筹钱呢,我也不敢买太多东西,不然她得说我了。我正想着老天爷是想让我拿钱交给儿媳去捐助,还是想让我买件稍微好一点的礼物送给儿媳呢。”
贵妇阿姨苦恼道。
“冒昧问一句,您儿媳的工作是?”赵青山笑着问道。
双眼盯着苗阿姨,想要在对方接下来的回答中,确定对话言语的真实性。
“她在一个私人的慈善组织工作,是魔都区域的负责人。”苗阿姨的语气中满满的骄傲,不过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具体是在哪家慈善机构。
“是这样啊,那您这样好不好?奖品呢,给您充值一百万到会员卡,同时我私人拿出一百万委托您捐助,一举两得,您看这样可以吗?”赵青山想了想,拿出了一个方案。
“你是说你无偿捐助一百万吗?那就太好了。”苗阿姨不太确定道,心想这人不会是脑子真有问题吧?
“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您先把卡号告诉我,一百万先打到您的卡上。”赵青山苦笑了一声,大概琢磨出了苗阿姨眼神中的意思。
凭直觉做事,果然很难被理解,看来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得少做,免得送了钱还被人当成傻子。
于是,赵青山此次销售,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至于倾国倾城丹,还是另外找人实验吧。
第176章 倾国倾城丹
司徒海洋不是冒傻气的人,眼看赵青山有忙不完的事情,一会儿陪大客户抽奖一会儿又要接客。
然后又终于有点老板的觉悟,查看会员和销售数据。
所以司徒海洋,跟着店里的员工一起点了外卖吃,而原本赵青山是喊他一起吃饭的。
“没我的?”赵青山走进休息室,语气中竟然带着点委屈。
忙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闻着了菜香味,肚子就立马造反了。
每天一颗健体丹,消耗的不只是汗水,食量也是暴增。
“赵总,我们正说着公司能不能三年之内上市呢,您好意思跟着我们一起吃外卖?”司徒海洋咽下一口饭,心情一好就开了个玩笑。
不知不觉间,司徒海洋就改变了对赵青山的称呼,在没有公司职员的情况下也许无所谓。
既然还有其他人在,那还是正规一点好。
这是环境使然。
几名珠宝顾问和公司员工,也连声说着“赵总好”。
“各位都辛苦了,海洋,恐怕你想当上市公司董事的愿望得落空了,公司不会大规模融资更不会上市,你们好好吃饭吧,不着急,晚餐和夜宵的标准提高一些,开业活动结束后,再要叶总监叶店长请你们吃大餐。”
赵青山笑着说道,休息室七八个人狼吞虎咽着,估计都饿的不行了。
之前还瞧着挺文雅的几名珠宝顾问,这会儿夹菜的频率也不低,嘴上的油更是不少。
说完赵青山就转身离开了。
心思细一些的,则马上意识到,这位司徒店长貌似和赵总很熟?
不管是公司职员还是店铺员工,都把赵青山当成是一个传说,一个接着一个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谁家开个珠宝店舍得投资好几个亿啊?
几个亿砸下去,老板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虽然今天露面才知晓这位赵总不是高傲冷漠的总裁范,但终究级别太高,财富值太遥不可及。
所以谁也不敢冒然去套近乎。
但司徒店长不一样啊,连日来都在店铺里帮忙,什么事都做,早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了。
按照刚才赵总话里头的意思,司徒店长不但和赵总是旧识而且有公司的股份?
一时间,眼热的不止一两个。
陈莎用那双漂亮的双眼,记录下了这个场面。
第一波抽奖结束,接待区和销售展区再一次人满为患。
当然,用在这里不是贬义词,哪家店还嫌弃客户多啊,饭容易吃饱,钱是赚不够的。
司徒海洋等人都是几分钟解决掉中餐,该擦嘴的擦嘴该补妆的补妆,然后迅速投入战场。
另一边,赵青山孤零零的前往广场四楼解决午餐。
如今两菜一汤是标准,分量还不能太少,否则下不了四五碗饭。
“赵总的眼光很长远啊。”
正吃着呢,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传入耳中,人也在赵青山旁边坐下了。
“野蛮前行罢了。”
赵青山埋头说道,吃个饭都不安宁,看在她是铂金会员的份上,才没有赶人。
“太谦虚了吧,我们这群人可都觉得赵总大气有魄力,敢想敢拼,我仔细想了想,赵总在生意场的那些小细节,才是真正可敬的地方。”
张萍萍一脸诚挚的说着。
所谓“我们这群人”,大概是指今天被徐宗阳拉来捧场的那一帮人。
“有完没完?我跟你很熟吗?吃着饭呢,别这么恶心人。”这一记马屁,让赵青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见过太多顶尖的服装珠宝化妆品品牌,从一路高歌到自取灭亡,往往只是一个决策的失误,就像去年达到百亿市值的谷维,好不容易建立的品牌形象,结果因为盲目扩张又跟不上当季潮流,导致库存太多而不得不打折促销,最终让品牌形象毁于一旦。而赵总就不同了,直接拿钱砸,品牌形象也好品牌价值也罢,分分钟就拿钱砸出来了,有钱就是了不起哈。”
张萍萍自顾自继续说着,故意跟赵青山作对似的,不愿意听那她就多说几句。
“说正事。”赵青山不厌其烦道。
这三个字,事实上等于他松了一个口子。
张萍萍三番五次的主动接触,肯定是有事情要谈的,但他一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所谓机会不是你说出来就可以了,而是得看他赵青山听不听进,愿不愿意谈。
很显然,张萍萍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当即脸上就露出一抹喜色。
“千年古酒是你的货吧?”张萍萍问道。
“你想和老徐抢生意?”赵青山问道,并没有否认,然后继续填着肚子。
其实张萍萍直愣愣的甩出这个问题,是很没有技术含量的,没给赵青山婉转回旋的机会。
但她运气好,赵青山还真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往。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答案,也不怕得罪你,就是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我赵青山本就和你没多少交情。
千年古酒是否经过他赵青山这条渠道,是不是源头,徐宗阳那边透漏与否其实不重要。
因为这种事情藏不住,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总会有人想要一探究竟。
甚至于,有些信息主动散布出去要比自欺欺人的藏着安全许多。
“我可不敢虎口夺食,谁不知道老徐的生意,他不点头别人就没有插手的份。”
张萍萍摇头道,确实有人不怀好意的怂恿过她,以徐宗阳作为突破口找出货源,然后视情况决定要不要玩一把大的。
如果真的那么做,不仅仅是要得罪徐宗阳,可能会有人因此丢了性命。
张萍萍可不想被人当炮灰。
因为她知道货主是谁,而且不单单只有千年古酒。
面对张萍萍的回答,赵青山不做任何评价,虽然和徐宗阳认识没多久,但是徐宗阳是什么样的人,他比徐宗阳圈子里那些人更为了解。
“我要倾国倾城丹的销售权,我的主业是公关公司,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美容连锁机构和化妆品品牌,而且都是走的高端路线,在终端销售的渠道上,我有绝对的优势,价格方案我们可以慢慢谈。”
张萍萍说完,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赵青山。
徐宗阳手上销售的千年古酒,让张萍萍看到了奇迹,一小瓶酒为什么让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
一百多万一瓶啊,身家上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享受的起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千年古酒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能让家境殷实雄风不再的男人愿意一掷千金。
那么一小瓶酒为什么是奇迹呢?
张萍萍所能找到的唯一答案是:灵气。
她相信灵气能赋予物品神奇的能力。
所以一听到赵青山说起倾国倾城丹,她就如饥似渴!
千年古酒她不好插足,倾国倾城丹她一定要拿到手!
“你知道倾国倾城丹是什么东西吗?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要销售权。”赵青山奚落道。
“它不是含有灵气的内服保健养颜产品吗?”说实话,被赵青山这么一说,张萍萍都有点不自信了。
“不得不说,你的嗅觉很灵敏,我们研制的倾国倾城丹是灵气复苏后的产物,但它是否含有我们所理解的灵气,谁都不敢保证,灵气复苏也要讲究科学依据不是吗?而在目前阶段,权威的论证是灵气无法存储。
所以你肯定比我更清楚,目前阶段国家不允许任何物品中出现‘灵气’这两个字的,市面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药品保健品化妆品,都是借着灵气复苏招摇撞骗的,什么灵气护肝丸啊灵气保胃丹啊,在一滩浑水中,自证清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赵青山不能把话说的太满,倾国倾城丹的成份是未知的,并没有拿到相关机构去做过鉴定,也不可能鉴定出来。
但赵青山对它的定位,确实是保健养颜,也只有这样的产品定位,才有办法在部分渠道进行销售。
“这并不是问题,横行数十年的保健品有什么效果吗?哪怕是顶尖品牌的当家保健品,照样是骗人的,加点维生素氨基酸,就能卖出天价,只要没有副作用就算是良心产品了,永远都有人为各种各样保健品慷慨解囊。我只要确定一点,倾国倾城丹的效果如何?”
张萍萍很是不以为然,对于她来说,只要产品是有效果的,就不怕赚不到钱。
“前所未有,我既然说它是保健养颜,那它肯定具备保健效果和养颜效果,既能使人精神愉悦也能减肥排毒祛斑。”
赵青山回想了一下倾国倾城丹的说明,简洁道。
当然,倾国倾城丹高达8克黄金的单价,是牢牢记在心理的,这样的价格普通女性享用不起。
“暂停讨论,晚餐我请你,到时候再谈。”
张萍萍正兴奋着,赵青山却突然终结了谈话,甩了甩手,一点也不绅士的示意张萍萍离开。
她疑惑的转身看了一眼,怀疑赵青山是不是看到熟人了,可是赵青山却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迹象啊,像个饿死鬼一样,又埋头扒饭去了。
毫无疑问,张萍萍被扫了面子,而且猝不及防。
可是,作为一个事业心极其强烈的资深公关,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她也没资格和赵青山谈生意了。
“赵总说笑了,一定要我请。”张萍萍强颜欢笑道,优雅的起身告辞。
一转身满脸冰霜。
姓赵的!
今天你视我如草芥,总有一天会让你沦为我的裙下之臣,趴着给我**趾头!
第177章 对手
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赵青山确实看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旧人。
于是没有任何思考,他赶走了张萍萍。
是怕她误会吗?
都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为什么还要怕她误会?
扪心自问他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但他刚才的反应,应证了一句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旧人显然是没有看见他的,如同两人之间路人的关系,这一次,亦不过是路过而已。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没资格偶遇了。
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狂风暴雨,以前恨不能风吹雨打,死也要在一起。
现在呢?
见之生惧,只能惊恐而避,唯恐吹红了眼打进了心坎。
从今往后不得安宁!
赵青山逃也似得出了海瑞,打车离开。
——
有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
因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视觉动物。
所以当一名穿着七分裤白衬衫的女孩,出现在大中庭上方的二楼围栏旁时。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再投掷向大中庭舞台,好像舞台上那些刚刚还让男人们望眼欲穿的性感模特,一瞬间就失去了魅力。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离她太近,或者想要找机会占便宜。
反而她的周边位置,相对而言是空旷的。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道能够远远看几眼,就心满意足的风景。
女孩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沉寂的目光看着人气火爆的至尊宝珠宝店,站在原地久久不曾变化表情。
等她即将踏出脚步时,看着水泄不通的楼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好,请问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女孩走向旁边一个吃着鸭脖的胖胖男孩,微笑而礼貌的问道。
“你……你好,有什么事你说。”胖男孩磕磕巴巴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对方的注视下,自己居然想要把手上的鸭脖给偷偷扔掉。
“能麻烦你把至尊宝珠宝店的店长请上来吗?有些事情我想向她咨询一下,但是楼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女孩没有显得为难,更不至于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仅仅的礼貌的寻求帮助,而不是利用自身优势去达到什么目的。
男孩腼腆的看向一楼,特别是至尊宝店铺面前拥挤的人潮,恍然大悟道:“哦……也对,下面人太多了,你要是下去挤还不得被一些人揩油啊,放心吧,办得妥妥的。”
“谢谢。”女孩礼貌道。
“不用谢,女神。”说完,男孩害羞的跑向了下楼的扶手电梯。
摩肩擦踵不一会儿就开赴进了至尊宝的接待区。
只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看到他出来。
想必作为店长,有人冒然喊她出来,多少都会有些顾虑的,而且现在店铺里正忙碌着,不是说抽身就能抽身的。
女孩暗自想着,以此安抚自己并不平复的心情。
又过了几分钟,女孩终于看到男孩出来了,他的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只是等他们上了二楼,男孩却只是往这边指了指,然后跑开了,貌似是有些羞涩。
“美女你好,我是至尊宝旗舰店的店长,姓叶,这位是我们另一家店的店长,姓司徒,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询?”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叶美认准对象,开口就说到。
上楼之前她确实有过疑虑,担心上演某些电影中的情节,自己被引蛇出洞然后展开绑架勒索之类的剧情。
所以保险起见,她喊了司徒海洋一起上楼。
至于那个小胖子所说的,那位美女姐姐真的真的太漂亮了,如果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
她听了真的想笑。
然而等她见到正主,才发现原来小胖子所说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请问叶店长,你认识何晴吗?”不知来意的女孩淡然问道。
“不认识。”想了几秒,叶美回答道。
“你是谁?”司徒海洋警惕的问道。
赵青山与何晴虽然没有正式结婚,没有举行婚礼,但是家乡那边所有人都知道了。
平日里和同学打电话,司徒海洋也听到过几次何晴这个名字。
毕竟有关于赵青山的事情在家乡很容易成为人尽皆知的新闻,谁都有兴趣提一提,听一听的。
女孩偏头看向司徒海洋,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像是何晴的情敌吗?”
这个问题叶美无法回答,所以她带着疑问看向司徒海洋。
司徒海洋则是不好回答,对着叶美微微摇了摇头,我自己都一头雾水呢。
视线回到女孩的绝美脸庞上,司徒海洋暗自想着,人家都扯证了,你算哪门子的情敌啊?
而且今天是至尊宝旗舰店开业,又不是青山哥结婚,你砸场子也挑错时间了吧。
没有人回答女孩这个神经质的问题,于是她自顾自笑着说道:“两张钻石会员卡,一张匿名,另一张记在慕容落雁的名下。”
“美女,你是在开玩笑吧。”
叶美有些恼火,这是闲着无聊找人来开刷的?
六千八百万的钻石会员卡啊,你以为你是在办理超市会员卡啊,一开口就要两张。
说完给了司徒海洋一个眼神,大概意思是咱俩忙着呢,没时间陪这个智商都拿来补贴颜值的疯子瞎扯淡,走着吧。
然而司徒海洋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向女孩问道:“请问需要我给赵总打个电话吗?”
女孩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多打量了司徒海洋几眼,道:“直觉不错反应也很迅速嘛,打电话就不必了,安排人走流程吧。”
甭管情敌不情敌的,这也算是人脉吧?司徒海洋暗自想着。
原以为徐总才是开业第一天创造店铺业绩的第一功臣,谁也没想到青山哥自己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心里头翻江倒海,表面上司徒海洋却是极力保持着平静,说道:“好的,请您稍等。”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对一个同龄人用上了敬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眼前这位是大客户呢!
老大老大的那种!
一激动就情不自禁。
知道叶美仍旧无法相信这位美女,即将成为至尊宝的钻石客户,司徒海洋不得不做主帮叶美拿主意。
他拍了拍叶美的肩膀,道:“叶总监,麻烦你通知一下钱部长,咱们几个一起去银行走流程。”
一些特殊的银行卡,能够突破一百万或者两百万的限额,但是上亿的资金,不是说刷就能刷出来的,必须要去银行转账。
叶美有些迟疑,这事也太蹊跷了。
别说是新创建的品牌,即使是那些成名百年的国际奢侈品大牌,也没几个人会愿意花费六千八百万办一张会员充值卡吧?
珠宝首饰又不是飞机游艇,既不具备私人飞机的商务功能性,也不具备游艇的格调档次。
所以她一直认为至尊宝钻石会员的门槛,纯粹就是门槛,没有人会真正掏钱垮过这道门槛。
这个漂亮到让她都有些嫉妒的女孩,难不成真的壕到了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
面对叶美不曾言明的质疑,女孩也不生气,安安静静的看向至尊宝店铺,什么时候能够走流程,交给一口湘南腔的司徒店长处理就行了。
“至尊宝,是什么意思呢?她是你的至尊宝吗?”女孩暗自想着,自嘲的笑了一下。
——
夜晚来临之前的六点,至尊宝开始第二次抽奖。
在此之前,叶美以至尊宝第一家旗舰店店长的身份上台发言。
公式化的自我介绍和感谢会员顾客的言辞之后,叶美拿起了两张盖有银行公章的转账记录。
“这份记录本该是我们的会员客户才有权利持有的,但是我壮着胆子冒昧的问了一句,我们的钻石客户就大方的将它交给我了。”
与此同时,舞台的背景投影,将这张转账单放大了几十倍,让舞台前方视力正常的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一些私人信息已经经过处理了。
“两张都是六千八百万?”
“好像是耶,几天不出门,秦唐币已经贬值到这种地步了吗?”
“名堂是越来越大啊,尽是些花里胡哨的,差点就上当了。”
“……”
台下的言论在发酵,有些人羡慕那两位神秘钻石会员的财力,觉得如果自己是富豪,一定不会如此挥霍。
也有人质疑这是作假,甚至说的头头是道,说什么那两笔钱肯定是今天所有会员的充值金额,拿会员充值的钱转来转去,故意唬人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企业也是同样的道理,风头越大受到的质疑自然也就越多。
叶美却胸有成竹,是真的你还能说成是假的?
那我们还做什么企业?
被你们说死得了。
所以她不但不怒,反而着重去听那些质疑的声音。
然后她严肃道:“我们至尊宝不做假,也不说假话。并且,我们也很愿意向公众证明这一点,小蔡,你去把钱部长喊出来,现场公示一下公司账户的余额。”
新一波的议论还没有开始,外围有人大声嗤笑道:“演戏演全套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账户上有钱就能证明你们没作假吗?要是真有那么回事,你们把所谓的钻石会员客户喊来啊,能够轻易拿出六千八百万办卡的人,在魔都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那名勇敢站出来的女子,一身职业装,离得近的看得清她胸前的铭牌。
第一行是龙凤呈祥四个字。
第二行是店长:高冰。
龙凤呈祥和至尊宝是挨着的,所以叶美也认识她,打过交道。
起初几次还聊的挺开心,但自从对方认识到至尊宝的实力,就开始讨厌这个邻居了,而且一点都不掩饰。
“我刚才说过,我们很愿意向公众证明我们不做假也不说假话,但如果这个过程需要建立在出卖客户隐私的基础上,那么我们只能说一声抱歉。”
叶美说完,朝台下躬身。
也许东江海瑞广场任何一家珠宝店,都把至尊宝当成了实力强劲的对手。
但在至尊宝看来,放眼国内的品牌,哪有什么对手啊。
你们是卖珠宝的。
可我是做奢侈品的啊。
第178章 逛街
当天晚上赵青山就得到了司徒海洋的汇报。
事关李碟飞和慕容落雁。
第一个想法就是,慕容落雁真该死!
赵青山坐在客厅,手上的烟一根又一根的接着点燃,几乎没有断过。
那个疯女人的可怕之处,从来不只是她有一位大鳄般存在的父亲。
许沉鱼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在赵青山遭遇鬣狗刺杀之前疯女人却从未说过,然而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慕容落雁早就认识何晴和李碟飞。
在信息渠道方面,疯婆娘向来都是无孔不入,而且喜欢隐秘布局。
这件事情一旦深思,可怕至极。
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疯婆娘的掌控之中,那么何晴呢?李碟飞呢?妹妹和徒弟呢?
这让赵青山仿佛置身于火海当中,四周都是危机。
他不相信慕容落雁接触李碟飞没有目的,也不相信慕容落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和李碟飞有交集,是一种单纯的威胁。
可是,明知道慕容落雁包藏祸心,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杀?
那就必须一鼓作气而且一网打尽,否则后患无穷,死的不仅仅是自己。
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够把整个慕容家族连根拔起?
天方夜谭。
而且到了慕容家族那种层次,血腥手段是最低劣最不可取的。
最好的方案,是自己能够壮大到能和她老子平等对话的层次,以商业手段摧毁慕容家族,同时防备着慕容家族不干净的手段。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对至尊宝的放任态度就是计划中的步骤之一,不但放权而且身边至关重要的人都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事项,甚至连妻子妹妹都不知道至尊宝珠宝公司的存在。
他需要营造一种假象,我和至尊宝的关系不大,至尊宝幕后有人,我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如此一来既能让慕容落雁顾忌“身后之人”,也能让其放松警惕,相信他并没有强大的资源和赚钱能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租房子住的原因,又为什么要把重心放在娱乐会所这边。
目的不外乎混肴视听,让慕容落雁拔不开云雾看不清真相。
而且真相本来就有神话般存在的系统作为掩护,你慕容落雁再怎么料事如神,也不可能知道至尊宝那些天价产品,来自于神秘的系统。
仔细梳理了一番后,赵青山才稍稍安心。
回房间与看书的妻子打了声招呼,并且宣布明天一起去逛街后,赵青山例行嗑药夜跑。
——
魔都十里长街百余年来一直作为魔都的象征展露在世人面前,像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子总教人看不厌。
浩荡的东江和让旅客眼前一亮的新堤岸,就如同魔都人在商场上的大刀阔斧中从不缺乏的细腻,两者相得益彰。
赵青山牵着何晴的手从河堤沿着十里长街而走,近距离欣赏着鳞次栉比的各种风格的大厦,哥德式、罗马式、古典主义式、巴洛克式等,几乎将西方的经典建筑风格一网打尽。
十里长街是魔都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国内外五花八门的奢侈品,几乎能在这条街上一网打尽。
像珠宝奢侈品牌欧卡、公爵。
服装奢侈品牌国王、普拉、古格丽。
顶级手表定制商劳伦。
都在这条街上有独立的展厅。
何晴脚步轻灵,今天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长裙,配上白色轻巧的单鞋,华丽却又不失朴素。
但不管她怎么打扮,都能吸引路边下至十几岁上至好几十岁的男人们的目光。
以前向许沉鱼讨教如何打扮,是因为她会幻想某一天某个男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现在,则是因为她成为了某个人的妻子,在家里素面朝天自由自在,在外头打扮得漂漂亮亮那就是给自己的男人挣面子。
这点小道理她还是懂的。
况且以她的身体资本注定了她花费在打扮上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再怎么不精于计算她也知道自己赚大了,这是父母给她的馈赠。
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她自己和这个牵着她的手的男人。
“假如爆发了全面战争,你会怎么做呢?”何晴突然心血来潮问道。
沿江而下几十里就是入海口,那里是部队重点守卫的位置,每天每夜都会有战士牺牲。
何晴所说的全面战争,肯定是指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全球性的大战。
因为导火索已经点燃了,就是地幔生物的入侵。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不远的外来将会爆发新一轮的世界大战。
“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宰内奸,我最恨内奸了,不过绝对不能被敌人盯上,宰人就可以了我可不想用脑袋去建功立业,上战场打头阵的事情坚决不去做,我可舍不得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家大还是国大我有自己的一杆秤,我没那么崇高,在不违背秦唐人这个头衔的情况下,家必须是排在第一位的。”
赵青山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是个男人都应该设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答案早就在赵青山心中。
即使一个国家,不能缺心甘情愿慷慨赴死的傻子。
即使有太多的男儿觉得,把一腔热血撒在战场上,兴许不是男人最好的归宿,但一定是最男人的死法。
但是,他只是个穿越人士,没道理去抢着当那个傻子。
“我也最恨内奸了!小时候看战争片每次看到内奸就想砸电视!”何晴义愤填膺附和道。
“小愤青!咱们国产电视剧对内奸的塑造确实独一无二令人愤怒。”赵青山笑道。
“哪里小了!干嘛老说我小!”何晴故作不悦道。
“好好,不小哪里都不小。”赵青山配合着安慰道。
“我的腰不小吗?”何晴嘟嘴道。
“那我摸摸。”赵青山连忙说道,同时将手伸了过去。
“呜呜……好痒啊,老公我错了,坚决不和你作对了……”何晴娇媚如花,左右四顾着连连求饶道。
“回家再教训你。”赵青山恶狠狠的下发通牒道,大庭广众之下,总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接触。
“大姨妈……”何晴娇羞柔弱道。
“……”
赵青山拉着妻子,走进全球着名的服装奢侈品古格丽的展厅。
古格丽以卓越品质和杰出创意,在服装奢侈品行业横冲直撞,占据着不小的份额。
和许多国际奢侈品牌一样,秦唐是它的第二消费国,第一则是南美国。
仅去年在秦唐的营收,就高达800亿,净利润超过10%,营收和净利润都在逐年递升,薅羊毛薅得那叫一个节节高升。
“没必要逛这种大牌吧?”虽然被赵青山强拉着进了展厅,可是何晴仍旧表现得不情不愿。
“我们不看价钱,只挑款式行不行?”赵青山隐晦道。
总不能说你老公现在不差钱吧?说起来多矫情啊。
“可是太贵了,我听沉鱼的朋友们说起过,一个包就动辄好几千上万呢。”何晴坚决不挪步子,皱着眉头好像天生就对奢侈品有一种畏惧感。
通常这种畏惧感是出现在男性内心的,因为男性本身在面对奢侈品的时候并不缺乏理性,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女人对奢侈品飞蛾扑火,那简直就是头大加大出血。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精致衣服和漂亮包包的诱惑,不少女性甚至为因此失去理性,完全不考虑自己和男人们的经济能力。
而何晴呢,哪怕在理性上不愿意给赵青山的腰包造成负担,可是眼神仍是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那些衣服鞋子。
反正就是看看而已。
赵青山以为她会被某一件衣服或者鞋子包包吸引,忽略它们的价格。
“老公,我不想逛了我们回家吧。”
然而何晴突然收回视线,面部闪过一道痛苦的神色,瞧着赵青山说道。
“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赵青山怜惜道。
“有点,我也不想逛街,以后我们就在小区门口走一走好不好?出来麻烦而且太累了。”何晴皱着眉头提议道。
“好,那我们打车去停车场吧。”赵青山点头道,后续几个并未告诉妻子的行程,也只能取消了。
夫妻两人的谈话被旁边两名挑选鞋子的女子听了去,其中一名女子跟同行的另外一名女子说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穿着地摊货也敢来古格丽装逼。”
明明是对着同伴说的,但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夫妻俩听的,说完还一脸嘲讽的盯着何晴。
已经抬脚准备离开的何晴,无辜的看了她们一眼,有点委屈。
然而她不会想着如何回击,只是单纯的对这种恶意的不理解。
鄙视链在哪里都会存在,可如果故意说出来,那就显得这个人很没有素质了。
有时候沉默,是作为人的最后底线。
而她,从来不擅长和没有素质没有底线的人打交道,许沉鱼才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可她忘了,她的男人不会惯着任何一个欺负自己妻子的人。
正当她准备就此离开,男人却拉起她的手,意义不言而喻,一切有你男人呢。
赵青山笑眯眯的朝那个女人说道:“嘴巴长痔疮了?如果古格丽都是你这样的客户,我觉得我们还是穿地摊货比较好一点,免得出门逛个街,都得被人建议赶紧去医院做个手术。”
那两名女子有着迥异的穿着打扮,一个穿着打扮都普普通通大概三十岁左右,手上拿着包包旁边放着几个购物袋。
另一个打扮精致穿着也极为讲究,本身底子也比较出色,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年龄也相对小一些。
刚才出言嘲讽的正是后者,她应该是前者的雇主或者上司。
那墨镜女子似乎不敢置信,这个穷酸样的男子居然敢怼她,当即抬手指着赵青山,炸毛道:“去尼玛的,骂谁呢!小心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还好说大话不要钱,要不然你丫就破产了知道吗?
妻子扯了扯他的手,用眼神在提示他息事宁人,就这样算了。
倒不是怕那个女人,而是担心赵青山出手伤人。
赵青山笑着跟妻子小声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动手。”
做了保证,便大大咧咧的拉着妻子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乐悠悠的看着那名外表与内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女子。
赵青山悠然说道:“我在这等着,仰慕一下一个肮脏的小丑,是如何让我出不了这个门的。”
那墨镜女子气急而笑,摘下墨镜满是骄傲的说道:“说我是小丑?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179章 戏子
女子有着很精致的五官,双眼也很出彩。
但不管她如何漂亮,都不及自己的妻子,赵青山更不会因此而退后半步。
长得漂亮就得让着你?我赵某人可没这样的规矩。
赵青山连连摆手道:“我可没养你这样的女儿,别乱认亲戚啊。”
那一副生怕被人叫爹的模样,是有点气人的。
人家摆明了是说自己不是一般人,你却说别人乱认亲戚?
漂亮女子抓起旁边一只鞋子作势想要砸向赵青山,那名普通女子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漂亮女子的手,一脸焦急的跟那漂亮女子耳语着。
其他人听不到,可赵青山的听力非比寻常。
“听雨,你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我就见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你看看他旁边那个女人,脑子肯定有问题,白瞎了那张脸!我在为她鸣不平呢!”
“你先把墨镜带上吧,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你的星途才刚刚起步,经不起媒体的折腾的!”
“孙姐,那我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别人还以为我怕他呢!”
“如果你实在不服气,就把兵哥喊来,让他帮忙处理,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
展厅里看热闹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三四百个平方的展厅,此时至少有五批客人在,一楼展厅的工作人员更是有十来个。
无论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大多站在墨镜女子的立场,原因很简单,漂亮女子是古格丽的客户。
作为客人,会先入为主把墨镜女子看做是品味相同的同类人。
而作为展厅的工作人员,客户是上帝的观念是有一定洗脑效果的。
而反观全身上下,没有穿戴一件奢侈品的赵青山夫妇,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所以有几名女性客户对着夫妻俩,指指点点。
“什么时候古格丽的门槛这么低了?”
“呵,老鼠都有招摇过市的时候呢,乡下人没有自知之明不也很正常吗?”
“小李啊,你可不能让客人受到老鼠的惊吓啊?你听他说话多难听,一看就知道没受过什么教育。”
“那个女孩瞧着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动的刀子,穿的那么穷酸,估计好不容易赚点钱都送给整容医院了。”
“瞧她穿的那样能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你不知道有些低贱女人喜欢躺着赚钱吗?”
“……”
旁观者那边的动静赵青山也闲来无事听了一阵,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赵青山把她们的“仗义执言”总结了一下,其实就三个词:羡慕、嫉妒、恨。
而她们之所以能够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做出各种各样的点评,无外乎就两个字:贫富。
以有钱人的立场,去批判一对贫穷的年轻男女。
在自己有优势的领域去击败别人,以此找回外貌上的不自信。
这样的行为,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那边那个胖子,对对,就说你呢,你还往哪看呢?这里谁最胖你就没点逼数吗?”赵青山指着一个穿着华丽,但身材实在是过于臃肿的胖女人发起了言辞攻击。
说闲言碎语的人很多,赵青山也没那个闲工夫全线作战,就找准了这个说“躺着赚钱”的臭娘们。
那个胖女人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等到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又有一个“胖”字作为提示,她才恍然大悟般搞清楚状况。
“你你……有没有一点素质!”臃肿女人当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小声讨论被赵青山听到了,所以既愤怒又委屈。
“胖子大妈,这会儿怎么充当素质人了?自己喷的粪又给吃进去了啊?”赵青山可没时间跟她解释什么,继续怼就是了。
赵青山这番挑衅,别说其他人了,何晴都有点愕然,扯了扯丈夫的衣袖,不解的看着他的眼睛。
“青青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有些委屈我们没必要承受。你看看这些人,有几个钱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习惯性的门缝里看人,嘴巴还不干不净的,这种人,咱不能惯着。”
赵青山拍着妻子的手背,温柔而又固执的说道。
他知道以何晴的性格,凡事都不介意退一步再退一步的。
他不奢望何晴能够做出改变,但他需要告诉妻子,你不能被欺负,有人欺负你,那我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不就是骂街吗?谁不会呢。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点都不顾客户的死活吗?”胖子大妈又气又恼之下,转而责骂起旁边的销售顾问。
“先生,古格丽不欢迎你,请你们马上离开。”一名女性销售顾问硬着头皮来到赵青山夫妇跟前,下达了逐客令。
展厅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按理说应该需要负责人第一时间出面调解的,普通的销售顾问不敢擅自处理。
拿多少工资做多少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能避就避。
奈何展厅的唯一男性也是这个展厅的经理,此时并不在一楼。
而楼层主管正在接待一位贵宾客户,通风报信的销售顾问生怕引起那位贵宾客户的反感,所以迟迟没有上前交涉。
安慰自己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落下帷幕,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来二去,才任由事件发生到当前的状态。
“那个小明星不是说让我出不了这个门吗?那我究竟是离开还是待着?”赵青山冷冷的说着,视线却盯着那个名叫听雨的小明星。
“赶紧走!再不走就要你好看!”重新戴上墨镜的女明星凶巴巴道,估摸着她也不想这么闹下去了,如果赵青山不走,她就得灰溜溜率先离开。
加之赵青山故意使坏,道出了她的明星身份,这种事情的舆论导向对她是很不利的,她可不想刚出道就断送了星途。
孙姐说的对,未来的大明星和一个小瘪三较什么劲啊。
兵哥也没必要喊,思来想去,自己不能和金主牵扯太深,搞得好像自己是他的私人玩物一样,不利于以后再攀高枝。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好看。”
赵青山当然不会就此离开,懒洋洋背靠着沙发,这个答案不只是说给那个小明星听的,也是说给赶人的销售顾问听。
“对付这种癞皮狗,就应该报警!”
也不知道是谁躲着偷偷摸摸的说了一句。
这个提议马上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主要是对“癞皮狗”这个形容词的认可。
赵青山对此不闻不问,骂自己无所谓,骂一骂内心更强大。
只要不是诋毁我的女人就允许你们万事大吉。
一边是统一战线的客户和销售顾问,另一边是被认为没钱没势的年轻小情侣。
人多势众的一方当然无惧。
可对于赵青山而言。
千夫所指又如何?
需要在意吗?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何晴小声的,有点娇憨的说道。
“当然。”赵青山的内心独白是,当然不一样了,爱你的不是那个他了。
“嗯?”何晴疑惑了一声。
然后害羞的想着是不是因为两人扯证了,所以他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了。
幸福感满满的。
“别报警了,我代表我表妹向这位美女道歉。”
终于有人站出来,为此次事件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是那个女明星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孙姐。
她谨慎的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庆幸这些上流人士并没有在意听雨是不是女明星。
“美女,我代表我表妹向你郑重的表示歉意,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她的言语冒犯。”孙姐走到何晴跟前,弯了下腰,郑重道歉。
混迹在娱乐圈中,从助理再到经纪人,孙姐也算是个老油条了,知晓形势比人强。
她见过不少大老板和公子哥,目睹过诸多奇异的习性,所以越看赵青山越觉得不对劲。
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什么没有依仗的愣头青啊。
一个傻不拉唧的愣头青,又怎么可能有一个如此天生丽质的美女作伴啊。
之前离得远,以为是化妆化出来的美女,这会儿相隔不到两步,才深刻的认知到那张脸是多么的粉雕玉琢。
“谁说错的话,谁来低这个头。”赵青山抢在妻子前面说道,因为他知道妻子必然会轻易接受这份道歉。
何晴果然张了张嘴,这种时候,她居然给了孙姐一个歉意的表情。
这才是真正有素养的人啊。
孙姐暗自感叹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张青春正浓的脸,充当一次星探的热情烧得更旺了。
只是当下,她还得应付女孩男朋友的刁难。
“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能不能请你给这位美女自己做主的权利?原谅与否,应该是这位美女决定吧?”
孙姐不是初入社会的女青年了,作为明星经纪人,处理此类事物自然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
这就和谈通告谈合约一样,没有那么多一口价,事情都是慢慢谈拢的。
谈不拢也没关系,最坏也不过一拍两散嘛,你还真敢打人不成?
要是对方真动手了,听雨未必不能借此以弱者的身份获得一份热度。
“你倒是眼尖,知道谁心软,但麻烦仔细擦亮一下眼睛,难道我们没有夫妻相吗?”
赵青山对这个经纪人的观感其实不差,如此护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只能说明她有职业素养,而且她至少敢于弯腰道歉,没必要为难她,所以仅以讨论的态度与之对话。
“先生,别开玩笑了。”孙姐在赵青山脸上剐了一眼,又热切的看向何晴。
这话说的!
“这位姐姐,要不你还是让那位美女自己来道歉吧?”何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丈夫的态度了。
说啥不好,怎么能说夫妻俩没有夫妻相呢。
何晴闷闷的想着。
孙姐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好几次,然后叹息了一声,只好和听雨再一次进行交涉。
“她那声叹息是几个意思?”赵青山一脸严肃的向妻子问道。
“我不懂耶。”何晴嗤嗤笑道。
“……”
热闹一旦平静下来,没有骂街没人再是一副要干架的架势,看热闹的人自然就少了。
有人离开展厅。
有人继续挑选着,时不时看看这边的进展。
经纪人和明星的交涉不太顺利。
几次面目狰狞,几次指责经纪人办事不力。
没几分钟,那个叫听雨的女明星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
赵青山没有阻拦,嗤笑着任由其离去。
她以为她就此逃离,丢失的只不过是面子。
但是她以后的路会告诉她,如此行事,明星之路只会越走越窄。
“抱歉,我真是个失败的经纪人。”
孙姐落寞的走到两人身边,这一次不再站着,而是坐到了何晴旁边。
“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这件事吗?”何晴问道,善良的她觉得有些愧疚。
“迟早的事,现在这些小明星不好带,经纪公司给的压力也大。”孙姐挤出一个笑脸道。
锡听雨的离开,不仅意味着她和锡听雨分道扬镳,也意味着她和经纪公司的合约已经失效了。
经纪人的压力不比明星小。
明星忙着光鲜亮丽,而经纪人则忙着如何才能让明星光鲜亮丽。
“当下明星的门槛太低了,发达的网络和躁动的群体,造就了一大批流量明星,包括流量造假的明星,也能以明星自居。所以别奢侈明星是一个多么高级的存在,绝大部分不过是戏子而已。”赵青山搭话道。
关于娱乐圈,两个世界并没有多大区别。
在秦唐,一方面人们对明星的要求高,毕竟经济能力越好,人们的鉴赏能力就越高。
另一方面呢,娱乐产业的吸金能力也会越大,理所当然就会有更加丰富的造星活动。
所以不管是文娱公司还是经纪公司,都在大批量的制造快餐明星,有流量能赚钱就行了,热度一旦降到警戒线就让你自生自灭。
反正娱乐圈从来不缺打破脑袋也要出名的新人。
铁打的娱乐圈,流水的戏子。
“先生对明星有偏见啊。”反正已经失业了,孙姐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他只是想说能够冠以‘德艺双馨’的明星,寥寥无几。”何晴说道。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谁也无法改变。”孙姐说道,作为圈内人士,才是最没有资格去反驳的。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先聊着。”赵青山说道,将话题留给两位女士去聊。
第180章 心理问题
除了烟瘾上来了,赵青山之所以出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叶美已经连续发了几条短信,汇报今天的营业状况。
相比昨天,今天的会员充值和营业额,称得上是惨不忍睹。
截止到现在三点半,会员充值不到一千万,营业额才一百多万。
然而这样的数据在赵青山看来,已经很好看了。
赵青山笑着打了个电话给叶美。
好几秒后才接通。
“叶总监,保持好心态,不要拿今天的数据和昨天相比,你想一想以前你当店长的光明珠宝,平均下来一天的营业额有5万吗?”赵青山直来直往道。
“可是赵总,光明珠宝的投资才六百万,一般月营业额达到六七十万,就有盈利了,我们这家店可是超过了六个亿,行业内借贷利息至少是百分之十的年利率,光赚回利息钱一个月的净利润就得保证五百万,加上公司开支和店铺开支,八百万的净利润才能称得上赚钱啊。”
很显然,叶美是大概算过一下的。
“不能那样算的,哪能以民间借贷来算利息的,咱们是做企业啊,不是亏得太多就是赚的,赚的是品牌影响力嘛。”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是不是公司销售收银系统的业绩很惨淡啊?”
“你猜到了啊,这不科学啊,猜到了怎么还笑啊,今天只办了一张黄金会员卡,其他都是白银会员卡。”叶美有点怒其不争道。
“这还用得着猜吗?应该是公司销售收银系统没有入账吧?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做好那些能做好的事情就够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啊。”
“啊……哦,我没事了。”
赵青山笑着挂断了电话,叶美三番五次的发短信,本身就是一种暗示,想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实际他哪里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啊。
毫无压力。
至于店铺股东,不管店铺的销售额是高是低,只要有销售额,那就是绝对有盈利的。
因为店铺的前期开支,包括公关费用装修费用店铺材料租金等,都是公司支出,不会在店铺收支上入账。
以后旗舰店除货品之外的任何开支,都会算在公司开支上,包括工资、员工福利和日常开销等。
而公司是赵青山独立出资的,意味着旗舰店的开支是赵青山一个人负责,与旗舰店其他股东无关。
旗舰店唯一需要向公司缴纳的费用,是营业额百分之十的品牌管理费。
所以至尊宝东江海瑞旗舰店的另外两名股东,叶美和徐宗阳,不存在亏钱的可能。
叶美就更不用说了,百分之十的干股,足够她毫无风险的一步踏入高收入阶层。
徐宗阳那边扯皮似的扯来扯去,最后还是在百分之一的干股和掏钱入股之间选择了掏钱,商定按照旗舰店店铺收银系统的货品价格,按比例出资拿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再多赵青山也不会允许,他又不缺钱。
——
这边赵青山打完电话抽完了烟,何晴也微笑着出来了。
“聊得还行吧?”赵青山问道,妻子是个宅女,好不容易哄她出来,却什么都没买。
不过能有个人聊聊天也不错。
很多时候和陌生人聊天,才能触及一些平时不愿意聊的话题。
“孙姐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她那种人也不适合当经纪人。”何晴说着,挽着丈夫的手开始慢悠悠走着。
这么说的意思,大概就是聊得挺不错了。
“你把大树哥和雄哥都支出去了,刚好我们回到家一起偷偷做饭。”何晴摇着丈夫的手,撒娇似的说道。
“不过一个星期你最多做一次饭。”赵青山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貌似无欲无求的妻子也太容易满足了,他想为她做点什么都没地方使劲。
“两次好不好?”
“不好。”
“那边有一家奶茶店,我们去买一杯好不好?就买一杯。”
“好吧……怎么感觉你比青青还小呢。”
“那当然,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嘛,我这辈子就给你做情人兼女儿。”
“好得很,白赚了一个女儿。”
“……”
两人一起在超市买了娃娃菜、辣椒和几两猪肉以及一条鲫鱼,回到家刚好到饭点。
何晴负责洗菜,赵青山包揽了切菜,狭窄的厨房离欢声笑语不断。
何晴理想中的生活,其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简简单单。
丈夫想要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她不能阻拦,只能希冀赵青山能够多陪陪她,只是这样的话她也注定不会说出口。
幸运的是即使她什么都不说,赵青山也理解她的想法。
跟屁虫许沉鱼一走,赵青山陪她的时间就与日俱增,不管以后如何,她都很享受目前的生活,就如赵青山所说珍惜眼前的风景。
“放下!”赵青山瞪眼道。
“你凶我……”何晴刚抓住锅铲想要实践炒菜大业,就被一声命令似的口吻喝止住,嘟着嘴一脸泫然欲泣的撒娇道。
“出去。”赵青山继续瞪着眼,不为所动道。
“好啦好啦,我出去还不行嘛,小气鬼。”何晴吐了吐舌头,扭着小蛮腰走出了厨房,顺带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刚一转身就如小狐狸一般嘻嘻偷笑。
难怪家乡有一句老话,说每一个女儿在父亲面前都是古灵精怪的小妖精,这话还真不假。
之前许沉鱼在的那几天,两人一同在附近淘了些简单的盆栽。
都是容易养活的小花小草,君子兰、芦荟、白掌、富贵竹等等,都是能净化空气的小能手。
各个房间都放置着两三盆客厅更多。
听着厨房的炒菜声,给花草浇着小水,嘴里哼着小曲,阳光照进房间何晴内心一片绿荫。
简单的几个家常菜被赵青山端上桌后,何晴做贼似的一溜烟跑去盛饭了,看得赵某人好笑不已。
“好吃。”刚吃第一口,何晴就砸吧着嘴说道。
深受鼓舞的赵青山正欲大吹特吹,在以往何晴脸皮薄,可不会在餐桌上如此给他面子。
何晴却乐呵呵的补充道:“不愧是何晴小姑娘洗的菜。”
赵青山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有点像李……自己辛辛苦苦洗的菜好吃就多吃点。”
李什么?何晴当然知道老公大人想要说的是谁。
她笑着夹了一块鱼放在赵青山的碗里,毫不避讳道:“老公,我们没必要对蝶飞避而不谈的,你们还可以做朋友啊,我们既然来到了魔都就更加没必要躲着她,我不会介意的。”
赵青山正为自己脱口而出的一个“李”字而心怀愧疚呢,在妻子跟前提起前女友,哪怕是无意之举也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无数男同胞用亲身经历验证了这一点,赵青山可不想让前女友成为他和妻子之间的芥蒂。
听到妻子反过来劝慰他,赵青山心里头甜滋滋的,爱怜之意油然而生,摇头道:“说什么傻话。”
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但这权且可以当作是小女人的小秘密,不需要如实说出来。
何晴小声问道:“那我可以去找她聊聊天吗?青青在预习大学课程,加上现在又被你丢到了网咖里面,我和蝶飞虽然只是普通朋友,可我和她的共同爱好挺多的,肯定会聊得来。”
赵青山皱眉道:“为什么?”
何晴观察着丈夫的神色,炯炯有神的双目却始终没有闪躲,嗫嚅道:“我欠她一个情人。”
是欠一个情人还是欠一个人情?
好像都是,但这些何晴不能告诉她的丈夫。
赵青山起身轻轻环抱住妻子,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她的脸颊,神色复杂道:“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呢,我们谁也不欠,不管我和谁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有再多的前尘往事都随着我们的婚姻而一笔勾销。”
何晴呢喃道:“你知道吗?在大学里蝶飞是全校的风云人物,她的交际圈很广,连沉鱼都说自己的交际圈子和蝶飞相比是小巫见大巫,追她的人都是年轻俊彦,可她一直独善其身倔强的等待着她的真命天子,她好不容易恋爱了,我却做了第三者。”
赵青山正想着如何劝解,却听何晴继续说道:
“你看看我,什么事都帮不了你,连最基础的持家都做不到,如果你娶的是她,你的人生将会大不一样,我也想自私一点,可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过得越幸福,就越觉得愧疚,对你对她都觉得愧疚。”
赵青山突然发现,自己压根无法说服过分善良的妻子。
善良到让他觉得心疼,他无奈道:“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何晴反驳,语气坚定道:“不是,爱情是无私的,蝶飞做到了我没做到,所以我不如她。”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赵青山不喜欢这种比较,他意识到何晴处处在和李蝶飞比,这种比较有意义吗?
没意义的,他皱眉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之前我一直没有问,那是因为我没有想过你会出现现在这种状态,现在我很好奇,因为你这种状态让我很不安。”
何晴躲进赵青山的怀里,眼泪突如其来,抽泣道:“我也不想这样,昨晚我做梦了,梦到蝶飞说我自私,我不敢看她,然后一个劲的说我错了我错了。”
连做梦都在自我批判?
你究竟对自己的精神要求有多严苛啊,赵青山急着安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晚上别再做噩梦就行了。”
何晴抬起头,破涕为笑道:“嗯,我会好好疏导自己的心理问题的。”
居然还能意识到这是心理问题,赵青山真不知道该评价自己这神奇的妻子,是过于强大还是过于弱小。
很多年以前的何晴,给赵青山的感觉是害羞善良对班级工作一丝不苟,从不会和其他女生一样云云亦云,她向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在好学生中也是相当另类的存在,成绩好外表又很出挑,加上不擅长和同学搞好关系,所以她总是茕茕孑立。
或许在那个时期,也只有那样的她,才能成为赵青山眼中独有的风景。
而现在的何晴却多了一份高尚的爱国情操,善良到了只会欺负她自己的地步。
好像她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去了,对现实世界只有少得可怜的追求。
赵青山喜欢这样的她,可是唯独不喜欢她因为任何事情而哭泣。
如此善良的妻子,怎么舍得让她哭呢。
第181章 腿不够长吗
这一天,烈阳当空。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的何晴,第二天一早还是决定去找李蝶飞。
赵青山和妹妹在探险家网咖下车,由吴坤雄陪同妻子去赴约。
自家媳妇能够解开心结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和李蝶飞分道扬镳就注定不可能再做朋友。
情之一字害人害己,当断则断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曾经的爱人之间一定不要觉得相互亏欠,不要给曾经藕断丝连的机会。
曾经只是曾经,而现在就是现在。
赵青青打着游戏,赵青山就坐在妹妹旁边,时而沉思时而看一会五颜六色的电脑屏幕。
赵青山不是科班出身,可对精神、心理、哲学方面都有半吊子的水准,甚至不比二流大学中混文凭的大学生差,而且这三者有牵扯不清的联系彼此交互。
站在他的角度看何晴,很容易就能够看出何晴的问题所在。
这就和当时咒骂何晴的妹妹一样,绝不是言辞所能够疏导的,所以他必须找点事情让何晴转移注意力。
一个对自我太过严苛的人,钻起牛角尖来很可怕,几乎可以看作是精神疾病的一种。
“师父,想什么呢?等下一起打几局啊。”冯云煜突然喊道,时刻都想把自家师父拐带成网瘾青年。
“想女人。”赵青山脱口而出道。
“其实我也想。”冯云煜瞄了赵青青一眼,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就赵青青前几天那一出都让他哀怨了好久,只差没发战贴决战明珠塔之巅了。
一局游戏打完后,赵青青从小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在网页上搜索了一些英雄的资料和装备物品的特性。
另外每个英雄一页纸,会写下每一个技能的冷却时间,被动技能的特性等等。
很难想象一个刚接触全球联盟的菜鸟。就能够意识到游戏致胜的关键问题。
知己知彼的道理谁都懂,可能够举一反三真正运用在生活中的人还真不多。
对于赵青青而言,玩好全球联盟,就好比是解一道错综复杂的综合性大题。
她刚才所使用的英雄是暗夜猎手——薇恩,每三次物理或技能攻击能够造成多少伤害,就需要考虑到薇恩的攻击力、破甲值、被动附加的真实伤害,装备的伤害附加值、暴击几率。
还要考虑敌方的护甲减伤装备,和减伤属性乃至于回血速度等等。
在实际操作中她当然不可能迅速计算出伤害,但如果她在了解了敌方英雄的各项属性以及装备之后提前计算呢?
只要养成这种习惯,不久之后她就能瞬间估算出一个大概的伤害值,然后形成一种类似肌肉记忆的变态计算能力。
这些都倾向于理论,不过理论是实践的根本,是否能够实践好,她还需要锻炼大局观反应速度和具体操作。
需要判断的方方面面太多了,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她需要去掌握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这让她突然有一种面对试卷难题时的征服感。
“你要不要这么变态!”冯云煜看着赵青青一写就是满满的几页纸,其中还补充有她自己对英雄的了解体悟,忍不住指着赵青青惊愕道。
“你不是吹嘘开学之前就能打到最高段位吗?我们比一比。”赵青青冷笑道。
赵青山看在眼里,感到很欣慰,他把赵青青交给冯云煜的本意,肯定是想让妹妹除了啃书之外有点其他的爱好。
网络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放松玩乐之时,还能让孤傲的妹妹多接触一些人。
自带丰富欢乐属性的徒弟,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妹妹改善一下孤傲的性格。
而且全球联盟是个团队游戏,以妹妹争强好胜的性子,肯定会想方设法获取游戏的胜利,而在此过程中她就必须要考虑队友,理解团队协同作战的重要性。
他相信妹妹能够把游戏当成工具,而不是被游戏玩。
赵青山起身说道:“你们玩,我出去走走,小煜,你坐在青青旁边尽量少抽点烟。”
冯云煜撇嘴道:“放心吧,我抽烟都走得远远的,师父,给我留几根烟。”
赵青山将烟留下。
妹妹赵青青随口问道:“哥,中午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走出几步的赵青山背对着妹妹挥手道:“晚点给你打电话,你们两个在一起别给我惹事。”
哥哥走后,赵青青小声朝冯云煜警告道:“记住没有,别惹事,我哥今天心情很不好,肯定是我那个嫂子给折腾的。”
冯云煜面色古怪道:“折腾?”
赵青青一脚踹出,咒骂道:“傻吊你能不能想点有营养的事情!”
冯云煜苦着脸默不吭声,还是快点进游戏虐小学生吧。
抽着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赵青山终于想到了有一些事情可以交给妻子去做。
何晴自学过装修设计,所以当初在县城买精装房的时候,她对不能买毛坯房而感到可惜。
毫无疑问她想住在自己设计的新房里。
来到魔都赵青山没有一掷千金,买一套随随便便好几百万的房子,因为他不能让慕容落雁察觉自己的经济状况。
所以也没有给妻子设计自己房子的机会。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设计的机会,整个娱乐会所的装修设计是打包出去的,但是五楼主题酒店的设计,乙方公司一直没有交出能让赵青山点头的设计方案。
主题酒店不是会所最重要的项目,但设计难度不低。
因为赵青山要求每一间房的设计,都要有异域风情而且不能重复,头几次设计方案的提交都被赵青山无情摒弃,挑出的问题不止一星半点。
何晴懂装修设计大学专业又是世界史,肯定对世界地理建筑有独特的理解,她或许能胜任这项设计。
再者他不怕何晴的不专业就怕设计不够另类,独出心裁也好不伦不类也罢不都是另类吗?
最重要的是有事可做的妻子能够少胡思乱想,而且能让她觉得可以给予丈夫在工作上的帮助,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赵青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一抹笑容刚好被偶然看到他,便要求同伴靠边停车的白月所看到。
赵青山的笑容,让忐忑没什么自信的白月瞬间坚定而自信,心情好的人总是比较容易打交道的。
停车后快跑几步的白月,追上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的赵青山,笑着说道:“好巧啊。”
“魔都真小。”赵青山微笑着说道。
他其实不太了解这个两次都在他面前吃瘪的财大女孩,为什么特意下车找他说话。
按道理应该报复他才对。
所以他扫视左右,只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翼龙征服者,低配也是好几十万的豪车。
豪车旁边站着一位风情万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郎,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看到赵青山还大方的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吗?”白月热情道,直爽和自来熟的性格表露无遗,或许只有这个时候,她的年轻貌美以及家世所带来的高傲才会有所隐藏。
“不了,我赶着去约会就在附近,要你们两个美女相送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先走了,再见。”
赵青山言辞简洁,有点急于脱身的嫌疑,还象征性的摇了摇戴着结婚戒指的左手。
白月站在原地,傻傻发愣。
“太阳这么毒亏你还有心思发呆,怎么着,还有不长眼的男人会把你白大小姐视若无物?你主动跑上去他怎么不到两分钟就走了。”
戴着墨镜的风情女郎推着白月进入车里,玩笑似的调侃道。
“嫂子,我不够漂亮吗?腿不够长吗?”白月拍着自己的大腿,恼火道。
第182章 悸动的青春
“不用怀疑,你是这条街上最青春靓丽腿最长的。”风情女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鼓舞道。
这不是她瞎吹捧,而是小姑子确实有傲人的资本。
光那一双白白嫩嫩的大长腿,就晃得多少男人眼花啊,有时候连自己都想摸几下。
虽然某些部位稍有不足,但后天还有成长的空间嘛。
“我在财大第一次看到他时,他躺在一棵大树下睡觉,我看着很有意思就把他当成了素描模特,可是我还没画完他就醒来了,我要他别动,他没有听好像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今天还是一样。”
白月看着未来的嫂子,一脸憋屈和不服气:“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他为什么要故意让我看到那枚结婚戒指?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凭什么啊,搞的好像本姑娘长得很丑似的。
本姑娘大把人追,大把人搭讪的好不好?
“太在意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一个妙龄少女哪有追着一个男人做朋友的,而且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帅穿着也没什么品味,我还以为是你的大学老师呢。”
风情女郎不在意道,驱动车子疾射而行。
“我有点喜欢他,可是他结婚了,喜欢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白月惆怅道。
“你疯了吧!你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至于喜欢那样一个男人吧?你哥还不得嘲讽死你!”
风情女郎目视前方,却极为警惕的说道:“别说他结婚了,就算没有结婚,这样的男人你看都不应该多看一眼,别降低你的品味了。”
她虽然比未来小姑子大不了几岁,可她十四五岁就混迹在各种娱乐场所,也是在同时间段开始在家族企业中,旁听各种会议参加各种商业酒会。
如今更是家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负责人,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
即使家财万贯,仅凭平庸的长相就可以把他给判死刑了。
这里是魔都啊,她们生活在魔都的上流阶层啊,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用得着委屈自己吗?
“可是他真的和我们学校那些幼稚骚包的男生不一样,也和我哥的那些朋友不一样。”白月嘟着嘴道,内心没来由的多了一丢丢惆怅。
“以我们这样的家世,再加上国色天香姿色,会遇到太多太多不一样的男人,喜欢上一个就谈一场恋爱那没关系,可眼界一定不能低,就和穿衣服戴首饰一样,你哥的圈子我的圈子里谁会穿地摊货?谁会戴几千的手表挎几百的包包?”
风情女郎讲道理摆事实。
“还是有的吧。”白月弱弱道。
不过以往她也打心底里觉得,那种人是奇葩,因为他们真的不是因为缺钱。
“别抬杠!找男朋友也一样,否则你怎么拿得出手呢?你爸妈不让你在大学里谈恋爱,我持反对意见而你哥保持中立,所以你爸妈的话可以打个对折,遇到自己很喜欢的完全可以抓到手,只不过不上床是底线,可你也不能拿那样一个男人和你爸妈去做斗争吧?那不是寒碜你爸妈吗?”
风情女郎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不吝言辞,语重心长道。
她和白家大少爷是在长辈的安排下认识的,所以门当户对,不存在父母反对的问题。
加之两人相互看对了眼,认识不到两个月就情投意合订婚了,大婚就在两个月后。
但在此之前她也交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没牵过手的初中初恋,一个是大学里的学长,两次恋爱她都觉得挺美好,但也仅限于恋爱。
即使是那个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大学学长,她也从未想过要结婚,因为她清楚自己的定位,绝不可能下嫁给一个出身贫寒的帅哥。
这就是她的恋爱观,可以尽情的喜欢那些帅气的脸蛋,但绝不可能嫁给一张脸。
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不可混为一谈。
事实证明她的恋爱观非常成熟,爱过几个男人,把第一次留给门当户对,而且不缺爱情的婚姻。
这样多好?
一切都很完美,所以在培养小姑子的恋爱观方面,她绝对有发言权。
白月笑了笑,也释然了,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就和喜欢一个电影明星一样,遇见了就要个签名,如果对方赶时间不肯签下大名,也大可不必耿耿于怀。
擦肩而过也挺好的,不是有一句话嘛,青春就像挠痒痒。
谁还没挠过痒痒啊。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一个家伙夺走了你的初吻吗?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哥,你肯定是喜欢那个男生对不对?”
生怕小姑子又对那个“地摊货”男人,横生枝节的风情女郎,聪明的转移目标道。
白月歪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想笑?找个机会嫂子看看,嫂子不同意可就没谁会支持你了,我可知道你哥在学校里安排了眼线,你想玩地下情都没那个条件。”
风情女郎笑着揶揄道。
“你刚才已经看到了。”白月笑道,有点类似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哪啊?不是吧……我去!我这就去把那个畜生给碾死!亏你笑得出来,你品味也太低了吧!晚上不做噩梦啊!”风情女郎脸色一变,义愤填膺道。
“该做噩梦的是王兵。”白月神秘道。
“什么意思?”
风情女郎毫无顾忌的将车停在非停车区域,瞠目结舌道:“慢着,他就是那个让王大少吃瘪的猛汉?”
“我亲眼看到他一拳就把王兵哥哥的心腹手下打成残废,然后又拿酒瓶抵住了王兵哥哥的脖子。”白月欢笑道。
像是一件被别人鄙夷自己也不在乎的物品,突然发出了万丈光芒一样,让她这个主人倍有面子。
“凶狠之徒你更应该离他远点,你是不是向你哥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行,我必须告诉你哥。”风情女郎严肃道。
那件在圈子中引发了巨大震荡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后续的发展大学在读的白月不可能深入了解,她的未婚夫也不可能让妹妹涉及其中,她却不一样,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事件不但涉及到杀手还牵扯出了混世魔王唐乐乐,死了两个杀手,在政商两界都有不俗背景的陈鹰终生残废。
最终的结果如何?
王兵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隐患,唐乐乐晋升少校副营长,陈家非但没能给陈鹰讨一个说法,反而受到了打压。
而始作俑者的赵青山,几乎什么都没做就从王兵手里敲诈了两千万,还捏着王兵一个把柄,同时还让唐乐乐欠了他一份人情。
这样的人说得好听点是运筹帷幄,说得不好听点是工于算计,腰带上别着脑袋过日子。
这个骄傲喜欢对人颐指气使,满脑子英雄情结却又没见识社会黑暗面的小姑子,十个加起来都不够赵青山一个人玩的。
“有那么严重吗?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犯,我在财大看到他时还以为他是我的学长呢,嫂子,别告诉我哥好不好?到时候我哥肯定得找他打架,我和他就更别想做朋友了。”
白月摇着对方的手撒娇道:“仅限于朋友,他都结婚了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听说过欲擒故纵这个词吗?他故意向你展示婚戒,我不排除他是个专情男人的可能性,可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以专情男人这张面具示人,却对你欲擒故纵,即使你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可如果他想把你骗上床呢?”
风情女郎顺手抓住白月的手,神情严峻道。
她越想越觉得小姑子应该离那种男人远一点,一个女人不怕遇到平凡的男人,因为这样的男人也许会耽误一个女人的青春,但没有能耐把一个女人拖入深渊。
赵青山显然不能以平凡男人的标准来度量,小姑子只要一失足就不止是摔倒,而是掉进万丈深渊。
“怎么和我哥一样,总喜欢恶意揣测,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人骗上床。”白月不悦道。
任何一个二十岁的少女,被几乎同龄的朋友亲人当作小孩子看待都不会高兴。
小时候活在爸妈过分严密的保护下,读大学了又被哥哥牢牢看着,这样的生活连自由都蒙着面纱,总觉得少了几分乐趣不够畅快。
所以当生活中突然出现一个敢对她不屑一顾,又敢对她肆无忌惮的人时,就好像另一片蓝天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她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
这和爱情无关,她只是想呼吸另一片蓝天下的新鲜空气而已。
所以看到那枚结婚戒指,她也只是短暂的失落。
“不去科技馆了,去你哥的公司。”风情女郎觉得多说无益,直接发动了最强招式。
“你敢告诉我哥我就敢做小三!”白月抽回双手叉着腰,信誓旦旦道,只不过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行,我会把这句话也转告给你哥的。”风情女郎启动车子,不为所动道。
“嫂子,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告诉我哥可以,千万要把刚才那句话省去中不中?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多画几年画呢。”白月沮丧道。
青春的第一次悸动,草草收场。
第183章 邀餐
接连几天,家里的人一波一波被赵青山因为各种原因打发了出去。
赵青青跟着冯云煜混迹在网咖。
南宫思意得知后特意打电话以玩笑的口吻,埋怨了赵青山几句,说这么大一个美女丢在她的地盘,居然都不跟提前说一声。
然后这几天南宫思意每天都花费好几个小时,陪着两个小家伙玩游戏。
听说在冯云煜的提议下,几人还组建了一个游戏战队,成员自然包括了宇文瀚海那几个魔都本地少爷小姐。
赵青山的本意是不太想麻烦南宫思意的。
因为南宫思意有点大方过头了,网费肯定免了,饮料肯定一瓶接着一瓶送上。
说不定还得特意关照妹妹的午餐。
果不其然,事后据妹妹说,这几天都是南宫思意做东下馆子,一顿饭少说也得好几百。
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样,有钱花也舍得花钱,有时候还会拉上宇文瀚海几人。
这一来二去,宇文瀚海几人也会主动提出下馆子,当然是谁提出的就是谁买单,这就是交际了。
相信台球厅事件后,宇文瀚海几人也意识到了冯云煜在魔都,并不是孤身一人。
南宫思意的热情也给这个逐渐稳定的小圈子添加了一把火,使得他们的关系快速升温。
而有了冯云煜和南宫思意的帮衬,妹妹轻而易举就踏进了宇文瀚海等人的圈子中。
有多轻而易举?
反正连冯云煜都在吐槽“长得漂亮的嫩妹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如何与这些人相处,就要靠妹妹自己摸索了,就连作为底层金融白领的康顺,也乐意在累成狗之后来到网咖与这些人插科打诨。
大树和吴坤雄活跃在健身馆,大树成为了健身馆的招牌客户。
那一身肌肉和无与伦比的体魄比什么广告都管用,一出现就被无数健身人士当作顶礼膜拜的对象。
都以为他是健身馆新来的教练,特聘的那种。
吴坤雄在部队里锻炼出来的肌肉,也不是普通热爱健身的男士们可以轻松复制的,而且退伍后身为特殊职业人员,雄哥也没有放下身体的锻炼。
健身馆的经理也是人精,在两人拒绝了教练这一职位后,马不停蹄的给大树和吴坤雄两人办了两张随时可以免费充值的健身卡。
不怕两人不折腾馆里的健身器材,就怕他们不能把健身器材玩坏。
这年头开门做生意玩的就是噱头,能把健身器材玩得惨不忍睹不就是难得的噱头?
听到赵青山的提议后,何晴也兴高采烈的去了悠扬装修设计公司,作为主题酒店的主要设计人。
三十岁出头的美女老总不愧是商业精英,甲方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她也不怕砸了公司的招牌大大方方把何晴接进了公司。
设计本来就讲究创新,说不定在一个京都世界史高材生的带领下,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呢。
在此之前赵青山就特意叮嘱过,其他人赵青山管不着,但是一定不能让老婆大人加班加点,尽量别让老婆大人有被束缚的感觉。
美女老总笑着说一定会让老板娘在公司吃好玩好。
而相比何晴,在娱乐会所和悠扬装修设计公司来回跑的郑登科,给美女老总的感觉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设计图纸屡次被驳回修改,一副野路子的模样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只有赵青山才知道,这王八犊子是对美女老总有想法,典型的泡妞工作两不误。
赵青山有了接送老婆大人上下班的机会,何晴也因为一份没有工资的工作而高兴不已。
这天下午赵青山接了何晴下班,行驶在前往探险家网咖的路上,赵青山笑着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精神状态明显比前些天好了不少的何晴,笑眯眯道:“老早就听说生活和体验生活不是一回事,原来上班和体验上班也不是一回事。没有太大的压力也不必担心上司的责骂,有种在大海中畅游的感觉,有时候画着设计图纸会忍不住想,要不要真的做个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不过也就是想想,真要我做我肯定做不来。”
媳妇高兴,赵青山也心情舒爽,道:“你还是不要有那种想法为好,画图纸这种粗活我都不乐意让你做,不是说好了只要给出大致的设计方向、设计元素,其他的交给别人去做吗?手痒了是吧,来,我给你挠挠。”
何晴推回安禄山之爪,瞪眼道:“好好开车!我就设计一个房间的图纸不会累着自己的,你看,我都没带任何资料回家,可乖了。”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好好,你乖,乖乖老婆。对了,我那辆车修好了,我要陈龙开过来,你给爸妈打个电话吧,我嘴馋了,让他们准备点土特产让陈龙顺路捎过来,否则到时候他们肯定得说我没有照顾好你,有机会都不知道打声招呼捎点吃的。”
何晴眨了眨狡黠的双眼,撒娇道:“你打好不好?”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妻子的用意,笑着点头道:“好,我打,做女婿的是得和丈母娘多亲近亲近。”
每天至少给家里人打一个电话是何晴雷打不动的习惯,短则十来分钟长则半个多小时。
偶尔何晴还会撒个小谎让赵青山接电话,丈母娘呢每次都是叮嘱复叮嘱。
生怕女婿不把女儿当宝贝,赵青山听得入耳,但他在长辈面前嘴笨,总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在言语上让二老放心。
何晴一看到他苦笑的模样就觉得有趣,乐此不彼,不过怂恿赵青山主动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何晴嬉笑道:“那好,今天我就不找妈唠嗑了,折磨爸爸去。不对啊,这辆车爸不是说要送给我们吗?”
赵青山苦着脸道:“我不喜欢本子国的车。”
何晴做了哥鬼脸,有点不好意思道:“其实……爸也不喜欢,只不过当时爸爸还是副局长,局长小舅子是开三田4S店的,系统内好多人都是在那家店买的,我爸出于无奈才买了这辆车,为了这事这几年一直耿耿于怀,他现在买了一辆大森了,这辆车送回去也多余啊。”
赵青山偏头看向身穿职业装的妻子,装模作样道:“受之有愧啊。”
何晴伸手戳了戳眼睛,风情万种道:“哎哟,女儿都送你手里头了,一辆开了好几年的破车你还客气上了。”
赵青山作死道:“也对,就当买一送一了。”
何晴作势要打,却哪里会舍得。
来到探险家网咖,赵青青冯云煜以及南宫思意,三个人坐在一排打游戏正打得昏天暗地,夫妻俩在她们身后站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被发现。
冯云煜充当狗头军师,声音挺大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同时频频提出两个女孩的失误。
赵青青偶尔会反驳几句,找准机会了更是会毫不留情的讽刺,毕竟打游戏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这样一来冯云煜就会面临严峻的言辞讨伐,每当这个时候,性格爽朗大方喜欢交朋友的南宫思意,总是会笑着附和赵青青几句。
两个女孩如果不站在同一个阵营,那还真不是冯云煜的对手,谁让他继承了赵青山厚颜无耻的衣钵呢。
赵青青是典型的孤傲性格,都快就读大学了连朋友都没交过几个。
冯云煜高傲但是不孤傲,初中就组建了自己的小圈子,高中更是成为了一大帮人的领头羊,一大票人以他马首是瞻。
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才转变得有点自闭,但他的自闭是暂时性的,经过赵青山的疏导后就回归正常了。
赵青山当初遇到冯云煜,确实挺喜欢这个小子,很显然这个小子也被赵青山的武力值和阴险狡诈所征服了,大半个暑假是跟着赵青山在杭浙度过的。
那个时候赵青山就想过,大学让这两个孩子就读同一所学校,相处久了肯定能让妹妹的孤傲性格得到改善。
冯云煜拥有妹妹暂时难以企及的诸多优点,别看这小子看似无法无天,其实为人处事有自己的一杆称,远比小青年们靠谱。
而且他拥有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敢于做决定,判断力强执行力强。
台球厅事件在发展到糟糕境况时,看似他只需要打一个电话把赵青山喊去事情就解决了,可他打电话的时机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甚至事件的发生也有可能是他一手促成,谁能确定他不是故意拿球杆捅观音男的?
因为仅从结果来看,他赢得了进入宇文瀚海那个圈子的入门券,并且不是以无关痛痒的角色进入的。
这件事情赵青山并没有具体过问,这个徒弟的野心由他自己去实践,过多的干涉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长。
如果摔倒了赵青山就拉他一把,如果觉得他太出格太过火了,赵青山就甩他一巴掌。
一个男孩成长到男人不挨点打怎么能行呢,也不必说明打他的原因,让他自己慢慢去体会。
任何道理自己体会的,总比他人告之的要来的刻骨铭心,即使被这个徒弟埋怨记恨,也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当爹妈的,尚且会被不懂事的儿女记恨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完这局游戏后,几人闲聊了几句,南宫思意适时邀请道:“青山哥,明天我生日,你和嫂子有时间一起吃饭吗?青青和煜子两个人可都答应了的。”
没做思考,赵青山笑着说道:“肯定有时间,午餐还是晚餐?”
第184章 投资
南宫思意略微思索便说道:“午餐就我们这几个人顺子要加班不能赶过来,就定在附近一家私人会所,晚餐的话人有点多,肯定是朋友牵扯朋友,有些人我也不认识,因为饭后要去夜场,加之明天又是周末所以具体多少人我也不好估算。”
赵青山佩服南宫思意的心细如发,情商高得变态,简单一句话就把赵青山几人和她那些狐朋狗友区别对待了。
晚餐比午餐肯定要低一个档次,而且也隐晦的说明不介意赵青山几人缺席晚餐。
因为她肯定看得出何晴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故而说晚餐人多,给了赵青山替妻子选择的余地。
南宫思意懂得掌握好距离,毕竟赵青山只是她男朋友的兄弟。
男朋友和赵青山关系再好,她也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该委婉的时候必须委婉一些,这也是生活的智慧。
相对于南宫思意富有礼节的邀请,赵青山的答复显然直白得多,他牵着妻子和妹妹手,大大咧咧道:“午餐肯定不会缺席,晚餐和晚上的活动再说吧。”
南宫思意笑着点点头道:“明天就在这里会合了。”
赵青山几人走后,冯云煜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南宫思意,撇嘴道:“格格,你放心,我师傅明白得很。”
南宫思意不解道:“什么明白得很?你是说晚餐的事情?”
冯云煜对南宫思意的感觉不错,有点大姐大的味道。
可是以他的年龄来看,总觉得南宫思意多了一份圆滑。
好在也只是圆滑而不是世故,他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师父听不出来你想把他带进你朋友圈的想法?然后怕我师娘不参加聚餐于是他也不参加?”
南宫思意不置可否道:“你想得可真多。”
冯云煜一手夹着未点燃的烟,老气横秋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他没那么不知好意,连我都懂酒吧要做出营业额,朋友捧场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师父没理由不领情。”
或许是觉得有意思,南宫思意继续笑眯眯的不说话。
冯云煜接着说道:“酒吧开业后你刻意拉朋友给师父捧场,一次两次之后也许就没有第三次了,可借着你生日这道东风让师傅和他们成为朋友,那就能把点头之交进化成实实在在的交情,以师父的手腕,不怕你那些狐朋狗友不给师父送上一大摞钞票。”
南宫思意愕然,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算是大概摸清楚了冯云煜的性格作风,聪明是肯定的,高考成绩直接和智商以及学习能力挂钩。
但她看到过太多学习成绩好的同学,情商低得一塌糊涂。
冯云煜给她的感觉绝不是死读书的孩子,所以她一直没有低估高考成绩一骑绝尘,玩游戏同样一骑绝尘的冯云煜。
可直到冯云煜说出这番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见南宫思意似乎是在酝酿措辞,冯云煜笑着说道:“以我对师父的了解,有些话其实你不必说得如此隐晦,你想给师父带来你的人脉大可以大大方方明说,千万别以为蒙着一层面纱就可以遮掩你的私心,你对师傅的帮助是想让师傅回馈到顺子哥身上对吧?”
南宫思意沉默中,也相当于是默认了,歪着脑袋示意冯云煜继续说,看你这个小屁孩还有什么见解。
冯云煜也不客气,他就不是什么低调的人,接着说道:“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你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我虽然只是徒弟没法和师父称兄道弟,可什么事情都能抡到桌面上堂堂正正的谈,更何况是顺子哥和师父这种兄弟关系呢?”
哪有那么简单啊,格格也不争辩,笑骂道:“你还真是人小鬼大。”
冯云煜板着脸严肃道:“不要岔开话题。”
格格“哈哈”笑了几声,忍俊不禁道:“好好,你继续。”
冯云煜甩了甩头发,一本正经道:“格格你能在朋友圈子里游刃有余,肯定熟稔朋友间相处的换位思考,所以你不妨换个角度和师傅相处,别老是把自己纯粹的当作顺子哥的女朋友,大可以坦坦荡荡自己和师父称兄道弟。”
南宫思意微笑着摇头道:“男人和女人始终是不同的,我以前就喜欢和男同学混在一块,也和玩的好的男生称兄道弟,连‘格格’这个称谓都是他们提醒我要淑女一点要有大家风范,后来和顺子处朋友,自然而然就把女汉子的一些习性给改了,也喜欢和女孩子相处了,作为女朋友,总得学会如何让自己的男人开心吧?这和男人给女人殷勤送花是一个道理,彼此都应该有所付出一味的索取得不到好结果的,所以我和你师父保持一定界限,他肯定能理解,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冯云煜了然,他是觉得南宫思意是一个可以掏心掏肺做朋友的那种人,所以才有点多管闲事的出言提醒。
既然南宫思意心里敞亮得很,他也不必多费口水。
转而玩笑似的揶揄道:“是怕自己移情别恋还是怕我师父辣手摧花?如果是后者你大可以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色胆色心乃至撩妹的手腕,都是徒弟我努力学习的方向,可他在这方面很有底线,别说你是他兄弟的女朋友,就算是你是一个陌生人的女朋友他也不会对你有想法,有一句话或许会让你很受打击,师父说过墙角再好,他都懒得挥锄头。”
南宫思意无语道:“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跟你说啊?”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冯云煜投入道:“他只喜欢绿色环保无污染的大白菜,绿色是外表和内在都要上等,环保是不需要他麻烦的扫清障碍,他那个人很怕麻烦的,无污染当然就是没被人碰过,除非异常特殊的情况,他才会对非处下手,格格你不在环保的范畴,挖兄弟墙角这种事情最麻烦了而且后遗症最大,同时你肯定被顺子哥污染千百遍了,师傅不会对你有想法的。”
南宫思意笑骂道:“小王八蛋,找打!”
冯云煜挡住粉拳,调侃道:“什么时候你能这样对待我师父,就能算是功力大涨了。”
南宫思意开怀一笑,不再言语,古人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当今社会谁都知道依附权贵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有权贵可依就是天大的幸事。
顺子不愿意兄弟之间掺杂太多不纯粹因素,可南宫思意不这么想,所以由她来做这个“不纯粹”的角色,一步一步和赵青山缔结交情。
咋一看目的是想要顺子跟着在大魔都初露峥嵘,展露野心的赵青山鸡犬升天。
实则是想让顺子尽早积攒与她父母对话的筹码,顺子一天没有攒够筹码就一天不能和她携手回东北。
别说是投行的小职员,即使顺子三五年内晋升到经理级别,也未必能被她爸妈看上眼。
更何况想要成为投行的经理,不是做出点小成绩磨磨资历就能够上位的。
所以赵青山是一道保险,她的目的是想让顺子跟着赵青山一荣俱荣,却不必一损俱损。
就如同冯云煜所说,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商场官场谁不在走关系攀交情?
确切一点,她这是在投资。
第185章 鱼水之欢
何晴的生活向来单调但并不乏味,她总能找到让自己心安理得度过一天又一天的事情去做。
看一些冷门的小说,而且只看实体书,也会拿笔记本电脑看一些几乎是不被大众所知的文艺电影。
她所看的每一本书每一部电影,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几乎都让她哭过。
有一种女孩,会把眼泪当成是上帝对天使的馈赠。
饭后半个小时,赵青山和吴坤雄了解了一下他们今天在健身馆的情况,而后又在妹妹的房间,装模作样视察了一下妹妹对几门金融课程的预习进度。
回到房间时妻子正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是一部汇聚了当下众多大明星的文艺片。
这个时代注定了商业片才能大肆掠夺,不卖座的文艺片即使充当陪衬也会显得寒碜。
赵青山搬来椅子和妻子挨在一起一同看片,这个全民娱乐对严肃文艺片避之唯恐不及的时代。
确实很少有人能够静下心来看完一部文艺片,他们夫妻算是例外。
只是不同于何晴,赵青山看文艺片向来是抱着消遣而不是欣赏的态度,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去看同一部电影,感触肯定也会大不相同。
电影结束后,何晴毫不矜持的坐在赵青山的大腿上,感怀道:“再两情相悦的缘分,也经不起一次次错过的汹涌挑拨,所以我很庆幸自己一直专注的喜欢着你,然后在再次遇到你后就能够嫁给你,也庆幸在漫长的守望中只有时间在折磨我,或者说因为喜欢着你,所以我变得强大,总是能轻描淡写解决掉那些外力的入侵。”
而赵青山双手开始不老实,感慨道:“做人就应该及时行乐。”
何晴对老公大人无可奈何,得知大姨妈走了就迫不及待了,她只能红着脸小声劝道:“他们都在家呢,影响多不好。”
主动发出求欢信号的赵青山,松开双手一本正经道:“你想啥呢,思想太不纯洁了,我们出去看电影吧,要不要换身衣服?”
被倒打一耙的何晴当然不相信什么看电影的说辞,脱了衣服还不是任这个色狼为非作歹?
她才不想以这种方式送自己入虎口呢……
一个结了婚的女孩,不可能对和丈夫行房事有多大的抗拒,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可被老公脱了衣服压在身下是一回事,自己主动脱了衣服赤条条的送到他嘴边又是一回事。
要她在老公跟前故作矜持不可能,可多少得有点矜持吧。
何晴捂着胸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像是在说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又像是在生疏的故意刺激某某虫上脑的老公大人,那害怕又勾魂的眼神仿佛在重复一句话:来啊,快来脱了我的衣服啊。
直到笑容玩味的赵青山逮住她把她拉出房间,顺便带上了她的挎包,她才羞赧得恨不得钻进电梯缝隙中去。
难不成真看电影?
电梯里何晴像一只害羞小松鼠躲着不敢看赵青山,小声说道:“我们不带青青啊?”
赵青山邪笑着反问道:“你真有心思去看电影?”
何晴先是不解,随即恍然大悟。
这一神情变化当然没有逃过阴谋迭出的赵青山的眼睛,等到未经人事的女孩想要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时,已经为时已晚。
只能用挠痒痒都嫌力道太轻的粉拳抡在爱人的胸膛,以示抗议爱人对她的调戏。
当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几个前台看到这一男一女来开房时,瞬间断定女方不是被包养就是背着男朋友来偷情的。
不然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干嘛躲在男方后头,明显是做贼心虚不敢见人嘛。
结果拿了房卡离开前台时,何晴突然昂首挺胸朝前台几个女孩子说道:“我们是结了婚的。”
几个女孩子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赵青山搂着她的肩膀,憋着笑道:“你这样一说她们更加不会信了。”
何晴嘟着嘴苦恼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没带结婚证。”
太可爱了,赵青山忍不住当场就拥吻了自家小娘子。
进入房间,何晴以为赵青山会直接来一个饿虎扑羊,她都已经计划好逃跑路线了。
起点是大床然后跑一圈,至于终点……当然还是大床。
好歹象征性的跑一跑嘛,运动一圈也许就没这么紧张了。
赵青山刚一松开手,何晴就开始跑……然后,赵青山摸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跑,在套房里跑了一个又一个圈。
直到看她跑得气喘呼呼,赵青山才纳闷道:“你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运动前的热身?”
何晴一愣,傻傻的看着赵青山,然后她皱眉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公,我弱爆了……”
看到妻子突然泫然欲泣的扑倒怀里撒娇,赵青山失笑不已,明白了敢大无畏求婚的妻子是太过于紧张了。
赵青山搂着她躺到床上,摩挲着她的脸颊,揶揄道:“是不是怕疼?放心吧,再怎么疼也没有你在KTV挨打那次疼。”
好不容易基本把准备心理做好了,哪能放弃呢,何晴小声嗫嚅道:“其实不是怕疼,就是第一次总觉得怪怪的。”
赵青山笑道:“那我们改天?”
这个坏蛋!何晴垂着头双眼却越过眼镜,看向赵青山那张揶揄味道十足的脸,羞愤不已。
突然她将心一横,故作凶狠翻身就扑到了赵青山身上,嘴对着嘴……
赵青山比她更激烈的回应着,双手时而柔情时而野蛮,等到将妻子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之后,身体的主人却不敢睁开眼,放任赵青山施为。
“老婆,放松点。”
赵青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每一个对自己有足够自信的男人,都希望妻子在床上是个荡妇,这样才能把情趣最大化,解锁更多姿势。
人类和动物的最大不同就是——年轻的正常男女每天都处在发情期。
而发情的目的通常都不是为了繁育后代,而是基于乐趣和情趣。
对于成年人而言,这不是什么不正经的话题,在西方早就有很多国家把性-爱生活的愉悦指数,列入家庭幸福与否的重要衡量标准。
眼前可是他的妻子,自然要好好调教,这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一个男人如果不懂得享受自己的妻子那得是一件多悲哀的事情啊。
“男女之事,是一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需求,心理需求是爱情,生理需求是欲望,所以老婆,你不需要害羞,双重满足才是最理想的状态。”见妻子躁动的扭着身子,赵青山继续循循善诱着。
“老公……”
在色中饕餮的老公的怂恿下,何晴终于有了突破,并且一开口就直指本心,“老公”两个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据一位很有爱的英吉利性学家研究报告,大约有百分之三十的女性有性冷淡倾向,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要赵青山仅从简单接触从十个女人中找出三个性冷淡,他肯定没那个能耐。
而造成性冷淡的原因只有两个,心理上或者生理上,所以赵青山要让妻子充分享受到第一次的乐趣。
……
这个晚上,夫妻两人一次次攀上巅峰。
所谓鱼水之欢,就是如鱼得水畅快遨游。
第186章 尽管大大方方送人头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好与坏任人评说,但具体行为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大学四年,没有人欣赏何晴的生活方式,甚至连她的辅导员都指着天空对她说,你不该这样散漫而毫无目的的生活。
对你来说完成学业不是你在大学里面最重要的任务,因为你能轻松修满学分。
你的任务是要为毕业以后的生活做打算,读研也好找一份好工作也好,你都得准备准备。
为未来做准备,是每一个成年人都应该认真对待的命题。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何晴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只需要一份祥和的心境去迎接未来就行了。
遇到什么就经历什么再通俗不过的道理,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人眼中的聪明人。
哪怕在赵青山面前,她都不会刻意表现自己,因为她知道,即使她再普通他也会爱自己,与她聪明与否无关,他就是爱这样的她,即使她笨得像是八年前那个稚嫩的自己。
她拒绝过一家知名影视公司的屡次邀请,连剧本都不曾看一眼,也拒绝过为一位着名歌星写词作曲。
一些自编自唱的歌曲,被她以匿名的方式发在网络上,反响很好可她没想过以此赚钱。
无数经文,她能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可在生活中,她不曾说过半句佛语、打过半句机锋。
当然,也不会以佛门中人的姿态看待世间之人,她修的不过是自己的心。
有些专业课程她会缺课,可有些非本专业非辅修的课程她却能够旁听上几十节,因为她觉得有趣。
仅此而已。
豁达一点就能开心一点,勇敢一点就能少一些遗憾。
许沉鱼说她痴傻,她自觉只有三分痴傻,剩下七分是通透。
她偷偷眯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去车里接来了一本《欧阳词》,正面向她看书的丈夫。
突然觉得活着活着痴傻多了,通透少了。
多出来的痴傻是对他的依恋,少了的通透是对现在这种生活的眷恋。
多想就一直这样活着啊。
似乎察觉到妻子醒来了,赵青山合上书本,走到床前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早安。”
在昨晚的疯狂过后重归于羞涩的何晴缓缓睁开眼,小声道:“早安。上午有什么安排吗?”
赵青山笑问道:“今天打算罢工啊?”
何晴做了个鬼脸,始终将身子藏在被窝里,嘟嘴道:“你肯定帮我请假了,要青青自己去网咖了,我们的两个手机也肯定调静音了,老公,你这样不好,太霸道了太温柔了。”
霸道、温柔两个很矛盾的评价,可都饱含着满满的爱意。
赵青山轻轻揪着她的耳朵,教训道:“你这样也不好,不但拐着弯的夸人,还这么聪明。”
薄薄被单里的何晴娇柔状,轻启小嘴唇展示着她的皎洁贝齿,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挠着锁骨,不经意间就展露出足够让赵青山荷尔蒙爆发的异样风情。
如同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看上去美艳无比又使人贪嘴。
妩媚或许并非女人的天性,但有些时候女人确实会不知不觉展露出妩媚的一面。
现在的何晴还意识不到这种妩媚的杀伤力,因为她从未把自己的风情当作武器用来对付自己的男人,她只是有点害羞有点喜欢和这个男人缠绵悱恻。
赵青山坚决果断一个饿虎扑羊,邪笑道:“果然聪明,一个晚上就学会勾引老子了。”
何晴双手漫无目的的划动着,惊慌道:“老公大人,你在说什么啊,小晴晴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时候的欲盖弥彰可以用两个字来代替———勾引。
赵青山抓着她的双手,严肃道:“小晴晴,别乱动哦,叔叔要给你检查身体了。”
何晴:“……”
一番抵死纠缠的“晨练”之后,洗个鸳鸯浴当然是水到渠成。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它最深刻的体现应该是在夫妻之间。
只想做个笨笨的妻子的何晴,一不小心就聪明了一次,而且一次就被赵青山给同化了,身心都愿意陪着赵青山在床上在浴室,爱一个昏天暗地。
男人对性食髓知味,一个清纯了二十三年的女孩又何尝不是一发不可收拾呢?
更何况是和自己的丈夫。
休息两个小时后,焕发出迷人光彩又带着一丝疲惫的何晴,挽着丈夫的手臂在酒店的自助餐厅一同解决了很不早的早餐。
而后回家换衣服化妆,在路上买了礼物,然后直接开往南宫思意所说的私人会所。
当各类奢华商场娱乐场所满足不了高端消费人群时,各式各样挂有“私人”两个字圈钱利器便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私人定制私人厨房私人医生,好像只要与私人两个字挂钩就显得高人一等,让太多消费不起的人趋之若鹜。
当然对于南宫思意而言,这个小聚餐安排在私人会所只能算是正常消费,不存在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这是她的格调而非炫耀。
她有足够的资金底蕴支持她轻松在这里消费,既然消费得起,这里又环境好服务好菜肴佳,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在这里呢?
午餐果然如南宫思意所说,就他们几个人,所以也用不着虚情假意你一句我一句。
时而像是战略同盟,时而又像是阶级敌人的赵青青和冯云煜,在餐桌上也不肯休战,斗嘴斗个没完没了。
赵青山就不得不顾及孤家寡人的南宫思意的感受,和她聊一些有关于顺子的话题,何晴也会适时的说上几句,并主动谈起一些女人之间的小话题。
唯一一份礼物也是何晴挑选的,是一件百褶长裙,每个人都送礼物那不实际,会显得生疏,所以由何晴送出礼物是恰到好处的。
既然两个女孩的男朋友老公是兄弟,那么她们两个完全可以往闺蜜的方向发展。
“哥,下午可以陪我打游戏吗?”享受着精致的大餐,赵青青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这个要向你嫂子请示。”赵青山把包袱丢给妻子。
这么说实际上就是答应了,因为何晴不可能放过这种一句话就能和小姑子拉近距离的机会。
再者,陪妹妹玩游戏,听起来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我也要玩。”何晴笑着说道,像个生人勿近的孩子,突然也想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一些白痴游戏了。
“今天我请客,以后可得你们自己充值哦。”今天的主角南宫思意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说道。
事实上冯云煜是个很不称职的陪练,架子比谁都大而且动不动就把陪练对象骂个狗血淋头,可下次来那些明明没有受虐倾向的全球联盟玩家,还是屁颠屁颠的找他当陪练。
当然,这些人都是在学校不思上进玩起游戏来,却懂得严师出高徒的发烧友。
这样的人真不多,所以冯云煜的陪练工资连支付网费都不够。
可南宫思意在一言不合就请他吃饭喝饮料之余,工资一分不少的一个星期支付一次。
赵青青就更别说了,网咖的所有员工都说青青妹子是美女老板的亲妹妹,谁在旁边抽根烟都得亲自出面要对方换个位置,更别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了。
小肚鸡肠那一套绝对和格格无关,格格要比很多男人都豪迈大气,这就和各个地方的不同民俗一样,一方水养育一方人。
再者格格从小就生活在很好的环境中,父母又一贯主张女孩富养。
绝没有尝试过吃盐不咸吃糖不甜那种穷人家的生活,别说缺盐缺糖,山珍海味她都嫌腻味。
也恰恰是这样的格格,才不会再去盲目的追求物质,生活上的愉悦才是最重要的。
她尊崇把钱花的开心,当初拿企划书从家里骗钱开网咖,那笔钱她就花得很开心。
赵青青毕竟不是在社交方面总结出了一套趋于成熟理论的冯云煜,她的孤傲导致她在揣摩人心方面有所欠缺。
哪知道哥哥和嫂子是在联合作战,立即就亲热的喊着哥哥嫂子,并给两人殷勤夹菜。
如此一来,下午探险家网咖就多了两枚鲜嫩鲜嫩的菜鸟,像无头苍蝇一样一头扎进了召唤师峡谷。
赵青山巴不得妻子多一种消遣的方式,菜鸟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为了不让妻子打退堂鼓,赵青山故意和妻子保持在同一水准,打个人机也屡屡殉情。
可是谁都没有戳破他蹩脚的小把戏,天知道两个钻石选手外加一个能轻松虐杀大多数钻石选手的变态,为什么要陪两只菜鸟打人机。
这让电脑人情何以堪啊。
“你傻了吧,打人机你去河道插眼蹲点?”第二盘人机伊始,赵青青打着信号,无比嫌恶道。
“人生何其苦,本帅卖个萌不行?”即使再怎么汗颜,冯云煜还是要一本正经的狡辩,口头上服输就和游戏里投降一个道理,摆明了就是认怂。
“敌方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内斗,格格,你教我们插个眼,阴它们一波,万一跑来跑去丢了视野可就不好了。”何晴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做起了和事佬兼合格菜鸟。
“嫂子,别担心,你尽管大大方方送人头,送到电脑人值钱了我就来下路捡钱。”赵青青大手一挥霸气无比道。
“说好了,轮流上岗一人去一次。”南宫思意不甘落后道。
“没出息。师父师娘,我也和你们去下路吧。”感觉下路大大的有利可图的冯云煜吹着口哨一副同甘共苦的架势。
第187章 荼毒
“老公,你能不能别藏拙了?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们。”何晴水汪汪的看着赵青山,摇着他的肩膀撒娇道。
“哈,被你看出来老公是隐藏高手了呀,放心,绝对不会让这几头牲口捡便宜。”赵青山厚颜无耻道。
事实就是,一把人机打下来,夫妻两人的阵亡次数轻松破十,倒也符合他们的昵称。
一个是“小娘子你快跑”另一个是“大相公你快来”。
怎么看都是只能拼了命逃亡的角色,然后妥妥的赠送电脑人双杀。
几个人欢乐的玩了一下午的游戏,没想到何晴反而更精神了一些,妹妹孤傲徒弟高傲,妻子则是孤僻了。
赵青山很乐意看到妻子和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这个小家庭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接地气了,做人嘛,确实应该多一些烟火味。
当赵青山私下询问何晴参不参加晚上的活动时,她竟然说当然参加。
赵青山惊讶不已,对热闹场合向来抗拒的妻子,怎么突然就大改变了?
难道是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原因?
女孩成为女人之后就喜欢粘着自己的男人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粘东西了吗?”看到丈夫盯着自己,何晴摸着脸蛋很是奇怪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比以往更好看了。”赵青山自然不会说破。
“讨厌……”何晴娇羞不已。
“你是不是想歪了?”赵青山一脸痞笑道。
“……”
“我把我那几个朋友都喊来?”前往餐厅前,赵青山礼节性的问了南宫思意一句。
“人越多越好。”南宫思意爽朗道。
她那些狐朋狗友再召唤狐朋狗友纯属于一起玩,纯粹的人多热闹。
可赵青山喊朋友,那就等于是一种态度上的转变,是把她当真正的朋友了。
她暗自想到,或许可以听取煜子的部分建议,在面对赵青山时直来直往一点?
赵青山点点头,不但通知了吴坤雄和大树,郑登科也没落下。
对于赵青山而言,今晚就是一场外交会谈,他要面对的是格格那一大群形形色色的朋友。
能给她那帮朋友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是赵青山作为生意人的一次重大考验。
难道妻子的陪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晚餐订在一个海鲜城,东道主南宫思意自然最先到达,随后她那些朋友也一个个粉墨登场,每来一个南宫思意都下楼去接一次,做人做到她这种地步朋友不多才怪。
赵青山独自从二楼走到三楼一间无人包厢的窗户前。
记住他们开什么车,和同来的人的关系是朋友还是恋人,与南宫思意的亲疏远近等等。
这个时候的赵青山,就是一个不肯放过猎物每一个细节特征的猎人,南宫思意是帮他抛出那个诱饵的刽子手。
当然,赵青山想要宰的,是他们口袋里的钞票。
这些人中大多是开中档车,入门级的千里马、奥虎等,也有不到十万的国产车,当然也不乏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翼龙跑车,唯独没有打车来的。
似乎这个圈子里有一种共识,那就是打车很丢脸,换做赵青山恐怕一点也不介意打车参加聚会的,他也不会觉得丢面子,喝了酒还不用找代驾,多方便啊。
很难从他们当中找一个能与陈鹰比身价的富家子弟出来,毕竟好几百万的雷帝欧不是随便一个二代就能开得起的,甚至未必比得上宇文瀚海那伙人。
可是年龄在二十三四到三十岁出头的他们,消费能力肯定不是宇文瀚海几人可以比拟的,学生和社会人士始终有着一道明显的界限。
顺子、吴坤雄大树以及郑登科陆续赶到,意外的悠扬公司的美女老总也和郑登科一同来了。
是郑登科势如破竹效率奇高,还是借着“甲方”负责人也在场的幌子把她忽悠来的?
半个小时后,一辆千里马X6出现在赵青山的视野。
一个身高挺拔的年轻男子下车后,动作标准很有绅士风度的拉开右侧车门。
狐狸精黎娟款款走出,笑容迷人的挽住了男子的手臂。
她还是穿着能将傲人身材展示的淋漓尽致的短裙加贴身T恤,走出没几步就能让远在三楼的赵青山嗅出她的狐狸精特质。
挺拔男子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南宫思意的视野,狐狸精给他们彼此介绍了一番。
等到格格和狐狸精携手进入店里时,落后几步的男子,视线没少在两女的背影之间踌躇。
赵青山哑然失笑,这摆明了是在做比较,同是色中之狼啊,也不知道是狐狸精逗弄色狼,还是色狼调戏狐狸精。
“老公。”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找来了。”赵青山疑惑道,抱着娇妻亲吻了一下。
“格格说人差不多到齐了,再等几分钟就开餐。”何晴笑着说道,抽出纸巾细心的给对方擦着汗。
“不用擦了,我先去洗把脸。”赵青山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拨了她的俏鼻一下。
“那我等下给你擦水。”何晴摇着手撒娇道。
“真乖。”赵青山夸奖道。
他这个神奇的妻子,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间让他忍不住侧目,她的消费观称得上朴素,在她眼里通常简单的就是最好的,买衣服不追求品牌看对眼了就是最好的。
可就和昨晚去五星级酒店开套房一样,甭管多贵她都绝不会说半句。
这是基于赵青山做主的前提,如果赵青山征询她的意见,她一定会笑着掉头就走选择另外一家酒店。
这就是她,有自己的主张,但在最大程度上尊重赵青山的决定。
她知道出了一身大汗的赵青山,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站在三楼窗户口,可她不会细问甚至不会说不允许他这么累,她只会特意带上一包纸巾,然后撒着娇送给他笑脸。
何晴突然说道:“老公,看了格格那些女性朋友,我才知道我比她们都适合做一只精致的花瓶。”
赵青山揪着她的耳朵训斥道:“瞎说,花瓶可受不了干柴烈火。”
何晴一阵娇媚白眼,联想到昨晚的疯狂,她可怜兮兮道:“坏蛋,你还要把我荼毒到什么程度。”
赵青山一本正经道:“今日为夫隐隐觉察到自己有突破迹象,娘子可愿助为夫一臂之力?”
深知没什么好话的何晴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弱弱道:“干嘛?”
赵青山伸出大拇指,满是敬佩道:“娘子果然聪慧。”
“什么啊?”
“为夫修炼的正是采阴补阳的独家秘法。”
“……”
第188章 童颜
南宫思意毕业于魔都财经大学,又经验着一家大型网咖,自然对营销手法不陌生。
在赵青山说明吴坤雄和郑登科会参加聚餐后,立即就私下给几个闺蜜通了电话。
印象中吴坤雄虽然木讷,但长相不赖又是军人出身。
对于几个有兵哥哥情节的闺蜜而言,是很能吸引她们兴趣的香饽饽。
郑登科则完全就是璀璨的钻石了,年少多金、帅气、高学历为人风趣幽默。
这样的优质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在她的“营销”下,有几个闺蜜临时变卦推掉了男伴的陪同,笑称免得到时候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可是让南宫思意极为意外的是,黎娟这个狐狸精居然带着新男朋友出现了。
这很不合常理,自己可是特意向她说明了的。
难道就因为上次赵青山在酒店喝醉了自己整蛊了她,导致自己的信誉度大打折扣?
还是记恨着顺子打过她一巴掌?
好巧不巧,狐狸精和她的新男朋友刚好和赵青山夫妇坐在一桌。
同桌一个穿着打扮介于时尚和非主流之间的男子,在夸夸而谈,说他时尚是因为他的穿着确实跟得上潮流,说他非主流则是耳钉鼻钉和纹身一应俱全。
所谓夸夸而谈简单而言就是吹牛逼,不过这类人的优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脸皮厚自来熟,吹了一大通后一副当家人的姿态自我介绍了一番。
并且示意几个陌生面孔也放下架子做自我介绍,有名片的递名片没名片的动嘴皮子。
狐狸精的男朋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职场精英,穿着上一丝不苟,长得也帅。
赵青山接过名片一看,好家伙,唐风,财务总监。
挺高大上的头衔,怪不得狐狸精寸步不离呢,抢手货自然得守着点。
“唐风,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高中女同学吗?乖乖女一枚,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的,后来也不知道是瞎了眼还是进了迷魂阵,居然嫁给了一个一穷二白长得还不怎么样的男生,现在天天在家带孩子叫苦连天的,都成黄脸婆了,被她青眼相加的男人除了喝酒就是赌博,好几次都跟我说她想离婚,可是孩子还太小做妈妈的怎么会舍得呢,真是可怜又可恨啊,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狐狸精黎娟煞有介事的向她的精英男朋友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瞄向赵青山夫妇,摆明了是有所指。
“自作孽,当然谁都怪不了,不过遇到那样的男人,你可得好好劝劝你那个同学,上了贼船未必不能自救。”唐风立即投入到角色中,义愤填膺道。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在的女孩子嫁人更加要慎重,这位赵夫人不就嫁了一位好老公嘛。”某位没什么眼色的男子顺溜的丢出一个马屁。
“……”
赵青山无动于衷,这种莫名其妙的战斗他才不想参与。
一不小心就得惹上一身骚,他当然知道这是狐狸精在报复他,可他不能在狐狸精指桑骂槐的时候,主动说自己是槐树吧?
所以任由狐狸精和她的精英男朋友唱着双簧,外加不明人士莫名其妙的煽风点火。
“老公,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啊?怎么一副怨妇的口吻呢。”何晴偷笑着附耳问道。
“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赵青山反问道,言辞之恶毒保准狐狸精如果听到了肯定会尖叫半分钟以上。
“对待美女何必这么刻薄呢。”何晴苦笑道,有点不适应。
“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嘛。”赵青山不以为意道。
两人动作亲密,迎来的有善意的笑容,也有嫉妒和不屑的鄙夷。
只是谁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制造矛盾冲突,就连那个浮夸的鼻钉纹身男都笑着频频朝众人举杯,自动忽视了那一丝有可能引来大火的火花。
煽风点火的人也只是象征性的寻找一下存在感,真要弄出点事情面子上谁都挂不住,这就是有钱人聪明人的社交,千万别把谁当成傻子,可以不负责任的制造麻烦或者煽风点火。
因为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那个傻子,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境地。
在赵青山的刻意安排下,要徒弟转告了吴坤雄和郑登科,自家兄弟分散着坐。
社交可不是自家人窝在一张桌子上胡吃海喝,所以把人分散在四张大圆桌,最不济也能混个脸熟吧?
在社交场合,脸熟就是做朋友的有利条件,他对众人的期望值也大有不同。
郑登科和美女老总肯定是游刃有余,俊男靓女不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一同出现,就注定了他们会成为异性眼中的可口猎物。
吴坤雄和大树在一桌估摸着一句话不说也能成为焦点,毕竟吴坤雄的军人气质和大树的庞大体魄,想要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冯云煜和赵青青这两个小家伙在外表上的出众,也注定了他们不会沦为可有可无的角色,这也是锻炼他们社交能力的好机会。
谁敢说社交不看脸?
特别是和这群不算大富大贵的年轻人相处,脸就是一张及其重要的标签。
两个小家伙和格格同在一桌,当赵青山瞄向他们时,两人正一同给格格和顺子举杯。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头。
当南宫思意举杯起身,带着爽朗笑容招呼四五十号人一起喝一杯时,气氛达到最佳点。
谁也没有端着架子不肯将屁股抬离椅子。
他们有的是南宫思意的同学,有的是同乡,当然也有在各个场合结交下来的朋友,以及一些有印象没印象的捧场人士。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南宫思意和顺子一同给赵青山夫妇敬酒,随意的谈话看得出四人之间的熟络程度,而从碰杯时的认真则能看出来格格和顺子的郑重。
这个时候社交能手们都开始好奇。
“赵青山夫妇是何许人士?”
心思玲珑的悠扬美女老总,给了郑登科一个眼神示意。
郑登科心领神会,结伴走向赵青山那桌,再来一次六人共饮,给了主人面子同时也给赵青山造势了。
这期间,他对赵青山的称谓自然是赵总。
而另一边,在社交场合情商总是有些跟不上的吴坤雄,压根就意会不到今天的第二主角是赵青山。
大树倒是心知肚明,却懒得起身陪赵青山玩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
赵青青后知后觉可是被冯云煜拦下了,小声说道:“我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就算是要给师父造势也不能太明显,别搞得跟演戏一样,显得太假了。”
赵青青皱了皱眉头,小声回复道:“我去和格格顺子喝一杯,你坐着就行。”
当冯云煜用余光打量到赵青青和格格顺子喝完酒后,亲昵的附耳和师父说了几句话。
冯云煜不得不感叹赵青青的聪明,这个变态好像做什么都能举一反三。
果然,立即就有一位朝气蓬勃,已经和同桌的每一个人都有过简单交流的英俊青年,举着酒杯笑眯眯向他问道:“兄弟,来,咱们干一个……冒昧问一句,小赵和那位赵总是什么关系啊?”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愿意承认,青青是师父的妹妹这一事实。
都是肤色和长相惹的祸,青青白里透红,师父则是黑黑的像一只工地狗。
其实不是像,师父以前就是一只工地狗。
至于长相,就别提了。
冯云煜如实说道:“他们是兄妹,赵总也是我的师父。”
师父?这在当今社会可不是什么好词汇,师父一词往往和苦力挂钩,要不然就是不太上档次的技术活。
英俊青年笑容不改,接着问道:“赵总是从事什么行业啊?”
终于问到关键问题了,表面上冯云煜却不动声色道:“在魔都大学那边开酒吧,不过现在还没有开业。”
英俊青年一副闲聊的姿态,说道:“在魔都开酒吧,可得有关系才能吃得开啊。”
通过之前的自我接受,冯云煜清楚的记得这一桌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叫朱华,是一家商业银行支行的客户经理。
毫无疑问,拥有这个身份,在某些人眼中看来,那就是值得巴结的对象。
要不怎么说银行这份工作是铁饭碗呢,自己能吃饱,指不定还能给人开开后门借钱贷款什么的总能方便一些。
前提是和他的关系要够铁,绝不是吃几顿饭就能够建立深刻友谊的,也不可能像宇文瀚海几人那样打打游戏就能建立革命情谊。
所以冯云煜没把太大心思放在他身上,闲聊有些点到即止的意思。
朱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真正让冯云煜看重或者说足够感兴趣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可能是二十岁出头,又或者压根就不到二十岁的娇小女人。
成熟而清凉的穿着,嘴唇娇艳脸颊有很明显的腮红,眼睛那块化的是烟熏妆。
三十岁的女人要尽量让自己显得年轻一些,而二十岁左右行走社会的女孩,则想让自己尽量显得成熟一些。
以冯云煜十八岁的阅历,很难判断出这个叫杨婉婷的女人的具体年龄,不过肯定是往成熟了化的。
可他知道,这个女人来错场合了,她应该去夜场才对。
从她在餐桌上的表情和表现来看,估摸着是被南宫思意忽悠了,不然不至于坐立不安,像一只企鹅迷路到了赤道附近。
而她之所以能够吸引冯云煜的注意,则缘于她在这种不安环境下还能保持一定的优雅,有着遇到困难就克服困难的勇气,而不是想着逃离。
由此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的秉性不错,再加上她职业经理人的头衔以及精致的脸蛋,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了。
这样一来差点让冯云煜忍不住越级挑战,想要和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可是他又绕不过赵青青这道坎,目前而言最大的挑战好像是如何把赵青青给拿下。
一天不能把赵青青拿下他的恋爱史就一天不能完美,因为至今他在情场上还没有败绩。
看到杨婉婷起身走出大厅,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冯云煜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原来杨婉婷也是跟着南宫思意来到洗手间的,他就躲在男厕所听着两人的对话。
“小思你也太不地道了,不是说带我去夜场玩吗?穿着打扮也是你教我的,不就是投资没有达到预期收益嘛,至于这么报复我。”刚才还说着一口标准普通话的杨婉婷,用一副地道的东北强调说道。
“工作压力大?”听南宫思意的语气,好像有点把这件出糗的事情不当回事的意思,貌似……也不是她出糗。
“这和工作压力有什么关系?”杨婉婷疑惑道。
“你就不知道要吃晚饭的?是不是又把我给你发的地址当作参照物,以为酒吧是在海鲜城附近,然后又以为我是邀请你直接来泡吧的?泡吧就不要吃饭了?你有见过六七点去泡吧的吗?抱歉,差点忘了我亲爱的婉婷姐姐出身于书香门第,然后又在浪漫而又严谨的英吉利呆了好几年,难道英吉利没有酒吧?”南宫思意的语气说不出的揶揄。
“你就是在故意误导我砢碜我,明知道我的习惯还不和我提前通气。”杨婉婷气呼呼道,很难想象在职场上呼风唤雨的杨总,也有如此小女儿的一面。
“别把逻辑都用在工作上,生活也是需要逻辑的,你以为我愿意刺激你啊,还不是姑父姑妈要我照顾着你一些,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护犊子。”南宫思意教训似的口吻说道。
“你扯犊子呢!有你这么骂人的么,我是你姐,还需要你照顾?那行,咱俩就唠唠生活中的逻辑,你说吧,把我忽悠过来是什么目的。”杨婉婷生气道。
“能有什么目的,你现在是在咱秦唐,吃喝玩乐就是咱秦唐的国情,把你叫过来放松放松不行啊。”南宫思意讨好道。
“还扯犊子是吧?我跟你讲逻辑你跟我讲国情,忽悠,你对着镜子忽悠吧,我走了。”杨婉婷恼火道,同时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别别,都三十岁的人了咋还这么喜欢置气呢。”南宫思意连忙拉住她,无可奈何道。
“南宫思意!我知道我是个老姑娘了不需要你提醒!”杨婉婷暴躁道。
“都三十岁了还不考虑终生大事呢?今天来了几个优质男,你等下多注意注意,我可是特地要我那帮闺蜜捯饬过来的,你也得努力努力了。”南宫思意不以为意,同时说出了最终目的。
“滚犊子!饭也吃了礼物也送了,再也不见!”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估摸着南宫思意没拉住她,很快洗手间归于平静。
冯云煜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三十岁?
亏他还以为杨婉婷的装扮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成熟一些,感情是想让那张娃娃脸看来起别那么稚嫩。
如果不是偷听到她们的谈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杨婉婷已经三十岁了,职业经理人的身份,三十岁的年龄,冯云煜立即就放弃了征服这个女人的想法。
他宁愿和赵青青死磕,也不愿意一跟头栽在杨婉婷的石榴裙下。
压根就毫无胜算嘛。
不过还真是童颜巨……
第189章 大祸害苏妲己(上)
当冯云煜回到大厅时,南宫思意和杨婉婷两人都不在,既然杨婉婷是不可亵渎的老姑娘,冯云煜也就懒得继续尾随了。
十几岁年龄的差距,连单纯的喜欢都存在着巨大的鸿沟,还是想都别想为好。
只不过他很快发现,同桌的几头牲口,甭管带着女朋友的还是孤身一人的,都会时不时瞄向原本属于杨婉婷的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一个个说是望眼欲穿也不为过,看样子有得是人心神荡漾。
可惜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佳人却一直未归,而后冯云煜看到南宫思意沮丧着脸单独归来。
职业经理人果然是职业经理人,别看身子娇小做出的决定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说走果然就走了。
生日聚会重头戏往往不是在餐桌上,在南宫思意这个圈子更是如此,夜店才是能让她们身心快乐的地方。
因为时间还早,加之很多人都是下班直接来海鲜城的,所以回家换衣服是进夜店前的必要章程。
谁愿意穿着正装去夜店玩啊,被妖艳贱货鄙视了算谁的?
不过赵青山一行人不需要,就跟着南宫思意以及她的一些朋友,提前前往一家KTV式的酒吧。
赵青山的车里坐着住在一起的几人以及冯云煜,一共六个人也不算挤。
一路上冯云煜作报告似的说了晚餐上的感触。
当他说起对银行客户经理朱华的印象时,赵青山说道:“不要忽视每一个人所处的工作环境,在银行工作和在政府部门工作是一个道理,一个客户经理的能耐确实不大,工作性质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对一般朋友做什么雪中送炭的好事,这类人最喜欢挖空心思做锦上添花的事情,不但给别人送上了人情自己又能做出业绩,追求双赢,可是你换个角度想想,一个银行的客户经理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他的交际面有多广?你再想想,他是不是经常和客户出入一些娱乐场所?”
冯云煜皱眉沉思了一番,恍然大悟道:“难怪他当时说了一句开酒吧得混得开,感情他是在暗示我,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赵青山不假思索道:“他有人脉,酒吧开起来了我也有人脉,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冯云煜点头道:“我还以为他是想带人去酒吧消费然后拿回扣呢,原来是狼狈为奸的勾当,对了,师父你注意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是不高的漂亮女人没有?”
这徒弟是不是脑抽啊?
当着师娘的面问老子这种问题,赵青山果断反问道:“有这么个人吗?我怎么没发现。”
何晴偷笑,自家男人可没少瞄那个女人,当即戳破道:“老公,煜子说的应该就是我说的那个打扮得有些出格,但一举一动其实很有气质的美女。”
赵青山一副了然的口吻,说道:“原来是她啊。”
其实一开始赵青山就在三楼注意到杨婉婷了,单独前来又开着一辆说大气也大气说老成也老成的执行官。
作为高端商务车,执行官并不太受年轻人的欢迎,但它贵得很突出啊。
想要不惹他注意都不行,再者打扮成那样来聚餐委实有些出格,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冯云煜懒得鄙视师父的敢做不敢当,向赵青山递出那张精致的名片道:“她是职业经理人,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知道她和格格是什么关系吗?格格的表姐,我猜格格是因为想要把这条绝佳的人脉资源介绍给你,可是格格并没有直接和杨婉婷说,而是找了一个帮杨婉婷观摩优质男的借口,然后杨婉婷就提前离席了。”
就那个女人是上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赵青山吃惊不已,这才是真正的社会精英吧?
赵青山自嘲道:“格格已经够意思了,明知道我和那什么首席执行官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还愿意把那位杨总裁拉过来,格格当然不会明说,你要她怎么说?首席执行官和一个酒吧的股东根本就不是一个位面的人,把话说白了就一点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位置和资源上的极度不对等人家凭什么和我做朋友?格格是在告诉我,想要和她那位表姐攀上关系,她只能隐晦的牵个头,其他的全靠我自己啊,就算你没有发现,格格今天晚上或者明天肯定会跟我提起她那位表姐。”
冯云煜深以为然道:“也对,那种人不好打交道否则也不至于前提离席。”
赵青青都出奇的没有对杨婉婷产生鄙夷心理。
她既然打算往金融方面发展,而且已经在预习相关课程,对CEO、CFO、COO什么的都了解。
能坐在上市公司CEO这个位置上的女人,没有真本事要比有真本事来得困难。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么年轻就能坐上CEO的位置,不是一大票股东集体吃错了药就是杨婉婷是鬼才类型。
一家知名职业经理人俱乐部所做的调查报告指出。
全国八个一线城市的职业经理人,超过百分之八十八的职业经理人有十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有一半是硕士或者MBA文凭,近百分之三十有海外留学或者工作经验。
看着二十几岁都几不了多少的杨婉婷,肯定没有十年的工作经验,其他不好说可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杨婉婷的变态了。
在不合适的年龄,坐在不合适的位置上只会让人觉得荒唐,可在不适合的年龄坐在合适的位置上,那就是强大。
赵青青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那样的女人,至于要不要学她的穿着打扮,还是选择性的忽略吧。
何晴的处世智慧一部分是因为她自己的修养和经历,一部分是因为在警务系统步步爬升的父亲的耳濡目染,说到底环境才是最根本的因素。
如果不是生活在一个父亲为官的家庭,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看得出自己老公想要妹妹和徒弟快速的成长,又不愿意拔苗助长。
给他们制造一个个容得下他们耳濡目染的环境,就是最妥当的办法,绝不是简单的带他们见见世面,让他们学会与各行各业的人相处。
她突然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了孩子,老公大人会把孩子教育成什么样。
如果是男孩,彬彬有礼温文儒雅?应该不可能,肯定调皮捣蛋会和他爸爸一样聪明。
如果是女孩,估摸着也不会有多温柔,在长相上可以像自己,娇柔但不能娇弱。
在性格上最好别像自己,可以和她姑姑一样凶一点,这样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了。
她老爸也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肯定都会有开心的童年——爸爸和姑姑没有享受到的,一定会补偿给你们。
看着笑容越发明显的何晴,赵青青好奇道:“嫂子,你笑什么啊?”
何晴神秘的摇了摇头,说道:“秘密。”
赵青青附耳悄声问道:“嫂子,我哥昨晚厉不厉害?”
瞬间何晴就羞透了耳根,哪会和小姑子说这方面的事情。
赵青青何其机灵啊,立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我哥是绣花枕头啊。”
何晴下意识道:“不是,你哥……”
见嫂子说话说一半,踩了地雷似的连忙止住,赵青青笑眯眯赶紧问道:“我哥怎么样?嫂子你今天走路有点不对劲啊。”
“……”
在KTV酒吧的豪华包厢里,气氛显然要比在海鲜城轻松欢快的多。
在海鲜城吃饭时女性占了五分之三,加起来四五十号人,除了主角南宫思意,没有谁会逐一去认识其他人。
这会儿包厢里只有十几个人,男女比例平衡,唱歌玩游戏喝酒,很快就开始熟络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赵青山是他们这一伙人的核心,所以敬酒的络绎不绝。
不是赵哥就是赵总的喊,不喝肯定不行还得替媳妇喝,挡一杯喝三杯。
他可不忍心让刚开荤的媳妇受罪,结果一圈下来赵青山就撑得不行。
好在有先见之明,之前在餐桌上没有胡吃海喝,只是垫了下底特地留着肚子来装酒,另外还吃了一颗不醉丸。
光喝还不行,还得去敬,兄弟之间没有喝和敬之说,举一下酒杯或者招呼一声就行了。
可和几个头一天见面的“朋友”喝酒,就得讲究个你来我往,喝杯酒扯几句就算是认识了。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成双成对的通通对唱情歌一曲。
顺子和格格这一对最先被推了上去,一首老歌《你是我的爱人》顺子全程找不着调,还连累格格在合唱部分大失水准。
难怪唱之前顺子就一万个不愿意,好在在KTV唱歌又不是进行歌唱比赛,出点糗反而能迎来更多的掌声,虽然是喝倒彩可伙伴们高兴不是。
顺子和格格心有灵犀,掌声还未结束就双双往赵青山的位置跑去,顺子一副大哥你要给我报仇的语气,悲愤道:“哥,你和嫂子上!”
总有人擅长制造气氛,赵青山刚和妻子对视一眼接过话筒,雷鸣般的掌声便响了起来。
赵青山点了一首《选择》,因为在何晴以英文歌曲居多的手机里,这首老得掉牙的《选择》是少数中文歌之一,很能考验业余选手的唱功。
赵青山反正是没打算在唱歌方面一鸣惊人,别太拖自家媳妇后腿就行了。
可是赵青山刚唱完第一句,顺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皱着眉头附耳说道:“格格刚看到信息,黎娟被人抓进了别的包厢,对方要讨个说法,要我们找个说得上话的人过去。”
抓?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赵青山说道:“出去说。”
格格接过赵青山的话筒,表现如常的和何晴对唱着。
走出包厢,赵青山派给顺子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说道:“怎么回事?”
给女朋友过生日发现眼下这种情况,顺子肯定不高兴。
他冷笑道:“具体情况信息里也没多说,不过估计是黎娟甩过的男人,那狐狸精就是有病,一个星期换两次男朋友,光陪人吃喝不给人玩乐,人家能乐意吗?年初就出过一档子事,脚踏两只船被其中一个给发现了,差点被人给轮了,还是格格找人说项才大事化小。”
还真是个苏妲己啊。
赵青山疑惑道:“黎娟到底是干嘛的?怎么听都觉得她是个祸害。”
第190章 大祸害苏妲己(下)
黎娟是不是个祸害顺子不确定,但黎娟没少让格格劳心劳肺是他亲眼目睹的。
格格对待朋友没二话,向来是朋友有难会量力而行搀扶一把,朋友有福气也会举杯一笑做些锦上添花的事情。
可是黎娟这头狐狸精太能惹事了。
借着狐狸精的身材狐狸精的脸蛋,四处勾搭有钱有势的男人,准确来说是玩弄感情却不给那些男人尝甜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被人发现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了解事情始末后,能不被人报复?
有时候是被男人报复,有时候是被男人的正经女朋友找上门撒泼,这两三年陆陆续续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闹剧了。
黎娟是个不肯安分的女人,不只是顺子这样觉得,了解她的人都这样认为。
你说她想钓金龟婿?
不是没有有钱男人为她死心塌地,想要和她往婚姻的方向发展。
说她是纯粹的喜欢作?
在朋友们面前她又挺正常的。
于是只有她是狐狸精,天性喜欢勾引男人才解释得通。
听到赵青山询问黎娟是干嘛的,顺子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了解狐狸精是干嘛的,关于黎娟圈子里有太多的猜测。
顺子说道:“开奢侈品网店,兼职模特,好像也给人拉皮-条,不过这事我也只是推测,连格格都不太清楚。”
是要钱不要命还是娱乐至死的主?
站在赵青山的角度,这种事情他是肯定不愿意管的,他和黎娟又没有什么交情,总不至于拍了她的屁股几下就得救她于水火吧?
所以态度在格格。
他问道:“格格的意思是,这事要管?”
顺子无可奈何道:“她和格格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要好,加上她是云贵省的,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格格肯定是想护着她的。”
赵青山点头道:“行,你把大树喊出来,人我肯定帮格格带回来,至于用什么方式我说了算,如果有什么后遗症我也不会处理。”
“妈的!那狐狸精就是有病,上次都那样了还不知道长点教训!哥,你看着办就好,那狐狸精被人轮了也活该,格格能让你出手帮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顺子咒骂了一句,扔掉烟头进了包厢。
格格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一群人败兴而归,找她和黎娟都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帮忙未必奏效,别到时候事情没解决还和那些狐朋狗友伤了感情。
有胆量把人直接带走,又扬言找个说得上话的人过去聊聊的角色,肯定不会太简单,所以格格才会让自己找赵青山。
顺子喊上大树后,三个人找到黎娟所说的包厢,推开门就看到黎娟那个临时男朋友,躺在桌台旁边呜咽翻滚着。
好不可怜。
狐狸精坐在沙发的一角,与其他十余人隔着最少两米的距离,不过竟然没有人借机占狐狸精的便宜?
赵青山可不认为对方七八号男人都是谦谦君子。
自认为是上位者的家伙们,总喜欢把猎物丢在一边,然后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同时玩着总觉得赏心悦目的游戏。
譬如用一个猎物吸引更多的猎物,然后上演一场热热闹闹的戏码。
看到只有顺子三个人前来,黎娟不免一阵失望。
居然连她最好的闺蜜都没有来,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拉出阵仗,即使打不赢也得让对心生忌惮?
就这么三个人谁会把你们当回事?
黎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很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压根就不是她和格格这个圈子里的人能够抗衡的。
只是她难免有些侥幸,希望格格能多招呼一些人过来,坐下来好好和对方谈判。
然后她敬酒赔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必对方一帮大男人也不会太为难她一个小女子。
其实她认识有资本为她出头的人,但那个家伙惦记着她的身体,她怎么敢让那个家伙替她出头呢?
有些人情是欠不起的。
“兄弟,抽根烟?”赵青山根据惯例,弯着腰打算从左到右依次递烟。
亲切的笑容卑微的姿态。
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这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赵青山也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时时刻刻都嚣张不可一世的人,那只是没有脑子的表现,否则武力值强悍无比的大树为什么还要装个傻子呢?
黎娟一阵悲哀,亲爱的格格你找的是什么人啊,懂不懂谈判的技巧?
这种事情是递根烟就能谈得拢的吗?
“这脑残哪来的?老子抽不起烟?”
第一个人犹豫半响还是接过了烟,然而等赵青山派发到第二个人的时候,对方斜眼拍点烟,嚣张的问了一句。
很显然,他可不讲什么伸手不打笑面人的原则,或者他认为态度谦卑的赵青山是因为没有底气,而有底气的人应该像他这样,用不着给谁面子。
“既然不抽烟,那就抽人?这位兄弟,是你拍掉我的烟,那就你和我单挑?”赵青山把烟盒收进口袋,挺直腰杆笑眯眯问道。
像是一句玩笑话,但它绝不是玩笑话。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赵青山处处以生意人的身份与人接触,遇到事情首选方案就是和平解决,能弯弯腰递递烟喝杯酒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绝对不想动手。
可是对方不愿意接受他的卑躬屈膝,他那就只能挺着腰杆随时准备伸出拳头了。
“单挑?仁兄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单挑这种白痴玩法?我们八个单挑你们三个成不?总不能让我这几个兄弟闲着吧?”
第二个人应该在这群人中有相当的话语权,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简单没有半点花俏,左边脸颊有一颗大黑痣。
他虽然嚣张可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赵青山主动提出单挑他会应战才怪。
有人多的优势不利用那是吃饱了撑着,所有英雄主义都是脑子被门夹了才衍生出来的。
大黑痣带来的几个兄弟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他们很期待这几个不怕死的家伙是不是真有那么不怕死,难不成真敢三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
他们很期待赵青山接下来的回答。
可是现场有一个人对赵青山的回答没有一丁点期待,只有浓浓的害怕。
只见过赵青山几次面的黎娟,当然谈不上了解赵青山。
而以她刚才对赵青山所表现出的姿态的了解,赵青山完全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这可不是辩论会,有些话说出来对方真的是会动手的,而且绝对不是那种打几拳踢几脚的打法。
“也行,能上的全都撸袖子上阵。顺子,把狐狸精带出去。”
赵青山要的就是对方那句话,真要单挑他还不乐意呢,都已婚人士了,哪能动不动就和人单挑。
黎娟恨不得把赵青山的臭嘴给堵上!
连赵青山吩咐顺子把她带出去她也没有丝毫感激,因为她不认为对方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带走。
“你带不走。”靠近狐狸精的一个壮汉缓缓的走向黎娟,带着自信的笑容无比笃定道。
赵青山哦了一声,同时给大树和顺子做了一个隐蔽动作。
然后自己立即出手,一脚横踢向刚才那个伸手拍打掉他的烟的大黑痣男子。
赵青山不是小气的人,不过既然要动手,他当然会优先选择大黑痣男子。
倒霉的大黑痣男子一直有所防备,反应也不慢,可是他无法估计赵青山出脚的力道,双手同时挡住了赵青山那一脚。
可是整个人还是被巨大的力量横向甩出,撞在旁边男子身上,然后这名男子又撞在一名KTV公主身上。
包间里顿时乱做一团。
与此同时,得到示意的大树和顺子同时冲向看管着狐狸精的壮汉,大树轻巧躲过壮汉凶猛的一拳。
看壮汉那架势应该是练过,假如打在普通人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可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加上自身极佳的天赋,对于大树而言就是花架子。
下一秒大树就制住壮汉的双手,将其甩向人堆,一百好几十斤的身躯把冲向他们的几个人,悉数撞翻在地上或者沙发上。
还有几个女的被殃及池鱼,男的受痛哀嚎,女的歇斯底里的尖叫。
看准时机,顺子拉住呆愣的黎娟就往外跑,想必这个时候黎娟还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手脚发软的黎娟被他一拉就摔在了地上,狐狸精无助的看着顺子驸马,都快急哭了。
顺子骂骂咧咧了一句,弯腰抱起狐狸精火速离开现场。
有赵青山和大树的阻拦,包间里谁都没有闲暇来管他们,顺子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带着狐狸精风紧扯呼。
这是他跟着赵青山打架的一贯方针,既然目的是救人那就得先把人给救出去。
打起来了乱起来了,只能拉低整体战斗力的女人很容易被误伤,他虽然对黎娟怀有成见,可还没到希望看着她香消玉损的地步。
赵青山可不知道这帮人身边的女人全是公主,他在短暂的出手之后就退后守在门口,除了放抱着狐狸精的顺子出去,以及放任狐狸精的临时男朋友爬出去,其他人一概不放。
那些公主想要逃离,赵青山就恐吓她们不想挨打就老老实实趴在沙发上。
等到顺子把狐狸精送回自己包厢,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助阵时。
只看到女的全部趴着,男的不是在打滚就是捂着身体某个部位嚎叫。
赵青山坐在沙发边上环视一周,吩咐大树把之前那个信心百倍的壮汉丢过来。
然后拍着壮汉的肩膀面无表情的问道:“还打不打?”
壮汉刚欲开口嘴里就喷出一口血,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惊惧和害怕。
娘的!
这个大个子根本就不是人!
一个人对付七个人跟玩似的丢来丢去,他还算是在道上混了好几个年头了,这样的家伙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哀求似的看向赵青山,敬畏道:“不打了不打了,哥,我服。”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塞进他嘴里,问道:“别慌,既然不打了就说说你们和黎娟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对黎娟所做的事情不太熟悉,所以你说详细点。”
壮汉深吸了几口烟,嘴里呛出血来也舍不得把烟扔掉。
很多人在恶劣情绪下都有抽烟缓冲的潜意识,壮汉也是一样,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依赖抽烟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刚才在这个包间里发生的一切,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太特么吓人了!
赵青山也不急,自顾自的抽着烟也没忘给顺子递上一根。
一根烟壮汉不到两分钟就抽完了,随即胆战心惊的说道:“我们洗浴会所有一批兼职的公主是黎娟带过来的,前几天她把大部分公主都转走了,给她提价五个点她都不干,把人转到了与我们会所竞争的对家手里,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找她,刚才是刚巧碰到的就把她请过来了,我们以为她会把对家看场子的人喊过来,没想到她会认识大哥你们这几尊大佛,误会……大哥这都是误会啊!”
感情狐狸精还真是大祸害啊,赵青山始终盯着壮汉的眼睛,听他这话不像是假的。
第191章 洽谈业务
赵青山不由问道:“你们开洗浴会所的不会连公主的门路都没有吧?还能让她一个老鸨吃得死死的?”
壮汉天生一副恶人像,眼睛大眉毛粗,络腮胡子跟野草似的乱蹿。
此刻明明已经被揍得服服帖帖,但只要他面向谁,就会给谁以凶神恶煞的感觉。
听到赵青山说这种行外话,壮汉小声解释道:“她不是老鸨,她只负责把人介绍给我们从中抽取佣金,而且她介绍的公主都挺不普通的,连我们总经理都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把自己整的跟鸡似的,而黎娟介绍过来的公主都像大学生,有些也确实是大学生。”
赵青山随口问道:“哦?你们还查别人文凭的?”
壮汉嘿嘿道:“看着就和其他地方的公主不一样嘛,她们中好些人能和客人聊文学还聊哲学什么的,我们这个行当,普通的公主不难找,可我们会所就指着那些很能忽悠人的高级公主充当门面的,姓黎的把人转到我们对头手上,我们总经理肯定不乐意啊。”
狐狸精这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
赵青山咂舌道:“你们那公主能帮你们老板赚多少钱啊?一口气能让五个点?”
壮汉尽量让自己显得憨厚老实一些,讪笑着说道:“赚钱是赚钱,最主要的是能拉拢生意,一个优秀的公主就是一个招牌嘛,俗话说得好,行行出状元,您想想,古代那些花魁多吃香啊。”
赵青山倒是没考虑过这类问题,对公主这个行当也不怎么了解,前些天王兵提过一嘴,说娱乐会所肯定得弄些吃这门饭的公主。
当时赵青山还傻里傻气的问了一句,一定要有这种人?
王兵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然后说连公主都没有的娱乐会所你是给未成年开的啊,酒全留着自己喝啊。
两人为这事争论了好久。
赵青山就一个要求,小姐肯定不能有,暖场陪酒的公主怕是少不了。
现在经壮汉这么一说,赵青山才意识到公主对一个娱乐场所的重要性。
不过有些原则肯定是要坚持的。
赵青山指着那几个趴着的女人说道:“她们都是公主?”
壮汉脑抽道:“我们绝对不是来挖墙脚的。”
这都哪跟哪啊,赵青山白眼道:“我又不是这里的人,你挖不挖墙角跟我没关系,对了,你们是哪个洗浴会所的?”
壮汉犹犹豫豫,赵青山一脚踢过去,吃疼之下又心生惧意,这才不情不愿道:“海阔天空。”
赵青山一愣,海阔天空?
好像有点印象,赵青山问道:“你们总经理姓蒋?”
壮汉又是一阵犹豫,暗想着这位大侠不会是老板的仇家,此行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那可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朋友的可能性极小,否则不至于在场这么多兄弟都没看见过这几号人。
看着壮汉那一副纠结的模样,赵青山就确定无疑了,肯定是蒋哥的手下。
赵青山不免有些尴尬,拍着壮汉的肩膀,朝包厢里所有人说道:“弟兄们,都起来哈,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和你们蒋哥是朋友,对不住了哈,弟兄们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回家抱老婆的赶紧抱老婆去,那些小妞,你们也可以出去了,你们可千万别多嘴啊,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对了哥们,你叫啥?”
所有人陆陆续续或走或搀扶着走了出去,这突然的转变让人始料未及。
有人庆幸终于不用待在这地狱一样的狭小空间里了。
有人则心想,既然你和我们老板认识,那就意味着我白挨打了?妈的,当小弟可真没有人权。
一头雾水的壮汉腼腆道:“弟兄们都叫我勇士,您叫我勇子就行了,那我先走了?”
赵青山拍手道:“勇士,好……好名字,勇士哥,你先别急着走,给你老板打个电话吧,就说是台球厅认识的朋友想找他喝杯酒,顺便说说黎娟的事情。”
性格勇猛脑子一般般的勇士腆着脸问道:“哥,我能出去打电话不?我保证不跑。”
赵青山很是放心的点点头,看在勇士哥眼里就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也对,就冲自己刚才吐血的劲头,能跑到哪里去?
跑起来那纯粹就是找死,他心想把老大喊再好好拾掇拾掇你们。
然而可怜悲催的勇士哥,刚拉开门就被人从外边一脚踹了进来,躺在地上又是一口浓浓的鲜血喷出。
赵青山赶紧跑过去,不好意思道:“勇士哥,抱歉抱歉,这次纯属意外。”
然后又朝肯定是来看看情况的吴坤雄说道:“这边没什么事,你去把黎娟喊过来,顺子你也一起过去,等下你就别过来了。”
吴坤雄点点头,不发一言转身就走了,顺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耸了耸肩跟着吴坤雄走了。
留下悲愤欲绝的勇士哥躺在地上左看右看,麻痹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打人不犯法的吗?
——
黎娟在被顺子安全送到格格旁边后,仍是心神不定。
既担心赵青山几人吃亏,又担心这事会没完没了。
她转而看应该是这个包厢里唯一的知情人格格,却见格格淡定如常,连安慰都是带着笑容,貌似丝毫没有为自己男朋友担心的意思。
顺子可是把她送过来之后就立马过去了的,顺子他们才几个人,对面又有多少人?
格格哪来的信心稳坐钓鱼台?
而她那个临时男朋友则被格格安排人送医院去了,相信即使她什么都不说,那个怂成狗的临时男朋友也会把她当作扫把星,再也没有勇气和她相处。
几杯酒下肚,黎娟稍微平定了一下内心的恐惧,脑子想的全都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知道带人离开海阔天空洗浴会所,有点不讲人情不讲道义。
半年多的时间她在海阔天空捞的钱,足够在魔都买房首付了,见她要带人走,海阔天空甚至提出了增加五个点的佣金来挽留她。
可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相对于海阔天空,另一家云都夜总会的佣金比例虽然没有那么高,可是云都夜总会档次高啊。
档次高台费就高,孰优孰劣分分钟就能算出来,她那张上财的毕业证可不是白拿的。
正规职业跳槽况且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麻烦,她这个灰色行业的职业经理人就更是困难重重了。
起先是云都夜总会的一位副总直接找上她,重利自然不必多说,更承诺她有多少资源云都就能接纳多少资源。
等她好不容易克服重重困难,说服了大部分公主,真正的麻烦才接踵而至。
因为洗浴会所和夜总会的规矩和管理风格不同,公主们怨言颇多,这才几天时间就有几个人挨打,有的干脆甩手不干了。
她自己也是老鼠躲猫一样躲着海阔天空洗浴会所的报复,云都夜总会那位副总说得好听,和她黎总作对就是和云都作对,结果呢?
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老总说这点小事你自己应该有能力解决。
她有个屁的能力啊,摆明了是云都不想和老牌会所海阔天空明着干架。
这样一来她就置身于风口浪尖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
再转场的可行性也不高,她既然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自居,跳槽一次可以看作是有了更高的追求,跳槽两次那就是职业素养有问题了。
连这种并不意外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你凭什么在这个行业混?
开个小商店可以追求蝇头小利欺瞒顾客,可真正的商人不讲诚信何以立足?
职业经理人也是如此,绝不能丢了原则。
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估摸着云都是故意要自己和海阔天空,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后迫使她让利。
云都拿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钱,送给海阔天空握手言和,结果就是自己闷声吃大亏。
看到顺子和吴坤雄安全无恙回来时,黎娟心里头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等到顺子把她喊出包厢说是事情可以彻底解决,再由头一次见面的吴坤雄领着她前往水深火热的那个包厢时,黎娟几乎忍不住想要逃跑。
重复着告诫自己多动动脑子,既然顺子他们没有受伤,也就意味着那个包厢没有危险了。
不管她从事什么行业,她终究只是个刚刚走出大学一年的女孩,遇到危险会本能的想要逃避。
重回包厢,里面却只有赵青山一个人,吴坤雄把她送到门口就转身走了,昏暗灯光下她忐忑扫视着狼狈的桌台和地板,几滩血迹清晰可见。
赵青山要她坐下,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何处。
“既然不坐,那就站着说吧,放心,我不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向你索要报酬,而是以商人的身份和你洽谈业务。”赵青山开门见山道。
他手里头唯一能够利用的筹码,不是他和黎娟朋友扯朋友的关系。
也不是他的好心救人,所以可以适当的收取报酬。
而是他在这个包厢里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有时候武力才是实力的最佳佐证,相信狐狸精在被武力欺压过后,能够更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连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还能舒心的赚钱吗?
一旦和我赵青山合作,就免去了这种烦扰。
“你只是开一个酒吧而已,而且还是和人合伙开的,能容得下多少资源?我不可能把资源投放两处,那是浪费精力的做法。既然你从他们嘴里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是个职业经理人,我只能有一个老板,而且老板不能约束我,对了,你知道职业经理人是什么意思吗?”
听赵青山说要洽谈业务,黎娟反而坐了下来,而且距离赵青山不足一米,只是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包含的奚落和嘲讽。
赵青山开门见山提到了“业务”,黎娟自认没必要再装疯卖傻隐藏什么。
因为赵青山能和她合作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方面,那就是她手头上那些,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公主。
当然,仅仅只是有那个可能,正如她所说的,她不认为赵青山有资格和她合作,赵青山还没开业的那座庙太小了,容不下她这尊菩萨。
第192章 原来是穷怕了
“与其说你是职业经理人,不如说是猎头公司,你掌握的那些资源才是职业经理人,当然,她们管理的不是公司,而是男人的身体和他们口袋里的钞票,我听顺子说你有一份模特的工作,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出,你手上的那些资源来自模特这个行业?
你不能否认这样的推测很合理,我不了解公主这个行业,但在一些上流场合混迹过之后,知道很多模特都是类似公主这样的角色,既然你有能耐有胆量避开模特公司的法眼,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前提。”
赵青山大胆推测道。
“公主”并不是一个值得说道的职业,但其实和很多职业一样,它只是一种谋生的方式。
没有谁愿意去陪笑陪酒,甚至被占了便宜也不敢吭声。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利,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去鄙夷,但人不可能生活在道德制高点。
“还是那句话,你容不下我手里头的资源,也给不了我应得的佣金。”黎娟强调道,内心却有点小小意外。
一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农村人,居然会知道职业经理人这个职业?
并且恰当比喻她是掌握着资源的猎头公司?还能接触到有模特混迹的圈子?
更过分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能丝毫不差的推测出她的资源来路,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顺子和格格对这个家伙如此看重了。
可怜自己之前还对他的卑躬屈膝感到可笑。
原来可笑的是自己。
但是生意就是生意,她不可能如水低流,从一个高档夜总会一头钻进暗无天日的酒吧里头。
“说酒吧其实不太确切,应该是娱乐会所才对,包括餐厅酒吧KTV雪茄吧酒店,年租超过两千万的面积应该不算小。”
赵青山缓缓说道,既然黎娟质疑他能不能吞下她手头上的资源,他当然就得做出一番有诚意的解释,这是谈判的必要章程。
事实上如果不是王兵的人脉,那栋楼的租金肯定不能一年一付,三年一付五年一付才正常,有的是人抢着要租。
因为是绝佳位置,那栋楼早就被内部一名副总定下来了,是王兵消费不止一份人情,才抢在那名副总着手装修之前拿下来。
听王兵说为了这事,他把他家老头子都搬了出来。
“你初来乍到,拿什么和海阔天空洗浴会所和云都夜总会抗衡?从他们手上挖人就不怕引火烧身?”黎娟再次提出了质疑。
其实说到底,她想要让赵青山望而怯步,同时又表明了自己不想和赵青山合作的想法。
因为一旦合作,不仅在赵青山面前低了一头,而且她一直刻意隐蔽的身份也会暴露。
虽然几个闺蜜早就有所怀疑,但只要她一天没有敞开来说,闺蜜们就不会追根问底。
她就一直会是那个做着模特、开着网店,玩玩乐乐没什么大野心的闺蜜。
而不是被昔日那些要好朋友指指点点,刻意疏远的“职业经理人”。
隐藏这个身份是因为她,不想被身边的朋友看不起。
为此哪怕她赚的比身边那些,挎着名牌包包、美容会所跑不停的朋友要多太多,在消费方面她却很低调,平时更是甘愿充当格格的绿叶。
“这两家我自然会妥善处理好,为了给你下定心丸,我已经厚着脸皮把海阔天空的蒋总喊来了,先把你们之间的矛盾解决了再说,现在应该在路上。”
不管黎娟怎么说,赵青山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你吃定我了?”黎娟莫名生出一股子怒气。
这也难怪,任谁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心里头都不会好受,她讨厌赵青山自信的模样,更愤怒于自己处于被支配地位。
“我说过我想吃你吗?”赵青山扭扭捏捏道。
“你……你不要脸。”黎娟抬起手臂,气愤道。
抬起手臂当然不是为了要扇赵青山,而是表达愤怒。
在生活上她是一个特别大条的小女人,自从第一次见到赵青山,在酒店闹出那个赵青山把她当成小姐的乌龙后,她就打心底里不喜欢赵青山。
哪怕和格格开玩笑说要倒追赵青山,那也只是她和格格之间的玩笑,她才不会真的实行——哪怕是当作一场游戏,因为她本能的觉得自己玩不过赵青山。
“给句痛快话,我能保证你的收益不会比在那两家差,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反正和你不熟,不介意睁大眼睛,看着你夹在海阔天空和云都中间,到最后是如何壮烈牺牲的,即使你侥幸逃过一劫,我也不介意做一次坏人给你下绊子,相信我,我有那个能耐,不信的话你可以稍后看看那位蒋总的态度。”
该说的都说了,话已至此赵青山也懒得再因为顾及狐狸精的心理而浪费时间。
总之就一句话,狐狸精必须当这个合作伙伴。
他相信以狐狸精的道行,她手上的那些资源肯定不差,否则也不至于被两家抢着要,既然是好东西,赵青山的场子又有那个需要,不抢到手说得过去?
“我不做了,明天就回老家。”黎娟咬牙切齿道。
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暂时失去了理智的年轻女人,所说的气话。
等到两人退出这个包厢,踏进赵青山订的新包厢时,对赵青山没什么好脸色的狐狸精,立即朝孤身前来的蒋哥展露出了她职业性的微笑。
对这位海阔天空的负责人,狐狸精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她可是没少从那些公主嘴里,听到一些有关于这位总经理的凶狠事迹。
所以咋一看像是儒雅老师实际上是亡命之徒的蒋总,是她职业场上最不愿意打交道的人之一。
让她忍俊不禁的是,看到他们进来,蒋总居然立即起身,还笑脸盈盈的迎过来向赵青山递烟。
这样的待遇即使是模特公司的老总都不会有吧?
好在蒋总只是递烟,没有给赵青山点烟,否则她的世界就完全颠覆了。
蒋总笑着搂过赵青山的肩膀,熟络道:“兄弟,如果是因为黎小姐的事情特地喊我来喝酒,那大可不必,你招呼一声就行了,不过既然兄弟把我老蒋召唤过来了,那咱们就多喝几杯如何?”
两个男人一同坐下,黎娟坐得稍远一些。
大树则闭着眼睛坐在靠近包厢门的位置。
赵青山举起酒杯,笑道:“酒要喝,事情也要谈,不过小弟得声明一下,你也知道我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要喝个不醉不归只能等以后找机会了,要不蒋哥和黎小姐多喝几杯?”
黎娟哪能听不懂赵青山的提醒,当即就抓起一杯酒,笑容热情道:“蒋总,来来,咱们先一起干一杯。”
放下酒杯,蒋哥并没有主动谈起正事,在娱乐场所爬摸滚打了好几年,又坐上了总经理这个位置,他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和什么样的人相处。
在他看来赵青山就是一头过江龙,而且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赵青山在魔都有地头蛇的合作伙伴——王兵。
因为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物,在此之前他对王兵并不了解,了解之后才知道,这家伙是大魔都实实在在的一流公子哥。
最初的线索是哪里来的?
其实是赵青山主动给的,未开业的酒吧,再从酒吧查到了王兵身上。
赵青山此举或许有让他心生忌惮避免被报复的嫌疑,但同时也意味着赵青山有主动交朋友的意思。
所以蒋哥才敢孤身赴约,又用热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甚至直言黎娟的事是小事。
为了赴约蒋哥还特意给日理万机的董事长打了个电话,董事长的意思是好好相处,可以退步,如果有必要可以主动送上一份人情。
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管是混还是经商,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何乐而不为呢?
这场对话,自然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唯独被赵青山光明正大利用了一番的黎娟,心中有些忿然。
送走蒋哥后,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拍了拍狐狸精的肩膀,有些意兴阑珊的问道:“你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拼了命的赚钱,为了什么?”
狐狸精笑了笑,不带一点妩媚,甚至深沉得有些可怕。
她指着赵青山所抽的烟说道:“我十一岁那年偷了我爸一根烟,被打得一个星期上不了学。”
此时此刻的狐狸精,没有了那种一览无余的狐狸精气质,也不是自嘲。
其实她挺庆幸自己有那样一次遭遇,否则不会早早的意识到金钱对于一个家庭的作用,某种程度上金钱甚至是一个人价值的体现。
如果不是早早的意识到金钱的作用,也就没有自那以后奋发图强的黎娟,没有如今存款破七位数的黎娟。
赵青山了然道:“家里很穷?”
狐狸精点了点头,自嘲道:“小时候跑几里地断断续续的看过一部神话剧,然后就老喜欢盯着家里破烂的桌椅看,希望那些木头上能长出好吃的水果,或者石头能够榨出油来,后来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神话,想要活好就得有钱。”
赵青山哦了一声,道:“原来是穷怕了。”
第193章 暗中人暗中箭
很多人活着活着就活成了金钱的奴隶,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一切。
有些黑心的父母,甚至连刚出生的孩子都能当成商品卖掉。
如同黎娟这样能够自己掌握对金钱的攫取,尽管方式会被很多人诟病,但实际上她并非迷失在金钱的世界。
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女人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做一个金钱独立的女人,总是胜过那些对男人摇尾乞怜的女人的。
从这一点出发,赵青山再无任何理由去鄙夷狐狸精的事业。
格格他们已经从KTV转到了楼下的酒吧,等到赵青山三人找到大部队时,只看到连在一块的六七张桌子全是格格那伙人,群魔乱舞乌烟瘴气。
偏偏在这种气氛下,有一个女人始终神态安详,偶尔和身边的女伴交流着什么,声音也柔和中正,绝不会故意大声嚷嚷半句。
她的穿着和行为都和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在无意间就成为了酒吧里一道最特别的风景。
她的视线时不时投向从入口到吧台的位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适应吧?要不我们回去。”赵青山捏了捏这个女人的脸蛋,凑向她的脸庞柔声说道。
也许连他都想象不到,转移到酒吧不到半个小时,吴坤雄已经帮这个女人赶走四批苍蝇了。
“你的正事要紧,我和青青先回去让雄哥开车,你晚些自己打车回来,顺子他们都喝酒了不安全就别让他们送了。”何晴体贴道。
“嗯,我和顺子说一声。”赵青山再度捏了捏妻子的脸蛋,笑着说道。
他以前就喜欢捏妹妹的脸蛋,一天天看着妹妹长大,一天天捏着妹妹的脸蛋,让他有一种神圣的成就感。
于是捏脸蛋俨然成为了一种习惯,后来这种习惯转移到了他喜欢的女人身上,到现在娶妻更加欲罢不能了,因为随时随地妻子都不会拒绝他这份溺爱的动作。
赵青山向顺子以及格格打过招呼后,就和吴坤雄护着两个女孩走出酒吧,挥挥手目送着她们驱车离开。
车子没开出多远,喝了不少酒的赵青青看着何晴,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说道:“嫂子啊,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你老公,都快十二点了,你居然还放心把他丢在外头?你没看见刚才他是和那个胸脯都能夹铅笔的狐狸精一起进来的啊?我瞅着他和那个狐狸精之间肯定有猫腻。”
胸脯能夹铅笔?还真是形象得一点都不过分啊,吴坤雄听得忍俊不禁。
青青这个机灵鬼,总会隔三差五给嫂子吹耳边风拆哥哥的台,有时候会有套话的目的,有时候则附带调侃。
也不知道做嫂子的,会不会给老板打小报告说妹妹的小毛小病。
吴坤雄是看着这个家庭组成的,这个家庭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如今这一家人越来越融洽,他作为旁人都觉得开心。
某些时候他甚至把自己也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找到了脱离部队后的难能可贵的归属感。
可同时他又渐渐的想要远离刀口舔血的生活,甚至连战场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可是,他一旦离开赵青山,这种归属感就将不复存在。
这很矛盾。
何晴眨眼笑了笑,稳如泰山道:“男人想偷腥女人是管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做好自己,在这方面耍小聪明使小动作只会得不偿失。”
赵青青纳闷道:“你怎么和李蝶飞一个口吻。”
也不知道是童言无忌,还是赵青青故意为之。
在哥哥不在场的情况下,赵青青没少提起李蝶飞。
何晴也从不避讳,不但没有因为说过小姑子半句,反而每次都会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聊。
何晴做了鬼脸,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前女友和刚上任的老婆有相似之处一点都不奇怪嘛,这说明你哥的眼光没变过,一如既往的好。”
赵青青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拉倒吧,没你这么夸自己老公的,不对,是把你们三个人都给夸进去了。”
“……”
姑嫂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何晴会闲聊性质的问起小姑子对这次聚会的感想,然后又具体到对某一个人的印象。
姑嫂俩的经历不同年龄不同诸多方面都不同,对同一个人的印象自己会存在很大的差距。
聊着聊着何晴像是回忆一般说道:“我有一位大学同学跟我说过一段话,她说任何人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的内在,而内在是判断出一个人是能做姐妹、做朋友还是做陌生人的根本,很多情况下,穿着、外表以及行为都会影响我们的准确判断,错误的判断就如同谎言。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一个错误同样也会诞生出无数个错误,判断一个人如何,不是做试卷也不是贴标签,宁愿空着也不要盲目的给出答案,最初的失之毫厘极有可能导致最后的谬以千里,所以她告诫我说,与人相交,七分真诚但别急着掏心掏肺,三分虚假但别把别人当傻子。”
赵青青沉思良久,在脑子里修正和收回一些好像真的没有多大依据的判断。
然后她晃了晃脑袋,盯着何晴说道:“嫂子,这话不是你同学说的吧?你不需要这样,像这样的话我肯定听得进去的,你又不是我的仇人,我也不觉得自己正处于青春叛逆期。”
何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狡辩。
她接触过一些教育类书籍,初衷是想着以后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所以有些内容她牢牢的记在心里,譬如她刚才所运用的就是“如何让孩子能听进去你想向他阐述的道理”。
当然,她现在是向已经十五岁的赵青青阐述一个道理,所以书本的技巧在实际运用时自然而然要做出改变。
考虑自己和小姑子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她才引用了一个第三者以此避免小姑子的抗拒心理,从而使她能真正听进去。
不曾想这小姑子如此聪明,还丝毫不给面子的当场戳破。
当车子以四五十码的速度,刚刚行驶到一条相对冷清的道路上时,车尾突然被撞!
吴坤雄潜意识刹车减速打算停车,何晴和赵青青都坐在后座所以并没有系安全带,车子被撞再加上相对急促的刹车,两人的身躯立即就前倾撞向前排座椅。
不过好在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快,三人都没有受伤。
赵青青反应快,连忙爬起来向后看去。
透过后视窗,她看到肇事车已经完全停止了,是一辆本子国的低档小轿车。
霸道越野车还未完全停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森加速追上霸道越野车。
这引起了吴坤雄的警觉。
黑色大森车却摇下车窗,开车的男子带着口罩,大喊道:“后面那辆车是故意撞上你们的,你们不要停车!小心一点!”
黑色大森扬长而去,而在吴坤雄犹豫之际,何晴皱眉说道:“雄哥别停车!往繁华路段开,我给青山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何晴开门见山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安排了一辆黑色大森跟着我们?”
另一头的赵青山看到电话号码后,就立即拉住大树往酒吧外跑。
打电话的时间不对,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妻子应该在回家之后才有可能打电话才对。
当赵青山听到妻子的询问,紧张道:“对,出什么事了?现在打电话安全吗?你们没有危险他是不会露面的。”
这个开大森车的神秘人,自然就是赵青山安排熟悉整个魔都交通道路,和显眼建筑物的东北工友。
这些天一直在暗处保护着何晴,有时是在小区附近明面上是游荡,实际上是巡视观察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
有时候则是开车跟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赵青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整幺蛾子。
确定不是连环计后,何晴松了口气。
她不敢想象如果把这件事情当作普通车祸而停车处理,将会发生什么,那辆本子国的小轿车里会走出来什么人。
她说道:“放心吧我们都没事,有一辆车故意追尾,是他告诉我们的,我们没有停车,青青记下肇事车的车牌号了,我们现在正往繁华路段开。”
赵青山说道:“你和青青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HH发位置给我,五分钟发一次我马上来找你们,现在把肇事地点发给我。”
何晴说道:“放心吧,那辆车没有追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挂断电话后,赵青青看着在关键时刻居然如此冷静而淡定的嫂子,笑着说道:“嫂子,真看不出来啊,都有点霸道总裁的感觉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何晴的表现已经很镇定了,连吴坤雄都暗自在点头。
其实心底里何晴未尝没有恐惧,她苦笑着摇头道:“你别忘了我爸是警察,从小就灌输给我危机意识,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其实我刚才很紧张的。”
突发事件让吴坤雄更加警惕周围,突然他皱着眉头说道:“赵哥是不是说那辆黑色大森是他安排的人?折转回来了。”
何晴眯着眼看了一眼,说道:“嗯,是青山安排的,那辆车刚才应该是去前面探路去了。”
果不其然,大森车与霸道越野车相错而过时,那名男子做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再度掉头行驶在霸道越野车后面,保驾护航。
另一边的赵青山没有打车,敌人在明他在暗,无法确保不会再度上演一次撞车事件,或者说暗处敌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
一辆自己掌控的不会随便撞一下就歇菜的好车,成了他现在的需求。
于是他向格格借了那辆千里马轿跑,和大树一同向事件发生地点驶出,同时向大树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路上两人注意着周围的车辆,屡屡超车。
行驶到事发地点时,那辆三田汽车当然不在了。
两人下车只在路面上找到一些车子的碎片,而且碎片并不多。
赵青山皱了皱眉,由此可以断定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让吴坤雄停车,而不是直接奔着车毁人亡的方向去的。
三田桥车和霸道越野车是同一个祖宗,可用十来万的小轿车硬撞六七十万的霸道越野车,显然不实际,不亚于鸡蛋碰石头。
所以三田小轿车肯定掌控着撞车的力道,避免车子抛锚以便随时可以离开现场。
赵青山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一边驱车一边推测是谁导演了这一事件,目的是警告还是想伤人?
如果是警告,总得让赵青山知道是谁在警告他吧?
否则这样的警告有什么意义?
最有嫌疑的蒋哥如果有心警告他,那么刚才在KTV喝酒时就没必要给足他面子,这有点自相矛盾,警告太隐晦那还是警告吗?
而如果是伤人,那么蒋哥和王兵都摆脱不了嫌疑。
某些银行都有放贷先收利息的隐秘规则,既然他得罪了蒋哥和王兵,那么这两个家伙想要在彻底摊牌之前收点利息,也不足为奇。
只要不被抓住把柄,他就不好有所动作,暗地里放冷箭最让人不好防备偏偏又无可奈何。
——
接下来几天,赵青山屡次把王兵以及蒋哥单独约出来旁敲侧击,没有任何发现。
王兵告知他那辆三田小轿车不但是套牌,而且通过交通部门的监控系统拍下来的照片也都是蒙面的。
不管是人还是车都没法追踪下去,很明显对方是有计划的。
王兵和蒋哥虽然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两个没有嫌疑。
赵青山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幕后主使者有可能是一个他压根就不认识的人。
可能是王兵的兄弟,也有可能是蒋哥手下观音男的兄弟。
甚至不能排除,是希望看到赵青山盲目去报复王兵或者蒋哥的阴险推手。
没有证据,所有推测都仅仅是推测,赵青山在追寻无果后,只能厚着脸皮跟唐乐乐在魔都警备区的前副手,借了两名侦察兵。
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安排在探险家网咖,用守株待兔的笨法子,等待幕后黑手的下一次冷箭。
何晴的每一次出行,他和大树都跟在身边,虽然她的出行通常都只是在小区内。
第194章 世间男女
至于把迅捷者利剑送过来的陈龙,也悲哀的被抓了壮丁。
每天晚上不是在海阔天空洗浴会所挥霍,就是在云都夜总会和公主们聊人生理想。
因为出手阔绰,很快就进入了两家娱乐场所老总的视野,也和几位不容忽视的场所主要负责人打成了一片。
陈龙是个典型的兵油子,在军校期间就没少闹事。
放到部队科研机构后简直是如鱼得水,甭管是下属还是首长都喜欢和他插科打诨。
大大咧咧的军人做派,轻而易举就能消弭别人的防备心理,并且博取别人的好感。
就连海阔天空的某位公主,都笑着说过一句想要为他从良。
这位公主叫水水,一个在娱乐场所用烂了的名字。
不过人长得娇俏可人,身材绝佳,一半清纯一半妩媚。
勾人的眼神总给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的男人,欲拒还迎之感。
如果说哄女人是每一个成熟男人的必学技能,那么哄男人就是她们这一类人的基础技能了,把男人哄的开心了,男人的钱包理所当然就会为她们敞开。
今年才刚刚二十岁的水水衣裳半露躺靠在床头,一只手臂软绵绵斜摆在胸口处,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身旁的男人刚去拿烟,她就趴在他身上娇笑着抢过打火机,帮他点上烟,男人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男人的手掌很粗糙,摸起来会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一刹那她不由得幻想,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该有多好。
长得帅又有钱,一口流利的英语,能把那个还在外国语学院读书的小婊子说得哑口无言。
而且,身体素质过硬。
她其实也是抽烟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姐妹那里得知,这个男人不喜欢抽烟的女人之后。
她就没在这个男人面前抽过烟,在陪这个男人之前,她都会刷牙嚼口香糖。
水水问道:“你读过大学吧?而且还是很好的那种?”
男人反问道:“怎么了?觉得我给大学生丢脸了是吧。”
水水知道男人的言外之意,笑着摇头道:“在我们这里出没的什么人都有,挥霍半个月工资潇洒一次的小白领、日进斗金的商人、在刀口上过日子的混混、衣冠整洁的机关人员,有老婆的没老婆的是男人都喜欢玩女人,花钱买服务很正常。”
男人乐呵道:“我一个兄弟是这么跟我说的,想玩女人就好好玩,不需要负责任的自己做好安全措施,需要负责任的如果不能负责任那就尽量别玩。其实对于我而言,花钱的才是最没有负担的。”
水水脸色一变,委屈道:“我不是因为钱才和你睡觉的。”
男人不置可否。
逢场作戏也有个度,总不可能和一个收了钱陪他睡觉的女人谈情说爱。
别说这个女人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假。
在这种地方,谁也别整虚情假意那一套来埋汰对方。
水水自嘲的笑了笑,男人的沉默无形中激发了她的愤慨。
她抢过男人手中的烟,深吸一口后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经常和男人说这样的话?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当公主的。尊严这个词对于我们这类人好像太过于难以启齿,可我还是要说,我们也有尊严,任何人有了经济基础就有尊严。有了钱,我就能买漂亮衣服漂亮首饰,还能存钱以后开个咖啡店什么的,再补张膜,谁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谁又在意我做过什么?我又没有怀过孕流过产,以后结婚生子未必不能生活美满。”
男人重新点上一根烟,这一次水水没有给他点烟。
他知道对方生气了,不由好笑道:“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古代就有三教九流之分,娼者位列下九流,时代进步了,可任何时候笑贫不笑娼,都只能是一种对社会现状的不满表达,是藐视道德的拜金主义。”
水水眼神晦暗道:“道德有什么用?如果那东西可以换钱,我倒是乐意自己多一些。”
男人淡然道:“你说的没有错,或许这就是你生活的智慧,我不否认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利,可我不认为你可以为自己这种选择而心安理得,咱们秦唐人讲究因果报应,我以前也不信,后来却不得不信,恶人自有天收这句话还真不是迷信。”
他也处过女朋友,初高中是同一个,是学校里令所有同学都羡慕的一对。
大学分道扬镳后他就移情别恋了,前女朋友从南都一所大学跑回来挽留,他甚至没有请假见她一面。
结果几个月后就遭了报应,他那个出自中产阶级的现女友比他还绝。
连分手都没说一声,就和一个爷爷肩膀上扛金星的大院子弟成双入对了。
临了还反问他,我答应过做你女朋友吗?
他这才知道,原来一起吃饭牵着手逛校园,收到他的玫瑰花会兴高采烈的女性朋友,居然不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赵青山的劝导,高傲自负的他差点把那对狗男女给宰了。
自那以后,他就没和女人谈过感情,对于他而言和女人上床是一剂良药,可和女人谈感情那就是自食毒药。
所以哪怕是许沉鱼那样的女人,他都不会折腰半分。
许沉鱼看不起他,他就不能对那个女人嗤之以鼻?
水水僵硬的看着这个说什么好像都挺有道理的男人,平日里口舌如簧的她,竟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她只是个读完高中就离家务工的农村女孩,在工厂里交了一个大她好几岁的男朋友。
在工厂里算是个中层领导的男朋友,交际圈很杂很广,带着她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疯狂而又精彩的一面。
混迹在醉生梦死让人疯狂的酒吧。
坐着在家乡很难看见一次的跑车疾驰在公路上。
各种毒品带给了她另类的刺激和快感。
她也很享受那种多姿多彩的生活,就像她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一样。
后来那个人渣男朋友把她忽悠到了一家不知名的娱乐公司,成为了一名嫩模。
刚开始还有板有眼,会参加一些小型的商业走秀,客串一把平面模特,对那些潜规则视而不见。
然而有一天她和那个男朋友在酒店吸食毒品,醒来后却发现睡在她旁边的,是娱乐公司一名臭名在外的副总。
她逃离了那座城市,远离了那些人渣,徘徊在魔都这座大城市,她不由问自己该何去何从。
找一份月薪三四千的工作?她不甘心。
人性的沉沦和堕落总是充满了诱惑,偶然惊觉却不免怀念。
她想过有钱人的生活,因为她享受过那样的生活。
所以明知道嫩模这个行业不好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扎了进去,反正身体已经不干净了,被潜规则又能怎么样?
只有有钱了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男人,主宰自己的生活。
而不是被人渣当作货物和筹码,丢在其他男人的床上。
她很聪明,投身于第二个娱乐公司后,她绝口不提自己从事过嫩模这个行业。
在这个行业雏鸟总是能让男人趋之若鹜的。
而她的眼光也放得相当长远,在一次又一次拒绝了潜规则以及附带的商业合同,宁愿冷藏自己后,她终于成为了公司最大的香饽饽,被所有人看作贞洁烈女。
然后她被和她爸爸年龄差不多大的老板包养了,商业合同不少,住在一套不需要和人合租的大三房里,一个月还能拿五万块钱的零花钱。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好。
然而生活再次给了她当头棒喝,仅仅两个月大三房里就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十万块钱,名义上是分手费,其实是把她赶出那套房子赶出公司,担心她找正房的封口费。
她找上了在公司里身份极为特殊的黎娟,毫不犹豫的去了另外一家在魔都非常有名的模特公司。
她只是不想再次被男人当作,一只随时可以找到替代物的笼中雀。
在现在的模特公司,她是个不大不小的腕儿,工作时是个一丝不苟不和任何人玩潜规则的嫩模。
在公司新人和一些消息闭塞的同事眼中,她是个有能力而且能够独善其身的新时代女性。
在成年后她终于再度品尝到了尊严的滋味。
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简简单单就驳倒了她自以为可贵的尊严。
她愤怒道:“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男人的脸上莫名浮现出笑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后开启免提,指着手机屏幕给愤怒的女人看了一眼。
那个号码的备注是“青山”。
电话很快接通,水水听不懂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说的是什么,因为是方言,她一句也听不懂。
只听得出从头到尾电话那头的男人都一副爽朗的口吻,调侃了几句,但挂掉电话之前的前几秒,电话那头仍是笑声连连。
而男人一直是用普通话和对方对话的,内容是告诉他那个哥们,他在做大保健。
“你敢向你最好的朋友说明你在做什么吗?”
男人的嘴脸看起来格外可恶,女人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来。
第195章 让人泪流满面的韭菜
赵青山和陈龙不打不相识,在十四五岁的年纪成为了兄弟。
两兄弟都具有很多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性情,赵青山在学校里就是一匹孤狼,谁都清楚他不好相处也不敢和他相处。
陈龙则是一头老虎,平时软趴趴打盹,不显山不露水,可谁也别想去捋老虎的毛。
当初因为一起事件,导致他和向来没有交集的赵青山站在对立面时,单打独斗下来赵青山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当时的赵青山好胜心何其强啊,死活就和陈龙磕上了。
有事没事就找陈龙切磋,赵青山走的是阴险歹毒的野路子,陈龙则是用正儿八经的法子锻炼出来的招式。
刚开始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可久而久之彼此都发现,竟然一天不打上一架就浑身痒痒。
再后来演变成了为非作歹的赵青山,忽悠刚正不阿的陈龙一起揍校外不长眼的小青年。
久而久之赵青山就把父亲参加过战争,于是一心好好学习,为将来报效祖国做好准备的陈龙带入了“歧途”。
万幸的是陈龙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望,在短暂的青春叛逆神采飞扬之后,考入了军校成为了一名军人。
虽然这些天一直没有放松对幕后黑手的追查,可查来查去还是一无所获,越是找不到根源,赵青山就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可是不但查不出有用的线索,幕后黑手也在放出一道冷箭后就消失匿迹了,根本没给赵青山守株待兔的机会。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敏感了,这里是魔都不是咱老家那个小破地方,也不是咱们小时候的打打闹闹,谁会闲着没事专门找你麻烦?估计就是想阴你一次恶心恶心你,对方如果将心要拿你老婆和妹妹开刀,只要在计划中再加一辆车前后堵死就行了,后果完全不一样,既然对方避开你的追查,可见能量非同一般,那样的人如果真要弄出点事情还不简单?”
看着赵青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陈龙大大咧咧举杯说道。
假期即将结束,陈龙明天就要回研究所报道了。
这顿夜宵没有女人也没有普通朋友,只有赵青山、陈龙和康顺三个在同一所初中不同年级的哥们。
所以陈龙说话没什么顾忌,近十年的交情摆在那里谁都不会矫揉造作。
“道理没错,可这暗处的人就好比是革命队伍中的内奸,不能揪出来就会后患无穷。”赵青山苦笑道。
暗中人算是抓住了他的软肋,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他大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还真不是小时候了,至少在他十几岁为祸乡里的时候,没有谁会因为他的缘故而去揍妹妹。
成年人的世界无所不用其极,他无法说服自己,幕后黑手就一定不是不择手段的大恶人。
哪怕百分之一的几率,他都得小心翼翼应付着。
“两位哥哥,你们能聊点别的不?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来说去有什么用。”康顺给两人派了烟,一副哀求的口吻说道。
他实在不喜欢这类极度影响气氛的话题。
“行不说了,那就说说你吧,在投行待的怎么样?有没有霸气凌然的女上司朝你抛媚眼?”赵青山和陈龙相视一笑,估摸着顺子在哪里受到了打击,情绪不太好啊。
要说三个人中谁最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顺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赵青山在同龄人中肯定是伪装高手,陈龙已经在军校在研究所历练几年了,很多时候受了委屈也不得不忍着。
只有刚刚步入职场的顺子,还没有适应职场环境受不了上司的鸟气。
也只有顺子,才最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所拥有的特质,脾气耿直、不善伪装。
“有是有,脾气大样子丑,我们几个职场菜鸟只有被她轮番轰炸的份,别说媚眼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就瘆得慌。”
顺子没好气道,一想到那个灭绝师太,顺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临了又朝一名正忙碌不堪的服务员吼了一嗓子:“美女,加三份铁板韭菜!”
“顺子,你几个意思?非要让我泪流满面不成?眼看我就要去上班了,这韭菜的效果往哪里使!”陈龙真快泪流满面了。
研究所的饭菜其实挺好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军官,偶尔开个小灶不乏各种野味。
可在部队里,韭菜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三份铁板韭菜,很快就被两头有女朋友有媳妇的牲口解决完了,他愣是没动筷子。
这会儿又要点?
没这么欺负人的好不好!
“龙哥,这些天幸苦了,你得多补补。”
肚子里确实藏着坏水的顺子,表面上一副好心好意关心体恤兄弟的模样,那些不熟悉他的孩子,还真容易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要不问问有没有牛鞭羊鞭啥的?”赵青山惨无人道的补刀道。
这些天以来他确实如惊弓之鸟,可是爱做的事情他每天都没落下,两三次都算是少的。
媳妇大人愈战愈勇他却渐渐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在这方面男人还真不是女人的对手。
刚开始或许可以侥幸胜出,久而久之可就是老黄牛耕田。
黄牛累趴了稻田可以被舒爽的播种插秧了,体力不支的只有老黄牛,不过真要赵青山去碰牛鞭羊鞭啥的,他还真下不了嘴。
至于千年古酒,年纪轻轻的赵青山丢不起那个脸。
“畜生!”陈龙瞅着两人恨恨道,只能喝酒泄愤。
此时一个精致得像是瓷娃娃的年轻少女,进入陈龙的视野,她穿着小清新豆豆鞋,七分休闲裤,衣服是露出一大截粉臂的宽畅衬衫。
少女孤零零一个人就坐在邻桌,刚好与赵青山背对背。
陈龙是看着少女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坐下的,他心血来潮,朝赵青山身后指了指。
努嘴小声说道:“猜猜那位美女是做什么的?谁猜对了谁买单,答案不能重复。”
赵青山乐呵了,类似的游戏两个人没少玩,准确来说几乎每次两个人混在一块,总要整出点幺蛾子。
譬如有一次情人节两个单身狗石头剪刀布,陈龙输了然后买了十几朵玫瑰花,专挑路边上和男朋友你侬我侬的小妞送。
不是以陌生人的身份,而是冒充小妞们的男朋友。
陈龙本着单身狗的恶毒心理,能拆散一对就拆散一对,就算拆不散也得让那一对对狗男女吵个面红耳赤。
那鸡飞蛋打的场景,看得两人很是心满意足。
甚至于就在那一次,有一个女孩当场就和她那位疑心重,怎么解释都没用的男朋友分手了,然后和始作俑者双宿双飞,让赵青山沦为了孤家寡人。
这类游戏陈龙向来撑死了只有两三成胜算,赵青山哪有未战先降的道理。
美中不足的是赌注太小了,赢了的买单,输了的居然没有惩罚。
赵青山偏过头朝那名他看不到面孔的美女打量了几秒,不高不矮身材不错,穿着上搭配有致。
更具体的就不好判断了,毕竟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如果面孔有身材的水准肯定就是美女了。
“光买单可不行。”
赵青山不由补充道:“输了的去跟她表白,龙哥你别苦着脸,刚才看到她的正面了吧?装啥装呢,不是美女你能这么积极?顺子你也别怂,知道你对你家格格忠心不二,给你多选的余地一瓶一斤装的白酒怎么样?”
顺子是真怂。
上次赵青山和王兵陈鹰上演那么一出时,他就被闲心多得过头的赵青山,忽悠着调戏了一个良家小妞。
事后差点扛不住内心的拷问向格格坦白从宽。
反正格格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让他上床,最多就是打游戏双排的时候故意卖他罢了。
在顺子看来调戏美女就像是打架,心一狠一咬牙就能动手动脚了。
可表白那就不是有胆量就行的,他可不想吞吞吐吐,莫名其妙的跟一个陌生人表白。
到时候肯定得出糗,然后被赵青山陈龙嘲讽几十年,万一传到了格格耳中也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顺子觉得青山哥是真的早熟,当年青山哥和他一席谈话,就帮助他完成逆袭成功从一个好学生手上抢回来一个初恋女友。
他当初很不理解,或者说没去想过青山哥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后来才明白,青山哥是在弥补他自己没有去做的事情。
据他所知,龙哥之所以早恋,也是赵青山的推波助澜。
说什么要趁着风华正茂多勾搭几个清纯妹子,想当年龙哥在学校里还出过一档子啼笑皆非的闹剧。
两位哥哥同上体育课,然后单纯而又富有大无畏精神的龙哥,在青山哥的怂恿下,扯开嗓子对着赵青山班上一个发育的挺好的漂亮女生表白。
本来一切都很青春很美好,可是陷阱也很残酷,因为青山哥给了一个错误的名字。
当学校公认的校草,叫着赵圆圆的名字大声表白时,毫无意外的轰动了整个学校。
因为当时十五岁的赵圆圆,重达一百五十斤,而且身高不超过一米五。
更让龙哥悲愤欲绝的是,对青山哥情有独钟的赵圆圆,当场就拒绝了龙哥这朵校草。
并义愤填膺的训斥校草学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96章 阴魂不散
于是龙哥为了给自己正名。
又加上青山哥没安好心的推波助澜。
没出几天就在同年级中,找了一个身材外貌比赵圆圆高了无数个档次的女朋友。
顺子可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他没有拒绝多选的善待,喝酒总比表白好。
他根据直觉当即就猜道:“大学生。”
赵青山一脸奸笑的看向陈龙,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的猜测其实也是大学生,为什么?因为对方打扮清纯得有些过分,这里又是大学城,所以他和陈龙都应该是输家。
不管对方长什么样,他和陈龙那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不吃亏。
顺子闪电般说出自己的猜测后,陈龙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沮丧道:“小姐。”
赵青山一阵白眼,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么,玩多了高级小姐就把所有女人都当小姐啊?
他立即说道:“我弃权,你去问她的职业,然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龙愤恨的伸出大拇指,说道:“你狠!心机婊!”
内心暗自庆幸对方是个美女的陈龙,灌下一杯酒,然后甩了甩板寸头。
再整理出一副自认为魅力无限的高冷表情,杀往了邻座。
不就是表个白嘛,多大个事儿,指不定回研究所前,还能再风花雪月一次。
陈龙没有绅士的询问可不可以坐下,在他看来那种礼节太娘娘腔了,直接一点爷们一点才是真男人,部队里谁不是糙老爷们?
我骄傲我自豪!
陈龙咋一坐下,美女就朝他笑。
在他感叹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可小觑之际,却隐隐察觉到对方的笑容中,有着不可掩饰的玩味。
陈龙暗自嘀咕道不应该啊,刚才三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的,更何况对方除了点菜就一直垂头看着手机。
再者如果她听到对话了,还不得暴跳如雷?
哪会像现在这般平静,这样的女人肯定是对小姐这个词深恶痛绝。
陈龙纳闷道:“我们认识?还是我太帅了你在犯花痴?”
女孩笑容璀璨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深受打击的陈龙淡淡忧伤着,厚颜无耻道:“美女,难道非得要本帅哥展示出忧郁的一面?杀手锏可轻易不示人的,不过看在你青春懵懂的份上,让你见识一下男人的魅力。”
然后亲爱的龙哥就摆出了他自以为无往而不利的忧郁表情,眺望着夜空,眉头轻皱一手放置于腹部一手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看戏的赵青山和顺子对视一眼。
去你大爷的!
用不着这么卖力的恶俗吧!
两人双双打定主意等下装作不认识这个傻吊!
这货当初就不该去军校,帝都电影学院更适合他。
可是女孩仍然只是沉默而笑,那一点点微笑并不是清风拂面,更像是一种淡然的嘲讽,为什么说是淡然的嘲讽呢?
因为她懒得表露自己的态度,连嘲讽都不屑。
一看再看,陈龙还是琢磨不透女孩那淡淡笑容的潜在意思,可他不认识这是一个好信号。
他耷拉着脑袋,颓败道:“我一个高冷成熟男人都如此逗比了,你好歹说句话行不行?”
下一秒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说不尽的动听:“吃饱了没有?”
幸福来的太突然,陈龙立即一挥手,客套道:“饱了,不过我肯定不介意陪美女喝几杯。”
听到女孩的声音,赵青山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又不太确定,也想不起像谁的声音。
女孩面色一变,垮着脸道:“吃饱了就滚远点。”
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怎么瞧着好好的一女孩也这么翻脸不认人呢?
以陈龙的暴脾气不至于打女人,可这面子兜不住了总得讨回点面子。
他刚起身欲上演一场口舌之战,誓要把这个女人说得一无是处,他的嘴巴有多毒,他下连队时带过的那帮兵最清楚了。
却见赵青山像是遭遇千年老妖怪一般,立即跑过来把他拉住,好像生怕他遭遇不测。
陈龙看着面色难堪的赵青山,又看了看无比淡定的女孩。
再怎么漂亮的女孩如果神经质像疯狗一样咬人,就不会让他觉得漂亮了。
他厌恶的收回视线,盯着赵青山郁闷道:“怎么了?我又不打人。”
赵青山安抚了陈龙几句,神情复杂的看向与记忆中大不一样的女人,若不是她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和措辞,赵青山根本就没往“老熟人”那个方向想。
她那打扮与以前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假如她没有用那种语气说话,赵青山压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赵青山把陈龙拉回自己那桌,然后对两个兄弟说道:“你们先去别的地方喝着,反正现在还早我晚点来接你们。”
有猫腻啊!大大的猫腻!
如果这个时候陈龙和顺子,还意识不到赵青山和这个女孩是老相识,他们的脑袋就可以拿去装酱油了。
顺子笑得很暧昧,连丢了面子的陈龙也笑得古怪,如果女孩和自家兄弟是老熟人,他当然不介意自己大度一点。
反正这本来就是一个游戏,玩出来一些意外权且当作特殊奖励了。
赵青山这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女孩听到后,头也不回道:“都是老姘头了,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忍心让老娘一个人睡?不怕老娘孤枕难眠啊?”
陈龙和顺子砸了砸舌,恍然大悟,这猫腻够大了。
顺子当即向赵青山表态道:“哥你就放心吧,这事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此刻的赵青山哪有心情开玩笑,没好气道:“滚。”
陈龙和顺子朝这对“老姘头”暧昧一笑,一人抓起一个酒瓶贱笑着碰了一下,然后勾肩搭背前往不远处另外一家大排档。
赵青山坐在她的对面,丢出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冷冷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女孩没有接烟,她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烟鬼,可她并没有解释。
因为她不需要赵青山有多了解她,更不需要赵青山关注到她的变化。
她长着一张精致而清纯的脸,说话却一点也不文雅,面对赵青山的嘲讽,她舔了舔嘴唇笑眯眯道:“你和我草来草去的都是老熟人了,几年不见,别这么不近人情,现在不是流行**吗?最不济咱俩也是忠实**吧?”
虽然早就清楚了这个女人不定时发作的神经病,赵青山还是连连咳嗽个不停。
毫无疑问,这个好像不能再称之为小太妹的神经病,肯定是他生命中留给他最大阴影的女人,阴影面积压根就无法计算。
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戾气丛生!
看到她的面孔暴力因子就会汹涌澎湃!
曾经的一切不只是前身承受了,如今继承着那份记忆的赵青山,同样在无数个夜晚感受深受!
如果赵青山拥有一次特赦的机会,他一定会把刀子送进对方的胸膛!
可赵青山更清楚的是,这个疯婆娘敢单独出现在他面前,就做好了应付他的准备,个人武力在她面前毫无威慑力!
指不定在某个隐蔽处就有两个不显眼的家伙随时准备掏枪。
赵青山怕死,娶了老婆就更怕死了,所以根本提不起杀人焚尸的念头。
这个疯婆娘的来意赵青山无从推断,所以沉默着等待对方主动摊牌。
女孩只是象征性的点了一个菜而且并没有动筷子,见赵青山沉默她也不恼,始终保持着一副让赵青山恨不得甩她几个巴掌的从容笑脸。
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甜甜的笑着,伸出右手五指打开对着赵青山晃了晃,清甜道:“本来打算直接去你租住的地方找你的,没想到你运气好和你那两个狐朋狗友出来喝酒了,否则到时候你该怎么向你老婆解释呢?坏消息是你要向你那两个哥们失约了,今天晚上你得在酒店陪我。”
确实运气好,一旦让她与妻子会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青山胸闷道:“你他妈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女孩苦恼道:“我也不想这样,来魔都签一份合同,然后突然就想你了,能怎么办呢?”
赵青山骂道:“你特么傻吊吧,全世界这么多男人你非得找我?”
女孩故作柔弱道:“你得对我负责啊。”
赵青山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可怜他一点都笑不出来,冷冷道:“我拒绝。”
女孩笑道:“可以啊,等下我就可以去找你老婆,刚好我把我们拍的那些裸照带来了,顺便告诉你一声,这次签合同的乙方负责人是李蝶飞,别那种眼神看着我,今天晚上如果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还可以顺便告诉你想要暗算你老婆和妹妹的人是谁。”
赵青山很不喜欢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哪怕潜意识里很清楚自己无法和这个疯婆娘抗衡,可他就是不愿意在她面前低头。
因为曾经,这个女人给过他太多的屈辱,哪怕她提出的条件足够诱人,哪怕他确实心动了,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短暂的忘记那份屈辱。
他咬牙说道:“还有其他威胁吗?”
女孩笑得更欢了,似乎没料到赵青山会如此固执,饶有兴致道:“你这是打算抵死不从吗?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我提出的要求你有资本拒绝吗?给你十秒钟,否则后果自负。”
第197章 弱小
说完女孩果然起身,她随随便便再添加一份威胁,赵青山就不得不从。
很明显,赵青山知道今晚逃脱不了以身饲虎的悲惨命运,气闷道:“结账,把我那份也结了,不然肯定让你欲求不满。”
“这个好说。”
女孩屁颠屁颠跑去结账,看得赵青山一阵无语,唉……守身如玉是做不到了。
果然是神经病!
然后,这个疯婆娘把老板娘领来了,她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赵青山一眼,等到赵青山结完帐,疯婆娘亲密的挽住他的手臂。
一脸分不清真假的羞赧,说道:“车里有司机有保镖,如果我去拿钱包那也太不像话了,这是给你挣面子懂不懂?”
赵青山恼怒道:“懂你妹。”
疯婆娘连连点头道:“对的对的,你最懂了,你还懂我姐呢,我姐好不好玩?肯定没我好玩对吧?就她那蕾丝边肯定不懂和男人玩耍的情趣。”
赵青山:“你……”
坐上在全球绝对找不出第二辆的加长版定制奥虎,三排六坐附带了一些只有高级房车才拥有的一些设备,疯婆娘仍旧抱着赵青山的手臂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只可惜车内一名女保镖一名男保镖都知道赵青山在小老板跟前是什么角色,明面上不会对赵青山怎么样,暗地里则是从头到尾的鄙夷。
赵青山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二流子的姿态主动和疯婆娘谈起今晚要奋战几个小时,又或者是讨论是不是该尝试一下新的姿势。
复姓慕容的神经病没有辜负赵青山对她的认知,大大方方和他讨论着,只差没在这车里头实战一番了。
两个疯子。
保镖和司机全都忍不住腹诽,杭浙很多大佬都不愿意和他们这位小姐打交道,估摸着也就有病的同类可以和她相处得来。
进入酒店套房,看起来无比急色的慕容神经病,却并没有迫不及待的要行鱼水之欢,而是拉着赵青山洗了个鸳鸯浴。
赵青山哪怕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真到了坦诚相对的时候,加上漂亮的疯婆娘的撩拨,自己该硬的地方一点都不软,事情的发展自然是在浴室大战一场。
赵青山不知道别的男人在出轨时有没有负疚心理,可是他有。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出轨就是出轨,这一点没得解释,他不相信慕容神经病真的是因为男女之间的这点事而找到他。
用这种方式折磨他或许才是她的用意。
这个疯婆娘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就好像她会冷不丁出现威胁他不能举行婚礼一样。
她总是会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屈辱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变着花样不让他心安理得的过日子。
折磨他或者说报复他好像就是她的乐趣。
一番云雨后,两人皆穿上了浴袍,慕容落雁慵懒得靠在窗户边,喝着酒店私人管家送来的香槟。
缓缓说道:“我和李蝶飞只是初步洽谈,签了一份无关痛痒的合同,能不能继续合作需要看接下来的双方的态度。”
赵青山同样躺在窗户边,冷漠道:“你的事情她的事情,我不关心。”
慕容落雁笑了笑,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这些年我那个老子一直致力于漂白,可他漂得不够彻底,最大的因素是他放不下那个架子,和那些正经商人坐在桌子上谈判,加上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出身富贵却固执的走了草莽路子的他就没想过善终,像个孤苦伶仃的游侠,无所顾忌的游戏人生,得罪的人怎么数都是数不过来的。
我肯定是我那些姐姐妹妹中脑子最好使的,他也知道我想继承家业,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做好继承人这个角色拿出成绩给他看,可我不想要披了太多黑色历史的家业,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刀。
李蝶飞的家族企业是个绝佳的合作对象,在大企业中找不出几个干净到那种程度的企业,所以我想要复制一套李家的企业文化用在自己的公司,并且在实践中做出雷厉风行的改善,你放心,这对李氏企业和李蝶飞而言都是好事,那些锈迹斑斑的污点不会弄脏了李氏企业,具体的操作……”
赵青山打断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老子说了不关心!”
其实慕容落雁说的一大段话他就没听进去几句,这个女人压根就不知道矜持和羞耻是何物,进行床上战斗的时候放纵到极致也就罢了。
赵青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着也玩得起,聊个天能不能别露胸夹腿的?
把浴袍当成道具,使劲上演勾引姘头的戏码真的好吗?
慕容落雁俏皮道:“是想要对你老婆尽可能的做到忠诚?小朋友,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连婚礼都没法给人家你拿什么彰显自己的忠诚呢!难道是像刚才那种姿势?让姘头对着镜子?”
这个恶毒的疯婆娘!
赵青山气结不已,慕容落雁就好比是另一个大树,自身手无缚鸡之力但扛不住她身后有一个如同土皇帝一般的老子。
赵青山一天没有下定决心要和她换命,就一天惹不起这个背景滔天的疯婆娘。
许沉鱼对他下杀手好歹是事出有因,赵青山能够大体琢磨出许沉鱼的心理,最多也就是个偶尔抽风的疯子。
可是慕容神经病就不同了,她随时都有可能处于病发状态,别企图用正常思维对她的行为做出判断,莫名其妙的说起和李蝶飞的合作,只会让赵青山觉得其中阴谋重重,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避而远之,免得被莫名其妙的拖下水还不自知。
至于李蝶飞,赵青山不可能把她当作陌生人看待,可充其量也就是人生路上的一片风景,路过了就是路过了,可以回忆但绝不会回过头守着那片风景不再前行。
他的生活属于他的妻子,做错了愧疚了都得回到妻子等候的视野中去。
李蝶飞和慕容落雁的合作,是与虎谋皮也好是互惠共利也罢,赵青山是真的不关心,他甚至没兴趣去了解李氏企业是做什么的有多大的底蕴。
商人栽跟头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他去操哪门子的心。
赵青山小饮一口,问道:“你还是告诉我,是谁在暗中放冷箭吧。”
慕容落雁笑着摇了摇头,道:“说好了今天晚上你得陪我,而且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别插手我和李氏企业在商业上的合作,别说那个前期项目的投入,光是在谈合作之前我的投资就超过五千万,换来的是我特意成立的项目小组,递交出一份超过十万字的企业规划书。
这份企划书是根据两家的综合情况而专门制定的,这就是我的决心,所以我根本不可能临时换一个合作对象,从初步接洽来看,李蝶飞是个很有魄力的商人,大局观极佳,她欠缺的只是经验,所以我很期待和她长期合作。”
赵青山苦恼道:“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插手?我来魔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妹妹在魔都读书。”
慕容落雁看向或远或近的灯火阑珊,反问道:“我会信?你和我一样,骨子里充满了阴暗暴戾,在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眼中,我们都是神经病。”
赵青山嗤笑道:“不敢苟同。”
慕容落雁笑眯眯的碰了一下杯,揭开此行找这个男人的谜题:“你一次又一次的践踏法律罔顾道德,一次又一次的暴露出野性和兽行,怎么着,还想洗心革面当一个好老公?我也跟你说一句抱歉,你这辈子都做不到,历史不会大度的放过你,我就是历史的执行者。”
历史的执行者?好刺眼的一柄尚方宝剑!
慕容落雁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赵青山却青筋暴露,冷笑道:“你不是一直在报复我吗?何必多此一举的提醒?”
慕容落雁再度摇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游戏,既然我们同病相怜,我已经着手继承一部分家业努力赚钱了,你凭什么轻轻松松开个酒吧就想过夫妻和睦的美好日子?所以呢,给你两年时间,我要看到你交给我两个亿,到时候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所以赵青山根本就笑不出来,他其实不觉得用两个亿向她买一个一笔勾销有多贵。
关键问题是怎么合理的拿出两个亿。
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啊,开口就是以亿为单位,狮子大开口也就罢了,还一副你只能答应我的自信神情。
赵青山很不爽,然而他能够拒绝吗?
这个疯婆娘可不是会轻易提出条件的人,拒绝一次未必还会有下一次。
“真不怕我宰了你?”赵青山粗鲁的勾起她的下巴,阴森道。
“真可爱。”慕容落雁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摆脱那只轻佻的手,反而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娇媚至极,可恨至极!
这种软绵绵的刀子,最是让赵青山觉得屈辱,可他能如何?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给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第198章 至尊宝股东会议(上)
“能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吗?”
第二天一早,两人双双躺在床上,慕容落雁慵懒而又随意的问了一句。
“说出来我得死。”赵青山面无表情道。
内心则庆幸,聪明人果然习惯自作聪明。
应该没有哪个聪明人认为,至尊宝公司的实控人是他赵青山。
慕容落雁点点头,暂且相信了赵青山,所以也不再多问。
一个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价值好几个亿珠宝的人物,甭管他是洗钱也好还是单纯的收拢现金流,都不是轻易可以惹得角色。
照此推测,幕后之人的家底至少是这几个亿的十倍。
“为什么要办理一张钻石卡?”既然慕容落雁谈及了至尊宝公司的相关事情,赵青山也问了一个这方面的问题。
“一张?明明就是两张啊,如果不在意为什么又要刻意忽略她呢?”她暧昧的笑着。
赵青山懒得解释。
“想试试,你那幕后大老板会不会找我聊聊,我姓慕容的不够分量,那就拉上李家大小姐一起咯,反正那个傻乎乎的家伙涉及到关于你的事情,脑子就不够用。可惜目前看来,那笔钱是打了水漂了。”
这个聊聊的意思当然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合作。
慕容落雁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幕后大老板能找毫无根基的赵青山当代言人,那么我是不是更适合这个身份呢?
“仅此而已?”赵青山不太相信。
“那倒不是,也算是给你的小命上一道不知道效果如何的保险,两张钻石卡,只是让你那位大老板知晓你也是有朋友的人,免得他毫无顾忌卸磨杀驴。”疯婆娘甜蜜蜜道。
说完还侧着脑袋摆出一副“我这么棒,你快夸夸我”的可恶表情。
“我谢谢你啊。”赵青山很不诚心道。
“大家都是一张床上的战友,别这么客气。”慕容落雁娇嗔道。
听到这句话,赵青山一脸嫌弃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穿好裤子点上一根烟。
然后半躺在榻榻米上。
楼层很高,远处广场上的人很小。
无数外来者把这家七星级酒店当成风景,很多个夜晚,这里却只是苟且之地。
如同有些人明明不是彼此的风景,却偏偏纠缠在一起,相恨相杀。
“警告!系统触发可选择任务:以魔都为大本营,以一线城市为核心,加快至尊宝的开拓进程,三个月之内将门店数量提升到10家,每一家店铺总投资不低于1亿。”
“任务奖励:一经接受奖励红宝石10颗,蓝宝石10颗。”
“任务失败处以20万克黄金的罚款。”
“任务补充:如果选择慕容落雁为合伙人,将额外奖励经验20,情圣值2点,合同签订发放一半奖励。”
“可选择不接受此任务。”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竟觉得有些陌生,这段时间赵青山几乎都忘了系统和小妖的存在了。
“这应该是第一个可选择的任务吧?”赵青山嘀咕了一句。
难道系统洗心革面,开始收割好感了?以前可没少积攒恶感。
基础任务有一定难度,但不是不可能,有了第一家旗舰店打底,哪怕他手头上没有任何资金,三个月之内肯定能把10家店给整齐了,只是所占的股份不会太乐观。
可他手头上会没钱吗?
徐宗阳那边对千年古酒的需求越来越大,上次拿货赵青山纯赚了四千多万,这才一个星期时间,徐宗阳昨天又招呼他要备货了。
他所要考虑的是如果和慕容落雁成为合伙人,利弊得失的问题。
升级经验已经在95徘徊几十天了,就差那么5点经验,眼前这20点经验他不想放过。
他也想去二星商城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至尊宝杭浙省的总代理可以给你。”赵青山很突兀的说道。
“嗯?至尊宝不是只做直营店吗?”慕容落雁问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至尊宝的模式不一样,作为至尊宝的大本营,魔都范围内的任何一家店,股东只有股份没有股权,但其他省份总代理是有一定股权的,其代理省份内的每一家店,总代理允许持有最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同时可以推其他有意向的本地资金入股,当然,其他股东需要获得公司的认可,最终保证公司持股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
“我并不了解其中的风险。”慕容落雁并没有急着接受这个馅饼,一边说着一边穿衣服。
她并不质疑赵青山在至尊宝公司的权限,也确实看好至尊宝,可一旦涉及到商业谈判,就绝不可能轻易答应什么,那是一种很没有商业精神的行为。
所以她需要赵青山主动解析其中的风险和利润。
“洗漱一下,等下和我一起去公司参加一下股东会议。”赵青山却没有多费口舌,大有你爱去不去的架势,他可不想在这里说一遍,然后在股东会议上又重复一遍。
对于慕容落雁而言,其实也更信赖于赵青山在正式会议上的发言,所以她并没有拒绝这场突如其来的会议。
十点钟的会议,两人刚好踩着点赶到海瑞天龙大厦。
至尊宝公司在这座高级写字楼的三十五层。
电梯门打开,左边就是至尊宝珠宝公司。
“赵总,人已经到齐了。”站在门口等候的是叶美,简单说了一句,朝赵青山旁边的慕容落雁点了点头,就按指纹开门。
然后撑着门让两人先进。
一个公司,老板的风格往往决定着公司员工的风格,赵青山不喜欢搞迎来送往那一套,特别是在自己的公司,所以叶美并没有组织任何欢迎仪式,直来直往雷厉风行。
对此,赵青山很满意。
“赵总好。”二十几岁的前台接待有些紧张的问候道。
“你好。”赵青山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向右边走去。
前台左边是公共办公区域,然后是总监和几位部长的办公室,右边则是会议室以及设计部和产品质量检验部的办公场所。
赵青山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公司,但他的言行和穿着打扮实在太平易近人了一些,也没有自报身份,只是以叶美助理这个身份在质检部坐过几个小时,带一些昂贵的货品来检测和打印标签,所以当时并没有人认为他就是至尊宝的法人。
直接进入会议室,三十几个平方的会议室虽然不大但富丽堂皇,很有古风古韵。
见到赵青山,椭圆形会议桌前的股东和各部门主管纷纷起身问好。
唯独徐宗阳没个正经,照样插科打诨。
相互寒暄了一番后,徐宗阳代替在场所有人,看向早早就安然落座,貌似不太给赵青山面子的慕容落雁,向赵青山问道:“这位美女是?”
“慕容落雁,海杉资本投资部副总。”赵青山伸手示意所有人落座,随意的介绍道。
徐宗阳撑大了眼珠,一副你特么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海杉资本?
至尊宝才刚开一家店,就把这头庞然大物招来了?
难不成今天的股东会议只是道开胃小菜?
并不是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对海杉资本有所了解,徐宗阳也只是知晓海杉资本的大概规模而已,说得好听点他和人家一样也是做投资的,但完全不是一个行业。
看到众人的表情,赵青山才知道他们都误会了,解释道:“慕容小姐此行不代表海杉资本,至尊宝公司也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入股,和侯女士老欧一样,旨在考察,未来或许会以杭浙总代理的身份成为至尊宝的合伙人。”
徐宗阳那破锣嗓子脱口问出道:“开始招纳总代理了?”
赵青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因为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中会涉及总代理的招商。
这样的发展节奏确实过快,但赵青山还是想试试,主要目的不是开辟魔都以外的市场,而是假意示好,接近慕容家族。
所以以后其他省份有合适的总代理,赵青山同样不会拒绝,否则难保慕容落雁不会怀疑他的用心。
叶美分发着会议资料,赵青山便说道:“各位先看一下资料,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提。”
这是第一次正式的股东会议,除慕容落雁之外,成员包括东江海瑞旗舰店的股东,以及司徒海洋坐镇的百发广场店的股东。
相比东江海瑞旗舰店,东江百发广场店的股东会多出几位。
百发广场店店铺系统的投资额度计划在六千万,赵青山的本意是允许司徒海洋卖掉一颗红钻入股,在司徒海洋没有接受的情况下,赵青山又允许他出资入股。
原本司徒海洋的父亲是不敢拿太多钱让他拼的,只是在东江海瑞旗舰店强势立足后,态度瞬间转变。
仅两天时间就给司徒海洋凑足了六百万,加上店长固定百分之一的干股,司徒海洋大概会持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
徐宗阳那个狗皮膏药是甩不掉的,千年古酒赚了个盆满钵满,有钱又有赚钱的地方,一根筋认定跟着赵青山玩就对了,又允许他出资拿去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也是赵青山允许的个人持股最高比重。
旗舰店开业的当天答应张萍萍,晚上商讨“倾国倾城丹”的相关事宜,结果连续推了几次了,到今天赵青山也没找个时间洽谈。
于是张萍萍借机表示自己要参一脚,想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赵青山没给,最后定在百分之十。
此外东江海瑞广场的总经理候聘婷,徐宗阳的多年好友,那个比老徐年龄小但看起来像个大爷的老欧,也表达了入股意向,得以参与今天的股东会议。
这两人是徐宗阳愿意搭线的,并建议赵青山适当的拿出一点股份,至尊宝的扩张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至于其他有意向但徐宗阳不爱搭理的,还有好几个。
此外参会人员还有设计部长曾糖,财务部长钱进,质检部长瞿向阳,人事部长姜胜男。
之所以要求他们列会,旨在让他们了解一些涉及股东的,公司的运作流程和模式。
“赵总,资料上显示,至尊宝每一家店都会有两个销售系统,这是为什么呢?”东江海瑞广场总经理候聘婷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估计很多人都对此有疑惑吧?那我详细的说一下,至尊宝店铺分为两个销售收银系统,对应的是两个不同的库存,销售不同的货品,可以理解为两家店,共用一个收银台。”
赵青山自认为这样解释会很好理解。
但其实在场大多数股东都对此没什么概念,为什么要分两个系统?
意义何在?
“一个是店铺收银系统,此系统内的商品价格绝大部分没有超过二十万,大多在几千到几万这个区间,作为主流商品上柜销售,各位手中的资料中有两份《店铺开支一览表》,分别是东江海瑞广场旗舰店和东江百发广场店的,没有来得及看的请花一分钟时间看一下。”
好在赵青山提前准备了相关资料,这样的事情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解释,所以他吩咐人事部长负责记录会议内容,过后会把相关内容加入合同中。
“这只是货品清单吧。”慕容落雁最先说道,因为只有她资料一到手就迅速浏览了一遍。
“我可以准确无误的告诉各位,这确实是货品清单,但它也是全部投资成本,因为你们所有股东,只需要对货品负责。以东江海瑞旗舰店的店铺收银系统为例,入货总价是五千六百万,那么总股份就是五千六百万。”
“这样不太合理吧?”候聘婷迷惑道。
“何止是不合理,我们这些股东简直赚足了便宜,来来,赵总抽根烟先。”徐宗阳乐呵呵道,他离赵青山最近,伸手就把烟递过去了。
有他在,就别想会议能有多严肃。
“我再举一个更透彻的例子,叶总监在东江海瑞旗舰店占股百分之十,开业三天的营业额是,销售货品的进货成本是,发票和其他税费共计,再扣除百分之十的品牌管理费,净利润是,叶总监的开业三天所获得的分红是。”
会议桌前的诸位,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面前都会有一个计算器了。
第199章 至尊宝股东会议(中)
“进货清单你们手上有,钱部长那里有税票,各位也可以轮流查看一下,品牌管理费是固定百分之十,如果不认可这一点,随时可以离席。”
一直好说好道的赵青山,终于说了一句强硬的话。
有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人拍桌子,更没有人离席。
说得好听点是合伙做生意,本质上不还是我赵青山在分蛋糕?谁都别挑肥拣瘦。
确定没有人离席后,赵青山便招呼徐宗阳和司徒海洋出去抽烟了,给股东们几分钟自由讨论的时间。
张萍萍烟瘾不小,本想跟着出去,可是联想到赵青山最后那句话,在没有明确邀请的提前下,还是作罢了。
只是内心难免腹诽姓赵的混蛋歧视女人抽烟。
就该用女王的皮鞭把这个混蛋给抽死!
出了会议室,赵青山跟前台借了地盘,三个大小爷们就在前台抽着烟。
“老弟,给我个总代理玩玩?”徐宗阳一开口就没讲客气,语气之随意,就像借个火机一样。
“会议结束后你再想想要不要玩。”赵青山没有拒绝也没有直接说可以给,而是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宗阳哪还听不出这里头的猫腻,也不再多说。
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
“青山哥,我有个朋友想要入股,可以吗?”司徒海洋有样学样,也不管是不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很直白的问道。
这小伙子还是经历太少啊,徐宗阳坚信赵青山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开腔骂人。
在这方面他相信赵青山是有一杆秤的,按照当下至尊宝的经营模式,任何人入股至尊宝,都是只赚不亏,所以股份给谁,就等同于送钱给谁。
而且,赵青山既不缺扩店的钱,外来资金的注入也没有帮他分散风险,相反,他还在主动承担风险。
可是赵青山为什么允许他人入股呢?
徐宗阳所能想到的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是,赵青山需要上流圈子中的人脉,做珠宝奢侈品不可能派业务员去拉业务,太没格调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于是股东们就成了推广产品的业务员,至少是传播产品的一个媒介。
奢侈品想要推而广之,必然要有一部分真正的上层人士去认可它。
站在老徐的立场,我身为东江海瑞旗舰店的股东,是不是会潜意识的买至尊宝的首饰送人?未婚妻出入各种场合是不是会佩戴至尊宝的首饰?
总会有人询问至尊宝是个什么东西?询问之人也许艳羡也许鄙夷。
如果是艳羡的,那就约个时间一起去至尊宝店铺逛一逛呗。
如果是鄙夷的,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杂牌的,那也可以笑着告诉她,自己去东江海瑞广场看一看,至尊宝究竟是什么档次。
所以徐宗阳很确定,赵青山不会轻易送出股份。
股份就是人情,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就意味着还不起,既然还不起就不要随便开口要。
“可以啊。”谁知道赵青山什么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下来。
徐宗阳扯了扯嘴角,完全不理解。
“那我马上要他凑钱。”司徒海洋欣喜道,转身就要去开公司大门,打算出去打这个电话。
“只剩下8个点的股份,侯总那里计划给她4个点,给你朋友4个点,他也是做这一行的吧?”赵青山随口问道。
“嗯,他爸比我爸做的大,主要是在杭浙省开店,他是老珊镇的,是我在六中的高中同学。”司徒海洋转过身说道。
“在杭浙省啊,如果你觉得他有那个能力,就调过来在你的店实习,通过店长考核后可以调到杭浙当店长,你先打电话吧,长话短说,给你五分钟。”
老珊镇在他们灰枫镇隔壁。
而且比灰枫镇富有,因为珠宝行业的从业人员比灰枫镇更多。
安宁市珠宝协会基本是老珊镇那帮人掌控着,里头光亿万富翁就有几十个,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很大。
略微思索了一番,赵青山便多卖了司徒海洋一个面子。
能让司徒海洋开这个口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赵青山自然不会吝啬让他在哥们面前赚一个大大的面子。
而且,司徒海洋也应该在至尊宝拥有自己的亲信。
道了声谢,司徒海洋出去打电话了。
“你这也太儿戏了吧?”徐宗阳摇头晃脑道。
只是碍于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像训斥下属一样,骂赵青山你会做个狗屁的生意吧?
“你晓得个屁。”赵青山直接开怼。
“就你这素质,你对得起你这公司的装修吗?”徐宗阳扫视着周围的墙壁,嘲讽着。
“用你家水泥还是用你家灯泡了?”
“……”
赵青山死守股份的原因只有一个。
确实如徐宗阳所想,给出的股份恰恰是至尊宝发展的基石,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成为任何一家至尊宝珠宝店的股东。
但愿意给出这4个点的股份,以及以后其他店铺更多股份的原因有很多。
司徒海洋的身份,同乡、朋友、公司元老,包括他的坦诚,都是原因。
司徒海洋完全可以不说有朋友要入股,代为持股就可以了,因为他肯定不会只给予司徒海洋一家店的入股资格,未来三个月,魔都还会有几家店开业。
这一点司徒海洋是知道的。
但是他选择把事情放在桌面上谈,这就是他的赤诚。
当老板的不能欺负向你坦诚的下属,否则你会收获很多阳奉阴违的下属。
其次,赵青山有必要让司徒海洋觉得,自己是重视他的。
给他自信,让他策马奔腾。
不能小看一个店长,扩张是否顺利,前期的几位店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因为规章制度是否合理、模式和流程是否成熟、店铺管理层和珠宝顾问的输出,只能依赖于前期的几家店铺的管理层。
有了第一家旗舰店的诸多教训,叶美和司徒海洋调整了很多方案,譬如在招聘店铺管理层和珠宝顾问方面,狠狠的下了一番苦功夫。
从一开始,赵青山就没有计划把司徒海洋局限在店长这个位置上,否则当初哪里用得着费尽心思招徕他。
——
十分钟后,会议重启。
“赵总,从我们理解的情况来看,股东唯一需要承担的费用只有货品,唯一承担风险的也只有货品,对吗?”赵青山刚坐下,候聘婷就目光炯炯的问道。
看来股东们没有浪费讨论的时间。
候聘婷的概括听起来很不可理喻,但事实就是如此。
“侯总,我先说一下公司收银系统,才方便解答你的疑惑。”
“之前说了店铺收银系统,现在我再说说公司收银系统,诸位应该都知道,录入公司收银系统中的货品,价格高昂不畅销,很多都是‘孤品’,除了‘红颜’系列,几乎不可能出现经典款,甚至有的是价值上亿的非卖品,有点三年不开张,开张也吃不了三年的意思。以东江海瑞旗舰店公司收银系统的情况来看,货品保守价值在7.3个亿,因为有几件‘大货’在此之前就有人出价,放到徐总的拍卖行,能够拍出的价格肯定不止如此。”
关于公司所占货品的价值,不是赵青山信口开河。
夜明珠和那颗大红钻,都是经过业内专家严谨估值的。
仅那颗夜明珠,就有人出价到两个亿。
而那颗大红钻只要确定了真假,价值几何更是无需赘言,4.5亿的估值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赵青山停下来笑了笑,指着资料中一张销售报表道:“但在开业三天期间,公司收银系统的销售额不足八百万,和店铺收银系统相比,成本和营业额完全不在一个级数。而店铺除店铺收银系统货品以外的任何开支,都是公司收银系统负责的,哪怕亏损也是公司负责,与诸位股东无关。”
“所以说,公司收银系统看起来很鸡肋,但它又不得不存在是吧?没有那些华而不实叫好不叫卖的天价珠宝,至尊宝敢对外说自己是奢侈品牌吗?会有贵客趋之若鹜吗?树立一块招牌是要成本的,至尊宝这块招牌值不值营业额百分之十的管理费,很明显了吧?”
在场最了解的赵青山的,当属慕容落雁,资金最雄厚的也是她,如果要对赵青山的独断专行进行反驳,她无疑是最有底气也最有方法的。
但抛开恩恩怨怨站在一个生意人的角度,赵青山的独断专行,其实真没多少可以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方。
品牌管理费一点都不贵,甚至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包揽了一切开支,管理费再加一倍都在合理范畴。
唯一值得商量的,是货品的进货价。
进货价不是批发商那边的价格,而是公司定价。
什么是公司定价?也就是赵青山一个人说了算。
这就很不合理了。
只是以她对赵青山的了解,姓赵的一定会给出解释或者是说明。
让她苦恼的是,和一帮半吊子商人一起开会,太没有效率了。
因为姓赵不得不顾忌这些家伙的理解能力,明明很简单易懂的一件事,却不得不掰开了捻碎了讲。
第200章 至尊宝股东会议(下)
抛开赵青山所讲的内容不谈,在场很多人渐渐的都感受到了年轻赵总的气场。
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你以为他平易近人,但他那一句“随时可以离席”,让所有股东和有意向的潜在股东都认识到,谁才是这间会议室的主人。
于是全程没有谁冒然开口,或者擅自离席。
甚至在有了他主动出去抽烟的例子后,会议室内没有谁会点烟。
赵青山喝了口水,终于谈到了股东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道:“回到刚才侯总的疑问,货品是不存在风险的。”
众人不解,进货价完全没有股东们介入的空间,一旦店铺和公司出现意外,为库存货品买单的难道不是我们这些人?
你居然说不存在风险?
于是所有人翘首以待,带着质疑。
赵青山严肃道:“货品进货价完全不是问题,你们担心公司盲目扩张,到头来实实在在的现金入股,换来的只是柜台里的珠宝而没有实际的利润,万一店铺经营不善最终倒闭了,货品就砸在了自己手里。
甚至于公司倒闭货品又该何去何从,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知诸位,一旦店铺开设,除非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否则公司方面绝不会因为店铺亏损而撤店,每一家店都代表着至尊宝的形象,这关乎到至尊宝的信誉问题。”
见没人有异议,赵青山便接着说道:“至于公司是否会倒闭,或者我这个大老板是不是会卷钱跑路,公司网站上线后,会与秦唐银行东江分行展开合作,每开设一家店铺,至尊宝公司将会购入至少两千万秦唐币的黄金,签订合约公布在公司网站上,为期至少三年,期间不得取出和变现,也不会以黄金作为抵押进行借贷,以此作为公司对诸位股东的保证。”
慕容落雁皱眉道:“那样会耽误至尊宝的发展进程。”
很难想象,这句话居然是慕容落雁率先说出来。
赵青山看了她几眼,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或者说是严肃的对视着。
工作的时候是这么严肃的一号人吗?
亏得赵青山几次扫视全场都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就怕她不分场合发疯,譬如撒娇卖萌抛媚眼啥的,想想都渗人。
张萍萍则说道:“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货品进货价本身的问题,而不是店铺和公司是否会倒闭。”
既然货品是唯一的投资,那么进货价就决定了投资额。
这件事情当然重要,而且至关重要。
赵青山看了穿着休闲西装但依然艳丽的张萍萍一眼,依次回答了两位女士的问题。
“至尊宝的前进路上不缺资金,购入黄金当做公司的储备,不仅仅是给诸位吃一颗定心丸,同时也是向我们的会员客户传递一个消息:至尊宝不会让他们的会员卡变成垃圾。所以黄金储备不是公司无奈做出的牺牲之举,而是必要的战略储备。”
“如果所持股份达不到预期收益,股东可以随时撤股,库存货品按入库价,公司原价回购。”
众人哑口无言。
难怪货品价格没有商量的余地,随时可以撤股,货品又可以原价回购,这就等于股东们几乎没有任何风险了。
谁还能多说半句?
“我再多说一句,进货价也就是入库实价,公司有权做出调整,因为未来我们必须自己建厂,对产品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清楚,保证了股东们的权益,赵青山自己不可能喝西北风,既然掌控着货品的来源和定价权,赵青山就肯定会从中赚一笔。
而且肯定比在场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赚的多,因为部分货品是没有付出任何成本的。
创建珠宝公司的初衷,不就是让系统“产出”的珠宝,不经任何人的许可就轻易脱手吗?
东江海瑞旗舰店所有货品的清单价接近九个亿,其中估价最高的夜明珠是赵青山钻了系统的漏洞,那颗大红钻也是任务所得。
前期开支再加上抽奖的三千万,所有人都以为赵青山狠狠的亏了一笔。
事实却是,可供他随意支配的公司账户上,现在躺着两个多亿的资金呢。
然而赚再多钱,嘴上却不能说,得端着演着。
“我想要的,不是我自己能赚多少钱,而是至尊宝能不能抢占,本就属于我们的国内珠宝奢侈品市场,能不能在有朝一日摧枯拉朽的杀往国际市场,我既然把至尊宝当做企业而不是赚钱工具来做,我又何必死抓着眼前的利益不放呢?”
赵青山这一番煽动人心的言辞,让他的可信度又高了一个层次。
几位部长雄心勃勃,仿佛一瞬间就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跟着这样的老板,还怕干不出一番事业吗?
而在此之前,至尊宝公司能不能经营下去,是公司所有人都在担心的一个问题。
因为它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经营模式,第一家旗舰店的投资之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旦盈利达不到预期,资金链说断就会断。
所以内部人员都会担忧公司的发展状态会虎头蛇尾。
第一天的业绩出乎意料的高,但那并不是判定东江海瑞旗舰店能够一路长虹的标准。
很多普通珠宝店开业,开业三天的营业额甚至能达到一百万,但是三天过后,一个季度都未必有一百万的营业额。
而且这种情况很常见。
这场会议,不仅仅是为潜在股东们解惑,也是给公司领导层递上一颗定心丸。
得到赵青山的示意,叶美回到办公室拿来了《入股协议书》,说道:“各位老板可以当场讨论一下合同细则,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也可以把合同带走向专业律师咨询,最迟在明天下午六点前,我司要确定东江百发广场店的股份分配。”
候聘婷看向叶美,又看了赵青山一眼,朝旁边的徐宗阳皱眉道:“徐总,他们这也太赶了吧。”
在场徐宗阳与她的交情最深,这话明着是对徐宗阳所说,其实是说给赵青山听的。
徐宗阳暗自冷笑。
你特么信不过赵青山,没问题,可你别拉老子下水啊。
他头也不抬的拿起笔,直接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上连续签了自己的大名,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有点饿了。”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鲜明的对比无疑让候聘婷落了面子。
不过候聘婷也没有较真,毕竟是自己拿徐宗阳做挡箭牌的。
赵青山其实并不觉得候聘婷的谨慎有错,女人从商就得谨慎一点,因为很多时候女人本就处于劣势。
别看徐宗阳签字那叫一个利索,还不是没少从自己这里捞好处,有了交情,就有了信任的基础。
赵青山走到老欧身边,错开话题道:“老欧,东江百发店挤不出多少股份了,下一家店至少给你留百分之十的股份行不?”
整个会议过程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欧,一张脸笑出了密密麻麻的褶子,笑道:“赵总,关于总代理的事情,今天不谈?”
难怪你丫全程隐形呢,在这等着我啊。
关于老欧的身家,徐宗阳正儿八经的透露过。
魔都本地人,父母炒房炒出了不菲的财富,一年光收租就有上千万的收入,他自己则喜欢投资一些实体项目。
网咖、酒店、体育、文娱等。
不冒进也不喜欢单打独斗,做什么都会有合伙人,习惯稳扎稳打。
他所做的虽然不是能够大赚特赚的项目,但财富也是逐年增长,全部身家大概在一两亿左右,投资几个亿,负债也是几个亿。
老徐就借了两千多万给他,用老徐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家伙脑子不太灵光,但足够谨慎,所以想要骗他也不容易。
而且做人没得说,生意场上从不坑自己人。
所以圈子里不少人,愿意带着貌似一无是处的老欧一起发财。
赵青山乐呵道:“既然欧总提出来了,那咱们这个会也别午餐后接着开,简短说一下,不耽误大家午餐午睡的时间。”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赵青山果真简短道:“对省总代理的要求,简单来说就两点,第一,不能跨省拿总代,作为一省总代理,其本身经营的主要业务和常住地,必须在所代理的省份,并且在代理省份具备一定的人脉。”
“第二,总代理自身企业的净资产必须超过十亿,这个不是说说而已,我需要看到一份清清白白的资产证明,并且需要向公司缴纳两个亿的保证金。作为交换,总公司会为总代理商配置一个分公司,以及建设至少两家投资不低于两个亿的旗舰店,在代理省份的任何一家店,总代理拥有一定的股权,例如店铺选址和人事任免方面,总代理有权介入。”
“具体细节有兴趣的老板可以找我们的叶总监谈一下。”
话至末尾,赵青山没忘表明自己是个甩手掌柜。
慕容落雁锐利的盯着赵青山。
这小家子气的,反过来倒要我两个亿?
这得算是公报私仇吧?
所有人不管是股东还是公司管理层,都惊讶于高出天际的两个亿的保证金。
这就是典型的要想吃肉,就得舍得下血本啊。
所以老欧第一时间就断了做那总代理的念头,赵青山所说的两条他都不符合。
就算符合,他也不会用两个亿加入这么一个盘子。
老徐也总算了解之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赵青山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简而言之就一句话:这个盘子你老徐不能玩,更没必要玩。
“今天就说到这吧,就不陪各位一同进餐了,四点以后还有一场公司内部会议,各位部长记得准时参加。”
赵青山简单一句话,股东会议平平淡淡的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该干嘛?
吃饭。
第201章 好一个狼子野心
老徐、老欧、张萍萍、候聘婷,这四人原本就是相互认识的,一起吃顿饭那是一句话的事,谁提都没区别。
在赵青山表明自己从未与公司管理层一同吃过饭,明确拒绝了作为代表来邀请他的徐宗阳后。
摆在眼前的事情,是这个小团体该如何邀请慕容落雁一起进餐。
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刻意去了解过海杉资本,毕竟不是魔都本土的风险投资公司。
但如果有一位海杉资本投资部副总,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不生出点小心思那也太枉费他们的经商头脑了。
手机搜索就能知道海杉资本是什么级别的投资公司。
得出的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管理资金超千亿,去年在秦唐风险投资公司排行榜是第七。
在很多知名企业中,都有海杉资本的风投身影,其中不乏已经发展到独角兽级别的企业。
慕容落雁的年龄不好猜,但肯定比张萍萍年轻,所以这一次小团队派出了张萍萍当代表,其他三人在会议室外等着。
此时会议室内只剩下慕容落雁和叶美。
貌似慕容落雁并没有被两个亿的保证金吓退,真找叶美询问关于总代理的相关事宜。
“张总有什么事吗?”
看到张萍萍径直走来,叶美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问道。
没办法啊,关于总代理的相关事宜,赵青山从未跟她言语过,所以能和慕容落雁解疑的方面少得可怜。
能拖一阵是一阵,最好是张萍萍能把慕容落雁给拉走。
“吃饭算不算事?想邀请两位一起吃个午饭。”张萍萍在言语上故作随意的邀请道,只是笑容璀璨得有些过分了。
“今天可不行,张总你也知道,赵总喊吃工作餐,不去我就死翘翘。”叶美赶紧找了托词,苦着脸无奈道。
然后两人一同看向了慕容落雁。
目的不一样,但都希望慕容落雁能同意。
“叶总监如果去,我就去。”慕容落雁笑着说道,又把锅抛给了叶美。
“那我跟赵总请示一下?”对视了一眼,叶美只能再一次拿赵青山的邀餐当幌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的关系还远没到一起“唱戏”的地步。
因为很有求生欲望的赵青山,早早就溜了。
一个是关系混乱的仇人。
一个是一手提拔的美貌下属。
一个是艳名远播的合作对象。
谁稍微想岔一点,事情就不是那么个事情了。
赵青山才不想和她们一起吃饭。
所以当叶美苦兮兮的走到门口申请时,赵青山二话不说就批准了。
剩下叶美无可奈何的看着赵青山在几位部长的簇拥下,飘飘然离开公司。
赵总也真是的,我眼睛眨的那么明显你都没有发现吗?
难道我的眼睛不够大吗?
这位慕容小姐怎么那么死心眼呢,完全不给我脱离视线的机会。
叶总监的负能量一经产生,就源源不断。
也不知道赵总是怎么想的,把总代理招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
最可怕的是我都不知道一丁点具体细则。
——
对待工作,赵青山秉承着谨小慎微的态度。
但作为真正操盘的叶美,赵青山希望她放胆去做,胆子不大哪里能跟得上至尊宝的发展呢?
总代理的招商只是一个开始。
他不会事事都和叶美前提打招呼,然后让她按部就班的完成。
他需要的不是秘书,而是一个敢于做决策敢于犯错的管理者。
徐宗阳问过他,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女孩主管公司。
赵青山当时的回答是,年轻人才有活力,才能顶着压力强大自己。
其实更深层次的因素是,至尊宝必然需要几个年轻人带着团队,历经一番横冲直撞,只有这样才能贴合至尊宝的发展。
而不是一开始就聘请职业经理人,至尊宝不需要从一开始就追逐利润。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赵青山有资本支撑着初期团队去犯错,也有资金保证至尊宝的发展。
套用一句话解读: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写字楼二楼是有酒楼和酒店的,最为熟悉的莫过于人事部长姜胜男。
因为一批又一批的新员工,都是在她的领头下聚餐的。
所以几位部长都默认由姜胜男带队选择哪家酒楼,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是湘南菜馆,如果连大老板是哪里人都不知道,这个人事部长也没必要当下去了。
“姜总,嘿,几位老总都来了啊。”
来到一家名为“辣鱼”的湘南菜馆,大堂经理看到这一行人,就远远的迎了过来。
“杜经理,帮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大一点的包厢。”姜胜男微笑着说道。
内心则暗骂了一句这个家伙捧人也没个限度,我算是哪门子的姜总啊,大老板可千万别上心。
其他几位部长也有点汗颜,平时被人称一声总,表面上泰然自若,暗地里是有些得意洋洋的,毕竟他们几个在以前的公司都不是中高层。
至尊宝入驻海瑞天龙大厦的时间很短,然后随着第一家旗舰店的开业,以及随后铺天盖地的报道,一下子就成了这栋写字楼的明星企业。
在其他公司职员眼中,至尊宝的福利好到可怕,工作餐不是在酒楼就是在酒店。
外卖?至尊宝的职员几乎没有加班这种说法,压根就用不着吃外卖。
加上至尊宝添置了好几辆七八十万的奥虎,在目前店铺少的情况下,公司领导可以合理使用。
久而久之,由一位总监和四位部长组成的中高层,就成了其他人眼中和口头上的“某某总”。
尤其是人事部长姜胜男和财务部长钱进,上下班出行,没少被某些有跳槽打算的其他公司职员亲切问候。
姜胜男管着人事嘛,独揽人事大权,在至尊宝的分量举足轻重。
而其他公司大多会有财务部,其他专业或许不对口,但财务工作不一样,财务专业的人员如果想跳槽到至尊宝,能和财务部长钱进混个脸熟,应聘的时候多少能加点分。
几位部长平日里难免有些自得。
但此时此刻,谁都得收敛着,因为他们陪同的是真正的“老总”。
进入包厢落座,赵青山没拿这事调侃几位部长。
微笑着向坐在左侧的姜胜男道:“姜部长是鲁东人吧?”
姜胜男面带笑容道:“对啊,鲁东人嫁到了魔都,本硕都是在湘南大学念的,刚读大学的时候别提多遭罪了,不过后来渐渐就喜欢上湘南菜了,入职后第一次在这边吃饭就是这一家。”
赵青山接着说道:“那就麻烦姜部长点菜了。”
就这样把天聊没了吗?
姜胜男点头道:“荣幸之至。”
拿起菜谱才恍然,这是把点菜的权利交给自己和其他人啊,第一次陪同大老板吃饭,点菜其实是个不小的难题。
赵总这么做的意思其实很明了,你们随便点,不用顾忌我的存在。
她也看得出其他几位部长有些拘谨。
“姜部长可以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感受吗?”赵青山随意问道,他可没想把天给聊死。
落座后表现最淡然的是姜胜男,在叶美的邮件中,对姜胜男的评价很高。
姜胜男此前任职于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旗下某子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妥妥的年薪百万的金领,其丈夫是公司的副总,因为人事管理问题,与几位上司包括自己的丈夫矛盾日益加深。
作为职场精英,与上司发生矛盾不是致命问题,夹在家庭与公司之间的丈夫才是最难做人的,因为丈夫的职位更重要。
于是姜胜男悍然离职,放弃高薪工作修补家庭关系。
机缘巧合之下被叶美“忽悠”进了至尊宝。
“全新的工作环境让我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呢,就好像……换了一种生活,而且不偏不倚恰好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姜胜男开心的说道。
“哈,作为甩手掌柜,很愿意看到麾下大将能够开心的工作,无论如何,家庭是要摆在第一位的。”赵青山笑道。
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姜部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
眼睛不大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脸颊狭长,额头扁平,笑的时候一点不含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极其严肃。
“赵总,我可从没听说过哪个老板对员工说,要把家庭摆在第一位啊。”曾糖揶揄道,内心多半是不认同的。
“曾部长你还是小女孩呢,等你结婚生子了就知道了,老公也许无法在一个女人心中占据多大的分量,但是你会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认识到,孩子就是你的全部,你可以为她放弃的东西太多了,什么理想什么金钱什么自我什么远方,在孩子面前不值一提。”
赵青山还未说话,姜胜男就以过来人的身份帮忙怼了回去。
很幸福的怼。
看来换了工作之后她的幸福感有了不小的上升。
“姜部长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曾糖不服气道,但也没有多说。
糟糕的家庭环境使得她并不愿意谈及自己的家庭,努力赚钱才是她的人生目标,也是大多数人的人生目标。
孩子?
自己都活的一塌糊涂,这一地鸡毛的日子哪里还容得下孩子啊。
越是贫穷,那么金钱越是支撑美好生活的基础。
姜胜男笑了笑,然后埋头点菜了。
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这样的小插曲赵青山也不以为意,职场本就是一座江湖,恩恩怨怨很难分个对错,也不需要谁去分出对错。
一个家庭想要和睦相处尚且不易,更何况天南地北的人聚集在一亩三分地的公司。
“酒就不用点了,晚上再陪各位好好喝一场。”
赵青山向几位男同志说道,之前接过了质检部长瞿向阳的烟,这个时候才点燃。
沉闷而拘谨的瞿向阳,在刚才时不时的瞄向赵青山身前那根烟,就盼着赵青山能起个头,对两位女性的争锋相对丝毫不上心。
听到这段话,赵青山确定了一点,还真如叶美所说,这位姜部长并不在乎这一份工作。
究其原因,就两点,一是以她的工作经验和人脉不怕找不到工作,二是她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车不止一辆房不止一套。
她有选择工作的资本,入职合同也有谈判的资格。
甚至她在应聘时就言明,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她拒绝加班,她不需要带薪休假,但每年必须要有两次长假。
所以当初选择是否让姜胜男入职,是赵青山做的主。
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想要一份工作,那是求之不得。
但一个三十岁出头职场精英女性,连待遇都不敢谈,反而只能证明她缺乏能力乃至自信。
赵青山敢于用她,也就意味着认同她的选人用人标准,在人事方面两人不谋而合。
真正让叶美和赵青山看重的。
当然还是姜胜男在工作上的表现。
很多其他人觉得可以讲讲人情通融一下的方方面面,她丝毫不给其他几位部长面子,甚至连顶头上司叶美她都敢怼。
一个公司,需要这种不怕丢工作的中高层。
这种人,要么是那种敢做事的,要么是那种不做事的。
姜胜男显然是前者。
“钱部长,财务部有什么困难吗?聚餐嘛,没必要像工作会议一样正式,有什么问题大可以借机提出来。”赵青山又向钱进问道。
这个是按照顺序来的,赵青山的左侧是姜胜男,而姜胜男的左侧是钱进。
从左到右,赵青山谁都不会怠慢,也给后边几位部长留足了“发难”的时间。
“没呀,财务部嘛,有钱一切都好说,反而是钱太多待在账户上有点寝食难安。”
钱进看起来挺轻松,但也不像职场老油条,有些拘谨,坐的笔直。
一个不缺钱的公司,财务部门确实要少很多事情。
欠款很少,而且都是按照合同延迟支付的那种款项,债权方基本上是批发商和工厂。
不是至尊宝有资金压力,而是尾款这种事情必须存在,否则没法保证产品的质量。
然后也不需要腆着脸跟银行打交道,反而是几家银行都希望至尊宝在自家开户,甚至是想放贷给至尊宝。
赵青山接着问道:“缺人吗?”
这个问题涉及到姜胜男,钱进潜意识的看了姜部长一眼,摇头道:“目前部门的工作量小,在不相容职务相分离的原则下一人多岗,这样也能更好锻炼一下他们,在之后有利于他们培养新人,部门新员工的招聘我和姜部长那边也在严格筛选,一旦有新同事入职,很快就能进入正轨。”
赵青山点点头,然后环顾一圈道:“我常向叶总监提到一个词汇:前瞻性。在公司成立之初,各位忙碌了好一阵,现在除了人事部工作量比较大,设计部忙不起来也闲不下来,质检部和财务部确实比较空闲,所以希望各位千万不要着眼于当前手头上那些时效性工作,应该为公司和店铺的扩张做好准备,公司和各部门的管理制度需要进一步完善,人才储备任何时候都是重中之重,尤其是设计部。”
这就轮到我了?
曾糖连忙说道:“赵总,按照叶总监设计部必须深入考察市场的原则,现在外放考察的实习生已经有二十四个了,最终录取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在他们实习期间会有设计作业上交,另外从其他公司挖来的珠宝设计师也已经有九个,包括第一批招聘的设计师,设计部几乎所有设计师都在外考察,或者进入合作工厂参与产品的制造流程。”
赵青山道:“设计师们没少埋怨吧?”
这是不可避免的,曾糖也没解释,点头道:“不是所有设计师都能理解赵总和叶总监的良苦用心。”
设计部有实习生、设计员和设计师之分。
无论哪一种,但凡出差就会有差旅费,以至尊宝不亚于名企的高薪,一个实习生一个月的差旅费就不低于八千。
咋一看不是很高,但他们出差的目的不是工作,而是培训啊。
如果掏钱就是所谓的“良苦用心”倒也不算苦,最终效果如何,还有待考察。
赵青山摆手道:“这种场面话就不必说了,设计师的风格是很容易定性的,所以必须要培养一批没有定性的应届生,这方面的资金投入是少不了的,我们要拥有属于至尊宝自己的设计理念。”
至尊宝对人才培养的力度超乎寻常,这在公司内部是有目共睹的,特别是设计部。
哪怕是掌管人事大权的姜胜男,也难免有些眼红。
不过真要比较,还是质检部最可怜。
虽然公司没有成立采购部和物流部,质检部承担着部分货品的采购和物流,说起来也是几项重任在身。
但谁都知道质检部各级职员包括瞿向阳本身,没什么好值得培养的,都是老师傅带新徒弟。
所以部门职员晋升的空间很小,薪资方面也很难有跨越性的增长。
究其一点,技术性不强,对部门领导的管理能力也没有多大的要求。
赵青山看向瞿向阳,笑着问道:“瞿部长有没有想要一吐为快的事情?”
似乎酝酿许久了,瞿向阳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赵总,我想调岗。”
按理说质检部油水不少,吃回扣做假账轻而易举,只要别太过分,谁都不会去刨根问底。
但从钱部长那边反馈的情况来看,瞿向阳简直正直得有些过分,也有可能是太闲了。
一个质检部长竟然做起了会计的工作,给质检部制定了一份严苛的报账方案,质检部门的所有报销凭证,瞿向阳会想法设法的核查,谁敢作假,立即辞退。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部门不管力度如何,财务自查是避免不了了。
简而言之,就是瞿向阳不但自己有油水不捞,还把所有人给得罪了。
赵青山意外道:“瞿部长想去哪个部门?”
调岗?能调去哪里?
就算他不在乎自己得罪了人,但没有平调的岗位给他。
杭浙分公司是他的唯一去处了吧?
看了看赵青山,又看了看姜胜男,瞿向阳木呐呐的说道:“想给姜部长做副手,至尊宝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想呆在质检部养老。”
几位部长多少有些讶异。
这位瞿部长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私下谈吗?
赵总让你说你就真的一股脑说出来?本就应该忌讳的一件事,你还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谈。
然而让他们觉得更加缺乏逻辑的是,赵总当即就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这件事我也不问姜部长的意见了,你单独负责一块,具体划分给你哪一块,你和姜部长谈。”
几位部长相互对视着。
独断专行?
果敢迅捷?
敷衍了事?
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咱们这位赵总。
三十出头的瞿向阳傻憨憨的说道:“赵总果然是个做大事的。”
这一记毫无技巧的马屁让其他几人莞尔不已。
姜胜男乐呵呵的看着瞿向阳。
好一个狼子野心。
第202章 给个总经理自己玩去
饭菜上桌,也谈工作也聊家常。
赵青山不需要时时刻刻拿捏架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平易近人的,只是偶尔一句话,哪怕轻飘飘的说出口,也会让在座几位深刻认识到,他才是至尊宝的真正决策人。
不管有没有深意,他认真说出的每一句话,其他人都会自觉的竖耳聆听。
他说,你们只管横冲直撞,至尊宝能给予你们的,不止是薪酬,也不止自由和远方。
没有人理解他说的。
正因为不理解,所以他们都记着。
作为职场上的前辈,姜胜男是私底下这样评价过:年纪小魄力大。
“钱部长,我去买单。”
一行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出包厢,眼看钱进加快脚步踏向收银台,赵青山连忙喊了一句。
“赵总,钱部长可是买单小能手,由他走账效率最高了。”曾糖笑着说道,内心则想着像至尊宝这样的公司,哪里轮的着老板去买单的。
“是啊。”钱进停下来脚步,听到曾糖的话,很认可。
像这样的工作餐都是走公司账目的,任谁都觉得由钱进买单程序上最简单。
而且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赵总去买单。
“公司是我的,我买单就不需要走账了,效率不是更高吗?你们先上去休息一会,四点准时参会。”赵青山一边轻快的迈向收银台,一边笑着说道。
几人若有所思。
这位赵总的心思还真不好猜啊。
这是在暗示我们工作效率还有待提高吗?
几位部长带着疑问一起出了酒楼。
留下赵青山买单,当然也没忘记拿发票,至尊宝抵税的额度可不少。
回到公司,面对员工们零零碎碎的问候,赵青山点头致以微笑,然后向一名员工询问了总监办公室是否有人。
得知叶美还没有回公司后,赵青山直接开门而入,进入之后并没有把门合上。
一张远称不上气派的办公桌横亘在视野之内,左边是一个文件柜,右边是两张沙发椅,连长条沙发都没有,因为没地方放。
墙壁上是从徐宗阳那里淘来的山水画,一共四幅,不是名家名作,但也不是几百上千的地摊货,都是在画展上镀过金的。
徐宗阳的意思是,现在它们只比工艺品高级那么一丢丢,不过炒一炒就成艺术品了。
由此可见徐宗阳的业务有多广。
“确实小了点。”看着不到二十个平方的运营总监办公室,赵青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扩大办公用地一个星期前就提上了日程,因为地幔生物的入侵导致许多公司破产,仅海瑞天龙大厦就有不下三十家公司清算退场。
叶美原本是想拿下楼上三十六层几乎一半面积的,因为楼上有一家大型外贸公司壮士断腕解散了。
几天下来,谈判并不愉快,在当前形势下她并不愿意接受房东给出的价格。
结果谈着谈着,至尊宝隔壁两家公司都退场了,一家是老板携款跑路,另一家是财务挪用公-款导致公司无以为继,大老板不得不跑路。
“赵总,我们三十五层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啊?我打听了一下,剩下的那几家公司迟早也得破产,那家贸易公司肯定熬不下去,还有一家服装公司裁员严重,在全方位缩减开支,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搬迁。”
就在昨天,叶美还有过风水方面的考量。
赵青山的回答是,至尊宝在哪里,哪里就是好风水。
坐在办公椅上,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想找一下A4纸梳理一下工作会议的内容。
结果打开抽屉,一份辞职报告映入眼帘。
署名正是叶美。
“小姐姐挺会藏啊,居然没看出来半点蛛丝马迹。”
赵青山没有打开信封,一封辞职信代表不了叶美是不是真的想辞职。
然而在他刚想合上抽屉的时候,叶美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
看到赵青山伸手的位置,眼神瞬间暗淡了许多。
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瘪着嘴站在办公桌前默不吭声。
“辞职信我就不看了,先听你亲口说。”赵青山示意她坐下来,悠悠说道。
“压力太大了,我没想到至尊宝的发展势头会这么强劲,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统筹全局。”叶美坐下来,有些泄气道。
“叶总监,我给你这个职位,不就是让你锻炼的吗?”赵青山反问道。
嗯?叶美有点反应不过来,木讷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如果至尊宝要找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猎头公司那边要多少有多少,之所以让你以运营总监的职位掌管至尊宝,恰恰是因为你在至尊宝前途未卜的前提下,死皮赖脸的向我谋求一份工作,现在给你一份工作,你又觉得压力大了?你就这么点能耐?”
赵青山有些生气道,一脸严峻。
“我……”叶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脸无辜。
“如果压力大,就提早宣布你担任总经理吧。”赵青山无奈道。
我没听错吧?
叶美更加不理解了。
看向赵青山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赵总,你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我不敢。”叶美小声说道。
至尊宝虽然是她一手参与建设和管理的,也知道总经理这个位置,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肯定是自己的。
但是当赵青山真的把这个职位给她的时候,反而忐忑无比。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也没时间三两天头往公司跑,既然运营总监这个职位不够分量,那就给你总经理职位,全权决定公司大小事务,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青山看似混不吝,实则他知道叶美肯定是有压力的。
关于压力的来源,抽丝剥茧,其实就那么几点。
不敢下决策,怕公司利益受损,毕竟随便一个决策就意味着百万级的资金流出。
几位部长质疑她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职场是个大熔炉,除了管理能力,人情世故也不能落下。
而在部下不认可她的能力的情况下,那么下达的指令很容易出现偏差,最终导致各种状况的出现,这就造成了新的压力。
赵青山看似不着调的决定,其实是在告诉叶总监,至尊宝这个摊子丢给你了,你尽管大刀阔斧随意折腾去。
“怎么还脸红了?”赵青山无比纳闷道。
“哪有!”叶美慌张的抹了一把脸。
其实关于叶美所承受的压力,远不只赵青山想的那么简单。
写字楼里头最容易诞生流言蜚语。
最近公司里很多人在传,她是靠姿色上位的,否则年纪轻轻凭什么管理一家资产好几个亿的公司?
这种事情,如果是客观存在的,自己就该受着。
可是没有啊。
那就很委屈了。
还不如是真的呢。
赵青山吩咐叶美找来A4纸,刷刷的写着,侧脸严肃,依然不帅。
但这个不帅的侧脸,让叶美忍不住浮想联翩。
赵总不是真对我有意思吧?
难不成从认识我开始,就计划要攻略我?
赵总真舍得花本钱啊,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啊呸!
叶美你在想什么呢!
“叶美女。”
“嗯?”叶美一愣,怎么突然来这么一个称呼啊?
“至尊宝的晋升不是熬资历,也不是在保证不犯错的前提下攒点小功劳,更不是拿以往在其他公司的职位作为标准,我对管理层的要求是,要敢做事,不怕做错事。当下公司的扩张势在必行,为什么高层就你一个总经理呢?”
赵青山循循善诱道。
毫无疑问如今的叶美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管理至尊宝,但是赵青山相信她有那个潜力,而且一个契合的管理者,必然是跟着公司一起成长的。
把她当成一个创业者看待就可以了。
占据富豪榜半壁江山的中青年富豪,有几个不是从创业者开始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有超强的管理能力?
能保证每一笔投资都有回报?
不可能的。
甚至其中不少人都经历过不止一次破产。
“至尊宝需要一次升职潮?”叶美暗自想着,我这就当上总经理了啊?
“没错,既然叶总已经升任总经理,那么提谁贬谁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了,我一概不管。”
赵青山大大咧咧道,放权是势在必行的,有他压着,公司管理层的成长会受到束缚,所以越往后,他只会越置身事外。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他本身也需要扬长避短,他比叶美更缺乏管理经验,死抓着权力不放有什么好处?
他在云鼎有自己的历练,至尊宝的中高层同样需要历练。
“这怎么能行呢?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叶美有些焦急道,心想赵总你这担子也撂得太轻松了吧?
“有什么不行的,我给你写了个会议的大概内容,无非是总结过往、调整公司结构和布局未来,用不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等下的会议你去主持,我就不参与了。”
赵青山敲了敲桌子上的A4纸,然后起身挥了挥手。
“赵总,你就这样走了啊!”叶美愕然道,怎么一到重要事情你就显得这么随便呢?
“自己玩去,会议结束后打个电话给我,答应和钱部长他们一起吃晚餐了。”赵青山再度挥挥手道。
第203章 团建聚餐
“我不想冒险,所以我的计划是把倾国倾城丹作为回馈给至尊宝会员的赠品,不上市销售就没有关系了,算是会员优先享用,这样也算是发挥了它的作用,在此过程中也可以让体验者体会到它的效果,算是一举两得。等到相关部门出-台政策,再让它上市销售就可以了。”
公司会议交给叶美去自由发挥,赵青山则把张萍萍单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关于倾国倾城丹,也该有一个进度了。
“赵总,我们都很清楚一点,同样的产品经过不同的包装放在不同的平台,价格是大不一样的,就像我们至尊宝的珠宝,去掉LOGO把它放在其他品牌的珠宝店出售,它就和普通的珠宝没多少区别。”
张萍萍所言不中听,但却是实话。
她的潜台词是,在她的运作下,倾国倾城丹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偌大的秦唐,难道没有比锦绣更有实力的美容机构吗?而且锦绣的规模并不大,所以张总没必要拿平台说事。”赵青山毫不客气道。
“那你看重的是什么?”张萍萍自知说错了话,索性问道。
关于倾国倾城丹,赵青山可以待价而沽,合作对象随便找,她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所以锦绣本身确实不具备多大的谈判优势。
“我先说一下倾国倾城丹的效果和副作用,别急着现在和我谈,至少你要先拿出一份有诚意的方案,我才会考虑要不要跟你合作。”
赵青山不想绕弯子,这事也必须摊开了讲。
张萍萍显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
这样的人可以合作,商人逐利是天经地义的,没有利益等于自取灭亡。
只是站在他的角度,规避风险才是重中之重,拥有随时都有可能孵化王炸的系统,一手绝无仅有的好牌,唯一该担心的,就是不要误伤了自己。
赢牌其实是轻而易举的。
“这是应该的,我相信我能拿出足够有诚意的方案。”张萍萍诚挚道。
她太想拿下倾国倾城丹了,千年古酒的珠玉在前让她迷信般的认定倾国倾城丹,拥有比千年古酒更庞大的市场。
因为每一个女人,都热衷于美容产品。
具备一定经济条件的女人,尤其热衷,她就认识许多身家上亿的本地人,买个菜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一点也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几十万的美容卡说办就办,眼睛都不眨一下。
“它具有超强养颜美容功效,排毒祛斑、增减体重不在话下,服用后精神饱满意气风发,魅力大涨,仅限女性使用。缺点是它需要长期服用,一个月服用一次,三年一个疗程。服丹间隔如若超过四十九天,便一夜白发,服用一疗程后免疫反噬,随时可停止服用。”
赵青山根据系统说明,一字不落道。
哪怕灵气复苏,倾国倾城丹照样鸡肋,因为它的副作用是不可承受的。
其他效用再好,一夜白发更能毁掉一个女人的美貌。
在功能上它属于保健养颜产品,但它的副作用相当于毒药。
作为卖方,是无法确保客户能在三年,也就是一个疗程之内每个月都按时服用的,就算客户一直有那个经济能力,可如果她出差了没有在一定时间内服用呢?
不确定性太多了。
一旦出现纰漏,局面就会很难控制。
任何一件系统商城中的物品,都必须具备一定的合理度才能面世,珠宝类可以大胆一点,因为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它们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危害。
如果赵青山仅仅是为了赚钱,大可以把步子迈得肆无忌惮一些,在国外建立几个空壳公司,只要舍得花钱,类似倾国倾城丹这样的保健养颜产品,轻易就能够在几十个国家上市。
可赵青山不想因为赚钱而让自己陷入漩涡中,更不想因为赚钱而泯灭良心,倾国倾城的副作用,决定了它绝对不可能轻易出售。
“效果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张萍萍激动道,一双眼盯着赵青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金山。
“那我跟你补充一下千年古酒的效果吧,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我们对药效的鉴定,是绝对专业的,所以关于产品的介绍,任何一个字你都要慎重对待。”
赵青山没好气道,难道应该关注的重点不是它的副作用吗?这才是真正不好解决的难题吧?
“它的价格呢?”张萍萍还是没有提及倾国倾城丹的副作用。
“价格是根据国际金价来定的,20克黄金一颗,不接受讨价还价。”赵青山不容质疑道。
“一年240克黄金,一个疗程720克黄金,大概三十万,不便宜。”
昂贵的价格像是一盆冷水,却不足以浇灭张萍萍对倾国倾城丹的炽热,对数字敏感的她,马上算了一笔账。
不便宜,并不意味着失去了利润的空间,在她圈子里随便拎出一个花信年华的女人,一年在保养化妆上的开销,不会低于十万。
市场绝对是有的,而且当下她就具备不俗的客户-资源。
“连我都觉得效果夸张,如果便宜还会有人信吗?它就是一种不用动刀子的整容产品。”虽然没有任何人试验过,赵青山却无比笃定。
“太棒了!就用这句话做宣传语!”张萍萍双眼放光道。
情不自禁的一声大喊,让咖啡厅的白领们纷纷看向这边。
张萍萍浑然不在意那些视线,脑海中已然有了一个美容帝国的雏形。
“这个女人也太自信了。”赵青山心想,八字还没一撇,你特么就想到宣传语了?
——
晚上的高层聚餐,少了一个姜胜男,多了一个叶美。
倒不是姜胜男不愿意给大老板面子,而是今天她婆婆生日,中午没请假陪婆婆过生日,晚上肯定不可能再缺席家庭聚餐。
叶美中餐和慕容落雁徐宗阳等人交流感情去了,晚餐进行时便显得格外积极,绝口不谈公事,家长里短扯个不停。
酒自然也没少喝。
“赵总,再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叶美起了个头,举杯向赵青山敬酒道。
“这杯酒好像不敬不行。”财务部长钱进笑着附和道。
“敬赵总。”人事部分管招聘工作的瞿向阳简单说道。
曽糖也是个干脆利索的女汉子,废话不多说,直接举杯。
“瞿部长,随意即可,今天你喝酒好像不在状态,几个大老爷们喝酒怎么吐都没关系,可别在几位美女面前出洋相啊。”
赵青山举杯和所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客套话没多说,反而劝了瞿向阳一句。
所有人喝的都是葡萄酒,全都一饮而尽。
葡萄酒这玩意不像白酒,下口容易,上头也得要一定的量。
可据赵青山的观察,瞿向阳真有“打兔子”的趋势。
“赵总的激将法那是炉火纯青啊,瞿部长在咱们这是不胜酒力,到了赵总这一句‘随意即可’,倒是喝的一滴不剩。”曽糖笑着调侃道,主动给所有人倒酒。
“不胜酒力,不胜酒力。”瞿向阳摇着头,虽有醉意,但还是配合着开了个玩笑。
当曽糖给他倒酒时,还象征性的挡了几下。
“哟,曾部长,你这显然是想离间我们男同胞啊,怎么着,还想逐个击破?”钱进挑衅的凝视着曽糖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公司最是铁面无私的瞿部长,一到酒桌上就成了最会耍无赖的那一个。”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叶美煞有介事的总结道。
“瞿部长,酒品看人品啊。”曽糖端起酒杯,有样学样用起了激将法。
两位女同志故意不理会钱进,很显然也看出来瞿向阳是真正的不胜酒力,才想方设法要他多喝几杯。
这是酒桌上的乐趣,也是同事间增进感情的交流方式。
并不是真的想把谁灌醉。
“我陪你喝。”钱进端起酒杯与半空中的杯子碰了一下。
两位女同志的不理会,让钱进很受伤,索性用最直接的方式找存在感,看你们还怎么无视我。
“就你喜欢凑热闹。”
叶美白眼了一句,举起酒杯朝瞿向阳说道:“瞿部长,咱俩走一个?”
“瞧把你嚣张的,我喝三杯你喝一杯,谁怂谁是小狗。”赵青山抄杯子和叶美的酒杯碰了一下。
“呵,今晚你别想回苍河了。”叶美自信满满,直接宣布了某人硬出头的后果。
“这是想要咱们赵总留宿在谁家啊?”等两人喝完这一轮,瞿向阳好奇道。
这家伙还真是轻易不开玩笑,一旦开口,甭管你是大老板还是总经理。
钱进和曽糖也笑眯眯的,看着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叶美。
叶美的视线从赵青山脸上一晃而过,注意到赵青山也一脸好笑的表情,心想沉着,叶美你一定要沉着,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否则流言蜚语真的要飞起来了。
“魔都最不缺的就是酒店吧?”叶美强自镇定着,假装云淡风轻的把问题给抛了出去,同时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了。
“那是,叶总带身份证了吧?”曽糖很认真的问道。
“曽糖你叛变!”叶美气咻咻道。
“诺诺……你们看,只能用生气来掩盖娇羞。”曽糖随口就是一记补刀,笑得极其欢乐。
“……”
酒足饭饱人也欢乐。
散场的时候,相比瞿向阳要活泼太多的钱进,主动请缨送曽糖租住的公寓。
当然,都喝了不少酒,肯定是打车送的。
瞿向阳打过招呼之后就快步溜走了。
“貌似我们都上当了。”看着瞿向阳迅捷的脚步,叶美恍然道。
“只能说他演技精湛,不过咱们至尊宝确实得有看着沉默寡言忠厚老实,其实狡诈的角色。”赵青山边走边说道。
“你说他主动要求给姜胜男当副手,除了想要跳出没有太大晋升空间的质检部,还有别的目的吗?”叶美点点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其实她对一个公司需要哪种人、或者人一个公司可以容纳下哪种人,除了岗位上的需求,一直没有过多的思考过。
不曾想这个甩手掌柜还会想得这么细。
“还需要别的目的吗?等姜胜男升任行政总监,人事部的部长大概率他能够胜任,当然,一个部长职位他肯定不会满足。可是随着公司的发展,谁知道未来有多少个总监?他瞿向阳一旦在人事部做出成绩,就有得是去处。”赵青山说道。
在高楼林立的魔都,晚风像个害羞的小媳妇,稍微有点感觉下一秒又偷偷溜走了。
魔都虽然不复往日的繁华,但夜晚出行的市民也没感觉少了许多。
出门玩乐的、购物的、散步加遛狗的,愁容满面的始终是少数。
两人路过海瑞广场,又穿过马路,叶美就住在海瑞广场对面的公寓。
“把你送到大门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赵青山在门卫处止步道。
“不进去坐坐?”叶美随口问道。
“不了,今天的团建聚餐效果很好。”赵青山挥手道。
“哦……那以后多抽时间聚餐。”叶美挥手回应道,润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PS:下一个月依旧每日万更。
第204章 云鼎开业
一辆辆豪华跑车钻进一栋六层小楼地下停车场,由专职保安开进去或由主人亲自开进去。
渐渐的地下停车场满员了。
然后无数豪车以农村包围城市的趋势,把六层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豪车满地最容易引发的现象就是围观。
越来越多的人拍照摄像,或者和同伴指着豪车议论纷纷。
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传播到杨济大学城的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小区,以及附近每一所拥有不少年轻人的各个公司。
难怪王兵说,广大人民群众就是最好最敬业的宣传工具,只要有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他们手里的手机就停不下来,而打量聚集的豪车无疑就是他们感兴趣的。
可是王兵也说了,开门做生意有了最初的宣传还不够,得有口皆碑才行,所谓口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积攒的。
8月28号。
至尊宝旗舰店营业一个月之后,云鼎娱乐会所也开业了。
整栋楼拉了数十道横幅,红通通一大片很是引人注目,这些横幅中其中酒水供应商就占了一半。
另外一些则是王兵和格格那些朋友,以某某公司的名义所做的噱头,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他们本人的公司。
广告效应嘛,不怕架子不够大就怕不敢吹。
这栋在魔都显得微小的六层小楼,挂的全是包含有“云鼎”两个字的招牌。
王兵提议过“云鼎”这两个字有些不切实际,拢共才六层,也敢取“云”取“鼎”?
赵青山却强自狡辩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在一个星期前终于不再躲躲藏藏,转而马不停蹄参与娱乐会所各项工作的许寒冬,坚决拥护赵青山的决定。
他的拥护当然不是盲目的,从娱乐会所的硬件设施到软实力,他都觉得花费的巨额金钱物有所值,“云鼎”二字而已有什么不敢当的。
三个股东在今天注定都是劳力,迎接着一波又一波朋友。
赵青山不知道大股东许寒冬和第二股东王兵有什么感想,反正他的脸已经笑僵了,逢人就递烟陪笑。
刚才还脑抽的给赵青青递了一根烟,弄得小妮子将错就错向他借火。
赵青山忙得晕头转向,王兵则更加苦不堪言,因为他喊来助阵的朋友最多。
这也不是生日聚会,通常生日聚会都不会带太多陌生的朋友,娱乐场所开业那妥妥的就是朋友招呼朋友、朋友再招呼朋友,基本都是一来就是一大群。
捧场嘛人多给的面子自然显得足,把整栋楼挤破了才好。
王兵招呼这群人的章程基本都是一个套路,首先是客套几句,接着介绍两位股东相互寒暄一会,然后一脸歉意又或者是很随意的,安排工作人员带他们参观休息喝酒闹腾。
格格当然义不容辞的做起了义务劳动,呼朋唤友在前,招呼朋友端茶倒水在后,她没有地头蛇王兵那样的能量,也不是娱乐会所的股东。
但她这种低姿态,无疑是在向她那些朋友说明,这个娱乐会所和我开的没什么两样,看得起我就请常来。
对此赵青山看在眼里,这样的女孩配顺子当真是绰绰有余了,这性格不旺夫那叫没有天理。
随即他又得意的一笑,自己不也一样?他的妻子好到不能再好了。
大股东许寒冬在交际方面绝对是天才,表演天赋连自认基本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赵青山都自愧弗如。
动作和言辞都富有张力,脸皮厚眼睛毒,很快就与王兵和格格几个份量十足的朋友拉近了距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该到的朋友差不多都到了,之前一个小时只有零零碎碎的三四帮人到来,许寒冬早已在酒吧和一帮少爷小姐疯狂灌酒去了。
有不醉丸的赵青山不怕灌,可一套套流程走下来,挺遭罪的,所以借机出来放放风。
结果刚下来就遇到了半途失踪的王兵,这丫也没少喝。
两人相互调侃了几句。
一脸醉意的王兵,回味着许寒冬之前的精彩表演,忍不住笑着说道:“难怪你对咱们大股东的评价这么高,今天这一出出戏码他可是赚足了眼球,明天,不,今天晚上估计就会有很多朋友主动说出他们对咱们大股东的印象。”
赵青山呼出一口酒气,听出了王兵略带揶揄的话语中的意思,拍了拍胸口道:“有些浮夸?”
王兵反问道:“难道不是?”
赵青山也觉得许寒冬有些浮夸,可谁能真的做到恰如其分呢?
每个人的判断标准不一样,交友的标准也不一样,没有实力的浮夸只是笑柄,可赵青山并不认为,王兵那些朋友中能找出几个有资格嘲笑许寒冬的人。
即使起点相差悬殊,可再过三五年,许寒冬未必不能一骑绝尘。
很多人因为性格原因又或者是遭遇过打击,从此便一蹶不振再也抬不起头来,那样的低头毫无尊严理所当然的会被人看不起。
可许寒冬不一样,他的每一次低头都是为了往后把头昂的高高的。
赵青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附耳说道:“他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身家,只花了一年时间。”
王兵有点讶异,细细一想,才想起大股东从湘南喊过来的保安也好公主也好,好像都对许寒冬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过见过不少白手起家的大人物的他,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他随即耸耸肩道:“那就要看他是用什么方式了。”
赵青山再度附耳道:“他是典型的亡命之徒,如今家破人亡,把我当哥哥随我来到魔都背水一战,我可以容许自己一败涂地,可是他不行,所以你那些眼高于顶的朋友,能真心把他当朋友最好,如果把他当成哗众取宠的小丑给他使绊子,就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失踪了别找我要尸体。”
王兵心里头冷笑,表面上故作害怕道:“赵总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得很,当初被你和顺子那么一吓我可至今都做噩梦。”
此言一出,赵青山知道王兵还是对那件事情有隔阂。
他很乐意王兵能够将这种隔阂抛出来谈,能谈就是好事,就怕王兵憋在心里然后伺机报复,说到底王兵还算是一个比较敞亮的人。
不过王兵很显然曲解了他说出这些秘密的目的。
他可不是要威胁王兵,充其量也就是打个预防针,更深层次的含义是赵青山想借此说明一下,许寒冬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赵青山笑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有恐吓你的必要,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合作伙伴而已,我跟他是知根知底,我也跟你透个底,我原本是想弄个干干净净的场子的,底线是不碰毒,你也说自己坚决不碰,我们两个达成一致许总就不会多嘴了,可现在我个人发生点意外,恨不得在大厅摆满摇钱树招财进宝,可那没用不是?所以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要食言了。”
王兵压抑着愤怒,横着眼冷冷道:“进去说。”
进入六楼属于赵青山的办公室,王兵压着声音,愤怒却彰显无遗道:“你们两个合起来玩我是不是?我不在乎娱乐会所赚钱还是亏钱,无法盈利我退股就是,亏多少我都认。反正你们两个孤注一掷肯定得经营下去,钱你们可以慢慢还打张欠条我都没意见,可你们不能坏了我的名声,我前途一片光明有必要陪你们冒险?”
赵青山不以为然道:“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
去你大爷的!
王兵恼火道:“那玩意能碰?我知道基本上这类场所即使不贩毒也会有毒贩在私底下玩小动作,所以我走了很多关系主动送上支票,才说服这一片的毒老大不沾染我们的场子,你们倒好,冷不丁跟我说场子里要进毒,这不是打我脸吗?总共才三个股东,我就没有点话语权只剩下你们出尔反尔了?你要别人怎么看我?”
赵青山笑眯眯的递上一根烟,王兵气闷的接过后,他连忙又给王兵点上。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这事我也是昨天才和许总一起商量的,肯定没有瞒着你的意思,这不是还没有敲定嘛,就算场子里进货,那也肯定和我们没有关系,许总不是从老家弄了一批人过来吗?万一出事也是他手底下的人背锅,货款不会走公司的帐当然就和公司无关,我们既不知情又不出资,手底下的人胡来又什么办法呢?”
王兵打量了一下貌似还挺有格调的办公室,冷着脸道:“不行!”
赵青山不放弃道:“进货渠道可以慢慢探索,肯定不会是你所说的那个毒老大,关系么不是有我们王总在吗?”
王兵左瞧右看,纳闷道:“王总?哪个王总?”
赵青山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净利你两成我两成。”
王兵冷峻的盯着。
赵青山再伸出一根手指,不顾王兵的脸色说道:“再给你加一成,你放心,他做这个有经验出不了什么大娄子。”
王兵的脸色阴晴不定,这件事哪里是什么两城三成的问题。
毒品能碰吗?
他怎么都没想到赵青山竟然会为了钱,而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买卖。
而且手段频出。
先是说出许寒冬是亡命之徒,然后又说和许寒冬商量场子进货的问题,这哪是商量啊,分明就是已经敲定了,而且不给他提出反对意见的机会。
这不是借势欺人过河拆桥是什么?
亏自己还威胁退股,估摸着赵青山巴不得他在这个时候退股吧?
一旦退股那才真的是颜面扫地,红彤彤的钞票也算是打了水漂。
这事赵青山做得相当不地道,可是又称不上故意整他,真要过河拆桥彻底撕破脸皮就不会提前知会他还给他三成利了。
一成可以算作是场地费,这是作为股东应得的,另外两成可以当成是打点关系和承担风险的费用,其实算是合情合理——如果买卖的不是毒品。
说到底出局与否决定权在他自己。
王兵做出了他唯一能做出的决定:“老子退股,不陪你们玩了。”
听到这句话,赵青山莫名笑了,这让王兵觉得毛骨悚然。
赵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道:“很好,兵哥,我希望以后你也能坚持这个原则。”
一种被耍的感觉萦绕心头,王兵恼怒道:“赵青山,你什么意思?”
赵青山浑不在意道:“还能什么意思,我怕你瞎整呗,说好了啊,有些东西我们坚决不碰,谁敢在我的场子卖东西,谁就是我的仇人。”
“你……”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急促的响起。
第205章 开门红
十分钟前,王兵和赵青山刚上楼。
楼下一辆无比刺眼的大红色兰博,以一种无比跋扈的方式甩尾停车。
车子停下后还故意猛踩油门,生怕别人不知道车主人和车子同样嚣张一般。
而在兰博停车轰油门之际,一辆与他同来的超高底盘的雷霆H9也停在兰博的旁边。
兰博的车主人吹着口哨像个混混,却又动作绅士的邀请副驾驶上的女伴下车。
身穿旗袍的女伴并没有挽住对方的手,只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是撒娇不是嫌恶,然后就自顾自向娱乐会所走去。
每一个能把旗袍穿出属于自己的味道的人,通常都是有故事的。
这个明显比同行男子要成熟几分的旗袍女,显然就是个有故事的人,美妙的身姿在一步一步间彰显优雅却又不失女性的性感。
而她冷漠的表情,足以激发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无形中被抛下的男子也不以为意,一脸很能让花痴女买账的坏笑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最终这两辆车一共下来五个人,四男一女。
开业大吉按惯例是要收礼金的,图个好彩头,得到消息前来捧场的朋友们也都准备了,可是娱乐会所方面偏偏没有收礼金,所有红包一律挡住,如果肯给面子签个名就好了。
不过既然是捧场总得表示表示吧?
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人不缺这方面的智慧,如此一来捧场的众人就只能用消费来弥补礼金了。
这也是云鼎高层预料中的事情,因为相比礼金他们更愿意看到进账,没有什么比进账更能造势了,不但能让场子热闹也能让云鼎的工作人员信心倍增,特别是拿提成的员工。
今天包厢费全免酒水八折,餐厅和酒店方面则有更多的折扣,倒也不会落到一个借开业揽财的臭名。
KTV包厢雪茄吧和酒店房间全部都满员了,酒吧的卡座吧台也没有空座。
这一行五人进入酒吧,没有急着寻找空位,相互频频点头间似乎是对说不出什么风格的装修和格局的赞扬。
此刻两个半空中的小型舞台上,各有一对身材出众的舞男舞女在翩翩起舞,不是通常酒吧内用来引爆气氛穿着上尽可能清凉的劲舞,而是软绵绵几乎让泡吧人士难以适应的摩登舞。
音乐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摇滚,是一首驻唱歌手原创的抒情歌,平平淡淡,可突然几声古怪的呐喊瞬间让消费者们精神一振。
美中不足的是这五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座位了,随便瞄一眼就知道高台、散座、卡座全都满员,没有人舍得早早离开。
红色兰博的主人,并没有因为没有座位而惆怅,而是饶有兴致的给几个朋友各自点了一杯酒。
小尝一口后环顾四周评价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风格吧,王兵的胆子还真大,难怪现在都说有钱就是任性。”
穿着旗袍的女子,其实怎么看都不像是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却自有一番评价道:“可以说是不伦不类,但你我都不能否认,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看似胡拼乱凑实则精心布局,我敢肯定就连刚才驻唱歌手所唱的那首歌,也是布局者精心挑选的,有没有发现陪酒公主都和其他酒吧的不一样?”
几名男子不约而同道:“有吗?”
你们光看人家的脸蛋和胸了,自然没有发现。
旗袍女懒得跟他们较真,缓缓说道:“别的地方的公主恨不得贴上卖身的标签,可这里的都是一副卖艺不卖身的姿态,吊足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胃口。你再看一下分布在各个位置的保安,身手也许不怎么样,但眼神犀利极少有色迷迷只知道盯着女人看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混混穿上马甲摇身一变看家护院,这是经过高人培训过的。”
几名男子思索间,旗袍女接着说道:“以王兵的性格和能耐,打造不出这样一个酒吧,你不是说他还有一个合伙人吗?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
开红色兰博的男子瞧得云里雾里,可既然这个女人都这么说那就肯定错不了,他摇头道:“不是一个是两个,我也是今天才得知的,两个人都是湘南过来的,是不是过江龙还得验证。”
旗袍女子提醒道:“别大意,我今天可是穿的旗袍。”
男子嘿嘿道:“放心吧小姨,肯定没有你出手的机会,王兵敢和我闹翻我就敢砸了他的场子。”
表面上放浪形骸,骨子里其实更加放浪形骸的男子名叫吕步。
他和王兵是高中同学,或许是在学生中两个人同样出类拔萃的缘故,那个时候就相互看不顺眼,打来打去没打成朋友兄弟,倒是积怨颇深。
加上后来两人都从商,好巧不巧有一些项目上的竞争,两个人一直是斗来斗去的。
没什么大仇,再加上白家少爷从中周旋,两个人小摩擦不断提刀砍人的事迹还真没发生过,今天也算是来走个过场顺便找找乐子。
“步哥,你怎么也有空过来捧场?”一个和王兵是死党,和吕步私交也不错的男子举着酒杯招呼道,心底里则想着,这个疯子过来了肯定没安好心。
“参观参观。”吕步随口说道,表情自然是一副无懈可击的参观模样。
免得这帮家伙把王兵喊来那可就没乐子好找了,肯定把他给看得死死的。
王兵那家伙太过谨慎了,稍有风吹草动就以为自己要杀他全家,小家子气。
“嗯?”吕步与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服务员擦肩而过。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回味之后才觉得惊艳无比,他转身抬手就朝那名高挑的服务员臀部拍去。
他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
预料中美女服务员的尖叫或者是惶恐都没有出现,他只看到那人转过身,一张无可挑剔的脸颊上布满了寒冰。
哟?真好看啊。
吕步一脸玩味笑容,他很期待这个好像与其他服务员有些不一样的美女服务员,接下来会有什么表现。
说他非礼她?
如果是没有酒吧工作经验的菜鸟很有可能这么做,到时候赔礼道歉的不止是她,酒吧方面也吃不了好果子。
直接动手?
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彪悍的服务员,在夜场工作,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被那群老女人吃了豆腐也得老老实实受着,这就是夜场的规矩,没这个心理准备就别想在夜场混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见对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吕步笑意连连。
刚想出言调戏几句,却猛然惊觉脖子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掐住了,透不过气。
他想出声怒吼,或者看清楚是谁如此不长眼都做不到。
下一秒自己就被狠狠的拍在地板上,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酒吧是个最容易诞生热闹的地方,打架斗殴这种事情通常都是酒吧的附加节目。
几杯酒下肚,男男女女都巴不得看人打个头破血流,这才是刺激,一时间不乏拍手叫好之声。
“哪来的土包子,敢打我步哥!快快,丫的收拾那煞吊!”
王兵的狐朋狗友中有很多也是吕步的朋友,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没有什么泾渭分明的界限,很快就有人发现他们的步哥被一个陌生的大个子掀翻在地。
这还了得!
“干他!”完全不能忍啊,胆子大性子直的抓起酒瓶就上了,剩下一些也在呼朋唤友势必要把阵仗给拉出来。
旗袍女和几个同来的伙伴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只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当事人是吕步,远远的看着热闹。
旗袍女甚至饶有兴致的预料着,酒吧方面会如何解决这类突发事件。
直到一个认识她的朋友跑过来告之她们,才知道被打的是悲催的吕布。
“这混蛋小子,告诉他了不要闹事。”旗袍女嘴上埋怨,倒也不至于有多担心。
反正除了混小子的亲妈,其他长辈一致认为,不惹点事的带把后辈是没出息的。
混战的人数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是,酒吧方面压根就没有插手。
大个子以一敌十,来多少掀翻多少,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美女服务员,早就在吴坤雄的护送下上楼去了。
许寒冬看着地板上一道道崭新的血迹,笑眯眯道:“好一个开门红,这场子肯定能赚钱,怕就怕有人比云鼎还要红的厉害。”
第206章 下跪
不多时,以大个子为中心,周围躺下了二三十道身影。
身穿制服的保安们在许寒冬的示意下,很单纯的维持着秩序,其实就是把无关人员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免得被误伤,至于那些想打架的一律放行绝没有人阻拦他们。
一名刚才还在和许寒冬谈笑风生,骨子里却对这个许总鄙夷至极的青年企业家一脸不悦的找到了许寒冬,沉声说道:“许总,被打的可都是王总的朋友,你这么做让我们很寒心啊。”
许寒冬“哦”了一声,笑容如蜜,盯着对方问道:“怎么个寒心法?”
青年一脸阴霾道:“我们是给王总面子才来的,你别不知好歹!赶快让你的人出手,不然以后谁都不会来你这个场子帮你捧场!”
许寒冬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道:“你们一群人打一个,人家正当防卫我怎么好意思偏袒谁呢?”
“……”
得到通报后赵青山和王兵也加入了看戏的序列,只不过赵青山是满脸阴森,王兵则是唉声叹气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模样。
总而言之,这事闹大发了。
王兵看着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个子,又是叹气又是羡慕道:“你从哪来弄来的这么个战神?”
赵青山不言不语。
王兵苦恼道:“差不多就得了,你知道你这么一闹会得罪多少人吗?许总也是,他怎么也在那里看戏,我这可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赵青山嗤笑道:“王总,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都说你和那个叫吕步的不对付了,那些为吕步出头的人你就真的很关心?其他事都好说,可我妹妹在我自己的场子被人欺负,这件事可就没什么道理好讲了。”
突然间王兵瞪圆了眼珠,尖叫道:“妈啊,那位姑奶奶怎么也来了,怎么……完了,老子要出国避难去。”
这反应假的有点过分了吧?
赵青山不以为然,只是顺着王兵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被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不用说,也只有大树才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立即就爬了起来,跃跃欲试,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止三五年的功底。
只是当她再一次迎难而上时,很快便再一次被甩出。
而且很不幸运,当她再一次甩在地上时,旗袍开口处裂开一个大口子,雪白长腿暴露无遗。
赵青山问道:“什么身份?和那个小杂毛是什么关系?”
王兵哭丧着脸道:“白月的姑姑,白家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也是吕步的小姨,日了狗了!开业第一天就得关门大吉,真服了你们这一帮疯子!”
赵青山冷笑着拍了拍王兵的脸颊。
这样很不礼貌很侮辱人,可赵青山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安抚王兵的自暴自弃。
他走向人堆中,一脚踢开一个挡住路的家伙,然后又踢开第二个。
原本跃跃欲试的家伙们完全看不懂了,赵总难道不是我们这头的?
许寒冬笑眯眯的跟在赵青山的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处的王兵,冷哼了一声。
他的意思很明显,赵青山指哪他就打哪,谁让赵青山是促使他走上如今这条路的启蒙老师呢。
终于没有人再动手,在场吕步的狐朋狗友再多,也不可能是大树赵青山再加上许寒冬的对手,明知道打不赢何必再做出无谓的牺牲呢?
也没几个人真把吕布当作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出手了挨打了就够了,事后谁都不会说他们的闲话。
甚至于吕步还得记着他们的人情。
赵青山环视一周,冷冷说道:“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鄙人是云鼎的副总,我身边这位是许总,事件的起因我不想多说,但有人闹事就是不行,也奉劝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仁兄一句,场子里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你们得掂量清楚,别到时候怪我们场子欺人太甚,大树,还记得刚才是谁第一个闹事的吗?”
大树点点头,根本无需赵青山明说,大树就从人堆中找出了吕步。
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吕步的一只脚,跟上了转身就走的赵青山。
旗袍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觉得私下处理比较好,摆家世出言威胁什么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无异于打自己的脸,所以她跟上了赵青山几人。
另外有几个自认为有份量的家伙也想跟着,被赵青山和许寒冬一人一个左右开弓踹翻在地。
嚣张霸道,干净利索!
在场有一些人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来这个场子了,但肯定也有一些人,会把这里视为圣地,因为这里有武力值逆天的大个子,也有身手不俗做事霸气的两个老板。
相对而言,连红脸都没有勇气唱的王兵,在他那帮朋友中的份量大打折扣,他们原以为王兵才是娱乐会所的掌舵人。
现在看来,压根就没有什么发言权。
回到六楼赵青山的办公室,许寒冬冷笑着一拳砸向吕步的手指头,指甲开裂鲜血暴出,昏厥过去的吕步也立即尖叫而醒。
旗袍女咬牙切齿,森然道:“他究竟做了什么,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他!”
可怜对事件过程还没有旁观者清楚的吕步,左看看右看看,愤怒而迷茫。
许寒冬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他脸上,然后朝旗袍女笑了笑,一脸的无动于衷。
赵青山丝毫没有要和旗袍女对话的意思,拍了拍许寒冬的肩膀,道:“寒冬,青青在你那间办公室,你把她喊过来。”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想着打电话喊人或者干脆报警,又或者是歇斯底里抓抓挠挠了。
可是旗袍女愤怒归愤怒,并没有失去半点理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之前,一切行动都有可能是轻举妄动。
她不相信对方敢这么做会没有依仗,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缘由,后发制人。
既然对方独独让她跟着进入办公室,那么也就意味着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并且忌惮于她的身份,所以在理智的同时她也不缺从容。
穷人艳羡富人的多金,可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是从穷人变成富人的,富一代这个词不会局限在某个单一的时代。
可有些东西,譬如旗袍女现在的从容,在没有家世和经历的熏陶下是绝不会有的。
穷人可以一夜暴富,八风不动的心态却是千锤百炼才能够得来的。
为了避免春光泄露,旗袍女早在第二次被甩在地上时,就很不淑女的扯了旁边一名男子的衬衣,随手捆在腰间,仔细一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是个格外注重自身打扮的人,并且有相当严重的洁癖,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而且她有自信,即使她再怎么狼狈也比普通女人来得优雅。
“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如果你以为王兵能够为你们的横行霸道买单,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和他不是同一辈人,话语权肯定也和他不在一个档次,况且刚才躺在地上的那群人里头,不乏权贵子弟,在魔都这片地界任何人都无法忽视这股力量,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止是王兵的朋友。”
旗袍女一直盯着赵青山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出退缩和惧怕。
可让她不解的是,对方只是冷笑,那眼神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对任何人的劝告都置若罔闻。
赵青山还是不言不语,直到赵青青冷着脸进来,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吕步,他才搂过妹妹的肩膀,柔声说道:“青青,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旗袍女古怪的看着这一幕,一个是身穿服务员套装的年轻美女,一个是娱乐会所的老总之一,他们的关系是……包养?
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吕步更是不解,只不过是拍了一下服务员而已,就把自己如同死狗一样对待?
嚣张到连小姨的面子都不给?
赵青青捂着脑袋,有一种旁人注定无法理解,但赵青山很多能够体会的痛苦,哀求似的说道:“哥,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杀了他我要自己动手,你让寒冬哥安排他一个手下顶包,留下寒冬哥手下杀他的证据然后就跑路好不好?”
赵青山最担心这种情况出现,妹妹的精神分裂历史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她不会轻易发病,可一旦给她留下心理障碍,就等于是给了她发病的诱因。
赵青青自己不了解,可赵青山很清楚,妹妹的身体连被女人碰一下都不行。
更何况是被一个男人动手调戏。
而他之所以让妹妹在酒吧体验一下做服务员的感觉,就是想要让妹妹在锻炼自己之余,也适应一下混迹在人群中的感觉。
不要总是孤零零的,好像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对立面。
他能想象得到,妹妹刚才在许寒冬的办公室,肯定用自己的方式发泄了一番,她没有砸东西的习惯,可看她披头散发以及额头的红印,她肯定是在折磨自己。
这一幕让赵青山深深的自责,摸着妹妹的脑袋,有些为难道:“哥要他给你磕头认错好不好?”
赵青青看了一眼把他们兄妹两都当作神经病看待、或者以为他们是在演双簧的吕步,又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哥哥,垂头说道:“哥,我听你的,我答应过你要听你的。”
说到底妹妹还是执着的想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
赵青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说道:“青青,你不能自己动手,以后也不能主动沾血好不好?让寒冬的手下把人带出这里,就在大街上动手,这样你才能摆脱嫌疑。你看看,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看客吗?做这种事情不要轻视任何证据,只要人死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的证词就会毫无作用,谁会相信我们会当着证人的面讨论如何杀人呢?没有逻辑的证据就不能称之为证据知道吗?在报复别人的时候尽量别连累自己,否则就得不偿失。”
而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向许寒冬吩咐道:“你安排人吧。”
得到示意的许寒冬给了自己一巴掌,笑容诡异道:“放心,这事肯定能办妥。”
许寒冬转身下楼去了,吕步压根就不相信这几个家伙会无脑到如此地步。
别说他小姨还在场,即使他单独在这里,他也不怕,这伙人如果毫无顾忌的杀一个平头百姓他信,要一个人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要杀他?
他还真不信,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还能逃得了吕家白家的报复?
可是让他不得不对自己的自信产生怀疑的是,他那个能和白家老太爷争锋相对不落下风的小姨,居然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吕步红着眼道:“小姨,他们是在演戏故意吓我,你给他们下跪干嘛啊!”
第207章 世间人井中蛙
人生的精彩之处在于,或近或远的前方总是会蹦跶出惊喜,而人生的悲哀之处在于前方也会出现不堪背负的意外。
在旗袍女的上半辈子里,没有太多的惊喜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太多在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的世界都再正常不过了。
出身世家,白家老爷子年近五十才诞下她这个小女儿,得天独厚的环境加上自身的聪慧和勤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留学读研读博,在餐厅端过盘子也主持过以十亿为单位的大笔融资。
拒绝过无数青年俊彦,也爱过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男人。
长相不够惊艳身高不够出挑,可她穿着旗袍站在那里就是漂亮的风景。
除了跪鬼神,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给人下跪。
旗袍女没有理会自信过头,或者说是没有见识过社会最凶残一面的外甥,她不一样,几年前她帮一位大佬处理经济事务的时候,亲眼目睹过整整五条人命瞬间气绝。
一人一颗子弹,杀人比逮一只老鼠要简单得多,而杀人犯主使者们的后果呢?
只不过是死了的人死不瞑目,杀人凶手不但逍遥法外,主使者也用死者生前的家产在海外购置了几套别墅养金丝雀。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太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她终于意识到赵青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她对话的原因了。
压根就不是什么心理战术,不是故布疑阵,而是把她当成了透明人,毫无作用的透明人。
有大树在场,她连殊死一搏的勇气都提不起,她确信这伙人手上肯定有过人命,在这种局面下不会给她一丁点偷袭的机会,因为这样的人不会犯被人偷袭成功的低级错误。
放下一切高傲和自负的旗袍女向赵青山哀求道:“小步对青青做了什么,你双倍施加到我身上好不好?”
旗袍女的示弱无疑是聪明的,她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从不缺爱慕她的男人。
甚至连吕步也对自己的小姨心存某种不符人伦的幻想,只是她自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而已。
见到自己的小姨对这几个家伙如此低声下气,那感觉比自己被一个妓-女甩了一巴掌还要愤怒。
他咆哮道:“小姨,你别管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没有人去理会几个关节脱位的吕步,任由他在地上打滚,而他的言辞也没有任何作用。
赵青山甚至懒得去看他一眼,朝旗袍女摇摇头道:“人与人之间,做过的事情犯过的错,不是补偿就能够解决的,你应该筹谋的是他死了之后,你们该怎么报复我。你仔细想想,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讲道理?谁犯了错我就找谁,按照理想方案,他死了你最好是一起死,这样能少掉很多麻烦,所以我跟你讲道理你就别和我扯犊子了行不行?”
旗袍女气极,穷山恶水出刁民,魔都这个海纳百川的大都市,还真是越来越不缺刁民了。
她质问道:“你这是讲道理?”
不可否认这个穿旗袍穿得很有韵味的女人很有修养,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的表现,也符合她一贯的优雅,在真正的社会交流上,修养好不吐脏字,总好过泼妇骂街的行径。
这种情况下赵青山如果遇到的是一个泼妇,肯定不会吝啬拳打脚踢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仅仅是语言的交流,虽说内容听起来很让人暴躁和优雅毫无关系。
生气的旗袍女别有一番味道,赵青山毫不掩饰的盯着她姣好的面孔,潜意识的想要找出点瑕疵。
同时点点头道:“对,讲道理,不过是讲我的道理,总不能我的拳头大还得跪下来听你讲道理吧。”
注意到赵青山打量的目光,再加上无赖的口吻,旗袍女咬牙切齿道:“刁民!”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旗袍女转忧为喜,这种转变让赵青山兄妹很不解。
只听旗袍女说道:“你就是那个让王兵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家伙?你认识唐乐乐对不对?我和他老婆是闺蜜,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之前他老婆在魔都的时候,我和他老婆没少相互串门。”
魔都白家,能在家族前面加上城市名作为前缀,本身就意味着这个家族的出众,以白玉儿的身份和唐乐乐一家相熟倒也不足为奇。
赵青山皱眉道:“他老婆叫什么?”
旗袍女毫不思索道:“李珂。”
赵青山看了妹妹一眼,发现这丫头完全不为所动,只能耸耸肩道:“很抱歉,我会跟嫂子告罪的。”
旗袍女面如死灰。
疯子和傻子的区别是疯子看似疯狂,却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傻子则是做了傻事却不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
很明显,这个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做杀人犯的家伙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才是她担心的原因。
出了名胆大包天的吕步,终于不再抱有一丁点侥幸心理了。
恐惧在他的心里纵横驰骋,令他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从不畏惧商场上的失败,因为不管他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因为他的身后有两个家族,生来就具备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可是命,只有一条,玩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止不住的发抖,悔从心生。
调戏一个小美女而已,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他还有大好前途还有一天就能换几个女朋友的殷实资本,怎么可能甘心呢!
思维好像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慢上一拍的赵青青,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小声说道:“哥,你不需要这么惯着我,我不生气了,就捅他一刀好不好?”
就?
旗袍女有种荒谬的感觉,她在赵青青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会向女儿都能够打酱油的哥哥撒娇着换一架钢琴、买橱窗里的精致裙子,要哥哥派人揍个人,都得再三重申别把人打出血来。
这个女孩竟然先是看似通情达理,其实很倔强的要自己动手杀人。
现在又出于某些顾及而大发善心“仅仅”是捅她外甥一刀,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赵青山点点头,妹妹能够退步当然是好事。
聪明人更容易一根筋,别人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妹妹能够自我疏导就等于有了大事化小的基石,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赵青山蹲下来拍了拍打冷颤的吕步,面无表情道:“捅你一刀一笔勾销,你要是觉得这口气不能忍随时找我来报仇,记住了,是找我。当然,这一刀得你自己来捅,十公分的匕首只要露在外头一公分我就帮你补一刀,机会多多,你可以多玩几次。”
听着像是在玩投币夹娃娃的游戏。
下楼了的许寒冬不知道楼上的进程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在各个楼层安排好保安,防止等下带吕步下楼时出什么岔子。
因为等下赵青山大树以及他自己都不会出面了,如果中途吕步被人抢走那就前功尽弃了。
正门肯定不能走,现在楼底下聚集了不下百来号人,声势浩大义愤填膺。
听手下的人说有人已经亮出了喷子,扬言要把整个场子都给掀了。
许寒冬听完之后冷笑不已,职业混子和乌合之众的区别,就是职业混子都是真刀真枪的干,乌合之众除了演戏别的都不擅长。
他这帮从湘南带过来的兄弟,谁的手上没沾过几斤血?
若不是自己有事情需要处理,他真想用脑门顶着别人手上的枪,然后赌对方不敢开枪!
王兵不想深陷这起突发事件中,所以压根就没有去六楼看一下事件的发展状态。
但他再三思索后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彻底的置身事外,于是他就在声势浩大的人群中斡旋,拖延时间等待事件的处理结果,指不定下一分钟赵疯子就和吕步勾肩搭背一起走出来呢?
真要响起了枪声,娱乐会所方面和这群地头蛇大干一场,这娱乐会所可就没法开下去了。
所以他肯定不能让这群人冲进去,为此他没少遭受一大帮朋友的白眼。
终于,吕步出现了,王兵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他自然无法想象楼上发生了什么。
可是马上他就心碎了,他和吕步确实不对付,可吕步在他的场子被人捅了?
这笔账找谁算?
接下来他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位白家的姑奶奶说了什么?
要这帮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吕步兄新添的刀口,只是认错而自己捅自己?
旗袍女吩咐吕步的几个朋友立即把吕步送去医院,自己则留下来处理这批聚集而来的帮手,朋友来帮衬她,她当然也要做出必要的交涉。
她也是有苦难言啊,因为那个疯子说了,今天只要有一个人再动手,这笔账就没法一笔勾销,属于报复范畴。
去他大爷的,怎么说得好像这笔账算来算去他还吃亏了?
一大帮朋友兄弟挨了打,几乎通通进了医院,吕布更是被捅了一刀。
然后呢?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当然有人不愿意,吃了这么大的亏还闷声而走,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直到一个放声咆哮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家伙挨了旗袍女一巴掌,人群才逐渐安静下来。
旗袍女确实不是大树的一合之将,但是对付他们这伙人七八个还真不在话下,由此可见大树的武力值有多彪悍了。
再者,真有心给兄弟报仇雪恨的家伙能有几个?
凑凑热闹振臂高呼几句可以,冲锋陷阵还是算了吧,这大晚上的医院可不好找床位。
办公室内只剩下赵青山和许寒冬,两个人抽着烟。
赵青山面带凝峻。
许寒冬则笑容诡异。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疯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没死是因为他做事还算有分寸再加上运气也不错。
可他就是觉得青山哥的手段比他高明,脑子比他的好用。
因为妹妹受了点小委屈青山哥就敢杀人,这事倒不奇怪,十三岁的青山哥就敢杀人了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人是没杀,可看着吕步自己动手使劲往腹部那么一扎,生怕匕首露出哪怕一丁点,许寒冬就有着说不出的痛快,论观赏性这可比兵不血刃好看多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楼下,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他好奇的向许寒冬问道:“如果你是吕步,刚才会怎么做?”
许寒冬眯眼道:“第一刀做做样子,第二刀让对方捅,第三刀捅到头用以自救。”
赵青山笑道:“所以你也觉得,我捅和他自己捅不是一回事对吗?”
许寒冬耸耸肩,阴柔到让人觉得刻薄的脸上止不住的莫名兴奋神采,说道:“当然,自己捅的不管出于什么缘由,都是认怂,事后找人报仇都会不好意思,说是三刀其实也才两刀,死不了,不过如果是青山哥你,我保准也和他一样老老实实的捅自己一刀。”
赵青山笑问道:“为什么?”
面对赵青山的明知故问,许寒冬没有打马虎眼的意思,做了个嗝屁的表情,道:“你不会让一个明显把报仇当作信念的疯子活着离开这里,所以说那个家伙如果不是真的放弃了复仇,就是选择了从长计议,不管怎么说,他都很聪明。”
赵青山摇摇头道:“他确实很聪明对自己也够狠,一刀扎下丝毫不剩,所以我会放他离开,然后让他‘意外身亡’。不过现在是最好的局面,一个潜在的仇家换取娱乐会所的雄浑声势,换做一个月以前我会觉得亏,但现在,我认为赚了。”
许寒冬深以为然道:“难怪我哥说他和我加起来,才是你的一只臂膀,没有你的指挥就什么都不是,猜不透你的做法也猜不到你的目的,连我都认为左右都是很糟糕的局面了,经你这么一运作就变成了一次成功的营销。”
有一句话许寒冬没有问出口,也许连赵青山也不知道答案。
赵青青对待吕步态度上的转变,是真的突然变卦,还是早就写好了剧本然后和哥哥默契演绎着?
真真假假猜不透谜底才会让人觉得可怕啊。
思及至此,许寒冬突然打了个寒颤,既然赵青青有可能是在演戏,那么赵青山呢?
他就真的有过把吕布截命于此的想法?
好一对兄妹啊。
世间智慧何其大,谁又不是井中蛙?
第208章 尤自强
赵青山一大早就和媳妇一同来到了六楼办公室。
在各个楼层溜达一圈后,居然发现除了在下属面前摆摆老板的架子,聊几句家常询问一下工作状况外竟发现无事可做。
回到办公室后,贴身陪伴的何晴不由笑道:“下位者劳力,中位者劳智,上位者劳人,娱乐会所又不是开公司,没有各式各样的商业谈判,更不需要你去跑业务,你用好人就足矣,你的工作时间应该是在晚上,陪那些重要的客人聊天喝酒,爸爸总说当官要有官威否则不能服众,做老板也是一样,对待下属可以偶尔以同事的身份对待,但是对待客人姿态别放太低,一个星期陪三四批客人就够了。”
赵青山摩挲着妻子的脸颊,苦笑道:“说到底还不是希望我懒散一些少喝点酒,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昨天那么一闹,想要摆低姿态都不行了,我可不想被太多人当成变色龙看待。”
昨天晚上何晴其实也在娱乐会所,只不过她是在五楼酒店看电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事情结束后才零零碎碎听到别人谈论了几句,赵青山不愿多说她也没有多问。
娱乐会所的事情她不关心,她只关心一家人是否平平安安身体健康,外面的事情自然有她的男人在处理。
没过多久,许寒冬送来来了送来了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
很漂亮的数据,光酒吧就有五十二万的进账,当然酒吧也占了营业额的大部分份额。
KTV和酒店也称得上丰收。
餐厅平平淡淡。
在计划中不打算赚多少钱的雪茄吧意料之外的大丰收。
雪茄吧当然也提供酒水,也算在雪茄吧的营业额内,只不过雪茄也卖出去不少,而且基本都是高档货,一盒动辄几千的那种。
两个男人聊着工作上的事。
何晴便给花花草草浇水去了,布置办公室的时候她专门拉着赵青山一起去买了很多小盆栽,像是有强迫症一样,而且一定要买清新空气的。
表格她没有去看,她不参与管理也不会介入财务,甚至看到两人交谈,她都会刻意不去听。
娱乐会所开业第一天有这样的业绩赵青山当然高兴,开门红嘛。
可他明白第一天的营业额说明不了太多问题,只有营业额稳定下来才能说明娱乐会所的经营状况,一个星期一个月的营业额证明不了什么。
而随着云鼎的开业,至尊宝旗舰店那边也刚好开业一个月了。
各项数据赵青山从手机APP上就可以看到,定制这样一个APP可花了不少钱。
隔三差五赵青山就会看几眼,而且叶美的汇报中,也会有各类销售数据和开销的统计。
旗舰店开业当月的销售额是三千七百万,其中开业三天就占据了一千七百多万。
同样的道理,这样的数据不能作为以后的标准,因为开业三天有无与伦比的抽奖活动,另外朋友捧场的消费就有一半左右甚至更高。
因为徐宗阳的朋友中,有一个结婚的朋友买了一颗红钻,一千一百万。
这样的朋友赵青山自然得给面子,不但参加了婚礼,而且在礼金之外,还送了一只四千多克的金猪。
8月份旗舰店的营业额回落到正常,截止到今天,有一千两百多万,7月份的老会员是购买主力,新增会员一百三十个左右,而且最高的都是六十八万的黄金会员。
在8月份公司销售系统并没有产品卖出,毕竟起步都是好几十万的珠宝,有这个潜力的大主顾,都是非常讲眼缘的,不是买得起就会买。
7月份因为抽奖活动,开支高达三千多万,赵青山肯定是要贴钱的。
但8月份,哪怕公司系统没有产品售出,赵青山依旧能获利三百多万。
有盈利就是好的,起码证明珠宝奢侈品行业并不是死胡同。
云鼎五楼说是酒店,其实才二十八间房,论房间数量比小旅馆都寒碜。
可是赵青山一看开房次数,不由咂舌道:“一个晚上开出去五十一次?‘快餐’酒店?我记得我们那好像是以历史文化为主题的酒店啊!”
许寒冬笑道:“青山哥,你别告诉我在当初做酒店规划的时候,你没有考察过附近的酒店布局,不但在一楼设立酒店前台在五楼也设立了一个,追求效率的夜场男女一进电梯上达五楼就能开房这多方便?
对于速战速决男女而言,从离开到回到酒吧半个小时完全足够了,要我说没有哪个酒吧比我们这更适合开房偷情。除了这份营业额报表,还有一些入账没有特意统计在一张纸上,不过我都看了一遍,KTV和酒店的会员卡充值入账都超过二十万,会员制的雪茄吧五万的入会门槛,有十四个冤大头办理。”
赵青山除了感叹有钱人都喜欢烧钱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也有他的策略在里头,礼金是一次性的,可不收礼金转而让王兵格格的那些朋友主动办理会员卡,等同于是把朋友发展成客户,然后是忠实客户。
昨天闹出那么一档子事,肯定会失去一部分潜在的忠实客户。
但有得必有失,娱乐会所的名声出去了还怕没有人来烧钱?
赵青山点头道:“这几天多开几个会,会议时间尽量不要超过半个小时,时间长了没谁记得住你说的什么,一定要挑重点讲,该培训的抓紧时间培训,该换人的立马换人,发现问题尽快解决,具体操作你比我有经验我就不多说了,另外晚上我会过来,你准备一份KTV酒店雪茄吧的会员资料,以后重点客户的资料全部帮我做一份备份,任何带有敏感性的资料都不允许外流,这一块一定要监督好。”
许寒冬下楼忙碌去了,夫妇俩呆在办公室各忙各的。
两人在走之前,又刚好碰到在一楼大厅训斥营销总监的许寒冬,内容大概是这位营销总监在接到许寒冬的电话三分钟内,没有赶到总经理办公室。
许寒冬不是科班出身,但他能在安宁把几个场子管理得风生水起,肯定有他自己的能耐。
一通训斥把执行力有所欠缺的营销总监说得一无是处,训得满脸无光。
营销总监尤自强是魔都本地人,男,一米八的个子国字脸长得很正气。
要是去演古装剧妥妥的正人君子主角型,即使偷窥美女换衣服,估计也不会被当事人当作色狼。
是王兵从魔都一家知名酒吧挖过来的,待遇当然比原来的酒吧要好,而且不是酒吧而是整个娱乐会所的营销总监。
所以这位营销总监,是正副三名总经理之后的第一把交椅。
许寒冬是总经理,赵青山挂的是营运副总的头衔,王兵则是挂的虚衔,不负责具体事项。
跳槽之后尤自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因为除了不管理娱乐会所事务的王总,其他两位正副总经理都没有拿得出手的文凭,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文盲。
在昨天以前他甚至以为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独揽娱乐会所的管理大权。
为什么?
有王总撑腰加上另外两位老总的不学无术,不由他独揽大权娱乐会所能玩的下去?
可是有了昨天那场剧情,尤自强不敢自视过高了,秀才不与兵斗的道理他懂,也后知后觉他接过手的完全就是一烫手山芋。
尤自强尽可能的在上司面前做到不卑不亢,保证道:“许总,我以后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许寒冬神色稍微温和了一点,说道:“你也算是身居高位了,目标就是月薪两三万?干不下去就走人,干得下去每个月少不了你三五万的奖金。”
给一巴掌再开一张空头支票?
尤自强对这种小伎俩不陌生,在原来的酒吧他一个月的油水都不止三五万,在这里有两头老虎盯着几乎让他生不起虎口捞金的念头,鬼才愿意把好好的一个营销总监当成清水衙门呢。
他正欲开口主动辞职,却看到赵总也走过来,拍打着他的肩膀。
微笑着向他说道:“在这里谁都别企图中饱私囊,但是我和许总向你保证,你做不下去是一回事,做得下去月度奖季度奖年终奖加起来,每一年绝不会少于一百万,公司的奖励制度正在逐步完善中届时会公之于众,不存在开空头支票的可能。”
这是在隐晦提醒我不能主动辞?
只有被踢出局或者跟着娱乐会所水涨船高的可能?
尤自强顿觉惊悚,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知道我心里头想的什么?
难怪总经理都以这位副总马首是瞻呢。
尤自强不自觉的微微弯腰,装傻充愣道:“赵总说的哪里话,我既然来到这里,自然就有把工作做好的决心。”
“哦?”赵青山笑着说道:“如此最好,尤总有时间指导我这个门外汉几句吗?”
指导几句?你能听得懂吗?
尤自强内心鄙夷,表面上却连连摇头道:“不敢当不敢当,做下属的自然随时都有时间接受领导的训导。”
赵青山也没接二连三的矫情,朝许寒冬说道:“寒冬,你带着你嫂子到处逛逛。”
听闻此话,许寒冬嬉皮笑脸朝何晴说道:“嫂子,走着,带你偷瞄帅哥去。”
何晴难得的开玩笑道:“好啊,不过长成你这样的可不行,都帅成小白脸了,我可就喜欢你哥这个范儿的。”
许寒冬一脸吃瘪的模样,哀怨不已。
第209章 谈话
再次回到办公室,赵青山亲自动手泡了两杯茶。
尤自强从里到外都受宠若惊,正襟危坐,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多练练眼疾手快这门技术,怎么能第一次就让上司给自己泡茶呢。
清高清高,清者不高,如今这社会连老板都伺候不好还能做什么?
如果还不知道这位赵总才是娱乐会所真正的话事人,那他的脑子就真的可以煲汤了。
赵青山吹着茶,并没有急着请教尤自强一些管理方面的事情。
人是王兵挖过来的,王兵当然就算是半个担保人,而且私下里给过他一份尤自强的资料。
魔都本地人也未必全是富人。
尤自强就是魔都人中的穷人,不过这个穷人争气,最大的幸运是嗜赌如命的父母,没忘记在把家底输得一干二净之前把他送进了贵族高中,没考上好大学却在高中阶段就被磨平了棱角。
在魔都本地读的二流大学,专业知识勉勉强强,但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本事,最后是欠下一堆烂账才毕业的。
毕业之后就是典型的混吃等死了,王兵甚至没有隐瞒他就是尤自强的贵人,把尤自强招进公司历练了半年。
然后尤自强凭借身体资本谈业务,和一个单身富婆谈到床上去了。
有了自己的人脉后,尤自强主动把那个富婆给甩了,孤身一人开始闯荡。
在酒吧这个行业做到了术业有专精。
这才有了今天云鼎娱乐会所的营销总监。
尤自强也不算烂到骨子里,硬是把一个差点支离破碎的家庭拧成了一股绳,在他的强硬态度甚至不惜动手的情况下让父母双双戒了赌。
王兵提到了尤自强的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这家伙管理能力在其次,对付三四十岁如狼似虎的女人倒是很有一手。
这很符合赵青山的要求,因为仅仅是管理方面的话,有许寒冬就足够了。
经验往往比学历重要,只不过没有学历很难有积累经验的机会。
许寒冬有大局观有执行力,营销总监就是个锦上添花的职位可有可无。
如果这位营销总监能够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给他带来一些隐晦的人脉,那才是真正的收获,估摸着王兵也是怀揣着这样的初衷把尤自强挖过来的。
这是赵青山和尤自强头一次面对面的单独谈话,所以赵青山不可能开门见山的说:你把你那些大有作用的富婆人脉交给我,那些人脉在你手上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那只会被尤自强当作傻子看待,尤自强一天没有在云鼎安稳下来就一天不会交出筹码。
这类人最懂得待价而沽,商人的本质比赵青山纯粹太多了。
“尤总,你觉得云鼎哪些方面做得不够,哪些方面可以做得更好?”赵青山抿了口茶,风轻云淡的抛出第一个问题。
“既然赵总发问,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从娱乐会所的布局来说,离利益最大化相去甚远,雪茄吧是高端客户的消费地,这一块无可厚非,可是酒店就显得过于浪费资源了,主流KTV至少拥有四五十个包厢,如果把酒店换成KTV包厢收益会大不一样。
一个KTV包厢有可能消费过万盈利超过百分之七十,一个酒店房间呢?撑死上千。而餐厅的小规模注定了它的低档次,没几个有钱人会拉低身段来吃饭,而在这个地段一楼的租金有多昂贵?净利减去租金肯定没剩多少,餐厅等同于鸡肋。”
说是直言不讳,尤自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他所能挑出的问题当然不止这一星半点,可说多了就有打这位老板脸的嫌疑了,适可而止接下来说多说少怎么说,那得看赵总的态度。
他甚至没说现在改变这种布局还为时不晚,一切都交给了这位上司去定夺。
尤自强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可就算是个门外汉,也知晓娱乐会所弄出一个这样的布局,是百分之百的浪费资源啊。
假如说是破罐子破摔来一个标新立异背水一战也就罢了,可从昨天的营业额来看,云鼎一点都不缺蒸蒸日上的潜力,并不是破罐子。
再者这其中还有昨晚闹出了那么一件大事的缘由,否则营业额肯定得再上一个台阶,昨晚那事吕家少爷白家公主不都吃瘪了?
接下来也许会云波诡异,但至少现在还是风平浪静不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吕白两家至少是有所忌惮的,云鼎斗输了对他而言无关痛痒,有的是地方要他。
可假若赢了,那就是个捞金圣地啊,他何尝不想成为未来云鼎的元老呢。
“我想我有必要向尤总解释一下,云鼎的产业布局在我的设定之初其实是有不小的野心的,第一,品牌文化,云鼎面向大众既能满足高消费者的要求,也不会让普通消费者敬而远之。雪茄吧的五万入门券酒吧的无门槛,餐厅的中低档消费,酒店的平价。初衷就是人人都可以在云鼎消费。”
赵青山解释了一句,见尤自强不甚理解的表情,他接着说道:“在魔都能找出几个酒吧不在酒水上弄虚作假?有几个酒吧拥有我们这种档次的公主?端茶送酒的服务员,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长得水灵而且很多都是在读大学生?一切都只是为了打造品牌文化,要把云鼎培育成常春藤,而不是被喜新厌旧的夜场消费者分分钟弃之不理。”
“这样的尝试是有风险的。”尤自强站在专业的角度,点了一句,因为成本太大,盈利又不高。
“酒吧行业竞争如此激烈,按常规的经营方式很难杀出一条血路吧?而且云鼎要追求的是长远利益,品牌文化是为了避免一锤子买卖,总不能让客人来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吧?”赵青山说道。
“这倒没错,很多酒吧都是新鲜几个月就衰落了,一旦衰落就神仙难救。而且做酒吧亏损率太高了,往往投进去两三百万,一转眼就只剩下破铜烂铁,投资者花钱买了经验却未必会在酒吧行业死磕到底。”尤自强点头道。
“第二则是企业文化,如果说品牌文化是消费者对我们的认可,那么企业文化则是我们内部人员对我们的认可,如果我说一句让云鼎的每一个人都为云鼎感到骄傲自豪,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可我确实想往这个方向做出努力,在未来一两个月内,员工餐厅将会和云鼎餐厅合并,根据不同职位等级办理折扣不同的餐厅会员卡,尤总,你应该摸得清这其中的门道吧?”
赵青山侃侃而谈,主动把问题交给对方。
“会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刺激或者说是激励员工攀爬,争取高职位低折扣,到时候没有了正统意义上的员工餐厅,员工们也不好意思叫外卖吃快餐,解决途径就是多赚钱,想要多赚钱就得卖力工作,如此一来打算混日子得过且过的员工只能主动请辞,留下的都是精英,赵总,高明啊有点大浪淘金的意思。”
尤自强适时夸赞道,只是心底里是否认同赵总的邪门歪道和莫大野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云鼎以酒吧为主,而酒吧这个行业的风险高到令人咋舌。
有太多想在这个行业分一杯羹的老板吃了大亏,盈利几个月亏损一两年然后忍痛退出是常有的事。
开业当天营业额上百万甚至盈利上百万都不稀奇,然而细水长流稳定捞金才是酒吧的立足之本,不搞创新确实是死路一条,可这么个创新法尤自强还是头一次看到。
再者云鼎还有一个先天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没有群聚效应。
夜场玩家喜欢赶场,不少人一个晚上就能逛三四个场子,云鼎独门独户的竞争优势太弱,用什么弥补?
这就得看几位老板的手腕了。
“不止如此,美女效应在哪里都有用,试想一下穿着各式制服的美女们坐在餐厅里时,是不是风景秀丽?一批接着一批轮流进餐就是免费的广告,你不是说餐厅规模小吗?没关系,云鼎三个股东我和许总都没有借贷,赚来的钱花在哪里?自然是投资。
到时候在附近开个餐厅分店就行了,让一大票美女排着队去分店吃饭,做好了就开分店而且不会存在严重的地理局限性,随处可开,杜绝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使分店亏损也扛得住,从商赚钱没有一步登天的道理嘛。当然,前提是云鼎要赚钱,而且要赚大钱,总不能一个几百万的投资还得等个三五年吧?所以这就得仰仗尤总多多的出谋划策了。”
赵青山这番掏心掏肺已经给出足够的诚意了,如果尤自强足够聪明,就应该拿出相对应的诚意。
他不奢望他把人脉一股脑送给自己,甚至不奢望他在工作上绞尽脑汁,但至少不能碌碌无为吧?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中午,当尤自强率先走出办公室,只觉得脑门冒汗。
他转身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房门。
赵青山,你可真敢想。
第210章 气场
王兵的为人确实敞亮,也是一名优秀的商人,大多数时候谨慎如鼠,关键时刻不缺壮士割腕的决心。
所以无论赵青山使什么花招,都是建立在不撕破脸皮的状况内。
云鼎不能少了王兵,这一点他和许寒冬早就达成了共识。
许寒冬太邪了,是个能做大事也能惹大祸的疯子,赵青山能压他但不能完全压住,王兵当然更加不可能被压住。
某种程度上许寒冬和王兵相互敌视,这是好事,武侠小说里不是总说最了解自己的不是兄弟而是对手吗?
放在商场上其实也一样。
王兵既然不参与管理只派了个营销总监做代言人,那就意味着在管理方面他和许寒冬不会发生大冲突,就不存在太大的弊端。
相互敌视的姿态反而有助于了解彼此,了解了对方的优劣点才能在商讨重大决策时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合作才能长久。
地头蛇王兵的作用很大,目前而言他在赵青山眼里最重要的角色就是一头驴,将心比心,谁想无缘无故的卸磨杀驴?
能够创造价值的驴就是好驴,以赵青山的本性,即使这头驴拉不动磨了,他也不至于一刀宰之。
于是赵青山通过尤自强这道桥梁,告之王兵他的野心他对云鼎的前景设想。
王兵家大业大可以不把现在的云鼎太当回事,那么赵青山就让王兵知道,以后的云鼎未必不能入他的眼。
未来是加深合作还是划清界限,王兵可以慢慢考虑不必急着做出答复,如果什么都逼迫王兵点头认同,那么合作显然也不能长久。
晚上七点,赵青山和大树一同来到云鼎,餐厅意料之中的接近满员,估计空闲的几张桌子也是被预定出去了,其中有不少昨天的熟面孔。
譬如宇文瀚海几人就拉了一大帮朋友霸占了两张圆桌,徒弟冯云煜赫然在列。
赵青山上前陪他们喝了几杯酒,态度称不上有多热情,笑容倒是无懈可击。
总不能人家带一大堆捧场你还摆脸色吧?
当然,就算赵青山摆脸色,这帮魔都的三流二世祖们也不会往心里头去。
有关于大树和赵青山的故事,宇文瀚海和毕诚早就神神秘秘的在各种场合说了好几次了。
这些喜欢闹腾的小青年正是处于崇拜武力的阶段,赵青山倒是完全有那个资本在他们跟前摆架子,甚至在这些小青年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赵青山当作可以依赖的大哥了。
赵青山和宇文瀚海以及毕诚各自交谈了几句,随口问了他们对云鼎的观感,这对好哥们当然挑好的说。
并当场就说以后肯定和朋友们多来这边玩,赵青山笑骂道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业,偶尔玩一玩可以,别总那么不务正业。
一帮学生善意的陪着笑。
“青山哥,你们这里打开门不就是让人不务正业的么……”一个打扮花哨的女生娇滴滴说道,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赵青山,一点也不害怕和害羞。
“瞎说,我们的宗旨可是让广大人民群众,享受轻松愉快的生活。”赵青山扯淡道。
“难道我们就不是广大人民群众的一份子了?别说我们未成年,谁有那个闲工夫来查身份证啊,又有谁敢在青山哥你的场子闹事啊。”活泼女生笑嘻嘻说道。
“宇文,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下就把这个丫头灌醉,房间免费。”赵青山故作凶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敢吗?”活泼女生瞥了隔着两个位置的宇文瀚海一眼,又看了看唐欣,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样的揶揄让宇文瀚海难以招架,只能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和女朋友唐欣你侬我侬,引得周遭的人鄙夷不已。
赵青山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问道:“青青呢?”
给宇文瀚海这帮朋友心高气傲之感的冯云煜,一脸受伤道:“师傅,青青离我而去了。”
赵青山没好气道:“瘪犊子,她是不是跟格格在一块?”
冯云煜讪讪然说道:“她和格格在搂上打麻将呢。”
赵青山一手扶着额头,这妹子融入得有些过份了啊,居然学着打麻将去了。
上楼之前赵青山从餐厅前台拿了两包烟,现在他自己抽的也好派的烟也好,一律是大秦天下,产地湘南,价格高昂。
把烟交给徒弟时,赵青山说道:“没烟了就自己去前台拿,我和餐厅经理打过招呼了。”
冯云煜嬉皮笑脸道:“恭送师傅。”
这两包烟的意义何在?
一是给徒弟面子,让这群富二代不敢小觑他这个徒弟,表明他这个徒弟并不是捡来的。
二是让徒弟负责招呼这群富二代,给足这群富二代面子的同时,也给自己树立一个只可远观不可近攀的形象。
他可没有太多时间陪这群富二代寒暄客套喝个天昏地暗,所以打定主意这一摞人脉要交给徒弟和妹妹维持。
无数双眼睛盯着两人离开,其中有几双眼睛格外的晦涩难明,和他们起过冲突的蒋哥,甚至连应该还需要待在医院的观音男,带着一大帮手下来捧场了。
红酒白酒什么贵点什么,保守估计仅他们那一桌消费就破五万。
而冯云煜在他们那一桌呆了一两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
很难想象今天的捧场,是向来小气而刻薄的毕诚提出来的,自然也是由他买单。
宇文瀚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毕诚这小子要动真格了,今晚不在云鼎甩出几万肯定不会罢休,更何况已经消费了五六千的这两桌赵总宣布免单了。
甭管是因为谁,这面子可是落在了毕诚的脸上,他还能藏着掖着舍不得一掷千金一回?
而且这小子和女朋友顾盼明天就得去帝都啃书本了,能给赵总留下个什么样的印象就看这一回。
“煜子,你师傅好像很吃得开啊,最重要的是对你好,暴发户啊,想要抽烟随便拿。”
一名头一次见到冯云煜的美少女笑眯眯说道,倒不是她故意旁敲侧击,而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即使出身富裕家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随时随地会想着和人攀交情做朋友。
更多的是一种出于小女孩对成熟男人的崇拜,就像崇拜她们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父亲一样。
“当然混得开,你没看见刚才那个大个子吗?就是他单挑四五十号人,简直是轻松加愉快。”宇文瀚海的女朋友唐欣忙不迭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一大群人中,是她和顾盼以及宇文瀚海和毕诚最先接触大树的,这自然让她觉得倍有面子。
“你们才是主角,没有你们,我那个吝啬师傅能让我抽一百大洋一包的烟?”
冯云煜笑着派烟道,内心却不免为师傅感到悲哀。
这些人只知道是武力彪悍的大树成全了云鼎的赵总,却没想过假如昨晚大树没有在场,吕步那伙人只会更悲催,这帮只会看表象的猪脑子,注定体会不到他师傅的真正可怕之处。
“好几千的单说免就免了,这还叫吝啬啊?”唐欣大大咧咧说道。
她打扮很洋气,吊带衫露出后背的大半雪白,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胸前被宇文瀚海开发得很好的大白兔活蹦乱跳。
手指修长指甲涂抹得很亮眼,一双大白长腿自然而然没甘心藏着。
也难怪宇文瀚海对她情有独钟,她这样的打扮肯定不算出格,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觉得那些把好身材藏起来的女孩才是傻子,从女孩到女人能够漂亮多少年?
不好好展示出来白瞎了父母的优秀基因。
宇文瀚海和毕诚脸色一变,最难堪的当然是冯云煜。
餐厅里可是有不少和赵青山有过点头之交,甚至喝过酒的朋友。
刚才没去打招呼那是因为冯云煜这个徒弟在场,赵青山可以借着徒弟这个幌子来这两桌走个过场,这样也不至于让其他人觉得没面子,情有可原。
而且临近几桌都听到了赵青山和冯云煜的对话,是在询问妹妹的去向,至于免单赵青山是刻意低声说的,可是现在唐欣大声一说,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拆赵总的台吗?
没脑子真可怕。
“你想多了,赵总和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云鼎又不是赵总一个人的哪能随便免单。”宇文瀚海在桌子底下踢了唐欣一脚,连忙补救道。
唐欣一副不解的神情,可是几秒过后,她再怎么不动脑子,也察觉到几人的脸色异常是因为自己。
加上宇文瀚海的隐蔽动作,终于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只不过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女孩,没把这当成一件还需要他人原谅的事情。
这也给社交场合的一些二愣子切切实实的上了一课。
圈子之所以是圈子,就是因为每一个圈子都有它的门槛和潜规则。
想要适合这个圈子就得学习,否则做错事说错话还不自知,那就只有不被人待见被淘汰的份。
这种小错误对于唐欣而言兴许无关紧要,可如果换成一个家世差一个档次身材相貌差一个档次的女孩,在这个圈子了除了沦为其他富二代的玩物,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谨言慎行是每一个人在社交途中的必修课。
假如赵青山知道了这个小闹剧,一定会报以苦笑,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总不能去责怪一个小丫头说话大条吧?
站在一个成年人的立场,只能对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的小错误报以无可奈何的笑意。
而事实也并没有宇文瀚海他们想的那么严重,蒋哥可不是那种没有气度的人。
赵青山没有去酒店找妹妹,而是在二楼酒吧选了一瓶价格在两千出头的香槟,吩咐一名美女服务员送到格格她们所在的酒店房间去。
没有留恋那位俏皮的美女服务员的背影,赵青山将平淡的目光转向了吧台里如领主般巡视领地的吧台长。
相比于那些稚嫩的兼职服务员们,这位在夜场混迹了超过十年的吧台长别有一番味道,褪去青涩后的成熟果子,总能轻易就让人垂涎欲滴。
或许是在夜场这个小世界里经历了太多,这位御姐总是略带审视的目光中假如突然展露出一抹迷离,便是对男人最勾魂夺魄的致命武器了。
赵青山忽视了她精致而妩媚的脸蛋,忽视了她傲人的双峰纤细的小蛮腰,独独被她那刚好浮现的一抹迷离所吸引着,他那平淡的目光渐渐的浑浊。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赵青山刚想和这位御姐吧台长唠唠嗑、听一听底下管理层的意见,就被两个稍微有点印象的公主一左一右给拉着走。
两位公主言语上热情,身体上更热情,让赵青山深切体会了到了她们胸前的规模。
看到赵青山被属下拉走,御姐吧台长饶有兴致的笑了一笑,然后很快隐藏好自己的笑容,像一只无害的小松鼠。
能猜到两位公主目的的赵青山,倒不至于因为身体上的接触而心猿意马,甚至很不喜欢这种接触,但逢场作戏就是如此。
赵青山不动声色的问道:“小猫,什么来头?”
被唤作小猫的公主脸上笑容不减,隐隐还有些莫名的高兴,她没想过赵总居然能记得她的外号,暗自想到难不成赵总对我有意思?
她小声说道:“不知道,两个人,反正一到场就喊了四个姐妹,小费给的大方但没有动手动脚,四五千一瓶的皇冠极致都点了五六瓶了,应该是特地来见您的真面目的,赵总您可得帮我们灌翻他们。”
赵青山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他刚一坐下正准备递烟,两人中那名年岁稍长大概三十四五岁的男子就挥了挥手,示意四名公主离开,又或者同时是在拒绝赵青山的烟。
坐在年长男子身旁的那名公主软绵绵撒娇,却被其扫了一眼,完全不复刚才的大气和温柔,这番动作看在几名公主眼中无疑是不容拒绝的逐客令了。
于是心中也了然,这两位大金主不是和赵总攀交情,八成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要谈。
很显然,她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年长男子瞄了一眼站在赵青山身后的大树,面无表情若有所指道:“赵总好手腕啊。”
赵青山装傻充愣笑眯眯道:“都是朋友们捧场。”
男子一愣,鄙夷道:“敢做不敢当?”
如果说王兵是低调的奢华,那么这个把皇冠极致当水喝的男人就是真正的低调了。
或许是过了彰显的年纪,又或许是不需要用外物来给自己加分,男人穿着普通,身上唯一的配饰只是一块撑死几百块钱的电子手表。
可赵青山认为这样的男人绝不会让任何人轻视。
自信也好自负也罢,这样的男人平平淡淡的坐在那里,自然而然就会让人忽视只敬衣裳不敬人这句老话。
因为这种人骨子里就是上位者,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无形中就有不容忽视威严。
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气场。
第211章 危机
另外一名男子年龄应该也在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看不出牌子的眼镜,衣服是国际大牌。
手表是全球最富盛名的劳伦,不过他戴的只是价格不算咂舌的入门款,他就像个无关痛痒的旁观者毫无存在感。
可是赵青山注意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像是一个不那么敬业的医生看待满脸生脓的病人,感到恶心恨不得快点摆脱。
这两个家伙肯定都比王兵难对付,也不是吕步那种脑子不错也凶悍,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愣头青能够比拟的。
赵青山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对方是旗袍女白玉儿喊来的帮手。
得罪了人,赵青山自然会去了解对方的各种信息,而据他了解,吕步和王兵一样,典型的富二代。
父辈扎根魔都几十年,原本从政后来顺应潮流下海经商,在商场上颇有建树,各行各业的人物自然也认识不少。
在这件事情上,王兵从一开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两不相帮,可是任何一个圈子里头都有吃里扒外的墙头草。
关于吕步和旗袍女白玉儿的背景,就是从一个昨天还为吕步摇旗呐喊气势汹汹的兄弟嘴里得来的,吕步不足为惧甚至吕家都不足为惧。
因为吕家是兢兢业业的商人家族,吕步的父亲是个胆子不大野心也不大的正经商人,或许因为曾经从政的缘故,为人很是谨慎,太过于步步为营。
吕步的嚣张跋扈放浪不羁不是因为他姓吕,而是因为他母亲姓白。
他有一个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在魔都叱诧风云的外公,在黑白两道都有惊人的人脉。
而他的小姨白玉儿就是白家的发言人之一,类似外交角色,由此白玉儿接触到的是一些什么人就可见一斑了。
赵青山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笑问道:“想要凶手俯首认罪最起码也要宣读罪状吧?我活了二十几年做的事情很多,你指的是哪件事情?”
低调男子抿了口酒,瞬间调整好心态,既然对方一副笑眯眯的姿态,他又怎会落后于人呢。
他笑着说道:“装疯卖傻没意思,我不知道玉儿为什么忌惮你这条外来的疯狗,可世界这么大,你说是不是总有一些人不怕疯狗?被狗咬了就打疫苗嘛很简单对不对?”
刻薄得像个女人,赵青山腹诽道,表面上不动声色道:“疯狗可不仅仅咬伤人,咬死了就只能捡拾起支离破碎的尸体送去火化了,骨灰可吸收不了疫苗。”
男子嗤之以鼻道:“张口闭口的威胁,小孩子过家家吗?”
赵青山纳闷道:“这位先生,难道我们不是在说疯狗吗?”
两人你来我往,男子胸闷道:“你能把玉儿唬住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还想连我也一起唬?我们就别绕弯子了,吕步那一刀总得有人来还的,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结了梁子不能说解开就能解开的,之前唐乐乐在警备区的时候也没你这么嚣张不懂事。
我告诉你,在魔都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一手遮天,更何况唐乐乐现在去南都了,退一万步,我和唐乐乐也算有几分交情,就算他有心帮你,也不会伸手打我的脸,再加上夹在中间的王兵,你又何必弄得所有人都不高兴呢?”
赵青山白眼道:“直说不就得了,先礼后兵这一套我早就玩腻了,不介意等我两分钟吧?”
等到赵青山起身离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另外一名男子挺了挺眼镜,好笑着说道:“他好像没把你当回事。”
低调男子不以为然道:“你也说是‘好像’。”
眼镜男笑道:“我其实挺相信白姐的直觉的,她接触过的非正常人未必就比我们少,不管你想怎么做都没必要玩先礼后兵这一套,没用的,反而显得我们故弄玄虚。如果这个家伙真是外强中干唬住了白姐,那只能说这个家伙很聪明,这比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更让我觉得不舒服,我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况且他还有主场优势,我们能占多大的便宜?”
低调男子似乎很不满意兄弟的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白眼道:“他还能捅你一刀不成?”
赵青山回来了,笑眯眯的把一把水果刀放在桌子上。
拿刀当然不是为了捅人,他笑眯眯的说道:“来来朋友,不是说要还吕步一刀吗?刀子给你准备好了,放心,不是几块钱一把的廉价玩意,保管能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两名男子面面相觑。
赵青山白眼,一副你们究竟要搞什么的嫌弃模样,道:“做人不能这样啊,你们总不能要求我和吕步兄弟一样自己捅自己吧?我可没他那么怂,一吓就吓破胆了捅自己捅得那叫一个利索,你,对就是你,你这陪衬也当的忒不合格了吧,要不你来动手?好歹找找存在感嘛。”
眼镜男盯着赵青山,虽然明知道赵青山是想要试探他这个“旁观者”的份量,可他还是忍不住纳闷道:“魔都那么多家精神病院,都没床位了?”
赵青山嬉皮笑脸道:“没了。怎么着,捅还是不捅?要不我再给你们做个保证?放宽心,捅了我,你们肯定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然后呢咱们再慢慢玩,喂!喂……你们两个什么眼神呐,还想一刀把我捅进阎王殿?我和阎王老子又没什么交情他可不会卖我面子,这可不行,我没准备付利息。”
低调男子终于认同了眼镜男的话,和这个家伙谈判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离开,却听赵青山转弄着水果刀,阴阳怪气道:“先礼后兵玩不转,可以玩阴的嘛,友情提示,千万别留手,不要人没整死先把自己给玩死了。”
看上去挺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停下脚步,忍俊不禁道:“别动不动就一个死字,真正杀人的疯子不是长你这样的,要不,你捅我一刀?”
面对嘲讽,赵青山反问道:“要不上我办公室去好好聊会儿?咱们把这事唠扯清楚?”
眼睛男一阵白眼,迈开脚步离开,主场就是主场,何必再自讨没趣呢。
大概十分钟后。
一个消息经过层层传递,最终进入赵青山的耳中。
一个糟糕至的消息,眼镜男在云鼎大门口被人捅了几刀,手法犀利有备而来。
太突然了。
吧台前的赵青山狠狠灌了一口酒,果然是暗箭难防啊,这事他娘的跳进东江也洗不清。
赵青山给许寒冬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到六楼办公室去。
许寒冬当然也得知了这一消息,只是不知道被捅的是什么人,听赵青山一说立即就在KTV包厢告罪一声来到了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说了几句,确定不是许寒冬安排人做的之后,赵青山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他其实巴不得这事是许寒冬做的,抓不到证据就不至于鱼死网破,反正吕步的事也没完。
可一旦是外人栽赃嫁祸挑起祸端,这事就无比的令他头疼了。
因为这意味着除了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低调男眼镜男,暗地里还有人从中作梗,虎视眈眈。
上次背地里有人故意肇事就让赵青山提心吊胆了好些天。
慕容落雁虽然食言没有说出幕后主谋,但她说对方不会有下一次了,权且可以把故意肇事当做是大人物的一个小小游戏。
至于对方的身份,慕容落雁只是说以赵青山现在的资本根本惹不起,等到他有资本那天慕容落雁很乐意将对方的身份抛出来。
如此一来赵青山也没理由继续颤颤巍巍了。
然而现在,又来一次冷刀子,明摆着是借刀杀人!
许寒冬捧手给赵青山点上一根烟,说道:“哥,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赵青山点点头,思考一番后又给日理万机的王兵打了个电话。
发生这种事情王兵肯定是躲不了的,哪怕王兵也摆脱不了嫌疑,有些信息还是要从王兵嘴里掏。
到现在赵青山连那两个家伙的名字都不知道,总不能做睁眼瞎。
挂掉电话,赵青山苦笑道:“王兵说他在一座私人山庄参加派对,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那家伙就是个人精,一有麻烦就躲得远远的,难怪他不参与管理,明哲保身嘛。寒冬,这事不是一般的棘手,主要问题不是对方相不相信不是我们动的手,而是找不出凶手我们就是替罪羔羊,这一点没得解释。
从刚才的谈话中我确信,那两人不会跟我们走硬碰硬的路子,这才伤神,真要给场子下绊子那可就防不胜防,卫生消防这些部门来捣鼓一次人气就会大伤,再来警察扫几次那就是伤筋动骨了,云鼎在昨晚一夜成名,这些名气经不起几次折腾,王兵不会出多少力气,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许寒冬满脸阴骘道:“有没有苦肉计的可能性?”
赵青山摇头道:“他们和我们不是一类人,这种苦肉计他们想都不会想,更别说实行了,警方应该会找我去谈话,场子里你多注意一下,附近的监控不能放过,蛛丝马迹能找出一点就是一点,熬过这次危机云鼎才算是真的开业了,所谓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
许寒冬不知道机遇在哪里,他只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紧握着拳头咬牙道:“云鼎不会垮!”
魔都太大了,许寒冬觉得魔都的大不是地域上的,而是人多。
人口普查显示魔都有两千三百多万的常住人口,比家乡那个只有小几十万人口的县城大太多了。
他在县城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到了魔都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有钱有权的人物遍地都是。
这里埋葬野心也激发野心,他不想做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所以他不允许商业上的失败,白手起家有多困难他最清楚。
现在的身家是他一次又一次豪赌换来的,还搭上了父母的命,没理由一跟头就栽在地上。
注意到许寒冬的暴戾眼神,赵青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别自乱阵脚。”
第212章 乡村田野,金山银海
赵青山是在几个警察极度不友善的神情下带走的。
云鼎方面当然没有任何形式的阻拦,公然和执法人员作对那是红二代红三代才有资本去做的事情,赵青山怎么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赵青山只有被老老实实的戴上手铐坐上警车。
换成唐乐乐那个级别的富家子,加上他有一个肩上扛金星的岳父,别说来几个级别不高的警司警员,就算是比地级市局长高出半级的魔都市某位分局长,也得跟人家家里打声招呼才能把他请去喝茶。
赵青山也没有动用那些不成熟的人脉找关系当说客,连王兵都选择明哲保身了,谁会愿意雪中送炭?
不实际。
这种情况下去为难别人等同于打自己的脸,除了暴露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愚蠢,没有一丁点益处。
只要他开口,唐乐乐肯定会帮他,可其实在丈母娘家没多少发言权的唐兄弟,为了他这点破事,得打通多少关口欠下多少人情才能解决?
而且听白玉儿的口气,似乎和李珂关系很好,这事办起来就更加麻烦了,所谓鸡毛蒜皮大抵就是形容这类小事。
坐在警车里,一名警察叔叔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提醒赵青山老老实实交代,免得受苦受累。
赵青山笑了笑保持缄默,是谁让警方介入肯定就和警方打好了招呼,他自然知道自己没好果子吃。
可是俯首认罪?
别说人不是他安排人捅的,即使是他也不会傻乎乎承认啊,他势单力薄还不是只能笨拙的去见招拆招?
顺便看看对方究竟想把他报复到何种程度。
然而聊暗花明又一村,警察叔叔低眉顺耳的接了一个电话后,立马对赵青山的态度来了个大逆风。
一张比拜菩萨还虔诚的面孔,双手还真呈现出一个抱拳的姿态,又连忙打开手铐,笑哈哈道:“赵总,误会啊都是误会,耽误您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小王,前面掉头送赵总回去。”
开车的“小王”其实也三十多岁了,典型的老油子了,这事不用多问肯定是上头打招呼了。
至于又是谁和上头打的招呼,那就不得而知。
堆砌那么浓郁的笑容干嘛,连赵青山都替他觉得累,只不过得了便宜也就不好卖乖了。
赵青山笑着回应道:“你们秉公办事,幸苦的是你们才对,要不稍后就在寒舍喝几杯?”
赵青山如此表现,让中年警察叔叔更加确信这个电话,早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难怪这一路上冷冷静静不卑不亢,原来早就找好了退路。
警察叔叔忍不住腹诽,这跑腿的事儿真不好做,先是上司迫不及待的吩咐他赶紧拿人公事公办。
这会儿又是上司的上司严令他别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放人。
神仙打架遭殃的总是小人物啊,这不还得给犯罪嫌疑人赔礼道歉,多砢碜?
他瞬间就把赵青山给拉入了黑名单,不过不是通缉黑名单而是不能轻易惹的黑名单。
警察叔叔打着哈哈道:“上班时间不喝酒,下次,下次一定特定和赵总喝一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赵总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赵青山爽朗笑道:“随时恭候大驾,这两位兄弟也一起来,薄酒粗饭赵某还是招呼得起的。”
一番你来我往的逢场作戏后抵达云鼎,赵青山下车后收敛笑容。
在此之前云鼎已经炸开了天,这才刚开业赵总就戴上了手铐,云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一时间风言风语传遍了这个云鼎,连扫地的阿姨都为自己的工作感到忧愁。
其中不乏云鼎很快就会关门大吉的言论,以讹传讹之下,赵青山莫名其妙就成了杀人凶手要被判死刑的。
人言可畏啊。
赵青山猜不到是谁做了一次救苦救难的大菩萨,捞他的时机恰到好处,警方半路放人意味着什么?
有心人肯定能猜到,无形中就给他壮声势了啊。
在员工和一帮也听闻了消息的消费者的注视下,赵青山从容走进电梯,直达六楼,至于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没多久,又一番以讹传讹之下赵总的身份就被无限拔高了,免不了被说成背景深厚难以撼动。
赵青山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一个身高身材都足以亮瞎一大帮男人眼球的身影,她身穿黑色职业套装,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头,然后推了推眼镜又把视线投掷向书本,貌似是把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当成了透明人。
见此情形,赵青山一阵苦笑,原来是这尊女菩萨。
赵青山蹑脚蹑手的走到沙发旁,没敢坐下,而是站到沙发后头,双手却大胆的放在套装美女的肩头,轻轻揉捏着。
套装美女头也不回,揶揄道:“哟,这谁啊,有你这么吃豆腐的吗?”
赵青山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本正经道:“亲爱的嫂子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家那个醋坛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套装美女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可别做贼心虚,连亲爱的的都喊上了。”
赵青山苦恼道:“我又没做贼心虚啥啊,而且嫂子,您可别断章取义,我说的是‘亲爱的嫂子’和‘亲爱的’区别大了去了。”
套装美女放下那本办公室书柜里的财经杂志,没好气道:“不心虚你怎么连坐都不敢坐?”
赵青山嘀咕道:“那也不是因为占你便宜而心虚啊,我也没占你便宜。”
套装美女起身挺胸道:“要不你就占个便宜?”
敢这么大大方方言辞无忌的,也只有能让唐乐乐那头老虎沦为病猫的李珂李大公主了。
这位姑奶奶不是平调到南都去了吗?
好好的办公大楼不坐跑到魔都来干嘛?
赵青山安抚着李大公主坐下,自己坐下后也立即摆出正襟危坐洗耳受训的姿态。
李大公主不愧是能和偌大家族作斗争,能把唐乐乐训斥小猫咪的变态,看到赵青山那副模样,自己占据着稳稳的上风啊,多好的机会。
她不免又拾起了那个老话题,笑眯眯说道:“只要你认我这个姐姐,我就不训你了成不?”
赵青山抵死不从道:“不成。”
李大公主脸色一变,瓜子脸看起来凶狠无比,恼怒道:“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明知道嫂子喊起来不好听还非得喊嫂子,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赵青山左顾右看,和这个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女流氓斗嘴,他没有丝毫胜算,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针。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李大公主顿觉无趣道:“脸皮真厚,这事以后再说。”
赵青山眯瞪着眼,腼腆道:“那说啥?”
李大公主白眼道:“能说啥?你真以为魔都没人了是吧?想得罪谁就得罪谁!真想去局子里旅游啊?你仔细想想你现在的身份,就如同战场统帅你出现一点点意外你手下的人就会军心不稳,经商从政大同小异,都得一步一个脚印,一点小差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你这样冒冒失失一出手就整这么大一个娱乐会所,玩得转?你玩不转的,又冒冒失失的得罪一大帮人,你能摆平?你也摆不平,娱乐会所不好开,你挑选的地头蛇盟友也不合格,要我说,你还是尽早把娱乐会所盘出去吧。”
良药苦口,赵青山深以为然,可要他打退堂鼓还真不行,他苦笑着说道:“摸着石头过河,总得试试吧,这不是还有你这个贵人出手相帮。”
李大公主嗤笑道:“贵人?要不是昨天白玉儿跟我打了声招呼,我又因为公务上的一些后续交接问题,刚好要来魔都一趟,所以干脆提前过来,你现在就在局子里和穿警服的贫嘴去了。”
赵青山纳闷道:“白玉儿?”
李大公主戳了戳赵青山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呀,自尊心过头了,提前和我打声招呼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白玉儿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白家更是魔都世家,白家为了向唐李两家靠拢,不惜花费巨资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我挂了个名誉顾问的头衔,其实是负责监督基金会的运行,这对我而言是一份不小的业绩,这其中当然免不了交流,一来二去我和白玉儿就成了朋友,官商勾结合作双赢。”
赵青山对这位嫂子的自黑相当无语,道:“那女人跟我提起你时,措辞很奇妙啊,串门,还以为你和她是闺中密友呢。”
李大公主不奇怪那个女人的社交手腕,笑意盈盈道:“她跟你提起过我?”
糟糕,一不小心就提起这茬了。
白玉儿没主动提起这事不足为奇。
提起来反倒显得居心不良了,因为当时白玉儿提起李珂时,赵青山可没看在李珂的面子上给她面子。
只不过以李珂的聪明肯定也猜得到,赵青山错就错在不打自招。
果不其然,李大公主一脸阴沉笑意,这种表情可是唐乐乐那个妻管严的专属啊,怎么对付到自己身上来了。
好在李大公主有正事,阴云密布之后重归正题道:“乐乐在魔都警备区算是历练也可以说是镀金,南都军区才是他未来需要奋斗的地方,原本还需要推迟一年半载才去南都军区的,升调才显得名正言顺,可你这道东风刮得很是时候,立功破格晋升没有比这更名正言顺的途径了。”
说到此,李大公主报以一个感谢的笑容。
随即又说道:“我呢自然而然夫唱妇随跟着他去南都,我一个女人能爬多高?当然是以他为主,所以魔都的资源你能用上的就大大方方的用,乐乐身在军营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我就没那么敏感了,所以今天想和你确定一件事,慈善基金会那个名誉顾问的头衔你得顶上,这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白玉儿的意思,反正南都才是我的根据地,那个头衔顶在我头上对于我对于白家都是浪费。”
赵青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办公室有一个摆放了近百本书籍的书架,当然不是做摆设用的,每一本书都是夫妻两人精心挑选,内容驳杂。
按照赵青山的分类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或者何晴喜欢看的,目的性不强,另一类则是他需要去看的经商管理方面的一些书籍,包括财经杂志乃至一些财经类的学术期刊。
而靠着另一面墙还有一个只摆放有十余瓶酒的小酒柜,以葡萄酒居多,几瓶白酒再加上一瓶格格不入的黄酒。
赵青山打开一瓶中档葡萄酒。
开酒倒酒都有模有样的,李大公主也没催着他给出答复,碰杯后浅尝辄止。
倒不是说她平时喝的都是高档酒,看不上这种几百块一瓶的酒,或者酒量不行量力而行,而是性格使然。
官场历练先抑后扬厚积薄发,先小口再大口。
别看她和赵青山“打情骂俏”比流氓更流氓,其实在官场上她远比一般的公务员沉稳内敛,该有魄力时一点都不欠缺,这就是家族的熏陶。
而她在生活中非正式场合给赵青山的印象,就是随性,所以说赵青山和她相处时其实挺轻松的。
“这里的装修格局怎么样?”赵青山冷不丁问道。
“公家的办公室大多深色系尽量往庄重大气的方向去装点,严肃有余难免给人沉闷之感,很多大型企业的办公室也是一样,恨不得让椅子都透出一股子威严,红梨木紫檀木让人视觉疲劳,你这办公室庄重大气之余倒有些新意,蓝白暖色系的点缀有点睛之笔的味道,感官上会使人轻松一些,却出奇的没有花哨之感,比你的身份来得有格调,怎么着?知道你舍得下本钱,这间办公室还特意请了高人指点?”
虽然明知道赵青山有炫耀的嫌疑,李大公主还是实话实说道,只是暗想难道他在魔都还有不为人知的人脉?
“那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我妻子设计的。”赵青山笑眯眯自豪道。
“你结婚了?”李大公主震惊而不解。
“领证了。”赵青山笑道。
李大公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赵青山和小姑子唐烟云的分道扬镳,在她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以赵青山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天不怕地不怕的秉性。
再加上唐烟云疯疯癫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她并不认为两个人被迫分开就真的是形同陌路了。
怎么着也得各自守身如玉和唐家冷战一两年吧?
这才三个月,突兀的得知赵青山结婚的消息,她不得不对自己的思维能力产生质疑。
“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的爱情也许可歌可泣,但我这种小人物玩不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人想要从爱情走到婚姻会有多困难,所以找一个简单的女孩经营一场简单的婚姻才是最好的,两个人的生活中不会掺杂太多复杂的问题,我来魔都她能跟着来魔都,我来上班她就在家里整理房间,或者打理一下公司的花花草草,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看看书,这样的生活多好?”
赵青山举着酒杯说道,不由自主的猜测起妻子现在在做什么。
按理说唐乐乐和他这个将门虎女的媳妇是门当户对,唐家是商场巨鳄,李家是军界常青树,也算是强强联合。
唐烟云那个疯婆娘详细阐述过唐李两家的联姻,可谓一波三折。
唐家看不起李家的自视甚高,觉得李家清高过头而且穷。
敢说从李珂父辈加上上三代出过好几个将军的李家穷,也只有富有到一定高度的唐家才有这样的底蕴。
自古以来有权就称不上穷,权贵权贵,哪里能和穷扯上关系。
不过这也是实话,唐家能轻轻松松买下几十辆迅捷者,李家肯定不行,买一辆都得考虑这考虑这,因为李家嫡系就没出过一个借助家族力量,而成为商场大赢家的商人,不是在军政两界就是红顶商人,始终扎根在体系内。
李家也瞧不来唐家的满身铜臭味,觉得铜臭味会玷污李家的血统,和唐家的联姻势必会让人觉得官商勾结,李家怎么可能忍受这种有辱门风的结合呢?
加之李珂与一个将门子弟定有娃娃亲,这才是李家人眼中的门当户对,而且悔婚这种事情传统到偏执地步的李家肯定不愿意做,所以打一开始就极力反对,甚至由此引来了一场粤南商政两界的交锋,出手的人物错综复杂让人眼花缭乱。
唐家匪气,李家霸气,谁也不服输斗来斗去当然是两败俱伤,唐李两家都有不少政界的朋友被斗下了马,同时唐家也蒙受了不少经济上的损失,唐乐乐和李珂两个当事人却岿然不动,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都什么时代了总不能绑着和别人结婚生子吧。
所以最终经过几年的奋战,李珂还是和唐乐乐有情人成眷属。
李大公主却没和赵青山干杯,似乎不乐意看到赵青山的释然。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唐烟云和赵青山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和唐乐乐修成正果尚且波折曲奇,更何况是穷小子和巨商女呢,也许现在这种情况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怪不得烟云说你负心却最痴情,我会做那个恶人告知她这个噩耗的。”李大公主点点头说道,世间不幸事,棒打鸳鸯最可怜,可是又能怪谁呢?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能够爱一场就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了。
谁都不能怪,谁都没错,要怪就只能怪一个生在乡村田野,一个生在金山银海。
第213章 慈善基金会
第二天上午赵青山穿上西装皮鞋,开着迅捷者利剑,在一家中规中矩的三星级酒店接到了李珂。
两人目的地当然是白家创建的慈善基金会。
相对于赵青山的郑重其事,李大公主今天反而换了一身休闲装,只是她注定不会走花里胡哨的路线,白色体恤配牛仔短裤,无跟凉鞋,很利索的风格。
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朵花,而女人三十才是最有味道的年纪,如果这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还拥有骇人的家世自身底蕴又丰富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女神了。
也难怪放荡不羁的唐乐乐不管在外面怎么野怎么浪,始终不会忘记有一张高压网不能去触碰,不动真感情。
李珂坐在副驾驶,低着头在浏览南都某个部门的官网,同时向赵青山简单介绍道:“慈善基金会名为百家,取个谐音嘛,法人代表是白玉儿,慈善项目主要是云贵地区儿童教育,包括建立希望小学,帮助中小学打造图书室,赞助贫困儿童等,成立两年多,头一年一千两百万的慈善投入,去年达到两千万,主要资金是白家出,另外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慈善拍卖会,你呢只有监督的义务,没有管理的权利,当然,也没有工资的。”
赵青山没想过一脚踏进慈善基金会就能够指手画脚,不在意道:“你都说了只是个头衔,有这个身份就够了,一个慈善投入两千万的组织,应该是没多少人关注的,但于我而言是一条建立关系网的捷径,一个身份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而且这个身份是你传递给我的,我就大大方方的扯虎皮铺大椅了。”
李珂调侃道:“难道不是当大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俗话说得多好啊。”
少妇真可怕!
赵青山白眼道:“兄弟的衣服不能穿。”
李珂言笑晏晏道:“不对啊,关系好不是都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来形容吗?”
如果不清楚李珂的底细,赵青山肯定误以为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娇艳欲滴的御姐是在撩拨他,其实呢,这只是人妻御姐在报复他。
他和李珂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唐家的一座山庄,他没有唐烟云的陪伴,李珂也是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游荡,所以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赵青山对唐家人没什么好印象,李珂也与大多数唐家人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两人的第一次交谈,李珂表明自己只是庄园的参观者,主动与赵青山交谈。
结果一来二去两个人相见恨晚,赵青山甚至毫不吝啬的叫了几声柯姐,李珂也应得开心。
事实就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叫了很多人姐姐了,唐烟云的堂姐表姐何止个位数,赵青山叫得都快麻痹了,唯一领情的也就只有李珂,不免叫得有些亲热。
然后呢被唐乐乐听到了,醋坛子就这样打翻了。
唐乐乐阴阳怪气的喊了他一声小弟弟。
一声“小弟弟”叫得赵青山那个心碎啊。
一个大男人被人叫做“小弟弟”,然后当场就被一个女人嘲笑,这个梗忘不了啊。
自那以后赵青山绝口不喊李珂为柯姐,而李珂呢坚决要认这个干弟弟,乐此不彼。
赵青山又不傻,脑袋被门夹个千百次,也不会傻乎乎的沦为夫妻狼狈为奸的情趣牺牲品。
于是只要赵青山一天不认这个姐姐,就一天要被李珂御姐当作看不起她而报复性的调戏着。
美其名曰满足她没有弟弟的诉求。
听听,这话都带有歧义,赵青山能束手就擒么。
李大公主熟门熟路,在东江区一座高层写字楼内找到了百家慈善基金会。
等电梯的时候赵青山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这里距离东江海瑞广场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距离东江百发广场就更远了。
基金会的名头很能吓人,但前前后后就一间办公室,在路上李珂就说过,基金会常驻办事人员就两个,一个是实际负责人,一个是工作内容驳杂到几乎等同于打杂的办事员。
其他都是在云贵省负责具体事项,平时很难回魔都一趟。
这些人都是公益性质不拿工资的,今天名义上的负责人白玉儿当然也在,准确说是恭候多时才对。
“赵总,我们又见面了。”
白玉儿不愧是白家的发言人之一,笑容之真诚,让在场两名工作人员自然而然的以为白家大小姐,和这位赵总之前的见面很愉快。
他们当然想象不到,这位在市领导莅临指导时,都能做到不卑不亢的白家大小姐,就在前天晚上给这个年轻男人下过跪。
“很高兴第二次见面是在这种氛围这种形式下。”赵青山握住白玉儿主动伸出的小手,轻握两三秒。
李珂有意让赵青山掌控节奏,因为今天的主角是赵青山。
社交手腕运用得游刃有余的白玉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看到赵青山走在前面才主动先和赵青山握手,却只是对李珂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让李珂没想到的是,赵青山竟然先给白玉儿来了个下马威,是在责备白玉儿没有成功阻拦她那两个朋友去云鼎踢场子吗?
这倒不算过分,李珂和白玉儿相处时大抵是以朋友的身份,这给足了白玉儿面子。
相反赵青山在这个时候拿腔拿调是很聪明的表现,这也隐晦的说明赵青山和她的关系不一般,既然打定主意要给赵青山铺路,她自然是乐意见到赵青山的先声夺人的。
“那就请赵总尽快适应这种氛围这种形式了。”白玉儿没有争锋相对,而是迎着两人坐下,不吝笑容道。
白玉儿一改旗袍大方优雅的装束,而是穿着半职业半休闲的暖色系套装,一副懂生活的职场女强人模样。
想必前天晚上撕裂的旗袍带给了她不小的阴影。
办事员是个容貌一般一脸和善的年轻女孩,有些微胖,眼疾手快的泡茶。
主任头衔的中年男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没少用怀疑的目光审视这位新的名誉顾问。
随后白玉儿为三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大学毕业就加入基金会的沈小茶是魔都本地人,大学期间就热衷于各类公益活动,典型的心善之人。
主任孔言则原本是白家一家分公司的高层,管理能力毋庸置疑,用白玉儿的形容就是大材小用了。
听到赵青山是一家娱乐会所的老板后,沈小茶和孔言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前者单纯但并不无知,很快就认定赵青山是来镀金的,挂个头衔好撑场面,没给什么好脸色自顾自处理繁琐小事去了。
她一个不拿工资不求晋升的普通办事员,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行事。
孔言毕竟老成,相反对赵青山高看了一眼,一个娱乐会所的老板,能让堂堂李处长亲自出面,怎么能小瞧呢?
沈小茶来到基金会的目的是因为慈善,怀着一颗炙热的心投身于慈善事业。
孔言不一样。
虽然他很欣赏这个为了慈善事业,而默默无闻工作的小办事员。
他从分公司高层转战到这个没有一丁点未来的基金会,换来的是他儿子顶替他的位置,这从长远来看是很明智的选择。
他在分公司的那个位置已经做到顶了,让儿子提前顶上自己的位置,五年内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种交换,何乐而不为呢?
沈小茶在精神上远离了这场谈话,孔言却费尽心思和赵青山攀交情。
“等有时间了,一定到赵总的地盘叨扰一二。”
“孔主任说的哪里话,知会一声,赵某一定亲自作陪。”
赵青山不管内心作何想法,表面上的热络劲儿一点都不缺。
孔言倒是想和李珂说上话,可奈何李珂从没想过要和他建立一丁点私交,几次接触都没说过几句话,只有公事才会一丝不苟的交谈,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不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办公室的气氛勉勉强强,大抵都是赵青山向实际负责人孔言,询问一些慈善项目的具体操作。
外放到基金会坐冷板凳的孔主任,也不是尸位素裹的老古董,但凡赵青山问出的问题,都能回答出一个子丑寅卯。
有些敏感的问题,孔主任当然还是会避重就轻,这个时候白玉儿就会做出补充,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李珂则几乎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坐在一旁,中途还接了几个电话。
在办公室呆了不到一个小时,赵青山主动邀请白玉儿出去坐坐。
白玉儿哪能不知道赵青山是想在私下说一些事情,所以没理由拒绝。
在离开基金会前,赵青山特意找沈小茶聊了几句。
“小茶,这么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亲戚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赵老板喊我出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立志于慈善事业,应该认识不少同道中人吧?”
沈小茶看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做慈善的痛处是善款不能落到实处,而当一个好人的痛处,是好心被欺骗。
所以当给她的第一印象有些糟糕的赵青山,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镀金的娱乐会所老板想要利用她。
“我比较孤僻,没什么朋友。”沈小茶挡回了赵青山的问题。
“是吗?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朋友。”既然如此,赵青山也没必要自找没趣了,有些东西交给时间去证明就好了。
沈小茶的防备并没有错,善良是感性的,但做慈善,是需要极其理性和严谨的。
总不能人人像自己一样,凭直觉凭感性做慈善。
第214章 过眼烟云
作为东道主,白玉儿选定了楼下一家西餐厅,因为还没到午餐时间,两位女士选择了同一款咖啡,赵青山则很土气的点了一杯冰水。
赵青山单刀直入道:“白会长,能够具体说说孔主任的为人吗?”
白会长?
这位赵顾问的代入感还挺强的啊,白玉儿嫣然一笑,反问道:“就不怕我故意误导你?”
赵青山坦言道:“误导我?我会有什么损失吗?我不是公务繁忙的李处长,我有时间参与和学习基金会的具体运作,这对白会长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白玉儿认为今天的主题其实是和解,目的是让赵青山成为她和李珂之间的桥梁,否则调派到南都去的李珂对于白家而言就没什么作用了。
名誉顾问的头衔是她给出的筹码,赵青山接受筹码就等于握手言和。
同时也意味着外甥吕步和那两个不听劝的家伙,会由她来安抚,这些都不用明说。
聪明人打交道用不着多费口舌,可赵青山为什么要商讨基金会的事情?
就两个常驻人员的基金会根本就是个噱头,精简到不能再简陋的地步了,压根就称不上是正统意义上的慈善基金会。
它没有投资部门没有理财人员,就是简单的拿死钱做慈善。
甚至连理事会监事会等等都没有,她这个负责人也不是挂秘书长头衔。
赵青山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总不能对这些情况视而不见吧?
白玉儿没有急着抛出自己的疑问,而是说道:“孔主任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秉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做事原则,管理能力毋庸置疑但做事过于保守,他的重心放在他儿子身上,希望继承他那个分公司副总经理位置的儿子孔春励,能够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业,坐上总经理的位置甚至在总公司斩获一定的话语权,孔春励确实有能耐,所以孔春励的晋升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孔主任当这个主任可以说是退位让贤蜗居养老。”
赵青山舒展眉头道:“这么说,假如我担任秘书长,孔主任那头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对吧?”
白玉儿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眼睛一闪一闪,很懵懂。
李珂则捂着额头,一阵白眼,这小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啊。
难怪唐乐乐总说这小子惹事就一定是大事,果不其然,惹事了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也只有这小子能做得出来。
赵青山却自顾自说道:“百家慈善基金会可以建立一支专业的投资团队,两千万的年投入可以当作种子基金,我知道初始阶段很难达到百分之三十的净盈利,百分之十五都不太可能,达不到的部分我来填补,保证每年不会少于六百万的慈善投入,种子基金不做直接的慈善项目投入,你这个出资人保证每年拿出两千万当作种子基金就可以了,这样基金会才有壮大才有净盈利逐年递增的可能。”
这是要完善基金会的意思?
如此一来势必要建立理事会监事会,另外还有各个部门的统筹建设,这无疑是一件很庞大的工程。
白玉儿没有盲目的答应,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赵青山,直白道:“花钱买人脉?”
李珂很快就明白赵青山的意图,抬手掐了赵青山的手臂一下,帮腔道:“基金会的完善是好事,理事会我们不会安排人员介入,但是监事会的建设由我们来掌控,请出秦唐慈善总会的大佬不太可能,但慈善领域口碑极佳的大佬肯定会有,玉儿,这些人脉不仅仅是我青山弟弟能用得上吧?”
我们?
李珂的表态让白玉儿有些措手不及,这几乎是在逼迫她答应基金会的完善,和赵青山出任秘书长一职。
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完善基金会,除了每年两千万的既定投资,肯定还得增加其他方面的投资。
而且这些投资不仅仅的金钱上的,势必要欠下许多人情。
如果是以前,身在魔都的李珂提出这种要求,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换了赵青山,她就不得不迟疑了,至于一方掌控理事会一方掌控监事会,这是无可非议的,监事会的作用原本就是监督理事会。
只不过秘书长才是具体执行人,就这样送给赵青山?
她自然不乐意。
白玉儿讨价还价道:“副理事长的职位比秘书长高半级,你坐这个位置比较合适。”
话不必说得太透,白玉儿的担忧是在情理之中的。
百家慈善基金会虽然名不符实,极大程度上不符合慈善基金会的标准,它建立的初衷也绝不仅仅是做慈善,但有一点,它切切实实的在做慈善。
于白家而言,是一举两得。
所以白玉儿不可能轻易把百家慈善基金会交给任何人。
赵青山摇头道:“如果你担心我从中贪污,那么大可不必,我出身贫苦家庭,知道柴米油盐的金贵,也知道一点点小钱对于真正贫困的家庭有多重要,不怕告诉你,我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如果能够借百家慈善基金会为一小部分贫困学子做点什么,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而且也有利于我在人脉关系上的发展,以及社会地位的提高,所以我很希望,白会长能做我的贵人,副理事长和秘书长谁是真正的掌舵人,相信白会长比我更清楚。”
初中没毕业?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白玉儿怎么都不相信。
这个社会学历不代表一切,但没有学历在诸多领域都寸步难行,而且赵青山给她的感觉,可不是一个文盲。
之前两人的不愉快见面,白玉儿把挫败认为是大个子的武力上的压制,加之云鼎是赵青山的主场,她天然处于劣势。
可是事后一经回味,才发觉真正促使她下跪,让外甥捅自己一刀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拥有和大个子的武力相辅相成的智慧。
所以哪怕是现在,她仍旧不敢断定,假如外甥没有自己捅自己,现在会不会是一个死人了。
更何况堂堂李家公主,也不可能和一个文盲的关系如此莫逆吧?
李珂若有所思,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丢出一个白玉儿不得不重视的漂亮诱饵道:“玉儿,你拟定监事会成员的名单,慈善机构一些说的上话的或者本地企业的高管,甚至外省各个领域的翘楚,我尽量把他们拉拢进监事会。”
白玉儿内心惊喜,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李处长可以担任理事会名誉理事吗?”
看来不止是赵青山擅长得寸进尺啊,李珂微笑着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强大,环境不仅仅是在淘汰低等生物,也在淘汰不那么强大的人类。
适者生存,有一种人能够改变环境,有一种人却只能被环境所改变,最可怜的是那种不愿意被环境改变倔强前行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非得玩棱角鲜明。
白玉儿所处的环境,其实可以允许她棱角鲜明一些。
可她在下跪时却下得毫不迟疑,想握手言和时可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这样的人不可谓不强大,她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这也表明她确实拥有,与她白家发言人身份相匹配的大局观。
赵青山想要入职百家慈善基金会,并雷厉风行的与白玉儿洽谈磋商,就是看准了白玉儿的大局观。
仅从这件事而言,大局观其实就是白玉儿的软肋。
当然,如果没有李大公主的牵线搭桥,一切免谈,他赵青山没这个资本。
午餐就在这家西餐厅解决的,大体方针确定后,下午也就没多聊工作上的事情。
闲聊几句赵青山和白玉儿互换了手机号码,就和李大公主告辞离开了。
“被你如此惨无人道的利用了一次,不会想着用一顿饭拉拉车门就给打发了吧?”钻进车子,李珂笑眯眯问了一句。
“这就叫惨无人道了?还以为你帮助我是为了发扬时代精神呢,说吧,你要在魔都蹭吃蹭喝几天?”赵青山坐上驾驶位,一副割肉的表情说道。
“除了吃喝就没别的?先送我去市政府,晚上我做东把你媳妇和妹妹一起喊出来,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赵青山一头扎进婚姻的牢笼里去,而且我对你那个妹妹也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烟云可是说那丫头不出几年就能成长为妖孽,不介意让我一起见识见识吧?”
李大公主主动提出道。
只不过见赵青山的媳妇,既有她自己的好奇心驱使,也是万里之外的唐烟云给她下达的革命任务。
唐烟云的原话是:本小姐很他娘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敢戴上那个王八蛋递出的戒指。
赵青山苦笑不已,不管李珂抱着什么目的,他都不想让自家媳妇去接触,鬼知道到时候李大公主会说出些什么话。
“你就不想知道烟云得知你结婚后的反应?”
看到赵青山的表情,李珂隐隐猜到了赵青山的想法。
这家伙故意不表态,在她看来像是在逃避什么。
可女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对方越想逃避她们就越有兴趣一探究竟。
“过眼烟云。”赵青山淡淡道,充分表明了男人的薄情寡义。
李珂叹了口气,有情人说无情话,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可奈何。
唐烟云,过眼烟云,还真够讽刺的。
第215章 不是唐家人
晚餐时分,赵青山带着妻子和妹妹如约而至。
还特意带了吴坤雄做司机。
李珂不愧是高干家庭出身的体制内人员,为人处事面面俱到。
没有给两个女孩丝毫的生疏感,赵青山打死不愿意叫她一声姐姐,两个女孩却很乐意,一口一个珂姐叫得情真意切。
毫无意外的是李珂提起了唐烟云。
对此赵青青拿出了她的真实态度,不言不语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表情冷漠证明她对唐烟云没什么好感。
作为赵青山最亲的亲人,赵青青当初打一见到唐烟云开始,就主动充当起给哥哥挑媳妇的重担。
而唐烟云那样的大小姐,显然不符合她帮哥哥设定的要求。
何晴却神情自若的接过了这个话题,并主动问起老公和前前女友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于是当李珂说起赵青山和唐烟云的某些小故事时。
内心没少骂娘的赵青山一脸无奈。
只是何晴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无视老公大人的眼神威胁,笑意连连继续向李珂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小故事。
这样的场景连赵青青都觉得诡异万分。
“哥,我要吃大闸蟹。”冷不丁的,赵青青撒着娇向哥哥说道。
“想吃什么自己点。”赵青山头也不抬道,既然他不想参与李珂和妻子之间的话题,那么吃吃吃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哥,我要吃臭豆腐。”赵青青继续撒娇,不依不饶。
“这里哪有什么臭豆腐啊。”赵青山随口回到。
“哥,我想喝酒……”
于是乎,在赵青青三番五次的打岔下,李珂的小故事终于说不下去了,暗地里对赵青青的评价是真调皮。
至于何晴,第一眼她觉得这个女人很简单,可是越相处她便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女人,明明很质朴很温和的一个人,却越看越觉得云遮雾掩。
饭后由吴坤雄送两女回家,赵青山则陪着李珂在云鼎唱歌。
当然,李珂还邀请了白玉儿以及官场上的一个朋友,后者级别不低,是李处长的上司的上司,也算是李大公主送给赵青山的一张护身符。
老话把道理给说死了,出门靠朋友。
两位被邀请者未到之前,李珂给赵青山讲了一个故事。
是有关于李珂和唐乐乐两人,与两个家族的抗争史。
赵青山从唐烟云嘴里听到过一部分,但重点部分赵青山并未听说过。
内容大抵是唐乐乐咬牙放弃偌大的家族继承,毅然决然的从军,因为李家不喜欢铜臭味。
与此同时李家也适时的做出了让步,以至于两人的关系尘埃落定之时,很多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似乎是唐李两家心有默契设下的局。
那场在粤南省引起了剧烈波动的斗争是真的,可这并不妨碍唐李两家帮对方剔除那些不靠谱的盟友,帮扶新盟友上位。
这就是大家族,充满了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斗争为两家都保存了面子,同时也帮彼此洗牌。
两家结盟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让赵青山再一次认识到了,大家族处处算计,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一面。
小人物自怜自艾怀才不遇遇人不淑,却不知道大人物是如何绞尽脑汁攀爬和守家的。
所以小人物想要不经历种种磨难而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能是痴人说梦。
唐乐乐和李珂只要有一方稍有退却,结局未必圆满。
因为两人的结合让唐家失去了一个嫡系继承人,而李家也丧失了一份对定亲家族的信任。
两个在各自领域档次相当的家族,对待继承人的婚姻问题尚且如此。
那么。
他赵青山想要癞蛤蟆吃唐烟云这只天鹅,唐家能点头?
说完这个故事后,以姐姐姿态与赵青山相处的李珂,袒露心声道:“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和烟云走下去的,甚至刚开始很不满你的不战而退,今天看到了何晴,我或许该承认你是对的,何晴既有大家闺秀的大方得体,也有小家碧玉的温润如玉,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赵青山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笑容得意。
“瞧你那样儿……”
李珂甩了个白眼,道:“我和乐乐尚且经历几年抗战,你想要和烟云步入婚姻的殿堂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只是我有一个疑惑,你们男人就不能耐心的等一等吗?开花结果都是需要时间的啊,时间能够战胜很多很多。”
你们?
赵青山不知道谁在李大公主的生命中留下了一份执念,只是反问道:“何晴等了我八年,她收获果实并不算唐突吧?”
李珂自嘲道:“原来如此。”
短暂的沉默后,李珂灌下一大口红酒,微红着眼看着赵青山,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在乐乐之前我爱过一个男生,怀揣着最单纯的恋爱观所以觉得爱情很美,即使他最后因为收了我母亲给得‘创业基金’而离开我,我也没有死心。”
这个时候,赵青山知道自己该做个合格的倾听者。
李珂接着说道:“我知道他需要钱,在面包和爱情之间选择前者一点都不可耻,我只是希望他在有了面包有了壮大自己的基础后,可以拾回他曾放弃的爱情,只是很可惜,在创业失败后他堕落了,毒品和赌博成了他的情人,我私下给过他一笔钱,他却用那笔钱去做恶心人的事,而且故意在行苟且之事时拨通了我的电话。”
往事不堪回首。
却偏偏忍不住回首。
赵青山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她便笑着说道:“几年之后我才知道,他两次收钱都是为了让我死心,因为他觉得我的家世太可怕了,可怕,他在说出这个形容词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心痛,他创业是故意失败的,堕落也是假的,行苟且之事也是在做戏,而那个时候,我和乐乐已经结婚了。
他说他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奋斗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对自己宽容一点,用时间去克服那些生活加诸给他的困难,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女孩的青春不应该在等待中在男人的奋斗中逝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赵青山觉得李珂能和他说这番话,并不是把他看作那个男人。
而是把唐烟云看作是曾经的她。
赵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的内心亦是柔软。
相互沉默了几秒,赵青山点上一颗烟,笑了笑,掏心挖肺道:“穷苦出身的男人也是有自尊的,你也别觉得他自私,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相信有很多爱情是这样的,其实在我看来,所谓抗争在很多情势下其实只是无谓的挣扎,不畏艰难险阻去斩获爱情收获婚姻固然可歌可泣,可人生哪来那么多的可歌可泣。”
李大公主并不否认道:“无论是谁,都有向生活妥协的时候,我们所耿耿于怀的,大概是那些我们妥协过后仍旧扎根在心里的那一根刺。”
成长的路上不顺遂的事情多多少少总有一些,有些人有些事,确实如那拔不掉的刺。
而所谓的成长,大概就是能够拔掉那些刺,拔一次便成长一次。
如今身家起码几个亿的赵青山,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是何身份,不说被社会如何毒打蹂躏,总归是亲身经历过社会的残酷。
“像我们这种没有根基的小人物,理想也好奋斗也罢都是经不起多少折腾的,一经失败便一无所有一蹶不振,没有哪个穷苦孩子的头上会顶着‘出人头地’四个大字。”
赵青山指了指自己,道:“就好比我,一头扎进商海便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死,还谈何了不得的未来?等待如同承诺,是对彼此的承诺,对于穷苦男人而言太过沉重了,几乎可以看作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赌博,输赢太过悬殊,赢了理所当然的享用爱情的果实,输了呢?”
李珂接口道:“输了又如何?”
听到李大公主赌气似的问话,赵青山毫不委婉道:“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连童话故事都总是说王子娶了灰姑娘,哪里有几个公主嫁给草根男的例子。”
李大公主展颜一笑,说道:“他和你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样的,你也不必劝解我,那根刺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帮我拔掉了,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是不如你的,他的自尊心用错地方了,也没有你的洞明世事和自信,我至今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你在唐家庄园里的与众不同,我以为你是能够征服习惯用势利眼看人的唐家人的,怎么都没想过,你会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
“我已经不是那个赵青山了。”
赵青山暗自想着。
李珂接着说道:“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帮你,免得帮了你反而让你寝食难安,第一,我和乐乐都很喜欢你,我们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第二你虽然没有资金人脉这些走捷径的必要条件,我和乐乐都可以给,没有学历长得也不帅,可你有很多成功商人都未必拥有的特性,稍加历练便可让人刮目相看;第三,则是我比较私人的想法,我想看看,你赵青山白手起家,十年二十年后能走到何种高度,是不是可以俯视那些看不起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唐家年轻一代乃至再往上两代。”
李大公主愿意把这些话敞开来说,当然免了赵青山一顿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倒不至于想到天上掉馅饼地上造陷阱,只是多少有些受之有愧,更怕是因为唐烟云的关系。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你就不是唐家人?”
李大公主直言不讳道:“唐家只是在商场纵横,我李家是在战场纵横,数位先烈战死沙场,你说我姓什么?我只是嫁给唐乐乐不是嫁给唐家,唐家人能让我认可的绝对没有超过一只手的数量,甚至没遇到你之前的烟云我也是看不上眼的,跋扈过头毫不知内敛,还不是多亏了你的调教。”
赵青山只能报以苦笑。
果然身份地位不一样,看人的角度也是不一样的。
李珂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难听些,土匪起家不就是发战争财?为富不仁说的就是唐家人,好几十年的习性了,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我家两代长辈都不允许乐乐继承唐家的家业,我也是如此。”
李家有李家的风骨,也确实有骄傲自豪的资本。
李家人看不起唐家人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李家拥有的这些不是钱能够买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绝对换不来李家的卑躬屈膝。
只是关于唐家的发家和壮大,赵青山不好说什么,没那个资格。
一个家族的壮大即使过程再不堪,也自有其艰辛付出的一面,轮不到他一个小人物去品头论足。
第216章 逢场作戏
这个晚上,这一男一女说了很多肺腑之言。
李珂介绍给赵青山认识的副厅级高官,是一名四十几岁的男人,国字脸平头称得上笑容可掬。
头一次见面,话题不可能往深了谈,至于以后能他能付出多大的诚意,这也得靠赵青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去经营。
酒过三巡,赵青山一口一句周叔叔叫得无比自然,周副局长也应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概半个小时,这位看起来没有任何气场,说话也与普通长辈无异的高官便笑着告辞,李珂下楼送他离开的。
李珂回到包厢后,看着赵青山泄气的模样,好笑着戳着赵青山的额头说道:“你呀你,别不知足了,周叔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他能在这种地方呆上半个小时已经是对你的充分认可了,你开什么不好开个娱乐会所。”
赵青山不悦道:“这地方不好?吃喝玩乐一条龙。”
对于赵青山的自卖自夸,李珂无可奈何,于是十余分钟后,白玉儿一到她就偷偷溜走了,留下关系诡秘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白玉儿的第一次出现,无疑是如同水墨丹青般赏心悦目的,即使旗袍撕裂狼狈不堪之际也不乏临机应变的优雅。
今晚的白玉儿却穿着宽松的休闲短裤,和同样宽松的T恤,这不像是这个女人应有的装扮,有点糟蹋她强大气场的嫌疑,更奇怪的是她还穿着一双布鞋。
女人果然是百变的。
李珂刚一出去,白玉儿就开门见山道:“是我向李珂说要和你单独聊聊的,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换一个人说出这句话,赵青山一定会认为这是一种旖旎邀请。
可从当时白玉儿对大树的出手,虽然她无法和大树抗衡,但一招一式都表明她是个练家子,加之她现在的装扮,不难猜到她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赵青山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战斗力,不用出手光凭耐力就能把白玉儿给拖垮,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说道:“自古八极不上擂,咱们还是单纯的聊聊吧。”
这又不是武侠世界,切磋一事当然要你情我愿才行,见赵青山拒绝白玉儿也不强求。
她缓缓坐下,没有了邀人切磋的严肃,注视着赵青山,微笑道:“冒昧问一句,你和那个几近无敌的大个子是什么关系?”
几近无敌?
相信白玉儿没怎么用过这样一个形容词,去形容一个人的武力。
赵青山随手旋转着一个空酒杯,饶有兴致道:“你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很冒昧,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你我轮流问对方问问题,答问者如果回答了就提问者喝,反之则答问者喝怎么样?鉴于你是美女,可以用唱歌代替喝酒,这样谁都不会觉得冒昧,也有助于我们合作者身份的稳固对不对?”
清汤寡水的谈话确实很无趣,如果是在茶楼也就罢了,这里可是KTV,本来就是容易营造气氛的地方,白玉儿也不希望整得像是双边会谈一样。
至于这个游戏下赵青山是否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白玉儿有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爽快道:“你先答。”
赵青山一边给白玉儿倒上一杯葡萄酒,一边说道:“他是勤奋苦学的师兄,我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师弟。”
看到赵青山厚颜无耻毫不绅士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葡萄酒,白玉儿妩媚白眼道:“一个问题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看来我得努力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了,不过,好像也不亏。”
算不上明亮的灯光下,相隔不到一米的男女,这样的话一经说出口便显得有些旖旎,赵青山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这个女人要跟他玩暧昧。
到了白玉儿这种地位这样妖娆绽放的年龄,这样的表现应该是她的本能了,而且还是一种及其优秀的本能,它能很大程度上迅速拉近和一个男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不是赵青山好歹和一位妖孽级的姐姐恋爱过一次,并且真刀真枪的实战过,让赵青山知道了什么叫做独立而成熟的女人,什么叫做露水情缘。
肯定一不小心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忽视她这种无形之中勾引男人的本能。
赵青山原本以为白玉儿会讨价还价或者选择喝啤酒,没想到她居然一饮而尽,典型的酒中豪杰,酒品没得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是玩游戏,一个人喝酒就没意思了。
于是赵青山随口询问了一个,对对方而言没什么压力的问题:“陈杰和你是什么关系?”
陈杰就是昨晚自称是白玉儿追求者的那个男人,白玉儿大大方方道:“追求者之一,怎么,你也想要加入这个行列?”
一答一问,白玉儿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自信。
赵青山举杯,微笑着说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两人干了一杯。
白玉儿一副受伤的神情,她和狐狸精黎娟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但这一刻的白玉儿无疑比狐狸精更加狐狸精,至于她心里究竟是何想法,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赵青山不擅长玩暧昧也不喜欢,否则他肯定不介意和这个骨子里很传统的女人斗上一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事实上,适当的暧昧在男女社交过程中,其实是一种礼仪,是一种传达好感的方式。
只可惜现在的赵青山还没有学会这种礼仪,也难怪白玉儿古怪表情中带着些许尴尬了。
因为就算赵青山信誓旦旦的要做她的追求者,她也不会当真而是当作一种悦耳的外交辞令,而且她也从王兵那里得知,赵青山结婚了。
并且王兵那个家伙还很不讨喜的告诉她,赵青山的老婆非常漂亮,听那语气,不就是比自己漂亮?
轮到赵青山问问题了。
也不知道赵青山是不是喝酒喝得太猛了,说话有点不经脑子,还是故意刺激在年龄上已经称不上如花似玉的白玉儿,脱口而出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白玉儿突然有些扭捏,甚至有些恼怒的看了赵青山一眼。
犹豫片刻,最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赵青山还算有些眼力,在她犹豫之际就给她倒上了一杯酒,喝完后白玉儿报复性的问道:“你结婚后,和你老婆之外的女人上过床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犀利啊,喝酒等同于默认,玩个游戏都撒谎那不是赵青山的作风,赵青山苦笑着回答道:“上过。”
白玉儿内心鄙夷,只是表现得相当含蓄。
只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这世间有几个男人不偷腥呢?
更何况是一个娱乐会所的年轻老板,让她意外的是赵青山居然毫不避讳回答这种问题,就不怕在自己面前落得一个吃里扒外的印象?
这样的行径实在算不上聪明,哪怕闷声喝酒也算是给自己留有余地啊。
然后赵青山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白玉儿便马不停蹄的问道:“你杀过人吗?我是指你亲手杀人,不是指使别人为你当刽子手。”
之前的答问都只是铺垫,这种敏感问题才是白玉儿答应玩这个游戏的初衷。
她也是看赵青山上一个问题回答得那么利索,才有此一问的。
否则不介意再做一些铺垫,又或者换一个日子再问。
赵青山只是笑了笑,狡猾的举杯喝酒,打定主意就做那个让吕步捅自己一刀,又让白玉儿摸不准脉搏的恶人。
有些方面赵青山可以傻傻愣愣的实诚,但有些方面他注定比谁都能守得住秘密。
游戏的结尾不能说是扫兴,白玉儿主动提出结束这个游戏,再玩下去不论是喝酒还是问问题,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倒不是怕赵青山酒后胡来,她对上大树毫无胜算,可在单纯的武力上并不怵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真实武力值的赵青山。
接下来白玉儿的唱歌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打击报复,倒不是不好听进行耳膜轰炸,而是清一色的英文歌,尽挑小众的难唱的。
等到李大公主在许寒冬的陪同下,在云鼎走马观花一圈回来时,看着脚步轻浮的白玉儿放声歌唱,有些忍俊不禁。
她凑向赵青山,小声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灌几杯?我对她的酒量很清楚哟。”
喝酒很轻易就上脸的赵青山,红着脸一本正经道:“君子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李大公主刚想嘲讽几句,就听赵青山腆着脸补充道:“霸王硬上弓才有意思。”
赵青山迷迷糊糊没注意,等到李大公主错开身,才发现白玉儿就站在刚才李大公主的身后,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那句话白玉儿肯定听到了。
此情此景之下,轮到赵青山落荒而逃了。
看着重新合上的包厢门,李大公主捂嘴偷笑道:“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
白玉儿笑问道:“难不成他以前也和你说这种话?”
李大公主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小姑子就是被他霸王硬上弓的,当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歪念头。”
白玉儿疑惑道:“他娶的……”
李大公主叹气道:“不是我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子,被棒打鸳鸯了。”
两女各自唱了一首歌,赵青山就一手抓着一瓶葡萄酒屁颠屁颠又回来了。
放下酒抓起一支话筒说道:“为了表明我是正人君子,你们两个喝一瓶,我单独喝一瓶,绝对只有被你们霸王硬上弓的份。”
白玉儿眼镜都快跌地上了,这样的话如果是对自己说的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自己调戏在前,可这不是还有李珂在场?
却听李珂搂着赵青山的肩膀嬉笑道:“小弟弟,今天晚上打算从了姐姐了?”
赵青山故作扭捏道:“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喝醉都只有被人摆布的份。”
真够无耻的!两位御姐同时腹诽着。
半个小时后,已经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的白玉儿才后知后觉,赵青山和李珂开着少儿不宜的玩笑,喝醉酒的好像只有她。
她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李珂的真实一面,以往一丝不苟的李处长荡然无存。
这才是活生生的高干子女嘛,玩得转官场也玩得来夜场,开得起豪车也开得起玩笑。
当李珂提议让赵青山送白玉儿回家时,赵青山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喝酒不开车。”
李大公主本就言辞无忌,几杯酒下肚后更是无所顾忌了,大大咧咧道:“是喝酒上不了床吧。”
赵青山犯着迷糊,白眼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两人把犯恶心的白玉儿送到楼上酒店房间,好在赵青山提前打招呼留了两间房,否则还真没有房间空余。
大致保持着清醒的李大公主,主动留下来照顾白玉儿,这当然是在怂恿赵青山对白玉儿酒后乱性不成功的前提下。
走出房间后,赵青山一脸清明,哪有半点喝醉的模样。
今天这场酒,喝得至关重要,某种程度上他和白玉儿,都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来促成两人的合作。
李大公主更是送佛送到西,拉下架子完美演绎着这场局,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不缺。
自己这个百家慈善基金会的秘书长一职,怎么都不可能逃掉了。
第217章 入学
赵青山优哉游哉回到办公室喝茶醒酒,手上拿着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翻阅着。
没几分钟许寒冬就过来了,脸色阴沉。
赵青山抬头问道:“怎么了?”
许寒冬开门见山道:“对周如龙动手的凶手找出来了,幕后主使也一并挖出来了,你猜猜是谁?”
陈杰和周如龙,就是昨晚前来讨要说法的白玉儿的朋友。
赵青山撇嘴道:“本来还不确定,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是谁,他敢这么做就是咬准了我们不会和他撕破脸皮,我们也确实需要他这个盟友,没关系,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我在白玉儿那里占了便宜,他还送给我一个把柄,这件事别声张,估摸着他以后会老实很多,凶手怎么处理的?”
许寒冬思索片刻,随即了然,说道:“关在一处私宅,计划是杀鸡儆猴,哥,你打算怎么做?”
好像生怕赵青山大发慈悲一般,许寒冬补充道:“凶手收了王兵五十万,是个老手。”
赵青山冷峻道:“尾巴打扫干净别让任何人查到,也算是帮王兵免除后患了,顺便也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我们这个盟友做起来比他熟练,然后你去开口跟他借两千万,这笔钱就当是他做事不小心的代价,不要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钱只能多不能少你看着办。”
许寒冬笑问道:“他还有钱?”
“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
赵青山说道:“他入股云鼎的钱就是从家里头拿的,这次肯定免不了又从家里拿,他越穷越有利于云鼎的发展,迟早得让他知道,我们也是他不可缺失的盟友,如果他把云鼎的股份送给我们你别答应,这条船也不是他想跳就能够跳下去的。”
许寒冬点点头,随即疑惑道:“不怕他狗急跳墙?”
赵青山摇头道:“不怕,一次性买卖又不是拿这事三番五次的威胁他,再说也是他想挑拨离间冷刀子在前,两三千万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敢买凶杀-人,不就是没打算云鼎能够继续经营下去吗?肯定亏得起。”
许寒冬开怀道:“这事我擅长。”
“光擅长这事可不行。”
赵青山笑道:“你啊,这里有的是女人,别光挑那些脸蛋漂亮屁股圆的,男人总得有个能在床上之外还能笑着交流的红颜知己,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都得解决不是。”
这些天有太多下属或明示或暗示,想要和两位老板进行鱼水之欢加深革命情谊,其中又以公主居多。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公主陪上级睡觉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更没有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一说。
找上赵青山的其实不算多,一来是赵青山的长相没那么出众,二来赵青山身后不是还有一个老板娘嘛。
至尊宝那边基本没有人知道赵青山是领了证的已婚人士,但在云鼎这边,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
王兵极少露面,而且里里外外都有一股公子哥的架子,所以许寒冬就成了趋之若鹜的对象。
年轻精力旺盛,许寒冬每个星期总是要和几位下属建立革命情谊,这种事情赵青山不至于约束他,只要别整出大乱子许寒冬想要怎么玩都是他的自由。
这一席话,充其量也就是哥哥对弟弟的建议。
许寒冬摇头道:“我对女人不信任。”
赵青山给他递上一根烟,笑着说道:“试着去爱护一个干净的女孩子,你信任她,她也信任你,那是一种很有趣的感觉。”
许寒冬自嘲道:“那些干净的,沾上我不就脏了。哥,我先去办事。”
看着面容还相当稚嫩的许寒冬离开,赵青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偏执到极致的疯子,别人或许会觉得他是个恶魔,可在赵青山看来他其实纯澈得像个孩子,黑心的事做了很多,可就是不愿意做个黑心的人。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以画地为牢的卑微精神,时时刻刻告诫着自己,用以警示自己还没有变成一头畜生。
白玉儿那样的女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为了利益一笑泯恩仇,但她的底线同样牢不可破,亲情就是她丢不掉的软肋。
而像许寒冬这样的男人,只要被他当作兄弟,你的胸口就不可能会被他插进去一把刀子。
——
一转眼到了魔都大学新生入学的日子,杨济大学城大部分大学也都是在今天开学。
不只是大学城区域,整个魔都都是人潮拥挤车来车往。
赵青山一屋子人全部出动,赵青青和冯云煜可谓享受到了足够高的待遇。
到了魔都大学后,吴坤雄留在越野车里,行李箱零碎生活用品基本都是赵青山和大树在拿着。
冯云煜好歹提了个水桶,赵青青干脆是空无一物,和嫂子手牵着手像极了一对姐妹。
脚步轻快的漫步在校园里。
无论是冯云煜还是赵青青,都受到了学姐学长们的热情接待,没办法,颜值即是正义。
看着这番景象,再看看校园里无数青春洋溢的身影,一眼看过去总是不乏相当出彩的男生女生。
就好比现在无比热情无比熟络,挨着冯云煜的一名大三学姐,脸蛋身材俱是上等,还知道打扮。
这大热天的人家居然舍得浪费防晒霜来接待新生,这就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觉悟嘛。
冯云煜是什么德性赵青山一清二楚,一般的美女他是斜眼都懒得看的,这一位貌似给了这牛犊子不错的印象,这不才几分钟就把手机号码要到手了。
当然,这位大三学姐给得那叫一个相当爽快,还主动提出要请学弟学妹吃饭。
这位学姐大学几年果然不是白混的,是察言观色察觉出赵青山一行人的不简单也好,还是真心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也罢,总而言之这位大三学姐都有她自己的手腕。
赵青山不得不感叹,冯云煜这个牛犊子有数不完的水灵妹子可以拱了,这位大三学姐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不过能不能夹到手还得看冯云煜的本事,大概率动筷子之前得挥挥锄头。
像这种活泼开朗又漂亮的大三女生,如果没有男朋友,简直就是奇迹。
放在好好学生中,冯云煜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再看向注视着妹妹的那些绿油油的眼珠子时,赵青山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瞬间觉得大学生就是斯文败类的代名词。
冯云煜这犊子是来拱白菜的。
那么自己的妹妹,这棵水灵灵的白菜又得被多少人给惦记着?
刚才赵青山以家长的身份屡次重申,这两个孩子是一个专业的,有漂亮学姐接待就足够了,可几位狼性十足的学长愣是听不进去,相互争抢行李差点打个头破血流。
那架势哪里是迎接学妹,分明就是抢媳妇!
还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尤为不死心,死活咬定何晴也是学妹,一股脑抛出十几句搭讪台词,见此情形赵青山坚决不能忍了,一手牵住一个昂着下巴宣布主权所属。
“这个是我妹妹,才十五岁,你们别想动什么歪脑筋,再者她眼界可高着呢一般人肯定看不上,这个呢是我媳妇,瞅啥呢!还瞅!有本事自己找个水灵的领红本本去。”
“噗嗤……”
何晴为老公的孩子气感到好笑,赵青青则干脆亲向哥哥的脸颊,她可比嫂子胆大多了。
几位学长面如死灰,脸皮再厚自认为自己有多优秀,也不好意思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了,垂头丧气的前往阵地等待下一波妹子的到来。
自我介绍叫刘冬冬的漂亮学姐,之所以觉得赵青山这一行人不简单,其实是因为他们太古怪了。
两位在美女扎堆的魔都大学,也会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很出彩的美女。
一个帅气开朗,而且撩妹很熟练的学弟。
加上一个不发一言的巨人。
最后是其貌不扬却又是这一行人的核心的青年男子。
这样的组合怎么瞧都觉得有趣,而刘冬冬的爱好就是发掘校园里的有趣事件有趣的人,鬼才有心情在这暴脾气的天气里搭讪帅哥呢。
如果主观上把她当作花痴女,那可真是冤枉她了。
刘冬冬撩了撩过肩黑发,狭长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好奇,小声向冯云煜问道:“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老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冯云煜揶揄道:“你不会是看上我师傅了吧?也对,谁要他是天下第一帅,我是天下第二呢。”
天下第一帅?刘冬冬左看右看,满脸笑容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
很黑色幽默,好在没让当事人赵青山听到。
把学弟学妹带到报名处,刘冬冬点到即止,没有再送冯云煜去宿舍。
只是当她离开后回想“冯云煜”这个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
独行在树荫下,刘冬冬突然一拍脑门,嘀咕道:“这不就是这一届咱学校招生的高考状元嘛!还有没有王法了,学霸长得帅已经是老天爷厚爱了,凭什么撩妹技能还一套一套的,不学好,一进校门就敢对学姐有想法。”
第218章 嫉妒你貌美如花
赵青山一行办完一系列手续后,冯云煜和赵青青分道扬镳分别去自己的宿舍。
赵青青对哥哥陪同冯云煜去男生宿舍很不满,冯云煜则故意作对似的,用下一次打游戏给赵青山做辅助来收买当事人。
事实上万年上单偶尔客串中单的冯云煜,要他打辅助基本就是赌博。
在他的辅助生涯中,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和平发育一说,不是把敌方打爆就是把自己打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种可能,你要他做个眼他肯定说不做。
做眼就是怂!
怂了还怎么练操作呢!
所以说赵青山肯定不稀罕这暴躁徒弟给他打辅助,宁愿自家菜鸟媳妇矜矜业业一步一个脚印,双双殉情……
“这些天给家里打电话没有?”
赵青山给帮忙拿行李送徒弟去宿舍的学长递了一根烟,带着厚厚眼镜的学长憨笑着拒绝了,赵青山便把烟递给徒弟,同时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冯云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赵青山也没有多问。
一个原本和和美美的中产家庭变得支离破碎,母亲跟人跑了一跑就跑到了国外。
父亲受此刺激精神失常,从流浪街头到送进精神病院。
手脚不太利索的奶奶,只能送去养老院终其一生。
这两笔钱都是赵青山出的,对于这种状况下的冯云煜,师傅赵青山就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了。
站在冯云煜的角度,没有怨言没有怨恨肯定是假的。
不管现在的冯云煜比同龄人要成熟几分,他始终还处在叛逆的年纪,这样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能三五个月就能理解,那才是真的没心没肺。
一转身就变成一个孝顺的孩子肯定不可能,不故意去给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找麻烦就已经是极大的理智了。
今天赵青山的任务,就是当好送孩子入学的家长,这项工作他倒是做了很多年了,只是今天是头一次变成了徒弟的家长。
如果冯云煜的家庭没有遭遇种种不幸,今天来送他入学的就不会是赵青山。
到达宿舍后,冯云煜在赵青山的眼神示意下,对拿行李的憨厚学长表示了感谢。
此时四人宿舍内已经有人到了。
一名打扮时尚的学生,拿着最新款的名牌手机低头玩得不亦悦乎。
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他的父母,父亲站在阳台接电话,一口地道的魔都话,母亲正在给他整理床铺。
一家三口的穿着都不普通,而且搭配有致,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
看到赵青山两人进来,中年女人笑容和煦的点了点头。
赵青山回以一笑,时尚青年则头也没抬,女人也没有提醒儿子和新同学打声招呼,不冷淡不热情。
以冯云煜的性子,你不搭理他,他就更不会搭理你,相互当透明人好了。
赵青山也不在意,同学之间的相处有得是时间去磨合。
论心高气傲,冯云煜肯定不是这个同样心高气傲的本地同学可以比拟的,只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徒弟可以被对方家长看作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赵青山却不能做不懂事的家长。
赵青山以家长的身份和中年女人交谈了几句,对方明显兴致不高,不过每一句话都会笑着说,给赵青山的感觉是,有素养但没那么平易近人。
中年男人接完电话后,赵青山走过去又笑着递烟,对方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回复了简单两个字“不抽”,便与赵青山错身而过。
一家人都有些高冷啊。
赵青山无所谓,人际交往中这种情况太正常了。
冯云煜却面露不屑,还朝吃瘪的赵青山翻了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叫你热脸去贴冷屁股。
中年女人很快就整理好了床铺,又着手帮儿子整理一些零碎物品,见此情形其儿子一脸不高兴的催促道:“妈,你别弄了,放在那里就行了,还是快点去找找附近有什么高档一些的饭店吧,我可不想进了大学还吃食堂。”
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宝贝儿子溺爱至极的女人,连声说道:“好好,肯定不让你吃食堂。”
一家三口离开前,时尚青年背对着赵青山两人,不客气的叮嘱道:“等下你们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关门,丢了东西你们可赔不起,那把电贝司就要好几万。”
赵青山连忙拉住一言不合就有动手倾向的徒弟,笑着回应道:“放心吧,肯定会关好门的。”
确实忍不住要打人的冯云煜,瞪着眼睛看着趾高气扬的室友离开,朝赵青山不满道:“师父,你怎么和我爸一样,遇到事情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是做学问的文质彬彬一些还说得过去,你一个地痞流氓装什么大白兔呢。”
赵青山随手就是一个板栗,笑骂道:“瘪犊子,你要打架也别当着双方家长的面打,我可没时间陪你去蹲办公室,换个时间换个场合还不是随你折腾?再者说了一个寝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来闹去还不是自己闹心,咱换个方式处理问题成不成?学校的规章制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打架可以,要么让学校抓不住把柄,抓住了也别显得太理亏,别三两个星期就给记过,一个学期没读完就灰溜溜的被赶出校园。”
冯云煜撇嘴道:“说得好像你读过大学一样。”
丫丫个呸的!
赵青山抽死这个小子的心都有了。
随便就是一颗导弹,把师父大人炸的千疮百孔的冯云煜好心补救道:“放心吧,按照两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频率,一年六个我会凑满两打的,肯定要拿了毕业证才走出这里。”
赵青山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道:“不追青青了?”
冯云煜脱口而出道:“不追了。”
冷不丁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不对,冯云煜逃到墙角,强自狡辩道:“师父!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对青青有过想法了?一定是格格造谣!”
赵青山哼哼道:“你什么时候没想法了?”
这事不太好敷衍啊。
冯云煜赶紧思考,眼看师父步步紧逼,夸张大喊道:“成成,你别这样看着我,更别动手!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嘛,我这个人在追求女孩子这方面没什么耐心,三天搞不定我肯定得转移目标,你说青青是谁能够三天就能拿下的?不能啊,所以我还是知难而退忽悠那些单纯幼稚的小姑娘好了,这里有大把大把的水灵妹纸,谁糟蹋不是糟蹋呢,师傅,要不要徒儿帮你甄选几个?”
赵青山一阵冷笑,说道:“你读大学是来选妃子的?”
既然成功转移了话题,冯云煜也就没那么提心吊胆了,嬉皮笑脸道:“有资本不利用那就是暴殄天物,师父,这话可是你说的。”
赵青山没好气道:“当初说这话是要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是要你玩什么感情游戏。”
冯云煜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诸位妃子谈一场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恋爱,彼此都开心快乐,怎么能说是玩呢,新时代新气象,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怎么跟个老古董似的。”
“……”
师徒两人斗着嘴,正事倒也没忘,在赵青山的英明严苛的领导下,花了小半个小时整理好了生活用品,把卫生打扫好。
然后两人便出了宿舍楼与青青几人会合。
冯云煜依旧是孤家寡人没有室友同行,除了魔都本地人和外地提前赶来的,大多数人肯定不能在上午报名。
赵青青那边却带来了一个女同学,貌似有些拘谨,站在何晴和赵青青身后,露出半张脸腼腆的朝赵青山两人一笑,然后又重新躲了回去,一朵害羞的小百合。
以赵青青的性子应该不可能第一天就邀请同学吃饭,这应该是何晴的主意。
果不其然,行走间何晴向几人介绍道:“这位是王燕,是青青的同班同学兼舍友,王燕,这是冯云煜,是青青的朋友也是你们的同班同学,他可是高考状元哦,这是青青的哥哥,当然也是晴姐的老公,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青山哥。”
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不太会打扮,穿着上普普通通,裤子甚至洗得褪了色的王燕,应该是农村孩子。
不管学习如何出众,以多么傲人的成绩考入魔都大学,骨子里终究有一种穷苦孩子的自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听到何晴的介绍,她再度腼腆的笑了笑。
当没安好心的冯云煜伸手跟她握手时,她脆生生站立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夸赞帅气的高考状元的成绩,却未语脸先红。
“王燕,你别理他,这家伙是个色狼,看到漂亮女孩就动歪脑筋。”赵青青毫不犹豫的道出了冯云煜的真实面目。
像王燕这种单纯小白兔,碰上厚颜无耻的花心鬼冯云煜,只有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份,会被欺负死的。
她可不想到时候这个舍友当着她的面,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
冯云煜是不是人渣她不知道,但那些轻而易举就被屁大点的男生玩弄欺骗过的女生,肯定不够聪明。
而聪明,总是需要经历事情的。
她已经不记得哥哥什么时候向她阐述过“代价”这个词了,可她将这个词的含义深深的记在心里,那么举一反三,爱情或许是彼此之间一种伟大的信任,这种信任的反面就是背叛。
“赵青青,你哪天不怀揣着恶意中伤我,我哪天就叫你一声姐。”冯云煜微笑着说道。
他肯定不会气急败坏,多好的表现机会啊,刚好让你这位舍友见识一下本帅比的风轻云淡。
“时间是最好的炼金石,王燕,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着,咱们班有多少女同学会被这个家伙欺骗感情,炼出他狼心狗肺的本质,你说我会要这样一个弟弟吗?”
赵青青知道对冯云煜发动语言攻势毫无意义,根本就不和他搭话,而是告诫小白兔一般的王燕。
至于其他女同学或者是舍友,赵青青一点都不关心她们会不会被当个冒牌代练,都能忽悠漂亮玩家打飞的来见面的冯云煜攻陷,她可没义务提醒每一个人。
无形之中夹在两人中间的王燕,尴尬苦笑不知如何是好,暗自想着你们斗嘴就斗嘴,干嘛要拿我当幌子呢?
穿着打扮皆极为朴素的王燕不会给人惊艳之感,但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是个好苗子。
在大学这个除了学习专业知识还能学习梳妆打扮,让自己变得漂亮的大熔炉里,相信她很快就能让自己焕然一新。
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代表把评价一个女孩有多少分,当成爱好的冯云煜没有意识到。
赵青山夫妇则相视而笑,在赵青山看来,妹妹能有个乐此不彼去争锋相对幼稚斗嘴的同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从小到大这应该是第一个。
也不枉冯云煜听从他的意见弃华清京都于不顾,特意选择魔都大学并且和她选择同一个专业,不枉他和赵青青在网咖并肩作战那么长的时间。
当然了,赵青青的分数也是超过华清京都的录取线二三十分的,高考之前赵青青就有这个自信,否则赵青山哪好意思把徒弟拐来魔都。
“赵青青,你就是嫉妒我天下第二帅!”冯云煜一个帅气的甩头,很自豪的宣布道。
“我还嫉妒你貌美如花呢!”赵青青恶心状,连连拍打着锁骨位置,像是要防止呕吐一般。
“……”
第219章 打造人脉信息网
对于这三个孩子而言,步入大学校园无疑是他们生命中,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按照秦唐人的传统习俗,如果有条件,这样的日子肯定是要下馆子搓一顿的。
有家长送的和家长一起,孤身前来报到的则和舍友同学三五成群,所以各类饭馆酒店早早就生意火爆。
赵青山一行人找了三四家店,才在一家中档饭馆找到了一个包厢,是一家湘菜馆。
落座后,何晴点了两个菜,都是赵青山兄妹喜欢吃的,当然没忘记叮嘱服务员要多放辣椒盐也要稍微多一点。
两兄妹的口味大致一样,偏爱油腻和辣味道不能淡。
这种习惯的养成无非就是家里穷,做菜没多少油水,菜量又少只能多放盐用以下饭。
辣椒则纯粹是因为地方习俗。
当然,清淡的也能吃得惯,只要不是一些特别奇怪的地方特色菜,譬如蝉啊蛹耗子之类的,一般的菜两兄妹都是来者不拒的。
随后何晴把菜单递给邻坐的王燕,正襟危坐的后者却连连摆手,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脸道:“晴姐姐,你们点就行了,我什么都吃得惯。”
估摸着王燕瞥见了菜单上在何晴看来,其实并不算骇然的价格,以王燕开学第一天都没有穿新衣服的家境,肯定是觉得昂贵奢侈的。
何晴也不强求,又点了一个鸡汤才把菜单交给对点菜向来不客气的冯云煜,结果冯云煜意料之中的一口气点了五个菜,而且都是硬菜,外加一碗面。
菜单接着往下传,何晴微笑着朝王燕说道:“不需要这么拘谨,这里除了煜子,我们都是农村人,青青的脾气不太好,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高冷,以后免不了会和其他同学起冲突,你和青青是同学又是舍友,她和同学发生冲突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多拉扯着她。”
赵青青白眼道:“嫂子,我什么时候脾气不好了?”
何晴莞尔,微笑着朝王燕眨了眨眼,示意她看看赵青青的表情。
后者含蓄一笑,显然很认同晴姐姐的话,认为赵青青不是温柔型的女生,性格方面有些偏男生。
王燕虽然是在何晴的邀请下一起吃午餐的,从始至终和赵青青的交流并不多,可或许是赵青青太小而且又很漂亮的缘故,王燕对赵青青的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
穷苦人家一心学习的腼腆女孩子,注定不会有太多心眼。
像是王燕,兢兢业业务农的父母从小就教育她,谁对她好就要双倍奉还要知恩图报,越穷越不能做白眼狼,穷人就无人愿意相交这样的现象,其实也不尽然。
在王燕那个贫穷的小山村,村民们也会因为抢灌溉水而大打出手,也会因为山林菜圃的分界而争得面红耳赤。
可邻里之间吵来吵去,没几个人会真的老死不相往来,红白喜事照样参与礼钱不会比别人少,有人和外村人发生冲突能够同仇敌忾。
谁家不幸有个大灾大病或许没什么拿得出手,但送点小钱提些鸡蛋抓条鱼什么的很常见。
谁要是敢落井下石,那是肯定要被戳脊梁骨被指着鼻子骂娘的。
贫穷环境里诞生的相互扶持,让村民们对“好人有好报”这句话心怀敬畏。
王燕而也同样如此。
在当今的大环境下,王燕无疑是单纯的。
可是,单纯不代表无知,一个没有参加过任何课外补习,没有读过任何一所师资力量雄厚的中小学的农村女孩,没有足够的聪明足够的努力,是不可能斩获入读魔都大学的名额的。
她知道这位打一开始就让她觉得信任的晴姐姐,之所以说这番话麻烦她帮助貌似有些调皮的赵青青同学,实际上是想让她心安理得的吃这顿饭。
除了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她能够力所能及,还能帮助赵青青什么?
反之有哥哥嫂子还有朋友陪伴在魔都,可以坐好车的赵青青,才有帮助他人的资本。
这样的王燕,也许在未来好几年都不会想到一个问题:在这个物质至上的世界,有多少人愿意力所能及的去帮助他人?
一个人的金贵与否确实和金钱密切相关,可一颗心的可贵与否,从来都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而何晴的初衷,正是想要小姑子有这样一个同在屋檐下的朋友,她识人辨事的能力或许一般般。
可与王燕第一眼就觉得她可以信任一样,她也一眼就看出来,王燕是一块不经雕琢也能赏心悦目的璞玉。
人能暖玉,玉也能养人。
下午保镖兼司机的吴坤雄负责陪同何晴,而何晴则陪着三个大学新生,补充生活用品逛逛校园。
赵青山和大树来到云鼎开展新一天的工作。
说是工作其实也不太贴切,除了偶尔参加一场会议,溜达一圈权且当作视察,要不就是陪人喝酒。
赵青山还真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内容。
在办公室坐下来,重点把雪茄吧的会员深思熟记了一番。
这些资料很单薄,基本上就是身份证上的信息,再加上一个未必能直接联系到本人的手机号码,少数会有公司职位或者爱好什么的。
赵青山把这些客户,再加上其他部门一些重点客户分门别类。
然后以邮件的形式分别发给王兵、格格、白玉儿等人。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麻烦他们帮忙补充这些客户的信息,冒然这么做肯定不合适,所以赵青山是提前跟王兵他们打过招呼的。
王兵那里最好说话,只要赵青山开这个口,作为合伙人的王兵就不好拒绝,而且王兵现在正是心虚的时候。
格格那里也无需多言,相信赵青山邮给她的那份名单,到邮回来时肯定要丰满很多。
白玉儿那里则少不了拿出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给她听。
譬如为了娱乐会所的经营,为了到时候能够有资金弥补慈善基金会的空缺,毕竟透漏朋友的信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而且白玉儿也完全没那个义务。
赵青山尝试着给郑登科打了个电话,结果这家伙还真在云鼎。
只不过郑登科说话很正式,估摸着是在陪某位重要客户而且是女客户,赵青山简短利索的说明打电话的缘由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身穿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郑登科,夹着雪茄慢悠悠来到办公室,不但在门外正儿八经的敲了门,进来居然还询问副总经理他是否能坐下。
赵青山笑骂了一句,然后放下手中的事情,端茶倒水坐在了郑登科对面。
刚一坐下赵青山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忍俊不禁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肯定是在陪漂亮客户交流感情吧?”
郑登科抖了抖手里的古巴雪茄,白眼道:“别不识好人心,我这个酒吧经理都给雪茄吧拉客户了,看到没有?这么一根玩意就是好几百,那位姐姐直接就送了我一盒,还带走两盒,五万的会员门槛,她差不多一口气就消费完了。”
赵青山没好气道:“人家富婆要是长得不漂亮对你没意思,你能心甘情愿的陪着?别整得你有多委屈似的。”
郑登科骂道:“你是不是傻?下属向你表功而且确实有功,你就不知道趁机赏颗枣子拉拢拉拢?”
赵青山:“……”
无语半响后,赵青山笑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对自己的职位不满意?”
郑登科立即说道:“别,你可千万别给我下套,一个酒吧经理就够我折腾的,学历是学历经验是经验,不能混为一谈,既然被你拉上贼船了,一两年之内我都打算在这个位置上磨练自己,再说我这个职位已经很高了,像咱们这种规模的其他酒吧,负责人哪个不是总经理头衔下面才是一大票经理?你倒好,一视同仁各个部门的最高负责人,一律是经理头衔。”
关于头衔问题,从一开始三名股东和各位经理就有过很大的争议,最终是因为许寒冬不问原因的无脑支持,才按照赵青山的意思定下来的。
而赵青山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想要获得总经理头衔,可以,但不是在云鼎,而是在未来新开辟的战场上,谁有真本事谁就去坐那个位置。
如果说这样的鱼饵在刚开始提出来时,只会让经理们嗤之以鼻。
那么随着云鼎的开业大吉,赵总所设想的前景好像也并非白日做梦无稽之谈。
赵青山不相信郑登科不理解自己这种做法,所以压根没有解释的必要,直接说起了丰富一干名单信息的事情。
相对于王兵、格格、白玉儿等人,郑登科的任务量明显是加倍递增,难度更是飙升。
因为郑登科对这些人的信息基本上是一无所知,这个任务驱使他要担任私人侦探,这就要求郑登科迅速经营自己的人脉,或者直接把名单上的人发展成自己的人脉。
这项庞大而复杂的任务,既是变态老板对下属的工作要求,也是对下属的一种锻炼。
郑登科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上了贼船,正环顾四周寻找一个适合跳船的位置,考量自己是否有一定几率游到岸上去。
如果侥幸存活下来,非得继续爬山涉水逃得越远越好。
不理会郑登科的唉声叹气,赵青山徐徐说道:“想要把主观判断变成客观事实,肯定要集合多人的判断,这件事情不止是你要做,我和许寒冬也不会置身事外,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些,真正涉及到商业合作或者某些特殊问题时,才能势如破竹的去处理。”
一时间郑登科没有反应过来:“嗯?”
赵青山笑道:“总不能到时候哪位熟客,想要我们帮点小忙谈点合作,我们还得临时抱佛脚去了解对方的信息、防备那是不是对方给我们下的陷阱,所以内容越详细越好,家庭成员情况、公司经营状况、社交圈子,又或者爱好、嗜好,而且,也不用觉得哪一天和某某人滚了床单这样的信息,会污了我的眼睛。”
“你确定你是商人而不是我党特殊机构的编外人员?”
话虽如此,郑登科其实很欣赏赵青山这种工作态度。
他出身公务员家庭,父亲更是爬到了绝大多数公务员,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哪怕他老子一经摔倒,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可他毕竟是曾为高干子-弟,在云端高处看过风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馅饼,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那些一夜暴富的商人或者中了大奖的幸运儿,极少能守得住家财,更别说利用这笔财富获取更大的财富了。
因为没有谁会一直被幸运女神所眷顾,可他觉得赵青山完全有成为成功商人的潜质,敢于创新敢于赌博,骨子里有一种不怕失败的拼搏精神。
可以说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功。简直就是意外。
两人就此事具体商量了一番,末了郑登科谈及起驻唱歌手的事情。
第220章 财神爷王兵
郑登科说道:“按照你的要求,驻场乐队只唱原创或者有版权在手的歌曲,请来的临时歌手同样如此,全都严格签合同避免有歌手弄虚作假,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坚持的原因,可目前阶段从哪找一大堆有质量的原创歌手?”
赵青山反问道:“这种事你问我干嘛?”
“你定的规矩不问你问谁?”
郑登科顶了一句,接着吐槽道:“又不能几首歌翻来覆去的唱,军营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咱们这里是金砌的云鼎路过的歌手,昨晚那名看着单纯,不到二十岁的临时歌手,就死活不愿意介绍她那个圈子里的歌手朋友过来。”
赵青山顺口就问道:“为什么?”
关于这件事,他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郑登科说道:“想着自己能够在这里多唱一个晚上,多赚几块钱呗,往深一点想,大概是希冀着我们能够改变场子里只唱原创歌曲的初衷,又或者心安理得的被人挖走。”
赵青山点了点头,驻唱歌手这个职业,不那么光鲜亮丽,赚的也不多,想要多赚点当然是人之常情。
介绍别的驻唱歌手,砸自己的饭碗,这种事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郑登科无奈道:“我们总不至于刚开业几天就得北上挖人吧?而且京漂也不太好找,一个个都是和京漂身份死磕的性子,谁会轻易南下呢,要不,你找找关系找一条稳定的输入渠道?”
郑经理摆明了是在吐苦水,酒吧歌手的质量直接关乎到酒吧的档次,这一点马虎不得。
甚至于演唱的每一首歌,他都要提前亲自听上几遍,确认有没有在场上演唱的资格,否则还真对不住从国外进口的顶级音响演唱设备。
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让郑登科不得不亲力亲为,可仍旧觉得力所不逮,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直属上司了。
“稳定不稳定不好说,帮你应应急还是没问题的。”赵青山倒也没有借机插科打诨,只是直接把郑登科的要求砍了一大截。
“觅食去了!”郑登科也懒得讨价还价,一副冷漠派头起身走了出去,好像在云鼎祸害女客户是在糟蹋赵青山的红颜知己一样。
“染上病了就尽早去三甲医院,别盯着路边小广告做地下党。”赵青山没好气道。
“看来赵总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有经验啊,这事不急,真有那么一天属下一定先虚心向赵总请教。”郑登科阴阳怪气道,还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才关门离去。
郑登科前脚刚离开,王兵后脚就到了。
王总的脸色糟糕至极,像是被哪位三百斤的大侠给强上了一般。
自动取款机想要罢工?
赵青山觉得自从遇到了自己,王兵大哥就一直不顺,劳心劳力不说,还得动不动就整个两千万。
王家再怎么家财万贯,也经不住几次这样的大出血。
独立于家族产业之外的王兵更是不堪重负,连赵青山都忍不住要猫哭耗子。
王兵很想和颜悦色的,和赵青山进行一场掏心挖肺的谈话。
奈何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天前来他同样抱着好说好话的心理。
可坏心情总是不受控制,刚一进入自己投资了几千万的云鼎,就莫名其妙的开始暴躁。
看到赵青山后更是不可抑止的想要发疯。
“钱我可以砸锅卖铁弄来,可是你和白玉儿接触算怎么回事?急着换盟友朝我捅刀子?我在背地里耍小动作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我没朝你出手啊,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初衷并不是针对你,因为我相信你有能耐应付白玉儿那些朋友的诘难,也没抱着两虎相斗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们才是合伙人!”
关上门,王兵便讨伐似的喋喋不休。
而作为被讨伐的对象,赵青山一边听着,一边风轻云淡慢慢悠悠的去泡茶。
这让王兵很不爽,感觉自己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找错了倾诉对象。
“你觉得这样的说辞有可信度?”赵青山笑眯眯的反问道。
看来王兵是真的急眼了,不过这也正常,任何人处于这种境地都不会冷静,如果赵青山真要对付他,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一无所有。
因为只要把王兵雇凶杀人的消息传出去,周如龙所在的周家肯定第一个发起报复,白家吕家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
再加上周如龙是因为陪同白玉儿的追求者陈杰来云鼎,才遭此一难的,陈杰肯定也不好独善其身。
到时候别说是王兵的公司,连他父辈的产业也必然受到冲击,人身安全都不一定会有保障。
赵青山无形之中就持有了尚方宝剑,剑的矛头正是指向王兵,他不发疯才怪。
“我和你除了旧怨并无新仇,更何况我们还是合伙人,现在和未来都没有诉诸武力的必要。”
王兵打了一手感情牌,随即又说道:“我和吕步以及吕步的圈子则矛盾重重,也不怕你笑话,从高中时期我就和姓吕的不对付,打架斗殴向来是在对立阵容,两年前那王八蛋设套给我戴了顶绿帽子,当然,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恩怨可不小。”赵青山点点头道,像一个听深夜小故事的失眠听众。
“抛开这些恩恩怨怨,我和他还是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关键原因是商业上的很多人脉和客户是我和姓吕的共同的人脉,这些人脉和客户一个个都是墙头草,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恶性竞争,我和吕步的公司都为此付出了多余的公关成本,我王兵下这么一道昏招,只不过是想让吕步众矢之的,请问赵总,你能理解吗?”
王兵说得义愤填膺,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模样,估摸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其中没有半个字是假的。
“很明显,我完全能够理解,对于我们是合伙人这层关系,是有法律条件作为支撑的,很多文件上有我们共同的签名和手印。”赵青山点点头,似乎深以为然。
“你还是不相信我。”王兵颓然道。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又或者是对赵青山的失望,赵青山的避重就轻导致他找不到着力点。
“我当然相信你,否则就不是两千万的友情价,而是狮子大开口,把钱拿到手再把你推出去,让你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赵青山指着王兵的鼻子大声道。
王兵知道赵青山完全可以这样做,所以被对方指着鼻子,他也只能哑口无言。
“如此一来我既能在你身上赚个盘满钵满,也能在你的对手那里获得金山银山,失去你一个盟友我能获得更多的盟友,这样确实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但是,作为我在魔都开创事业的第一个重要盟友,我可以适当的不计缘由原谅你的莽撞,甚至能主动向你解释一些事情。”
赵青山敲了敲桌面,表情严肃道。
“洗耳恭听。”仍旧没有展露出半点轻松的王兵,阴沉着脸说道。
“白玉儿对追查是谁捅周如龙刀子的事情不怎么上心,那个女人的心是铁打的,就算查她也不可能查到,周如龙的死党陈杰动用了不少关系在查,可他始终没有和我接洽,摆明了是不相信我这个外人,既然这样我总不可能主动找他们吧?”
听到赵青山这么说,王兵也没有钻牛角尖,非得问一句“如果周如龙找你,你是不是就毫不犹豫的把我给卖?”。
“你只知道白玉儿来云鼎了,而且喝醉了睡在云鼎,可你打听清楚和白玉儿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没有?”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板着脸吞云吐雾道。
“我哪有心思去打听。”王兵心虚道。
“这就对了,那是李珂,唐乐乐的媳妇,所以你可以把白玉儿出现在云鼎的原因,单纯的看作是她借机和李珂加深感情,而李珂的出现避免了我背黑锅,所以我无所谓能不能找到凶手。”
赵青山长话短说解释着,以便让这个合伙人安心,他相信以王兵的脑袋不难猜测出其中的原委。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是死是活?”王兵冷峻道。
那个人,自然就是让周如龙躺进医院的凶手。
“我以为你会问我,如果李珂没有出现,而我又查出来你是幕后主谋,我会不会把你交出呢。”赵青山笑着说道。
“在那种情况下,我很清楚你的选择。”王兵终于露出一抹微笑,只不过看在赵青山眼里倾向于冷笑。
“再加两千万,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赵青山笑眯眯问道。
他可以给王兵一剂安眠药,但绝不会治好他的失眠症让他彻底心安。
什么时候王兵能老老实实做一个优秀的合伙人了,赵青山才会拿出相对应的诚意。
“你当我的钱是捡来的啊!”
王兵差点就爆粗口,可是一想到自己有一个把柄落在对方手里,这粗口还是留着在心底里过过瘾算了。
他并不是痛恨赵青山的贪得无厌,而是当赵青山说出这个提议时,就意味着他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如果两千万真能买一个答案,他肯定愿意。
可是钱给出去,答案未必就是真的,再者,如果赵青山说他雇佣的凶手还活着,却不把人交出来。
知道答案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先走了。”估计再聊也聊不出什么好看的花,王兵说走就走。
“慢走不送。”
赵青山相信这番交谈,王兵心里头的巨石应该放下来了。
王兵离开后赵青山又和许寒冬交涉了一番,接着看了一份国内酒吧行业报告,等到报告看完赵青山又和一本经济学着作磕上了。
黄昏时赵青山分别给何晴和冯云煜打了电话。
何晴已经确定要请妹妹的三个室友下馆子,饭后就直接回家了不用他惦记。
冯云煜则被宇文瀚海唐欣这对魔都大学的学长学姐,邀请共进晚餐。
夜幕降临,灯红酒绿开始上演,赵青山像个普通酒吧玩家,点了一杯鸡尾酒孤零零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
第221章 又来了
因为时间早,场子里只有零零散散大概十余个客人,反倒是陪酒的公主们三三两两簇拥着。
抛开她们的身份,这些公主确实是美妙的风景。
尤其是狐狸精黎娟带过来的二十几号公主。
距离赵青山最近的那几位,此刻就在谈论各自家乡的一些有趣习俗,言辞文雅动作优雅。
不是这里的常客,绝对想象不到她们是这里的公主。
听黎娟说,即使是现在,她仍然会每个星期都给这帮公主做培训。
礼仪方面是必不可少的,穿着打扮也是重点,甚至于会因材施教送给她们一些很能充门面的书籍。
包括文学、哲学乃至经济地理等诸多领域。
要她们考试肯定不行,碰上领域内专业人士也肯定穿帮,可忽悠那些低学历的老板或者是三流大学生还是相当有成效的。
再者,一丁一点的知识在日积月累下,未必不能茁壮成长演变成自身的底蕴。
酒吧老板孤零零坐在自己酒吧的角落里,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
当距离赵青山最近的那几位公主发现老板的存在,一番窃窃私语后立即就派出了代表打头阵。
“赵总,不介意请你手下的小喽罗喝一杯吧?”来人款款坐下,微笑着问道。
是把赵总记得她外号,于是和几个闺蜜一起大肆宣扬,把这一信息宣扬得所有公主都得知的小猫。
其实被赵青山记住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因为他其实记得场子里的很多人。
但总是有人借这件事调侃小猫,赵老板看上她了,也难怪公主们派她来打头阵了。
“我捂着耳朵,你放心点,反正我逃不了单。”赵青山看向小猫,可怜兮兮道,说完还真捂住了双耳。
小猫嗤嗤笑着,招手礼貌的喊来一名男***员,却没有点酒而是点了一杯果汁。
她的美貌让她不管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云鼎,都注定让她有喝不完的酒,果汁就更不是问题了。
想喝酒喝果汁不至于要赵青山请,所以她的目的就值得玩味了。
“不介意我喝果汁吧?”小猫微笑着问道。
一根手指抵着小嘴唇,一颦一笑间充满了诱惑。
她穿着一袭吊带白裙露出粉嫩的双肩,胸口微微露沟,脚下自然是踩着一双高跟凉鞋。
锥子脸一米六的娇小身高,黄色卷发刚好垂落至肩。
看人时一双大眼睛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清纯又性感,却又没有一点低俗的暴露。
“其实我也想喝果汁的,可是我们的吧台长说,喝果汁会让客户们觉得我们的酒是假的,难道我们的酒真是假的?”
赵青山打趣道,他发现小猫总是在做了某件事情后再询问自己的意见。
譬如她坐下才问能不能请她喝一杯,点了果汁再问能不能喝果汁,这样的行径偏偏没有让赵青山觉得反感更不可能反对。
这对于老板而言绝对是好事,就连知道她身份的赵青山都不忍心提出任何异议。
如果把小猫看作是一个业务员,试问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业务?
难怪狐狸精黎娟说,不是任何一个漂亮的女孩,都能够轻轻松松把陌生男人的钱包暴露在视野内。
她说长得漂亮是基础,擅长逢场作戏是职业素养,这就意味着做公主也要有一颗不错的脑子。
“看来老板也不好当。”小猫嬉笑着说道,像个单纯的普通女孩,把成熟世故掩藏得很严实。
可她那双习惯高效去审视每一个男人的双眼,却并不避讳与赵副总经理的对视,反而像是想从中探寻些什么似的。
“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只要肩膀上有担子,就都是一样的。”赵青山说道。
“赵总的担子是为谁撑的呢?”
“……”
赵青山一边与小猫聊着,一边“偷听”着小猫几个同事的议论。
“好像连赵总都逃不过小猫的手掌心耶。”
“你得了吧,什么眼神啊,聊几句而已,瞎激动啥。”
“这可不见得,赵总什么时候和我们这么聊过?”
“我要不要偷偷溜过去听听?”
“……”
在云鼎,有关于上司和下属的旖旎事件,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唯一配备秘书的总经理许寒冬,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几个自荐枕席的漂亮女员工和公主,都和许总在云鼎之外的地方成双入对过。
此外营销总监尤自强,和有夫之妇财务经理的绯闻,也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是真是假始终无从验证。
其实有关于赵青山的绯闻也不少,这缘于白玉儿和李大公主的光顾。
只不过相对而言这样的传闻,就显得空穴来风了,没几个人会真的相信。
茶余饭后谈及赵总时,她们更愿意相信有一个仙女一般的老婆的赵总,是个不轻易沾惹荤腥的好老公。
是不轻易而不是绝对,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这一点夜场的台柱子们最有发言权,因为她们见识过的男人是那些好好妻子的无数倍。
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行业内的螃蟹,假如这位赵总真是那种有类似于感情洁癖的男人,那么赢得这种男人的青睐,无疑是风月女人的终南捷径,是一只能让人抢红了眼的大螃蟹。
难度与利益成正比,这让小猫这类有挑战欲望的公主跃跃欲试。
闲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小猫的果汁也喝了大半了。
赵青山却始终没有表露出一个男人,对美女的应有兴趣和性趣。
谈及男女之间的话题,赵青山也只是礼节性的回应着,更别提像那些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的男人那般,趁机聊些深层次少儿不宜的话题。
这让小猫打消了找回家路上路灯坏了之类的借口,邀请赵总送她回家的念头。
“赵总,我先去那边了。”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就微笑着告辞,免得落了下乘徒增反感。
“你们呀,少聊点领导的八卦。”赵青山笑着说了一句。
小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扭着小腰回到了同伴身边。
其实在刚才轻松的聊天过程中,赵青山“偷听”到的不只是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云鼎其他两位股东,以及郑登科郑经理都是她们消磨时间的对象。
所以赵青山才不痛不痒的说这么一句。
诱人的小猫咪走了,赵青山继续孤零零坐着,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狐狸精啊狐狸精,你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这小狐狸都被你调教得快成精了。”
对于狐狸精黎娟,赵青山是不带有任何偏见的。
因为她至少没有逼良为娼,并且愿意教会手下的公主们一些,她们以为只能用于吸引男人的知识。
就和他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这些公主一样,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
她们所赚的钱,确实让那些矜矜业业刻苦工作的小白领们眼红,可她们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公主”这个称呼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嘲讽。
所以赵青山并不介意和她们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他当然看的出小猫不那么纯粹的目的,可这并不影响他和她聊天时气氛很轻松。
因为小猫懂男人,她不会让和她相处的男人有哪怕一秒钟的尴尬。
她的笑容像是夏日凉风,一个故意制造的,看起来像是不经意的小小的身体触碰,虽不能让他心猿意马,但作为男人赵青山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境并没有表明上那么平静。
怪不得那么多男同胞,对花钱买风流这件事乐此不彼。
可出于自身的小小偏执,赵青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和这类女人上床,他对郑登科那句话深以为然: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色狼,白白糟蹋你那颗色胆了。
色胆?
赵青山自嘲道:“这玩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到一个走在哪里都显得鹤立鸡群的身影,她的出现正是他那颗色胆留下的祸根。
四目相对。
“出去走走。”高挑的身影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你怎么又来了。”赵青山一脸嫌弃的问道。
第222章 送上门的小绵羊
我们对那些想要伤害我们却又无力伤害我们的人,总是容易表现出格外大度的宽容。
同理可得,对那些想要伤害我们而且又有能力伤害我们的人,总是抱有一种不肯松懈的敌视。
哪怕对方再怎么笑容璀璨,都觉得那是对方展露獠牙的前奏。
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撕扯下一块肉,上面带着对方酣畅淋漓的快感。
如果说上次露面不再以小太妹的姿态示人的慕容落雁,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么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许沉鱼,就是个时而理智时而疯狂的变态。
相同的是赵青山以同样的卑劣方式,于她们对自己的伤害展开了报复和警告,只是程度不一样。
赵青山自认他的报复方式阴暗可耻,没有丝毫宽容可言。
做人最艰难的不是十年二十年都在做别人觉得对的事情,而是坚持着做别人觉得错的事情。
有道是潇洒走一回。
循规蹈矩这个词听起来就觉得没意思。
可循规蹈矩也得有实力不是?
谁会在意一个乞丐是不是准时出现在火车站乞讨?
生活没有给赵青山循规蹈矩的机会,更没有潇潇洒洒生活的条件。
说得好听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说难听点就是随风摇摆随波逐流,有些事情错也好自认为对也罢,做了就是做了,赵青山不会闲着无聊就仰望星空进行忏悔。
即使许沉鱼仅仅是穿着单鞋,可当两个人并排走在街道上时,仍旧显得极为不搭。
许沉鱼一米八的身高和同样高高在上的颜值,让路边的一大帮男性,觉得世界如此美好,又是如此的惨绝人寰。
“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测试魔都的人行道,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半个小时漫无目的的行走,磨光了赵青山的耐心。
有多余的时间他还不如呆在酒吧,看那些形形色色的夜场美女呢,好歹不用担心美女们会冷不丁一脚踹向他。
而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许沉鱼,已经足足踹了他四次了。
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很不错的战绩了。
当然,在这种小打小闹方面赵青山是抱着谦让态度的,否则许沉鱼非但讨不到半点便宜,此刻也绝不可能乐悠悠继续走着。
“丑得像只猴子,就以为自己是凶狠的远古巨兽了?你这一米七百来斤的身板怎么测试?”许沉鱼居高临下的姿态瞥了赵青山一眼,不客气的打击道。
她刚从欧比克洲某个小国旅游回来,既定行程是直接回家的。
可临了还是想在魔都停一停,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改变计划她不想去深究,她的生活一向都不单调,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典型拥有家世底蕴就没心没肺的任性。
“不是一米七,是一米七四,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米七几怎么了?不照样能把一米八的女人脱得一干二净?”赵青山恬不知耻的反击道。
“要点脸行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打算报复你了?”许沉鱼停下脚步,恼火道。
不管直白还是隐晦,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提起,那件令她耻辱和羞愤的往事。
还是赵青山这头牲口提起的,怎能让她不觉得恼恨。
“难道你找我的目的不是翻一翻旧账,然后摆张臭脸给我看看?”赵青山一脸无辜道,一点绅士的品德都没有,把对方仍在后头自己继续晃荡着。
“别自作多情了,谁愿意跟你提那下三滥的往事。”许沉鱼脸色冰冷道,并没有跟上赵青山的步伐。
两个本就没什么愉快话题更不可能轻松制造愉快话题的男女,在简简单单几句火气十足的对话后分道扬镳。
期间没有一丁点旖旎的剧情。
也没有半道杀出几个恶霸欺负大美女许沉鱼,然后其貌不扬的赵青山英雄救美。
接着两个仇人尽释前嫌的桥段。
真要有这样的桥段,赵青山估摸着也会抱着双臂观赏一番,寻常两三个恶霸可未必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谁欺负谁都不一定呢。
这就是赵青山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定位,不存在家长里短的情形,有的只是争锋相对绵里藏针。
许沉鱼没带着杀手埋伏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赵青山本以为不出十分钟就会接到妻子的电话,因为他认定许沉鱼之所以阴魂不散,肯定是来找何晴的,云鼎的地址也肯定是从何晴那里要来的。
而之所以找他也肯定是和何晴有关,只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许沉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进肚里了。
在赵青山眼里,许沉鱼自始至终都称不上是情敌。
许沉鱼的爱情观是违背传统爱情观,还是叛逆的试图打破传统爱情观,赵青山不在乎。
至少她知道许沉鱼那娘们对何晴没有恶意,所以赵青山并不介意妻子和她接触,只奢求许沉鱼别做长期电灯泡就行了。
然而直到赵青山回到云鼎,在雪茄吧陪格格的两个朋友抽完一根雪茄,又喝了几杯红酒,仍是没有接到妻子的电话。
什么情况啊?
回到办公室后赵青山主动拨过去一个电话,得知许沉鱼居然没有忽悠何晴出去,而是双双窝在家里在看电视。
这摆明了是鸠占鹊巢啊。
赵青山敢肯定许沉鱼今晚会霸占另一半床,他也懒得和许沉鱼作斗争。
而妹妹的房间他也不会去住,都这么大了该有属于自己的闺房了,所以赵青山直接跟妻子说今晚不回家,不打扰两人叙旧了。
对此何晴小声的表示歉意,却难掩闺蜜到来的喜悦,电话在许沉鱼的捣乱下突兀的被挂掉了。
赵青山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上一根烟,随手从办公椅后的书架上扯出一本财经杂志。
下半夜赵青山和酒店前台打过招呼,今晚要住在自家酒店后。
做事小心翼翼的前台小妹连忙向经理汇报,不到半个小时就给赵青山整理出来一间客房。
在客房赵青山刚洗完澡就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就看到了酒店经理,而他身后躲躲藏藏站着一个女孩。
“赵总,没打扰您休息吧?”汪洋微微弯腰,笑着问道。
“打算睡觉了,汪经理有什么事情吗?”赵青山笑着回复道,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这是小梦,请问赵总需要她陪您喝几杯吗?她是今天才来的。”汪洋一副讨论公事的语气说道。
他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奈何从事这个行业后,一言一行都带着点卑躬屈膝的味道。
不过酒店行业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像顺子那样虽不至于趾高气扬,但为人冷淡不够热络也不知道拍马屁的人,肯定做不来这种极其考校服务态度的工作。
云鼎每一个经理的名字赵青山都烂熟于心,酒店经理汪洋就更不陌生了,因为他是康顺的同学。
酒店管理仅仅是和汪洋的大学专业擦边,但现在金融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想要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很难。
刚毕业的汪洋有三年的行业兼职经验,逢人毫不吝啬笑脸,所以完全有胜任这个小酒店负责人的资本。
各方面考核都在良好以上算不得走后门,这不一有机会就来攀关系了。
“是你部门的人吗?”赵青山反问道。
其实一看小梦的职业套装,就可以判断出是哪个部门的人。
云鼎光职业套装就有十余种,部门不同职位不同着装就会不同,除了几位老总,其他任何员工的着装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不是,是KTV的……”汪洋暗道一声糟糕,难不成赵总反感各部门的经理拉帮结派?
“这样很好,有事没事多和各部门的头头们通通气,顺子要是有你这种工作态度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怨言了,对了,你和顺子说一声,他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三个一起喝一杯,方便的话都带上家属。”
赵青山打断道,无形中拒绝了汪洋的“礼物”,却给了个口头表扬和一次邀请。
对于任何一个下属而言,上司私人性质的邀请如果不是潜规则,妥妥的就是一个很好的苗头。
“好的,一定带上家属,那赵总,我们撤了?”汪洋喜形于色道,见赵青山点头,主动合上了房门。
他是得知赵青山今晚计划住在酒店后,立即去联系酒吧和KTV的两位经理的,要找个干净的漂亮女员工陪人喝酒。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是谁有这个需求,酒吧经理郑登科一副很好说话的姿态,但一口咬定他的部门没有合适的。
KTV经理则忍痛割爱,声称小梦是他一整天都魂牵梦绕的对象。
汪洋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人给借过来,至于到时候赵总是让她陪酒,还是做点男女之间的事情。
那就得看赵总的本事了,拿不下来总不能怪他吧?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最好的,人情到手了却不用担心有任何风险。
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睡眠中的赵青山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他竖着耳朵听了一阵,果然是自己房间响起了敲门声,敲了三下之后便停顿下来。
赵青山打开灯,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声音大小和节奏都没有变化,应该不是场子里出现什么问题来请他处理的。
只不过出于对对方的礼仪的尊重,和避免接下来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敲门声,赵青山觉得应该把门打开。
“赵总,您好。”女孩简单的问候着,紧张不安充斥在脸上,看到穿着睡衣的赵青山双手便不自觉的扣在一起。
是刚才汪洋带过来的那个女孩。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赵青山皱眉道。
睡觉被打扰,是日常生活中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之一。
特别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被吵醒。
唯一的补偿是女孩长得很漂亮,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任何时候都不缺环肥燕瘦美女的云鼎,没有不长眼的下属会把姿色平平的女人送到上司的房间。
赵青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并没有当场数落汪洋,相信汪洋已经清楚他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了。
可现在看来,汪洋是不是脑子有点拎不清?
女孩应该是刚洗过脸,没有打扮过的痕迹,只看见脖颈间还有几滴被遗漏的水渍,想必生活中不是一个对自己的打扮斤斤计较的女孩。
又或者是她对自己的容貌足够自信。
纯天然黑色及腰长发,眼睛和脸蛋一样圆看上去有些婴儿肥,眼中闪着莫名的害怕。
脸蛋莹润像是夜空中闪着光的星星,嘴唇和下巴都很饱满。
根据几年前赵青山看过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相书,这样的面相放在古代至少都是将军夫人的命,当然,面相含有科学成分,但代表不了科学,信个两三分就行了。
小梦的职业套装下裹着很具规模的峰峦,小腰肢也完美展露出来,至于臀部,粗俗点说那就是典型的生儿子的料。
这会儿赵青山当然观察不到,不过这难不倒教授级美女鉴赏家赵青山同志。
看一个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修炼到一定程度都可以做到一叶而知秋,小偏差会有,大错误赵青山至今没有犯过。
“对不起赵总,我有事想请您帮忙!”小梦慌忙道。
看到赵青山不太友好的面色,她更加局促不安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差一点就要转身逃开。
之前赵总和汪经理的交谈,让她觉得赵总是一个类似于邻家哥哥的角色,和善而且洁身自好,应该有不小的几率会答应她的请求。
可这一刻的赵总给她的感觉,却是一个严厉的不苟言笑的上司,没有半点对待漂亮女下属的温情。
错误的判断会导致错误的结果,她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把那个请求说出来了。
“进来说吧。”赵青山转身回房,懒洋洋的靠在玻璃窗前。
好几秒过去了,赵青山偏过头一看,却发现女孩只移动了两步。
此刻正站在房间里一手搭着门,一副想哭的表情,明显是担心孤男寡女的情况下自己心怀不轨,像一只孤苦无依的小绵羊。
第223章 青春路上请慢走
不管处在何种高度,没有人能够做到面面俱到,有优点自然就会有缺点,往往优点越耀眼缺点便会越突出。
譬如酒店经理汪洋,他能在经理这个位置上坐得游刃有余,却肯定无法像郑登科那般,真正和少数一部分重要客户成为朋友。
以汪洋的资本能很轻易的找到女朋友,却肯定做不到郑登科那样,把那些家产动辄千万的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区别在于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汪洋把自己放得太低了。
想要让富婆不把和她同床的年轻男人当作玩物,自身就不能太没有棱角,一定要有不可被征服的特性。
而郑登科在这方面暴露出来的缺点就是,他习惯性的把女人当成了玩物,因为他太骄傲了,骄傲到把感情当成累赘,所以任由自己的放纵。
但其实,如今这种状态下的郑登科,活的并不开心。
优点和缺点未必是在对立面,但绝对是一种引人深思的反差。
女孩带来的反差在赵青山看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驱逐了睡意带来了好奇。
既然她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她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青山之前没有过多的关注她,此刻她的种种表现却在无形之中激发了,一个正常男人看待漂亮女人的奇怪心理。
怎么看女孩都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世面的乖乖女,别说演绎那些男女场上的虚情假意,恐怕看都看得少。
现在却冷不丁来到夜场,被上司安排进行潜规则。
“要不出去说?”赵青山好笑着问道。
听闻此话,女孩意识到自己的犹豫是一种很不尊重上司的行为。
她关上门下定决心,然而决心是一回事,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隔着老远赵青山都能够看出她那类似慷慨赴死的状态。
“赵总,我需要钱,十万一个晚上,我还是……”隔着三四米远,小梦驻足原地,睁大着双眼说道。
如果说刚才还是慷慨赴死的状态,那么现在基本就是一女烈士了。
“十万?一个女孩的贞操也许葬送在五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也许留在了新婚之夜成为无价之宝,前者贩卖给了青春,后者升华成了嫁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挺美好的,但如果把贞操拿出来卖,那还是贞操吗?和小姐有什么区别,不可否认,以你的外貌确实可以找到一掷千金的买主,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赵青山对女孩提出的买卖没有丝毫意外。
也许女孩不是真的要当公主,而是想用当公主的途径,来寻找一个能够一次性支付十万块钱的金主,这样的单纯可歌可泣,但结果只会惨绝人寰。
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泪水夺眶而出,转身就走,故作坚强的身影在转身的一刹那垂得很低。
“这就打算放弃了?”赵青山翻了个白眼,连忙说道。
还真是个直来直往的单纯姑娘,没有一点推销员的潜质嘛,居然还以十万一晚的价格推销自己。
“不然我能怎么办?”女孩转回身,哭泣着问道,满腹委屈无处宣泄。
“一个女孩除了身体,总还有点其他什么的,如果给你一个你自认为可以胜任的任何职位,你能多久赚来十万?”赵青山递出纸巾,尝试性的问道。
“我才读大二,做过几份兼职但都是最简单的工作,我想继续读大学所以只能兼职,所以最多做个服务员。”
女孩很快意识到赵青山的意图,只不过这样的履历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沮丧。
说完泪水流得更加迅速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陪人睡一个晚上给你十万,什么人你别管,又或者用大学空余时间做兼职,再加上毕业后的一年也许是两年,赚够十万。”
赵青山给出这两个选项后,自己却突兀的沉思。
他没有问女孩因为什么需要这十万块钱,值得单纯抑或是无知的她用贞操去换,并不是他觉得女孩用贞操去换一堆名牌衣服,或者是完成学业等等情况是没有区别的。
而是他尊重女孩的选择,他的沉思是他察觉到这两个选项似乎都很残忍。
一个会杀死她的清纯,一个会消耗她的青春,一个只需要一个晚上,而一个是三年四年甚至更久。
有很多自认为聪明的女孩应该都会选择前者吧?
可是每一个人行走在世间,不都是需要面对一次次残忍的选择吗?
换一个角度想想,其实是每一个人都要面临各种各样的付出。
“赵总,您愿意借钱给我?”女孩的反应有点出乎赵青山的意料,她竟然不是犹豫着该如何选择,而是质疑赵青山是否会借钱给她。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谁愿意给员工一口气支付几年的工资呢?
风险投资好歹有一定几率收获巨额利息。
这让女孩不得不怀疑这位赵总的用意。
“如果你愿意说出这笔钱的用项,那么利息全免,如果不愿意,那就要算你一个点的月息,这不算高利贷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不算高利贷,我选择保密,赵总,我借钱这件事能不能也保密?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女孩擦了把眼泪,笑着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在你还完钱之前,云鼎一天不倒闭你就一天是云鼎的员工,诺,记下你的银行账号和姓名,明天上午一定到帐。”赵青山把手机递给她说道。
看着女孩喜笑颜开的摁着手机,他突然有种错觉。
女孩似乎不认为需要三四年才能还完这笔钱,她好像完全没有为怎么还这笔钱而感到担忧。
要知道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一千,兼职一个月能赚多少?大学可至少还有两年。
当手机还回来时,除了一个秦唐工商银行的帐号,一个朴素的名字,肖梦,还有一个身份证号码。
随即女孩又把身份证递来,赵青山却没有接。
他忍不住絮叨道:“一个女孩就算无路可走,也别急着去相信一个陌生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为了钱而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了,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譬如拍下不干净的照片继而要挟你,又或者在钱的方面做手脚,很多方法都能让你没有回头路可走,现在不是把小姐称呼为失足妇女吗?这个称谓和一失足成千古恨很熨帖,在青春路上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在这里上班,处处都小心一点。”
肖梦像个受训的学生嗯了几声,沉默了几秒很认真的思考着,越想越是一阵后怕。
她感激着小声说道:“庆幸这一次我的第六感很灵,赵总,我听说这里很少有人占服务员便宜的,她们都说我们这里开业第一天,就因为有人占女服务员的便宜而吃了大亏,我不怕的。”
无知而无畏吗?
赵青山好笑道:“那么,勇敢的女孩好像离开工作岗位有一会儿了。”
肖梦咧着嘴笑了笑,轻轻摇手道:“赵总再见。”
走到门口,女孩转身一脸严肃和感激道:“谢谢赵总。”
赵青山笑了笑,等到女孩出去关上门,他点上一根烟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车流,睡意全无感触颇多。
无论有多少人痛斥社会的险恶,长大后童真童趣只能缅怀,都不能否认善良其实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穷凶极恶之徒,也有他们不顾一切想要去善良对待的人。
赵青山相信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只是一次次寒心的新闻报道,都在解剖这个社会的畸形一面。
似乎越来越多的人把善良当成了包袱。
殊不知一个人如果愿意善良的对待另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人也许就会对这个世界心存多一分的善意。
如果举手之劳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何必眼睁睁看着那些不想变坏的孩子,无奈的变坏呢?
第二天早上,赵青山比平时起的晚一些,连七点多的一条信息提示音都没有听到,是妻子发来的信息,说是和许沉鱼逛街去了,上午不会来云鼎。
赵青山玩笑似的回了一条信息,说别被姓许的拐卖了。
洗漱完毕已经是十点了,坐在床上打量着房间的设计布局,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由妻子主持设计的酒店房间,看起来总让他觉得赏心悦目,而且倍感亲切。
否则以一个晚上就能收获好几百的房间,赵青山肯定是宁愿睡在办公室的。
换上大树带来的衣服,赵青山溜达出去吃早餐,结果刚下楼便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青青,嗑着瓜子不慌不忙道:“哥,冯云煜真能惹事,昨天晚上他把同宿舍的一个同学打了,结果今天就被一大堆人揍进了医务室。”
真能闹腾,不用猜也知道煜子把谁给打了,又被谁给揍了。
不过赵青山还是皱眉确认道:“被打成哪样?什么人打的?”
那头的赵青青好像比平时还要欢快,乐悠悠道:“没去医院只是去医务室,问题应该不大,我也是听班上同学说的,我正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呢,打他的都是在校学生,地点呢,就是在他的寝室。”
第224章 宁愿挨打不愿低头
赵青山白眼道:“怎么听着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啊,你到了医务室后发个地址定位给我。”
迟疑了几秒,赵青青无语道:“哥,这样不好吧,打个架就叫家长?”
赵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去取车,没好气道:“你也知道他是惹事精了,哥如果不出面他走出医务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干架,就他那臭脾气吃了亏他能消停?”
“他不会这么蠢吧?明天就开始军训了,多好的机会啊,请假条唾手可得,闹大了反而会被针对的。”
“你也就这点志气。”
“打架就是有志气了?”
“你是女孩子,你的志气就是做一名合格的淑女。”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得好像我不是淑女一样。”
“妹子啊,咱能不能要点脸?”
“……”
赵青山坐上车挂断了电话,迅捷者利剑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等到赵青山找到冯云煜所在的医务室时,这家伙一脸泄气瞥了一眼赵青山却没有说话。
而反观妹妹那一脸得意,估摸着是刚刚完美打击了冯云煜一番。
赵青山不声不响的观察了一番冯云煜的伤势,自己也算是久病成医,打架打得多医院自然也进的多,能够看出一些不那么明显的问题。
冯云煜小腿处的伤口应该是最严重的,处理过后现在又渗出血了,染红了纱布,不过这也意味着伤口还没有达到缝针的地步,刮伤的可能性最大。
另外脸上也贴了几个创口贴,胳膊处也围着几圈纱布,打着吊瓶整个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偏偏这家伙的脸上还满是不服气。
赵青山坐在床头,打算抽烟瞄了一眼病房内的其他人,又打消了这一念头,向冯云煜问道:“学校方面知道吗?”
冯云煜可怜兮兮道:“师父,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的伤势吗?”
赵青山冷笑道:“你自己被打成这个鸟样,打你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装个屁的无辜。”
赵青青在一旁哼哼冷笑。
师父果然是师父,冯云煜暗自想到,不管自己刚才怎么说,赵青青都不相信在这起斗殴事件中他是胜利的一方。
冯云煜几乎就要带着赵青青去周边的医院,去找那几个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人的傻吊了,没想到慧眼如炬的师父分分钟就下了正确的定论。
说到底女孩就是女孩,注定不可能轻易就了解男人的江湖。
别说自己跟师父学过几手阴险的招子,就算没学过,以他丰富的打架履历和狠辣,面对几个没有拿凶器的学生,再怎么不济也得弄翻两三个。
作为堂堂魔都大学的状元学子,前途一片大好,谁会脑残到真的豁出命去干架呢,又不是深仇大恨心理变态。
所以冯云煜不会,其他人更不会,于是在宿舍这个特定空间,相对来说要狠辣太多的冯云煜才能占得上风。
冯云煜小声说道:“没有被抓现场,有没有同学打小报告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样子这个徒弟在打架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赵青山点点头,说道:“说说具体情况,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你不找别人麻烦别人未必不会找你麻烦,和你发生冲突的是昨天那个本地人吧?你先动的手,他们事后报复又没占到什么便宜,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找上你。”
这起打架事件的过程冯云煜之所以向赵青青说,是出于一个男孩对漂亮女孩的喜欢,不由自主的想要炫耀。
可赵青青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让他无可奈何。
可如果这事向赵青山说,那就有点向家长告状的嫌疑了,虽然他知道师父不会像普通的家长一样训斥他,可毕竟是被人打到了病床上,说起来会有些难以启齿。
冯云煜瞪了一眼擅自把赵青山喊来的赵青青,不耐烦道:“师父,你就别问了,这事我自己能解决,他们闹不出多大阵仗。”
赵青山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刚想好好教育这个二愣子一顿,病房内却鱼贯而来一大帮男生。
一个个吊儿郎当没有学生该有的模样,一脸的不怀好意。
其中就有昨天赵青山见过一次面的徒弟的舍友,鼻青脸肿差点让赵青山没认出来。
赵青山粗略看了一眼,对方一共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男生。
而且除了徒弟的舍友,其他人全都人高马大一个个都是古铜色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搞体育的。
赵青青朝冯云煜幸灾乐祸道:“你自己能解决吗?”
冯云煜哪能想到他这个舍友居然如此不讲道义,早晨喊来人闷不吭声围殴他一顿不说,现在居然还带人找到医务室来了。
难道现在不流行要打架先约场子的?貌似这是斗殴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啊。
忒阴损了吧!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冯云煜丝毫不怯场,昂着打着各种补丁的脑袋,嗤笑着朝那一帮人说道:“郑河,你就这点能耐?趁老子躺在床上来搞偷袭?”
打扮时尚长得有几分帅气的郑河,如果捧着书本坐在课桌前一定给人以乖乖好学生的印象,当然前提是他脸上的伤好了之后。
进入这个病房后郑河就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盯着赵青青看了,一看就收不回神,听到冯云煜的挑衅,他收回打量赵青青的视线。
至于赵青山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郑河一双冒火的眼睛盯着冯云煜,冷笑道:“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不牛了啊,也行,你只要认个怂今天老子就放你一马,等你什么时候四肢健全了,咱俩再接着玩,而且必须接着玩。”
如果之前郑河还愿意和冯云煜好说好话,那么现在赵青青在场,他怎么着也要大展雄威一番。
冯云煜鄙夷不已,他可不是见着三五个人撸起袖子就害怕的人。
更何况现在有赵青山兄妹在场,他没有半点认怂的理由。
斜着眼扫了七八号体育生一圈,冷笑道:“认你姥姥,老子今天有帮手!”
几个体育生很嚣张的笑着,原本冯云煜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言辞,传导到他们耳中后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什么叫瓮中之鳖?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就是,所以冯云煜的言辞不但激怒不了他们,反而只能成为他们嘲讽的源头。
郑河同样也笑了,他看了看赵青青又看了看赵青山,咧着嘴笑道:“你是指赵青青同学和这位……这位家长吗?”
冯云煜本想好好狐假虎威一番,说一说自个师父的光辉战绩。
架要干,牛逼也不能不吹。
把师父捧高兴了,等会以少打多自己兴许还能少挨几脚。
然而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赵青山拉住妹妹的手,笑着摇头朝郑河等人说道:“你们随意,我们和这个家伙不熟。”
然后,赵青山就带着妹妹走出了病房。
留下放不下架子的冯云煜孤军对敌。
也不知道此刻的冯云煜是何想法,只不过连郑河都觉得他可怜,很可怜。
没几秒钟病房内就响起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我草!这瘪犊子还敢还手!”
“锤他脸!这货连大三的学姐都敢调戏!”
“看我无影脚!”
“……”
兄妹俩站在医务室外的树荫下,赵青山抽着烟,赵青青的瓜子磕完了,又神奇的变出来一只鸡爪。
一边消灭着鸡爪一边弱弱道:“哥,你这样真的好吗?”
赵青山撇嘴道:“这样很好,我现在可是家长,怎么能和一帮学生动手呢,太不像话了。”
可怜的小煜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啊!
赵青青翻了个白眼,对于哥哥的独善其身无情背叛竟然无法反驳。
想到冯云煜的凄惨处境,赵青青有些于心不忍道:“可是这帮人的行为也太恶劣了,打架归打架,都躺在病床上了,居然还来叫阵。”
不过她隐隐猜到到了哥哥的用意,冯云煜向她说起过不少他自己的往事,连同今天他说的打架的过程,赵青青其实全都相信。
所以她知道冯云煜太跋扈太自负了,往往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连她都看得出来一个人如果这样走下去,迟早会惹出大事。
而且冯云煜还太倔强,刚才哥哥转身离开,只不过是想让冯云煜低个头让哥哥解决而已。
冯云煜却死活不肯开这个口。
如此一来以哥哥的性子肯定让他自生自灭,哥哥舍不得妹妹挨别人一下打,可未必不会把徒弟的挨打当作是在锻炼徒弟。
如果自己是个男孩,恐怕哥哥也会在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的。
道理谁都会讲,可人活着得依靠自己的领悟,那么,现在就让小煜子在挨打中领悟吧。
赵青山把刚点上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说道:“你先回班上吧,我进去看看。”
“别啊。”
赵青青当然不愿意,她都已经酝酿好接下来如何奚落冯云煜了,机会难得。
于是她嘟嘴道:“我也要去看。”
不理会妹妹的撒娇,赵青山加重语气道:“回去,你可别给我惹事。”
赵青青掏出一只鸡爪,讨好道:“哥,我能不能进去做做样子,混张请假条就收工?”
赵青山没好气道:“滚远点。”
第225章 配合演出
说完后赵青山自顾自向里头走去,赵青青嘀嘀咕咕垂着头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子,没有跟着哥哥一起进去。
赵青山来到斗殴现场时,人数悬殊的斗殴正如火如荼的上演着。
旁观者除了病房内几个担心被祸及池鱼的伤病学生,还有两名护士。
其中一名护士应该是劝架无果,护士服显得有几分凌乱,正气急败坏的打着电话,另一个则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差没拿出手机拍下来发朋友圈了。
体育生也许不擅长打架,但体格好不但力量大而且抗打,不像那种宅在网吧和宿舍只知道玩游戏的学生,三两下就会被揍得爬不起来。
不过他们下手都留了很大的余地,否则冯云煜哪能坚持到现在。
赵青山冷漠的看了几眼,冯云煜明显招架不住了,偶尔还一次手都显得软绵绵没有力道,可他就是不服输。
没多久干脆捂着脑袋缩成一团只有被打的份了。
赵青山拿出手机光明正大的开始录像,似乎是受到了启发,那名抱着看戏心态的护士也后知后觉掏出了手机。
“郑河,他们在拍照!”一名正参与围殴的体育生抽空提醒道。
“嗯?”并没有动手的郑河不高兴的转过头,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他吸取教训,早晨围殴冯云煜时,这王八蛋可让他吃足了苦头。
“把手机抢过来,然后把门给关上!”看到是赵青山后,郑河连忙吩咐道。
这才想起自己被复仇欲望冲昏了脑袋连门都忘记关了,他报仇心切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欺负女孩算怎么回事啊。”
赵青山当然不可能让人把手机抢走,一手拍开抢他手机的微胖男生,一手继续拍摄。
非但如此,他还挡住那个试图去抢女护士手机的高个男生。
看到有人来抢手机,年轻的女护士害怕不已,忙不迭退后了几步并打算收起手机。
慌忙间一个趔趄让她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后,见到有人充当护花使者,霎时间胆量倍增。
不过摄像头从一个战场转移到了另一个战场,开始拍摄赵青山,内心暗自祈祷着,相对那些体育生来说要单薄太多的护花使者,能够多扛几秒。
如果说刚才她只是个看热闹、为茶余饭后增加一点谈资的旁观者。
那么现在的她兴奋的意识到,自己最少也能算是半个参与者了,从手机屏幕里看到护花使者的背影竟莫名的觉得很有气质。
一个人在复杂混乱情况下,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一目的又迫在眉睫需要完成,那么这个人往往就会采取激进甚至是极端手段。
赵青山稍稍运用一下太极中的推手,就避免了手机落入他人之手。
而抢手机的两个人数次无功而返后,性格似乎与温和无关的高个体育生恼羞成怒,紧握拳头肌肉暴涨毫不客气的一拳直奔赵青山的面门。
赵青山打架向来追求效率,没什么玩猫抓老鼠游戏的兴致,可此时此刻他担心如果出手太犀利,对方好几个人很有可能打退堂鼓。
再者后面还有一个“摄影爱好者”呢,微微处于劣势,才能显示出年轻家长勇斗校园恶势力的高尚情操不是?
如果分分钟放倒一片人,那叫社会青年闯进学校欺负在校学生,本质上千差万别啊。
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赵青山可不想没有阴到别人,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强哥,快过来帮忙,这家伙有几把刷子!”
抢手机的两人挨了几下后疼痛不已,眼看那边冯云煜被揍成了死鱼,高个子觉得集中资源,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正事。
否则手机里的照片也好录像也罢,一旦交给学校方面,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被学校记过可不是小事,还有可能直接被开除学籍,为了一个人情搭上自己的前途那也太不划算了。
揍冯云煜的那几人也就起先没轻没重,但看到冯云煜没有还手了,就有点做样子的嫌疑,手脚上都轻了很多。
总不能把人给打死打残吧。
听到同伴的呼喊,正嫌没热好身的他们一窝蜂赶赴新的战场。
六个人统一战线,齐刷刷朝赵青山拳打脚踢着,出于保护人证物证的目的,赵青山堵在门口拉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奈何气势是有了,女护士却怎么都觉得下一秒四肢发达的体育生们,就会踩着他的小身板过来抢自己的手机。
那悲壮的场景想想都后怕。
护士小姐不由得又退后了几步。
面对六个人的拳打脚踢,赵青山仍旧不敢出全力,人多混乱太容易发生意外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打得成为医务室的忠实拥护者。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两分钟下来赵青山已经挨了好几下了。
好在每次都挡住了关键部位,被这帮人打肯定疼,但最多也就受点小伤。
值得一提的是,一个看着长得斯斯文文,晒的黑黑的也只会让人觉得憨厚的小个子,出手格外刁钻。
当然小个子只是相对于其他体育生而言,其实是有一米七五左右,赵青山小腿部位挨了这小子一脚疼得脚都麻了。
如果不是有了前车之鉴大半精力都用来防着他,指不定现在都已经阴沟里翻船了,怪不得耿直的徒儿在他们手上没熬过几分钟。
听到走廊里密集而急凑的脚步声,赵青山终于松了口气,这么演下去还真不轻松。
“麻痹,肯定是学校领导或者是学生会的来了。”仍旧没有直接动手的郑河急急忙忙道。
“丫的,你快让开!”其中一个已经背了一次处分的体育生,差点就跳脚骂娘了。
奈何“拦路虎”小身板大本事,一伙人怎么奋力冲击也冲不破赵青山这道门槛。
一行人全部被校领导抓了现行。
“太恶劣了!居然在医务室打架!开除!一定要开除!”一名被女护士称呼为刘主任的中年男子,指着垂头丧气的一伙人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好在赵青山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否则也免不了被狠狠的训斥一通。
只不过赵青山刚才和一群人打成一团是不含丝毫水份的事实,而且赵青山和学生们的年龄差距又不大,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学生家长,而不是进入校园闹事的社会青年。
在带着一行人去办公室的时候,身强体壮的主任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赵先生,你为什么要和学生动手呢?”
这顶帽子赵青山可不想带,什么叫和学生动手?
这位主任摆明了是想偏袒学生,又想让他不要深究。
赵青山冷哼一声,不悦道:“刘主任,我可没有动手,我是看到他们打人才拿出手机拍照的,拍照留证没错吧?否则他们不承认,又或者有谁偏袒他们,事后故意从轻处罚,我拿什么维护冯云煜的权益呢?结果我刚拿出手机他们就来,抢手机不成就要打我,您看,我现在都瘸着腿呢,再看看他们,有谁受伤了?堂堂名牌学府居然发生如此恶劣的打人事件,真的很难想象。”
一番话说得刘主任哑口无言。
赵青山却没有就此歇气,咄咄逼人道:“而且据我所知,冯云煜和郑河同学昨天就发生冲突而且动手了,今天早晨郑河同学呼朋唤友在寝室把冯云煜围殴了一顿,把他打进了医务室还不甘心,这会儿居然又喊来一帮人打他,这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想要把人给打死不成!我很好奇学校方面是不是允许同学之间打个你死我活!”
呃……刘主任苦涩不已,这位家长不好惹啊,自己刚说一句就被人给回了无数句。
他打着哈哈道:“赵先生,你先消消气,对了,你还这么年轻,是冯同学的监护人?”
面对刘主任的质疑,赵青山当然不会给好脸色,自顾自点上一根烟,说道:“昨天是我陪冯云煜交的学费,家庭联系人也是填的我的地址和手机号码,刘主任,您与其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项,还不如多花点心思约束一下某些无法无天的学生。”
刘主任苦笑,这位年轻的家长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
也罢,让其他学生的家长去头疼吧。
不多时郑河等人被几位老师带进了一间办公室,该喊家长的喊家长该喊老师的喊老师。
刘主任则陪着赵青山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递烟泡茶好言好语相劝着,但绝口不再提打架事件。
十来分钟后,一名穿的红红火火,为人估计和穿着差不多的美女,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平底鞋都能被她踩出剧烈的声响。
一进来就朝刘主任问道:“主任,我们班那两个学生呢?”
刘主任苦恼道:“在学生会的时候你就没敲过门,怎么现在当辅导员了还是这副模样,那个叫郑河的正在隔壁办公室受训,冯云煜同学被打伤了,正送往医院做检查呢。”
美女辅导员惊愕道:“天啊,都把人打进医院了?冯云煜可是高考状元,出事了可怎么是好,同班同学下手怎么这么狠!”
丝毫没有存在感的赵青山抿了口茶,轻描淡写的插嘴道:“下手的可不只是同班同学,两次有十几个人。”
刘主任错愕道:“高考状元?”
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会被老师高看一眼的,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都是如此。
其中缘由既简单也复杂。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和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孩,和一个很漂亮的美女,一起出现在宴会上一样,后者总是会受欢迎一些。
得知冯云煜是高考状元,刘主任第一时间就把其他人给判了死刑,一定要严肃处理。
高考状元怎么可能惹是生非呢?
而且被打的也是他,肯定是其他学生欺人太甚,觉得好学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
这可不行!
美女辅导员似乎这时才察觉到,办公室内还有第三个人,她疑惑道:“你是?”
赵青山起身走近几步,伸出手道:“赵青山,是冯云煜的监护人,也是赵青青的哥哥。老师,你能别我这种眼神看我吗?我确实是赵青青的亲哥哥。”
美女辅导员大方的握手,她的眼睛不大但看起来格外有精神,很诚实的说道:“还是不太相信,我姓李,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李老师。”
赵青山主动松开手,耸耸肩道:“李老师,会有机会证明的。”
此时此刻的美女辅导员很难意识到这句话的潜台词,她也没那个心思去揣摩。
不过相信不久之后,她就能领悟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冯云煜是个惹事精没错,可自己的妹妹又何尝不是胆大包天呢?
在封闭式的高中那座单纯的小象牙塔里,妹妹惹不出多大的麻烦,可大学是半个社会,形形色色的人会带来形形色色的事件。
相信以妹妹的臭脾气,不出一个月就能让同学老师们认识到,赵青青同学与其外表完全不搭的一面。
李老师果然没有在这句话上深思,她突然疑惑的看着赵青山,问道:“赵先生,你既然是冯云煜同学的监护人,为什么没有陪他一起去医院?”
赵青山没心没肺道:“死不了也残不了。”
嗯?
李老师深深皱眉,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黑心肠的监护人,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破口大骂。
调整了一下情绪,李老师朝刘主任说道:“主任,冯云煜是在哪家医院?我想现在去看看他。”
刘主任巴不得这位性格火辣的辅导员,赶快离开这里,他点点头道:“也行,不过你尽量早点赶回来,有些事情是需要你亲自处理的。”
身姿绰约的李老师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起打架事情严肃处理的刘主任,笑眯眯说道:“赵先生,我去了解一下事件的经过,你放心,学校方面一定从严处理。”
赵青山指了指墙角的书架,问道:“刘主任,这些书不仅仅是摆设吧?”
这句话若有所指啊,是在隐喻学校的规章制度吗?
刘主任放下对年轻人的轻视之心,笑着说道:“当然,空闲的时候我就在办公室看书,赵先生请自便。”
第226章 步步为营
郑河的父母双双放下手中的工作赶来了学校。
刘主任也把大概过程了解了一番,作为主管学生政治思想工作的主任,刘主任对处理类似事情是很有经验的。
事情怎么解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家长的态度,所以当郑河的母亲一进来就向赵青山赔礼道歉时,刘主任也毫不吝啬的帮忙说了几句好话。
然而赵青山的态度始终晦涩难明,不讨伐但也绝不松口。
这么僵持着始终不是个办法,刘主任赔着笑向赵青山说道:“赵先生,刚才在医院的同事来电话了,冯云煜同学有多处皮外伤,但是并没有严重的伤口也不会有后遗症,希望这一消息能让你宽宽心。”
赵青山哦了一声,缓缓说道:“原来打了人只要没有严重的伤口没有后遗症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惑,身体上的后遗症可以用医学来坚定,但心理上的后遗症呢?刚刚步入大学就被同宿舍的同学三番两次的呼朋唤友围殴,谁看着不觉得学校里满满的都是恶意?”
这话诛心了。
一直冷着脸不言不语的郑河父亲,冷冰冰说道:“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够弥补,作为补偿,医药费我们会全权负责,如果赵先生觉得此次事件会给冯同学带来心理阴影,我们也可以请心理医生进行心理疏导。”
赵青山嗤笑道:“抱歉,这好像不是补偿而是你们应该做的,而以郑家长这种态度说出来,会让我觉得这连补偿都不是,而是施舍。”
气质不俗但难免沾染了一些商人劣习的郑父,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赵青山好脸色,态度和昨天赵青山递烟时一样,高高在上。
刚才和赵青山的谈话一直是其妻子好言好语,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对于一个让自己妻子抛头露面给人低头的男人,赵青山绝无半点欣赏,商场上再成功也是个孬种!
所以刚一对话,赵青山就忍不住争锋相对。
郑父应该算是典型的成功人士了。
衣服鞋子都是国际名牌,被上流阶层抬高到象征着男人身份的手表也轻松破百万。
自身又拥有与穿着相互衬托的身高外貌,妥妥的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的男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赵青山,所以注定了以他的方式是解决不了这件事情的。
“耍无赖是吧?”
被人说态度不行,无疑是一种教训,对方如果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也就罢了,可赵青山只是一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
郑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对妻子的拉扯和眼色视而不见。
深邃的双眼冷漠的盯着赵青山,说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何必耍这么多花样,说吧,你要多少钱。”
刘主任欲言又止,怎么一愣神的时间双边对话就宣告失败了呢?
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后还是聪明的合上了嘴,两边都不是容易被忽悠的角色,鉴定完毕。
此前他除了了解到事情的起因过程,还从一位校领导口中得知,郑河的父亲是学校一间重点试验室的资助人,每年的资助额不下百万。
郑河也是因此而通过特殊渠道而招进来的。
所以学校的处分反而是其次,核心因素是冯云煜这位监护人的意见,刘主任巴不得郑河父亲能用钱摆平这件事情,否则最难做工作的是他。
赵青山笑着向郑父问道:“郑先生,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郑父大大方方道:“除了住院费用,我再多出两万。”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
两万就想买你儿子的不可一世?也太便宜了吧?
赵青山随手把迅捷者利剑的钥匙丢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一副商量似的口吻说道:“三个月的新车,提车的时候是一百八十万,只换冯云煜打你儿子一巴掌行不行?”
这是什么剧情?
惊天大逆转啊,几人不太愿意相信穿着平平的赵青山,居然有如此昂贵的座驾。
而且一百多万只为一个巴掌。
倒不是说郑家没有这个档次的豪车,而是给人的感觉充其量就是一个小白领的年轻男人,随手就丢出一两百万的车钥匙。
这种感觉不但是挑衅而且也相当侮辱人。
亏得郑河父亲还觉得掏出两万,就足以让赵青山感恩戴德。
这下好了,用钱打人脸,却被人用钱打脸。
赵青山的此番行为意味着这件事不是用钱可以解决的,谁再谈钱不过是自取其辱。
看坐姿就知道,郑母是个很有素养的聪明人,知道这场谈话不能由丈夫出面了,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丈夫出去。
和妻子同床共枕几十年的郑父有一个莫大的优点,那就是听得进去妻子的话而且和妻子很有默契,妻子一个脸色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妻子想表达什么。
最终郑父像只斗败的公鸡甩手而去。
在郑父眼里,不管赵青山以什么身份和他对话,可他始终把赵青山当作一个小辈看待,而且是一个没什么资本的小辈。
年轻就是资本这样的话太空洞了,实实在在的有钱有权才是真的资本。
可当这个年轻人甩出迅捷者利剑的钥匙时,他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却也更加拉不下架子和赵青山继续对话,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类事情。
“可以抽烟吗?”郑父走出办公室后,赵青山向郑母问道。
“当然。”郑母伸手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内心忍不住感慨,有多少年没有年轻人礼貌的向她询问过这一问题了?
年龄果然是女人的天敌啊,青春貌美时能够换来男人的绅士,人老珠黄可就没那么多人愿意充当绅士了。
赵青山给刘主任派了一根烟,后者没有拒绝。
这根烟递得恰到好处,因为刚才训斥那帮体育生时他把一天的量都给抽完了,此刻他正需要一根烟来好好思索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刘主任始料未及的,如果到此刻他还意识不到赵青山并未把他这个和事佬看在眼里,那他这么多年的工作无异于一个笑话。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后,笑着说道:“郑河的父亲应该是个妻管严吧?在家里肯定是听你的,在外头装作你听他的,可一些小细节很容易暴露出事实真相。”
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端庄的郑母,不清楚赵青山为什么突兀的说起了题外话。
感觉……
像是要下套?
但出于礼仪还是笑着回应道:“赵先生眼力真好,不过也不全对,我只是尽力去做个贤内助,偶尔向他提点小意见。”
赵青山话锋一转,说道:“如果在教育孩子方面郑夫人也有如此手腕,那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当然,说到底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两个年轻人的相互斗气,都是年轻气盛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都有错,但冯云煜是小错,郑河是大错,在性质上就有明显的区别。”
郑母满怀歉意道:“我知道是我教子无方,初高中时期没有好好管束他,后来想管却管不住了,真抱歉,听说他们还对你动手了。”
赵青山摆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每一个做父母的都不容易,跟您直说了吧,在医务室的冲突我本来是可以阻止的,可一方面我想让冯云煜长点教训,另一方面也想借机会和您聊聊,冯云煜性子冲,人也聪明得有点过头了,所以吃不得一丁点亏,而我呢就是要让他吃点亏,事后还得憋着不能去报复。”
郑母淡淡道:“哦?”
赵青山知道郑母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他的话也没说完:“否则以他的性格,郑河就算人多势众揍他三五次,到头来还是得吃亏,而且要吃不小的亏,这话您权且当作我的醉话半信半疑即可,但您可以去问问郑河,他们昨天第一次冲突,是不是冯云煜故意刺激郑河然后让郑河先动的手,也许到现在郑河都没回过神来,但是这样的事情可以发生一次就能够发生第二次。”
郑母用皱眉来表达她的不满,赵青山这不打自招的一席话让她听着很不舒服,比刚才丢钥匙的那一刹那更让她反感。
刚才是因为赵青山让她老公丢了面子,现在则是因为她向来不喜欢和心机深沉的年轻人对话。
特别是自负而且确实能够主导谈话节奏的年轻人,自己处于被动不说,还总是摸不准对方想要表达什么,平平淡淡的语气内容却像刀子一般凌冽。
赵青山没有给郑母时间酝酿措辞或者是反击,像是一场战斗,决定要一鼓作气取胜。
他说道:“冯云煜在魔都大学没朋友吗?有的,而且他们父辈的身份未必就比您差,可他为什么没喊朋友助阵?因为他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他完全能够自己应付,至于他要付出什么的代价,肯定也会经过深思熟虑,撑死了就是被学校开除然后复读高三,这对他来说无关痛痒,有无数所学校会拉开横幅迎接他,然后轻轻松松在来年高考中考出一个六百好几七百分的成绩。”
郑母不痛不痒道:“冯同学的成绩很好?”
赵青山不说话,因为他说出来没有信服力,于是他礼貌的看了刘主任一眼。
会意的刘主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冯同学是鲁东省的高考理科状元。”
喜欢打架的高考状元?
难怪学校方面的态度如此暧昧。
没兴致去欣赏郑母的惊愕表情,赵青山接着说道:“本来我的计划是耍点小阴谋把郑河赶出大学的,三番两次殴打学生而且聚集朋党殴打社会人士,不开除学籍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要玩关系我也可以奉陪到底,这样一来冯云煜也就不存在去报复郑河了。”
赵青山又看向表情严肃的刘主任,道:“刘主任,这话您肯定不爱听,可我也不想藏着掖着还是把事情说明白点为好。之所以改变主意,纯粹是看在郑夫人您的面子上,我可以为难一个以为有点钱朋友多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年轻人,但不想为难一位为了儿子低头赔笑的母亲,所以请您一定严加管教自己的儿子,我也向您保证,这件事情已经告以段落,如果冯云煜去找郑河的麻烦您告诉我一声,我绝对要他伤得比今天严重。”
郑母心中不悦,可听到这件事情可以如此了结,不免又连连点头道:“当然,即使赵先生不说,我以后也一定会对郑河严加管教。”
赵青山迟疑道:“不过……”
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郑母皱眉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赵先生请直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
赵青山临时改变计划,当然有他的目的,只是相比于俗套的借着有理而坐地起价,他想要提出的要求连他自己都觉得更为俗套。
“郑夫人,之所以跟您说这么一大堆,甚至不惜暴露我自己的诡计多端和冯云煜的秉性或者说缺点,是想请您帮个忙,几年前冯云煜父母离异,母亲改嫁远居国外,没几个月父亲因此而精神失常,他本身就处于青春期加上家庭变故的刺激,导致性情大变。
第一次看见他,他就和一帮社会青年在打架,他是鲁东人而我是湘南人原本相遇也只是路人而已,可人生在世谁都讲究一个缘分不是?我不愿意看着这个孩子就这么被家庭变故而毁掉一生,慧极必伤,聪明的孩子钻起牛角尖来最不讲道理,也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于是就与他结为师徒,想用师徒的名义管束着他一些,古话说的好,因材施教,有些方面我能教他,有些方面我却力所不逮,所以想请您帮帮忙,为他指点一下人生路途上的迷津。”
指点迷津?
郑母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之色,内心里对冯云煜也有了几分同情。
作为母亲,她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打架,性格如此,将心比心也就不难理解挑起事端又把几个学生打进医院的冯云煜,可是这样的请求,难免让她意外。
她疑惑道:“赵先生,你不觉得所托非人吗?还是在拐弯抹角讽刺我教子无方?”
赵青山苦笑着摇头道:“郑夫人,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我可是很相信经过此事后,您一定会把生活的重心放在郑河身上,教育子女不就是一次次亡羊补牢吗?哪个孩子没有犯错的时候,哪个家长没有松懈的时候?”
郑母盯着赵青山左看右看,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可事实就在眼前而话语仍在耳中怦然回响,令她不得不信。
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赵先生好像对教育孩子很有经验,冒昧问一句,赵青山是特地送冯云煜同学来读书还是在魔都有自己的事业?”
赵青山说道:“在魔都工作。”
郑母问道:“既然在魔都工作,那么赵先生何不自己多下点功夫呢?何必用得着我来越俎代庖,赵先生所说的力所不逮应该是谦虚之词吧。”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明上并无波澜。
刘主任却早早听出来了,与其说郑河母亲是在拒绝,不如说是在试探。
试探赵青山的真实用意以及赵青山的诚意,如果赵青山拿不出相应的耐心和说辞,谁会做这种吃力未必讨好的事情呢?
再者,说得委婉点是请求,说得直白点这分明就是条件,否则赵青山可不一定会点头让这件事情一笔勾销。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其实大抵和商人在商言商一般,你来我往斤斤计较,最后签定一纸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合约。
两人言语平淡,其实是一种绅士和贵妇之间的争锋相对,谁也不会面红耳赤,只是这名绅士有点野让人摸不准路数,而贵妇也不是单纯的妇人,合同条款摆到了桌面上,注满了墨水的钢笔却迟迟没有人去动。
赵青山把主动权交给了郑河母亲,却并不急着对方能够一锤定音,立马就给出答案。
他缓缓说道:“两个孩子之间有了冲突矛盾,而且他们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加之是一个寝室的,相处下去确实容易将这种矛盾扩大,可反过来想,这未必不是一个契机,所谓不打不相识,只要我们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们就会有握手言和的条件,这一点郑夫人无需担心。如果郑夫人怀疑自己无法同时教育好两个孩子,我肯定不同意,郑夫人连郑先生这样的男人都能降服,教育几个孩子肯定不在话下。”
这话奉承的味道十足,又不失中肯,让郑母听起来很受用。
其实她的不少女性朋友都说过类似的话,羡慕她御夫的手腕,把一头商场上的老虎驯得服服帖帖,然而她需要时时刻刻维护自己老公的面子,特别是当老公不在场的时候,所以她一律敬谢不敏,只说是老公尊重妻子处处相让。
可是这样的措辞言之凿凿的赵青山肯定不会相信,她也乐得心安理得的享受一次这样的奉承。
郑母思索再三,笑着反问道:“赵先生把让我接受的理由都说完了,可否帮我找一个拒绝的理由呢?”
这番话的意思无疑是将这件事应承下来了,赵青山笑道:“这几天有些忙碌,等我忙完这阵,还请郑夫人赏脸移步吃些粗茶淡饭。”
郑母之所以答应,除了因为这是赵青山不追究儿子打人责任的条件,当然还有她自己的目的,这一点想必赵青山也想到了,郑河叛逆不好教育,如果有一个他敌视的人放在一起教育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且这短短的接触,她察觉到赵青山是一个很有点子的人,届时肯定能够拿出教育两个孩子的绝佳方案,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她优雅的端起茶杯,小饮一口笑问道:“赵先生打算亲自下厨?”
赵青山汗颜道:“说是粗茶淡饭肯定不会骗人,到时候郑夫人别太嫌弃就好。”
郑母摇头道:“即使是粗茶淡饭,相信也另有一番味道,赵青山若是生在古时乱世,一定是不可多得的纵横家,口舌如簧让人步步惊心啊。”
从和事佬逐渐演变成旁观者的刘主任这才惊觉,看着人畜无害的赵青山,竟然就这样一步一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用迅捷者利剑的钥匙,压下自认为有钱就有话语权的郑父的气焰,这一行径的另外一个目的应该是挑选自己的对话人,成功激走郑父后再与郑母循循善诱。
先阐述自己的优势再主动退步,接着再提出请求其实也就是条件,郑母说步步惊心,其实是赵青山在步步为营,也难怪最后还能收获了“对手”如此高的评价。
不简单啊,这样的人在古代如果是纵横家,那么在当今呢?
是否也能在魔都这样的大都市,在某一领域纵横?
第227章 官场一角
赵青山在前往医院之前,被火爆脾气的美女辅导员拦着聊了几句。
在医院了解了冯云煜的情况后,这位李老师对赵青山更加没什么好脸色,以近乎威胁的口吻叮嘱冒牌监护人,一定要加强对冯云煜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照顾,别那么没心没肺不知轻重。
对此赵青山只能笑着点头,总不能和这位年轻的辅导员来一场有关于教育孩子的辩论。
摆脱掉李老师,赵青山开车驶往医院。
在途径两个银行后,突然想起答应了肖梦今天上午给她打钱,而现在已经是下午近三点了,停车导航了一下顺路的秦唐工商银行,这才重新驱车。
打了钱赶赴医院,打吊瓶的冯云煜生着闷气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置之不理,赵青山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
“这有什么的。”赵青山鉴定完毕道。
在医院呆个三两天就能活蹦乱跳的小问题,哪里有李老师说的那么严重。
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对于出血进医院这样的事情。
在赵青山看来,冯云煜的成长注定要出几次血,是受点教训也好还是慷慨激扬的男儿本色也好,都是他的必经之路。
而在那位李老师看来,一个高考状元怎么能像街头小混混一样打架呢?
而且还被打进了医院,这绝对不是她能够理解和接受的事情。
既然冯云煜不愿搭腔,赵青山便坐在床头貌似自言自语道:“我小时候经常打架,也吃过不少亏,只不过无论怎么样的亏我都会一一向别人讨回来,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觉得我赵家兄妹是好欺负的,因为我们没有靠山没有帮手,被欺负了只能靠自己,一旦退步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可有时候我也会想,有些事情是不是不用拳头也能够解决,是不是用不着经常光顾医院,答案当然是能,可我不能这么做,所以我依旧是付出沉重的代价,一次次受伤一次次为医药费绞尽脑汁宁愿用拳头解决种种事情,其次才是用头脑。”
冯云煜仍旧无动于衷。
“可你不一样,至少你的父母还活着,还有我这个在你看来或许不那么让你觉得高兴的师父,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这个做师父的多半是会帮你出头的,而且你也用不着彰显你的拳头有多强硬你的性格如何刚烈。
武力堪称无敌的大树尚且是用脑袋在做事,武力仅仅是辅助,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资格去叫嚣世间法则?纵观古今,任何武力不都是为智慧所效力?所以师父告诫你一句,能用头脑解决的事情尽量别用拳头,有回旋的可能就尽量别去钻死胡同。”
“你到现在不还是经常打架?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管冯云煜如何因为家庭原因而青春叛逆,对于这个便宜师父的话他总是能听进去几分的,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反驳,甚至更加叛逆。
冯云煜与赵青山的成长环境大为不同,虽然师徒两人仅相差五岁,可生活经历说是天壤之别也毫不为过,所以冯云煜很难真真切切的去理解这番话。
就和如今已至中年的那些父母,在教育就知道伸手要钱从不知道节俭为何物的儿女一样,不管将自己那些贫穷的过往说得如何煽情,在父母奋斗出来的蜜罐中成长的儿女多半就当成一个故事,听一听也就忘了。
父母的经历和经验终究是父母的,阻挡不住儿女心安理得的享受,乃至挥霍父母的辛勤积攒。
这和品性有关,但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他们不够成熟,没有亲身体悟过生活中的艰辛,说得轻巧点就是年轻允许挥霍。
“别乱扣帽子。”
赵青山可不管他是伤患,随手就是一颗板栗,笑骂道:“兔崽子,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打架,这也能扯到我身上来?再者我打架总归是有缘由的,你呢?不就是因为看郑河不顺眼才打的他?郑河的脾性不好你的脾性就好了?我看你们是旗鼓相当谁也别说看谁不顺眼。”
“我那是潇洒,该出手时就出手!郑河那个蠢货,不就是借着人多势众才敢和我叫板吗?娘的,人多也没用,过几天我接着分分钟虐死他!”
任谁被人看作是和自己讨厌的人是同一类人,都不会高兴,冯云煜瞪着眼反驳,显然很不满。
“人多势众也是资本,你欺负他单打独斗不如你,他就不能积沙成塔压死你了?世上没这样的道理。”赵青山不以为意道。
“是啊,人家人多势众,我孤苦伶仃势单力薄。”冯云煜阴阳怪气道。
“别酸了,你什么时候出院,我什么时候就让郑河给你道歉。”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徒弟的酸气从何而来,
“眼睛长在天上的人也会道歉?”
冯云煜先是嗤之以鼻,随后一副做贼的模样小声问道:“师父,你不会是要绑架他吧?”
“手脚没残,脑袋倒是打残了?”赵青山往徒弟身上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然后一脸疑惑道。
“……”
整个下午赵青山都在医院陪着徒弟唠嗑,晚餐时分吴坤雄从家里带来伤号的饭菜以及代替赵青山换班。
何晴和许沉鱼当然也一起来了,一个提水果一个捧鲜花,这待遇可一点也不寒碜。
把冯云煜当作一家人看待的何晴想要留在医院照顾他,但被赵青山拒绝,理由是不方便。
何晴也没强求因为确实不方便,总不能由她搀扶着一个大男孩去上厕所擦身体,她不介意冯云煜也肯定介意,给冯云煜削了个苹果,叮嘱安慰了几句,何晴便被赵青山拉着走出了医院。
天字号电灯泡许沉鱼紧跟其后,不给小夫妻留一丁点卿卿我我的机会。
到了医院停车场,许沉鱼质问道:“你要把她带去哪儿?”
赵青山没好气道:“说得好像你不会上车一样。”
许沉鱼当然上车了,而且拉着何晴一起坐在了后排,借着身高体长还故意搂着何晴的肩膀。
赵青山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便再也不看后排了,来一个眼不见为净,反正死百合又不能拿妻子怎么着。
赵青山问道:“家里还有剩饭剩菜吧?”
何晴吐了吐舌头,她这个星期做饭的次数已经超出约定了,难免会有些心虚。
瞄了瞄老公的侧脸,小声说道:“还有,足够你和大树吃的,我还以为青青也在医院呢,所以份量很足。”
赵青山好笑道:“做饭就做饭了,咱们一家人总得有人给不速之客一个面子,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家掏不出菜钱拿不出手艺呢。我故意没喊青青的,就想和煜子单独谈谈。”
许沉鱼炸毛道:“你说谁是不速之客呢?有几个小钱就把自己当成功人士就可以整天不着家了?你忍心把娇妻丢在家里,我可不乐意。”
何晴掐了掐闺蜜的手臂,面色古怪道:“沉鱼,除了昨晚,青山每天晚上可都在家。”
好心没好报啊,许沉鱼瞪了何晴一眼,还真是夫唱妇随彻底把她给当成了外人。
赵青山却偷偷叹了口气,有一天晚上,他是没有回家的,事后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何晴便没有多问,赵青山不知道这是出于妻子对他的信任,还是妻子不想杞人忧天,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在他自己心里终归是个坎。
他一直认为爱情可以容许出点小差,但婚姻应该绝对的神圣,所以有些事情做了,就无从消磨。
做了就是做了,借口只是借口,他不能说服自己忘记那一晚自己所做的事情,也不想说服。
而且除了那天晚上,他对许沉鱼的所作所为别人不知道,受害者许沉鱼还能不知道?
所以许沉鱼怀疑或者质疑他是一只偷腥的猫再正常不过了,刚才许沉鱼的说辞明显是在警告他以及提醒何晴。
由此赵青山也可以断定,许沉鱼并不想以那件事情来破坏他们的婚姻关系,毕竟实质上,自己也没真的对她怎么样。
如果许沉鱼仍旧要窃取一个不被伦理道德所接受的身份,只能另想办法。
又或者来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周全暗杀,时至今日,赵青山还是不敢排除这种可能性。
接过大树回家吃完饭后,赵青山把大树留在家里,独自驱车前往云鼎,既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那就找机会让许沉鱼早点露出尾巴。
刚回到云鼎,赵青山就被郑登科拉着在雪茄吧陪几个年轻公子哥抽烟喝酒,简单的身份介绍只是让赵青山更加一头雾水。
一个官二代两个富二代,都没有带女伴,在雪茄吧一掷千金,几千块一瓶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却始终没有喊公主作陪,烧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赵青山压根就搞不清楚郑登科怎么冷不丁,就和几个从未听闻过的公子哥混在了一起。
只不过他只是个陪客,这个时候也不好多问,不过三位公子哥都是行为得体言辞和善的家伙,没有浮夸也没有动不动就甩出一堆惊人之语,如此一来赵青山也尽心尽力的卖郑登科面子,甘当“绿叶”。
赵青山有当绿叶的觉悟,那名唐姓官二代却没把赵青山当作无关人士,主动递上一根雪茄,笑眯眯说道:“赵总好气魄啊,云鼎的装修花了不少钱吧?音响设备也不是一般酒吧能够比拟的。”
话题来得很突兀,赵青山摸不准其中深意,笑着回应道:“孤注一掷罢了,打一开始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被同伴称作唐少的公子哥拍了拍膝盖,起身说道:“那赵总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只是颗卒子,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赵总当成仇人给拾掇了。”
唐少起身,另外两人也跟着起身,只不过其中一人没忘记举起酒杯,一起喝一杯再走。
三人离开后,赵青山摇着还剩半杯酒的酒杯,苦恼道:“说说吧,这又是哪门子状况。”
郑登科白眼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酒吧和其他客人发生冲突,刚好我看到他们是开着一辆挂特殊拍照的奥虎以及一辆迅捷者来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出面并且站在他们这头把这件事情给压下了,然后三人中那个姓唐的公子哥主动提议来雪茄吧挥霍,现在看来,他们是来砸场子找麻烦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改变了注意,听那个姓唐的最后一句话,他应该是受人指使。”
亏得赵青山还以为是郑登科与那几个家伙,志同道合相见恨晚。
原来刚才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在演戏。
——
唐少三人离开云鼎后,来到了一家洗浴中心。
虽然技师一个比一个水灵还屡次暗示她们可以提供特殊服务,可三人通通拒绝了,仅仅享受着单纯的洗脚按摩,不是他们没有在洗浴中心享用过特殊服务。
而是在云鼎转了一圈后,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几个技师的档次差了点。
“唐少,刚才那个姓郑的经理可是暗示了两次,姑娘随我们选,你怎么每次都抢在我们前头拒绝呢?”
吴平瞄了一眼年轻技师的饱满之处埋怨道,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他是出了名的夜夜笙歌无女不欢,从来就没有什么正经女朋友。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从不脚踏两条船,所以一直就是玩一个丢一个,要不就是干脆花钱买床伴,这样能少去很多麻烦。
小日子过得自由自在,也是朋友中典型的不喜欢动脑子的纨绔,活着就是为了吃喝玩乐。
“别用你这颗塞满了精-虫的脑子提出疑惑,你想过唐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吗?我看你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你有没有注意过我们动手时那些保安的反应?一个个就跟沿海部队看见地幔生物似的,分分钟要上刺刀扎我们胸口,眼神那叫一个犀利,半分钟不到就围拢过来好几个。
这还是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所以说那些人绝不是拿三四千一个月混日子过的普通保安,保不准没少见血。你再看看郑经理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他只要安排人随便向那几个被我们找茬揍了一顿的家伙问一问,就知道我们是故意找事的,可他不但站在我们这边,还和颜悦色的送来一瓶大几千的红酒,这他妈一看就知道是做大事的人,你以为郑经理是怕了我们?他是在摸我们的底呢。”
邹志敏一副义愤填膺的口吻打击道。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吴平如果没什么优点肯定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要不然邹志敏还真不乐意跟他说这些。
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是以唐少为核心的,邹志敏胜在诡计多端向来以智囊自居,吴平则是典型的匹夫,虽然出了名的好色,但是胆子大做事牢靠。
唐少则有家族熏陶的大局观,所以唐少一直是这个圈子的掌舵人,平时玩玩乐乐很少发表意见,但涉及到正事都是由唐少做主。
“那么多美女,谁还有心思去瞅那些保安啊。”吴平也不气恼,嘻嘻哈哈的回了一句。
“就算你有那个心思也观察不到所有人,除了明面上穿制服的保安,混迹在人群中那几个没穿制服的更不好惹。”唐少不动声色的补充道。
“只是新开的场子而已,他们哪来的这样的底蕴,难不成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邹志敏疑惑道,但凡鱼龙混杂的场所,安保工作都是重中之重。
那些保安肯定不是临时培养出来的,而且有几个看着也不像保安,眼神阴冷行走间有所防备似乎随时准备出手,更像是道上的喋血之徒。
“也怪我太冒失了,应该提前打听一下的,不过好在事情虽然没有办成,但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姓郑的送一瓶酒,我们还给他好几万的单子,并且主动告知了那个姓赵的我们只是替人办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谈不上得罪谁。”
唐少闭着眼说道,一半是自省,一半是无所谓的态度。
官二代官三代中确实有不少纨绔跋扈子弟,也有一些不动脑子惹出事情连长辈都擦不了屁股的脑残,不但自己遭殃还祸及家人。
他虽然被人称为唐少,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少爷看待,有时候做事情难免有所疏忽,但他深知进退。
譬如今天,换做别人也许早就和云鼎磕上了,找麻烦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可他就是退了,而且退得毫无保留。
事情是他老子交代给他的,身为厅局级官员的父亲,当然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小的娱乐场所,他老子也是代人办事,具体情况他老子没说,只是说对方也是受人所托,于是几番周折他成了最终的执行人。
不过他老子交代他时说得很清楚,事情能办就办,办好了是个人情,不能办就别强求免得惹祸上身。
知子莫若父,这种事情做老子的如果不是清楚自己儿子的秉性,肯定是不会安排儿子去做的。
只要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没办成也没关系,唐家少爷亲自去办,这份诚意本身就已经是一份人情了。
身在官场,谁不会多留一个心眼?
第228章 调教有方
在唐少三人离开云鼎之时,就有两辆车一左一右跟在对方两辆车屁股后头。
一辆不知道换了几任主人的破烂面包车,一辆崭新的国产车壁虎,几分钟后两辆车开始交替跟踪。
当奥虎和迅捷者抵达洗浴中心时,停在洗浴中心三十米处的早已不是面包车和壁虎车了,但车里的人,还是云鼎的人。
在云鼎还未开业之时,许寒冬所带来的兄弟手下,就有一部分没有在云鼎担任任何职位,连个保安都不是。
今天执行跟踪任务的五辆车十个人,全都不在云鼎的职工行列,赵青山习惯把他们当成编外保安。
上一次周如龙受袭差点让凶手逃之夭夭,这其中与几个人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在没有具体任务时,他们的工作内容就是伪装成路人巡视云鼎周边。
一个月好几千的工资,没有意外情况下一天只需要“闲逛”六个小时,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
尽管如此,既然是“闲逛”,这样的工作就及其容易出现纰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看美女嗑瓜子去了。
所以当周如龙出现意外,即使现场有编外保安亲眼目睹,可是并没有没有及时插手更没有跟踪,以至于事后费了很大工夫才找到那个凶手。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许寒冬手下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以往是在安宁本地,每一个场子里来来往往就那么些人,加上许寒冬是出了名的疯狗,打一出道就没几个人敢惹,如此一来他场子里发生意外的频率并不高,而且大多是小打小闹,出点事情很容易补救,所以没几个人把这份工作看得有多重要。
事实上许寒冬是有先见之明的,从湘南带过来的所有人,特别是这些偶尔需要执行特殊任务的编外保安,不但提高了工资,而且执行特殊任务时会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许寒冬再三声明魔都不是在老家的小县城,任何一项工作都不能敷衍,上次周如龙事件的疏漏可是有两个编外保安遭了殃的,被许寒冬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一次执行跟踪任务谁都不敢再有半点怠慢。
两个小时后,一名神色肃穆的男子进入许寒冬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虚礼,男子进门便说道:“许总,我们的人跟踪他们到了一家洗浴中心,从那几名技师嘴里掏出的信息不多,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受人指使,而且背后之人的能量很不简单,可能是警备区的人。”
对于这样的汇报许寒冬自然不会满意,他阴冷的掐灭烟头,吩咐道:“你派人去调查那三个家伙的信息,重点是他们的关系网,如果他们的人脉中,有人是我们酒吧KTV或者雪茄吧的客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男子点点头,刚打算离开却听许寒冬拍打着他的肩膀说道:“志哥,你是最早跟我混的人,在你们那批人中,你没有梁子的胆量,也没有刘民的诡计多端,但你心思缜密办事也算靠谱,现在不同以往,需要你做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我许寒冬还是那句话,我能风生水起就少不了你们的富贵。”
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这张阴冷的面孔,徐志噤若寒蝉,哪怕他是最早跟许寒冬混的人之一,称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元老。
可对于这位年轻老大,一帮兄弟谁也猜不出这位老大的心思,一旦找人谈话总是会让人提心吊胆。
譬如这番话明面上是共勉,可暗地里就没有点警告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怪他没有管理好他手下那帮弟兄,这次跟踪虽然没有出现意外,但还不足以将功补过。
酝酿好措辞后,徐志小心翼翼道:“许总,上次那样的意外肯定不会再发生了,这几天每天的关键时间段我都在亲自监督手下弟兄们的工作,一定不会给云鼎拖后腿。”
许寒冬笑道:“不是跟你说这回事,志哥,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是什么样吧?不过是一个看场子的小马仔,有谁待见你?两年之后的你呢,不但在县城买了房娶了老婆,现在手底下还有一帮兄弟,你这个差事来钱确实不够快,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偏偏安排你做这种事?还不是因为你娶了老婆,做这事不需要你去打打杀杀,你也不应该打打杀杀,不过现在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想换个事情做?”
徐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老大,我错了,我狼心狗肺不知好歹!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做人能跪父母跪祖宗,又或者是做了莫大的错事心生愧疚而跪,徐志肯定是做了莫大错事的,只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担心责罚。
许寒冬一脸不解道:“怎么,你做错什么事情了?”
徐志很清楚自己的老板,是如何处罚那些自以为嘴硬,就能够逃过一劫的兄弟的。
如果到此刻他还心怀侥幸,以为老板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太天真了,他哭丧着说道:“我不该和李主管狼狈为奸偷换KTV的红酒。”
许寒冬好像是这会儿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恍然道:“这事确实不小,以前我们哪个场子不卖假酒?越假越赚钱嘛,可是志哥,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现在不是以前,打一开始青山哥就跟我说了无数次,云鼎不能出现一瓶假酒,哪怕是啤酒也不能是假的,你和你老婆想要多赚点钱过更好的生活,肯定是天经地义的。”
徐志噤若寒蝉。
许寒冬语气阴沉道:“可你们不能合伙败坏云鼎的名声啊,名声这事我以前不在乎,可我现在知道了,要想赚大钱,一定得有好名声,你不能挡我的财路啊。这样吧,让你老婆去当公主行不行?这样来钱快。”
徐志面如死灰道:“老大,我甘愿受罚,千万别把我赶走!”
许寒冬笑眯眯问道:“那你老婆呢?”
徐志沉声道:“我代她受罚。”
受罚?许寒冬的惩罚可从来都不是罚点钱或者打几个巴掌的,他摇头道:“留着两根手指头好好做事吧,这事肯定是你那个不知足的老婆提议的,你也别打她,男人可以打女人,但不能打自己的女人。”
有些人同床共枕几十年未必能够了解枕边人,就像已经流行了很多年的那句话:你不懂我。
这句话有点无病呻吟的意思,人心如果容易懂,古代一位又一位开国皇帝又何至于想方设法除掉那些功臣名将呢,人心本就是变幻莫测的。
许寒冬也许没有足够的智慧,可他能让任何一个与他打交道的人,摸不准他的真实想法。
对手忌惮他的疯狂,有时候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理智。
手下的兄弟害怕他处罚的手段,于是感恩他偶尔的仁慈。
哪怕到现在,徐志仍旧不确定许寒冬是否在他没有招供之前,就得知了偷换假酒的行径。
可他不敢赌,以许寒冬的手段他如果赌输了,将会一无所有连身体都得残废。
至于许寒冬言之凿凿的说换酒这事是他老婆提议的,于是便放他一马,他肯定庆幸。
但不会天真的以为许寒冬真的认为是他老婆提议的,这也许只是帮他找个借口而已,又或者是在暗示他,一旦他再犯错,夫妻两人都会被扫地出门。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那么一小簇人莫名其妙的成功了,但许寒冬有今时今日的光景绝不是偶然。
——
刚从欧比克洲旅游回来,在小房子一呆就是好几天,许沉鱼这个非典型宅女终于宅不住了。
一想到这个房间里有那个男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以后还会接着在这里和她喜欢的女孩接着生活,她就浑身不自在。
可是不管她怎么哀求何晴一起出去放风,何晴都是笑着摇头,不去美容院不逛商场。
出门买菜都由已经辞去健身馆工作的面瘫吴,开车全程陪同,每次的路线都一样。
在学校好歹是三点一线,现在倒好,干脆演变成两点一线了。
“你就不觉得枯燥吗?不是买菜就是看书看电影,在学校时你还偶尔和我参加个校园活动,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看着又被文艺电影骗了一把眼泪的何晴,对影视作品向来不愿意浪费时间更别说浪费眼泪的许沉鱼伸手扶额,颇为无奈道。
“这样的生活不好吗?简单充实,不用为柴米油盐去外边风吹日晒,把书籍电影当作主业,养点花草当作调剂品,想活动筋骨了还可以打扫卫生,爱情也不再是奢侈品。”
何晴擦了把眼泪,炫耀似的说道,泪光闪烁印在她此刻的笑颜上别样美丽。
“你真是奇葩。”许沉鱼白眼道,虽然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可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说。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嫁给他,以前觉得是奢望,现在理想实现了我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退一步说,即使没有嫁给他,我的生活状态也会和现在差不多,简单充实才是生活的真谛啊,喂喂,你这几天怎么老是翻白眼。”何晴笑嘻嘻说着。
看到对方猛翻白眼,何晴摇着对方的肩膀,笑得更欢了。
许沉鱼默然,看着已为人妻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书里会说,有些女孩的清纯是不会被男人给击败的。
甚至有过一瞬间的错觉,自己对何晴的爱,是不是因为何晴对爱情的偏执等待?
自己是否也信奉她所信奉的爱情?
那么现在呢?
自己又为什么放不下?
她过得很好,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笑,以前她发呆的时候经常会忧伤,沉闷得像是患了孤独症,许沉鱼知道她是在思念。
而现在她发呆的时候也会带着笑,那是想念,是怀满期待的等候,恨不得那个王八蛋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漫无目的的希冀了。
许沉鱼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嫉妒那个男人了,见过面之后这种嫉妒更是升级成憎恨,一夜之间又演变成仇恨,她多次想告诉何晴,你的老公没有温文尔雅的外表,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她不害怕两败俱伤的局面,可是一旦说出来对何晴也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而且怎么好意思说?说你那个老公脱了我的衣服,还肆无忌惮的盯着瞧?
她不忍心,更无法推测一旦戳破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见许沉鱼久久没有说话,何晴俏皮的捏了捏对方的绝美脸颊,起身说道:“我去照顾花花草草去了,你专心在这里明媚忧伤吧。”
也不知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许沉鱼跟着起身一把从后面抱住何晴,像个软弱的孩子喃喃道:“以前觉得你是我看到过的所有人中最不堪一击的,直到现在才发觉其实你是最坚强的,我知道,是他让你变得坚强的,可是晴晴,你真的了解他吗?”
何晴先是一惊,旋即双手重叠在对方的双手之上,就让她这么抱着自己。
微微一笑释然道:“很多年前,当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染红了脸庞却挤出一个笑脸想让我安心之时,我就知道自己会喜欢他很久,很久,我很庆幸自己在少女时代就能够遇到那样的他。”
许沉鱼沉默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何晴抚摸着闺蜜的双手,缓缓说道:“沉鱼,你总是觉得我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挥霍了青春,可你不知道,他的少年时代是如何的张狂和与众不同,在同学和老师的眼中他是坏同学,可暗地里谁不佩服他抽烟打架上课睡觉,然后轻轻松松拿个任何人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年级第一?”
许沉鱼不以为然道:“小孩子才炫耀这些。”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啊。”
何晴认真道:“残酷的、富贵的生活都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可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今年再次见到他更加确信,曾经的少年不管如何变化,有些方面肯定是不会变得,他也许会狠心辜负谁,但成为了他的妻子就一定会是他打心眼里最爱的亲人。”
许沉鱼只剩下沉默。
何晴继续说道:“你可以因为他不出众的外表和寒碜的家世而轻视他,但如果质疑他的本性和智商,那就是你的愚蠢,或许是因为他对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才对他抱有极为严重的偏见,但是沉鱼,他是我的老公,我清楚他无论对你做过什么或者说过什么让你耿耿于怀的话,肯定是你先招惹他的,他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任何一个人,只会不计代价去报复那些得罪他的人。谁想要欺负他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至少应该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吧?不管他的对立面是何方神圣。”
许沉鱼神情一滞,僵硬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何晴淡然摇头道:“直觉而已,你不说他不说我又何必知道呢?”
许沉鱼松了口气,只不过对于和何晴的此种态度,她沮丧着摇头,装作很自然的松开环抱对方的双手,说道:“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何晴转过身,眉头一翘,笑道:“他说过,女孩傻点会很旺夫。”
许沉鱼被打败道:“你已经被他给洗脑了。”
何晴娇羞道:“还洗澡了呢。”
许沉鱼瞠目结舌,这还是那只听到黄色笑话都要捂着耳朵的小绵羊吗?
她弯腰脱下平底鞋,气势汹汹道:“我要砸烂他的脑袋!”
何晴嗤笑道:“你该找个男朋友了,否则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这是男女之间的小情趣好不好?”
许沉鱼一愣,然后更加恼恨道:“碎尸万段!”
何晴叹了口气,说道:“沉鱼,今晚我请你住大酒店吧,刚好嫁妆钱没地方花,而且我也好几天没有和他同床了,真可怜。”
许沉鱼伸手指着对方,震惊道:“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了!”
何晴沾沾自喜着,羞赧着:“我家夫君调教有方。”
第229章 偶遇杨婉婷
赵青山每天分出三分之一的时间呆在医院看护冯云煜,期间大多数时间在看书,偶尔情不自禁,就会和不耐烦的徒弟以过来人的身份讲几句大道理。
赵青山不知道徒弟能听进去几分,可作为师父,跟徒弟唠叨好像是一种神圣的使命,不说上几句总是感觉不对劲。
这好像就是现实版的唐僧是怎么炼成的。
“做人呢,最大的能耐不是如何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哪怕是仇家死磕到底,而是把对手变成朋友,那才叫有手腕有头脑,剩下那些不肯与你做朋友,你又极度不想与之把手言欢的一小撮人,再好好和他们斗,树敌太多总是睡不太安稳的,古话说得多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与人为善就是给自己铺路,看人不顺眼你就想着要和人干一架,在你看来是爷们,可在师父看来你是幼稚。”
赵青山合上一本小众的外国文学作品,瞄了一眼徒弟,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睬他带来的金融期刊,赵青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施展出了唠叨神功。
冯云煜一脸苦逼,知道难以在言语上和师父正面交锋,当即就咬牙朝正在给隔壁病床上的小男孩量体温的护士喊道:“美女,快来给我量量体温,我感觉我又发烧了。”
赵青山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他又发骚了,美女你注意点。”
微胖的小护士害羞的笑了笑,当然是对冯云煜笑。
虽然冯云煜是伤号可脸蛋几天下来却已经大体无恙,帅气的脸蛋对付年轻女孩总是有莫大的杀伤力。
至于赵青山的从中作梗,小护士选择性的忽视了,给小男孩量完体温后立即跑过来了。
然而小护士带给冯云煜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大的折磨,因为貌似不怎么矜持的小护士一点都不担心触碰他的伤口,一个劲的揩油。
见此情形赵青山嘟囔了一句自作孽,然后笑眯眯的走出了病房,在病房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烟瘾又犯了。
刚走到熙熙攘攘的大厅,迎面走来一道很容易被人记住的面孔。
不过与上次聚餐时不同,她一身银灰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高高的,看上去精简干练但脸色有些萎靡。
只不过堂堂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怎么孤零零来医院看病?
赵青山正放慢脚步考虑要不要打声招呼,因为他不确定杨婉婷是否对他有哪怕一丁点印象,冒然打招呼而且是在医院显然有些唐突。
杨婉婷的记性其实很好,而且虽然那天是南宫思意的生日,但赵青山却在一番造势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杨婉婷想要不记得他都很困难。
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和南宫思意的寥寥几次见面,南宫思意都会提起赵青山这个名字。
于是杨婉婷率先微笑着喊道:“赵先生。”
赵青山一边向其走近几分一边微笑着说道:“杨小姐,怎么一个人上医院呢?”
杨婉婷苦笑着摇了摇头,视线微微偏向大厅大门,似乎若有所指。
赵青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瞄了几眼后就确定了杨婉婷所指的是谁了,因为有一道高大帅气的身影正在东张西望,很明显是在找人。
赵青山揶揄道:“追求者?”
杨婉婷有些无奈道:“很执着的追求者,英吉利留学时的学长,以为回国后很难再遇到他,没想到却找了同一家猎头公司,我找到东家后,他就辞职跑到我所在的公司去了。”
赵青山哑然道:“那可真是缘分,杨小姐,我就不打扰那位仁兄的猎美之心了。”
“你……”
看到赵青山居然就这么走了,杨婉婷莞尔不已,难不成这位表妹所形容的野心家,还是个乐于成人之美的君子?
可是职场成功女性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格格生日那天也许其他人没有注意,但她在下车后习惯性的观察周围环境之时,看到了在三楼窗口的赵青山。
她不确定赵青山是否知道自己看到了他,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对视,但她记住了赵青山当时的姿势,双手撑在窗沿,低头俯视某一个角落,如一头壮年老虎巡视领地。
很像她的一位长辈,一个枭雄式的男人。
南宫家族算不上世家贵族,但在南宫家族所在城市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战争时代出过将军,虽然站错了队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为后代子孙留下了不菲的家业。
几个舅舅各立门户都可谓风生水起,否则她的母亲也不能嫁给她父亲,要知道书香门第的杨家最看重门当户对了。
哪知道后来南宫家族看上去最腼腆老实的老幺,也就是南宫思意的父亲,竟然走上了邪门歪道。
这些当然是爷爷奶奶跟杨婉婷说的,“邪门歪道”这个成语咬字格外重,说起来时那叫一个怒其不争。
杨家子孙的青壮两代都听了无数遍,几乎是一种耳膜轰炸,杨婉婷也没能幸免。
只不过所有人听起来都觉得两位老人,对那位小舅舅的好感日渐消磨,杨婉婷却知道,两老其实是打心底里喜欢小舅舅。
整个南宫家族也只有声名狼藉的小舅舅,才会在每年正月初五那天,雷打不动的拜访两老。
会陪老眼昏花却不愿意戴老花眼镜的爷爷下象棋,敢直言爷爷是个臭棋篓子并且眼疾手快的阻止爷爷悔棋。
也会陪瘸腿的奶奶缝补衣物,端茶倒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可是不管小舅舅做什么,都会招来白眼。
在十年前,杨婉婷习惯性的把这个小舅舅,当成是门庭若市的杨家中钻营门路的一份子。
因为两老门生遍及天下,商政两界的资源如果有心运用,肯定是一笔不俗的财富,逢年过节找门路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甚至那时候杨婉婷只要看到小舅舅出现在杨家,就会想小舅舅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想要和什么人攀上关系。
直到四年前,她在英吉利听到妈妈从电话里说起有关于小舅舅的事情,她才知道,这么多年小舅舅其实没有和二老提过任何要求。
零九年一场波及到整个南宫家族的巨大危机,二老有心想要帮衬小舅舅一把也被他拒绝了。
小舅舅的屡屡拜访,仅仅是想看看她妈妈在杨家过得怎么样,提醒杨家她妈妈也是有娘家人的。
也是那一天杨婉婷才意识到,原来血亲真的是一种很神圣的关系,一个姐姐嫁人几十年,做弟弟的居然牵挂几十年。
这样的姐弟关系,想想就让人觉得温暖。
也因为这样,杨婉婷才觉得回国后要和南宫思意生活在一个城市,只不过她喜欢独居才没有和南宫思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再者她的生活方式和南宫思意截然不同,住在一起两个人都不会习惯。
可她对南宫思意的关心,一刻也不曾松懈。
“赵先生,可以抽出半个小时陪我喝杯咖啡吗?”杨婉婷追上赵青山,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赵青山的去路。
“关于格格和顺子?”赵青山皱眉道,不是因为杨婉婷伸手的动作有些欠妥,而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杨婉婷拦住他的目的。
“我知道你和顺子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我又是格格的表姐,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
杨婉婷明显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对此她颇为不解,难道被自己邀请喝一杯咖啡是一件让他很苦恼的事情?
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把喝咖啡时所谈的事情先放在一旁?
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受到美女邀请时的常规心理。
不是杨婉婷对自己的姿色有多自负,而是她自认为足够了解男人。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赵青山都觉得和一个精英女性喝咖啡聊人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可他实在不喜欢杨婉婷这种看似礼貌,实则咄咄逼人的态度。
而且顺子和格格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插手,杨婉婷自然也没有。
顺子的未来究竟如何,他可以有一份力就出一份力但绝不会指手画脚。
“你应该先打发那位执着的追求者,或者在他的陪同下尽快去挂号。”赵青山微笑道,语气却比对方更加坚定,貌似建议,实则近乎命令。
哪怕杨婉婷精神不佳,可当她目不转睛盯着赵青山时,仍是让赵青山觉得不自在。
倒不是因为杨婉婷执行总裁的名头而带来了压迫感,而是赵青山很不喜欢被一个美女这样盯着看,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帅,被人盯着看自然而然心理上就不会舒服。
这是杨婉婷的一种进攻方式,对此赵青山绝对不甘落后,面带忽浓忽淡的笑意与其对视着,反而忽略了那张显得格外青春的脸蛋。
杨婉婷的美不是柔美,也不是英姿飒爽的美,像是羊脂暖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摩挲却生怕下手太重。
她骨子里是美是丑赵青山不清楚,可赵青山知道这个女人在生活中肯定是极度自信的,有什么想法就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属于典型的女强人。
一旦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她便会得寸进尺懒得拿正眼看待你,因为她会觉得你不配。
“婉婷,你怎么来医院都不喊个人陪着,把自己当钢铁侠啊?这位是?”
当一直驱车追赶杨婉婷,却苦于找不到停车位的黄石,看到两人盯着彼此一动不动时,摸了摸鼻子略带焦急连续发问。
只不过赵青山的穿着乃至长相都欠缺竞争力,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把这个突然出现在杨婉婷面前的陌生男人当作竞争对手。
随意瞄了一眼后,便专注的把视线投掷在杨婉婷身上。
“这是赵先生,格格的朋友,这是黄石,我留学时的学长,抱歉学长,我和赵先生有点私事要谈,而且等下他会陪我去看医生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尽快赶回去主持一下半个小时后的高管会议?”
第230章 只剩一声叹息
简单的给两人做了介绍后,最后一句虽是询问,可杨婉婷雷厉风行的风格表露无遗。
站在职场的角度这番话一点都不过分,无非是公事公办,可如果站在师兄妹这个角度,杨婉婷无疑有些不近人情了。
黄石的脸色有过一瞬间的难堪,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应该是没少在他这位身居高位的师妹跟前吃瘪。
这位职场精英和赵青山相互应付几句后,在杨婉婷近乎冷漠的等待中,叮嘱了几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之类的话,才挥挥手离开。
赵青山看了看黄石故作潇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压根懒得目送学长的杨婉婷,揶揄道:“真佩服黄学长的坚持不懈。”
杨婉婷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赵先生,请吧。”
事已至此,赵青山也不再好拒绝了,只不过他打定主意插科打诨,他能管妹妹和徒弟的繁琐小事,还能管顺子的终身大事不成?
赵青山以为杨婉婷不愿意谈论她那位师兄,不曾想两人刚走出医院大厅,杨婉婷便不怀好意的问道:“赵先生认为黄石的坚持不懈不值得?”
柔媚阳光下,赵青山瞄了几眼几个迎面走来的女孩,笑着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那位黄先生应该也不是什么把殷勤付出当作投资的男人,只是依我看来,有些女人一定要势如破竹的拿下,持久战无非是自寻烦恼。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场感情战争,一方强则另一方弱,僵持不下的后果只有两种,一种是暧昧不清,一种是浪费时间。”
杨婉婷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黄师兄是在浪费时间,看样子赵先生对男女感情之事很有经验。”
这样的话,等同于把那位拥有广大前途的黄石给判了死刑了,事实上杨婉婷不止一次给过黄石明确的拒绝,她也知道黄石是真的喜欢她想要和她终老。
只是她想问题往往直达本心,她的爱情不是因为有一个人坚持不懈的喜欢着她,并且条件很好她就会被动接受。
正如这才第二次见面的赵青山所说,要想赢得她的芳心非势如破竹不可,文火熬不出一颗炽热的恋爱之心,反而只会把最初的好感消磨掉,认识越久考核的目光便越是严苛。
或许这也和她的年龄有关,越成熟看人的眼光便越毒,绝大多数所谓的成功男性她只需要几分钟的交流,就能够完完全全的把对方划进黑名单,连做普通朋友的想法都没有。
赵青山得意道:“我可是结了婚的人。”
杨婉婷哑然,头一次听到有男人在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情况下,炫耀自己的婚姻,或者说他是在炫耀他的妻子。
然而即使高高在上如杨婉婷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一位无可挑剔的妻子,人群中淡泊宁静似落入凡尘的仙子。
可是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这个男人就对自己没有一丁点旖旎想法?他刚才明明看路过的美女看得很起劲。
剧烈的刹车声让杨婉婷猛然一惊,一辆越野车如脱缰的野马向她冲来,转瞬即至,她想快速躲开却发现力不从心,双脚一阵痉挛。
我就这样死了吗?
她无比惊恐的闭上了眼,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自己被人拉扯了一下,身体进入了一道不柔软但在那一瞬间觉得无比安全的怀抱。
急刹车的越野车在越过斑马线四五米后终于了停了下来,周围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车上冲下来两名气急败坏的青年,关车门的声音特别响亮,明显是吓得不轻。
那名双耳打了七八个耳钉的青年冲到两人跟前,指着杨婉婷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想死啊!在马路上慢慢悠悠当作逛花园是不是?”
杨婉婷惊魂未定,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
赵青山松开她,说实话他刚才也吓了一跳,自己再晚一步杨婉婷可就香消玉殒了。
杨婉婷确实在过马路的时候开小差了,可这几个家伙怎么一副声讨的架势?
赵青山冷着脸道:“你们刚才超速了一倍多,这里有斑马线你们也不知道提前减速,也对,照你们那种速度三五秒钟肯定也减不下来,这都差点酿成交通事故了,你们怎么还有脸下车唧唧歪歪呢?还有,把你的手收回去。”
另外一个黄毛小子听到赵青山的话,也伸出手指着赵青山,嗤笑道:“不收又怎么样?你看着啊,我也指着你呢,还他妈交通事故,走路不长眼睛撞死了也活该!”
杨婉婷梳理好心神,心知自己有错,但对方触犯交通法规在先,她又是走在斑马线上,哪怕没有红绿灯对方也应该减速慢行的。
所以惊吓过后她虽然出了一身虚汗,可并非没有底气。
她目视着黄毛小子气愤道:“如果你们觉得我给你们带来了损失,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否则就请你们礼貌一点多讲讲道理而不是指着鼻子骂人。”
但凡人多的地方,有冲突就会有里三圈外三圈的旁观者,听到杨婉婷的话,相当一部分旁观者瞬间便兴致缺缺,讲道理讲法律?
这些哪有骂街来得精彩啊。
看到杨婉婷的精致脸蛋特别是壮观的双峰,一些不怀好意的男性旁观者还期盼着来一场男女混战呢,指不定就能撕开衣服露出点春光秀色。
耳钉男瞄着杨婉婷的饱满处,咂舌道:“咱俩去床上讲道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注定不会经常发生,耳钉男的言语调戏没有引来哪位大侠的不忿,反而逗得一干旁人开怀大笑。
谁说和这样一位美女在床上讲道理,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之前看杨婉婷的底气十足,赵青山还以为她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骂架高手呢,此时看来她确实不属于市井小巷,不是泼妇也做不出骂街的事情。
他伸出双手推着杨婉婷折转向回医院的方向,后者半推半就既心有余悸又恼怒不已。
赵青山向来不喜欢斗嘴,假如忍无可忍直接动手就好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没有必要动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身后旁观者嘘声一片,混合着耳钉男和黄毛男更加理直气壮的叫嚣。
被推着走出几十米后,不甘不忿的杨婉婷甩开赵青山的双手,气咻咻道:“这些人都是什么素质啊。”
赵青山笑道:“你可以把刚才所有人看成是一个富有娱乐精神的群体,他们都很擅长找乐子。”
杨婉婷再次哑然,她在商场上的百战不殆在遇到这种事情时,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此说来刚才是赵青山代替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走着走着杨婉婷突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疑惑道:“听格格说你打架很厉害,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别误会,我一点都不崇尚暴力,只是单纯的疑惑你为什么能够容忍别人指着你的鼻子、无视你的警告。”
女人说话的方式通常会比男人来的矜持而内敛,赵青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
与其说杨婉婷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教训那两个小青年,其实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在她面前好好表现,在关键时刻一怒为红颜,总归是一件能够拉近彼此距离的契机。
电影中不都这么演吗?
杨婉婷嘴上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可哪有称呼年轻朋友为先生的?
充其量也就是点头之交。
而他在格格生日聚会上的表现,相信以杨婉婷的毒辣眼光轻易就能看出来他是在聚集人脉,说到底杨婉婷的不解,是不解他为什么没有再接再厉博取一些两人成为朋友的筹码。
刚才赵青山千钧一发之际的拉扯,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而“临阵脱逃”只会让这种救命之恩大打折扣。
赵青山摇头微笑道:“我结婚了,那些英雄救美大打出手的事情,还是留给其他人去做吧。”
杨婉婷微微动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坦荡还是腹黑高手,她点头道:“看来你比你的外表要成熟很多。”
赵青山玩笑道:“是不是有以身相许的冲动?”
杨婉婷一愣,旋即开怀道:“你的狐狸尾巴隐藏得很好,怎么自己又突然摆弄出来了?”
赵青山煞有介事的伸手在屁股后头扫了扫,疑惑道:“哪有什么狐狸尾巴?”
阳光下,病怏怏的杨婉婷看着对方的动作,突然不那么恍惚了。
只是眼神沉郁,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苦笑着自嘲道:“你活得比我更认真,为什么还能比我开心呢?”
遇到这种跨越银河系的跳跃性话题,赵青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像是看一个痴呆患者一样看着对方。
杨婉婷浑然不在意赵青山的眼神鄙视,突然展颜一笑,下定决心道:“看来格格说的没错,生活单调的人也许并不空虚。但总是会少几分乐趣的,赵总,不介意你的酒吧多一个习惯精打细算的小客户吧?”
赵青山一本正经道:“我会考虑增加最低消费的。”
杨婉婷果断甩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笑骂道:“市侩。”
赵青山反击道:“只许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精打细算,就不许一个小小的私人老板市侩一点?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嘛。”
杨婉婷不置可否,俏皮的歪着脑袋问道:“换位思考?那么赵总,如果今天险些遭遇车祸的人是你的妻子,你是不是会对那两个人诉诸武力呢?”
赵青山笑了笑,道:“每一次过马路我都会牵着她的手。”
杨婉婷脸色一变,世间万事万物,最能伤孤家寡人者,不过是佳偶良缘。
曾经,也有人牵着她的手跨过一条条马路。
到如今,只剩一声叹息。
第231章 别样的挑衅
生活中的每一次心有所触,都证明了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丰满而非行尸走肉,只是有些感触,未必使人欢心。
一个在人前光鲜亮丽,在独处时也自有一番精彩的三十岁的单身女人,茕茕而行肯定会有她的坚持,也会有她的与众不同,有一些过往并非不堪回首。
可岁月流逝很多往事便成了秘密,不与那熟识多年的一二好友一同回忆,也不会讲述给任何人听。
当杨婉婷意识到,赵青山仍旧不想谈及康顺和格格的感情问题时,她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回到了医院。
在拒绝了赵青山的陪同后,又后知后觉的问起赵青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是看病还是看人。
得知是帅气少年冯云煜因为打架受伤而住院,杨婉婷也没有故作熟络的说要去看望,而是挺直腰杆一甩颓废笑眯眯独自看病去了。
“真够独立的,也不知道她活得累不累。”
赵青山嘟囔了一句,在大厅外的吸烟处开始吞云吐雾。
今天的意外收获是杨婉婷说要主动光顾云鼎,杨婉婷所说的精打细算或许不是玩笑话,可赵青山看重的不是杨婉婷能够为云鼎带来多少消费,而是她所代表的潜在的消费群。
赵青山可不相信一个身居高位的漂亮女人,会孤零零逛酒吧。
她再怎么精打细算,也挡不住那些希冀抱得美人归的男人为她一掷千金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资源。
赵青山回到病房时,冯云煜正和同室的小男孩聊的正欢。
也许是小男孩家长不在的原因,冯云煜老气横秋的充当起了临时家长,一本正经的教育才四五岁大的孩子应该如何照顾自己的身体,听得赵青山好笑不已。
“阳阳,你妈妈呢?”赵青山抱起粉嫩的小男孩,笑容璀璨的问道。
“妈妈给我买好吃的去了。”小男孩并不认生,而且赵青山每天来医院,已经不是第一次抱起他了,被赵青山抱在怀里自然得很。
“妈妈不在啊,你就不担心叔叔偷偷把你带出医院卖了换糖吃?”赵青山换成一张严肃的脸,煞有介事道。
“换糖给阳阳吃吗?”小男孩兴高采烈道,明显理解不了拐卖的意思。
“对,阳阳能换很多糖的。”听到小男孩的天真之语,冯云煜乐了,恨不得从病床上爬起来好好逗弄这个天真的孩子一番。
赵青山笑得一点都不节制,大概每一个孩子都是开心果吧。
阳阳的妈妈刚好买了东西进入病房,年龄接近三十岁的阳阳妈长得一般,穿着方面中规中矩,因为这几天日夜都在医院照顾阳阳的原因,连妆都没化,几天时间就显得老了几岁。
听到两人的笑声,阳阳妈脸上也多了一份神采。
或许猜到了这笑声是由儿子带来的,她笑着朝赵青山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出几瓶牛奶,一瓶递给赵青山,一瓶打开放入吸管后递给冯云煜。
女人果然要比男人体贴细致。
阳阳妈话语不多,孩子都四五岁了还显得格外害羞,可人情世故方面经验十足,话虽不多但不会给人疏远之感,也愿意相信赵青山等人把儿子留在病房让他们看管。
“唐女士,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阳阳呢?也不见有人换班。”赵青山继续抱着吃零食的阳阳,主动与阳阳妈攀谈道。
有些问题不好问的太直白,他其实是奇怪阳阳的爸爸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只不过这样一问就触及别人隐私了。
“我和阳阳爸都不是本地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前几天他爸去国外出差了,阳阳突然生病我都不敢告诉他爸,免得出门在外不安心,只好请假日夜照顾阳阳了。”
阳阳妈说的很轻松,可未尝就没有一种生活的无奈之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就像是在和生活作斗争,豁达是必须学会的技能。
“出门在外确实不容易,顾家更不容易,孩子有点小伤小痛急坏的是爸爸妈妈,稍微出现点意外就会打乱生活的节奏。”赵青山理解似的说道。
“赵先生还没有孩子吧?”阳阳妈疑惑道。
她看见过何晴一次,知道两人结婚了,可从没有从任何人嘴里听说过两人有孩子,但赵青山这番言辞,让她觉得赵青山已经为人父母。
“没有。”赵青山笑着摇头道。
只是脑海里却冷不丁想起了童童,也不知道陈小玲带着童童去哪里了,他不禁问自己,如果没有结婚,自己会去找她吗?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他既然搅乱了陈小玲的生活,就没理由让孤儿寡母相依为伴。
只是世间没有如果,陈小玲突然选择离开家乡离开自己,赵青山做不到心安理得,但也不会去找她了。
人生哪能处处圆满,总会有种种遗憾来点缀的。
晚餐时分吴坤雄准时来换班,相对于赵青山,吴坤雄和阳阳妈的交流几乎没有,几乎只有见面时的点点头。
吴坤雄是木头,这个是公认的,如果不是他那双眼睛常常带有侵略性,大概很容易被人当成老实人。
阳阳妈则是害羞不善与人交流,好在冯云煜还算有点眼力见,东拉西扯天南地北的不至于让他们尴尬。
临走时赵青山朝阳阳挥挥手,阳阳吃着香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甩了甩小手。
气得赵青山只好用明天不给他带巧克力的杀手锏,才使得他连忙殷勤的挥手外加一句叔叔明天见。
回到家,赵青山刚打开门,何晴便笑嘻嘻的跑过来,专属于赵青山的拖鞋明明就在赵青山跟前,她却还是弯腰挪了几厘米。
赵青山弯腰穿鞋,好笑着说道:“你这是陋习,必须得改。”
两人郎情妾意,冷眼抱臂的许沉鱼居高临下嗤笑道:“别人家的佣人都没这么贴心吧?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偷着乐是不是?”
赵青山起身斜眼道:“这谁啊?鸠占鹊巢也有个期限不是,再住下去我可得收房租了。”
许沉鱼装模作样的打量起房间四周,撇嘴道:“就你这破房子还是租了别人的,能收几个租金?何晴嫁给你真是天黑路滑摔沟里了,亏她还觉得沟里头舒服。”
赵青山笑眯眯道:“有本事你别住啊。”
何晴朝闺蜜做了个鬼脸,任由两人斗嘴,然后自顾自打开客厅的空调,接着又泡茶去了,一系列动作看得许沉鱼恨不能冲进厨房,抽一把刀把姓赵的给人道毁灭。
“老公大人请用茶。”似乎觉得对许沉鱼的刺激还不够,何晴递茶时还俏皮的做了个万福的动作。
“夫人幸苦了。”赵青山立即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
许沉鱼咬牙切齿,心想这两人一定是故意的!
“先坐一会儿,我炒个青菜就开饭了。”何晴说着就向厨房走去,赵青山本想拦住她,可手里刚接过茶杯,索性就任由妻子去炒菜了。
客厅里留下两双眼睛狠狠对视着,之前赵青山不愿意和许沉鱼斗嘴甚至乐得让她鸠占鹊巢,毕竟她能全天候陪着何晴,一起说说话看看电影也好。
可现在赵青山忍无可忍了,年轻气盛的这个“气”也是指“精气”的,这么多天没和娇妻亲热了赵青山怎么可能无限期的容忍呢?
赵青山觉得自己虽然是云鼎的副总经理,可需要他具体操办的事情并不多,至尊宝那边更是放权给了总经理叶美,现在的他说起来和无业游民没多大区别,自由时间挺充裕的。
可许沉鱼这个娘们是怎么回事?
去欧比克溜达一圈,不回帝都窝在他们这个小窝里是几个意思?她才是无业游民才对。
“眼不见为净这句话听说过没有?”对视几分钟后,赵青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品着茶,“好心”提醒道。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许沉鱼不甘落后道。
她一直没有落座,刚才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的与赵青山对视,赵青山说了句眼不见为净后,她干脆在他面前左右来回走动着。
在何晴那里得知赵青山今晚会回家吃晚餐后,她便腹黑的穿了高跟鞋,打小学还没毕业开始,她就无数次用傲人的身高,让一批又一批男同学感到无地自容。
她就不信穿上高跟鞋后比赵青山高了十几公分的自己,不能把赵青山收拾得服服帖帖落荒而逃。
“有种你就穿上黑丝啊。”赵青山盯着那双逆天大长腿,色迷迷说道。
只不过声音注定不大,虽然是斗嘴,可让老婆大人听到了终归不好。
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所以许沉鱼穿得比较随意,下身是高腰牛仔裤,包裹住三分之二的大腿露出很长一片雪白,白衬衫的下摆裹在裤腰里,很简单的风格。
她的领口向来包裹得很严实绝对没有春光乍泄的可能,可是以她的身高身材和长相,就这样走出去也是能让一大票男性同胞撞柱子,被女朋友狠狠掐几下还不肯收回视线的。
赵青山哪能看不出这个婆娘是在挑衅他啊。
可是作为男人,有时候还真就喜欢这种别样的挑衅。
第232章 撒不完的狗粮
许沉鱼的胸脯咋一看不显山不露水,可是亲身实践过的赵青山却知道,那里的规模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那次实践以及经过之后的观察,赵青山得知这娘们只穿裹胸,所以看上去真没多少料。
“你敢说大声点吗?”许沉鱼眼睛一瞪,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雪白的大长腿也挺好,来,摆个翘臀给大爷看看。”
赵青山当然不会自投罗网,白花花的大长腿就在跟前,多看几眼就当占便宜了,哪用的着去冒险做那意气之争啊。
一不小心被妻子抓个正着,那就太不划算了。
“小鳖犊子!没种还敢自称大爷!”许沉鱼咬牙切齿道。
自知不敌已经进入了耍流氓状态的赵青山,呈了口舌之快便气愤的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哎呀,这屁股可以摇的更大方一些嘛。”临了赵青山还不忘对着许沉鱼的背影点评了一句。
“老子才没摇!”许沉鱼一个趔趄,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买-凶杀人了。
何晴推开厨房门,招呼了赵青山一声端菜开饭,又看了看合上的房门,向赵青山小声问道:“摇什么啊?她干嘛那么生气。”
赵青山挡住身后有可能随时冒出来的诡异视线,双手缠住了妻子的小蛮腰,不老实的动作着。
光天化日之下这种行径成何体统啊,何晴自然马上就想要逃离,羞涩不已。
可是赵青山早有准备,既然双手抱着她哪能轻易让她逃掉,嘴上也没肯老实,立即堵上了那张樱桃小嘴。
在赵青山的霸道指引下,何晴也是久旱逢甘霖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的口舌抵死纠缠,不知不觉间赵青山的一只手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腰部。
何晴穿的是家居休闲装,一不小心就被赵青山熟稔的入侵了,再者干柴烈火下何晴哪还有什么防备之心,只剩下忘乎所以尽情投入其中了。
赵青山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何晴也是初尝禁-果不久,就在两人差点在厨房上演一场大战之际,一声河东狮吼传来:“你们两个有那么饥渴吗?!”
这一记河东狮吼愤怒而惊慌。
有些熟悉而倍感亲切的东西,一旦变化很容易就引来恐慌。
许沉鱼的恐慌来自于何晴的变化,在她心目中何晴是圣洁不容玷污的,她应该永远清纯如处子。
可当她亲眼看着何晴和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带给她的除了愤怒更多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慌。
怎么能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对,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破坏她心中最唯美的存在!
许沉鱼试着去理解男女之间的爱情,可她只要一想到“欲望”这个词,就会觉得无比肮脏,一点一滴积攒的理解就会瞬间崩塌,剩下的只有对赵青山的憎恨和厌恶。
罪魁祸首是赵青山,但种下因果的是她那貌合神离的父母。
两位当事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赵青山回头怒视分毫不懂得非礼勿视的许沉鱼,难道非要挂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她才知道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吗?
只不过赵青山也知道,这分明就是奢望,许沉鱼完全就是居心不良来破坏他们夫妻间的和谐生活的,要不然怎么就厚着脸皮长住不走了呢。
何晴慌忙躲进赵青山的怀里,其实也不用躲,她本来就在对方怀里,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小声欲哭无泪道:“你要我怎么见人啊……”
赵青山哭笑不得的安慰道:“没关系,你都和她睡了这么多天了,肯定没少被她占便宜,看一看不咋滴。”
说完赵青山才察觉,这样的安慰好像还不如不说。
果不其然,何晴更害羞了,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小声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都怪你,本来吃完晚饭她就要出门的。”
赵青山无语凝咽道:“我的老婆大人,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是谁急不可耐了?”
何晴傲娇道:“你还说!”
看到两人还腻歪在一起,许沉鱼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别在那里打情骂俏了,想要赶我走也得让我吃饱了再走吧,你们这大白天就忍不住的劲头会把我的食欲搅没了。”
赵青山不舍的松开妻子,端出两个菜摆放在餐桌上。
面对许沉鱼的严酷审视,他郑重其事的瞄了眼窗外,认真道:“天已经黑了。”
这个王八蛋!许沉鱼指着窗外,近乎咆哮道:“你瞎啊!这是黄昏!十里外的大楼都还看得见!”
赵青山:“……”
何晴:“……”
三个人的晚餐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何晴一脸无辜只顾埋头吃饭,暗自恼怒自己刚才怎么就任由色狼老公摆布了,佛门典籍都白看了吗?
怎么这般经不住撩拨!难道我天生就是荡妇?
她肯定不知道,在赵青山的撩拨之下,任谁也能从纯情小姑娘变成荡妇,男欢女爱的事情还得墨守成规不成?
赵青山可没那么多讲究,都什么时代了,在家里和自己老婆亲热管他白天黑夜,要怪只能怪许沉鱼这个死百合!
再者他也有故意刺激许沉鱼,想要以此把她赶走的心思。
赵青山一脸怕怕的向妻子问道:“你不是怕辣吗?难道这些天我的味觉出了状况,严重高估了丈母娘亲自做的剁辣椒的辣度?”
心不在焉的何晴嗯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碗里,红乎乎一片全是剁辣椒残留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都火辣辣的,立即端起从十元店买的大茶杯牛饮,哪顾得上什么淑女风范。
对夫妻俩很不待见的许沉鱼,颇有落井下石的嫌疑道:“我还以为你突然喜欢吃辣的了呢。”
何晴良久才放下茶杯,一张俏脸被辣得通红,愤愤不平辣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们两个都喜欢看我出洋相是吧?”
赵青山苦笑不已,他刚才忙着和许沉鱼进行眼神大战,压根就没注意埋头吃剁辣椒的何晴,等到发现时,何晴已经是满头大汗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上次陈龙送车来顺便从丈母娘家带来了一些土特产,除了连赵青山都只敢浅尝辄止的剁辣椒,还有上百个土鸡蛋以及腊肉腌制的萝卜丁等等,五花八门。
前两天何晴说起,丈母娘打电话过来问带过来的土特产吃完没有,吃完了就回家接一些过来。
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吃完了,丈母娘分明是想女儿了,想要女儿回家走走。
丈母娘说得含蓄,做女儿的肯定也理解,于是赵青山就提议一起回家看看二老,可是何晴当即就摆出了两个不回家的理由,第一,当初婚期将近夫妻俩双双离家,一起回去怎么应付二老的询问?
既然回家了总不至于把婚期一拖再拖吧?
第二,再过一个多月就是赵青山父亲的祭日,那时候肯定是要回家一趟的。
于是回家之事就这么拖着了。
饭后赵青山收拾餐桌洗碗刷筷,何晴想要搭把手却被赵青山眼睛一瞪赶出了厨房,只不过贼心不死的赵青山小声朝妻子说了一句“早点洗白白”,结果惹来妻子的一阵娇羞白眼。
厨房整理完毕,赵青山打开电视坐在了客厅,为了让许沉鱼尽早换衣服出门,他可是耐着性子没有进入房间。
心理估摸着也盼着许沉鱼去外头疯玩的何晴,陪在老公旁边,两人统一阵线,时不时瞄向左侧。
期盼着那里有一道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鞋,然后打开防盗门潇洒而去。
半个小时后,感觉像是夫妻俩在密谋一件违法乱纪之事的何晴,半边身子倚靠向赵青山,颇为无奈道:“要不我去看看她在干嘛?”
赵青山从电视上收回视线,一手捏着妻子的脸蛋,揶揄道:“看来为夫调教得很成功嘛,去吧,要不要为夫给予你精神上的无限鼓励,助你把她赶出家门?”
何晴配合的做了个鬼脸卖萌,然后蹑手蹑脚的向主卧走去。
三分钟后,赵青山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又有突发状况发生了,问道:“怎么了?”
何晴弱弱道:“她不出去了,说是要和你斗争到底。”
赵青山张开嘴,指了指何晴,又指了指墙壁好像这样能戳死呆在房间里的许沉鱼似的,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青山身子一歪,颓然道:“难不成我是第三者?”
何晴好笑道:“行了,别入戏了,要不,我们偷偷溜出去?”
赵青山纳闷道:“我俩到底谁更饥渴?”
何晴伸手就是一道粉拳。
赵青山思索再三,坚定道:“不行,逃避不是办法,一定要把她赶出去才行,她才是外来者,无耻的外来者。”
何晴苦着脸道:“我看悬,把她赶出去她今天晚上就会撬门。”
赵青山恨恨道:“如果是个男的就直接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了。”
何晴道:“是个男的你会让他进来吗?”
赵青山:“我又没有整天守着你。”
何晴:“讨打!”
说打何晴还真打了,赵青山可不会坐以待毙,一个逃跑一个追赶,却欢声笑语不断。
两口子有撒不完的狗粮。
第233章 三人同床
房间里本就无心看电影的许沉鱼再一次忍无可忍,冲出来咆哮道:“你们有完没完了,除了合伙挤兑我就是打情骂俏,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赵青山一边逃跑一边说道:“有啊,不过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有第三个人在场,有伤风化。”
许沉鱼一脚踹出,高跟鞋飞甩而出竟然直扑赵青山面门,好脚法!
不过赵青山轻松躲过,许沉鱼干脆脱下另一只鞋,抿着嘴唇再三瞄准才狠狠出手,赵青山可不敢再躲,这一次明显力道更重,砸坏了东西可咋办,只得伸手接住。
抓着高跟鞋,赵青山庆幸道:“幸好哥们练过。”
然后不动声色的打开门,把手上的高跟鞋丢在了外头,赵青山已经打定主意,即使大门被撬,他也要把许沉鱼丢在外头关一阵。
许沉鱼何其聪明啊,迟疑片刻后便洞察了赵青山的意图,压根就没去捡那只高跟鞋,故意扭着小蛮腰回到了房间。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赵青山唉声叹气,无奈至极,何晴则有些揶揄傻笑着,那笑容好像是在说,看吧,咱们的女王大人不好对付吧?
在何晴看来,其实赶走闺蜜根本就不是目的,她所享受的是和赵青山同仇敌忾的过程,这才是乐趣所在。
至于鱼水之欢,她当然也想,只不过她在这方面的需求远没有色胚老公强烈。
赵青山虽然被师傅老头屡屡教训惰性难改,可老头却也亲口承认,其韧性非常人所及。
面对天字号电灯泡的鸠占鹊巢,赵青山只会越挫越勇,既然有了夺回主权的决心,就一定会抗战到底。
于是乎,赵青山就在客厅里看书练字,时不时和安静陪伴在一旁的何晴调侃几句或者说一说同学时期的往事。
许沉鱼呢也没闲着,冷不丁冲出来视察一番看看两人有没有偷偷摸摸的亲热。
时间过得飞快,十点不到,觉得疲倦的何晴洗完澡就窝床上去了,只得遗憾的给了赵青山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几分钟后许沉鱼突然蹿了出来,左摇右摆,得意洋洋的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赵青山冷笑以对,心里不忿都不能强行报复。
掏出手机小声给大树打了个电话,要他今天晚上睡在云鼎,家里有点私事需要处理,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只有沉默。
这对师兄弟的交流向来都是这么简单,一个说一个听。
赵青山走到主卧门口,刚想直接推门而入,却突然多留了一个心眼,冒然推门看到两女穿着内衣的情景固然养眼,可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许沉鱼的防备之心。
万一等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这娘们就把门反锁,那今天晚上的行动可就无从执行了。
房间内的两女听到敲门声,何晴的第一反应是自家老公什么时候如此相敬如宾了,闺蜜的存在只会让他更不会敲门才对,这不是变相承认许沉鱼对这间房的主权嘛。
许沉鱼还真拿出了主人的架势,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问道:“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跟这敲门。”
赵青山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打开门一声不吭的拿了衣服就往浴室奔去,其实就是一条四角内裤。
许沉鱼骂骂咧咧道:“变态。”
勉强听清楚的赵青山隔着两堵墙,没好气道:“难道非要和你一样穿***?”
许沉鱼:“……”
何晴:“……”
许沉鱼再怎么女汉子,也扛不住赵青山如此厚颜无耻的耍流氓,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害羞。
何晴弱弱道:“他怎么知道你穿***?”
许沉鱼虽然心虚,但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反而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盯着何晴,说道:“我的衣服也是晾在阳台的好不好?”
何晴点点头道:“也对,你今天穿的的那条裤子不存在走光的可能…熄灯啦,打打闹闹也挺累的。”
许沉鱼松了口气,原来是怀疑自己走光了啊,不过听到何晴的后半句话,又忍不住生气的掐了对方几下,睡在靠近门口方向的许沉鱼熄了灯,然后才傻傻的发现,自己根本毫无睡意,而不到十分钟,何晴就已经进入熟睡状态了。
对此许沉鱼习以为常,在学校时何晴通常是睡得最晚的一个,偶尔还会失眠,但现在基本熄灯几分钟就能够睡着。
一个男人真的能让一个女人连睡觉都睡得特别安稳吗?许沉鱼甩了甩脑袋,打死都不会同意这样的论点。
“你……!”陡然听到开门声,许沉鱼潜意识的就要咆哮。
可是一想到何晴已经睡着了,她才悉悉索索的爬起来试图把赵青山给赶出去,浑然不顾自己的睡衣有多么的节省布料。
赵青山在开门之前就关了外面的灯了,所以一进门就是乌黑一片,当许沉鱼推搡他时,他毫不客气的摸索着对方的嘴巴。
黑灯瞎火的免不了判断失误,结果一出手就抓住了一颗球,此时此刻,赵青山当然心虚了。
关键位置受袭许沉鱼瞬间就变得软弱无力,下一秒就被赵青山给控制住了并成功捂住了她的嘴巴。
“何晴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你扭什么扭,想勾引老子啊,我呸,老子对你没兴趣,告诉你,这可是我的房间,你如果还有点廉耻之心就睡大树的房间去,放心,他很爱干净的脏不了你的娇贵身子。”
赵青山说完就松开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向床沿边走去。
重获自由的许沉鱼下一秒就抬起赤脚踹向深夜采花贼。
“娘希匹的……”疏忽大意的赵青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差点撞到书桌,不过现在占床才是首要事情,这个仇先记着!
隐隐约约看到赵青山已经爬上床钻进了被窝,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许沉鱼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伸手就要抓住赵青山的狗腿把他给拖下床来。
“吵醒了我媳妇小心我揍得你屁股开花啊!”赵青山抬脚乱踹,同时威胁道。
“说得好听,你老老实实睡其他房间,何晴根本就不存在被吵醒的可能!姓赵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你要是睡在这里,何晴今天晚上还能睡好觉?”许沉鱼无比鄙夷的反击道,不过两人的声音始终都很小。
“你们是要开展一场夺床位大战吗?”何晴睁开眼,看着模模糊糊还在大打出手的两道身影,柔柔弱弱的问道,其实在两人推搡之时她就已经醒了,两人的动静越闹越大,她也不好继续装睡了。
赵青山和许沉鱼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沉鱼干脆一咬牙,摸索着床沿绕道窗户那边,推了推何晴,后者不明所以,但在推蹑之下还是往赵青山那边靠了靠。
然后,许沉鱼也在这张床上取得了一席之地。
三人同床,赵青山的居心叵测再一次宣告破产。
赵青山早就知道不能把许沉鱼当做寻常女人看待。
说她是女汉子也不太贴切,和淑女更是完全不搭边,做什么事情不太动脑子一意孤行,典型的娇生惯养长大的。
不过今晚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是偶尔才会胆大一回,估摸着是每天都在吃雄心豹子胆,否则她能睡在这张床上?
“算你狠!”黑暗中,赵青山颓然道。
“来日方长。”许沉鱼冷冷道,等同于下了一道长期战书。
“安静,我要开始数绵羊了。”何晴宣布道,这姑娘好像压根就没把三人同床当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一个是老公,一个是百合闺蜜,睡在一起就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不过何晴多少能感觉到丈夫和闺蜜之间的暗流涌动。
也不知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睡意的许沉鱼,蹑手蹑脚的起床绕到赵青山身侧。
刚想伸出手试探赵青山有没有睡着,就被对方一手拍开。
许沉鱼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弯着腰穿着宽松但在黑暗中也不怕赵青山能够看到。
凑在赵青山脑袋前小声咒骂道:“王八蛋!你果然没有睡着,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把何晴掳到别的房间去?”
典型的恶意揣测啊,老子的道德水平有那么不得人心吗?
赵青山白眼道:“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我还折腾我的宝贝老婆?老子是憋得慌,想睡但是他娘的睡不着!有些方面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知道吗?我是指生理不是行动,你就省省心吧。”
赵青山那叫一个委屈,自己的老婆不能碰,还得被这娘们当成贼一样给看着,套用一句经典台词那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沉鱼半信半疑,转而恼恨道:“你觉得深更半夜和一位淑女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淑女?赵青山欲哭无泪道:“别以为披着女人的皮就是女人了,睡你的去吧,淑……女。”
许沉鱼问道:“你不会丧心病狂对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举吧?”
不轨之举?我怕这样下去我会不举,赵青山呵呵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许沉鱼:“……”
深夜两点,云鼎酒吧依旧很是热闹,前些天出了吕步那档子事紧接着周如龙又被捅,两个被捅的当然不好过,对于云鼎而言也可以说是祸不单行。
云鼎内部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络绎不绝。
为了尽量减少各种状况的发生,许寒冬在享受着日进斗金的快感的同时,也明文公布加重了对云鼎内部人员的惩罚程度,并且很多事情都开始亲力亲为。
如同幽灵一般,从晚上九点开始,许寒冬就屡屡出现在各个部门,他平时对各部门经理少有刨根问底的考察。
结果不查不知道,今晚随便一查就查出来酒店经理汪洋,在工作时间和手下的一个收纳在酒店房间里翻云覆雨,KTV经理郑涛和一个少妇在包厢里“溜冰”。
汪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因为谁都有“开小差”的时候,在夜场这种地方上班的男人绝不会是道德君子。
利用职务之便和手底下的职员用酒店的房间翻云覆雨,不算原则性问题。
但如果要上纲上线,他汪洋也吃不了兜着走,只不过顾及到汪洋是赵青山的哥们康顺介绍来的,他才仅仅是在私底下把汪洋教训了一通,既没有做出实际惩罚也没有让其做出口头保证。
因为许总自认为在这方面他和汪洋是同一类人,能够最大程度的理解汪洋的所作所为。
而郑涛这件事则是一步也不能让的原则性问题了,在许寒冬以往经营的场子里头毒品不是稀奇物品,不管是内部人员还是客人,只要不被警方人赃俱获那就是小问题,许寒冬大抵只会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今时不同往日,魔都不再是那个小县城,云鼎一再声明不能出现毒品,做经理的和客人一起吸毒简直就是在触犯云鼎的逆鳞。
哪怕郑涛是他从湘南带过来的为他出过不少力,也绝对不能包容。
郑涛直接被踢出了云鼎,许寒冬在赵青山的喋喋不休中,早已认定碰毒的人不能用,因为这人啊一旦碰毒就会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此刻许寒冬坐在一个四人座的卡座内,旁边是一个半个小时前主动来搭讪的妖冶女郎,三十岁左右看不出是少妇还是单身,是在卡座内坐下之后才开始点单的,穿的都是时下流行的国际大牌。
一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腕表价格其实达到了七位数,浓妆艳抹风情十足。
“我喜欢夜场。”妖冶女郎深情的说道。
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完完全全的融入进了夜场的氛围中。
“差不多吧,我喜欢夜晚。”许寒冬笑着说道。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再聊下去可能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妖冶女郎虽然频频自来熟的和许寒冬碰杯,但从头到尾都是喝的她自己买的酒,聊的也不是什么旖旎问题,这会儿说一说酒吧的装修风格,过一会评价一番驻唱歌手的功底。
第234章 毒品流入
许寒冬没有厚着脸皮胡乱发表言论的习惯,在美女跟前忙不迭孔雀开屏的事情他也不擅长。
当然,他也不会怯场,可是遇到这么个女人他倒是显得有些谨言慎行,半个小时下来他已经明显招架不住了。
场子里这么多女人,他哪有耐心玩持久战啊。
许寒冬喜欢女人,也喜欢玩女人,可对于那些难以上手的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他懒得在女人方面花心思,不值当。
想玩女人要么单刀直入的花钱上床,要么奸夫**一拍即合来一炮。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有想法,因为这个女人够漂亮也够风情。
可要他具体执行那就只能说再见了,至于故作豪迈弄一大堆死贵死贵的酒把这个女人灌醉,然后该干嘛就干嘛,这种事许寒冬还真不屑去做。
“许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吗?”妖冶女郎自顾自点上一根烟,随后很自然的把那包外国进口的女士香烟推向许寒冬那边。
两人邻坐的几位青年男子,在妖冶女郎一进来就把其当成今晚的最佳猎物了,好不容易鼓起搭讪的勇气,却发现妖冶女郎和许总聊得正欢,他们哪还敢造次,只能时不时向这边瞄一眼看看有没有机会。
而此刻妖冶女郎自然而豪迈的动作,再一次激起了他们搭讪的兴致,因为豪迈的女人或许不容易弄上床,但是很容易与其交上朋友,有了做朋友这个第一步还怕没有第二步?
大多数男性同胞,对漂亮女人总是愿意付出远高于以往的耐心的。
“应该算吧。”许寒冬笑着说道,他当然察觉到了旁边几位男性同胞看向妖冶女郎时那绿油油的眼睛,同时也可以肯定,这个自来熟的女郎肯定看不上他们,为什么?
几个只敢偷偷瞄几眼漂亮女人的怂包,能入到了这种女人的眼?
许寒冬和妖冶女郎只是通了姓氏,职业爱好这类话题没有聊过半句,他没有抽对方的烟,不过喝酒要陪抽烟也要陪的道理他肯定懂,这几乎已经成为社交场合的一种礼仪了,随即他点上了一根偏爱的软秦唐烟。
之前他还以为妖冶女郎知道他的身份,把互通姓氏这一过程当做了客套,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以对方的穿着身家,用不着和他一个撑死也就几千万家产的小老板逢场作戏,除非她是个职业骗子。
这样的女人,指不定人家背后就有一个在魔都坐拥几套别墅的富豪。
又或者,她自家就有。
来这里玩的确实大多是白领金领阶层,但每天都不乏开超跑三五个人能消费好几万的财神爷,这些财神爷生怕他们的消费额,对不住他们的座驾和陪同的漂亮女孩。
许寒冬也是见怪不怪了,但他旁边这个独自前来的妖冶女郎,却没有一掷千金的阔绰,喝的只是费伦副牌酒,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费伦,好巧不巧,许寒冬也是喝的费伦副牌,只不过两瓶酒的年份不一样。
看到许寒冬几次打量两个不同的费伦酒瓶,妖冶女郎笑着说道:“许先生是在质疑这两瓶酒的血统吗?大可不必,虽然没有去品许先生那瓶,但从标签就可以看出来,这两瓶酒都是真的,费伦副牌俗称小费伦,也是费伦庄园的产品,很多有钱少爷用小费伦充当正牌费伦忽悠那些不懂酒的小女孩,几乎没有哪个小女孩知晓其中的区别,一个‘小’字,价格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
妖冶女郎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正牌费伦即使是最普通的年份,放在酒吧酒店少说也是一万好几,82、00、09这几个年份更是天价,虽然这瓶小费伦痛宰了我一刀不过也才五千多嘛,而且还是真的。除了正牌副牌,还有并非产自费伦庄园,但好歹也是各个着名庄园,并且被费伦家族授可,贴上其家族Logo的费伦系列,价格彼此都不在一个区间,只不过进入秦唐市场的费伦,其实大多是冒牌或者纯粹的假货。云鼎的魄力不可谓不小啊,刚才我四处逛荡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一瓶假酒,这在其他酒吧根本不能想象。”
许寒冬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动作,会引来对方的长篇大论,只不过对方的语调很平缓,声音也动听,像是在诉说一个有点小趣味的故事,他并不觉得厌烦,反而自然而然的想要继续交流下去。
他说道:“从开业之初云鼎就杜绝假酒的渗入,哪怕是酒瓶也有特定的管理章程,否则保不准就有人擅自换酒以次充好,施小姐好像对酒很了解啊,业内人士?”
许寒冬对装修音乐方面基本可以算是一窍不通,所以之前的对话只能少言寡语,可对酒他还真不陌生。
他以前卖过的假酒更是数不胜数,几十块钱的进价卖出去就是几千,一帮有钱没地方花的大老粗哪分得清什么真的假的。
只要酒瓶上贴的是那个牌子的标签就行,即使酒名错了几个字母也没关系,反正谁也不认识英文。
施诗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许寒冬的潜台词,感情这位许先生是云鼎的内部人员,而且肯定是高层。
这是碰到了同行啊,施诗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绍道:“施诗,Blossom酒吧的前任营销总监。”
难怪,虽然有主动搭讪的美女在侧,可许寒冬刚才一直在观察酒吧各类工作人员,聊天监督两不误,而对方对此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同样在观察。
不但观察工作人员也在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这应该就是职业习惯了。
许寒冬疑惑道:“前任?”
对于和绽放酒吧几位股东的恩恩怨怨,施诗显然不想多说,只是简单说道:“我和几位股东在大方向上有不同的意见,干脆就一走了之了,许先生不打算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吗?”
许寒冬耸耸肩道:“许寒冬,云鼎总经理,如果施小姐是来考察云鼎是否有合适职位,那么很遗憾,目前只缺KTV部门经理,这样的职位施小姐肯定看不上。”
施诗爽朗一笑,不以为然道:“我的工作不劳许总挂心,不过我也冒昧说一句,许总的用人方式未免有些太独断专行了吧?又或者云鼎的营销总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能人?无人可以替换?”
连续几个问题火药味不可谓不足,许寒冬却只是无关痛痒的笑了笑。
他掐灭手头上的烟,举杯说道:“暂且不说施小姐的工作能力,可站在云鼎的角度,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换下任何一员大将的,更别说是营销总监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了。”
也不知道施诗对许寒冬的坚持作何想法,本来她只是来考察的,云鼎也不是她第一个考察的场子,云鼎之后还有一系列名单等着她去考察。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担心有哪家酒吧会拒绝她,是她甄选酒吧才对,可遇到许寒冬这个貌似一点都不熟悉圈内知名人士的云鼎老板,她无奈了。
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啊,被云鼎拒之门外这样的话如果传出去,不就等同于她施诗的大名受辱?
她摇了摇头,极力说服道:“商场无父子,而且据我所知,云鼎开业不到一个月,那位营销总监也是从别的酒吧跳槽过来的,许总和他有什么情义可讲?”
许寒冬固执己见道:“这是我经商的原则,施小姐,时间不早了,许某就不奉陪了。”
施诗再度摇了摇头,仰头倒在沙发上,暗骂了一句有眼无珠。
走到一处视野隐蔽的地方,许寒冬招手喊来一名保安,冷峻吩咐道:“你去盯着三号桌那个女人,等她走了马山来我办公室报告她的一举一动。”
回到办公室后,许寒冬又给负责场外安保工作,以及执行一些特殊工作的负责任徐志打了一通电话,听到临时有跟踪任务还需要打探情报。
因为上次和老婆一起卖假酒被查出来,现在一心想要将功补过的徐志,立即精神大振睡意全无,再三保证完成好这项工作。
挂掉电话后许寒冬,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凝神思考。
外人或许以为云鼎三名正副总经理,既然除了不参与管理的王兵有拿得出手的文凭,剩下其他两位正副总都是文盲,肯定不会愚蠢到胡乱指挥云鼎这所刚刚出海的渔船。
真正的掌舵人,理应是有丰富行业经验的营销总监尤自强才对。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旁观者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作为当局者的许寒冬还能不清楚?
云鼎的大局无可非议的由赵青山掌控,他许寒冬出谋划策再加上开个会签个字训训人,尤自强只是具体的执行人,是比他许寒冬低一个档次的指挥官。
尤自强的工作能力确实有,也完全可以胜任营销总监这一职位。
可至关重要的是尤自强手上有一批富婆资源,这些资源当然不是用来为云鼎创作消费额的,她们在赵青山的布局中另有用处。
可至今尤自强都装傻充愣,不肯把这些资源付诸于字里行间,所以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是不会把尤自强一脚踹出云鼎的。
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号码许寒冬就生气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简单利索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酒吧值班的主管,语气明显惊慌:“许总,刚才来了几个警察,抓到有人在我们场子里贩毒。”
许寒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可能,因为贩卖毒品再隐蔽也不可能躲过那么多保安和服务员的眼睛,况且十分钟前他自己都还在酒吧里,可酒吧主管也不会无的放矢。
许寒冬冷不丁甩了自己一巴掌,眼神阴冷道:“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控制好场面我马上下来。”
原以为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警察叔叔们再怎么不辞辛劳也最多出动三五号人。
可是当许寒冬看到酒吧内四面八方四五十号穿制服的家伙时,脸色瞬间阴冷得可怕。
王兵早就和一些监管部门打过招呼了,到现在警方在某位分区副局长的示意下至今都没有来过。
云鼎突然出现四五十号警察而且一出动就抓到了毒贩,警方就如此笃定有人在云鼎贩毒?
音乐已经停止,也没有了花花绿绿的闪烁灯光,许寒冬站在隐秘处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些警察他一个也不认识,其中也没有一起在餐桌上逢场作戏过的那位副局长,以及辖区派出所的所长。
刚才打电话的酒吧主管正在被几名警察盘问,不止如此,很多客人都像是嫌疑犯似的被警察盘问着。
甚至是被搜身。
这对云鼎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查出毒贩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哪个娱乐场所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云鼎的内部人员乃至客人被盘问搜身,这样问题就大了,等同于是在说云鼎的“公关”做得很不到位,这样的场子谁愿意来玩?
谁会高兴喝得正浓玩得正嗨时,突然间音乐没了闪烁的灯光没了、旖旎没了激情没了、兴致全无不说还得被人当作嫌疑犯看待?
许寒冬把酒吧客户主管,一位姓张的美女拉到一旁。
后者脸色很难看,她也看出来了,警方不会因为几个小小的毒贩而如此大张旗鼓行事,这摆明了是有人针对云鼎,故意把阵仗闹大坏云鼎的名声。
“张主管,你知道毒贩是哪路人吗?”许寒冬难以判断这起事件究竟牵扯到哪些人,目前而言毒贩的身份应该算是一个突破口。
“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是我们的服务员。”张珊珊苦笑道。
她很不愿意这个糟糕的消息是由自己传达给许寒冬的,因为云鼎上下众所周知许总的脾气不但不好而且称得上是变态,正常人谁会有事没事把自己的脸拍得啪啪响?
可许总既然问起了,她作为那名服务员的直属上级就不能当作一无所知,否则她所面临的很有可能就是丢掉这份薪金不低的工作。
“好玩,真好玩!”许寒冬冷哼道。
张珊珊噤若寒蝉,她摸不准许寒冬的想法,谨慎的选择了沉默。
“嗯?”突然间,许寒冬脸色诡异的看向左前方。
张珊珊顺着大老板的方向看去,脸色也变得古怪。
一群客人居然和警方在对峙,争吵之余甚至还有推搡的动作。
作为酒吧的客户主管,除了领导和安排下属的工作,她的核心工作内容就是和那些难缠的客户交流沟通,如果客人与客人之间发生冲突,保安会负责制止甚至是采取某些强硬措施,但她的职责是让客人高高兴兴的来玩,开开心心的回家。
所以她很清楚,云鼎在意的不是她的管理能力,而是解决冲突矛盾的能力,管理能力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培养几天就能鲜衣怒马的上岗,但这方面的社交能力,却不是培养几天几个月就能有的。
那么现在,她是否应该在大老板面前表现一下她的能力?
客人在场子里和警方发生冲突,这样的事情她没处理过,但只要有关于客人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这是职业素养,她可不想被大老板当作一个只知道赔笑又或者酒量不错的花瓶,云鼎也不需要这样的主管。
“许总,我去交涉?”张珊珊请示道。
“不用,明天我会正式任命你为KTV经理。”许寒冬摆手道。
扔下觉得莫名其妙就升职的张珊珊,同时拒绝了几名在周围打掩护的保安的陪同,独自走向对峙的人群。
第235章 狂徒
古往今来都有一句话,民不与官斗,为什么不斗?因为斗不赢。
可在今时今日,当官的无非就是公务员是执法人员,不是旧社会的“王法”。
没必要无缘无故去招惹这些人,这些人的账也未必所有人都乐于买单,和警方对峙的这伙人显然不买警方的账,争吵推搡间不但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怒气冲冲。
这样的场面不多见。
“注意你的言行!你知不知道这样已经构成袭警了!”
一名警察被一个明显喝了不少酒的年轻客人推了下手臂,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醉酒客人的力气也不大,但是对方这样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冒犯了。
自从穿上了这身衣服谁还敢对他这样?说话时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知道你是警察,警察就可以想搜谁的身就搜谁的身?还可以借着搜身占女性公民的便宜?”
欧琅是在知识分子家庭中成长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自己也是从海外留学归来,论社会地位,恐怕这些警察中没有一个能够与他相比。
而且他们这边也切切实实占据着一个理字,他又不是法盲,袭警?
穿制服的都有吓唬人的习惯吗?而且他一直都没有动手动脚,据理力争总不至于被扣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利用职务之便占女性公民的便宜?
站在这一块的几位执法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询问是谁做了这么脑残的事。
这种事情可不只是背个处分那么简单,踢出队伍都算是正常的,被揪出来了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有几个警员怎么都不相信同僚中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既然没有那就是对方诽谤了,一时间义愤填膺,一个拳头差点就落在了欧琅胸口。
“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们的警员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吗?”在场职位最高的中年警察一副咱们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姿态,阻止了手下的逾越之举。
他可不想因为这次出警而闹个暴力执法的恶名,既然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尽快解决这起意外事件离开才是最佳方案。
“受害人就在这里,证人……你想要多少?这里起码有四五个人看到了。”
欧琅和中年警官对视着,毫无怯意冷冷说道,一句话就把对方给将得死死的。
许寒冬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了一会。
看到那个站在欧琅身旁一副不肯善罢甘休模样的美女,许寒冬才想起这群人中有一部分是格格的朋友,对欧琅也生起了印象,因为连他都看得出来欧琅的学者气质。
赵青山亲自陪同过他们喝酒,而且不止一次。
最主要的是赵青山评价过这个在格格的圈子里并不算如何引人注目的海龟,说他生在古代肯定是个浪迹花丛的大诗人。
今晚虽然格格不在,可许寒冬无论如何都是要站在欧琅这一边的,毒贩的事件只能再做打算。
要做生意必须要先学会做人,否则根本无法立足,在大魔都更是如此。
这段时间下来许寒冬学到的东西胜过他白手起家的经历,因为魔都的水深不见底。
许寒冬不作他想,立即前往监控室。
不曾想还没进去就看到几名保安正在和数量相当的警察对峙着,争执之余其中一名警察更是掏出了配枪,一副老子随时都有可能开枪的凶狠模样。
见此情形许寒冬冷笑不止,别的娱乐场所负责监控室的保安也许就是聊聊天打打牌混日子,上班时间出去打秋风了也不稀奇。
可在云鼎,监控室就形同一个密码箱,容不得任何人窥视的。
所以负责监控室的保安都是他从湘南带过来的,现场那四个兄弟中就有两个做过能把牢底坐穿的大事,能被一把破手枪给吓住?
他们玩过的枪比这个霸气多了。
“干什么?云鼎什么时候变成处决场所了!掏枪吓唬谁呢?”许寒冬走向前去,嗤笑道,显然没把几名执法人员看在眼里。
“你是谁?”被上司安排带人来拿取监控的警察相当不悦,盯着许寒冬皱眉问道。
让几名执法人员更加不高兴的是,许寒冬竟然直接走到了那名持枪警察跟前,主动凑向了枪口!
他娘的!这分明是藐视!
是对法律对他们身上那身制服的嘲讽!
他们何时遇到过这种主动往枪口上撞的狂徒了?
用不着领头队长的命令,所有警察在第一时间全部掏出了配枪,打开了保险,枪口无一例外全都指向许寒冬。
在这样的情形下,几名保安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他们虽然经历过比这更大的阵仗,但是没有哪一次他们手里头的武器不如对方,更没有哪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被枪口指着如同等待被宰的羔羊,唯一能让他们觉得稍微能够安心的,是许寒冬站在他们的前面,未曾退后一步。
许寒冬甩了个白眼,非但没有弱了气势,反而伸手指着自己的脑门,笑眯眯说道:“掏枪拉保险很牛气吗?”
观察人的表情从而判断他的内心动作是警察的必学科目,可是让几名警察极度失望的是,在他们掏枪拉保险的威慑下,许寒冬居然毫无怯意,表情嘲讽,身体没有丝毫颤抖。
在警察系统熬了十几年的周队长,不由恼羞成怒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许寒冬笑了笑,反问道:“你是谁?”
周队长表情一滞。
他娘的,究竟谁才是警察啊。
可如此僵持下去只会让掏枪的同僚们尴尬,说一千道一万,在非极端情况下,掏枪都只是威慑没有谁会不计后果的开枪。
威慑无果自然只能换一种方式交流了,他说道:“我们是禁毒大队的,你是他们的领导?”
周队长并没有收枪,免得对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他仔细打量着许寒冬那张阴柔而又尖锐的脸,说他阴柔是因为那张脸很漂亮,而尖锐则是他的眼鼻似鹰。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拿着照片瞄一眼出于职业习惯他肯定就能够牢牢记住,可是周队长却对他毫无印象。
这只能怪上头安排的这次行动太过突然,行动之前对云鼎的一切人员即使是几位股东都没有一丁点信息。
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阻拦意料之外的狂徒,一时间压根就找不到速战速决的办法。
许寒冬笑道:“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四五把枪指着我?原来禁毒大队是这样执法的,今晚算是长了见识了。”
问了半天一个名字都问不出口,周队长打定主意干脆不问了,免得自取其辱。
他振振有词道:“不管你是谁,挡在监控室前面阻扰我们提取证据,就是妨碍执法,我们有权把你扣留,并且不排除你是毒贩同伙的可能性。”
许寒冬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来提取证据的,你们是要找毒贩的证据对吗?好巧,刚才有警务人员在我们酒吧猥亵妇女,我们内部也需要监控录像为客人讨回公道,如此说来,我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们是来消灭证据的?”
一名年轻警员惊讶道:“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周队长暗骂了一句,哪个行业没有败类呢,身为缉毒警察,他们经常出入娱乐场所,难免有人借职务便利向那些性感的女性占点小便宜。
出来玩的女人大多放得开,而且不少都是出来卖的,揩下油谁会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精-虫上脑碰错了人,被揪住了不说,现在居然连酒吧方面也站出来要为对方讨一个公道,这他娘的不是在增加自己的工作难度嘛!
原本就迟迟进不了监控室,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就更加寸步难行了。
第236章 功败垂成
周队长突然脸色一变,暗自想道,恐怕为对方讨一个公道是假,拿这件事情当谈判筹码迫使警方答应某些条件才是真正意图吧?
想到此,周队长吩咐所有人收好枪,同时向一名手下吩咐道:“去把中队长喊过来。”
看到有警员离开,许寒冬知道这几人不敢擅自做主做出什么决定。
可对方显然打错了算盘,他也吩咐一名保安去楼下喊欧琅。
看着那个保安离开,周队长一愣,很是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许寒冬笑道:“警方不是一向宣扬公正执法吗?事情怎么处理,难道连受害人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周队长哑然,浑然不知道许寒冬是何想法,亏他刚才还自诩聪明的认为对方是要拿监控录像做筹码。
诙谐的是,中队长蒋博明是和欧琅一同乘电梯上来的,蒋博明带着他的副手,欧琅则和受害者崔灵一起。
也不知道在电梯里几人有没有聊几句。
欧琅和许寒冬相互点点头。
两人也算是一起喝过酒碰过杯,交情不深但也不仅仅是相互认识那么简单,哪怕欧琅等人是在外头与人发生了冲突,许寒冬见到了也不大可能视而不见。
崔灵则给人没心没肺的感觉,虽然被人占了便宜就要不管不顾的声讨,此刻却照样蹦蹦跳跳。
这位姑娘有一股子脚下踩着弹簧的青春活泼,看得所有人眼前一亮,加之打扮性感长相出挑难怪会遭遇咸猪手。
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许寒冬掏出手机朝一名保安吩咐道:“孙浩,你传一份今晚的酒吧监控录像到我的手机里。”
那名叫孙浩的保安接过手机转头就要去监控室,中队长蒋博明立即出声阻止道:“许总,这样处理有些不妥吧?”
蒋博明是警界精英,出身草根但攀爬极快,三十岁出头就坐到了中队长的位置,破过不少大案要案。
光今年就破获了两起十千克以上的毒品案子,有七个人在这两起案件中被判死刑。
虽然年轻但一米八几的身高配合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怒自威,自有一身正气。
在手下找他之际他就简单了解了监控室这边的事情经过,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仅手下对酒吧女客人动手动脚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压下来私下解决。
刚才在与对方对峙时他完全可以选择挥手先扣几个人去局里,而现在一旦监控录像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难免横生事端。
原来还有人认识自己,只不过当这个人是这次突击行动的负责人时,许寒冬怒意更盛,在心底里更加坐实了对方公器私用的名头。
他直视蒋博明,说道:“云鼎有责任保护客人的权益,难不成你想要包庇自己的手下?”
蒋博明笑问道:“许总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这应该算是威胁了,许寒冬示意孙浩去做事,反问道:“什么立场?你们大张旗鼓的来抓所谓的毒贩,既然毒贩也被你们抓住了,云鼎认栽就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一是一二是二,你们警队出现了败类,当然也得认,两件毫无关联的事情总不能放在一起处理吧?这对崔小姐可不怎么公平。”
估摸着不怎么喜欢动脑筋的崔灵立即附和道:“当然不公平。”
欧琅当然不会像这位青梅竹马的玩伴一样直言直语,可是他能为崔灵出头不能为崔灵做决定,许寒冬既然能够把他喊上来,就说明没打算越过他和崔灵,与警方暗自达成某种协议暗渡陈仓。
说到底监控录像才是最有力的证据,哪怕现在压根就无法确定监控录像里,是否拍到了咸猪手的那一瞬间。
只要禁毒大队不确定,就够了。
许寒冬如此做法无疑够敞亮,不管是看在他欧琅的面子还是格格的面子,欧琅都不可能对这个人情视而不见,他想了想,然后把崔灵拉到了一旁小声商量着。
手机已经重新回到了许寒冬手中,监控已经拷下来了。
欧琅仍在和崔灵口水战,几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很明显两人的意见很难保持一致。
许寒冬走向欧崔两人,把手机递给欧琅,道:“证据交给你们,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
欧琅无疑是想还这个人情,证据留在许寒冬手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所以他极力说服崔灵,不要一根筋的想要把证据拿到手用来控告那名警员。
这些当上司的压根就不是要力保自己的属下,而是这种事情负面影响太大有损警队声誉,所以想要处罚那名动手动脚的警员自始至终都不是矛盾点。
哪怕没有人追究,那名警员也不可能继续在警队呆下去,把证据留在许寒冬手上才是最有人情味的做法。
欧琅没有接,崔灵眨了眨眼抢夺似的把手机拿到手,瞄了几眼了一脸嫌弃道:“你这什么破手机啊,太落伍了。”
说完又还给了许寒冬,欧琅苦笑不已,这姑娘,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诡谲啊,自己口水都说干她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做法,结果人家送过来她又不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看心情办事?
在许寒冬愣神之际,崔灵不耐烦道:“赶紧拿过去!”
此刻许寒冬才意识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不是不够聪明,而是愿意以没心没肺的姿态示人。
可是许寒冬却固执的摇了摇头,道:“你们是赵总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能这么办事,证据必须交到你们手上,否则赵总肯定得骂我,至于酒吧有毒品流入的事情,我想应该是哪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在背后导演的一场戏,既然是戏肯定就会有漏洞,云鼎不会认输的。”
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客套着,被甩在一旁的蒋博明想要插话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能说什么呢?
只要许寒冬不肯退步,事情就由不得他主导,他收钱办事,可不想因为钱而断送了仕途。
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他和一位幕后老板合谋,向上级谎称云鼎有大规模的毒品交易,由此才能出动四五十号人。
云鼎内部那个所谓贩毒的服务员,当然是那位老板买去坐牢的,五十万一年有的是穷怕了的年轻人去坐。
三年出来回到穷乡僻壤买辆车娶个漂亮的乡下老婆,何乐而不为呢。
而另外一个则是真正的毒贩,而且有前科,如此一来这戏也就不会显得太假了,至少容易向上头交代免去了后顾之忧。
幕后老板如此大费周章,目的当然不止是泼一泼云鼎的脏水调节一下眼红的心情,而是让云鼎在警方的重压下转让最终被其收入囊中。
假如没有意外的话,云鼎明天就会被警方勒令停业,至于幕后老板后续的动作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和那位幕后老板合作多次,还没有失败的先例。
今晚,可能就要因为一个白痴手下而栽了跟头。
崔灵皱了皱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录像放在我这也行,反正最近正无聊着呢,我把视频发到网上去,然后阐述一下事情的经过,稍微那么声情并茂一点,肯定能让我在‘畅所欲言’的等级刷刷往上涨,对了,你姓蒋是不是?虽然你不是主角,但你长得这么帅我肯定不会对你吝啬笔墨的。”
蒋博明终于有了存在感,虽然是负面的,可是“畅所欲言”是什么东西?
他扫了崔灵一眼,然后小声向身旁的副手问起了所谓的“畅所欲言”,一问才知道,“畅所欲言”是一个论坛,是庞大网民生活娱乐吹牛闹腾的场所。
而现在公务员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公检法而是犯了错被丢到网上炒来炒去,小事也会被整成大事,有事没事都会被查个底朝天,简单一句话就是倒了大霉了,蒋博明可不想被查。
欧琅头疼不已,难怪她不答应,原来证据在她手上才是最大的杀器啊!
还能顺便提升“畅所欲言”的等级,这位姑娘可是对论坛啊HH啊,以及网络游戏角色等一系列东西的等级有着执着的追求。
欧琅小声道:“难怪每次格格看到你就和你腻歪,你俩真是绝配。”
崔灵嘟嘴道:“她今晚没陪我通宵,不高兴。”
那俏皮模样看得许寒冬一阵愣神,索性单刀直入道:“走吧,我陪你喝。”
崔灵一脸嫌弃,断然拒绝道:“不行。”
喜欢玩的人大多开得起玩笑,受得了各种各样的拒绝,因为在他们眼中生活不过是一种真实游戏,对方故意摆出的嫌弃表情让许寒冬觉得有趣。
他非但没有沮丧,反而乐呵呵的说道:“我请客,保证陪你喝个痛快。”
崔灵思索一阵,瓜子脸摇来摇去,道:“你确定能喝个痛快?”
眼看着对方几乎都快打情骂俏了,不知不觉就陷入被动的蒋博明,只能无奈做出决定,说道:“几位,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
事已至此,蒋博明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今晚注定功败垂成。
第237章 无常与新生命
也不知道凌晨几点才睡着的赵青山,当然不知道云鼎这棵摇钱树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给他打电话,即使现在已经是早晨八点,仍旧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没有定闹钟的习惯,但是通常都会在五六点自然醒,可是今天毫无疑问的出现意外了。
赵青山睡得很踏实,双手很自然的抱着某位女士的娇躯,估摸着正做着美梦嘴角可耻的流着口水。
那位女士的睡姿也不太好,一只修长到可怕的腿搭在赵青山的双腿上,一只手臂被她自己压着,另一只手则搭在赵青山的腰间,脑袋枕在赵青山的手臂上,表情安逸,也许是监督赵青山太耗精力,她现在睡得比赵青山还安稳,一动不动。
九点多时,一通电话打进赵青山的手机,铃声是《黑土高原》,结果民歌皇后霍梅的一声呐喊生生把两人给唤醒了。
“晴晴,你怎么换铃声了。”某女士迷迷糊糊道,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满,要知道她可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忠实拥护者。
率先睁开眼的赵青山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后连忙掐断,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敢吭声,两人缠在一起他也不方便动!
三人同床结果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老婆不见了,好吧,老婆不见了不是了不得的大事,谁都不会时时刻刻和老婆粘在一起,可是和老婆的闺蜜不清不楚的抱在一起,这就是大事了!
赵青山这颗脑子一时间压根就转不过来,这算怎么一回事?
老婆大人哪去了?
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老公和闺蜜丢在同一张床上!
一男一女在床上很容易就化学反应,转名词为动词变成“上床”好不好?
老婆大人,你那心可真大啊!
不用想,何晴肯定去医院照顾冯云煜了。
虽然赵青山口头上对许沉鱼这个娘们不屑一顾,就差说饥不择食也不会朝她下手,可有些事情发生了亲身实践过了,其中滋味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最专情痴情的男人也不能否认,男人有时候就是下半身动物。
甭管有感情没感情,和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如果还觉得自己委屈,那就是天下头一号的虚伪小人了。
赵青山不认为自己对婚姻有多高的忠诚度。
婚后和慕容落雁的那一晚,赵青山也是主动把她压在身下的。
有些事情既然没打算避免,就不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赵青山也不会为此而忏悔,可是如果哪一天何晴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也会和其他男人一样低下头,不会有半句狡辩。
可如果有任何人说他在婚后没有做出积极的改变,他肯定不同意。
以前睡觉手机绝对要关机的他,现在二十四小时保持着开机状态,就怕身体虚弱的老婆突然出现什么状况找不到自己。
很多以前眨眼间就能做决定的事情,现在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思考,生怕给自己带来麻烦给这个家庭带来麻烦。
那个潇洒自在横行无忌的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挺直腰杆做人弯着腰去做事,他希冀着何晴能够对他提出要求表达不满,从而促使他做一个进步的老公。
可是何晴总说他是最好的,说这样的生活很好,每一次他都只能抱着妻子沉默。
嘟囔了一句后,许沉鱼没有了后话,继续睡她的大觉了,这就为难赵青山了。
大白天的搂在一起闻着那淡淡的体香,睡裙下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胸口泄露的美好光景,无一不在刺激赵青山。
这个时候如果说赵青山没有半点心猿意马肯定是假的。
等待煎熬了几分钟后,赵青山蹑手蹑脚的解开了这条八爪鱼,下床拿了衣服就去客厅了,随后连洗脸刷牙都免去了,直接前往了医院。
听到关门声,许沉鱼发疯似的四肢乱蹿,一边咬牙切齿道:“幸好没发现,不然非尴尬死本女王不可!”
随即她又苦着脸唉声叹气道:“许沉鱼啊许沉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驱车到半路,赵青山才想起刚才掐断的那个电话,是郑登科打过来的。
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郑登科肯定紧接着就会打第二次,而对方没打赵青山也就没怎么上心,这会儿想起来他还是拿起手机回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郑登科开口便问道:“事情妥善解决了吗?”
赵青山纳闷道:“什么事情?”
对方沉默了一会,颇有些无语道:“你究竟是不是云鼎的股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感情我们的许总连你都没招呼一声……昨晚云鼎来了四五十号禁毒大队的人,当场就抓了两个携带毒品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是酒吧的服务员,许总也牛气,事情是他出面处理的,结果警察一走他就和格格的几个朋友喝得酩酊大醉,现在还躺在房间里,我想向他了解一下情况喊了几次都没喊醒,其他人又对内情全无所知,这才来找你这个什么都不管的大闲人的。”
赵青山毫不犹豫道:“二十分钟到。”
电话被挂断后郑登科白眼道:“还算是雷厉风行。”
云鼎五楼,郑登科看了看打着呼噜的许寒冬,没好气道:“算了,喊醒你的重任就交给他吧。”
当赵青山赶到云鼎并没有急着去喊醒许寒冬,而是在办公室向郑登科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
听完整个过程,赵青山抽着烟看着焦急的郑登科,失笑道:“寒冬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既然他还有心情陪格格的朋友喝酒,那就证明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先让他好好睡着吧,等他醒来了再说。”
如赵青山乐观猜想的那样,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崔灵点头答应警方私下处理那个手脚不老实的家伙,代价是蒋博明不会对云鼎有后续动作。
至于幕后之人,蒋博明与其唇亡齿寒当然不会说出来,甚至压根就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事件相关的具体情况是两个小时后才从许寒冬嘴里得知的,三个人在赵青山的办公室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致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有人想要抢夺云鼎这棵金钱树。
坐以待毙不是三人的风格,于是乎一个又一个隐蔽任务下达给了外围保安,势必要找出那个幕后之人。
同时赵青山也联系王兵,看他是否能找到关系和蒋博明私下进行进一步的交涉,像蒋博明这种警界中的败类,总能想到办法让他开口说出一些秘密的。
当然,用强是肯定不可取的,其他办法多得很。
直到下午两点赵青山才前往医院,带了些水果和巧克力,一进病房就看到妻子抱着乐呵的阳阳在讲通话故事。
一见到赵青山阳阳就乖巧的叫叔叔,只是眼睛却毫不掩饰的直愣愣盯着赵青山手上的袋子,说望眼欲穿也不为过,直到赵青山给他撕开一块巧克力才善罢甘休。
不知道何时来到医院的许沉鱼,则在和冯云煜探讨人生哲学。
准确来说的在争论欧比克洲,某党派的最大头头的一生是荣耀还是可耻,旁征博引不亚于一场辩论赛。
显而易见,这样的辩论不会有结果,偃旗息鼓后冯云煜朝他打了声招呼,许沉鱼则是狠狠瞪眼,这已经成为她和赵青山打招呼的方式了。
赵青山一边放置香蕉苹果一边笑着随口向妻子问道:“阳阳妈呢?”
何晴把阳阳送到许沉鱼怀里,整理着丈夫的上衣,几乎贴着耳朵小声道:“我来的时候阳阳妈就在哭,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让我帮忙照顾阳阳几天就离开医院了。”
赵青山疑虑道:“几天?”
何晴点点头,道:“她没说具体多久,你也别多想,走之前她交了三万块钱住院费,应该够阳阳住上一个星期的。”
赵青山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儿子都照顾不过来还要遇到糟心事,这不是雪上加霜嘛。
没谁觉得阳阳是累赘,他和何晴都很喜欢孩子,如果不是他不同意,何晴巴不得每天来医院陪阳阳一会儿,只是外人哪有亲人照顾得周到,阳阳几天见不到妈妈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询问了一下冯云煜的状况,赵青山刚想带阳阳去外面溜达一圈,却突然想起今天没有看到吴坤雄,不由向妻子问道:“对了,雄哥哪去了?”
何晴拍了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道:“差点忘了,雄哥要我转告你一声,他今天去健身馆了,要参加一场小型的私人拳击比赛。”
赵青山无奈道:“这家伙,比赛也不知道喊个人去助威。”
吴坤雄虽然辞去了健身馆的教练职位,但一直和以前的几位同事保持着联系,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别人先联系他。
那位惜才的健身馆老板,更是屡次打电话向他询问现在的工作顺不顺利,就盼着吴坤雄说一声不好然后再度回到健身馆。
吴坤雄为人耿直不善言辞,貌似很难交到朋友,但其实只要稍微踏出一步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在赵青山的鼓动下,吴坤雄也在试着踏出这一步,偶尔也会主动给那几个时常联系他的朋友回一个电话寒暄几句,除此之外,他也用起了HH。
虽然他很少发表动态,可一旦发表就有一帮人蜂拥而至,其中不乏年轻女性,估摸着是他在健身馆的仰慕者。
只是以吴坤雄对待女性的木讷,除非是特别主动又喜欢游戏人生的女性,否则很难和他进行浪漫诙谐的交流。
每一个人步入不同的环境,就会有不同的圈子,也应该有不同的圈子,所以吴坤雄在健身馆当教练,结识不了不少人。
郑登科在工作之余,除了和当初负责装修云鼎的悠扬公司美女老总玩暧昧扮演蓝颜知己,也和经常光顾酒吧的一名贵妇正打得火热。
不过以郑登科的性子,双线操作的可能性不大。
至少是四线操作。
那家伙就是这么渣,赵青山不太苟同郑登科的做法,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一个旁观者何必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说三道四呢,说到底,失去家庭和亲人又遭逢恋人背叛的郑登科,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控诉命运带给他的诘难。
很自我,很自私。
这种方式当然不是正确的,他相信郑登科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生活太久,人,总是要活过一个又一个阶段的。
走进大学校园的赵青青和冯云煜也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子,他们已经意识到交际的重要性了,或者说,获得别人认可的重要性。
而他们那些也许现在还懵懵懂懂的同学,也会在校园生活的熏陶下意识到交际的必要,至少一个朋友多的人总是会多一些乐趣的。
谁都不能否认孤寡之人往往抑郁,在他们这样的年龄,交朋友无疑会容易一些因为稚嫩学子们更愿意付出真心,不会掺杂太多的逢场作戏虚与委蛇。
夫妻俩带着阳阳去楼下的花坛边散步,出奇意外许沉鱼竟然没有跟下来,而是和冯云煜从一场辩论转移到了另一场辩论,大概内容是做人性格鲜明的利与弊。
今天是八月难得的阴天,却又没有下雨的迹象,最重要的是风很小,阳阳现在最重要的是调节好身体为开颅手术做准备,绝对不能发烧感冒。
赵青山听到阳阳妈说阳阳要做开颅手术时,十足的吓了一跳,小孩子能做开颅手术吗?
阳阳妈反而没那么担心,说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多人都是到医院两三天就做了,为了保证阳阳不留下什么后遗症才住院进行长时间调养,以保万无一失。
两人牵着阳阳转了一圈后,赵青山提议在长椅上坐一会,两个大人津津有味的问起了阳阳的幼儿园生活,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赵青山察觉到今天的妻子多了很多笑容,而且每一次都笑得格外璀璨,短短半个小时就让他失神了好几次。
阳阳突然跑了开去,何晴刚想喊住他,赵青山却笑着说道:“他去找那个小女孩圆圆去了。”
何晴顺着阳阳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小女孩在一位中年妇人的陪同下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看到阳阳,中年妇人蹲下来捏了捏阳阳的脸颊,站起来时环顾四周。
赵青山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在找阳阳的家长,连忙起身过去打了声招呼,中年妇人抱歉的说她眼睛不好,没认出来他。
阳阳和圆圆玩成了一团,赵青山孩子心性的抱起比阳阳大一岁的圆圆,一副要跑路的架势说要抢走阳阳的媳妇,阳阳当然不乐意,苦着脸追赶着说不准抢。
圆圆则嘻嘻笑着。
玩闹一阵后,赵青山亲了亲圆圆的脸颊,笑着说了声圆圆好漂亮啊,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转过身的赵青山却面带悲悯。
回到长椅边赵青山还没坐下,察觉到老公脸色不对的何晴不由问道:“怎么了?”
赵青山梳理好情绪,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道:“那个小女孩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起,上上次看到她时她就突然昏厥了,现在每个星期都要做化疗,多可爱的孩子,却只能用器械和药物拖着,她连生命的意义都还没有思考过呢。”
赵青山深深的叹了口气,感怀道:“有时候遇到一些真正不幸的人,才会觉得我和青青其实都是很幸运的,偶尔遇到艰难困苦致使自己戾气过盛,真正能平那口气的不是白纸黑字间的挥舞,而是问自己一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苦?现在我却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难道他人的痛苦只是我用来劝勉自己的参照物?我能做些什么呢?能做的微乎其微。”
何晴的脸色早已起了变化,她摸了摸丈夫的脸颊,柔声说道:“你这样想未免太悲天悯人了,也太狭隘,这里是医院,生生死死何其平常?”
赵青山皱眉道:“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何晴说道:“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是生命必然的结局。”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欠妥,赵青山满怀歉意道:“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一个把生死看得很平淡的人。”
何晴笑着,足足笑了好几秒。
似乎想用这种笑容,在无形中化解刚才赵青山的言语失当和他的歉意,直到赵青山也与之一笑她才款款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前半句我认同,后半句我保留看法,有些死亡无法拒绝,有些富贵是事在人为,不是我不会将心比心,而是我能做的和你一样,多朝她笑一笑,把悲悯留给自己。”
赵青山紧了紧搂着妻子的手,脑袋贴着脑袋,相对无言。
那一边,年幼单纯的小女孩圆圆笑得很欢快。
何晴突然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
赵青山想不也不想就连连点头道:“当然,我们一定要制定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许沉鱼那个臭娘们驱逐出境,赶紧生儿育女。”
何晴柔声道:“她可不是什么臭娘们,你今天没闻到吗?她很香的。”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还说,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把老公和闺蜜仍在一张床上。”
何晴嘿嘿道:“谁要她是百合呢,我就是要让她闻闻我老公的雄性气息,可劲儿刺激她,看她能百合多久。”
赵青山玩笑道:“假如她看上我了咋办?”
何晴:“啊哦……”
赵青山:“请问老婆大人,‘啊哦……’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从女王变成了妃子,我才是正宫娘娘,她每天都得给我请安,不听话就皮鞭伺候。”
“口味好重啊。”
“谁要她昨晚又亲我来着。”
“这个臭娘们!真当我媳妇好欺负啊!监守自盗!”
“……”
沉默半响后,何晴小声喊道:“老公。”
赵青山:“嗯?”
“老公。”
“老婆。”
“不用赶走沉鱼的,我已经有宝宝了。”
“你不会是想把阳阳抢过来吧?”
“我是说我怀孕了。”
赵青山突然僵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妻子,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停止了。
何晴傻傻笑着,双手搓着丈夫的一只手掌,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未婚先孕,你又没打算结婚,此刻正遭受着晴天霹雳呢。”
赵青山不敢置信,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当……当爸爸了?”
何晴风情万种的歪头问道:“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沉鱼啊?”
第238章 亢奋
这几天赵青山明显陷入了亢奋状态,时不时又会莫名的激动,又或者是心不在焉。
虽然他很少在云鼎露面,可云鼎不少人都看出来赵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的就算失神时也会面带笑容。
那些平日里除了问候一声,就不敢主动和他多说上一句话的各部门职员经理,看到赵总心情极好,很多都会壮着胆子寒暄几句。
刚上班在一楼就有一名赵青山毫无印象的餐厅员工和他开起了玩笑,问他是不是在来的路上捡了个美女。
云鼎已经撤去了原本的员工餐厅,所有员工都调整到向外开放的云鼎餐厅进餐。
合并后的云鼎餐厅在空间上比之前大了不少,厨师和其他员工都有很大的变动,出现了很多赵青山并不熟悉的面孔。
现在的云鼎餐厅也不是原来的西餐厅了,而是改为了中餐厅,以湘菜魔都菜为主,毕竟云鼎以湘南人居多。
除了湘菜大厨是许寒冬一个电话轻轻松松请过来的,另外几位大厨的入驻都大费周章,掌勺没有十几年二十年,根本无法达到赵青山对云鼎中餐厅的要求。
云鼎的一干领导都亲自试了菜的,谁也别想蒙混过关,餐厅可以不赚钱,甚至可以亏本经营,但云鼎这块招牌不能砸,亏了就当是给云鼎各部门员工的额外福利,毕竟内部人员进餐都是有折扣的,而且还有补贴。
赵青山没有径直去自己的办公室,许寒冬打电话通知他,要他到了就知会一声,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到了六楼,赵青山干脆直接敲响了许寒冬的办公室门。
得到许可进入后,许寒冬连忙起身开烟,想到自己打完电话还不到半个小时,许寒冬苦笑道:“不用这么急的,又没什么大事。”
赵青山奇怪道:“那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早就到了?”
许寒冬努了努嘴,他才没有早起的习惯,还不是被这个女人打了好几通骚扰电话,才不得不破天荒来上个早班的。
随即赵青山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着正装的貌美女性,西装肉色丝袜高度适中的黑色高跟鞋,一头黑色秀发高高盘起,这是典型的上班装扮,难道许寒冬换秘书了?
可是再一看,赵青山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诡谲,乖乖,那一身装扮足以换一辆豪华跑车了吧?许寒冬可没那么多钱挥霍到一个女秘书身上。
在赵青山打量她时,她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安之若素微笑着朝赵青山点了点头。
按理说出于礼节她应该起身的,热情一点的应该率先伸手,因为从刚才许寒冬和赵青山的简单对话就可以判断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她既然知道点头微笑,就绝对不是交际场上的菜鸟,这点礼仪不可能不懂。
不过这都无伤大雅,骄傲的女人自有她的行事准则。
许寒冬替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云鼎的赵总,这位是绽放酒吧的前任营销总监施诗,施小姐,云鼎的中高-层人事变动是由赵总负责的,你如果坚决要应聘营销总监一职,请找赵总。”
赵青山看着许寒冬,又看了一眼施诗,瞬间就明白了许寒冬招架不住这个女人才把她交给自己来应付。
不过赵青山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他纳闷道:“我们什么时候要招营销总监了?”
许寒冬装傻充愣的反问道:“对啊,我们什么时候要招了?”
怎么感觉我是一个倒霉的足球被你们给踢来踢去的?
施诗心中忿忿不平,开口便说道:“营销总监又不是皇帝,难道要等他主动退位让贤就不能让有能力的人占而居之?你们这些做老板的知不知道酒吧这个行业的深浅,占据着这么好的位置,又有高人负责装修设计,也不知道是谁说服你们,让你们购置了顶级的音响设备,其他硬件设施也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软件更不用多说,一眼扫过去你们的服务员领导全是俊男靓女,工作人员的培训很到位,也有自己的一套经营理念,虽然没有群聚效应,但云鼎本身就是群聚,有餐饮有酒店还有神来之笔的雪茄吧,放着这么好这么多的资源不懂得利用,还为目前的盈利沾沾自喜,完全没有意识到云鼎有更大的作为,你们这纯粹就是浪费!”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来应聘的吗?
确定不是来训人的?
在此之前许寒冬好歹对施诗有一个大概的认知,可赵青山可是头一次看见这位女侠,这性格……也太耿直了点吧。
只不过这位女侠说得头头是道,如果不是有人给予她云鼎足够的信息,那么她的眼睛确实毒辣,行业经验可见一斑。
这或许就是她来抢夺营销总监这一位置的自信了,她这样的性格配合她的人格魅力,着实让人生不起厌烦之心,因为她很真实,不想起身就坐着点头,被人轻视就极力反驳。
但大体上她还是保持着微笑,免得让人误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
难怪许寒冬对她也只是无可奈何,而不是冷言冷语把她给赶出去。
可如果她以为她说出这番话就能让赵青山产生换人的想法,那就有些不切实际了,赵青山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问道:“可以知道施小姐为什么要离开绽放酒吧吗?是被动还是主动?”
坐姿优雅而性感的施诗笑着回答道:“这个问题许总已经问过了。”
赵青山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强势道:“那么施小姐能够再说一次吗?刚才许总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中高层的人事变动由我做主。”
这当然不是事实,譬如前几天许寒冬就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换了KTV的经理,赵青山这么说只是为了配合许寒冬,能让许寒冬无可奈何的女人本身就说明了她有本事,不过这也表明这位施小姐有多难缠。
只是赵青山心情好,不介意进行一次有点不一样的招聘工作。
丰富的看人接物的经历,让施诗没有对赵青山的态度产生反感,相反,一个娘们似的老板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在他们手底下工作自然更没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两位年轻的老板居然都没有觊觎她的身体,视线总是点到即止,对视时也不会心虚。
这种隐形的尊重促使施诗耐着性子说道:“我在绽放劳心劳力工作了三年,绽放的每一个员工我都喊得出名字,如果没有必要至少两三年以内我是不会离开的,在我离开之前绽放连续几个月的营业额表现都不太理想,一个老牌酒吧总是会少一些活力,不是弄出几个小节目来几次优惠活动就能改变局面的,为此我做了一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计划书,你们以为是我的计划书被否决了?
不是,他们很高兴有那份计划书的出现,但是,他们坚决只采用其中一部分计划,保守出资却想最大程度的进行盈利,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他们骨子里其实还是守财奴,或者说年近中年的他们已经和绽放一样失去了曾经的活力,不敢去拼不敢去赌了,到手的金钱战胜了他们曾对我的信任,对我而言,绽放形同一潭死水,继续呆在里面只会让我丧失冲劲,淹死在那潭死水中。”
赵青山点点头,他理解掌舵人和执行者之间的理念冲突,对于掌舵人而言守住手中的财富是基本,这无可厚非。
但对于一个尽心竭力工作,并且享受工作带来的乐趣的执行者而言,一旦工作失去了乐趣,适时退出确实是一种明智而且很需要勇气的决定。
因为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在绽放的月薪肯定达到了六位数,普通酒吧根本就没资本给出这样的报酬。
赵青山没对她的离开做任何评价,而是接着问道:“为什么选择云鼎?而且还要和别人抢职位?”
“去哪里不是抢?”
施诗笑着反问了一句,侵略性暴露无遗,这样的女人确实很符合在职场打拼。
她抿了口茶接着说道:“前几天许总刺激了我这个弱女子的小心灵,这才促使我连续几晚都化身成云鼎的忠实客户,去各个部门消费,这一番考察下来我不得不说,我与云鼎的综合设计者不谋而合,各方面的理念几乎如出一辙,我能看出云鼎背后的野心,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我的加入会让云鼎从野心到现实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
距离两人都不算近的许寒冬虽然坐在办公椅上打盹,但两人的对话他一句不漏的听进去了,施诗话音刚落他便插嘴道:“云鼎的综合设计者就坐在你对面,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心有灵犀的应聘者和招聘者,能否移步去隔壁办公室详谈?”
赵青山朝许寒冬撇嘴道:“你小子就不能悠着点?没资本就别夜夜笙歌了。”
许寒冬无辜道:“哥,我下半夜才回家的,你不表彰我也就算了,可不能当着女士的面污蔑我。”
赵青山竖了个中指,起身道:“施小姐,不介意移步吧?”
施诗点头应允款款起身,心底里却在想这两位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同时也在质疑,云鼎的诸多手笔真的出自这位年轻赵总?
不是她以貌取人,实在是赵青山一不像科班出身的专业人才,二不像有钱人家长大耳濡目染擅长经商的富家子弟。
穿得普普通通不说,皮肤典型的像是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给折腾的。
如果赵青山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一定会佩服这个女人的精准判断力。
换了一个办公室,但气氛并没有多大转变。
依旧是以赵青山问问题居多,而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云鼎抢来一个营销总监头衔的施诗,也相当配合。
一问一答之间,赵青山认可了施诗的能力,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女人,远比尤自强能够洞悉他这个老板对云鼎的未来规划。
云鼎有野心,这个女人也有野心,只不过她的野心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工作做好,期间许寒冬发来一个数百字的信息,主角当然是施诗。
赵青山粗略看完,才知道这个女人是魔都酒吧行业的传奇人物,几乎是她一手缔造了绽放酒吧的辉煌,哪怕现在绽放江河日下,可仍然拥有能让普通酒吧瞠目结舌的营业额。
感情许寒冬做了调查,就等着他做决定,或许另一个意图是让他做这个伯乐,毕竟云鼎的大方向一直是他在掌握的,让他出面把施诗留下来有益于以后他和施诗的沟通交流,才算得上强强联合。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问道:“施小姐有能力好像也不缺钱,为什么不尝试自己开一家酒吧呢?”
施诗面色古怪,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羞赧,端着茶杯垂头道:“我哪有什么钱啊,心情不好就疯狂购物,信用卡都刷爆了,而且开酒吧哪那么容易,赵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酒吧不同于其他行业,上头没有人脉怎么可能顺利经营,哪像你们云鼎,那么多警察出现还抓了毒贩,明显就是来找茬的,结果这几天照常营业,口碑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有很多客人在宣扬那天许总站在客人一边和警方争锋相对。”
赵青山可不会主动说出云鼎是侥幸避免了一次麻烦。
至于那些良性宣传,当然是云鼎的操作,在警方“光顾”后的第二天,赵青山就打电话给格格让她呼朋唤友来玩,所有消费算云鼎的公关费用。
当然,私底下和格格当然不是这样说的,否则双方都尴尬,牵线搭桥这样的事情双方都心知肚明就好,那一晚十几万的消费是以许寒冬的名义请客的。
也算是还崔灵欧琅一个人情,许寒冬说尽了两人的好话,如此一来许寒冬便和这帮人有了交情,还能落得一个大气的印象,算是一举多得。
而在昨晚,欧琅也趁热打铁,召集了十余号人在雪茄吧吞云吐雾,临走时就有四个人办了会员卡,欧琅的朋友是在给欧琅面子,没有他的言语暗示他那些朋友凭什么头一次来就扔下五万块钱在这里?
有钱什么样的雪茄抽不到?
这就是交情,你来我往才能根深蒂固,而有时花钱并不是因为一个人需要购买什么,而是一种社交需求。
赵青山把这概括为年轻人喜欢交朋友,如果是那些中年的成功男性,未必会为这样的社交买单。
赵青山的明知故问当然不是毫无目的的,他缓缓说道:“施小姐即使没有开酒吧,也应该设想过自己开一家酒吧吧?我们手上现在有一笔钱,近些天也在考虑这笔钱该用在哪里,其实原本餐厅是第一选择,量贩式KTV和足浴也在考虑之中,酒吧只排在第四,因为酒吧相对来说要复杂很多,不过如果有施小姐的帮助,我想复杂将会变为简单。”
这对施诗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赵青山的这种临时规划,无疑会给予她很大的主导权,从选址装修到人员的任用,她都有相当大的权利,因为一切都需要从零计划。
施诗没有急着给出答复,在短暂的思考后她皱眉问道:“我在新酒吧担任什么职位?资金量是多少?”
赵青山轻描淡写道:“职位随你挑,并且中高层的人员安排给你一半以上的名额,摊开说,我之所以把一些名额留在手中,是为了应付和结交一些关系,并不是舍不得交权或者用来掣肘你,至于资金,目前手头上是两千四百万,不过新酒吧开业总需要几个月吧?所以后续资金计划是在一千五到两千万。”
施诗的最先反应是:“你不会有病吧?”
赵青山一脸不解。
一脸滑稽的施诗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谈话也不到两个小时,你如果没病,会让我独揽大权去开一家投入几千万的酒吧?”
原来是这样,赵青山失笑道:“我相信我的判断力,就和你拥有超乎寻常的判断力一样。”
施诗惊叹道:“你疯了!”
赵青山微笑不语。
感觉脑袋不够用的施诗神情严肃盯着赵青山左瞄右看,仍是不敢置信道:“你确定不是在拿我开刷?”
赵青山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缓缓推向她,笑着说道:“一个小游戏,一张卡是二十万,另一张是三百万,你选一张就当是提前预付你的工资。”
施诗爱财,因为她总有买不完的东西,可听到两张银行卡的金额,施诗却沮丧了,嘟囔道:“你果然是开玩笑的。”
赵青山白眼道:“是不是开玩笑,你把银行卡拿走不就行了。”
施诗显然还是没有相信这种低劣的“小游戏”,有些不悦道:“有意思吗?”
赵青山咬牙切齿的随手抓起一张卡塞到她手上,说道:“我也不记得哪张卡钱多些,你不选我就帮你选了,密码是,记得明天来我办公室商讨合同细节。”
半个小时后,赵青山接到一通电话,对方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疯了!”
赵青山笑了笑,其实两张卡里都是三百万,相信施诗在看到那一串数字后,不仅会觉得他疯了,估摸着她自己也得疯,碰到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老板不疯才怪呢。
可是他赵青山真的疯了吗?
不是,他只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觉,也相信这个小游戏,能让施诗找回从上一任老板那里失去的信任。
另外一个原因是,赵青山很亢奋,所以不介意让那个敢说敢做的女人也亢奋一下。
第239章 不介意姐姐吃嫩草
心情好做什么都有干劲。
赵青山先是和许寒冬就新酒吧的事情交涉了一番,然后和一直没有再来过云鼎的王兵打了一通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新酒吧的股份当然不会少了王兵那份。
让他花钱买教训是一回事,但只要他一天是合伙人,赵青山就不会卸磨杀驴,反而要时不时的奉上一些甜点和糖果。
至于王兵吃下这些甜点糖果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甜中带涩或者压根就是苦的,赵青山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赚钱是一种必要,因为不赚钱就得饿死,可是不知不觉间,赵青山竟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居然也把赚钱当作了一种乐趣,个人消费上变化确实很大,但远不可能像施诗那样高薪却月光。
赵青山有钱了,可是钱存在银行是没有存在感的,只有把钱投出去才会觉得它们是有生命的。
它们能创造一间餐厅一家酒吧,或者亏损或者带回来更多的同伴。
这样的过程像是一种游戏让初涉商场的赵青山乐在其中。
至尊宝那边的账户上肯定是有九位数的资金的,但是赵青山轻易不会去动,至尊宝的扩张不嫌钱多,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擅用资金”会让慕容落雁起疑。
所以新酒吧的股份占比,赵青山依然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中午在自家餐厅和许寒冬一起吃的饭。
因为错过了高峰期所以内部员工并不多,但还是有几桌凑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以女性居多,年轻漂亮充满朝气,她们确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虽然两位老板在场,她们还是会八卦吐槽议论纷纷,有几个大条没注意两位老板就坐在身后的女服务员,还把许寒冬当成了八卦的主角,说他和又谁谁谁不清不楚,听得许寒冬差点就甩他自己巴掌了。
一起乘电梯上楼时,赵青山笑着说道:“寒冬,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影响。”
许寒冬点点头,至于他往后是不是会有所收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种事,赵青山也只有点一句的资格,没法较真去谈。
回到办公室赵青山就和妻子打了一通电话,得知阳阳妈在今天上午已经回到了医院,只不过憔悴了很多,依旧固执的不肯说这几天是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而今天以后,赵青山等人和阳阳母子也只是路人了,因为等下赵青山就要接冯云煜出院,其实也没必要接,今天许沉鱼开了那辆霸道去的,她们把煜子载回来就可以了。
只不过,赵青山想再去看看阳阳和圆圆。
当赵青山提着水果来到圆圆的病房时,所有人的气氛都异常肃穆而悲伤,而那张原本属于圆圆的病床已经换成了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平日里很喜欢逗圆圆玩的护士,眼角还挂着泪痕在给新来的病人打针。
赵青山站定几秒,默然转身。
“赵先生请留步。”喊声在身后响起,是之前照顾圆圆的那名年轻护士。
赵青山转身,看到护士小姐手中拿着一只小白兔的布娃娃。
“这是圆圆进入手术室时,要我转送给一个叫阳阳的男孩的。”年轻护士说完又流下了泪水。
赵青山接到手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难道圆圆知道自己进了手术室就再也出不来了吗?
小孩子也有如此悲哀的预感?
赵青山突兀的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抓在手中却重若千斤。
下楼在进入冯云煜和阳阳的病房前,赵青山整理了一下情绪,一进门就笑眯眯的将视线定格在阳阳身上,随手将一大袋水果零食放在桌上,一手摇晃着小白兔布娃娃。
阳阳喊了声叔叔,眼珠子却始终盯着那一大袋糖果。
赵青山挡住他的视线,把小白兔布娃娃伸向阳阳的脸颊碰了一下,炫耀似的说道:“这可是圆圆最喜爱的布娃娃哦。”
听说是圆圆的,阳阳动手就要抢,赵青山堪堪躲过,说道:“叔叔才不会给你,谁要你经常把手弄得脏脏的呢。”
几天时间就感觉苍老了几岁的阳阳妈,看到赵青山逗儿子玩,站在一旁勉强笑了笑,期待着儿子如何把布娃娃拿到手。
阳阳老气横秋一副思考状,迟疑十几秒后突然自己悉悉索索的穿起鞋子跑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使劲搓着小手。
病房里所有人都观察着他的动作,连手脚还不太利索的冯云煜都凑了过来。
受到何晴和许沉鱼的影响,冯云煜也不由自主的喜欢观察阳阳的各种行为了。
阳阳洗手洗了很久,刚开始赵青山还笑着,不知不觉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等到阳阳伸手双手接受检阅时,赵青山蹲下身子,神情认真道:“阳阳,圆圆转到别的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了,你要听妈妈的话争取早点出院,不要把这只小白兔弄脏了更不要把它弄丢了,说不定圆圆还会回来找你要的哦。”
阳阳欢喜的接过布娃娃,懵懵懂懂的点着头。
潦草的告别,一行人离开了医院,唯一察觉到赵青山异常的何晴推断出了原因何在,可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神情肃穆无声祷告。
然后用赵青山也只能听个模糊的声音说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降生健健康康长大的,一定会一定要。”
赵青山把头偏向妻子,看了一眼觉得莫名悲伤,其实连他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的多愁善感,他确实是个感性的人,但在以往遇到这种事情时,不会如此不能自制。
他叹息道:“你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我今天才隐隐觉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何晴神色一变,然后强作镇定。
可那一个短暂的惊慌表情被有心的赵青山捕捉到了,他的内心越发不安,不安的等待着妻子的回答。
何晴却头一次采取了逃避的态度,那双大又有神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垂着头沉默不语。
压根不知道夫妻俩所言何事的许沉鱼见不得何晴这副模样,盯着赵青山的后脑勺凶狠狠道:“不准欺负晴晴。”
冯云煜白眼道:“有你什么事。”
许沉鱼斜眼道:“这是谁家的狗啊,打疫苗了没有?”
冯云煜的视线在许沉鱼的胸前扫过,嗤笑道:“飞机场。”
“……”
接下来是许沉鱼和冯云煜没完没了的斗嘴时间了,这是他们的日常活动,这样反倒缓解了气氛。
赵青山不再逼问,何晴也逐渐舒缓,只是仍不敢去瞄丈夫的神情脸色。
并不是因为她的胆小而不敢,而是她必须要守住那个秘密,她的沉默实质上是一种对抗,在无声中表明了态度。
回到小区后,赵青山停好车就牵上了妻子的手,用动作代替了勉强的微笑,他实在不想对自己的妻子假笑,何晴晃了晃被牵的手,一脸傻笑,也想用笑容去感化丈夫的伤感。
每天都要咬牙切齿无数次的许沉鱼,瞅着不顺眼的两人,白眼道:“莫名其妙。”
冯云煜偷偷瞄向许沉鱼那双逆天大长腿,最后一个进入电梯,见许沉鱼转身他连忙收回视线。
嬉皮笑脸道:“姓许的,你这样嫉妒师父师娘的恩恩爱爱,家里头是不是备了很多狗粮啊?要不我牺牲一下,勉勉强强同意做你的男朋友?”
这个人小鬼大的王八蛋!
许沉鱼作势就要打,吓得冯云煜连忙躲到角落里。
只是许沉鱼的拳头并没有落下,而是突然柔情似水道:“你真的不介意姐姐老牛吃嫩草?”
不是诽谤许沉鱼不够女人味,她所表演的柔情似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冯云煜半信半疑道:“这么爽快?”
许沉鱼白眼道:“姐姐什么时候不爽快了?”
电梯停止,赵青山懒得理会这对活宝,牵着妻子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许沉鱼挡在电梯门口,依稀能听到她说了一句:“姐姐想要行使一下老牛吃嫩草的权利,小煜子不会介意吧?”
老牛?像你这样的老牛来多少我就要多少!
冯云煜一声咆哮,嗷嗷道:“我就喜欢姐姐这种狂野型的!”
深知自己闺蜜要做什么的何晴欲言又止,赵青山怒其不争道:“别管他,谁要他不知死活的,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不动脑子就得挨揍。”
何晴转身做了个默哀的表情,不过冯云煜已经看不到了。
结果两人还没开门就听到了冯云煜的惨叫声,赵青山弯腰给妻子送上拖鞋时,何晴突然问道:“你和沉鱼打过架?”
赵青山不动声色道:“打过一次。”
何晴摇着丈夫的手臂撒娇道:“为什么要和她打架啊,你让着她点嘛。”
赵青山一手摸着妻子的肚子,一手撑在墙壁上把妻子半抱在怀中,深深的吻了上去。
正当两人吻得投入,门外却响起了许沉鱼的咆哮声:“赵青山你个王八蛋,一丁点时间都不放过!晴晴都怀孕了王八蛋你可别胡来!”
第240章 丝袜本来就是用来撕的
许沉鱼这么快就把冯云煜给解决了?
嘴唇分离之际,赵青山很流氓的舔了一下妻子的脸颊,后者做贼似的踩着小碎步溜进房间。
赵青山打开门,一脸嫌弃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好好发泄了一通的许沉鱼走一步瞪赵青山一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也就是赵青山的武力值超过自己太多,否则隔三岔五自己就得让其脸上添点颜色。
随后许沉鱼也走进了夫妻俩的房间,整得何晴是她媳妇似的,让赵青山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被群殴都没有让帅气脸颊留下伤疤的冯云煜,一会儿不见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一声不吭的冲了进来,坐在沙发上信誓旦旦道:“师父,我要练拳!正儿八经的练!”
这种话冯云煜绝不是第一次说,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也许下一次说这种话时,他也是现在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赵青山没好气道:“不吹牛能死啊!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你能练个屁的拳!你的主业就是不务正业,别瞎想了行不?”
“师父,在你的心目中,徒弟就是这样的人吗?信不信我……”
冯云煜刚想声情并茂的表决心,却因为脸部表情太夸张而扯动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沉默良久才咬着牙小声说道:“师父,这次我是认真的,总有一天要把她打趴在床上,硬上了她。”
赵青山无奈道:“硬上是犯法的知道吗?”
冯云煜道:“就是这么一说,凭我的本事,用得着来硬的吗?”
“吹牛倒是挺顺口的。”
赵青山观察了一下徒弟的表情,难道这家伙真的不堪受辱决定好好练拳了?
对此做师父的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赵青山还是说道:“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脸也毁容了,军训就别参加了,估计你也不想去,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在云鼎跟你师伯练拳,不过事先说好,你要是半途而废,别说你师伯以后不待见你,老子也不会待见你。真他妈丢脸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关于军训这件事,住院期间冯云煜也提过几次,说什么大学军训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错过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尤其是赵青青频繁在朋友圈晒军训期间的各种活动,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参加,不只是自己的损失,更是魔都大学所有女生的损失。
让那么多的女生推迟那么些天,才得以见到自己英俊的面孔硬朗的体格。
冯云煜狡辩道:“我是伤员!”
赵青山嗤笑道:“那你还要练拳?等你伤好了再教训她不就行了。”
冯云煜可怜兮兮道:“师父,给点面子成不?”
半个小时后,傻坐在沙发上的冯云煜苦恼道:“师父,你以后是要做家庭妇男吗?怎么尽看些关于婴儿的书啊,师娘不是都看完了吗?”
赵青山头也不抬道:“无聊就找那臭娘们单挑去,你这张脸两边的颜色有点不搭调,对了,你不是有对等强迫症吗?快去找臭娘们帮忙。”
冯云煜:“……”
看了会书后,赵青山屁颠屁颠在老婆大人的策应下混进了房间,无视许沉鱼的各种鄙夷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和老婆大人凑在一起看文艺片。
期间小夫妻小动作不断,捏捏小手亲个小嘴捏捏脸蛋。
何晴全程娇羞欲拒还迎,让手脚闲不下来的赵青山心满意足。
如果秀恩爱能把人秀成狗,许沉鱼绝对能和楼上那位老婆婆当孙子养的那条萨摩耶,亲切交流了。
不仅如此,何晴还在言语上调侃许沉鱼。
“要不要我把老公借给你抱一抱?”
许沉鱼“桀桀”笑着,道:“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没有洁癖,但还算讲卫生吗?”
赵青山回击道:“庸脂俗粉别想近我身。”
“……”
做饭时间一到,赵青山就把百无聊赖,只能选择看金融类专业书籍的冯云煜抓去当壮丁了,冯云煜“君子远庖厨”的典故,当然敌不过赵青山的“你可以选择和臭娘们单挑一个小时,或者听我的建议在厨房劳动半个小时”的民主,只能老老实实洗锅洗菜。
当赵青山发现徒弟说是洗好了的小白菜中,有一片不知名黄叶时,扬手就拍了徒弟的后脑勺一下。
“嘛呢?”
疼不疼是小事,反正这些天也没少挨打,但赵青山这一手,实实在在的把他吓了一跳。
赵青山问道:“咋滴?”
冯云煜双手扣在一起,手指关节连续响起,恼火道:“都拿我当软柿子捏是吧?”
“哟呵,脾气还不小。”
当师父的毫不客气的鄙视道:“就你这种被女人揍得开花的货色,捏你有什么成就感?”
“……”
吵了几句,师徒俩差点就干架了,两双眼睛瞪得老大。
最后冯云煜重复了十几次“识时务者为俊杰”,才决定等到把握十足时再报仇,再者说了,一天挨两顿打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现在赵青山已经在厨房门上贴上了禁止何晴入内的告示,字迹刚猛表明了书写者的决心。
加之把自己的厨艺吹得跟五星级大厨似的许沉鱼,一进厨房其实就是个只会增加负担的白痴,做饭的重任就交给赵青山和吴坤雄了。
赵青山是不支持下馆子的,以前媳妇还只是熊猫,现在是怀孕的熊猫了,出不得半点差错,自己做的东西多少会觉得放心些,他买来的那一堆孕妇食谱也是增长厨艺的好机会,虽然赵青山本身对吃的不怎么讲究。
刚把营养汤炖上,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到号码赵青山就嫌弃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刚把手机凑到耳边就听白玉儿愠怒道:“秘书长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您已经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四十分钟了,您可以不迎接商政两界的贵客,但酒会正式开始时秘书长您总得要出面吧?该死,我听到了炒菜的声音!告诉我,你不是在魔都大学那边的家里头,而是偷偷跑到酒店后厨去了!”
“炒两个菜很快的!”赵青山说完立马挂掉了电话,估摸着电话那头的白玉儿已经有把他千刀万剐的冲动了。
百家慈善基金会在改革后已经重新启动,今晚就会举行一次慈善拍卖酒会,其最大目的是让各部门人员碰头。
监事会几个席位的富商政要,会是赵青山需要重点认识结交的对象,其中最好能有一两个可以坐在私下把酒言欢。
当然,赵青山也没奢望一个酒会就和谁建立不俗的交情,越是上位者越需要一步一步苦心经营,上位者们可没那么容易施舍友情。
至于理事会里边那些人,大多会是白家的人,他这个秘书长还得看理事会的眼色行事,所以即使不能结交也绝对不能得罪。
迟到可不会带给人什么好印象。
一条鱼一道青菜,很快上桌,但是汤还没有炖好,赵青山火急火燎的吃着,趁着间隙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许沉鱼还没来得及打击赵青山的伪高端伪高尚,却听何晴说道:“老公,我能陪你去吗?那样的酒会应该不会很吵闹吧?”
赵青山毫不犹豫道:“当然,我还担心我拿不出手呢,有你陪着看谁敢小觑我。”
许沉鱼淡定道:“你要是赶时间可以先走,我陪晴晴晚点去。”
有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吗?
赵青山撇嘴道:“我同意你去了吗?”
许沉鱼慢悠悠夹了块鱼,整得自己真是淑女似的小口小口,吃完了才出言讥讽道:“这老公当的也是独一无二了,汤都不让自己老婆喝上一口。”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个电灯泡是甩不掉了,警告道:“你可别给我在酒会上整事。”
许沉鱼不乐意道:“我像是那种惹事的人吗?”
冯云煜弱弱道:“你是瘟神,你在哪里,哪里就是灾难现场。”
许沉鱼瞪眼道:“说谁呢?”
冯云煜果断和米饭做斗争去了,如果知道口舌之利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冯云煜觉得自己还是做哑巴为好。
赵青山在房间里换衣服之际,听到仍在细嚼慢咽的许沉鱼故意大声说道:“晴晴,我们穿黑丝好不好?”
赵青山咆哮道:“要穿你自己穿!我媳妇怀孕了,别唆使她学坏!”
何晴嬉笑道:“不行的,不能让老公吃醋。”
许沉鱼嘲讽道:“什么理论,怀孕了不能穿黑丝?你是怕晴晴穿的太漂亮落入情敌之手吧?”
赵青山呵呵道:“你问问我媳妇,她还有完整的丝袜吗?”
霎时间,何晴脸蛋变得通红,大眼睛扑闪扑闪,在许沉鱼的火眼金睛下装着无辜。
如果赵青山看到了,一定恨不得把自家媳妇给就地正法,这模样也太诱人了。
连冯云煜都看得失了神,然后他傻愣愣的问道:“师娘,丝袜都坏了?”
下一秒他自己给出了答案,虽然是以疑问的口吻:“不会是师父撕的吧?”
这句话一经说出,许沉鱼突兀的冲进厨房,菜刀很快入手,而且她也觉得很顺手!
本女王今天一定要宰了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恶趣味的王八蛋!
浑然不知道外面出现了什么状况的赵青山,火上浇油道:“丝袜就是用来撕的。”
第241章 相遇
在赵青山看来,酒会其实就是一种比较严肃的派对,尤其是带有商务性质的,像今晚的慈善拍卖酒会就更加严肃了。
因为白玉儿叮嘱过几次届时会有几位厅局级的大佬到场,赵青山的着装当然不能随意,但也不必穿得太正式,大抵就是皮鞋休闲西裤再添上一件半正式的白衬衫,饰品方面除了一直戴在手上的结婚戒指,还有一块平常都放在抽屉里的手表。
是妻子送给他的结婚礼物,一块小小的劳伦腕表几乎花光了她的嫁妆。
赵青山穿好衣服让妻子检阅时,许沉鱼手中的菜刀已经恢复原位了,因为她最怕的就是何晴生气,何晴只需要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上几秒钟,她就只能乖乖的消灭自己内心的暴力因子。
许沉鱼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与平常相比大不一样的赵青山,越看越不顺眼,不爽道:“衣冠禽兽。”
对于这种大实话赵青山向来是选择自动过滤的,他一脸严肃的面朝何晴,等待着她的评价。
何晴擦手擦嘴先停下了就餐,正面看了一会后,又绕着赵青山慢悠悠的转了一圈。
最后苦着脸道:“怎么办,这么帅的老公是不是应该锁在家里?”
赵青山严肃不了了,笑着捏了捏妻子的脸颊,道:“就你会讨老公开心。”
出门时,何晴送到电梯口,可怜兮兮一脸不舍道:“真不放心嘛。”
赵青山大笑而去。
何晴重新回到餐桌前刚坐下,许沉鱼就说道:“还以为你对他多好呢。”
冯云煜抬着头很是好奇的看着许沉鱼,何晴更是迷惑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自认为没心没肺,但刚才着实心细如发了一次的许沉鱼淡然说道:“难道你给他洗脑是对他好?明明长得丑非要说他帅,你这不是诱使他自欺欺人嘛,做人呢有必要找准自己的定位,万一他真的以为自己很帅,然后去勾搭酒会上的女人岂不是会被人奚落得很惨?”
冯云煜差点一口饭呛死,难怪师父不喜欢这个女人,这张嘴估摸着能把狮子老虎给毒死。
何晴也是相当无语,缓了口气还算淡定道:“别以为我没发现,青山刚走出来的时候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觉得我老公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帅很有气质?你就承认吧,反正咱们三个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你也不是什么虚伪的人。”
睡过了?
冯云煜刚缓过来结果又被师娘这句话弄得连连咳嗽,难怪臭娘们和师父屡屡发生冲突,肯定是师父睡觉时不老实了。
而且自己摘菜挨打,多半不是因为有黄叶子混入,而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童言无忌!
“硬上”什么的师父大人可千万别当着。
许沉鱼瞠目结舌一顿后,颓废的躺在椅子上,仰着头唉声叹气道:“完了,果然是近墨者黑,连说话都像他了,冷嘲热讽栽赃陷害的水平简直突飞猛进。”
何晴无比笃定道:“实话实说一直是我们夫妻俩的作风,就和我们的生活状态一样,是那么的朴实无华脚踏实地。”
许沉鱼:“……”
冯云煜:“……”
——
迅捷者利剑的速度肯定要比平时快上几分,不过以魔都市区的交通状况,在晚上六七点的繁华路段想要超速无异于天方夜谭。
好在赵青山车技好,一路超车终于在酒会正式开始前抵达了东江区的里拉大酒店,不过此时也超过和白玉儿约定的时间近三个小时了。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五楼大宴会厅,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了在宴会厅门口身穿旗袍的白玉儿。
她似乎对旗袍情有独钟。
今天的白玉儿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苏绣的古风旗袍性感却不失典雅,头发高高盘起,修长小腿下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走动时挺胸抬头腰肢小扭,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展露出她的骄傲。
她笑容妩媚,可赵青山第一时间就看出来她的妩媚中,带着些许对他迟到的不满。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参加慈善拍卖酒会的吗?”两名迎宾小姐恭敬的站在电梯口,左侧那名迎宾小姐笑容璀璨的问道。
“你可真会掐时间。”赵青山刚欲说话,白玉儿正向这边走来隔着老远就在抱怨了。
“原来您是白小姐的朋友。”那名迎宾小姐笑着说道,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青山朝迎宾小姐说了声谢谢,就被火急火燎的白玉儿拉着往大厅里走去。
“白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听过没有?”赵青山有些无奈的调侃道。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不表现的亲热一些别人还以为百家慈善基金会刚刚重启就陷入了窝里斗,而且我的秘书长大人,你别以为我有老年痴呆症,是谁信誓旦旦的说霸王硬上弓才最有意思的?挽个手臂你居然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信你连这点社交礼仪都不懂。”
白玉儿一通教训,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知心朋友,否则说话哪能这么随便,身体接触也显得极为亲密,白玉儿说话间已经由拉转为挽了。
这只是白玉儿的社交手腕,男女之间的交际,男方如果表现得很自来熟很容易招致女方的反感,可漂亮的女人有先天优势,只要言行别太过份,通常是能收获好感的。
更何况白玉儿很擅长拿捏亲密程度和男人的心理,她压根就不相信赵青山真的会对她这种行为产生反感,哪怕这个男人的心理,比很多成功男人都要难以揣摩。
赵青山了然,说到底不过是逢场作戏,究竟是白玉儿对他逢场作戏的成分多一些,还是两个人合伙对宾客们逢场作戏多一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挽着手散步似的走在宴会大厅,赵青山刚进大厅就取了两杯香槟,逢人就举杯示意。
遇到重要宾客,白玉儿就会提前用手上的小动作提醒,然后两人在白玉儿的主导下停下来,举杯喝酒,做中间人给赵青山和宾客做介绍,客套寒暄几句再去和其他宾客来一次“偶遇”。
社交的核心要素是观察,如果仅仅是站在一个猎艳男人的角度,除了观察一个女人的长相身材如何,势必也要去观察她是否有男伴同来,观察她的心情如何,乃至于从着装去判断她的性格从打扮去判断接触的难易程度,这样才能大大的提高成功率。
而现在赵青山所要做的,不仅仅是观察白玉儿向他郑重介绍的那些,白家家族企业中的中高层、百家慈善基金会新入驻的工作人员、由李珂李大公主动用各方人脉组建的监事会成员,更重要的是观察白玉儿,因为从白玉儿身上能学到很多交际手腕。
以前唐烟云是各种酒会宴会私人聚会的常客,一个星期下来有可能超过七次聚会。
赵青山自以为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交际的知识和手腕,可是和白玉儿相处几次才发觉,唐烟云毕竟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背着家族头衔就可以横行无忌的大小姐,为人处事懒得去讲究太多,不需要去讨好谁取得谁的好感,她所看重的只是聚会上的玩乐而非交际。
白玉儿则大不一样,她绝对是赵青山亲身接触过的最擅长交际的女人之一,和张萍萍是一个级别的。
各方面都做得很细腻,三两句话配合上她独特的表情动作,轻易就能与人拉近距离,不管对方是谁,都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坐下喝一杯吧,在场重点宾客基本已经打过招呼了,几位大佬肯定是要压轴到场的,招呼他们那才叫费心费力。”白玉儿朝左侧的长条沙发努了努嘴,有些疲惫道。
“还以为你能风轻云淡的继续奋战呢。”赵青山陪着她坐下,忍不住揶揄道。
刚才白玉儿的表现可谓让他大开了眼界,明知道交际是以逢场作戏为主,其中只有少得可怜的真情实意,可观察一圈下来,白玉儿的神情动作以及客套寒暄之词,根本就不像是在走章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自信。
一个没有底蕴的女人,即使长得再漂亮,也无法在一大群商贾之间游刃有余的,在上位者眼中漂亮只是一种表象,断然换不来尊重。
白玉儿肯定不是在场最漂亮的那一个,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轻视她,男人们会把她当成猎物,但绝对没想过能用钱砸开她的旗袍,用珠宝首饰使她沦为玩物。
“与人交往是一种脑力活,你刚才不是很轻松吗?看来这么点脑力劳动难不住你。”白玉儿变着法的夸奖道。
即使恨不得就躺在这里睡上一觉,可白玉儿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绝不给那些偷瞄她的女人挑毛病的机会。
“我的任务可比你的简单多了,不过就是笑着寒暄几句,哪像你啊,连开场白都五花八门的,连对方钟爱什么菜都知道。”
赵青山举杯和她碰了一下,笑着回了一记马屁。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一清二楚,简单的交流轻松写意,但要做到像白玉儿那样让人接触一次就深深的记在脑海中,没有三五年的苦心修炼肯定不行。
“没办法的事情,越是一些家常小事,越能让别人感觉到你对他的尊重,以及家里长辈对他们的重视,让他们误以为长辈们经常会在家里头提起他们,我对他们有多上心。其实不然,在场大多数人的信息都是我临时问来的,而且并不全面,比如你说的喜欢吃盐水鸭的那个糟老头子,我对他的爱好也就知道这一点外加喜欢赌博,几乎每个月都会飞一次南美国,不过知道这些就足够相谈甚欢了。”
白玉儿没有丝毫隐瞒道,因为赵青山和其他人不同,不但是她和李珂之间的桥梁,现在也是同事关系。
即使心底里不把赵青山当朋友看待,也要拿出做朋友的态度,免得让赵青山以为在她眼里赵青山和其他她与之逢场作戏的人一样。
“看来下次你还可以拿着扑克和他相谈甚欢一场。”赵青山笑着说道。
白玉儿莞尔不已,她突然瞄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道靓丽的身影出没。
她扯了扯赵青山,精神一震道:“走,介绍一个真正的书香门第富家千金给你认识,是大美女哦,我可是花了很大精力才得以和她见上一面,没想到的是她很好说话,了解了一下基金会的大致情况后就同意担任理事会的名誉理事。”
赵青山记得李珂也同意担任名誉理事,这个位置一般人可坐不了。
他边走边说道:“你还真是多多益善。”
白玉儿理所当然道:“宾果,只要身份够,我一点都不介意多拉拢几个,而且她也姓李。”
还真是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功利心啊,赵青山笑了笑,任由白玉儿挽着他的手臂寻找那位姓李的书香门第富家千金。
直到白玉儿走到那位大美女身侧,一声招呼让那位大美女回过头来时,赵青山才脸色一变。
那位姓李的大美女同样神情巨变,忘记了和白玉儿打招呼,和赵青山对视着。
两人却相对无言。
李大美女一点也没有辜负白玉儿的评价,脸蛋圆润而精致,樱桃小嘴鼻子小而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三千青丝看似随意的扎出一个斜马尾,看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她的身材不是消瘦型的,该细的地方细该饱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一件看不到任何标识的紫色手工晚礼服,恰到好处的展露出她的完美身材,让在场无数男人想入非非。
而她所戴破百万的腕表、找遍秦唐也找不到第二款的挎包、胸口上方绚丽的钻石项链则让这些男人不敢冒然搭讪。
怪不得有时尚专家说,聪明的女人擅长投资,而且能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第242章 白痴和疯子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看着两人的神色,白玉儿颇觉古怪,刚想询问难道两人早就认识,就突然听到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一句,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开场白。
只不过奇怪的是,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又再度沉默。
李蝶飞心神混乱,手足无措,她设想过两人偶遇的种种情形,也许是在咖啡厅,她会笑着举起咖啡杯,然后优雅的结账离开。
也许是在哪个路段他开着迅捷者利剑她开着七星QQ,谁也没有打开窗户,但他们会隔着两道车窗相视一笑各自奔往各自的方向。
又或者是在哪家服装店,他陪伴着他的妻子精心的为妻子挑选着衣服,她躲在一旁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
可是不论是什么样的设想,她都始终记得她要许沉鱼转告给何晴的那句话,遇到他,她就会转身离开。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挪不动脚步,为什么会嫉妒白玉儿挽着穿得很隆重而正式的他,恨自己不能优雅大方的朝他一笑。
“再见。”她终于说出口。
落荒而逃。
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下一秒就无声哽咽,不敢去看身后的他,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狼狈。
只是内心还有另一个她,在等待着他来搀扶,说上几句安慰的话,给冰冷的她送上一些温暖。
然而,最终扶起她的是白玉儿,她用那模糊的视线偷偷瞄了一眼,然后找遍了视野所及之处,可是那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擦了擦泪水,还是找不到他的身影,刹那间浑身冰冷刺骨,为什么?
那个男人冷漠到连一个背影都没来得及给她留下。
她仿佛失去了灵魂,行尸走肉般被白玉儿搀扶着,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看着李蝶飞这副模样,虽然不敢置信,可白玉儿不得不相信,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一些难以忘怀的故事。
白玉儿尝试着安慰,李蝶飞却双目无神没有了灵魂也失去了骨头,瘫坐着始终对她置之不理。
看到李蝶飞这副可怜模样,白玉儿也是心有戚戚焉,忍不住说道:“他那么薄情寡义,你又何必这样呢。”
听到这句话,哭成了泪人的李蝶飞马上止住了泪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站起身来重振旗鼓。
然而却力不从心,如果不是白玉儿搀扶着,在她起身的那一秒差点又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
两人走得很缓慢,白玉儿以为她是要去找赵青山,然后狠狠的泼一杯酒水在他身上,说上一些狠话譬如一刀两断形同陌路之类的。
可是李蝶飞却向她询问洗手间在那里,语气平淡完全不像是要发狠。
在洗手间作为东道主的白玉儿也一直陪着,生怕李蝶飞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她可没法向李家交代,为了安抚这位李家大小姐,白玉儿甚至不惜说了一大堆赵青山的坏话,对她而言,魔都这个李家可比帝都那个李家更加有益于白家。
如果有机会和魔都的大地主李家进行一次深度合作,兴许就能让白家稳固在魔都乃至周边地区的利益。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李蝶飞因为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而让这个潜在的机会偷偷溜走呢,更何况她是真心想和李蝶飞成为朋友。
镜子里李蝶飞的表情很平静动作也很轻柔,不管白玉儿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哪怕一个字,慢吞吞的重新画着妆。
直到整理好自己,走出洗手间时她才平平淡淡道:“谢谢。”
白玉儿笑着说不用谢,突然疑惑道:“李小姐,你去哪?”
朝大厅相反方向走去的李蝶飞头也不回道:“想和白小姐聊几句。”
白玉儿一愣,高兴不已,她当然乐意和这位李家小姐私下交流一番,哪怕是听李蝶飞倾诉,然后走到楼梯口窗户旁李蝶飞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感到深深的不解。
“我不太喜欢听人说我男人的坏话。”李蝶飞双手抱在一起,注视着大魔都的繁华夜景。
“他不是结婚了吗?”白玉儿陪着她站在窗口,疑惑道。
“那就换个说法,我是他的女人,和结不结婚没有关系。”李蝶飞面无表情道,她对白玉儿的第一印象很好,否则也不会答应她的聘请。
但现在,她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反感,而让对方知道这一点是她们这场谈话的前提,免得白玉儿琢磨不出她的意图。
白玉儿纵容口舌如簧,此刻也只能无言以对,只能尴尬的点着头。
对于爱情这个话题她向来敬而远之,因为自信如她也没有把握去掌握,再看看眼前这个可怜的天之骄女,不也同样掌控不了自己的爱情吗?
白玉儿甚至想到了凄惨这个词。
“白小姐,请问他和白家慈善基金会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和你是什么关系?”李蝶飞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很直白的问道。
“他就是基金会的秘书长,我和他,怎么说呢,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吧。”
白玉儿如实说道,惊讶于李蝶飞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抽烟,或者说女孩更贴合一点。
虽然接触不多,但白玉儿很笃定的认为这样的女孩是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别说抽烟,恐怕连酒杯都很少去触碰。
是因为赵青山吗?抽的烟都是一样的,白玉儿很想建议一句女孩不适合抽这样的烟,又怕引起不必要的反感,索性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我会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继续挂一个名誉理事的头衔,并且以我个人的名义捐赠一千万,而且以后如果有什么大型活动,抽得出时间的我一定会参加,前提是不要让我和他碰面,对了,如果你和他是朋友,在没有和他要好到上床的程度之前,最好不要和他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也许他出于礼仪不会拒绝,但心理肯定是反感的,你可以把我的奉劝当成是嫉妒,但请你想一想,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是否会任由一个女人摆布,这样说也许有些冒犯,但我绝不是无的放矢。”
李蝶飞偏过头看着白玉儿郑重道。
白玉儿的脸色变化数次,李蝶飞却没有半点停顿更没有停止,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商场的历练让李蝶飞在飞速成长,白玉儿作为白家发言人的身份游离在形形色色的交际圈中,热情是她的利器。
但作为要接管李家一部分家业,将来要独当一面的李家继承人,李蝶飞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气场。
当然,如果今天赵青山没有出现,李蝶飞不介意保持她的和颜悦色,但从白玉儿刚才一系列针对赵青山的坏话,不难听出白玉儿对赵青山的轻视。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哪怕这种轻视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白玉儿自己,因果循环,于是才有了这场不那么令白玉儿高兴的对话。
“多谢李小姐的慷慨了。”白玉儿强忍着发作,重新整理出笑容道。
同时安慰自己,争辩是毫无意义的,适当的退步才能让她收获壮硕的果实。
她当然不知道李蝶飞已经对她有了很深的误会,她对赵青山确实有轻视之心,但重视更多,所以不敢轻视。
“你刚才说他结婚后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李蝶飞像是突然才想起一般,掐灭烟头问道。
“这……”白玉儿摸不准对方的意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很难回答吗?”李蝶飞皱眉道。
“是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他自己说的。”最终白玉儿聪明的把这个难题抛出了手,只是难免担心自己还是会被殃及,毕竟她原本就不该抖露出这类隐私的,于人于己都不利。
“那就是真的,他总是不愿意撒谎,哪怕只是一个游戏。”李蝶飞苦涩道,心思复杂莫名。
“你不生气?”白玉儿小心翼翼道。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你说他薄情寡义,如果他真的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我何至于如此。我知道他情深意重,不愿意辜负他的妻子一丝一毫,你以为我哭是因为他的冷漠转身,我只是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伸手把他推向别人,你知道吗?原本那个他不愿意辜负的人是我。”
李蝶飞闭着双眼说道,生怕一不小心眼泪又会夺眶而出,她以为她不会后悔的,然而以为仅仅是以为。
弱软的人才会后悔,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强大,或者在这方面她并不想强大。
“和别的女人上床难道还不算辜负他的妻子?”白玉儿不可思议道,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孩的想法,感觉……感觉有点像个白痴。
“你等下就可以把他请进酒店房间,喝点香槟,洗个澡穿得性感一些,看看他是否会和你上床。”
李蝶飞嗤笑道。
看了一下白玉儿的脸色,才察觉到自己的言辞太过刻薄,不过她并未做出解释,一个只要撒一句谎就能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有些事情是肯定不会去做的,假如做了,一定是个意外。
也许无法原谅,但有必要试着去理解他,因为这个世界是没有圣人的。
“我确实老了。”白玉儿脸色难堪道。
“不是你老了,而是有些男人如果你不曾低下头颅去看,就注定无法走进他的世界,忘了告诉你,他的朋友很少,在你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之前,不要轻易和别人说你是他的朋友,他现在只是一个酒吧的老板,而且还是最小的股东,在你们白家人眼中只是一个能利用就利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随手拿捏的小人物,但我再重复一句,我是他的女人,一个给他递上洗脚水为他搓脚的女人,假如有一天属于他的天空塌下来了,我会第一个站在他身边,帮他把天空撑起来,谁也别想欺负他。”
李蝶飞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在白玉儿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白玉儿不傻,李蝶飞说了这么多,目的呼之欲出,分明是在暗示她要对赵青山重视啊。
此时此刻,白玉儿只能报以苦笑,从一开始赵青山就是尊大佛,哪还用得着她的重视,自家外甥现在都躺在医院呢。
李蝶飞直接走楼梯离开,白玉儿却在原地站立良久,点上一根女士香烟仔细回忆着刚才的对话。
却突然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的老了?”
她突然苦着脸遥望窗外祈祷道:“老天爷啊,快降下一个能把我这只小妖精降服的大魔王吧,好想试试被蹂躏的滋味啊!”
通道里传来一道声响,吓得白玉儿连忙向楼上跑去,六楼,七楼,直跑到气喘吁吁才放缓脚步,像是逃离了某种危险之后的放纵。
她大喊道:“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大魔王你在哪里啊!不要躲猫猫了!”
有些相遇,落荒而逃。
有些相遇,迫不及待。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恐怖的声音:“大魔王是谁?冒昧问一句,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白玉儿豁然转身,一个男人蹲在楼道口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烟头丢了满地。
蹲在赵青山旁边重复无数次“大魔王才不是你”之后,白玉儿有些莫名的心虚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青山习惯性的想要再点上一根烟,却在中途停止了这一动作,把烟放进烟盒,笑眯眯道:“我在帮你找大魔王啊。”
白玉儿面露尴尬,像是被大人发现了小秘密的孩子,尴尬之余还会腼腆还会害羞。
赵青山盯着她的侧脸,同时担心她这样蹲着旗袍会不会撕开,自认为很单纯的瞄了古风旗袍叉口一眼,表情古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似乎是受到了李蝶飞的刺激,或许是寂寞空虚冷,又或许是因为一只小妖精想要找到自己的大魔王。
白玉儿邀请似的笑眯眯问道:“想和我做-爱吗?”
赵青山对这种神经质的女人相当免疫,淡然的点点头,平铺直叙道:“哦,你去开个房间吧,我随后就到。”
看到男人的反应,白玉儿失望透顶,可怜兮兮道:“不会放我鸽子吧?”
赵青山拿出了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经典表情,坏笑道:“绝对不会,吃你的鸽子还差不多。”
白玉儿很配合的娇嗔道:“有你形容的那么小吗?”
赵青山低头扫了一眼她那怎么看,都很挺很饱满的胸脯,跃跃欲试道:“摸摸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种大胆的提议,白玉儿非但没有露怯,反而挺胸笑看着对方。
只是十几秒过去了,后者却始终没有动作。
她抓起他的手,挑衅道:“你怎么还不摸?”
赵青山甩手道:“离我远点!”
明明是挑衅成功的胜利者,白玉儿却歇斯底里道:“哈哈哈……全世界都他妈是疯子!”
赵青山没好气道:“心理有病就去看心理医生。”
白玉儿勾着媚眼道:“你不能要求一个三十岁的处女还能有多矜持。”
赵青山嗤之以鼻道:“补了很多次了吧?”
第243章 赵夫人
两人一同在八楼的洗手间整理衣服洗脸,这方面男人向来比女人有效率,率先整理好的赵青山就在楼道里等候。
他回味着白玉儿刚才极为反常的表现,再次想到了慕容落雁那句话: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疯子,只是有些人不敢把疯子给放出来。
很显然,估摸着白玉儿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在刚才把心中的疯子给放出来了。
赵青山不会当真,白玉儿也绝不会再提起,两人之间这次有点不一样的交流,权且可以当作是开了一个成年人的玩笑。
整理补妆后的白玉儿,果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自信昂头回归到了能在无数男人中游刃有余的交际能手角色。
她与赵青山并排走着,再次向赵青山叮嘱着有关这次酒会的重要问题以及大概章程。
赵青山坦荡回应,调侃了几句白玉儿太过郑重,两人重回到相敬如宾偶尔开个小玩笑,耍点小动作的朋友范畴。
“糟糕!手机没电了,难怪一直没有电话打进来。”白玉儿掏出手机,突然惊叫了一声,在电梯里直蹦跳。
“真搞不懂你,明明跳脱得不行,拳脚功夫也不是寻常三五个男人能对付得了的,偏偏要穿高跟鞋穿旗袍,你这明显就是表里不一。”
赵青山没浪费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这些天和许沉鱼斗嘴斗出习惯来了,这嘴一天比一天贱。
“里里外外我都是淑女。”白玉儿郑重其事道,说得跟真的似的,殊不知赵青山早就没把她当淑女看待了。
到达五楼电梯提示音乍一响起,白玉儿犹豫片刻,没有去挽赵青山的手臂。
李蝶飞的告诫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脑海中,无法忽视无法剥除,而且关于这一告诫,她相信李蝶飞不是因嫉妒而撒谎,因为刚才她已经验证过了。
在她发出那个一经想起就忍不住面红耳赤的邀请时,赵青山不是深思熟虑才拒绝的,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他拒绝她像是在拒绝一杯酒。
他完全可以一口气喝下却不想喝,仅此而已。
这让白玉儿倍受打击。
同时也消除了对赵青山花心的不良印象,她还不至于自卑到认为一个花心的男人对她没有丝毫性趣,她可以在李蝶飞面前承认自己老了,但同时她也能骄傲的伫立在一大堆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女人中间,而且成为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年轻是一种资本,但时间是公平的,它带给了不那么年轻的她丰富的智慧和处世经验,这一点肯定是李蝶飞所不能比的。
“白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手机也关机,我都快急死了,酒会都正式开始了,距离拍卖会也只有几分钟了,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两人刚走出电梯,一名秘书打扮的年轻女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焦急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白玉儿的手就要跑。
“你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淡定啊,我不在拍卖会就不举行了?”白玉儿笑着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我哪敢擅自做主啊,这么大的场面看着都怕。”
年轻女人嘟着嘴说道,看到那个几乎被她忽视的男人一直站在白玉儿旁边,她询问似的看了白玉儿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在问是不是跟屁虫,需不需要她帮忙驱赶。
“这是我们百家慈善基金会的秘书长赵青山赵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助理邓双双,今年才研究生毕业,性子毛毛糙糙,但办事还算牢靠,最主要的是胆子大帮我解决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助理的眼神,白玉儿莞尔不已,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同时调侃了自己的助理一句。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青春活泼的助理。
“白姐,有你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我刚才说自己胆小你就说我胆子大,让赵秘书长怎么想啊。”邓双双可怜兮兮道。
“胆子确实大,都敢说上司眼瞎。”赵青山乐呵道。
邓双双吐了吐舌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不过白玉儿好像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反而朝赵青山丢出一个妩媚白眼。
“哎哟,你还说他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去了呢,难道他的工作就是和一些不正经的女人打情骂俏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三人耳中,高跟鞋踩着噔噔作响,听着就很有气势。
顺着声音看去,许沉鱼和何晴已经结伴而来,能说出这种话的当然是无法无天的许沉鱼,她虽然是在与何晴对话,但肯定是故意说给赵青山三人听的。
今晚的许沉鱼女王范表现得淋漓尽致,光是她的身高配合上一双霸气十足的长筒高跟鞋,就把气场提升到了极致。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走。
可是别说搭讪,就连与她对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白衬衫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这种正式酒会的,分明就是借着自己身材好互拼乱凑。
遗憾的是,她一到场就成为了最亮眼的焦点,小姐贵妇们只能泛着酸气对她不伦不类的穿着进行讨伐,而男人们不论是二十岁还是六十岁,都在幻想那双腿能把他们夹得如何的欲仙欲死。
似乎是为了搭衬许沉鱼和赵青山的白衬衫,何晴选择了一条纯白色的长裙礼服,没有丝毫其他颜色点缀素净至极,只有一些褶皱增添一下立体感。
她脚下是一双深蓝色的高跟鞋,全身上下唯一的配饰只有一枚结婚戒指,中规中矩,和赵青山如出一辙。
许沉鱼占据了所有男人的脑海,何晴遭遇的却是男人们的行动,在找赵青山的过程中,前来相识搭讪的男人络绎不绝。
好在许沉鱼是一名严厉的护花使者,无论对方如何软磨硬泡都不需要何晴开口,许沉鱼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主动离开。
几分钟前还有一个不会看脸色的公子哥,被许沉鱼训了个狗血淋头,如果对方不是有同伴拉着,几乎都要动手了。
对于许沉鱼的跋扈何晴无可奈何,短短半个小时她就劝说过好几次了,可许沉鱼依旧我行我素,只能隔着老远对三人报以歉意的笑容。
赵青山可不管许沉鱼如何擅长挑事,开心的上前去抱住妻子,悄声说道:“真漂亮,不放心的是我才对。”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如此正式的场合。
何晴娇羞笑着,有外人在场她都不好意思回答。
刚才许沉鱼想要阻拦,却被赵青山用眼神狠狠的威胁了一番,一脸不高兴的站在一旁碎碎念。
一个简单的拥抱动作让白玉儿再一次认识了这个男人,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做妻子的最在意的应该是丈夫的关怀吧?
一个拥抱也许能让她整个晚上都很开心,难怪李蝶飞放不下这个男人,外表平平果然是有其他优点去弥补,两夫妻过日子,态度要比外表重要太多,因为再美也会人老花黄再帅也会满脸皱纹。
“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赵夫人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看到赵夫人我才发现自己的穿着有多庸俗,庸脂俗粉指的应该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待到赵青山和妻子分开,白玉儿优雅的上前几步,伸出手说道。
一开口就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这番话有贬低自己抬高他人的嫌疑,但打心底里白玉儿也是这样想的。
看多了所谓的名媛贵妇,一身素净的何晴不但让人眼前一亮更是怎么看都看不厌,难怪赵青山愿意放弃一大片森林,放弃天之骄女李蝶飞早早成婚,这样的女人确实值得他长相厮守。
“赵夫人?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庸脂俗粉说的是我才对,如果不是我主动要求,青山都不想带我来参加酒会呢,老公,不打算介绍这两位美女给我们认识吗?”
何晴和白玉儿握着手,笑容腼腆道。
何晴实在不喜欢相互吹捧,寥寥几句可以接受,如果你来我往那就难以招架了,索性把话题转移,倒不是她怯场,相反,即使是站在校园舞台上台下人潮汹涌,她也能平和应对。
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逢场作戏的社交,今晚主动要求参加,无非是想陪着赵青山多了解一下他的生活圈子。
赵青山给几人相互介绍一番后,寒暄之余明显感觉到许沉鱼和白玉儿邓双双不对付,许沉鱼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怕得罪人,也不怕遭人眼色。
白玉儿不愧是八面玲珑的社交女王,含蓄应对的同时,也示意助理邓双双不要和许沉鱼发生冲突。
虽然没有明着和许沉鱼作对,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谁都有脾气,只不过白玉儿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短暂的交谈后,白玉儿玩笑着说还要些事情要和赵青山去忙,向何晴借用一下老公,何晴大方的挥手,同样玩笑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前往后厅时,白玉儿有些不忿道:“那位许小姐是什么来头啊?”
赵青山撇嘴道:“有个好家世呗。”
白玉儿越发好奇了,小声问道:“听口音是帝都那边的,家里有当官的?”
赵青山点点头,没打算为许沉鱼隐瞒什么,道:“几个高官而已。”
而已?
甩个白眼,白玉儿拍了拍胸脯,庆幸道:“幸好没得罪她。”
赵青山白眼道:“你已经得罪她了,那臭婆娘心眼小的很。”
白玉儿扯了扯赵青山的衣袖,煞有介事道:“你说我打个小报告,告诉她你背地里说她坏话,她是不是会酌情报复我?”
赵青山停下脚步,简单利索道:“快去吧,我等着你。”
白玉儿:“……”
第244章 慈善拍卖进行时
十几分钟后,白玉儿做为东道主致开场词拍卖会正式开始,酒会现场不是正规的拍卖场,宾客都是比较随性的坐在餐桌前。
当然,少数位置还是相当有讲究的,特别是那几位官场大佬,肯定是安排在靠近拍卖台的第一序列,而且前排几桌每一桌都只坐五六个人,以此来保证良好的视野和足够的空间。
赵青山这位秘书长当然要给几位大佬作陪,白玉儿下台后就坐在他左边,右边则是被李珂称为周叔的周副局长,上次在云鼎一起喝过几杯。
这位实打实的副厅级与赵青山以叔侄相称,没有高高在上的拿捏架子,甚至毫不吝啬充当桥梁,主动把赵青山介绍给同桌的两位同僚,可以看得出周副局长与他们并不太熟但肯定不止见面一两次了,话题聊得并不深。
一名王姓中年男子,长得虎背熊腰,是警察系统里的处长,主管政治工作不负责具体案件,一言一语很有讲究,看得出为人极为谨慎,与他豪迈的长相一点都不搭,视线若有若无的投掷在白玉儿身上。
另外一人相对年轻,复姓欧阳只有三十岁开头,是市局一名科长,算得上年轻有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没有公务员的架子但说话直白显得有些不动脑子,甚至公然和白玉儿开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玩笑,引得两位同僚频频皱眉。
他们都是李珂邀请进监理会的,说白了就是给赵青山壮壮声势,以百家慈善基金会目前的规模远远不需要创立什么理事会、监事会。
大多数拍卖品的底价只有区区几百上千块,非名家字帖、普通的印章、价值高一些的有翡翠玉石手工衣服,可这是慈善拍卖,价格和价值总是相差悬殊的,在市场上几百块钱也无人光顾的文玩字画,几次喊价后也许就卖出了上万乃至上十万。
在其他拍卖会或许有人会因为抢不到某件拍品而恼羞成怒,但在这里不会,出价高不过是在做慈善,没有人会因为拍不下某件物品而对竞拍者不满,竞拍者之间喊价时往往还会微笑着致意,不浪费表现高雅情操的机会。
但有一部分人一次出价就很少有人竞拍,那就是当官的,和他们竞拍纯属抬杠,总不能让他们一口气掏出几万乃至几十万吧?传出去好名声没有,纪律部门倒是会盯上他们。
在周副局长两千块钱拍下一对白玉儿捐献出来的耳坠后,赵青山与数人竞拍一条某位手工大师手工打造的钻石项链,最后以七十二万的高价拍下,也算是用竞拍的方式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赵秘书长出手很大气嘛。”姓欧阳的科长笑眯眯的说道。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赵青山客气道,听这位欧阳科长的语气,哪能不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这么心甘情愿的当冤大头。
所谓手工打造其实是个噱头,钻石项链分为两个部分,吊坠是钻石,项链其实是K金的,钻石不可能是手工打造的,而K金项链含有手工成分一点都不稀奇。
赵青山如今还算是半个业内人士了,如果是在批发市场,这条钻石项链的价格绝不会超过二十万,1.5克拉的无色钻石,颜色净度再好再加上完美切工,撑死也就十万出头。
越到后面越是高潮迭起,和赵青山打过一次交道的白玉儿的追求者陈杰,头一个喊价就豪掷两百万拍下一件白玉儿的旗袍,事后白玉儿才偷偷告诉他,那件旗袍她压根就没穿过,因为做出来后她觉得太过艳丽了。
压轴拍卖品是一对价值高昂的翡翠手镯,拍卖师介绍是白家一位老祖宗传来下的,底价高达一百二十万,一时间竞拍声不断。
白玉儿笑着想同桌众人说道:“这对手镯其实不止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末代太后戴过的,我那几位长辈都这么说,不过事实如何不好证实,也就没让拍卖师说出来以免贻笑大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的价值肯定不止一两百万,再多个一两倍的价钱,一经转手还是能赚,算是这场拍卖会的一个彩头吧。”
周副局长深以为然道:“早就听说白家为人做事仁义为先,果然没错。”
白玉儿谦虚回应道:“周局缪赞了。”
对面的欧阳科长一副后悔不堪的表情,道:“早知道我就去借高利贷了,借钱‘捡漏’也是一种美谈吧?”
几人开怀一笑,和喜欢开玩笑的人坐在一起,气氛总能轻松一些。
有趣的是那位王处长居然在此刻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难不成他真动了“捡漏”的念头?
赵青山心想,男人爱财好色很正常,但不能逢财就想取吧?
他认为白玉儿之所以把那对玉手镯的价值说出来,就是认定这一桌无人去抢夺,因为自己已经掏出了几十万,其他人即使有竞拍能力,也因为身处官场而不能凑这种热闹,难道这位王处长在场有他的熟人?
不一会儿,现场的竞拍热情很快就让王处长打消了这一念头,因为现场不乏收藏爱好者,不少人对这对手镯也有所耳闻,既能博得一个为慈善做贡献的美名,又能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在场除了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剩下大多数都是白家的生意伙伴或者是白玉儿的朋友,能出得起价钱的何止寥寥几人,竞拍价很快就上升到了两百万,而且竞拍者多达七八人。
当竞拍价格破三百万时,已经有几个竞拍者退出了,不过又有新的竞拍者加入,不用多说,肯定是有人注意到竞拍者都是识货之人,索性就跟着喊价。
许沉鱼不知道抽什么风,已经出价几次了,喊起价来像是买打折白菜似的那叫一个随意。
赵青山可不信她能从现场气氛判断出那对手镯的价值不菲,她那颗脑袋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更不信她对这方面有些研究,她和何晴就坐在身后那桌。
赵青山本打算用眼神向妻子询问究竟是什么情况的,不过为了避嫌不让人以为他偷偷告之许沉鱼有关于那对手镯的内幕,只好听而不闻,只要许沉鱼掏得起钱就好。
“三百七十万。”许沉鱼再一次喊价,而且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三百八十万。”另外一道男性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坚定势在必得。
“四百万。”无需拍卖师如何渲染,许沉鱼毫不犹豫一口气加了二十万,此时竞拍对手只有一个了,谁犹豫就证明谁萌生了退意,很显然,许大小姐仍旧斗志昂扬。
四百万的高价连白玉儿都始料未及,因为这已经是那对手镯最大的价值了,她的本意是想让某位幸运的善主捡个漏,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个状况。
旁边赵青山和周局聊着天没注意,她可是对目前的局面一清二楚,帝都妞明显是和她那个不惹事就不痛快的朋友杠上了。
以她对那位富家少爷的了解,恐怕喊出三百八十万时就已经悔青了肠子,他的钱可从来都是花出去一分要赚回来一块,想要坑他钱比坑他命还难,斗气斗到一定程度估计也就偃旗息鼓了,所以她确定这对手镯会落入许大小姐手中。
果不其然,拍卖师声嘶力竭般喊了几声再也无人竞拍。
现场响起最热烈的掌声,待重新安静下来,周局带着些许好奇向白玉儿问道:“白小姐,那对手镯的得主应该是你的朋友吧?出手很阔绰啊。”
白玉儿微笑着摇头道:“这就得问我们的赵秘书长了,秘书长大人,你刚才不是说她生在官家吗?怎么花起钱来几百万跟几百块似的,周局,难不成是我孤陋寡闻,公务员的工资一天一个涨头?”
明知道白玉儿是借机打探许沉鱼的底细,可赵青山顾及到这个话题的敏感性,甚至有可能引来几位官老爷的难堪,赵青山只得耸耸肩说道:“除了当官的老子,她还有个家底子不薄的义父。”
全程对拍卖不敢兴趣,吊儿郎当又光明正大到处扫视美女的欧阳科长,几乎趴在了桌子上,一脸讨好意味的向赵青山问道:“哥们,给介绍介绍?”
赵青山苦着脸摊开手道:“这我恐怕无能为力,要我和她斗斗嘴还行,帮她介绍朋友她非得把我老婆拐跑不可。”
欧阳科长垂头丧气道:“算了,还是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吧。”
周局瞪眼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了?”
赵青山一直摸不准这位欧阳科长的性子,只不过观察一圈下来,发现这个家伙官职不大,对两位上级领导倒是一点都不感冒,更别提什么公务员要严于律己了,完完全全把酒会当成了夜场,甚至于在云鼎玩乐的男同胞都比他要含蓄太多。
周叔是李珂亲自介绍给他的,可以当作是一道护身符,但同时也需要慢慢经营,达到周叔这种高度,他和和气气与你相处不是给他赵青山面子,而是给李家面子,真求他办点什么事,李珂打几通电话都未必奏效,关键问题还是得赵青山自己得到他的认可。
至于那位王处长应该不难相交,爱好颇广,采用四字方针就可以了,投其所好。
只有这位欧阳科长,赵青山还不曾找到相处的法门。
而直到听到周局这个疑惑,赵青山才意识到周局和欧阳科长关系应该不一般。
欧阳科长白眼道:“这只是个比喻,大领导你有没有点幽默细胞啊?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看起来周局并不生气,起身道:“一起。”
王处长也缓缓起身,笑着朝白玉儿赵青山两人说道:“那王某也先告辞了。”
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 她的男人在这里
三位官老爷来得最晚也走得最早,赵青山和白玉儿一同相送,直到三辆车分别离开,两人才缓缓转身。
生怕赵青山对几位官老爷有什么误会,白玉儿认真解释道:“现在军警系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能抽空露个面,算是很给面子了。”
赵青山说道:“理解,就算他们空闲时间多得很,我也没资格安排他们该如何消磨时间吧?”
如今秦唐超过四成的军队部署在沿海省份,组成一道又一道防线阻止黑心锐士祸害沿海居民。
四成,就是上百万的官兵。
但是还不够,即使没有任何媒体被允许报道秦唐军队与黑心锐士作战的伤亡情况,但从其他大国的伤亡情况推断,持续向沿海地区增兵是板上钉钉的。
以秦唐西南方的邻居陆印国为例,虽然国土面积不足秦唐的三分之一,但是其海岸线,只比秦唐少三千千米,也就是一万五千千米。
在四脚海怪爆炸,黑心锐士大举入侵陆地的当晚,陆印国死了多少人了?
官兵死亡不到五千,平民却超过二十万人死于那场灾难。
而且因为防御松散,又没有提前做好军队部署和装备针对性的武器,导致上千头黑心锐士轻松突破沿海地带,踏足内陆进行冷血残杀。
持续一个多月这场残杀才勉强落下帷幕,官兵和平民的伤亡,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但全球联盟总部早在半个月前就发表了公告,陆印国已经超过百万人死于这场灾难。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另类的世界大战。
秦唐军队因为做了不少准备,军队部署和武器装备都都在全球前列,所以极为有效的防止了黑心锐士深入内陆。
但是,秦唐在灾难中死去的官兵,保守估计也是好几万,官兵的牺牲,换来的是普通民众的安宁。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到像秦唐这样,平民的死亡数不到军队的十分之一。
生在秦唐是幸事,就如同生在华夏,亦是大幸事。
在这种情形下,警队系统自然也忙得不可开交,魔都上空每天都有不少大型运输机来往,调遣不仅仅是军队,还有警队。
其中包括无数个军犬、警犬班。
军犬和警犬的作用,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对于追踪那些越过军队防守堡垒的黑心锐士,它们比人类更有用。
两人肩并着肩穿过大堂进入电梯。
白玉儿善意的提醒道:“你应该把你老婆和她那位闺蜜介绍给他们认识的,一方面是礼节,一方面你也应该看得出,那位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的欧阳科长,确实对许大小姐有意思,我是指交朋友的意思,他不是那种看到漂亮女人就精-虫上脑的男人。”
赵青山笑着回应道:“她们都不喜欢这样的交际。”
白玉儿一愣,自嘲道:“看来我又自以为是了一次。可你为什么要带她们来呢?说句不怎么好听的实话,只要她们随便往你跟前一站,你不想被人记住都难,你独来独往聪明人会把你当作一个无关痛痒的独行侠,但有她们两个的陪同,那些聪明人就会思考你有怎样的底蕴才能让她们相陪。”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五楼,赵青山一边寻找着妻子,一边说道:“是她们自己要来的,我想何晴的出发点应该和你所想的一样,站在妻子的角度,总是想为丈夫做点什么的。”
白玉儿笑道:“那可未必,有些妻子可从来不会管自己的丈夫,在外边是如何的累死累活,一边大手大脚的花钱一边埋怨丈夫没时间陪她疯狂购物,在家里戴着皇冠在外面指不定就给丈夫带上了几顶绿帽,有些时候真为一些男人觉得心酸。”
赵青山突然脸色一变,白玉儿以为是自己的言辞有失妥当,却发现赵青山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往左前方跑去。
“杵那么高你怎么不去当旗杆啊,恐怕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吧?得一次性多爬几个才行。还有你,装什么淑女跟个哑巴似的,没钱买衣服就别来这种高档场所玷污大家的眼球,一身惨白穿得跟孝服似的,抱歉,家里头死人了就赶紧回去,免得怪我们耽误你给死人磕头下跪。”
一个女人大大咧咧声情并茂道,言辞之刻薄,差点让一些早就嫉妒得恨不能把许沉鱼何晴两人的衣服剥下来,好让两人出丑的女人鼓掌喝彩。
不过剥衣服也好鼓掌喝彩也好,都不是她们这些自诩名媛贵妇们的做派,只是女人的嫉妒之心就如同那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一时间有不少人,对许沉鱼何晴两人的穿着打扮指指点点加以嘲讽。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总是有很多人愿意去做的,并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乐此不彼。
许沉鱼神色冰冷到极点,内心也暴怒到了极致,何晴虽然生气但一边小声安抚一边双手抓住许沉鱼的手臂,生怕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大打出手。
“你的男人在哪里!你来了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和那个狐狸精搅在一起,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也许正在和那个狐狸精滚床单呢!”
许沉鱼怒气腾腾的向何晴质问道,此时此刻她已经失去了斗嘴的欲望,只想把对面那个肯定喜欢在厕所进餐的女人的嘴撕开。
可是她不能动手,对方人很多,一旦动手她就无暇保护怀有身孕的何晴了,只能把发泄口转移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
“他是在工作,沉鱼,算了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何晴近乎哀求道。
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胆小,几个月以来她无数次偷偷测孕,好不容易怀上了,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一丁点意外。
她不是一个能挡在丈夫前面为他遮风挡雨的女人。
也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女强人,不会觉得自己很勇敢更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但这一刻,保护孩子是她神圣的天职,而保护的方式就是不与他人发生冲突,哪怕要她一退再退也心甘情愿。
“她的男人在这里!”赵青山挤进人群,冷冰冰说道。
赵青山的声音不大,可听在何晴耳中却是定海神针,慌乱的内心很快趋于平静。
旁观者中有一部分知道赵青山秘书长的身份,知道赵青山是其中一人的老公后嘲讽之色不免有所收敛,但有些人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并不把姓赵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他们正愁社交软件上没有重磅内容呢。
几个很少混迹在这种上流酒会的年轻男女,赶紧掏出手机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赵青山第一时间把妻子护在身后,他的预感果然没错,看到这边人潮拥挤他就觉得是许沉鱼和何晴遇到麻烦了。
而听到那个性感女人的辱骂后,赵青山几乎想要把她的脑袋给拍烂。
何晴松开紧抓着许沉鱼的双手,双手抱着丈夫的一只手臂。
如果说许沉鱼对赵青山的性格了解了两三分,那么在十几岁的幼稚时期就见过赵青山无数次凶狠出手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担心丈夫不顾场合与人大打出手。
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丈夫在商场苦心经营最重要的是与人为善,和气才能生财,如果因为自己而与人为敌何晴只会更加愧疚。
“你还站着干什么?知道刚才那个贱人是怎么骂你老婆的吗?”
赵青山的到来,让许沉鱼怒气更甚,她指着对面那个打扮得及其性感的女人说道,然后偏过头极为不善的看着赵青山。
“臭婊子!你骂谁贱人呢!”性感女人炸毛道,伸出手指着许沉鱼。
或许是动作太大的缘故,上半身荡起来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引得一些男士频频侧目,恨不得怂恿她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指个遍。
赵青山瞄了那性感女人一眼,同时观察到她身边明显有不少同伴,男女都有或揶揄或挑衅的盯着他。
这时白玉儿也挤进了人群,却不是前来和赵青山交涉,而是径直走向那个嘴巴比毒蛇更能伤人的性感女人。
“这里不欢迎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满嘴长蛆的泼妇,女人不是穿上漂亮衣服露出几两肉就有高贵的资本,这里是酒会不是招妓场所,所以,请你离开。”
白玉儿一出口,不但性感女人怒火中烧,就连一大圈旁观者也瞠目结舌。
因为白玉儿向来是圈子里名媛们的代表,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富家女孩争相模仿的对象,家族底蕴和自身素养都不是普通女人所具备的,为人热情玲珑,做事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绝对想象不到她也有如此刁钻的一面,而且一开口就把人往死里得罪。
这不像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白玉儿。
“玉儿,你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吧?”站在性感女人身边的唐文皱眉道。
性感女人是他前几天才换的女朋友,长相身材都很拿得出手,床上功夫更是在他所玩过的女人中首屈一指,床上很狂野床下会撒娇,当真是尤物。
但这不是他出声质问白玉儿的重点,他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白玉儿教训他的女人他的面子上肯定过不去,断然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过份吗?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白玉儿正面回应道,不是他不想给唐文面子,而是想用自己的态度告诫唐文,赶紧弃车保帅。
我白玉儿都不得不重视的人,你唐文何必跳出来和人家扳手腕?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唐文拿腔拿调,不屑一顾道。
这件事的起因其实是因为他,许沉鱼和何晴乍一出现在酒会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视线当然也毫不吝啬的奉献给了两人。
作为风月老手,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女王范的许沉鱼不是轻易能够拿下的,而且海拔着实高了点。
但是他对穿着上朴素到近乎穷酸的何晴很有把握,认定何晴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场所,像他这种成功男士前去搭讪,肯定三言两语就会上钩。
让他意外的是不但搭讪何晴无果,还被许沉鱼臭骂了一通。
这让他在几个死党面前丢尽了颜面,使得他迫切的想要发泄,所以索性把他豢养的这只尤物叫过来在卫生间爽了几分钟。
压轴拍卖品也是他从头到尾在和许沉鱼竞拍,期间免不了诋毁许沉鱼何晴几句,尤物潇潇听在耳里记在心上,加之近距离看到许沉鱼两女后嫉妒之心一发不可收拾,就故意撞了穿白裙的何晴一下。
以许沉鱼的性格,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到何晴被人撞了还被人白眼,理论无果就展开了一场骂战,这才有了这场吸引所有人视线的冲突。
“这就是你的态度对吧?”赵青山云淡风轻的向唐文问道。
站在赵青山的立场,这件事不存在和和气气解决的可能性,可如果白玉儿打定主意要把和事佬当到底,唐文恰好又知道适可而止,愿意携女伴道歉。
那么他只好把白玉儿顺便得罪了,因为不管白玉儿和唐文说什么,唐文和他女伴不挨几个巴掌,这事就不算完。
所以现在唐文这种嚣张的态度,正是赵青山乐于见到的,白玉儿表态了谁都不得罪。
那么等会儿自己动手,同样也不会得罪白玉儿。
“放马过来?”唐文一边笑着一边朝赵青山勾着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唐文不会自降身份参与到泼妇骂街的过程中去,他自认还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任何时候可都不能失了绅士风度。
可是白玉儿的出面让他始料不及,让他不得不出面应对,据他所知两个女人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赵秘书长才来参加酒会的,白玉儿怎么可能站在姓赵的那头?
不仅是他,整个酒会有几个人把所谓的秘书长当回事?
百家慈善基金会一年撑死也就几千万的捐助,现在又整出来理事会和监事会,所谓的秘书长就是每天吃熊心豹子胆一年也贪污不了多少钱吧?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给白玉儿打工的跳梁小丑而已。
而他和白玉儿已经相识五六年了,除了两人是朋友关系,两个家族之间也有不少生意往来,逢年过节没少走动,说得洋气点那就是世交,白玉儿凭什么这么做?
他可不信白玉儿没看到自己就站在被她嘲讽的潇潇身边。
所以,他之所以挑衅,一方面是对赵青山问话的回应,另一方面是想逼迫白玉儿站在自己这边。
第246章 脾气
面对唐文的“请求”,赵青山一点也不客气,不过在此之前,他用眼神示意白玉儿,要她照顾自己的妻子。
“再让我说几句。”白玉儿摇着头,走近赵青山附耳说道。
冲突的两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白玉儿知道,如果这次和事佬没当好,唐文和赵青山斗起来,谁更吃亏还未可知。
但自己乃至白家,肯定是会受到恶劣影响的,不仅仅因为事件发生在白家的慈善酒会上,会给参加慈善酒会的各界人士诟病。
而是因为一旦两虎相争,总有一方会迁怒白家这个东道主没当好,到时候白家平白无故多了一笔帐。
太不划算了。
“你随意。”赵青山犹豫片刻,又看了看唐文,无所谓道。
反正不管白玉儿怎么说,巴掌是甩定了,现在多给白玉儿几分面子,等会儿就会少欠几分。
“文哥,你朋友?”白玉儿面无表情的朝唐文问道。
其实她也是有苦难言,以唐家和白家的关系,她当然不愿意得罪唐文,哪怕是带给他一点难堪也不想,况且她和唐文又是多年的朋友。
唐文确实是个花花公子,但他在商场上的能力和他玩女人的本事成正比。
有些女人以为花花公子只知道烧钱败家,但唐文完全颠覆了这一点,一家上市公司在他手上风生水起,不但管理能力出众同时还是眼光独到的天使投资人,他投资的几个大项目都有着良好的前景,有的甚至已经收到了好几倍的套现。
而且除了玩女人,他的爱好也很多交际广泛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不小的话语权,有时候说话比她这个白家的发言人更有用。
可如果是赵青山得罪他,绝对不是骂他那个无关痛痒的临时女朋友几句,很有可能因此结下深仇,这不利于她在维持与唐文的朋友关系的同时,与赵青山保持良好关系,。
唐文和赵青山各自的性格,这是一个典型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夹在中间最难做人,所以白玉儿宁愿自己出面,针对嘴巴恶毒的潇潇,以此避免赵青山把冲突升级,属于牺牲自己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是女朋友。”
唐文还未说话,没有了泼妇姿态转而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潇潇,搂住了唐文的手臂,撒娇摇晃间差点让唐文想要再度提枪上阵。
潇潇不傻,虽然无形中给唐文当了一次出头鸟,但眼前这种情形也让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刚才那个引人注目的主角,而是一个很有可能虽然被唐文抛弃的配角。
她当然要紧紧的和唐文抱在一起,不给唐文甩开她的机会。
唐文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家世好自己又有能耐,长得人高马大,虽然作风上有不小的问题,可还是让一大批女人趋之若鹜。
目前的局面让潇潇有了一丝胆怯,前后有人出面站在那两个女人一头,她还装个屁的巾帼英雄,她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有几分胆量有几分小聪明的小女人,风头出够了,剩下的事情自然要交给她的男人来处理。
唐文同样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和白玉儿闹得不愉快,白玉儿可以骂潇潇,但他不可能让白玉儿把潇潇赶出来,他丢不起这个脸。
唐文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白玉儿,等待着她的回复,潇潇已经表明身份了,就不信你白玉儿不留情面把她赶出酒会现场。
白玉儿确实难以抉择,她当然可以假装自己没有说过赶人的话,让唐文所谓的女朋友继续留在现场。
但是,此举必然会让唐文得寸进尺,误以为自己是站在他那头的,那么接下来唐文只会更加过份的挑衅,乃至于率先动手。
白玉儿思考之际,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全都看向她身后,而且眼神表情中不乏奚落嘲讽之色时。
她豁然转身。
只见赵青山一手牵着妻子,另一只手强硬的拖着许沉鱼正往人群外挤去。
落荒而逃?
白玉儿苦笑不已,眼神晦涩,难怪李蝶飞再三告诫我千万不要轻视你,也难怪她会不可理喻的守候着你,当所有人都以为你落荒而逃尽情鄙视你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做出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吧?
白玉儿没有强留下赵青山几人,也不再希冀自己充当一次和事佬,把事情妥妥当当的解决。
而是回过头朝唐文严肃道:“文哥,听我一句劝,和这个女人撇清关系,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白玉儿也走出了人群,不管唐文听到这句话作何想法,白玉儿都不想去干涉了,里外不是人的勾当她才懒得去做。
人群散开,唐文和几个朋友继续在长桌前吃东西喝酒聊天扯淡,潇潇和他黏糊在一起,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和喜悦。
不一会儿,他旁边一个公子哥朋友揶揄道:“怎么老走神啊,文哥,你不会真把白玉儿那个老处女的话放在心上了吧?要我说,那老处女就是怕麻烦,生怕我们再闹出什么事,谁让你出现的场合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呢,来,走一个。”
唐文撇嘴道:“你不觉得让那两个女人就那样离开了很可惜吗?”
潇潇扭着身子,用撒娇来表达她的不满。
当然可惜,那才是真正的尤物啊,公子哥叹气道:“这倒是真的。”
——
迅捷者利剑和霸道越野车在一个岔路口分开,因为赵青山说还要去云鼎处理一些事情,开着迅捷者利剑就扬长而去了。
霸道越野车里坐在副驾驶席的许沉鱼,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一会儿骂那对狗男女,更多的是在控诉赵青山的胆小怕事,甚至后悔没有当场用武力摆脱赵青山的拉扯,然后狠狠甩那个女人几巴掌。
许沉鱼越想越气不过,一拳捶打在副驾驶前台,恨声道:“你还说他会一直保护好你的,真搞笑,他就是这样保护你的?一句话没说灰溜溜的跑了!”
何晴沉默不语,许沉鱼则继续喋喋不休。
直到回到小区,何晴解开安全带,无力的躺在驾驶椅上,闭着眼缓缓说道:“沉鱼,去的路上我就跟你说了好几次,请求你不要和人发生矛盾,什么事退一步就行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许沉鱼表情一愣,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还反过头来怪我?”
何晴无力道:“刚和他做同学的时候,他的性格是很温和的,为人热情助人为乐,家里突生变故才让他变得暴戾,即使这样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好几次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无缘无故的欺负同学,或者是看那些社会青年不顺眼,可是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去狠狠教训他们的。
那个时候我很幼稚,很享受那种做公主被人保护的滋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面对的是一个复杂的社会,我不希望他因为任何事情而展露出暴戾的一面,与其需要他保护不如我自己尽量做到保护好自己,柔柔弱弱温温和和做一只不惹事的花瓶,只要不给他丢面子,我不在乎自己是如何的忍气吞声。”
何晴转头严肃的看向自己最好的闺蜜,说道:“沉鱼,他害怕弱不禁风的我站在风口浪尖去面对任何矛盾冲突,我更害怕看到他头破血流的场面,所以有些事情不但要避免,被动遇到了也是要退步的,搭讪我的男人视而不见就行了,那个故意撞我的女人我虽然很气愤,但只要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也是可以一笑而过的。我知道你是见不得我被人欺负,可你还要我怎么说?别惹麻烦别惹麻烦,我都说了无数次了!”
许沉鱼哑口无言,听到何晴生气的口吻,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更多的还是为何晴觉得委屈。
她呼出一口酒气,爱怜道:“你怎么能活得这么没有脾气呢?”
何晴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大叫道:“你和我说脾气?行,你自己打车去看看,他是什么样的脾气!”
许沉鱼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又似乎是对何晴发脾气觉得意外,因为何晴从未对任何人如此生气过,换做是别人这样对她,别说是立即在口头上争锋相对,动手的可能性都很大。
可是在她跟前的是何晴,无论如何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
她沉默半响,疑惑道:“他不是去云鼎办事了吗?难不成他还没脸没皮的朝那些云鼎的工作人员发火?”
何晴几乎哭着说道:“他肯定折回里拉大酒店了,你帮我去看看吧,对方人多,我怕他吃亏。”
联想到赵青山当初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许沉鱼便觉得赵青山还真有折转回去报复的可能性,赵青山纯粹就是个疯子,他怎么可能像何晴一样如此大度呢?
这样一想,许沉鱼才觉得舒畅了一些,她不由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何晴也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平缓下来后一脸歉意,摇头道:“我不去,上一次就是因为我和蝶飞没听他的告诫,使得他差点被人打死,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而且他之所以没有当场发作,肯定是怕我发生什么意外,这才装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离开了酒会,你打架厉害就帮我去看看吧,不过你也别动手,适当的时候劝他几句,万一受伤了你就送他去医院。”
许沉鱼撇嘴道:“我就是去看看热闹,才不会管他的死活,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折回去。”
第247章 请君入瓮
唐文等人在酒会上玩得很嗨。
只是由于舍不得这么快换掉这个临时女朋友,他才没有跟着他那几个一同前来的朋友去猎艳。
而他那几个猎艳的朋友没有一个是空手而归的,也不知道是受到了谁的刺激,一个平时完全看不出急色的发小有样学样,在卫生间就和一个在酒会上,负责引导的迎宾小姐覆雨翻云了大半个小时。
事后心照不宣的跟他说了一句:就是腿没那么长。
说起这个,唐文就觉得遗憾,如果不是白玉儿出面,他不介意潇潇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如果那个脾气暴躁的长腿妖精动手打人,那就最好不过了。
占着一个理字,很多事情都会好办很多。
打人了就得道歉吧?
道歉就得找个地方喝几杯酒吧?
一喝酒就大有文章可作了,想想都觉得一切都水到渠成,他可不仅仅是擅长资金运作,对怎么才能把各种各样的女人弄上床也是了熟于心。
没几个女人能逃出他的环环相扣,奈何天不尽人意,半路杀出个白玉儿。
他不是没想过白玉儿那句话的深意,只是想来想去都觉得白玉儿是在寻找存在感,她的立场不是在狗屁赵秘书长那边,而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毕竟潇潇那张嘴确实毒,换做其他人估摸着也会教训她。
要真是为姓赵的和那两个女人出头,她白玉儿没理由不去挽留三人的离开,眼睁睁看着贵客落荒而逃,在形式上就挺得罪人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三人在白玉儿眼中压根就不是什么贵客。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十一点多,唐文等人结伴走出酒店,打算一起再去附近的酒吧玩一阵。
他们并不是经常聚在一起,手头上各自都有事情要忙,飞南飞北的很难五六个朋友同时闹腾,而且也要为两个猎艳成功的朋友再添一把火。
他们一行五个大老爷们,本来谁都没有带女伴,这样才方便他们猎艳。
在参加慈善拍卖会之前,唐文改变主意,中途喊来了潇潇,有一个和迎宾小姐已经有过深层次的交流。
有一个搭讪上了一个杭浙那边的富家小姐,当然,是豪门少妇也说不定,打扮很清纯却处处透着一股子骚气。
还有两个则是服务员,唐文起先还对两个勾搭上服务员的朋友大肆嘲讽,近距离一看才知道,妈的,这种水准的服务员他都想去搭讪一个了,身材脸蛋没得说举手投足间真真是勾人心魄,却丝毫没有富家女那么明目张胆的放浪。
唐文是越接触越心惊,麻痹的你们两个服务员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聊起HH集团的生态运作模式,一会儿悔不当初没把八级英语给顺道过了,这会儿干脆吐槽某某教授误人子弟,这让看上她们的———那两个从二流大学混了张毕业证的朋友做何感想?
不是所有女人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够陪男人上床的,因为不是所有女人都会放纵自己的饥渴,她们懂得享受性-爱,但更清楚男人在享受完她们的性-爱后,很有可能就会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有些过程就变得必不可少: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就先征服她们的眼睛吧。
可以是渊博的学识,可以是昂贵的跑车,也可以是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
几个男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虽然只是酒会现场的工作人员,但眼界不是一般的高,两人聊着天无非是想告诉想把她们弄上床的男人,别把她们看得太廉价。
对于唐文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参加各种聚会,豪车是他们的标配,如果有猎艳的准备,一辆车坐三个人他们都会觉得拥挤,一男一女才会放得开嘛。
江子浩开的是一辆翼龙911,正儿八经的超级跑车。
看到这个名叫小猫的服务员微笑的表情,心里头暗自得意,名牌大学毕业的又怎么样?
还不是看到豪车就迈不动腿了。
“小猫,你只是兼职吧?”江子浩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偏过头摆出一个自认为爽朗的笑容,大大方方问道。
“嗯,是兼职,赚点零花钱顺道还能见一下世面,女人这一辈子总不能顶着一个小白领的头衔坐井观天吧?否则人老珠黄了都还不一定能够,认识像江少这样的青年俊彦呢。”
被唤作小猫的服务员笑眯眯回答道,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
她已经换下了服务员的装束,一袭紫色长裙看上去端庄典雅,胸口微微敞开着,不至于让男人们觉得太过严谨。
如果在酒会现场她也是这副装扮,搭讪者肯定一双手数不过来,也难怪江子浩已经数次暗自佩服自己的眼光独到了。
当然,在他对小猫展开行动之前,他隐隐约约觉得小猫似乎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从旁走过时总会多看他几眼,否则他肯定不会去搭讪。
堂堂江少爷,假如搭讪一个服务员还铩羽而归,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以你的美貌,围在身边的青年俊彦怕是如过江之鲫吧?”小猫的夸赞让江子浩很受用,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江子浩立即回了这么一句。
这也有试探小猫的意思,如果小猫接下来的表现是沾沾自喜,他多少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如果相反,他不介意多花点心思和金钱,在这个貌似很有韵味的小白领身上。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能够称得上是青年俊彦的。”小猫含笑道。
偏过头看向窗外时,却是一脸恶心,她知道旁边的男人肯定以为这是对他的再一次夸赞,却不知道这句话说的其实就是他本人。
随后,小猫一边说笑着,一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对于酒吧常客而言,在比较正式的场合喝再多酒也会觉得气氛不够,喝起来总是少了那么点滋味。
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原因,那就是酒吧给了他们一种肆无忌惮的氛围。
越是生活节奏快的城市酒吧越受年轻人的青睐,他们需要消遣和放纵,如果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那么借着酒春风一夜就是潇洒畅快了。
KD酒吧的气氛还算不错,是一种喧嚣的热闹,DJ和客人之间的互动络绎不绝,此时舞台上正有一群性感女郎在跳着妖艳的舞蹈。
她们青春充满着无限的活力,那跳跃的节奏仿佛能把看客们工作一天的疲劳缓解去除掉,同时又不遗余力的刺激着男人们的荷尔蒙。
一位女性DJ以舞女们为对象,向看客人作着粗俗露骨的调侃。
气氛一次次的掀到高点。
小猫越是表现得高智商高情商高眼界,江子浩越是心痒难耐,一进酒吧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给灌醉,没耐心去玩循序渐进那一套。
唐文几人也是酒吧的老油条,劝酒的花样层出不穷,没多久又摇起了骰子,几个男人有心成全江子浩,所以矛头一致对准了小猫,频频开她的点数。
小猫明面上装作一副不太会玩的样子,连输了几次喝了几杯啤酒,趁着向闺蜜宁宁“请教”游戏规则的时候,跟宁宁商讨了一下对策,并且让宁宁提议再玩几轮就喝洋酒。
宁宁不知道小猫玩的是什么把戏,因为在此之前,就是小猫提议她们两个主动和唐文几人交个朋友,但别表现得太明显,她知道小猫这么说的意思,太主动的女人往往得不到男人的重视,然后小猫又怂恿她向她勾搭上的凯子提议来酒吧玩。
其他的宁宁也没多问,以为小猫是想找个凯子求包养,反正她无所谓,她勾搭的这个凯子长得不耐风度不错,她不介意玩一玩。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这个酒吧。
今晚的酒会是黎娟安排她们参与的,一共六个姐妹,全部做了服务员,以前她们也没少出席类似场合,有时候是以嫩模的身份,有时候则几乎是明码标价的陪男人,偶尔还会帮某个公司客串一把公关,陪吃陪玩的那种。
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不但让她们做了一次服务员,而且并没有给她们下达明确的任务,只是说让她们在酒会上多观察观察,就当开阔一下眼界。
宁宁确实开阔了眼界,为一掷千金的拍卖咋舌不已,也见识了官场中人的滴水不漏,不过依旧改变不了她对上流社会很下流的结论。
小猫拉着她提前离开酒会,她也向并未到场的黎娟请示了一下,只是貌似有人提前和黎娟打过招呼了,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吩咐她小心行事。
直到现在宁宁还摸不准“小心行事”是什么意思,只能隐隐猜出小猫是在做什么隐秘事情,这让她有些担心,但在担心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刺激快感。
啤酒洋酒轮番下肚,宁宁也懒得去多想了,借着酒意开始完美演绎着她的撒娇本领,让她勾搭上的男人恨不得把她给就地正法。
一行人气氛正浓,这时两个男人经过她们的卡座旁,一个高大壮硕得可点吓人,身形上看着有点眼熟。
宁宁瞄了一眼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这花花世界纸醉金迷,谁又看得清楚谁呢?
可是当她欲拒还迎,娇笑着再一次推开小白脸凯子在她大腿上摸索的右手时,只听到一道惊心的声响。
第248章 枪响
她偏过头一看,一行人的领头人唐文脑袋正贴着玻璃桌台———被一只脚踩着。
宁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缓缓抬头,发现那只脚的主人正是她云鼎的老板!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
唐文的几个朋友还没来得及动手,几位女士也没来得及尖叫,一只啤酒瓶带着风呼啸在唐文的脑门上,玻璃渣碎了一地,鲜血不但盖住了唐文的脸连他的视野都全部遮挡了!
“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子浩几人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们都比唐文要年轻几岁,常混夜场喝酒玩女人的男人,谁没打过几次架?
再者以他们的身份和人耍狠斗勇根本就不怵,真出了事情有的是钱砸出去了难。
四人几乎同时从桌子上拿酒瓶,可是江子浩刚把手伸到一半,一只脚就扑到了他的脸上。
根本来不及阻挡,江子浩硬生生挨了一脚,整个身子向沙发上砸去,一时间脑袋有些发晕。
他的另外三个朋友也不好过,一人挨了一拳,一个个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在外头潇洒快活好几年了,他们还真没吃过这样的亏,这他妈什么人啊!
没有整出点幺蛾子然后借机故意找麻烦,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就直接动手打人!
太他妈嚣张了!
貌似他们很少会觉得别人嚣张,因为他们自身一直是“嚣张”的代言人,这一次肯定是个例外。
赵青山一只脚踩着唐文,两颗拳头缓缓松开,用眼神示意小猫带着宁宁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他心中那股异常暴躁的戾气才有所平缓。
怎么都没有想过老板会以这种方式出场的小猫面露疑惑,因为在之前短信交流的过程中,赵总明明是有其他安排的。
既定安排要比现在文雅得多,绝没有见血这个项目,只不过现在不好多问,免得让人看出来自己是告之赵总这一行人目的地的内奸。
小猫连忙拉着还有些莫不着头脑的宁宁,赶紧离开了现场。
唐文那一伙人中,那个以为今晚可以好好放纵一番的放荡女人,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男人的悲惨遭遇,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一双桃花眼连连闪烁。
虽然跟着小猫宁宁一通起身离开了座位,但是没有舍得离开酒吧。
盯着赵青山的侧脸猛抛媚眼,还不忘陶醉的说了一句;这样的男人才有味道。
留在卡座内的唯一一个女人潇潇,最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赵青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让她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她突然想到唐文几人的身份,再联想到唐文对这个所谓赵秘书长的不屑,不由鼓起勇气瞪大双眼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吧?小心文哥把你弄进牢房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赵青山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只能说他轻易不打女人,有些女人他从来不与其理论,因为无法对话,而争吵只会让自己沦为愚蠢的陪衬。
如果这样的女人让自己不痛快了,耳光就是和她交流的最佳方式。
清脆的响声连续想起,一个比一个响亮,潇潇自然想要反抗甚至是还手,可是五个大老爷们都被赵青山一个照面全部放倒,她一个除了床上功夫和嘴上功夫厉害点的弱女子,哪有反抗的能耐?
越反抗耳光便越响亮,直到她放弃挣扎捂着脸歇斯底里的大哭,赵青山才索然无味的收手。
这样的女人,怎么连报复起来都觉得无趣呢?
赵青山还是觉得,帮唐文几个大老爷们松松筋骨会比较有趣。
江子浩装了会死,和三个朋友几乎同时被撩翻在地后,他知道自己这几号人给赵青山塞牙缝都不够。
正面干架只有被拳脚羞辱的份。
更何况赵青山身后还站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太好惹的大个子,所以他只能忍着痛愤怒的盯着赵青山。
可同时他也在偷偷寻找机会,只要赵青山稍有松懈,他就会给另外两个朋友使眼色。
在一起玩了好几年了,他们之间还是相当有默契的,所以谁也没有鸡蛋碰石头,他们又不是混混用不着拿满身伤痕,去换一时的意气之争。
真要打,也是丢出几个零花钱喊人来打。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四个是KD酒吧的常客,总监也好老板也罢,都得把他们当财神爷供着,平时交往也挺频繁以朋友相交。
妈的,你们两个人再厉害,能厉害过酒吧主场?
场子里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
在酒吧发生打架事件,很容易引起旁边客人的注意,即使是在卡座,一丁点风吹草动也会很快弄得人尽皆知,最先发现状况的保安没有急着出面,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动手的绝不是什么小白领小混混,所以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向上头报告了。
几分钟后,消息经过层层传递,最终到达了营销总监郭超耳中,在几名保安的陪同下,郭超摆着脸走到赵青山身侧,极为不悦道:“朋友,在这里打架不合适吧?”
赵青山刚想帮几人松松筋骨,并未开口说话。
暗地里欣喜若狂,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江子浩像是平时打招呼一般说道:“郭总,几天不见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嘛。”
郭涛好像这才注意到江子浩一般,脸上不无谄媚道:“哎哟江少,过来玩怎么都没和老郭前提知会一声呢。”
事实上在消息往上层传递的过程中,郭涛已经从属下口中得知被打的是唐文江子浩几人了,否则不至于他亲自出面,唐文被人踩着脑袋他装作视而不见,其他几位少爷把脸偏在里侧他也当作没看见。
太丢脸了,这几位平时横着走的少爷居然被人欺负成这副狗样,他没理由让几位少爷更加难堪。
唐文这伙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菩萨啊,圈子广朋友多有时候一来就是几十号人,一次性消费六位数是常有的事,甚至干脆包场搞派对。
虽然近两年圈子中的核心人物唐文不是常来,但他那些朋友仍旧很照顾KD,所以他肯定是站在唐文这伙人一边的。
只不过,帮忙这种事情,做得急了就会变质成邀功,显得没有格调,他在等着江子浩开口,江子浩的报复欲望越大,这个人情就越重。
至于唐文,他现在好像没有开口的机会。
江子浩愤怒道:“那老子是不是还需要知会你一声,我们他麻痹的被一个小混混打了?”
赵青山伸手就给了江子浩一巴掌,打得江子浩再次晕头转向。
似乎是觉得一个巴掌不过瘾,赵青山接连又给了三个伪装自己不存在的家伙一人几个巴掌。
然后笑眯眯的向发愣的郭总监问道:“我可以不在你的场子里打架,但是,你能把他们几个一起请出去吗?”
这完全是不把郭总监当回事啊!
郭涛脸色铁青,指着赵青山和大树,一声令下:“给脸不要脸!把他们打残为止!”
当围观者们以为一场精彩斗殴即将上演,睁大双眼保证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之际,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大个子一肩撞向发号施令的郭总监,另一只手的手臂横推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保安,这种轻描淡写的架势这是在打架吗?
是在用非常规方式帮人按摩吧?
围观者们的疑惑还没有完整的在脑海中诞生,就看到在大个子轻描淡写的一撞一推之下,五六个人瞬间摔倒在地,一个撞翻另一个,甚至还有一个爱凑热闹的男服务员也撞摔在了地上。
这是在演戏吗?
也太假了吧!一个拿着手机拍摄的女孩左顾右看,却死活没能找到摄影机。
除了郭涛被一个肩撞直接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翻腾不已疼痛得爬到一旁不敢再逞英雄,其他保安并无大恙。
这些保安怒不可及的爬起来后,全都集火大树,有的抓着电棍有的抓着专业揍人不会留下多大伤痕的塑胶棒,齐齐往大树砸去。
同时,也有工作人员在呼喊依旧在各自岗位上的保安加入。
赵青山原本还在百无聊赖的,抽着几位公子哥的巴掌。
可一些保安看到针对大树的同事越来越多,一些没有穿工作服的看场子混混也拿着家伙粉墨登场,偏偏大树又起了练手的心,一个劲的躲避防守,偶尔才对某个倒霉的家伙下重手让他们爬不起来。
几分钟下来自然而然就有人避开大树的重剑无锋,来找赵青山的麻烦了。
赵青山知道走出山里的大树很不适应城市里的生活,因为这里没有他以往练拳的条件了,有这样练手的机会,他当然不想分分钟干翻一大片人然后继续傻站着。
不过赵青山可没有大树的好心情,第一个冲上来的平头壮汉是赤手空拳,赵青山与他对拼一拳,两个拳头如刀剑般短兵相接。
拳头的交锋声隐藏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甚至不如一滴水滴落在池塘中所激发的涟漪。
赵青山对自己的拳头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没法和大树那个妖怪相比,可还真不怵酒吧里这种看场子的小混混。
一拳下来平头壮汉尖叫着后退,妥妥的伤筋动骨,手指肯定骨折。
寸劲的冲劲更是让筋脉受损感觉整条手臂都被卸掉了。
还有人不信邪,赵青山主动迎上去,灵敏的躲过对方斜劈下来的电棍,左脚一跨左手变拳成掌,砍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然后右手接过对方滑落的电棍,顺势用电棍拍向对方的脖子,一气呵成。
“砰!”
人群中一声枪响。
第249章 局势逆转
越发达的城市对枪支的管束越严格,在赵青山的家乡县城,露面的枪支不多,因为没有谁会在腰间挂着一支枪招摇过市。
但有枪的人不少,否则也不会一年半载就会发生一两起枪杀事件了。
许寒冬不就让手下上演了一场持枪追击战吗?
而在很多偏远省份的贫困地区,私藏枪支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当然,在贫困地区大多是猎枪和气枪,赵青山就曾在湘南云州市见过一个脾气不那么好的猎户,与人吵了几句就拿出猎枪放了一枪。
哪怕是朝天打的并无伤人之意,仅论威慑力也非同一般,与他争吵之人立马灰溜溜跑了。
像魔都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但凡有枪支露面就会遭受严酷的追查。
而且绝对是一查到底!
所以赵青山一直不放心许寒冬是否偷偷带了枪来魔都。
枪这种玩意,拿在手里就是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炸到自己。
一声枪响让整个酒吧都乱成一团,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真实的枪声,但当枪声一经响起,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枪声!
谁都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了,有的当即就吓趴在地上躲在桌子下,有的不顾一切的冲出酒吧,就连一些胆小的保安也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树武力超群但绝不是刀枪不入,更无法时时刻刻去防备手枪这种新时代的暗器。
但不可置疑的是普通的手枪如果没能打中他身上的致命部位,以他几十年的武学造诣苦练筋骨皮囊,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健体丹和灵气丹,一枪打在后背只能算是皮肉伤。
赵青山没少说大树练就了一层野猪皮。
没曾想,这层野猪皮还真有救命的时候。
根据中枪的部位,大树立即一拳打在一个倒霉家伙的肩膀处并且顺势转身,找准方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拿着黑色手枪的家伙。
在这种场合持枪杀人不太可能,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想用手枪来威慑他。
但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大树不敢托大,庞大的身躯扑向一个大理石圆柱旁,不让自己暴露在枪口之下。
带着鸭舌帽的枪手看上去很冷静,一枪过后没有紧张的胡乱开枪,而且他也没有开第二枪的打算,只想确认大树的伤势然后混入人群中全身而退。
现在大树躲了起来,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凑上去确认伤势了,受了伤的老虎只会更可怕。
可是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只啤酒瓶凌空飞来正中他的小腿,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可他不是业余的,第一时间翻身调转枪口,准备随时开枪!
可是就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又有一个红酒瓶飞来,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红酒瓶就砸在了手枪上,碎片溅射在他的手上和脸上!
枪走火了!向斜上方打去,一盏白灯应声而灭!
紧接着那道庞大的身躯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他积攒起全部力量打算拼死一搏,却被看似笨重的大个子轻松一个手花绕过了他的拳头。
他心知不好!
大个子却没给他一丁点应变的时间,毫无花哨的被对方掐住了脖子,他瞬间觉得窒息,脖子上传来的无穷力量好像在告诉他,只要对方稍微动一下手指头,他的生命就将告一段落。
庆幸的是他只是被狠狠甩在了地上,眼睛一闭昏厥了。
昏厥前他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妈是怪物!
——
在第一声枪响之际,赵青山分神看了大树一眼,然后顺着大概方向去寻找那个危险的枪手。
有枪手在,他和大树就存在莫大的危险,就算对方不敢杀人,赵青山也绝不想再次品尝子弹入体的滋味,所以他一定要把枪手找出来!
当赵青山找到枪手拿起啤酒瓶刚刚丢出去的那一瞬间,却感觉到腰间传来了刺骨之痛!
“跟我玩?玩不死你!”
从被赵青山踩着脑袋又挨了一瓶子开始,唐文就没有做任何挣扎也没有咆哮半个字。
因为他喝了不少酒,快速失血加之一直被赵青山踩着,他压根就提不起半点力气,如果不是因为滔天的恨意与怒意他一定会昏睡过去。
但他没有,他玩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一套,所以他一直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也一直在等待机会,他不信赵青山会一直踩着他的脑袋,而当郭涛出现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只要酒吧方面出手,局面就会颠倒,即使出现最糟糕的情况———酒吧方面并不能斗赢那两个疯子,在混乱中他还是会有偷袭的机会。
可是赵青山一直在防备着他们五个人,根本就没有加入大乱斗中。
直到那一声枪响。
唐文擦了把眼睛,眼角旁的血液还没有凝固,刚擦完眼角旁又出现了一抹抹红色,这让他更加愤怒了!
但他必须压制住这股愤怒,他不声不响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赵青山向那名枪手砸出酒瓶之际,狠狠刺向这个嚣张的王八蛋的腰间。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做刺客的潜质。
怪只怪这个王八蛋欺人太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武力碾压他们几个不说,还一个劲的踩脑袋打脸,这样的深仇大恨一刀子捅死这个王八蛋都活该!
唐文没有松开匕首,因为他不敢保证被刺了一匕首的赵青山,是否还有一定的动手能力。
与他关系最好的江子浩紧跟他而上,眼神阴鸷的用半截啤酒瓶抵在赵青山的脖子上,啤酒瓶至少刺进去两公分,看到鲜红的血液破体而出,江子浩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两人一左一右制住了赵青山,唐文咬牙一巴掌拍在赵青山脸上,恨声道:“你他妈嚣张啊!接着嚣张啊!嗯?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了?”
一个巴掌让赵青山感觉到的不只是脸上的疼痛,也让江子浩手中尖锐的半截啤酒瓶刺得更深了。
赵青山看也没看唐文一眼,而是盯着对他威胁更大的江子浩,同时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应付几十号人围攻的大树。
酒吧方面肯定不会让枪手落入大树的手中,宁愿当场做了那个枪手,也绝不会让枪手活着成为一枚威胁他们的定时炸弹,所以大树根本无暇来解救自己。
酒吧方面即使控制不了大树,也会竭尽全力与之对峙。
阴沟里翻船?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赵青山仍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是他自己与唐文几人发生了冲突,他不介意谄媚几句弯着腰道歉,甚至想方设法化敌为友。
但是这伙人欺负了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事情就肯定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报复是势在必行的。
在他眼里打那个嘴贱的娘们几个巴掌,根本就不算什么报复,要报复就得找唐文几个大老爷们,得把他们往死里弄!
免得让人以为他赵青山不敢得罪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见赵青山一句话不说,唐文怒气更甚,他觉得这纯粹是对他的藐视。
手腕一动,插在赵青山腰间的匕首摇出一个幅度。
他想想都觉得这种疼痛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可是赵青山的脸色却并无多大变化,像是被蚂蚁叮咬了一口般仅仅是皱了皱眉。
这是一种比脑袋被踩着更大的侮辱!
唐文向赵青山凑近几分,冷笑着问道:“信不信老子把你捅死在这里?”
赵青山干脆利索道:“不信。”
唐文确实没必要冒险当场把赵青山捅死,哪怕他有一定的把握不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他一点都不介意多捅几匕首,如果捅死了就算赵青山倒霉,也算自己置身于赌桌之上,怎么算更倒霉的都是赵青山。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控股多家公司的投资人,唐文的身份允许他丢面子,但丢了面子必须要势如破竹的找回来!
唐文也懒得废话,一只手撑在半空中防备着赵青山狗急跳墙,握住匕首的右手抽出匕首然后立即再度捅入。
打架经验恐怕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熟练的赵青山,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间隙,他就是要故意刺激唐文抽出匕首继续捅他。
否则匕首刺在腰间而唐文又一直紧握着匕首,他一旦有所动作伤口便会横向划开,到时候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因为另一边还有江子浩抓着啤酒瓶刺在他的脖子上。
对于赵青山来说,唐文抽匕首再刺的过程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了,当唐文手中的匕首迅速抽出,因为抽出时力量的惯性而距离赵青山越来越远,达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时,赵青山上半身猛然一晃。
这一晃让脖子摆脱了江子浩手中的啤酒瓶,与此同时赵青山右手抓向啤酒瓶,而左脚毫无美感狗刨式的踹向侧后方的唐文。
唐文的匕首刺空!
受力的左脚被赵青山踹中后整个身子扑倒在地!
另一边的江子浩被夺了啤酒瓶后潜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赵青山夺过去的啤酒瓶砸在脸上,鼻血脸上的血瞬间就模糊了他下半张脸!
局势瞬间逆转!
第250章 不测风云
唐文想要爬起来,却被赵青山狠狠一脚直接踹得吐血,只能无力的挥舞着匕首。
赵青山冷笑着踩着唐文抓匕首的那只手,另一只脚悬空,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唐文的手掌上。
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赵青山单脚踩着他的手左右旋转。
直到唐文尖叫不止,他才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柄捅了他一个洞的匕首。
下一秒,匕首扎进唐文的大腿。
赵青山有样学样没有急着抽出匕首,冒着冷汗阴森道:“这样才好玩,我就怕你找不到机会对我下手,现在你捅了我一个口子,你自己说,我应该还你几个口子?”
疼痛难耐的唐文全身都在发抖,这是喝酒和流血过多的后遗症。
他半边脸贴在地上,说不尽的委屈道:“我他妈又没对那两个女人怎么样!骂人也是潇潇那个贱人骂的!你找错人了!”
赵青山抽出匕首又扎进他的另一条腿,摇头道:“账不是这么算的,贱人也好婊子也罢,带着出门你就要管好,她一个女人凭什么耀武扬威?还不是因为有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在背后加油打气,再者说了,我虽然没多大兴趣对那个贱人怎么样,但你这个做男朋友的理当挡在她的前面,就当是替她受过了对不对?”
“我……我……”
唐文磕巴了几下,很适时的晕了过去。
赵青山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抽出匕首站起来,江子浩那个王八蛋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他另外几个朋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难临头各自飞。
又是动枪又是动刀的,傻子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而且江子浩几人也确实被赵青山打怕了,暗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这狗日的比亡命之徒还亡命之徒!
赵青山巴不得他们跑掉,说得轻巧点是明哲保身,说得难听点那就是背叛了唐文,要是唐文心里头没有隔阂那就奇了怪了。
嘴贱的潇潇没跑,不是因为她不想跑,而是在她刚猫着身子想溜的时候,被许沉鱼拦住了,当赵青山看过去时,那个女人的脸已经被打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了。
赵青山拉住左右开弓抽巴掌的许沉鱼,白眼道:“你倒是会落井下石。”
许沉鱼似乎也打得有点体力不支了,重重一巴掌抽过去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擦着手,耸耸肩道:“我其实很奇怪你怎么没被捅死。”
赵青山脱下衬衫,包裹着伤口,倒吸一口冷气道:“臭娘们,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整个酒吧,仍旧站着的只有寥寥几人,勉强算是运动了一番的大树,一手拿着枪一手提着那个晕厥过去的枪手,大摇大摆的向赵青山两人这边走来。
再也没有人阻拦他,因为地上已经躺下了几十号人,几乎全是手脚脱臼,倒霉点的则是骨折。
大树走到赵青山身后,丢下半死不活的枪手,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像一尊只会战斗的哑巴战神!
直到此刻,酒吧的总监郭涛,仍旧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如果是距离云鼎近一些的那几个酒吧,都会知道云鼎有几个惹不起的老板,还有一个徒手无敌的大个子哑巴。
但是在KD,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云鼎,魔都的酒吧太多了,没谁去关注一个刚开业的酒吧,他后悔自己的莽撞,竟然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头就大干了一架。
现在枪手和枪都被对方抓在手里,这对于KD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主场自负没有了,挥斥方遒的气概没有了。
郭涛毫不犹豫的跪在赵青山跟前,一脸悔意道:“大哥,我错了,您和唐文他们有什么恩怨我都不知道,我绝对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您大慈大悲给条活路吧。”
赵青山可不是铁打的,刚才站着的时候还没怎么样,一坐下就直冒冷汗。
没理会郭涛,侧过脸讨好似的朝许沉鱼说道:“美女,帮忙扒件衣服过来中不中?”
许沉鱼骂道:“贱人!”
不过还是寻找资源去了。
赵青山暗道,这好像是老子第一次喊她美女吧?居然还不领情。
他环视一圈,好像最后才发现跪着的郭涛,一脸纳闷道:“你跪着干嘛?”
郭涛哪知道赵青山心里头想些什么,连忙把腰弯得更低,可怜兮兮道:“大哥,给条活路吧,这事能不能私了?”
持枪伤人,以枪手三十几岁的年龄一旦进了牢房,估摸着这辈子都别想活着走出来了。
郭涛未必是在乎这个枪手的死活,但只要赵青山把枪手连同证据一起交给警方,KD酒吧肯定会被查个底朝天,关门大吉事小,恐怕还有一大帮人都脱不了干系。
眼看郭涛如此紧张,恐怕指使开枪的人就是他。
既然如此,赵青山凭什么轻轻松松放过他?
穿上许沉鱼扒来故意恶心他的花衬衫,赵青山摇头道:“这事能不能私了你先和唐文沟通好,他捅我一刀我捅他两刀,指不定他想搬出家世啊后台啊什么的和我扳手腕走法律途径,到时候我肯定会拿出人和枪作为法律上的筹码,毕竟今天只有一起打架事件,谁也别想撇清谁,至于怎么私了咱们明天再说,人和枪我先带走。”
郭涛毫不犹豫道:“人和枪绝对不能带走。”
赵青山无可奈何道:“我实在没有体力和你这种白痴多说一句话。”
说完赵青山拿过大树手中的枪,抬手一枪精准的打在郭涛的大腿上,起身道:“你看,为了证明我愿意私了的诚意,我也拿枪伤人了。”
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郭涛,脑海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提着枪手离开,许沉鱼是打车过来的,刚好由她开车。
赵青山坐在副驾驶给许寒冬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当然也没忘记要他联系好医生和手术用品,就在云鼎做手术,大树则坐在后排看管着昏迷不醒的枪手。
赵青山刚挂掉电话,许沉鱼便阴阳怪气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这样的人?
赵青山没有浪费精力去回答这个复杂的问题,只是不由自主的想,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是嚣张跋扈做一些胆大包天的事情吗?
还是不爱惜自己的命总是不自量力的往枪口上撞?
从未在许沉鱼面前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大树面无表情道:“蚍蜉撼大树,未必不可为。”
许沉鱼习惯性的反击道:“什么狗屁不可为,他有手腕别人就没有手腕了?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草!刚才是谁在说话!”
反射弧有点长的许沉鱼连忙看了一眼那个枪手,却发现那个枪手还在昏迷中。
许沉鱼确信刚才不是赵青山在说话,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车里凉飕飕的。
虽然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觉得这辆车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手机铃声响起,赵青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白玉儿,拿起来一看,果然没错。
电话刚接通,白玉儿便焦急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不用多说,白玉儿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估摸着是夺路而逃的江子浩那几个人向她打探过一些事情。
赵青山没有说具体去哪里,而是说道:“已经离开KD酒吧了。”
白玉儿有些生气道:“你为什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居然把他们全都打了,听说唐文还被你捅了两刀?”
赵青山平静道:“说点有意义的。”
白玉儿沉默了足足几十秒,无力道:“这件事情白家不会介入,你也被百家慈善基金会除名了,抱歉。”
赵青山笑道:“你让我想到风声鹤唳这个词,好像突然之间到处都是我的敌人一样。”
白玉儿道:“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赵青山无所谓道:“有人要玩我就陪他们玩,但我告诫你一句,落井下石的事情千万别做。”
挂掉电话,赵青山闭目沉思,这种时刻白家与自己划清界限一点也不奇怪,这只能说明唐文那几个家伙的家世连白家都有几分忌惮。
对于白家来说,自己只是白家一颗可以用来和李珂这条人脉保持些许热度的棋子,这种时刻丢弃自己是白家一种坚定不移的抉择。
赵青山也相信这件事情白玉儿说不上什么话,别落井下石就是天大的交情了。
许沉鱼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嘲讽机会,哼着小曲嬉皮笑脸道:“啦啦啦,被狐狸精抛弃了吧。”
赵青山阴森道:“晴晴刚怀孕,你是不是想做一下替补?”
替补?
好一会许沉鱼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说不怕肯定是假的,表面上却趾高气昂道:“别丢人现眼了,你这腰子还动的起来不?”
赵青山果断沉默了。
旗开得胜的许沉鱼乐呵呵道:“哎呀,今晚要穿情趣睡衣和晴晴滚大床了。”
赵青山再度吃瘪,因为他这几天肯定不可能回家了,最多也就露个面“证明”一下自己没受什么伤,这臭娘们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至于许沉鱼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去KD酒吧的,赵青山没问,因为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妻子的原因。
大晚上的,突然下起了暴雨,雨滴拍打在车上叮叮作响。
许沉鱼连忙开启了雨刮器,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激荡,像是她心中的涟漪。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爱恨交织。
留下了不少血迹的迅捷者利剑,肯定不能让许沉鱼开回去了。
到了云鼎后,赵青山让许寒冬安排两个机灵点的保安送许沉鱼回家,因为从KD酒吧出来他就发现有一辆丰本车一直跟着。
赵青山不确定是KD酒吧方面的人,还是江子浩那几个逃跑的家伙,更不确定对方只是打探消息还是今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
所以叮嘱了许沉鱼几句要她中途不要停车,同时要她回家之后和吴坤雄打声招呼。
另外也提前让许寒冬派了几辆车隐蔽跟踪那辆丰本,自己住的小区内也提前安排上了眼线。
一到小区,许沉鱼就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送她的保安也没做停留直接驱车而去,丰本一直跟着,看到送许沉鱼的那辆车离开,丰本车内立即下来一名男子去看了一下电梯所去的楼层,紧接着又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心满意足的上车离开。
按照赵青山的叮嘱,许沉鱼在七楼就下了电梯,然后快速脱下高跟鞋跑到了九楼,舒缓了几秒后穿上长筒高跟鞋才敲响房门并喊了一句晴晴。
“你们没事吧。”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何晴却没有睡,门还未打开就焦急的问了一句。
打开门看到只有许沉鱼,她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电梯,七楼?
一时间她内心疑惑重重。
再观察许沉鱼时,发现她身上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一瞬间何晴着急了几个小时的心变得异常的不安稳。
“别看了,都是别人的血,你老公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我也跟着把那个贱女人狠揍了一顿。”许沉鱼关上门,换鞋之际屁颠屁颠道。
说话时没有与何晴对视,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大部分都是赵青山的,可是以何晴的细心,换衣服肯定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何晴产生更大的不安和疑问,索性就编了这样一个谎。
她可不是好心给赵青山打掩护,而是她比赵青山更不愿意看到何晴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他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何晴显然不会就此罢休,紧接着问道,弯下腰一双大眼睛盯着许沉鱼,好像在说你别想对我撒谎。
“云鼎出了点事情,好像是有人喝醉酒了闹事,哎呀,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信你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他肯定还没睡。”
许沉鱼显得有些不耐烦道,临了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揍那个贱人的感觉真爽,你还是打个电话吧,我先去洗个澡,打完电话就乖乖在床上等着我哦。”
何晴站在原地,考虑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许沉鱼自顾自进房间拿衣物,一进洗澡间,就兴致颇高的唱起了洗澡歌。
她的嗓音实在不咋滴,加之搞怪的成分居多,一遍没唱完就遭受了冯云煜的大声抗议。
“大晚上的你鬼哭狼嚎,不怕本来就没有的胸肌陷进去啊!”
“小煜子,你是不是很嫌弃你那张脸啊?”许沉鱼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暗自想着,连病号都醒了,吴坤雄应该也醒了吧?
本女王的歌声果然是无敌的。
冯云煜聪明的不再说半个字,他可不想自己的脸再毁容一次,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他还是很上心的,否则免不了又元气大伤一次。
嘀咕了一句果然校园才是我的乐园,然后很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可惜越催眠越清醒。
因为只要一想到许沉鱼在洗澡,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荷尔蒙。
“雄哥,别装了,我就不信那臭娘们洗澡的时候你还能睡得着。”冯云煜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有点伤春悲秋道。
“可是她以往洗澡的时候都不唱歌的。”吴坤雄翻了翻身子,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变相评价了一下许沉鱼的歌声。
“午夜惊魂啊。”冯云煜深以为然道。
二十分钟后,许沉鱼很有大侠风范的冲进了两人的房间。
“你要干嘛?”心理阴影根本无法计算的冯云煜惊叫道。
“臭小子,尽跟你师傅学这些少儿不宜的话。”许沉鱼打开灯,作势就要开打。
可是看到一大一小两爷们没盖被子吹空调,而是穿着裤衩吹自然风,她的脸色很快就不好了,连忙把灯给关了。
随后也没废话,按照赵青山的盯着和很不淡定的吴坤雄耳语了几句。
“有奸情。”冯云煜小声嘀咕道,却怎么也没听清楚许沉鱼说了些什么。
第251章 回家
为了保证手术效率,许寒冬请来了两个赚外快的外科医生,都不是什么大医院的,但一般的手术还是很得心应手,否则也绝不敢冒险赚这种外快。
这是许寒冬的老习惯了,手头上一定要保持着医生这种资源,在关键时刻不但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还能救命。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家地盘多流点血都比较有安全感,没想到这种资源他自己还没用上,赵青山和大树双双用上了。
因为自家酒店已经满员了,赵青山也没强求环境,就在办公室躺着,消毒、打麻药、缝针、打吊瓶。
赵青山的伤口不到半个小时就处理好了,大树那边也差不多接近尾声。
做医生的心理素质通常都很好,可是看到赵青山满身纵横交错的旧伤,以及大树浑身都好像结了一层茧的古怪身体和枪伤,两个医生都很忐忑。
生怕对方是做了什么大案的亡命之徒,分分钟就把自己给杀人灭口了。
两个医生最后都是颤颤巍巍离开的,没有丝毫对手术费用讨价还价的欲望,开了个有史以来半夜做手术的最低价不说,还恨不得狠狠打个折,生怕惹得这伙人不开心。
不过许寒冬没在这方面吝啬丝毫,一人给了一叠至少有五六千。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对满脸阴寒的许寒冬说道:“我得睡上一觉,剩下的事情你去办,随时和派出去的人保持好联系,如果对方选择在今晚动手,你就放心大胆的和他们干一仗,别卸手卸脚别弄出人命就行,他们玩偷袭你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的领头人,然后想办法找出幕后主使者抓起来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许寒冬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哥,这种事情做起来很顺手。我喊几个人过来守在这里,你和大树哥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好吩咐他们去做。”
赵青山观察了一下许寒冬的脸色,不怎么放心的叮嘱道:“不要做无谓的冒险。”
许寒冬一愣,恭敬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想过要拿一两个人杀鸡儆猴,他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个狠字,不做点别人觉得疯狂的事情怎么能快速的站稳脚跟?
可是赵青山的叮嘱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横生事端。
抽完烟,赵青山躺在沙发上打着吊瓶入睡,读书练字和生死相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得用心。
既然要用心自然就会累,他甚至无暇去想妻子今晚会不会因为担心他而失眠。
赵青山很快进入了睡眠中,所以不知道是谁在照顾他,第二天七八点一个翻身使他疼痛得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记忆深刻的面孔,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而且给赵青山一种在夜场工作的女孩中很少见的干净与胆怯。
当然,有一点赵青山也没忘,他是她的债主,两人之间有一笔十万块钱的债务。
“寒冬怎么安排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守夜。”看到肖梦眼眶厚厚的一层黑眼圈,赵青山有些不好意思道。
“许总说我比较合适。”肖梦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许寒冬的原话是“赵总喜欢的应该是你这种类型”,许寒冬有调侃她的意思,她却绝对不敢用这样的话来调侃赵青山,哪怕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她也会觉得很别扭。
赵青山苦笑了一声,示意肖梦搭把手扶他一下,昨天晚上不觉得有多疼痛,麻醉的药效过后随便动一下身子就觉得疼痛无比,被肖梦推着后背坐起来后,赵青山又吩咐她去倒杯水来。
有趣的是,肖梦转身倒水之际,莫名其妙的在那里摇头晃脑。
赵青山肯定想不到女孩是在恼怒自己没有眼力见,连病号醒来后要起床的需求都没有想到,正一个劲的在骂自己是笨蛋。
“大树哥哥半个小时前去酒店客房休息了,许总吩咐我说,您醒来后也要去客房里打吊瓶。”递上一杯温水后,肖梦双手叠在左腰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像是秘书般转达消息道。
穿着服务员双色条纹制服的她看上去还真有点像秘书,不过她也太严肃了,全然没有一个大二学生该有的活泼生气。
在被搀扶着走出办公室之际,看着小心翼翼生怕出一丁点差错的肖梦,赵青山感触颇深道:“小梦,你比我妹妹大不了几岁,我就倚老卖老跟你唠叨几句,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哪怕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也不希望一笔债务就把你压得像个为生活奔劳的社会人士,过早的为金钱去奋斗不是什么好事,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充实自己丰富自己的校园里,充实是学识上的汲取,丰富是个人生活上的精彩。
在大学校园里打好了底子,就不怕找工作时无人问津你的履历,昨天晚上许总找你时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了吧?那你上的肯定是通宵班,大学生哪有像你这样通宵兼职的,生物钟一改两三天都未必能够恢复到正常状态,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舍本逐末吗?”
肖梦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了电梯说了一句“我去前台拿房卡”就跑了。
进入房间后赵青山拒绝了女孩继续搀扶的好意,独自在洗手间洗脸刷牙。
这个时候肖梦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赵总,我知道您的好意,不过我向学校申请了休学一年,您别瞪眼啊,听我说完好不好,当初我来咱们云鼎兼职就是因为学费没有凑齐,本来可以贷款的,但后来家里出了点状况急需用钱,我就干脆放弃贷款,想用……
您也知道的,既然您愿意借钱给我,我就干脆打定主意休学,如果一边兼职一边完成学业的话,我有把握把学分修满但专业知识很难拔尖,而且十万块钱的债务对我来说不仅是经济上的负担,更是一颗心理上的巨石,如果不早点还完这笔钱我肯定没法心安,所以想来想去,休学一年用这一年的时间尽量还掉这笔钱是最佳方案。”
赵青山听得直瞪眼,不过很快释然,如她所说这确实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都是自尊心在作祟啊,不过也说明了这个女孩很有主见。
赵青山刷着牙含糊不清道:“你现在是不是上晚班和通宵班?”
肖梦有些心虚道:“嗯,是上两个班,赵总,您不会不允许吧?”
赵青山摇头道:“你愿意这样折腾自己我也管不着,不过我再多嘴多舌一句,你在KTV上班也有些时日了,就没发现你和其他服务员的差距吗?我是说她们一个个都娇滴滴的,会主动陪客人喝酒然后理所当然的拿点小费,你肯定没有这样做过对不对?”
肖梦红着脸道:“有一些客人经常来捧我的场,工资加上提成已经很多了。”
赵青山直白道:“还不是看中了你的身子。”
这话直白得有些过分了,肖梦捏着衣摆垂着头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那些熟客为什么捧她的场,可是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她一直和那些男人保持着距离,不管男人们如何软磨硬泡,反正她既不喝酒也不陪聊,愿意捧场就捧场不愿意就拉倒。
此刻甚至有些得意的腹诽赵总太小瞧她了。
直到赵青山洗脸刷牙完毕流氓似的吹了几声口哨,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洗手间门口很不合适。
赵总还有那件事情没解决呢,她红着脸连忙跑到一边去了。
撒了泡尿,赵青山刚走出洗手间肖梦就赶紧过来搀扶。
考虑了一番的赵青山靠在床头,商量似的说道:“KTV龙蛇混杂但对你积累社会经历大有裨益,多看一点就能多学一点,不过一天十六个小时呆在乌烟瘴气的酒吧也不是回事,雪茄吧的环境相对要好一些,没那么复杂,客人的素质也没那么参差不齐,你能学到的东西也会不一样,你可以继续在KTV上晚班,然后在雪茄吧上通宵班,通常情况下,雪茄吧的通宵班是很轻松的,到了凌晨两三点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很好,通常会是一种追求或者玩暧昧的信号,就像那些三番五次捧场的客人一样,肖梦会潜意识的提高自己的警惕。
可是让她倍感意外的是,此刻她竟然没有觉得年轻的老板是居心不良。
如果自己是一朵陷在了泥泞中的小花,那他就是不忍心看着小花夭折的园丁,偶然之间注意到了万花丛中的自己,于是便悉心浇灌。
她没有忽视这个意外,因为这个意外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讯号,她觉得哪一天如果把他对自己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自己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坚强会消磨掉,坚持也会变得可有可无。
她不想这样,所以在她说“谢谢,我一定会做好这两份工作”之际,同时也在告诫自己,一定不能依赖谁,别把他的帮助当成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雪中送炭,权且看作是一份秘而不宣的亲情好了。
他有需要的时候,自己要像妹妹一样去照顾他。
赵青山自然想象不到这个容易脸红但又不乏勇气的女孩,会有如此复杂的心思,对一个人好肯定是有缘由的,却未必是有所图谋。
就像唐伯母一家一样,邻里相帮在唐伯母看来仅仅是天经地义,如果恶意去揣测这份恩情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肖梦没有用恶意去揣测他的好意,她的出发点只是保护自己。
女孩到大树所在的客房喊来了护士,然后履行她对自己的“告诫”下楼买早餐去了,哪怕赵青山以上司的口吻告诉她她已经下班了,而且不需要买什么早餐,她也还是坚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肖梦买了些粥点回来后,客房里多了两个人,看到其中一人是赵总很少露面的妻子后,她本能的想要退出房间。
迟疑的瞬间她暗骂了自己几声笨蛋,本来没什么的,自己就这样退出去岂不是横生误会?
都已经被人看到了,自己以后哪还有脸见人,脚步一跨,肖梦索性笑着走到床前,向何晴和素未谋面许沉鱼问了一声好,并且把粥点交到了何晴手上。
许沉鱼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何晴在场,她肯定又要口诛笔伐骂人家狐狸精了。
只不过许沉鱼虽然没有埋汰看上去实在和狐狸精不搭边的肖梦,但也没打算就此放过赵青山。
她瞄了一眼何晴接在手上完全称得上丰盛的粥点,笑眯眯道:“某些人好像不管走到哪里,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啊,三十岁的老女人,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过我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出某人有受欢迎的资本,晴晴,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肖梦毕竟只是个勤奋苦学,终于借助高考而踏进大城市的农村女孩。
十几岁的年龄能有什么城府懂得什么伪装,听到许沉鱼含沙射影,瞬间就一副委屈得要哭的表情,捏着衣摆傻愣愣的站着。
怎么都没想到赵总的老婆尚且对她和颜悦色,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女人漂亮得如此鹤立鸡群,心眼却这么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蛇蝎美人吗?
看到女孩的模样,何晴心有不忍,对许沉鱼佯装生气道:“沉鱼,你别逢人就想斗几句嘴。”
转而又轻轻的拍了拍肖梦的肩膀,深感歉意道:“她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她的智商一直是和身高成反比的,说话不经脑子。”
肖梦抬起眼帘,见何晴如此替她说话,有些受宠若惊道:“赵……赵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是许总吩咐我照顾赵总的,他说我做事踏实。”
何晴莞尔道:“昨天晚上是你一直在照顾青山吧?辛苦你了,你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早点回家休息吧,由我来照顾就行了。”
肖梦连连点头道:“好的,赵夫人,您可一定不要误会什么。”
虽然有那么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何晴的直觉却告诉她,女孩是真的及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被人误会,所以才说出这种有失妥当的话。
她相信如果换做是酒会上的白玉儿,肯定能轻轻松松应付许沉鱼的刁难,哪会委屈得如此模样。
看到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带着黑眼圈给自己的老公买早餐,何晴的内心没有点想法肯定不可能。
不过她相信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一是相信自己的老公,第二则是她觉得这个女孩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
再者云鼎这么多漂亮女孩,她还能让自己老公杜绝和她们接触不成?
女人的嫉妒心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嫉妒心越是锐利对自己的伤害越深,何晴的智慧之处在于她从不会无意义的伤害自己。
与其去嫉妒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人,不如踏踏实实做好身为妻子的本分去相信自己的老公。
肖梦走后,许沉鱼咬牙切齿在那里生闷气。
何晴坐在床头看着赵青山吃早餐,不无责备道:“她还是个孩子,刚才沉鱼说那么难听的话你应该帮她解围的。”
许沉鱼炸毛道:“感情你鄙视我一番还不够,还得拉上你老公!”
何晴义正言辞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及你的九牛一毛,你没心没肺百毒不侵的,干嘛去欺负一个乖巧小女孩。”
赵青山低眉顺眼慢吞吞的吃早餐,他被捅的是腰部又不是脑子,既然脑子没进水为什么要去参与到三个女人的战争中去?
所以干脆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肖梦受委屈就受委屈了,谁还没个受委屈的时候?
再者肖梦也绝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没有一定的自我疏通能力不可能在夜场混下去,何晴显然低估了她眼中的乖巧小女孩。
赵青山现在最苦恼的问题是,何晴会如何讨伐他这次受伤。
许沉鱼这个脑残妞,说好的配合呢?
他和脑残妞之间真的连一丁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解决掉早餐趁着何晴出房间丢垃圾,赵青山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答应得好好的,话还热乎着呢你就把她带过来了。”
许沉鱼白眼道:“我不说能行吗?她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很早起床又坐在客厅里发呆,也不知道是你生你的气还是在和我置气,我才不想帮你背黑锅。”
赵青山鄙夷道:“一点革命情谊都没有,太不讲究了。”
许沉鱼挥舞着拳头,哼哼道:“老子讲究你一脸,别唧唧歪歪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和你单挑?”
赵青山竟无言以对。
当何晴进来时,赵青山已经做好了接受训斥的准备。
何晴却帮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笑着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男人的内心瞬间柔软,她总是能够用不一样的方式爱着自己,连不满都表达得如此温情脉脉。
第252章 父子
因为唐宗霆身有旧疾,时常会引起发烧感冒头痛脑热等小毛病,所以唐家别墅里一年四季都养着私人医生和私人营养师。
唐文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连夜就送回了唐家别墅,在自家能够受到更好的治疗和更合适的食物。
格外疼爱儿子的唐母也不需要每天都来回跑。
唐母是小家小户出身,但她是七八十年代非常金贵的大学生,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和现在的不可同日而语,素质普遍要高很多,与文化水平成正比。
嫁给在当时看来家世未必有多傲人的唐宗霆后,夫妻两人齐心合力在商界厮杀,这才有了今天亿万身家的唐家。
唐宗霆事业有成之后她就远离商场,专心照顾两个儿子。
平日里在家看看书养养花修身养性,虽然自嘲是老太婆了,可作为美容会所健身馆的常客,岁月善待了这位中年妇人,精心打扮后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
能够显得年轻好几岁,除了美容健身,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脾气很好,涵养也很好。
可是看着躺在大床上怨气滔天的大儿子,再好的脾气和涵养也没有阻止得了她骂娘诅咒。
“小赤佬!魔都可容不得他无法无天!可是文儿,你干嘛要拿匕首捅他呢?适当的忍一忍就可以把他送进监狱了。”
精神不佳的唐文苦笑道:“妈,你就别生气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唐母陪在床头,一口地道的魔都腔调埋怨道:“还说自己会处理好,都被那个小赤佬伤成这样了,你呀,就是不肯收心,告诉你了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你陈叔家的女儿不是挺中意你的吗?”
唐文实在不好言语,他总不能告诉自己妈,那个女人和起码十几个男人鬼混过吧?
见儿子不言语,唐母又说道:“妈瞧着也挺好,如花似玉的要学历有学历,要涵养有涵养,家世也不比咱们家差多少,等你成家了就知道方方面面要为老婆孩子考虑,就不会头脑发热和人打架了。当年你爸的脾气可冲得很,自从妈怀上了你他可就老实多了,在路上遇到有人打架都会小心翼翼老远就避开,有一次……”
做妈的喋喋不休,做儿子的很无奈却也不好打断,只能听着这些十年前就听得厌烦的说辞和故事。
做妈的唠叨了十几年,做儿子的听了十几年,可如今他仍旧是孑然一身。
唠叨间,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走进了房间,虽然年近六十,但腰杆挺得笔直,看上去很有气派。
他就是魔都有名的外贸和酒店业大佬,听着妻子的喋喋不休,唐宗霆打断道:“老周,你去补补觉吧,我和唐文聊几句。”
唐母止住话头,心思复杂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走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唐宗霆并没有坐下,手中把玩着一件观音玉佩背对着儿子说道:“吃亏了吧。”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雨已经停了”,而不是儿子被人踩着脑袋侮辱还被捅了两刀。
脑袋和脸上裹满了纱布的唐文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一个开酒吧的小人物而已。”
唐宗霆转过身,严肃道:“小人物?唐文,做老爸的告诫你一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不好惹,那些不安分的小人物,不止需要踏脚石,也妄图掀翻一座有一座挡在他们前面的大山,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比我们这种功成名就的群体更富有侵略性。
那些白手起家底子不干净的商场巨擘,哪个不是用背地里数不清的肮脏才换来台面上的光鲜亮丽?老爸知道你不服气,认为只要随便找一个叔叔伯伯就能拉一大帮人找回这个面子,可你想过没有?你离开酒会去了酒吧他为什么能找到你?”
不需要思考,唐文心中早有答案,说道:“他跟踪我。”
唐宗霆弯腰咳嗽了几声,而后重新挺直身板不紧不慢道:“对,他肯定在跟踪你,而且是在喊了帮手之后,这样说来他是有明确计划的,你觉得就算他要报复也应该报复那个叫潇潇的女孩,而不是你,可那个小人物是怎么做的?一口气把你们几个男人全都打了,踩着你的脑袋耳光拍得啪啪作响,这样做确实欺人太甚,连我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你们几个往死里得罪。”
“这样的人以前很多,但现在很少见了。”唐宗霆暗自想着,并没有说出口。
感觉到胸口有些疼痛,唐宗霆弯下腰休息了好一会,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这也恰恰说明,这样的人不好惹,他用行动在告诉你们,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讲什么道理。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会把他当作一个狠劲有余头脑不足的小人物。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和那个大个子用武力和魄力带给你们的威慑隐藏了他的城府,KD酒吧的插手或许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有和酒吧方面做交涉,看似很匹夫之勇的又和酒吧方面大干了一架,有人开枪并且那个大个子也中枪了,把你眼中姓赵的那个小人物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唐文沉默不语,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一心只想报仇。
现在细细想来,那两个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一人一个酒瓶就制服了那个枪手,可他不可能在自己老子面前承认,有些事情别人敢做他却不敢做。
唐宗霆继续说道:“知子莫若父,老爸知道你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遇到那样的情况,你肯定会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素,枪手在人多眼杂的环境下不可能要了你的命,也没那个必要,你呢大可以低头认错大不了事后再找机会报复,可他们想的是冒险制服那个枪手然后把枪手控制在自己手上,这样一来就有了和酒吧方面谈判的关键筹码。”
心里头细细想着,唐文不置可否。
唐宗霆又接着说道:“你觉得他开枪打那个总监是单纯的为了报复,甚至他会因此遭受牢狱之灾,是一种很愚蠢的行径,换做是你换做是我,都绝不会在占据主导时开那很有可能导致自己万劫不复的一枪,可从清晨你和郭涛的通话中,难道还没有察觉出他已经和姓赵的站在同一阵线了?”
唐文闷闷道:“有吗?”
“你啊,还是经历得太少。”
唐宗霆缓缓说道:“郭涛虽然还是对你一副恭恭敬敬的语气,但他是在用那种语气软化你,说着和你同仇敌忾的话,目的却只有一个:让你答应私了。什么私了之后再从长计议的话你听听也就罢了,姓赵的那一枪已经把他的狗胆打成碎片了,他原本肯定是想着雪中送炭仗义帮你们一把,让你们记得他的好,结果低估了对手把自己给栽进去了,他本来就理亏,结果被人掀了场子不说还被抓了把柄,他想要私了免不了要割下一大块肉。”
论处世经验,唐文自觉再活二十年也不如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知道他所经历的,远不可能和在八十年代开始奋斗的父亲相比。
父亲肯定已经找人打探过赵青山几人的信息了,也跟酒吧方面了解过现场情况。
这是父亲向来的习惯,知己知彼,可他没想过父亲竟然对那两个混子有如此高的评价。
唐宗霆感怀道:“姓赵的那一枪是神来之笔啊,准确无误的表明了他想要私了,郭涛呢虽然丢了脸面还挨了一枪,可他更想私了,你如果不答应,不止是和姓赵的作对,也是在和郭涛以及他身后的大老板作对。”
唐文疑惑道:“姓赵的害怕,所以想要私了?”
唐宗霆摇头道:“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动刀了郭涛动枪了,能走法律途径?他们都是开酒吧的,谁在体制内没有认识的人?办案子不是开会,不是谁官大谁就能一言九鼎,说到底还是要讲证据的,开枪的人和枪都在他手里,这就等于他已经给自己塑了金身,他肯定不是怕,至于什么原因我也无法推测。”
说来说去,唐文不免有点心烦,问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唐宗霆反问道:“你想怎么办?刚刚收到的消息,昨天晚上江子浩喊了一帮混混,找到了姓赵的家,结果被人家守株待兔一锅给端了,江子浩也被他们压在手里,如果不是我拦着,江家人肯定报警了,可这事不能报警啊。
你想想,姓赵的不仅心狠胆大,防范意识也绝不是普通商人所拥有的,换句话说,他做这种事情比你玩女人还熟练。所以我不希望你用混混的手腕解决这件事情,打来打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更大的可能性是你被他牵着鼻子走,所以最好是一笔勾销握手言和,你如果不服气,那就由我这个做老子的,出面帮你把这个面子讨回来,不出一个月就把他赶出魔都。”
赶出魔都?
那未免也太便宜那个王八蛋了。
唐文知道这是他老子的处事方式,倒不是他觉得自己的老子太过仁慈,而是做老子的低估儿子复仇的欲望。
他坚决道:“爸,这事我自己来收尾。”
唐宗霆摇了摇头走出房间,这个大儿子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格外叛逆,因此没少挨他的打。
读高中读大学还是我行我素总是惹是生非,他却不可能再打,充其量也就摆着脸教训几句切断唐文的经济来源。
可如今唐文都三十几岁了,心底里如果产生了什么执念,那么任何人都很难将其磨灭。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这件事情上他动的脑筋肯定不比唐文少,打探消息又向唐文具体分析,烧脑程度不亚于准备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不曾想到头来儿子还是要一意孤行。
儿子不愿意让父亲沾上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做父亲的更不愿意让儿子以身试险,唐文所不知道的是向来以和为贵的父亲,曾亲手把一个个仇敌沉尸东江。
有一种狠毒,从不被最亲近的人所知,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保护。
第253章 养伤日常
赵青山当天上午就回到了拥挤的小家,后续事情都交给许寒冬去处理了。
偶尔跟许寒冬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具体情况,也是偷偷摸摸长话短说,生怕惹得妻子不开心。
刚把冯云煜从医院接出来,自己和大树又双双成了伤员,任谁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都没法心安,也难怪何晴要把自己和大树放在眼皮底下照顾。
何晴在施展了柔情攻势把赵青山接回家后,又难得的强硬了一次,不但宣布一直禁止住人的小姑子的房间被临时征用了,还把许沉鱼赶去了小姑子的房间。
不管许沉鱼怎么傲娇她都充耳不闻,表情严肃得近乎不近人情。
赵青山很喜欢妻子这种一言九鼎的霸气,很惊艳也很可爱,颇有一家之主的气派。
同时值得庆祝的是,他终于可以和妻子同床共枕了。
许沉鱼抗争无果后,对躺在床上的赵青山又是一通冷嘲热讽,说他小人得志。
赵青山没搭理她,老老实实演绎着伤员的角色,打定主意留着精力好和妻子多说些悄悄话,何晴则削着苹果偶尔笑着和许沉鱼拌上一句。
没多久,许沉鱼气咻咻的开始整理衣服,明明就是转移到隔壁却整得跟要离家出走似的。
“我还会回来的!”来回跑了四五躺,终于把个人物品整理到赵青青房间的许沉鱼,如此声明道。
“你真以为自己是离家出走啊。”何晴听着好笑,忍不住朝许沉鱼的背影揶揄道。
“终于把她给打入冷宫了。”赵青山吃着切成条的苹果感怀道,像是历经十万八千里长征终于获得了大解放。
收回主权后,赵青山有事没事就和妻子亲热一番,当然仅限于动手动嘴,还不敢亲热得太过头,免得擦枪走火,总而言之也算是聊表慰藉吧,他对妻子的身体不仅是一种感官上的热爱,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渴求。
只是关于女人怀孕后的诸多忌讳,赵青山已经从书本上了解了七七八八,他可不想对妻子冒险作战,自己播下的种自己一定要好好爱护,半点都不能马虎。
小家庭里一个孕妇两个半伤员,于是做饭成了一个难题,许沉鱼的厨艺是众所周知的黑暗料理,吴坤雄的蛋炒饭炒的很不错,可其他的众人都觉得心照不宣的难吃。
所以赵青山干脆要雄哥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允许去后厨“参观”后才决定订餐,每一道菜都由雄哥监管,菜单则由何晴统计有什么特殊要求她都会一一注明,一定要让酒店方面严格执行,价钱提升几成也心甘情愿。
最后汤菜都由吴坤雄和酒店人员一起送过来,米饭则是在家里煮。
吃过晚饭,赵青山又摆在了床上,没多久许寒冬打电话过来了。
这是今天许寒冬头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他,赵青山心虚的看了妻子一眼,这才接起了电话。
一开口许寒冬就揶揄道:“哥,你是不是被嫂子给囚禁了啊?”
听到许寒冬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事情基本上就处理妥当了,赵青山说道:“我这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许寒冬很快会意,这是赵青山在提醒他长话短说,他当即说道:“江子浩被我给放回去了,不过没少让他吃苦头,唐文那边承诺私了,还说过段时间一起吃顿饭,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KD酒吧那边也基本可以确定,上次买通禁毒大队来扫场子的人就是KD酒吧的幕后老板,郭涛并不知情,但根据郭涛的口风,他那个大有来头的幕后老板没少做这种事,看到哪个场子生意好就想据为己有,那个幕后老板在外滩那边就有三家酒吧,都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弄到手的,为人阴险得很。”
唐文几人去KD酒吧,小猫是最大功臣,因为从许寒冬查到的蛛丝马迹中,KD酒吧的幕后老板很有嫌疑。
所以赵青山索性借报复唐文几人的机会,顺便探探KD酒吧的底,他还没有无聊到莫名其妙去踩别人场子的地步。
大鱼吃小鱼是生物链的基本法则,可云鼎这条鱼,不是那么容易被吞下嘴的。
况且从一开始云鼎就是一条很有志气和野心的贪吃蛇,不去吃别人就算是大发慈悲了。
赵青山简短道:“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一嘴,你在云鼎周边的几个娱乐场所都安排了人,这样,你再从老家调几个人过来,安插进那几个酒吧,既然有人狼子野心,我们也不能做睁眼瞎,要做也要做熊瞎子,谁不知死活就找准机会扑死。”
许寒冬回答道:“这件事情我会马上着手处理,放心吧哥,你好好养伤,云鼎这边我会看好的。”
许寒冬不是来到魔都之后才学会在自己场子周边的娱乐场所安插人,他在老家县城就有这个习惯。
是他那个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哥哥许润秋提出来的,当初许润秋说得头头是道,说什么这样才能够了解市场行情和动向,专业术语一大堆,他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很高端很在理。
所以他就按照许润秋的提议在县城各个场子安插人,事实证明,这样做很有效果,平时感觉不到这些人的存在,但在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就和受到赵青山的召唤来到魔都,之后就没有和赵青山一起吃过一顿饭的东北工友一样,是一招暗棋,没有必要绝不露面,这样才能出奇制胜。
伤员的生活总是痛苦而又安逸的,赵青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养伤。
看看书写写字,精神头好的时候就逮住冯云煜唠叨几句,哪怕后者习惯性耳旁风。
反锁房门就和妻子窃窃私语耳鬓厮磨,聊过往聊未来。
实在无聊了就和死对头许沉鱼互相伤害,当然,如果妻子不在场,他也不介意多瞄几眼对方的大长腿。
看到吴坤雄千年不变的面瘫脸,于是就怂恿他多和那些健身馆的美眉们聊聊天,根据他和那些美眉们的聊天记录,出谋划策。
至于大树,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做傻子吧。
第254章 叶美谈判归来
9月26日,距离至尊宝东江区百发广场店开业还有两天。
几天前叶美带队前往杭浙省,与慕容落雁展开第二次正式洽谈,抛开谈判过程,就结果而言,达到了至尊宝方面的预期。
省级总代理的合同已经签订,即时生效,就连两个亿的保证金也已经到达公司专款账户。
下午六点,叶美落地后便由公司的专职司机接往赵青山预定的酒店。
赵青山提前十分钟抵达酒店,没有去酒店套房,而是拿了钥匙后在楼下等待。
因为有龙仙无上心法的助力,赵青山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不到三天就基本无恙了。
当公司的专职司机在下客区看到大老板赵青山时,内心难免有些猜测,难怪都在传叶总经理和赵总关系不一般呢。
这算是实锤了吧?
年轻的男上司和女高管,单独见面确实很容易引起猜想。
稳定停车后,专职司机连忙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去开后排右翼车门,结果没走出两步,就见叶总已经跨了几道台阶,向赵总那边走去了。
“赵总好。”司机师傅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大声问候道。
赵青山笑着招了招手。
然后朝叶美说道:“辛苦了。”
叶美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赵青山觉得挺奇怪的,怎么她一点都不像是大胜而归?
酒店套房内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备了红酒。
倒不是赵青山刻意布置氛围,只是单纯的犒劳这次合约的制定者和首席执行者。
“慕容落雁那个人,太诡异了。”叶美抿了口红酒,突如其来的点评了一句。
“怎么说?”赵青山笑问道。
这女人还挺敏锐的啊,他自然是知道慕容落雁不是个能以常理度之的人,但通常,那个疯婆娘在公事上不会轻易撒疯。
“就……就是说不出来才觉得诡异。”叶美沉抑了半响,有点挫败道。
“……”
“真的,在很多细节条款上,我们以为她很难会做出退让,可是等我们精心准备试图在下一次谈判上扳回一局的时候,她冷不丁又主动让步。”
谈判的时候精神必然是高度紧绷的,所以很多事情根本察觉不到,直到上了飞机补觉恢复了精力,才有时间精力尝试着去复盘。
于是叶美越想便越觉得慕容落雁不正常。
“她在让步的时候没有提出附加条款?”赵青山问道,尝试着解答叶美的疑惑。
“没有,如果不是她每次都亲自出席谈判会,我们都差点以为她是故意拿我们逗闷子。”叶美摇头道。
“你或许可以聘请一位谈判学高手,以后公司会有很多商业谈判,一边学习一边实习会让你更有效率的成长。”
“哎,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赵青山可以肯定,慕容落雁是在用并不重要的条款浪费谈判小组的精力,很简单的伎俩,但是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被这种小伎俩蒙蔽。
他没有把话说透,叶美作为至尊宝的执行者,肯定是需要给她留面子的,泼冷水这种事也得看时机。
而这对于慕容落雁来说,仅仅是小试牛刀。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重大的谈判越是耗费时间的原因,一旦上升到上市公司的重组并购,谈判往往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因为双方都需要摸清楚对方的底牌,随时调整策略,双方都想争取利益最大化。
吃饱喝足,叶美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红红的脸蛋涂抹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听说《前世恋人》上映了,可惜没时间去看,今天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赵总,这附近有电影院吗?”
“我不知道啊,我很少看电影的。”作为一个感情经历还算丰富的已婚直男,赵青山哪能听不出叶美的邀请,当即就拒绝了。
“那等下我自己去找找。”叶美愣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都邀请我来酒店套房吃饭了,怎么这会儿一起看个电影就不行呢?
“要不你回海瑞广场看吧,那边不是有电影院吗?我刚好要去公司一趟。”赵青山补充道,既表明自己可以陪同她一起过东江那边,又拿出了充分的证据说明自己没时间。
“去公司干嘛?”叶美赶紧借坡下驴,不提看电影的事了。
“有些货品要送过去,过两天百发广场店不是要开业了嘛,有几颗宝石要送到质检部做售前准备。”
一般的货品赵青山不会亲自送往公司,这一点叶美的最了解的,之前几次送货,货品价值可都是几千万打底,所以哪怕她是总经理,也不敢毛遂自荐将货品带回公司。
哪怕赵青山要求她带过去,她也会拒绝。
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饭后休息了一会,赵青山和叶美坐上公司的车一同前往海瑞天龙大厦。
两人同坐后排,气氛有点尴尬。
叶美以为自己能收获一场表白,却连主动邀请看一场电影都被拒绝。
“喝点酒就忘了矜持了?”
“叶美啊叶美,人家可是顶头大BOSS,你这样冒冒失失有多愚蠢你知道吗?”
“可是这样不能怪你啊,一会给个总监给几百万的干股,一会又给个总经理全权掌管公司一切事物,怎么能不让你多想呢?”
“也许这个男人是在欲擒故纵。”
叶美忙着后悔又忙着给自己冲动开脱,一路上少有闲聊。
红蓝宝石的获取是因为接受了系统三个月内开十家店的任务,算是系统资助赵青山进行快速扩张。
而慕容落雁正式成为至尊宝杭浙省的总代理,也意味着附带的另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赵青山获得了10点升级经验和1点情圣值。
系统人物面板终于有了历史性的突破。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决定信用额度和商城开放度):小有情调
升级经验:5200(当前2级)
情圣值:64
商城开放度:2
消费积分:
信用额度:5万克黄金。(账单日每月8号,还款日28号,本月账单8000克,已还清。)
情圣资质(决定幸运值以及一系列隐藏属性):42-57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清单: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健体丸(188),灵气丹(194),黑钻(1),黄金(克)。
进行中的任务:1、放任李碟飞的离开并陪伴何晴一年。2、三个月内开店十家,每一家投资不低于1亿。
此外,系统仓库也变大了,长宽高都是2,共计8立方的空间。
最切实有效的变化当然是情圣阶位提升了,信用额度从1万克黄金提升到5万克黄金是其次的,重点是系统开放了2星商城。
趁着闲聊空隙,赵青山打算仔仔细细的将2星普通商城和灵气商城都浏览一遍。
忘忧酒:让人忘记烦恼,很快入睡。
缺点:十二个小时内不得被唤醒,否则可能陷入狂躁状态。
价格:10克黄金。
限制:适用于18到38岁正常人。
这个比较鸡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前提是忽略它的价格以及后遗症,这样的酒只能一个人在家偷偷喝。
生活在魔都的男男女女,压力奇大,有千千万万人喜欢买醉,但不是谁都愿意几千块钱买一场醉生梦死。
因为往往压力本身就是缺钱。
不一会儿,赵青山终于找到一款完全可以让他的身价暴涨的商品。
白骨生肌膏:修复陈年伤疤,让人重拾自信。
缺点:对于深层次或大面积伤疤,修复缓慢,对于胎记无能为力。
价格:48克黄金。
限制:无。
赵青山之所以认为白骨生肌膏有助于他财富的增长,是因为其具备三个特性。
1、有很多人用的着,每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一些伤疤,区别在于范围大不大,在不在显眼的部位。
2、没有后遗症,且为外敷。
3、价格不低,但吓不退爱美之人。
总而言之就是白骨生肌膏有市场,而且可以肆无忌惮的投入市场。
解析来连续几页商品,时而让赵青山皱眉不已,时而又让他哭笑不得。
譬如防止婴儿半夜哭闹的“抚婴丹”,谁家会给自家的宝贝孩子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啊。
再譬如升级版的“中级龙虎丹”,效果突出,但后遗症更加严重了,系统仓库中那枚龙虎丹
一直丢在那里。
赵青山可至今都没敢以身试药。
当然,还有部分商品是可以操作一下私下交易的。
没过多久,赵青山就翻到了二星普通商城的最后一页,本以为惊喜到此为止,没想到最后一
件商品,是最大的惊喜。
黑龙丹:白发生黑。
缺点:无。
价格:99克黄金。
限制:只适用于服用过“倾国倾城丹”的女性。
这明明就是和倾国倾城丹配套的。
再也不用担心倾国倾城丹带来的后遗症了。
“赵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叶美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开心得很明显吗?”赵青山立马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大概和你的性别一样明显。”叶美呵呵道。
“……”
第255章 二星灵气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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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异能者
晚上九点出头,赵青山在叶美的陪同下离开公司,前往至尊宝海瑞旗舰店。
海瑞广场营业到十点整,所以当两人抵达海瑞广场时,广场的人流并不是很多,只有极少数顾客会踩着点离开。
两人走到大中庭,远远的看到店里有两三位客人在,赵青山便打消了进店的想法。
“有不少生面孔啊,离职的很多?”
如今赵青山的眼神奇好,记性也同样好,哪怕相隔十几二十米,仍旧发现了穿制服的员工有大半是新面孔。
旗舰店开业时引起的轰动虽说只是一时,但影响力却是持续的。
这第一家至尊宝旗舰店,俨然成为了网红打卡点,且愈演愈烈。
除了昂贵的珠宝本身,风姿绰约的销售顾问其实更有吸引力。
无论男女老师,只要路过至尊宝铺面,必然会多看几眼,乃至驻足欣赏久久不愿离开。
“哪有人舍得离职啊,是百发广场店的新员工分批在这边进行‘实战’培训,最近旗舰店这边请了礼仪老师和形体老师,索性我就让百发广场店那边的新员工,和旗舰店的员工一同接受礼仪和形体方面的培训。”
叶美如同小秘书般站在赵青山身侧,随时应付着老板的疑问,走了一趟公司后,受到工作氛围的影响,内心的尴尬也消除得差不多了。
而且主要是赵青山跟个没事人一样,浑然没觉得拒绝一个女孩的邀请有什么不对劲。
既然如此,自己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形体培训也在店铺内?”赵青山疑惑道。
“哪能啊,旗舰店和五楼的健身馆合作,我们的人可以免费去健身,为此我特意定制了至尊宝的训练服。他们也不吃亏,那么多美女给他们热场,对他们的业绩也是有帮助的,再者说了,健身馆的员工和老板,也没少盯着咱们至尊宝的美女看。”
说起这个,叶美不免有些得意。
自己的员工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当领导的肯定开心。
其实关于和五楼健身馆的合作,中间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
比如健身馆的某个股东,第一次和自己谈合作的时候,提出花钱请至尊宝的员工去健身,结果第二次正式谈的时候,自己把对方的这个提议说出口,健身馆的大股东当场就气得差点昏倒,对那个小股东骂了一句“想娶老婆想疯了吧”。
只不过这些小故事,好像只适合在看电影的时候,拿出来说一说。
“嗯,这个想法不错,有利于企业文化的成长,而且作为一个新生的奢侈品牌,也有必要和文娱圈接触,有时候不妨花点钱做一下品牌社交。”赵青山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又忍不住侃侃而谈。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做品牌社交可是个无底洞,赞助推广太费钱了我压根就没考虑过。”
像个吝啬的管家婆,叶美不无得意的解释道:“前段时间不是扩大办公用地嘛,几个场地轮流装修,所以新成立的几个部门已经入驻临时办公,市场部的重要工作内容除了考察新店选址,同时也在和各个电视电影制作公司以及工作室寻求合作,当然,寻求合作半真半假,现在可没到砸钱赞助获取知名度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通过和文娱圈的接触,推广我们至尊宝这个品牌。”
“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赵青山不得不怀疑,文娱圈不是那么好接洽的,如果是实实在在的合作问题不大,合作共赢嘛。
关键听叶美这意思,市场部就是蹦着混脸熟去的,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坐在会议室谈判的那种。
谈来谈去就为了混个脸熟,让人听听“至尊宝”这三个字,你敢信?
“从张总那边挖了一个公关团队过来,既是谈判的老油条也是带新员工的好师傅。”叶美说道。
“张萍萍?”赵青山猜测道。
见叶美笑嘻嘻的点头,赵青山伸出了大拇指,一次不够那多伸几次。
“你再这样我就害羞了。”看到赵青山没个正形的样子,叶美也开起了玩笑。
“鼓励一下,不要骄傲再接再厉。”赵青山再一次伸出大拇指,笑着说道。
叶美的另辟蹊径当然值得鼓励。
而张萍萍愿意放人,自然也是别有所图。
关于倾国倾城丹的出售,赵青山一直没有松口。
协议内容改了又改,电话谈判至少五六次了,合同却始终没有落实。
张萍萍都快被折磨疯了,一方面是因为她以身试药,体验到了倾国倾城丹带来的奇效,另一方面则是合同迟迟没有进展。
赵青山这边不紧不慢,反正他不缺钱,怎么可能用巨大的风险去换取利润。
不过随着“黑龙丹”的出现,倾国倾城丹所带来的风险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即使有客户“意外”白发,也有了补救的措施。
短暂的巡视后,赵青山和叶美各自离开海瑞广场。
十点整,赵青山和徐宗阳几乎同时抵达约定好的茶馆,两人在门口碰着了。
区别在于赵青山是打车来的,而徐宗阳是一个车队。
“小老弟,你就不能稍微打扮一下吗?就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业了。”一见面徐宗阳就一脸嫌弃道。
当然,他也没忘记多瞅赵青山手上的购物袋几眼。
那里可是整整一百瓶千年古酒啊,八千万就那么混不吝的拿个购物袋装着,没见过这么飘的。
“我特么又不是来和你相亲的。”赵青山没好气道,随手把购物袋交给老徐。
老徐这个二道贩子做得很是上心,拿货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没有具体问过,但赵青山猜测这个家伙也在搞批发,否则一瓶两瓶的卖,以他在魔都的人脉怎么可能半个月就拿三次货了,前两次可都是两百瓶。
“你这样不行啊,多学学老哥,无论时代怎么变化,始终走在时尚的最前沿。”
老徐把购物袋交给随身保镖,保镖拿上后马上上车,四辆车驶离三辆,只留下一辆车和一名司机。
不动声色的交接完成后,老徐昂首挺胸,推着赵青山赶紧进入茶馆,摆明了就是怕赵青山在街头丢人现眼。
“老徐你应该对时尚有偏见。”赵青山回头,嗤笑着瞄了眼老徐上上下下那足有几斤的金饰,实在是无力吐槽。
“滚蛋!”这就让老徐不高兴了,居然敢质疑老子对时尚的理解?
“怎么这次只拿一百瓶?”赵青山搂着老徐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
“有人直接带走的,缓一缓,过几天可能有一笔大的。”老徐同样小声的回应道。
“哪里的大老板?”
“京城。”
赵青山也不再多问了,点到即止,较起真来这事犯忌讳。
他上次在魔都本地批发的黄金是408秦唐币一克,算下来每一瓶他能赚四十几万秦唐币,老徐有那个人脉去开拓市场,他是一万个乐意。
古色古香的茶馆有一种沉淀历史的厚重感,大厅里客人不多,也无人喧哗。
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人逐渐安静下来,在旗袍侍者的带领下前往预定好的包厢。
“因为帮你拿铺面,海瑞上头有人不喜候聘婷的手伸得太长,加上海瑞在魔都区域恰逢整改,我这边有个小道消息,候聘婷估计会被外放。”
一坐下,徐宗阳就道出了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候聘婷自己知道吗?”赵青山皱眉道。
三个月内开十家店是势在必行的,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市场部那边找到了三个铺面,候聘婷那边已经确定下来的也有两家。
再加上即将开业的百发广场店,那么还需要四个铺面。
剩下的四个铺面半个月内必须要全部确定下来,因为装修设计要预留一个半月的时间。
铺面不难找,但好的铺面很难找。
据叶美汇报,候聘婷那边确定的两家铺面,都是在人流量很旺的高端商业广场。
他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候聘婷那边最先公关成功的,不是其他海瑞广场的铺面,反而是其他商场的铺面,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
“多少也能听到点风声吧,既然她没找我通气,应该不至于坐以待毙,如果外放不能阻止,就得看最终会被调去哪里了。”徐宗阳徐徐说道。
“你能操作?”赵青山泯了口茶,随口问了一句。
“试一试吧,有些关系放着也是浪费,可以适当的走一走,我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杭浙省的总代理给慕容落雁了,我们没必要介入,那么第一选择肯定是粤南省,第二……荆州省吧,作为内陆最富有的省份和中部最庞大的交通枢纽,短短两个月上百万的内迁人口,是值得重点投资的。”
粤南省当然是最优选择,富裕而且人口密度大,有超过七十家海瑞广场,正在建设的也有好几家。
以候聘婷的秉性和能耐,随便拿下几个铺面,就足够至尊宝在粤南开疆扩土了。
谈完了侯总经理的去向问题,两人喝着茶四海八荒的聊了聊。
当聊到地幔生物的入侵时,徐宗阳小声问道:“你对变异人士有过了解吗?”
早在地幔生物入侵之前,就有许多国家发现了变异人士,只是当时并没有确定他们的特殊是因为变异。
秦唐也有“变异人士”,但是报道不多,否则有关部门也不会在国家级媒体发布招聘信息了。
变异人士即使对特殊部门的高薪聘请不为所动,也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向各级公安机关报备,否则会受到重点关注,一旦犯了什么事,只会从严处罚。
赵青山点头道:“知道他们的存在,从来没有遇到过。”
灵气复苏不是某一部分人的事,也不是什么机密或者需要忌讳的事情。
甚至可以大胆的设想,某些特殊机构的成立,是不是在做和灵气相关的研究?
灵气复苏会不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能不能运用到科学、医药、军事等诸多领域?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作为普通人,很多人想到的是,我又没有变异,灵气复苏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
普通人可以不想,但是仇家不算少的徐宗阳不能忽视,赵青山更不会忽视,他本身就是另一种“变异”。
徐宗阳不知作何感想道:“张萍萍身边有一个。”
这个消息立马激起了赵青山的好奇心,他问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老徐羡慕道:“听说可以石化,刀枪不入。”
石化?
刀枪不入?
还真是挺神奇的,当保镖绝对是顶尖的。
一旦遇到危险情况,这种异能者简直就是一个会自主移动的盾牌啊。
如果还能够训练一下,可能轻轻松松就能虐一群壮汉。
当然,这只是根据新闻中异能者的实力标准才做的推测,指不定人家石化之后,老虎都能硬撕。
赵青山笑道:“看来她也没少做亏心事啊,请这样一个保镖下大本钱了吧?”
老徐骂骂咧咧道:“屁勒,是她亲弟弟。一说到这个就来气,如果是别人我还能多花点钱抢过来,人家亲姐弟我怎么抢?也不知道那娘们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赵青山嘲讽道:“你这是得红眼病了啊,喝茶没用,赶紧去医院吧。”
别说老徐,其实他也挺眼红的,只是像这种异能者,可遇不可求,眼红也没用,更何况他也没有遇到过。
老徐揉了揉脸颊,认真道:“说正经的,这方面的消息你帮我留意一下啊,娘的,越有钱越怕死。”
赵青山优哉游哉道:“我从哪给你找去?钱多了不怕啊,千年古酒给你涨涨价?”
“滚!”
“……”
老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把年纪了,二婚之前还要搞个什么单身聚会。
聚会就聚会吧,还非得学年轻人凌晨才开始聚。
赵青山只好自暴自弃,舍命陪君子,反正今晚打算在这边住酒店的,回去会吵着一大家子人。
两人从茶馆出来又赶往附近一家魔都顶级的休闲会所。
西式宫殿般的会所气派非凡,大厅抬头便可看见穹顶。
第257章 老徐的单身聚会(上)
来往的客人脸上未必有多少笑容,但他们的打扮皆是不凡,尤其是女性。
“你看看你看看。”
徐宗阳瞄着廊道中走过来的两个大长腿美女,痛心疾首道:“婚姻就是个王八蛋,换做是以前,我都敢走到她们中间一手搂一个。”
这话可一点也没有避着那两位打扮性感的美女,只不过在这种场合,没有男伴在场的女士们,通常不会去计较。
两位美女仅是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再也没有其他反应。
这就是夜生活,既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能容纳粗鄙不堪一笑而过。
赵青山信誓旦旦道:“咱们可都是文明人。”
不这么说不行,他可不想看到老徐在这里放飞自我,惹出麻烦何丽那边不好交代。
知性女士发起飙来估摸着老徐都得跪榴莲。
老徐嗤笑了一声,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郑重的叮嘱道:“总之你千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否则哪哪都是鸡飞狗跳。”
二婚而已,至于这么视死如归吗?
“谢谢啊,我已经结婚了,日子幸福而安静,凑巧了,我老婆也姓何。”
“不是吧?话说你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徐,你这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
“……”
老徐这个主角不是最先到的,相反他邀请的人大多已经提前到了,所以免不了“自罚三杯”这样的戏码。
赵青山主动和老徐碰了下杯,稍微观察了一下到场的都是哪路牛鬼蛇神。
与人对视,双方都会笑一笑或者点个头,也甭管认识不认识。
除了老欧,其实还是有三四个熟面孔的,都是旗舰店开业的时候捧过场的,有的还聊过几句。
更多的是毫无印象。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男的。
十来号人在这上百平米的帝王级大包厢,显得挺空旷的。
但随着徐宗阳一通电话,没几分钟就涌进来十七八个环肥燕瘦的女郎。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男士们或许还会故作高冷的瞄一眼就得了。
但在这种喝酒玩乐的场所,见到一水的环肥燕瘦,男士们大概都会始于身材和身高,终于脸蛋,遇到自己喜欢的类型总会多看几眼的。
她们错开着站成两排,在领头女郎的带领下齐齐向沙发上的众人躬身问好道:“老板晚上好。”
老徐吩咐道:“坐下喝酒吧。”
主动坐在赵青山左侧的老欧,面朝赵青山贱贱的评价道:“老徐这家伙好久没这么玩过了。”
赵青山乐呵道:“他不会是想今晚过后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两人的对话老徐是听到了的,还没来得及挺胸抬头,表明自己正有此打算,老欧就言之凿凿的拆台道:“怎么可能!猫能不吃鱼?狗能改得了吃屎?”
这可把老徐气得不行,起手一瓶红酒,怒发冲冠道:“老欧,今天咱俩就不死不休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赵青山立马和老徐换了位置,朝两人笑了笑,示意你俩尽情的斗个你死我活。
女郎们分散而坐,既然老徐一声令下给了她们自己挑选客人的机会,那么有熟人自然会优先挑选大方好伺候的熟人。
不管什么行业都存在明争暗斗,赵青山注意到,很多人眼红徐宗阳左右的位置,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女郎有所行动。
反倒是老欧的左边,一名丰腴的的女郎很快就和他黏糊上了,言笑晏晏的加入了斗酒的行列。
对于女郎们而言,这也是一场狩猎,谁眼力好谁动作快谁有人撑腰,谁就能优先选择优质客户。
赵青山不得不承认,他被人当成了劣质资源。
是我的帆布鞋不够白?
还是我的寸头乱了?
几乎所有女郎都落座了,但他左右两边迟迟没有女郎出现。
倒不是他喜欢有人作陪,这种场合也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逢场作戏也得有人打个配合啊,独角戏不算逢场作戏吧?
“帅哥,喝啥酒啊?”
终于有人“被逼无奈”的凑过来了。
“姑娘,这么昧着良心说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赵青山很认真的问道。
一开口就把人家姑娘给唬住了,因为摸不清楚客人是个什么路数,姑娘只能一脸无辜的讪笑着。
不过赵青山主动举起酒杯,尴尬的气氛就迎刃而解了。
好奇心的驱使下,赵青山问道:“怎么没人去陪老徐?”
姑娘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再称之为“帅哥”,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和徐总是什么关系啊?”
赵青山乐道:“哟,就这么个问题还得看我和老徐的关系啊?”
姑娘看着年轻,社会历练可一点也不单薄,那可是经过无数男人淬炼过的。
听到赵青山的口吻就知道对方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索性也大大方方道:“不是的勒,有些事情我们不好乱说的。”
赵青山也不强求,本来就是八卦心理作祟,还不至于非要一探究竟。
一大两小三张酒桌上,五花八门的酒至少有上百瓶,很明显,单身聚会才刚刚起了个前奏。
赵青山这边喝着小酒吃着小食,和姑娘唠着小嗑,偶尔应付一下那种四处找人喝酒的活泼选手,也不觉得无聊,权且当作吃夜宵了。
当然,夜生活过得比他丰富的大有人在,包厢里大多数男同胞已经对身边的女郎们展开了肢体动作。
对女人动手,与男人口嗨,和酒精较劲。
夜场生活殊途同归。
“先生很少来这种地方玩吗?”姑娘贴心的倒好酒送到赵青山手上,两只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
姑娘不是喜欢喝闷酒的姑娘,习惯性的想要挖掘出男人的信息,最不济也能闲来无事拿出来和同事们茶余饭后打发一下时间。
“我自己有一家娱乐会所。”赵青山说完,自顾自点上一根烟。
姑娘眨了眨眼,难怪对自己毫无兴趣呢,原来是活在花丛中的主。
在此之前她还以为对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呢,可见他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劝酒者,又不像,所以才抛出了以上的问题。
同事们每天的话题不是说哪个男人有钱大方,就是吐槽哪个男人牛皮吹上天,半点真本事没有。
又或者谁谁谁被哪个男人死缠烂打,一心想要娶谁回家,临了发现男方就是个吃软饭的。
生活在夜晚的她们,更能接触到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的一面。
也更容易借着夜晚,去做一些光怪陆离的事。
老徐和老欧的斗酒之旅突然结束,一名女郎帮老徐拿来了话筒,扭着小腰去把音乐暂停,把话筒音量调大。
手持话筒,老徐大声宣布道:“今晚没别的事,酒没喝完之前一个都不能走!美女们不要怕牺牲!这些酒折腾完,多上一瓶老子就多给一万小费!”
“徐总阔气!”
“徐总万岁!”
“……”
演绎了一次暴发户的老徐,放下话筒挪了下屁股,拍着赵青山的肩膀说道:“跟我去认认脸?”
赵青山起身道:“走吧。”
姑娘脸上马上迸发出不一样的神采,感情这位和徐总关系不一般?
很有进取心的姑娘立马说道:“徐总,我给你们递酒。”
老徐看了那姑娘一眼,调侃赵青山道:“老弟,人家鞍前马后的,你不给表示表示?”
有了老徐的助攻,姑娘神采奕奕,抿着嘴唇笑眯眯的看着赵青山。
赵青山一点不怂,反正他没打算花这笔钱,故意指了指老徐那俗到爆炸的大金链子,道:“十万,记老徐账上,他在你们这的信誉还行吧?”
姑娘掩饰不住兴奋的带着家乡口音俏皮道:“那是相当行。”
仅凭千年古酒老徐就赚了至少两个亿,赵青山小小的坑他一把,完全无所谓。
前前后后,包厢里一共来了十七名男士。
都是徐宗阳圈子里的人,所以相互之间都会认识几个,喝酒侃大山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两人从进门处开始,那边坐着两男三女,一名中年男子左拥右抱,另外一名年龄稍小的男子显得有些克制,仅仅把手放在身边女郎的大腿上。
隔着三四米远,老徐拨了拨手,得到示意的几名女郎与身边的男人笑着说了句话,就全都起身换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老徐笑着朝年龄稍长,左边脸庞有一颗痣的中年男子调侃道:“刘大主任,今晚怎么没偷偷溜走了啊。”
刘主任故意板着个脸回应道:“这才刚开始,我溜什么溜。”
旁边年龄稍小的中年男子也揶揄着说道:“刘主任今天可没有溜的兆头。”
老徐坐在两人中间,赵青山则坐在刘主任的另一边。
“他呀,哪次不是说溜就溜了,也不知道在外头养了多少小妹妹。”
老徐在插科打诨间,做着介绍道:“幸好没溜,不然有得你后悔。老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珠宝奢侈品牌至尊宝的创始人,赵青山。老弟,这是魔都银行湘海路支行信贷部刘主任。”
酒不是白喝的,包厢里有哪些人值得注意,刘主任早就跟熟人打听清楚了,两人刚才还在商量着找个时机和赵青山认识一下呢。
有了徐宗阳这个中间人的介入,就显得自然多了,刘主任立马拿起酒杯奉承道:“久仰久仰,原来是豪掷千万奖品的赵总啊。”
“刘主任客气了,小小生意不足挂齿。”
“赵总年少有为还这么谦虚,难得啊难得,来来来,喝酒喝酒。”
“……”
第258章 老徐的单身聚会(下)
“认脸”是个很考验急智的程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和你对话的人,会在喝酒之后问出一些什么问题,或者提出一些什么要求。
一圈下来,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
认识是相互的,然而想要认识赵青山的人,远远超过赵青山想要去认识的人。
原因很简单,当下全球经济动荡,无数投资人亏得血本无归,就连国字头的银行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能够独善其身的企业少之又少。
国内排名前十的房地产公司,有哪个负债率不超过百分之六十?甚至有半数超过百分之八十。
而地产行业出现危机,体量是万亿级别的,意味着千千万万的行业受到波及。
在当前局势下,像至尊宝这样拥有实打实的资金,锐意开拓市场的企业,简单概括就是有钱。
至尊宝是谁的?
不就是这位赵总的嘛。
于是有人拉投资,有人询问赵总有没有换别墅的打算,也有人承诺高额利息直接开口借钱。
这些都算是江湖救急,赵青山并没有当场答应谁,也没有一口拒绝。
一切还得看他们的企业有没有的救,花多少钱能救。
救活之后的利润是否可以咬上一口。
来来去去好几个人了,还没缓口气,又有人在旁边坐下了。
赵青山苦笑道:“杨总,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三十几岁高大帅气的杨总乐呵呵反问道:“赵总不欢迎?”
赵青山说道:“别人亏得跳楼,你可是赚得盘满钵满啊。”
经融危机之下,有人血本无归,自然就有人大发横财。
这位杨总从事的是哀鸿遍野的大环境下,躺着也能捡钱的行业,房地产中介公司。
杨军笑道:“所以想和赵总一起发财啊,赵总,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事我和徐总商量过,他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够加入,咱们就可以更大胆的展开冲锋!”
我说老徐怎么非要拉我来参加这单身聚会呢,感情不只是借我卖失败者们一个人情,连找补方式都顺带安排好了。
赵青山想了片刻,刚好徐宗阳瞄向这边,就招手示意老徐过来。
徐宗阳是这家会所的常客,而且是那种只要预定了包厢,会所当班负责人就肯定会到场敬酒的那种。
挂着副总头衔的一名女子,此刻就坐在徐宗阳身边。
不是老徐多有钱,这里的常客谁没钱?
而是老徐路子广,敢做一些常人不敢做的事。
无需置疑的是,房地产中介公司是肯定能够赚钱的,而且操作难度不大,投资也不大。
但问题也不少。
待老徐送走那位副总,在自己旁边坐下,赵青山提出了第一个疑问:“现在入场是不是晚了点?”
解答这个问题的是杨军,他自信的笑了笑,道:“一点都不晚,哪怕是魔都这边,因为房价过高导致风险系数太大,出于风控目的,房产买卖首付至少是五成,而且贷款资质的审核前所未有的严苛,很多人哪怕拿出五成的首付款,贷款仍旧办不下来。再加上购房限制,二手房的交易量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7、8月份仅仅是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四十而已,不久的将来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赵青山琢磨出了一点意思,道:“提前布局,等待政策松动?”
“赵总还真是一点就透,不像老徐,能活生生把人给气死。”
杨军和徐宗阳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一边夸赞着新朋友一边埋汰着老朋友。
这就很让老徐不高兴了,凶巴巴道:“老子也没求着你说吧?”
没接着插科打诨,杨军认认真真说道:“政策一旦出现变化,肯定是往有利于市场的方向做出调整,否则银行会面临更严峻的局势。根据我国政策,个人如果只有一套房产,房主半年不还房贷,银行只有查封的权利,并不能收为己有展开拍卖,如此一来银行必然压力大增。
而真正对银行业产生致命威胁的,是多套房不还贷以及抵押查封的房产,不只是商品房,还有商业房乃至厂房,无数家庭和企业破产,银行收不回贷款,只能收回数以万计的房产,这些房产得拍卖吧?在各种限购下,能卖得出去?而且房价大跌,没收的房子能不能抵消放出去的贷款都不一定呢。
所以,解除限购是势在必行的,房产通过交易可以流入到优质的新房主手中,减少查封抵押房,银行也能把手头上的查封抵押房卖出去。”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做房地产中介公司了,赵青山虚心请教道:“杨总想怎么玩?”
“赵总敞亮!”
虽然喝了不少酒,杨军的精神却异常饱满,字正腔圆道:“收房!解除限购之后肯定会有一波涨势,我们可以利用有购房资格的民众,低价收一批房,只要是全款,现在五折都能收到房!”
赵青山沉吟道:“投资大回报高,风险也不小,如果政策超过一年没有出-台,房产可就砸手里了。”
杨军难掩喜色,如果赵青山半点不担心,那意味着这个年轻人不认可这个投资计划,只有上心了才会担心,合作才有付诸实际的可能。
杨军信誓旦旦道:“我向专业领域的高人请教过,不出三个月最多半年,魔都就会作为第一批试点,解除购房限制,所以关于这一点,赵总完全没必要担心。”
瞅了对谈话漠不关心,好像只要自己觉得行他就放心掏钱的老徐一眼,赵青山笑着说道:“这样吧杨总,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后天肯定给你答复。”
待杨军高高兴兴的离去后,徐宗阳有些摸不清头绪道:“靠谱?”
“他这是走投无路了。”
赵青山撇嘴道:“房地产中介确实迎来了热火朝天的景象,说有钱捡半点不过分,购房限制也真的有可能半年内解除,可是战争一天没有结束,魔都的房价就只有跌的份。收房?肯定是他的中介公司收购了不少房产,眼见房价暗无天日,想脱手而已。”
徐宗阳骂娘道:“去他娘的,想忽悠我们接盘?”
“不然呢?不过他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如果没有赵青山,自己指不定真被杨军给忽悠瘸了。老徐是越想越气,抓起一只空红酒瓶,起身道:“这事等会再说,我先教训他一顿。”
“干嘛呢!商场上尔虞我诈不是很正常吗?他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骗到你这里来啊。”
赵青山赶紧拉着老徐坐下,道:“搞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吧,内陆省份人口密集的城市都可以搞,以湘南、川蜀、荆州的大城市为主,战争持续下去,沿海居民内迁是势在必行的,房产交易量会呈现爆炸式的增长。杨军肯定比我们看得更透彻,但他被绑住了,急于自救根本无心走出魔都,得有人推一推。”
徐宗阳道:“听你这意思,是要拉他一把?”
听出老徐的不满意,赵青山不得不把话说透,道:“合作双赢。你当初又是抢又是枪的,现在不是照样一起发财?他要是没闹这么一出,你也不好意思压榨他的剩余价值啊。”
老徐愣了一下,道:“还是你小子阴损!我操,慢着慢着,什么叫我不好意思?你没打算一起搞?”
赵青山说道:“明摆着赚钱的事,为什么不搞?我就负责出钱,其他的你们弄,我派个人跟着你们长长见识。要不这样吧,我就占个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钱呢就从以后的货款中扣。”
光头许润秋康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门历练了。
活血修骨丸的效果不是白给的,赵青山探望过两次,每次都给他留下上百粒,如果吃完了又没时间送过去,许寒冬也会不客气的主动要。
许润秋的脑子不比弟弟许寒冬差,行事不拘一格但又比许寒冬正派。
以后肯定是要走一条和许寒冬不一样的路子。
“哟,越来越有大老板的风范了啊。”
老徐调侃了一句,接着又说道:“那行吧,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杨军聊聊去。”
当老徐搂着杨军的肩膀出去,杨军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和迟疑。
这是心虚了。
因为按照老徐以往的风格,杨军的所作所为完全够他去医院躺个把月的。
男同胞们消停了,毕竟不是天黑才起床的夜场工作者们,白天忙东忙西,深夜一通闹腾加上酒精的作用,已然有四五号人睡着了。
呼噜声此起彼伏。
白天行走于高楼大厦光鲜亮丽,现在也不过是寻常人。
没倒下的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因为那至少一百多瓶酒已经解决完了,现在多喝一瓶酒那就多拿一万的小费,这样的钱如果不多赚几份非得遭雷劈不可。
男士们无精打采,女郎们却更加斗志昂扬。
论喝酒和劝酒,她们是专业的。
老徐一走,赵青山的周边不再是禁忌之地,一下子就围上来四五个,一个个展开着丰富的肢体动作。
“赵总,姐妹们可盯着你好久了。”
“怎么着?想把我吃了啊?”
“哎哟……吃一吃也不会少块肉嘛。”
“……”
小姐姐们太过热情,把他当成了全场最口齿生津的香饽饽。
原因嘛,很简单,因为全场就他没有半点醉意,而他所喝的酒,不比任何人少。
这么多热情的小姐姐,让赵青山大感吃不消。
不就是想让我多喝点酒吗?多拿点小费吗?
“玩个小游戏怎么样?”赵青山问道。
“赵总你好坏哦,要我们五个一起陪你玩么?”一名胸襟开阔重峦叠嶂的高挑女郎,娇羞不已道。
“别打岔,说正经的呢,五分钟之内你们能喝下多少酒,我一瓶不少的奉陪,就玩一轮,能让我喝多少得看你们自个的本事了。”
为了摆脱囚禁在万花从中的局面,赵青山拿出了一个女郎们肯定会欣然接受的方案。
“哎哟,赵总你好嚣张啊。”一名穿着女仆装,娇小可爱的女郎眼冒桃花道。
这话怼的有水平,此情此景,嚣张绝不是贬义的,作为男人,就算本来是想吹个牛皮的,现在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实力如此,想低调有点困难。”赵青山臭屁道。
“姐妹快来啊,这边有大型活动!”心思活泛的开始喊人了。
一声召唤,呼啦啦又跑过来四五个。
等到计时开始,十一位女郎排成一列,全都举着酒瓶“咕噜咕噜”的拼命灌。
余下几个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就是半死不活的躺在一边,卖力的撑开半边眼观摩一下战场。
尚有些许精力的四五个男同胞,也凑热闹,主要是想看看吹牛皮不打草稿的赵青山是如何收场的。
“呕……”
有人刚喝第一瓶就吐了。
门口严阵以待的扫地阿姨赶紧过来处理。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但多少还是有点受影响,而且会产生连锁反应。
马上就有第二第三个开始呕吐。
只有加油呐喊的男士们,越发起劲。
聪明的女郎知道控制啤酒入腹的速度,适可而止也不吃亏。
因为根据徐老板的规矩,这种小费是平均给的,总不可能分几个人来统计甲喝了几瓶乙又喝了几瓶。
五分钟一到,赵青山并没有马上喊停,而是多给了她们十几秒时间。
唯一一个还举着酒瓶灌的小姐姐,不情不愿的放下了酒瓶,瞅她那意思,好像再干掉四五瓶都不成问题。
“一共二十三瓶!”有女郎马上给出了统计数据。
“别想坑我啊,那几瓶连一半都没有喝完,也好意思算上?”赵青山可没喝醉,哪能吃这种亏。
这在在场所有人看来,应该是牛皮老总赵青山最后的挣扎了,能少一点是一点。
“那就算个整,二十瓶,多谢赵总赏脸。”
一片大笑。
“赵总,仇某人先陪你喝一杯。”一名男子喘着粗气半醉半醒的提着酒瓶,凑到了赵青山跟前。
这种人应该算是帮凶了,得好好背诵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生怕赵青山有缓口气的机会。
刚才五分钟,赵青山可是保持着一分钟一瓶的效率,不参杂半点水分的干掉了五瓶。
不醉丸可以抵抗酒精,可它解决不了肚子涨的问题啊。
二十瓶啊,哪怕只有350毫升一瓶那也是整整七升。
赵青山拿起酒瓶,感觉自己在环肥燕瘦的大环境下,变得有些膨胀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肚子也得膨胀。
“赵总,我陪你们一起喝吧?”
赵青山偏头一看,是那名唯一坚持到最后的女郎,单论酒量,确实是女中豪杰。
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近距离一打量,才发现这明明才是个丫头,有没有成年都不一定呢。
自己不点头,她就没有坐下,身体紧绷着,明亮的眼睛因为闪躲而多了一层迷雾。
“你先坐下陪仇总喝几杯,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赵总。”
第259章 秘密
包厢里只有一个卫生间,根本不够用,赵青山顺着标志寻找卫生间。
路过一间包厢的时候,赵青山听到了徐宗阳的声音,与他对话的却不是杨军。
“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我救不了你。”
“救我?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死活?姓徐的,你可真狠啊,老娘为你搭上青春!流产几次导致现在连人工怀孕都不成了!你一声不吭就和别人结婚去了!”
“你怀孕的时候,我他妈是怎么叮嘱你的?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一个副总用的着你天天去陪酒啊!”
“我他娘的有抑郁症!你知道什么是抑郁症吗!我能不喝酒吗!你要是多陪陪我,我能摊上这该死的抑郁症吗?”
“你继续醉生梦死吧。”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去跳楼!”
“随你的便!反正收尸的不是我!”
“宗阳,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只要你陪陪我……”
“……”
赵青山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没有小姐姐坐在徐宗阳的旁边了,感情是在这里有老情人,而且是身份不一般的老情人。
难怪老徐说一地鸡毛呢,感情还有尾巴没处理干净。
老徐肯定是想好好谈的,否则不会把单身聚会的地址选在这里,估摸着同时也是在告诉何丽,他已然横刀立马,特来此一刀两断——单身聚会这么大的动静,老徐又夜不归宿的,很有可能提前就打了报告。
别人家的家事,赵青山也管不着,加之尿意上来摧枯拉朽的,赶紧夹着腿小跑吧。
等到赵青山放完水洗手,老徐一言不发的出现在他旁边,照着镜子擦去脸上的口红印。
“旧情人的事解决了?”
“这种事,还不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老徐有点落寞。
这个傲娇老男人,一方面想要开启新的生活,另一方面大概还是希望有那么一个女人,不会因为金钱和名分而接近或者离开自己的。
两人找了一间无人的包厢,就创建房地产中介公司的投资事项展开了讨论。
徐宗阳说道:“杨军答应领导这次投资事宜,他提到的重点就一个,底层的中介人员,招得到人,挖得到人,留得住人。内陆一线城市,一家店也就十到三十万的投资,主要还是人工成本,他说以未来的市场,就算随便从大街上拉几个人,也能赚回数倍的人工成本。”
房地产中介顾问不同于销售顾问,薪资的上下限很大,不同地区也会有很大的差异。
赵青山接触过不少做地产中介的人,低端的也就混口饭吃,拔尖的两三万一个月也不稀奇。
他点头道:“确实如此,但据我这个外行的了解,正是因为房地产中介公司的门槛低没什么约束,所以很容易出现员工拉上一大帮人离职合伙干的情况。杨军在这方面有什么好点子吗?”
徐宗阳说道:“在他看来所有的问题都很好解决,无非就是合理的分出一部分利润嘛,但为了保证运作的机密性,他的建议是,计划好盘子大小,然后统一时间招聘,合同内容不能提前暴露,不给潜在对手效仿的机会。”
回想起来,徐宗阳觉得自己还真被杨军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给感染了,一说起搞房地产中介公司,这些天如同丧家之犬到处躲债的杨军,别提有多意气风发了。
近两个月国内有多少企业家自杀?不计其数,反正连网络平台都懒得报道了,因为寻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能够承受四面八方的压力,熬下来的企业家,大概是有底气重振旗鼓东山再起的。
“这是要玩闪电战啊,一旦成势,蛋糕就唾手可得了。”
就连赵青山也忍不住暗自叫好,思索了片刻,他问道:“他没提出高价盘下那些正在经营的地产中介店面?”
徐宗阳好笑道:“提过啊,你俩还真尿到一个壶里去了,他说这样可以在减少……”
赵青山打断道:“那我就不多问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徐宗阳摸了摸鼻子,有点吃瘪,谈性正高呢,怎么就多说几句都不行呢。
看到赵青山没有起身的意思,既然不谈事那就聊人呗。
“杨军也是时运不济,几个亿的身家因为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全搭进去了,论赚钱的能力,他可比我强,好在你小子拉着我,不然把他揍一顿老死不相往来,那可就亏大咯。”
赵青山张嘴就是一碗毒鸡汤:“你媳妇没教你要善于发现每一个人身上的闪光点吗?多发现几次你的眼睛能瞎啊?”
这话没法接了。
末了徐宗阳又问道:“你安排的人机灵不?”
“肯定比你机灵。”
“老子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怎么滴?”
“……”
凌晨四点,单身聚会仍在继续。
那位女中豪杰的旁边已经没有了仇总的身影,赵青山仔细一看。
好家伙,喝醉了倒是也不吃亏,和几位女郎横七竖八的躺在一块,如果不是他的上衣颜色鲜明,赵青山差点都没能找到他。
女郎们生怕赵青山赖账,变着花样劝酒,千方百计,只差没有硬灌了。
赵青山只留下那位女中豪杰,其他女郎该继续战斗那就战斗,要不然跳舞唱歌也行。
莺莺燕燕衣衫不整的凑在身边,年轻气盛真有点遭不住。
“你之前就喝了不少酒吧?”赵青山好奇道。
因为他观察了对方的脸色,完全不像喝了很多酒的样子,白皙中微微带红,加之她明亮的眼神,看上去比那些早起早睡的正常人更有精神。
“我……我喝不醉的。”女孩吞吞吐吐道,虽然没敢和赵青山对视,但她憨憨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喝白酒也不醉吗?”赵青山更好奇了,我的不醉丸可从来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啊。
“不醉的,我们要喝白酒吗?”女孩一脸单纯的问道。
“不喝白酒,混合酒喝下去难受,咱们就喝这个,干杯。”赵青山笑着举杯道。
他已经察觉到女孩心生警惕了,心思单纯眼神明亮并不能代表她没有秘密,愿意把什么事情都一股脑说出来。
“干杯。”女孩碰了下杯,痛快的一口喝下。
喝着聊着,赵青山二十瓶酒的任务完成了。
单身聚会也随之结束。
临走前,赵青山私下找到女孩,递出一张纸条,道:“我知道你有秘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愿意说出你的秘密,或许我可以给你更好的选择。”
女孩的脸上有了惊慌之色,旋即是秘密被发现之后的恼羞成怒。
但最终,她平静下来,陈述着:“你已经猜到了。”
赵青山点头道:“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
秘密,是要藏在心中的。
但有时候,你明知道它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你却忍不住要把她抖露出来。
因为秘密本身往往不吐不快。
它自带神秘属性,并且值得炫耀。
直到回到宿舍,墨船仍旧没敢做出选择,她并不知道打通那个电话后,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人生。
一个冒冒失失扎进大城市的女孩子,突然间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她没有信心去应付选择后的种种结果。
就像她选择去会所做公关一样,她以为仅仅是陪客人喝酒唱歌玩游戏,事实上,公关小姐的含义远比这个要复杂。
假如不是舅舅在会所有不小的发言权,她哪有资格拒绝某些客人的特殊要求。
不是舅舅的严厉叮嘱,她哪里能守得住自己的底线。
她在会所上班的初衷自然是赚钱,其次也是想一展所长。
她只有高中学历,在没有精美的衣物装点、没有昂贵的化妆品和拿得出手的化妆技巧之前,对于外貌她其实挺自卑的。
“没有自信的女孩,不会漂亮。”
这是她有了自信之后,才理解的一句话。
父亲早逝,母亲住着地下室当环卫工捡垃圾。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头顶一直顶着一个“穷”字,不但穷而且穷得很不体面。
所以她对物质生活的期待,远胜常人。
一脚踏入夜场后,她对自己的工作又怕又爱。
怕的是某一天自己抵挡不住诱惑,失去了清白之身,会所之中,大多数人都没能够坚守自己,她们甚至丝毫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
穷人家的孩子,可以珍惜的东西不多,所以一旦失去其中一样,就会让自己更加没有翻身的资本。
爱的是她的一技之长真的给她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譬如刚才,她就收到了一个四万多的红包。
虽然会所一年都难得遇到几次这种大方的老板,但以她的酒量,提成加小费,没有哪个星期低于一万。
她至今记得,初次踏进会所附近那座高端商场时的手足无措,她根本无法想象,诺大一座商场竟然找不出一件低于一千块钱的外套,动辄几千上万。
但是那些衣服,真的很有特色真的很漂亮啊。
而现在,她能每个星期都满心欢喜的提着装有鞋子衣服的购物袋回来。
朋友圈发个九宫格,会收获无数的羡慕和嫉妒。
女孩子喜欢被人羡慕,更喜欢被人嫉妒。
她觉得羡慕是认可,而嫉妒是你比别人高一等。
冲了凉,穿着昂贵的丝质睡衣,墨船惬意侧躺在床上,忍不住想着:“他是不是想包养我?”
“不像啊,他好像对谁都不感兴趣,秋棠姐使劲蹭他的时候,他那个表情好像是忍不住要揍人了。”
“难道他缺一个帮他挡酒的秘书?”
“也不对啊,他的酒量深不见底的,很有可能和我一样,有特殊的方法处理酒精。”
“不管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连徐总都敢欺负,社会地位一定不差,或许对我而言是个不错的跳板。”
第260章 谈判进度
赵青山和徐宗阳一起吃过早餐后,在街边的店铺买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然后独自在临近的酒店休息了三四个小时。
醒来后看到手机有不少未读信息。
老婆:夜不归宿!和哪个狐狸精在鬼混!
这一定不会是自家媳妇,肯定是许沉鱼那个娘们在媳妇那边煽风点火不成,转移阵线挑拨离间。
不过赵青山还是回了一条信息:在东江谈投资项目,暂定后天回。
墨船:赵总,我能做什么?
赵青山回道:见面详谈,我需要知道你的能力。
许润秋:赵总,我随时可以上岗。
赵青山回道:做一做房地产中介方面的功课,你需要参与前期的市场调研。
张萍萍:君王大酒店1808。
一个酒店房间号不代表两人有什么不纯洁的关系,酒店的私密性好安静,想要吃饭喝酒也方便,老徐和老欧就没少约他在酒店谈事。
会面是赵青山提出来的,但没想到张萍萍也会把地点约在酒店。
让赵青山更加纳闷的是,自己不就是在君王大酒店吗?
这个心机婊,时刻都不忘从徐宗阳那里打探消息。
也难怪老徐总说自己和张萍萍有一腿,还怀疑自己吃干抹净不认账,弄得张萍萍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赵青山也没摆架子要张萍萍下楼,收拾妥当就上楼去了。
敲了敲房门,里面很快传来张萍萍的声音:“谁啊?”
“是我。”
房门一开,赵青山瞬间表情一变,道:“你昨晚睡在这里?”
张萍萍一脸迷惑道:“对啊,怎么了?”
说完还不着痕迹的扯了扯裹着身子的浴巾。
赵青山肯定不信这种鬼话,只能感叹渣女的套路真多。
故意让你知道,我就是要引诱你怎么了?
为此我不惜主动送上门,睁眼说瞎话,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
赵青山推测,渣女的逻辑大致就是这样的。
懒得在这方面纠缠,赵青山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道:“有没有新的方案,保证你们不使用假货?”
这是谈判卡在当前状态的核心因素之一。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合理有效的解决方案,赵青山断然不会在合同上签字。
因为一旦张萍萍的美容连锁店借助倾国倾城丹扬名,成为一颗参天摇钱树,就算她没有一脚踢开自己,继续从自己这里拿货,也难保她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在服务过程中使用一部分冒牌货。
倾国倾城丹的单价是早已经确定的,根据国际金价换算,20克黄金一颗。
而假冒的呢?1块钱造十来颗一点都不夸张。
这其中数万倍的差价,张萍萍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届时赵青山怎么保证自己的利益?他可不想为张萍萍做嫁衣。
张萍萍挺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床沿,撒娇道:“赵总,你也太为难人家了,让你安排人掌管监督部门你说不行,给每一颗倾国倾城丹制定一个二维码也不行,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以往几次谈判张萍萍确实提出过行之有效的方案,但赵青山觉得不够。
设立监督部门有一定效果,至少能及时的发现问题。
而所谓的给每一颗倾国倾城丹制定二维码,则完全没有意义,开封时二维码是真的货品也是真的,但操作起来能轻而易举的掉包,客户哪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赵青山笑了笑,问道:“张总,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
张萍萍气恼道:“你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她已经不知道腹诽赵青山多少次了,但像这样大声的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引诱失败,撒娇不成,方案又没有。
她总不能说未来随着自家美容机构的壮大,不可能不出现漏洞吧?
这是实话,但摆到台面上一说,就会显得自家很没有诚意,容易成为谈判破裂的伏笔。
她能为了长远利益秉承着精诚合作的精神,也不能确保公司其他人不动歪心思啊。
这件事情根本无解。
因为关键在于,倾国倾城丹是不具备生产条件的,别说药品,就是走保健品的程序,它也不可能通过审批。
因为是内服的,更不可能走化妆品的路子。
所以只能宣传是保健品,但不是合法的保健品。
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因为内部人员一旦涉及倾国倾城丹的违法问题,很难通过法律流程解决。
倾国倾城丹本来就不是合法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假冒?
所以说一旦对簿公堂,公司只会不战而败。
这是她和赵青山都在担心的问题。
谈判再一次陷入僵局,赵青山倒是不在意道:“先吃饭吧。”
张萍萍也松了口气,猫着身子打了客服电话,要工作人员送菜单过来。
结果打完电话挺直身子的时候,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浴袍掉了……
天地良心,赵青山对张萍萍没有多余的想法,但他违背不了男人是视觉动物这一天性。
所以张萍萍猫着身子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在盯着看。
那曲线。
那弧度。
不看真的有点对不住自己的眼睛。
所以浴袍掉落的那一刹那,仿佛看电影一般,每一帧他都没有错过。
“啊……”
一分钟后。
张萍萍躲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抓着空调被的一角,双目圆睁,满满的一副被侮辱了之后的既视感。
赵青山没事人一样,嘟哝道:“行了,过犹不及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萍萍那叫一个气啊,骂道:“你就不是人!”
这种事情哪能掰扯得清啊,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赵青山索性闭嘴,客房工作人员一到,他也没询问演戏有点演过头的张萍萍,随便翻了翻就把菜给点了。
看到明显在生气的女房客,工作人员也没多想,酒店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啊。
刚才12楼就有一对夫妻在打架呢,各自带着小三在同一家酒店过夜,打得那叫一个凶。
工作人员刚出房,张萍萍就呵斥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赵青山也是嘴贱,随口回道:“出去就出去,穿个衣服你牛气个什么劲!”
一个枕头飞过来,赵青山没去挡,因为张萍萍扔枕头的动作,使得半边被子掉下去了,又露了半边……
赵青山盯着,然后等待张萍萍的反应。
“啊……”
“就不能换个发音吗?”
“你怎么不去死!”
——
午餐后半截,张萍萍恢复了常态,并且展开了煽情攻势。
“假货的流入对我没有好处,有机会缔造一家独角兽企业,我为什么要因小失大为了短期利益而给企业埋下巨大隐患呢?赵总,你应该相信我,我和你一样,我们都希望能最大程度的杜绝假货的存在。”
赵青山敲了敲碗,示意自己正在吃饭。
张萍萍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一帮人玩得有多疯,肾不行还能用饭补吗?”
听在耳里,赵青山却没做回应。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萍萍实在无聊了,又说道:“为什么你坚决不持有锦绣美容的股份呢?一旦你安排团队入驻锦绣美容,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我知道你担心锦绣美容会遭遇风险,但我们本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一旦锦绣美容遭遇风险,就算你不持股,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吧?
而且,我需要资金支持。与其接受第三方投资,还不如我们两个齐心合力,创造属于我们的财富神话。”
打了个饱嗝,赵青山终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道:“我之前确实只想做个简单的供货商,但现在不一样了。”
嗯?这节奏怎么跟前几次不一样啊,张萍萍惊喜道:“你答应合作了?”
赵青山露出笑脸道:“倾国倾城丹的后遗症问题,解决了。”
意外之喜!
还真是惊喜连连,这个时候张萍萍哪还记得刚才的意外所导致的尴尬和不快。
倾国倾城丹的后遗症问题,必然会给公司带来络绎不绝的诉讼,甚至会给锦绣美容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她一直想要赵青山入股,最不济也能在前期加快扩张,迅速捞一笔。
这个问题得到解决,张萍萍就踏实许多了。
但转念一想,协议还未谈好,本就占据着绝对主动权的赵青山,为什么突然爆出这种好消息,再一次给自己增添筹码?
这绝对不正常!
张萍萍阴阳怪气道:“赵总还真是运筹帷幄啊。”
赵青山懒得斗嘴,伸出一根手指道:“效仿至尊宝,锦绣要打造一定规模的旗舰店,客户第一次服用倾国倾城丹,只能在旗舰店。服用过程全程封闭录像,一颗倾国倾城丹对应一个二维码,客户-资料和视频资料存档三年。”
简单概括就是,借助旗舰店这个特殊平台,确保每一个客户吃下的第一颗倾国倾城丹是正品。
这么简单的方案,我怎么没想到呢!
张萍萍态度马上又发生了变化,脸上洋溢着笑容道:“高明!根据倾国倾城丹间隔四十九天不服用就会生白发的特性,只要服用的第一颗是真的,就能保证一旦服用假的,就会被发现。然后其他普通美容院通过设立责任制,在保管人和经手人一致的情况下,没人敢弄虚作假,谁出错就是谁的责任。”
一边不情不愿的夸奖,一边又忍不住暗自吐槽:“阴险的王八蛋,之前还说二维码这个方案是狗屎呢,稍微变动一下就屁颠屁颠用上了。”
看到张萍萍一点就透,赵青山又问道:“那么一个疗程之后呢?那个时候可是免疫反噬的,吃了假的也不会白头发,谁能发现?”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张萍萍绞尽脑汁的想着。
有点受不了赵青山的鄙视眼神了,张萍萍恼火道:“你还是直接说吧!”
为了和赵青山合作,她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事项就把她折腾的够呛,有时候甚至怀疑是赵青山在故意折腾她。
赵青山再度甩出一个鄙视的眼神,道:“一个疗程是三年,能坚持服用倾国倾城丹三年的女人,相信她们都已经深刻的体验到了此丹带来的神奇效果,我相信她们愿意每个月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就近的旗舰店享受一次绝佳的服务。只要总部做好回访工作,就能极大程度的避免不法分子去误导她们。”
张萍萍强压着骂人的冲动,假笑着问道:“回访工作如何进行?”
赵青山说道:“一颗倾国倾城丹对应一个二维码,一个二维码对应一位客户,客户每一次服用产品的当天,总部就能进行电话回访,一方面确保店铺工作人员没有违规操作,另一方面也要传达给客户一个信息:一个疗程后,普通店铺不再提供倾国倾城丹。这样的回访持续跟进三年,如果客户还被骗,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又一个问题得到解决,张萍萍却多了一份担忧。
无论是旗舰店还是总部的建设,都需要不菲的投资。
之前因为资金问题她希望赵青山融资入股,而不是仅仅做那个供货商,原因并不是单一的,除了拉赵青山分担风险快速布局,还有一个原因是,第三方不可能给锦绣出一个合适的估值。
锦绣美容的底子不薄,五家美容院再加上一家美容整形医院,去年的净利润达到了一千两百万,净资产不好算,又没有商业房产,都是长期租用的。
值钱的是软性资产,也就是人力资源。
硬件方面,也就一些保健医疗的设备费了不少钱。
在此之前,她可以接受三个亿的估值,而一旦和赵青山合作,有了倾国倾城丹做支撑,低于十个亿的估值她不可能接受融资,而且最多出让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也就是说,只有赵青山才会接受如此夸张的溢价,因为他最清楚倾国倾城丹是一块多么锋利的剑刃,更因为锦绣实力越强大,他这个供货商的利益也越大。
鬼知道一颗倾国倾城丹他能赚多少钱。
后续的谈判事项依然复杂,赵青山迟迟没有谈及股份事宜,张萍萍有些心烦意乱,借口精神不佳要做个午睡,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谈判再一次中止。
第261章 相识于微末
张萍萍亲身试验了倾国倾城丹的效果,私下还有五个关系好的闺蜜和富婆也一同参与了“试验”,当然,她也不可能告诉那些人,你们是我的小白鼠。
仅仅是一颗倾国倾城丹,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化妆之后也许连她们最亲密的人都很难发现自己的变化,但每一个人都说,在素颜状态下,她们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很明显,皮肤变得水润有光泽了,而且吃什么都不会上火。
不上火那就试着多吃点呗。
结果食欲大增一发不可收拾,体重却不增反减。
谁不喜欢美食?这可把那几个希望自己是冻龄女神的臭美女人高兴坏了。
一边大肆满足口舌之欲,一边减肥,能不高兴吗?
所以张萍萍对倾国倾城丹的期待值很高。
要说担心倾国倾城丹所带来的风险,她不怕吗?
当然怕,而且显而易见的是她比赵青山承担着更大的风险。
但她一直在营造一种假象,给赵青山描绘着一个美容帝国的蓝本。
只要把赵青山拉下水,届时赵青山被利润迷了眼,她不怕自己找不到机会脱身,赚够了钱,再把锅甩给赵青山。
一切是那么的完美无瑕。
双方交锋着,长达一个月的谈判。
临了她才发现,赵青山比她更擅长营造假象。
什么对方案不满意、协议内容需要斟酌,都是假的。
姓赵的城府与他的年龄完全不匹配!
“真的要和这样的人合作吗?”
张萍萍烦闷的喝着红酒,第一次产生了放弃和赵青山合作的想法。
——
作为一个男人,单独约女孩在酒店客房见面,不管出于什么名义,都容易惹人误会。
张萍萍喜欢玩火,主动相邀,算是例外。
至于叶美,既是上下级又是朋友,偶尔不拘小节其实是可以拉近距离的。
而一个连自己应聘什么工作都不知道的夜场公主,三言两语就被忽悠接受面试。
确实让赵青山对她缺乏必要的揣测。
所以赵青山懒得另约地址,一个电话直接让她来自己的房间,还未睡醒的女孩迟疑了大概三秒,她说一个小时内赶到。
赵青山的睡眠时间要比常人少许多,所以也不存在补觉,看看邮件查一下资料。
等到敲门声响起,他看了看手表,五十一分钟。
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晚了表明她拖沓,早了则意味着她不够严谨,多余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思考自己该如何应付这场面试。
打开门,赵青山皱了下眉头。
女孩把时间都花费在了穿着打扮上,性感的穿着,浓艳的妆容,如果硬要说她是来面试的,她的面试官应该是夜场主管才对。
“赵总好。”女孩小声问好道。
本就有些忐忑,察觉到这位赵老板看到自己好像不太高兴,女孩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进来吧,随便坐。”
说完赵青山自己率先坐了下来,说道:“墨船,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没有寒暄没有赞美,刚一坐下就切入正题,这让墨船很不适应。
在此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很有可能收到一捧玫瑰花。
然后自己稍微矜持一下接过花,聊聊天陪他吃饭看电影,无论如何,至少要有一个体面的开始。
同事们说过很多故事,她们说很多男人都这样做,他们不会跟你谈价钱,会让你觉得真的是在恋爱,但其实,你只是他很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
你不必争风吃醋,因为你要的本就不是狗屁的爱情。
“我刚踏入社会,没什么特别的能力。”
女孩的回答让赵青山有点反应不过来,纳闷了一下,他不得不解释道:“我是指你作为异能者,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女孩迷茫道:“异能者?”
看到对方这种反应,赵青山大概也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了,感情这丫头对自己拥有的特殊能力连一个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赵青山说道:“没有人真的能够千杯不醉,你喝不醉的本事不是天生而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吧?”
“对啊,高中毕业后一次同学聚会,我喝了很多酒,却发现自己怎么喝都不像以前那样了,完全感觉不到酒精的存在。”
女孩点了点头,说完又很疑惑道:“我这样的也算是异能者吗?”
赵青山很无奈道:“当然算,异能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你都不看新闻的吗?前几天还有一个觉醒的异能者,他的能力是能够惟妙惟肖的模仿各种动物的声音,有关部门对异能者的定义,是不经学习突然具备某种能力,不管那种能力是什么特性,有无明确的作用。”
好像对这方面的事情兴致缺缺,墨船垂着头没有说话,自顾自神游万里。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异能者,赵青山自然要好好了解,耐着性子询问道:“墨船,你除了喝不醉,还有别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女孩抓着包包的双手紧了紧,摇头道:“没有。”
失望是难免的,但这种事情也强求不得,赵青山怀揣着最后的希望,问道:“你在拥有千杯不醉这个能力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经历什么特别的事情?”
赵青山这个问题的目的,是想获悉成为异能者是途径,虽然大部分言论都说成为异能者完全是偶然的,但仍旧有一部分人宣称,极端情况下成为异能者的概率比较大。
譬如有人说,有一个高考失利被父母打了一顿的同学,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大叫出声,结果把父母的耳膜震破了。
也有人说,一个破产企图自杀的企业家在高楼一跃而下,落地后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
其中真假自然是难以分辨的。
女孩依然摇头,她自认不算聪明,但此刻也知道赵青山找她的目的了,有了离开的打算。
或许是出于习惯,她鼓了鼓嘴,挎上包,起身毫无技巧的告辞道:“赵总,我好像不符合你的要求,我先走了。”
直到这时,赵青山才注意到她的手指,布满了裂纹,他阻止道:“等一下。”
女孩看着他,疑惑中带着一丝丝希冀。
赵青山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
女孩直白道:“做什么?”
想了想,在云鼎和施诗正在筹备中的酒吧之间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道:“我有一家酒吧正在筹备中,负责人是一位女士,你有兴趣当她的助手吗?”
女孩摇头道:“助手?我做不来的,连大学都没读呢。”
看出了女孩的自卑,赵青山语气不由得和蔼了几分,微笑道:“做不来可以慢慢学,能学多少是多少,积累下来以后做个管理层说出去也体面,而且她的应酬肯定不少,你可以帮她挡挡酒。”
女孩似乎有点动心,咬了咬嘴唇,明亮的双眼中带着一丝怯弱,小声问道:“工资呢?”
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高档会所的高收入。
“你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
“工资不高,主要是提成和小费,一个月下来至少四五万,昨晚徐总那么大方,这个月买醉的人也多,我这个月的收入不少于十万。”
一个月十万的收入,恐怕任何一个入行的小女孩都舍弃不了这种诱惑。
不过赵青山是一个很相信缘分的人,既然遇到了他不介意拉扯一把。
当然有一点不可忽视,一个喝不醉的漂亮女孩子,有资格拿高工资,她的价值在社交场合可以得到充分的体现。
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助理拿四五万的工资,显然不合适。
一个经常做家务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子,一脚踏进物欲横流的大城市,一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并不是多么的不可救药。
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在成长的过程中犯下悔不当初的错误。
赵青山改变主意道:“你去过东江海瑞广场吗?”
见女孩点头,赵青山接着说道:“至尊宝珠宝店是我的产业,你可以去应聘,我不敢保证你刚一开始就能拿四五万一个月,但是它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只要你踏踏实实做下去,晋升的机会是很大的,如果你有能力成为管理层,年薪不会低于五十万。”
“我去应聘过,但是我太笨了,面试的时候很紧张。”
女孩心动了,但是一想到至尊宝那些优雅大方,格外有气质的珠宝顾问,她就极度缺乏自信。
她们会所谁不知道至尊宝珠宝啊,有几个还办了会员卡呢,好像有一张至尊宝的会员卡就高人一等似的。
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所以她早就准备入手一张了。
一张白银会员卡可以允许两人进入,她也跟着同事进去近距离欣赏过那些珠宝,并且借用同事的会员卡买了几件不是很贵的首饰。
收到徐宗阳的小费后,她原本就计划今天就去办卡的。
其实除了至尊宝的珠宝首饰,至尊宝还有一方面让她侧目,那就是至尊宝的工作人员,她们不必卑躬屈膝,接待顾客的时候是朋友般的热情,而那些没有接待工作的珠宝顾问,则像模特一样,优雅的站在那里,与数不尽的珠宝相印生辉。
那才是真的光鲜亮丽。
不像她们,昼夜颠倒活在五彩斑斓的……黑暗中。
看到女孩的不自信,赵青山笑着鼓励道:“但你现在成长了啊,你连夜场工作都能应付,还怕做不好珠宝销售吗?”
女孩柔弱道:“我真的可以吗?”
赵青山肯定道:“当然可以。”
女孩重新坐下,随后两人就工作问题又谈论了十几分钟。
通过赵青山的鼓励和忽悠,女孩变得自信了许多,决定不要赵青山安排,而是等下自己单独去面试。
临走时,女孩脆生生的问道:“赵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青山笑道:“你高中刚毕业,踏足夜场不久,夜场是什么?那是一个泥潭,只会让人越陷越深的,趁现在还早,我相信你有能力换一种身份活着,而且活的更好。”
女孩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赵青山挥了挥手,顺口甩出一碗鸡汤:“我识你于微末,但谁敢否认你的未来,不是一场富贵呢?”
第262章 条件
一度迫切想要达成协议,又怕误上贼船计划黯然退场的张萍萍。
在几个小时的深思熟虑后,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倾国倾城丹的诱惑。
在君王大酒店订了贵宾包厢,并亲自到赵青山的房间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或许是怕引起赵青山的反感,她那个传说中的刀枪不入的异能者弟弟并没有露面。
进餐时零零碎碎谈了一些协议内容,更多的是张萍萍在详细说明一些具体的方案,包括锦绣如何进行营销,如何规避风险等。
赵青山很少发表意见,时不时点评几句餐桌上的佳肴。
进餐完毕后,张萍萍终于受不了赵青山那种稳如泰山的姿态,问道:“赵总,咱们痛快点说话,你想占多少股份?”
赵青山不痛不痒道:“张总,我们也接触过好几次了,相互之间也算比较了解。既然你想要句痛快话,那我就彻彻底底的痛快一次。”
刹那间,张萍萍产生了一种极度糟糕的感觉,赵青山的条件一定很苛刻。
赵青山说道:“股份我要百分之六十,你之前给我看过锦绣去年的盈利情况,一千两百万对吧?我给你两千万的年薪,前提是除了锦绣和公关公司以外的所有产业,你全部要处理掉,以职业经理人的形式掌管锦绣,公关公司的主要任务,也是为锦绣服务。”
留给自己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张萍萍挑了挑眉,有点过分,但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前提是赵青山能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估值。
两千万的年薪权且当作是赵青山对自己的认可和鼓励,就是不知道这个优厚的条件是不是馅饼了。
至于锦绣和公关公司之外的其他产业,她涉足不深,都是小打小闹,处理起来也简单。
就算赵青山不提,一旦合作达成,她也会把重心放在锦绣。
她问道:“你给锦绣多少估值?”
赵青山不做思考道:“两个亿。你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出资二点四亿,占百分之六十。”
以两个亿的估值入股,目的就是要给予张萍萍压力,如果锦绣经营状况堪忧,别看赵青山占股多,张萍萍的亏损其实更大。
锦绣至少市值三个亿,赵青山投资二点四亿,占股百分之六十,也就意味着张萍萍实际上投资了至少三个亿,却只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如果不考虑后期追加投资,一旦亏损,张萍萍占大头。
只要盈利,赵青山就占大头。
当分红金额达到四亿这条线的时候,赵青山能分二点四亿,已经收回成本,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等于是赚的。
而分到一点六亿的张萍萍,需要再分一点四亿才能算是赚回了前期投资。
假如张萍萍没有魄力和自信,绝不可能答应签署这样的霸王合同。
张萍萍瞪圆了眼睛道:“不可能,锦绣远远不止两个亿。先不其他的,光设备就值……”
赵青山打断道:“抱歉,我不会考虑锦绣值多少钱,我手上方便动用的资金就两亿多点,这就是我给锦绣估值两个亿的原因。”
不管有钱没钱,赵青山都很少去精打细算,当初交给顺子的两千万,已经陆陆续续撤出,只留下五百万继续给顺子练手,这五百万算是给顺子的报酬。
算下来赵青山在股市盈利了近两亿。
其中主要是黄金以及原油期货,在缴纳高比例保证金的情况下,顺子拿到了14倍的杠杆,仅这两项就盈利超一亿。
股市一亿八千多万的盈利,几乎全部投入进了东江海瑞旗舰店,和即将开业的东江百发广场店。
赵青山手头上还剩下两亿五千万,这基本上是批发千年古酒的盈利。
这样的说辞有半点谈判的样子?张萍萍气恼道:“赵总,你这是不是痛快得有点过分了?”
赵青山掏出一个小盒子,道:“这是白骨生肌丸,对于胎记以外的任何伤疤都有显着效果。”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用白骨生肌丸增加筹码,如果非要把筹码亮出来,二星灵气商场中虽然商品不多,但其中有几样商品一旦拿出来绝对更有震撼力。
张萍萍打开盒子随意看了一眼,内心波澜起伏,嘴上却说道:“在没有验证的前提下,它并不能作为我们之间谈判的筹码。”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纠结白骨生肌丸的效果,赵青山笑道:“张总,你好像从头到尾都误会了,我找你合作,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能力,有没有能力得试试才知道。也不是因为锦绣的底子有多好,在当下局势下,收购一家比锦绣底蕴深厚的美容脸上机构并不困难,这个月锦绣的账目肯定不堪入目吧?
我和你来来回回谈了那么多次,是因为你嗅觉灵敏运气也好,刚好找到了我,并且从始至终都认可倾国倾城丹的价值。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并且让出足够的利益给你。
你觉得在拥有这两种丹药以后,锦绣一年能达到多少盈利?几千万?这个数字我不会看在眼里。所以如果你没有魄力,不敢答应这些条件,我会选择另找合作伙伴,资本博弈的圆桌上,从来不缺有头脑的战士。”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赵青山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倾国倾城丹的代理权能不能拿到手,意味着她是不是和机遇擦肩而过。
她拒绝,并不意味着其他人能够拒绝。
自始至终她都知道赵青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临了才发现,何止是不好糊弄,简直是狠狠的将了自己一军。
舍弃了不甘心,接受了同样不甘心。
赵青山给出的条件,不至于让她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便直接拒绝,同时又不可能欣然接受。
陷于两难之间,难以抉择。
最后,张萍萍头痛道:“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意料之中的结局,张萍萍大概率逃脱不了上贼船的命运了。
赵青山笑道:“可以,但我提出的条件没有再议的可能,其他细节再做补充,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签过字的正式合同。”
张萍萍表情近乎不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和你合作?”
赵青山不以为然道:“你喜欢赌,而我喜欢赢。”
——
绝大多数时候赵青山都是自由身,并没有频繁的工作电话,或者商务接待,这也是他能够在东江逗留几天的原因。
关于倾国倾城丹的谈判事项,当然是重要的,但没必要迁就张萍萍。
云鼎那边有许寒冬管着有郑登科从旁辅佐,赵青山实际负责的事项并不多。
云鼎是他事业的开端,但如今,云鼎的作用更像是一个供他成长和学习的平台。
人脉的缔造考验的是人心的揣测、待人接物的方式方法,乃至品味的提升。
作为管理者,云鼎自然而然也锻炼着他的管理能力。
鱼龙混杂的云鼎,促使着他快速成长。
简而言之,如果是三个月之前的赵青山,在和张萍萍这种公关老手的谈判过程中,极有可能频频失守,会被迷惑被利用。
饭后赵青山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总结着这几月的心路历程,尤其是想到了张萍萍这个人。
抿了一小口红酒,赵青山自嘲道:“如果张萍萍多花点心思,第一次见面时不那么直白,说不定几次下来还真会被她引诱。”
他和张萍萍保持距离,并不等于张萍萍没有魅力,恰恰是因为张萍萍擅长利用自身的资本,而且确实有那个资本,他才时刻保持着戒备,免得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他和张萍萍狼狈为奸做生意可以,不狡猾点生意做不起来,真要成了狗男女,生意可就没那么好做了。
而且她未必会轻易“就范”。
张萍萍这种女人可不是要跟他讲感情,人家一个公关公司的头头,亲自下场公关,三瓜两枣能打发得了?
真到了关键时刻张萍萍提出点条件,赵青山是上还是不上呢?
不上,年轻人火气大。
上了,等于花钱办事,指不定还不是那一锤子买卖,到时候麻烦缠身惹得一身骚。
想起这个,赵青山又忍不住庆幸道:“这得多亏了狐狸精黎娟培养的那些公主们,以及光顾云鼎的那些女神级客人,反复撩拨着刺激着我的眼球,日复一日提高着我对漂亮女人的免疫力。”
其实还不止如此,同时也让他见识了女人的多面性。
这应该也算是云鼎这个平台带来的额外效益。
但赵青山真正施展野心的平台,不是在云鼎也不是在锦绣,而是至尊宝。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想象至尊宝的吸金能力。
至尊宝就像是一个“收赃”以及“销赃”的平台。
偏偏“收赃”不费钱,完成系统任务动辄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珠宝奖励,当然,这也是赵青山创建至尊宝的前提和初衷,没有这些“赃物”,他吃饱了撑着才踏足珠宝行业。
而“销赃”又那么的名正言顺,不但光明正大的开公司“销赃”,而且还敢大言不惭,要把至尊宝做成国内第一个公认的珠宝奢侈品牌。
于是,至尊宝这个特殊产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展壮大着。
明天,至尊宝将再度踏出重要的一步。
第263章 白发广场店开业
9月28日,东江区百发广场。
至尊宝第二家店铺,历经两个月的前期准备,终于开业了。
于是又在君王大酒店住了一晚的赵青山,今天一大早就出发赶往东江百发广场。
至于司机,当然是老徐了,怎么着他也算是百发广场店的大股东之一,理当到场。
赵青山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真要把重注压在魔都?很多大公司都已经在筹备迁离魔都,计划深入内陆驻扎了。”这个问题压在徐宗阳心中很久了,在商言商,多少是有点担心的。
战争会让人产生危机意识,更何况东江也就距离战场不到两百公里,虽有重兵防守,但谁敢保证沿海防线不会被突破?
哪怕只是一道小口子,对于魔都的经济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魔都作为秦唐的经济中心和时尚中心,是奢侈品孵化的不二选择之地。其实我并不是很担心,试想一下,如果作为经济中心的魔都都陷入绝境,沿海诸省还有哪里能幸免?当然,至尊宝的扩张之路不会傻乎乎的涉足沿海三五十公里的范围,我的心可没那么大。”
这种关乎企业生死存亡的问题,赵青山当然会慎重考量,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关注候聘婷的去向。
东江海瑞旗舰店开业的时候,他说是说在魔都每个区开一家旗舰店、以及三家直营店,但在位置上,绝对要远离沿海。
徐宗阳派了根烟道:“老弟,说实话我是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一股脑的把钱扔进珠宝行业。各行各业都在面临洗牌,有的是地方捞钱,你就说房地产吧,别看魔都跌的不成样子,反过来那些腹地省份,可是有不少城市有明显涨势的。”
赵青山不答反问道:“听你这么说,你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涉足房地产?”
几个月前徐宗阳就提过要在苍河区拿地,不过没有后续了,赵青山还以为他断了这个心思呢。
徐宗阳并不否认,点头道:“现在房地产形势又不一样了,我也不会涉足太深,几个朋友搭伙,吃点边角料。不是说要拉杨军搞房地产中介公司吗?我就咨询了地产行业的几个朋友,你说怎么着?都想拉我入伙,现成的公司在那里,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赵青山并不看好一个外行人在这个时候踏足房地产,他劝道:“别玩太大,你也说了,只要手头上有钱,可以选择的余地有很多。”
搞搞中介还行,但说涉足房地产,不但投资巨大,而且房地产行业的水是真的深不可测。
反正以赵青山现在的资本,是绝不敢如此冒险的,进场容易,能不能拿到钱出场那就不一定的,周期太长,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就算有钱捡,风那么大,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捡起来的。
徐宗阳点头道:“我心里有数,先把中介公司搞起来再说吧。”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赵青山也不相信老徐会冒冒失失的进行大额投资,风里雨里趟过来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去碰。
赵青山拿出手机打开一份邮件,是叶美发过来的百发广场店投资费用明细,边看边说道:“店铺收银系统货品库存实价是五千万整,清单我会要公司那边发给你。”
老徐撇嘴道:“清单就没必要看了,这家店生意好不好还不是得看你有多少私货上柜,没有几样撑门面的家伙什,这家店火不起来。”
赵青山无语道:“今天开业呢,能不能说几句好话?”
又没有外人在场,这种实在话还真不好反驳,既然做奢侈品,自然要有天价珠宝托底。
老徐怀疑自己的实力也正常,老徐这家伙出手阔绰决定的事情也敢放胆去做,但生意终究是生意,百发广场店他可是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千万的投资要说随便赵青山怎么折腾,那也太过儿戏了。
看着徐宗阳不以为然的样子,赵青山好笑道:“我又没去抢博物馆,哪有那么多撑门面的东西,一颗收藏级黑钻,几颗红宝石蓝宝石,十克拉以上的钻石项链和钻戒也有不少,其次就是百万级别的翡翠了。”
每一样都不是三五万的东西,但说来说去也不知道究竟价值几何啊,以徐宗阳野蛮粗暴的性子,懒得去揣测,直接问道:“直接说你那个私人销售收银系统投资有多大。”
这笔账赵青山自然是算过的,没有迟疑道:“两个亿出头。”
“你也不怕亏死!就你那些东西,一年半载都不见得有人理睬,真打算给我们这些小股东谋福利啊?”
骂骂咧咧了几句,老徐偏过头不可置信道:“你丫肯定是把国外哪个博物馆给抢了!”
——
车子直接开到百发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在电梯口的时候,两人看到了一排总共六辆奥虎车,车身都贴有至尊宝的广告。
看来公司和旗舰店那边来了不少人帮忙。
现在才八点多,百发广场要十点才正式营业,商户工作人员通常也得九点多才来上班,所以商场内几乎看不到人影。
拐个弯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因为至尊宝店铺里里外外都有人在忙碌。
“赵总,您来的这么早啊。”看到赵青山大驾,一名摆弄支架的公司职员亲切的问候道。
“我应该晚点来吗?”赵青山笑着问道。
那名女职员憋红了脸,半响才反应过来大老板是在开玩笑,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
在一片招呼声中,赵青山大致知道哪些人到场了。
公司里来了好几号人,有管理层也有普通职员。
总经理叶美肯定是需要到场的,这姑娘还没学会拿捏架子,这时候正在店里与司徒海洋交谈着。
意料之外的是姜胜男居然也在,这位少妇可是在应聘时就声称自己并不热衷加班。
“赵总徐总,开业大吉啊。”姜胜男笑眯眯的招呼道。
“姜总监,今天不用送孩子上学吗?怎么有空来凑热闹啊。”赵青山调侃道。
“新店开业,观摩一下开业流程,最主要的当然还是瞻仰一下咱们神出鬼没的大老板。”姜胜男应付自如道。
这女人还真是小心眼,竟然敢反过来调侃大老板。
“姜总监,你要是这样说话,小心你们赵总有事没事就去你家蹭饭啊。”徐宗阳也不甘寂寞的调侃着。
“徐总可以一起啊。”姜胜男回应道,面对两位老板的调侃,一点都不怂,她可不是职场菜鸟,在原来的公司可没少跟高层斗嘴。
公司各部门调整后,随着营销总监叶美升任总经理一职,新上任的总监有两个。
兼任着人事部长一职的姜胜男,任职行政总监,是实打实的公司第三号实权人物。
另一个是接替叶美位置的秦华,这位新上任的营销总监,原本就职于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主管策划部,履历上并没有特别值得称道的,赵青山看重的是他的人脉和自信。
策划部主管本就接触面广,加上秦华的老东家和至尊宝公司在同一座大厦,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跳槽,没点真本事还真会被戳脊梁骨。
也不知道秦华今天有没有到场。
“秦总监和瞿部长都出差了,杭浙省那边得有几个人协调,曾部长在大中庭那边熟悉舞台,今天还有由曾部长代表公司发言。”似乎是看透了赵青山的心思,姜胜男主动说起道。
“这样啊,姜总监你先忙着,我进去看看。”
“赵总请便。”
赵青山进入接待区后,发现司徒海洋推着门等着,他好笑着说给我录个指纹,进出还要有人守着可不像话。
虽然这家直营店只有一百三十个平方的面积,但同样分为任何人都可以踏足的接待区,以及凭会员卡或者指纹才能进入的展览销售区。
会员卡是通用的,一张卡可以进入至尊宝旗下的任何一家店铺,指纹密码却不一样,每家店都是独立的。
叶美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忙碌着,司徒海洋则陪着赵青山参观产品和布置。
停在钻戒柜台前,赵青山用方言评价道:“钻戒全部在这吗?看起来也不多啊。”
能多得了么!人家专业做钻石的钻石王朝钻戒确实是多,可人家的克拉钻戒不到十分之一的比例!
大老板您的要求是,克拉钻戒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占比!
人家钻石王朝作为专做钻石的顶尖品牌,整个店铺的投资,都没您老那一百多颗克拉钻戒值钱!
另外一百颗作为奖品的克拉钻戒现在还锁在保险柜呢。
这些话只能想想而已,司徒海洋讪笑道:“壁柜和展柜还有十几颗大的,接待区也有几颗,其实也不少了,总结旗舰店那边的经验,在有实物参照对比的情况下,定制客户远不是普通珠宝店可以比拟的。”
赵青山丝毫不脸红的问道:“哦?你了解过旗舰店那边的具体定制数量吗?”
感情你没了解过是吧?司徒海洋点头道:“销售方面的数据我和叶总没少交流,这个月截止到昨天,定制客户15个,我们公司只有克拉钻戒才接受定制嘛,起步价是八万,所以这方面的销售就达到了七百五十多万。主要是有一个土豪客户,定了一颗11克拉的鸽子蛋钻戒,那一单就是四百多万了。”
哪怕名义上旗舰店的投资高达近十亿,一个月不到,七百五十多万的钻戒定制营业额,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而实际上,抛开夜明珠、大小红钻等系统物品,赵青山的实际投资金额不超过两个亿,利润相当可观。
赵青山没了解过钻石定制的销售额,但各类产品的销售额他想看随时都可以在手机系统上看到。
金九银十,9月份是销售旺季,相较于8月份一千两百多万的销售额,9月份的业绩已经翻倍了,高达两千五百万。
赵青山昨天查看了9月份的销售收银统计,钻石类的销售额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万,占据总销售额的一半以上,其次是各类天然宝石和玉石,接近八百万,再接下来是K金首饰。
铂金和足金饰品在一个主打奢侈品的品牌店中,并不畅销,事实上铂金和足金也是最没有利润的。
所以9月份旗舰店的税前净利润,不会低于一千万。
赵青山玩笑似的问道:“有没有信心超过旗舰店?”
看到赵青山那神情,司徒海洋也没当真,最起码自己不需要立军令状,他嬉皮笑脸道:“先试试看吧。”
第264章 你小子是真的牛逼了
司徒海洋不认怂,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自己掌管的这家直营店和东江旗舰店的区别。
其一,百发广场逊色于海瑞广场,所以旗舰店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这些优势不仅仅体现在人口密度又或者是高房价带来的高资产人群,人口密度确保了砸重金
做开业活动的旗舰店,一下子就有了不俗的知名度,而高房价则证明了周边人流的消费能力。
如果是普通的珠宝店,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会占到很大的比重,这两项不超过营业额的百分之二十,往往意味着这家珠宝店具备盈利能力。
那么百发广场这边的低租金低物业费,还算得上是一个优势。
但投资达到几千万甚至几个亿这种级别,店铺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其二,投资和规模相差悬殊。
甭管奢侈品不奢侈品,你货品多各类产品齐全,场地大底蕴深厚,就证明你有竞争力,客户就会相信你。
哪怕目前阶段至尊宝在魔都范围内都称不上什么知名品牌,但有一点不能否认,任何亲眼目睹过旗舰店的人,都不会自欺欺人的说一句:这是个杂牌,是地摊货。
没有谁有这样的底蕴,哪怕你是亿万富翁。
至尊宝旗舰店伫立在东江海瑞广场,那它就是方圆十公里之内,最牛逼的国内珠宝奢侈品牌。
直营店的影响力不会有那么大,它能成为百发广场的霸主,但带给不了太多人震撼,毕竟直营店可没有价值几个亿的夜明珠,和全球最大的红钻作为镇店之宝。
方方面面直营店都比不上旗舰店。
司徒海洋哪敢夸下海口,但把旗舰店当成目标是必然的。
这家店可是他事业的新起点,也是他摆脱“富二代”这个头衔的最佳机会。
像他这种没学历也没经历过什么磨难的小富二代,社会地位是很尴尬的,混吃等死有点不甘心,想要超越父辈的成就又太难。
至于跨行创业,想都别想,老子好不容易打下的底子你说不要就不要?
子承父业都不懂?
参观完店铺后,赵青山去大中庭舞台那边视察了,等下人气好不好,还得看舞台那边的引流做得如何。
一切准备妥当,眼看着营业时间将近,几十号人一同喊出加油的口号。
司徒海洋扫了几眼里里外外二十多名严阵以待的珠宝顾问,返身照着镜子,整了整衣领,自信的笑了笑。
“莫笑了,跟个傻帽一样。”
司徒海洋转过身,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同样用方言说道:“怎么跟店长说话的呢!”
有些壮硕的青年男子白眼道:“赶紧的!准备接客了!”
司徒海洋低头看了看手表,纳闷道:“不是还没到营业时间吗?”
青年男子小声道:“百发的总经理正在办会员卡呢,我说这帮人也太不把自己当领导看了,堂堂总经理也来蹭脸熟。”
司徒海洋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青年男子叫王硕,是司徒海洋的高中同学,开股东会议的时候司徒海洋帮他向赵青山要了4个点的股份,所以王硕也是这个店的股东之一。
按照赵青山的意思,肯定是愿意拉他哥们一把的,否则也不会一开口就让王硕当实习店长,等通过店长考核就可以调往杭浙担任店长。
但司徒海洋另有想法,他想让王硕留在魔都,抱团发展,王硕的老子家大业大,王硕未必看得上这区区4个点的股份,如果王硕能留在魔都另外掌管一家店,多拿下一些股份,对两个人都有利。
而如果王硕调往杭浙,在父辈的眼皮底下,王硕反而会受到牵制,到时候难免束手束脚毫无作为。
而且老一辈,都喜欢玩点小动作,谁都不能保证王硕他老子不会介入杭浙分店的事务,青山哥是绝对不能容忍这一点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王硕很可能面临被踢出至尊宝这个队伍的风险,自己也里外不是人。
年轻人,大概都有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野心。
等了两分钟,果然看到百发广场的总经理,在一名珠宝顾问的陪同下来到展览销售区。
司徒海洋立马换脸,笑着迎上去,热情的说道:“感谢刘总的开门红啊!我这提心吊胆的,可生怕迟迟没有人光顾,刘总的光顾可真是及时雨啊!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这位刘总身体微胖,局部像十月怀胎。
他同样热情的握住司徒海洋的手,笑呵呵道:“司徒店长可千万别谦虚,至尊宝在海瑞那边的开业盛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为此我可是特意安排了大半保安和闲着的商管人员在这边巡场,等下人挤人的,司徒店长可一定要注意店内财物和客户的安全啊。”
虽然东江区的百发广场和海瑞广场相距甚远,竞争关系可以忽略不计。
但整体上两个集团是死对头,双方的业绩如何并不是秘密,刘总经理想要知道东江海瑞至尊宝旗舰店的业绩,也轻而易举,因为任何一家大型购物广场,商户每天都需要向商管汇报业绩的。
旗舰店因为有候聘婷那层关系,并不怕汇报假数据后遭到商管方面的追查,但没必要作假啊,至尊宝还时不时的借助海瑞广场的宣传平台公告业绩,广场外墙的超大屏广告可没少出现“至尊宝,一览众山小”这句广告词。
刘总说得隐晦,司徒海洋也不傻,听出了其中的奉承之意,这当老总的就是不一样,里里外外的面子都给到了。
“哈……承您吉言,安全方面我们会注意的,要不刘总您先帮忙参观参观?您掌掌眼,多给我这个生瓜蛋-子提提意见,没有您的指导,我这心里头总觉得悬着好大一块石头。”
你来我往的,刘总连连摆手道:“这我可不敢,论专业,我可是连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指甲盖都比不上,只能抱着欣赏的态度多看几眼。”
说看刘厚铭还真一副认真的模样,打量起壁柜里的几件钻石饰品。
“刘总这话可就太谦虚了,以后可就在刘总的地盘上讨生活了,来日方长,刘总可千万别嫌麻烦才好。”
司徒海洋陪在旁边,客客气气道,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二愣子,知道和商场老总打好交道的重要性,别说是总经理了,就是一名普通的商管职员,想要给商户制造点麻烦那是轻而易举。
之前金玉福撤场申请变更经营品牌,一纸申请书递交上去,整整半个多月没反应,都用不着找茬,人家直接就不鸟你,结果徐宗阳一个电话,流程走得飞快。
刘厚铭故作生气道:“这是哪里话!至尊宝入驻百发,那是各位老板看得起我刘某人,有了这个开头,以后合作的机会就多了是吧?”
这些商场老总都喜欢玩这种套路吗?司徒海洋不由得产生了这种疑问。
海瑞候聘婷那边他是知道的,卖力公关在帮至尊宝拿店铺,之前徐宗阳也有参与,有一次还带他一起去谈了,不过后来徐宗阳就看不上这种业务了,撂挑子把人脉介绍给了候聘婷。
这位刘总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意思?还是不止如此?
附近几名珠宝顾问,听着自家店长和商场老总的对话,也觉得与有荣焉。
这一聊,就聊了十几分钟,营业时间一开始,舞台那边就响起了歌曲声。
至尊宝几十号员工,赶紧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东江旗舰店的名声打响后,应聘的人络绎不绝,而且都是自认有几分资本的,甚至很多白领丽人也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加应聘,其次,很多破产公司的中低层领导,也会放下架子应聘,聘不上没什么损失,要是应聘上了,也不介意挑战珠宝销售这一新的行业。
那么多公司支离破碎。
那么多公司摇摇晃晃。
职场洗牌,无数人在寻找工作,至尊宝的珠宝顾问,已然是无数人眼中的香饽饽。
她们本来就是千挑万选留下来的,不说一个个有多惊艳,至少都不缺乏追随者,那些已婚的其实更具风韵。
礼仪和形体训练都不是闹着玩的,她们美丽动人,自信多彩。
刘厚铭溜达了半圈,视线若有若无间,可没少打量店铺里高挑靓丽的珠宝顾问们。
参观其实是其次,也用不着和一个店长攀交情,浪费那么多口水也就是正常社交,借这个毛头小子向真正的大老板传达一下自己的善意而已。
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等人,最好是掐准时机买个单卖个好,一颗宝石戒指已经戴在手上四五分钟了,却仍旧没有等到买单的机会。
呃……怎么看这几个人的眼神,是在怀疑我是来打秋风的吗?
刘厚铭有点汗颜,赶紧取下戒指说道:“司徒店长,刘某人家底薄,买个戒指意思意思。”
司徒海洋连连摆手道:“刘总太客气了,一个戒指而已,刘总要是喜欢只管戴着玩。”
直到这个时候,刘厚铭才正视这个年轻的店长,五六万的货品一个店长能做主送人?
没有一定的底蕴恐怕也不敢这样假惺惺客气吧?
刘厚铭瘪着嘴,然后一脸不悦道:“司徒店长看不起我?”
表面功夫做足了,司徒海洋当然不会再没完没了的矫情下去。
他当然知道刘厚铭看不上一个标价才五万多的戒指,金玉福进场的时候,是他老子去公关的。
吃饭喝酒唱K玩女人,私底下塞了三十万,就这还得看人家脸色,最后还陪刘厚铭以及几位副总打了场牌,精打细算一晚上输了十几万才结束牌局。
金玉福变更为至尊宝,如果不是徐宗阳从中调节,恐怕又得被他咬一口。
刷会员卡的时候,刘厚铭好像很随意的问道:“对了司徒店长,听说徐宗阳徐总是咱们这家店的股东?”
怎么就成了咱们了?
不过这话好像也没错,谁让人家是百发广场的话事人呢。
司徒海洋心里头思索着这位刘总,怎么就对徐叔这么上心呢?
带着疑惑,双手将那张白银会员卡递到刘厚铭手上,不疾不徐的说道:“徐总陪着我们大老板在舞台那边巡查。”
虽然司徒海洋有意突出“大老板”的存在,刘厚铭却不怎么关注,眼睛一亮,吩咐道:“帮我把戒指装起来吧,既然徐总过来了,我得去打个招呼。”
一名珠宝顾问利索的把戒指装进首饰盒,然后将首饰盒放进同事准备好的精致购物袋中。
负责接待的珠宝顾问双手递出购物袋,笑容璀璨道:“刘总,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刘厚铭再度打量了眼前的珠宝顾问几眼,点点头道:“整个商场,咱们至尊宝的员工素质最高。”
将刘厚铭送到门口返回后,司徒海洋皱了皱眉,这油腻中年男不会是对店里珠宝顾问有什么想法吧?
全程观摩的王硕,调侃似的说道:“你怎么半点都不怯场?”
司徒海洋撇嘴道:“还不是练出来的,一个总经理算什么,我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十个人中有九个比他有钱,我还不是照样和他们谈笑风生。”
王硕一脸鄙夷道:“咦……你是不吹就会死啊,就你还参加拍卖会!”
司徒海洋嘚瑟道:“这事还真没吹,看到刚才跟老板一起来的那个土豪没有?也就是刘胖子找到那个徐总,人家就是东江海瑞拍卖行的老总,就连海瑞广场的总经理都得看徐总的脸色。”
王硕默然,他和司徒海洋是高中同学,因为两人的老子都从事珠宝行业,他老子又做的比较大,一个月三五千的零花钱,在整个学校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难免有优越感。
等到高中毕业各自在自己老爹手底下历练,王硕也自认做的比司徒海洋好,因为他负责的不是某一家店,而是整整8家龙凤呈祥,作为一线品牌,龙凤呈祥的加盟标准可不低,每一家店的投资额不能低于八百万,他也算是掌管着五六千万的产业,人称王经理。
而几个月前的司徒海洋,才管理着一家入不敷出的三流珠宝店。
这转眼间,司徒海洋竟然成为一家投资两三个亿的珠宝店头头?
如果仅仅是这样,王硕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
他看到的是司徒海洋,真的有资格和大商场总经理级别的人物谈笑风生,丝毫不露怯。
王硕扫视着价值几个亿的珠宝首饰,又看了看自信优雅的珠宝顾问们。
他不知道至尊宝的未来是什么模样,只不过既然进场了,就不能当个旁观者,他认真道:“司徒,我没有来错。”
司徒海洋笑道:“当然,否则我哪里会把你喊过来。”
王硕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气横秋道:“你小子是真的牛比了。”
第265章 看不起我徐宗阳
舞台这边正在走秀,听曾糖说,今天走秀的主题是“高傲”,主要突出现代女性的独立自主。
佩戴各种首饰的模特们一个个自信满满,甚至是趾高气昂。
那架势仿佛在说,四面八方尽是裙下之臣。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上午是人流最少的时段,即使如此,舞台周边也密密麻麻挤了上百人。
背景屏幕在播放着至尊宝内部制造的宣传片,红颜系列是宣传的重点,因为红钻天然携带噱头。
舞台的引流效果不错,开场十几分钟,就有更多的人潮向这边涌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预计11点之前,大中庭这边就会人满为患了。
“有几个好像有点眼熟啊?”看着性感的走秀女郎,赵青山疑惑道。
女人都是百变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有时候熟人化个浓妆改变一下穿衣风格,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更别提没见过几次的珠宝顾问了。
赵青山之所以有这个疑惑,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是记忆深刻的,陈莎,明明是富婆,几千块的首饰说送就送的那个。
之前他还特别希望陈莎别当珠宝顾问,踏踏实实做至尊宝的忠实客户来着。
“赵总记性可真不错,有三个是我们的珠宝顾问,这也算是她们的业余活动,同时也是进一步提升她们的自信。”陪同在一旁的设计部部长曾糖一丝不苟的解答道。
“这样挺好,确实有必要多参与一些活动,也算是团建了。”赵青山点头认可道。
至尊宝的团建活动并不是,聚餐、唱歌之类的不那么纯粹的团建活动就不说了,店铺员工和公司职员,都没少参加各种酒会。
只是自己没有参加而已。
“赵总还记得那个‘体验生活’的陈莎吗?”曾糖问道,微微一笑,有点忍俊不禁。
“记忆犹新,她不就在上面吗?还挺有范的。”
赵青山同样笑了起来,好奇道:“她不会又闹出什么新闻了吧?”
“就知道赵总会这么想。不过这次是挺正经的一件事,她是个自由作者,最近出版了一本短篇小说,叫《至尊宝这个孩子》,挺有趣的,个人认为,她在无意中开启了至尊宝文化建设的新篇章,让很多人了解了至尊宝这个品牌。
像这次她们几个珠宝顾问参与走秀,就是陈莎在书中提出来的,她有很多脑洞大开的假想。譬如走秀,在她的故事中,其实是和几位女性客户一起参加的,原因是从事珠宝顾问的主角,遇到了曾经的情敌,一个女富二代客户,于是想要借走秀活动一争高下。
还有就是她提出了‘随衣日’‘十二折日’等构想,最近叶总就找了我们几个,一起在研究其中一些构想的可行性。”
曾糖说完,还未等赵青山回应,就看到叶美在舞台侧面的上台处招手,说了一句“我先工作了”就迈着小步走了。
赵青山把《至尊宝这个孩子》记在了心里,不管自己有没有介入的必要,看一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按照字面意思,“随衣日”应该是店铺员工可以自由穿搭的工作日,想想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店铺员工的外貌条件本就很不错,有些当个小模特那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她们可以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上班,不但对于她们自身而言多了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对于顾客和路过的商场人流而言,也是耳目一新的。
各类媒体恐怕在那一天也会争相报道。
至于“十二折日”,难道是加价百分之二十?可是目的何在?
自由作家的脑洞果然和寻常人不一样,赵青山完全猜不到。
几分钟后,曾糖和叶美携手上台,两人的台风都很稳健,简单的品牌介绍后,就开始引流。
至尊宝的店铺距离舞台这边有三四十米,还得拐个弯,引流工作如果做不好,舞台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两人在台上说着“致力于打造秦唐第一珠宝奢侈品牌”“精准服务精英人群”之类的话,台下则有调派过来的旗舰店员工,做引导工作。
赵青山换个位置朝至尊宝店铺那边看了几眼,接待区人不少,但是销售区只有寥寥两个客户。
“天啊,一张最低端的会员卡都要六万八,抢钱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啊。”
隐隐还听到从接待区出来的人这样惊叹。
刚好徐宗阳也从店铺那个方向走来,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店铺生意不好的原因还是和百发的刘总聊的不愉快。
刚一会面,徐宗阳就说道:“出去抽根烟。”
赵青山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臭个脸干嘛,刘胖子把你上了啊?”
徐宗阳阴恻恻道:“他想要一批千年古酒,打白条。”
做生意总免不了这些破事,赵青山了然道:“威胁你?”
两人出了商场来到侧翼小广场,阳光不烈,伴有微风。
赵青山对刘厚铭没什么了解,也就刚才认识了一下,然后对方就邀请徐宗阳上楼谈事去了。
不过刘厚铭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功利性很强的人。
徐宗阳面无表情道:“威胁倒不至于,就算有那个意思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说,这个人为了钱一点面子都不要,低头哈腰的谄媚之辈而已。我也不信事后他敢不给钱,可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规矩在我这,他说打白条就打白条?我徐宗阳不要面子的啊。”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刘厚铭肯定是知道至尊宝有徐宗阳的股份,才会找他谈这件事,谈成了皆大欢喜,谈不成那就不排除刘厚铭耍小动作。
赵青山倒也没把这事看得有多重要,按照他甩手掌管的思维,商管方面真要为难至尊宝,那就当成给司徒海洋安排历练任务了,年轻人想创业,不被社会毒打一番如何进步呢。
估摸着那刘胖子也没摸清楚徐宗阳的脾气,换做其他人这笔买卖还真有可能谈妥,老徐这人,为人做事其实挺大气的。
赵青山笑着问道:“他要多少?”
徐宗阳说道:“十瓶。”
赵青山道:“数目倒是不多。”
你觉得不多,那是因为底子厚,徐宗阳不乐意道:“数目不多,但也价值一千多万。而且这也不是多少的问题,谈生意不是这样谈的,他要说先给一半的钱,那我当他是个生意人,最起码还有得聊,可他娘的一分钱不掏,这就是看不起我徐宗阳这个人了。”
换做是关系好的朋友,徐宗阳一点也不介意打白条。
可刘厚铭,真谈不上什么朋友,也没打算和他做可以交心的朋友。
论资产和能耐,都是商场的总经理,刘厚铭更是远远不如候聘婷,所以就算自己卖刘厚铭一个天大的面子,愿意打白条,可刘厚铭怎么保证那十瓶千年古酒不会出现意外?
万一被人抢了,刘厚铭根本赔不起。
赵青山不动声色的拱火道:“无本买卖做到你徐宗阳头上,也算是他瞎了眼。”
听到这话,徐宗阳瞬间就膨胀了,昂着头道:“这事你别管,我跟他慢慢玩,他要想折腾,老子就陪他折腾个够。”
赵青山暗想道:我吃饱了撑着才管。
你生气我就拱火,有事你上,有时间我就看看戏。
第266章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整个上午生意寥寥,会员客户仅仅二十余名,比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差了一大截。
营业额更是只有不到五十万。
假如没有会员制度,营业额至少要翻倍,很多有意向的潜在客户,都被会员门槛挡住了,在没有充分的了解下,绝不会冒然办卡。
根据徐宗阳的消息,百发广场的珠宝店,今年平均每家店的月营业额超过一百三十万。
像福瑞生、龙凤呈祥、钻石王朝这几家店,一个月轻松超过两百万甚至达到三百万。
在魔都繁华区域的大型商场,一家有实力的珠宝品牌入驻,开业活动如果做得好,日子挑得好,一天两百万的营业额并不是痴人说梦。
这家店的营业额,在赵青山的意料之中,旗舰店的逆天业绩,是诸多有利因素铺垫而成的。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徐宗阳的人脉,他不但在拍卖行造势,又厚着脸皮呼朋唤友前来捧场,既然是捧场你总不可能连张白银会员卡都不办吧?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你店铺生意越好越是有人往里钻,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候聘婷和老欧都亲自送了花篮过来,老欧虽然在这家店没有股份,但下一家店肯定有他的股份。
而张萍萍则因为与赵青山合作的事情,忙着在做最后的决策,并没有到场。
至于其他人一概没有通知,不管是老徐的朋友,还是赵青山在东江这边结交的人脉。
人脉不能滥用,赵青山的意思是等下一家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再好好热闹一次。
“侯总,生意不好也得吃饭啊,来来,多吃点黄瓜,你们女人可少不了黄瓜。”饭桌上,老欧没羞没臊的刺激着候聘婷。
“你哪只眼睛看见生意不好了?”
候聘婷笑眯眯的反击道:“黄瓜还是留着打包吧,瞅你这年迈的样子,贵夫人应该用的着。”
“侯总,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要不然咱俩约个日子切磋切磋?”老欧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起来别提多贱了。
“侯总好像挺乐观啊。”赵青山打断了两人少儿不宜的对话,看着候聘婷说道,然后白了老欧一眼,你这家伙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候聘婷确实风韵犹存,可年纪着实不小了。
午餐就赵青山、徐宗阳、候聘婷再加上老欧。
舞台那边活动是持续进行的,店铺也需要几位管理者在场,喊了这个落了那个,不患寡而患不均,干脆一个都没喊。
“赵总就别开玩笑了,用的着悲观吗?开业短短两个小时能看出来什么?退一万步,就算今天的营业额没破七位数,我们这些股东照样是赚钱的啊。活动开支再加上数百万的奖品都由赵总一手包揽,吃个鸭蛋我们也不急啊。”
候聘婷也不再理会老欧,面朝赵青山风轻云淡道,只差没反过来安慰赵青山了。
换做其他人敢跟她口花花,她还真敢接招,又不是真的切磋,你敢挑逗老娘,老娘就不能挑逗你?
但老欧那副尊容,想想就觉得渗人,如果不是有钱,别说娶到老婆了,去相亲都算埋汰人,谁敢拉纤作保谁就是罪人。
“就冲侯总这四平八稳的风范,必须干一杯。”赵青山乐呵道。
“想喝酒直说啊。”候聘婷媚笑着说道。
老欧直愣愣的看着候聘婷,举起的酒杯傻乎乎的往候聘婷那边蹭。
这让赵青山和徐宗阳都有点纳闷,老欧这不着调的玩意,不会真的对候聘婷有想法吧?
饭后四人呆在包厢闲聊,结果司徒海洋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赵青山说有情况要汇报。
“你们先聊着,有点状况,我下去瞄一眼。”赵青山告辞道。
下了楼,司徒海洋在烟民聚焦点等着。
两人没有对话,赵青山接过他手中的几份资料,一张一张的翻了下去。
一份店铺整改单,大概内容是店铺格局不符合入场要求,接待区需要拆除,要求今天营业时间结束后,马上做好挡板,整改完成前不得营业。
一份舞台拆除通知函,原因是接到商户以及客户投诉,舞台音量大,影响其他商户的正常经营,给商场客户带来了噪音。商管人员几次调节无果,现勒令拆除舞台。
最后一份,是要求商户更换品牌,原因是“至尊宝”非知名品牌,创立时间短,不具备入驻资质。
这刘胖子办事还挺利索的,这才多久啊,就来了个“三连击”。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赵青山回到包厢,乐悠悠的将三份资料分别递到徐宗阳三人手上。
“这家伙是在搞笑吗?”徐宗阳气乐了。
“是刘厚铭吧?吃相这么难看,也不怕磕着牙。”作为同行,职位也一样,候聘婷觉得刘胖子给业内人士丢脸了。
“干他丫的!”老欧加油鼓气道。
如果是普通的商户遇到这种事,愁白了头都不一定能解决。
但对于在场几位而言,真不怕这种堂而皇之的针对。
如果刘厚铭玩小动作,才是最闹心的,疲于应付不说,还有的是替罪羔羊,你找不到他头上。
既然刘厚铭直接真刀真枪的干过来了,在场几位就有的是法子还回去。
开业第一天,你几张纸下来,就想要我关门大吉?
这谁能不生气啊。
徐宗阳把事情始末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候聘婷和老欧都是又气又笑的听完的。
“早就听闻刘厚铭吃相难看,但也不至于得罪你徐宗阳,估摸他是急着用钱,想借代理销售千年古酒翻身。”候聘婷总结道。
“那他就别想翻身了。”徐宗阳哼哼道。
他白手起家,做的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行业,三教九流都沾点边,遇到刘胖子这种争锋相对的,他最擅长了回礼了。
“怎么解决?”赵青山笑着问了一句。
生气归生气,赵青山倒是一点也不急,他为什么要分股份出去?还不是结交人脉,遇到事情方便解决。
“不是早跟你说了我来玩吗?”徐宗阳当仁不让道。
“老徐,没几天你就结婚了,这事交给我吧。”候聘婷犹豫片刻后,郑重道。
“也对,老徐你消停点,既然侯总有法子,我还是比较信任侯总的办事风格。”赵青山立马同意道。
候聘婷接下这事,意外的不只是赵青山,老徐和老欧都面露古怪,这摆明了是得罪人的事,候聘婷怎么这么爽快的接下来?
“有把握?”老徐简单利索道,这事在他手上不难处理,不过候聘婷意外插手,他倒想看看候聘婷是如何处理的。
“一个吃相难看的总经理,必然不得人心,他吃得多了别人肯定就吃得少。现在他敢不计后果的捞钱,指不定是哪里有窟窿补不上,他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轻轻一推就下去了。”
候聘婷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摆明了不把这种事看在眼里。
论职场斗争,在场没有谁有她一半的本事。
“怎么推?”老欧赶紧配合道,借机盯着候聘婷猛瞧。
“我马上就要调走了,魔都的人脉不用白不用,我的顶头上司和刘厚铭的顶头上司关系不错,我利索的把位置让出来,我那位上司不会介意搭把手的。刚好我和这边负责招商的副总常青见过几次,他对总经理的位子很感兴趣,卖他个人情,把他绑在一条船上,以后这家店就太平无事了。”
趁几人还在琢磨,候聘婷接着说道:“但有一点我需要赵总点头,如果常青竞争总经理的压力太大,我希望赵总能在之后几家店出让一部分股份,这对其他几位副总既是安抚也是拉拢,同时也有利于以后在百发系统入驻新店。”
“求之不得。”赵青山当即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吧。先把他弄下来,如果他还能蹦跳,我再接着玩。”徐宗阳百无聊赖道。
几人同时看向老徐。
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
——
赵青山回到店铺,看到叶美和司徒海洋在收银台窃窃私语着,两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而店内的珠宝顾问们,也不复之前的优雅自信。
“别耷拉着个脸,不是什么大事。”赵青山笑着安慰道。
“这还不是大事啊?海洋和王硕刚才都快和商管的人打起来了。”叶美烦闷道,真不知道这位甩手掌柜的心怎么那么大。
“真是小事,如果刘胖子玩阴招,我还打算让海洋和王硕练练手的,生意场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吃点亏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有人帮忙处理了,冲突没必要,不过一切照常进行,商户那边总不可能强制拆除舞台,更别说拆店了。”
赵青山解释道,他理解司徒海洋乃至叶美面对这种针对的无助,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层次而言,确实很难妥善的去解决。
甚至直至现在,他们才知道针对至尊宝的人是谁,而且连为什么针对至尊宝都没有丝毫头绪。
几份通知函确实霸道,也不太经得起推敲,但绝不是言之无物,所以理论是没有用的,如果没有及时公关让商管方面收回那几份函件,拖延下去只会更加被动。
关店撤场不太可能,但三五十万的公关费是免不了的。
可是以几位股东的身份,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掏钱了事?
哪怕没有徐宗阳没有候聘婷,赵青山也会亲自出马,搭个台子陪刘厚铭唱唱戏。
听完赵青山的解释,两人的脸色都缓和下来。
“刘胖子那个人不好打交道,赵总,真的没问题吗?”叶美确认道。
毕竟在这边的光明珠宝当过一段时间的店长,哪怕没有和刘厚铭直接打过交道,对刘厚铭的工作风格也是略有所闻。
“放心吧,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和刘胖子打擂,店铺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赵青山提前透露出一个消息,这也是对候聘婷办事能力的肯定。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件,我可以试着去处理。”叶美不太痛快道。
这姑娘还是有点脾气的嘛。
赵青山揶揄的点了点头。
这在叶美看来更像是嘲讽,撇过头生起了闷气。
“海洋你组织本店的美女们开个会,稳定一下军心,舞台那边叶总你去组织。”
赵青山吩咐完,就离开了店铺。
留下司徒海洋和叶美面面相觑,然后都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叶美也一声不吭的走了。
如果没有意外,事件大概率在他们不知详情的情况下就被轻松解决了。
然而无论是掌管公司的叶美,还是店铺的第一负责人司徒海洋,都被打击到了。
别人能轻轻松松解决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追根到底,有一点不能否认,那就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是,赵青山是没有半点责备,但这不是他们欺骗自己的理由。
这一次事件没有让他们介入,所以无需自责,但下一次呢?
有能力去处理吗?
如果事到临头只能求援大老板,那他们的职位真的有意义吗?
真的有资格持有股份吗?
“要学的东西很多啊,牛比?牛比个屁啊。”司徒海洋叹气道。
赵青山走这一趟哪里是单纯的安慰啊,明显就是蹦着刺激两位亲信来的,要不然也不会没头没尾的说几句就闪人。
第267章 叶美的反击
“店长,你们至尊宝不会真的要关门吧?”
叶美正往舞台那边走去,一道身影冷不丁钻出来挡在她前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小米,你觉得一家投资几个亿的珠宝店,是谁都能看笑话的吗?”叶美一副看白痴的模样,径直怼了回去。
喊她店长,自然是光明珠宝的员工。
以前在光明珠宝当店长的时候,她自认对每个员工都不薄,更不可能刻意针对谁。
她离职的时候,也没忘记请店铺所有人吃饭,当时一个个表露出不舍,借着酒意声情并茂。
后续她在这边几家珠宝店挖人,但并没有挖走光明珠宝的员工,有几个想跟她走,但她没有同意。
不是她不念旧情,而是光明珠宝真的没有一个人能达到旗舰店的招聘要求。
真要有她还求之不得呢。
可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店长说的哪里话,难不成我还想看你笑话吗?”
女孩一脸无辜道:“我们可都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店长混个风生水起呢,毕竟店长出了名的喜欢提携老朋友。”
“小米啊,其他人不好说,但你这样的,在我手底下扫地我都嫌你眼瞎。”本来就郁气难消,叶美也懒得绵里藏针,丢下一句就昂着头走了。
无论是在海瑞广场抑或是百发广场,至尊宝作为奢侈品牌中途入驻,势必会引起其他珠宝店的同仇敌忾。
敌视的目光围绕在四周,至尊宝店铺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躲不过。
能与她感受深受的,大概只有司徒海洋,因为两个人都是商场的“老人”,鲤鱼跳龙门就是原罪,有很多人看不得他们节节高升。
“嚣张个屁!冷血动物!”女孩大吼道,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
听到这样的谩骂,不委屈肯定是假的,但她没有回头反击,几个想要来帮腔的至尊宝职员也被她拦下。
她知道好几家珠宝店的人都在看热闹,等着她歇斯底里丑态百出。
可沉默不是她最终的回应。
两点钟的会员抽奖活动准时进行,四十几个会员抽出十颗钻戒,中奖率高的让人不敢置信。
一个小时后,至尊宝的营业额迎来一波高峰,一举突破百万,出现了第一个、第二个黄金会员。
下午五点,负责招商的副总常青带队,商场十几位中高层组团办理会员卡,常青本人办理了本店第三张黄金会员卡。
作为在场最高负责人,叶美马不停蹄的与常青等几位副总展开商业洽谈。
紧接着,百发广场各个宣传推广渠道,出现了至尊宝的宣传片,以及新的活动内容。
全新的活动商管方面多方位配合参与。
其一,会员抽奖活动增加200个,奖品是100克金条。
其二,HH朋友圈转发点赞满88,明后两天无条件领取10克金条一块。
100克的金条店铺内有不少现-货,但是10克的金条需要临时下订单,要工厂那边赶制,所以才把领取活动推迟到明天才开始。
叶姑娘来脾气了,刚好又碰到一个只要你敢提我就敢同意的老板,其他珠宝店上哪说理去?
这样的活动能给商场带来多少人气?
原本还有三五个拥趸的刘厚铭,彻底失声,如此实力雄厚把黄金不当钱的商户,谁敢支持他将其赶走?
里外夹击之下,刘厚铭的败走已成定势。
晚上八点,本就是人气爆满的时段,大中庭舞台迎来第二波抽奖活动,至尊宝周边早已经水泄不通。
晚上九点,商场在各平台以及客服广播中公告,因至尊宝盛大的开业活动,商场营业时间延迟1个小时至晚上11点。
营业时间结束,百发广场全平台发布一则通告:欢迎至尊宝入驻东江百发广场,并庆祝至尊宝开业当天营业额突破六百万。
这不仅仅是至尊宝的逆袭。
更是叶美个人的逆袭。
而作为店长的司徒海洋,在百发广场也不再是无名之辈。
回海瑞的路上,赵青山和叶美两人同坐一台车,老徐这个老司机勤勤恳恳的开着车,只是叶美上车的时候,没忘记给赵青山丢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并把打算坐副驾驶的赵青山赶到了后排。
“舒坦不?”刚一坐下,赵青山就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问题很随性,甚至配合上他的语气,会显得极其轻佻。
这从徐宗阳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
活动开支都算在公司名下,也就是赵青山一人承担。
一不小心又挥霍了一把的赵青山,看上去却没有丝毫舍不得,反倒有点对叶姑娘刮目相看了。
这难道不是魄力的体现?
既然是总经理,就的敢当家作主敢花钱嘛。
不多花点钱,哪有赚钱的动力。
“谢谢。”叶美有些羞赧道。
“我什么也没做,如果你非要觉得我做了点什么,大概是我加大了对你的投资。”赵青山不以为然道。
虽然叶美与人发生口角时他并不在场,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叶美这个光明珠宝昔日的店长,以至尊宝总经理的身份再次踏足百发广场,非议和敌视肯定不少。
在各种压力下,很容易导致人心态崩塌的。
但她在压力和刺激的双重作用下,想到了反击。
光想是没有用的。
如果她不够敏锐,不知道借此机会造势,同时在至尊宝内部树立威信,那么赵青山就需要对她的成长值重新做一个考量了。
视线从叶美的脸庞转到窗外,一辆公司旗下的奥虎慢悠悠的超了车,车里所有人都看着这边,企图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毕竟两位BOSS的“秘密”早已经传遍整个公司。
但其实,隔着两扇车窗,谁也看不到谁。
“你知道的,远不止如此。”没有了赵青山的注视,叶美轻松了许多,只是言辞简洁不愿多谈。
200块100克的金条,抽奖活动的支出就增加了接近九百万。
10克的金条需要送出去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少说也要几百万,甚至很有可能比作为奖品的金条还要多。
自己值得他这样投资吗?
——
当天晚上赵青山就回到了云鼎,大晚上的回家会吵着妻子,又免不了和许沉鱼斗上一番,干脆计划着去云鼎将就一个晚上。
老徐也不是他的专职司机,真要他凌晨驱车相送,老徐非得骂娘不可。
打个车在距离云鼎还有十多公里的地方赵青山就下了车,嗑下健体丹一路狂奔。
在东江待的这几天,赵青山没有放松训练,基本上早晚都会嗑一粒健体丹,要么狂奔要么在健身房折磨器材。
临时前当然也不忘磕一粒灵气丹。
虽然没有实战过,但赵青山能在锻炼过程中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进步。
当然,哪怕他和大树都在嗑药,甚至比大树先跨入炼气期,但论实战,他依然不是大树的对手。
不过虐虐雄哥还是很轻松的。
赵青山回到云鼎巡视一圈后,发现许寒冬的办公室敞开着门亮着灯。
一看,居然在奋笔疾书。
“哎哟许总,大晚上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赵青山敲了敲门,边走边说道。
“这是常态。”办公桌前的许寒冬抬起头,一本正经道。
赵青山刚坐下,许寒冬就起身递烟,然后和赵青山同坐在一张沙发上,半躺着问道:“青山哥,我哥说你要搞房地产中介公司?”
“为这事在忙活?你管好云鼎这摊事就行,你哥那边就是让他去练练手多认识几个人见见世面,别浪费他那张重点大学的文凭了。”
赵青山也没有说太多,原因说起来挺复杂的,说多了反而显得矫情。
“我多嘴问一句,搭伙的人没什么大问题吧?云鼎这边尽量多抽点资金出来。”许寒冬没有弯弯绕绕,很直白的说道。
很显然不是担心钱,而是担心人。
他之前没少思考过一件事,哥哥康复后应该何去何从。
按理说应该兄弟齐心,合力把云鼎做起来。
可云鼎不是太平之地,万一哪天出了事,两兄弟牵扯在一起,许家就彻底断子绝孙了。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许润秋还是另谋出路,和云鼎完完全全的划清界限才好。
没曾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山哥就安排好了许润秋的去向。
感激之余,该问的还是要问,反正对待自己兄弟两,青山哥从来不曾小气。
“正经生意,搭伙的人就算有问题,也不至于拿你哥当小猫小狗对待,放心吧,我投资的份额不会太少,以光头的机灵总不可能沦为边缘角色吧?”赵青山严肃道。
他理解许寒冬的担忧。
乍然富贵又遭遇家破人亡的变故,许寒冬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舍生忘死违背良心触犯法律,好不容易博取了一场富贵,本以为尽孝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然而灾祸骤然降临,父母惨死,兄弟半死不活的躺了几个月。
尽孝!怎么尽?
归根结底,仇人固然要千刀万剐,但他自己何曾又不是帮凶呢?他如果是个寻常百姓,就不会有家破人亡的境况。
对父母的愧疚已经没有机会弥补,这世间,也就剩下一个兄弟了。
他自己依旧疯疯癫癫,但涉及到哥哥许润秋,他就会变得小心翼翼。
在他心里,哥哥和弟弟的角色已经调换过来了,虽然许润秋一定不这么觉得。
“青山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他混成什么样我可管不着,也不是担心他被人欺负,别彻底栽了就好。”许寒冬腆着脸,傻乎乎的笑着。
这家伙,关心兄弟有什么好掩饰的。
赵青山也不揭开,起身倒了杯水,运动量不小一杯不够连喝了三杯,顺便捎了一杯递给许寒冬。
其实他们兄弟两个有很多相似之处。
许润秋玩世不恭寻常时候没个正经,总能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许寒冬则是桀骜不驯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不正经,做出的事情也常常能让人耳目一新。
毕竟是兄弟,哪怕性格方面先天有很大的差异,几十年相伴相生肯定会相互影响。
俩兄弟都是不肯安生的主。
不同的是许润秋跳脱不着调,许寒冬却是阴沉不可捉摸。
如果把许寒冬放到房地产中介公司那边,他肯定是如鱼得水,能最大程度的帮赵青山争取利益。
许寒冬的社交能力可不一般,而且各个阶层的经历他都有,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富人的宴会也没少参与。
再加上这段时间在云鼎的淬炼,他的成长曲线一直是高速上扬的。
可是,一旦把许寒冬放到房地产中介公司,他的成长曲线就会落下来。
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牺牲许寒冬的成长。
许润秋则刚好合适,真要他执掌云鼎,目前阶段他还真没有那个能力,索性让他去房地产中介公司那边,多和那些经商多年的妖魔鬼怪打打交道。
与徐宗阳那帮人打交道或许复杂,但在有防备的前提下,不会陷于泥潭。
“青山哥,我的命你随时拿去用,我哥,得好好活着,他比我聪明,以后给我找个贤惠的嫂子,给许家留几颗好苗子。”许寒冬捧着水杯,笑嘻嘻似玩笑般的说道。
第268章 信任
第二天一大早赵青山就回到了家里,雄哥在楼下跑步,打了声招呼并为跟着上楼。
开门就看到妻子在阳台那边浇花,至于冯云煜和许沉鱼,按照他们的习惯离起床时间还差得远。
“回来了啊。”何晴婉约的笑着,小声说了一句。
赵青山走过去那走妻子手上的工具,一句话不说就抱着妻子吻向对方的脸庞。
不管在外面如何奔波忙碌,回到家抱着喜爱的人儿,就只剩下欢喜与宁静。
腻歪了一阵,赵青山拉着妻子坐在沙发上,夫妻俩紧挨着,温柔道:“还没吃早餐吧?想吃什么?”
何晴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想吃点蔬菜,还有大龙虾,要不咱们去超市看看吧。”
赵青山笑道:“好嘞,要不要换件衣服?外头有点凉快。”
何晴欢快道:“那你等我一下。”
像泱泱众生中每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一样,两人携手逛着超市,挑挑拣拣有商有量的买着菜。
买完了菜又挑了一些适合孕妇的水果,该补充的生活用品也买了几样。
这一天赵青山踏踏实实的做了一天家庭妇男,唯一不爽的是许沉鱼一天三餐都在嘲讽他的厨艺。
晚上接到了张萍萍的电话,确定明天上午前来签约。
结果刚挂断电话,系统就来任务了。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利益维护。”
“任务内容:锦绣的前景毋庸置疑,绑定者理应派遣一名优秀的管理者入驻,防止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24小时之内确定管理者。”
“任务奖励:18颗黑珍珠,经验值若干。”
“任务补充:选择郑登科作为管理者,将额外奖励8颗黑珍珠。”
又是一个福利任务,当然,说的好听是维护自己的利益,真要较真的话,还不是系统想多卖出一些系统商品。
赵青山得了便宜还卖乖,吐槽道:“你们就是奴隶主!”
小妖:“谢谢夸奖。”
系统:“仁慈的奴隶主。”
——
9月30号,赵青山和张萍萍双方都带上了律师,在云鼎附近某酒店的商务套房签订了合同。
除此之外,赵青山还带上了郑登科,只是并未跟郑登科说起签约和请他入驻锦绣的事。
在此之前他并未想过让郑登科过早的介入其他生意中,这家伙业余爱好太多了,工作上三天晒网两天打鱼。
特别是他喜欢勾搭少妇这一点,赵青山一点都不怀疑他哪天被人抓奸砍死在床上。
人模狗样的不好好和单身女青年聊人生,非要找刺激干缺德事。
毕竟是二代,见识不会低,而且又是世界顶尖学府的高材生,学识也不缺。
但他的工作素养,赵青山实在是不敢恭维。
赵青山决定交给他自己选择。
签约不是简单的签几个名字,需要签订的合同也不是一两张纸,需要双方以及彼此的律师反复商讨确认,以及进行修改重新打印。
作为占据着绝对主导权的一方,赵青山仅仅是在人员安排方面稍稍做出了一点退步,核心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萍萍也下定了决心拼一次,知道大局已定也不再反复纠结。
“赵总,希望我们彼此都不需要为这几份合同买单。”签字完毕,张萍萍主动伸手道。
“我们只是花费了镀金的钱,迎来的必然是金蛋。”赵青山没好意思说锦绣是一只鸡,他怕张萍萍脱下高跟鞋砸他。
今天的张萍萍穿着一身黑色商务套装,精简干练中具有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性感,那个墨翠手镯也戴在手上,让她的商务身份突出了几个档次。
也难怪中途郑登科偷摸着问他,这个女人有没有男朋友或者老公。
“锦绣是凤凰,即将起飞的凤凰。”张萍萍笑了笑,随口补充了赵青山那个不完整的比喻,或许她还把自己比作了凤凰。
“一切都将如你所愿。”赵青山一语双关道。
合同已经签订,以两人各自的投资,这次合作将两人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说几句好话一点都不过分。
等到张萍萍等人离去,商务套房里只剩下赵青山和郑登科。
“你跟我演戏呢?”房门刚合上,全程下来云里雾里的郑登科就忍不住吐槽了。
据他观察,云里雾里的不止他一个,两位律师也是一脸迷茫,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演什么,看在出手阔绰的份上,我们也稍微配合一下吧。
“我有那个时间陪你消遣吗?”赵青山没好气道。
“别的我先不说,那什么倾国倾城丹是什么鬼东西?”虽然很像演戏,郑登科又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还没有失去一个高智商高情商天才的起码判断力。
只是关于几种丹丸的效果,太违背常理了。
灵气复苏了不起啊,就可以解释一切啊?
“用不着我解释,今天喊你来旁观,是想让你参与锦绣的管理,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然而赵青山也没想过要浪费口水跟他解释。
说好了要当甩手掌柜,怎么可能一次次的跟这个解释跟那个解释,有那个时间多陪陪娇妻不好吗?
“我敢答应你?”郑登科翻了个白眼,老子会轻易上当吗?
现在的传销组织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一个营运副总,不就是传销头子之一?被抓了咋整?
“我融资两个亿,融资后锦绣的估值不低于五个亿,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两千五百万,去不去随便你。”赵青山适时的抛出了诱饵。
“你就扯吧,本来还有点相信的,你现在这么一说,我脑子进水了才信,嗤……”郑登科一副“你当我是白痴啊”的表情,末了还不忘嗤笑几声。
赵青山呵呵一笑。
他并不是非要郑登科以营运副总的身份入驻锦绣,8颗黑珍珠虽然诱人,但也不是非得拿到手。
具体原因还是基于系统点名,为什么郑登科入驻锦绣会有额外奖励呢?
这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问题,最浅显的解释是:郑登科于锦绣而言是一个合适的管理者。
只是,锦绣的客户注定会有不少貌美富婆啊。
妥妥的引狼入室。
所以他打定主意,不会再劝说哪怕一句。
“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你那一丢丢股份吧。”瞧了瞧赵青山的表情,郑登科突然改变主意道。
赵青山有点愕然,这家伙这么随便的吧?
“算你小子机灵,勉强得了我两三分的真传吧。”赵青山趁机占起了便宜。
“什么时候天塌下来了,拿你的脸去顶就够了。”
怼了一句,郑登科起身走到会议桌前,神情肃穆拿起其中一个文件袋,开始阅览合同。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仔细去看,而且合同可不止两三份,光听两个律师在辩论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看。
赵青山安静的看着窗外,没有去打扰瞬间就进入工作状态的郑登科。
而他则收回视线,饶有兴致的思考“信任”这两个字。
前身是一个极度缺乏信任感的人,只有在非常熟悉的前提下,他才会付出一点点信任。
但他不是,他异常感性,习惯凭直觉去待人接物。
所以在和叶美、司徒海洋乃至徐宗阳短暂的接触之后,他愿意付出一份并不廉价的信任。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凭直觉,接触过程中他都有试探,直觉之余也需要判断。
郑登科是前身少数几个他愿意付出一丢丢信任的人之一,这源于郑登科的幽默和糟糕的境遇。
他们都是被生活抛弃的边缘小人物,在一定程度上是感同身受的。
赵青山对这个家破人亡的浪荡子,也天然的觉得亲近,加上“连前身都信任的人我为什么不能信任?”这种逻辑,所以赵青山是充分信任郑登科的。
当然,这种信任与郑登科是否有能力,又是否会带着这种能力去勤恳工作无关。
它是一种简单的感觉:这个被生活折腾的癫狂的家伙,没什么朋友,我和他,相互都是对方少数几个朋友之一,我们很难去背叛对方。
所以他给了郑登科百分之五的股份。
而郑登科,也绝不会提出要和他签合同索要股份所有权。
两人虽然从未谈过“信任”这个话题,但很默契的彼此信任着。
第269章 过了年纪的情书
太阳一次次升起又落下,转眼间劳动人民和莘莘学子都迎来了10月份的工农纪念假。
长达七天的纪念假是为了纪念工农阶级,为祖国崛起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秦唐人民对工农纪念假的重视不亚于华夏的国庆节,并且连时间都巧合。
明显晒黑了几分的赵青青也回到了这个拥挤的小家,一进自己房间就和许沉鱼斗得不可开交。
因为前几天许沉鱼被赵青山赶出了主卧,让她睡在了妹妹的房间。
许沉鱼可不是那种被小女孩嘲讽几句,就一气之下跑出去住酒店的人。
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要住在这里,打架赵青青肯定打不赢,说也没法说得许沉鱼无地自容,何晴好声好气的在两人中间调和,谁也不肯退步的两人,最后只能僵持着共同占有。
当天晚上,心细的何晴就和丈夫说道:“青青的脾气好像好了很多,今天和沉鱼斗嘴居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强势了。”
赵青山贪婪的将头枕在妻子的胸口,笑着说道:“你也察觉了?她确实有不小的变化,这几个月以来她的变化很明显,她在适应魔都这个大环境,以及我们本身所处的这个小环境,加之她又在学校呆了一个月,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估摸着和你上次请出来吃饭的那个女孩有关,青青和她是同班同学又是舍友,成天呆在一起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何晴点头道:“王燕确实是一块能暖人的好玉,我唯一担心的是王燕的性子太温和了,这很有可能导致青青产生强烈的保护欲,遇到事情会很冲动。”
赵青山莞尔道:“就像当初在京都校园里,臭婆娘不顾一切为你出头一样?”
何晴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她才不会承认,瞪眼道:“跟你说正事呢。”
赵青山讪笑道:“好吧,说正事,要我说你太追求完美了,王燕要是不温和那还算是暖玉吗?放心吧,青青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法无天了,你是没看到煜子在学校里被打时,她有多么的幸灾乐祸,换一个角度看,她其实是很有理智的,知道男孩子打架她一个女孩子不好去插手,她也打不过,所以才把我叫过去。”
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像是强行解释了一波。
何晴沉默了半响,抓着赵青山的手摩挲着,突然叹气道:“你别老是和人打架,现在只要看不到你我就担心你偷偷溜出去了,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那我以后少出门。”
赵青山抓紧妻子的手,虽然心中有莫大的歉意,但还是说道:“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我知道我很自私,只是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去做,就无法告诉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我赵青山的女人是不能惹的。”
猝不及防的暖心。
任何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会觉得很开心,何晴也不例外。
可是在短暂的幸福感过后,何晴却忧心忡忡。
她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很久的一句话:“你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宁愿自己冒险也要给我们足够的安全感,可是你在想给我们带来安全感的过程中把自己置身险境,本身就让我们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青山,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青青脾气冲有王燕去中和,煜子脾气冲你整天跟他唠叨还费尽心思要他和同学处理好关系,那你自己呢?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明明是一个很柔软的人,为什么出门几个小时就带着伤口回来?”
我这不是早就好了吗?赵青山暗自想着,生怕妻子更加担心,没敢说出口。
没有谁能够毫无遗漏的了解自己,因为人是最擅长保护自己心理的动物。
每个人都会无意识的给自己设置一个保护罩,无意识的保护着自己,也无意识的伤害着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赵青山浑身心里很不是滋味,妻子这番话无异于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而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他忍不住质疑,自己仅仅是太过自我,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的爱着自己的妻子?
否则怎么可能会忽视,她那颗追求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心呢?
可是,他需要积攒力量和财富。
唐家的下毒之人要找出来。
慕容落雁一定得死,她不死自己就永无宁日。
他已经在梁山上了,没有回头路,不然以他的心性陪妻子隐居山林又何妨呢,为人夫为人父,谁愿意打打杀杀尔虞我诈。
——
秦唐国的工农纪念假是消费的高峰期,不止是整个旅游产业、商铺电影院等人头攒动,年轻人所钟爱的一些场所生意普遍要比以往好上几成。
云鼎各个部门的生意自然也比以往更加火热。
从纪念假第一天开始,酒吧每天都是爆满,KTV包厢和酒店房间早早就订出去了。
一部分是老顾客直接打电话预定,更多的是难得消遣一次的白领阶层在网上预订,互联网时代确实让衣食住行乃至玩乐都便捷了很多。
酒吧和KTV生意火爆,那是因为两个部门的消费都不算有门槛。
此外会员制的雪茄吧也热闹了很多,这些金主通常都不是单纯的抽抽雪茄,大多是在酒吧KTV纸醉金迷后,来到雪茄吧和朋友惬意的聊聊天。
抽雪茄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雪茄吧能够彰显身份。
因为雪茄吧的格调肯定不是酒吧KTV能够比拟的,环境雅致气氛轻松,服务也更为贴心连笑容都显得更为亲切,会员客户带朋友来这里小坐一会,都会让对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今天是工农纪念假的第二天,许寒冬兢兢业业的巡场以及招呼重要客人。
许寒冬在酒吧溜达了一圈,象征性的和几桌熟面孔喝了点酒,上楼前吩咐一名主管亲自给那几桌客人分别送上一瓶红酒,然后独来独往晃荡到了雪茄吧。
甭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会笑着打招呼,在一个半包围的卡座内,许寒冬看到了顺子和欧琅几人,印象深刻的崔灵也在场,还有一男两女许寒冬则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许寒冬推开半人高的推拉门,笑着说道:“顺子哥,今天终于有时间过来玩了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顺子苦着脸道:“别提了,职场深似海,做牛做马还不招人待见,哪有时间像这几位公子名媛一样没事就找你喝酒抽烟瞎扯淡。”
几人笑了笑,对顺子“公子名媛”的称谓很不以为然。
对于工作顺子已经不止抱怨一两句了,看来工作上压力确实挺大的,大学毕业一头扎进金融领域,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大唐资本,压力不大才怪。
大唐资本那是什么地方?
国内屈指可数的巨无霸投行,想要在这种巨无霸企业混出头最先做的就是抗压熬资历,有没有能力倒在其次。
欧琅接过许寒冬递的烟,微笑着揶揄道:“别听驸马爷瞎扯,他每天都忙着给格格交公粮呢。寒冬,云鼎的生意好得有些过分了啊,格格一号就拉着我们十几票人杀过来,临了才发现KTV没有包厢,所以昨天订了包厢今天才过来。”
派了一圈烟后,许寒冬很自然的坐在了欧琅和顺子旁边,笑容璀璨朝欧琅说道:“这几天生意确实好得让我想开连锁店,寒冬在这里多谢各位的厚爱了。”
“哦?”欧琅疑惑道:“这么快就有开连锁店的计划了?”
许寒冬本来是随口一说,不过想到赵青山正在筹备开分店的事情,觉得没必要隐瞒,索性说道:“青山哥已经把开连锁店的事项列入了计划,不过选址和前期筹措方面基本上交给未来的总经理去处理了,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情。”
顺子惊讶于云鼎的吸金能力,却没想过开连锁店的资金,未必就是云鼎这棵摇钱树摇出来的,哪怕他亲自操作帮赵青山在股市赚了上亿。
顺子一瞬间就把工作压力抛之脑后了,颇有兴致道:“总经理都定下来了?崔灵,看样子不出几个月你和格格又有新场子玩了。”
正在和两个女伴窃窃私语的崔灵听到顺子的喊声,偏过头道:“最好是不一样的风格,云鼎虽然很好,但我总觉得缺了一种……一种爆发,对,少了那么一丢丢让人疯狂的元素。”
崔灵说话不动脑子太过直白,她的性格确实如此,熟悉她的人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因为她很真实。
但许寒冬作为云鼎的老板,又和崔灵不怎么熟络,这样的话一经说出口就有找茬的嫌疑了。
见许寒冬果然多看了崔灵几眼,欧琅毫不犹豫的朝崔灵打击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就喜欢瞎蹦哒整得跟多动症似的,云鼎有迥异于其他酒吧的特色和格调,开连锁店有必要迎合你的口味吗?”
崔灵争锋相对道:“我跟你说话了吗?”
看到青梅竹马的两人有了斗嘴的架势,许寒冬不禁莞尔道:“青山哥说,装修设计以及运营风格方面他只提意见,决策者是我们那位未来的总经理。”
从始至终都未向许寒冬投以太多视线的陌生男子,应该很有商业上的嗅觉,因为他从欧琅等人的嘴中了解到云鼎的规划是赵青山做的,而现在怎么把连锁店的规划交到别人手上了?
他笑着问道:“许总,那位未来的总经理是何方神圣啊?”
欧琅适时介绍道:“寒冬,这是方达先,和你也算是半个同行,他是做酒店的。”
方达先是个高高大大的胖子,坐姿霸气穿金戴银的,一眼看上去难免被人当作暴发户。
可他是实实在在的华清高材生,毕业后就子承父业在自家一个中档酒店担任负责人,朋友间对他的认知是,聪明过头了。
所谓聪明过头,就是有能力却没有抱负,安于现状,吃好睡好玩好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聪明过头当然只是一个狭隘的定义,其实在很多人眼中,这个胖子的生活状态是他们这一行人中最好的。
许寒冬笑着和方达先握了握手,说道:“那还真是半个同行,算不上何方神圣,不知道你们去绽放酒吧玩过没有,她就是绽放酒吧的前任营销总监施诗。”
方达先目瞪口呆,视线转移到了欧琅身上,后者咧了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滑稽,像是吃多了芥末一般。
看着众人精彩不一的表情,许寒冬纳闷道:“什么个情况?你们认识她?”
方达先抢先说道:“何止是认识啊,欧琅可是人家的追求者,不过追求了几个月没什么进展就放弃了。刚开始追的那会儿没少拉着我们去绽放壮胆,那女人可是一朵刺人的玫瑰,精致得不像话,他那种文质彬彬的追求方式能够抱得美人归才奇了怪了,长得漂亮又有能力随随便便一身装扮就是百万上下,开的车是迅捷者利剑,谁用追求十几岁小女孩的方式去追求她都只有死路一条,这傻货居然还写情书。”
许寒冬笑了笑,自己好像从未写过情书。
关于欧琅给施诗写情书这事,已经是朋友们嘲讽欧琅的老段子了,一干人也是百听不厌,每次听到都不会吝啬善意的嘲讽笑容。
其中最夸张的是崔灵,每次都会特别给面子的捧腹大笑,让欧琅觉得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对他满满的都是恶意。
只是在场几个女孩子中,未必就没有谁渴望,在过了收情书的年纪,再一次看到一封写给自己的情书,无关喜爱,哪怕是缅怀也好。
欧琅垂首顿足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说是这样说,只不过欧琅并没有为自己的那封情书感到懊恼,再让他追一次,他也还是会选择自己认为最浪漫也最诚挚的方式。
一个挨着崔灵,看上去和崔灵的关系特别好的女孩嬉皮笑脸道:“是交友不慎才对,方呆子哪次不是想方设法的埋汰你?我们一直都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难不成是他酒后误事侵犯你了?”
欧琅哀怨的看了女孩一眼,然后向许寒冬小声介绍道:“方娟绣,达先的妹妹,小魔女一个,现在还在港城大学读书,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是高玉,她们三个中唯一还算正常的一个。”
第270章 朋友
方达先是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大胖子,妹妹方娟绣却高而苗条,不过也仅限于苗条,眼睛小小的嘴巴挺大,典型的飞机场小屁股。
从她紧身而单薄的穿着上看,她应该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不过这种搭配实在不怎么符合许寒冬的审美观。
相比起来高玉虽然矮了些,但也超过一米六五,而且胜在五官精致,曲线也好,稍稍弯腰就露出一片雪白与深沟。
欧琅说这个女人还算正常,许寒冬持相同意见,因为这个女人已经不止一次用隐蔽的小动作撩拨他了。
起初许寒冬还以为她微微翘脚,只是习惯性动作。
直到许寒冬,不自觉的瞄了她穿着高跟凉鞋的纤细脚背好几秒,抬头时发现她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意看着自己,又弯腰摸了摸她自己的脚背,许寒冬才察觉这个女人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在许寒冬看来,狐狸精都是正常女人,有需求就想办法解决需求还不是正常女人吗?
至于她其他方面正常与否,许寒冬一点都不关心。
众人在雪茄吧坐了一会后便转移阵地去K歌,因为刚才格格接狐狸精鼻祖黎娟去了,现在人已经接到了自然就要开启抢麦模式。
受到撩拨的许寒冬虽然很想和高玉交流一下发生点什么,但也不好和他们一起去KTV包厢,推脱掉顺子的邀请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再过去。
顺子等人一进包厢,就听到格格在义愤填膺的讨伐黎娟:“喊你三四次了,每次不是大姨妈来了就是感冒了,要不然就是忙不赢,你大姨妈有那么频繁吗?感冒有那么喜欢你吗?你开个网店还得亲自骑自行车千里送货不成?你什么都别说,喝,这个这个都是你的,喝死了算我的!”
黎娟苦笑着朝众人招了招手,碰上这么个豪迈的闺蜜她不喝就已经半醉了。
她灵机一动双手拉过方达先,左右摇晃着可怜兮兮道:“呆子哥,你千杯不醉不介意和我同甘共苦吧?”
方达先很是享受黎大美女的撒娇,他那个妹妹虽然也常撒娇,但方式有点与众不同,不是掐他耳朵就是踹他屁股,他有点享用不起。
面对黎娟风情万种的撒娇,方呆子虽然有心答应,但格格那边已经用眼神威胁他好几次了,他可不敢冒险得罪格格。
这个圈子里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格格,这姑娘使起绊子来,简直是让人痛不欲生。
你能想象得到这么个打扮清纯的小姑娘,能给一个大老爷们下药,然后把大老爷们孤零零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
方达先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绝不想有第二次,至于格格手上为什么会有那种药,他一直恶毒的想着应该是顺子那方面的能力不行。
不过这种话他至今没有说过,祸从口出啊。
方达先学着黎娟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我可不想参与你们的私人恩怨,很怕怕。”
遭到无情的拒绝后,黎娟又把秋水眸子投掷向欧琅,后者一狠心,直接昧着良心夸赞崔灵有多淑女去了。
狐狸精又把视线投掷向驸马爷,又马上略过。
算了吧,这家伙向来不怎么待见她。
无奈之下黎娟只能以罪人的身份一杯接着一杯喝,虽然没有人代替她喝,但干杯是不缺人的,连顺子都不吝啬的和她碰了一次杯。
她虽然牺牲在格格的淫威之下,可为广大群众营造了气氛,方达先兄妹耍宝似的在合唱一首《你是个坏蛋》,怎么难听就怎么唱。
有人大笑有人喝倒彩,黎娟苦涩的喝着酒,越喝越想喝。
格格等人基本上已经把云鼎当成了聚会基地,酒吧只认云鼎,唱歌只选云鼎,连吃饭都是说去云鼎。
现在只要一听到云鼎,黎娟就本能的反感。
然后没完没了的对赵青山进行诅咒,因为是赵青山强迫她踏上云鼎这艘贼船的。
如果她被格格等人发现,云鼎酒啊的那些公主大多数都是她调教出来的,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圈子里混?
谁会愿意自己的朋友是个老鸨?想想她都觉得无地自容。
所以她一直把赵青山当作生命中最大的反派,是赵青山把她的尊严给绑架了,使得她置身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的小偷的境地。
今晚她纯粹是被格格给骗出来的,她甚至有些担心的想着,格格是不是已经对她的事情有所察觉,否则至于冲到她的小窝,然后说是去东方之星那边的一家夜店玩吗?
几杯红酒下肚,黎娟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双眼有些朦胧看谁都跟在暗送秋波似的。
可她很清醒,和格格碰杯后喝了小半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顺子都来了,赵青山还摆着个架子不肯露面?今天是你做东,不可能没跟他打声招呼吧?”
格格有些肆无忌惮的捏了黎娟的胸口一把,调侃道:“怎么着,还在想着勾搭青山哥呢?”
实际上黎娟是不想看到赵青山,从打第一次见面就没什么好事,见一次自己就倒霉一次,纯粹是犯冲。
黎娟揉着胸口白眼道:“你怎么回事,一句玩笑你记了几个月了。”
格格毫不客气的打击道:“你有心勾搭人家未必会理你,说实话,何晴嫂子我看着都有些嫉妒,太有女神范了,难怪青山哥宁愿在家守着老婆,也不肯和顺子出来瞎玩。”
黎娟疑惑道:“他不是和人打架受伤了吗?估计是躲在家里养伤吧。”
说完黎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暗恨自己管不住嘴巴。
酒会上和KD酒吧所发生的事情,她是从小猫嘴里得知的,这件事情小猫也没敢往外传,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了几句。
小猫对她当然不会隐瞒,不过她也才了解了一个大概。
知道赵青山狠狠教训了那几个家伙一顿,可是最后赵青山是被人搀扶着上车的。
至于是怎么受伤的,早早就走出酒吧在外头等候的小猫和宁宁也不知情,只是听慌乱跑出酒吧的人劫后余生的说里面开枪了。
关于这一点,黎娟是肯定不会相信的,无聊的人太多了,总想着把一些自己看到的故事加工渲染一下,保不准还会觉得自己多么的有艺术天赋。
格格讶异道:“打架?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黎娟连忙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偶然间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
格格可不是轻易能被敷衍的人,黎娟越是敷衍,她越觉得其中有什么事情值得挖掘。
她凑近黎娟几分,正色道:“那你就把从那个朋友那里听来的告诉我,你知道的,顺子在魔都只有青山哥一个兄弟,有些事情既然连你都知道,我想顺子也有必要知道。”
黎娟有些生气道:“你不是总是管我多嘴多舌吗?而且关于姓赵的事情,顺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管得了吗?”
格格无比认真的盯着对方看了又看,皱眉道:“你最近情绪很不对劲,遇到什么事情了?”
黎娟沉着脸道:“不想说。”
无话不谈的闺蜜也有说“不想说”的时候?
眼看黎娟如此坚决,格格虽然疑惑重重但也只能放弃追问了,陪黎娟干了剩下的那半杯,又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笑着点歌去了。
喝酒唱歌,这是年轻人的排压方式,不一会儿格格就拿着两个话筒过来了,黎娟也勉强一笑接过了话筒,两个女孩轻轻柔柔的唱了起来。
唱至中途,包厢门推开,只不过走进来的除了意料之中的许寒冬,还有赵青青。
其他人也没怎么在意,不过赵青青着实让男男女女都惊艳了一番,连最为闷骚的欧琅都忍不住第一时间上去搭讪了。
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赵青山的妹妹,这下可以安心了,谁去搭讪都没有好果子吃,随口打了声招呼,然后假装去调空调温度了。
许寒冬向众人打了声招呼,没有多做停留就出去了,除了高玉本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在看向高玉时多停留了几秒。
格格抓着话筒热情的迎向赵青青,顺子则连忙跑到包厢门口,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赵青山夫妇。
不由纳闷的向赵青青问道:“青青,你哥呢?”
格格可不像顺子,很多时候一点都不懂得察言观色,她一眼就看出来赵青青很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惹她生气了。
顺子这样问指不定就触了这位小姑奶-奶的霉头,因为从她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始作俑者就是她哥。
见青青不答话,格格摆着脸朝顺子白眼道:“你走开,我和青青聊会儿。”
说完格格就拉着赵青青坐到边边上去了,不给顺子多问一句的机会,顺子也不好意思扯着赵青青聊,只能继续陪着欧琅方达先喝酒扯淡。
顺子刚一坐下,第一次看见赵青青的方达先就一脸坏笑,阴谋味很浓的问道:“驸马爷,格格手头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资源,怎么一直没有见过啊?你丫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吧?”
第271章 小三
几个月下来又长了几公分的赵青青,妥妥的有一米七四了,加之打扮得很精致,衣着上及其讲究,怎么看都不像是十五岁。
加上格格和顺子都认识她,也难怪方达先会开这种玩笑。
可是顺子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好在欧琅知情也了解顺子的臭脾气,以及对赵青山兄妹两人的重视。
察言观色的欧琅立即说道:“呆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才十五岁。”
方达先表面上笑着,内心却不以为然,嘿嘿道:“别扯了,难不成名花无主,你们怕了我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顺子有点恼火,受赵青山的影响,他也受不了别人开赵青青半点玩笑。
忍不住半真半假道:“要点脸行吗?就你这副尊容哪来的竞争力?”
这下子方达先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方达先是个很爱护自己的人,从不惹是生非,斗嘴打架的事情向来敬而远之。
有一次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他的车子被人刮了,结果他好声好气的递烟,弄得肇事车主很是摸不清头脑,还以为他是无证驾驶又或者是酒后驾驶。
朋友想帮他出头他都会眼疾手快的拦下来,生怕出什么乱子,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胆小,朋友间都喜欢调侃他,只要和呆子一起出门就不怕出了事没人当和事佬。
换做其他人,听到顺子半真半假的奚落,肯定就忽视“半假”全然当真了,可他就是能够忍着,最多也就是用脸色告诉顺子:你这句话说得很难听。
欧琅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消防队员,得四处灭火,绝对不能让两堆火烧到一块去,两人真起了冲突难做人的还不是其他朋友。
他立即朝方达先说道:“没骗你,那是赵总的妹妹,没看到刚才是许大老板亲自把她给送过来的吗?你应该听过吕步的‘英勇事迹’吧?那家伙就是因为碰了她一下,就被逼得捅了自己一刀。”
听到这段话,方呆子那一丁点火气立马熄灭了,他垂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大肚子,这要是捅一刀得吃多少山珍海味才能补回来啊。
方呆子抬起头朝两人讪笑道:“开了个不恰当的玩笑,你们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传出去。”
欧琅瞄了顺子一眼,而后拍着方呆子的肩膀道:“瞧你那怂样。”
“……”
小插曲告一段落,欧琅举起啤酒瓶招呼方达先,道:“知道你是开玩笑,来来哥几个,走一圈。”
另一边几个女孩拿着话筒轮番上阵,格格则亲切的拉着赵青青在窃窃私语,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男人那边的情况。
赵青青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在喝酒,短短十几分钟就喝得面红耳赤。
知道赵青山是允许妹妹喝酒的,格格也就没有拦着她,只是闷声喝酒总不是那么回事啊,允许她喝酒不代表可以喝醉。
格格只得询问道:“青青,谁那么不长眼惹你生气啊?你报个名出来,反正姐闲得很,有得是时间帮你扎小人。”
赵青青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还不是我哥,把小三养在家里,还让我和小三睡在同一张床上,我都被那个小三欺负死了。”
格格一脸古怪,不可置信道:“小三?还养在家里?”
整整二十分钟。
听完了赵青青对哥哥和“小三”的控诉,格格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说来说去,不就是青青不想和所谓的“小三”睡一张床,却又赶不走“小三”嘛,于是就用“离家出走”的方式来抗议。
格格乐呵的吃着爆米花,好奇道:“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你哥就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
我还想问他呢!
赵青青气咻咻道:“他要雄哥送我来的,你知道吗?他居然真的让我睡在外头!而不是把那个臭婆娘赶出去!难怪上个周末不让我回家,还说什么周末呆在学校可以多和同学增进感情。”
感情离家出走还有人送的?
格格莞尔不已,她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赵青青这副模样,孩子终归只是孩子,发起脾气的原因都和成年人不一样。
又或者是喝了三四瓶啤酒的原因,让她变得贴近于她的真实年龄,说出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格格强忍着笑,一脸正色道:“你哥做得确实不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用这样的方式抗议,等同于是在向那个‘小三’投降啊。”
赵青青叹了口气,苦着脸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以为我哥会阻止我的……”
原来是假戏真做把自己给坑进去了,这下子格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劝赵青青回家了。
她很喜欢赵青青和冯云煜这两个孩子,虽然两个人都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但总归还是没有她成熟的,相处久了自然而然把两个人当作弟弟妹妹看待,潜意识的想要照顾好他们。
格格提议道:“要不我们唱歌吧?”
见赵青青犹豫不决,格格便大声提议每个人都轮番唱一首歌,不唱歌的则围坐在一起玩起了摇骰子喝酒的游戏。
在格格的软磨硬泡下,赵青青虽然拒不唱歌,但也参与进游戏中。
玩了几圈赵青青也渐渐忘记了自己的不开心,融入进氛围中。
临近十二点,喝下大半瓶红酒的高玉说家里有点事情喊她回去,其他人也没多想,在她的坚持下就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先是陪赵青青喝酒哄她然后又和大家一起玩游戏,格格觉得今晚有些冷落崔灵了,不过好在这姑娘很大气,说只需要陪她玩个通宵就行,格格当然不会拒绝,顺子被工作折腾的够呛,好不容易放个小长假也想尽情的玩一次。
就算崔灵不提出来,格格也会招呼几人玩个通宵达旦。
把啤酒红酒全部喝完后,崔灵蹦蹦跳跳的把歌曲调到静音,笑眯眯提议道:“逗比们喝够了没有?”
格格瞬间就理会了她的目的,笑着挥手很是配合道:“肯定没有。”
崔灵给格格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双手叉腰夸张大喊道:“那我们去楼下接着喝!”
喜欢喝酒的人未必喜欢喝醉,起码格格不是崔灵也不是,没有太糟心或者太高兴的事情,正常人都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给喝醉。
喜欢喝醉的人,享受的是那若有若无的醉意,仿佛远离世俗身处云端不必去想太多事情。
黎娟倒是想肆无忌惮的醉一场,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干脆就借此机会逃遁了,计划到家之后再给格格通个电话,说临时有事情需要处理。
一行人鱼贯而出,没谁想到黎娟会开溜。
格格拉着赵青青走在最后,有些为难道:“青青,你就别去楼下玩了吧?我可不想被你哥骂,不过这里肯定没房间了,我先带你去酒店吧。”
差不多一点了,赵青青也觉得自己睡意不浅了,打着哈欠点点头道:“嗯,我也想睡了,这些天都睡得挺早的,寒冬哥说会给我安排房间,不用麻烦你了。格格,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我想去你的网咖玩游戏。”
格格可怜兮兮道:“明天上午肯定不行,今晚我们通宵呢,肯定得补觉。要不这样,我来接你吃午餐,然后下午拉上你顺子哥陪你一起打游戏怎么样?”
虽然只有十五岁,帆布鞋、牛仔连衣裤配上红白格子体恤的赵青青一副典型的大学生打扮,看上去也很青春。
可是酒入香腮红一抹,这个时候的赵青青举手投足间竟也妩媚天成,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一时间格格都不禁看得有些入神了,暗自感叹这丫头不知会惹得多少男生争个头破血流。
她之前其实挺好看冯云煜那个臭小子的,可冯云煜却半途而废了,不过现在越和赵青青接触,她就越觉得冯云煜的半途而废是相当理智的。
因为这丫头太逆天了,智商情商高得吓人,一般的男孩子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格格倒不是觉得冯云煜属于一般男孩子的范畴,只是以赵青青的心智,估摸着不会喜欢冯云煜那种类型的,她现在很是好奇,什么样的男孩子能够征服这个小妖精。
得到格格的确切答复,赵青青挥着手心满意足道:“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说完就走楼梯上去了。
格格笑着摇了摇头,跟她说了一大通,这丫头还打算和哥哥嫂子冷战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惊讶道:“今天晚上青青居然几次都没有拒绝我拉她的手?”
刚走到吧台,顺子就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来,又免单了,青山哥打的电话。”
旁边的崔灵白眼道:“免单还不好,格格,这次可不算你请客了哦。”
格格无比豪爽道:“放心吧,酒吧消费算我的。”
免单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社交上谁都讲究一个面子,换句话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父子之间亲兄弟之间同样讲究面子。
赵青山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免单的大家心知肚明,因为顺子才是赵青山的兄弟,顺子自己也清楚,他也觉得自己倍有面子。
可关键是,上次是许寒冬以自己的名义,请欧琅和崔灵一大帮人消费了几万,不是账面上的几万,而是实实在在的几万,如果把账单列出来肯定是超过十万的,那是谁的面子?
那笔钱究竟是谁出的?
第272章 学会弯腰
顺子觉得赵青山只是云鼎的股东之一,而且是最小的一个,如果这笔钱不是赵青山出的,那么难免会让其他两个股东觉得赵青山公私不分。
上次许寒冬请客是感谢崔灵和欧琅的仗义,崔灵和欧琅也确实仗义,这样的朋友没得说。
可许寒冬和警方的不妥协,就不是仗义了?
其他人得罪了禁毒大队无所谓,可酒吧老板得罪禁毒大队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顺子不想这么三番五次的承赵青山的人情,怕他难做,可扛不住收银员满脸害怕的说她不敢收钱。
到了楼下酒吧,场面很是火爆,最热闹的一块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也有孤零零喝闷酒的身影。
格格和顺子一起去点单,看到顺子还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表情,格格搂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呀,总是这么喜怒形于色,之前我看你们几个聊天的时候,方呆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是不是你和他杠上了?”
顺子有些佩服女朋友的一心二用,居然连这个小细节都没有放过,他撇嘴道:“那家伙就是一傻吊,拿青青开玩笑。”
她不无责备道:“既然是开玩笑,你和他较真干嘛?算了,不说这事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你那个哥哥的话语权比你想象中的大很多,不信你可以问问汪洋。”
格格无奈,好歹在职场打拼几个月了,可顺子还是这么不擅长不喜欢逢场作戏。
而其实今天在场的这几个人,除了方达先的妹妹,其他几个都称得上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小圈子中的所有人,彼此之间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
格格对方娟绣的了解不多,只能说不喜欢不反感,做妹妹的远没有哥哥那么聪明,已经21岁了,估摸着论心理成熟度还比不上赵青青。
叛逆而花痴,去港城读一所二流大学就是奔着港城的明星去的,格格对她的定位仅仅是方达先的妹妹,而不是自己的朋友。
这个圈子从不玩什么越线的游戏,别以为喜欢逛夜场就是不正经的人。
对于他们这个圈子而言,夜场只是中规中矩的娱乐场所,他们也玩得中规中矩,充其量也就小赌怡情一把,毒品是肯定不会沾的。
有时候也会组个车队搞搞旅游,或者组团去看个演唱会什么的。
不管是方达先兄妹还是欧琅等人,都没有动辄十位数家产的父辈,所以注定不会像王兵那个圈子里头一样,把吸毒当成一种消遣,动不动就一水的超跑开到郊外去赛车,聊得是马和游艇,打的是高尔夫。
格格在魔都的圈子当然不止这么些人,但这几个人是和她关系最好的。
欧琅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现在是一家互联网公司法务部的高级白领,为人做事没的说,不怕事不惹事愿意给朋友出头。
方达先家底不俗但没什么架子,不太热衷社交但玩起来也不会端着,胆子虽然小了点,但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胆小,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实诚得像是个智能机器人。
高玉呢,行踪诡秘家世未知,像个诗人,总是对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的事物,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又有点君子不党的意思,和谁都说的是话,但是和谁都不会太过亲近。
崔灵的性格与她相似,有自己的小事业,得空就拼了命的折腾自己,动不动喝的酩酊大醉,酷爱极限运动。很好相处,没什么架子,平日里一起浪荡,乐趣多多。
黎娟更不用多说,别看她经常惹事,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但其实她才是格格最亲密的闺蜜,大学四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人生在世,朋友如浮萍,说散就散了。
可有些朋友,你不愿意把他们当做浮萍看待。
听到格格说起汪洋,顺子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汪洋说青山哥和他提过一嘴,说我有时间就搞一次私人聚餐,各自带家属不喊其他人。”
格格莞尔道:“得,你这个哥还真是费心又费力,变着法的给你挣面子。”
顺子不解道:“怎么又是给我挣面子了?他不是想和下属搞好关系?汪洋好歹也是一经理啊。”
格格笑道:“你想多了,在云鼎这一亩三分地,你哥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这和投资占比无关。刚才青青说许寒冬会给你安排客房,为什么?你觉得这种日子云鼎还会有客房吗?可你哥有这个面子,许寒冬就算把已经入住的客人赶走,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帮她整理出一间干净的客房,这些事情压根不需要你哥明说。
免单的事情你也别在意,你一个学金融的,不会不知道隐性投资吧?云鼎一天轻轻松松几十万的流水,公关费用肯定不少,你哥作为大老板肯定有支配大部分公关费用的权力,谁能管得着他?哎呀,你这个死脑筋,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如果你哥是帅,那么许寒冬就是你哥的一枚车,指哪打哪言听计从,王兵是一枚马,关键时刻冲锋陷阵但受制于你哥。”
顺子沉默不语,点好了单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卡座。
这次聚会他屡屡说起工作上的不顺利,假装借着哄闹的气氛排压。
但他心情糟糕透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工作压力,一切都只是他卑微的伪装。
几个月前赵青山交给他两千万,仅仅两个月时间,在期货和股票市场获利十倍。
赵青山赚了个盆满钵满,他也获得了丰厚的佣金。
五百万够他在魔都买一套房子了。
可人活着总不是为了一套房子吧?
这样的战绩怎能不让一个在校大学生踌躇满志,想要雄心勃勃的再入场狠捞一笔?
从两千万到上亿的资金他都操控过,五百万孤注一掷又何妨?
那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连一个外行人都懂的规则:分摊风险。
五百万投入原油期货市场。
然而一个波动就让他血本无归。
金融圈谁不知道资本大鳄的嗜血,小玩家只有被玩死的份?
都知道,可永远都有相信运气会胜过一切的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是这种傻子中的一员。
名义上亏掉的是自己的钱,但他的本意,是想向赵青山证明自己。
赵青山退场时他虽然没有过多的阻拦,但他始终认为,当下的股票市场期货市场是黄金遍地,只要眼疾手快,总能抢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酒意涌上来,顺子越想越懊悔。
中途去上厕所,久久没有归来。
十几分钟过去,格格不放心了,找一圈在云鼎外头找到了他。
看到男朋友垂头丧气的坐在地面上,格格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既关心又气恼道:“你到底怎么了!”
顺子有些呆滞的傻笑了一下,视线落在地板上,道:“我辜负了青山哥。”
他很想一吐而快,告诉离家千里之外后与他最亲近的这个人。
有一个人给了他在金融市场笑傲一场的机会。
在那个人本身就有正确规划的情况下,在金融市场大概随便找个人都能赚得比他多,而那个人却偏偏选择了自己。
也留下了他十年时间都未必能积累下来的第一桶金,一个还未入行的金融专业大学生,哪有资格获得五百万的佣金?
他没有拒绝,不意味着他心安理得,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然后五倍十倍的还回去!
而他却得意忘形,满盘皆输!
输的不只是钱,还有不堪一击的自负。
甚至是那个人彻底对他失望。
他不敢说,他害怕她的安慰,那会让他像个软弱无助的小瘪三,哪怕他知道自己就是。
他不说,格格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原委,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格格摇着他的手撒娇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在和青山哥兄妹相处的过程中,带有太多的功利性,可是我太聪明了嘛,很多事情不知不觉间就知道了,再者我们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顺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嘲道:“是我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一直觉得青山哥以前在学校里帮过我太多,没有他我现在肯定不是在大名鼎鼎的投行上班,在工地上搬砖的可能性比较大,又或者沾我爸妈的光在小镇上守着那个小菜店,更没有机会和你认识。
所以现在我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能力了,哪怕是借助于你的能力,厚着脸皮也想多帮衬青山哥一点,可事实证明,那份在我看来不亚于父母养育之恩的恩情,我还是没有能力去报答,反而是他继续向对待亲弟弟一样不声不响的帮助着我。”
一个男人在表述自己无能为力时,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多半是会觉得这个男人欠缺一股子冲劲的。
太没有男人气概了!
可格格听完这番话却觉得有些安心。
顺子确实有很多臭毛病,直言直语很容易就把身边的朋友给得罪了。
他明明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依旧我行我素,绝不会朝谁摆出虚假的笑容,要他对谁阿谀奉承比让他三天不碰自己还难受。
草根出身的他,现在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的工资,所以她那些闺蜜都很不看好他俩,觉得顺子配不上她,觉得顺子总有一天会沦为靠她吃饭的小白脸。
万一出人头地了也肯定是头白眼狼。
不论剧情往哪个方向发展都对她不公平。
可她并不觉得,说她天真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始终觉得出身卑微的顺子,虽然有傲气但是也不缺傲骨,而且知恩图报,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一辈子依赖她?
怎么会辜负在他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时,飞蛾扑火钻进他怀里的女孩?
他那么高傲,绝不可能自己打断自己的脊梁骨。
格格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他捧着,听到了她这个决心想要陪伴一辈子的人,说了这样一段话:“亲爱的,我会学着弯腰的,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可我不能躲藏在你的裙子底下,我可以受人恩惠但我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心安理得,哪怕他和我像亲人一样。
可是亲爱的,如果哪一天我忘了如何才能挺直腰杆,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当年我踩着几块钱一双的橡胶鞋奔跑在财大的篮球场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让一个名叫南宫思意的骄傲女孩,为我花痴了一回。”
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要为了身边的人而向生活折首弯腰时,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成熟了,已经开始从男孩向男人转变了。
格格笑了,把眼泪笑成了花,那花绽放得肆无忌惮。
第273章 素材
许寒冬坐在办公室,一脸郁闷的抽着烟,恨不得立马把坐在他对面的这个该死的女人生吞活剥。
一个小时前,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紧不慢的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说实话,看到这个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二十几岁的女人本就处在寻找刺激,享受激情的时段。
而且在此之前这个女人给了足够多的暗示,他也回馈了足够多的暗示。
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共度春宵了。
当女人出现时,许寒冬绝不会脑残到以为她是来找自己要一杯醒酒茶的。
于是他反锁办公室房门,毫不犹豫的打算伸手把女人揽入怀中。
不曾想这个女人娇笑着躲开,说她想喝一杯醒酒茶!
许寒冬喜欢单刀直入,自认为要才华没才华要口才没口才的他,玩不来弯弯绕绕调情那一套。
他唯一擅长的调情方式就是直接动手,什么狗屁情调,一个年轻有精力的男人,有的是方法把“情”调出个五颜六色。
不过一杯茶的时间他还是能等的。
刚好用这点时间来想象一下,这个女人剥开衣服后的“内在”,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一见面就坦诚相见不留一点想象的余地,那就少了一种拨开云雾始见青天的朦胧美感。
这话是他亲哥许润秋说的,他一直记在心里,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碰到个出彩一点的女人,好好实践一番。
他觉得实践的机会到了,这个女人既然是和格格崔灵她们一个圈子里的,虽然风骚了点,想必也不是什么千人骑。
这样的女人,就算要找男人玩也要挑够档次的吧?
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自然也可以玩男人,许寒冬不觉得自己和任何一个女人玩存在被玩的成分,但他不能阻止女人这样想,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中,有几个和他坦言过,不讲交情不讲感情只是单纯的上床,事前事后谁都别拖泥带水。
他认为这样的女性朋友挺好的,唯一不痛快的地方就是要做好保护措施,别惹上那些不清不白的病,也别整出小的闹出人命来,那叫造孽。
之前他一直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个女人,只是觉得女人的穿着不算性感也称不上保守,身材姣好,五官端正。
趁着递茶的机会,他几乎将眼睛凑到了女人的脸庞上。
女人笑得很妩媚,但脸与脸之间始终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最后退无可退才伸出手不慌不忙的撑在他的胸口。
他已经很满足了,除了很享受这种欲拒还迎,他还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没有化妆!
如果说一个女人来夜店玩不化妆还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那如果这个女人在没化妆的情况下,还远胜那些脸蛋本就有资本,而且还精心化过妆的女人呢?
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亏他还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洁白无瑕?
除了洁白无瑕这个成语,自认文盲的许寒冬还想到了“天生丽质”,这样的女人简直天生就是惹其他女人嫉妒的女神啊。
许寒冬久经沙场,但这种绝色美女他还真没有深入交流过。
随后更是被女人撩拨得死去活来,偏偏连手都没有碰一下,这种折磨人的欲拒还迎对于许寒冬而言绝对是一种折磨,正当他准备运用强势手法的时候。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告诉他,她是个作家,之所以这么做是想了解一下一夜情男人的心理!
说白了就是在演戏!之前所谓的撩拨不过是一出丧心病狂的戏码!
“抱歉,许老板,也许你觉得我是有当演员的梦想,才陪你演了这么一场戏,虽然我也很满意自己的演技,但我确实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念头。”
女人脸上的妩媚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像不经意间就变成了一位优雅的名媛,坐姿端正无可挑剔,言语间优雅却又不失诙谐,这句话同时也把还在回想中的许寒冬拉回了现实。
“深更半夜折腾一个男人的荷尔蒙是很不道德的。”
许寒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满腹哀怨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同时他也清醒的认识到,她绝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不可能和自己发生点什么,被撩拨的火气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这是你目前为止说出的最有情调的一句话,我可以把这理解成夸奖吗?”女人微微偏头,直视着许寒冬,眼神自信而狡黠。
“高小姐,我不觉得你没完没了的撩拨是一种明智的行为,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渣到没边的渣男,而你,是在挑战渣男的底线。”
许寒冬率先收回对视的视线,有点警告意味的说道。
说完便起身去饮水机前倒水,他必须要让自己保持理智,因为这个女人是格格的朋友,换做是一个陌生女人,他一点都不介意先上了再说其他。
然后他又很无奈的发现,这个胆大的女人居然提前把饮水机调了制冷!
这是嘲讽还是安慰?
“我可是有备而来。”
像是在反击许寒冬的警告,高玉从七分裤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口红似的东西,估摸着是伪装成口红的防狼喷雾剂。
“如果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那个小玩意只会成为刺激你某些特殊部位的调剂品。”
许寒冬喝完水,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耍杂技般的在他掌心和手指尖旋转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女人拿着防狼喷雾剂,男人抓着匕首。
谁更有威慑力一目了然。
许寒冬亮出匕首是动了报复的小心思,想要吓一吓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是高玉盯着他的匕首,非但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反而像是发现了地球上又一大奇迹一样,眼冒金光。
“看来你身上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素材。”高玉兴高采烈道。
她的双眼一眨不眨,深深的被对方玩匕首的手法给吸引了,只不过许寒冬虽然长得很邪魅,属于那种男生女相的帅气。
但高玉对他却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对于她而言世界就是一个迷宫,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在等着她去发现,有趣的男人只是迷宫中一个小小的部分。
“你那是什么眼神?”许寒冬无法理解道。
这婆娘脑子进水了吧!
许寒冬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他彻底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既然他已经确认对方不想和他进行超友谊交流,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对她抱有什么想法。
更不可能被当成小白鼠帮她弄什么狗屁素材。
那么多余的交流纯粹就是浪费口舌,是残忍的折磨自己。
“格格她们应该还在下面,需要我把她们喊上来一起帮你寻找素材吗?”许寒冬当即就起身下了逐客令,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绅士了,至少没有动手直接撵人。
“你对崔灵有意思,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有意思,而是喜欢。”高玉八风不动,笑着说道。
许寒冬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意识到高玉的语气没有一丝疑惑,笃定得像是在说她刚才喝了酒。
“你是不是担心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崔灵?”高玉捕抓到了许寒冬很明显的表情变化,理所当然的把这个秘密,当成了她继续挖掘素材的筹码。
一个这两年来大部分时间走行走在高原大漠的女人,自然有她的胆识气魄和智慧。
她所经历的斗智斗勇大多数男人未必经历过,否则她也绝不敢冒然和一个头一次见面的人演一场戏。
而且还是孤男寡女演绎了一场旖旎的戏码。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许寒冬。
“如果我发现崔灵看我时神色有任何异常,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你不愿意承受的代价。”许寒冬冷冷说道。
这样一番话等于同承认了高玉所说的“喜欢”,只是他不禁问自己,喜欢是什么东西?
是像少年时那些调皮的男同学向女生写情书吗?
可他从未写过啊。
“为什么,难道你打算一直不告诉她吗?”
高玉没有起身,不是她对许寒冬的威胁无动于衷,而是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许寒冬只是装腔作势一番,用以保留被她窥见秘密后的面子。
况且她早就见识过了男人的劣根性,有太多男人觊觎她的美色,这样的男人往往会对她拿出超乎寻常的耐性宽容,用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颜值决定待遇。
生活的跌宕之处就在于,总是有这样那样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许寒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自顾自走出了办公室。
高玉张了张嘴,没有气馁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眯了眯眼,哑然失笑道:“男人这种动物比女人更难以理解。”
——
安排好顺子后,格格打算和许寒冬聊一聊,打探一下赵青山的消息,因为她总觉得顺子的状态和赵青山有关。
走到五楼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结果却发现高玉居然在许寒冬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情况?
高玉不是说要回家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敲门,毕竟这种情况下敲门谁都会觉得尴尬。
容不得她不多想,如果是正常的朋友交流,高玉也用不着撒谎,而且两个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好聊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不管如何,这是许寒冬和高玉的私事,自己还是不要掺合为好。
她刚想转身下楼,却又隐隐约约听到了“崔灵”这个名字。
“搞什么鬼!”
怀着复杂的心思,格格贴着门偷听了起来。
第274章 进击探险家
崔灵是她最好的闺蜜之一,也是她在财大的同届校友,性情相近兴趣相投,疯疯癫癫像个男孩子,也是因为崔灵,自己才和欧琅认识的。
那个时候她正在倒追顺子,崔灵介绍欧琅给她认识的本意,是想让她别钻那个牛角尖了。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任谁看着她追了无数重山还是一无所获,都会让她断了那个念头。
咱有钱有貌,凭什么惯着不知好歹的臭男人?
所以崔灵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有趣的是,她和欧琅第一次见面,后者在倾听了她的独白后,非但没有劝她另择良缘,反而鼓励她再接再厉。
欧琅这个压根就没有恋爱经历的菜鸟,口沫横飞的给她上了一堂爱情理论课,亏得当初她还以为他是恋爱专家。
崔灵胆子大为人仗义,唯一惋惜的是这姑娘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她有心做那个男人的情妇,那个男人却一副对妻子忠贞不渝的姿态。
本以为她会死心,可是呢这姑娘非但没有死心,反而自以为聪明过人的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去爱。
格格很多次都想告诉她,那个男人之所以拒绝她的投怀送抱,是因为自己手上有那个男人和秘书鬼混的证据,自己拿照片威胁他,他才拒绝崔灵的投怀送抱的。
可是格格不忍心看着这姑娘心潮澎湃的初恋,以如此滑稽的方式收场。
用情至深往往就伤得深,这是男女之间亘古不变的因果。
所以现在,她可不想让崔灵再陷入什么狗屁倒灶的阴谋中。
“高玉。”格格喊道,她躲过了许寒冬,却主动在高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露面了。
“你怎么在这里。”撒谎离开却被当场抓到,高玉难免有些尴尬。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格格假装出一副暧昧的表情。
都是饮食男女,高玉和许寒冬之间有什么故事她管不着,但三更半夜谈论“崔灵”,格格就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想什么呢。”
温柔的呵斥了一声,高玉走过来挽着对方的手,一边走着一边神秘兮兮道:“你不觉得许寒冬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吗?对了,我最近在研究男人感情方面的东西。”
“研究什么不好,干嘛得研究男人啊?”格格半信半疑道,暗想你研究的方向也太没有规律了,上次见面你还在马场研究马呢。
“这是个大题材,唔……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有这个想法的,刚好你约我来这里,我就试试看咯,没想到运气好,刚好被我逮着了一个。”高玉兴奋道。
“你找谁不好,干嘛要找许寒冬,我可告诉你,他是个危险分子。”格格提醒道,同时也相信了高玉。
因为这个家伙是典型的文艺女青年,既然是收集素材,那她和许寒冬谈论崔灵,应该也不存在什么阴谋。
高玉留学归来后就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准确来说是从海外辍学归来。
对她来说游山玩水是主职,赚钱是兼职,她喜欢一个人开车行走在全国各地,西南雪山是她回国后的第一站,格格也是在前往西南雪山的途中认识她的。
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当时高玉的车子在路上抛锚了,没吃的没喝的,格格给了她一瓶水。
见高玉一个人就想要和她结伴而行,但被高玉委婉拒绝了。
所以那时两个人也仅仅是一瓶水的交情而已。
不曾想几个月后,她们在魔都的一个酒吧再次相遇。
人多少相信点缘分,加上两人都看着对方顺眼,于是就有了结交的意思,一来二去便也成了最好的闺蜜。
后来格格才知道,高玉之所以独行,是因为她一路上都要画作和写作,不喜欢被人打扰,从她身上格格可以仰视到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东西。
自由?肆意?
格格不清楚,只知道和她相处的时候,精神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升华,觉得自己所认识的这些人,没有谁比高玉过得更洒脱。
“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撒谎,非得把我灌死不可。”电梯里,高玉故作一脸恐怖道。
“那我送你打车吧。”格格大度道。
——
第二天,赵青山使尽了浑身解数,各种小孩子气的卖萌,各种夸奖各种动手动脚,只差没撒泼打滚了。
终于在午餐过后获得了妻子的准许,同意他外出半天但必须回家吃晚饭,而且她也要陪着。
当然,这只是小夫妻间的小情趣,赵青山真要出门,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妻子只不过是在配合他的小孩子气,扬言一定要在她的监管下才可以出门。
既然何晴要跟着,那么原定和王兵打高尔夫的计划肯定无法执行了,王兵那个人太无趣了,一天天的总摆出个受害者的脸色。
赵青山已经很久没有和王兵面对面交谈过了,有些话在电话里说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他想从王兵身上获得一些有关于唐文的信息,并且要确认王兵在这件事情的立场。
一旦谈,三五个小时都未必管用,因为王兵很有可能因为不愿意表态,而导致谈话不欢而散。
可现在不用苦恼了。
原定计划无法执行,赵青山索性提议一家人集体出动,先和妹妹会合然后一起去逛街。
一通电话打过去,这丫头明显还在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在哥哥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行踪。
赵青山挂掉电话,有点无奈的朝妻子说道:“青青在格格那里,她说不和我们一起去逛街。”
何晴不假思索道:“那我们就去网咖吧,青青肯定是去玩游戏了,这几天煜子也提过几次了,难得有一次小长假,也让他去放松放松,免得闷出毛病来。”
赵青山知道妻子不怎么喜欢逛街,可没想过她宁愿呆在网咖也不愿意逛街,断然拒绝道:“电脑辐射大,你一个孕妇就消停点吧。”
何晴白眼道:“我又不玩,站在远处监视着你就行了。”
赵青山砸了砸舌轻松被说服,免得一番讨论下来让妻子误以为他,还在想方设法争取独自出行。
听说集体去网咖,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冯云煜称不上什么网瘾少年,但能够去网咖远比窝在家里受各种欺负,或者埋头看书来得有趣。
许沉鱼则对这种上不了档次,还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有一丁点好感。
要她去碰一下网咖里的电脑她肯定觉得脏,比赵青山还脏,她宁愿搀扶赵青山,也不愿意去碰那些想想都觉得可怕的键盘的,当然,前提是赵青山又被人捅一刀。
说一千道一万废话一大堆,许沉鱼还是决定做好忠实的跟屁虫。
大树虽然是枪伤,但恢复得很快,冯云煜可不傻,他想要在大树手上学真功夫,当然不会忽略这个机会。
这些天简直像个护工一样任劳任怨鞍前马后,大树也由着他献殷勤,不吩咐不拒绝。
冯云煜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赵青山看得出来,大树已经把冯云煜当作半个徒弟看待了,只不过大树似乎还在考核冯云煜的品性。
赵青山并没有从中帮自己的徒弟说上哪怕一句好话,因为大树有他自己的判断,教不教怎么教都是大树自己决定。
冯云煜虽然没有参加军训,但从前天开始已经和吴坤雄学习军体拳了,目前来看,冯云煜确实有了一定的决心,雄哥也在私下跟赵青山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放在部队里是那种既是刺头也能做标兵的料。
男士们率先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门。
几分钟后,不把自己打扮得天怒人怨誓不罢休的许沉鱼,也款款走出了房间,冯云煜瞄了一眼,酸溜溜嘟囔了一句贱人。
魔都再次在纪念假期间证明了她的人满为患,六个人两辆车三步一停,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完成了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抵达探险家网咖。
网咖前台的工作人员对冯云煜印象深刻。
其中有一个微胖的收银员,还不止暗示过一次对冯云煜的好感,只不过以冯云煜的审美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看到冯云煜再度驾临探险家网咖,小胖妹秋波流转春心又萌动不已,有些害羞的主动告诉冯云煜,赵青青和格格坐在几号机。
要上网的各自刷了身份证,然后挑选了饮料,由赵青山统一结账。
一行人刚走出几步,许沉鱼就阴阳怪气的朝冯云煜嘲讽道:“小煜子,怎么走到哪都有无知少女像苍蝇见了屎一样,迫不及待的往你身上凑呢?”
这个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打击别人取悦自己的臭婆娘!
冯云煜没好气道:“对的对的,不像你这坨屎,连苍蝇都嫌弃。”
原本就时不时会犯恶心的何晴干呕了几声,连连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赵青山摆着脸朝两个不注意用词的家伙训斥道:“给老子说人话!别满嘴吐粪!”
一个一个都是活宝。
何晴朝自己老公丢了个白眼,后者讪笑了几声,然后又故作严肃的瞪了许沉鱼冯云煜几眼。
听到赵青山凶狠狠的声音,格格和赵青青都侧过头来,后者看了一眼后连忙又冷着脸继续盯着电脑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格格笑着问道。
视线瞥了赵青青一眼,意思是你们这么大张旗鼓是来抓青青回家的吧?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挽着何晴手臂的许沉鱼,想着这应该就是青青所说的“小三”了,果然气场强大,难怪青青这个小妖精都没能够斗赢。
格格起身招呼众人,冯云煜则熟络无比的坐上了格格的那台电脑。
全球联盟的对战正在进行中,只不过格格使用的召唤师是婕拉,而且还是打辅助位,冯云煜的热情很快就褪去了一大半。
心思玲珑的格格与何晴许沉鱼客套寒暄去了,很是融洽。
赵青山很自然的坐到了赵青青的另一边,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感觉滑-嫩嫩的。
“拿开你的臭手!”
赵青青不为所动连白眼都懒得给,这下赵青山不乐意了,干脆捏起了她的鼻子玩。
第275章 游戏世界(上)
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是臭流氓在欺负柔弱少女,可是看到赵青山这边有好几个人,才没有发生豪气纵横英雄救美的故事。
在赵青山三番五次的调戏下,赵青青终于偏过头嘟着嘴,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是委屈的看着相依为命长大的哥哥。
“别生气了,哥陪你打游戏好不好?”赵青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讨好似的说道。
“行,那你这几天都要陪着我。”赵青青立即讨价还价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之前生气的原因。
许沉鱼霸占她的床位其实只是一个引子,她所在意的是哥哥的陪伴,可是她又很清楚,嫂子怀孕了,哥哥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自己。
明明委屈得不行,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和一个孕妇争存在感未免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于是才上演了这么一场“离家出走”。
“这个……得向你嫂子请示。”赵青山犹豫道,觉得是时候装一次妻管严了。
“没诚意。”赵青青撇嘴道,不过也没有强迫哥哥立即做出承诺。
“打团了,快点把这局打完。”赵青山指着她的电脑屏幕说道。
等到这局匹配局打完,格格归来加入战斗序列,何晴和许沉鱼已经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烟味也少的卡座坐了下来。
大树孤零零的坐在距离她们五六米的地方,表情憨厚像个十足的傻瓜左瞄右看,好像对网咖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只有赵青山才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保护着何晴以及顺带的许沉鱼。
吴坤雄对电脑游戏不感冒,开了电脑后也就是看看军事新闻和娱乐新闻,更多的时间也是在观察出现在网咖的每一个人,这是他的职业素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自己当作这个家的半个成员了,自从赵青山被捅了一刀那晚,许沉鱼告诉他这个家庭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他就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在昨天晚上甚至直接跟赵青山说了一句,“一百万的年薪能买很多人命”这种匪气十足的话,不过赵青山并没有交给他夺人性命的任务。
时至今日,吴坤雄骨子里还是军人做派。
平时不声不响,但咬人的狗不叫,他是典型的好战分子,有什么事情给他下命令就行。
通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也不会担心赵青山会轻易让他置身险境,不到别无选择的境地,赵青山绝不会舍弃他。
他现在的生活可比在张庆国手底下做事时安心多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有必要,张庆国随时都有可能杀他灭口,估摸着自己死了连尸体都没有人发现。
剩下赵青山兄妹、冯云煜、格格等四人自然就是开黑玩全球联盟了。
赵青山之前也和妹妹徒弟一起玩过几次,因为自己是菜鸟中的菜鸟,所以他和何晴总是被指定打下路。
用冯云煜的话说,就是革命的路线崩一路还有挽救的余地,如果让夫妻两枚菜鸟各走一路,妥妥的就是全线崩盘。
当然,怀孕的何晴现在连打下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冯云煜的话其实有点夸张了,因为是匹配局,只有格格一个人是满级号,其他人都是新鲜出炉的小号,所以通常冯云煜就能横刀立马独自打穿一路。
格格攻守有道哪怕是专业辅助,换到中单位置那也是相当具有压制力的,最重要的是即使劣势格格也能稳定发育,心态比冯云煜好了不止三五个档次。
而赵青青在技术和意识各方面都成长迅速,基本没有拖后腿的可能。
哪怕赵青山夫妇不走下路组合,综合起来以往的胜率也超到了百分之七十,不过赵青山也乐得与妻子一起在下路同甘共苦相互伤害,然后等待着被拯救。
除了赵青山三个,还有一个被赵青青拉进来昵称“要杀就杀AD”的青铜选手。
一般取这种昵称的都是辅助,也不知道是看不顺眼敌方ADC还是己方ADC,冯云煜知道赵青青的游戏好友除了这里几个人加上顺子,再有就是宇文瀚海那几号人,她是没有其他好友的。
难不成赵青青这么快就和学校里哪个公子哥勾搭上了?
居然学会主动拉人打游戏了。
反倒是当哥哥的没想太多,一起打游戏而已,总不至于把对方差个底朝天吧?
“这谁啊?青铜选手你也敢拉。”冯云煜抽着师傅赏赐的烟,一脸嫌弃的盯着那个陌生ID说道。
“我哥都没着急你急什么,你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也别总是把你那三根胡子给刮掉,长得就跟太监似的还不知道留下点男人的特征。”赵青青撇嘴道,开口就毫不留情。
“你就是看不惯我长得太帅!”冯云煜小碎发一甩,牛叉哄哄道。
“哎哟,谁的脸啊,怎么掉地上了。”赵青山低下头,装模作样使劲猛踩。
“……”
游戏正式开始。
有冯云煜极端好战分子在,一级团是必须要打的。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冯云煜这个家伙对拿第一滴血完全极度有执念,不能拿一血也要送掉一血。
总而言之就是开局几十秒的时间不能发呆,必须要干一架。
赵青青虽然从不会在买了初始装备出门后,吵吵嚷嚷要其他人快速跟上,但她自己从来都是不落于人的,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干净利落卖队友。
可是这一把那位陌生的青铜队友比任何人都快,快到冯云煜刚在河道草丛做了个眼,他就已经操控这莫甘娜跑到了对方野区,然后遇到了对方的上单剑圣和打野盲僧。
冯云煜还没来的及发言,那位陌生青铜队友的莫甘娜,就很耿直的被盲僧Q中,又被剑圣贴着砍。
见此情形,冯云煜操作着瑞文潜藏在河道草丛中,心里暗自感叹这才是秦唐好队友啊,牺牲自己勾引对手成全队友。
很经典的戏码。
眼看着青铜队友的残血莫甘娜只要一个闪现,就可以闪到瑞文所在的草丛。
此时草丛里已经不仅仅是瑞文了,其他三个队友也全部赶到,只要剑圣和盲僧闪现跟上拿莫甘娜的人头,那就有命来没命跑了,妥妥的双双入黄泉。
可是莫甘娜,你为什么不闪现啊?
你的求生欲呢?
FirstBlood!
第一个人头诞生,己方莫甘娜在没有交出任何英雄技能和召唤师技能的前提下,活生生被剑圣贴脸砍死。
冯云煜傻眼了,也愤怒了,既然剧情不能按他设定的方向发展,那他只能制造剧情了,Q出草丛就是干。
赵青青才不想管冯云煜的死活,只不过哪怕是游戏中,她也不想哥哥做出无谓的牺牲。
她一边操控着打野螳螂后退,一边说道:“哥,可以跑路了,对面的人都赶到了,他们有布隆有光辉,这一级团已经失了先机越打越亏的。”
听到妹妹这样说,赵青山果断转身跑路。
格格莞尔一笑直接向中路塔走去,她刚才看了一眼己方莫甘娜的出装,一片空白,这样的队友有点虎啊,千万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毫无意外的,冯云煜的瑞文英勇战死,虽然有针对性的打残了剑圣,但最后还是被对方五人集体轮干致死。
己方阵亡两人,赵青山作为一名不懂就问的菜鸟,好奇道:“煜子,你刚才残血的时候闪现应该还能跑掉吧?Q技能立马就有了,即使跑不掉,对方也得跟上至少两个闪现才能粘上你。”
冯云煜很是正儿八经的解说道:“一级团只能用闪现拿人头,不能闪现跑”
赵青青嗤之以鼻。
然而赵青山却不太了解其中缘由,傻愣愣的问道:“何解?”
忽视赵青青的鄙夷,冯云煜头发一甩很有老师范道:“拿了人头有了经济上线就可以刚,对方又是一个剑圣,我能轻松碾压,十分钟轻松破他一塔,没拿人头闪现跑指不定被追杀,暂且不说会不会被击杀,师傅,你不觉得被追杀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还不如堂堂正正硬拼到底。”
赵青山右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指着误以为要被狠狠夸赞一番的冯云煜,一字一顿道:“你是白痴吗?”
呃……冯云煜很受伤,赵青青和格格则很不客气的大笑。
这就是开黑玩游戏的乐趣。
很多时候乐趣并不在游戏本身,而是一起玩游戏时,就制造了一个共同的话题,这个话题很容易就能产生乐趣。
可是连赵青青都不懂,哥哥为什么会骂煜子白痴,只有被骂的冯云煜才知道,他这个并没有教他多少拳脚功夫的师傅不是英雄,也不希望他做英雄。
祸害遗千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赵青山在医院里就没少向他唠叨,做人可以做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也可以做借助同伴力量碾压对手的狼群,但别去做那种只知道死拼硬干的老虎,狡兔知三窟,狮子老虎能把它们怎么样?
人作为万物之灵,脑子才是制胜之道。
(祝大家端午快乐,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第276章 游戏世界(下)
事实上,格格对冯云煜的游戏心态早就了解了一个透彻。
她和煜子青青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游戏。
从游戏中就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学习能力强得变态智商高得吓人。
冯云煜就不用多说了,第一次见面那一手大杀四方的瑞萌萌,就把她给惊讶得无以复加,这小子钟情于上单英雄,乍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脾气暴躁不服就干的主。
久而久之才察觉,他的暴脾气,通常是有技术和意识双重条件支撑的,很少阴沟里翻船。
而赵青青则专注于刺客打野,螳螂狮子狗寡妇是她的招牌英雄。
在游戏中赵青青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冷静得可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基本不存在无功而返或者落荒而逃的可能。
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刺客,总能一击必杀之后优雅的全身而退。
其实从游戏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乃至素养。
冯云煜在游戏中喜欢挑衅对手嘲讽队友,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过分自负的人,脾气一来根本就不在乎游戏的输赢了,团队精神有些欠缺。
个人英雄主义很突出。
赵青青呢,虽然从未做出什么朝对手跳舞,或者打字嘲讽的举动。
也从不向队友冷嘲热讽或者出言辱骂。
但她的进攻性,比冯云煜有过之而无不及,随时观察线上的动静和对方打野英雄的动向。
哪怕是顺风局,也习惯出双眼打野刀换扫描带真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很怂,其实她是在确保敌明我暗的战略优势,为自己的每一次出手增加成功率。
可她最大的问题是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的,唯一与人交流的方式就是打信号,从没见她打字与队友沟通过。
赵青青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防守只是我展开进攻的铺垫。
在马不停蹄送掉第一第二滴血后,辅助莫甘娜又成功的帮打野螳螂Q死了一个红BUFF小怪,导致打野螳螂没能升到2级。
这就是所谓的坑队友了,连赵青山这种菜鸟都知道这事儿不能做。
“分我一个小的,等下我帮你抓人。”在赵青青无奈之际,己方莫甘娜在聊天框如是说道。
“根据本人不太成熟的推测,辅助应该是没Q中大怪,误伤了小怪。”格格好笑着说道,并没有打字,只是跟在座的几个队友活跃一下气氛。
“赞同,很明显强行解释了一波。”赵青山同意道,有点担心自己在下路的命运了。
“这是哪来的奇葩,青青你变得很膨胀了啊,这人是你专门拉来增加难度的吧?”
冯云煜一边补刀,一边在自己电脑上看了一眼打野螳螂的等级,果然只有1级,他不禁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他不怕菜鸟,就怕毫无自知之明还自以为是的队友。
“怎么着,你怕了?”赵青青无所谓道。
“我是担心师父会崩溃。”冯云煜提前为某人默哀。
几分钟后。
已经阵亡三次的赵青山盯着黑白界面,游戏体验极差,忍无可忍敲打着键盘道:“辅助大侠,你能降低一下进入敌方野区的频率吗?”
要杀就杀AD:“恕我直言,你太菜。”
赵青山没打字,而是向几位队友寻求认同道:“这位辅助大侠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冯云煜马上回应道:“恕我直言,他说的没错。”
赵青青立即打字调侃下路组合道:“连你都看得出我哥是菜鸟?”
要杀就杀AD:“瞎子在对面,我可不是瞎子。我是堕落女神莫甘娜,我要去肃清站在我对面的一切势力!”
这个菜鸟辅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格格也凑热闹,敲起了键盘:“反正我们这边有两位队友,一直行走在送死的路途上,以及等待复活。”
“……”
总而言之,下路两菜鸟只能用死成狗来形容。
好在赵青青有先见之明,坚决不抓下路,也绝不入侵对方的下路野区,专心致志的抓中上两路。
十分钟不到,对方上路一塔没有意外的宣告破碎,冯云煜的瑞文单杀对方上单剑圣三次,还拿了两次双杀已经接近超神。
格格的蛇女也已经拿了四个人头,找准机会就能轻松单杀对方中单。
在这样的局势下,下路组合再怎么没有作为,对方也无力回天。
第一局打完,“要杀就杀AD”立即在聊天框声明道:“我不打辅助了,ADC不会补刀又不会抗压,还不会配合我一起抓人,整个就是一傻子。”
这就有点小委屈了,赵青山笑得很无奈,争锋相对道:“我不打AD了,辅助是对面的。”
要杀就杀AD:“你才是对面的,菜鸡!”
这样的人身攻击真的好吗?
赵青山可不是吵嘴精英,只得默认了“菜鸡”这个头衔,两个人吵来吵去,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反正菜得旗鼓相当旗鼓相当,菜鸟何苦为难菜鸟呢。
赵青青觉得有趣,一副大人腔调,朝哥哥说道:“哥,你怎么也和小孩子一样呢,还在网络人和人斗嘴。”
做人用不着时时刻刻在亲人面前树立高大形象,赵青山笑道:“难不成你觉得哥已经很老了?打游戏嘛,不就是放松自己,与人交流也是一种乐趣,哪怕我压根就不知道对方是谁,或许这就是网络世界的魅力吧。”
赵青青眯着眼笑道:“哥,你很有成为网虫的潜力。”
网虫?
赵青山不置可否,游戏确实是一种很好的消遣方式,但沉迷游戏就如同沾染毒品无法自拔。
这也难怪无数家长知道孩子偷偷去上网,就要逮住一顿猛揍。
不揍不行啊,小孩子没有自制力很容易就迷失在网络世界了。
前身十一二岁的时候也和同学结伴往游戏厅凑,没钱也能看上好一会儿,只有那些家里条件比较好的才能去网吧。
那时候电脑还是大块头的,但对于同龄人而言,就是天底下首屈一指的游戏机,不少同学偷自行车卖到隔壁镇,然后把那几十块钱奉献给游戏厅和网吧。
比他们大上几岁的初中生高中生更疯狂,为了上网偷鸡偷鸭连抢劫的都有,当时严打镇上的初中有五六个未成年人团伙抢劫,抢了几十块钱,一个个都抓起来游行然后关进了劳教所。
赵青山当然不觉得自己会沉迷网络,他陪妹妹玩游戏的初衷,就是想让妹妹体验一下游戏的滋味。
十几岁的孩子学习无疑是第一任务,但一个不会玩耍的孩子成绩再好那也是书呆子。
赵青山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只会埋头苦学,所以很多事情都会放纵她调皮捣蛋,做点和那些书呆子不一样的事情。
和同学打架也好对老师出言不逊也罢,只要别太极端,赵青山权且都可以当作是妹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玩耍,而是否极端的衡量标准,就是妹妹能否自己独立承担后果。
而现在,赵青山想看看妹妹有没有自制力,陪着她玩游戏其实也有监督她的意思。
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第二局开始,下路两人依旧没有摆脱继续互相伤害的命运。
不过赵青山长记性了,坚决不跟辅助大侠的节奏走,踏踏实实补刀,练好基本功再说。
送人头这么伟大的任务,还是交给辅助大侠去做吧,一旦孤家寡人了大不了就龟缩塔下。
继续在上路耀武扬威的冯云煜刚把对手杀回家,瞄了一眼下路两枚菜鸟的战绩,发现十三分钟了菜鸟师傅居然还没牺牲过,再一看补刀数量,110刀。
劣势下很不错的补刀成绩了,冯云煜忍不住调侃道:“师傅,我觉得你今天可以写一篇日记,就叫做《论辅助作死时,塔下补刀的重要性》。”
赵青山自我安慰道:“遇到这样的辅助,我的技术应该会有质的飞跃。”
赵青青嬉笑道:“对的对的,哥,你终于发现我对你的好了,特地帮你喊来这么一个优秀的辅助。”
“好赖话听不懂啊。”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突然问道:“这个人你是在网上认识的还是现实生活中?”
赵青青故意藏着掖着,还做了个鬼脸,道:“你猜?”
看着妹妹调皮的模样,赵青山自信满满道:“不用猜我也知道,肯定是个汉子。”
赵青青神秘道:“对了一半。”
什么叫对了一半?
想了一阵,赵青山了然了,原来是女汉子,难怪没技术没意识还逢人就干。
旁边的冯云煜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他一直都在听着兄妹俩说话,他的听觉不错,嗅觉更不差,立马就问道:“青青,她不会是我们的同学吧?”
赵青青偏头瞪眼,警告道:“你别动歪脑筋,人家单纯着呢。”
不用看妹妹的表情赵青山也知道,妹妹给可怜的徒儿下套了。
单纯?直觉告诉赵青山,这个女汉子基本和妹妹是一个属性的,谁惹谁倒霉。
毕竟年轻,冯云煜当即大手一挥道:“师父,你去上路吧,我去帮你把下路的塔给拆掉。”
赵青山求之不得,回城去上路由着冯云煜这个骚包去和辅助套近乎。
第277章 家庭圈子
“我们女人真的只能是男人的另一半,而不是我们自己吗?”
许沉鱼盯着那边赵青山在和几个玩伴欢声笑语,自言自语般问道,像是很不甘心的在承认某一事实。
我们?
何晴本想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站在女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却意识到许沉鱼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
何晴很高兴许沉鱼在这方面的转变,以前因为许沉鱼的原因,她偷偷看过不少关于同性恋方面的书籍。
造成这种疾病的原因有很多,有先天原因,大抵就是生理因素,如遗传基因、激素水平、大脑结构的影响等等;后天则有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如童年环境、青春期经历以及造成所谓“境遇性同性恋”的环境因素等等。
许沉鱼的情况应该属于童年环境,也就是家庭环境。
据她所知,许沉鱼和父母之间很少相互通电话,而几乎每次打电话都会大吵一通。
大学四年的相处中,何晴也渐渐了解到,许沉鱼很不满意父母的感情状态。
这或许就是造成她同性恋的根本原因,觉得爱情和婚姻非但不是神圣的反而肮脏至极,同性则是单纯而美好的。
何晴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她在意的是素养,简单而言就是做好自己,她虽然不是同性恋,但对同性恋并不反感,充其量也就是觉得别扭。
所以别人是不是同性恋她一点都不关心,如果许沉鱼喜欢的人不是她,她也丝毫不会介意,甚至不会吝啬自己的祝福。
可是许沉鱼偏偏喜欢她,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负疚感,觉得不把许沉鱼掰直就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她很希望看到有一天,许沉鱼能够试着去喜欢一个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公。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两人经常“打情骂俏”,但这丝毫不能消弭许沉鱼对赵青山的厌恶和恨意。
喜欢情敌?想想就觉得好笑。
这段时间许沉鱼和几个男人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死皮赖脸的不走,最受煎熬的其实是何晴。
被闺蜜喜欢着还整天腻歪在一起,那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只不过看着赵青山并不是真的想要赶走她,或者是想要赶走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所以赵青山一直没有拿出坚决的态度。
何晴索性也就随其自然了,许沉鱼想走的时候自然就会走。
再者,何晴也想借助这样的环境,希望她能多了解一下男人,说不定不知不觉间就改变对男人对爱情的看法了。
希望生出果实了?
何晴不确定,不过至少已经开出了一朵鲜嫩的小花。
那边玩游戏玩得兴高采烈,何晴喝着矿泉水,没有打断许沉鱼的沉思。
只是几分钟后,许沉鱼突然偏过头来,看着何晴,有些自嘲道:“晴晴,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嫁给他了,确实有很多事情,他能做到我却做不到。”
何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许沉鱼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她有点尴尬的抚摸着目前还毫不显形的肚子,故作不经意道:“当然,女人可当不了爸爸。”
许沉鱼惨淡一笑,缓缓说道:“我那个极端大男子主义的义父,说过这样一段话,自古以来谁能主宰战争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男人或许可以为了女人而烽火戏诸侯,但世界从不属于女人。
我当时很不认同,找出了国内外一大堆掌控莫大权势的女强人做出反击,他很粗鄙的说道,再怎么不可一世的女人,如果不被男人压在身下那也只是昙花一现,没有子孙延续就没有辉煌可言。”
何晴说道:“这个话题太大了。”
许沉鱼继续说道:“他说任何伟大的王朝都是建立在血脉之上的,没有血脉就等同是无根的浮萍,短暂的岁月就能将其轻松击溃。这类话题我从来都说不赢他的,之所以充满斗志,是因为他没有儿子,我总觉得口头上如何落败,自己都处于不败之地,你说,没有儿子对他而言是不是一种天大的嘲讽?”
越有权势的人越希望自己多子多孙,古代皇帝的三宫六院无数粉黛,未必就是皇帝们迷恋美色,而是保证血脉永固江山。
这种思想根深蒂固,不只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有几个人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
退一万步,传宗接代也是人伦,没有儿女哪来的阖家欢乐乐享天年?
何晴不明白许沉鱼为什么突然就说起了,血脉这个无比复杂的话题,她只是动了动放置在腹间的双手。
神色温柔道:“我也想给青山生个儿子。”
许沉鱼之前说再多都是铺垫,也是心血来潮想要做一个实验,她好奇道:“如果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呢?”
何晴自然不会当真,笑着说道:“那就给我爸妈生一个孙子,青山答应过爸妈,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姓何,我希望这个小家伙是个男孩,打我一结婚我爸妈想孙子就想疯了,现在每次打电话都求着我回湘南,生怕青山工作忙不能照顾好我。”
“第一个孩子姓何?”
许沉鱼嘀咕了一句。
难道赵青山已经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
许沉鱼摇了摇头,应该不存在这种可能,否则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她一直想告诉何晴,关于赵青山的这一罪状,赵青山知不知道她压根就不关心,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如果说赵青山和何晴的感情需要一枚核弹才能炸裂,那么她掌握的赵青山有私生子这一事件,充其量也就是一辆主战坦克。
因为早在两人确定关系以前私生子就出生了,以何晴的性子别说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指不定反而会把私生子视如己出。
所以只有在关键时刻抛出来,主战坦克才有可能造成比核弹更强大的威力,譬如把赵青山抓奸在床,种种丑事加起来,才能让何晴对赵青山的人品发生颠覆性的认知。
许沉鱼现在只是在做一个基础的试探,很可惜效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理想。
一般的女人肯定会问什么叫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或者当场就会把闺蜜的这种问题当作是一种提醒,一种警示。
何晴却只是顺着赵青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话题继续,全然没有觉得这种设定有何不妥。
对于许沉鱼而言,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浪费力气不说还格外揪心。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一晃眼就到了五点多,赵青山向妻子提议晚餐就在附近找一家餐馆解决,之前信誓旦旦要回家吃饭的何晴没有反对,只是何晴规定吃完饭必须回家。
暑假期间格格没少请冯云煜和青青吃饭,赵青山记着何晴肯定也记着,所以点菜的时候何晴一点都不含蓄,拿足了女主人的派头点了好几个大菜。
“确定不要等顺子吗?”点完菜赵青山再次问道。
打游戏的时候他就问过了,格格说顺子临时有客户要约,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说。
“不用了,我刚才打了电话,顺子说陪客户吃饭晚上都还有活动,不需要等他。”格格摆手道。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上进了?”赵青山笑着问道。
顺子摊上这么一个女朋友肯定压力大,把工作做好确实是他打持久战的第一要素。
否则无论格格多么的情有独钟,如果跨不过格格父母那道门槛,终归是一种莫大的缺憾。
经历了唐烟云那一遭,赵青山明白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顺子虽然也是农村人,但好歹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起点要比当时的赵青山高很多,不过赵青山依旧不对两人的感情抱有太大希望。
在家世面前,爱情往往太过渺小,因为棒打鸳鸯是做父母的权利,一棍子敲下去你只能受着不能还手,也不能还嘴。
在心爱女人的父母面前,任何男人都没有资格说,天底下最爱他们女儿的人是自己。
“今天。”格格笃定道,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顺子昨晚那番话。
“看来这其中有点故事。”看着格格一脸回忆状,赵青山笑着调侃道。
只是涉及到自己的兄弟,赵青山难免有些悲观。
顺子已经在一个女孩身上栽过跟头了,虽然称不上如何惨烈,但肯定被伤的刻骨铭心。
庆幸的是顺子回过头一看肯定会觉得那样的女孩不值得,可如果换做是格格呢?
假如有一天两个人真的因为一些外在原因而分开,顺子还能甘心吗?
儿女情长怕就怕爱之深恨之切。
“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格格大大方方承认道,不过没打算把这个故事分享,更何况故事本身涉及到赵青山本人。
“格格,等下我陪你喝酒,我哥一年四季不是住院就是打针吃药,嫂子又怀孕了,大树哥滴酒不沾雄哥要开车,我和煜子陪你喝个尽兴。”赵青青豪气道。
指着众人数了一圈,很明显和哥哥嫂子一样把格格当成了今天的主角。
赵青山眼睛一亮,这丫头都已经知道活络气氛了?
看来不止一两个方面进步了,有趣的是,哪怕是这种时刻,妹妹也没有忘记故意忽视许沉鱼那个臭娘们,看来真是五行犯冲八字相克。
“可别拉上我,免得让顺子哥以为我对格格图谋不轨。”冯云煜连连摆手道。
“臭小子,调戏本格格很好玩是吧?”
格格作势要扔筷子打人,不过当然不可能真扔,放下筷子挑衅道:“小煜子,不是本格格看不起你,论喝酒三个你都不够看。”
“哎哟我这暴脾气!师父,我这可是要帮你争脸,酒不能喝太差的吧?”冯云煜当即就接受了挑战,鲁东爷们还能怵一个东北小娘们不成!
“喝白的?”赵青青无辜道,她很少喝酒,其他酒还好说,但再好的白酒也觉得难以入口,很明显她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不用这么较真吧?”格格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不知道这是赵青山的暗示,还是这两个小屁孩真把她当作姐姐看待。
不过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应该真正融入进这个家庭一般的小圈子了。
不是像欧琅崔灵那样的圈子,平时玩玩乐乐帮点小忙做点锦上添花的暖心事,而是遇到大事能够齐心合力拉扯一把的圈子。
锦上添花的事情赵青山也许会忽略,就和昨晚她去捧场赵青山却明言拒绝作陪一样,但赵青山肯定会做雪中送炭的事情,这就是进入这个圈子里的待遇。
以前赵青山仅仅把她当作顺子的女朋友看待,现在未必如此,因为她还是冯云煜和赵青青的姐姐。
“可以较真。格格,你帮我好好治治这个能喝三斤白酒的牛皮大王。”赵青山乐得看戏,起身就去看酒柜里有哪些酒去了。
“我说的是三斤米酒,师父,你记错了。”冯云煜心虚道,主要是怕担心拼酒拼输了丢脸。
“青青不能喝白的。”何晴叮嘱道。
“那我和她喝红酒。”许沉鱼面无表情道。
赵青青刚想谢谢嫂子的善解人意,听到许沉鱼的挑衅立马朝对方凶狠瞪眼!
得,这两个家伙又杠上了。
喝白酒伤胃,赵青山嘴上说要酒量不见底的格格教育一下冯云煜,拿过来的却是几瓶红酒,红酒虽然也能醉人,但好歹不至于一两瓶下肚就喝进医院,放心让他们四个喝。
拼酒的拼的起劲,吃饭的也吃得开心。
饭至中途,赵青山的手机铃声响起。
何晴察觉到赵青山第一眼看到手机号码时,脸色有很明显的变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一个手机号码就能让自己的老公觉得害怕?
随后赵青山说要出去接个电话更是增加了她的担忧。
两分钟后,赵青山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饭桌前,却没有坐下,面朝妻子欲言又止。
何晴微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处理吧。”
赵青山愧疚道:“吃完饭早点回去,晚点给你打电话。”
第278章 推波助澜
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用最快时间赶到的赵青山咬着牙敲门,气喘吁吁的同时,恨不得自己敲门的动作能引来一道夜晚惊雷,把里面的女人给劈死。
开门的女人在赵青山心中无异于牛头马面,但论容貌身材绝对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美女。
这一次她依旧是以清纯的形象出现,平底鞋过膝的灰色休闲裤,上身是一件宽大甚至看上去有些可爱的T恤,一个硕大的小绵羊图像印在上头。
也难怪当初被陈龙和顺子看作是大学生。
可在赵青山看来,她是他所见过的最可怕的恶魔,再怎么可爱的装扮也改变不了这一内在事实。
赵青山沉着脸道:“魔都真是不幸,被你踩来踩去的。怎么着,又欠干了?”
能让赵青山害怕又憎恨的女人,自然只有慕容落雁。
听到赵青山的粗鲁嘲讽,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很风骚的揉了揉自己的锁骨。
豁然间又脸色一变,完全不复刚才的妩媚,可怜兮兮道:“是啊,欠干了,不过我如果不说出点你感兴趣的事情,你肯定又得矫情不愿意踏踏实实的干。”
赵青山沉默着点上一根烟,要论百毒不侵,没有谁比得过这个疯婆娘,自己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慕容落雁款款走到桌台前熟练的倒出两杯红酒,微笑着递上一杯给赵青山,后者拒绝后她也不在意。
她喝了一小口,缓缓说道:“因为几句口舌之争你把别人往死里得罪,而且还是在没有搞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你是不是觉得天大地大你最大?还是算命的告诉你赵青山,你取这个名就注定了你有九条命?你知道你得罪的唐文是什么人吗?他老子又是什么人吗?”
赵青山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的?
他嘲笑道:“怎么着?我这条命只有你能收?”
慕容落雁微微摇头,赵青山最想亲手掐死的女人肯定是她,可她又何尝不是有过无数次想要把赵青山五马分尸的念头?
时过境迁,已经无法用谁对谁错去衡量了,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慕容落雁在不经意间发觉,自己这条命既然当初阎王老子不肯收,那就好吃好玩的活着,生活如果是一潭死水,那自己就肆无忌惮的扑进去,身板再小也总能扑出几朵浪花。
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这个男人遭受生活的折磨。
目睹他想发疯却又不敢发疯的样子,可底线是他不能死,一旦死了还谈何乐趣?
目前她还没有虐尸的兴趣。
可是这个男人在对待唐文这件事情上,有很大的作死嫌疑啊。
慕容落雁背对着男人说道:“那倒不是,你的命自有天收。你肯定利用你那些不成熟的人脉网,对唐宗霆唐文父子的底细进行了了解,许寒冬也肯定替你做出了防备措施,或许这些天你一直在等待唐家人出手,然后你理所应当的进行反击,我想你应该做好了断人头颅的准备,这就是你的风格。可是你真的了解唐宗霆吗?”
赵青山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没有搭话。
慕容落雁继续说道:“哪怕是看上去最与世无争的互联网产业,台面下都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斗争,更何况是以外贸起家的唐宗霆,在八、九十年代的魔都,外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而且能做大的,抢市场份额等同于是混混抢地盘,谁人多谁凶狠谁就能在码头说得上话。
而且收账也不是坐在茶楼喝几口茶那么简单,很多都得真刀真枪去抢,所以那个时候唐宗霆就养着一帮人,替他抢地盘要账杀人灭口的事情也没少做,他自己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亲手杀过的人谁都不知道有多少。”
抿了口酒,又看了似乎对自己所说内容漠不关心的赵青山一眼,她继续说道:“后来唐宗霆逐步洗白,那些在他手底下充当打手的大小混子,大多跟着他发了财然后在魔都自立门户,时至今日,那些人有的死了,没死的有两三个也算在魔都出人头地了。
其中有一个在道上有不小的发言权,能和慕容常平坐在一起喝酒聊女人的那种,当然,真扳起手腕,三个都不是慕容常平的对手,关键唐宗霆做人很有一套,而这个人也很讲义气,几十年过去了依旧帮唐宗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永远无法揣摩出她的真实意图。
所以对方几次停顿,赵青山都在假装风轻云淡。
赵青山一次次得出的结论,都是她想折磨他,让他不得安宁。
这样的结论很笼统,以至于让他无法做出一丁点有意义的防范,就像今天一样,她冷不丁出现了。
然后又说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是在嘲讽自己没头没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
或者是预告自己即将遭受强大敌人的玩弄?
他不觉得这个疯婆娘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慕容落雁已经习惯了自己长篇大论后赵青山的沉默,她和他之间总是这样。
她认为这是赵青山很清楚他自己处于劣势,而在这种情况下越说只能越错,沉默反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既然赵青山觉得言语上的反击,是软弱无力的表现。
慕容落雁也就毫不客气的继续唠叨道:“许寒冬确实有混得出人头地的潜质,但在魔都这个大环境新环境下,他有必要摸着石头过河,而不是用一些冒险的方式壮大自己,唐宗霆不是他那个级数的人能够对付的。
你把事情交给他处理,最理想的结局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他不可能完胜的,斗到最后你也不存在置之事外的可能。其实有一种方案可以让事情最简单化,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往死里得罪不如把人弄死。”
这太符合慕容落雁的论调了。
赵青山仍旧没有反驳,只是无关紧要的阐述道:“你有一个允许你在一定条件下,无法无天的老子,而且你习惯作死。”
无可否认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有些做老子的带给儿女的是良好的教育方方正正的观念,有些却宠溺儿女骄纵跋扈。
当孩子还小的时候,前者也许是一次又一次的量着奶瓶里牛奶的温度,一定要最合适的温度才给孩子吃。
而后者则请了几个保姆,以为舍得花钱就可以买来孩子的健康成长。
于是在这些孩子长大后,有的不愿意拼爹,觉得生活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能不作死就别作死。
有的就怕找不到拼爹的机会肆意妄为,整得跟不作就会死一样。
赵青山一直搞不懂慕容落雁属于哪个范畴,说她作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还能以折磨自己为乐,说她不作,那天底下就没有作的人了。
赵青山只能把这解释为:作而不死。
她才是这世间真正的祸害。
这个大祸害冷不丁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看上去极其单纯,所问的问题却如惊涛骇浪:“你想要唐宗霆父子、以及唐宗霆那个已经准备向你,甚至是准备向赵青青她们下手的老兄弟人间蒸发吗?”
赵青山眼神阴冷,双手绕到身后抱着后脑勺。
而后毫不忌讳道:“想,我当然想。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在酒会现场白玉儿的态度已经很吊诡了,到了KD酒吧唐文一直隐忍不发更是确定了我的猜测,而唐文最后捅我一刀,就注定了我和他没法善了。
不是我多记仇或者一心想要找回这个面子,而是像唐文那样的人,平时高高在上为虎作伥吃不得半点亏,一不小心被我这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小人物虐得不成人样,面子里子丢了个一干二净,他能放我一马才怪。我之所以没有选择先下手为强,顾虑不止一点两点,你知道我最顾虑的是什么吗?”
慕容落雁面色古怪,突然讶异道:“你不会是怕我这个无处不在的坏女人,从中抓住你的把柄,然后落井下石或者加大威胁你的力度吧?”
赵青山打了个响指,嗤笑道:“承认了?为了掌握我的一举一动你究竟在我身边布置了多少眼线?”
慕容落雁双手攥在胸口,嘟着嘴无辜道:“你怎么能这样冤枉人家呢……”
赵青山直犯恶心。
看到赵青山的模样,慕容落雁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凑到赵青山身前,故作神秘道:“唐宗霆身体不太好,今晚就会抢救无效而亡,他那个老兄弟呢,会因车祸死在去杭浙的路上,大货车哦,保险齐全肇事者都不需要陪多少钱,至于唐文和他弟弟唐武肯定会狗急跳墙,你只需要准备几根坚实一些的打狗棍就行了。”
你特么还有心思提保险齐全这种问题?
赵青山无法掩饰内心的轩然大波,习惯性的再度点上一根烟。
思绪万千深深皱眉,他仿佛回到了被慕容落雁关押自己的那个笼子里,没有自由连人格都被剥夺,一切都在这个外表天使内里恶魔的掌握之中。
他不是对慕容落雁杀人的手法产生了恐惧,也不在意她是否把杀人,当成了一种调剂生活的游戏。
而是他搞不懂慕容落雁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是局中人。
也许从他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是慕容落雁手上的牵线木偶了。
抽烟无法抑制情绪,赵青山很不想承认,可同时他又并不觉得,慕容落雁有必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那么她所说的一切即将发生,或者在她以玩笑的口吻,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时正在发生。
慕容落雁端起另一杯酒,徐徐说道:“你究竟想清楚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了没有?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云鼎和至尊宝才刚起步,你又涉足美容领域,上点心吧,我还等着你气势汹汹的杀进我家呢,我不死你能活得有意思?照你这个发展势头,五年十年后也不敢弄死我。”
赵青山冷漠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可以继续挖掘的蛛丝马迹。
可是,在权势面前,智商很明显不够用。
他只看到一个可以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在尽情的嘲讽他,这个女人或许怕死,他也可以轻松杀了她。
可是只要他还有一丝理智,就绝不会冒着全家被追杀亡命天涯的风险押注,关于这一点,赵青山不止一次提醒自己。
她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想要变着法的折磨自己吗?
赵青山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这个女人是在推波助澜。
第279章 我们是一家人
坐拥数十亿家产的唐宗霆英雄迟暮死于床榻,死因是药物过量。
最有嫌疑的唐家私人医生,早已经不知所踪。
这样的消息当然只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流传,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人,连世交白家都无人知晓。
唐家对外宣布唐宗霆是心肌梗塞而死,尽管如此,唐家持股的多家上市公司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股票大跌。
一夜之间唐文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仇恨没有蒙蔽他的双眼,绝口不提复仇之事也没有在灵堂前呆多久。
而是第一时间巡视各个公司,以唐家新掌门人的身份,抬头挺胸出现在无数下属面前以图稳固军心。
唐文在外扞卫家族疆土。
无心家族事业的唐武,从研究所抽身出来在家里和殡仪馆主持各项事务。
相比于哥哥,做弟弟的必然是要当好这个孝子的,眼泪没少流,向亲朋好友更没少下跪鞠躬,直至深夜仍在跪地守灵。
妻子耿苏安排人把婆婆和儿子送走后,爱怜的搀扶起浑身无力的丈夫,说道:“让涛子他们几个守一会吧,你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你扛不住的。”
唐宗霆的几个侄子侄女和外甥,以及第三代大多定居在魔都,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而且唐宗霆的兄弟姐妹也都在世,守灵的人很多。
平时做派最为浮夸的唐宗霆的姐姐,此刻正哭得歇斯底里,大声缅怀着姐弟俩几十年的过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弟俩的情谊有多深厚。
实际上唐武这个姑姑,除了捯饬些小伎俩从弟弟唐宗霆手上这里拉点业务,背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弟弟是白眼狼,姐弟情谊早就被原则和金钱打磨光了。
唐宗霆生前就看死了姐姐、姐夫是守财奴,绝不是做生意的料,到手的业务一次次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自然不肯重用他们。
反过来两口子也觉得做弟弟的小气,拥有偌大家业却不肯扶持他们。
于是这些年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已经有了难以消弭的芥蒂,双方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除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姑姑,其他人也绝不是像表面上这么温驯,他们跪着哭着,指不定内心里正在庆幸唐家这艘大船换了一个主人,他们的生活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接替唐宗霆的,板上钉钉是唐文。
相对于唐宗霆,唐文与亲戚们的关系要好太多,在唐家唐宗霆就像是一个威严的皇帝,容不下任何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耍小动作。
这一点他弟弟唐宗韦最有体会,因为唐宗韦已经吃了六年牢饭了并且至今还在监狱,把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老话,阐述到了极致。
你贪污我的钱我就让你扣上手铐。
唐文在外有些跋扈,但对长辈们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尊重,对同辈兄弟姐妹也大大方方从不整什么幺蛾子,远没有父亲那么不近人情六亲不认。
耿苏扶着丈夫远离了那些虚伪的面孔,来到一间特定腾给唐家人的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就三四十平米,环境虽然比外边要好点但仍旧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安慰了丈夫几句,耿苏叹了口气,小声问道:“爸爸有留下遗嘱吗?”
唐武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说没有还是不知道。
看到丈夫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耿苏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有些话即使是自己的老公,她也不好明说。
唐武对家族产业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恐怕连家族旗下有多少家公司都不知道。
明明可以坐享亿万家产,却偏偏为了所谓的梦想,而埋头进行生物研究。
这些年耿苏没少旁敲侧击,希望丈夫多几分野心少几分乱七八糟的梦想,可唐武每次都只是笑笑,说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愁穿不愁吃的,一家三口开开心心不就行了。
唐武的这种观念让耿苏不好多说,她总不能告诉唐武,她当初嫁入唐家就是想做豪门贵妇吧?
十几岁的小姑娘会觉得结婚生子是爱情的延续,成熟的女人一定会笑着对她们说年轻真好。
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的爱情啊,结婚生子不过是生活的延续。
耿苏自认不是什么拜金女,当初看上唐武,不仅仅是因为唐武有一个富豪老爸,更看重的是唐武本身。
虽然长得一般,但唐武身上有一种让她忍不住心生崇拜的特质,为人和善而低调,从不会挥霍但独独肯为她一掷千金,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王子,嫁给他一点也没有辜负自己的美貌。
好几年过去,唐武对她的专情从未改变,里里外外都是好老公的典范,耿苏也觉得自己应该很满足了。
可是在那一个个社交场合,在一个个闺蜜眼里,她都是可怜的。
刚开始她还不以为意,可久而久之她竟也觉得自卑,因为身边所有人都在攀比。
几年前腆着脸跟她蹭饭,得到一件她随手送出的过时腕表,就恨不得帮她倒洗脚水的闺蜜。
摇身一变开着进口跑车在她面前趾高气扬。
一个不知道和多少富家老爷少爷有一腿的交际花同学,借着肚子里的种成功上位。
她好心好意给了那孩子八百块钱见面礼,受到的却是没有半点掩饰的白眼。
可她不能说,八百块钱已经是她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了,根据他们一家三口的习惯,任何开销都是要记账的,唐武可以为她一掷千金,但他对这类开销向来很在意,觉得用金钱去做攀比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她不想攀比,但这个世界人人都在攀比,你不比别人会拉着你的手臂和你说着悄悄话,然后不知不觉间,在周围人眼中你已经被你的好朋友给比下去了。
当你在告诫自己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的时候,有太多人在阴谋腹诽你,会潜意识的门缝里瞧人。
一年两年别人还以为你是在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可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你那个被旁观者寄予厚望的老公,还是在做什么所谓的研究。
这就是个笑话了,有几个人会尊重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耿苏开始怨恨老公的不争取,明明有个亿万家财的老子,却过着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的小日子。
今天因为丧事七大姑八大姨齐聚一堂,她就不信唐武没有察觉到小到十一二岁的小辈,都对他们两兄弟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唐文是唐家的继承者,而唐武只是唐家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可是,让她不敢置信的是,唐武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耿苏说不尽的委屈,含着泪轻声喊道:“老公。”
唐武搂过妻子的肩膀,以为妻子是在担心他想继续安慰他,悲恸的脸庞马上挤出一个笑脸。
看到这样的丈夫,耿苏想把话咽进肚子里,可是现在不说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她双手紧握着丈夫的手,声泪俱下道:“老公,我从未后悔嫁给了你,这些年我也过得很幸福,一家三口和睦安康,如果你生在一个中产家庭,我会觉得我们这样的生活是最美好的。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是唐家唯一的媳妇,我的公公是亿万富翁,别人都觉得我过的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生活。
我知道,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眼中。可是我真的受够了,一个老公靠贷款才买了一辆翼龙的女人,都会斜着眼睛眼睛看我,小区附近那个健身俱乐部的几个黄脸婆,刚开始还和我家长里短,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些关于我的消息,突然间就把我当边缘人了,甚至当着我的面冷嘲热讽。老公,我真的觉得好委屈,我明明可以不被这些人狗眼相看的。”
唐武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妻子的话而觉得意外,只是伤感中多了几分爱怜,有些自责道:“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太在意那些眼光的。”
耿苏道:“你知道我在外边受委屈了?”
看着妻子的晦涩难明的表情,唐武叹气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虽然我很少陪你参加聚会,但有时候从你打电话就能看出来,前几天你认的那个妹妹,不就在朋友圈恶心你吗?”
一方面耿苏很高兴丈夫对和自己相关的一切如此细心,一方面却又忍不住责怪丈夫明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却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
以前她崇拜丈夫的聪明,后来才觉得太过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丈夫把事情看得太通透了,在他眼里世界应该是由无数个数据构建而成的,而金钱仅仅是数字,对别人来说金钱是多多益善可对他而言不是。
他所追求的是简单,所以他从未在复杂的人心上作斗争,别说在各类聚会上出风头了,家族产业他都向来不闻不问。
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面对丈夫的询问,沉默的耿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这不是唐武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而在以往,她从来都不敢说出自己心底那个想法的。
哪怕此刻也有诸多顾虑。
最后她一咬牙,坚定道:“我想要属于我们的那份家产。”
意料之中的答案,唐武没做任何思考,点头道:“放心吧,只要我开口,哥哥不会拒绝的。”
耿苏心中一喜,不忘提醒道:“你可别这么想当然,你一直没有继承家族产业的念头更没有任何行动,现在突然想要争家产,哥哥会双手送给你?”
唐武注视着妻子,沉声道:“你是不是听多了为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的戏码?如果有这个可能性,我就不会去争了。”
耿苏赌气道:“行,你们是亲兄弟,我是个外人。”
唐武神情复杂道:“我们是一家人。”
在唐宗霆没死之前,他从不曾说过类似的话。
第280章 名媛养成计划(上)
赵青山陪妹妹玩了两天游戏。
在纪念假的最后一天,赵青山充当了一次很不道德的闹铃,八点不到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就进入了妹妹的房间。
赵青青的作息很有规律,此时早已经洗完脸刷完牙坐在小书桌前看书了,虽然看的是时尚杂志,但这也是赵青山安排给她的学习任务之一。
名媛的标准是必须要懂时尚的,富有从来都不是名媛的最大衡量标准,不是穿戴几件奢侈品就是名媛了,懂和穿不是一回事。
看到哥哥光明正大的走到床前,一会儿盯着许沉鱼的脸蛋,一会儿浏览许沉鱼泄露的美好景色,赵青青很是幸灾乐祸。
她是巴不得哥哥把臭娘们的不雅睡姿,拍下来永远存档,时不时扔几张到网上去让广大网民对着她的照片放肆侮辱。
她对许沉鱼的怨念可不止一星半点,就拿现在来说,她就及其看不惯对方睡懒觉!
在她的床上睡懒觉!
只可惜看不惯又打不过。
赵青青蹑手蹑脚的走到赵青山身边,一脸阴谋笑容,小声说道:“哥,需要我出去吗?顺便帮你在嫂子面前打打掩护。”
童言无忌啊,千万不可当真。
赵青山给了妹妹一记板栗,无奈道:“看你的书去。”
赵青青吐了吐舌,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书桌前,不过视线不在杂志上而是盯着哥哥的一举一动,暗想着指不定能拍到能让许沉鱼认输一次的香**片。
这丫头浑然不顾真要拍下那种照片,就把自己哥哥给坑进去了。
赵青山在感叹自己不是一盏好闹钟之余,双手掐住了许沉鱼的两边脸蛋,左扯扯右扯扯,不信你不醒来。
只可惜睡梦中的许沉鱼仅仅是微微皱眉,连眼睛都不曾睁开一下。
无奈之下赵青山只好加重力道,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吹弹可破的肌肤会被他扯出问题来。
“嗯……”许沉鱼傲娇着仍旧不肯睁开眼,像极了呻-吟,这让赵青山冷不丁就是一个机灵。
又担心妹妹误会,赵青山只得心虚似的退后了几步。
睡梦中的许沉鱼一个翻身躲开了赵青山对她的摧残,同时也甩开了本就没有盖住她多少身子的单薄被子,将身穿睡裙的完美身材展示在赵青山眼前。
上半身某个部位挤压得微微变形,一条沟似乎深不见底。
可下半身连小半边屁股都看到了,雪白大长腿完全暴露在赵青山的视野中,整个身子半趴着极具视觉冲击力,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而她半睡半醒间的哼哼,不像是对外界干扰的不满,更像是蛊惑人心的……
赵青山立即察觉到老二有了动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几步一手拍在了她半边屁股上,否则再这么温温和和的喊她醒来,受苦受难的是自己的老二。
前几天他就差点疯了!
慕容落雁那个疯婆娘不遗余力的勾引他,等到他忍无可忍提枪上阵,那娘们才无辜的说了一句大姨妈造访,让他不得不感叹,疯婆娘的报复果然无处不在。
睡虫终于睁开了眼,对屁股上那一巴掌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只是当视线聚焦到赵青山那张脸,她才如梦初醒般怒目相视,随即大喊道:“晴晴!赵青山这个王八蛋吃我豆腐!”
房间外传来何晴的声音:“别让他吃得太饱,马上就有早餐吃了。”
赵青山:“……”
许沉鱼:“……”
几个意思?
合伙欺负我是不是?
许沉鱼气急,懒得再看赵青山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垂头间才惊觉自己春光乍泄,连忙裹住被子,把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
赵青青朝哥哥伸出大拇指,做了个嘴型道:“威武。”
不理会妹妹的助纣为虐,赵青山说出了骚扰的缘由:“今天有青青和煜子的同学来做客,家里摩肩擦踵的给人的印象不好,你能不能出去玩几个小时?我让大树和雄哥给你做保镖。”
许沉鱼探出头来,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金丝猫,怒气腾腾道:“你是要把我赶出去?”
赵青山纠正道:“是请你把空间借出来一下。”
许沉鱼表情稍微舒缓了点,问道:“这么说是你有求于我咯?”
虽然很不情愿,赵青山还是点点头。
他以为适当的服点软,能让这个臭娘们心里头舒服一点,然后把空间腾出来。
美其名曰把大树和雄哥安排给她做保镖,实际上也是腾空间的意思,一举两得。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怕许沉鱼言辞无忌从中捣蛋,家常便饭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就怕她一个人能把家里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
只可惜事与愿违,许沉鱼脸色一变,嗤笑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掐我脸还打我!”
赵青山淡定道:“你在酒会上拍下来的手镯,有一只可戴在我老婆手上,信不信我分分钟帮她取下来占为己有?”
许沉鱼骂道:“小人!”
很多时候愤怒不一定是表达不满,而是心虚,因为在心底里,许沉鱼偷偷把这对手镯当成了一种信物。
她和何晴一人戴一只,能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以前何晴没有接受过她任何贵重的礼物,别说单独一只就是几百万的手镯,几百块的手串何晴都是坚决不要的。
而这次何晴之所以接受,这只从酒会上拍卖而来的手镯。
是因为何晴知道,不管自己的初衷如何,豪掷几百万是对赵青山担任基金会秘书长的支持,这个人情何晴不好拒绝。
换句话说,许沉鱼是利用了赵青山,才使得何晴戴上了另外一只手镯。
所以在手镯这件事情上,许沉鱼很难在赵青山面前拿出女中豪杰的气概。
看不得哥哥吃亏的赵青青横插一杠道:“人小也得罪你?”
然后赵青青装模作样的掰扯着手指头,频频点头道:“也对,二八年华三八年华区别大了去了,老女人嫉妒美女少很正常。”
如果不是顾及到赵青山在场,不好意思从被窝里钻出来,许沉鱼一定会手撕赵青青这条毒蛇!
原本就不是什么友好谈判,赵青青这么一闹彻底谈崩。
赵青山只得向许沉鱼警告道:“别整幺蛾子,否则我肯定把手镯取下来。”
许沉鱼撇着嘴闷不吭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安排大树和雄哥自由活动,赵青山打扫了一遍卫生,其实也没多少地方可以打扫的,平日里一家人都挺讲究的。
十点出头郑夫人就带着儿子郑河大驾光临了。
门一开,赵青山便客客气气的问候道:“阿姨好,郑河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啊,快进来坐,不用换鞋的。”
虽然不太情愿,郑河还是挤出笑脸道:“赵哥好。”
上门做客肯定得精心打扮,小孩子都懂得这个道理,和上次“谈判”一样,郑夫人依旧给赵青山雍容大方的感觉,略施粉黛不介意露出瑕疵暴露年龄。
这是真正的贵妇才能拥有的底蕴。
这样的女人很清楚年龄是负累,过分的装扮同样是负累,与其掩饰不足还不如大大方方以气质示人。
换一个人也许就是浓妆艳抹,恨不得用一大堆化妆品把脸上的毛孔都给堵住。
但她从来不会,她的胸口挂着钻石吊坠,看上去不显眼但也许价格惊人,一袭很有立体感的灰色长裙,优雅却不失妩媚。
总算没让赵青山失望,甚至比上次见面还有加分。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赵青山希望这位贵妇,成为冯云煜的人生导师,也希望赵青青能够从这位贵妇身上,学到一些在学校里无人教授的知识。
暴发户之所以是暴发户,是因为他们不具备与金钱相匹配的素养。
赵青山想让妹妹成为真正的名媛,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培养她各方面的素养,十五岁刚进大学是最合适的时候,小了她无心学习也吸收不了,再大点各种习惯已经形成也不好扭转。
郑河穿着一身时尚名牌,头发剪短了很多脸庞也晒黑了几分,比之上次见到时少了些许小白脸似的柔和,整体看上去硬朗了不少。
帅气又多金,估摸着在学校里受到了不少女同学的青睐。
虽然是上门做客,一路上老妈也没少叮嘱他,可看到冯云煜的第一眼他仍旧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忿,嘴角微翘明显是不屑。
“阿姨好,您看上去真年轻,像郑河的姐姐。”
冯云煜可不敢忤逆师父的意思,油嘴滑舌的跟郑夫人问好,还主动向郑河伸出了手。
两人敷衍的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撤开。
“云煜同学真会说话。”郑夫人微笑着说道。
何晴从房间出来也笑着问候了一声,然后从消毒柜拿出几个杯子。
郑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投向了着手泡茶的何晴,刚才何晴跟他们娘俩打招呼时,他没好意思多看,只觉得相当惊艳,一举一动说不出的高贵。
远不是学校里那些小女孩能够比拟的,除了那个姓赵的……
暗想着这位美女难不成是冯云煜这个王八蛋的姐姐?
要真是他保证不介意和冯云煜处好关系。
简单交谈了几句,赵青山笑着招呼母子俩落座。
身为女主人,何晴也第一时间奉上了茶。
她隐隐察觉到小青年的视线不太老实,不过也不以为意,身为美女就得有被小男孩大男人打量的觉悟。
赵青山都亲口跟她说过,欣赏美女是男人的天性,只不过有些男人会出于自卑或者害羞而不敢欣赏。
由此可以证明,在这方面郑河不是一个自卑或者害羞的男孩。
端完茶何晴又洗了些水果,然后安安静静面带笑容的坐在赵青山身边。
郑河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位美女的身份,郑夫人则是单纯的好奇,因为何晴的表现太大家闺秀了,怎么看都不应该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小套房里的笼中雀。
她笑着问道:“赵先生,这位是?”
赵青山一副懊恼的表情道:“差点忘了介绍了,这是何晴,这是我跟你说过的,煜子的同学,这位是他的妈妈。”
故意停顿一下,赵青山看向妻子时后者果然嘟着嘴瞪着他,赵青山这才讪笑着向郑夫人补充道:“也是这个家的贤内助。”
郑河心里头一沉,一个疑惑油然而生:为什么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第281章 名媛养成计划(下)
眼力和儿子不在一个级数的郑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优雅道:“看得出,赵先生和贵夫人的感情很好。”
一个男人行走社会,开一辆好车戴一块好表,上演一次技惊四座搏一次满堂喝彩,不管是身外之物还是内里涵养,只要出彩,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而一个男人最好的配饰从来都是他的女人。
自从上次接触之后,郑夫人不敢再小瞧赵青山半分。
此刻看到赵青山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妻子,印象分再次上涨。
何晴给她的第一感觉是温润,而从小夫妻的几个对视几句对话间,她更是觉得这个怎么看都像个女孩的人妻聪颖过人。
何晴微笑以对,没有了和丈夫对视时的俏皮,朝母子两人说道:“煜子和郑河的事情我都听青山说过了,今天请两位来也是想向郑河道个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郑夫人和郑同学多多包涵。”
端着茶杯摩挲的郑夫人立即一脸忐忑,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喊人,把冯云煜给打进医院的,哪有让人家先道歉的道理,这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嘛。
郑夫人连忙道:“说的哪里话,今天是我带郑河特意来给冯同学道歉的。”
赵青山哈哈笑道:“别说这个了,两个小孩子小打小闹,喝杯酒什么事都没有了,郑河同学能喝酒吧?”
郑河不动声色的瞄了母亲一眼,见母亲只是微笑,他便豪气干云道:“当然。”
冯云煜也不傻,虽然是被赵青山剐了一眼,但立即会意道:“郑河,你喝什么酒,我马上去买。”
郑河道:“要不就喝那对云台?”
母子俩提了不少东西进门,其中就有一对云台,估摸着档次还不低,冯云煜笑道:“求之不得啊。”
不管不止打过一次架的冯云煜和郑河两位同学,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此刻表面上的尽释前嫌,至少是和谐相处的一道里程碑。
赵青山起身道:“房间里还藏着两只害羞的小猫,我去把她们给揪出来。”
正式往往意味着严肃,而严肃往往意味着忠于表面,所以一开始赵青山就故意没有做介绍,让气氛轻松一些,免得还需要客人假模假样,那得多累啊。
家里不同于云鼎,酒吧KTV自身就有灯光美女酒精烘托气氛,任何人身处其中自然而然就会被那种气氛所带动,几杯酒下肚装醉也好真醉也行,别说男人搂着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称兄道弟,搂个女人上下其手也未必就是挨巴掌。
谁不会逢场作戏?
谁不要逢场作戏?
在家里头待人接物想要不冷场,需要很多细腻的细节作为衬托,粗心一点确实没关系,三分满意七分满意都没谁会掉头就走。
但一个小人物想要经营好人生,抛开了细节还有什么?
赵青山说要去揪小猫,两位客人都没怎么上心,以为家里头还有两个亲戚家的孩子,或者邻居家的孩子。
直到母子两人看到赵青青和许沉鱼一前一后走出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赵青青?”郑河惊讶道,目瞪口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同班同学。
从一开学赵青青就成了他们这一届的名人,没办法,长得太漂亮了而且穿着打扮都不俗,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女生嫉妒,外加吐槽她是富二代了。
但在很多男生眼里赵青青是妥妥的校花级别。
别说同班同学,几堂大课之后,不但有其他班的男生追求她,连其他系其他年级的也不甘落后,纷纷对她展开了攻势。
郑河也是潜在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在无数男生碰壁之后他没有轻易采取行动,一直在观望力求在熟悉之后一击必杀。
此刻在这里看到赵青青,郑河突然有了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越感。
许沉鱼给郑河的感觉无疑更加惊艳,但在外人面前高冷得不像话的许沉鱼,刚露面就用身高和一脸冰霜吓坏了堪堪一米七的郑河,让他在心里和视线上都不敢造次。
“阿姨好,郑河你好。”赵青青乖巧的向两位客人问好,并抢在许沉鱼前面坐在了何晴身边。
“你是赵哥的妹妹?”联想到赵青山赵青青这两个名字,郑河恍然大悟,迫不及待的向赵青青搭话道,一个“赵哥”运用得熟练无比。
“对啊,难道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吗?”赵青青眯笑着问道。
“呃……不太像。”郑河讪笑道。
闲聊了一会儿,赵青山起身开始在厨房忙活,赵青青屁颠屁颠自愿钻进厨房打下手。
“我该采取什么行动吗?”
郑河暗恋恋不舍很想往厨房凑,奈何他知道自己在厨房那片地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还占用空间,百无聊赖的啃起了苹果。
其实他还很想和那位许姐姐聊几句,只是每每话到嘴边,都不敢说出口。
儿子的一举一动郑夫人都看在了眼里,这个年代高中早恋不是什么稀奇事,郑河更是在初中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好几次这个混小子都把女朋友带进了家里,为此她没少唠叨。
现在儿子上大学了,如果说初高中谈恋爱是不务正业,那么大学谈恋爱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她不是老古董,但对于儿子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她在心里有严格的要求。
最好是书香门第,外貌是其次中上即可,身高一米六以上。
另外涵养一定要好,这一点是她的底线。
最好是同一个学校的,这样至少可以证明女孩有一定的头脑,否则也进不了魔都大学。
她可不想儿子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孩鬼混。
每一个母亲都是儿子的媒人,也是手持棍棒随时准备棒打鸳鸯的恶人,看着心如鹿撞的儿子,郑夫人刚才理所当然的以严苛目光审视了赵青青一番,结果当然是相当满意,头一次有了鼓励儿子追女朋友的念头。
“你们姐妹俩都工作了吧?”郑夫人不经意的,向何晴许沉鱼两人问道。
如果说之前她不急着了解这个家庭的家庭成分,那么儿子对赵青青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足够促使她尽快尽可能充分的去了解这个家庭,假如这个家庭的成分和圈子不够档次,也趁早劝儿子打消念头。
“我是专职的家庭主妇,沉鱼毕业后就忙着游山玩水了,都没有上班。”何晴笑着说道。
敏锐如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耐心很好,有些话换个说辞就能够抬高身价,但着急忙慌一股脑说出来自抬身价,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循序渐进就行了。
家庭主妇?
郑夫人对何晴的印象分顿时大减,因为她注意到何晴的手指,丝毫不像经常做家务的样子,修长润泽恐怕连碗都没有洗过几次。
而且家里来客连厨房都没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花瓶?
“小许,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啊,听你的口音是北方人吧?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郑夫人不动声色的追问道。
“我和晴晴是京都大学的同学,而且还住在同一间宿舍,以煜子和青青的高考成绩其实能进京都的,但他们看不上京都。”许沉鱼笑眯眯回答道。
何晴不介意外人怎么看,她可见不得有人轻视何晴,别人轻视何晴一分她就得还回去两分。
校友?不是谁都能做京都大学校友的。
如果不是顾及到赵青山的威胁,和对这两位客人的重视,许沉鱼说不定就直接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只不过她还是没忍住打击,后半句明显是在说煜子和青青的高考成绩,和你儿子不在一个档次。
郑夫人听懂了许沉鱼的绵里藏针,不过也没有心生不满,毕竟她问的问题本就是试探,对方这样回答也是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当然,同时也判断出这个家庭中许沉鱼最不好相处。
只有傻乎乎的郑河,还以为许沉鱼是在夸奖魔都大学,因为魔都大学有些专业确实不亚于京都,经融类王牌专业甚至排名还在京都前头。
为此他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能有多少城府呢,被喜欢的女孩甩了会哭,遇到顺眼的女孩也会重整旗鼓去追求,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看到如此单纯的郑河,冯云煜已经提前为他默哀了。
也许不久之后他就能和郑河坐在一起,讨论追求赵青青的惨痛经历,来一次同是天涯沦落人。
师父大人不是要他和郑河这个同伴舍友处理好关系吗?
那他一点都不介意怂恿郑河去追求赵青青,至少他现在想不出有比赵青青更大的火坑,让郑河去跳。
客厅里几人各怀心思。
半个小时过去了,赵青青将脑袋探出厨房,老佛爷似的下达命令道:“煜子,去楼下买点大蒜。”
冯云煜一万个不愿意,他就见不得赵青青把他当下人使唤。
另外,他其实就想做个懒人而已。
不曾想郑河同学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连忙道:“我去吧,刚好下楼买点东西。”
郑河说完就起身走了。
厨房里,赵青山瞄了一眼摆在显眼处的几颗大蒜,疑惑道:“不是还有吗?”
赵青青伸手就把那些大蒜藏进橱柜里,淡定道:“现在没有了。”
扛不住哥哥的审视,赵青青嘻嘻道:“我就是想看看郑河同学会不会主动请缨,煜子那家伙就算去买也会和我讨价还价半天,所以郑河同学是有机会表现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呃……别瞪我,我在学校缺个跑腿占座的人。”
赵青山白眼道:“别玩的太过火了。”
不过,优雅的驾驭男人好像也是名媛的必备技能之一啊。
看来名媛养成计划比想象中要来的顺利,因为自家妹妹貌似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第282章 小青年出师不利
饭桌上郑夫人好几次夸赞赵青山兄妹俩的手艺,说自己格外喜欢吃湘菜,但找不到正宗的湘菜馆。
问赵青山有没有口味独特的湘菜馆介绍。
赵青山当然听得出这是客气话,说如果觉得这家常便饭口味还行,随时欢迎郑家一家人来做客。
顺着这个话题两家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虽然要开车,但郑夫人还是陪着几个小辈喝了几口酒,在这方面,她似乎不是一个特别严谨的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其他人在喝着饭后茶,赵青山拉着冯云煜问他郑河抽不抽烟,得到肯定答复后,赵青山笑着把郑河喊了出去。
冯云煜烟瘾不小,自然也跟着出去了,根本用不着谁招呼。
几人像是打游击战一般走到楼梯口,赵青山刚递出烟,郑河潜意识的伸手来接,伸到中途转变了手型连连摆手。
冯云煜撇了撇嘴,无声讥笑。
赵青山白眼道:“别装了,把你喊出来就是解决饭后烟的,你何晴嫂子怀孕了不方便在里边抽烟。”
郑河这才讪笑着接过烟,然后掏出一只机械火机利索点上,深吸一口大大咧咧的解释道:“还没出门我妈就跟我唠叨今天不准抽烟,否则就扣我生活费,把我给憋得啊,这下好了,等下她问起我就说这烟是赵哥你给的,她肯定拿我没法子。”
这话半真半假说得漂亮。
由此可见郑河不是那种没有情商的富二代。
第一次在宿舍见到郑河时,郑河父子都是斜着眼睛看人的,郑河父亲冷漠的拒绝了赵青山递上去的烟。
郑河本人则拿电吉他寒碜了冯云煜一把,别说是冯云煜,时间倒退个三四年,赵青山也会忍不住当场就想动手揍人了。
但是年龄阶段不一样看人看物的角度也不一样,有人轻视你,你就动手打人,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更何况,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要高看你一眼?
赵青山说道:“看样子你的烟瘾也不小。”
郑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嘿嘿道:“其实高考之后才开始抽烟的,和几个死党整天泡在网吧就沾上烟瘾了。”
冯云煜说道:“是玩全球联盟吧?”
郑河立马来了精神,向冯云煜问道:“你也玩?”
冯云煜觉得自己是时候装一波逼了,昂着头道:“请称呼我为大神,不止是我,青青玩我师父也玩。”
赵青青也玩?
这样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郑河立马提议道:“下午一起去玩几把?”
知道郑河已经上钩,冯云煜装模作样,为难道:“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青青忙着看书呢。”
一句话就让刚看到美好希望的郑河如坠深渊。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了。
他又连忙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手道:“没关系,我们几个去就行了,赵哥你去吗?”
赵青山点点头,也不说话任由冯云煜去发挥。
果不其然,冯云煜一脸便秘的表情,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般,拍着郑河的肩膀道:“青青打野很厉害的,要不我想想办法把她一起拉出去?”
郑河双眼一亮,感恩戴德道:“那太好了。”
冯云煜疑惑的看着郑河,后者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讪笑道:“我打中路的,有个打野一起开黑最好不过了,赵哥你们可别误会。”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赵青山暗自想着,这位郑同学也太耿直了,相对于他,冯云煜和赵青青简直就是狡猾的狐狸。
三人抽完烟进到房间。
听到儿子说要和赵青山几人一起出去打游戏,郑夫人虽然不喜欢儿子打游戏,但也要看和什么人在一起。
如果是赵青山一家人,她并不介意儿子把打游戏当作一种社交手腕。
就像她也经常和几位老总夫人,一起打麻将一样。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社交圈子并不狭窄,除了生意场上那些朋友的儿女,郑河自己也在学校和社会上结交了不少朋友,但像赵青山这样的家庭,郑河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这样的家庭远称不上显赫,但只要郑河和他们长期相处,肯定能从赵青山身上学到很多,她相信赵青山能够降服她这个心气高傲的儿子。
就算撇开赵青山不说,赵青青和冯云煜的那股子机灵,也足够征服郑河,使得他们彼此成为好朋友。
如果说郑夫人上门之前还存着“考核”的心思,那么几个小时的相处,已经能够让她确信两家交好,是共赢之道。
一行人一起下楼,看到许沉鱼去开那辆霸道越野车,郑夫人不由得咂舌向赵青山说道:“许小姐还真是不肯浪费她的高海拔啊,女中豪杰。”
每次许沉鱼打开霸道越野车的主驾驶车门,或者拉开主驾驶车门走下来,确实能惊艳一大群眼球。
连赵青山都有些好奇,许沉鱼开一辆雷霆H2H3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无需置疑的是臭婆娘肯定能驾驭得了,心底里赵青山还真有几分羡慕。
他笑着说道:“其实她更喜欢开这辆迅捷者利剑,不过我不喜欢那辆霸道越野车,于是一般情况下都杜绝她染指这辆车。”
郑夫人随口问道:“两辆车都是赵先生的吗?”
赵青山有些汗颜道:“那辆霸道是老丈人硬塞给我的,本来是借着开,结果老丈人又偷偷买了一辆国产车开上了。”
郑夫人玩笑道:“那也是你岳父大人心疼闺女,你要是欺负他女儿,分分钟就把车给没收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妻子,苦着脸道:“我可不敢和媳妇叫板,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
气氛融洽的扯了几句,郑夫人独自驾着千里马车离开,赵青山驾驶迅捷者载着三个小家伙,何晴则坐到霸道后排陪许沉鱼去了。
迅捷者利剑内,冯云煜和郑河聊起了宿舍的其他两个舍友。
“范成挺随和的,在女生中玩得开,还喊我们一群男生吃过几次夜宵。陈平凡也不错,虽然抠抠搜搜,但关键时候也不掉链子,前几天生日请我和范成下了馆子。”
听郑河言辞中的意思,他好像和那两位舍友相处得不错。
这明显在冯云煜的意料之外。
因为当初不只是他和郑河不对付,那两位舍友也和郑河不对付,其中来自东北的陈平凡,更是和郑河没少你来我往的打击对方。
渐渐的冯云煜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初郑河趾高气扬的表现估摸着是想找存在感,在宿舍这个小圈子里建立地位,一旦在宿舍里有了权威,郑河反而变得很好相处了。
看来郑河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赵青青也偶尔搭几句话,说出了自己对那两位同班同学的看法,评论可谓一针见血,让郑河不敢对她小觑,提醒自己在她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一到探险者网咖吧台,郑河就抢着询问几人喝什么饮料,听到几人的会员都有余额,不由得问道:“你们经常来这里上网啊?”
这话是向赵青青问的,赵青青点点头道:“对啊,这个网咖是我们一个姐姐开的,我们没开学之前她基本上每天都陪我和煜子玩游戏的,不过今天她好像不在。”
如果郑河没有记错,这是赵青青和他面对面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郑河感觉自己有些脸红,连忙偏过头看向充值优惠的牌子,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冲的多送的多,我多冲点。”
意图太明显了。
赵青青明知故问道:“郑河,你想把这里当作你以后上网的根据地啊?”
郑河摸了摸脑袋,这是他在紧张或者撒谎时的习惯性动作,道:“也不是啊,我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
赵青青自然不会戳破这种小男生的小伎俩。
没错,在她眼里郑河就是小男生,在心理年龄上简直比冯云煜都小。
四个人并排坐在一起,郑河看到何晴和许沉鱼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好像并没有开电脑的打算。
他不由得向赵青青问道:“你嫂子她们不上网吗?”
赵青青受不了这种白痴问题,反问道:“你觉得呢?”
郑河吃瘪,不在意的傻笑了几声。
游戏开始,连补兵的时候,冯云煜都在大发慈悲一直为可怜的郑河同学默哀。
从学校归来的这几天,赵青青可没少接到男同学的电话,有些是现在的大学同学,更多的是高中同学。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赵青青把所有人都玩得团团转。
可是谁也无法指责她,因为她从没有答应做谁的女朋友,通话内容也不含有一丁点暧昧,大抵是谈论各自的校园生活。
很明显,赵青青纯粹是在拿一大帮追求者,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和情商。
这样的妖精岂是郑河能够降服得了的,再看看对此眼观鼻鼻观心的师父,摆明了对妹妹是否早恋这档子事很放心。
冯云煜暗自想道:郑河同学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还是和那帮花痴女比较有共同语言,平时不需要费神,就算在床上费点力气那也是服务自己。
五分钟不到,第一滴血诞生,郑河的中单皎月,被对方的打野配合中路抓死的。
“他大爷的,视野刚消失对面打野就来了。”郑河骂骂咧咧道,感觉很丢面子。
从一开始在对线上,他采取的就是稳中求胜的态度。
不求三番五次的单杀,就想着打团站好位好好表现上演几波精彩操作,好让赵青青另眼相待,等下一把赵青青就会主动帮他来抓人。
奈何对方中野很没有成人之美的觉悟,这才五分钟就把他给弄回基地了。
“你控好线,有机会我来帮你抓一波。”赵青青安慰似的说道。
“行,三分钟内肯定有机会,我会注意他放眼的。”郑河心潮澎湃道。
赵青青收完第二个红Buff,向郑河确认过中路左侧没有眼位后,操控着螳螂摸向了中路右侧草丛。
十秒钟过去,赵青青察觉到对面中路光辉的走位不对劲,于是把携带的真眼插在自己所在的草丛。
对方的一个假眼瞬间暴露。
赵青青清掉敌方眼位,回到自己野区刷野去了。
霎时间郑河有些无地自容。
大爷的,你们这个样子我怎么追我的女神啊?
真特么出师不利。
第283章 身不由己啊
“肯定是对方打野做的眼。”郑河解释道。
可是他也清楚这样的解释毫无说服力,恨不得一头砸进电脑键盘里面,打定主意下一波带真眼出门,免得又上演一次如此滑稽的“守株待兔”。
九分钟的时候,冯云煜单杀对方上单,兵线压到了对方塔下。
刚好在自家上半野区刷野的赵青青说道:“煜子别回城,对面上单肯定传送出来,你卖一波,对方打野肯定会来抓。”
冯云煜简单利索道:“了解。”
经过这几天赵青山的循循善诱,赵青青有了和队友们交流的习惯。
虽然她还是很少打字和陌生队友交流,但和坐在旁边的队友多了很多沟通,不知不觉间冯云煜也和赵青青多了几分配合,几乎每一场他们两个的战绩都是最好的。
基本上都是在打酱油的赵青山不在乎游戏的胜利,他所希望的是赵青青和冯云煜两个家伙能从游戏中学到什么,养成什么样的习惯。
但有一点赵青山不能否认,他也希望自己能玩好这个游戏,免得再过些日子这两个家伙一骑绝尘,他还是打酱油的角色。
实践不行还怎么和他们谈理论啊,还怎么好意思跟他们说游戏就好比生活,好的游戏态度就是生活美好的小小缩影。
这一把陌生辅助比较给力,赵青山的寒冰射手发育良好,非但没战死过一次,反而在接近二十分钟的第一次团战中拿了两个人头。
赵青青仔细观察了哥哥的站位和走A,已经有不错的水准了,她不由得说道:“哥,你买几个自身保护能力稍微强一点的ADC,不能每一次都依赖辅助,在高端点的对局中还好说,在我们这种没满级的对局中路人队友太不可靠了。”
赵青山虚心接受妹妹的建议,点头道:“我也想买啊,可是才两千多金币。”
赵青青白眼道:“哥,你现在是有钱人了,别那么抠行不行,不知道还有冲Q币这回事吗?算了你把密码告诉我,我来帮你弄。”
冲Q币还要密码的吗?
冯云煜刚想发问,就被赵青青狠狠瞪了一眼,虽然他有心用眼神提醒,不曾想赵青山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一局打得敌方二十几分钟就投降了,轻松胜利。
第二局没有急着开,赵青青在自己那台电脑上,登上哥哥的QQ帐号冲Q币去了,然后买了三个ADC英雄。
然后一个ID为“要杀就杀AD”的帐号又进入了组队列表,赵青山看了一眼,哀叹道:“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谁和这个坑爹的辅助搭档,都得担心自己的自保能力不够。
好不容易在上一把小试牛刀的赵青山,又只能怂在塔下练习补刀了。
第二局第三局……
虽然有了坑爹辅助的加入,但在冯云煜和赵青青这两条大腿的拉扯下,高高兴兴的打了七局未尝一败。
郑河虽然算不上高手,但也不是拖后腿的类型,也有表现亮眼的时候。
至于赵青山,他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只有坑爹辅助,除了为敌方作贡献就是花式给队友们增加乐子,理论一套一套的听得所有人哭笑不得。
玩得尽兴了,五点多出网咖下馆子,几人刚上车,郑河就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分别进入两辆车,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坐在后座的冯云煜介绍道:“这是雄哥,退伍军人。”
这么一解释郑河就懂了,应该是保镖,走路时都虎虎生威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只是他很好奇,这位赵哥究竟有多大的身家,居然连保镖都请了几个,他们家都只请了一名从王牌部队退役的侦察兵做司机兼保镖。
郑河递出一根烟,笑着说道:“雄哥你好。”
吴坤雄面无表情的接过烟点点头并没有搭话,给了郑河一个高深莫测的印象,然后汇报似的说道:“上午我和大树去了一趟云鼎,没发现周围有可疑的人,下午一直在这附近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青山说道:“让你们跟着是以防万一,出岔子的可能性很小。”
郑河瞬间就来精神了,道:“赵哥,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在社会上有不少朋友的,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赵青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正在酝酿该如何拒绝这个小朋友的好意,冯云煜抢先说道:“郑河,你就省省吧,你那些朋友在我师父眼里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已经发动车子正在倒车的赵青山严肃道:“煜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冯云煜那句话说得很不中听,连旁人都这么觉得,做为被攻击对象的郑河更是如此,脸色瞬间就垮了。
如果不是赵青山亡羊补牢教训徒弟一句,郑河当场就得跟冯云煜翻脸。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冯云煜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说明郑河真帮不上什么忙。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讪笑着解释道:“郑河,我说话直了点你可别误会,我师父的事不像学校我和你之间那种小打小闹,你别看我被你那帮兄弟打进医院了,可在我师父眼里那都不是事,否则也不可能请你去家里做客不是?”
郑河强颜欢笑道:“没事,或许我那些社会上的朋友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谁都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好不容易耗费一整天把关系拉的近一些了,很有可能因为冯云煜的一句话就前功尽弃。
关键时刻极少说话的吴坤雄淡然问道:“小朋友,你见过枪伤吗?后边那辆车里那个大个子前几天刚挨了一枪。”
赵青山那个气啊,这种事情能和一个外人说吗?
连何晴和赵青青都不知道,一直故意隐瞒着,冯云煜和大树同睡一张床,而且打针换药他一般都在旁边所以他是知情的,但他嘴巴严实肯定不会说出来。
请问雄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大嘴巴了?
好在何晴不在这辆车上。
赵青山连忙补救道:“雄哥,你就别吓唬人了,什么社会了哪来的枪。”
吴坤雄尴尬道:“开个玩笑而已,没谁当真吧?”
遗憾的是,谁都看得出吴坤雄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郑河原本还不信,可是感受到车厢内莫名诡异的气氛,再配合上吴坤雄那张不适合撒谎的面瘫脸,已经对枪伤的事情信了七八分了。
赵青青抿着嘴,她对吴坤雄的话是确信无疑的,郑河对这位雄哥不熟悉她可是很熟悉,轻易不说话说话也从没有废话。
想听雄哥开个玩笑,比要他做顿可口的饭菜出来还难,只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也不好多问,就算问哥哥也肯定会说这些事情你别管。
到了饭桌上,郑河没少盯着大树看,大树一脸标志性的憨笑,让郑河产生了你是不是傻的想法。
渐渐的也打消了对枪伤一探究竟的念头,觉得雄哥多半是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来转移话题。
后半场他就把注意力投掷到赵青青身上了,也不知道赵青青怎么了,谁和她说话都不爱搭理,喝酒倒是自顾自的喝得起劲。
多有性格的女孩子啊。
见猎心喜的郑河,干脆频频和她干杯,你来我往两人都拿出了一醉方休的架势。
赵青山感觉到右侧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振动了,来到饭店二十几分钟这已经是第五次振动。
自从上次在饭桌上被慕容落雁一个电话召走,他就把手机调成了全天候振动,反正呆在家里,一家人是安全的,外头再紧要的事情也可以先放一放。
可是这么频繁的电话打入,他觉得有必要看一眼了。
借着去卫生间,赵青山掏出了手机,刚才那个电话是许寒冬打来的。
而前面几个,最先两个是一个陌生号码,然后格格打了一个,倒数第二个又是一个与之前那个不同的陌生号码,帝都的号。
赵青山皱着眉头翻看了一下短信,第一条是那个拨了两次的手机号码发的:有时间陪我喝酒吗?免得你怪我不捧场,不许告诉格格,刚才格格打电话说你没接不必给她回电话了,免得她问东问西。杨婉婷。
还真有这么回事,如果不是杨婉婷主动打电话发信息,赵青山都差点忘了这回事了,上次在医院偶遇这位美女总裁就说过要去云鼎玩的。
第二条是那个帝都的号码发过来的,内容很别扭:赵总您好,我在云鼎开了包厢,您能陪我唱唱歌吗?
称呼是“您”,而且也没有说明自己是谁。
这谁啊?
只是直觉加上推测告诉他,这是一个女孩,甚至不是女人,因为内容太正式还粗心的忘了署名,有可能已经在KTV包厢喝了不少酒,壮着胆才发的信息。
暂时没心思理会杨婉婷和佚名女,因为他这段时间肯定无法去云鼎招呼杨婉婷,想必杨婉婷也不会太在意。
两人现在连朋友都称不上,没有随叫随到的道理。
至于佚名女赵青山基本忽略,说不定是小猫那伙人恶作剧。
赵青山当即拨通了许寒冬的电话。
响了七八下许寒冬才接通,谨慎确认道:“是青山哥吗?”
赵青山注意着卫生间来来往往的人,说道:“是我。”
许寒冬压着声音说道:“王兵来云鼎了,说有事情找你商量。”
这不符合王兵的作风,居然没有提前说一声,就跑到云鼎去找自己?
赵青山皱眉道:“找你商量不行?”
许寒冬道:“具体什么事情他半个字不提,说是一定要和你当面谈,而且很着急的样子,我说了几次你不会接电话他才没有给你打,你抽的开身吗?如果抽不开身我就跟他和稀泥。”
思考片刻后,赵青山确定道:“别,你嫂子担心我在外头惹事,等下把她们一起喊过去就行了,你预留一个大一点的包厢。”
挂掉电话,赵青山叹气道:“行走江湖,身不由己啊。”
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王兵。
回到包厢后,赵青山把自己的计划和妻子说了一下,后者稍作考虑,就同意了。
迎来的自然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欢呼,尤其是冯云煜和郑河。
第284章 投怀送抱
“装得跟小绵羊似的,还说什么你的话比圣旨还管用,他真正做决定的时候考虑过你的意思吗?”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饭店驶往云鼎,驾驶着霸道越野车的许沉鱼,满是不忿的向坐在副驾驶的何晴控诉着某人。
表情之生动让何晴都忍不住笑了。
“他这不是主动把我带上去监视他吗?还想要他怎样?”何晴眯着眼笑嘻嘻道。
闺蜜把挑拨离间当成了家常便饭,一天天的不在她跟前说赵青山几句坏话,就会不痛快。
对此何晴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许沉鱼生气时的样子越发可爱,和她妖娆修长的身材一点都不搭。
“你就由着他吧,迟早有一天给你带个小三回家。”许沉鱼胸闷道。
“告诉你了,要你平时多看点书,那么多书上写着男人不能管得太严,你就一次也没阅览过?男人啊就像弹簧一样,你把它压得毫无空间,反弹的时候就会极其剧烈,到时候受伤的就是压弹簧的那个人。”
何晴微笑着说道,停顿片刻又揶揄道:“他还用得着找小三吗?小三都已经在家里横行霸道好多天了。”
“啊……我想死!”许沉鱼拍打着方向盘近乎癫狂道。
——
来到云鼎,把一行人安排好,还半生不熟的与何晴合唱了一首情歌后,赵青山就上楼了。
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王兵,连许寒冬都不在。
赵青山派了根烟,坐在王兵对面开门见山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让你电话都没打一个就直接过来了。”
两人有些日子没有碰面了,王兵还是那个低调奢侈有内涵的钻石王老五,穿着上一丝不苟,那架势随时都能参加高级酒会,要是被谁拉过去当伴郎也绝不会让伴娘脸上无光。
可他的情绪可就没那么灿烂了。
见赵青山如此直白,王兵也没委婉,直接说道:“我要撤股。”
这还真不是小事,难怪要当面谈。
赵青山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等着王兵说出缘由。
其实即使王兵不说他也能猜到大半,可他绝不会露出一丁点同意让王兵撤退的苗头。
云鼎这条贼船注定要把某个人绑得严严实实的,这个人就是王兵。
而且,云鼎这个黄金三角谁都不能缺,许寒冬有资源保障安保,而且有经营的经验,擅长处理一些灰色问题。
王兵梳理上头各部门的关系,否则光消防卫生这几个问题就够他们头疼的。
他呢制定策略积攒人脉资源,这个策略不仅仅是运营好目前的云鼎,还包括开疆扩土,不然仅靠一个云鼎迟早会陷入困境,而人脉是开疆扩土的筹码。
见赵青山不说话,早已经把台词酝酿了无数次的王兵,一股脑说道:“唐宗霆和陈大伟这对老牌兄弟在同一个晚上死了,魔都各处都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其中有不少人把矛头指向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确认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可是只要唐家和陈家怀疑你,你就是一颗炸弹,一旦你炸了我能幸免于难?”
赵青山继续沉默着,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此情形,王兵咬牙道:“而且这些小道消息,很有可能是白家传出来的,白家老爷子对吕步那个外孙可要紧的很,这个时候站出来落井下石,一点也不奇怪。哥,我叫你哥行吗?你四面树敌何必拉着我陪你玩过山车呢。”
赵青山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多月以来的所作所为太招人眼球了。
云鼎出了几次伤人事件,又和唐文一行人结了深仇。
被人怀疑确实是在情理之中,王兵把话说得很透彻,但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
他面色严肃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一个两千万,是因为你多年前在和白杨他们在郊外游玩时,意外把白玉儿的一个侄子,你好兄弟白杨的堂弟撞死了,在消灭证据时被陈鹰发现,而我从陈鹰口中知道了这个秘密,两千万买我守口如瓶不贵。
第二个两千万,你派人捅了周如龙一刀,意在挑起白家周家和我上演一场大战,王兵,你当时的想法是想白家周家把我赶出魔都吧?这样你就会少了我这个掌握着你秘密的心腹大患。
当时很多话我没有说并不代表我没有意识到,我把你派人捅周如龙的事情捅出去,你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吧?所以这两千万也不贵,更何况下一个分店你的股份会比我和寒冬多,你想想,我是不是足够仁义了?”
啪!
王兵狠狠一拍桌子!
这个时候赵青山把那个他做梦都会怕的秘密说出来,目的不言而喻。
他受够了这样的威胁,冷冷道:“你有把我当合伙人看待?”
讲情义玩煽情赵青山还真不擅长,干脆利落道:“行,咱们也别虚头巴脑的聊了,你要的不是撤股的钱,而是担心引火烧身对吧?我可以同意你名义上撤股,让外人以为你和云鼎没有关系了,然后咱们在私下签定一份协议,我要是栽了你可以拿这份协议出来换钱,我要是没栽你继续当云鼎的副总经理。”
王兵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借赵青山四面树敌的机会,和赵青山划清界限。
姓赵的如果肯卖他一个人情,那他就愉快的解放了。
如果姓赵的非要撕破脸皮,拉着他这个连貌合神离都称不上的合伙人挡风遮雨。
绝对毫无意义。
因为他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半点力。
可是赵青山偏偏不需要他出力,就是要把他给绑在一条船上。
他脸上阴晴不定,这绝对不是最好的方案,可也不是最差的。
赵青山的可恨之处在于没给他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相比既定的结果,他更厌恶赵青山的一言九鼎。
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一颗棋子,而赵青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在赵青山面前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又想起当初自己所说的那句话,赵青山三年不死,他就给赵青山当司机,还自带豪车。
难道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乌鸦嘴了?
深吸一口气,王兵缓缓起身道:“那行,我等着你狠狠一个跟头栽进阎罗殿。”
赵青山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越发喜欢这个半君子半小人的盟友了。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因为你熟悉他,除了敌对你和他之间往往还有其他关系。
就好比王兵和许沉鱼,都是亦敌亦友的角色。
经过半个月的挖掘,许寒冬已经查出,上次姓唐的公子哥带着朋友来砸场子,是受谁的指使了。
当然,那帮公子哥看情势不对并没有砸东西打人。
甚至主动说出了他们是受人指使,只是没有具体说出是谁。
为此许寒冬不惜派出多名手下,甚至动用了王兵的一个朋友,打入了唐少的那个圈子。
最后从唐少一个死党嘴中得知,电话是从警备区打给唐少那个厅局级父亲的,动用的关系挺大。
可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那帮人压根就没上手,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幕后之人并没有下达什么死命令,要把云鼎往死里整。
赵青山的仇人中有这种能耐的人不多,动用这种大关系却又把事情办得如此儿戏的人,更不多。
幕后之人简直就是一朵奇葩,而通过警备区打电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付他的人和警备区关系密切,并且是魔都本地人。
另一种就是幕后之人不是魔都地头蛇,否则没必要多此一举,动用警备区的人脉作为中间人。
种种线索综合。
赵青山得出的结论是,只有许沉鱼才做得出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
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把找人砸场当成了一种无关痛痒的消遣,或者纯粹是看不顺眼找点事情来恶心自己。
如果是后者,赵青山必须得承认,她成功了,因为赵青山这些天以来,没少为这件事情苦思冥想。
直到昨晚许寒冬打电话告知他一些信息,他才得出结论放下心来,他可不想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又多了一个暗中的强大对手。
赵青山下楼到酒吧巡视了一圈,顺便用视野搜索了一下杨婉婷是否真的来了。
不过以杨婉婷的身份和秉性,不太可能在没有得到确定答复的情况下,孤零零跑过来。
于是他也没有仔细去找,计划晚一点的时候再回个电话过去,因为目前阶段陪老婆才是首要任务。
回到KTV楼层,赵青山走在走廊,冷不丁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搂住了。
按理说他随时随刻都对周围人有所防备的,可是谁能想到,一个走路踉踉跄跄,隔着老远就有酒气扑鼻的美女,会突然对他投怀送抱呢?
“美女,哪个包厢的?我送你过去。”赵青山无奈苦笑。
缓缓推开将半边身子挂在他手臂上的美女,同时在记忆中搜索是否认识这位美女,说不定是公主。
可是想来想去毫无印象,瓜子脸丹凤眼。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赵青山从她眼里却只看到朦胧的醉意。
年龄充其量也就二十岁出头,身材消瘦连带着胸脯也扁平,只不过微微敞开的领口还是给了赵青山一个性感的印象。
怪不得那么多艺术大师都说平胸才是性感,有时候还真是。
“4012。”
刚被推开,下一刻平胸美女又贴了上来,不过好在说出了包厢,语速缓慢带有一股天然的魅惑。
第285章 恶趣味
赵青山再度无奈,也不再推开她,脑子里想的是赶紧把这位姑奶-奶送回她的包厢,被人看见了那就跳进东江也洗不清。
年轻人活力十足,赵青山也有些日子没经床事了,但也不是见到女人凑上来就心猿意马,更何况是个陌生女人。
在避免更多的身体接触的同时,赵青山扶着她的肩膀迅速进入了4012。
奇怪的是包厢里空无一人。
“什么情况啊?”
赵青山皱了皱眉,还以为走错包厢了。
可是看到沙发的红色挎包和桌台上七零八落的酒瓶,知道这醉酒姑娘还真没报错包厢号,不算醉得不省人事。
“美女,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就把你一个人落在这了?”
赵青山搀扶着她仰躺在沙发上,倒不是为她抱不平,只是这么个美女,她那帮朋友中就全都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喝得烂醉想对她做点什么都比平时,要简单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真的全是纯洁的朋友,也没理由放任不管吧?
一不小心可就便宜了别人,要知道这个世界像他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
赵青山丝毫没有意识到,就目前而言这个“别人”正是他自己。
刚才他还没有仔细打量,可等平胸美女躺着,那一双仅仅穿着超短牛仔裤的长腿就尤为显眼了,她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五八左右,这在身边一大串高海拔美女的赵青山眼里一点都不出挑。
这刚好是秦唐女性的平均身高,小巧玲珑,身材比例倒是不错,如果把单鞋换成高跟鞋做个平面模特绰绰有余了。
“我一个人来的。”平胸美女还是那么吝啬言辞。
俏脸嫣红桃腮粉嫩,嘟着嘴像是在撒娇,说完摇摇晃晃的要去抓酒瓶。
“你可千万别喝了。”
赵青山可不敢让她再喝,已经醉得大条成这样了,再喝可就真的不省人事。
拽过她的身子重新让她躺着,酥软无力的平胸女还想挣扎,赵青山干脆就一直压着她的双肩。
这位孤零零的女客人虽然反常,但在云鼎哪天不出现反常的人?
只要和酒搭上了关系,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手机在哪里?我帮你喊个信得过的朋友来接你回去。”赵青山好心好意的问道。
平胸美女直愣愣的盯着赵青山,那眼神就跟看着一个负心汉似的,既不答话也不做反抗了。
这让赵青山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老子做过的坏事确实罄竹难书,可没玷污过你吧?
难不成是曾经被我占过小便宜的女同学?
年龄又不对啊。
“我喊个服务员来和你交流成不?放心,是女的。”
陪着对方神经质一般的对视了几十秒,赵青山终于受不了了,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你不怕我心怀不轨,我还怕一不小心就沾染上是非呢,鬼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大叫非礼。
还未起身赵青山就傻了,因为这姑娘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力气,从背后一把就环抱住了他的腰,十指扣在一起扯了几次都扯不开。
估摸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撒酒疯了,可是一个女孩抱着一个陌生男人,这是撒的哪门子酒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平胸美女醉醺醺口齿不清道。
“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赵青山白眼道。
“我是顾盼。”平胸美女也许是稍微清醒了一点,报出自己的姓名时声音很小,双手缓缓松开,又缓缓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赵青山转过身来,重新审视自称“顾盼”的女孩,他确实见过顾盼几次,甚至还一起打过游戏吃过饭。
可是那个顾盼不长这样啊?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是最好的伪装大师?一化妆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可是她化的妆一点都不浓,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和打扮。
灰色有点像职业装的衬衫解开了三颗纽扣,性感得不像话,超短牛仔裤露出一大截粉嫩大腿,发型也时髦了很多还染了点黄色。
好一会儿,赵青山终于找出了结症所在,原来自己没有把她和记忆中那个顾盼,联系在一起的原因是,这姑娘前后的穿着打扮太不相同了。
因为之前几次见到她,她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衣服上的搭配非但没有很好的体现出她的消瘦美,反而成了她的负担,整体给人的感觉除了平凡就是平凡,在外表上几乎没有格外出彩的地方。
反倒是她那个有点公主病的闺蜜唐欣,走到哪里都异常的夺人眼球。
而眼前的顾盼,显然能够压唐欣一筹。
“变化挺大的,之前真没认出来。”赵青山尴尬道。
历史长河中,流行女大十八变这句话,到了如今,很多女孩简直就是一天不见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各类化妆品假睫毛假发、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衣服、成了女性百宝箱中的必备品。
也难怪女性同胞的开销比GDP长得还快。
“可以陪我喝点酒吗?”顾盼小声询问道。
“青青和煜子都在这里,要喝就过去一起喝,人多才热闹嘛。”赵青山变相拒绝道。
妹妹和徒弟费尽心思,打进宇文瀚海那个圈子里,毕诚作为宇文瀚海的死党,而顾盼又是毕诚的女朋友,赵青山不得不避讳。
如果毕诚是那类大度的爷们也就罢了,可寥寥几次接触下来,那位富二代精明得有些过头了。
特别是在看管女朋友方面,旁人多看一眼他都要横眉冷眼,赵青山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沾上了腥臭味,被毕诚那伙人说三道四。
严重点妹妹和徒弟和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不去。”顾盼很坚决的说道,醉眼朦胧,刚说完身子一歪便向赵青山倒去。
要不要这么奔放?
别以为喝了酒就可以胡作非为啊!
赵青山双手撑着她的肩膀,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
在微微闪烁的灯光下,这样的情形非常能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更别说女孩还是主动投怀送抱。
赵青山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用一些激情手段判断女孩究竟是想玩什么把戏,可他很快否决了,不是什么狗屁的不去趁人之危,而是不想玩火。
“那我要青青和煜子过来陪你?”赵青山苦恼道。
孤男寡女在这种最容易诞生旖旎的环境下,越是什么都不做越是让人想要逃离。
他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觉得天底下偷食的男人都是人渣。
可这种事情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唯恐避之不及,因为这个叫顾盼的女孩,是冯云煜嘴里比宇文瀚海和毕诚加起来都要聪明的存在。
赵青山不知道这样的评价源于何处,之前还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今天顾盼来这么一场戏,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警惕。
“之前我给你发了信息。”顾盼仰起头说道。
她就这么让赵青山推着她的肩膀,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有些遗憾有些庆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内向的女孩,家教严格胆子小。
五六岁就开始受到音乐舞蹈和绘画等艺术熏陶,这么多年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毕诚层出不穷的浪漫攻势下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而现在,不一样,她很想再做一件更出格的事情。
赵青山哑口无言,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这算是请君入瓮,然后你自己投怀送抱吗?
“原来是你发的信息啊。”赵青山没话找话,干巴巴的说道。
属于妹妹和徒弟的圈子,赵青山并不想介入太深,虽说也就相差四五岁,但一种是社会人一种是在校学生,完全是不一样的层面。
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人情往来越来越频繁,他哪有精力逢人就做到面面俱到。
“你就这种反应?”
顾盼的双肩离开对方的双手,自顾自拿起了一个盛满啤酒的酒杯。
这一次赵青山没有拦着,由着她一饮而尽。
她以为自己的生活是这样的,被男朋友热烈的爱着,她冷淡的回应着,却能够换来更贴心的一次次问候。
她知道那不是爱情,可她很享受那种被爱着的滋味,她想着大学毕业,或者读个MBA然后按部就班的继承家业,结婚生子。
结婚对象也许不是毕诚,但肯定是一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的人。
然而意外接踵而至,她看到了一个卑躬屈膝的男人,突然展露出摧枯拉朽的一面,那个男人的身手肯定不如那个霸气凌人的大个子,可是那个男人前后转变,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从弯着腰递烟,到挺直胸膛悍然出手,再到稳坐钓鱼台平静观战。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男人的世界很复杂也很精彩。
她开始憎恨自己的平淡生活,恶心自己三流小说中的恋爱桥段,她想一头撞进男人那种复杂而又精彩的世界里。
哪怕是以配角的身份。
可是她没有胆量让这样的向往开花结果,更害怕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
“在外头惹是生非被人欺负了,可以被打得鲜血模糊可以喊师父救场,可你为什么老老实实的跪在这?被人打断一条腿师傅就帮你讨回来一条命,你也别觉得这样有多吃亏,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你想要横行霸道总得付出代价是不是?”
这是当时那个男人打了他徒弟一巴掌后,对徒弟所说的话。
她很好奇当时哭得梨花带雨的自己,为什么能一字不差的记住,直至现在都刻骨铭心的记着。
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言辞教育徒弟?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半夜三更独自驾车,折回了那个不久前诞生过一个精彩故事的台球厅。
还向台球厅的工作人员,问了一些让他们频频白眼的问题,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白痴但内心很开心。
半个月前她收到几条信息,内容是毕诚和一个陌生女人赤-裸躺在床上。
毕诚像头死猪一样睡着,那个女人对着摄像头一脸挑衅。
很庸俗的戏码。
看着香艳的照片,她居然一点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愤怒。
反而是一种舒心的解脱。
原来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爱着,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解脱了呢。
分手方式是在第二天她把照片发给了毕诚,而那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却极力挽留,解释说仅仅是解决生理需求。
“去你大爷的!”她这样回复,觉得很爽。
恼羞成怒的前男友,恬不知耻的指责她,是她不让他碰才会有这种意外发生。
意外?
联想到唐欣对她的忠告,她觉得这样的意外肯定不止发生三五次,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她还得谢谢毕诚给了她一个解脱的机会呢。
如果恋爱中注定要沦为某个男人的过客。
为什么不让自己这道风景绽放得鲜艳一点呢?
没有了“某某某的女朋友”这道枷锁,这么多年心如平湖的她,迫切的想要轰轰烈烈一场,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不一定是爱情,只要能让她悸动就好。
此刻看着这个貌似比她更坐立不安的男人,顾盼很肆无忌惮的笑了。
因为记忆中这个男人好像还真没有怕过什么,然而下一秒感觉自己遭到了调戏的某人,恶狠狠的瞪着她。
这一瞪,让她清醒了不少。
顾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和色诱有什么区别?
万一他克制不住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可不是不敢挑战她的底线的毕诚,声明不许牵手那个伪君子就不敢牵手。
一时间她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回家的。”
赵青山求之不得,心想这算哪门子事啊,起身道:“刚好,我也不是绅士就不和你客套,先走了。”
身后顾盼软绵绵说道:“那我算不算淑女?”
淑女能做出你这样的事?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脸皮厚度也够可以的。
他转过身故作凶狠道:“有妇之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一次就当是成全你的恶趣味了。”
恶趣味?
顾盼笑而不语,仔细一想还真是有点恶趣味。
第286章 我做你的眼线吧
回到大部队所在的包厢,里头气氛正浓,青青唱得很投入,冯云煜和郑河则在抢麦。
赵青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妻子身旁的肖梦,相对于前后反差巨大的顾盼,肖梦始终给他以干干净净简单朴素的感觉。
顾盼好像一个转身,就从丑小鸭变成小天鹅了从平凡到惊艳,肖梦则始终简单的藏在人群中,看起来也熟悉得多。
哪怕她今天没有穿工作装。赵青山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见到赵青山,肖梦立即起身道:“赵总您好。”
赵青山微笑道:“这是私人聚会又不是公司聚会,别这么拘谨。”
肖梦微红着脸坐下,坐姿端正无比,很显然没把赵总的话听入耳。
扫视了一圈,奇怪的是许沉鱼不知道上哪里野去了,居然没在包厢内。
许沉鱼不在,赵青山也得以没有阻碍的坐在了妻子旁边。
夫妻俩紧挨着,何晴一只手搭在丈夫的手腕上,笑着解释道:“我刚才经过一个包厢听到有人唱歌很好听,发现是小梦就把她请过来了,她今天酒吧轮休刚好参加同事的生日派对。”
对于前半句赵青山一脸的不信,人家唱歌好听你就把人请过来?
看到丈夫的表情,何晴揶揄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样的话题相当敏感,更何况肖梦就坐在何晴的另一边。
夫妻俩开开玩笑无所谓,让肖梦听着难免会尴尬,赵青山索性不问了。
这丫头上次被许沉鱼几乎指着鼻子贴上小三的标签,就已经够让她尴尬的了,估摸着今晚被妻子拉过来她也是提心吊胆。
何晴也许是好心,肖梦却未必会这样想。
其实在赵青山没来之前,肖梦和身旁的赵总夫人聊得很开心。
刚开始何晴把她喊过来,她也怀疑对方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生怕对方觉得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女孩会抢别人老公似的。
天地良心,她还真没往那个方面想过。
别说赵总是有妇之夫,就算孤家寡人,她也不觉得自己和赵总站在一起,有一丁点的搭衬。
上次被冤枉就够她生气的了,都过去这么些天了还想找我的麻烦?
还未进入这个包厢,她就准备好了很多据理力争的台词。
非要当一次最佳辩手不可!
不曾想事实与她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位赵夫人不但对她和颜悦色,言语间没有半点夹枪带棍试图敲打她。
反而请求她多陪着赵总,在赵总有需要的时候像个妹妹一样去照顾。
这哪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啊,天底下找不出如此大度的妻子了,这不仅仅是对自己老公的信任,也是对她的信任。
而且不知不觉间她也发现,自己和这位姐姐的性情挺相近的,心理上不由自主的亲近了许多,聊的话题也逐渐广泛好像怎么聊都聊不完。
看着夫妻俩开着玩笑,肖梦也渐渐放松了自己,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跶出来。
想到就做是她的一贯风格,她掏出手机,腼腆道:“赵总,晴姐姐,我给你们照张相吧,你们真幸福,我也希望自己能找到像你们这样的爱情。”
如果这是一种奉承,也是一种清新的奉承,没有谁不愿意听。
赵青山立即搂着妻子的肩膀,摆出一个滑稽鬼脸。
这个孩子气的家伙。
何晴无奈一笑,也朝肖梦做出一个斜着眼看丈夫的古怪表情。
夫唱妇随,一点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噗嗤……”
肖梦忍俊不禁,笑出了年轻女孩该有的朝气,她轻轻一按,将画面定格。
何晴盯着她的手机,有些后悔道:“小梦,我刚才的表情没有太丑吧。”
肖梦把那定格的一瞬亮给两人看,同时说道:“晴姐姐是最漂亮的。”
瞄了一眼,何晴夸张道:“呀……丑死了。”
赵青山很喜欢这张照片,生怕妻子想要删除,忙不迭说道:“一如既往的漂亮好不好。”
何晴弱弱道:“我说的是你好不好?”
赵青山:“……”
实在忍不住,肖梦扑哧一笑,提议道:“那我再拍几张好不好?”
几人调侃间,许寒冬微笑着走了进来。
在肖梦的印象中这位总经理是异常严酷的,就算和人开玩笑也给人冰冷冷的感觉,心底里肖梦很不喜欢和他接触。
可是许总经理一进来就朝众人招手打招呼,还和姓冯的那个小帅哥装模作样的打闹了一阵,然后才走到她们这边来。
看到许总经理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肖梦忐忑道:“许总,我今晚轮休的。”
赵青山清楚许寒冬肯定是来找自己的,至于为什么多看了肖梦一眼,肯定是因为他疑惑重重,但绝对不是轮休不轮休的问题。
为了避免许寒冬一不小心就打击了女孩的幼小心灵,赵青山笑着朝许寒冬揶揄道:“你在美女员工眼中就是这种印象?”
当即许寒冬就抓起一支啤酒瓶凑向肖梦,耍宝似的说道:“小梦女士,为了表达我带给了你糟糕印象的歉意,咱俩喝一杯。”
赵青山笑骂道:“傻货,你这种劝酒方式还是换个地方用吧。”
不曾想肖梦已经端起了酒杯,默默无语的和许寒冬碰了一下杯,眼神中有点害怕。
她刚才已经在几个小家伙的怂恿下喝了几杯了,都是红酒,不过到后面何晴一律挡着不让她多喝。
见此情形,何晴苦笑着摇了摇头。
倒不是觉得肖梦不应该喝这杯酒,而是面对你的最大上司,关系又不是太熟,当对方说出一个喝酒的由头,而且还是道歉的由头,哪怕生搬硬套了点你也总得回句话吧。
你这也太质朴了点。
但也恰恰如此,何晴才觉得这个女孩值得相处,交朋友也看眼缘,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女孩很有眼缘,再一接触更觉得亲近。
何晴笑着帮衬道:“寒冬,你可别再欺负小梦了啊。”
怎么夫妻俩都帮这小丫头说话啊?
看来以后得多照顾着点。
许寒冬心里有了计较,放下酒瓶,一脸委屈道:“嫂子,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何晴轻声道:“你欺负她单纯。”
这话听耳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肖梦爽朗的笑着,好像也没那么惧怕许总经理了。
赵青山见不得许寒冬一副耍宝的样子,祸水东引道:“要想喝酒就找雄哥去,你不是每次都要和他抬杠吗?我可不陪你喝。”
许寒冬摇头道:“不喝,有点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下,去楼上说?”
赵青山骂骂咧咧道:“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嘴上一千个不愿意,可是下一秒就起身了。
然后弯着腰不顾有人在场,捧着妻子后颈就朝她的额头亲去,一转身一甩手大步而去,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后,心满意足潇洒离去的无良纨绔。
何晴多少有些害羞,对着丈夫的背影故作恼怒状。
“你们可真有意思。”
作为看客的肖梦则捂着嘴偷笑,也是打心底里觉得开心。
几年前的肖梦,并不觉得生活有多困难。
因为象牙塔里最重要也最艰难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哪怕高中三年她也没多少生活感悟,幻想的不过是考一所好一点的大学。
毕业后能在自己喜欢的城市扎根,把父母接到身边,让他们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一起车祸父亲开着拖拉机把人撞进了医院,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医疗费用。
如果不是开学时学费还差两千,她向家里问了几次,却意外的一拖再拖,她还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向亲戚打听才知道受害者一家都打砸到家里去了。
很小她就知道赚钱养家不容易,可当意外降临,不但给受害者一家带来了无可挽回的伤害,自己家也如同遭遇灭顶之灾不得安宁。
她突然意识到,钱才是解决纷争的筹码,钱不能杜绝灾难但是能救灾,而生活的困难之处,就是没钱。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钱,在一番自我麻痹后,她甚至为自己那种奉献精神而欣慰。
命都是父母给的,自己牺牲一个晚上,不会缺胳膊少腿只是破了一道看不见的膜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可是在亲眼看到转入自己帐号内的那笔钱后,她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奉献精神,肆无忌惮的大哭了一场。
她不知道赵青山是否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赵青山对她善良了一次。
对此她心怀感恩,同时还产生了一份克制的信任。
她要保护自己,因为她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对一个女孩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对一个危险的男人放任自己的信任会很愚蠢。
何晴的出现打破了她对信任的克制,她觉得能够被这样的女人看上的男人,不会太糟糕。
或者自己应该主动做点什么,去回馈这对恩爱的夫妻。
“晴姐姐,我偷偷做你的眼线吧,公司里有很多不要脸的女人老是在背地里讨论赵总,三句话不离傍大款,我帮你看着她们。”
肖梦鼓足了勇气,神神秘秘凑在何晴耳边说道,之所以说鼓足勇气,是因为她觉得做眼线这种事情不怎么光彩。
第287章 徐宗阳的婚礼
“呃……小梦,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姐姐告诉你哈,有些男人是管不住的,与其担心他在外边胡来还不如做好自己,做妻子的想要守好自己的老公,那么做好自己才是防范于未然的最好办法,疑神疑鬼太落下乘。”何晴哑然失笑道。
“可是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肖梦纳闷道。
这孩子十足的涉世未深,一个至今不敢谈恋爱不敢去喜欢任何人的女孩,确实很难去理解婚姻的真谛。
连爱情都没有尝试过,怎么可能看得见五彩缤纷的婚姻中隐藏的硝烟呢。
也许再过十年,她都无法理解何晴对待婚姻的心态,因为何晴在很多方面都像是一个历经了世事沧桑的老人,而不是二十三岁的小女人。
“生活可不是电视,姐姐希望你在生活上照顾着你们赵总一点,不是要你监督他,而是希望你能够在他喝多了酒的时候,帮他倒一杯水陪他说说话,别让他太孤单。”
何晴笑着说道,脸上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忧伤。
随即她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感觉跟交代后事似的。
“这样不好吧?会有人乱嚼舌头的,而且我一天上十六个小时的班,哪有时间关注赵总是不是喝多了酒。”
肖梦为难道,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在何姐姐眼中这么重要这么值得信任吗?居然把老公都交给她照顾。
“以后我陪着你多在云鼎走走,就不会有人乱说话了,而且你应该至少要在云鼎工作一年吧?”何晴说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后我还会兼职,家里条件不好我希望自己能自给自足。”肖梦点头道。
“那就行了,你也知道我怀孕了,也许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回湘南养胎,宝宝出生后我也会常住在娘家。做妻子的不在身边,有个红颜知己陪着他也能少犯点错误。”
何晴语气轻柔道。
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做妻子做到这个份上,对于男人而言肯定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可在她自己看来,其实是遗憾,如果可以,她才不会做这样的好人,宁愿做个嫉妒心强小气无比的坏女人黏在丈夫身边。
“红颜知己?晴姐姐,哪有给自己老公找红颜知己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做红颜知己啊。”肖梦微红着脸道,对“红颜知己”这个词好像有一种天然的戒备。
“我教你啊。”何晴理所当然道。
看到小梦一脸不解,她笑着补充道:“你是在想我有没有教你的资本对吗?其实我这个做妻子的,更像是丈夫的红颜知己,所以我有经验的,还顺便可以满足一下我传道授业的使命感。”
“这样吗?其实我也想做像晴姐姐你这样的女人,也想拥有像你这样的爱情和婚姻。”
虽然仍旧有些忐忑,但肖梦尽量往积极的方面想,反正自己又不可能做第三者。
何晴不禁莞尔。
自己不会误人子弟吧?
不管如何,自己都是在试图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哪怕只是极小的一段,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
——
6号是徐宗阳的大喜之日。
赵青山与普通宾客无异,临近11点才到场。
反正又没他什么事,既没当伴郎的份,也不会需要拿他的车当婚车。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大厅广阔,赵青山在收礼台送了礼金,顺着夹道相迎的迎宾小姐前往电梯口。
刚出电梯,就见到新郎新娘守在口子上招呼客人。
“恭喜恭喜。”赵青山笑着喊道。
“我结婚,你不带老婆来的?”徐宗阳打发了朋友,一开口就兴师问罪。
穿着婚纱的何丽拍了老徐一下,暗骂这个家伙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
“你结婚用的着我带老婆吗?自个老婆没跑不就行了。”
何丽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赵青山硬刚了一句。
得,这两个家伙一个路数,自己也用不着说什么了。
咦……老徐的前妻不就跑了吗?
赵青山这小子不会挨打吧?
“你老婆才跑!”老徐骂骂咧咧道。
见老徐没有动手的迹象,何丽总算松了口气,真打起来老徐好像还打不过赵青山。
“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也不见老徐给你多添置几件首饰。”赵青山说着,将手中镶着“至尊宝”三个字的购物袋递给何丽。
“青山你这也太客气了,不过,这不合适吧?”何丽向赵青山说了一句,又看向老徐,有些犹豫。
如果赵青山携妻子前来,由他妻子送出一件首饰,何丽可以毫不犹豫的收下,但赵青山送礼,是真不合适。
上次一个朋友结婚,赵青山出手可一点都不小气,谁知道这至尊宝购物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他不缺这一件两件首饰,只要他愿意送,你尽管收下。”老徐半点不客气,巴不得赵青山多送几件才好。
谁要你小子睁眼说瞎话的?
不说那颗红钻,我老婆上上下下的首饰没有十件也有八件吧?全都是在至尊宝旗舰店新买的,好几百万。
老子大小是个股东,一分钱折扣都没有。
“你们先忙着。”客人络绎不绝,赵青山扯了几句就向里走去。
一入宴客厅,赵青山身边的熟人就越来越多,有旗舰店开业时认识的,也有和徐宗阳一起喝茶喝酒时认识的。
特别是徐宗阳单身聚会那个晚上的这个总那个总,好几个都凑了上来,有几个上次寻求赵青山的帮助,而赵青山是没有明确拒绝的。
不过这种场合,他们也没提。
溜须拍马吹牛打屁。
一番寒暄下来,赵青山才知道徐宗阳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低调,直接包下了这家五星级酒店,不只是餐厅,而是整个酒店,包括客房会议室等。
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有钱任性。
而这,其实并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为此酒店方面必然要做出很多牺牲,得罪不少客户。
赵青山知道,徐宗阳这是借婚礼亮肌肉。
地幔入侵无数企业破产,股市寒冬无数人一夜之间从百万富翁变成百万负翁。
但同时,机遇也遍地都有。
于本身资产不受影响,甚至借机满地开花攫取累累硕果的徐宗阳而言,处处都是机遇。
更何况,徐宗阳至少借千年古酒赚了上亿秦唐币。
有名气、有人脉、有资金。
借势一场,接下来踏足房地产领域,压力自然就小很多。
徐宗阳终究还是选择了博一场更大的富贵,恐怕房地产中介公司他并不会多上心。
“赵总很受欢迎嘛。”
赵青山好不容易找个角落安静坐一会,刚才还被另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张萍萍,又脱离“战场”凑上来了。
“都觉得我人傻钱多呗。”赵青山自嘲道。
“这你可怨不得别人,这种时刻你疯狂扩张至尊宝,一家店就是几个亿,谁都觉得你坐拥金山银山。再加上你那丧心病狂的开业活动和工农纪念假活动,谁不把你当成喜欢撒钱的大傻子啊。”
张萍萍无力吐槽道。
这种话也就是两人合作的事情定下来了,否则张萍萍真不会说,怕得罪了赵青山合作会泡汤。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赵青山敢自嘲,她就敢大大方方加入嘲讽赵青山的队伍。
“我只是个老实人,踏踏实实做生意而已。”赵青山无辜道,也不在意张萍萍的落井下石。
“踏踏实实?你那简直是丧心病狂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赵青山对锦绣估值的不满,却对一家门店开业活动的豪掷万金,还是单纯的看不惯赵青山的丧心病狂。
张萍萍一副气恼的模样,格外较真道:“一家直营店开业,做三天的开业活动。仅仅三天!活动开销超过三千万!你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是吗?可是活动策划也不是我做的啊,我又不管事。”赵青山继续假装无辜。
“简直不可思议!如果至尊宝门店多,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完成了一定的布局,那么你搞噱头博眼球,权且可以当做是一次另类的营销,但你现在拢共两家店,如此不计成本的宣传营销,是不是太奢侈了?”
张萍萍近乎于质问的口吻,表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在她眼中赵青山至尊宝的营销,是完全不可理喻的,而点头同意这个方案的赵青山,把任何有关于“愚蠢”“傻帽”之类的词汇贴在他的脑门上都不过分。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舒服多了,我做的就是奢侈品,不奢侈好像都不行。”赵青山不假装无辜了,正儿八经的,大概是想强行说明自己的逻辑并没有踏入神经病的范畴。
其实何止是张萍萍啊,不理解的人多了去了。
“算了,不管你怎么弄,反正我们这些小股东都是赚钱的。”张萍萍放弃道,姓赵的显然没兴趣和她在这件事情上进行有诚意的探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至尊宝的运作,冷静下来想一想,觉得自己纯粹就是多管闲事。
那是赵青山的钱又不是自己的钱,怎么花自己又管不着。
其实和赵青山的合作尘埃落定后,3号那天她去百发广场露过面,顺带还挑了一条上百万的钻石项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白天人太多了,集赞兑换金条的队伍从商场内排到了外广场,像是军训一样,整个外广场一行行一列列全都是参与至尊宝活动的民众。
考虑到排队纪律,至尊宝方面紧急制造了序号广告贴,不但要排队也要防止插队,参与活动的每个人都会领取一个序号广告贴,贴在胸前。
她在广场外驻足了很久,很多人看到那样的场景都在问,至尊宝是做什么的?
后续她一直在网络上关注有关至尊宝的报道和直播等。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至尊宝的开业活动,竟然能让上百人通宵排队。
数十家新闻媒体以及无数自媒体玩家,记录下了这一盛况。
“奢侈品=黄金不要钱?”
“至尊宝的野蛮进场”
“秦唐第一珠宝奢侈品牌”
“低劣的营销:疯狂砸钱的至尊宝”
一时间,盛况画面和“至尊宝”这三个字频繁出现在电视台的新闻栏目中。
各大新闻网站的热点排行榜也被“至尊宝”杀了个片甲不留,悍然登顶。
无数社区网站的讨论区,一言不合就就谈论“至尊宝”。
你有现场图片?我还有至尊宝的会员卡呢,还有至尊宝的限量款首饰呢。
然后又紧跟着七天的工农纪念假,直营店和旗舰店同时开展针对会员客户的送金条活动,截止到昨天,纪念假活动开销已经高达一千三百万。
这是一次成功的营销,前提是忽略高达四千多万的营销成本。
如果是四百多万的营销成本,张萍萍不介意向赵青山伸出大拇指。
但高达四千多万,张萍萍只能说,有钱真他娘的好。
第288章 赵总大义
几个大厅,超过一百桌的宾客,不说个个来历不俗,起码有一半是经商的。
这就是徐宗阳的人脉。
哪怕是社交活动中的老油条,徐宗阳也被折腾得够呛,期间找赵青山吐槽了一次,说绝对没有三婚了。
各方都忙得昏天暗地,因为计划的就餐时间将近,婚庆策划不得不缩短婚礼过程,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时间一到,列席就餐,赵青山和张萍萍同坐一桌,同桌的其他人也大多是单身聚会那晚聊过几句的,大概是想借机再和赵青山说道说道。
提出搞房地产中介这个项目的杨军就是其一。
“赵总,上次见识了你的海量,今天杨某人就舍了这条命,多陪赵总喝几杯。”菜还没影,杨军就开酒拿杯招呼起来了。
“舍命陪君子,大家一起多喝几杯。”立马有人附和道。
“必须的!得让赵总喝高兴了。”
“……”
看着这一个个的,张萍萍都替他们害臊,都把姓赵的当傻子呢?
几杯酒就想要他掏钱?他愿意掏的时候你拦不住,不愿意掏别说陪酒,让你们老婆陪-睡都没戏。
“先垫垫肚子?”看他们一个个慷慨激昂的样子,赵青山一副好商好量的口吻,很友好的问了一句。
“对对,还是赵总活的体面,不像我们这些糙汉子,不拿身体当回事,年纪一到才知道身体有多重要。”又是杨军抢过了话头,不用多想,反正顺着这位有钱赵总的意思就行了。
“老徐那里不是有药酒吗?真不行了也别不服,整一瓶分个三四次喝,能顶一两个月呢。”一位不太清楚这一桌是什么状况的中年胖子,满是暧昧道。
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扫了中年胖子一眼,让他顿感不妙。
“赵总,待会老徐敬酒的时候,咱们可得盯着点,别让他耍什么花招。”
“是啊,他喝的肯定是白开水,到了我们这一桌,啤酒都不好使。”
“……”
中年胖子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为什么无视我?
杨军几人其实是担心这胖子说露了嘴,老徐那里的千年古酒在座的这一桌谁都知道,真要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谁都有可能暴露。
到时候张萍萍这个八婆不得满世界宣扬?
都是男人,何必让张萍萍这个女人看了笑话去。
这死胖子说什么不好,说男人不行要喝药酒。
而且杨军几个不是向赵青山借钱就是寻求资金合作的,老徐手上的千年古酒一瓶就是一百多万,我们像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吗?
印象分可不可能丢。
两个菜上桌。
闹哄哄的宴会厅,酒杯碰撞的声音愈演愈烈。
共饮一杯后,赵青山放下酒杯,拍了拍杨军的肩膀。
“老杨,房地产中介公司,拉老韩他们一起。”说这话的时候,赵青山好像割肉一般,整的像要老韩他们入股不要钱一样。
杨军的表情没法掩饰,瞬间垮了下来。
去内陆各省扩展房地产中介业务,有利可图,而且利润不小。
更何况这是他打一个翻身仗的好机会。
但以目前的形势,在有了徐宗阳和赵青山的加入后,缺的不是钱,更不是老韩这几个外行人。
所以说老韩这几个人,完全没有作用,这几头饿狼进场,只会瓜分他的权利分走他的蛋糕。
因为徐宗阳和赵青山的股份已经定下来了,都是百分之三十。
后续进场的人,是从他的手上抢吃的。
“怎么回事杨总?你那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另有路子?”老韩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军问道。
杨军挤出一个笑容,暗骂姓赵的坑人。
拒绝不可能,不但把赵青山得罪了,其他人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他的本意是想借内陆各省房地产中介公司这个盘子,和赵青山签一份对赌协议,提前拿到手一笔钱,救一下他在魔都的业务。
现在赵青山一句话就要减少他所占的份额,他还拿什么对赌?
“赵总,我和老徐都商量好了,明天我就带人去荆州省,形势不等人,你也知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快速开展业务才行。”万般无奈,杨军只能摆出徐宗阳和时间紧迫作为挡箭牌,稍微挡一下。
事关自己的基业,杨军也不介意得罪人了。
“这事好说,我知道几位老总现在手头上都不太宽裕,底子总还有点吧?有些东西在银行不好抵押,找老徐抵押就行了,拿多少钱入多少股,最迟明天决定下来。”赵青山淡淡道。
看到杨军欲言又止,张萍萍暗骂了一句蠢货。
圈子里无数人把赵青山当做钱没处撒的傻子,有时候甚至连她都觉得赵青山傻到丧心病狂。
但赵青山真的傻吗?
这家伙明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货色,巴不得别人把他当傻子,末了你才会发现,这家伙跟你好商好量的时候你千万别端着,不然吃了亏都没处说理去。
如果杨军还不死心,不愿意让出一部分蛋糕,张萍萍丝毫不怀疑赵青山会一脚把杨军踢出局,反正赵青山本就是个喜欢胡乱折腾的家伙,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犹豫了片刻,杨军也知道自己太想当然了,姓赵的语气平平淡淡,他却听出了命令的意思。
谁把姓赵的当傻子谁就是傻子。
“赵总,能和我们详细说说投资计划吗?”老韩是个愿意出头的,看到杨军那副吃瘪的样子,立马对这项投资产生了极大兴趣。
“老杨说吧,他才是管事的。”赵青山适时的给杨军递出一个梯子,否则杨军还真下不来台。
得罪人容易,再想修补可就难了。
杨军感激的看了赵青山一眼,说起了去内陆省份布局房地产中介公司的计划。
“大家都知道当前国内房地产的形势,各地都不一样,但房地产中介是没有那种夸张差异的……”
甭管有没有资格入股的,都听的很认真,期间也偶尔有人见缝插针凭着肢体语言向赵青山敬酒,没有打扰杨军的解说。
等到杨军大概说了一通,又解答了几位听众的某些疑问。
赵青山这才说道:“股东名单是已经确定的,就算老韩你们不提,稍晚一些老徐也会与你们通气。”
一句话让老韩几个得了不少面子,同时也打消了几位无关听众也想介入进来的念头。
“感谢赵总和徐总的提携,也感谢杨总的大度?”另外一位姓吕的老总连忙举杯说道。
杨军的脸色晦涩难明,怎么他们是提携,到我这就是大度了?
居然还用上了疑问句。
感情吕清你这王八蛋还记恨上我了?
“感谢赵总感谢杨总。”
“……”
一番不要钱的感谢下来,几位局外人别提多尴尬了,其他人他们都认识,但赵青山很面生,这何方神圣啊,能让你们这么死乞白赖的捧着。
“赵总,我们几个都有个不情之请。”
喝着酒吃着菜,老韩几个时不时眼神交流几下,最终还是吕清出头,想要赵青山再帮衬一把。
“请说。”赵青山笑眯眯道。
“徐总那边能不能麻烦赵总去通个气,拜托徐总跟我们贷款的几家银行打声招呼?”吕清有些忐忑道,这事有点难以启齿,但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
都这会儿了,谁都琢磨出了点意思,知道赵青山在徐宗阳那里说得上话,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应该的,这事我替徐总答应了,不过效果如何我和徐总都没办法保证对吧?”赵青山答应下来,却不敢说万无一失。
“足够了,赵总大恩没齿难忘啊,我们先干为敬,赵青山请随意!”几人面色一喜,出头的吕清一边说着又马上拿起了早就倒满的酒杯。
吕清和老韩几个也是豁出命了,100毫升的杯子一个个都一饮而尽。
那可是四十几度的白酒,不胜酒力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一点的嘬了嘬嘴,但也绝不是意犹未尽,赶紧吃口才润润喉咙。
“另外,为了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我个人承诺给你们兜底,一年后如果出现亏损,我赵青山一分不少的赔偿给你们,当然,不管盈利与否,都不会要求你们退股的,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上。”
不一会儿,赵青山又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这一桌参加了那晚单身聚会的人有四个,赵青山也从徐宗阳那里大概了解过他们的情况。
圈子里遭遇经济危机的人一大片,徐宗阳的意思是,值得去救以及他愿意去救的人,他早就散尽家财去救了,能不能救活都已经仁至义尽。
而剩下这些,能够被邀请参加单身聚会的人,证明他们并不是不能救,不像有些口头上的朋友,徐宗阳才不会管他们死活。
徐宗阳也跟他明确表态,参加了单身聚会的那些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不必勉强,哪怕真的赚了一份香火情,也未必靠谱。
所以赵青山也没有太上心,反正他也没急着踏足徐宗阳庞大的人脉网中,没必要花费大力气去积攒口碑培养跟班。
雪中送炭固然可贵,那也得看烧炭取暖的人懂不懂得感恩,谁都不愿意自己送出的炭连一颗心都烧不暖。
所以赵青山不会借钱给他们,也不会融资他们自身的产业,而是换一种方式拉他们一把。
几乎成为隐形人的张萍萍,弱弱的问道:“我能入个股吗?”
她实在是搞不懂,赵青山做生意为什么总要找几个只赚不亏的合作伙伴。
赵青山反问道:“你是不是很闲?锦绣还不够你忙活的是吧?”
张萍萍瞪了一眼,这家伙居然一点面子不给,不答应就不答应嘛,凶什么凶!
这个时候,也没谁去琢磨赵青山和张萍萍究竟是什么关系。
像是惯例似的,一顿马屁拍了过来,完了又是先干为敬。
“赵总,我再多嘴问一句,有没有可能出现按比例增资的情况?”一直极少说话的洪浪看着赵青山,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无息垫付。”赵青山信誓旦旦道。
而杨军则想骂娘了,这几个家伙入场,夺权夺利也就算了,现在又限制了总投资额,他可是占管理股的,投资越大对他越有利。
赵青山的回答不就是等于说后期不会增资?而且赵青山承诺帮忙兜底的人,并不包括他。
诸多条款都对他不利,但他偏偏还没有拒绝的余地,管理入股还想要大股东兜底?要你这个管理者有何用?
“赵总大义!赵总,您简直就是我洪浪的救命恩人啊。”洪浪声音沙哑,擦了擦眼睛,手背上竟有些湿润。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他几眼,这戏演得有些过了吧?
第289章 良师益友是屠户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时候,已经是开餐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赵青山这桌只剩下他和张萍萍,其他人不是去客房参与活动,就是醉倒了去客房埋头大睡去了。
所以后半段,是张萍萍在汇报锦绣一系列工作的进程,再过几天就可以拿出一家店试营业了。
很多经商人士都难得借徐宗阳大婚这个机会,和一些不常见面的朋友碰了面,盛情难却难免有人多喝几杯。
喝醉的休息。
没醉的三五成群在客房喝喝茶玩玩牌,健身馆游泳馆随便玩,酒店有专业的美疗师,有兴趣的还可以做个精油SPA。
徐宗阳把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难怪他要把整个酒店包下来,因为酒店的很多空间和设施都能用得上。
“你小子脸皮真厚,非要等着我来敬杯酒是不是?”老徐一屁股坐在赵青山的另一侧,很没有诚意,手上连个空酒杯都没有。
何丽瞪了年纪不小的新郎官一眼,旁边的司仪则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喝酒就免了,就你那二两酒量,你喝趴了都不够我打湿嘴的。”赵青山丝毫不给面子的打击道。
“嚯!小子挺嚣张啊,要不是我忙死忙活等下还要一大堆的破事,就凭你这句话非得让你长长见识不可。”
论喝酒,当站在对立面的是赵青山的时候,徐宗阳心里头肯定是发虚的,可嘴上不能认怂。
“萍萍,让他们闹,咱俩喝。”何丽白了两个男人一眼,既然徐宗阳坐下来了,她也干脆趁机歇歇脚。
“喝点牛奶吧。”张萍萍笑道。
“其实我们没喝什么酒。”何丽小声道。
“知道啊,喝点牛奶证明一下你们刚才喝了不少酒。”张萍萍打着眼色道。
“……”
赵青山和老徐瞎扯了几句,然后说了一下关于房地产中介公司的相关事宜,重点当然是帮老韩他们在银行方面走走关系。
徐宗阳嘴上说赵青山没事找事,实际上也没说这事有多难办,全都按照赵青山的意思应承了下来。
这一来二去,老韩他们几个都得承赵青山和徐宗阳的情。
人脉关系的稳固,其实也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以徐宗阳的庞大人脉网可以不在乎,但于赵青山而言,大有裨益,也是一种学习如何处理人际交往的过程。
所以有时候赵青山难免觉得,老徐这家伙有点当师傅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锻炼自己。
良师益友不过如此,哪怕老徐本身并不是正人君子这一类的角色。
“行了,再聊几分钟就得有人过来凑热闹了,上去玩几把吗?大的小的都有。”徐宗阳起身道。
“有多大?”赵青山好奇道。
“有筹码的,最低一万。”老徐俯身,小声说道。
“你他娘的开赌场呢。”赵青山愕然道。
“上千万的开销,我不得弄回来?”老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不耍点花招就对不住他的为人一样。
“那就去看看你这个黑心屠户,是怎么杀猪的。”赵青山表达了自己的意向,还不忘挖苦一句,亏他还以为老徐是良师益友。
从老徐的表现来看,好像连张萍萍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甚至连他老婆都是一知半解。
除了参与者,还有几个人会想到老徐这鬼东西能在婚礼当日,开赌场捞钱?
老徐这家伙越接触,赵青山越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只是流于表面。
老徐甩了个脸色,然后朝司仪打了个手势。
在专人的带领下,赵青山和张萍萍两人前往临时赌场。
赵青山对赌博不感兴趣,最好的赌徒是不会自己上桌的。
更何况徐宗阳已经言明,这是一场杀猪局。
别到时候钱输了还被徐宗阳当成猪,那就糗大了。
所以赵青山的目的,也就是长长见识,然后观察一下赌徒众生相。
“这是老徐干这种事情的标配?”
7楼长长的过道只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注意到张萍萍丝毫不意外的表情,赵青山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在这家安保公司有股份,不过以前也没这么大的阵仗。”张萍萍说道,觉得以赵青山和老徐的关系,她没必要隐瞒。
“去他大爷的,难怪当初我找安保公司的时候,他极力推荐,把这家安保公司说的天花乱坠。”看到安保人员肩章上“雷霆安保”四个字,赵青山气笑了。
至尊宝的性质决定了需要长期和安保公司保持业务往来,随便一次押送都是几千万的珠宝,假如没有安保公司,一旦发生意外没有人敢担责,而且也很容易造成人身安全。
既然安保公司的必不可少的,老徐那家伙就不能敞开了说?
这小气吧啦的劲!生怕自己不给钱似的。
“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张萍萍有些后悔道。
两人并没有径直去到临时赌场,穿西装着领带的领路人先是把两人带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大大小小有三张桌子,一张放置着有封条的金属箱,前方有两个安保人员守着。
一张应该是给财务人员做账用的。
最后一张处理筹码兑换业务,左右各有一台电脑,POS机也有几个。
除了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换取筹码。
室内气温很低还开着冷空调,使劲抽烟的男子却冒着汗。。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将筹码送过去的服务,亲自接过筹码托盘的时候,手抖个不停。
这妥妥的是一头可以出栏的猪了。
赵青山随便瞄了一眼,仅10万的筹码就不下十个。
“两位老板请稍微坐一下,我去领筹码。”领路人恭敬的说道。
两人点点头,就在进门右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严肃,没有无谓的交谈,也没有人乱走,手头上有事的都在一板一眼的忙碌着。
“彭总,这两位是徐总的贵客,徐总吩咐赠送给两位贵客每人一百万筹码。”
“请两位贵客签个名。”
“徐总说不必,由您代签就好。”
几句对话后,负责主持发放筹码的中年男子才抬起头正式打量起赵青山两人,视线相交时各自微笑致意。
并没有寒暄攀谈的念头,因为像他们这种工作,和客户过度接触是违背职业素养的,甚至于明天,他们的团队就会离开魔都,三年内禁止踏足魔都半步,下一次出山也不知道是在何时在何处。
赌场无朋友。
像他们这种赌场肩客,更是被无数赌徒视作仇人。
“沾你的光。”张萍萍不咸不淡道。
“来点实际的。”赵青山看向那张放置金属箱的办公桌,封条揭开,箱子里是崭新的筹码。
暗自想着,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连筹码都不能重复利用。
“祝你大杀四方?”张萍萍装傻充愣道,好不容易占徐宗阳一次便宜,怎么可能把便宜又让出去。
“抠抠搜搜的,你怎么赚大钱?”赵青山没好气道。
“……”
不一会儿,筹码准备就绪,身穿正装的两名妙龄女郎,四平八稳的端着托盘走到两人跟前。
“老板,请验码。”
“没问题,带路吧。”赵青山直接说道。
1万、5万、10万三种颜色的筹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目了然,哪里用的着验。
两位工作人员在前,赵青山两人跟在后面,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掐了一下,看过去,见张萍萍重复做个一个口型。
小费?
赵青山很想回一句,最小的筹码都是1万,哪有什么小费给。
进入最终的赌博场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喧哗。
两百多个平方的空间,除了工作人员,剩下的赌博参与者也就三四十个。
不过工作人员也不少,侍应生、经理、荷官和安保,加起来超过二十个,配套人员比小型赌场更齐全。
拼装而成的大型会议桌被打回原形,分成5张赌桌,每一桌少则四五个参赌者,多则十个。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得闲的参赌者就算看到了两人,在注意到女郎托盘上的筹码后,也没多少兴趣了。
连二十万的筹码都没有一个,小打小闹而已。
这场赌局的准入门槛,是一百万筹码。
“老板,您中意哪种牌?这边是摇骰子压大小,玩家可以当庄。”看到赵青山注视着骰子那边,迎宾女郎挤出迷人的笑容做了简单的介绍。
“那就押大小吧。”赵青山随意道。
“看到一个熟人,我先去那边玩一下。”张萍萍招呼一声,向另一头走去。
赵青山在押大小的赌桌前坐下,也没和旁边的人打招呼,因为一个个都注视着即将开启的骰盅。
迎宾女郎熟练的摆筹码上桌。
骰盅揭开,有人懊恼爆粗口,有人松了一口气,等待下一局的收获。
赵青山捏起一枚1万的筹码递到迎宾女郎的手上,表达自己对赌场潜规则的认同。
“谢谢老板,祝老板财源广进,越赢越有,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场内的侍应生。”迎宾女郎弯腰感谢道。
赵青山点点头,手中把玩着一个1万的筹码。
第290章 修罗场
新的一局,荷官正在无规则的摇骰盅,还未落定赵青山左侧的玩家就下注2万压小。
赵青山看了一眼对方跟前的筹码,应该不下400万,光100万的筹码就有两个,黑色的很显眼。
看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估摸着赢了不少,明明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却很有老鸟的范儿。
随即骰盅落定,各方开始押注。
赵青山并没有跟着对方压小,而是选择了1万压大。
在场唯一一名女性,大概五十岁左右,一身富贵打扮,左手腕上的玉手镯应该是在至尊宝购买的,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位女士的魄力不小,或许是上一把压中了30万的缘故,这一把直接压了一个红色50万的筹码,和赵青山一样,压大。
铃声轻响,停止押注。
年轻貌美的荷官揭开骰盅,1、3、4,小。
第一把赵青山出师不利。
玩家一共六个,三个赢三个输,有那富婆压的50万,庄家吃了大头。
第二把赵青山还是压1万大,左侧筹码最多的青年男子加注到5万小,而富婆继续压了50万大。
继续开小。
赢的人不见得有多高兴,而输的人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连续几把压重注的富婆,骂了一句他妈的。
“朋友,我运气不错,跟我压一把?小赌怡情即可。”青年男子与赵青山搭话道。
“无所谓。”赵青山笑道。
第三把青年男子改成了压小,并且增加到了10万,赵青山跟着他压小,仍旧是1万。
青年男子的提议虽然是对赵青山说的,但影响的不只是赵青山。
赌桌上人很忌讳一些事情,又很迷信。
结果这一局除了依旧我行我素的富婆,其他人都跟着青年压了小。
富婆梭-哈了,大概六七十万的筹码。
骰盅一开,五赢一输。
“坐地能吸土的年纪,还怕男人?”富婆哼了一声,起身离开,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留下几个男人目瞪口呆。
赵青山继续留在这桌慢悠悠玩着,对于他来说,赢一点就当博个彩头,输了也没亏。
以如今他和老徐的关系,一百万的筹码还真不是什么人情。
就像他送给新娘子价值两百多万的手镯一样,收下了就收下了,无需再重复感谢。
十几把下来赵青山赢多输少,不过也就赢了3万,而其他人则跟着他旁边的青年男子赢了不少,越压越大。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庄家输了至少一百五十万。
“五百万,咱们一女多男慢慢玩。”富婆重新入场,五百万筹码就是她的气势。
对于这种女人,赵青山懒得搭理,一大把年纪了如此卖弄,也不嫌害臊。
不过有一说一,这富婆的心态没得说,钱可以输出去,气势得赚回来。
“玩不玩得赢,得玩过了才知道。”赵青山右侧的中年男子,有点百毒不侵的意思,笑眯眯的调戏了一句。
“那就慢慢玩咯。”富婆朝对方抛出一个媚眼道。
又过了十几局,富婆的气势随着她跟前的筹码减少,渐渐的弱了下来,但在口头上依旧没少刺激几个大男人。
其他玩家看她点如此背,跟她反着压就对了。
突然间,形势急转,不到100万筹码的富婆连压三把大,把把梭-哈连赢三把。
即使如此,已经把筹码翻番到六百多万的富婆,等骰盅落定,第四把继续梭-哈压大。
“有种吗?”富婆趾高气扬道,说完还冷笑一声。
连出四把大?
几个大男人连一个老女人都玩不过?
“我梭-哈!”筹码剩下不到100万的青年男子咬牙道,选择了背水一战压小。
梭-哈后,他像吸毒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惬意。
“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另一个胖子也跟着梭-哈。
“反正就100万的老本,谁怕谁啊!”没少和富婆呛声的中年男子同样选择了孤注一掷。
最后一名看上去比赵青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男子,阴沉着思考了一番后,又看了看自己跟前不足50万的筹码,伸手撵着一个20万的筹码推向押注区。
赵青山笑了笑,这些人已经因为过山车一样的大出大进,而失去理智了。
雷打不动压1万的他,这一局也跟着梭-哈了,不过这一次他跟着富婆压了大。
如果没记错,他所持有的筹码是103万。
几人男人像看叛徒一样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们也没时间讨伐,马上将视线投掷向荷官的右手。
一个个屏气凝神。
骰盅揭开,4、5、6,大!
“原来你们这里才是最刺激的。”不知什么时候,张萍萍出现在了赵青山的身后。
“输完了?”赵青山毫不意外道。
“你还玩吗?”张萍萍反问道,显然输了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是免费的筹码,赵青山也绝对不会同情她。
赵青山起身朝附近的一名侍应生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筹码。
有人懊恼有人颓丧,有人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可是除了赵青山,其他人都没有离桌。
“好戏才刚开场呢,我来当庄!”这是青年男子的声音,很明显,这句话是对那个富婆说的。
赵青山不再回头看一眼。
如果不是徐宗阳提前告知,这是一场杀猪局,他很难发现什么,会和其他人一样,压根就不会去质疑赌局的公平性,因为自始至终,没有玩家坐庄,而庄家又在小输和小赢之间徘徊着。
事实呢?
富婆和他左侧的青年男子,才是真正的庄家,两个人在轮流做大赢家。
因为富婆和他左侧的青年男子,一直在主导其他玩家的情绪,在带节奏,还时不时的提前押注混肴视听。
赌瘾一经发作便不可收拾,哪怕你在商场上火眼金睛,也会变成瞎子。
没有人会怀疑荷官和骰盅有问题。
其他赌桌上,肯定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花招。
确实如青年男子所说,好戏才刚开场。
他这个输钱的玩家上场当庄,加上有筹码上千万的富婆打辅助,不怕没有猪入场。
很快这张赌桌就会有一场激战,而谁生谁死早已经注定。
“打算分多少给我?”张萍萍瞄了一眼前头侍应生端着的托盘,恬不知耻的问道。
“你问老徐要去啊,反正你输起来够快。”赵青山鄙视道。
“要不你把筹码借给我?”
“这里203万,要给1万小费,剩下202万,我收你200万好了。”
看到张萍萍驻足犹豫。
赵青山朝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
这哪里是赌场,分明就是一座修罗场。
第291章 新生代表
为了活跃校园气氛,赵青青和冯云煜所在的国际经融系,由学生会和团委共同组织举办了一场迎新晚会。
一位校领导在短暂致辞,赢得台下学生一定的好感后,那对郎才女貌的主持人宣布系里的新生代表发言。
台下无数学生都觉得什么领导发言、新生代表发言都是累赘。
耐心稍微差点的早在校领导发言时就急不可耐了,因为早有小道流传迎新晚会上会有不少帅哥美女亮相表演节目,谁愿意听什么新生演讲啊。
可是当一道身穿晚礼服的身影,从幕后缓缓走到舞台,几乎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不想眨眼。
胆大的更是激动的吹起了口哨。
这是新生代表吗?
不会是明星走错片场了吧?
新生代表是一个女孩,一头秀发笔直垂落,脸蛋精致得如同天使降临。
天蓝色晚礼服在浓重之余,很好的诠释了作为一名大学新生的清纯。
裸-露的粉臂和长腿,却又彰显了许多同龄女孩所没有的性感和资本,她踩着一双深红色的高跟鞋,无比刺眼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两位学生会的主持人明显黯然失色,主动退到了舞台边缘,聪明的不去做陪衬。
潜意识里两位主持人都觉得,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但如果配角太耀眼了,他们也绝不会自不量力的比拼。
新生代表每踏出一步,他们都会觉得舞台已经是一个战场,而他们唯有一退再退,恨不得钻到幕后去。
新生代表的台风,和她带给台下学生的惊艳程度成正比,每一步都像是一个高傲的女王气场十足。
短短十几米距离,不过寥寥几秒钟,却让台下观众觉得已经是一个世纪之久,同时又期待着她一直就这样赏心悦目的在舞台上行走着。
女孩在麦克风前站定,微笑着稍稍鞠躬,声如天籁:“尊敬的领导、老师和亲爱的同学,大家晚上好,我是3班的赵青青,很高兴能够作为新生代表在此发言。”
很中规中矩的开场白,甚至有些过分简单了,但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绝。
赵青青等待了几秒,在嘈杂的掌声开始了正式演讲:“首先我必须要说明一点,我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在初高中有多努力,也不是因为冯状元陪我哥打游戏去了,所以由我临时代替他进行这场发言。
而是因为从小到大除了我哥之外,没有人认认真真听过我的长篇大论,所以今天我想和你们聊一聊,这当然是客套的说辞,你们可没机会和我对话,至少在半个小时内是如此,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接下来半个小时,要被我霸占。”
一个生活在同一个校园里的大美女,如果站在台上说一些让人烦厌的大道理,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一种严肃的腔调,无疑会显得美中不足。
而这种诙谐的玩笑话,却使得台下学生觉得自己距离台上之人,也并不是那么遥远。
很多人展露出舒心的笑容。
开始真正的期待她的演讲。
也有人为传说中的冯状元感叹交友不慎,推掉新生代表发言这项光荣的任务不说,还被赵青青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打游戏去了。
理所当然的,也有人好奇那位冯状元和赵青青同学是什么关系。
“我出生在农村,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别以为我是要烘托自己的家世如何悲惨,不,我很幸福,因为我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哥哥,是他独立把我抚养长大的,或许你们会认为我很聪明,初中跳两级高中跳一级,然后以超出华清京都几十分的录取线来到魔都大学。
但我会告诉你们,我哥哥比我聪明,每一次考试每一次竞赛,他都能轻松的拿下第一名,即使到处打临工还是能拿第一名,哦,对了,我们是农村人嘛,打临时工肯定不是去做服务员或者家教什么的,而是拖着十四五岁的身躯去卖苦力,最轻松的工作应该就是插秧收割。
他可不是什么乖乖学生,抽烟凶打架也凶,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可是他不敢去喜欢,因为我们太穷了,穷到买一个日记本都要考虑很久才能狠心的做决定,可是为了供我上学他辍学了,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那一年我八岁,遗憾的是,他十六岁离开学校,我十五岁来到大学。”
“我也不想感叹命运的不公,就像在你们当中,很多人是背负着父母的希冀来读大学的,又有很多人是到大学校园里来玩乐的,千山万水踏过了高考那座独木桥,不就是为了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吗?
这么说有些同学可能不太乐意听,老师领导们也不乐意,可这是事实,我只是道出了事实并未做什么评价。我只是想说,我能够站在这里,很不容易,除了我自己微不足道的付出,剩下的都是我哥的血和汗,对,就是血和汗,我不擅长夸张,所以这话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为了不受欺负,哥哥经常打架,他也教我打架,受了委屈就打绝对不能哭,这是他教给我的道理,我记不清他有多少次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但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的人肯定更多,八岁那年我病了,确切点说是精神分裂,听上去很可怕是不是?
哥哥卖了我们在乡下的房子,一家一户跪地讨钱给我治病,手中的课本变成了精神类书籍,后来他一边照顾着我一边在周边打工赚钱供我读书生活。”
与其说这是一次演讲,不如说是借着这个平台好好宣泄一次,赵青青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和哥哥调换位置,换成我是老大他是老幺,我会不会把他给扔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养活另一个孩子呢?即使在今天我依旧不能给自己答案,因为我怕,但我站在这里,你们看到的我是怎样的呢?”
“漂亮!”
“牛气!”
“我喜欢你!”
“……”
台下乱成了一团,一些古板的老师甚至已经深深皱眉了。
赵青青的反应却很平淡,她扯了扯华丽的衣袖,说道:“外表是父母给的,我感谢他们,只是很可惜,我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我穿着国际名牌,以冒牌新生代表的身份站在这高台之上,连诸位领导都得保持肃静老老实实听我发言,可是相对于赵青青这个名字,我更愿意做我哥哥的妹妹,没有他会有今天的我?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想到哪一个词汇?”
没有给学生们思考的机会。
下一秒赵青青就说道:“感恩。没有想到这个词汇的同学们,我很佩服你们的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
这个成语是对谁的评价?
台下轰然作响,各种言论不一而足。
有人在自省在沉思,但更多的是在不屑赵青青这种盛气凌人,把他们当作毫无道德的不孝子的态度。
甚至有人已经口出脏言。
台下无数学识对赵青青的完美印象大打折扣,领导和老师们也在窃窃私语,某种程度上对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行为,保留着自己的意见。
“闭嘴!”赵青青冷哼道。
“很遗憾你们并没有发言的资格,而且在我十岁之前,就受尽了各种谩骂,老师同学亲戚邻居都骂过我,骂我是扫把星骂我应该遭天谴,所以你们的小打小闹我没有丝毫兴趣。”
“任何人都不要觉得自己是天才,踏过了千军万马厮杀进魔都大学,不是完美的结果,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开始而已,真是天才怎么不去华清京都帝国学院布森理工大学?就像冯状元所说的,一个小小的魔都大学闭着眼睛都能考进来。
抱歉诸位领导,我只是转述冯状元的酒后吐槽而已,你们可以理解为他在吹牛逼,顺带还说一句,刚才在网咖的时候,我问冯状元罢工新生代表,学校领导怪罪下来的话怎么办,他说那不是刚好吗?双排打全球联盟去,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所以诸位领导,现在需要我下台吗?”
几位校领导系领导面面相觑,这位新生代表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什么话都敢说。
原以为新生代表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句。
不曾想赵青青却一直微笑着看着台下前排的领导位置,好像没有人给出肯定答复她就不会继续演讲一样。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计划的。
“赵青青同学,好像诸位领导都不想表态,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把你赶下台。”一位相对年轻的校领导站起来说道。
或许他是唯一一个,坚定的想要让赵青青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狂热听众。
他一直坚信,一座伟大的校园需要像赵青青这样的学子,才会有朝气蓬勃的校园景象,才会诞生不一样的人物。
回报给那位校领导一个璀璨的笑容。
赵青青抬起头视线从前排一直扫向体育馆末端,神情严肃道:“看到没有,这就是资本。当某一天你们也能如此恃宠而骄不受责备时,再骄傲一点也无妨。冯状元能说那样一番话,我能肆无忌惮的说这样一堆话,不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是天才,也不是我们能够认定学校方面对我们的容忍,而是因为我们真的不怕被学校开除。
为什么?因为学校只是一个平台,未来的道路是否能够让我们昂首挺胸的行走,乃至奔跑,一切皆靠我们自己,没有学校这个平台我们照样能找到其他平台,甚至复读一年跑去其他学校也不无可能,我相信即使我们每天睡二十个小时再打三个小时游戏,一年以后照样轻松考出今年这样的成绩,如果你们以为进入名校就前途坦荡了,那么还不如趁早滚出学校积累社会经验。”
“我一点也不高尚,我也不是希望你们能够在学校里尽量充实自己,为以后的精彩生活做好准备,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在我生活学习的校园里,聚集着一帮心高气傲的庸才废物,因为我是来学习的,而我想要学习的内容不仅仅是文化课程。
我会培养和扩展自己的爱好,学会如何做人,我希望四年的大学生活能够让我得到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笔积累,为自己的青春篇章写下一句浓墨重彩的结论。我来到这座历史悠久名人辈出的校园,当然不是因为我轻视她,和你们一样我也为自己魔都大学学子的身份而骄傲。
如果今天站在我这个位置的不是魔都大学的学子,我一定也和你们一样早就跳脚骂娘了,我也有身为本校学子的归属感,自己说说可以,但肯定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亲爱的同学们,我很好奇你们现在的厌烦情绪,是不是能够为你们赢得精彩人生。
但我能够肯定是,你们对我的反感没有任何意义,我非但不在乎反而只会觉得可笑,如果你们现在的不忿,在历经了四年奋斗后,可以转换成五年十年后我注视着你们时———我在内心萌生的自卑,我一定会为自己今天的狂妄后悔不堪。”
“可是,你们行吗?”
“很多在万众瞩目下让人拍手叫绝的智慧,未必比得上夜深人静时一个小小的念头。这话是我哥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跟我说的,或许他无意让我从中体会什么,当时的我也确实听不懂,只觉得很有趣就记在了心里头。
现在想来是真的如此,我现在能够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但我做不到,所以这就是我所需要去学习的,你们呢?你们能够理解吗?真的理解吗?别在那里大喊大叫,因为当我连续质问时,真正理解的人应该是沉默而谦卑的。”
“……”
演讲还在继续,听众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很多大一新生,和高年级前辈在熟人的召唤下赶过来。
听美女演讲,惊艳的美女精彩的演讲,这就是最好的噱头。
倒数第二排,一行五六个人姗姗来迟。
听了两段后,一名青年男子摇着头苦笑道:“这丫头,就会哗众取宠。”
坐在他右侧的貌美女子,为台上的演讲者打抱不平道:“她这哪是哗众取宠啊,不知道该得罪多少人了,不过我相信她的支持者也会不少,你不是一直担心她太独来独往了吗?演讲过后肯定能收获不少朋友和鲜花。”
原本应该站在台上的某位帅哥当即爆料道:“不用等演讲过后,这些天她每天都要花几个小时看情书回小纸条,偶尔还得听人弹吉他念诗,好多学长比我还不要脸,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和她套近乎,死缠烂打我看着都觉得脸红。”
青年男子笑眯眯向他问道:“你呢?不是说大学校园就是你的菜圃吗?拱了多少颗小白菜了?”
某帅哥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引火烧身了,得意洋洋道:“这一个难度系数有点大,太保守了,不过初吻已经被我成功拿下了,计划一个星期内彻底攻破。哎哟我去……师父你干嘛打我。”
第292章 这样的生活,真好
根据夫妻俩的既定行程。
在赵青山父亲祭日的两天前回到了星城,同时夫妻俩也决定在家里小住一两个星期。
同行的除了吴坤雄,许沉鱼这个跟屁虫似乎怎么甩都甩不掉,特产买了一大堆整得像是她回娘家探亲似的。
那叫一个郑重。
何父工作繁忙,来接机的是局里一位休假的同志,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当然,是私家车。
从机场到家大概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二十几岁的公安同志很健谈,一路上扯东扯西聊个不停。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在上司的家属面前好好表现,车里备足了饮料和口香糖。
何局特意说明女儿怀孕了,否则也不会安排车子来接,所以行车一定不能快。
于是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跑了三个多小时,对此赵青山溜须拍马了无数次,直道坐这样的车放心。
到达在市区的自家小区后,赵青山拦住第一时间去后备箱拿行李的临时司机,笑着递上烟道:“张队长,真是麻烦你了,行李我们拿上去就行了,一路上憋坏了吧?你在楼下抽根烟我们放了行李就下来,等下还得劳烦你送我们到我岳父家去,丈母娘可是提前吩咐了,一定要留你在家吃顿饭,张队可别急着跑啊。”
张队长还以为何局的女婿是要和他讲客气,该当搬运工不还是得当?
没想到反而邀请他在上司家里吃晚饭。
这样的待遇可是连他的顶头上司都没有过的,因为谁都知道何局不喜欢请客吃饭这一套,更别说去家里做客了。
这个饭局不能推啊。
他当然却之不恭,满脸堆笑道:“行,工作这几年烟瘾越来越大了,何大小姐怀孕了我可不敢在车里抽烟,那你们先忙,我在这等着。”
赵青山点头道:“好勒,那我们先上去了。”
一人提一点东西上楼去了,行李并不多,赵青山和吴坤雄两个人就拿得差不多了,而且相当一部分行李是礼物要直接带到何家去。
许沉鱼也留在楼下抽烟,张队长原想搭几句话,不过看到许沉鱼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也就站在原地没去自讨无趣了。
内心则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区别还真是大,夫妻两人都对他不吝言辞没什么架子,这个只比竹竿稍微丰满一点的女人,却连一个柔和点的表情都没给过他,更别说与她对话了,漂亮倒是漂亮可也太冷了点。
放完东西,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何家,每个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何母一一热情回应。
唯独赵青山喊妈时,何母的腔调不那么好,应声得很是勉强。
赵青山内心苦笑,这都是婚礼取消给闹得啊,也不怪丈母娘不待见,换做别家的丈母娘还指不定怎么给白眼呢。
看着女儿开饮水机烧水,何母一手叉腰,当即就训斥道:“你给我坐着,累了就去床上躺着,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何晴撒娇道:“妈,我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呢,摁一下按钮就是不知轻重了?谁家的女儿怀孕不是七八个月还能做饭洗衣服?”
何母没好气道:“说的你好勤快似的,从小到大你连菜都没洗过几次。”
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赵青山立马屁颠屁颠去搀扶着妻子,嬉皮笑脸朝丈母娘大人说道:“妈,端茶倒水这种小事我来做,等下厨房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只管下命令。”
见女儿小鸟依人状依靠在女婿怀里,何母一阵白眼,只是双眼出卖了她压抑的笑意。
女儿女婿这么恩爱,她没理由不觉得欣慰。
张队长可不敢把自己当客人看待,连忙声明道:“阿姨,我在厨房也是个不错的劳动力。”
何母大大方方吩咐道:“小张厨房的事就不用劳烦你了,你帮阿姨泡茶吧,青山你帮我来择菜。”
赵青山就怕丈母娘不给他安排任务,把他当外人看待。
听到吩咐,立马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跟着丈母娘进了厨房,一回头看到妻子眯笑着正朝他伸出大拇指。
许沉鱼嘀咕道:到哪里都不忘秀恩爱。
只有结了婚的人才知道,丈母娘家是最适合秀恩爱的场合,而且必须秀恩爱。
何父在菜还没有出锅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连警服都没有换。
饭桌上全家人都把笑容挂在了脸上。
赵青山喝了不少酒,并没有嗑不醉丸,也频频给岳父大人斟酒,敬了不少次,场面异常温馨。
星城人打麻将的习气很浓厚,作为星城市管辖的县级市,安宁市经济发达之余又远离大城市的紧迫,悠闲的人一大把,打麻将就成了很多人的消遣方式。
哪怕是在乡下,赵青山至今没看见过哪个三口之家没有打麻将的能手,往往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能把麻将基本拎清了。
任何人家里聚个餐饭前饭后总免不了麻将这个项目。
奈何许沉鱼和吴坤雄都对此国粹一窍不通,而赵青山与何晴都是菜鸟级别。
于是乎麻将桌前就凑了五个人,两位长辈加上张队长,菜鸟夫妻则轮番上阵,不上场的就充当狗头军师。
夫妻两人再次展示了什么叫做秀恩爱,明明输的一塌糊涂却笑得比谁都欢乐。
一会儿打张昏牌一会儿来个炸胡,一会儿鼓励一会儿讽刺,纯粹是在变着花样秀恩爱,连单身狗张队都看得眼红了,没这么尽心尽力为狗粮打广告的。
十点不到,何母问了一句女儿女婿要不要早点休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眼力劲很好的张队主动告辞,在领导家做客当然得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何母也许无意下逐客令,但他知道是时候告辞了。
客客气气的把张队送走,何父还让他捎上了一盒刚从魔都带回来的松糕。
对于张队而言,今天领导安排给他的额外任务要比破一桩案子更重要,不但帮领导去机场接家属,还吃饭打麻将了。
这意味着自己在领导眼中是重点考察对象啊,替领导办私事果然很鼓舞人心。
赵青山没有带换洗衣服过来,但又扛不住丈母娘的热情,只得承诺明天一定带衣服过来并且不在自己家开火。
丈母娘都包吃包住了,他也不好傲娇。
赵青山和雄哥回到自己家了,一人守着一套房子,丈母娘有这两套房子的钥匙,知道女儿女婿回来,就提前请人打扫了一番。
于是赵青山在自己这边转了一圈就去隔壁锻炼了。
雄哥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开门的时候赵青山就见他一身汗。
两人各自摆弄着健身器材,赵青山搭话道:“叔叔阿姨身体挺好吧?”
雄哥回道:“好得很,上次在家的时候带他们去做了一次很全面的检查,没什么毛病。”
赵青山笑道:“就没盼着你早点娶媳妇?”
一说起这个,雄哥就腼腆,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推举训练倒是没有停顿。
作为已婚人士,赵青山好歹也算是过来人,难免想要以过来人的骄傲身份显摆一下,双臂甩着哑铃道:“如果打算长期跟着我做事,你就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耐心要好品行要正,你长期出门在外,恐怕也没心思老是去哄女人。”
雄哥讪笑道:“我也不会哄啊。”
得,赵青山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这位大哥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处女朋友,更别说挑选了。
想了想,赵青山干脆道:“你明天去买台车,就登记在你名下,50万左右的吧,太夸张了你爸妈那里也不好解释,明天你就开回去,我要用的时候再跟你说。”
雄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懵逼道:“啊?”
赵青山鄙视道:“啊什么,就你这样的,没有一辆车开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婆?踏踏实实的女人也得看到你的实力才会踏踏实实啊,像你这种钢铁直男,如果不拿出点经济实力,十里八乡的媒婆没谁会都看你一眼。”
末了赵青山又补充道:“再说车也不是给你买的,我总不能老是抢我岳老子的车开吧?老家这边总得留一台车。”
——
洗完澡赵青山懒洋洋的看着窗外,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以前即使不回家,总是出外瞎忙还不觉得如何。
可是一旦回到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在空荡的房间里安静下来无所事事,就格外想念妻子的陪伴了。
想给妻子发信息,却想起妻子早已经道了晚安。
无聊翻看了一会HH朋友圈。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冯云煜那小子居然在十分钟之前发表了一条说说:希望有我不经意的驻足,你的港湾就是静止的。
这个兔崽子,这是要拱白菜的前奏啊。
兔崽子才在学校呆了几天?
更可恶的是,赵青青居然点赞了。
你不要睡觉的吗?
孤单的赵青山立马回复道:你们两个不要太嚣张。
等了五分钟,消息石沉大海。
唉……就是这么孤单。
赵某人其实就是想和你们唠唠嗑啊,你们在学校的生活,我哪管得过来。
平静而又孤单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赵青山就独自打车去了丈母娘家。
雄哥则忐忑而又兴奋的选车去了。
赵青山刚和早起的妻子悄悄说了几句相思之语,连亲都没亲几口,就被岳父大人喊去了书房。
两个男人的对话没有进行多久,十余分钟后就回到了餐桌上吃早餐。
在这个家里头,许沉鱼摇身一变成淑女了,不但说话降低了几个调,也不再和赵青山斗嘴。
偶尔还会帮忙做点家务活,私下里赵青山嘲讽她比自己更像是这个家的女婿,许沉鱼气得牙痒痒却没有发作,只是眼神很不友善仿佛在说王八蛋你等着瞧。
何父上班去了但把车子留在家里,余下的人齐心合力忙完家务活,何母便说一起逛街去。
跳出来反对的是何晴,也只有她能反对。
她说要去逛公园,最后母女俩达成协议,先逛公园再逛街,何母一脸溺爱的说女儿最大先满足女儿的提议。
去公园散散心。
逛街买点小东西。
再看场电影,天南地北天马行空的聊着天。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生活其实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但很温馨,像是今天的阳光不温不火,微笑照耀着地球。
晚饭后,早有准备的小夫妻俩,在作为代表的何晴朝屋里喊了一声“我们出去散步了”,就扔下许沉鱼那个跟屁虫下楼了。
反正现在许沉鱼已经和何母打得火热,只差没跟着何晴一起叫妈了。
两人就在小区里手牵着手随便走走,怀孕后何晴把高跟鞋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是穿单鞋就是运动鞋。
平日里看到许沉鱼穿高跟鞋,她都忍不住要说几句。
踩着轻快的步伐,何晴歪着脑袋笑眯眯问道:“妈和你说了些什么?别骗我哦,你和妈在厨房的时候一直在说话,而且早晨爸爸还特意把你叫去书房了,真奇怪,你们爷俩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和妈的面说吗?”
书房内的对话注定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中。
在警务系统干了几十年,何父怎么可能没识破吴坤雄的身份呢。
加之赵青山当初突然取消婚约,又和许寒冬搅在一块,何父当然对女婿的事业不放心,故而问了他一些敏感的问题。
赵青山半真半假道:“反正是怕我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呗,严刑拷打我有没有对你好,拷问无果,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教育我要对他们的女儿好,最后呢当然就是糖衣炮弹了,给了我一大堆承诺,其中就包括宝宝出生后,他们将包揽一切育儿事务。”
何晴当然不信,母亲倒是有可能警告女婿几句,但是她肯定爷俩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
嘟嘴道:“不许你这么说,要我说啊,妈妈就是担心你不让她带孩子,哪是什么承诺啊分明就是重申抚养我们宝宝的权利。”
赵青山捏了下妻子的脸蛋,笑道:“你还说我呢,你瞧你把我丈母娘说得多么的居心叵测。”
何晴白眼道:“你胡说……”
赵青山甩着妻子的手,笑着感怀道:“这种简单的生活,真好。”
第293章 借钱
新的一天,许沉鱼也没有跟着。
因为夫妻俩要去乡下祭拜赵青山的父亲,其他人没有跟着的道理。
前身的其他记忆可以忽略,但关于祭拜前身的父母,他心甘情愿。
这条命既是前身的,也是前身的父母给的。
赵青山的父母埋在第一个家的后山,自从十几岁时把这里的房子卖掉之后,赵青山除了进山祭拜父母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连同在这里度过的童年也被赵青山埋在内心深处,轻易不会挖掘。
以往也只是大年三十以及清明来祭拜,但这个家添了一个媳妇,父亲冥诞怎么着也得借此机会告慰一下父母英灵。
在农村谁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早点结婚生子呢,赵青山父母早逝没机会催促他,可父母在天之灵,肯定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
赵青山把车停在路边,就和妻子双双进山。
很多人都说生活需要仪式感,而对于糙汉子赵青山而言,上坟祭拜最讲究仪式感,从踏进山间小路的第一步,夫妻两人都是一脸肃穆,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和玩闹。
夫妻俩前脚进山,不一会儿左邻右舍,都知道莫名其妙发了财的赵小子回乡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自上次婚礼突然取消,十里八乡的乡亲父老,都在讨论赵小子赵魔王为什么没结成婚。
这可是大新闻,所以各种推测层出不穷,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有人说是赵魔王犯了事吃牢饭去了,有的说是他准岳父岳母嫌弃赵小子的出身,临时变卦不肯将女儿嫁给他了。
还有的则是赵青山和前女友旧情复燃不想结婚了。
那段时间赵青山的伯伯姑妈忙着辟谣,但效果微乎其微,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编造出来的版本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深灰色的大森旁,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车自然是开的老丈人的。
“这个车子不贵吧,和李厨子给他儿子买的那辆除了颜色一模一样。”一位抱着两三岁大孩子的妇人说道。
“不贵,十几万顶了天了,这真是赵青山的车?可我上次在街上看到他开着迅捷者利剑,那可是一百多万的豪车啊。”一个出了名游手好闲的男子说道。
“十几万也很贵了,李大炮你说的这么轻巧你去买一辆试试,这就快入冬了你整天骑个摩托车不冷啊。”一名中年男子泛着酸气打趣道。
“这么说赵小子真倒了霉?要不然干嘛放着一百多万的车子不开?乖乖,一百多万啊,够我买多少件衣裳了?”
“以你那小气劲儿,一百多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真要拿一百多万买衣服,你家的楼房还得再多建几层,不然哪里装得下哦。”
“别瞎扯了,刚才他旁边那个闺女我认识,就是何家那闺女,他要是没钱了何家能让那么好一闺女跟着他进山拜父母?婚没结成也许是有我们猜不到的原因,再者他姑姑不是说了嘛,人家扯了证了。”
“那可说不定,赵小子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吗?没钱他就不能把人家闺女骗上床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生个漂亮女儿让人家骗骗看?”
“王瘸子你要死啊,都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了生什么女儿!我能生你能造啊?”
“哎哟王叔,您可不能背着我婶胡来啊,您孙子可都能打酱油了。”
“……”
乡下生活无非就是打麻将玩扑克,能聊家长里短也能侃国家大事。
有时候说话不怎么积口德,但也没谁会上纲上线,当面恩怨当面了,张良计过墙梯说到底开个玩笑就一笑而过了。
悠闲的人自然有悠闲的智慧,没谁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人———假如编排不算得罪人。
山里头传来了炮仗声,车子旁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还留下几个生怕茶余饭后没有谈资的乡亲父老,想要看一看传说中漂亮得不像话的何家闺女。
十余分钟后,夫妻俩携手返回。
乡亲父老们,一个个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伪装成刚好路过。
那些小时候和赵青山比较熟络的则笑着寒暄几句。
和赵青山差不多一个年龄的同乡青年,或许会谈赵青山而色变。
但上了一定岁数的中年男女以及老人,多半还是把赵青山当作正常人看待的,内心或许心存些许畏惧,但并不能妨碍他们故作熟络的交谈。
赵青山一一笑着回应,偶尔何晴也会搭几句话。
直到两人驱车离开,一位牵着一头小牛的老人喃喃自语道:“赵家爹妈啊,你们也该瞑目了,看看你们的儿媳,一对膝盖可是沾满了泥土啊,现在可没几个年轻人,会这么诚心诚意的下跪了。”
车上带了些从魔都拿回来的特产,是要送给唐伯母家的。
不过赵青山把车留在唐伯母家的水泥坪前时,并没有拿出礼品,而是说回家拿点小东西,回过头来才把礼品提出来。
有些事情赵青山不得不注意,他其实是特地来送礼的,但如果被传出去会让他那帮亲戚脸上无光。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确实没错,可那些亲戚都不远,如此区别对待等同于是往几家亲戚脸上甩巴掌,外人免不了奚落他们。
赵青山不想和亲戚们走得多近,但也不想给他们带去无妄之灾。
所以顺道送礼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夫妻俩被请进客厅,赵青山端着有把手的白色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热茶。
注意到唐伯母的脸色不太好,赵青山不由得问道:“唐伯母,佳妮怎么不在呢。”
很多老人带惯了孩子,一旦孩子突然不在身边难免会心慌,一是没了孩子的陪伴不适应,二是担心自己以外的人带不好孩子。
赵青山还以为是外孙女被女婿家接过去的缘故,不曾想唐伯母侧着头,霎时间就声泪俱下。
很明显问题要比他猜测的严重得多,两人连忙安抚和询问。
好一会儿后唐伯母才擦着眼泪,唉声道:“前段时间小亮带着佳妮去城里体检,结果检查发现佳妮脑袋里长了一颗瘤子,县城的医院治不了就把佳妮送去了湘大医院,哪家医院不是烧钱的地方啊,更别说湘大那种三甲医院了。
一天的基本费用至少要两千多,一部分药物还是进口的,就那么一小瓶要两三万。老天爷啊!救人性命的东西怎么能那么贵呢!眼瞅着可以做手术了,又因为没有手术费而迟迟没有上手术台,你们说,这么小一孩子脑袋里怎么会长瘤子呢!真是造孽啊!”
“唐伯母你先别急,只要能救就好。”
“是啊,你急也没用啊,佳妮一定能康复的。”
夫妻两人双双劝慰。
之前赵青山怎么问唐伯母都不肯说,这会儿却一股脑说出来了,这是不想为难他,又希望他有能力帮一把。
唐伯母的双眼中一会儿是希冀,一会儿又不敢看两人。
在普通人家,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很有可能让一个家庭倾家荡产,随之而来的有可能是众叛亲离。
就像曾经的赵青山兄妹,不是没有人接济他们,而是两个拖油瓶,不是靠一点点钱就能够长大成人的,于是聊表善心或者亲情后便只能知难而退。
更何况,所有人都觉得兄妹俩不是正常人,就更加退避三舍还嫌少了。
假如重病的是老人,做子女的能够付出三分孝心就算得上是孝子了,至少赵青山没见过有谁变卖房产为父母治病。
花完了积蓄,左邻右舍借点钱烧进医院,就是天大的孝心了。
因为老人一旦重病,乱七八糟的手术化疗,本身就是一个很残酷的过程,而且往往是花钱续命而不是治病,到最后还是得眼睁睁看着老人死去。
但孩子生病了不一样,只要有一丁点希望还能够拿出一丁点能耐,做父母的就不会看着孩子有病而不去救治。
老人去世还可以称之为白喜事,但孩子如果去世那就是夭折,是父母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楚。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清楚,上心的人自然能够听懂,不上心的人你说的再清楚明白也没有作用,只会让双方都难堪。
唐伯母直说缺钱给外孙女治病,却绝口不提要向赵青山借钱,因为她并不知道赵青山的经济状况,冒然开口不合适。
赵青山对其他邻居可以毫不上心,但对唐家他不缺涌泉相报的想法,他埋怨似的说道:“伯母,我不是给您留了电话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唐伯母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她自认对赵青山兄妹没多大的恩情,好几年下来就是往兄妹家送些蔬菜瓜果,撑死了也就是一个猪蹄一只鸡,如果开口借钱,借多少合适呢?
她抬起头忐忑道:“听说你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伯母怎么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呢。”
听说?赵青山笑道:“您从哪里听来我情况不好的?”
唐伯母说道:“不是因为出了事情你和小何的婚礼才没有举办吗?而且我看你也没有开那辆贵死人的豪车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青山摇头道:“伯母,婚礼没有如期举行只是一次意外,并不是我遇到了什么危机,您直接说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要多少钱吧,我不怕您狮子大开口。”
第294章 遥远的白头偕老
借钱是门学问。
很多人因为开口借钱,没有借到或者没有达到预期的数额而与人心生间隙。
又因为借到了而还不起得罪了债主。
因为钱的事,很多朋友和亲戚老死不相往来,唐伯母出于善良偶尔帮衬赵青山兄妹,绝不想因为那一点点善良,而导致两家生出间隙。
说到底直至现在,唐伯母都觉得赵青山兄妹都挺可怜的,一天是孤儿一生都是孤儿。
见唐伯母难以开口,又极度不好意思的看了自己一眼,何晴这才意识到唐伯母不仅仅在意赵青山的态度,更加在意自己的态度。
这也难怪,很多家庭老公大手大脚,于是由老婆掌管财政大权,多得是几百块钱的开销都要向老婆请示的家庭。
何晴连忙笑着说道:“伯母,您先拿二十万行吗?如果不够您再打电话说一声,直接打在您卡上就好了很方便的。”
赵青山很满意妻子的机灵,也笑着补充道:“伯母,您尽管开口,我知道低声下气向人借钱的滋味,您也别跟其他人开口了,需要多少钱您找我们就行了。”
唐伯母硬生生被吓了一跳,不敢置信道:“真……真的可以借二十万?”
赵青山摇头道:“不是借,看您愁眉苦脸的样子,佳妮治病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吧?小月姐嫁了个好人家,别因为佳妮的病砸锅卖铁,把一个家弄得不成样子留下一屁股债,到时候佳妮的病好了,小月姐一家三口的生活又成了问题。千万不能因为钱而留下一大堆后遗症,您呢,就说这钱是您卖了古币得来的,反正您不是收藏了很多古币吗?”
唐伯母还是不太乐观,丧气道:“那些古币又不值钱,那么多人都看过了。”
早十几二十年前,村里头有不少人家都会有一些上了年岁的瓶瓶罐罐,砚台玉石铜币什么的都有。
只是那时候信息远不如现在畅通,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外地专门做这一行的给低价淘走了。
过了几年才知道,那些十几块几十块钱卖出去还以为占了便宜的小玩意,远不止那么点钱,几千几万都有可能。
当初唐家没有跟风把那些古币卖出去,算得上是明智之举,但即使是现在,几十个古币加起来也就值个几千块。
可是,允许有人捡漏就不兴有人打眼?
赵青山笑着说道:“反正没人知道那些古币究竟值多少钱,您这样说出去肯定有人信的,大不了就用买家瞎了眼来解释。总而言之佳妮需要二十万也好四十万也好,都不需要任何人还,这样一来小月姐两口子,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眼看唐伯母欲言又止,赵青山继续说服道:“刚好我和何晴也不想让人知道,这笔钱是我们拿出来的,不然我得被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往死里骂白眼狼,跟您说句心里话,您比我那几个姑姑叔叔亲多了,当然,亲戚家有个天灾人祸我肯定会帮,可是让他们知道我掏钱帮您这个他们眼中的‘外人’,他们肯定会觉得我的钱是捡来的,指不定三天两头就跟我借钱。”
唐伯母听得入神,时而点头时而又摇头,等到赵青山说完,她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呢,帮你保密可以,但钱是一定要还的。”
何晴真切道:“伯母,您就当是帮我们个忙行吗?这些年青山和青青多亏了您的照顾,现在我们经济条件好了,二十万四十万买您当年一碗饺子我们都不嫌贵,您如果坚持要还,让您女儿女婿或者小亮当牛做马还这笔钱,青山反而会难以心安,因为几十万对于我们真的不算什么,您就把青山当作您的干儿子看待,儿子给当妈的一点养老费哪还需要还的。”
“这……”
一时间唐伯母百感交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些天为了筹钱,全家人都伤透了脑筋。
多的大大方方拿出了几万让她倍感亲情的温馨,感谢的话说了无数遍,恨不得给人磕头以示谢意。
也有的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家要为儿子买车买房正四处借钱,实在没有钱可以借出去。
然后封个两百块钱的红包等于同下了逐客令。
人家给了面子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还得说上几句客套话笑着离开。
这就是人情冷暖,露出的是笑脸,冰冷的是心。
听到夫妻俩一唱一和,一口气答应承诺几十万却不肯让谁还,唐伯母再难抑制泪水,一下子哭出声来。
可是心里头却暖呼呼的,好像因此佳妮的手术也会增加不少成功几率。
一直觉得李蝶飞才是好姑娘的唐伯母,对何晴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忍不住说道:“青山,你娶了个好媳妇。”
被长辈这样夸奖,何晴当然很高兴,笑着说道:“伯母,您是不是一直都想着青山应该娶蝶飞才好?”
唐伯母尴尬的笑着,手足无措的抹着眼泪,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内心则想着这姑娘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说起话来没心没肺,在老公跟前说别的女孩。
再一看赵青山,得,这孩子更没心没肺,还在那傻笑呢。
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张门。
钱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夫妻两人拒绝了唐伯母留他们吃午餐的好意,驱车返回县城。
“我打小就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衣食住行样样都少不了钱,像今天这样,能够拿钱报恩其实对我而言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欠人恩情比欠人钱更让我难以心安。可是老婆,我欠你的该拿什么还呢?
有时候真想你变成一个败家娘们,有事没事就去大型商场疯狂购物,我本来极其讨厌逛街的,可是你宅得如此一塌糊涂,貌似已经激起了我的受虐倾向,真的很想给你刷卡帮你提东西没完没了的逛。”
赵青山习惯性的去掏烟,把烟叼在嘴上才发觉自己差点又犯错误了,随手把烟放在一旁,和妻子闲聊着。
车子开的很慢,何晴微笑着看着车窗外家乡的风景。
入眼一片是已经收割的稻田和绿油油的小山,听到丈夫的话,何晴撅着嘴盯着他的侧脸。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很煽情啊?好肉麻。”
何晴盯了好一会儿,直到以为她睡着了的赵青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才故意一个激灵,挠着手臂像是浑身酥麻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还没到老夫老妻的程度呢,这么点甜言蜜语就受不了了?”赵青山嬉皮笑脸道。
“怎么样才算是老夫老妻啊?”何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很认真的请教道。
“如果肚子里是女儿,至少得等到她收到第一封情书才算吧,如果是儿子,那就是他学会写第一封情书,那个时候我们就算是老夫老妻了。”赵青山煞有介事道。
“好遥远啊。”何晴垂着头沮丧道。
“远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我经常闭上眼,就能够想到我们双双白头,相互搀扶着行走的画面。”赵青山笑着说道,一个画面一闪而过,却一点都不模糊,一经想起就真真切切。
何晴沉默着。
古井无波的心态突然掀起了惊天骇浪,因为在她想象的场景中,与身边这个男人白头偕老的从来不是她。
她咳嗽了几声,抽出一张纸巾将头偏向窗户,轻轻擦拭着嘴角。
纸巾上一抹刺眼的猩红,她赶紧将纸巾扔出窗外。
白头偕老,真的好遥远。
第295章 战场日常
琼南岛,距离秦唐大陆只有四十公里的棕林市沿海。
如果是天清气朗的日子,站在棕林市海角码头可以看到粤东省秦州市,若是在夜晚,还能欣赏那灯火辉煌。
但是今天下着细雨,一眼望去,只有那雾蒙蒙一片。
海角码头的近海区域停满了船只,有万吨油轮,也有小型渔船,甚至有大型护卫舰以及航空母舰,大大小小看不到尽头。
这些船只大多紧挨在一起,有搁浅的,有遭到黑心锐士破坏沦为沉船、但还有半截露在海平面上的。
此时部分船只上,正进行着与众不同的战斗。
“连长连长,海鸟号清除完毕!”一艘露出海面二十多米高的客轮上,一名黑黝黝的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臂,半跪在甲板上大声喊道。
他的旁边有一只生机全无的黑心锐士,看伤口应该是他手上的短剑造成的。
“支援粤东号!所有完全辖区任务的成员,速度支援粤东号!”耳麦中传来连长的铿锵之声。
“三排四班收到三排四班收到!”
接到新命令后,黝黑男子招呼聚集在身边的六名战友,命令道:“支援粤东号,保持阵形前进。”
命令下达完毕,马上就有一名成员“漂浮”到距离船板二十多米的空中,领路前行,既是确定粤东号的方向,也是在巡视半路上有没有黑心锐士拦路,替不能飞行的战友确定路线。
而底下五名战友加上他们的黑班长,则身手敏捷的从一艘船或爬或跳到另一艘船,也许一个纵跳就是十几米高。
他们都不是常人,而是隶属于琼南军区特种大队特一连的异能者。
四面环海的琼南,是秦唐所有省份中,防守压力最大,也是人员伤亡最多的。
所以在某些方面,他们也是反应最为迅速的。
琼南军区组建了全国第一支异能者连队,成员不仅仅来自部队,更多的来自民间。
此刻在各船只上作战的战士,全部来自琼南军区特种大队特一连。
普通战士并不适合在船只上作战,准确来说,是不能近距离作战,他们只能依靠装备,大型抓捕器或者激光武器等,进行远程抓捕和杀伤。
陆地上的战士也不能对船只上的战斗进行有效支援,因为海面上飘着厚厚一层内燃机燃料油以及轻重柴油,普通枪支对黑心锐士没有有效杀伤力,抓捕器在高矮不一的船只间操作困难。
而一旦使用激光武器,无论是用于致使黑心锐士失明的大口径,还是直接造成伤害的小口径,都很容易引起火灾。
火势一旦不能即时扑灭,那么意味着整个海角码头停靠的所有船只,都会化为灰烬。
届时损失将以百亿计,特一连也只有极少的人能够逃出火海。
三排四班的战士跨越上百船只后,终于借助锁链,爬上了数十米高的粤东号夹板。
无需任何命令,他们就近展开支援。
“让出位置!”
艰苦鏖战的战士见到战友驰援,立马抽身后退在休息的同时也随时准备策应。
特一连往往是以班为单位进行作战,而每一个作战单位,都必须具备一个能够充当诱饵或者是盾牌的人。
三排四班的盾牌就是他们的黑班长,同时也是这个作战单位中最容易受伤的那一个。
“同志,不要硬抗,它的前爪比普通的黑心锐士要锋利许多!”眼看着黑班长要去硬抗,“退居二线”的一名军官赶紧大声提醒道。
常规情况下,这个时候黑班长应该近身与之缠斗了。
不过听到战友的提醒,黑班长挥舞着持短剑的右手,吸引那头受伤后更容易暴怒的黑心锐士,同时弓着身子与之对视。
这是一种对黑心锐士的挑衅行为,是经过无数次试验印证过的。
而这种挑衅行为的目的,就是吸引仇恨,防止黑心锐士攻击其他自保能力很糟糕的战友。
“哧……哧……”
当黑心锐士发出这种声音时,往往意味着挑衅成功了,它正处于愤怒阶段。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带血的牙齿若隐若现,一只前腿稍稍抬起,锋利无比的爪子比刀剑更能伤人。
两只后腿像拉开的弓弦一般,随时准备弹跳进攻。
他们接手的黑心锐士大概有六十五斤,是他们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的。
而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以及军方报告,黑心锐士的实力和体重密切相关,体型越庞大实力越强劲,也难怪刚才七个人久攻之下不但没能杀敌,反而把自己拖垮了。
旁边更是有一名战友躺在地上,脑袋几乎与身体脱离,惨不忍睹,显然是牺牲了。
“牺牲的那个是他们的‘盾牌’。”三排四班的有人认出了死去的那名战友,在班级频道中小声提醒了一句。
“我牵制,速战速决!”黑班长命令道。
没有人喜欢黑心锐士那恰如人眼的眼睛,明明是一种没多少智慧的畜生,那双眼睛却总给人一种“我们是近亲”的感觉。
以这种畜生的秉性,它们应该是平头哥的近亲才对,连体型都像极了。
它们死战不退的特性,让很多小国家的军队直接成了一盘散沙落荒而逃,导致雇佣兵这个没落的行业,重新焕发活力。
但在秦唐,它们刺激了秦唐男儿的血性。
黑班长弓着身子缓缓向那头距离七八米远的黑心锐士走去,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战友有机会对其造成重大打击,他不介意硬抗。
否则一旦仇恨没拉住,黑心锐士攻击其他人,后果只会更严重,因为绝大部分异能者,都没有黑心锐士的速度。
眨眼间,黑心锐士朝黑班长扑了过去,快如闪电!
对于黑心锐士的进攻方式,在场所有战士都很熟悉,作为盾牌的黑班长,更是亲身体验过无数次。
电光火石间,黑班长向左侧一个翻滚,同时,旁边一名异能者战士撒出一只特制的合金网,另有一名异能者战士甩出一记长鞭,两者都是为了短暂的限制黑心锐士的行动。
一切都按照预定轨迹在发展。
可是,黑心锐士在半空中竟然凌空旋转,像一只钻头,直接把合金网钻出一个洞,而长鞭,碰都没碰到它。
它的目的也不是进攻黑班长,而是想脱离包围圈。
“陈排长,截住它!”黑班长马上呼喊在黑心锐士逃跑线路上的连队战友。
黑心锐士不是要逃亡,而是想要换一个战场,去挑软柿子捏。
从目前的经验来看,黑心锐士一旦浮出海面,便不会回归海面,即使逃离也不过是“战略性”撤退,它们始终把人类当作猎物,仿佛捕食人类是它们最大的天性。
“你们三排能不能有点长进。”陈龙讥讽了一句,手中的大砍刀脱手而出。
黑心锐士的速度极快,正因为快,它才来不及大幅度的改变方向。
“失误失误……”下一秒,陈龙讪讪然说道。
因为大砍刀很不给面子的以刀背砸中了那头黑心锐士,极快速度带来的冲撞力,导致大砍刀飞出去数十米,叮叮当当掉落在夹板上。
其实就算是刀刃砸过去,黑心锐士也不会受半点伤,因为凌空而去的大砍刀,并不具备特殊的杀伤力,而黑心锐士本身,并不惧怕普通刀枪的攻击。
刀剑只有在某些异能者手上,才能传导一部分特殊能力。
譬如陈龙,如果他是手持大砍刀直愣愣的劈中一头黑心锐士,那么那一刀是可入骨的,因为他能短暂的将灵气引导进刀刃中,使那一刀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
当然,这种机会肯定需要战友的配合,单对单黑心锐士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陈龙摸着鼻子去捡刀,而那一头行动受到一瞬间阻碍的黑心锐士,也重新落入三排四班战士的包围圈中,并且又有一个班对他们进行了支援。
“龙哥,你不要乱跑,刚才我被那头畜生缠住了你没看到吗?”一名矮个子军官喘着粗气跑到陈龙身边,可怜兮兮的埋怨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龙哥肯定是到处溜达捡漏的,碰上一时之间解决不了的战斗,龙哥就会屁颠屁颠加入进去,然后分走一部分战功。
“你这不是没事吗?行了,休息一会,几个小时下来我跑都跑不动了。”陈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道。
“你脸咋那么白啊,我草,脚受伤了啊,你赶紧转移吧。”
矮个子军官掀开陈龙的裤脚看了一下伤口,立马对着通话器说道:“毛俊樊剑,你们两个赶紧过来保护陈排长前往营地,我们在013号区。”
此刻粤东号三百多米长的夹板上,有越来越多的异能者战士加入战斗,黑心锐士则越来越少,但是相较于以往,今天的黑心锐士要多出几倍,否则连长也不可能要求支援了。
哪怕是战斗力强悍的异能者,稍有不慎也有可能被黑心锐士一击击杀,所以连队一直在补充新鲜血液,人数最多的时期也仍旧是建制之时。
“你把蒋胖子叫过来不就可以了。”陈龙无所谓道。
蒋胖子是连队的军医,同样是异能者,对于外伤的处理能力,远胜过普通的专家教授。
陈龙不愿意放过这次大好机会,因为近一个多月,没有哪一天有如此多的黑心锐士选择攻击船只群。
“黑心锐士多着呢,急着晋升,不想当我们的排长了啊?就算你止住血了,你的体力也不允许你继续战斗,不要因小失大。”矮个子军官嚷嚷道。
他其实是少尉副排长,排长陈龙的战功是特一连中首屈一指的,短时间内或许不能晋升副连长,但军衔一定会从中尉提到上尉,等什么时候有位置了,副连长然后连长,都是囊中之物。
而作为排长之后战功最多的副排长,一旦陈龙升任,他妥妥的就是排长。
但他宁愿陈龙不挪出排长的位置,自己不做那个排长,因为跟着陈龙,不但战功多而且相对要安全许多,很爱惜部下。
“算了,听你小子一句劝收工了,以后我当了连长,你来当我的参谋长。”陈龙也清楚自己的状态,是得好好休息一阵,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其他人抢走战功。
“一言为定!看来我得拿出真本事好好表现了。”副排长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卖弄自己的肱二头肌。
对于特一连来说,军衔晋升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多杀黑心锐士。
借助异能者身份,而且是针对黑心锐士作战力极强的异能者身份,陈龙如愿以偿从某研究所文职进入到了全国第一个全部由异能者组成的连队。
这只连队在短暂的地面“实习期”后,后续便一直驻扎在海角码头,补给由直升机空降。
这场不一样的战争,对于国家而言是灾难,对于人类而言也是灾难,但是对于沙场将士而言,这便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排长,你咋滴啦?”不一会儿,两名战士拖着疲乏的身躯小跑而来。
“不碍事,一起回营地休息吧,说不定晚上还有大丰收等着我们收割呢。”陈龙嘴上这样说,双手却搭住了两人的肩膀。
所谓营地,其实就是粤东号内部一个安全的舱室,特一连一共五个排,有三个排驻扎在粤东号内部。
作为刚刚服役三年的航空母舰,粤东号在黑心锐士第一次大规模入侵时,就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导致不得不就近搁浅在海角码头。
因为一旦在深夜沉没,造成的损失就不仅仅是两百多亿秦唐币,一千多名舰载官兵,只有少数能被救援直升机接走——在当时,海上根本没有逃生之路。
特一连驻守在海面船只上,目的是保护这数千艘船只以及货物,同时也是帮地面部队减轻负担。
走迷宫一样通过一道又一道闸门,陈龙回到了舱室。
这里的住宿条件还算可以,因为原本就是舰载军官的宿舍,甚至于住腻了还有无数个舱室可以换着住。
两名异能者战士刚离开,蒋胖子的徒弟,一名微胖脸上长满了雀斑的女军医就进来了。
“今天替国家省了多少钱啊。”女军医放下急诊药箱,一边拉开陈龙的裤腿,一边调侃着。
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至少六十万。”陈龙躺在床上,嬉皮笑脸道。
“你就吹吧,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抢其他排的战功。”女军医一脸不信。
“不信算了,你是我什么人啊,干嘛非得要你信。”陈龙无所谓道。
两人的对话不是胡扯。
根据部队某机构的发言,普通军队消灭一只黑心锐士的最低成本,是六万。
什么是最低成本?
那就是没有人员伤亡,激光武器一击致死。
而一套小型激光武器的造价,高达数千万。
事实上,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因为激光武器对黑心锐士这种小目标的命中率,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六万秦唐币,就是激光武器发射一次的费用,就那么一瞬间,它所消耗的电能就价值六万秦唐币,而且还是在核能发电的前提下。
也就是说,陈龙参与了十头黑心锐士的击杀。
“陈排长,战争结束后你想做什么啊?”女军医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问道。
“当然是做将军啊。”陈龙理所应当道。
女军医摇了摇头,谈兴全无。
多少战士怀揣着做将军的梦想?
到头来,几人能成真?
就算成真,也不过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她只盼着战争早日结束,嫁人生子平淡一生。
第296章 候聘婷的野心
一个星期的简单生活,称得上阖家欢乐。
订回程机票时,何晴临时改变主意,说要在娘家多住些日子。
赵青山没有强求,因为在丈母娘家妻子能够得到最熨帖的照顾,而且许沉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回帝都的计划,有两人陪着妻子不会孤单。
家乡的生活虽然轻快,但一个星期下来,赵青山偶尔也会想要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因为丈母娘不止一次说起婚礼的事情了。
不能举办婚礼又不能实话实说,赵青山插科打诨的功力也普普通通,压根就应付不了丈母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
三十六计只有走为上计了。
离开当天,在丈母娘家出发时,赵青山不舍离别,但嘻嘻哈哈尽量营造出轻松的气氛。
谁知道和妻子拥抱过后,后者脸上还是挂上了泪水。
“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少喝点酒。”何晴恋恋不舍的叮嘱道。
“这种简单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赵青山笑嘻嘻道。
“别婆婆妈妈的,青山又没大肚子,他回来一趟还不简单,赶紧走吧。”
丈母娘可没给女婿好脸色,看到女儿落泪心疼得不行,没好气的挥着手要女婿快走。
这个时候,站在母女身后的许沉鱼露出了真实面目,一脸嫌弃的看着赵青山,随后又做了个剪刀手,庆祝他远走他乡。
最好是再也别回来了。
这臭婆娘简直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走了啊。”
这个时候赵青山才觉得,如果父母俩都像许沉鱼这个臭娘们一样,因他的离开而高兴就好了。
赵青山提着土特产上出租车时,东西不重,几块腊肉一罐泡制的酸梅。
但心里沉甸甸的。
妻子这一哭,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冲撞了一下,眼睛泛酸。
坐上车就要司机师傅快开。
赵青山没有矫情的摇下车窗挥手,他还没有多愁善感到把短暂的离别,当成生离死别的地步,一个十几岁就离家务工的爷们,早已经知道如何去收敛自己多余的感性了。
给雄哥和司机师傅派上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赵青山很快进入一家之主和非正式商人的状态。
他已经休息太长时间了,这让他很不适应,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和施展不完的想法。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郑河母亲的,想要让这位魔都典型的贵妇,介绍几位老师给赵青青和冯云煜,因为这两个家伙太闲了。
简单的寒暄后,赵青山说道:“礼仪老师舞蹈老师钢琴老师,多多益善,不要求他们学的有多精,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接触和认知的环境吧。”
郑夫人很客气道:“我确实有这方面的人脉,以前也尝试过培养郑河的艺术素养,但他很抗拒,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赵青山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看到至尊宝那些,经过礼仪培训和肢体锻炼的珠宝顾问,确实迥异于其他珠宝店的优秀珠宝顾问。
前者在仪态和肢体语言上,都会更加自信和饱满。
而且既然有心让妹妹拥有名媛的素养,这些方面的培养是必不可少的。
赵青山顺着郑夫人的话,说道:“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其实我也是不想青青和煜子走太技术化的道路,所以希望他们能全面发展。”
估摸着这话郑夫人不太爱听,敷衍着说道:“全面发展好,新时代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能学又有条件学的,多学点没有坏处。”
毕竟赵青青和冯云煜的成绩是顶尖的,想走技术化的路子就能走。
可郑河,那在魔都大学就是一学渣啊。
好在还有家业可以继承。
“……”
一番二三十分钟的长谈,郑夫人琢磨出意思了,知道赵青山对妹妹和徒弟的期望很高。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任谁家有那么出色的孩子,都得想法设法培养啊。
于是郑夫人又主动询问:“需不需要帮忙找其他方面的老师?譬如时尚编辑摄影师。”
赵青山当然求之不得,各门各类的知识能多学一点总是好事,至于两个家伙喜欢哪一门具体能学习领悟到什么程度,他可就管不了了。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格格的,询问格格有没有进入超跑俱乐部的渠道。
当然,魔都超跑俱乐部,这个国内首屈一指的超跑俱乐部,赵青山可玩不起,一辆迅捷者利剑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
开着辆轿跑又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想要鱼目混珠成为俱乐部会员,纯粹是自讨没趣。
所以赵青山想加入一个小型的超跑俱乐部,三四十号会员的那种,门槛不能太高。
格格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说是找朋友问问。
赵青山心中有数,一辆跑车是加入超跑俱乐部的根本,既然没有超跑就意味着需要走后门。
别说格格自己不在那个圈子,就算有朋友在那个圈子里,格格也绝不会冒然答应他,因为她的答应做不了数。
“也不知道老徐有没有这方面的路子。”赵青山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还是打消了去询问老徐的念头。
其实王兵是魔都超跑俱乐部的会员,所以他必然有其他跑车俱乐部的人脉,但赵青山不想被王兵的人脉圈子包围,否则他加入俱乐部之后的幸苦经营,很有可能会大打折扣。
这一点不得不防。
他和王兵之间可不是什么友好的朋友关系。
随后赵青山又打给了候聘婷,当做是纯粹的交流一下感情。
候聘婷早在老徐大婚之前就调往了荆州省,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非但没有因为调岗而沉寂,反而想要更进一步,争取两年之内拿下大区总经理的位子。
言里言外的意思都表明,她有那个能力。
这是有情况啊,赵青山试探性的说道:“侯总,据我所知,海瑞集团在荆州省的商业广场布局,还算比较成熟的,难不成现在有非比寻常的变动?”
“赵总果然敏锐。”
候聘婷拍了一记马屁,徐徐说道:“海瑞地产集团瞄准了荆州省西部地区,计划打造一个超大型城市综合体以及至少两个大型城市综合体。”
赵青山的脑海中马上出现秦唐中部的地图,他说道:“以荆州省西部为枢纽,向湘南、山城、西秦辐射?那岂不是意味着海瑞地产会把重心往中部转移?”
候聘婷紧接着就说到:“不只是海瑞,排名靠前的航母级地产公司,只要有余力,就不会放弃这次下场的机会,都在疯狂抢地盘以挽救现在的颓势。重心从沿海转移不仅仅是规避风险,也是一次涅盘的好机会,当然,这也是一场赌博。”
赵青山凝神思考,候聘婷也心有默契的没有开口。
航母级地产公司不是候聘婷自吹自擂。
海瑞集团涉猎数十个行业,旗下全资子公司和控股公司多达上百。
海瑞地产集团虽然是海瑞集团的子公司之一,但它确确实实是总资产数千亿的航母级地产公司,也是海瑞集团最重要的子集团。
而海瑞广场,又只是海瑞地产公司的业务之一。
出资拿地建设海瑞广场是一回事,运营管理又是一回事,所以候聘婷不属于这项业务的管理层,她所在的子公司是海瑞广场商管集团。
两个子集团紧密相连,超大型以及大型城市综合体的建设,必然有同级别海瑞广场的入驻。
按理说在这种变化下,候聘婷的晋升只会更加艰难,因为大区总经理不只是意味着权力的增加,捞钱的能力也完全不是一个级数。
她凭什么有信心拿下这个大区总经理的职位?
候聘婷透露这些的原因显而易见,她需要自己的帮助。
可是自己哪有资本帮她?
想不通,赵青山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侯总,有什么想法你先说出来。”
候聘婷迟疑了几秒,道:“赵总,我个人觉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至尊宝总部都有搬迁到荆州省的必要。逃离沿海不只是一句口号,无数企业和普通工作者都在这么做。”
赵青山拒绝道:“这不可能,侯总,不是一两个人跟我说过至尊宝不应该在魔都下重注,但我有我自己的原因,除非魔都沦陷,至尊宝的总部才会迁移。”
这话说的过于绝对了,不过在这种态度下,候聘婷应该也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至于赵青山的个人原因,其实就是妹妹和徒弟都在魔都上大学,事业开展近半年,人脉发展也初见成效,哪能说离开就离开。
而且他也不认为双方的合作是对等的。
候聘婷想要借用至尊宝的模式在荆州省结交人脉,扔出至尊宝店铺的股份换来人脉,快速立足。
当然,人脉的结交是相互的,赵青山也需要这些人脉帮他扩充市场,打开至尊宝的知名度。
但其实候聘婷并未付出多少实质性的东西,而且大区总经理的位置,也不是她说拿下就能拿下的,多半是在画饼,忽悠的成分居多。
候聘婷并没有放弃,退而求其次道:“那如果是预防性的布局呢?”
所谓预防性布局,就是未雨绸缪,这也是赵青山计划中的事情,而且两个月之内必然会实施。
但他还算假装琢磨了片刻,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道:“这个可以考虑。”
听到这句话,候聘婷立马说道:“我这边有几个候选人,有实力做至尊宝的省代理。”
赵青山莞尔道:“侯总,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听到赵青山的语气很好,候聘婷估摸着也松了口气,因为她不得不担心对方是否会反感这样的算计,也不可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对方不清楚自己一系列的铺垫所为何事。
说到底,两人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何把握那个度,她也是要摸着石头过河,试一试才知道。
候聘婷笑着说道:“合作共赢的事,赵总也不会介意我借势吧?”
赵青山说道:“我这哪有什么‘势’可借,侯总可千万不要捧杀我,这样吧侯总,这事你直接和叶总那边交涉,相互考察期间我就不露面了。”
事情大概率就这么敲定了,候聘婷郑重道:“多谢赵总抬爱。”
挂断电话,赵青山暗自感叹,这个女人对权力的追逐太迫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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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无药可救的雄哥
见赵青山几分钟没有动静,早已经因为赵青山几通电话,而产生了无数个好奇的司机师傅打开了话头。
“兄弟是做生意的?”
“嗯,做点小本生意。”
“不小吧,听起来挺吓人的。”
“是吧,不过也就听起来吓人而已,其实没赚多少钱。”
“……”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赵青山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直到抵达机场,司机师傅仍旧滔滔不绝。
非要留个电话,说下次回家请赵青山喝酒,把没唠完的接着唠,赵青山好笑的留下了手机号码,又不是明星,没那么多隐私,司机师傅也不至于把手机号码泄漏出去。
两人进大厅刚取了票,赵青山的手机就响起了,不过不是星城号码而是魔都的,他还以为是妻子打电话过来询问有没有准时赶到几场呢。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但赵青山隐隐觉得这一窜数字好像有点印象。
接通后赵青山随口说道:“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听起来好像有些生气道:“直觉告诉我,你没有备注我的号码,并且在我说话之前不知道我是谁。”
赵青山努力回想这个声音,边走边说道:“如果我说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你会不会直接挂掉电话?”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咬牙切齿。
在赵青山以为她正准备挂电话之际,那头轻快道:“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你敢这么说就证明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怎么着心虚了?上次居然敢放我鸽子。”
总裁不愧是总裁,逻辑能力清晰异常,赵青山无辜道:“杨总裁杨大人,我不是给你回了短信吗?而且那晚我在酒吧没有找到你。”
杨总裁当然就是杨婉婷。
她说道:“一条短信就把我给打发了?你所说的找,就是在灯光闪烁人潮拥挤的酒吧随便瞅两眼?赵青山同志,就算我们只有几面之缘你也应该稍微上点心吧?”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赵青山白眼道:“你看到我了怎么不喊?”
在赵青山的印象中,杨婉婷无疑是知性类型的成功女士,在一般场合绝对是高冷总裁范。
虽然有格格这层关系,她在赵青山面前也绝不会显得平易近人,当然也不至于时时刻刻,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应该会格外注意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这一通电话打过来,显得很熟络的样子?
这难道是杨总裁的社交手腕?
不得不承认的是,赵青山确实没法反感这样的对话,没法去轻视一个掌舵着一家上市公司的女强人。
懒得多说,杨婉婷宣判道:“罚你今晚请客,我要喝最好的香槟,八点准时到,我现在还有些文件要看,超跑俱乐部的事情晚上再聊。”
感情是格格跟她说了超跑俱乐部的事情。
赵青山了然,原来是有正事要谈,怪不得讨伐的底气如此十足呢。
挂掉电话赵青山就把杨婉婷的号码做了备注,免得再被这个貌似小心眼的聪明女人记恨上。
午餐是在航站楼的一家火锅店解决的,环境一般味道还行。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口味,赵青山不奉承也不嫌弃,他所钟爱的还是小门小店里的柴火饭,往往别有特色。
两人没有急着过安检,因为安检一过就不能抽烟了,烟民们很注意这样的细节。
虽然陪在妻子身边时,赵青山能够做到不抽烟,但并不能说明他对烟没有了依赖,相反烟瘾这个东西他越是压制便越能反弹。
老烟民都知道所谓烟瘾一部分是生理需求,更大的其实是心理需求,很多情况下如果想抽烟却不能抽烟情绪会大不一样。
烟这个东西最好是不抽,沾上了也是个麻烦。
在抽烟这方面,吴坤雄显然比赵青山要有克制力,其实吴坤雄几乎在任何方面都比赵青山更有克制力,相同的是两个大男人站在大厅外抽烟时,都会习惯性的观察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吴坤雄是部队退役后留下来的习惯,顺便欣赏美女,赵青山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随时防备着危险,也顺便欣赏美女。
一位妖娆少妇独自站在对面抽烟,黑丝包裹着长腿,上围骄傲,锥子脸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媚笑。
赵青山瞧了几眼转移目标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雄哥则一根烟都抽完了还在盯着看,两颗眼珠子好像已经陷进那道深沟了似的。
妖娆少妇也注意到了吴坤雄,侧着身子展示着傲人身姿,朝吴坤雄丢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这分明是一种旖旎暗示,只差没写上“可供搭讪”的标签了。
谁知道雄哥却立马做贼似的转移了视线,到处乱看就是不敢回过头来继续看妖娆少妇。
那害臊的小模样,惹得妖娆少妇娇笑不已。
赵青山看在眼里,有点怒其不争,小声说道:“换做是我绝对不能忍,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一个小女人给调戏?”
不知该说是无知还是纯洁的雄哥纳闷道:“她调戏我了?”
瞧瞧这呆萌的样子,还是不是退伍特种兵了!
赵青山撇嘴道:“绝对调戏了,而且调戏很成功,她一定把你当成害羞的小处男了。”
雄哥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再想狡辩时却发现妖娆少妇已经向这边走来,这让雄哥有点小紧张。
“抱歉,可以借根烟吗?”妖娆少妇踩着声音刺耳的高跟鞋,扭着腰站定在距离吴坤雄不到一米的距离,声音软绵绵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赵青山隔着老远就闻到香水的味道了,好在不算刺鼻,不过他可不想当电灯泡,被许沉鱼那个天字号电灯泡摧残了这么久,赵青山对电灯泡这个词无限反感。
给吴坤雄抛了个“你报仇的时候到了”的眼神,也不管雄哥能不能心领神会,便朝少妇点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还特意找了个能看到吴坤雄,却不会被少妇看到的位置看戏。
结果……两分钟不到,聊崩了,吴坤雄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强颜欢笑,瞬间变成了一副想要打人的神色。
“你的朋友真是个奇葩。”
少妇丢掉烟头,又气又笑的朝赵青山说道,然后款款向大厅走去,消失在视野中。
赵青山纳了闷,无限好奇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吴坤雄很是淡定道:“我问她刚才是不是在调戏我,她就骂我傻吊。”
得,看样子五十万的越野奥虎也没有让雄哥稍微开开窍。
赵青山大笑着落井下石道:“你确实傻,像你这么耿直的人已经不多了。”
吴坤雄依旧淡定道:“我跟她说,是你说她在调戏我的。”
于是赵青山不淡定了:“日了狗了!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跟我玩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雄哥一副“你真以为我是傻子”的表情,轻飘飘道:“不然呢?给你上演一场失败的搭讪?”
“你内心真阴暗。”
赵青山打死也不会承认他就是想看戏,鄙视道:“而且做男人怎么能没有自信呢?”
雄哥呵呵道:“你去搭讪一个试试?”
这样的激将法谁都能一眼看穿,赵青山自然无动于衷。
他最是见不得身边几个大老爷们,在漂亮女人面前畏畏缩缩,好像自己站在旁边也会脸上无光一样,说到底还是怒其不争。
徒弟冯云煜在搭讪女孩子这方面天资聪颖自学成才,可是玩心太重,小小年纪就把一颗颗白菜美眉当作了过客。
不是外表和内在极佳,以及智慧到一定程度的女孩,注定降服不了这个少女杀手。
天之骄子的郑登科家破人亡接着又为情所伤,把挖墙脚当成了游戏人生,在很多人眼里大抵是可恨的。
但在赵青山看来他其实很可怜,明明是个痴情的家伙,却一次又一次的去证明所谓的爱情是扯淡,当他搂着那些背叛男朋友背叛丈夫的女人时,他的内心估摸着并不痛快。
许寒冬则是总把自己的生活当成刀山火海的地狱,上个床解决生理需求,但他真正喜欢谁爱着谁,却又绝不会把那个人请到地狱来。
和郑登科一样偏执得一塌糊涂。
大树不可以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某一天大树看上某个女人了,那个女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唯独雄哥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同时又懒得去经营那些有兴趣和他从玩暧昧开始的女人。
赵青山忍不住问道:“雄哥,这几天就没有媒婆上你家?”
雄哥正儿八经道:“我是个坏人,之前跟姓张的做事,臭名远播,也见过几个,我不满意,感觉都挺爱慕虚荣的,没看我几眼光看车了,瞧着没一个智商在线的。”
赵青山无奈道:“不能因为别人说闲话你就放弃自己吧?你又没有什么爱好,不讨个老婆玩你还能玩啥?”
为什么能把讨老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雄哥一脸懵逼,讨老婆是为了弥补爱好?是玩?
见雄哥不说话,表情变换来变换去的也瞧不出个所以然,赵青山又怂恿道:“既然你是坏人,那你不会去大街上绑个老婆回家啊?”
雄哥扯了扯嘴角。
这是什么老板啊。
你闲着无聊也别拿我开涮啊,我情商低不代表我只有三岁。
雄哥还是不吭声,赵青山也没打算继续拿他逗乐了,淡淡道:“你不是坏人。”
女人总说十个男人九个坏,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坏女人哪来的坏男人啊,再者什么样的男人是坏什么样的男人是好?
分不清也说不清的。
起码站在赵青山的角度,就没觉得身边这几个朋友兄弟,有谁坏进了骨子里。
但是,也没什么好人。
过安检后赵青山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机场书店,半个小时挑选了三本书。
一本现代官场小说,一本财经杂志外加一本书法评鉴。
吴坤雄呢,只对杂志类而且必须是有美女图片的杂志感兴趣,对图片的看重远大于文字,任你如何妙笔生花的内容,最多也就一扫而过。
结账时吴坤雄却死活说不用买,说该看的都看完了,等上了飞机眯一会就到魔都,没那个闲工夫看书。
赵青山也不勉强,看书这事是最勉强不来的,小学生都懂。
“把东西还回去!”
一声喝斥在书店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所以人的视线都在寻找声音的发源地,而且很快就找到了。
“想死啊,快点松开!”被抓住手腕的男子厉声喝道。
偷窃被抓自然想要挣脱,所以恐吓无果后,男子挥舞着拳头打向雄哥的脸上。
这种小偷小摸的货色,雄哥完全不看在眼里,一个扫腿就将对方打趴在地上,拳头自然也落空了。
雄哥弯下身子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腰部,让其完全动弹不得。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赵青山走近向雄哥问道。
“他偷了那位美女的钱包。”雄哥指着一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年轻女子说道。
然后从膝盖下男子的黑色公文包中,开始掏东西。
这一掏,就掏出来三个钱包。
这小偷也真够可以的,坐个飞机都不忘施展一下自己的特长。
长得堂堂正正,穿得也堂堂正正,不抓现场还真想不到他是个小偷。
“谢谢,我刚才在看书,完全不知道他偷我钱包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年轻女子上前表达感谢道。
“不用,以后出门还是要注意一点。”雄哥正儿八经的提醒道。
就这?
赵青山扶着额头,雄哥这货彻底没救了。
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要个联系方式会死吗?
这种故事就和英雄救美一个性质啊,简直就是天赐机缘,人家姑娘对你那是印象分爆棚好不好?
你特么就把人家姑娘当三岁小孩教育一顿?
你看看那姑娘,脸都快变绿了。
机场巡警很快赶到,趁巡警不注意的时候,赵青山赶紧拉着雄哥离开了书店,哪还管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我就说你是好人。”
赵青山边走便说道:“不过咱们得排队登机了,你傻乎乎留在那里还想接受表扬啊。”
至于雄哥感情生活,赵青山只能表示默哀,实在是无能无力。
雄哥=无可救药。
这个公式,任何情况下都成立。
第298章 多了个有钱的爹
十几分钟后准时登机。
上了飞机才知道,刚才那个妖娆少妇居然和他们是一个航班,而且和赵青山两人是同一排。
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啊。
不过恐怕在三人看来都是孽缘。
“好巧。”雄哥破天荒的打了声招呼。
只是少妇当做没听见,板着脸让出位置让两人坐进去。
赵青山坐在靠窗的位置,以前坐公交车都喜欢坐在靠窗位置的他,对靠窗位置情有独钟。
所以当妖娆少妇笑眯眯问他可不可以换个位置时,他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这让妖娆少妇感觉很没面子。
在她看来自己的傲人身姿,就是对付男人无往而不利的神器,很难想象一个穿着普通长相一般的年轻男人会拒绝他。
是出于某种畸形的自尊吗?
她莞尔一笑,男人可以不绅士她却不能不淑女,肯定不至于产生口头争执。
赵青山不知道自己被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既然雄哥不想和对方发生点什么,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理由把视线浪费在对方身上了。
系好安全带开始看书。
吴坤雄也如老僧入定闭上了眼。
“装什么纯情。”妖娆少妇嘀咕道,一阵胸闷。
没想到她自认为勾勾手指头,就会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两个小青年,都跟她玩起了不理不睬,这让时时刻刻都在给自己找存在感的寂寞-少妇,很不痛快。
不过在这一排三座小小的空间内,注定没有人再理会她。
妖娆少妇开始寻找新的猎物。
她不缺钱,她那个在年纪上可以做她爹的老公有的是钱,买下这架飞机是绰绰有余的。
但她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极其有限,好不容易出去旅游,她当然要找点乐子安抚一下自己寂寞的心灵,以及空虚的身体。
否则也太对不住自己骄傲的身姿了,只可惜开头就不怎么顺利,碰上两个奇葩。
好在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不需要她摆出多么撩人的姿势多么迷人的笑容,飞机刚升空就有好几个男人向她投来欣赏的目光,不管含蓄还是直白她都欣然接受。
这无疑是对她的赞美和鼓励,但是能让她看上眼的只有一个。
二十五岁往上不到三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长相不算多帅但胜在阳刚爽朗。
所以当那个男人再一次偷瞄她时,她微笑着正视对方咬了咬嘴唇,一只手缓缓从饱满的胸前滑过,暗想这样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
阳刚男人果然起身,妖娆少妇欢快以待,不过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她确实需要男人解乏,但不想被任何男人轻视。
她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必要的矜持她还是懂得把握的。
所以她微笑着,垂着头等待也许新奇也许平淡的开场白。
这一刻,她才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阳刚男站在妖娆少妇身旁不足二十公分的地方,妖娆少妇能够很清晰的认出对方皮鞋的牌子,没有五位数拿不下来,原来还是个有钱人,妖娆少妇更欣喜了。
她确实不需要找一个有钱男人,有钱也不一定就有格调有底蕴,但一个面容爽朗穿着非凡的有钱男人,只会加分不会减分。
她已经想象到,今晚会有一顿美妙的晚餐,和一场美轮美奂的大战了。
妖娆少妇依旧没有抬头,她很乐意给予对方酝酿措辞和近距离欣赏她的事件。
“赵总,原来真是你啊,没想到会在飞机上和你相遇。”
阳刚男人终于开口,可是“赵总”是什么鬼?
妖娆少妇豁然抬头,却发现阳刚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突然有了一种自作多情的愤怒,因为是阳刚男人的“偷瞄”导致她自作多情的。
她压制着愤怒,恼火的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靠窗那边那个绝对和有钱人不挂钩的年轻男人,一脸疑惑。
“你是?”赵青山意识到这一声赵总是喊他,不过他并不认识对方。
“王兵的朋友,云鼎开业那天我去了,但临时有事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被公事给搅和了,去欧比克洲出差了半个多月,一回来又马不停蹄的负责星城一个分公司的招标事项,这不一直没机会去你的场子捧场,实在是抱歉。”
阳刚男人笑着说道,话说得很漂亮但没有给人谄媚之感,很礼貌的双手给赵青山递上了一张名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抽名片时掉落了一张在妖娆少妇的大腿上。
赵青山忽视了这个小细节,准确来说是没有深究的必要。
而妖娆少妇,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不小心”掉落在她大腿上的名片。
以她多年被搭讪的经验确定对方是有意为之,不过对方因为有认识的人在场,所以才含蓄的给她联系方式。
这让妖娆少妇的愤怒,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即将偷情的快感。
黄子儒,某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
这是赵青山从名片上看到的信息。
估摸着和王兵一样也是一个子承父业的富二代。
他长得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也不帅,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只能说长得很正气,。
这个女人越来越男人、男人越来越女人的世界,形容一个男人长得很正气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褒奖,说明他不带脂粉气。
“原来是黄总,下次去云鼎玩一定要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赵某肯定亲自作陪。”赵青山客气道。
事实上赵青山也好许寒冬也好,都没有真正融入进王兵的圈子。
一帮实业家金融翘楚所形成的圈子,不会随便欢迎任何一个人的加入,门槛就在那里,但赵青山许寒冬都跨不过去。
因为他们的资本不够雄厚,如果是几千万的现金,相信会有很多王兵的朋友把他们当成朋友看待,但赵青山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资产,只有一个云鼎。
所处娱乐会所这个行业,就注定得不到实业家金融玩家应有的重视,即使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那也仅仅是表面功夫,权当是给王兵面子,不是给他赵青山面子。
所以黄子儒主动来打招呼,让赵青山觉得有些意外。
当然,如果把至尊宝亮出来,情况肯定不一样,别说能不能跨过门槛,座上宾都是稳稳的。
赵青山和黄子儒只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点到即止算是正式认识了,真要深聊在飞机上也肯定不合适。
期间黄子儒再三说明这几天肯定会到云鼎去拜访赵青山,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私密的事情要谈,赵青山笑着说恭候大驾。
飞抵魔都后,黄子儒再次主动和赵青山打了声招呼,因为公司派车来接他了,所以他礼节性的询问道:“赵总,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不必麻烦黄总了。”
赵青山当然拒绝,如果是顺路还好说,既然不顺路就没必要承人家这份情,没到那个交情哪怕是极小的事情也不要去麻烦别人。
而且你一旦接受,人家指不定就把你当傻子看。
出门在外,连一台接送的车子都没有?你凭什么坐我的车?
出租车上,赵青山跟司机师傅借了个火,和吴坤雄双双点上烟后,眯着眼问道:“雄哥,你说我和王兵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吴坤雄可不擅长思考这类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赵青山却自顾自说道:“其实他也就多了个有钱的爹。”
这么说,不意味着他就否认了王兵的优秀。
只有真正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做足了旁观者后,赵青山才知道富二代这个标签并不意味着坐享其成。
他们的起点确实比普通人高,而且高出不止一星半点,但是他们的压力也更大。
王兵玩乐的时间有普通白领多吗?
没有,那家伙在公司绞尽脑汁出谋划策,所谓玩乐也大多是在高尔夫球场,在声色场所和客户培养感情增厚关系。
算起来,很少有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就连身为女性的白玉儿,也得为家族事业劳心劳力,陪酒赔笑。
为了演绎好家族发言人这个角色,更是不乏卑躬屈膝的时候。
良久之后,雄哥看着窗外道:“其实,普通人的生活挺好的。”
赵青山接话道:“当然,没有谁能否认平凡才是生活的真谛。”
雄哥的消费很低很低,赵青山没见他买过什么奢侈或者不实用的东西,对生活质量连起码的要求都没有。
但他跟过张庆国,为了钱又毫不犹豫的跟了自己。
如果没有不得已的原因,他大概就是那种能够平凡得很开心的人,踏踏实实的过着小日子,不必舍命赚钱不必心有不安。
以前的赵青山为什么能心甘情愿的做苦力?
其实在工地上有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的农民工,在一定程度上是大爷,想请假就请假想休息就休息。
休假久点老板会催着你去上班,不会有半句威胁,说什么不上班以后就不用你之类的话,只会好言好语给你加工资,工作脏点累点,但胜在自由自在更不需要向谁陪笑脸。
农民工能赚几个钱?
这个世界农名工的待遇要好很多,价值得到了更好的体现。
很多小白领一辈子都不知道,在他们拿着四五千块一个月时,多的是农民工一个月拿上万。
一些计量工种一个月能拿三四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青山就认识那么几号人,其中一个连续几年每年只在工地上干两三个月,其他时间搞旅游钓鱼打猎,小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惬意。
当然,那些家伙在工作时,是真的做牛做马不把自己当人看,工作强度太大肯定会留下身体上的后遗症。
想要有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能够安于现状本就是一种幸运。
第299章 为青春干一杯
一路上心有感触,回到云鼎,忙碌了几个小时。
赵青山心血来潮的跑到许寒冬的办公室,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许寒冬给整懵逼了,好一会才说道:“哥,像我这种仇富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退休吧?”
赵青山回忆起老丈人的提醒,说道:“家里的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如果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许寒冬急了,道:“哥,是不是有时候地方我做的不好?”
赵青山笑道:“没,既然你不想回乡,那就祝你仇恨的对象越来越少。”
穷人之所以仇富,是因为他们只看到富人鲜衣怒马、美人相伴、豪车随行。
眼红富翁们的一掷千金、视金钱如粪土。
却往往看不到富翁们的努力付出,那些不学无术只知道败家的富二代,不是所有穷人都有资格去鄙视的。
有本事你就自己积累身家让子孙后代去挥霍啊。
没那个本事就别眼红了,做穷人家的儿子,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得花费半生积蓄给你买车买房讨媳妇。
富豪们拿出十分之一。
也许是百分之一的家产,给儿女挥霍怎么了?
谁更啃老?
许寒冬不是穷人,也没机会啃老了,但这个家伙很想让后辈有啃老的机会。
——
晚上九点,黄子儒打来一个电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是打声招呼说今晚没空来云鼎。
但其实,他并未承诺过今晚会过来捧场。
“人情达练即文章,这个家伙真是作得一手好文章啊,这样的人想不记住他都难。”
赵青山不会轻视王兵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中的某一个或许没有与其家世相匹配的智慧,或许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和其他男人大打出手。
但对赵青山而言,只要在王兵那个很高大上的圈子里说得上话的人,就是一枚潜在的钥匙,每打开一把锁,就能够找到闪闪发光的宝藏——他需要钱,有人脉才有赚钱的机会,这是现代社会赚钱的重要法则。
所谓人脉,不就是通过人来建立一条达到某种目的的通道嘛。
但有些人,赵青山是真正想以兄弟朋友的身份相处的。
譬如颓废着的郑登科,一打电话就说要他邮寄充气娃娃的陈龙等等。
然后就是眼前这个听冯云煜说,已经三十岁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岁的女人。
有些人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能够做朋友,但只要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够让人意识到这样的人适合做朋友。
杨婉婷就是这样的人。
知性女人的人格魅力果然很无敌。
晚上十点,赵青山把杨婉婷迎进了酒吧。
“你确定要和香槟吗?”对方刚一坐下他就问道。
“有什么讲究吗?”杨婉婷反问道,似乎是受酒吧气氛的影响,她笑得有些妖冶,像是在怀疑询问者心怀不轨。
“来酒吧玩的无非就两种人,一种是想喝醉的另一种是想要别人喝醉的,香槟在这里从来不是主角,充其量也就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赵青山笑着说道。
既然杨婉婷是酒吧菜鸟,他也不介意卖弄一下自己在酒吧的所见所闻。
其实更熨帖的说法是,男人来这里是想要灌醉女人的,而女人则很配合的装着醉,所谓一拍即合就是如此。
“看来我是第三种人。”
杨婉婷扫视着纸醉金迷的夜场世界,目光却没有半点迷离,清澈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当她收回视线看向赵青山时,才发觉对方很为难的盯着她。
“我不喜欢白酒的气味,其他随意。”她莞尔一笑,说道。
“那行,我的地盘我做主。”
赵青山随即向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一瓶红顶赤霞珠,一瓶皇冠94。”
“果然是主场啊,尽点冷门的,以为我不知道价格就不会宰你了是吧?”服务员一走,杨婉婷就愤愤不平道。
当然,这样的说辞纯粹是开玩笑,她虽然不是葡萄酒的忠实爱好者,但尝过的名酒数不胜数。
所以压根就用不着赵青山拿出一大堆,价格咂舌的国际大牌来接待她。
她也不需要向任何人炫耀自己能在云鼎,免费喝到某某牌子的名酒。
“不知道价格就好,免得被你腹诽我有多小气。”赵青山松了一口气,开起了玩笑。
“有你这么不打自招的吗?”杨婉婷莞尔不已。
“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赵青山反悔道。
赵青山改变了对杨婉婷的定位,因为在最初认识时,赵青山是计划把她发展成一条向上流圈子发展的人脉的。
赵青山很清楚这条人脉关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的。
说不定得花费几年时间,才能得到可观的收益。
因为想要借助杨婉婷建立关系网,自身必然要具备一定的资本,否则杨婉婷就算出于一种表面上的朋友关系,愿意帮他做中间人,别人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而现在,赵青山所考虑的不是如何才能利用杨婉婷,而是单纯的交个朋友,所以言辞难免会轻松随便很多。
“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杨婉婷再三打量酒吧的环境和客人,下了一个挺中肯的定论。
“如果你不喜欢热闹,那么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就会变得很糟糕。”赵青山知道她是在评价酒吧带给她的感觉,于是提前预警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哪种氛围,或许要看心情?”
“当然,很多人喜欢换场,就是体验不同的氛围,换一种氛围就是换一种心情。”
“……”
有趣的是杨婉婷似乎也改变了对他的定位,不再仅仅把他当作是南宫思意的男朋友的好兄弟,而是一个可以一起喝酒天南地北聊天的男人。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男女之间殊为难得。
没有麻烦把酒和小吃送过来的服务员,赵青山亲自开酒醒酒,这让那名头一次给老板服务的男***员略微有些遗憾。
因为他觉得能够为老板和美女服务,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要是站在一旁听到一些爆炸性的消息,回头跟同事扯淡就有一笔不俗的谈资了。
“我可能不是个好酒友。”两人第一次碰杯,杨婉婷就谦虚上了。
“随意就好,除非居心不良,否则孤男寡女喝酒,谁喝醉都是不道德的。”赵青山痞笑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啊。”杨婉婷一副我才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语气。
“不信你就醉一次试试。”赵青山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其实是笃定杨婉婷不会多喝。
“来啊,谁怕谁。”杨婉婷再度举杯道。
雷厉风行的杨总裁喝酒时还是相当优雅的,不会像她表妹那样豪迈。
杨总裁架势摆得足,一看就知道是在上流圈子练出来的,喝起来却是风轻云淡浅尝辄止,喧嚣中自有一种属于她的宁静。
正如她所说,她是第三种人,既不是来买醉的也不是希望赵青山喝醉。
她不过是想寻找一种放松的方式,而之所以几次相邀赵青山作陪,不过是想借赵青山保护自己。
虽然她是夜场菜鸟,但在朋友闺蜜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夜场是一个容易滋生事端的地方。
作为老板的赵青山,自然就是最合适的护花使者,当然,前提是赵青山是个能够看得顺眼的人并且对她没有龌龊想法,否则她只能避而远之。
“我开始喜欢夜场生活了,上班时东奔西跑好像任何时候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下班回到公寓又像是强迫症似的,对工作上一些细节问题反复斟酌,健身也好去美容院躺着也好脑子也总是闲不下来。
偏偏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如果不是格格三番五次的撩拨我,也许再过三五年我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有那么点乏味,现在好了,不用跑得很远,也不用离开繁华的大都市把自己丢在宁静的旷野,就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几口酒下肚,杨婉婷真心感慨道。
俏脸微红身体已经彻底放松。
第一次独自坐在这里时,她几乎全程都在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而自斟自饮,同时还得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遇咸猪手。
好在上一次孤身一人的云鼎之行,整个过程都表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然分分钟就会把夜场重新列为自己的禁地。
“是不是这里太吵了,所以你没法继续充分运行你那颗总裁的脑袋?”赵青山笑着调侃道。
杨婉婷这番话即使仅仅是作为酒吧老板的身份,听在耳中也会使他高兴。
酒吧被中老年人排斥甚至是鄙视,很多年轻人也不喜欢,甚至连赵青山自己也从不是酒吧常客。
而云鼎能被堂堂杨总裁认可,怎么看都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好像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舒缓的音乐,有纵情酒色的人群,看着他们我就不禁问自己,你看别人玩得多嗨啊,你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刻薄?”杨婉婷悠然道。
哪怕只是坐在这里喝几杯酒,似乎也带给了一种堕落的愉悦感,从小她就是其他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背着好学生的包袱和家人的期待,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同学看的是青春恋爱小说看得痛哭流涕,她看的是诗经古词。
初中高中男女同学偷偷牵手了亲嘴了,她连情书都不敢接,生怕被老师知道,会被爸妈用失望的眼神盯着瞧。
严于律己了几十年,到头来才觉得生活太过单调,好像少了那么点精致女人应有的激情。
“哟,这样说不怕降低了自己的格调啊?”赵青山揶揄道。
“我淑女几十年了,青春的尾巴都与我渐行渐远,格调能带给我什么?”杨婉婷反驳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为了反驳而反驳,那么做的是自己,这么说的也是自己,反驳个什么劲啊。
不由得笑了起来。
“如花似玉的年纪长得也如花似玉,说什么丧气话啊,再过二十年你也能把青春的尾巴牢牢揪在手中。这不,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嘛。”赵青山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还假装很仰慕的看着对方那张娃娃脸。
“这话我爱听,为青春干一杯!”杨总裁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赵青山调动起来了。
(第一次首页大封推,谢谢的大家的陪同。)
第300章 有眼无珠
一成不变的严谨生活一旦发生改变,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的改变,像是蝴蝶效应一般愈演愈烈。
酒杯刚碰到嘴唇,她的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毫无疑问的是对方也看到了她,嘴角噙着笑正向她走来。
“杨总裁,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来人站定在杨婉婷身侧,然后向前倾着身子侧看向杨婉婷,一开口就给人以轻佻的感觉。
这样的人大概就叫做不速之客。
“周总,好久不见。”杨婉婷放下酒杯,微笑着说道,心里头则在嘀咕今晚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玩意儿。
“是啊,要是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我们得有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周棠自顾自坐在杨婉婷身旁,很深情的说道。
赵青山抖了抖鸡皮疙瘩,如果说上次见到的黄石是一名优质的追求者,那么眼前这位应该属于狂蜂浪蝶的范畴。
杨婉婷扯了扯嘴角,哑口无言。
上流阶层是精英男女的诞生地,也是狂蜂浪蝶的聚集地。
向来不缺有点钱有点长相,就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玩弄女性的自负男人。
像旁边这位私生活混乱的“有钱人”,甚至懒得掩饰对她的觊觎之心,从第一次见面就向她发起了进攻。
玫瑰花的攻势持续了几个月,一副不抱的美人归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后来又上演只要答应做他的女朋友,马上就能够收到一辆翼龙的戏码。
浪漫玩不转了就砸钱,金钱收不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就利用和公司的合作关系进行威胁,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可杨婉婷自始至终岿然不动,就当是看小丑表演了,烦人的小丑。
“你谁啊?”赵青山纳闷道。
周棠忽视了赵青山的存在和问话,屁股一再挪动就想和杨婉婷靠得近一些,几次挪动后几乎把杨婉婷挤到墙角去了。
无奈的是杨婉婷必须要与之维持表面上的和睦,这是身为职场人员的素养,否则她所要面临的就是董事会的责难和讨伐。
因为周棠的公司和她所在的公司是重点合作对象,每年超过百分之十的的营业额,是周棠的公司为他们创造的。
“杨总这是想把自己挂墙上去啊?”周棠调笑道,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婉婷。
“周总,我陪你喝一杯吧。”眼看自己真的快要贴墙了,杨婉婷赶紧笑着说了一句。
“一杯怎么够呢,既然遇到了,自然就得多喝几杯。”周棠让出一段距离,既然答应喝酒了,他也放弃了再步步紧逼。
周棠长得有些阴柔,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长相普通,脸颊上一颗痣相当显眼。
一身名牌,看着倒不会让人反感,但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入流。
赵青山随意打量了几眼就眼观鼻鼻观心,既然杨婉婷没有做出激烈的反抗或者口头叱责,他就没理由为她出头。
倒不是怕引火烧身,而是担心出力不讨好,得罪了杨婉婷不想得罪的人。
而且看情况也确实是这样,杨婉婷显然是忌惮旁边那个脸皮奇厚的周总,除了脸上不悦并没有做出实际行动。
又是一个活生生的身不由己的例子啊。
可是下一秒,赵青山就对杨总裁的印象有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观。
“我去你大爷的!”
当杨婉婷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大腿上时,一副习惯了克制的好脾气,瞬间爆发,把小半杯红酒泼到了周棠的脸上。
漂亮的女人发起脾气来,也不失为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当然提前是发脾气的目标不是自己,周棠瞪圆了眼珠不敢置信。
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出丑了。
他何时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过?
当即就伸出巴掌就往女人的脸蛋上拍去。
杨婉婷不是巾帼英雄,发飙了一次放纵了一次她还是那个知性的女人,面对周总的怒火,她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一只手潜意识的上扬,想要挡住那愤怒的一击。
等待了几秒脸上却没有传来疼痛,好像还隐隐感觉有一阵风从脸庞吹过。
等她睁开眼时,只见周棠的手腕正被赵青山抓着,一脸的猪肝色。
“你他妈松手!”周棠卖力的想要抽回手,却不见有半点松动,愤怒下声色俱厉的怒吼道。
其实他早就观察过赵青山了,如果赵青山穿得稍微好一点,他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调戏杨婉婷。
既然是穷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这个社会,穷人就意味着没有对富人大打出手的筹码,正好可以让杨婉婷看清楚穷人的可怜之处。
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杨婉婷和她的护花使者,这样才会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如果赵青山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感叹果然看上去很愚蠢的有钱人,其实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愚蠢的背后全是深深的套路。
只是这种人难免会自作聪明,把自己给套进去。
周棠并不是孤身前来云鼎的,他的依仗是那几个求着他签字的某公司高管。
为了促成一笔业务,那个小公司不但拉来了四个中高层,陪酒陪玩的女公关更是一口气来了六个,只要他想玩可以随便选双飞三飞都不成问题。
可是偶然瞥见杨婉婷出现在这里,他哪还有心情理会那些女公关啊。
在他怒吼之际,那一行十人全部走过来了,围成一圈,顿时让他觉得底气十足。
“小鳖犊子,赶紧把周总松开!”带头的张副总一脸愤怒的指着赵青山。
这位张副总是带着啤酒瓶过来的,此刻自然是拿着啤酒瓶指人,气势方面拿捏得很足。
平日在公司他就耀武扬威惯了,今晚几瓶混合酒下肚,一马当先抓着酒瓶指人更是威风凛凛豪气干云,无形之中他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大挺拔。
他决定事情一了合同一签,就马上去情妇那里大展雄风。
说不定状态奇好,到了明天还能在公司好好体恤手底下的女员工。
“松开就松开呗,千万别打人啊。”
赵青山还真松开了,只不过松开后连手都没有抽回就一巴掌打在了周总的脸上。
“给我打!打到他爬不起来了我立马就签合同!”
周棠被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掀翻在沙发上,那一瞬间,他是又气又委屈。
不过只有女人在会在这种情况下哭哭啼啼,作为男人,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爬起来进行反击的。
“啪!”
只不过等他吩咐完,刚想冲上去再次出手时又挨了一巴掌,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一时间眼冒金心,感觉脑袋有点发晕。
悲愤欲绝的同时,想着还是让别人去冲锋陷阵吧,他可不想再丢面子了,等到对方被打趴下了再泄愤也不迟!
酒精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能壮胆的好东西,会让人丧失理性,做出一些衣冠端正抬头挺胸时断然不会做的事情。
就譬如打架。
一言不合就开打,往往酒精才是始作俑者,况且张副总一行人有求于周总,现在周总一声令下他们哪有不从的道理?
他们还巴不得把人揍一顿呢,如果几杯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没他们表现的机会了,而一旦只要一起揍过人,合同的事必须板上钉钉啊。
当理想扭着丰满的身躯搔首弄姿时,骨感的现实总能轻轻一推就将其彻底击倒。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赵青山,除了把杨婉婷拉到自己身侧,给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周总两个巴掌,然后就点上一根烟在半空中晃了晃手。
对所有看客来说,烟头很刺眼也是对周总一行人无言的讽刺,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晃着烟头的那个人是谁。
但对酒吧保安来说,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蓄势待发的保安们很快围拢上来,以雷霆之势把动手的家伙,或者有动手倾向的家伙通通架住。
不明所以还在胡乱搅动手脚的倒霉鬼,在挨了几记黑手后也后知后觉的老实下来。
很滑稽的一幕。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丢出去。”赵青山吩咐道,像是在吩咐保安们丢垃圾。
看着气势汹汹的一大帮保安,被架着的几个男人噤若寒蝉酒劲全醒了,埋着头不敢见人,一些酒吧的常客更是忍俊不禁。
“这个玩笑开大了,居然有人敢在云鼎和赵总干架。”
“幸好不是来砸场子的,否则就不是架着出去而是躺着出去了,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有眼无珠。”
“那就是传说中的赵总吗?太男人了,我要给她生猴子!”
“妹妹,拜托你先去整个容丰个胸好吗?没看到赵总旁边的妹子有多水灵啊?”
“……”
赵青山看向杨婉婷,却好笑的发现这女人居然在吃爆米花。
“这就完了?”杨婉婷放下盛放爆米花的小盆,抬着头不无心虚道。
她知道以赵青山的眼力,肯定看得出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在周棠的屡屡“轻薄”下,自己“被迫”挑起事端,然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因为她很确信赵青山会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要说有事那就是吃爆米花,扫尾工作赵青山自然会处理。
如果说喜欢上夜场生活是一种堕落,那么往周总脸上泼酒就是一种放纵,当酒泼在那个可恶男人的脸上看着对方丑陋的嘴脸,杨婉婷感觉舒心无比。
她暗想着这是不是对自己生活的一种反抗?
答案是肯定的,她也知道如果换一个地方而且身边没有赵青山,她绝对不会这么做,而是会选择推开对方然后落荒而逃。
“好吃吗?”赵青山饱含深意道。
“好吃。”杨婉婷连连点头道,埋着头更加心虚了。
“那你接着吃,梁子,把地上那个家伙带到我办公室去,我和他好好唠唠嗑。”赵青山笑着说道,抬脚就往楼梯口走去。
“别啊,我必须得跟着你啊,万一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被人报复了咋办,你也知道你这里什么人都有。”
杨婉婷连忙跟上。
这些“理由”完全不成立,但她就是想跟上去看看。
第301章 灵泛
杨婉婷像个玩心大起的孩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赵青山身旁,还不忘拿起爆米花。
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格格再敢嘲讽我是三十岁的老姑娘,我就砸她一脸爆米花!
没看到本姑娘青春正浓吗!
赵青山肯定没法理解杨婉婷这种,跟自己的年龄较劲的思想,也无从揣摩。
因为女人这个分支太多“品种”了,完全没法系统归纳。
不过出手伤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唐文那样让他心生忌惮的。
很显然这位周总不入流的表现,不但没法跟唐文那个级别的人比,恐怕连普通的小混混都比他有志气。
被几个保安拖着只会双脚乱踹,嘴上不停的求饶,大哥大哥的叫唤,哪像唐文兄弟不声不响一出手就动刀子。
两个保安把周棠丢在地上就出去了,得到消息的赶过来的许寒冬,阴沉着脸手中把玩着匕首。
他瞄了一眼躺在地上发抖求饶的周棠,向赵青山说道:“哥,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别弄脏了手。”
看到许寒冬手上的刀和他所说的话,周棠面如死灰。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云鼎的传闻,恰恰是因为知道他才来云鼎的。
不但内部水灵妹子,来玩的姑娘也大多在水准线之上,这年头几个有钱男人会带丑女人来夜场玩?
其他姑娘都在争芳斗艳,长得丑的除了找自卑感喝闷酒还能做什么?
周棠最恨当他意犹未尽的欣赏形形色色的美女时,突然蹦跶出一个影响市容的丑女人,就像快要快乐时,突然骨折了一样,说不出的败兴。
一到云鼎他就爱上了这里,他当然也知道云鼎的几个高层,是连道上的人都不敢惹的狠辣角色。
所以他早前已经决定,把那几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公司领导打发走之后,就和云鼎的高层搞好关系,方便他以后常来玩。
玩女人交朋友两不误。
可是他妈的“别弄脏了手”是什么鬼?难道这两位就是云鼎的老板?
赵青山挥手道:“你去酒吧盯着,我和这位周总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聊上几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峰回路转不过如此了,周棠躺在地上不敢起来,却忙不迭朝赵青山说道:“对对,只是一点小摩擦,该怎么赔礼道歉您说了算。”
嚼着爆米花的杨婉婷一阵悲哀,这就是连董事会几位大股东都恨不得供奉起来的财神爷?
谈业务的时候颐指气使,在社交场合作威作福,怎么挨了几个巴掌,就恐惧得好像随时都可以跪下来给人磕头?
看来还真是恶人须得恶人磨啊。
这是杨婉婷第一次体会到,在男人的世界拳头很有可能比金钱管用,金钱可以买来暴力但买不了骨子里的男儿气概。
许寒冬冷笑着看了周棠几眼,走出了办公室。
估摸着哪怕赵青山什么都不做,就凭许寒冬这几个眼神,周棠从今往后就不敢来云鼎了。
接下来赵青山和周棠的谈话很无趣,也让杨婉婷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有些看着像男人的物种,其实除了皮囊长得像人,内里没有半根骨头。
赵青山问周棠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周棠便一口承认,然后自以为领会了赵青山的指导精神,连连掌掴自己。
问他是不是做错事了,他又不停的掌掴自己,再一次深刻的领会赵青山的指导精神。
一个往日高高在上的老总,却有着根深蒂固的奴性,不可思议却不得不信,因为事实就发生在她眼前。
当周棠离开时,杨婉婷居然发现他那张发青发肿的脸庞上,挂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欣慰笑容。
而明明动手打了人的赵青山,却好像成了那个让他展露欣慰笑容的救世主。
像是一切的错都归咎于周棠,赵青山又大度的原谅了他。
荒诞不经。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另一种交锋吗?
作为胜利者的赵青山,处理这类事情貌似很熟稔,杨婉婷忍不住问道:“他就不会觉得可悲吗?”
赵青山随口说道:“欺软怕硬是所有人的本性,否则暴力会充斥整个世界,只是有些人表现的没那么明显,而有些人很惜命也很爱护自己的身体不愿意冒险,所以很多时候自尊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为短暂的低头后,他可以继续他胡作非为的生活,选择性的忘记这段让他难堪的记忆,这就是胆小的有钱人,他有大把的钱,可以享受绝大多数享受不了的优渥生活,何必跟我一个凶名在外的狂徒死磕呢?你可以瞧不起他,但不能蔑视他生活的智慧。”
生活的智慧?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智慧杨婉婷可不敢苟同,她好奇道:“你就不怕他忍辱负重花钱买凶?”
“就他?”
赵青山好笑不已,道:“电影看多了吧,敢花钱买凶的人不是长他那个样子的,你在商场上的交锋不少吧?可你见过有几个人动手的?杀来杀去那是只有电影中才有的剧情,在商场失利和蹲大牢之间有几个人会选择后者?”
杨婉婷了然道:“这么说他也不敢报复我?”
赵青山点点头,说道:“绝对不敢,相反他以后肯定会对你恭恭敬敬的。”
自信的男人,对任何年龄段的女人都有一种莫大杀伤力,杨婉婷眨了眨眼,深情款款道:“如果你没有结婚,我或许会以身相许报答你的。”
赵青山抢过她手中的爆米花,满脸不悦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建立在假设之上的奉承,听起来特别没有诚意?”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杨婉婷苦着脸道:“你不会是想要我下楼买单吧?”
冷哼一声,赵青山理所当然道:“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报答,别跟我整虚的。”
杨婉婷找出钱包翻了翻,然后睁大双眼无比笃定道:“可是我是真的想以身相许啊。”
赵青山白眼道:“可以刷卡。”
用得着这么小气嘛!杨婉婷恼羞成怒道:“没带卡!现金只有三百多,爱要不要!”
然后赵青山收下了三张整钱,也没说自己接受扫码支付。
就那么三张,他还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哪有这么小气的男人,三百块钱居然也下的了手,杨婉婷怒极反笑道:“瞧你这意思,留下的零钱是打算要我自己打车回去咯?”
赵青山伸出大拇指,一脸赞赏道:“灵泛。”
“幸好我带了手机,剩下的现金还真付不起打车钱,不过……”
杨婉婷眯着眼问道:“喝完酒再走是不是更灵泛?正事还没谈呢,没有好年份的大庄园酒,我可不会跟你提半句超跑俱乐部的事情,你跟我谈钱我就喝俗酒,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赵青山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姑娘是真的很灵泛啊。
“送一瓶雪山之巅上来。”
赵青山拨通一个内线电话,吩咐道。
“哟,这是下血本了啊。”
杨婉婷调侃了一句,马上又认真道:“开玩笑的,我对酒没什么讲究,不是那种劣质的可怕的就行,你赶紧要他们换一瓶吧。”
赵青山煞有介事道:“作为管理者,你会随便改变自己下达的指令吗?”
杨婉婷可不想背这个锅,嘻笑道:“你就瞎扯吧,反正我这个人是很经济实惠的,你愿意浪费就浪费。”
某人立马拿起电话道:“那我赶紧打电话。”
“你……”
电话当然没有再打,雪山之巅也很快就送来了。
所谓正事,杨婉婷总共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说完了,利索得不行。
大概内容就是找个机会进行考核,内容包括车、驾驶技术等,如果有赛车的资格证书更好。
等赵青山向她询问一些关于超跑俱乐部的大致情况,她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弄得赵青山为那瓶92年着名庄园的名酒大觉委屈。
好几万的酒啊,太奢侈了。
“我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赵青山完全没有了教训人时的硬气,委屈得不行。
反过来杨婉婷开心得不行,乐悠悠道:“反正我不喝了,你自己说过的,喝醉的人不道德。”
那瓶酒杨婉婷只是象征性的品尝一口就不再喝了,酒肯定是真的,但最基本的素养杨婉婷不会忘,喝酒可以喝到什么程度她有一把精准的尺子。
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像那些放任自己被酒精侵占头脑的女孩一样,喝到走路踉跄的地步,保持一定的清醒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陪她喝酒的男人负责任。
这样的观念小女孩不懂,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必须得懂,不然会被男人轻视也会被其他人误会。
做朋友可以说一些暧昧的话,因为双方都心知肚明那只是玩笑话,但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些暧昧的行为,因为行动比言语容易让人误会。
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旁边喝醉酒不是什么小事。
喝醉酒就会被搀扶吧?
然后要被送回家吧?
接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杨婉婷不会不留余地的信任赵青山,哪怕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能够带给她一种很稳重的安全感。
就像赵青山用玩笑的方式,表明他不想送自己回家一样,保持着清晰的界限才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
“欢迎常来,我请客。”赵青山把杨婉婷送到楼下,目送着她上车。
“下次还有雪山之巅喝吗?”杨婉婷钻进软件呼叫的豪车里头,不怀好意的笑道。
“那你还是别来了。”赵青山立马改变口风。
“看把你小气的。师傅,开车吧。”杨婉婷大笑而去。
车窗打开一小半,凌晨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而清晰。
杨婉婷想起了那个很生僻的词汇:灵泛。
莫名的,她觉得这个词很有趣,脑海中好像有一副山水画,突然活灵活现的成了一道风景。
在风景那头站着一个摇晃着香烟的男人。
第302章 舞蹈使人讲理
回到魔都的第三天。
郑河母亲邀请赵青山一家去她家里做客,赵青山不能拒绝,因为与其说是去做客,还不如说是面试那几位私人老师,薪金方面也最好当面谈。
同时,郑夫人也在电话中表明,希望郑河也能够接受这些额外的教育,而上课的地方可以是她在魔都大学附近的一处房产。
对此赵青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郑夫人以前肯定给郑河安排过各门各类的私人老师,只不过估摸着以郑河的性格,不把老师们气得七窍生烟就是天大的慈悲了,哪里会好好学习。
如果有赵青青和冯云煜一起,郑河也许就没那么无法无天了。
但也仅仅是也许,赵青山可不敢打包票。
有些协议不需要诉诸笔墨,因为两个关心孩子成长的家长都具有这种默契,所以还没见面就已经把一些事情敲定下来了,上课的地方就在距离魔都大学不远的尊堡园。
因为是郑夫人买给儿子做婚房的,所以一直没有租出去,现在正好用得上,除此之外郑夫人还会安排车和司机接送三人,保姆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做母亲的还真舍得给儿子下本钱,赵青山也不吝啬,强调请老师的费用都得他来掏。
四点不到赵青山就到了某个高档小区,得知赵青山是第一次来问清楚是去谁家做客后,登记后一名保安主动提出要送赵青山进去。
几分钟后,看着保安所指的别墅,赵青山终于知道为什么郑夫人会说很容易找到了,感情做为别墅的业主很清楚保安们的行事作风,知道会有保安给他带路。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郑夫人亲自开的门。
“阿姨好。”赵青山问候道。
从上次郑夫人上门开始,他就勉为其难的叫阿姨了,虽然同为家长,但实在算不上同龄人。
“快进来吧,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下次可不许了呀。”言语间,郑夫人把赵青山迎了进去。
“就一点水果和茶叶。”赵青山貌似腼腆道。
客厅里正坐着三名年龄相差不大的女性,应该都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区间。
各有各的风韵各有各的优雅,她们的年龄只会比赵青山估测的小绝不会大,因为三人如出一辙的在装扮上让自己显得成熟,却又不失时尚,没有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姑娘。
所以说三人一丁点装嫩的嫌疑都没有,为人师长确实需要一定的年龄才拥有说服力,对穿着打扮的重视,起码表明她们对和雇主的第一次见面是带着诚意来的。
“这位就是赵先生,是他提出要为他的妹妹和徒弟,找几位专业能力出色的老师的。”郑夫人笑着请赵青山落座,然后向三人说明道,顺带夸奖了三位老师一嘴。
“老师们好。”
赵青山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三位老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借着交流的时间,赵青山在打量着她们,她们也在打量着赵青山。
做私人老师当然有必要对雇主有所了解,特别是一位年轻的男性雇主,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心术不正呢?
每个人的桌前都有一杯茶,有一杯已经见底了,它的主人是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也是最紧张的。
如果说茶水见底她却还把茶杯捧在手里,不足以说明她的紧张,那么她端正坐姿背后暴露出来的一丝丝僵硬,就成了证明她紧张的有力证据。
从她的自我介绍中赵青山得知,她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
姓俞,二流大学研究生毕业,高不成低不就找工作无门干脆就做兼职了。
自嘲做兼职至少每天都可以弹钢琴。
她的紧张是因为相对在场其他两位老师而言,履历实在太单薄了,虽然是各教各的,但女人的嫉妒和攀比心向来是毫无缘由的,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不去比,但扛不住两位老师的各种炫耀,一会说自己教过某某高官的儿子,一会儿说自己的某某学生获得过国际大奖,一通比下来她觉得自己有点一无是处了。
而且这次做家教的家庭,比以往她教的任何一个学生家都有钱,这栋占地少说也有四百多平的三层别墅一开始就把她给镇住了,这让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很担心自己会教不好。
“踏进大学的孩子,其实都不算小了,方方面面的行为习惯很难再改正过来,但只要舍得花心思,再怎么调皮的孩子都能成为名媛成为绅士。”教授礼仪的吴教授侃侃而谈道。
“吴教授说的对,孩子们的起点本来就不低,又不是乡下的野孩子,只要有条件,学什么都容易触类旁通。大学才开始接触舞蹈,学精确实很难,可舞蹈本身就是一种锻炼自我的过程,有时候越是艰难越能激励自身,我就教过几个学生,家长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但在我……”舞蹈老师很自然的把话题接了过来。
“韩老师不愧是名师,我听说……”
“……”
赵青山微笑着听着另外两位老师对她们光荣历史的阐述,你来我往相互打着配合,这无可厚非,谁都有表现欲,特别是涉及到她们的专业领域,兴致就会特别高昂。
教授礼仪的是魔都戏剧学院的一名副教授,紧凑的千鸟格素雅旗袍,把本就姣好的身材修饰得典雅而又诱惑。
特别是当她侧着双腿的时候,旗袍开叉处极其晃眼,杀伤力非同一般。
“这应该是郑登科的最爱,老欧看到了估计也会欲罢不能。”
几位精英一顿爆吹,赵青山也没闲着,暗自点评着她们,总不能认认真真听她们自卖自夸吧?
在成熟男人眼中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是最具风韵的,她们能够熟练的展示自己的身体资本并以此为傲,不会像那些小女孩一样把暴露当成性感,把无知当成天真。
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吴副教授这位轻熟-女的五官,并没有多么精致,没有大眼睛深睫毛也没有樱桃小嘴。
但一个女人好看与否,不仅仅和五官身材有关,别忘了有一种东西叫做气质。
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有气质,但有气质的女人一定漂亮,因为漂亮是天生的而气质需要修炼,一个有气质的女人加上会穿着打扮肯定不会丑。
短暂的接触就可以看出来吴副教授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这也不奇怪,三十几岁评上副教授职称一般人可做不到,她隐藏在优雅之下的是咄咄逼人的强硬。
那位舞蹈老师也不愧她的身份,一言一行尽显小女儿姿态,不失优雅却妩媚到骨子里。
她们未必是想要借这些真假难辨的历史来抬高身价,更重要的是,想获得两位雇主甚至是其他老师的尊敬。
从她们所穿的国际大牌来看,一个小时几百块的授课费她们未必看在眼里,不过既然是郑夫人早就认识的人,相信她们即使有其他目的也是和郑家有关,这些用不着赵青山操心。
如果三位老师没有特别不可取的地方,赵青山不会否决她们的任教。
尽管赵青山这样想,但他还是想的有些乐观了。
“赵先生,冒味问一句,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身穿素雅旗袍的吴副教授微笑着将视线转向赵青山,款款问道。
“郑夫人没说过吗?我和几个朋友合伙经营着一个娱乐会所。”赵青山说道。
他一直有意隐瞒自己的产业,否则明明人在云鼎,却老是有人说起至尊宝,麻烦事会有一大堆。
参观你陪不陪同?
入股你怎么拒绝?
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提出这些要求的。
“不是魔都本地人吧?”吴副教授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不是。”赵青山内心冷笑,简短道。
“这样啊……很抱歉赵先生,我想我没有能力教好你的妹妹。郑夫人,相信以您的条件完全可以单独给您的孩子请私人教师的,何必让孩子跟别人挤在一块呢?学校还有点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吴副教授脸色一变,连表面上的礼仪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暗自腹诽格调和品位都不错的郑夫人,怎么会和这种不走正行的外来户混在一起,居然还请她做礼仪老师。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外来的混混都想把自己的妹妹培养成名媛?她可不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吴教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郑夫人说道。
“郑夫人,我的话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吴教授强硬道。
郑夫人的面色自然不好看,耐着性子挽留也没有留住,她陪着吴副教授走了出去,剩下两位老师多少有些尴尬,没想到所谓的礼仪大家会闹出这样一出戏码。
让人大跌眼镜。
“你们不走吗?”赵青山却好像那个被蔑视的人,不是他一般,笑眯眯的向另外两位老师问道。
他当然不痛快,可是他见识多太多白眼了,几乎已经习以为常,而且他觉得和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去理论,是一件更让人看不起的事情,一笑而过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
一心想要成为演奏家的俞老师无比忐忑,只有她才想要把握住这份兼职赚钱谋生,担心吴副教授的表现会让两位雇主大发雷霆,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殃及。
她摇了摇头,却不知道如何才能为自己争取。
听到赵青山如此询问,韩老师不动声色的酝酿托辞,可是当她注意到赵青山脸上古怪的表情时,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等到见到赵青青本人时再做决定。
韩老师咬了咬下嘴唇,右手放在雪白大腿上大拇指缓缓滑动着,思考几秒后笑着说道:“我对自己的学生要求挺高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师,但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每一个都是高徒,所以我还是想看看再说。”
这番话虽然表明了她要对赵青青进行考核,但说出来不会让赵青山觉得反感。
试问哪一位老师会喜欢朽木?
这样的说辞既表明了她的原则又不失礼貌,这才是一位合格的舞蹈老师。
因为舞蹈使人讲礼。
这是唐烟云教他跳舞时随口所说的,看来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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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人生百态
舞蹈老师韩老师的社会经验要比俞老师多太多了,她理解吴副教授的做法,甚至佩服那位知识分子的干脆利索。
她也想离开但不好驳郑家的面子。
原因也大不一样,吴副教授觉得其本身和赵青山这样的外来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家世也不出彩。
给赵青山的妹妹当礼仪老师是一件很掉价的事情。
传出去很没有面子。
而她则是看到赵青山的身高长相后,不敢对赵青山妹妹的自身条件寄予厚望,又不是跳广场舞,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学生有出色的硬件条件,不然她就是砸自己的招牌了。
艺术本来就是修身养性熏陶情操的,没有谁天生优雅,只是在日渐浮夸的现实中,艺术好像和金钱联系得最紧密。
艺术品花钱就可以买到,表演艺术的人花钱就可以睡到,贵圈真乱所调侃的可不仅仅是娱乐圈。
所谓的艺术,好像成了金钱的奴仆,但也仅仅是好像。
因为任何时候都不缺真正热爱艺术,把艺术当成一种修养的执着之人。
韩老师自认就是这种人。
赵青山说道:“我想要我妹妹和徒弟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和技艺,不是要他们以此来装潢自己,更重要的是修饰他们的内心。希望他们由内而外的做个有学识有修养的人,别让光华流于表面死于内在。”
一个外行人说出这样一番话,韩老师的面子上有些不好看,这明明就是在讽刺吴副教授和自己。
韩老师忍不住反驳道:“艺术是有门槛的,这也是对向往艺术的学生负责。”
赵青山嗤笑道:“是吗?如果艺术以‘精湛’和‘专业’为门槛,那它和一般性的工作有何区别?我们可以说一个人不懂艺术,总不能说一个人不配懂艺术吧?”
这纯粹就是胡搅蛮缠嘛,韩老师不悦道:“赵先生,你是在偷换概念。”
赵青山不再纠缠这种太空乏的内容,神情严肃道:“我知道因为我的起点,我所从事的行业,会在某一天会被人嘲讽为暴发户,是个没有家世没有学历,侥幸赚了几个钱的混混,但是我妹妹和徒弟不能被人如此嘲讽,也不会,所以我想竭尽所能为两个小家伙创造条件。”
怎么突然又打起煽情牌了?
韩老师说道:“我坚持我的原则。”
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这位韩老师想要高徒。
赵青山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道:“韩老师,我想,你跑遍整个魔都,也找不到几个比我妹妹更出色的学生。”
韩老师明显一愣,不以为然。
而且说实话即使赵青山的妹妹,长相身材勉强过得去,但是她已经十五岁,没有舞蹈基础很难把舞练好。
在以往,不是没有学生练个三五天,就叫苦不迭打退堂鼓的例子。
画画跳舞听起来挺高级的样子,其实都得下苦功夫,一只苹果要画无数次才能具有神韵,身体的韧性一个个舞蹈动作都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
十五岁才开始练舞,对意志力都是一种莫大的考验,她有今天的社会地位能被那位郑夫人视为朋友,是因为她有台下十年功。
她微笑道:“那我就翘首以待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厌恶,审美标准也不一样,三位老师中外表最为出挑身材最为魔鬼的舞蹈老师,第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赵青山所喜欢的类型。
肢体语言确实妩媚优雅,但过份的表现就显得做作了。
这样的女人不仅仅是男人把她当尤物看待,她自己也把自己当尤物,习惯性的攻占男人的眼球,就算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在场,韩老师的几个小动作,也让对女性-行为方面极为苛刻的赵青山,觉得她是在搔首弄姿。
已经初步把韩老师给搞定了,赵青山便微微偏头微笑着看向钢琴老师,道:“俞老师,我对钢琴一无所知,你能抽空陪我去买钢琴吗?”
俞老师很明显不怎么适应这种谈话节奏,檀口微开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似乎是担心自己听错了。
看到赵青山微笑以对等待着她的答复,她才小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最好是上午,一般下午和晚上我都有课。”
赵青山说道:“没问题,你应该有熟悉的琴行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上午我们再联系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去琴行。”
俞老师点着头没有多想,主动加了赵青山的联系方式。
“呵,男人呐。”
习惯性把每一个男人都当然猎手的韩老师却笑容古怪,内心鄙夷了一句,她先入为主,理所当然的把赵青山,当成了一个借机和美女老师接近的情场浪子。
一个男人有没有色心不好分辨也无需分辨,正常男人谁没有色心?
有没有色胆基本上也逃不过韩老师的法眼。
半个多小时的接触,她就得出了一个无比确定的结论,这位年纪轻轻的赵老板相当有色胆,之前被四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包围着没有表露出丝毫怯场,反而时时刻刻云淡风轻,不会避开她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对视,却又懂得点到即止的把视线移开。
韩老师把这称之为“克制的欣赏”。
一般只有三十岁往上有一定事业成绩的男人,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因为他们往往已经成家立业经历过几个或者更多的女人,对漂亮女人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追求让自己赏心悦目的漂亮女人。
韩老师很突兀的问道:“俞老师,现在在谈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本身很不礼貌。
俞老师却没有多想,摇了摇头道:“一个人比较好。”
还真是个铁憨憨,没见过这么憨的。
韩老师笑着说道:“年轻的时候确实要珍惜自由的时间。”
虽然她只比俞老师大了三四岁,社会经历却天差地别,在随时都要保持着完美身材好让男人们趋之若鹜的韩老师眼中,俞老师大可不必这么腼腆,她看得出这位俞老师不是装纯而是真的清纯。
所以她才会隐晦的提醒一句。
二十岁出头的清纯可以理解,但到了二十五这个门槛如果接着清纯,只会让男人觉得很好骗,吸引的也是一些没有资本,以为纯情可以战胜现实的不入流男人。
女人只有高傲的昂着头,才会让男人觉得奇货可居,不管能不能追到手都倍感珍惜。
到了一定年纪,应该有意识的提高自己的身价,而不是懵懵懂懂的清纯着。
这不刚一见面就有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手,居然还毫无察觉主动添加联系方式。
这才是不自爱的表现。
可是这些话韩老师注定不会跟任何人说,免得被人当成市侩小人。
“这事闹的。”
郑夫人在屋外和吴副教授聊了十多分钟才进来,一进来就嘟囔了一句。
所谓里外不是人就是她现在的状况,吴副教授埋怨她没有说清楚赵青山的社会身份,在赵青山这边自然也对吴副教授没什么好印象。
赵青山听在耳里,大方说道:“无妨,阿姨不必在意。”
这句话没谁当真。
谁碰到这种事会不在意?我倒是不在意你还能不在意?这个面子落得太难堪了。
郑夫人满是愧疚道:“青山,都怪我没有提前协商好,其实吴教授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可能是她不好意思拒绝我,才拿你来背锅。她那个人啊心气高,之前就和我闹过矛盾,可能现在还记挂着呢,我要是早跟她道个歉就没那么多事了……”
听她的意思,是她这个中间人没当好,很郑重的向赵青山道歉,把所有不妥当之处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赵青山听了一段,微笑着打断道:“郑夫人,其实我理解吴副教授的做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嘛,不开心是肯定的但不会耿耿于怀,再者说了,我一个小人物老早就有被一个个路人嘲讽鄙视的觉悟了,斤斤计较为难的是自己,又何必多想呢?没有您牵线搭桥,我可认识不了韩老师和俞老师,您可是大功臣,再这么说下去您是想把我说得无地自容啊。”
听着赵青山反过来劝解自己,郑夫人的表情逐渐舒缓,摆着手道:“那我不说了,青山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们先聊着,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韩晓珺起身扭着十几年练舞锻造出来的小蛮腰,笑嘻嘻说道:“于姐,头一次听说你要下厨我得瞧瞧才行。”
两人这么一走,本就有几分不自在的俞老师更加难以安之若素。
赵青山弯腰帮她添满了茶,然后未经询问就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烟,缓缓说道:“俞老师,我一直相信一个外表看似柔弱的人,内心一定有他的刚强之处,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你很有发言权。”
这不像是低学历份子的闲话家常啊?
俞幸不知道这是不是面试的一部分,如果说之前她想获得这份兼职的目的,是想赚取一份不菲的工资,那么经历过吴副教授的甩手离开后,她突然有一丝明悟。
她突然察觉人与人之间的泾渭分明,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前一刻还相谈甚欢,然而一旦稍微了解了对方的社会身份就拂袖而去。
丝毫不留情面甚至懒得婉转表述。
以前她是懒得思考钢琴之外的事情的,可这件事情不偏不倚,刚好击中了昨天晚上被一个女学生从头到尾狠狠打击了一番的她。
为了梦想艰苦前行的她忍不住问自己,值得吗?
二手烟很刺鼻,逆来顺受的俞幸却从来没有制止过谁抽烟。
面对赵青山天马行空的话题,她并不想多说:“内心柔弱才会表现得柔弱。”
然后赵青山说了一句让她摸不准头脑的话:“你很适合弹钢琴,而那位韩老师注定只能跳舞。”
俞幸微微皱眉。
她并没有把赵青山的评价当成夸奖,因为不管怎么说钢琴和舞蹈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两者通常是同台演绎的。
她说道:“都是艺术,有什么不同吗?弹钢琴其实就是手指跳舞。”
赵青山撇嘴道:“弹钢琴最先感动的是自己,跳舞却往往是取悦他人,这么说也许带有偏见,但站在门外汉的角度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角度,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不相信一个精明的女人能把肢体艺术演绎到极致,深陷世俗还如何专注呢?就像一个女人即使长得再漂亮,如果没有足够的内涵作为支撑也不过是一副骷髅,无法让人赏心悦目。”
潜意识的俞幸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她比绝大多数人清楚艺术源于专注,在喧嚣尘世中若没有旁若无人埋着头苦心钻研的专注,断然无法接触艺术的真谛,也绝不可能培育出艺术的果实。
她有很多女同学打着艺术的幌子一步一步坠入深渊,又或者干脆对她们的所学所知不屑一顾,一副唱歌的好嗓子成了向身边老男人撒娇发嗲的利器,一双弹钢琴写词曲的手匍匐在金钱之上。
是什么时候她们忘了她们最初的梦想?
赵青山一语中的,她却只有心酸,面目全非的究竟是人还是这个世界?
俞幸问道:“那你为什么请舞蹈老师呢?”
赵青山耸耸肩:“所以我会告诫我妹妹,别跟她的舞蹈老师学太多的人情世故,太精明的女孩不可爱。”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俞幸脱口而出道:“既然你能在背地里说向一个女人评价另一个女人,那么……”
赵青山没让她的尾音拖太久,直白道:“除了想请你担任他们几个的舞蹈老师,我还想聘请你去我的酒吧演奏,我知道这样的邀请不是很有诚意,但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
俞幸没做任何考虑,摇头道:“我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弹钢琴的。”
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不过这才是赵青山想要聘请她去酒吧的原因,让广大夜猫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赵青山正试图说服,三道身影很不凑巧的追赶着跑进了客厅。
看样子这几个小家伙在学校里相处得不错。
第304章 打击
俞幸本硕连读毕业于魔都一所艺术类学院,在校园里走动视野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
久而久之看腻了也看烦了,因为她看不到光鲜亮丽的外表里头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就连身边自认为熟悉的朋友也变得陌生。
人呐总是在变,变得面目全非,可她从没见过有谁能变回曾经喜欢的那个自己,大抵都是变成了那个很久以前憎恨的自己。
可怕的温水煮青蛙,让太多人变成了曾经憎恨的那个自己,偏偏这些人未必能够察觉,因为这就是生活。
会让人迷茫让人选择性失忆,活在自己曾以为的深渊中,不肯自拔,聪明的沉沦着。
人,是经不起太多自省的,那会让人疯狂。
“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人吗?”
“我不能做我自己?”
一个问题,一个反问。
这就是俞幸的座右铭。
她要做她自己,可是未来是怎样的?
她不知道,她同样不知道的是她还能为自己坚持多久。
因为坚持,是另一种疯狂,而疯狂着的不愿庸俗的人总是孤独的。
看着打打闹闹的三人,俞幸忽视了他们的帅气和美丽,只是由衷的觉得,年轻真好,笑得真痛快。
她总觉得自己在年轻的外表下,有一颗老态龙钟的心。
赵青青和冯云煜只知道郑河的母亲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而且赵青山也在,并不知道家里还有其客人,给他们请老师的事情谁都没有跟他们提过。
在打闹过程中看到俞幸后,赵青青率先一本正经的坐到了哥哥身边,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青山哥,美女姐姐好。”在自己家郑河可谓一点都不怂,先是喊了赵青山一声,然后又大大咧咧的朝俞幸问候了一声。
然后他几乎是挨着赵青青坐下,眼睛盯着赵青青手里头的一个小盒子。
“瞎说,哪里有什么姐姐,肯定比你还小。”冯云煜无比认真道,很自来熟的坐在了俞幸身旁。
“不好意思啊,刚才眼花了,你应该没有十八岁吧?”郑河看着俞幸,立马改口道。
这对活宝胆子真是不小啊,一见面就敢调侃,而且默契十足。
赵青山很无奈,很惆怅,好在俞老师好像对此并不反感。
“我可没你们这么青春无敌。”俞幸微笑着说道,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老师身份。
她巴不得和几个小家伙以朋友身份相处,这种交谈无形之中会让她觉得放松,远不像和两位雇主两位老师相处时那般谨小慎微。
“美女何出此言呀?”冯云煜一副“大家都是同龄人”的表情。
“因为未来几年你们都会待在象牙塔,而我虽然只是比你们大几岁,可是连偶尔参观象牙塔的时间都很欠缺。”想了想,俞老师很认真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或许我应该邀请你逛一逛象牙塔?”冯云煜跃跃欲试的样子。
俞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赵青山,那眼神明明就是在说:确定这就是我要教的学生?
“美女,我劝你睁大眼睛,少和老奸巨猾的人打交道。”看到美女和师父“眉来眼去”,冯云煜赶紧拆台。
“找死吗?”赵青山威胁道。
“谢谢你的提议。”俞幸玩笑似的朝“好心”的冯云煜说道。
而这其实不是玩笑。
或者自我保护心理作祟潜意识的争锋相对,她确实没有想过赵青山是否对她,有那么点不轨的心思。
但和赵青山对她不感冒一样,她同样对赵青山没什么好感。
因为从细枝末节就可以判断出,赵青山是一个有城府的家伙,单纯的人可不会丢了面子之后,还自嘲得那么坦然。
有人说专注于艺术的人都有点愤世嫉俗,俞幸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她没有经历世事沧桑后藏污纳垢的博大胸怀,喜欢就是喜欢而不喜欢肯定就是不喜欢。
她喜欢父母手中婴儿的纯洁无暇,喜欢三五岁小孩的天真淘气,也喜欢十七八岁少年的朝气蓬勃。
而吴副教授的傲慢偏见、韩老师的风骚入骨、赵青山不符合年龄的城府都让她心生反感,甚至连称得上是她的贵人的郑夫人都精于算计。
好像任何人在她眼里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就会生出各种各样与美好无关的秉性。
她相信人性本善,但几乎所有人都在成长过程中,没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善心,变得复杂甚至是不可理喻。
做人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阿姨好。”赵青青和冯云煜异口同声的问候道。
“半个月不见,青青又变漂亮了,学校里有不少追求者吧?小煜还是那么帅,哎哟,你可要少祸害几位女同学啊。”
听到客厅里时大时小的交流声,郑夫人和韩老师都从厨房走了出来,郑夫人满是笑意的和赵青青冯云煜打着招呼。
“真的吗?我哥都不夸奖我的,而且从来不关心我的感情生活。”赵青青笑道。
“阿姨,我是很专一的。”冯云煜笑眯眯道。
“你们两个说话都不太可信吧?”郑夫人调笑道。
上次去赵青山家做客,郑河又是和几人打游戏又是一起去K歌的,郑夫人就知道儿子肯定会和两人相处的很好。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家儿子对赵青青有意思。
如果赵青青成年了,郑夫人还真不介意郑重的鼓励儿子去追求,可是赵青青太小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虽然很是喜欢这个浑身泛着灵气的女孩子,但也只能保持缄默装作看不见。
况且赵青山对妹妹如此看重,肯定在恋爱方面管得严,她就更不好多嘴了。
“真的,我哥可能巴不得我早点嫁人。”赵青青嘴硬道,瞄了一眼就在身侧的当事人,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打算理她。
反观郑河,面部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只差没大声说,要嫁就嫁给我吧。
“等你有感情生活了,你哥肯定就关心你了。至于嫁人,也太早了点吧?”郑夫人笑道,心想可能关心的方式会有点不一样。
“结婚早了点,毕竟法律不允许,订婚随时都可以啊。”赵青青仍旧没有放弃操作,企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郑河同学那个心啊,订婚啊,随时都可以啊,我也是啊。
“你呀,越扯越没边了,小心你哥回头就数落你。”
再一次看到赵青青,郑夫人越看越喜欢,只是手头上有事,说了一句便笑眯眯吩咐儿子给两个同学倒茶,孤身去厨房奋战了。
韩晓珺留在了客厅,她是一个力求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的女人,传说中的完美主义者,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都系统的学过,去普通饭店当个厨师绝对绰绰有余,可她不喜欢在厨房对着鸡鸭鱼肉挥斥方遒。
学厨一是为了抓住男人的胃口,二是像刚才那样和上层社会的主妇有共同话题。
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围着转的她,很清楚未来的她,不需要嫁给一个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男人,当然也不需要她做一个忙活家务的主妇。
像郑夫人一样就挺好,日常生活就是逛街购物做做美容,在高档会所和贵妇们打打牌聊聊天,偶尔才进厨房做一两个菜,享受一下客人们的赞美。
“这么小就是个尤物啊。”
但是现在,韩晓珺想要赞美的却是赵青青,因为通过观察,赵青青的身材比例几近完美,这样的女孩,如果还不能算作是跳舞的好苗子,哪样的才是?
舞者最忌讳死板,身体僵硬表情刻板的人成不了舞者,可是黏在哥哥身旁的赵青青一看就让人觉得鬼灵精怪,这样的人跳舞时才会富有感情,才会有丰富的感染力。
赵青青有了作为舞者的外在和内在,她这个做老师的当然高兴。
视线在冯云煜和郑河的脸庞上略过,韩晓珺太了解男孩们的心思了,因为十几岁时她就是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一直到现在都是活在无数男人的簇拥下。
韩晓珺一高兴忍不住打趣道:“你们谁做青青的舞伴呢?”
业余学习过几种交际舞的郑河,兴致勃勃道:“难不成今晚有家庭派对?”
韩晓珺疑惑的看了赵青山一眼。
赵青山笑着耸耸肩,朝几个小家伙说道:“现在的大学生不是都流行兼职嘛,你们既然不需要做兼职就好好学习其他方面的知识,这是教授你们舞蹈的韩老师,这位是教你们钢琴的俞老师,另外如果你们还有想要学习,哪怕仅仅是想接触一下的方向也可以提出来。”
冯云煜摆着脸道:“师父,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赵青山阴笑道:“你有意见?”
冯云煜很煽情的义愤填膺道:“怎么可能!师父,以后有这方面的事情你尽管帮我做主。”
“……”
趁着师徒俩扯淡的时间,赵青青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提出道:“哥,我能不能学茶艺和摄影?”
赵青山说道:“当然,很多技艺就算是了解一下也是好的,没谁要求你学什么都要学精。”
韩晓珺笑眯眯道:“茶艺就不要舍近求远了,于姐可是茶艺高手。”
对于冯云煜和赵青青的反应,韩晓珺感到有些意外,大学生都忙着在学校里潇洒快活,有几个人愿意刚进大学又活在家长的各种安排下呢。
可是冯云煜和赵青青都没有表现出反感,一个充分认可“师父”对他的安排,一个更是想要把十八般武艺都玩个遍,看样子赵青山这个家伙在事业上没多大成就,在当家长这个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
赵青青问道:“韩老师,于姐是谁啊?”
郑河白眼道:“我妈。”
赵青青:“哦,那我也喊于姐了,毕竟看上去那么年轻。”
郑河:“……”
韩晓珺咯咯直笑,还真是个敢开玩笑的丫头啊。
第305章 别样的敲打
贵妇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当几个菜摆上桌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只有吃惯了母亲的拿手好菜的郑河才觉得很平常,其他人都是赞不绝口。
以前郑河可不想听别人对母亲的阿谀奉承,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句早就听得厌烦了,可是今天他却觉得备有面子,主动招呼客人们喝酒吃菜,俨然有了别墅小主人的风范。
韩晓珺和俞幸不愧是学艺术的,饭桌上的一举一动无可挑剔优雅大方。
冯云煜忙着改善生活尽情表现自己的食欲,以及观察两位美女老师,韩晓珺的饱满上围尤其让他侧目。
赵青青的心思则细腻很多,已经在学习两位老师的一颦一笑了,她在学习方面的意识比冯云煜更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赵青山端着茶杯走到室外抽烟,不曾想第一个跟出来的不是冯云煜或者郑河,而是同样端着茶杯的韩晓珺。
赵青山很市井小民的蹲在阶梯上吞云吐雾,韩晓珺站着比他低两个阶梯,这只修炼有成的狐狸精,似乎时时刻刻都能很好的展示自己的身材。
“如果吴教授看到了青青,一定会做出其他选择。给我两年时间,青青能够成为魔都最亮眼的明珠。”韩晓珺回头过很开心的说道。
沉甸甸的上围确实拥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难怪刚才冯云煜目不转睛一直盯着看,恨不得撕开她的衣服看个清楚明白。
“先别把话说得太漂亮了,我的妹妹是要成为名媛而不是交际花,不需要借助搔首弄姿活在聚光灯下。”赵青山面无表情道。
如果有人认为夸奖他妹妹几句他就找不着北,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打小就习惯从别人的夸奖中找出自己的不足,而不是得意洋洋。
“赵先生,我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韩晓珺脸色一变,盯着赵青山极度生气道。
这是她的本能反应,她没有料到看上去还算有礼的赵青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所以在争锋相对时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收起你的屁股,我对你没兴趣。”赵青山撇嘴道。
“赵先生以为我在勾引你?”韩晓珺不怒反笑,很明显她误以为自己找到了反击的方向。
被一个男人当面说没兴趣或者没性趣,对于一个自身有不俗资本的女人而言,绝对是一种侮辱,如果自己是有意勾引还好,可是她明明没有半点勾引赵青山的念头。
而且在她看来赵青山也不值得她勾引。
这分明是在侮辱她。
“当然不是,只是我的场子里从来不缺擅长搔首弄姿的漂亮女人,看得多了就有些视觉疲劳,并且容易把韩老师当成是我场子里的公主。”
赵青山起身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一口烟肆无忌惮的喷在韩晓珺生气的俏脸上。
“你!”
韩晓珺气愤至极,伸出手指向赵青山,却哑口无言。
几个小时的接触,赵青山给她的感觉不是那种彬彬有礼的绅士,也不是毫无素养的乡下小子。
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有点小家业的本分男人,不值得她给予多大重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居然敢对她冷嘲热讽!
“啪……”
赵青山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做出这种流氓行径后,居然还无所谓的笑着,刚才行凶的右手故意有节奏的在半空中摆动。
狂妄的挑衅!
韩晓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敢如此对待她的男人必然拥有显赫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占她便宜后,她还得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如赵青山所言,在某些场合她确实是交际花。
这样的定位意味着她必须在某些特定场合,对男人的不轨举动做出让步,因为她没有与那类男人玉石俱焚的能力,她也不想和任何人玉石俱焚,所以只能笑一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她不能忍受,一个她怎么看都看不上眼的家伙,居然也敢挑衅她的底线!
罔顾一个漂亮精致女人的尊严!
“姓赵的,我不是婊子,就算是婊子你也嫖不起!”韩晓珺愤怒道,双眼好似能喷出火来!
胆大包天意味着有所依仗,要不然就是傻人做傻事。
可是!她不觉得赵青山有调戏她的资本!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不是赵青山做出那个不轨举动,而是赵青山现在的表现,一副十足的花花公子嘴脸,好像可以对站在他身前的一切为所欲为。
如果赵青山是嫖客那她是什么?
这一刻她觉得赵青山就是把她当站街小姐看待的!
混蛋!
“没听说过霸王餐吗?”赵青山微笑着问道。
“吃霸王餐也要有本事的!”韩晓珺难以平复心中的愤怒,昂首挺胸反击奚落道!
“既然是霸王餐自然是先吃了再说,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沦落到吃街边麻辣烫都不肯付钱的地步。”赵青山轻巧道。
“你……”
生活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冲突,但作为当事人大多能够知道造成冲突的原因,然而此刻的韩晓珺很不解,觉得自己遭受的是无妄之灾,她压根就不知道之前还有那么点绅士范的赵青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她大肆打击。
“这样话不是谁都敢说出来的。”她暗想道。
于是她极力促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与赵青山见面后自己的表现。
貌似除了在是否接受赵青青这个学生方面有过犹豫,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地方得罪过赵青山,而且直觉告诉她赵青山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而她现在之所以尾随赵青山来到别墅外头,也正是对她之前的犹豫表达歉意,同时以示自己的德行,一开口就对赵青青不吝赞美之词,她自认为放低身价以维持和雇主的和谐关系,却不曾想赵青山如此混账!
占了她的便宜还嘲讽她廉价!
这样的男人简直罄竹难书!说他无耻都是对他的褒奖!
你哪来的资本!
韩晓珺固执的与赵青山对视着,渐渐的,内心的委屈已经超越了愤怒。
放在四五年前她一定会转身就跑,然后躲在角落里大哭一场。
可她不年轻了,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虽然她只是个家世一般的伪名媛,可也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要她在赵青山面前无缘无故的退让她绝对不服气。
“是不是以为我要反悔拒绝你这个老师?”赵青山笑眯眯问道,很流氓很无耻的伸手去捏韩晓珺的下巴。
后者想要躲闪,却在低头看着台阶后退的间隙,被赵青山一手搂着脖子一手成功捏住了下巴。
“王八蛋,你想干什么!”韩晓珺恼火道。
她想挣脱却被赵青山控制得更紧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更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她居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底气和赵青山做抗争,因为她始终不明白赵青山肆无忌惮的资本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赵青山没有一丁点留恋的松开了这个尤物,很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希望某一天青青像你一样,被某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如此对待,如果你有能耐,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
“可笑!”
感觉受到了莫大屈辱的韩晓珺,抬手一巴掌向赵青山呼去,她会用行动告诉赵青山她是怎样保护自己的。
可是毫无疑问她失败了。
“向一个男人诉诸武力是女人最不明智的选择,特别是没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而且你很不擅长寻找出手的机会,韩老师,难道你打算这样教我妹妹?”
赵青山轻松而精准的拿捏住韩晓珺的手腕,无比失望道。
站在男人的立场,赵青山更喜欢生人勿近类型的俞幸。
因为俞幸更纯粹而韩晓珺的烟火气太重。
但是站在一名家长的立场,赵青山对韩晓珺的期望值更高。
很明显韩晓珺的阅历不是高冷俞幸可以比拟的,她能教给赵青青其他人无法教授的东西。
前提是,必须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所以赵青山有必要对这朵妖艳的交际花进行敲打,并且直言不讳的说出,不想让赵青青成为和她韩晓珺一样的女人。
这样的言辞无异于打脸。
换做是孤傲的俞幸肯定会转身就走,此生都和赵青山划清界限,别说担任私人老师,恐怕以后在某个商场偶遇,都会无比嫌弃继而退避三舍。
“赵先生,你太自以为是了。”韩晓珺冷笑道,说完狠狠甩手,极为不屑的与赵青山擦肩而过。
赵青山没心没肺的笑着,他知道韩晓珺越是对他表现得不屑,就越会重视对赵青青的教育,因为她已经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有时候绅士未必会让人引起重视,而耍流氓所遭受的也未必全是嫌恶,很有可能还有忌惮。
父母对儿女好言好语一辈子,真正能听进去的有多少?
而坏人所说的话,总是容易被记住。
交际是一种艺术,相信韩晓珺比赵青山更有心得。
但在两人这场短暂的另类交际中,怎么看都是韩晓珺落荒而逃,而耍流氓的赵青山却立于不败之地。
第306章 你想包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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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飙戏
这场谈话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赵青山的小小乐趣。
对于擅长找乐子的人而言,枯燥总会远离他。
如果循序渐进,韩晓珺没有理由拒绝他能给出的报酬,也有十足的把握不让韩晓珺怀疑他是否能给出报酬。
但赵青山觉得这个小故事如果平淡的发展,乐趣就会少很多,所以才在不合适的时机不合适的场合,谈起了这起有些特殊的雇佣。
他想看一下被他从头到尾欺负的韩晓珺是怎样一副反应,很高兴韩晓珺老师异常配合的发挥着她的想象力。
以为看破了一切的韩晓珺冷笑道:“我不是十几岁二十岁的小女孩了,不会看到男人画个大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上去,不顾形象的乱咬。”
赵青山笑着扬了扬眉,不言不语。
对方的表情让韩晓珺觉得一定是自己一语中的,她轻柔的抚了一下发丝,骄傲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男人,如果你愿意花点心思一步一步引我入套,说不定我真会着了你的道,可你过分追求效率了,也太自信了,我像是那种随便就会跟一个男人上床的女人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过份自恋?
赵青山笑哈哈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脑洞大开,很抱歉韩老师,我是真的对你没有意思,刚才我就说过,我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在我们的初步接触中,我也认为你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我看得出作为老师,你一节课的授课费是几百块钱还是一千块钱,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你想要获得的是身份和地位。”
这一次轮到韩晓珺笑了笑,不置可否。
赵青山气定神闲道:“三五年的积蓄在魔都是买不来身份和地位的,所以呢,我很直接的提出了我能够给出的金钱之外的报酬,想要以此来换取韩老师对青青的悉心教导,如果韩老师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那么一定是我的过错,在很多方面我确实追求效率第一的准则,就像现在,熟悉我习惯的属下看到我和美女相伴,就一定会第一时间送上两杯葡萄酒。”
两人说着话已经出了电梯到了酒吧的看台上,而在赵青山说话间就有服务员在主管的吩咐下送过来两杯酒。
赵青山递过一杯给韩晓珺,顺手碰了下杯小饮一口,视线投向让人眼花缭乱的酒吧大厅。
韩晓珺并未喝酒,感受着酒吧的火爆气氛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充满质疑道:“你确定是因为你的属下熟悉你的习惯,而不是你强制她们这么做?不是以此帮助你提高存在感,或者让你在女伴面前有面子?”
赵青山苦着脸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韩晓珺马上改口道:“看来我的恶意猜测又错了。”
两人看了一会夜场玩家们的群魔乱舞耳鬓厮磨。
赵青山便给黄子儒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他在哪里,因为在酒吧大厅并没有看到黄子儒,也没必要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找过去。
他重视黄子儒,并不意味着就要去讨好黄子儒。
从电话中得知黄子儒在雪茄吧后,赵青山在KTV总台拿了一瓶四五千的葡萄酒,和韩晓珺一起去了黄子儒所在的雪茄吧卡座区。
“哎呀赵总,冒昧拜访没打扰你的好事吧?”看到赵青山,黄子儒就很熟络的招呼道,顺带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本来是要送韩小姐回家的,也不知道韩小姐有没有邀请我上楼喝咖啡的打算,不过现在来到我的地盘了,我肯定得把握机会让韩小姐多喝几杯才行。”
赵青山一脸纨绔的笑容,顺着黄子儒的小玩笑说道。
韩晓珺很无奈的笑着。
不过这个笑容,看在黄子儒眼中就颇有深意了。
他隐晦的给了赵青山一个眼神,好像在说这女人今晚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黄子儒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韩晓珺一般,只不过这个女人跟在赵青山身边,他一不好多看二不好多问,只能把疑惑留在心底。
赵青山重视他,他又何曾敢轻视赵青山。
“赵总,我们又见面了哦。”紧挨着黄子儒坐着的妖娆少妇,娇笑着打招呼道。
“哈,你们两个怎么混到一块去了。”赵青山笑哈哈道。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妖娆少妇,就是在星城机场偶遇了两次的风骚少妇,可以说对这个少妇印象深刻。
没办法这年头风骚的女人多了去了,但能像这位少妇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而且她的身姿确实有让男人记住她的资本。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在一起他当然心知肚明,早在飞机上就看出苗头了,当初黄子儒偷偷摸摸的给她留了一张名片,没想到黄子儒居然会直接把她带过来。
“我们俩一见钟情呗。”妖娆少妇抛着媚眼道。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赵青山笑道,内心则在腹诽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因为据他所了解的信息,黄子儒早就结婚了,而且有了一对儿女。
那风骚少妇之前也是戴着结婚戒指的,估摸着今天是因为和黄子儒一起出行,才特意把戒指给取下来了。
两个人勾搭在一起也就算了,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出没在公共场合,结了婚的人凭什么这么奔放?
这让赵青山很不爽。
妖娆少妇很耿直的娇笑着,黄子儒则明显皮笑肉不笑。
很显然有些女人尝过一遍就够了,自以为是的和他谈感情他当然不高兴,之所以把这个身材好活儿好的女人带在身边,是因为这个女人还另有用处。
他不需要在赵青山面前掩饰什么,就连韩晓珺也看得一目了然,唯独当事人浑然不自知。
“黄总好,美女好,我是韩晓珺,是一名舞蹈老师。”
在妖娆少妇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后,韩晓珺也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介绍,不过妖娆少妇并未说真名,而是说叫我白云就可以了。
韩晓珺不是那种未语三分羞的小女孩,一字一句大大方方,与黄子儒正式握手时也爽朗利索。
喜新厌旧的黄子儒现在看不上自己身边的货色,倒是没少偷偷打量韩晓珺的美妙身姿,因为他发现赵青山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韩晓珺。
如果赵青山不在场,指不定他就会着手捕抓新的猎物了。
赵青山猜测黄子儒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谈,也许黄子儒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几个人喝着酒抽着烟谈天说地,始终没有说起什么正事,也没有暗示赵青山把韩晓珺支走。
既然黄子儒不着急,赵青山也不可能主动提出来两人单独聊,插科打诨一个多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
妖娆少妇是典型的胸大无脑类型,估摸着智商都用在梳妆打扮上了,几次说话都把气氛闹得尴尬无比,这让黄子儒觉得脸上无光。
好在韩晓珺是交际场的高手,谈笑间举杯间总能把气氛拉到正常范畴。
不到两个小时,黄子儒主动告辞,趁着妖娆少妇毫无自知之明的缠着赵青山索要联系方式之际,黄子儒凑向韩晓珺,一副很深情的模样,闻了闻韩晓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
眯笑着问道:“韩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见过,可是哪一次你身边不是围满了莺莺燕燕?
能够想起我来还真是不容易啊,韩晓珺暗自感怀了一句,微笑道:“确实在几场宴会上见识过黄总的风采。”
黄子儒笑道:“哪有什么风采啊,我想我当时肯定瞎了眼,居然连韩小姐这样的美人都没有深深的刻画在心里。”
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韩晓珺心有不悦,却听到赵青山的声音传来:“黄总,你想留下一只手在云鼎吗?”
肩膀上的重量又突然消失了,只听黄子儒讪笑道:“不好意思赵总,有点眼花看错人了。”
赵青山伸手搂过韩晓珺的肩膀,朝黄子儒眨着眼道:“如果黄总想在云鼎一度春宵,恐怕两只手都不够用啊,我这里资源可多得很呐。”
黄子儒不理会妖娆少妇的不满,语气极度不正经道:“有机会我一定会多带几双手来,好好给你这里的公主们量量胸围。”
赵青山双脚站定不再相送,笑眯眯道:“恭候黄总大驾。”
等到两人离开,韩晓珺偏头斜眼看着赵青山,后者不为所动。
一直被这个臭流氓搂着肩膀的韩晓珺,只得蹲了下身子摆脱赵青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重新回到刚才的卡座内,缓缓说道:“我也不想得罪他,不过既然出言警告了他,就不得不用行动伪装一下我和你的关系,否则一句话就把他给得罪透了。”
这就是逢场作戏。
其实像这样的戏码,赵青山极少演绎。
刚才只不过是因为和黄子儒飙戏飙了几个小时,入戏太深顺手就这么做了。
至于搭在韩晓珺肩膀上的手为什么迟迟没有拿开,这就是男人乐此不彼的小游戏了,纯粹就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第308章 火热的冰冷的
刚才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其实给了韩晓珺莫大的震撼。
即使是黄子儒主动与赵青山相约,她也先入为主把赵青山,看得比黄子儒低了至少一个档次。
而在近两个小时不着边际的交谈中,她又觉得赵青山和黄子儒是平等的,谁也不需要对谁谄媚不需要讨好谁。
可是赵青山搂过她肩膀时,对黄子儒那句半真半假的威胁,让她惊觉赵青山的身份地位,好像比黄子儒还高出了那么一点。
“留下一只手在云鼎”这样的话可是明明白白,半点都不委婉的。
可是不管黄子儒内心作何想法,至少在表面上是一笑而过了,顺着赵青山给出的台阶迈了下去。
至少在那一瞬间,韩晓珺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高大,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满足了她一直以来所追求的虚荣心。
可她明明对这个姓赵的没有半点好感!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韩晓珺坐在赵青山对面,双腿并拢斜靠着,上身也比刚才慵懒了许多,疑惑道:“你和黄子儒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青山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前后一共试探了我三次,对你毛手毛脚也不过是他的试探而已,当然,我并不排除他对你是真的有想法。”
韩晓珺纳闷不已,之前你不是有事没事就打击我吗?
现在怎么生怕一不小心就打击到我似的?
思想开了个小差,韩晓珺像个乖乖女一样很认真的问道:“还有两次呢?”
赵青山说道:“你不觉得他带来的那个女人很不符合他的档次吗?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一想到那个女人韩晓珺就生出无限的优越感,嘴上却说道:“也许他就是喜欢那种没脑子的女人呢?”
赵青山对此不做任何评价,道:“还有一次,他提起了王兵的一件往事,或许他想针对王兵,或许他是代替王兵来刺探我的口风。”
韩晓珺撇嘴道:“说了等于没说。”
赵青山无所谓道:“能怎么办,他不出牌我怎么接招?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韩晓珺故作凶狠道:“你就不怕他?他老子可是有十位数的身家。”
沉默半响,赵青山给出了一个很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答案:“有钱了不起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韩晓珺:“……”
这个时候韩晓珺才意识到,看似什么事情都愿意和她聊的赵青山,其实早就把算盘打得叮叮作响,而且赵青山已经用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能力支付他所承诺的报酬。
可是,自己有本事接纳那样的报酬吗?
或者赵青山纯粹是放长线钓大鱼引自己上钩?
思来想去,韩晓珺终究无从判断,只是忍不住的想要按照赵青山帮她指定的路线行走。
就连赵青山安排一个保安送她回家,她也没有半点犹豫的接受了。
临时充当司机的保安是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的青年,长得周正挺有当兵的范儿,既不会像个绅士一般帮她开车门,也不会简单的问候一句。
迅捷者利剑都行驶半个小时了,青年不曾搭讪过她一句,只从后视镜中短暂的偷瞄过她几眼。
韩晓珺玩了会手机,趁着与人聊天的间隙,笑着问道:“帅哥,你经常帮你们赵总送客人吗?”
青年是许寒冬从湘南带过来的,听到美女相问,用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说道:“不是的,我是第二次帮赵总送客人。”
真是个呆头鹅,怎么问一句说一句。
韩晓珺觉得好笑,接着又问道:“那你上次送的客人是谁呢?”
青年还真是有一句答一句:“我也不认识,不过和你一样是大美女。”
韩晓珺忍不住调侃道:“我怎么就是大美女了?”
青年腼腆笑着:“呵呵……”
迅捷者利剑在小区门口把韩晓珺放下,腼腆青年还是没有帮韩晓珺拉开车门。
这让习惯了冷眼看着男士们演绎绅士风范的韩晓珺,有那么点不适应。
好在骨子里她并未把自己当作富家小姐看待,还恶作剧似的微微弯腰露出一抹雪白朝青年挥了挥手,然后想象着青年害羞的模样,款款向小区里走去。
门口两个三四十岁的保安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背影,胖子保安酸溜溜骂道:“狐狸精。”
另一个保安骂骂咧咧道:“你懂个屁,那叫摇曳的风情。”
胖子保安一脸嫌弃道:“滚犊子,看了几本光屁股杂志你还上天了。”
——
次日上午九点一刻,赵青山在一个普通小区门口接到了俞幸。
这位不苟言笑的美女老师,换了一身与昨天截然不同的衣服,上身是宽大的米白色T恤,配上一条七分宽筒的牛仔吊带裤,脚下踩着一双色调鲜艳的休闲鞋。
整个人没有了昨天那种半正式的味道,整体上趋向于邻家女孩,只可惜见面时的寥寥几句交谈,还是给赵青山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位俞老师在穿着上习惯性的掩饰着自己的玲珑身姿,貌似也不怎么热衷于化妆,左脸上几颗三分之一米粒大小的黑痣她都懒得去掩盖。
等她坐上副驾驶后,赵青山也没有闻到明显的香水味。
“俞老师,真的不考虑去我的会所兼职?”明知道对方不会答应,赵青山还是问道,就当是找个由头说说话了。
开车开多了就有了这个习惯,怪不得那么多司机师傅掌握了滔滔不绝的技能,这都是被动练出来的啊。
“不去,那类地方太乱了。如果有剧团的正式岗位,我倒是希望赵先生能做一下中间人。”俞幸摇头道,这番说辞也正式阐述了她的态度,对赵青山的邀请拒绝得很彻底。
“俞老师,你是怎么和郑夫人一家认识的啊。”
挑了个话题,赵青山便率先说道:“我先说说我吧,你别看昨晚郑河冯云煜相处得挺好,其实开学报到那天他们两个就相互看不顺眼,打来打去打得头破血流,两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是作为家长去学校解决他们两个的矛盾,才和郑夫人有了交集。
说实话,不只是郑河冯云煜这两个男孩调皮捣蛋,我那个妹妹也是不好管教的,你昨天看她是不是挺淑女的?那只是表象,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初中两年高中两年被她欺负的同学一双手肯定数不过来,也没少对老师玩恶作剧,想要她变成淑女还得俞老师多多费心了。”
赵青山絮絮叨叨,也不怕俞幸嫌弃他口水多。
做家长的在老师跟前多唠叨几句怎么了?
多富有正能量的一位家长啊。
“我和于姐是在去年的一场宴会上认识的,这一年多来她帮我介绍了几份工作,可以说是我的贵人。赵先生,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可以质疑我的琴艺但不能怀疑我的职业操守,身为老师我就一定能够做到为人师表。”
俞幸双手搭在大腿上,目视前方,语调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些刻板。
赵青山有点担心这位俞老师和妹妹的相处了,严肃的老师和跳脱的学生之间好像天生就会有隔阂。
至于冯云煜和郑河两个家伙,估摸着早就拜倒在这位美女老师的石榴裙下了,肯定不会和她作对。
“你的人品我肯定是信得过的,否则也不会邀请你去云鼎那种鱼龙混杂的会所演出,目的还不是想让云鼎有一股清流。”赵青山挑拣着好听的回应道。
“赵先生,这件事情就不必再说了。”兴许实在是厌烦了,亲爱的俞老师掏出手机开始播放音乐,声音还不小。
得,赵青山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虽说有故意考验俞老师的成份,但被拒绝得太频繁,貌似也挺丢面子的。
再一次得到总结:韩老师多火热这位俞老师就有多冰冷。
第309章 一份偏执的爱情
一辆翼龙与赵青山的迅捷者利剑并排而行,驾驶者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长相普通属于丢在人群中,就再也难以辨认出来的角色。
发型倒是新潮得像是被手雷轰炸过一样,精致的白色衬衫很随意的扯开了三粒口子,脖子上一枚翡翠观音格外显眼看上去价值不菲。
他偶然瞥了一眼隔壁的迅捷者利剑,看到迅捷者利剑副驾驶的那张脸庞,连忙招呼身边的同伴道:“鹏哥,你看那边是不是俞幸?”
闻言坐在副驾驶席的翔鹏无精打采的瞄了过去,结果瞄来瞄去也不知道死党周奇要他看什么,不由得白眼道:“大太阳天的落冰雹了不成?”
周奇没好气道:“我说的是俞幸,你追了好几年都没追上的俞幸就在旁边这辆利箭里头,鹏哥,你昨晚是不是嗑得有点多了?”
听到“俞幸”这个名字,翔鹏总算清醒了几分,坐直身子挺着脑袋忙不迭问道:“哪儿?你说的是那辆迅捷者利剑吧,草,关着窗能看清个屁啊!你确定是她吗?”
周奇不太确定道:“应该是,刚才她开了会窗户我也才看到半张脸,等着,我开到前头去从挡风玻璃看。”
翔鹏点上一颗烟深深的吸了几口,视线却盯着迅捷者利剑,显得迫切不已。
奈何前方车速缓慢车流量又大,一时间压根就没法超到迅捷者利剑前头去,骂骂咧咧的向周奇催促了几句也只能当作是发泄,并没有实质性的效果。
知道死党是暴躁脾气,周奇也不生气,反而好笑道:“我说鹏哥,什么样的女人你没有玩过?干嘛非得吊死在俞幸那颗树上,你从大三就开始追,现在都毕业四年了还对她不死心呐,要我说她姓俞的也就那样,整天装成一副纯情模样,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点自知之明,我看啊她不是看不上你而是心理有病。”
相对于周奇来说翔鹏的外表要俊朗许多,不过周奇精神爽朗,翔鹏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今天面色枯黄眼窝深陷,也就适合跑进电视剧里演个颓废的帅气反派。
昨晚翔鹏和几个酒肉朋友通宵达旦喝酒嗑药,精气神全都大打折扣。
听着死党的叨叨,又想到梦中情人很有可能坐在那辆迅捷者利剑里头,翔鹏心中无名火起:“你说完了没有!”
周奇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他是真搞不懂自己这个兄弟,明明三天两头换女朋友十足的花花公子一个,为什么就是对那位俞学姐念念不忘呢?
平时对他哪个女朋友说坏话开玩笑她都不在意,独独就不能说俞学姐半句不是。
看来有病的不止是俞幸,旁边这位也可以排队挂号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翼龙终于超车跑在了迅捷者利剑前头。
翔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从副驾驶爬到左边后座,瞪圆了眼珠寻找着自己的梦中情人。
他既希望迅捷者利剑副驾驶席上坐的是俞幸,因为他有大半年没有看到过俞幸了。
几个月前从俞幸一个闺蜜口中打探到的消息,也说俞幸早已经不在魔都。
可是同时他又不希望自己的梦中情人,坐在别人的豪车里,他会不由自主的想俞幸和驾车的人是什么关系。
甚至会想到那种覆雨翻云让他痛心疾首的画面。
“草他大爷!”
当翔鹏确认迅捷者利剑的驾驶者是个年轻的男人时,第一时间就大骂出口。
可是他看不清楚那个长头发女人的面容,因为那个女人垂着头好像在玩手机。
但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就是俞幸。
“阿奇,减速跟在这辆车后面!”翔鹏冷着脸说道,一双眼睛像是正在扫射的冲锋枪一般充满了怒火。
“还真是她啊。”周奇嘟囔道,顺手打开了变向灯。
抵达俞幸所说的琴行后,赵青山还未把车停稳,就听到一道急促的刹车声。
偏头看去正是那辆一直跟着他的紫色翼龙,他不由想到,这是何方神圣啊?
难不成想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出手?唐文终于没耐心了?
当赵青山看到两道人影,从紫色翼龙里急冲冲的跑过来时,赵青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一看从副驾驶席跑出来的家伙,就认定他不是那个行业的,个子虽高但脚步虚浮,随便来个敢下狠手的高中生就能分分钟把他给撂倒,肯定做不来白日行凶的勾当。
反倒是另外那个家伙,别看个头不行,光看他的黄铜色皮肤就知道平时没少锻炼身体,步履沉稳下盘结实是个打架的好手。
但也仅此而已。
看他们的穿着以及驾驶的上百万的翼龙,这明显是两位少爷,家底不俗气质也不是小混混能够比拟的。
“认识他们吗?”赵青山缓缓停好车,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我两个学弟。”俞幸顺着赵青山所看的方向看去,双眼中有过一瞬间的回忆,很快记起了两人是谁,随后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不止是学弟这么简单吧,他们是一路跟着来的。”赵青山揶揄道。
俞幸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解开安全带冷着脸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赵青山点上烟没有下车,看那两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来客套寒暄的,可是俞老师好像也没有让他当一回护花使者的意思,自己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或者被俞老师随手扯过去当挡箭牌。
赵青山干脆连车窗都没有开。
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不开窗户,赵青山仍旧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爱慕者吃醋的戏码。
加上那两名男子也没对俞老师动手动脚,赵青山索性闭上了眼。
昨晚安排人送走韩晓珺后,他又被许寒冬拉到一个包厢,陪市委秘书处的一名副主任科员喝了个天花乱坠,一个小小的科员摆足了官家架子。
可是没办法啊人家官小没错,可接触的人动辄厅局级,也没少和高官大员们照面,也许随便传出来一个消息就价值千金,赵青山不得不谨慎对待好生伺候着。
俗话说的小鬼难缠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摆架子但你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一通大喝把赵青山喝得够呛,不醉丸确实喝不醉,可喝多了上厕所也上得烦。
末了还和许寒冬去粥店喝粥,直到凌晨五点多才踏实的入睡。
没一会赵青山就眯着了,正和周公的漂亮闺女打情骂俏呢,赵青山就听到了一名男子的咆哮声。
睁开眼一看,俞老师的两名学弟已经人手一根高尔夫球杆,朝迅捷者利剑砸来。
赵青山砸了砸舌,连忙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也没去管车子,任由着球杆落在价值不菲的豪车上。
俞老师还想冲过去阻拦她那两位学弟,赵青山却伸手把她拉住了。
什么意思?
俞幸满脸愕然,那不是你的车吗?
赵青山点上烟,优哉游哉的看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怎么不拦着?”俞幸又是着急又是愧疚道。
那可是迅捷者利剑,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沙琪玛,作为车主的赵青山怎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啊?
“你们干嘛呢,干嘛要砸人家的车!”
她再度想要阻拦两人,却再一次被赵青山拉住。
彰显财富的手段有无数种,在此刻翔鹏的脑海中,球杆一次次砸在娇贵的迅捷者利剑各处,也算是彰显财富的一种方式。
既然他的梦中情人坐在豪车中,那他就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一辆迅捷者利剑不算什么!
如果车主人敢阻拦他们两兄弟,那么他们不但砸车还会砸人!
看到赵青山非但没有上来阻拦,反而拉着俞幸的手不让俞幸过来,翔鹏砸得更卖力了。
而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的驻足,无异于一次次排山倒海的掌声,让实在没多少力气的他,憋着劲给自己加油打气。
“充大款是吧?还特么敢拉着女神的手!绝对让你狗日的车子报废!”
翔鹏暗想着,越想越不是滋味,感觉脑门都充血了。
其实翔鹏的本意并不是要把车子砸报废,虽然磕了点药但他还没有精神混乱。
计划中是两兄弟冲上去稍微砸那么两下,等那个该死的车主反应过来肯定就会阻止他们的,然后他“失手”打那个刺眼的车主几下。
车损加上人伤陪不了几个钱。
可是那王八蛋不来阻拦,他哪好意思主动停手呢?这不是讥讽他不敢砸吗?
“差不多了吧?”周奇小声问了一句。
“差得多了!”翔鹏恼火道,这一下砸得格外用力,整个人都差点虚脱了。
“那就接着砸吧。”周奇无奈道。
作为多年的死党,周奇没少陪翔鹏做荒唐的事情,但一两百万的车说砸就砸还是头一次。
有些荒唐事情他会拦着翔鹏,但这件事情他不敢,因为俞幸简直就是翔鹏的魔障。
有关于俞幸的事情就别想和他讲道理说逻辑了,当年在学校里头翔鹏为了追这位俞学姐,什么花招没玩过?
可是一直以来俞学姐充其量也就把他这位好兄弟,当作普通朋友看待,时至今日翔鹏居然仍旧没有放下这份从来不存在的感情。
或许这就是翔鹏的原则,或许仅仅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周奇挺羡慕翔鹏这一点,可以喜欢一个人追逐一个人这么多年。
即使没有任何人相信翔鹏,周奇也会第一个相信翔鹏是真的喜欢俞学姐,翔鹏想要用砸车的方式在俞学姐跟前表现,周奇自然会尽情配合。
只是随着球杆一次次挥下周奇难免有些不忍,多好的车啊。
也许连磨合期都还没过呢。
“还不拦吗?”利箭的玻璃已经全碎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俞幸看在眼里,焦急不已。
“你不懂,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而言砸别人车只是一种消费,如果我去拦他们指不定他们消费的就是我了,他们手里可都抓着凶器,我就没那个必要送到他们跟前去挨打吧?”
赵青山淡定道,只差没怂恿翔鹏和周奇两人使劲砸放心砸了。
“他们的家世很好的,你就不怕他们砸了你的车不赔吗?就算赔钱修车也肯定不如原装的好,你自己也得劳神劳力。”
俞幸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歉意,不过也没有好强到想要去阻拦翔鹏两人了,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赵青山抓着,她不动声色的抽了回来。
两双弹钢琴的修长手指紧张的握在了一起,不给某个臭流氓借机占便宜的机会。
“所以我得赶紧祈祷他们有足够的体力。”
赵青山玩笑似的说道,看了几秒又索然无味道:“不管他们了,先去买钢琴吧。”
俞幸满脸不解,她可以大致的理解翔鹏和周奇的张扬跋扈,但实在理解不了赵青山此刻的做法。
因为赵青山给她的印象,并不是胆小怕事的那种人,这一点从他和别人的对视中就可以看出几分。
可是为什么赵青山极力避免和翔鹏周奇两人接触呢?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在赵青山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向琴行走去。
砸得起劲的翔鹏和周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俞幸两人的离开。
等到他们砸累了,想要寻找俞幸两人时,周围除了上百号吃瓜群众哪还有俞幸两人的身影。
第310章 购琴
钢琴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因为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就没办法让孩子从小学习钢琴。
即使不买钢琴只是去上钢琴授课班,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换而言之因为学习钢琴的费用高昂,所以弹钢琴很高雅。
而且在钢琴领域登堂入室确实很难,在秦唐没有几个钢琴考级机构是被国际上所认可的,越是如此,就越是有家长对钢琴这一领域趋之若鹜。
希望孩子能够掌握这一门高深而又对天赋要求极高的艺术。
赵青山是钢琴领域的门外汉,悦耳的琴声可以体会几分,但要他分辨钢琴曲目的难度,或者挑选一架钢琴那就太为难他了。
他在来的路上就询问了各类钢琴的价位,俞幸回答得很详细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赵青青几人作为初学者没必要买太奢侈的钢琴,但在条件允许下也没必要选择最廉价的。
对于行家而言钢琴这种高端产品,终究是一分钱一分货的。
在这种建议下,赵青山觉得价位两三万的进口钢琴比较合适。
一进琴行两人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俞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琴行了。
几位导购员看到店长和俞幸,以一副老朋友的口吻聊着近期生活,并且俞幸介绍真正的顾主给店长认识,就知道这笔生意和她们无关了,无奈的笑着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位热情的导购很礼貌的沏了两杯茶递上来,风韵犹存的店长欣慰的朝她点了点头。
导购微笑着退到一旁,虽然店长只是点点头,但于她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风韵犹存气质不俗的店长朝赵青山说道:“赵先生,小俞对这里的每一架钢琴都很熟悉,就由她陪您选琴吧。”
从这位稍微有点发福的店长的眼神中,赵青山察觉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让俞幸陪着好像是给予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一样。
赵青山没有解释也不好解释,他今天本来就是陪衬,挑选钢琴的任务打一开始就在俞幸的肩头。
既然店家说俞幸对这里的钢琴了如指掌,他又何必担心什么呢,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一切由俞老师做主。
店长的表情更加暧昧了,只是等俞幸领着赵青山走上楼梯时,已经离异好几年的店长阴沉的嘟囔道:“这年头癞蛤蟆是不是年轻化了?”
一楼只摆放着几架中高档次的钢琴,二楼放置钢琴的空间大了很多,整体给人以古色古香之感,连灯光都是显得极为古朴的橙黄色。
墙壁上油画的主人公无一不是国外的钢琴大师,连赵青山这个钢琴文盲都能认出几个。
俞幸指着一架立式钢琴简单介绍道:“这是雅良系列的,在音色方面的表现很不错性价比很高,全球销量突破五百万。”
赵青山瞄了一眼,讪笑道:“雅良是本子国的吧?我想换个牌子。”
愤青吗?既然买家给本子国品牌判了死刑,俞幸也不会瞅着雅良不放。
越过几架雅良,指着一架圆柱旁一家大气的黑色钢琴说道:“这是韦龙钢琴,是钢琴大师和造琴大师韦龙的品牌,手感出色,在音质方面张弛有度而且音色清晰,备受欧比克洲各国皇室的喜爱,但在价格上要比预期高一点,这一款成交价在四万多,我自己前后两架钢琴都是韦龙。”
赵青山没有表态,只是指着这台韦伯钢琴说道:“可以弹一曲吗?”
俞幸点点头,大方自然的坐在了钢琴前,整个人的气质随之一变。
她没有选择高难度的曲目用来炫技,而是选择一首大多数初学者都能随手弹出的《亲爱的公主》。
欢乐明快的节奏响起,俞幸的脸庞洋溢着毫无杂质的微笑,从她漂亮的脸蛋上赵青山看到了她对艺术的虔诚。
这进一步验证了她有资格担任赵青青几人的钢琴老师。
听着节奏悠扬的琴声,赵青山的双眼却不由自主的,投掷向那双舞动的修长手指。
一个男人欣赏一个女人,绝不仅仅是看她的脸蛋身材又或者是品性,女人的一个笑容也许是激发男人爱慕的一个重磅炸弹。
一双精美的手自然也能让男人目不转睛,而在不久之前,赵青山还下意识的牵过其中一只手。
怪不得女人总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因为此刻的赵青山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再去摸一摸那双舞动的手。
赵青山不怕打断这美妙的琴声,但他可不愿意看到那双手作用在他的脸庞上,哪怕他有绝对的把握挡住俞老师的恼怒出手,可他挡不住俞老师放弃这份家教。
这位俞老师可不是韩老师,能够“大度”的原谅一些肢体接触,赵青山能够肆无忌惮的用肢体动作对韩老师进行别样的威慑,但对俞老师只能彬彬有礼。
不同的人,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去对待。
一曲完毕,俞幸的表情清冷了几分,注意到赵青山盯着自己的双手,她面露不悦的将手兜进了口袋。
别那么小气啊。
后知后觉的赵青山多少有些尴尬,随即说道:“就买这种吧,我反正不懂钢琴,价钱和售后服务就麻烦你去谈了,这里应该有三架吧?”
俞幸惊讶道:“要买三架?”
赵青山不解道:“三个人学琴不是买三架吗?”
还真是有钱人啊,俞幸点点头道:“买三架当然最好,但是要有足够的房间放琴才行,否则练习效果会大打折扣。”
赵青山迈起步子向楼梯口走去,微笑着说道:“房间肯定是够的,郑夫人安排了一栋别墅给三个家伙当作课外学习的场所,只是三个学生三架钢琴需要分别教授,俞老师有得忙了。”
俞老师很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幸好授课费还没有确定,否则就要被赵先生摆一道了。”
赵青山一本正经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好人。”
下了楼赵青山就坐在沙发上喝茶抽烟,俞幸则和店长去办公室讨价还价去了。
拢共几万一架的钢琴,相信高傲的俞幸还不至于联合店长一起坑他,肯定是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来促成这笔买卖的。
闲来无事赵青山发了条信息给何晴,问她在做什么。
不到十秒就有一条信息回过来:陪新男朋友逛街。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该死的许沉鱼怎么随处都在啊,发条信息都被她逮住了。
赵青山回道:流浪就要有流浪的觉悟,别把老子的丈母家当成你妈。
许沉鱼:碍眼的狗奴才!你知道吗?本女王每晚都抱着晴晴睡觉觉。
赵青山气得牙痒痒:信不信老子分分钟飞过去把你先那啥再那啥?
许沉鱼:畜牲!
两败俱伤的对话告一段落,赵青山没忘记删除这些低俗的信息。
等了一二十分钟俞幸那边也谈得差不多了,最终价格是四万三千五一架,只是店里没有足够的现-货,还得从仓库那边运过来,要下午才能送到。
赵青山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刷了卡留下别墅地址和联系方式就走了。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其实琴行距离停车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
赵青山走得缓慢,好像还想给翔鹏周奇两人多一点时间砸车,俞幸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赶到现场看一看。
奈何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她又不想单独面对翔鹏和周奇,只得跟着赵青山慢悠悠的走着。
绕过临街店面,俞幸远远的看到了现场,路边停着一辆警车打着双闪。
翔鹏和周奇则不见人影了,不过他们开的那辆翼龙还在,估摸着人也在车里。
俞幸实在不明白赵青山为什么这么淡定,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拿出口袋里振动的手机。
打开一看除了几条HH信息还有一条转账的信息,是一笔三千块钱的入账,她顺手就把这笔款子转给了赵青山。
“黄姐给了我每架钢琴一千块的介绍费,这是惯例,我把这笔钱转给你了,这也是惯例。”俞幸公式化的说道,不给赵青山客套的机会。
因为这种事情一般心照不宣,介绍费给谁了就是谁的没有还给买家的道理,但她有她自己的原则。
“做人用不着这么厚道吧?”赵青山有些无语道。
“原则问题。”俞幸的口吻不容置疑。
“耽误了你一上午,劳务费怎么算?”赵青山玩笑似的口吻说道。
“我是老师,不是商人。”俞幸的语气已经有些生硬了。
赵青山哑口无言,连请她吃午餐犒劳她的邀请都没法说出口了,免得被她冷漠拒绝还认为自己居心不良。
在人际交往方面,赵青山还是比较喜欢韩晓珺那个类型的,说话做事不需要时刻谨慎着,可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争锋相对几句也无妨。
不像这位俞老师,总让赵青山觉得是一把冷刀子,就算不捅人一个表情一句话都给人冰冷冷的感觉,没什么人情味。
赵青山越过翼龙,走向破烂不堪肯定无法正常行驶的迅捷者利剑,用力拉了几次才把车门拉开。
他当然不是想尝试这台车还能不能开,只是拿出驾驶证行驶-证以及一个手机充电器。
在一旁维持秩序的两名交警看到正主终于来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同时他们又有些生气。
按理说这不是交通事故,翼龙和迅捷者利剑隔得老远,而且他们从吃瓜群众口中了解到两辆车没有碰撞的可能。
所以私人矛盾导致蓄意砸车的可能性最大,可是两个砸车的人拒不配合,迅捷者利剑的车主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一辆迅捷者利剑在闹市被砸成废铁,傻子都知道是一件社会影响不小的事情,既然遇到他们他们就得好好处理。
其中一名长得高大威猛的交警向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向赵青山走来,此时赵青山正从车里拿出东西,一转身就看到了高大的交警大哥。
交警大哥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朝赵青山敬了个礼,沉闷道:“同志你好,这辆车是你的吧?”
赵青山摇摇头,指着翔鹏两人所在的翼龙说道:“是我朋友的,大哥有笔吗?”
站在一旁的俞幸摸不着头脑,这剧情怎么如此清新脱俗啊。
什么时候砸你车的人成为你的朋友了?
你赵老板之前的态度就够消极了,难道现在他还不想让交警介入吗?
翔鹏和周奇坐在翼龙里头,两双眼睛却注视着迅捷者利剑这边的动静。
刚才赵青山和俞幸直接越过他们,就让他们很不爽了。
本来是博关注的,结果像个可怜的小丑一样被人无视了,一丁点为非作歹的成就感都没有,太他妈不是滋味了。
行走江湖能不能讲点规矩?
不过他们并不着急,迅捷者利剑被砸,那个不顺眼的小子肯定会过来和他们交涉的。
私了公了他们都不怕,反正都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
到时候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那小子在俞学姐面前丢脸。
可是那个王八蛋和交警交流了几句后,居然和俞幸一起在路边挥手打车。
搞什么鬼啊!
第311章 感情是踢到铁板了
翔鹏和周奇都不淡定了,后者瞪着眼珠说道:“我草,他们就这样走了?”
废话!
翔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收回视线咬着牙说道:“阿奇,我们好像踢到铁板了。”
周奇不是没有过这种怀疑,可是对方的种种表现又打消了他的怀疑,他纳闷道:“不会吧,要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为什么不亮出身份阻止我们砸车呢?不管怎么说车子被砸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有头有脸的人谁会这么做。”
看到交警拿着一本深蓝色的本子走过来,翔鹏郁闷道:“等下就知道了。”
周奇打开车窗,交警大哥摆着脸把深蓝色本本递向了他,说道:“这是你们那个朋友要我交给你们的,他说车子丢在那里影响市容要你们尽快拖走。”
是行驶-证,周奇顺手就递给了翔鹏,不明所以道:“那辆车不是我们的。”
其中一名交警说道:“那也不是我们的啊。”
我管你是谁的,反正是你们砸的就行了,现在行驶-证也在你们手上,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交警大哥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
翔鹏翻开行驶-证,证件没有缺张少页,还多了一个手机号码,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赵青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周奇拿过行驶-证一看,再三确认过后,脸色难看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中甚至有一丝胆怯道:“云鼎的老板,我们去云鼎玩过几次的,施诗姐还重点介绍过云鼎的经营理念。”
难怪!
翔鹏反倒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和周奇都不是什么商界奇才,各自的家庭都有点财产有点势力,但在偌大的魔都称不上什么豪门。
加之两人都不是独生子,索性早早就打消了争夺家产的念头,最好的出路就是自己创业,两个异姓兄弟齐心合力,总能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的。
要说他们最了解的行业那还得是酒吧和酒店,打高中开始他们就是酒吧和酒店的常客了,开酒吧风险大但利润也大,酒店呢相对酒吧而言不算暴利但胜在稳定,可是投资更大,他们自身根本没有资本涉足酒店行业。
在考察过云鼎的营业状况后,两兄弟对云鼎的日进斗金眼红不已。
正想着借施诗这个中间人到赵总新开的酒吧参一股,同时也想在新开的酒吧任职,好好摸索一下酒吧这个行业的水深水浅,以便日后独立经营新开辟的酒吧乃至一个连锁产业。
翔鹏抽出两根烟,其中一根给周奇,苦恼道:“怎么办?”
仔仔细细思考了一番的周奇要乐观很多,不慌不忙道:“别急,说不定这还是个机会呢,施诗姐在绽放酒吧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去捧场,三四年的交情摆在那里,既然姓赵的把投资新酒吧的大权交给了施诗姐,相信施诗姐在姓赵的面前是很有发言权的,多少会给她一点面子。”
翔鹏认同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糨糊呢,能想出什么办法。
周奇盘算道:“事已至此,咱们就两件事情一起办,先给姓赵的赔礼道歉,然后再谈入股酒吧的事情,姓赵的把行驶-证丢给我们是什么意思?还不是说迅捷者利剑他不要了,要我们赔一辆,妈的,他也真牛气,大大方方让我们砸原来是吃定了我们要赔。”
原来如此!
经哥们这么一点,翔鹏恍然大悟,忍不住自嘲道:“我们也真够窝囊的,砸他的车以为能让他在俞幸面前丢尽脸面,其实人家压根就没把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看在眼里,连话都不想跟我们说一句,直接行驶-证丢过来,让我们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办,阿奇,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大将之风?”
看来鹏哥的心态还不错,这会儿还能瞎咧咧,周奇笑骂道:“别他妈贫了,赶紧给施诗姐打个电话吧。”
翔鹏道:“那我的梦中情人怎么办?”
沉默了半响,周奇郑重道:“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到,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对付这样的女人细水长流才是王道,不是你玩玩浪漫咬着牙一掷千金就能拿下的,说不定你入股姓赵的酒吧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她,我看他们也不像男女朋友,你还有得是机会。”
有一种心情叫死灰复燃。
单恋的翔鹏重新燃起了希望,根据周奇的逻辑推算下去,感情这事非但没有破坏掉和赵青山合作的可能性,反而是一个契机,而且距离女神又近了一步。
翔鹏拨通了施诗的电话,响了十几下对方才接通,他亲切的说道:“施诗姐,没有打扰你逛街吧?”
在老朋友跟前纯粹就是女汉子的施诗没好气道:“难道姐姐只会逛街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姐姐正在查验酒吧装修呢。”
手机开了扬声器,看到翔鹏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周奇连忙说道:“施诗姐,我和鹏哥今天看到赵总了,发生了一点点不愉快的事情。”
听到有关于神经质赵总的消息,施诗立马来了兴致,玩笑道:“挨揍了?”
果然是女汉子啊!咱们出事你这么高兴干嘛?
周奇道:“怎么可能啊,我和鹏哥一起还能干不过他孤家寡人嘛,我们把他的车砸了,砸报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才弱弱的问道:“你们确定自己不在医院?”
翔鹏纳闷道:“没啊,他连话都没跟我们说一句,更别说打架了。”
施诗白眼道:“看样子他今天心情不错,你们摆好桌子迎驾吧,我来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他的光辉历史,希望他是真的心情不错,不然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真想对你们怎么着我可不会拦着,忙着呢,先挂了。”
挂掉电话,两人相视苦笑,这位施诗姐还真是直来直往,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明明是想帮他们,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真要置身事外就不会要他们摆桌子迎驾了,施诗姐啥时候缺过饭钱了?
可是,怎么连施诗姐总好像怕那个家伙一样?
难道除了大将之风还有非凡武力不成?
总而言之,他们确实踢到铁板了,好在出脚不重没有造成无法挽救的损失。
第312章 无法背叛的记忆
离开砸车现场赵青山就和俞幸分道扬镳了,打车到就近的大秦书店淘了几本书。
最近看完的一本书是《至尊宝这个孩子》,作者陈莎是东江海瑞旗舰店的珠宝顾问陈莎。
之所以这么久才看完,是因为赵青山很重视那本书,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才会看一章,对其中某些有建设性的内容,来回斟酌,看看是否能真的在至尊宝推广实行。
“随衣日”已经在至尊宝各店铺开放,就连至尊宝公司也跟上了这股潮流,在每个月22号,所有人都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当然,约束还是会有,总不能允许员工穿着睡衣上班。
不过牛仔裤、裙子、衬衫之类的,只要不是太暴露,都可以。
反响很好,而且在无数自媒体人的宣传下,让至尊宝上了几天热搜,引发了各行业的效仿。
赵青山找了十几分钟,最后选了两本书买单,一本《大齐宫廷藏书研究》一本《读碑帖》,纯粹是兴趣爱好没什么实际用途。
从书店出来赵青山,就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人尽其能物尽其用,这几个月以来出门没少开车,陡然没有了车,赵青山竟莫名的觉得多了一分舒坦,就想多走几步看一看这陌生的街道。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鸭血粉丝汤的小店面,闻着那熟悉的味道,食欲不期而至。
每一个人都会对某些人不屑一顾的东西情有独钟,有人越讨厌,便有人越喜欢。
譬如臭豆腐。
譬如螺蛳粉。
再譬如鸭血粉丝汤。
唐烟云尝过一次小门小店里的鸭血粉丝汤之后,就恶狠狠的发誓绝不吃第二次了。
但赵青山却时常想念鸭血粉丝汤的味道,也许是他一直记得和唐烟云一起吃过,虽然过程不太愉快。
也许是因为他单纯的喜欢吃,究竟如何他不想深究,想吃就吃是最简单的道理。
咦……
为什么会想起唐烟云呢?
这该死的记忆。
赵青山随便瞄了一下,看到小店里大多数人点的单都是鸭血粉丝汤,味道应该还不错而且香气扑鼻。
他和中年老板娘聊了几句,对方的南都腔调让他对这份南都小吃的味道更加期待了,索性一口气点了两份。
小桌前翻开《大齐宫廷藏书研究》看了几页,两碗鸭血粉丝汤飘着清香而至。
“就是这个味道。”
赵青山放好书本大快朵颐好不爽快。
享用美味,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哪怕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般的美味并不用花费太多成本。
谁说钱买不到快乐?
现在哪一口不是快乐?
赵青山吃得津津有味,偶然间余光瞥见小桌的另一头有人坐下。
刚想抬头看一眼,却发现自己那碗还未开动的鸭血粉丝汤中,居然多了一双筷子。
虎口夺食?
赵青山脑海中出现了这么一个词汇。
当他的视线再往前点,几指秀气的手指映入眼帘,修长白嫩。
“呃……”视线再度攀升,赵青山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瑕的娃娃脸。
“分点给我?”杨婉婷和赵青山对视一眼,看着赵青山惊讶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得意,眨了眨眼狡黠道。
问询的同时,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另一只手把自己已经见底的鸭血粉丝汤瓷碗,推到赵青山跟前,紧挨着赵青山那碗还没有开动的鸭血粉丝。
很显然,杨总裁比赵青山早到,已然吃完一碗了,只是赵青山没有发现她罢了。
“杨总裁,其实用不着你帮忙的,我自己能顺利解决。”赵青山可怜兮兮一脸不舍道,这人是在抢走我的快乐啊。
“看你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我知道你肯定能吃完,但是呀,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好,既然偶遇了我就得做个好心人帮你解决点。”杨婉婷一脸正气的胡说八道。
哪怕在赵青山鄙视的眼神下,也毫不脸红。
“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助人为乐的杨总裁。”看着已经少了近一半的瓷碗,赵青山痛心疾首道。
一边说着,赵青山连忙把自己的筷子伸向新的战场,如果自己还不开始扫荡,就得被活生生饿死鬼投胎的杨总裁扫没了。
“小气鬼。”杨婉婷撇嘴嗔道。
在这小吃店里遇到赵青山她确实挺意外的,她本身虽然极少在外应酬,但也不至于不知道身在娱乐行业应酬会有多频繁。
按理说赵青山每天都少不了和大鱼大肉打交道,说他是在山珍海味的酒桌上生活的丝毫不为过,不曾想在这不起眼的小吃店会遇到他。
魔都这么大,她和他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这样的缘分可真不小。
两个人没有谁会真的在意那半碗鸭血粉丝汤,不着边际的行为和交谈不过是朋友间的相互调侃而已。
朋友间偶遇总不可能你说一句“你好”他说一句“吃了没”,那会显得多生疏多无聊啊,人与人之间舒适的相处模式,总少不了心有默契的诙谐。
“公司就在这附近?”赵青山随口问道。
“难道你不是打听到我在这附近上班,然后来守株待兔的?”杨婉婷眯着眼问道,变相回答了赵青山的问题。
“作为文盲,我一直很难理解‘自恋’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今天倒是被杨总裁上了一课。”赵青山拐着弯否认道。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杨婉婷好笑道。
解决完鸭血粉丝汤,两人走出小吃店,沿着行人遍布的街道慢慢悠悠的走着。
杨婉婷垂头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腕表,有点无奈道:“还是自己做老板好啊,想去哪里溜达就溜达到哪里,不像我们这些打工仔,吃个快捷午餐都得盯着时间,明明两点才上班却要提前熟悉会议内容。”
堂堂总裁泛什么酸水呢,赵青山白眼道:“今天好像是星期六吧。”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
有些人惬意的逛街购物,好像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他们步履轻快。
有些人忙着赶公交地铁,行色匆匆好像周围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杨婉婷无疑过着精致的物质和精神生活,随意一个路人都能看得出她的生活很优渥,可在她自己看来,她和那些把脚步迈得飞快的人是一样的,因为事业就不可避免的要牺牲一部分自由,她很享受工作但有时候也会因为工作而愁眉苦脸。
这就是生活。
杨婉婷苦兮兮道:“集体加班,近期公司有个大案子,看不完的资料开不完的会议,国内的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极度缺乏效率,形式总是大于内容,不规则的淡季旺季能把大一票人闲得上班打瞌睡,忙的时候喝咖啡提神都能喝到吐。”
赵青山揶揄道:“我是不是应该邀请你晚上去我那里喝一杯?”
杨婉婷的阴郁一扫而尽,抿着嘴郑重点头道:“够哥们,上道!”
赵青山转身就跑,背对着挥手道:“我帮你订位子,买单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情况?
杨婉婷看着赵青山的背影莞尔不已,扑哧一笑,然后又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丫的!真是个守财奴!”
——
又漫无目的的逛荡了几条街,赵青山就打车前往尊堡园,反正不赶时间小区的景色也不赖。
赵青山悠悠然找寻着郑夫人所说的别墅,就当是逛公园了。
作为高档小区,尊堡园自然是寸土寸金,这里头有少量的独栋别墅,几千万的起步价。
赵青山不知道郑家有多大的家产,有钱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家产都是银行的,这确实是很多有钱人的现状。
小家小户大多会有些存款,开豪车住别墅,平日里山珍海味吃得腻味的有钱人,说不定就是负资产。
其实他们和以卡养卡的白领一样,背负着债务消费着信用,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不过郑家肯定不属于有钱人中的经济拮据型,这一点从郑家尊堡园这处房产就可以看出来,占地三四百平四层高的独栋别墅值多少钱?
一个月的租金有多高?
可是郑家买下好几年了却一直不曾租出去,这就是郑家的底蕴。
换做是如今对金钱依旧没有多大执念的赵青山,肯定不会如此挥霍。
对,他就是觉得郑家人在挥霍而且很丧心病狂。
可是冷不丁的,赵青山想起了唐烟云的一番话,那是在一场酒会过后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赵青山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那一天唐烟云亲手朝主办酒会的富二代泼了一杯酒,并且很不屑的奚落了对方好几句。
赵青山疑惑唐烟云为什么敢那样对待,一个在花城拥有不俗经济和政治资本的富二代。
唐烟云回答时依旧对那位倒霉富二代不屑,说富二代的家族遇到了经济危机同时,又失去了最主要的政治庇护。
她说:“富人在没有彻底一无所有之前,绝不会让人觉得他们已经负债累累,他们希望声势浩大的酒会,能够带给合作伙伴一些信心,哪怕明知道是自欺欺人,所以所谓的酒会,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谢幕而已。”
这让赵青山明白了一个道理,开豪车住别墅的商人不一定就是有钱人。
把这个道理稍稍加工举一反三,他就大概明白了在生活上其实一点都不铺张浪费的郑夫人,为什么没有把别墅租出去。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有别墅是留给郑河做婚房的考虑,一个母亲的温情之处总是在细节上默默无声的彰显着。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站在郑家别墅跟前的赵青山,其实纠结的不是这些无聊的道理,而是他气急败坏的意识到,脑海中想起唐烟云的次数,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降低频率。
当一个人刻意不去想另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他正在想。
今天,是唐烟云的生日,有些特殊的日期不需要刻意去记,因为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就如同即使他从未向曾经的初恋现在的妻子何晴,说一声生日快乐,但他就是习惯在那天想念起那么一个人。
任何人都无法背叛自己的记忆。
第313章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豪华酒店的大床上,赵青山捧着唐大小姐的脸颊说道,嘴角含着笑,温情而又严肃。
南方海岛一年四季都可以吹冷空调,九月份棕林市,夜晚最多也就是吹着空调盖一层薄薄的被单而已。
“真小气,连礼物都没有。”哼了一声,唐烟云瘪着嘴满是不悦道。
时间刚刚跳转到凌晨,今天是她的生日。
为了不被打扰,早在洗澡上床之前她就把手机关机了,同时希冀着他陪她的第一个生日会有一些浪漫的事情发生。
可是除了一句平淡的祝福,她连一件廉价的礼物都没有收到。
她有点不开心了。
“臭娘们老子是不是没喂饱你?”
心虚的赵青山从温情状态,突然转变成恶狠狠的模样,双手下移搂住了对方的娇躯,同时很臭不要脸的挺了挺自己的腰杆。
“哎呀很饱啊,可是我每天都被你喂的很饱,今天就没有点特殊待遇吗?”唐烟云娇声道,身体有些滚烫。
他每天精力十足而她也食髓知味,年轻的生命总是活力十足,而年轻的身体也充满了激情,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这些天你每天都寸步不离,我哪有时间给你准备礼物啊,要不白天你放我几个小时的假让我去挑选礼物?”赵青山把玩着已经无比熟悉,但总能给他带来新鲜感的娇躯,讨好似的商量道。
“不能一起去买吗?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偷偷去买情趣内衣?才不要……”唐烟云瞪了男人一眼,这么严肃的时刻就不要动手动脚了吧?
她总是这样,以为能猜到赵青山的不良小心思,或者自以为很狡猾的挖坑让赵青山钻进去。
却不知道在同床共枕的赵青山眼里,她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她能在各个场合与相熟的陌生的人相谈甚欢,也能嚣张跋扈看似无脑实则精打细算的踩人,展现出光鲜亮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但是赵青山总觉得她笨笨的,与智商无关,仅仅因为她的生活状态就是吃喝玩乐,好像每一天都是世界末日,所以她要欢快的活好每一分钟。
还有就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从正式确定关系或者说第一次和他上床之后,两个人几乎就形影不离了,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影子。
她是无数人羡慕和倾慕的白富美,可是偏偏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总觉得一不小心就把她拿下的混蛋赵青山,一个转身就将她弃之不顾,爬到其他女人的肚皮上去了。
其实她和普通人家的女孩一样,并没有早早的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开心快乐还不够吗?
更幸运的是她还不需要奋斗,其他女孩连奢侈品店都不敢进的时候,她可以轻轻松松一挥手,连试都懒得试就把一大堆动辄上万的衣服包起来。
所有东西只要她想得到的,好像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直到有一天,她和所有年轻女孩一样,在合适的年纪陷入了爱情的沼泽。
那个坏坏的男人,成为了她无法用金钱收藏特殊存在,她不喜欢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闹过几次分手,想要让那个男人足够重视她。
可是收效甚微,因为她在所有人眼中的白富美形象,在赵青山眼中无限简化了,她只是他的恋人而已。
这就注定了两个人在相处过程中的平等,赵青山绝不会可怜兮兮的挽留她。
没有过多的依仗就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唐烟云希望在她生日这天赵青山能够带给她惊喜,她不要赵青山花光积蓄买来的“昂贵”礼物。
因为再怎么昂贵也不够买她辆车的轮子。
也不要精心筹备的浪漫庆祝场景,她见多了那样的场景,她所希望的是赵青山能够严肃认真的向她求婚。
凌晨时候两人颠鸾-倒凤了几次,拥抱着沉沉睡去。
礼物是在西餐厅吃晚餐时收到的,唐烟云当场就垮着脸,她认为她的暗示已经足够多了,对方不可能没有意识到。
然而,他还是没有拿出她想要的礼物。
“为什么?”刀叉仍在了桌子上,唐烟云压抑着怒火问道,连同礼物,一双红色高跟鞋也被她踢翻在地。
“不喜欢吗?”牛排切得很大块,赵青山也大口大口的吃着。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张生气的脸,他并非对她冷淡,只是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习惯了这样去应付她的不悦,大小姐的脾气不小而且毫无规律,他无法说服自己时时刻刻去讨好她。
“你就没打算娶我?”
或许每一个女人向自己心爱的男人,问出这一个问题时,在期待之余,也会觉得委屈无辜。
因为这象征着原本只需要伸出脚趾头,像公主一样等待亲吻、高昂着头的女人率先低下了头。
赵青山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着唐烟云,似乎他真的没有体会到对方的种种暗示一般,更惊讶于对方会突然问出如此不矜持的问题。
以至于他无法探究此刻的唐烟云,是在发泄怒火还是在彰显勇敢,因为他所认识的唐烟云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想要认识她就要解无数个方程式,其中还有很多是无解的。
“分手吧。”唐烟云悲哀道。
平淡到近乎冷漠,只有一双眼睛盯着那个她想狠狠揪在手里,却从来都揪不住的男人。
很多次她都想要说服自己这个男人很在乎她,可是一次次试探,都残酷的表明他并没有那么在乎自己。
在恋爱中,她也不过是个患得患失没有把握没有方向的女孩。
一秒……
两秒……
男人笑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笑的,这让唐烟云很不舒服,感觉到自己的骄傲受到了诋毁。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说完分手就甩手离开,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很多事情,不是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就能够无往而不利的,如同庖丁解牛经验才是最大的依仗无外乎熟能生巧。
赵青山的恋爱经验显然不够丰富,在恋爱的路途上还有鲜明的棱角,那些棱角和他固执的性格不允许他挽留,哪怕他隐隐察觉到今天的唐烟云不是在撒娇。
他注视着她,沉默良久,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才下定决心,缓缓说道:“以前每次说分手都是你说完就走,不对,我还要看着你买完单,因为你知道我没钱买单,我像个傻瓜一样坐在原地,看着你买单看着你离开。烟云,我不是没想过要扯着你的手重新坐下,可我想了又想,你重新坐下又如何呢?”
唐烟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自尊心不允许她多说什么。
赵青山叹了口气,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语气却仍显得坚定:“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不是那么的搭衬,迟早都要分开的,你问我有没有打算过娶你,答案是没有,我认为我们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分开的时候不要有眼泪和悔恨送行,那就是最好的结局。而且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打算嫁给我吗?你有把握把自己嫁给我吗?”
有吗?
唐烟云也不敢确定。
或许这种“不敢确定”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在婚姻面前怎么就不能较真呢?
看着对方的反应,赵青山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心痛,继续说道:“没有的,你只不过是在寻找在一起时的慰藉,希望我给你承诺帮你幻想美好的未来,让我陪着你一起自欺欺人。你看着我,你仔细看看,你觉得我能演好你想要的那个角色吗?你就没有想过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凭什么走进唐家大院?”
张了张嘴,唐烟云把脑袋偏向一边,不让自己的软弱暴露在这个狠心男人的注视下,嘲讽道:“我以为你从没想过这些问题,原来在你眼里结局早已经注定了。”
赵青山没办法向她说明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仅从一个天一个地的出身,就注定了两人的观念,会有极大的不同。
而且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从他的世界走进唐烟云的世界,不亚于光着身子攀爬雪山。
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依仗,轻易就会被冻死。
而雪山呢?
至多随着他的尸体滚落,发生一场微不足道的雪崩。
也许在接触的最初,他并没有征服这个女孩的想法。
但日久生情水到渠成后,未尝就没有那种如获至宝的大男人心理,这让他无比满足。
也正因为这种满足,他才不敢奢求更多,难不成堂堂唐家的大小姐会下嫁给他不成?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早已不是奇谈怪论,有太多爱情一旦走进婚姻,就面目全非不可理喻。
赵青山像个绝世神偷一样窃取了唐烟云的爱情,却从来没有把握能够向唐家窃取一份婚姻。
这不实际,过早体会到人情冷暖世事无情的赵青山,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他起身道:“所以这一次,我先走,你坐着,我薄情寡义看着你走了那么多次却不曾有一次挽留你,所以这一次,你总不好意思留我吧?”
唐烟云偏回头吼道:“赵青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一声质问把西餐厅所有人的视线都召唤过来了,被质问的当事人却连头也没回,坚定的脚步践踏着一份朝夕相处的感情。
在那些稚嫩的恋爱交锋中,女孩总是比男孩先学会妥协。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妥协直至无法忍受。
赵青山是一颗臭石头,唐烟云也不觉得自己会是棉花,其实以往的相处中谁对谁都没有多大的要求,所以谁都不需要多么狼狈的去妥协。
但眼前的情况,好像必须要有一个人妥协。
骄傲的唐大小姐看不起那些为了爱情而低头的女孩,尊严都丢了哪还有什么爱情?
所以唐大小姐肯定不会做那样的女孩,她更加看不起那些为了金钱而屈居于男人脚下的女孩,反过来看,如果她觉察到赵青山有一丁点贪恋金钱的念头,或者对她尽情讨好,她肯定会对赵青山失望透顶。
滑稽的是,看着赵青山坚定离开的脚步,她觉得身下的椅子是刺骨的寒冰又或者是焚天烈焰,她坐不住了,想要逃离,逃离到那个有他的脚步声的地方。
可理性告诉她不能低头,更不能在逼迫赵青山低头未果之后,自己却以战败者的身份低头。
“王八蛋!”
“欺负人的王八蛋!”
她骂了姓赵的一百遍一千遍,又告诫了自己一百遍一千遍自己是骄傲的唐烟云。
或许没有人告诉过她,一瞬间的感性就足以击溃年复一年的理性,她离开了那张椅子迈开脚步冲向楼梯口。
转角,男人站在那里,面向她表情挣扎,像是正在遭受着未知的痛楚,然后男人缓缓张开了双臂。
她扑了过去,毫不犹豫。
男人说:“我们都不够残忍。”
女人说:“我们都不要残忍。”
可是有些坚持注定无法开花结果,譬如两年前坎坷度过了一个生日的她和他。
祝曾经的你,生日快乐。
虽然曾经的赵青山,还不是我。
第314章 准备入住别墅
别墅里住着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
本来没有主人的别墅,雇一个钟点工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打扫一次就行了。
郑夫人却对别墅的洁净程度,有着非同一般的要求。
赵青山捧着刘阿姨泡的茶,没急着去大别墅四处参观,而是像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坐在客厅和刘阿姨闲聊着。
赵青山笑着问道:“刘阿姨,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虽说赵青山把他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客人,没有拿捏半点架子,接茶起身接说话也和和气气,但是刘阿姨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主人看,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这栋别墅的保姆,也就是仆人。
听到赵青山的询问,她拘谨道:“两年半了,之前我就是在郑老板家当保姆的,这边的别墅装修后我就来这边了。”
赵青山说道:“听您的口音您应该是川蜀人吧?我是湘南的,也算是邻居了,哈哈。”
刘阿姨腼腆的笑着,脸上的皱纹不少。
她今天五十二岁了,只有一米五的个子有些微胖,穿着得体,虽然身处大都市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的质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不过还是和那些一辈子都没去过几次大城市的中年妇人,有些区别,做起事情来不会毛毛躁躁赶时间,脚步稳健又不失利索。
在赵青山“原始记忆”中的母亲,不管忙什么总是恨不得把一个人掰开成两个人,断然没有刘阿姨这种不慌不忙的心态的。
这种自来熟式的交谈让刘阿姨有点不适应,加上两年多来独守着这栋别墅极少与人交流,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一个劲的说是的是的。
既然刘阿姨不健谈,赵青山就揽过了寻找话题的任务。
一番交谈下来赵青山才知道,刘阿姨是个寡妇,膝下有一个女儿在魔都工作。
这个不完整的家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具体情况刘阿姨不愿多说赵青山也没有追问。
大多数时候赵青山都是在说自己的情况,又不动声色的说起了即将把这里当作学习基地的赵青青和冯云煜。
因为接下来一两年或者更长时间,赵青青和冯云煜都会生活在刘阿姨的照顾下。
作为家长赵青山完全有必要与刘阿姨打好交道,希望刘阿姨能够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好几个小家伙,所以赵青山是真心把刘阿姨当作长辈看待的,绝不是花钱就可以请到的佣人。
其实这和去小饭馆去吃饭是一个道理,别以为满世界飘扬着“顾客是上帝”的口号就把自己当成上帝。
在你对着老板哪怕是服务员趾高气扬之后,说不定你点的那几个菜里头,额外加了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佐料”。
没有素养的人往往会遭受没有素养的对待,在人与人的交往中,礼貌和真心从不是可有可无的,更不是消耗品。
“赵先生,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吧,夫人交代过,一切由赵先生做主。”正襟危坐的刘阿姨,主动提出要带赵青山去参观别墅。
“麻烦刘姨了。”
“不麻烦,这么大的别墅,也该有点人气。”
没有对大别墅进行眉飞色舞的介绍,刘阿姨只是作为一个领路人偶尔会简单的说几句房间的用途,最多也就加一句光线怎么样。
赵青山则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对别墅的格局和装修夸赞几句,暗地里打量着各个偏僻角落的洁净程度,不得不说,刘阿姨确实是在用心的维护着别墅的卫生,所到之处一尘不染。
“每一个房间都会经常通风,你闻闻,没有异味吧?只有淡淡的花草香,这些花草盆栽都是我打理的,只是修剪我不太会。”看到赵青山仔细打量起那些花草,刘阿姨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生怕赵青山挑毛病。
“阿姨真是费心了,一看这娇嫩嫩绿油油叶子,就知道阿姨花了很大的心思。”赵青山笑道。
因为主人没有正式入住,所以别墅的装修称不上豪华,家具家电寥寥无几。
总共二十几间房,很多房间都是空置的,装修之后就没有放置任何物品——除了花草。
“再过两年别墅就得重新装修,到时候就会有台球室和乒乓球室,或许还会有其他,因为不知道到时候少爷又会有什么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阿姨严肃的脸庞上满是溺爱,皱纹多了看起来却更慈祥。
被郑夫人看作来索债的调皮儿子,在刘阿姨眼中似乎是个一想到就能开怀的小辈,这是个好信号,说明刘阿姨并不排斥十几岁的闹腾鬼。
钢琴还没到,郑夫人却先到了,在此之前郑夫人并没有说她今天会来这边,她来得很突兀却不是无缘无故。
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搬运工,一张张待组装的床铺搬了进来。
赵青山在三楼看到楼下的动静才下来的,刘阿姨也跟着一起下楼立即忙活,端茶倒水这种细腻活根本不需要谁吩咐。
依旧优雅的郑夫人一手拿着名牌小包一手指挥着搬运工,看到好似苦大仇深的赵青山,郑夫人莞尔道:“青山,房间是你来选还是让青青他们自己选?”
赵青山压根就没想到郑夫人会来这一招,看着架势分明是想把整个别墅贡献出来了,而之前郑夫人根本就没提过。
现在冷不丁连床铺都买了,意图再明显不过,怎么着赵青山也得承这份情。
这当然是好事,住在别墅三个小家伙就用不着来回跑了,当然,仅仅是周末,青青他们平时还是要住在学校的。
赵青山也没客套,想了想说道:“青青和煜子都喜欢东南向的房间,我刚才看了一下,二楼适合做学习场地,青青和煜子就住三楼吧。”
郑夫人点点头,对这种安排没有任何意见,要是赵青山再假模假式的客气反而会显得生疏。
两人决定后,唯一没有动手搬东西的男子,示意手底下的人把床铺组件搬到三楼去。
郑夫人又向赵青山问道:“那你们小两口呢?还有许姑娘她们。”
第315章 守望相助
赵青山愣了愣神,苦笑道:“听您这语气我都不好拒绝了。”
不拒绝才好,郑夫人笑道:“难不成你还出不起租金?”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让赵青山能够稍稍安心罢了。
不过赵青山却不能当成玩笑话,否则他真不能心安,人家连儿子娶媳妇的新房都贡献出来了,他总不能点点头就接纳,租金肯定不能少,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和郑夫人“讨价还价”。
换一套房子住原本就是赵青山计划之中的事情,因为何晴生产后不可能那么多人挤在那套小房子里,对住房品质断然不能采取将就的态度。
当初之所以租房是因为各方面的考虑,资金其实是其次,主要还是担心慕容落雁看出什么来。
现在不同了,不论从哪个方面,移居到这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买一套他不敢,但租就无所谓了。
既方便他监管两个小家伙的学习和生活,又解决了住房问题,怪不得郑夫人笃定她不会拒绝,一口气把床铺买足了。
郑夫人诚恳道:“以后就劳烦你多多管教一下郑河了。”
赵青山汗颜道:“管教不敢当,陪着他们一起长大吧。”
郑夫人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青山,你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晚点跟我说一声,我有些疲了补个午觉。”
她先斩后奏送上了一份大大的人情,说到底还是为郑河考虑。
她这个儿子纯粹就是一混世魔王,传说中的富二代估计就是她儿子这种,带有贬义的,所以她自认无力管束,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不知道该怎么亡羊补牢。
可赵青山不一样,几次观察下来她发现赵青山对赵青青和冯云煜,都有着不容置疑的约束力。
偏偏赵青山并不是以一个严厉的姿态对待他们的,这表明两个孩子对赵青山是心服口服的。
在教育孩子方面,能让孩子心服口服很重要,这一点是郑夫人养育孩子多年之后才有的结论,最重要的一点是,郑河也丝毫不敢在赵青山面前造次。
如果说三个小家伙是猴子,那赵青山就是典型的老虎。
不一会儿,赵青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赵先生你好,我是郑军棋,郑河的父亲。”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
赵青山有些懵,这又是哪门子戏码?
他和郑军棋在魔都大学的宿舍见过一次,郑军棋懒得正眼瞧他,他也对郑军棋没什么好印象。
后来因为冯云煜和郑河打架的事件,落了郑军棋的面子,说是结仇也不为过,所以两家来往不少,郑军棋却一直没有露面。
虽然郑夫人次次都有说辞,为什么自家老公没有过来。
可是几个小家伙都看得出来,明显是郑军棋故意躲着,否则哪有那么凑巧。
这会儿怎么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郑河就拜托你了。”
赵青山还在酝酿措辞,对方说完这句便已然挂断了电话。
没有觉得对方不礼貌。
一位父亲开口说把自己的孩子拜托给别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自己不是老师,也不是郑河的长辈,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拜托?
这分明是一位父亲在主动承认自己教导不力。
以郑军棋的社会地位,说出这句话无疑需要更大的勇气。
这其中肯定有郑夫人的因素,估摸着没少在枕边吹风。
这便是为人父母了。
虽然赵青山便和师傅们一起安装床铺去了,东西没少搬,烟也递了几次,很快就和工人师傅们打成一片。
郑夫人说是说疲了要补个午觉。
其实不到1个小时,她就端端庄庄的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因为晚些时候赵青青他们会来这边,赵青山指挥完师傅们安装好床架后,也没有着急离开。
坐在客厅喝着茶,查阅着至尊宝两家店的业绩报表。
听到脚步声,赵青山起身说道:“阿姨,郑叔言重了,我小小年纪,实在不敢当。”
郑夫人不以为然道:“他呀,就是拉不下面子,其实他早该出面请你吃顿饭的。不过这段时间也实在是忙,大大小小的事情挤在一块,动不动就得睡在公司。”
赵青山说道:“等叔叔有时间了,该我请阿姨一家才对。”
“不用那么客气。”
郑夫人坐在赵青山的旁边,感怀道:“我以前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处处为郑河考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吃穿给他最好的,让他在老师同学面前有面子,郑河还小的时候就考虑着如果我和他爸遭遇不幸,儿子该怎么办,所以除了早早立下遗嘱还买了价值不菲的保险,等儿子大一些家里的条件越发好了,我就计划着给儿子铺路,无论如何都要让郑家唯一的血脉荣华富贵一辈子。”
赵青山专注的听着,没有搭话,因为很明显,郑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可是直到我看到你对待煜子的教育方式,看到在你的照顾下,智商和情商堪称诡异的青青,我才发现自己养育的儿子其实是温室里的花,华而不实虚有其表,假如三个孩子拥有同样的身家然后置身于商场厮杀,最后落败的一定是郑河,煜子和青青会赢得轻而易举。”
虽然只是假设,赵青山仍是汗颜不已,连连摆手道:“阿姨这话可千万别煜子和青青说,他们能有几斤几两啊,这种假设太看得起那两个小家伙了。”
郑夫人说道:“青山你也不必自谦,往后生意场上有什么困难,你只管大大方方和阿姨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理应守望相助。”
这是一次特殊的合作,为了儿子,郑夫人不介意自己多付出几分,拿出足够多的诚意。
所以这并不完全是场面话,在一定范围内,她并不介意赵青山提出帮助,做生意的人,谁没个手头拮据的时候?
而郑家完全有帮衬他赵青山一把的能力。
话说得很明了,赵青山苦笑了一声,虽然明知道这是郑夫人为了儿子而示好,但这诚意也是铁打的。
郑夫人不说这些还好,既然敞开了说,他自身也不好再藏掖,免得日后反而生出嫌隙,说他赵青山做人躲躲藏藏,诺大的身家却不敢与朋友知会一声。
赵青山喊道:“阿姨。”
郑夫人应道:“嗯?”
她看着赵青山,心想自己刚松开一道口子,这家伙就有开口提要求了?
这也太性急了,郑夫人内心不喜。
两家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赵青山从未打听过自家的生意和资产状况,这在无形之中让她觉得,赵青山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就算有求于自己,赵青山心里头应该也有一个度。
有了这个前提,她才主动说出“守望相助”这四个字,其实哪里是守望相助,不就是一句承诺,你赵青山有难的时候,我郑家愿意拉你一把吗?
如此没有耐性,何以成事!
郑河交给他教导真的合适吗?自己还是太武断了啊。
赵青山可没料想到自己郑重的喊一声略作提示,会让郑夫人产生如此丰富的联想,他问道:“你听说过至尊宝吗?”
不会是借钱买珠宝首饰吧?这也太荒唐了!
男人好面子想给女人买首饰可以理解,可是何晴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爱慕虚荣的女人啊,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就不要给自家男人出难题嘛。
悔意很盛的郑夫人有些不悦道:“好像在一本时尚杂志上看到过,是一个来势汹汹的珠宝奢侈品牌吧?价格不低。”
虽然察觉到郑夫人的脸色不太好,赵青山却没多想,以为对方是对奢侈品珠宝的不喜,他摊牌道:“其实,至尊宝是我创建的。”
“当真?”
郑夫人神色严峻的看了对方几秒,显然不太相信。
赵青山点点头,虽然看出来郑夫人不太高兴,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原因。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发脾气质问赵青山为什么隐藏得那么深。
她叹了口气的,问道:“你一个人的?”
赵青山说道:“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店铺会分出一部分股份,我拥有绝对的管理权。阿姨,我只是想说,守住相助是相互的。”
郑夫人自嘲道:“倒是我冤枉你了。”
第316章 小故事
在学校参加完社团活动的三个家伙,是郑家的专职司机接过来的。
这种待遇让冯云煜直呼,一不小心就过上了少爷般的生活。
郑河当即就说道:“当少爷是要有资本的,年纪轻轻被掏空了身子得不偿失。”
赵青青弱弱的补刀道:“当少爷是不是有倒贴的?不然就煜子你这样的哪来的生意?”
不在他们视野之内的赵青山那个气啊,露面后垮着脸翻来覆去的扫视的三人。
看到赵青山突然出现,几人赶紧收敛神色。
我好像没说错话吧?貌似确实没有说错话的冯云煜嬉笑道:“师父,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的事。”
而在郑河酝酿措辞之际,赵青青吐着舌头已经溜出了哥哥的视野范围。
栽赃嫁祸什么的肯定没有效果,她可不想在哥哥的火眼金睛下做无谓的斗争。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污?
好吧,这事儿和冯云煜郑河都没有关系,而是她们寝室有一个所有男同学都觉得是冰山女神、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腐女的奇葩室友。
于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当然,赵青青同学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出类拔萃的淑女,和腐女这种生物是绝对不搭边的。
赵青山吩咐煜子喊上妹妹,去三楼铺床单顺便参观一下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哥哥一样搂着郑河的肩膀走出了别墅。
心里头直打鼓的郑河同学弱弱道:“青山哥,你把我扯出来不会是对我下黑手吧?”
赵青山抽出两根烟,把其中一根直接塞进郑河的嘴里,笑骂道:“臭小子,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难道不是五好青年?”
五好青年?
长你这样的?
郑河的嘴角一阵抽搐,丝毫不给面子道:“青山哥,你别逗我了。”
做人何必这么实诚了,赵青山耷拉着眼皮表示很受伤,松开搂着小郑子的手,轻松写意道:“喜欢青青?”
什么?
这个问题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郑河脚步一僵,害怕之色浮现在脸上,偷瞄了一眼对方。
心想还说不是下黑手,要命题都问出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盘问,郑河当然不敢承认。
因为他早就从冯云煜那里问出来赵青山这个师父,是教什么的。
冯云煜那个家伙尚且是一挑几都能占便宜的猛人,这位青山哥能轻松把自己给虐死吧?
而且能在魔都开娱乐场所的老板,放在社会上,谁不是一大票人口头上的老大?
赵青山的目的不是想要从郑河同学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因为郑河喜欢自己的妹妹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不等郑河回答,他就说道:“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遮掩的,你十八岁青青十五岁,即使真的谈一场恋爱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前提是不要越过雷池,否则我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警告了一句,赵青山神色一变,笑着说道:“我在十四五岁的时候也喜欢着一个女孩,可是我不敢恋爱,哪怕明知道那个女孩也喜欢我,因为我的家世和处境告诉我,一个没有完美结局的故事终究只是故事,它不会成为生活,当时的我为自己的成熟感到骄傲,在克制自己喜欢的同时觉得自己很有男人风范了。”
听得很认真的郑河弱弱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啊。”
赵青山哑然,点点头道:“对,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那行,你别打岔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青青作为新生代表发言那晚你应该在场吧?那你大概了解了我们兄妹在那个阶段的生活,青青没有了爸爸妈妈,就只有我这个自认为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哥哥,或许是童年时代少年时代听到的夸赞太多了,当时的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于是在我们的父母去世后,义无反顾的把照顾青青的重任,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其实当时有不少人家希望能够收养青青的,但没有人会收养我,因为我不小了,别人会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养不熟。我不能让妹妹离开我身边的,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人,这就意味着我要独立抚养看到一只鸭子都会吓得哭哭啼啼的拖油瓶,意味着我要比同龄人要更早进阶成男人。”
郑河耐心的听着,可是尽管听得很认真,他也完全无法感受深受。
赵青山继续说道:“也许对于你而言,从男孩成长到男人只是一个生日的过程,又或者是和一个彼此喜欢的女孩春风一度。但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人生路上的磨砺甚至是磨难,在这个过程中会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会无可奈何的给人磕头下跪,会学着去习惯别人的指指点点,也会……所以,和以前一样,我不会把青青交给一个男孩的,因为我不放心。”
说到最后,赵青山拍打着对方的肩膀,沉重道:“这么说,你理解吗?”
这一刻的郑河,没勇气说自己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种种选择买单,但也许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说道:“我理解的,也会努力的。”
他只是有了一个目标,也未必能够坚定的去执行。
他洒脱的笑了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或许明天就喜欢别人了。
又或许,能够喜欢她很久很久。
——
在郑家别墅吃过刘阿姨掌勺的可口家常菜后,赵青山难得的牵着妹妹的手在小区里闲逛。
很多年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每每出现在乡邻们的视野中,遭遇的都是同情和怜悯的注视,甚至还有嫌恶。
在那个时候,小女孩总是沉默寡言,让人质疑她能否正常的长大。
唯独一双眸子时不时会闪烁出坚强到固执的神色,让人觉得小女孩或许不笨。
而年龄也并不大的男孩,只会让人觉得可惜了。
一个乖巧的好好学生,因为家庭变故而性情大变,没有了父母的庇护能有什么出息?
不知不觉抽烟喝酒打架全学会了,别误入歧途铸成无法挽留的大错,就算是父母在天有灵了。
似乎谁也不曾想到。
几年后这对在太多人看来,不过是在自生自灭的兄妹,能够被人邀请住进别墅。
能够被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上流人士当作可以投资的朋友,兄妹俩把在别人眼中原本毫无希望的生活,硬生生篆刻成了一副神采飞扬的画面。
未来好像还不止如此,还会更精彩。
赵青山听着妹妹抱怨学校里哪门课的老师授课古板,哪个老师诙谐幽默。
又或者是某某同学如何卖弄低端的炫富技巧。
如何费尽心思吸引女同学们的注意。
她的言语中没有浓郁的感情色彩,只有银铃般的笑声和蹦蹦跳跳的步伐,因为她想要说的不是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事,而是享受着和哥哥同行的路。
她所有的言语和行动好像都是在表明:哥,我很快乐。
说着说着少女好像尤不满足,如同向家长索要关爱的孩提,甩开手一个跳跃扑到了哥哥的背上。
在此过程中她的动作一点都不优雅,没有一丁点淑女风范。
可是世间的妹妹,哪需要在哥哥跟前当什么淑女呢。
“真不害臊。”赵青山无可奈何道。
却第一时间挽住了妹妹的双腿不让她趴着受累,他当然不排斥这种温情的依靠。
只是走出几步就不由得深深苦恼,妹妹属于正常发育,以她修长的身高可以称得上上颇具规模。
此刻如此不管不顾的趴在他的后背上,该感受到的他当然都感受到了,后果就是赵青山觉得很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当然不是他内心有什么肮脏的想法,而是如同每一个家长一样,孩子长大了就要分床睡,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牵牵手拥抱,无论是家长也好孩子也好,都会避免特殊部位的接触,这是人伦常识。
“害臊?哥,你就别逗我了,你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不就行了。”
赵青青对这种人伦常识置之不理,娇笑着像小时候一般左摇右晃指挥哥哥快跑。
还真是追风的少女啊。
感受着妹妹的纯真无邪听着她的顽皮话,赵青山打消了把妹妹放下来的念头,安慰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做哥哥的什么时候不能背妹妹啊?
以后嫁人了也照样能背,管你什么样的妹夫,还能跟大舅哥叫板不成!
放下心理负担的赵青山背着妹妹跑得飞快,少女索性张开双臂迎着晚风“啦啦啦……”的哼唱着。
小区里饭后散步的老幼妇孺,都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有人会善意的报以温和的笑容。
其中一位接近中年的妇女看得一脸羡慕,她旁边温文儒雅,却从来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丈夫看在眼里。
突然向前小跑几步,含蓄笑着,缓缓将并不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几十公分。
“你干嘛呢!”
中年妇人左瞄右看既迫不及待又害羞不已,一瞪脚双手向丈夫的双肩上伸去。
当两个人迈出一双脚,妇人将脸贴在丈夫的肩膀上,竟有些少女般的娇羞与忐忑。
第317章 腹黑
施诗的电话是在赵青山回到小套房后打来的。
妹妹和徒弟都在郑家别墅过夜,明早韩晓珺就会去尊堡园别墅正式授课,下午赵青山还要过去面试几位老师。
赵青山以为这位新酒吧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工作,没曾想她是来当和事佬的。
“你和那两个纨绔子弟很熟?”
赵青山没有直接给出答复,哪怕他本来就没想过要让砸车事件发酵,损坏私有财产照价赔偿就是。
至于为什么任由两个纨绔子弟砸车,理由不会是他向俞幸所说的那样,而是他并不在乎自己换一辆车。
就和换房子一样,目前的家庭状况,他觉得空间大一点的车会好些。
作为一个准父亲,对座驾的安全性能要求也不同于往日,而刚开几个月的迅捷者利剑卖到二手市场显然不划算。
有人愿意为那辆车买单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车被砸,在俞老师面前有多丢面子,但有一点,他没有理由纵容别人指着他的鼻子嚣张跋扈。
不阻拦不动手,并不意味着他对砸车的凶手抱有好感,他还打算陪两位纨绔玩个小游戏呢。
与此同时。
市中心某个繁华小区内,一个俏丽的身影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一只手摆弄着硕大的熊猫布娃娃,另一只手倒腾着一个小手指长的魔方,徐徐转动着。
如果此刻有人将房门打开,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单薄睡衣里面似要夺衣而出的大……
交叉叠放的修长大腿也能让来人大饱眼福,纤细的腰肢露出大半自顾自的妖娆着。
只不过这个女人除了自顾自的妖娆,平时也活得无比潇洒,一朵带刺的玫瑰不会让谁轻易握在手里。
手机是开了扩音的,听到年轻老板的询问,她不由得停止了双手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这绝对是个意外。
在她印象中的赵总是个很爽快利索的人,否则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下就把一张数百万的银行卡交给她。
这样的人在商场上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就是亏得血本无归,典型的赌徒。
可是除了他自己,别人是不知道他在下注时有多大胜率的,疯狂而又可爱,这样的人只要找准脉门就很好打交道。
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卡,让施诗看到了老板对自己的信任和他自身的豪气,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在老板心目中有不俗的地位,所以她不觉得这个和事佬的任务有多困难。
无非是一句话一顿饭的事情。
翔鹏周奇肯定会赔车子的钱这一点无需点明,多赔几十万两位少爷也能接受,所以谁都用不着多费口舌。
可是意外就是意外,施诗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主动揽过来的这项任务。
“那两个家伙真的摊上大事了?”
“我应该怎么回复呢?”
心思急转,难不成瞧着挺男人挺正人君子的赵总对自己有意思?
然后怀疑翔鹏或者周奇和自己有男女方面的关系,所以不愿意松口?
短短三四秒,施诗就已经酝酿好了措辞:“我在绽放的时候他们很捧我的场,为人做事嚣张了一些但也不算太出格,所以一直比较玩得来。”
“施小姐,我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首先是雇佣关系,然后才是朋友关系,作为你的老板,我觉得我们之间多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才能显示出我们对彼此的尊重。而作为朋友,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和一个瘾君子玩得来听起来并不美好。当然,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同理可得我也不想你干涉我和那两个家伙之间的事情。”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严酷而霸道。
这让施诗小姐很不舒服,甚至觉得对方不近人情。
恼恨和委屈油然而生,感觉自己不被重视。
可是她必须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单纯的掩饰:“他们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身处酒吧这个行业,维持人脉发展人脉原本就是职业要求。
她能带领绽放酒吧,在夜店行业杀出一条血路,自然有她独有的交际手腕。
朋友来捧场好生招待是基本要素,喝几杯酒而已没谁敢占她便宜,朋友相邀在酒吧之外的聚会露个脸也是基本要素,大不了增加几个出门没照镜子的追求者而已。
在朋友圈里勤快点赞,生日过节打几个字送个祝福费不了多少精力,有事相求她不会拂了人家的面子能做到就做,如果做不到那就略表歉意,如此种种……
在不委屈自己的情况下,她都力求做到方方面面让朋友舒心。
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否则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穷人了。
中午和翔鹏周奇一起进餐时,她把赵青山形容得如同魔神降世。
其实也不算夸大其辞,如果两人亲自去打探,得到的答案,肯定只会比她说的版本更加精彩。
大概内容就是那个乐悠悠看着他们砸车的家伙,得罪过不少人,每一个都不比他们地位差身价差,可貌似那个家伙一直是赢家。
施诗这么做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想要让翔鹏和周奇觉得,这是一件很难处理的恶劣事件,而她有能力处理好,继而让翔周两人感恩戴德积攒下一份厚厚的人情。
她很擅长找这样的机会,来稳固这一类的“友谊”。
“无所谓,该赔多少钱他们应该很清楚,你去交涉就行了。”
手机挂断了,施诗小姐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她手舞足蹈咬牙切齿道:“什么霸气什么豪迈都是假的!这丫就是一彻头彻尾的腹黑男!完蛋了完蛋了!最受不了这种能把角色转变得如此得心应手的男人了!”
失而复得的重视,施诗小姐已经忘记那些不那么让人愉悦的转折了,总而言之不管那位赵总言辞有多尖酸刻薄,到头来还是卖了她一个人情。
可她似乎忘了,她打电话的目的不仅于此。
电话一经挂断,再想谈翔鹏和周奇入股的事情只会碰壁,只会让赵总觉得得寸进尺。
这又是一个意外。
她不信对方没有察觉。
无敌腹黑啊。
第318章 哪里都有奋斗的年轻人
为了尽量不影响三人上课,赵青山特意约了一家搬家公司,在凌晨五点多就开始忙活。
当然加价是必须的,不过加价的钱肯定没有韩晓珺上两节课那么贵,因为对于搬家公司而言,只要有钱赚,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都能出动,这就是底层的务工人员。
可敬可佩。
小套房里很多东西昨天晚上就整理好了,搬家公司一来就只管往楼下搬,属于赵青山一家的大件基本没有,都是房东的。
“师傅,先搬盆栽吧,这些盆栽单独放在一辆车里。”赵青山和对方的负责人王强说道。
他叫了两台货车,小的那台放妻子一直精心打理着的盆栽,大的那台放其他东西。
“好嘞老板。”王强答应着,却发现这些盆栽并不值钱,搞不懂搬家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一起搬。
除了花花草草,小套房里添置的最占空间的物件,也只不过是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和几个小型衣柜鞋柜,主要还是一些小电器和家居生活用品。
所以搬起来格外快。
搬家公司的几个搬运工,原本因为早起还有些不太高兴,可是不到一个小时就搬完了让他们乐呵得不行。
赵青山载着大树和雄哥带路,后面跟着两台货车。
稍大的那台货车坐着两个人,一路上闲聊着,都说今天人品好,这个任务本来就轻松,不曾想客户家三个大老爷们都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楼上楼下来来回回搬的东西一点都不比他们少。
那个没有一丁点架子的雇主开烟开得很勤快,吩咐他们做事时都会微笑着用上“请”“麻烦”之类的词汇。
另外两个人虽然很冷淡,可这一点也不影响观感,谁要人家比他们还卖力的搬这搬那呢,一个比一个力气大。
俗话说将心比心,看到主人家三个大老爷们和他们一同卖力气,三个搬家工人心里头热乎,捯饬的时候小心翼翼,搬到货车上的东西也合理安排好位置,生怕磕着了蹭坏了。
“这样的人可真不多。”王强感叹了一句。
迅捷者利剑完美谢幕,赵青山重新拾起了霸道越野车,虽然才六点多,但一路上车流并不算少,走走停停也用了半个小时才到尊堡园,搬家车一路紧跟而至。
赵青山停好车就先下车给几位搬家师傅开烟,稍大货车的司机就是负责人王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搬东西稳健开车也稳稳当当。
这个业务也是他负责和赵青山交涉的,能说会道挺活泼的一个人。
“赵哥,你家的房子可真大。”王强嬉皮笑脸的接过烟,瞅着眼前的别墅满是艳羡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打火机,却不是给自己点烟,而双手呈捧状伸向赵青山,年轻的脸庞晒得黑黑的,一张笑脸很自然并非谄媚。
“这可不是我的,和别人一起合租的。”赵青山笑着说道,深吸了一口将烟点燃两根手指头点了点对方的手背。
这个小动作让让王强觉得很舒服,再一次觉得这位雇主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有钱没钱暂且不说,做人杠杠的。
“租金老贵了吧?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住不上这样的房子。”王强给自己点上烟,嘿嘿道。
“王老板,你装啥装啊,死抠死抠的,这样的别墅再过几年你也能买上了。”旁边吞云吐雾的微胖大叔乐呵呵的调侃道。
“你帮我买啊!”王强扯了扯嘴角,汗颜不已。
“我又不是你爸,不然肯定给你买,不止买房还得给你买个漂亮的轿车,让你每天潇洒快活去。要我说啊你肯定是你老子捡来的,不然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在他手底下做事干嘛?”微胖大叔争锋相对着。
“……”
赵青山这才知道,这位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同龄人,是这个搬家公司的少东家,只是不知道这个搬家公司有多大的规模,当爹的居然让儿子卖苦力。
并不是觉得这样不好,恰恰相反,作为同龄人的赵青山,早已经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这一代的不忍直视之处。
应该多几个像王强那样给孩子锻炼的父母,多一些像王强这样愿意踏足最底层,做最苦的活,能够和基层劳动人员插科打诨的人才好。
唠嗑了一会儿,众人齐心合力开始往别墅里搬东西,刚才出来瞅了一眼的刘阿姨已经泡好了茶,然后热心的加入了搬家的行列,那些花花草草也是她的心头好。
赵青山提着两个箱子上楼,发现三个小家伙毫不意外的趁着周末在睡懒觉,赵青山把妹妹和徒弟喊醒,要他们整理自己的东西。
妹妹的房间马上就有了动静,便宜徒弟应倒是应得利索,就是听不着响。
赵青山推开徒弟的房门,这家伙立马一个鲤鱼打挺。
“师傅,你怎么不敲门啊!”
“侵犯你人权了还是咋地?赶紧起来!”赵青山蛮横道。
视线偶然间瞥见冯云煜手中抓着手机,有点躲躲藏藏的意思,再联想到他刚才鬼上身似的反应,赵青山觉得这其中应该有猫腻。
冯云煜假装很随意的把手机塞进了被单里,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连象征性的斗嘴斗没有展开,乖得不行。
这下越发让赵青山觉得手机里面有猫腻了。
“在看小电影?”赵青山走到床边,笑眯眯问道。
如果陈龙在场,一定会以为赵青山是爱好小电影的同道中人。
冯云煜却做贼心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上穿衣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去看自己的师傅,因为害怕腹黑的师傅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早晨火力旺盛嘛,嘿嘿。”冯云煜强自讪笑道。
他在撒谎。
赵青山无比确定这一点。
观察和揣测人心是赵青山的强项,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徒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徒弟。
但他也不好用强硬的手段,去戳破便宜徒弟的谎言。
所有秘密都在那里面,手机到手谎言自然就不攻而破。
可是赵青山没有去拿隐藏在被单之下的手机。
“如果是学校里的事情你肯定瞒不住,迟早会被我知道,如果是学校之外的事情,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你是否能处理好,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
赵青山没有多费口舌,没有帮徒弟决定什么,一切由徒弟自己决定。
“真的没有什么事。”冯云煜抬起头,嬉皮笑脸。
只不过这副表情在赵青山眼中怎么看都很假。
“这句话本身就很矛盾。我不会强迫你,想清楚了再决定跟我说什么。”赵青山板着脸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不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思考时间。
在他们有能力给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不要急着帮忙给出决定。
而在这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更应该让他独自思考。
任何人都代替不了“我”,不要让“我”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
哪怕最终的决定是错的,也应该让那个“我”自己去经历,不经历怎么知道是对是错呢?
上上下下一阵忙活,搬家工作顺利完成。
“坐下喝杯茶吧。”赵青山邀请道。
“不合适,我们这一身脏乎乎的。”王强讪笑道。
“我不是一样?坐下休息会。”赵青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着说道。
直到这时王强几人才坐下来喝茶,赵青山陪着,其他人则各自整理自己的房间去了。
放在平时王强几人做完事情基本不会逗留的,最多也就喝口茶马上走———这还得是主人家愿意赏口茶给他们喝。
在他们身上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是最好的诠释,极少像现在这样茶水一杯接着一杯喝,和主人家天南地北的聊着。
似乎刚才还没有看够这套大别墅,王强三人坐着喝茶聊天时仍是忍不住四方打量。
好像是要深深的记住这别墅的布局和装修,说不定哪天自己也弄个大别墅,在魔都这土地比金子还贵的大都市买不起,还不许在老家乡下自己造了?
“老板,等下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王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起身礼貌的告辞道。
“那就不留你们了,几位师傅,多谢了。”赵青山说着,再次给几人派烟。
“老板你太客气了。”
临走时王强犹自坚定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分明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别墅,对之前微胖大叔的调侃很不以为然,别说要他爹给他买这样一栋别墅,就算他有十个爹也买不起。
一切还得靠自己。
年轻人打拼事业风吹日晒是理所应当的。
看一看别人的车看一看别人的房,又或者隔三差五的被有钱人当作下等人看待,好像就有用不完的动力。
以前的他老想着等自己有钱了,开着好车住着豪华别墅也要在别人跟前当大爷,不然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呢?
可是刚才那位赵哥,无形中给他上了一棵,明明家财万贯却低调内敛,明明花了钱请人做事完全不需要伸手他却没有闲着。
王强这才见识到,有钱人也不是全都是一样的,也可以分为两类,区别就在于有没有素质。
这一天,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稍稍改了一下,从做个有钱人变成了做个有素质的有钱人。
第319章 女人和车
王强几人刚走没几分钟,韩晓珺就准时来给赵青青三人上课了。
虽然知道韩晓珺大小是个富婆,赵青山还真没想到这个富婆的座驾是大森CC,顶配,拿下来得四五十万。
很多老司机都说,任何车型买顶配的都是有钱人,这话略带调侃,因为顶配的性价比往往低于中低配。
在秦唐市场上大森无疑是霸主级别的存在,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巨头,旗下更是有几个超跑品牌。
论市场影响力,它甚至要高于国产高端品牌的奥虎。
韩晓珺慢条斯理的打开车门走下来,对赵青山视而不见,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她打开后排车门拿出了三个包提在手里。
一个是放置化妆品钱包等物品的名牌包包,一个是认不出牌子的女性公文包,最大的那个是一个普通手提袋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但明显还剩下一半多的空间。
这也太一丝不苟了,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把另外两个包放在最大的包里面,拿来拿去都方便,可这就是韩晓珺的习惯,分门别类绝不混淆。
生活和工作要分开,暧昧和爱情要分开,连苹果和橘子都绝不会摆放在同一个果盘上。
当韩晓珺提起小包小包打算进别墅,看到赵青山仍旧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她刚才背对着他拿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猥琐的盯着她的背影猛瞧。
否则至于现在一副视美人如无物的表情,盯着她的车看吗?
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转移视线。
“哼,男人的嘴,说谎的鬼。”
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对她没有兴趣的,有本事你别说一套做一套啊。
女人果然是在意男人们去其外貌的评价的,甭管十岁二十岁三十岁都是一样,一旦有男人做出不好的评价便会小心眼的记着,逮着机会就要反驳,甚至是记恨。
不过韩晓珺也没有具体的证据,除非从行车记录仪里头找,所以不好进行讨伐。
她走到赵青山跟前,当然没有走得太近,谁都不愿意和自己讨厌的人走得太近,她说道:“你老盯着我家小白看什么?要不要换着开几天?”
赵青山没有听出韩老师的话语中隐藏的揶揄,不过视线好歹离开了那辆大森CC,看向了容装精致的韩老师。
这娘们今天穿着一袭低领连衣短裙,赵青山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没怎么打量对方的脸庞反倒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沟壑。
厚颜无耻道:“小白?难道不是大白吗?不过像我这么含蓄的男人,怎么会随便开车呢。”
“老司机”这个富含深意的网络流行语,可没有在秦唐流行,韩晓珺当然听不懂。
不过看着赵青山那可耻的笑容,以及注意到对方不老实,但其实挺让她自豪的视线,她当然知道赵青山又是在耍流氓。
她哼了一声,蹬蹬瞪的与赵青山错肩而过。
赵青山故意调侃道:“别那么小气嘛。”
不过赵青山马上反应过来了,看她行走间扭腰摆手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走秀展示自己的魅力而不是生气。
天地良心,刚才赵青山还真是在打量她的小白,当初买那辆迅捷者利剑,一半是暴发户心理一半是因为妹妹一眼就相中了,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考虑。
以他内敛但又不失张扬的性格,确实是喜欢大森CC这款车型。
有人说在男人的世界,女人和车是一样的,每一个人女人都是一款不同的车,每一款车也如同一个不同的女人。
这样的形容倒不是贬低女人将女人物化,而是从男人的角度出发,女人和车确实有不少的共同点,有一句话这样形容酷爱车子的男人:嗜车如爱女。
像许沉鱼那样的女人,明显就是那种狂野型的越野车。
而且必须是四驱的。
桀骜难驯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价格高昂却不是娇贵的那种,绝不会是碰一下就碎的青花瓷,你去撞一下再多撞几下都无法撼动她坚硬的外壳,更别说内部那些精密的零件了,只有她把别人撞的七零八落的份。
而和顺子你侬我侬的格格,就如同她那辆小红千里马,鲜明靓丽,大气体贴却又不失活泼,会让顺子觉得特有面子,而小红千里马的里子也绝不会逊色于她的外表。
知道自己是轿跑而不是耐撞的雷霆越野车,便不会太过于嚣张跋扈,不会像许沉鱼那样一言不合就得罪人甚至对人诉诸武力。
而如果要赵青山用一辆车来形容韩晓珺,绝不会是眼前这辆大森CC,反倒更像赵青山那辆被迫退役的迅捷者利剑。
她疾驰的时候张扬而风骚,无比的吸引眼球,加足马力便由一骑绝尘的资本。
但她如果静止不动,就会是优雅的贵妇,在优雅的同时也妩媚着撩拨着爱车之人,偏偏又让爱车之人不敢轻易触碰。
当然,自己对她而言是个意外。
如果那辆迅捷者利剑还在,赵青山还真不介意和韩老师换着开一段时间,交换之后才符合彼此的气质。
来到别墅二楼,赵青山后知后觉的探了探韩晓珺的肩头,道:“在几个小孩子面前,穿这种衣服合适吗?”
韩晓珺反问道:“你确定那两个小孩没有看过不穿衣服的?”
她把“小孩”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赵青山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是那位俞老师,绝对不会这样回应自己。
韩老师霸气!
为了三人的舞蹈课程,别墅势必要开辟一间舞蹈教室,韩老师在别墅溜达一圈后就用她的专业目光选定了一间教室。
对此赵青山当然没有发言权,由着她去了。
不过舞蹈器材不是一时半会能弄齐全的,光镜子的采购和安装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且几人都得量身定制舞蹈服装,听韩老师的意思一套两套都不够,因为她要教的不止一种舞蹈,训练服和表演服都得有。
当韩老师列出一张需要采购的清单交给赵青山时,后者立马不淡定了,愕然道:“你确定你的学生只有三个?”
土包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韩晓珺鄙夷道:“赵老板,你不会觉得我故意开出一些没用的东西让你破费吧?这三瓜两枣你也不会看在眼里啊。”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让赵青山畏惧的是清单上超过二十项的物品,这得跑多少个店铺啊,他这个门外汉也未必能买得合适,怎么办呢?
赵青山立马一副商人姿态,商量似的说道:“这样吧韩老师,你帮我把清单上的东西搞定,我请你到云鼎喝红酒配合你钓凯子怎么样?”
韩老师笑眯眯的,两边嘴角都微微翘起,像一只落入俗世好些年的狐狸精,她就这样看着赵青山,不言不语却显得精明至极。
看样子这事真不好办啊,毫无底气达成这桩交易的赵青山,正想着要不要添加筹码,韩老师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恨声道:“钓你大爷!”
不等遭遇偷袭的赵青山反手报复,韩老师收脚转身,逃之夭夭了。
这算是答应了?
赵青山砸了砸舌,其实这样的交流方式也算不上多吃亏,踩一脚总比跑断腿来得划算不是?
不一会儿赵青山从走廊经过时,已经听到了韩老师中气十足的上课声,理论课正式开始。
第320章 世间子女都不孝
赵青山隔着门偷偷的听了一会儿。
虽然韩老师人看上去不太正经,但她的教课方式和措辞方面都让赵青山挑不出毛病。
期间对这位舞蹈老师没有多大敬畏感的冯云煜,调侃着说想看看韩老师的舞技,被韩老师无情拒绝,理由是舞蹈就是舞蹈,它不是杂耍,不是台下的观众拍拍手,就能开始表演的。
这句话让赵青山对风骚的韩老师有改观,可也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赵青山抽时间去了一趟超市,帮三个小家伙补充一些生活用品,再就是买了一些营养价值比较大的生鲜蔬菜以及水果,零零总总花了上千大洋。
大袋小袋的提回客厅时,已经临近十一点,刘阿姨已经开始择菜,赵青山也没急着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屁颠屁颠的提着几袋子菜放进冰箱,加入了择菜的行列。
“赵先生,你忙你的,这里可用不着你帮忙。”刘阿姨尴尬道,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刘阿姨我也是农村人,择菜炒菜这种活我可不比您生疏。您要不信,等下我炒几个菜给您尝尝?”
赵青山臭不要脸道,不清楚他厨艺的人还真能被他给唬住。
刘阿姨还想把赵青山“赶”出去,却发现赵青山手上的动作还真利索,手指虽然不算黑但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不像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人。
刘阿姨索性笑了笑不再多说。
只当是年轻人想要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
至于其他,这位质朴妇人没有多想,甚至连赵青山为什么想要留个好印象都没去想。
不过这多少让刘阿姨有些不适应,这两年这栋诺大别墅就她一个人在打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正就那么些事,不算劳累不算轻松。
但关键是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不用受到谁的使唤,赚的钱一部分帮衬不安心的女儿一部分自己存起来。
她一个月的工资并不高,四千,隔壁那栋别墅里头的保姆一个月多少工资?八千五,多了整整一倍多。
但人家做的是什么事?
端茶倒水做饭洗衣服、照顾那对工作忙碌的夫妻不说,家里头还有一个痴呆老人,吃喝拉撒都得伺候着,所以那位同行在没少向她炫耀的同时,也没少跟她诉苦。
然后呢还有一个未满三岁的孩子,不但要照顾吃喝拉撒还得惯着哄着,小家伙才是家里头真正的祖宗哩,万一擦掉点皮那可就是家里头顶了天的大事了,所以时时刻刻都马虎不得。
刘阿姨当然羡慕同行的高工资,但要她换那份八千五的工作,她肯定不干,为啥?累呗,不但身体劳累心也肯定累,折寿的活。
一个人做点活,没人管没人闹,多好啊。
郑夫人也是个善人,大年大节总不忘提些礼品来看她这个老妇人一眼,虽然不会逗留太久但人家的心意没得说。
这里俨然就成了她这个孤寡妇人的家,她还巴望着在这里多做几年,好给女儿挣一份勉强能拿得出手的嫁妆。
乃至以后郑家少爷结婚她都想到了,一定要把少夫人给伺候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能让人家把自己给赶走。
计划赶不上变化。
突然之间这个“家”热闹起来了,对于操持家务的她来说工作量剧增,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转瞬间不复存在。
心里头肯定忐忑啊。
又担心自己受累又担心得看人脸色。
不得不说郑夫人还真是个妙人,昨天一来就找她这个下人聊了好一会儿,言辞还是和往常一样听着就让人舒服,给她的亲切之感并不亚于家乡那些吐着方言的亲友乡邻,一通谈话不但让她安心下来,还一口气加了三千块钱工资!
三千啊!
那现在自己也有七千块钱一个月了,大学生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吧?
那一瞬间她就觉得,别墅里再来几个人也没关系。
郑夫人还说了,三个孩子的衣物不需要她洗,其他人的就更不需要了,而且所有人的房间都不需要她打理,免得让人以为她多管闲事。
这话郑夫人当然是玩笑似的说的,刘阿姨记在心里免得真被人觉得多管闲事,但她肯定会逐个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她帮忙打扫房间。
一通算下来,她也就比平时多做几顿饭多洗几次碗多拖几次地,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姨,您给瞧好了啊。”某人衣袖一撸,切个菜拉出了横刀立马的架势。
摘了菜赵青山还是不肯出厨房,臭不要脸的说一定要展示一下刀工,刘阿姨很无奈啊,只得给赵青山打起了下手。
年轻人的刀工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离“展示”这两个字差的远哩,质朴的刘阿姨哪会说什么奉承话,没实话实说打击不要脸的某人就不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再次扯到了刘阿姨的女儿。
刘阿姨显然没有头一次和赵青山聊天时,那么拘谨和本能的戒备,甚至不用赵青山多么积极,刘阿姨自顾自就把女儿的情况说了一大通。
“她呀工作忙,不但做汽车销售好像还兼职那什么……好像是平面模特吧,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反正不太懂,她平时都不怎么来这边看我的,她来也不方便,所以我就不让她来。我们农村人不管男女结婚都比较早的,很多都是不到二十岁或者二十岁出头就结婚了,她还比你大两岁呢,早几年就说有男朋友了,可是一直没见她谈婚论嫁,她那对象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把我给急的哟,跟她说也不听,老是说不急着结婚……”
锅里煮着鱼,赵青山把锅盖盖上,微笑着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等到刘阿姨叹着气说完,赵青山劝慰道:“儿女的终身大事,做父母的急不来的,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再者说了,现在二十五六没结婚的男男女女一抓一大把,像我这样的算是早婚,您可不能拿您女儿和我比。”
刘阿姨忧虑道:“她不结婚,心里头那颗大石头就一直悬着,它不着地啊。”
做父母的为了儿女总是会悬着一颗有一颗石头甚至是巨石的,这颗落下那颗又上了心坎,没完没了,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担心着。
而没有了父母的赵青山,只能羡慕。
只能遥想当年还是稚童还是少年时父亲母亲的轮廓。
别人都恨生死无情,恨那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却连恨都没得恨。
因为父母离世时,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子欲养而亲不待”,只知道天垮下来了。
好在老天爷没对他赶尽杀绝,留了一丝空隙,让摇摇晃晃的他咬着牙钻了出来,直至最后,他这个小小的身影牵着那个比他更小的身影,伫立在广阔的天地间,终于不再苟延残喘。
而他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恐怕早以为他死了。
一想起父母以泪洗面的场景,赵青山便心如刀绞。
世间父母都可敬,世间子女都不孝。
第321章 不可笑的泰戈
下午赵青山面试的第一位老师是一位摄影师,不过这是他自己说的,赵青山捅瞎双眼都是不信的。
刚一见面赵青山还以为他是个流浪汉。
长长的辫子不修边幅,穿着一水的地摊货,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印着几头熊的T恤上有不少洗不净的油渍。
身高撑死不到一米六,长相也让人不敢恭维。
不是赵青山以貌取人,而是他长的真的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了,放到任何一个剧组都是跑龙套分分钟领盒饭的角色。
“你别笑了!”赵青山警告道。
特别是他在笑的时候,那一对上下不对称长短也不一样的眉毛张牙舞爪的,感觉他正在遭受酷刑。
这哪是在笑啊,如果搞艺术的都是这样一番模样,恐怕满世界所有人都会对艺术敬而远之。
谁都会以貌取人,否则“审美观”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一定程度上长的周正的人会容易博得好感,当这位仁兄吊儿郎当的坐在赵青山对面时,后者能做的只能尽量不用外表去臆断他的内在。
因为俗话说相由心生,这话肯定有其颠簸不破的道理的。
长成一副能止小儿啼哭的模样也就罢了,还穿着这么另类这么超凡脱俗这么不干净,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故意糟践别人的眼球啊。
不厚道。
让赵青山稍感心安的是,这位仁兄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别看我长得丑啊,长得丑其实有很多优点的,特别是对于教授学生而言,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利器!你想想,当我站在学生旁边教他们找景色找角度时,我就是那个时刻提醒他们什么是丑的典型啊,他们能不好好学习规避丑陋?肯定能啊,否则我只要说一句,瞧你那照片拍的,怎么比老师还丑呢!他们还好意思?”
赵青山有点怀疑道:“这就是你所认为的优点?”
“当然不止如此!”
那位仁兄滔滔不绝道:“你别看我长得丑啊,长的丑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不是出来吓人啊,赵先生,你如此火眼金睛,肯定能看得出我的良苦用心。试问那些长相不太出众的男男女女看到我会是什么心情?”
赵青山跟着他的节奏,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现在就想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
那位仁兄却滔滔不绝道:“肯定是满满的优越感啊,会觉得世界还是很美好很善良的啊,有我在的地方别人肯定通体舒畅,自信暴涨。这可真不是我跟你吹,要不然你等下和我一起去大街上走走?肯定能听到一大堆类似的言论:老公,其实你长得挺帅的。儿子,你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可咱们很爱干净啊,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说完那位仁兄深情款款的看着赵青山,显然是想获得这方面的认同感。
赵青山有点懵,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点头道:“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真的丑出了一定的境界。”
那位仁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青山立马吼道:“你别笑!”
“咳……失误失误。”
仁兄马上打断自己的笑容,继续说道:“我丑这件事呢,还真不能怪我爸妈,估计是我在老妈肚子里的时候太调皮了,一通闹腾把自己给整的基因变异了,我的出身绝对没问题,正儿八经的耕种家庭,绝不是土匪窝里滑溜出来的。
不是我跟你吹啊,时间倒退个二三十年,我可是个不折不扣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帅哥,那时候风光啊,七大姑八大姨大叔二爷,谁见着我不得夸几句直夸得我爸妈满脸通红?不得拼了命的要抱着我招摇过市?逢人就说我是他们儿子是他们孙子啊,我呸!他们就是欺负我小,放现在我能莫名其妙的给他们当儿子当孙子吗?”
听着听着,天雷滚滚。
赵青山扶着额头,这种自知之明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以至于给赵青山的感觉,这丫不是来应聘的,倒像是跌跌撞撞从电影学院毕业然后出来另辟蹊径,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的最佳反派。
他这个唯一的观众,几次欲言又止,只能默默无语的欣赏着。
啼笑皆非。
这位和文豪泰戈只少一个字的泰戈兄弟,好像自顾自一通表演下来才发现他的对面有一位观众,而且这位观众还是他需要讨好的老板。
他尴尬的笑了笑,又马上打住,却还是露出一口与其可怜外表毫不相衬的整齐白牙,无比严肃道:“你别看我长得丑啊,我可是很认真的来应聘的。”
赵青山很是疑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泰戈兄弟一脸受伤的表情,目不转睛可怜兮兮的盯着赵青山。
赵青山临近崩溃,如果是韩晓珺以这样的姿态与他对话,他一点都不介意多看几眼,调侃几句打击几句。
但眼前这位,赵青山真的没有能力和他心平气和的交流,特别是当他说“其实你长的挺帅的”这句话的时候,这货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语气温柔,还他娘的捏了个兰花指!
赵青山差点就忍不住对着他那张脸左右开弓了,没这么恶心人的!
点上一根烟,也给对方递出一根烟。
其实这个时候赵青山不想和这位仁兄讲什么礼貌,只希望对方能意料之外的抽烟,好让这位仁兄借着抽烟休息一会。
为什么是意料之外呢?
因为仁兄的牙齿确实是烟民们比不了的,手指也没有熏黄,所以不像烟民。
仁兄起身弯腰接过了烟,表情谄媚至极,如果赵青山没有眼花,这个王八蛋还朝他抛了不止一个媚眼!
那惟妙惟肖的模样再一次把赵青山给雷得外焦里嫩!
真不厚道。
“别看我长的……”
“慢着!慢着!”赵青山紧急叫停,他可不想遭受听觉视觉再加上心灵上的轮番轰炸了,简直比掉进粪池还让人难受。
泰戈兄弟拧着眉头可怜兮兮,捏了个兰花指,刚想说话。
赵青山连忙抢先道:“恕我眼拙,我没有找出一丁点聘请你的理由,你的演技太浮夸了,我也没有继续观赏的兴趣。”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要成为三个小家伙的老师,不是插科打诨几句就可以的,可是泰戈兄弟好像还深陷在自己的表演欲中不可自拔。
他一脸惊奇,好像对赵青山所说的话不可置信般,说道:“演技?赵先生,虽然你长的帅,但也不能侮辱我的专业啊,我明明是摄影师,表演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呢?你别看我长得丑啊,可是……”
一忍再忍。
忍无可忍!
赵青山恼火道:“滚出去!”
没有对赵青山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感到愤怒,更没有指责赵青山的不礼貌,空手而来的泰戈兄弟抬腿就跑,没忘记捂住夹在耳朵上的那根烟。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赵青山才听到一句很熟悉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赵青山眯着眼,想起了泰戈兄弟见到他时所说的第一句话:“赵先生你好,我是丑八怪泰戈。”
这位仁兄不搞笑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可笑。
第322章 受虐
除了丑八怪泰戈,在下午赵青山还面试了一位礼仪老师。
相较于俞幸和韩晓珺,这位同样身为女性的编外教育工作者,并没有出众的外表。
身型微胖,肥嘟嘟的脸上挂着零零散散的痘子,大大小小一小会很难数清,一般的妆容根本无法掩盖。
她也没想掩盖,妆容清淡。
但有一点俞幸和韩晓珺都不及她,那就是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真诚,谈吐大方而幽默,平凡的脸上总是布满了爽朗的笑容,与她相处让人觉得无比轻松和舒适。
不到十分钟的谈话,赵青山就觉得礼仪老师的重任非她莫属。
“陈老师觉得礼仪是什么?”
“用公式化的措辞就是包括言行举止但不仅限于言行举止,一个本质上无礼的人哪怕平时包装得再完美也会有暴露的时候,所以礼仪还包括学识、素养乃至于艺术的熏陶高尚人格的培养,这么说有些夸夸其起,但其实对于我而言,如果把礼仪当成一门学科,它会是一门艰难晦涩的综合学科,囊括了做人的基本准则、个人的后天修养、对各种观念的自我完善……”
“陈老师觉得现在的人讲礼仪懂礼仪吗?”
“赵先生,不需要这么急着给我下套吧?如果我给出的答案是否定,那么证明了我对世人的苛刻,连曲高和寡的美名也博取不了,你得出的结论恐怕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答案,而是判断出我是一个刻薄的人,而你如果真是这样判断的,那么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刻薄的那个人。
如此一来,我没有获得你眼中的良好观感,而我所给出的答案本身早已经否定了你,纯粹就是两败俱伤啊,赵先生,何必呢?假如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或许把人们分类,给出一个大部分人都讲礼仪都懂礼仪的勉强肯定的回答,显然又与事实不符。
对任何事物的任何评判,都不是像做数学题那样只有唯一或特定的答案,是是非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而我的标准就是,知足且常乐。”
陈老师没有解释为什么是知足且常乐,而不是知足常乐,也没有解释知足且常乐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哲学理论。
但赵青山会不由自主的顺着陈老师的强悍逻辑能力和独到的思维方式,去思考这个很新奇的理论。
知足且常乐就是讲礼仪懂礼仪的人?
放在其他任何时候,赵青山听来这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个概念。
只不过通过陈老师深入浅出的寥寥几句,赵青山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决定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有可能决定了他的生活状态,但不是必然。
知足是态度。
常乐是状态。
正好俞幸暂时没有时间给几个小家伙上课,而韩晓珺也已经和他达成协议,要陪他去采购清单上的物品,所以晚上的课程,就交给这位表示随时都可以上任的礼仪老师了。
凑巧的是这位陈可可老师还和冯云煜是同乡,陈可可老师热情洋溢,冯云煜同学也觉得乡音亲切,很快就打成一团无话不谈。
其他两个看在眼里,赵青青采取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
而和冯云煜相当不对付,偶尔才能同仇敌忾一会的郑河,则暗自嘲讽冯同学的“眼光独到”,偷偷摸摸跟在赵青青屁股后头施展死缠烂打神功去了。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场面:少女专心致志的的盯着书本,偶尔才凝眉思索,对周边一切都置若罔闻,青年满是忧愁,偶尔才注视书本更多的是打量当他不存在的少女。
少女不曾喃喃自语一句,青年惆怅着不敢出声打破这份宁静。
三点一刻。
一点都不会故作客套的陈可可老师,说要做个午睡养精蓄锐。
估摸着也有静下心来为晚上的课程打个腹稿的原因,在三楼客厅的沙发上浅浅入睡。
不客套不讲究,或许这才是她的礼貌。
不止让冯云煜觉得亲近,赵青山都很乐意和这样的女人相处。
一整天都没怎么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大树和雄哥,其实一直待在别墅四楼。
也不知道大树是心血来潮还是心情糟糕,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给赵青山当陪练的大树,在上午整理好房间后,就主动把雄哥拉进了四楼的一个房间,砰砰啪啪……让雄哥亲身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高手,被揍得死去活来偏偏又欲仙欲死。
伟人箴言:落后就要挨打。
这不是吴坤雄第一次在大树手底下挨打,只不过这一次挨打的时间长力度大,这一遭欲仙欲死下来真的就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晚上肯定少不了一番按摩跌打。
“哎哟雄哥,你这姿势不对啊。”
敲门、推门,这是四楼最大的一间房,有近五十平方,房间里空无一物很方便活动,冯云煜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雄哥,忙不迭就幸灾乐祸。
雄哥扯了扯嘴角,哪还有力气陪这个小兔崽子斗嘴。
另一边大树在不停的双手出拳,空气中好像有他的假想敌。
除了出拳的节奏没有多大变化,庞大而灵活的身体做着各种各样或躲避或顶撞的动作,下盘无规则的移动着,但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破绽可寻,每一次出拳都刚猛有力。
冯云煜暗自想着如果那一记记拳头的目标是自己,他肯定无力招架,绝对只要一拳他就得跟雄哥一样躺在地上,这还是最乐观的结果。
小时候经常听到老一辈人说,某某地方的某个人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牛,或者那些不乐意听人吹牛皮的人,嘲讽当事人“你当然厉害啊,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牛”。
小时候懵懂无知,他还真信了有人能够一拳头把牛给轰死,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就再也不信了,“一拳打死一头牛”只能是凡夫俗子对武力的崇拜,和一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夸张形容。
然而自从上一次,大树一拳把虐得一群人死去活来的观音男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就不得不重新思考个人武力,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的问题。
从他和宇文瀚海毕诚喊来的几个帮手与观音男的比较。
再到观音男和大树的比较。
两次比较都证明了人与人之间的武力值,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究竟有多大的悬殊他不得而知。
或许大树师伯真的能一拳打死一头老牛?
刚才怂恿他上来正式在师伯手上受训的赵青山,曾经跟他做过一个简单的假设:“如果在一个特定的封闭空间内几十平大小,不利用外物,我和你不留余力的出手,大概四五个你能够和我打个旗鼓相当。”
但冯云煜一直觉得,三个他就可以把赵青山给收拾了。
师徒两人都对自己挺自信的。
事实如何,不好去验证。
但是要验证大树师伯能不能一拳打死一头老牛,并不困难啊,只要师伯验证,冯云煜死乞白赖也得从赵青山手里弄到一笔买牛的费用啊。
好奇心一经出现便如龙游大海,肆无忌惮怎么挡都挡不住。
“师伯,我买头牛来,你试试能不能一拳打死?”
于是当冯云煜兴致勃勃的问出这个问题后,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只不过晚上就缺席了礼仪老师的课程,和雄哥一同上医院去了。
在冯云煜前去受虐前,赵青山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谈话。
内容是关于冯云煜手机里的秘密。
不过最终赵青山还是不得而知,冯云煜嬉皮笑脸的重申了一次说他自己能处理好。
赵青山没有勉强他,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哪怕错了也是他自己承担,而他既然尝试着自己去处理,想必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虽然具体是什么事情冯云煜没有说,但好歹让赵青山这个做师父的知道,这事和冯云煜的某一任前女友有关,好在不是什么杀人越货断人手脚之类的大事。
这让赵青山安心不少。
就和徒弟想要在大树手底下学功夫一样,不管他能不能坚持,总得让他试试。
其实赵青山早就和大树打过招呼了,要让徒弟吃点苦头。
刚好大树不会春风拂面那一套,当冯云煜被忽悠上四楼,就注定今天他没好果子吃。
所以赵青山和韩晓珺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就等着徒弟痛哭流涕,然后把他送到医院思考人生去。
看他究竟有没有学武的决心,在遇到非人的疼痛之时,能否坚定自己的决心。
坐在去医院的车上,冯云煜已经换了无数次坐姿了,明明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势,但总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只有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才能证明这具身体确实还是自己的。
他老气横秋的叹气道:“这年头啊……话说师父,师伯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
赵青山笑眯眯道:“这我可不知道,要不然你回头问问他?”
冯云煜咧了咧嘴,那还是算了吧。
别人或许会先入为主把“哑巴”师伯当作傻子看待,他还能不知道师伯的智慧和他的武力值一样,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去问这种注定讨不到好的问题,他可不想成为医院的常客。
第323章 韩晓珺的报复
坐在后排的冯云煜一个问题抛出去就没有了后话。
韩晓珺看着明明没有外伤却感觉筋骨全断的两个人,疑惑重重。
练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练武?
在韩晓珺眼中,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文明年代,练武除了强身健体那就是艺术表演,个人武力能干嘛?
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能敌得过科技衍生的各类超强武器?
要说人与人之间的私人斗争,再强大的武力也得被法律约束着,武力的意义实在是非常有限。
如果付出的代价能够收回应有的利益,那么学武有那个必要,可这动辄就被打成半死人,那还有必要吗?
这哪里是学武啊,分明就是受虐。
韩晓珺随口说道:“你们啊就是吃饱了撑着,这不活受罪嘛,又没有打仗,而且就算打仗那也是打科技仗,哪有让普通百姓去冲锋陷阵的道理。”
地幔生物入侵,那么多人在舍生忘死,还不是打仗?
平时不怎么说话更别说主动与人争锋相对的吴坤雄,当即脸色一变,不痛不痒道:“头发长见识短。”
坐在副驾驶的韩晓珺火了,转过头盯着吴坤雄,一副讨伐的模样,说道:“我怎么就头发长见识短了?”
吴坤雄冷冷一笑,懒得搭理。
舞蹈能让女人优雅,能让女人展露出妩媚风情,但改变不了韩晓珺不是淑女的天性。
吴坤雄的表情明显深深的刺激了这个女人,让她感觉自己被轻视被嘲讽了,她眉毛一挑,大有刨根问底的势头。
姓赵的随随便便欺负她看不起她也就算了,就当是出门没看黄历被狗给吠了几声,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跟班凭什么看不起她啊?
凭他一副面瘫脸,还是凭他被那个傻子给揍得半死不活?
赵青山仿佛置身事外,没有从中调和甚至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做徒弟的有样学样,装模作样的在看窗外的风景,打定主意让美女老师和基本和女人绝缘的雄哥上演一场斗嘴大战。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大。
“你倒是说啊,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
韩晓珺越想越气,就差指着鼻子质问了,不过也好不了多少,瞪着双眼,那对被赵青山腹诽肯定整过的大双眼皮扯得老开了,都能夹住两根烟。
“没完没了是吧?”吴坤雄还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说完又将头偏过一旁。
“道歉。”韩晓珺气势汹汹的提出了解决方案。
又是一声冷笑,大男子主义的吴坤雄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当然不可能道歉。
其他人或许会因为懒得和女人斗嘴,从而选择用迂回的方式让这种小闹剧得以了结,因为本来就是话赶话杠上了一句,不是什么非要把是是非非弄明白的事情。
但以吴坤雄的直板,要他在自认为没做错什么的时候说一声“不好意思”“对不起”之类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和他干一架来得干脆,要他不还手都行。
在韩晓珺一次比一次大声的重复四次“道歉”,并且嗤笑着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后,吴坤雄陡然将视线投掷向她,生硬道:“你要不要试试?”
换做是赵青山哪怕是冯云煜,顶这句话的时候一定能够将流氓的本质发挥到极致,脸上一定要带着邪邪的笑容,语调一定要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浪荡,像是一种暧昧的邀请,而不是真的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男人。
没安好心的师徒两人,很想知道韩晓珺会做出什么反应。
好像今天的雄哥要再一次受虐啊。
随后,吴坤雄皱了皱眉,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出这种问题。
不等压根不需要酝酿措辞,分分钟就能把他给打击的哑口无言韩晓珺发飙,他就身子一缩斜躺在座椅上。
半闭着眼面无表情缓缓说道:“谁说打仗不用人去冲锋陷阵的?烈士陵园不是只埋有几十年前的烈士。任何一个国家在任何时候都在打仗,和平年代大多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看不见并不代表没有,硝烟也不是没有,诺大的秦唐哪天没有枪声?只是那些死去的人死于无名,那些枪声也往往隐藏在深山老林中。”
赵青山砸了砸舌,我们的雄哥也有认真的时候啊。
扯东扯西的,韩晓珺很是不以为然,她撇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别说得跟真的似的,你看到过?也别跟我说地幔入侵,那是部队的事,和你有个屁的关系。”
吴坤雄沉默不语,再也不愿多说。
虽然很想了解吴坤雄的过往,可赵青山也知道有些事情哪怕不违背保密协议,一旦说出来反而会显得不够郑重。
那些过往也许是在一次与边境毒贩较量的过程中有战友牺牲,也许是不为人知的外交事务中有战友无辜丧命。
一直以来吴坤雄连自己曾服役于哪个部队都没有说,这越发显得他对自己曾经的那个身份的忠诚。
哪怕现在的他为了钱宁愿杀人放火,赵青山也觉得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也确实不需要向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人证明什么。
既然雄哥不想说,赵青山也觉得没必要让这场争吵继续下去了。
赵青山插话道:“韩老师好像对地幔生物入侵的后续很乐观,但其实很多人都担心,沿海防线会有守不住的那一天。这不是危言耸听,热非洲好几个国家不就被地幔生物屠杀了上百万人?假如没有联盟军队的介入,谁也无法预测这短短几个月时间,热非洲会有几位数的死伤。”
潜台词很明了,很多国家已经有无数普通人在面对黑心锐士的屠杀,谁敢保证秦唐就万无一失呢?
韩晓珺无言反驳,刚才她也是为了反击而反击,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之前的言辞太过片面了。
见韩晓珺不吭声,赵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雄哥是退伍军人,有些事情我们没见过,并不意味着没有发生,有机会我带你去军营看看,他们风吹雨打辛苦操练,可不是为了多出几块肌肉去追求女孩子的。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轻柔的动作和平和的语气,让韩晓珺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这是那个比流氓还流氓的赵老板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韩晓珺可不敢“恃宠而骄”。
老板都发话了她再唠叨个不停那就没意思了,本来她就是觉得被吴坤雄说了一句丢了面子,现在吵也吵过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赵青山又递上了台阶,她还不知道顺着走下去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看到两人双双偃旗息鼓,冯云煜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忍着痛百无聊赖要死不活的状态。
把煜子和雄哥送到医院,缴了费用请了护工后,赵青山两人开启了清理清单的任务。
韩老师果然和俞老师不是同一种人。
或许是因为对赵青山劣迹斑斑的印象,她也索性懒得在赵青山面前,装出一副为人师表德艺双馨的样子。
没少和赵青山斗嘴。
逛着逛着她就钻进了品牌服装店给自己买衣服,一到要买清单上的物品她就说累了赖着不走。
直到赵青山无可奈何的送上一杯奶茶,她才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慢悠悠继续执行任务,哪会像俞老师那样,半点要求没有一往无前就帮他帮钢琴买定了,连到手的回扣都一分不少的还给他。
刚喝完奶茶,六点不到亲爱的韩老师又说饿了,赵青山心知肚明,这个黑心的家伙要痛宰自己一顿了。
韩老师轻车熟路的领着赵青山去了附近一家西餐厅,又熟稔的点了餐。
为什么说她熟稔呢?
反正不需要看菜单一口气点了五六道玩意儿不带停顿的,赵青山只要了一份牛排一杯果汁,他对西餐无感,纯粹就是做个陪客垫一下肚子,夜里肯定是少不了一顿夜宵的。
“赵老板,不至于这么吝啬吧?”韩晓珺揶揄道,脸上略带坏笑,明显是因为狠宰了赵青山而高兴着。
“我吝啬?你点餐的时候我也没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吧?”赵青山撇嘴道。
“那是,赵老板功夫了得怎么可能因为几道菜而喜怒形于色呢,就是不知道心坎上有没有滴血,呀……T恤都染红了呢。”韩晓珺阴阳怪气道,说白了就是要把赵青山吝啬的罪名坐实。
“红你一脸。”赵青山风轻云淡道,也幸好是风轻云淡,如果是一大嗓子吼出来,恐怕立马就会收获其他客人的不屑白眼。
“你……能不能斯文一点?”韩晓珺挡着脸气急道,生怕被别人当成乡巴佬看待。
“能啊,前提是坐在我对面的不是你。”赵青山无情打击道。
“真没风度。”这天没法聊啊,韩晓珺不忿道。
顿时失去了嘲讽对方的兴趣,淑女怎么能斗赢流氓呢?
想到这里韩老师的心情好多了,至于残留的不高兴,那就用食物来解决吧。
一顿西餐吃了整整两个小时,如果不是赵青山知道亲爱的韩老师对他连一丝丝好感都欠奉,他还真会怀疑这位老姑娘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譬如喝点酒美人醉卧,故意给他可趁之机。
不过很显然,韩老师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消灭他的钞票外加折磨他的耐心。
赵青山买单时不会觉得心痛,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他就不信这钱花在韩晓珺身上没有回本的时候,至于耐心……
老婆的大人的手机又在许沉鱼那个臭娘们的手里,于是毫无疑问的互相伤害了一个多小时。
临了许沉鱼才把手机交给何晴。
互诉衷肠之外,赵青山还和妻子聊起了几位聘请的私人老师,连韩老师也在列,何晴则温温柔柔的说起了家乡发生的一些小事,又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丈夫几句。
夫妻两人的电话粥,一直煲到韩晓珺率先不耐烦。
然后,该死的韩晓珺如是说道:“今天真的累了,要不然先去云鼎玩玩,明天继续?”
赵青山那个惆怅啊,可是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还不许人家耍耍性子?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得罪她在先。
得,先让你为所欲为着。
论记仇的本领,赵青山可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第324章 女人的嫉妒心
云鼎酒吧。
远离吧台的一个挨墙角落旁,高脚凳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玻璃水晶桌。
灯光时不时从水晶桌上从两人的头顶扫过,像一个沉默的过客,来来又往往。
一男一女先是喝了小半杯葡萄酒,然后在女士的提议下,一杯又一杯鸡尾酒被送过来,然后很快被两人解决掉,一名调酒师和一名服务员基本上就是为他们服务了。
脸色红润的女子微笑着,拿起刚落到桌面上的新调出来的鸡尾酒,重新落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等待着青年男子的反应。
她微笑的表情绝不仅仅是礼貌,恐怕更多的还是挑衅。
长相阴柔的青年男子无奈道:“这次又是什么缘由?”
女子随口扯道:“感情深一口闷。”
我和你有个屁的感情啊,这样照搬台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好吧,没感情不需要负责任,两人之间也确实不需要假惺惺,谁都没那个闲工夫去演貌合神离的戏码,喝酒就是了,只要酒里头没毒就行。
两分钟后,看着再次端起酒杯的女子,青年白眼道:“这次呢?”
女子直接把酒喝完,这才嗤笑道:“你烦不烦啊,喝酒就喝酒,哪那么多废话,喝不了就认输啊。”
这劝酒劝得越来越没有诚意啊,让人很不爽啊。
只不过对于坐在她对面的青年男子而言,很有效果。
没几个男人会在酒桌上向女人认输,哪怕确实喝不赢那也得骑驴看唱本,咱先走着瞧,实在干不过了也决不认输,大不了喝趴了事。
拼酒是一种历史悠久的酒桌文化,而劝酒敬酒的方式在如今更是五花八门.
青年以前是极少参与其中的,在安宁那片地界,没几个人值得他耐心的陪酒。
不过现在混迹在云鼎,对这种特殊的游戏自然门清。
说实话,他还真不喜欢别人敬酒的时候扯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听着直抖鸡皮疙瘩不说,更是显得双方生疏.
那些真正关系好的,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能不约而同的举起酒杯。
不喝也没关系,因为彼此都知根知底,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
真正的兄弟朋友之间是没这个道理的。
所以赵青山刚一看到这对男女,就挺好奇的,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走得这么近了?
时间还早,酒吧并不拥挤,赵青山和韩晓珺一前一后走到这两人跟前。
赵青山略带调侃的向青年问道:“老板,不介意拼个桌吧?”
青年还未开口,那靓丽女子便忙不迭说道:“青山哥,你们来的刚刚好,这货喝酒太怂了。”
青年和女子,自然就是许寒冬和崔灵。
听到崔灵告状,许寒冬只能满脸无奈。
“许老板是在让着你呢。”
赵青山移了两张凳子,推着韩晓珺的肩膀坐下,同时介绍道:“这位是韩晓珺韩老师,煜子青青他们的家教舞蹈老师,许寒冬,咱们云鼎的大股东,崔灵,我们的朋友。话说灵儿,今天怎么孤零零一个人跑过来了?”
崔灵伸手就拿起一个酒杯,只不过动作有些不利索,明显有几分醉意了。
她叹气一声,回道:“烦,本来想一个人喝顿闷酒的,结果被这个不开眼的家伙逮住了,赖着不走也就算了,喝个酒还怂的不要不要的。”
“喝闷酒算怎么回事啊,咱云鼎是缺帅哥还是缺买单的老板?”
赵青山抓起那瓶没喝完的葡萄酒,道:“这事好办,不就是一醉方休嘛,赵某人陪你。”
崔灵很给面子道:“还是青山哥仗义,许寒冬,你得多跟你哥学学。”
被点名的许寒冬扯了扯嘴角。
别人不了解赵青山在酒桌上的作风,他还不了解吗?
场面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喝酒也不打折扣,可到了不想喝的时候天王老子都拿他没法,不过青山哥从不会落人面子就是,总能把酒杯放下还让别人觉得赵总真仗义。
还总让人觉得他的话都是酒后真言,所以不需要喝醉也能让别人喝得尽兴。
“来来来,一口闷啊,谁也别想玩名堂。”
崔灵心情不佳,频频举杯一副要和其他三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之前许寒冬还想低调一会,故意扯七扯八不愿意看着崔灵喝得太快,换做其他女人这样送上门来求醉,他肯定却之不恭。
但对崔灵,他想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一不小心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会儿许寒冬压根就掌控不了局势了,赵青山的酒量他一清二楚,别看青山哥来者不拒,那是因为在座的就四个人,两兄弟的交情没的说用不着敷衍。
崔灵这个女汉子也是格格的圈子中,青山哥少数认可的几位女性之一,是个值得喝酒的人。
至于韩晓珺,许寒冬不了解但能被青山哥带过来喝酒,肯定在青山哥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
这样一来,想找人喝酒就用不着讲太多场面话了。
直接撞杯就是!
如果说崔灵是这顿酒的始作俑者,那么赵青山就是个忠实的陪衬,始终不温不火却又利索豪迈。
而韩晓珺的姿态无疑是添了一把火,对自己的美貌相当有自信的韩晓珺,对酒量也同样自信,可谓“来酒不拒”,赵青山越是不躲不避,她就越是来劲。
豪迈得像是东北老爷们似的,非得把赵青山掀翻在酒桌上不可。
有两位老板在,酒管够,不但有专门的服务员负责这一桌,服务员的效率也远高于平常。
小吃和果盘压根不需要谁吩咐,基本上吃了六七成,聪明的服务员就会主动送新鲜出炉的过来,就想让两位老板高高兴兴的,如果能够记住他这张面孔那就更好了。
赵青山确实记住了他,还主动和他干了一杯。
随着时间的推进,酒吧的氛围渐浓。
两个小时不到,崔灵动作缓慢的趴在桌子上,右手拨动着一只酒杯。
因为醉酒而无神的双眼迷迷糊糊的打量着几人,无辜而可怜道:“你们怎么不喝啊?”
几人对视一眼,比崔灵更无辜,因为他们不但把和崔灵干杯的那一杯喝完了,三个人又干了两次了。
醉酒的女人最没有防备,也最没有能力防备,偏偏这个时候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很有魅力的,说话软绵绵尾音拉得很长,别有韵味。
这对男人而言绝对是一种诱惑,让天性具有进攻性的男人,像野兽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一般,很想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崔灵干脆闭上了眼一动不动了。
不过比这更无辜的是,崔灵这姑娘本来就穿得不算保守,端坐着都能看到山丘的边缘地带,现在这么侧趴着,不但山丘变形了,而两座山丘之间的峡谷更加显得深不可测。
韩晓珺耸了耸肩,白白便宜两头色狼了。
赵青山对崔灵没有想法,只有好感,做朋友最合适,久经沙场也不至于随便瞄两眼就心猿意马,做不到视而不见就少往那个方向看就好了。
“灵儿?”
韩晓珺喊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后,她看向赵青山和许寒冬,问道:“不能就让她在这里趴着吧?”
作为第一次和赵青山几人喝酒,并不清楚几人具体关系的圈外人,韩晓珺没有多管闲事。
她又不认为自己是助人为乐的侠女,所以没有提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崔灵春光外泄,也没想办法拿东西替她遮挡。
谁知道崔灵是不是故意这样的呢?
谁知道这样会不会得罪或许早就居心不良的两位老板呢?
她一个混迹在社会大泥潭的女人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哪里会想着去关心别人,再说了就是露出女人骄傲的事业线而已,想想也什么大不了。
能这样问一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许寒冬摇头苦笑道:“我把格格喊过来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不开心,问也问不出来。”
说完许寒冬就去找安静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韩晓珺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止是她,赵青山也有些讶异,连服务员小妹妹都不放过的许寒冬,什么时候变性子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
算了吧,这哥们最常吃的就是窝边草,难不成是担心自己阻拦?
想不出个所以然就不多想,赵青山端起酒杯,和韩晓珺两人继续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喝着酒。
酒吧渐渐的热闹了,舞台上的的小姑娘们翩翩起舞,她们是附近一所三流艺术学院的,文化成绩一塌糊涂但跳舞还真能勾人心魄。
台底下的人群则是群魔乱舞,甩手蹦腿甩脑袋扭腰肢,谁都想尽情的融入到这种气氛中,即使动作滑稽也没人在乎。
当舞者散去,人群中也渐渐安静下来。
轻柔的音调缓缓响起,从后台走出来两个身穿同样服装的年轻女子。
长长的白衬衫下让人看不出她们是否还有没有穿外裤,两人的身高体型几乎都找不出差别。
她们是刚来云鼎没几天的驻唱歌手,是格格通过朋友从杭浙那边挖过来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实力不俗青春靓丽,有一定的舞台功底,当然,创作能力也不错,否则没有原创歌曲说什么都白搭。
不过听手底下的人说,这对姐妹的脾气不小架子挺大,刚才三天就没少得罪工作人员。
可是双胞胎姐妹在舞台上很受欢迎,酒吧高层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太过份云鼎还是挺乐意把她们当女财神供着的。
许寒冬打完电话回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光顾着看那对姐妹摇摆小蛮腰,事实上现在大多数男人都对姐妹俩奉献了他们的眼球。
女人的嫉妒心总是突如其来的,一直收获着男人们各种注视的韩晓珺,凑向自顾自抽烟的赵青山。
有些闷闷不乐道:“双胞胎美女哦,是不是对你们男人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力?你也别装模作样了,想看就看吧,虽然跳舞跳得很业余,可身材确实不错。”
赵青山觉得好笑,怂恿道:“你的身材不比她们差,跳舞的水准肯定超了她们十几条街,要不你去压压她们的威风?”
韩晓珺嘟着嘴还真思考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斜着眼没好气道:“赵青山,你敢说你不是奸商?我上一次台最少也得几千吧?你一个激将法就想把我给弄上去?”
赵青山鄙夷道:“几千?跳个舞而已,你当你卖身呢?就算是卖身你也值不了几千,撑死了两百,行情不好的时候你还得打折。”
韩晓珺咬牙切齿,一副要把赵青山给生吞活剥的模样。
两首歌唱完,在众多男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双胞胎姐妹笑容璀璨的挥舞着手退去,临了还不忘一起朝人群中扔出一记飞吻。
口哨声不断。
调笑声不断。
韩晓珺起身,弯着腰在赵青山耳边冷哼了一声,银牙都快咬碎了,恨恨道:“赵青山,睁大你的双眼,看看本姑娘的魅力!”
赵青山微笑着擦了擦双眼,示意自己会拭目以待。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还真是个好东西。
第325章 椅子舞
韩晓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当她扭着腰肢走到舞台上时,已经气定神闲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而且她是拖着一把椅子上去的。
这个时候台下肯定已经有人猜出了她是要做什么。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从台下走上舞台,而不是从后台出场的美女,肯定喝了不少酒。
步履虽然不算踉跄,但有点在云端上行走的感觉,身体小幅度的扭扭歪歪充满了诱惑。
确定不是喝多了上台砸场子的?
赵青山连忙走到舞台边缘,摆手示意几位工作人员退下,免得他们把韩晓珺给直接轰下台。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韩晓珺绝对能记恨自己一辈子。
负责活跃气氛和主持的DJ看到BOSS出面,很快反应过来,用他一贯的主持风格咆哮道:“嘿!嘿嘿!知道这位美女是谁吗?”
“不知道!”
台下一片狼嚎,他们才不管是谁呢,只要是美女就行,而且是喝了酒貌似要跳椅子舞的美女。
“哟呵!看来我和你们一样,因为我也不知道。朋友们,期待这位貌似走错了片场的美女表演吗?”
“期待!”
“你少废话!快让美女开始表扬!”
台下呼声不断,不是因为DJ的渲染力有多大,而是韩晓珺做出了一个连赵青山都觉得很意外的动作。
只见她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椅子的靠背一角,另一只手竖起食指伸向薄薄的嘴唇边,然后修长而笔直的左脚缓缓探出,右脚似一张弓悠然蹲下。
时间好像定格了一般。
她静止不动。
哪怕喝了不少酒,舞蹈底子也非业余选手可以媲美,在她简单的一个动作下,台下的呼声停止了,现场音乐也换了,换成了轻柔的节奏缓慢的轻音乐。
不是椅子舞吗?
你给我来这种音乐?
负责现场音乐的人是不是也看椅子美女去了?
可是,当椅子美女动起来时,音乐又立即转变,节奏欢快而明朗。
这足以说明酒吧的音乐团队足够出色。
椅子在韩晓珺的拨动下缓缓转动,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与人一起共舞。
随着椅子的加速转动,她的身子渐渐倾斜,然后抬立在半空中的修长美腿猛然向前踏地。
好像她的前方突然出现一只可怕的蟑螂,在害怕和厌恶的双重情绪下一脚踏出,试图把那只蟑螂踩死,红色的高跟鞋发出剧烈的声响,让人怀疑舞台会不会被她踩出一个洞。
舞台的聚光灯好像给予她无穷的力量,她的舞姿一经开始便刚猛而快捷。
当她一脚踏下,随之而来的是娇媚身躯的一系列动作,从四肢到她的腰部再到她的脖子脑袋每一个部位都在舞动。
表情肃然,就她的舞蹈而言,浑然没有那种女性的柔和和唯美,仿佛她正在参与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椅子是她唯一的武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战斗,浴血厮杀至死方休!
专业!
哪怕只有短短几秒钟,台下的看官们便已经达成了这一共识。
好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她本身的性感,折服于她精湛的舞蹈之下,很难想象有人能把难以登堂入室的椅子舞跳得如此气势磅礴!
今天韩晓珺所穿的是一件黑白条纹的低领连衣短裙,在性感之余不失青春活泼。
在表现出一个舞者的阳刚之后,出了不少汗的韩晓珺调缓了节奏,身体也变得柔和无比,好似柳枝,柔柔弱弱的飘荡在空中,随风起舞像是在诉说缠绵。
如果说之前的刚猛舞姿是一位巾帼英雄厮杀在战场,把力量和坚决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百转千回双目含情,把女性的柔和完美的诠释着,微红的脸颊时而忧伤时而高兴、时而满怀期待。
她目视着前方,伸出雪白的手臂,似乎在召唤着她的爱人,欲言又止欲语还休,让人怜爱忍不住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然后她再一次改变风格,勾勾手指头、抛抛媚眼、性感而修长的身躯弓成一个“U”字形一只手臂抚摸着脚尖缓缓向上移。
经过大腿经过诱人的小蛮腰。
经过丰腴的上围时停顿几秒,一只手捏着锁骨转个小圈。
突然一个旋转动作,假装一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让观众们误以为她会真的摔倒,而后风景外泄。
极尽诱惑,让人看一眼就欲摆不能。
独舞很考验一个人的舞蹈底子,但韩晓珺想要证明的不仅仅是她的舞蹈底子,她更想证明的是她的魅力,因为某个王八蛋说过她对他毫无诱惑力。
这是一个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舞者绝不能忍受的,绝对是对她的贬低和侮辱!
短短几分钟,谁不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其实在娱乐场所,舞女们百变不离其宗的性感穿着,咋一看或许会觉得荷尔蒙极速攀升,对于老玩家们而言,长此以往不但会视觉疲劳,甚至连当初认为是性感的那种感觉,也会被认为是艳俗。
在这一点上,云鼎做的很好,不论是跳舞的唱歌的还是其他表演的,在穿着上都不会一味的追求性感,有可能是知性的职场套装打扮,也许是清纯的白衣飘飘形象。
当然,性感这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不会总是拿性感来博取眼球。
男人的欣赏可不仅仅是裸露在外的皮肉,所以那种只能盖住三点的服装,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云鼎的舞台上。
但是韩晓珺是个例外,她的性感毋庸置疑,连一个小小的表情指尖的一个小小动作都洋溢着性感,可她拥有的不仅仅是性感,而是精彩绝伦的艺术表演。
台下无数人在后悔刚才看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忘了拍摄这精彩的一幕。
赵青山摸了摸鼻子,看来韩老师所说的出场费几千并非吹牛啊。
他伸手指了指后台,示意喘着粗气的韩晓珺从后台逃离,因为台下一大群狼友等着她。
赵青山可不想看着酒吧闹出什么乱子,谁知道狼友们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动手动脚呢?
那也太给云鼎掉档次了。
从后台去接韩晓珺时,赵青山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一帮歌手和舞者对韩晓珺的敌视,确切点说是羡慕嫉妒恨,那对双胞胎姐妹尤为明显并且丝毫不掩饰。
虎视眈眈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剥了韩晓珺的裙子让她出尽洋相。
韩晓珺抬头挺胸接受了这种异样的赞美,难道小女生们的羡慕嫉妒恨不是对一位轻熟-女的最大褒奖吗?
“臭婊子!”
“卖弄风骚!”
双胞胎异口同声骂道,韩晓珺一愣,很快就笑了,她很得意啊,你看,连年轻的双胞胎姐妹都担心我抢了她们的饭碗。
“赵总好。”
直到双胞胎发现赵青山,才一转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笑容可掬的向赵青山问好。
再看向韩晓珺时,眼眸中哪还有嫉妒和恨,只剩下羡慕了,表情变换得很到位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其实她们也不确定赵青山是否看到她们的丑陋嘴脸,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在她们的笑容下真正去计较的。
赵青山还真没跟她们计较,不过肯定不是因为姐妹俩所以为的那些原因,而是他没那个闲工夫。
两个驻唱歌手的品性如何和他没关系,这种人在一个地方混不久的,时间一到她们自然就会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落荒而逃,有必要和她们去计较?
非但没有计较,赵青山还朝她们温和的笑了笑,自己还巴望着她们继续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呢,什么时候没有舞台价值了,那就是她们主动请辞的时候了。
韩晓珺跟着赵青山从楼梯上楼时,踩着高跟鞋满是得意。
好像即使赵青山什么都不说,这样的沉默都是对她的欣赏和赞美。
此刻韩晓珺的内心活动很丰富,经年累月所锻炼出来的妖娆小蛮腰,不自觉的摇啊摇啊……
啪!
赵青山冷不丁停顿一步,伸手就朝她挺翘的臀部一记巴掌。
韩晓珺惊愕!羞愤!
这个王八蛋又来这一招?等她意识到这里是基本没有人通过的楼梯时,更是添加了几分害怕,她退后几步直到后背贴着墙壁。
心想这个口口声声说对自己没有兴趣王八蛋,不会对我心生歹意吧?
赵青山并没有步步紧逼,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道:“刚才姐妹俩有一句话还真没有说错,卖弄风骚。”
韩晓珺恼火道:“你一个臭流氓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走走……赶紧走,有种咱们酒桌上见真章。”
赵青山撇了撇嘴,继续向楼上走着。
韩晓珺吸取了教训,落后几个阶梯再也不跟赵青山并排行走了,免得这个王八蛋又冷不丁来一记咸猪手,也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摇摆腰肢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他占了便宜?
关键是,怎么他好像耍了流氓还吃亏了似的?
天啊,这个王八蛋的脸皮究竟是有多厚啊!城墙都敌不过这个王八蛋的厚颜无耻吧?
第326章 爱情,好恶心
韩晓珺呲牙咧嘴,好不容易通过消耗赵青山口袋里的钞票,而消弭了一部分仇恨值,这一会又蹭蹭蹭往上涨了。
小嘴碎碎念叨着,也不知是在诅咒赵青山丧失某种生理能力,还是在祈祷下一秒就能够欣赏一出狗啃屎的戏码。
然而,直到她跟着赵青山走进KTV包厢,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临场发挥的椅子舞征服了很多男人的眼球,可韩晓珺并不清楚赵青山是否被她征服了,因为这家伙的表现就跟看了一次三流电影似的,连谈及的兴趣都没有。
这很让人沮丧的好不好?
既然如此,韩晓珺势必得在某一个领域,让这个及其善于隐藏的家伙心服口服。
进入富丽堂皇的包厢后,还未坐下她便身体微微前倾,挑衅问道:“酒呢?”
赵青山还真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这也太不矜持了吧?
作为女人怎么能缠着男人拼酒呢?
他想了想说道:“想要拼酒可以,但咱们是不是得添点彩头?”
不会是脱衣服之类的吧?
还说对我没兴趣!
这个渣男!
韩晓珺笑眯眯问道:“什么彩头?”
赵青山说道:“认输或者耍赖的那个表演一个节目,保险起见,地点只能在这个包厢,免得你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肚皮舞,那我不亏大发了。”
韩晓珺嘲讽道:“哟,你也有怕输的时候啊?”
示敌以弱,胜之以强的道理不懂吗?
赵青山笑眯眯道:“谁怕谁啊!准备好你的椅子舞吧。”
为什么又是椅子舞?
韩晓珺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半个小时后,格格和顺子安排好崔灵,来到了KTV包厢,许寒冬则不知所踪了,不过肯定没有和崔灵在一起。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赵青山和一个陌生的妖娆女人在大眼瞪小眼,桌子上醒着半壶葡萄酒。
看两人的脸色,赵青山一副关公脸,妖娆女人则白皙中透着一股红润,应该是喝了不少了。
不过看两人这架势,不像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韩晓珺想起身和这对不认识的男女朋友打招呼,结果刚把屁股抬起就脸色一变,那表情比大姨妈雪崩更加可怕,连忙捂着嘴弯着腰往包厢内的洗手间跑去。
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几人就听到了呕吐的声音,那声音实在称不上悦耳。
女人的酒量普遍都不错,不过也得看是和谁比啊,就韩晓珺这种水准,再来一个也只能被赵青山轻轻松松放倒的份儿。
那些一上酒桌就吹嘘自己如何如何能喝的男人,未必真的能喝,但像赵青山这样,喝起酒来不动声色还一个劲的劝人慢点喝的家伙,往往能多喝几杯再多喝几杯。
或许这就叫阴损?
顺子神神秘秘的凑向赵青山,指了指洗手间,表情诡异道:“哥,你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不怕嫂子揪你耳朵啊?”
声音并不小,至少站在一旁的格格听到了,她伸手就揪住顺子的耳朵,恶狠狠道:“就你花花肠子多,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顺子啊啊吃痛,无辜道:“我又怎么了?”
格格哼哼道:“你还怎么了?你刚才瞄哪了?”
瞄哪了?当然是瞄值得去瞄的地方,不过这种事,顺子打死也不能认啊,底气也要足不然让格格以为自己心虚。
他歪着被揪着耳朵的脑袋大声嚷嚷道:“我能瞄哪啊?我那是在找证据,谁知道我哥刚才干什么了。”
人家男女朋友打情骂俏,赵青山乐得看热闹,很不负责任道:“揪,使劲揪。”
被赵青山这么一怂恿,格格反而下不去手了,松开手让顺子得以解放,讪笑道:“还真舍不得,我去看看她。”
格格去慰问连招呼都还没有打过的韩晓珺去了,听她们的交谈,韩晓珺虽然吐词断断续续,但逻辑思维还算清楚,没有借酒撒疯还一个劲的跟格格说抱歉。
两兄弟挨在一起坐着,都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怎么舒服怎么来,赵青山拿起酒杯顺子就跟着拿起酒杯,稍微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赵青山开口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顺子随口答道:“还不错,不过……”
赵青山转头看向他,道:“有话就说。”
顺子叹气道:“格格的爸妈来了一趟,棒打鸳鸯只差没把格格绑回去了,她性子倔啊不肯回去,当着我的面和她爸妈大闹了一场,父女两人的话都说得挺难听的,肯定少不了几个月的冷战。父女闹僵了不说,我在她爸她妈那头也没个好印象,她爸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连癞蛤蟆都懒得骂我一句。总之一句话,前路坎坷。”
那样的场面顺子一定不好过,两个恋爱的人在一起时觉得天地间就他们两个了,可是当格格的父母出现时,顺子一定只能傻呵呵的陪着笑。
因为在没有得到格格父母的认可之前,他于那个一家三口的家庭而言,只是一个外人,而且是处在及其尴尬位置的外人。
今后他所要遭遇的境况,恐怕比当初赵青山进入唐家庄园不会好上多少。
赵青山笑道:“看样子在这件事情上你的心态还挺好,不光理智的分析,还能自我调侃。”
顺子如小寡妇一般哀怨道:“有什么办法,这么好的媳妇要是跑了我上哪找去。”
这是吐槽吗?分明就是在秀恩爱,赵青山笑道:“这种话你跟格格说去,我听着别扭。”
刚好格格挽着韩晓珺从洗手间走出来,闻言笑眯眯问道:“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把从赵青山那里压榨的牛排鲍鱼等,吐得一干二净的韩晓珺,脸色很是苍白。
不过这一点也不能打击她搭腔的积极性,吐着酒气道:“肯定是很肉麻的话呗。”
格格羞瞪了韩晓珺一眼,韩晓珺则俏皮的伸了下舌头。
这样的交流方式,换做是两个大男人肯定做不来,她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多年的闺蜜,而不是才第一次见面。
这就是两个擅长交际的女人,总能很轻松的让别人成为她的朋友。
赵青山和顺子坐在一起,韩晓珺则和格格坐在一起。
吐了一次的韩晓珺对“彩头”的事情绝口不提,要她在这种状态下跳舞,等于同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她也没有接着和赵青山“再续前缘”拼个你死我活,她本就是一个爱护形象和身体的小女人,今晚的椅子舞和拼酒都是生活中很出格的事情了。
赵青山也难得的善解人意了一次,没有去打扰那对新晋的闺蜜。
不过这样一来,包厢里显然就不够热闹,借此机会,顺子把汪洋喊了过来。
之前赵青山提出的家庭聚餐一直没有落实,汪洋倒是和顺子打过几次电话,不过每次不是顺子加班加点忙工作,就是赵青山跑着跑那没时间。
拖了这么久,再不聚一聚难免会让汪洋有想法。
毕竟汪洋是顺子在大学期间,少数几个能称兄道弟的同学之一,这份友谊代表着学生时代的记忆,如果能完完整整保存着,谁都不想莫名其妙的破碎。
汪洋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装玉树临风。
虽然有顺子这个好兄弟在场,但他更多的还是扮演者赵青山属下的这一角色,递烟敬酒都是以赵青山为先,偶尔还会溜须拍马几句,不会有半点不自然,连带着他这个兄弟也会被奉承几句。
同在职场奋斗,顺子见到昔日的兄弟这番模样,其实挺有感触的。
在大学里面他之所以和汪洋走的近,是因为两人的性情相近,都是宁折不弯的臭脾气,不会刻意去经营自己的圈子,更别说绞尽脑汁去巴结谁了。
哪怕汪洋在入职云鼎之前就做了三年兼职,给顺子的感觉汪洋的变化也不是很大。
怎么一到云鼎就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了?
这当然是好事,身在职场就得适应职场这个大环境,顺子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不也正在适应吗?
广交朋友,是职场高玩的不变法则。
“格格,你和老三相爱相杀都几年了,是不是也快修成正果了?”汪洋和两个大老爷们插科打诨了一阵,将阵地转移到了两位女士身旁,当然,他是端着酒杯去的。
“我们还有得折腾呢,汪洋你可别找我喝酒啊,好不容易崔灵喝醉了让我躲过了一场酒,诺,你多和我们的韩老师喝几杯,把她喝趴了今晚她就任由你处置。”
关于婚姻格格不愿多聊,倒不是她和汪洋不熟,相反,顺子在大学里的几个兄弟她都知根知底。
作为女汉子怎么能不和男生们一起活动呢,有些方面她比顺子更加了解,所以说起话来才这么无所顾忌。
“就我这点酒量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既然咱们格格不喝,韩老师总得给点面子吧?我干杯你随意。”
汪洋将视线转移到韩晓珺这个性感尤物上,眼神倒也不算放肆,点到即止然后把酒给喝完了。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具体身份之前,他绝不会表现出任何冒犯。
任由处置之类的言辞,从格格嘴里说出来可千万别当真,顺子的朋友有几个没被她捉弄过?
她开玩笑你却当真,那只能说明你太天真。
“第一次喝酒,哪有随意的道理。”韩晓珺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虽然吐过一次了,但也休息了好一阵,自己将葡萄酒倒满仰着脖子一口喝完。
“爽快。”汪洋伸出大拇指道,内心则多了另一份称赞。
这位韩老师在仰脖子的那一下还真真是诱人啊。
趁着韩老师这股子爽快劲,汪洋索性一屁股就坐在了韩老师旁边。
二三十公分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对于想要和这位韩老师做朋友的汪洋而言,这个距离应该是恰到好处的。
韩老师可从来不乏仰慕者,只要她点点头,就凭她今晚在舞台上的那几分钟,多得是男人围着她转圈圈,看待玉树临风的汪洋谈不上好感或者讨厌,平常心对待就是。
朋友?
一个性感漂亮的单身女人缺朋友吗?
汪洋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言辞方面也大方得体,韩老师初入这个圈子,也是不吝笑容,她又不是冰山美人,没有摆着一张臭脸的习惯,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公分。
当氛围逐渐热络,汪洋再一次举起酒杯时,韩晓珺客气的拒绝,然后说唱首歌。
看着韩老师妖娆的背影,汪洋突然很想把格格的那句玩笑话当真,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韩老师点完歌去赵青山旁边拿话筒,配音响起韩老师就坐在了赵青山身边,还拿起另一只话筒使劲往赵青山手里塞。
看到这种场景,可怜的汪洋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脸。
他埋怨似的朝格格说道:“格格,我没得罪你吧?赵总的朋友你也拿来开刷?害我差点就动了歪念头。”
格格摆着脸道:“你还有脸怪我?当初是谁说什么曲线救国,死乞白赖的求着我介绍女朋友的?知道你汪洋少爷眼光高,我好心好意左挑右选的帮你介绍了娇娇给你认识,耽误了我推倒顺子的节奏不说,还得当你们两个的和事佬,当初……”
有些陈年往事简直是男人的克星,一经说出来就觉得格外不是滋味。
汪洋双手抱拳苦大仇深,只差没三跪九叩了,连忙打断道:“格格!亲爱的格格!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您还记着呢,她都已经结婚了您还说呢。”
格格貌似心情不怎么好,瞪着眼道:“就要说!为什么不能说?当初你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我都跟你们说了,不合适就分手谈恋爱就得好聚好散不是?结果你们怎么说,越吵感情就越深,好了,深到什么程度了?你去劈腿她去网恋,真是佩服死你们了。”
顺子是寝室老三,汪洋是老大,他们寝室里的人一直都吐槽汪洋当这个老大不能服众,因为他是复读一年才考上财大的。
汪洋不是寝室四个人中最上进的,在学校里几乎和顺子如影随形,一起打篮球一起打游戏,说得难听点就是不思进取,但他愿意去做兼职赚取一份微薄的工资,走出象牙塔去锻炼自己。
他也不是头脑最好的,但情商不低做事果决,所以格格才会把学生会的学妹介绍给他。
汪洋讪讪然说道:“这不也是好聚好散的一种吗?谁也没对不起谁。”
格格的双眼瞪得更大了,怒道:“没对不起谁?对不起我!我给你们鞍前马后的,临了什么好都没落着,唯一一次当红娘都没成功,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你知道吗?有了你们两的前车之鉴,你要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帮别人做媒啊?”
汪洋委屈道:“感情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啊,做媒这种事情也不能百发百中吧?要真说起来,你当初追老三的时候,我也没少出力吧?当内奸不说还得帮你演戏,还不止一次,害我都以为自己是戏剧学院的。”
“……”
发泄了一通,格格的情绪有些低迷,示意汪洋别在这里碍眼该干嘛干嘛去,后者如获大赦逃也似的跑到顺子那边去了。
格格躺在沙发上,双眼有些发涩,其实她今晚很想喝酒的。
可是又担心一喝酒就停不下来,怕自己会把事情弄得很糟糕,弄得无法收场,她需要发泄又需要安静的思考。
她不是真的埋怨那对,她以为可以白头偕老的男女最后分道扬镳了,世间的分分合合那么多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怕自己和顺子也会像无数人的分道扬镳一样,说分开就分开,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了,而人,一改变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有一叠照片,是她父亲交到她手上的,照片里男女缠绵好不快活,其中男的是她所爱的人,而女的,不是她。
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好像在诉说着:爱情,好恶心。
第327章 光棍节
时间走到了11月11号,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是一个特殊的节日,光棍节。
而对于云鼎而言,这是一个注定要赚的盆满钵满的日子。
都市男女普遍认为,这种悲伤的节日如果孤零零一个人过,那才是真的悲伤。
呼朋唤友也好一起啃狗粮也好,壮起胆子跟心爱的人表白也好,酒吧KTV都是不错的场所。
借助这个特殊节日的东风,营销总监尤自强早早就向许寒冬赵青山两位老总,提交了一份营销方案。
筹备了一个以八零后为主题的摇滚音乐会,以及一系列玩家互动的节目。
为了提高这次活动的格调也为了避免人满为患,云鼎方面在宣传这次活动时就设置了门槛,必须提前预约,酒吧和KTV乃至酒店的最低消费都提高了整整两倍,类似饥饿营销。
一般的酒吧绝不敢这么玩,基本上都是借着节日或者活动玩折扣玩现金券来吸引人气,云鼎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为什么?
因为云鼎不缺人气,理所当然的就不需要降低自己的格调,反而借此机会来彰显云鼎的一票难求。
早在一个星期前KTV包厢就全部订出去了,酒吧座位也被几个内部组建的客户群消化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特意预留了一些座位,到了今天,不走关系就甭想弄到入场券。
从今天的现场人流量来看,这次营销策划无疑是成功的。
而且营销总监尤自强和酒吧经理郑登科一致认为,这次策划并不会过度消费消费者。
至于具体原因,两位策划者和执行人,都懒得向赵青山这个门外汉详细说明。
因为明天不是周末,必须要照顾到上班族的作息,所以音乐会在晚上八点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那对年轻的双胞胎姐妹,甭管云鼎的内部人员对姐妹两有多看不顺眼,只要她们站在舞台上,就注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年轻貌美的双胞胎啊,看一看就觉得过瘾。
更何况这对双胞胎姐妹还拥有不俗的台风,以及可圈可点的原创功底,一首《姐姐妹妹》博得了满堂喝彩。
云鼎的第一次大型活动,赵青山自然不会缺席,头疼的是,第二个节目还未开始,杨婉婷一个电话敲过来,说跑车俱乐部的一个负责人通知他今晚参加面试。
赵青山吐槽道:“确定是今晚?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光棍节了?”
杨婉婷半点不开心道:“你一个已婚人士,光棍节跟你有什么关系。”
“咦……”
赵青山故意调侃道:“你好像是光棍吧,怎么没来云鼎过节?”
杨婉婷气冲冲的说道:“男的才叫光棍!”
“哦……”
赵青山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道:“确实很形象。”
“……”
这个通知来的太突然了,不但在时间上和这次的摇滚音乐会有冲突,在其他方面赵青山也完全没有准备好。
最关键的,赵青山连车子都没有。
参加跑车俱乐部的面试,当然不是看你长得怎么样,而是看车和车技如何。
许寒冬倒是在魔都购置了一辆豪车,但那不是跑车而是越野车。
总不能开台越野车去搞笑吧?
王兵的圈子里跑车不计其数,赵青山也和其中几个有那么点交情,问题是这年头借车比借钱困难多了,不是特别信得过的人,谁愿意把动辄几百万的跑车借给你去飙啊,没听说过车和妻子恕不外借吗?
借给你才是真的彪。
没到那个交情就别去碰壁了,让自己难堪不说也让别人难堪。
而且现在从形式上,王兵已经和他分道扬镳了。
可是,赵青山也不愿意拿捏架子单方面推迟面试。
抓耳挠腮了一阵,他拍了拍旁边韩晓珺的肩膀,示意韩晓珺跟他来。
两人直接走到了后台,赵青山开口问道:“刚才我接电话你听到了吧?”
韩晓珺一头雾水,纳闷道:“你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我告诉你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你别找茬。”
这姑娘被我折腾得有心理阴影了?
赵青山哑然,灵机一动道:“按照我们的口头协议,你今晚上台表演一个节目,有机会我就带你参加一场超跑俱乐部的聚会对吧?这个机会就在今晚,不过在时间上有点紧,要不这样,你赶紧去换衣服,换好了我就安排你上台,然后我们杀过去聚会。”
一听到超跑俱乐部的聚会就在今晚,韩晓珺眼睛一亮,压根就没多想。
小手一挥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以本姑娘的十年功,什么时候不能上台啊,你和你的人去交涉一下,我马上去换衣服。”
赵青山摸了摸鼻子,怎么有点欺骗小姑娘的罪恶感呢?
十分钟后,身着一袭古色古香长裙的韩晓珺,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
怪不得如今走秀都成了一种艺术,就韩晓珺这台风这一颦一笑,看着她在舞台上款款而行就等同于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一上台,就有很多老顾客认出了这位椅子姑娘,那场精彩绝伦的椅子舞让他们念念不忘,在朋友面前没少谈及。
连听他们说起那场表演的朋友,也想亲眼观赏一次,可是守株待兔几个晚上都不见其踪影,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位椅子姑娘并非受聘于云鼎,那一支让人赞不绝口的椅子舞只是作为赵总的朋友而友情表演的。
正当无数人失望之际,椅子姑娘的再一次上台无异于聊暗花明又一村。
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
又是短短几分钟的表演,换了专业的服装也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舞蹈,比之上次韩晓珺却更加自信了。
每一个小小的舞步都充满了柔情蜜意,好似能抚平观众们在风雨之中遗留下的创伤。
她的双眼灵动泛满了溢彩,好像每一个眼神都在与人亲切的交流。
今天的她也许并不性感,但洋溢着让人目不转睛的女性之美,优雅如天仙下凡。
掌声雷动,她悠然退场。
很多人觉得还不过瘾,也不知谁先喊出了“椅子舞”三个字,瞬间这三个字就成了无数人的呐喊,近乎狼嚎。
然而她却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留给众人一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窈窕背影。
那些企图搭讪的男性同胞们,有了上一次连人都没堵到的失败经验,这一次可谓做足了准备,舞蹈表演接近尾声就偷偷摸摸的想要绕到后台去。
遗憾的是,为了赶时间的赵总早就做好了相应准备,临时派遣了五六个保安,哪会让人接近韩晓珺呢。
身为被簇拥的主角,韩晓珺并无害怕或者被簇拥着的得意感,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反倒是陪在她身边的赵青山有些不自在,怎么感觉自己是某个三流小明星的经纪人似的?
好在这种情形没有持续多久,狼友们见没有机会就都散去了。
赵青山松了口气,问道:“你的车停在哪里?”
好像到了这个时候,韩晓珺都没有注意到,让赵青山真正打主意的是她的车。
第328章 谁挑衅谁
韩晓珺也就没有多想,指了指地下车库的方向,从包里拿出钥匙道:“你先把车开出去,我去换衣服。”
还真是善解人意啊,赵青山正在思考该怎么说才能坐上主驾驶呢。
二十分钟后,火急火燎换了衣服补好妆的韩晓珺终于钻进了副驾驶。
“哪个酒店?”韩晓珺问道。
“郊区。”赵青山没有详细说,有点心虚。
在刚才韩晓珺去换衣服之际,他就导航查询了一下路线和里程,说是说魔都郊区,其实已经毗邻苏皖,按照正常行驶速度没有两个小时压根就到不了。
韩晓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聚会的地点,她所关心的是参加聚会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每一个人都是一本书,那有些是俗不可耐的不入流杂志,看一眼封面就会避而远之。
有些是你侬我侬的言情小说,只适合十四五岁的时候偷偷的看一看,到如今只会觉得可笑。
而有些则是古典名着需要耐心地去看,可是看久了看懂了又会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人寻找另一个人陪伴,未必是因为爱情,就像一个人看一本书,未必是因为那本书写得有多么精彩,也许仅仅是因为看得顺眼。
每一个人又像是一道风景,韩晓珺想趁着还未老去,多看一看那些风景,以免将来心有不甘。
她知道赵青山把她当作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广交权贵嫁入豪门?
这种想法哪个女人没有?
爱情与富贵不可兼得?
谁规定的?
只是大多数女人没那个本事而已,而她韩晓珺不认为自己没那个本事,她本身的家境就不错,非要下嫁给一个三无青年才行?
这样的道理可说不通。
可她不会解释,她才懒得去矫正别人眼中的自己呢,赵青山在她生命中的位置,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跳板而已,能踩一脚就踩,踩不稳就赶紧走别的路。
路途中两人闲聊着打发时间,聊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韩晓珺新认识的朋友。
“这次聚会有我认识的人吗?”韩晓珺照着镜子,随意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赵青山哪知道有哪些人参加啊。
“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就好。”韩晓珺提前打了一记预防针。
这些天以来韩晓珺没少跟着赵青山,在龙蛇混杂的云鼎玩。
自从上次认识了顺子格格和汪洋之后,韩晓珺进入了格格圈子中,留下了至少十余号人的联系方式。
这还不止,凭借她不俗的交际手腕,又很快打入了王兵那帮狐朋狗友的圈子。
但有一点不容否认,她确实借助了赵青山的“势”,否则韩晓珺早就被那伙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绝不是视她为赵青山的禁脔不敢染指半分。
其中和韩晓珺打得最为火热的除了格格,就是黄子儒了。
那位有妇之夫似乎喜欢玩玩刺激,哪怕黄子儒因为她,而和赵青山有过一次短暂的不愉快谈话,可是后来几次聚会时,黄子儒还是没有掩饰对她的贼心不死。
一般情况下黄子儒会和韩晓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偶尔也会死缠烂打,完了在HH上也没少和韩晓珺天南地北的聊,内容很符合他的外表,阳刚而绅士。
在私下韩晓珺对他的评价是:玩暧昧的高手。
如果不是赵青山抱着对黄子儒很不爽的态度从中作梗,韩晓珺还真有可能着了黄子儒的道。
“前两天我听王兵的那帮朋友说,王兵已经从云鼎退股了?”车里安静了一会,韩晓珺又好奇道。
基于两个人的合作关系,有一码谈一码互惠互利,她和赵青山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这种问题自然也就不需要避讳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家伙认为我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伙人,我能怎么办呢?好聚好散呗。”赵青山随口说道。
“没那么简单吧。”韩晓珺平淡道,对方这种浑不吝的态度更加让她确信,其中肯定有值得挖掘的曲折。
“对,没那么简单,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所以我就干脆长话短说了,有问题吗?”赵青山一副无赖的强调,说完哼起了小曲。
如果他告诉这个一心想要借助一个又一个杠杆往上爬的女人,他开枪伤人,又捅了唐文几刀。
唐文的父亲,那位足以称得上是商场巨头的唐宗霆,也因为自己而“意外身亡”。
还有一位魔都地下世界的巨头也因此丧命。
除此之外他又敲诈了王兵几次,最后王兵是因为担心引火烧身才退股选择明哲保身,她韩晓珺还会和自己坐在同一辆车里?
恐怕宁愿把这辆CC丢给自己也不愿意多呆一刻。
了解内情的人,没有人觉得赵青山还能潇洒几天。
赵青山不认为王兵的那些朋友之所以照旧光顾云鼎,给他赵青山面子是安了什么好心。
他们确实没有触赵青山的霉头,但是有人触啊,故弄虚玄的黄子儒不就是一个?所以越是和黄子儒接触,赵青山就越是戒备。
深陷局中,却对关键事情都一知半解的韩晓珺其实挺可怜的,她以为自己有望成为主角,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个不显眼的陪衬。
面对赵青山的无赖作风,韩晓珺气得牙痒痒。
此时已经行驶到了郊区相对偏僻的道路上,赵青山耐心的等着红灯。
猛然间,红灯刚过,赵青山一脚油门踩下,发动机轰鸣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啊!”
一声尖叫,韩晓珺被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试一下性能。”赵青山乐悠悠道,车子却还在持续加速中,一百二瞬间又跳到了一百三一百四。
“你神经病啊!小白跑得好好的你试什么性能啊!”韩晓珺暴怒道,惊恐交加。
虽然这段路车辆很少路面也挺好,但这速度实在是让人心惊胆跳,退一万步就算不存在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性,她可还宝贝着她的小白呢!
“你疯了啊!”韩晓珺都快癫狂了。
可这根本改变不了赵青山“试一下性能”的决定。
半个小时后被赵青山狠狠蹂躏了一番的大森CC终于停下了,早已经无力谩骂的韩晓珺拉开车门就狂吐不止。
隐隐约约间她发现周围好像停了不少跑车,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和精神去关心这些。
等她吐舒服了抬起头时,只恨不得立马又把头垂下去,本姑娘晕个车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人围观吗!
恨死赵青山这个王八蛋了,和他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但她又忍不住想要偷偷观察那些照射出强烈灯光的豪车,好爷们的迅捷者-皇帝啊,好炫的兰博啊,哇,那台白色的是全球限量12台的巴克-北极光吗?
围观者们指指点点,不光嘲讽韩晓珺拉开车门就吐的扫兴,更看不顺眼的是这辆犹如丑小鸭钻进天鹅群里的大森CC。
“喂!别把你们那破车停在这里!”
“杨哥,别这么凶嘛,吓着这位美女了怎么办。”
“我去,你丫有点品味好不好,这大晚上出来***的货色你也要?”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点赶走,不嫌碍眼啊?”
“……”
韩晓珺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豪车了,气愤不已。
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好像和这样一群人讲不了什么道理。
无地自容?多少有一点,自家的小白好像真的和他们的豪华超跑比不了,小小的停车坪十几辆车好像没有一辆是低于七位数的。
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有钱的总是能趾高气扬,没钱的走起路来都没有底气。
“上车。”赵青山命令似的说道。
他刚才把车停下就坐在车里给俱乐部的负责人打电话,打了三次三次都被掐断。
电话号码是杨婉婷给的,赵青山不认为堂堂总裁能把一个电话号码给弄错,更不可能闲得无聊给个假号码逗他玩。
最大的可能性,是俱乐部负责人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
赵青山刚想联系杨婉婷要她打声招呼,却发现一台车子开着大灯照了过来,同时也听到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以赵青山的性子,对待即将认识的陌生人,他并不介意率先低头拿出社交上应有的礼貌。
但很显然,他没有向这群没教养狗眼看人低的富二代示好的习惯,太拉低自己了。
“系好安全带。”看着韩晓珺气急败坏的坐了上来,赵青山再度沉着脸说了一句。
他启动车子,空档轰油门,这是一种挑衅也在示意对方别把老子当软柿子捏着玩。
踩了几脚油门后,赵青山朝窗外那群即将走近,试图拿自己开刷的富二代们说道:“你们赛车有固定的路线吧?玩一玩?”
飙车?
富二代们齐齐停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然后哄然大笑,一辆大森CC,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辆车相比吗?
连他们那些不太熟悉车子的女伴,也都不约而同发出了银铃般的嘲笑声。
没有人回答赵青山的问题,好像回答他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很掉档次的行为。
唯一的回答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打着赤膊的男子,突然向这边跑来,然后一脚踹在大森CC的前脸上。
赵青山脸色阴鸷。
丫丫个呸的,这是要你女朋友过光棍节的节奏啊。
第329章 刘芳
喜欢做出头鸟出风头的那种人,未必没脑子。
他们往往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爆炸的肌肉,否则声色俱厉的冲上去,结果别人不买账一拳把你给撂倒,那得多没意思啊。
这样的戏码上演几次,出头鸟也就变成无头鸟了。
肌肉男施展爆发力的那只脚就那样踩在小白上,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他脸上的戏谑表情,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呆头呆脑的人。
他在充分的利用自己的表情来挑衅、激怒这台车的驾驶者,可是对方除了脸色阴沉就没有其他任何有意思的举动了,这可一点都不好玩,一点都不过瘾。
于是他伸出中指一脸揶揄的左右晃动着。
韩晓珺咬着嘴唇,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不是说来参加聚会吗?作为参与者之一,难道他们不认识赵青山?
如果答案是不认识,那么韩晓珺一点都不会对目前的局面感到意外。
有些富家子弟的做派,本来就是肆无忌惮嚣张狂妄的,因为父辈给予了他们这样的资本。
特别是这种喜欢玩跑车的富家子弟,喜欢刺激喜欢张扬,想要他们不惹事恐怕比登天还难。
而且孤零零一辆车来到他们的地盘,还是一辆廉价车,拢共就一男一女,那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我们走吧。”韩晓珺有些担忧的提议道。
哪怕再气愤,再怎么为自己的小白感到委屈,韩晓珺还是决定咽下这口气,她也不觉得赵青山有出头的必要,所谓的出头不过是白白挨一顿打出一次洋相罢了。
“我今天就是来赛车的啊。”
被韩晓珺这么一劝,赵青山还真从发怒的边缘把自己给拉了回来,只不过要他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那还真不行。
赵青山干脆关上车窗,尽量挤出自然的笑容,当他把头转正时,右手已经搭在了档位上。
挂倒档!一脚油门,CC猛然后退。
肌肉男得意洋洋的和同伴聊得正欢,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没有丝毫防备,一脚踏空就摔倒在地。
这让他又羞又怒,良好的身体素质促使他很快就站了起来。
正当他想要破口大骂之际,CC竟然又冲了过来,压根就不给他缓冲的时间!
甚至连对方是不是真的敢撞人,他都来不及思考!
最后他只得潜意识的向侧边逃跑。
油门踩的轰轰作响的CC,其实在最初的猛烈加速后又迅速踩下了刹车,听起来看起来声势骇人,其实驾驶者没有半点要撞人的意思。
不过赵青山并没有完全将车刹死,眼看着肌肉男逃开那个位置,赵青山就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然后又冷不丁重重一脚油门紧跟着点刹。
对于这种唬人的情形,其他人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就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背对着CC的肌肉男看不到啊,听到轰油声那还不赶紧跑。
肌肉男也不是完全慌不择路,至少他没有往道路中间跑,而是跑向了距离他只有四五米的同伴中间。
结实的身板冲撞过去,直接把一男一女给撞翻在地了,而他没有停止的意思,直接冲到了那辆迅捷者-皇帝后边才敢回头看一眼。
CC早已经不动了,富二代们一部分盯着CC,更多的则是看向肌肉男,不管人群中的视线注视着哪一方,眼神都极度不友好。
韩晓珺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都有些喘不上气了,脸色异常红润,在缓和了一下后,她恼火的盯着赵青山。
然而赵青山却始终盯着前方的那拨人,像是随时都在准备着应付对方的反弹。
索性她也看向了那群人,以及那个被吓得魂都跑了的肌肉男,然后她挺解气的说道:“你可真够毒的。”
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她也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吓的连眼睛都不敢闭上,所以目睹了一切经过。
这一刻,她觉得那个得罪赵青山和自己以及小白的家伙挺倒霉的,被吓破了胆丢了面子不说,还把同伴给撞倒了。
明明大多数人都在跑了几步之后就没跑了,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也足够冷静的人压根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他却在撞倒了同伴之后还自顾自的跑,这让别人怎么看?
其实肌肉男的行为很正常,大多数人在他这种情况下都会做出这种选择,保护自己并没有错,牺牲别人保护自己也没有错。
错就错在这种胆小怕事不顾及同伴的行径,这般一干二净的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而在此之前,他趾高气扬的去踢了别人的车。
不是胆子大一个人能打七八号人吗?怎么被人随随便便一唬就吓得抱头鼠窜了?
这样的人,谁敢把他当朋友相处?那些投向他的锐利目光,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审判,一种划清界限的方式。
被肌肉男撞翻的那名女孩是一名娇贵的富家女,手脚都擦破了皮额头也磕了一下,这会儿正哭哭啼啼的闹着。
被人挑衅又看到哥们丑陋的嘴脸,再加上女孩的哭闹,一大帮群人谁也没有了好心情。
“震哥,你先陪东哥休息一下,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和那对狗男女算算账。”一名嘴里叼着牙签的男子脸色阴沉道。
他在这伙人中间应该挺有发言权,挥了挥手示意震哥去陪东哥,也阻止了其他人的欲言又止。
受伤富家女的男朋友骂了几句之后,又想去揍那个昔日的好哥们,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聪明人都听得出所谓陪东哥休息,只不过是一种漂亮的修辞,东哥毕竟是圈子里的老人了,平时也没少帮朋友们出头,总不能直接说把那傻吊弄走,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吧?
说话是一种艺术,而作为圈子里的大哥级人物,当然要适当的运用这种艺术,免得真让外人看了笑话。
既然内部事务推后处理,现在要处理的自然就是“外交”事务了。
牙签男示意其他人不要跟着,单独走向大森CC,脚步从容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很生气。
赵青山主动打开车窗,不过没给对方好脸色,冷笑道:“玩大将之风呢?”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忘冷嘲热讽呢?
韩晓珺为之气结,有你这么得理不饶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吗?好吧,你丫也没占多少理。
原本看着这名帅气的男子走近,脸色还算和气身后还没有跟着一大帮人,韩晓珺还希冀着有奇迹发生。
既然赵青山不肯落荒而逃,唔……好吧,得罪了人家就算驱车逃跑人家也肯定会追。
那么多超跑呢,随便一辆都能甩自家小白十几条街啊。
所以她只能祈祷赵青山别一根筋好歹稍微退一步,你不是喜欢逢人就开烟嘛你倒是开啊,对方呢也别太仗势欺人掰扯几句也就算了。
她也愿意客客气气说上几句话赔几个笑脸,大家都把心态摆端正一点这事不就了了吗?
可是!为什么赵青山这个王八蛋总要做出一些她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一句话就把人家给堵死了!
就算人家有心好好气气的解决,就凭你这句话人家不得和你干到底?!
老天爷啊,这个世界男人都是很危险的,为什么不给胆小的女人多生一副心脏啊!
可让韩晓珺奇怪的是,面对赵青山的新一轮挑衅,这位话事人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异呢?
那表情……怎么像是吃了苍蝇又使劲憋着不想吐出来捏?
吕步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康复了从医院出来放松一下,就碰到了这个命中注定的扫把星刽子手。
在赵青山打开车窗的那一刹那,他还认为是对方想要认怂,不然为什么主动打开车窗?
刚想嘲讽几句,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为啥?因为他看了几眼之后,终于确定这个家伙就是赵青山!
而历史经验告诉了吕步同学,在大魔都得罪谁也别得罪赵青山这个疯子,不,是赵青山这一群疯子!
难怪面对自己十余号人一点都不怂,原来是这个家伙!
“你来干什么?”吕步没好气的问道。
虽然气焰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吕步却不想弱了身为仇家立场的脾气,他甚至很认真的在想要不要来一次围殴。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揍赵青山一顿无济于事,事后还得担心这个疯子的报复,把他给宰了毁尸灭迹?
吕大少爷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除非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而且姑姑也说了,赵青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能不能活着走出魔都还两说呢。
“来这里还能干嘛飙车啊,吕大少也来玩玩?身子骨好了吗?”赵青山笑眯眯道。
对于他而言在这里见到吕步无疑是一件大好事,有这么个知根知底的“老熟人”在,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群狮子如果要欺负一只羊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分分钟就能把它给灭了又或者是当成一个乐子。
但如果领头的狮子王说,嘿兄弟们,那丫不是羊而是老虎,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暂时不要招惹它了,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因为谁都不想两败俱伤。
“不劳赵总挂念,我的身体好得很。我倒是听说赵总被人捅了刀子吧?大晚上的出来不怕感冒发炎呢?”
吕步一脸关心状,只差没去摸赵青山的额头,帮他察看有没有发烧感冒了,不过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赵青山飙车的提议,不是怕输,而是赢了也没有半点光彩可言。
同时他也在担心,赵青山是不是觉得上一次把他折腾得还不过瘾,不然为什么自己刚从医院出来他就出现在自己跟前?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要这样赶尽杀绝?
脑子秀逗了才跟姓赵的飙车,鬼知道他玩的什么名堂。
在吕步看来,赵青山驾着一辆大森CC这本身就是一件阴谋重重的事情,真要飙车能弄这么一台垃圾车来?他姓赵的可没这么穷。
天地良心,赵青山可不知道吕步兄弟这么能够胡思乱想。
韩晓珺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个家伙认识?她自然听得出两人的关系不和睦,而且是非常的不和睦,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赵青山拉开车门走下去,吕步本能的退后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赵青山笑了笑,开了根烟。
接烟时吕步依旧警惕着,赵青山一脸不解道:“咱俩的事情不是一笔勾销了吗?即使没有那也是我怕你报复才对,怎么好像反而是你怕我呢?”
这话说出来让吕步觉得很难堪,恼羞成怒脑海中已经有驱车撞死这个装逼犯的念头了。
这里是一个休闲庄园,规模不小,从足以停放上百辆车的停车坪就可以看出来。
而从标示牌上可以看到,庄园的休闲娱乐活动包括高尔夫球网球台球等等近十项球类活动,还有垂钓、游泳、桑拿、赛车、射箭等项目,住宿餐饮当然也不会缺少。
规模庞大,投资额至少在几十个亿。
而从停车坪停放的车辆来看,这个庄园应该是被包场了。
这边气氛诡异的僵持着。
两辆奥虎房车从庄园大门徐徐开来,最终停在距离大森CC不到五米的地方。
车子一经停下,两辆车的副驾驶车门不约而同的打开,各自走下一名身穿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
她们动作熟练的拉开房车车门,然后站立一旁双手叠放在腹部,弯腰垂头。
直到房车里的男男女女气定神闲的从车里全都走出来,她们才挺直腰杆重新回到副驾驶。
两辆车上一共下来七个人,五男两女,。
他们大多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还有的则面无表情,好像从庄园出来纯粹是为了散散心的。
他们衣着风格各不相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晚上的西装领带一副职场中人的打扮,个子很矮身型比较壮硕,圆圆的脸庞上总是带着让人觉得无比亲近的笑容。
在场除了赵青山和坐在车里不敢冒然出来的韩晓珺,所有人都认识他。
刘芳,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
但在今时今日的魔都,不是谁都能轻视他的。
第330章 借车
“过来。”刘芳微笑着面朝赵青山招了招手。
不管是官场上的领导,还是商场上的巨头又或者是科研界的大拿。
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句话交代下去莫敢有人不从。
因为他们的言语本身就是一种权威,而不遵从就是挑衅权威,他们就有理由让你尝试一下挑衅权威的后果。
怎么看刘芳都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年轻大叔,至于是不是修炼有成的笑面虎赵青山无法判断,但不管如何,他都不会率先弱了气势,哪怕对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再怎么一言九鼎。
但他也不会像头牛犊子一样横冲乱撞谁来就和谁瞪眼,整得跟玉皇大帝天下第一他是天下第二似的。
他只是个小人物,见到苗头不对当然就得好好算一算,有些冲突能够避免他当然要极力避免,他笑着说道:“我是来找刘芳刘老板的。”
看热闹的旁观者们一个个表情古怪,这算不算睁眼瞎?
看到众人的表情,赵青山也察觉到了其中有猫腻,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正是俱乐部负责人之一,也是这座庄园主人的刘芳还是那副无害的表情。
赵青山猜测到了他的身份,赵青山说明来意后,他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杨婉婷为了姓赵这小子加入俱乐部的事情,特地来过一趟庄园。
简单的阐述了一下赵青山的个人资料,所以他并不认为这个姓赵的青年,有资格加入他一手创建然后又退居幕后的俱乐部。
刘芳指着大森CC道:“这就是你的车?”
赵青山不卑不亢道:“车是我这位朋友的。”
刘芳好笑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从创建之初,进入俱乐部的条件就那么几条,百万级的跑车是必须的吧?
否则还是超跑俱乐部吗?一定的驾驶技术也是必须的吧?不然出个车祸砸的是谁的招牌?引荐人是必须的吧?不然谁知道会混进来一些什么人?
但更深程度的考量是,这个人是不是有雄厚的资金基础,百万级跑车在魔都不算是太奢侈的玩意,真正的有钱人早就玩手表玩游艇玩飞机去了。
如果一个人砸锅卖铁买了台跑车,试图加入俱乐部然后借这个平台打造自己的人脉网,混吃混喝还想混一个出头之日,这可行吗?
当然不行,自俱乐部成立以来,不止一两个人这么做过,也许最初能够浑水摸鱼加入俱乐部,不过时间可长着火眼金睛,不出三五个月就妥妥的被扫地出门,面子都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没有几千万家底,断然不会被俱乐部接纳的,除非你的身后有庞大的关系网,譬如你虽然没有什么家底,但你是家里的独生子,更凑巧的是你那个老子有几个亿的家产等着你去继承。
没有谁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的质问,赵青山内心多少也有点火气,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刘总,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买车。”
旁边有人拱火道:“那你要不要买台迅捷者-皇帝啊,我有路子,不到两千万就能搞定。”
刘芳莫名的笑了一下。
他倒是很想卖杨婉婷一个面子,因为他很欣赏那个能够在商场上独当一面的女总裁,但起码,你得让我面子上过得去吧?
开着辆大森CC过来也就算了,结果还不是你自己的。
这连面都没见着呢,就得罪了俱乐部一大票人,我总得顾及其他人的面子吧?
再退一步就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降低门槛,得罪了这么多人你在圈子里还有立足之地?
所以刘芳干脆置身事外,大不了事后向杨婉婷解释几句。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像被人当成骗子了?”
赵青山觉得挺尴尬的,就这样被仍在这里,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吕步,后者却一点也不收敛,乐呵的晃着手中的烟,好像是在告诉赵青山赶紧抽根烟解解愁。
赵青山不是那种听不进别人意见的人,立马点上一根烟,只不过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特么该怎么收场?
一走了之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加入这个团体了,虽然目前来看这个团体也不怎么地。
连向杨婉婷抱怨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更别说要她接着做这个引荐人了,要知道杨婉婷可不是俱乐部的成员,她做引荐人本就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了。
无可奈何之下,赵青山只得讪讪然向吕步走去,在后者还没有格外警惕的时候,突然加快脚步。
他要干嘛?
如惊弓之鸟的吕步最先想到的就是跑,奈何跑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扬起拳头又一脚踢出,怎么着也要爷们一点吧?
真以为老子被你玩了一次就被吓破胆了啊!
面对这种毫无力道的进攻,赵青山微微侧身,右膝盖向前顶去,同时一只手稳稳当当的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众人只看到吕步兄弟一脚踢在赵青山的膝盖上,正常人都想得出小腿和膝盖哪里比较硬,吕步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弓着身子脸庞都快成干瘪的橘子了,更惨的是这橘子还被挤出“汁”来了,可真他娘的疼啊。
吕步的一大帮狐朋狗友中也有反应快的,见状就要汹涌而上。
赵青山可不想斗殴,连忙搂过吕步的脖子,另一只手继续抓着他刚才出拳的右手,呼喊道:“嘿嘿,我可是正当防卫啊,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有些话想和吕步兄弟单独聊聊。”
“啊!”吕步一声痛忽,泪水哗哗的。
赵青山故作模样的垂下头看了看,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就说要你们别激动嘛,一激动我就喜欢乱踩人,还过来?话说吕步,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吕步终于反应过来,朝几个还想来帮倒忙的家伙吼道:“我草,你们就站在那里别动!”
一个头发惹得五颜六色的非主流青年最是气愤,手中一把匕首抓得紧紧的,估摸着是对自己很有自信,他尝试着和吕步交流道:“步哥,你稍微忍一忍,这小子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忍你大爷啊,你见过这个王八蛋的身手吗?连姑姑都承认不一定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吕步瞪圆了双眼大吼道:“哥们我谢谢你了啊!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别动!老子刚出院,不想又被这个家伙送进去!”
然后赵青山就和吕布兄窃窃私语去了,几分钟后赵青山的手中多了一枚兰博的钥匙,吕步则红着眼跟他的狐朋狗友说道:“老路线,谁赢了那个强盗我给一百万彩头!”
直到坐上兰博,韩晓珺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今天晚上还真是一波三折啊,她弱弱道:“你抢他车?”
赵青山瞪眼道:“瞎说,明明是他心甘情愿借给我的。”
韩晓珺翻了个白眼,别人是睁着眼说瞎话你是瞪大了眼说瞎话,她若有所思道:“你之前是不是打算拿我家小白来和他们飙车的?”
这个时候赵青山也用不着撒谎了,大大方方道:“对啊,原本我没想打他们脸的,用你家小白跑个马马虎虎的成绩只要别垫底就行,可现在不行了啊,不教育教育他们彰显一下我职业级水准的车技,怎么能拿到进入俱乐部的入门券呢?”
韩晓珺都有骂娘的冲动了,发飙道:“你所谓的参加俱乐部的聚会就是这样?”
一水的跑车陆陆续续做好了准备,轰鸣声此起彼伏好像好吧某人给虐得一路吃灰,吕步兄弟一瘸一拐的钻进朋友的一辆超跑里,怒气腾腾的盯着自己的爱车——里面的王八蛋。
某人吹了下口哨,淡定道:“这不是正在聚会嘛。”
韩晓珺无比严肃道:“我要回家。”
赵青山撇嘴道:“那你下车啊。”
韩晓珺冷冷道:“算了,等下你又没车回去,我这人就是心太软,总喜欢做好人好事。”
赵青山调侃道:“有看对眼的二代?”
韩晓珺思考了半秒,点头道:“可惜他带了女伴,不然我肯定坐他的车。”
赵青山嗤笑道:“说得好像男人都是饥不择食的狗一样。”
韩晓珺:“你大爷!”
一名曲线玲珑的短裙女孩撅着屁股举着发令枪,癫狂似的大叫了几声,十余辆跑车蓄势待发,暴躁的发动机声音像是对她妖娆身材的另类赞美。
“啪!”
一声枪响,十余辆豪华跑车全部都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在这所有的车辆中,吕步这辆兰博HN肯定不是最好的,单论百公里加速可能连前三都排不进,但是自称有职业水准的赵青山,一开始就跑了个倒数前三的名次,被多数车甩在了后面。
“这么久不开,手感差到没边。”赵青山暗自想到。
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简直是侮辱跑车皇帝兰博这个美名。
“落后这么多?”
以至于习惯性把赵青山看得格外复杂的吕步,又在揣测赵青山在玩什么名堂,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赵青山一定要飙车的,连不飙车就揍他脸的无耻威胁都用上了。
第331章 飚车
随着兰博驶出的那一刹那,赵青山的注意力进入到高度集中的状态,不管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偏偏赶都赶不走的韩晓珺如何大喊大叫,他都充耳不闻,最多送给她两个字:闭嘴。
兰博和大森CC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车,差距简直就是别墅和瓦房一样。
赵青山不是第一次驾驶兰博,甚至说在某个时间段内他最熟悉的车就是兰博。
因为唐烟云就有一台,而且两人周游祖国的大好河山时,基本都是那台兰博出行,虽然很多景点都得另外再找车。
也只有唐烟云那傻婆娘才会整台兰博游览全国。
赵青山开启业余赛车的生涯也是因为唐烟云的撺掇,说什么是个男人就应该玩得来漂移超得了飞机。
倒也不全是因为唐烟云的撺掇,而是超级跑车对于他这种穷人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充满无限诱惑力的新鲜玩意,就和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后食髓知味一般。
一坐上去握住方向盘就有些欲罢不能了,那一丢丢的抗拒心理也是怕弄坏了价值几百万的“代步车”,所以在那段时间赵青山其实挺迷恋唐烟云那辆兰博的,就像迷恋唐烟云的野性一般。
凑巧的是,两台车是同一款。
短短几分钟,赵青山就对这台车无比熟悉了,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一点一点被找回来。
赵青山从在倒数第二第三之间徘徊到一次又一次的超车,后来居上的势头越来越强劲,但他还没有找到最佳状态。
因为他不熟悉赛道。
这里不是专业赛事也没有专业赛道,但有一条不被允许就不能通行的双向四车道,典型的“公道私用”。
允许不允许是刘芳说了算的,听上去有那么点占山为王的意思,其实不然,每一次俱乐部组织赛车,都会策划一个方案尽可能的减少其他私家车的通行,伪造交通事故或者找关系“紧急修路”。
反正每年来那么几次都不带重样的,但绝然不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土匪做派。
所以,这条临时赛道上还是会有私家车通行,遇到老司机还好,一般见到有超跑飞驰,都会尽量让道减速慢行,被飞驰的跑车刮一下蹭一下不会是小事。
但也有新手咋咋呼呼,没有一丁点避让危险事物的觉悟,有时候甚至会有自认为车技不错自己的车子也不错的家伙,加入其中与业余高手们一较高下。
去年就有那么一个热血青年也想飙一飙,一个来回没跑完就飞到河里去了,差点一命呜呼,好在俱乐部成员及时把他捞上来送到医院去了。
“你们男人喜欢刺激我可以理解,但这样纯粹就是玩命。”脸色苍白的韩晓珺缩着身子阐述道。
或许知道赵青山不会对她的阐述做出任何反应,她只能闭上眼像一只受惊的小绵羊暗自祈祷。
正常开车都会考虑油耗和车辆的损耗,没有谁会在明知道前方两三百米就要急转弯的情况下还使劲踩一脚油门,再留下一百多米进行不间断点刹。
但在追求速度和时间的飙车过程中,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一切以速度为重,油门和刹车会频繁转换,挂档拨片的调换频率一分钟可能会有数十次,作为乘车者,当然不会有半点舒适感可言。
而突然的急转漂移,更是能让韩晓珺这个初体验者如同在悬崖上行走,而且是被赵青山推着走。
几次韩晓珺觉得自己命悬一线了。
而反观赵青山,这家伙是个机器人吗?开车一点也不人性化也就算了,连表情都像是冰雕,他就不会害怕吗?
赵青山表情冷峻,赛程约定好是三个来回,总路程将近六十公里,在第一个来回单程跑完时,赵青山稳定了第三的位置,临时赛道的尾端左右各有几个警示灯,另外还有两辆车四个人在这边,两男两女,他们负责记录每一辆车每一次的到达时间,以及处理意料之外的紧急情况。
当兰博一个漂亮的甩头掉头轰鸣而去时,其中一名男子忍不住讶异道:“我去,吕总什么时候也会玩这一手了!”
一名喜欢开玩笑的女子故作疑惑道:“难不成医院有赛道?”
另一名和吕步玩得很好的男子笑眯眯的不忘背后打击:“有赛道也没他什么事啊,他啊在住院期间养伤是副业,勾搭女医生才是主业,不过那女医生好像不好勾搭,要不然以他的作风今天肯定会把人家约出来见识一下他飙车的风采。”
“那刚才车里坐的是谁?”
“这谁看得清啊。”
拐过一个持续性弯道,赵青山看到了前方的那台迅捷者-皇帝,此时迅捷者-皇帝的速度并不快,七八十码的样子,和一台从岔路口驶出来的奔驰私家车并排行驶着。
也不知道是不关心这场赛车的结果,还是看不起外来者赵青山,直到兰博简单而飞速的超了车,他还是那么慢慢悠悠的。
韩晓珺还注意到正副驾驶两个人都在抽烟。
她其实巴不得赵青山也那么慢慢悠悠的完成这场比赛,而不是折腾得她连抽烟都不敢,生怕兰博突然来个大动作弄得烟灰满车飘。
吕步乘坐的那台狂风始终一骑绝尘,直到距离出发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赵青山才再一次看到他,毫无意外的,狂风减速吕步竖起了中指,摆明了胜券在握。
赵青山瞄都没瞄一眼。
开车要专心,这是青青说的。
狂风车内,见赵青山不搭理自己,吕步有些悻悻然,挑衅的乐趣就是别人接受挑衅却又拿你无可奈何。
像赵青山这种人真真是太无趣了,也太无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呢,和谐友善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薛圳无比熟练的操作着自己的爱车,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道:“你确定是他威胁你把自己当猪捅的?”
吕步炸毛道:“这件事咱能不能别提了啊,靠,迟早有一天我会要他好看的。”
薛圳阴笑道:“何必‘迟早’呢,你要真想报仇雪恨,还有比今晚更好的机会吗?他自己送上门的,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报仇?
吕步何尝不想报仇呢,但是父母两个家族都严令他不准私下复仇,说辞呢也有两套。
一套是咱们什么身份啊,用得着和一个外来的小瘪三做意气之争吗?别亲涉其中免得弄脏了自己。
另一套就是那是一头过江龙,硬碰硬不可取万一把自己折进去了那就太不划算了,等着他被其他人收拾就行了。
理智告诉吕步这件事情得听诸位长辈的,特别是白玉儿再三叮嘱过他,赵青山的后台不好惹。
但是理智是理智,躺在病床上的吕步无数次跟自己说,一定要亲自报仇,要把丢了的面子光彩的找回来。
左思右想,吕步还是摇头道:“群殴?算了吧,先别说我们十几号人能不能干赢他,就算赢了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事后那丫还指不定怎么报复呢,得不偿失。”
薛圳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道:“你也太小瞧哥们了吧?要报仇自然就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制造意外这种事情我们这帮兄弟谁不擅长?只是换个玩法而已。”
弄死他?
吕步显然也有些意动,因为有一点薛圳和他不谋而合了,那就是要报仇就得往死了弄,不给赵青山报复的机会。
但这样的念头他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呢?
他顺口问道:“怎么玩?”
怎么玩?薛圳很喜欢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对解答这种问题比飙车更加专业,他眯着眼略微思索了一阵。
阴沉笑道:“前方两公里有个急转弯道,我们把车横在弯道中间,左边留下两米多的距离,你的兰博肯定是过不去的,但这至少能让他慌神然后判断左边是否能通过,这就足够要他的命了,如果他车技还行判断力也还不错,那他肯定会向右急转。
这个急转过程本身就很危险,如果我们再从路边搬几块石头摆在右边呢?以你那台车的底盘急转撞石头,唯一的结果就是侧翻,侥幸不死也没关系,我们再去加工一下就行了,万无一失。一个悲惨的意外就这样诞生了。”
说完薛圳笑得更加开心了,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吕步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他还是不认为现在是个好机会,太仓促了,而且他并不了解和他称兄道弟的薛圳。
因为不了解,所以吕步对薛圳并没有多少信任,和薛圳谋划一件置人于死地的大事他多少会有些防备,甚至有些恐惧,杀人啊,可不是杀鸡宰鸭。
吕布一番沉思后,凝重的看了几眼薛圳的侧脸,说道:“你让我想一想。”
他不是在想计划有没有漏洞,而是想薛圳这个人。
薛圳要比他大个三四岁,北方人,听圈子里的人说这个家伙是走旁门左道发家的,为人有些邪气,喜欢帮俱乐部的人出头。
飙车薛圳是职业级的,谁请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哪怕赌注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车他也不要一分钱。
打架薛圳手底下有的是人,一个电话打给他分分钟就是几车人过来了,你要是谈钱他指定跟你急,总而言之这个男人很有大佬范儿。
俱乐部大多数成员都称呼他一声圳哥,为他的义气所折服,起初吕步也随大流把他当成可以交心的好兄弟。
但是小姑姑在俱乐部玩过几次后,特意跟自己说过,别跟薛圳走得太近,问姑姑原因,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薛圳给她的感觉很邪,绝没有表面上那么值得深交。
然而就这件事情来说,薛圳不存在阴他的可能性,也没必要,因为薛圳是主动参与的,事后真出了什么娄子谁都别想撇开。
想通了种种,吕步却还是犹豫不决,他皱着眉头道:“讲道理,我不想这样冒险。”
薛圳对人性非常了解,吕步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无非是等着他说服,而他也用了最简单的方式,不屑道:“他虐你的时候跟你讲道理了吗?”
吕步脸色难堪,他很不喜欢薛圳的形容,“虐”这个字如果用在自己身上那会无比刺耳,他不悦道:“讲了,不过那是他的道理。”
薛圳道:“那不就得了,你也得跟他讲讲你的道理。”
吕步道:“还有一个来回,我再想想。”
第332章 流年不利的狐狸精
跑完一个来回后,赵青山一路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点,在不熟悉的道路上飙车犹如走迷宫,一个坑一颗石头以及一个摸不清楚幅度的弯道都是致命的。
但在熟悉过后,脑海中就会形成一个模板,它会给予你警示有准备的去避免一些危险。
赛车是一种刺激的运动,它的刺激来源于危险性,稍有疏忽就会车毁人亡,所以赵青山所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开车要冷静,遇到意外要镇静。
还有一点,一定要自信,一条路线就是一条死亡线,遇到意外情况优柔寡断的后果就是错过最佳选择面临没有选择的境地,所以赛车是男人的天下,极少有女人能够在这个领域成为佼佼者。
第一个来回兰博的速度不减反增,赵青山的状态却放松了,甚至主动向韩晓珺调侃道:“以后还敢坐我的车吗?”
韩晓珺当然不会给出好脸色,嘲讽道:“这是你的车吗?而且我可告诉你,今后我和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赵青山哈哈笑着:“没这么严重吧。”
韩晓珺怒道:“还要怎样才算严重?我还没活够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赵青山瞥见路边停着一台迅捷者-皇帝,不到两公里又看到一台千里马S18,都是打着双闪没开大灯。
他不禁有些无语道:“这些家伙也太不专业了吧。”
韩晓珺哪有心思去观察这些,随口问道:“他们怎么了?”
一个来回跑完,赵青山对这帮二代飙车党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他们的技术如何赵青山不太清楚,但他们的心态那是真的好,丝毫不为吕步抛出的一百万彩头所动,纯粹就是玩票性质,飙车飙出一个感觉来就可以了,没几个人非得要争个名次,绝不以身试险。
而像刚才那两台车里头的家伙更会玩,如果仅仅是一台车赵青山还不会多想,可是两台车都那样那他们在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赵青山撇嘴道:“一男一女停车在路边还能干嘛?车震呗。”
韩晓珺深吸一口气,坚决不与赵青山聊这么旖旎的话题,免得总是口是心非的赵青山暴露出真实面目,在这种偏僻地方赵青山要是有什么歹心,她绝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哎,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着他来参加什么狗屁的聚会呢!
除了担惊受怕还是担惊受怕,见识倒是真长见识了,可这种见识她宁愿一辈子也别亲身尝试才好。
韩晓珺正在后悔不堪之际,兰博突然一个急刹车,她一个激灵,前面既不是弯道也没有障碍物为什么要急刹?
“你想做什么!”
韩晓珺一副誓死扞卫自己,要与歹徒作殊死斗争的模样,不过她好像连安全带都忘记解开了。
好在赵青山不是真的要对她怎么样,车子停下后赵青山解开安全带,扔下一句“待在车里别动”就拉开车门一走了之了。
韩晓珺的大脑还在使劲绕圈子,什么情况啊?
她后知后觉的打开车窗,想看看赵青山干什么去了,却发现身后七八十米的地方停了四五台车,都亮着大灯,赵青山正向那边跑去。
唔,那么多车停着干嘛?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啊。
事实上车速那么快,一般人哪里看得清。
虽然韩晓珺有心想要去一探究竟,但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冲突,富二代们的跋扈,还是觉得车里安全,正好抽根烟压压惊。
赵青山跑近一看,确认了自己刚才没有眼花,天字号狐狸精被三个女人围着,后背靠在一台千里马车上,其中一个女人一脚踢过去,赵青山已经来不及阻拦。
狐狸精挨了一脚吃疼半蹲在地上,同是女人下起手来可不讲究怜香惜玉,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拳脚落在她的身上。
这只狐狸精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赵青山大喊道:“住手。”
挨打的不止狐狸精黎娟,还有一个男人,不过两边是分开进行的,女人打女人男人打男人分工很明确。
相比于刚才还站着的黎娟,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受到了更热情的对待,哀嚎求饶不止。
听到一声“住手”,所有人都潜意识的停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一个个都很不友善的将目光投向赵青山。
而赵青山也趁着这个空隙走到了黎娟旁边,挡在她前面。
男人们还没吭声,刚才对黎娟下手最狠的风***子先开口了,声色俱厉道:“有你什么事?”
赵青山笑眯眯道:“她是我朋友,给个面子?”
女子穿着露骨的低领无袖衫,下身是超短牛仔裤,身材没的说骨感修长净身高一米七往上,只可惜脸蛋才勉勉强强达到及格的水准,这还有可能是整容过的效果,平时估计没少晒日光浴。
听到赵青山公式化的劝架,她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谁啊?我用得着给你面子?”
确实没给面子,一句话就能把人气得怒火冲天。
赵青山可不想因为狐狸精的事情,大打出手再一次得罪这票人,他依旧笑嘻嘻道:“美女,你总得让我知道我朋友怎么得罪你了是不?能用言语解决的问题咱们尽量别动手嘛,实在不行咱们再找其他方式解决。”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骨感女人很自然的就把赵青山当成了可以欺负的角色,否则他为什么好言好语?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两个,之前的仇都还没报呢,现在居然又要蹦跶出来做好人,有那个能耐吗?
这个世界好人可不好当。
骨感女人大脑发育不正常,借着动了手脾气上来了就不肯再下去。
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爱动脑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薛圳那样的“热心肠”,过分的想要帮朋友打抱不平。
既然吕步都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和赵青山和平相处,吃了亏还死扛着不吭声,他们还有必要和赵青山直接呛声吗?
没必要的,也只有大脑短路的人才会觉得赵青山那是在说好话,那话里头的意思明明有威胁之意。
作为骨感女人多年的朋友,杨志不想让其莫名其妙做一次出头鸟,他扯着骨感女人的肩膀,防止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同时笑着对赵青山说道:“赵总,既然你和这位美女是朋友,我们自然得给你一个面子,不为难她,但那一位呢?”
说完杨志指向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那个男人。
赵青山伸手把黎娟从背后扯到侧边,没把后背留给俱乐部这帮人。
从黎娟脸上赵青山摸不准她的情绪,不知道她是委屈还是愤怒,她只是冷着脸对于赵青山的相助也没有表达一丁点感激。
在她脸上唯一清晰可见的是,两边脸颊都有几个巴掌印,整张脸已经肿了。
幸好刚才赵青山是从背影判断有可能是她,要是从正面看还真可能直接驱车走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地上的那个男人,向黎娟问道:“男朋友?”
这句话像是导火索,一下子就把狐狸精给点着了,她歇斯底里喊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这么激动干嘛?
赵青山没有见过狐狸精如此失控的一面,印象中的她虽然没少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生气,但很快都会雨过天晴,自己唯一一件让她记恨的事情,就是拉她趟了云鼎这滩浑水,让她在格格等人面前面临着面具被撕碎的恐惧。
在这件事情上,赵青山在最初低估了自己对她所造成的伤害,没有站在她的立场做出足够的思考,并且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个醉酒晚上她对自己的照顾。
其实有时候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天字号狐狸精好像从未伤害过自己,也许她在作风上有瑕疵,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赵青山觉得有些惭愧。
“黎娟,咱们怎么不认识啊?”
那个头破血流的男人在被几个男人暴揍一顿后心有余悸,头破血流的往这边爬来。
此刻黎娟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听到黎娟绝情的吼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浓郁的惧意。
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这帮嚣张富二代的心狠手辣,因为一件小事就能把他往死里揍,如果不能抓住黎娟这根救命稻草,他不知道自己得交待几根骨头再流几斤血。
在他看来是小事,但是对于这帮喜欢玩玩闹闹的富二代而言,让他们不开心了就是大事。
事情的起因是驾驶迅捷者-皇帝的富二代,想要调戏坐在千里马副驾驶的黎娟,结果千里马的驾驶者不乐意了,谁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其他男人调戏。
于是演变成两个男人相互挑衅。
吵嘴不符合富二代们的作风,没吵几句迅捷者-皇帝就冒险别停偶然经过这条道路的千里马。
谁也不怂谁,两个男人从吵嘴上升到动手,富二代嚣张跋扈,千里马男也不是任人欺辱的角色,一个主动找茬一个毫不犹豫的应战,两个男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第333章 不可理喻
事件是由黎娟引起的,准确来说是因为富二代欣赏其美色,于是并排行驶前来搭讪。
但事实上黎娟什么都没做,既没有从言语上激怒富二代,也没有对富二代表示好感继而引起千里马男的反感,她只是尽量交涉,极力避免两头雄性生物荷尔蒙爆炸产生冲突,但她并不能控制这一切。
两个男人的扭打很快就见血了,而两人各自的女伴都默契的没有加入其中。
但她们的反应并不相同,迅捷者-皇帝驾驶者的女伴,那名骨感的麦色女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两分钟不到,两辆跑车疾驰而来。
男人们下车二话不说加入殴打千里马男的行列,而几个女人也在麦色女人的召唤下,冷不丁就对黎娟动手。
流年不利的狐狸精就这样诞生了。
场面切换到现在进行时。
其他人进入了看戏模式,一个大男人在地上爬呢,这还不算好戏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千里马男爬到黎娟脚前,上演着弱者求情的戏码。
不曾想还未开口,黎娟就狠辣踢出一脚,高跟鞋刚好踢在对方的手臂上,吃疼之下千里马男身子一歪脑袋砸在地上。
“你他妈的你也算是人!”
真正让黎娟愤怒的,不是自己无缘无故的被几个女人打了一顿,而是当时她这个男朋友的所作所为。
他居然大喊大叫着不关他的事,要打就打那个臭女人,他愿意把她让给对方,并且再三保证他没有碰过她。
这还是男人吗?
英俊绅士一旦暴露出丑陋面目,便更加的显得面目可憎。
女人并不怕坏男人,只怕伪装成好男人的虚伪之徒,黎娟的愤怒是因为这个男人差点就成功的骗过了她。
一脚踢出,黎娟似乎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吓得连忙躲到赵青山身后,双手抓着赵青山的肩膀,只探出脑袋愤怒的盯着千里马男,她此刻的愤怒只不过是给自己壮声势而已。
又有一辆俱乐部成员的跑车停下,这让听到剧烈轮胎摩擦声的千里马男愈发的胆战心惊,也让他后悔不已。
为了在黎娟面前表现得爷们一点,居然惹来了这样的祸事,不但被狠揍连花费大心思讨好的黎娟也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红颜祸水,千古不变。
让赵青山意外的是,按照吕步所坐的那辆狂风的速度,这个时候早应该跑第三个来回了,然而狂风却并没有出现。
没有人看到千里马男脑袋砸下去时的表情,想象起来一定很精彩。
但当他抬起头时,并没有愤怒,更像是一个好好男人因为做错了一件小事惹得女朋友生气,于是极力挽回自己的女朋友,他深情而无辜,道:“黎娟,我对你还不好吗?带你吃喝玩乐,给你买包买衣服,我自己的花销都没你大,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黎娟喉咙一动,差点就吐了,无比厌恶道:“恶心!哪一次约会是我提出来的?吃饭我是不是说AA?哪一次不是你主动要给我买这买那的?我有说过我喜欢吗?好,买完了我是不是都会给钱给你?你故作大方装有钱,道理说得好听的很就是坚决不要我的钱,这会儿又说我的开销比你大?拜托你行行好吧,我一个月的收入轻轻松松买一台你贷款的千里马,我用得着你为我花钱?”
这样的打脸方式精准而狠辣,千里马男的脸色几经变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狠狠耍了一通,他勃然大怒道:“臭婊子你玩我!”
黎娟好笑道:“我玩你?你值得我玩吗?难道不是你想玩我?”
在场的男人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男人总把自己当作进攻者把女人当成猎物,殊不知不是所有女人都甘心做猎物,等待男人征服的。
她们也会主动出击,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一层纱,女人如果把自己当成进攻的一方优势会很明显,而像这个脸蛋被打肿了的女人,如果她有心降服一个男人,恐怕没多少男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当然,这是在双方并不谈及婚姻的前提下。
而她之所以挨打,之所以脸蛋成为重灾区,原因只有一个,其他几个女人嫉妒她。
赵青山不想了解事情的始末,也不想听这些没有营养的争论,他只要知道黎娟的态度就可以了,他拉着黎娟的手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千里马男的死活没谁关心。
既然已经交涉好了自然就没有人再阻拦,只有那几个女人好像还嫌打的不过瘾,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黎娟就此离开。
唯有千里马男面如死灰。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朋友?”走出十几步,黎娟突然停下脚步,问了一个貌似很白痴的问题。
“我总得和你有点关系才好做和事佬吧?”赵青山反问道。
也适时的松开了她的手,其实他挺奇怪狐狸精为什么会让他牵着走这么远。
刚开始被牵着不抗拒很正常,因为这是一种形式上的表达,并不意味两个人的关系真有表面上这么友好,但是狐狸精为什么一直没有松开呢?
狐狸精之所以是狐狸精,当然有她魅惑人心的本领。
“我以为我们真的是朋友。”黎娟垂下头,自嘲道,她重新迈出脚步。
这不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她和他也不是可以借着晚风漫步的好朋友,一切都不合时宜,她只想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没人打扰。
只是那背影不禁让心怀愧疚的赵青山倍感怜惜。
“你想怎样?”赵青山叹气道,像是要答应小女孩的无理要求,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黎娟脸色一变,自己这才刚刚开演呢,怎么就被一眼看穿了?
“算了,不想欠你人情。”她回过头看着伫立在原地的赵青山,想了想,摇头说道。
“可是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虽然那晚我什么也不知道,但你毕竟照顾了我一晚,好像还陪-睡来着?别瞪我,抓紧时间想想要不要把那个人情用在这里,当然,如果你提出的要求我办不到,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赵青山略带揶揄道。
内心却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狐狸精被迫和他成为合作者后,狐狸精几乎远离了格格那个圈子,而这个圈子里有她的同学闺蜜多年好友,是她远离家乡身处魔都的坚定依靠。
无可否认,一直以来赵青山对狐狸精的观感是受了顺子的影响。
顺子对狐狸精反感,他从顺子嘴里听了一些狐狸精的往事和评价后,也对狐狸精带有一种性格使然的反感。
也许谈不上偏见,但绝对不是从正常角度去看待狐狸精的。
但有一点赵青山和她感同身受,是格格生日那天他把狐狸精解救出来后,她说了一个简短的故事,而故事核心是:穷。
“那不是陪-睡!我把你丢在地板上我自己睡床来着!”狐狸精咬牙切齿道,只可惜脸蛋生疼,怎么瞧都没有气势。
“决定了吗?”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赵青山最后询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吗?”这次轮到狐狸精反问了。
“不知道。”赵青山说道,有些纳闷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会不问缘由的去扇几个女人的巴掌吗?她们可都不是普通人。”
“我说了我欠你人情。”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情应该有更大的作用。”
女人这种复杂的综合体还真是难以理解透彻,她们明明比男人更具嫉妒心,却又比男人更能包容。
这种包容是一种让步,而从社会关系上而言这样的让步是一种进步。
赵青山摇着头苦笑,也不知她是精明市侩还是……忍辱负重。
任何超级跑车在空间上都会显得吝啬无比,兰博当然也不例外,所以狐狸精只能和韩晓珺挤在副驾驶。
好在韩晓珺对副驾驶这个位置没有多大的主权意识,没有对到处沾花惹草的赵青山表达不满,也没有给黎娟摆脸色。
狐狸精则多少有些不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要占一半座位,更大的问题是她现在很丑,觉得没脸见人。
外表的变化会导致心态的变化,以至于狐狸精和韩晓珺的寥寥几句对话,都显得没精打采。
女人的爱美之心攀比之心,在男人看来多半是不可理喻。
“我们是不是回市区了?”
见兰博前所未有的缓慢而平稳的行驶着,韩晓珺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遭受折磨了,她有些感激半路上车的黎娟,如果不是因为黎娟,这场提心吊胆的赛车可没这么容易结束。
赵青山“嗯”了一声,这项危险刺激的运动显然没有带给韩晓珺一丁点快感,他其实挺不理解的,他以为在经历一段路程后韩晓珺就会适应,因为谁都不会天生就喜欢这样的刺激,只需要给她一个调节的时间就可以了。
可赵青山为什么想要让韩晓珺适应赛车呢?
这是他的私心了,韩晓珺从一开始就表达出了,对跑车俱乐部的浓厚兴趣,这是赵青山迸发私心的源头。
在和唐烟云一起浪荡的那些日子里,他意识到几乎每一辆跑车都会有一名女伴,那些坐在副驾驶的女伴,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保持跑车平衡度,也不仅仅是赏心悦目排解寂寞的。
在一些特殊路段女伴是可以充当领航员这一角色的,这个人必须是信得过的而且有一定的专业能力,让一个连驾驶证都拿不到的女伴充当领航员,那绝对是作死的节奏。
赵青山想要加入跑车俱乐部,并且在俱乐部长期发展,就势必要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领航员,最起码不会车子一拐弯就乱吼乱叫的同行者。
他以为对跑车俱乐部很热忱的韩晓珺,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起码她在热忱之余是拿了驾驶证的。
但是很可惜,韩晓珺只对俱乐部抱有热忱对赛车却极度恐慌。
这一计划还没实行就宣告破产了。
兰博来到庄园的停车场,远远的赵青山就看到了那辆吕布乘坐的狂风,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开着大灯停在起始点。
最后一个来回,吕步在等赵青山一起出发。
兰博停在了大森CC旁边,而不是玩一个甩尾做好与宾利欧陆并驾齐驱一争高下的准备。
一下车韩晓珺就连忙跑过去占据了小白的驾驶位,那感觉像是赵青山要把小白占为己有似的。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直到亲手抚摸上方向盘她才稍感心安,说到做到她再也不会坐赵青山开的车了。
赵青山莞尔一笑,然后不疾不徐的帮狐狸精拉开了车门,算是对她不幸遭遇的一个小小安慰。
“赵老板,你不会就这样走了吧?”吕步和薛圳一人点着一根烟走了过来,前者歪着脑袋说道,那表情极具挑衅。
“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赵青山撇嘴道,一边说着一边从车头绕过去,坐进了副驾驶。
他见识了这场业余赛车的光怪陆离,停车在路边震一震的、调戏美女发展成打架事件的、还有离开主路不知道开去哪儿的,没几个人把赛车当回事。
他的本意是赛出一个好成绩,当成进入俱乐部的一个筹码。
可是从其他人的情况来看,赛车技术好像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哪怕那些成员对他没有好感,都不愿意拿出全力来赢他。
这表明了两点,第一,赛车的成绩不是决定他能否加入俱乐部的筹码,第二,俱乐部成员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对他这个不受欢迎的外来者没放在心上。
所以这场赛车,演变成了吕步和他意气之争的产物,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而且他也不可能带着两个女人继续赛车,还有一点也不容忽视,这是吕步的地盘俱乐部成员也是吕步的人脉。
车子启动,走了。
吕步张了张嘴,就这样走了?他盯着怎么看都不顺眼的CC尾巴,骂道:“王八蛋!”
同样郁闷的薛圳直接用手掐灭烟头,随着火星刺激肌肤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玩味,缓缓说道:“其实要弄死一个人很简单的。”
吕步偏过头看着他,突然间觉得薛圳很可怕,和赵青山一样都特么是神经病。
怪不得姑姑说,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
不过这样也好,让神经病去对付神经病吧。
他开始有些期待狗咬狗的戏码了。
第334章 喜欢说故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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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大王卡
整个野鹿庄园泾渭分明的分布着很多区域,像刚才那个带有独栋别墅和泳池的院落,就属于刘芳的私人区域,没有邀请是不得入内的。
在唐秘书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几条廊厅来到一个内部停车场。
野鹿庄园有一个奇怪的规定,那就是所有外来车辆都不得入内,包括跑车俱乐部成员登记在册的私人座驾。
能够在庄园内的行驶的车辆全都是内部的,有普通的观光车,也有豪华的千里马轿车和房车,无一例外都挂有特别通行证,三类车分门别类停放得整整齐齐。
唐秘书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一辆随时待命的千里马轿车平稳的开过来。
车子还未完全停稳,副驾驶就跨下来一名二十几岁的女郎,姿色身材都在中等偏上,一身紫色的职业套装显得玲珑诱人。
“先生您请。”
她弯着腰拉开车门,笑容璀璨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在得到唐秘书的示意后将赵青山率先请进车。
上车后唐秘书生硬吩咐道:“去3号别墅。”
司机礼貌回应道:“好的,唐秘书。”
车子缓缓启动,在下属面前这位唐秘书应该不太好说话,导游女郎双手叠在腹部,侧着身子有些拘谨的问道:“唐秘书,这位先生是要去办理会员卡吗?”
唐秘书不耐烦道:“这是刘总的客人。”
导游女郎连忙说道:“对不起。”
自己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呢,问这种白痴问题。
说完忐忑的转正了身子,坐得笔直。
无论是司机还是导游,这素质都没得说啊,赵青山不禁有些羡慕,不是羡慕这些服务人员,而是羡慕拥有这些软件资源的刘芳。
在野鹿庄园随便这么走一遭,刘芳俨然就成为了他心目中的一座高山,因为云鼎、至尊宝和野鹿庄园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对底层服务人员的要求都很高。
但是服务人员的素质可以培养,可出入云鼎或者是至尊宝的客人永远也没法和野鹿庄园的客人相比。
当刘芳轻易就能把几十号亿万富翁聚集在一起听他讲故事时,赵青山还在极力讨好那些,很有可能活在父母庇护下拿着零花钱挥霍的富二代们。
以前从不屑攀比的赵青山,不自觉的就想要比一比,这或许就是商人,一旦有了赚钱的兴趣就再也停不下来,然后会为自己树立一个目标一个榜样。
目标和榜样都是主观选择的,把世界首富当成超越的目标当成奋斗的榜样,太缺乏真实感。
而看起来平凡又平易近人但绝对不平凡的刘芳,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因为他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赵青山的视野里,在平凡中彰显着成功人士的雄厚底蕴。
于是,赵青山就会问自己,我为什么做不到?
车子路过小湖边,湖水清澈,赵青山的视线顺着湖面直达小湖的另一边,看到一对老夫妻在湖边垂钓。
老两口隔着三四米远,各自不看对方,像是在互相怄气。
可他们不是,湖面微微波澜,老夫妻却静谧而祥和。
这和搬一张小板凳砍一根竹竿扯一根缝衣线挖几条蚯蚓,在小池塘边垂钓有何区别?
生命中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陪伴。
可是又有很多人说,事业才是一个男人最坚定的陪伴。
思绪飘飞,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赵青山自嘲的笑了笑。
几分钟后,轿车来到了所谓的3号别墅,相对于刘芳那栋外人禁入的私人别墅,这栋别墅更显大气。
走进去一看标示牌,才发现这栋别墅并不是住人的,而是办公楼,唐秘书摆手拒绝了迎宾人员的服务,示意赵青山稍等,然后直接走向了值日主管。
唐秘书大概三十岁左右,走路虎虎生威,说话利索绝没有半句多话,加之这一路上的表现,赵青山断定他绝对不是单纯的秘书,他更重要的职位肯定是保镖。
赵青山则坐在休息区沙发上,听着大厅里其他人交谈,原来旅行者们基本是来办理会员卡的,庄园的消费采取的是会员制。
而且和至尊宝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因为这里的会员等级分为黄金、铂金、钻石三个级别,会员年费从十万到数十万。
还真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办公人员前来询问道,她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赵青山是唐秘书直接领过来的,所以才来客气的前来询问。
“可以帮我排解寂寞吗?”赵青山盯着对方的脸庞,很流氓的问道。
“抱歉先生,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女职员一愣,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告辞而去,一转身脸上便满是厌恶之色。
这位办公人员在庄园的众多女***者中也算是佼佼者,苗条白嫩,一对桃花眼水润水润的,不过赵青山当然不是真的脑抽闲的蛋疼调戏她,而是他想看看这里职员的素质究竟如何。
另外,是给刘芳使点障眼法而言。
不一会儿,唐秘书在那头交涉完毕,向赵青山借用了身份证,交给了那位风韵犹存的主管,然后把赵青山带去了二楼。
刚上楼,赵青山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窗户边抽烟。
挺拔的背影骚气四溢,不过赵青山没有和他打招呼,免得坏了这个花丛浪子的挖墙脚计划。嗯,赵青山很笃定这个家伙是和有夫之妇一起来的。
进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在瘦高经理的热情接待下,赵青山填了几份资料。
见到来人是唐秘书亲自带来的,蓄着胡子的瘦高经理拿出了十二分的服务态度,双手接过赵青山填好的资料稍微看了一眼后,瘦高经理笑眯眯问道:“赵先生带银行卡了吧?”
赵青山点点头,问道:“是要交会费吗?”
随后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瘦高经理放下资料又是一丝不苟的双手接过银行卡,说了一句“请稍等”然后走向办公桌,桌面上有一台POS收银机,他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真羡慕赵先生的年轻有为啊,我们这些人为了生计累死累活,您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前半句听着耳熟,公式化用词嘛,后半句赵青山就愣了,他扯了扯嘴角道:“一百万?”
瘦高经理停下手上的动作,比赵青山本人更加纳闷,而门神般的唐秘书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有一丁点说点什么的意思。
瘦高经理讪讪然问道:“赵先生,没有人跟您说过会费的事吗?”
左思右想,赵青山很确定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这件事,要交会费很正常,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是一百万啊不是特么的一百块,这纯粹就是光明正大的抢劫好不好?
比我的至尊宝还坑?
事实上赵青山不是舍不得这笔钱,而是出于一种很古怪的心理,感觉就像是听那位刘总说几个小时故事,然后他就得掏出一百万作为听故事的费用。
等于说这笔钱花了也是白花,没给他半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不过他很快就刷了卡。
二十分钟不到,一张象征着野鹿跑车俱乐部会员身份的大王卡,出现在赵青山手上。
为什么叫大王卡?这个得问刘芳。
实实在在的消费到头来却只收到一张卡,赵青山这种穷惯了的家伙怎么都觉得落差很大。
不过他也知道,这张卡绝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它的实际意义可以是野鹿跑车俱乐部的入门券,也可以是他通往财富的一条捷径,关键在于他能在野鹿俱乐部取得什么样的话语权。
唐秘书的任务宣告完毕,赵青山表达了谢意,说自己随便在庄园里溜达溜达,两个没什么共同语言的男人各走各的。
“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赵青山纳闷道,在二楼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勾搭有夫之妇的家伙。
赵青山下楼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找那个家伙,作为下属居然在上班时间,出现在距离工作地点几百公里外的休闲庄园。
赵青山觉得有必要玩一玩身为上司的权威,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他身后,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据许寒冬说,这个浪荡子比自己这个甩手掌柜还悠闲呢,不能忍啊。
“帅哥,我已经请假了。”
刚走出别墅的大门,赵青山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黏住了,差点就一拳扫过去,然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这么碰瓷的吗?赵青山赶紧伸手把她给推开,疑惑道:“你是?”
女孩一副你装什么装的表情,娇嗔道:“你之前不是问我能不能帮你排解寂寞吗?那会儿没时间,现在我已经下班了。”
原来还是“故人”,女孩已经褪去了工作装,一袭低领黑裙看上去成熟性感,那大红唇装点的确实像是要给人排解寂寞。
赵青山苦恼的想了想,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工作人员,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提前下班然后换好衣服重新打扮好,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但他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搭讪,太直白了,招架不住。
赵青山很认真的拒绝道:“我现在不寂寞了。”
女孩娇柔道:“可是我很寂寞啊。”
一言不合,赵青山只能撒丫子跑路了!那速度跟参加百米决赛似的。
女孩气得直蹬脚,随后又可怜兮兮道:“我了个去大王卡啊,呜呜……张莉莉,你以后再也不要狗眼看人低了!”
“美女,什么事情值得这么丧气啊?”
第336章 郑登科跑业务
听到声音,张莉莉微微偏头一看,是一个很高大上的帅哥,不过再有钱的帅哥也不能和大王卡比,庄园里的客人有几个不是身价千万以上?
可是大王卡却不是有钱就能办下来的。
她对这个帅哥不太上心,指着赵青山失踪的方向信誓旦旦道:“那个家伙放我鸽子。”
来人微笑着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神情道:“不可能吧,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家伙?”
“怎么不……”张莉莉突然就被对方的微笑给感染了,转而说道:“算了,不说他了,不过我还是需要发泄。”
帅哥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对方的潜台词,傻乎乎的问道:“哦?美女喜欢什么样的发泄方式呢?”
“高尔夫?”
张莉莉提议道:“我听说贵宾区那边风景很好。”
根据庄园的会员等级,有些区域只有高等级的会员才能进入,高尔夫球场就是其中之一,只有钻石卡才能成为高尔夫球场的会员。
张莉莉可不承认自己是花痴,不会看到帅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在决定约会之前,她觉得有必要摸清楚对方的家底。
帅哥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带着坏坏的笑容,不假思索道:“可是我认为游泳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你不觉得吗?酒店也离得很近。”
哎呀,我还是承认自己是花痴好了,自信而直白的男人总是那么容易让人动心。
二十分钟后,帅气的男人满怀歉意的和张莉莉说自己临时有事,只能再约。
张莉莉很失落,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男人的谈吐和博学所征服了,而不是再纠结对方的手表是不是假的,车钥匙是不是玩具车的。
她主动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并且不经意的说出了自己哪天休假。
只不过张莉莉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帅气男人对一切自称没有男朋友的女孩,完全没有兴趣,也对约响这种事情很无感。
在离开泳池后,帅气男人拨出了一个电话,开口就说道:“大王卡在你手上挺浪费的,借给我用用?”
此刻正在闲逛着找人的赵青山,听到第一句眼睛就四处扫荡着,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他有大王卡的。
搜寻无果后他骂骂咧咧道:“我呸!你在哪里?什么叫大王卡在我手上挺浪费?你总不能拿着我的大王卡到跑车俱乐部招摇撞骗吧?”
这个家伙自然就是郑登科,确认了赵青山确实持有大王卡,郑登科喜色更甚,他压着声音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谦虚一点,你丫都结婚退居二线了还跟我比什么把妹?以我撩个妹比打个车还容易的玉树临风,你能跟我比吗?”
“求求你要点脸。”
赵青山还击道:“你觉得在魔都打个车容易?身上有烟吗?我在小湖边,有烟我就给你个机会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郑登科毫不犹豫道:“五分钟。”
说完郑登科就开跑了。
虽然他老是吹嘘自己一身正气,怀揣着解救女性自由的使命。
把一个个女人从恋爱或者婚姻的牢笼中拉扯出来,让她们和自己好好恋爱一场,重新认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恋爱。
但他并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女人身上,他是周边各个健身房的常客,当然,健身房也是他的猎艳场所,除此之外,晨跑和夜跑也是他忠实的爱好。
只不过这类锻炼身体的活动从来不乏美女相伴,健身猎艳两不误,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所以说他的体能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一路呼啸跑过,帅气的郑登科吸引了不少视线。
当赵青山看到郑登科果然在五分钟之内赶到小湖边时,笑着调侃道:“小伙子体力不错啊。”
郑登科精神抖擞道:“运动仅仅是我猎艳方式的其中之一,相比于你通过云鼎对资源的聚拢,我利用云鼎这个平台,做了更多事情,你还处在一个建立资源档案,然后和这些人脉资源打好关系相互熟悉的阶段,而我早已经融入到你所建立的人脉资源的生活中。”
火药味十足,赵青山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想干嘛?
凭什么把老子说的一无是处?赵青山纳闷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急着表功了?那锦绣那边呢?”
“我需要表功吗?就是跟你唠几句实在话。”
郑登科羡慕道:“锦绣那边我不需要过多介入,算你运气好,找了个靠谱的管理者,张萍萍办事确实有一手,你就等着分红吧。不过目前阶段锦绣的步子不能跨得太大,人员培养、管理制度、配套服务都得有一个成熟的过程,准备充足了才好大范围扩张。”
锦绣的那边的营业状况即使不查看任何报表,赵青山也能了解个大概。
因为目前锦绣的规模很小,只改造了一家旗舰店,辐射附近的三家美容院,严格说来还处于试营业阶段。
能够用得起倾国倾城丹,并且愿意在口碑发酵前充当小白鼠的,也就张萍萍圈子里那些关系好的忠实客户。
锦绣第一家旗舰店是在11月2号那天正式启用的,截止到今天已经过去10天,赵青山提供了倾国倾城丹、黑龙丹、活血修骨丸各100颗,锦绣那边全都还有库存,而且比例肯定不少,否则张萍萍早就该打招呼补货了。
所以谈分红,还太早。
不再谈及锦绣的事,两人抽着烟坐在小湖边的木椅上,赵青山问道:“话说你在这里干嘛?”
郑登科大言不惭道:“像我这种热爱工作的好青年,当然是来跑业务的。”
野鹿庄园就是一个被他弄上床的富二代小妖精带进来的,据那个经常和男朋友一起出没在云鼎的小妖精说,野鹿庄园在魔都可是能够堪比京都四大俱乐部的存在,至少在魔都它的地位远高于它在中产阶级中的知名度。
所以近半个月以来,郑登科几乎吃住都在野鹿庄园,这里是他的根据地。
而一张大王卡,绝不仅仅是提高他以后在野鹿庄园的生活水准,更意味着他可以利用大王卡这根“杠杆”,轻松掀起更多有身份有身价的女人的石榴裙。
在野鹿庄园,大王卡就是一个作弊器,携带了太多的光环。
让郑登科不忿的是,赵青山显然还没有意识要那张大王卡的能量,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闲置在赵青山手上浪费呢。
赵青山当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云鼎和锦绣的少妇还不够你祸害的?还是担心迟早有一天在云鼎和锦绣坏了名声,所以提早开辟新的战场?”
这当然是玩笑话,流氓和花花公子的区别是,前者被认清楚真实面目后如过街老鼠,而后者总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上钩,郑登科这家伙可从来都不是流氓。
虽然赵青山嘴上一直不承认郑登科的魅力,心底里却不得不佩服。
郑登科一脸不屑的反击道:“收起你的嫉妒吧,以本公子的出类拔萃怎么可能出现鸡飞蛋打的局面?早跟你说了,平庸的人注定不会理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
“就你那两把刷子,哪天被别人的男人捅了也不一定。”
“小爷我习武多年,岂能容男人染指?”
“我去你大爷!”
“……”
两人的关系本就是私交大于工作关系,这一点不会因为两人经常吃工作餐而不是私下随便找个小地摊聚餐而改变。
所以在工作之余两人没有上下级之分,两人随心所欲的相互诋毁了几句,然后离开木椅蹲在了小湖边。
庄园是数座小山环绕,小湖边垂钓自有一番悠然自得。
那对老年垂钓者已经离去。
湖边垂钓者除了三三两两吵吵闹闹的年轻男女,大多是三十几四十几的男子,他们很多都是独自垂钓,安静平和。
垂钓是一种娱乐,但在他们眼中显然修身养性的比重更多,放眼望去,整个小湖边没有钓竿的也就赵青山他们两个人了。
赵青山扫视了小湖周边一些垂钓者,对其中一个孤零零的女人多看了几眼。
隔着几十米远当然看不出美丑,赵青山只是对女人独自垂钓这件事情抱有本能的好奇,看了一会这份好奇心点到即止。
赵青山收回视线,大大咧咧问道:“整天见不着你的影子,把这里当成新的战场了?收获如何?”
郑登科煞有介事道:“最先上手的那个是一只金丝雀,是野鹿的钻石会员,没什么压力,你知道我对这类女人是没什么兴趣的,虽然有点钱但总不能让她拿着别人包养她的钱,再来包养我吧?所以单纯的在床上聊了聊人生就拜拜了。
然后是一个冰冷冷的少妇,从杭浙过来散心的,事实证明越是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女人,在床上越是如狼似虎,稍微带一下,人家就能举一反三,我跟她玩车震她就敢和我玩野战,还有两个一个是野鹿的名誉顾问家世不错,一个传闻是刘芳的情妇,有点小难度,还得一两个星期才能初见成效。”
赵青山无语歪嘴,完全就是答非所问,他可不相信郑登科没有理解他真正想问的,也不认为郑登科踏足野鹿是为了勾搭女人的。
赵青山毫不客气的打击道:“炫耀个屁啊,你玩的那些女人我能看得上眼?”
唉,郑登科很受伤,掐灭烟头精准的投进小湖,正色道:“野鹿的经营模式很成功,也很怪异,通过这些天的了解,我大概摸清了它的经营模式,抛开大老板刘芳和其他高层,它最核心的软件是它的业务员。
无论男女,他们每一个都像是浸淫在上流社会的管家,哪怕是对待一位上市公司的老总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稍有谄媚也不会让人看扁,是他们让野鹿的会员变得奇货可居。这些业务员的职称五花八门,有可能是客户经理有可能是某个部门的总经理,也有可能是政府官员的亲属。
这些业务员在野鹿的职称是名誉顾问,他们给野鹿带来了相当不俗的客户—资源,而野鹿的硬件设施和服务也让客户觉得物有所值,这就给野鹿带来了良好的口碑,最终形成了野鹿越来越健康成熟的局面。”
赵青山若有所思道:“很好的规避了低端营销,而且和至尊宝让利给股东有异曲同工之妙。”
“确实如此。”
郑登科点头道:“高端产品低端营销是忌讳,商场之所以如战场,是因为一个决策就有可能导致整个案子前功尽弃,所以经商是一件需要不断学习的过程,自身经验很重要,但有太多的经验是从失败中汲取的,代价太大,没有足够的资本经历得起失败吗?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能够多学习,摸着石头过河并不是明智之举,能够借鉴的为什么不去借鉴呢?”
赵青山受不了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吹胡子瞪眼道:“哎哟,海龟就是不一样啊。”
铺垫得差不多了,郑登科唉声叹气道:“说你忙你又闲得不行,说你不忙你又有做不完的事情,得了,好歹是拿你的工资,我就多出一份力好了,大王卡给我,我帮你完善云鼎下一阶段的发展方案。”
赵青山哼哼道:“在这等着我呢?大王卡有那么好用吗?”
郑登科费劲心思想要把大王卡拿到手,当然不会当一次解说阐述大王卡的重要性,伸出手不言不语。
这个时候赵青山才想起了那位美女工作人员,前后态度为什么会有翻天覆地的转变,肯定是得知了他是大王卡的持有人。
野鹿庄园的有钱人多吗?肯定很多,一百万的大王卡着实很贵,但他相信能在这里休闲娱乐的客人至少有超过两三成的人能够消费得起。
那么那个拜金女为什么如此看重大王卡?
唯一的解释是大王卡并不是有钱就能办到手的,不是谁掏出一百万就能买到一张大王卡,大王卡的作用,恐怕也不仅仅是代表着野鹿超跑俱乐部的会员身份。
尽管如此,赵青山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大王卡拍在了郑登科手中。
他倒想看看,郑登科拿张大王卡能够玩出什么花来。
第337章 怒其不争
格格回东北了,在光棍节那天不声不响的飞走的。
这个消息自然是顺子告诉赵青山的,电话中的顺子彷徨而无助,久久不肯说话。
赵青山从乐观的角度猜测了几种可能性,权且当作是安慰顺子,然而收效甚微,不得已赵青山只得把顺子约出来。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而一个专情的男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脆弱的男人希望拥有的并不多,也许只是一个可以陪他喝酒的兄弟。
换做许寒冬,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对待感情非常理智而成熟,绝不会像顺子这样,格格一经离开他就变得迷茫而不知所措。
当然,也因为顺子是真的太喜欢格格了。
赵青山当即就推掉了几场聚会。
一场是黄子儒邀他打保龄球,本来赵青山就没答应,只是说看晚上有没有其他重要安排。
这样的回复没什么诚意相信黄子儒也听得出来,现在回个电话拒绝没什么心理压力,电话里黄子儒显得很生气,赵青山却知道这丫是在演戏。
果然,没几句话黄子儒就提出了“补偿”方案,说下次邀请赵青山一定不能不赏光,赵青山嘴上答应着,心里头则不以为意。
另一场是高玉生日。
赵青山和高玉谈不上多熟,估摸着也是因为派对在云鼎举行才顺道邀请了一下,赵青山确实答应了,因为欧琅崔灵等格格的朋友都会到场,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不过临时改变主意也不算为难,格格圈子里的人基本都很好打交道。
可是当赵青山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没法到场时,高玉竟直接甩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然后就是“有钱人就可以不讲信用”“是不是临时和美女有约”之类的。
讨伐的力度超乎寻常,赵青山压根就没有插嘴的机会,整得他好像罪孽深重似的。
“抱歉,我跟你很熟吗?”忍无可忍之下,赵青山呛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完全无感,难怪连许寒冬都对这个女人避而远之。
因为和顺子约定的地方就在附近,而且等下免不了要喝酒,所以赵青山直接步行前。
十几分钟的路程,抽根烟随意打量途径的人流店铺几眼就到了。
这是靠近魔都大学的一家大排档,此时正是晚餐时间所以顾客并不多。
大排档通常是夜宵时分才生意火红的,赵青山挑了一张视野空旷的桌子,给顺子发了个定位,随后又点了几个下酒菜。
知道大概位置的顺子没几分钟就到了。
“来了啊。”赵青山随口招呼道。
可是面对赵青山的招呼,顺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皮都好似提不起来,浑浑噩噩的坐在赵青山旁边后仍旧不言不语。
这是顺子从来没有过的状态,至少赵青山没有见到过,哪怕十几岁被人堵着欺负时,哪怕他再懦弱也绝不会失去了精气神,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
赵青山一时无言,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得打开几瓶啤酒,闷不吭声的和顺子碰杯。
几杯酒下肚后,赵青山出声询问道:“究竟怎么了?”
顺子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无精打采道:“前些天她每天都把家里整理得好好的,我还夸了她几次,每一次她都不言不语的朝我笑,她笑得很奇怪又很牵强,当时我也没多想,然后她突然就回到东北了,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
说完这段顺子主动和赵青山干了一杯,然后又接着说道:“她说分手,说已经对我没感情了,可是她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啊!就这样一走了之算什么?”
他的言辞中夹带着怒气,已经在暴躁的边缘徘徊。
赵青山却知道,他其实是觉得委屈,觉得无力,觉得无处宣泄,因为格格没有给他一个分手的理由。
“没有感情”这种理由太可不信了,更是一走了之,于是他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自怨自艾。
赵青山没有做感情导师的天赋,他虽然早熟,可在感情路上也是一步一步积攒经验的,不是天生的情场浪子。
即使是现在他也做不来情场浪子,玩不了郑登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一套。
但有一些道理是通用的,他信誓旦旦道:“格格的离开,肯定有原因,或者是苦衷,前些天她爸妈不是过来了吗?是不是这个原因?”
原因?
顺子也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但肯定不是因为格格的父母,他摇头道:“不是,她不是那种能被长辈左右思想的人。”
“那你有没有在外面乱来,被她无意中发现了?”
赵青山提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可能性,因为他了解顺子,本质上而言顺子是一个特别实在的人,没什么花花肠子,否则不至于两次恋爱都被伤的痛不欲生。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意外的是,顺子自言自语着,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慌乱,他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似乎越想越觉得可怕,又不敢去相信那样的结果,神情中满是挣扎,手足无措好像整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这个时候,赵青山并没有去打扰他,即使不愿意相信,可顺子的反应已经表明他确实做了有愧于格格的事情,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背叛。
果不其然,在最初的手足无措后,顺子像是要向自己最信任的哥哥讨要一根救命稻草。
一骨碌坦白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无形中她给了我太多压力了,她可能真的不在意我的贫穷,但我自己不能不在意啊,我不能让她的爸妈看不起我,不能让她一年又一年的等着我,要取得她爸妈的同意她得等我等到什么时候?哥你知道的,那段时间我在工作上非常不顺利,可是我唯一能打翻身仗的地方就是在工作上啊,那个该死的部门经理压着我,她让我看不到出头之日啊。”
说到这里,顺子停住了,咬着牙恼恨异常,又对接下来的话语感到难以启齿。
赵青山疑惑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在工作上不是挺顺利的吗?”
最初几个月,顺子整天为自己的工作苦恼,可是近一个月以来,不但顺子自己说工作终于步入正轨了,格格也说顺子的状态好了很多,有种扒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
难不成这种转折有不为人知的过程?赵青山叹了口气,隐隐猜到了什么。
顺子苦涩的摇了摇头,自嘲道:“那个老女人三番五次的暗示我,后来直接在下班时间约我单独吃饭,一方面威胁我一方面又利诱我,这些其实我都看得很清楚的,可是我要接案子我要拥有部门的话语权啊,哥,我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以为我和那个老女人的事情做的很隐蔽,等我出头了把屁股擦干净了就没问题了,我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顺子现在的状态不仅仅只有后悔和愧疚,他也在狡辩。
他觉得出现这个糟糕局面只是一个意外,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有心理准备和相应的补救措施。
作为旁观者的赵青山,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顺子,或者说一直以来赵青山都高估了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弟。
十四五岁时的顺子,是一个成绩糟糕胆子小不敢惹事的普通少年,毫无存在感也没有远超常人的秉性。
赵青山帮他补习他也拿出了勤奋和聪明,一番努力他斩获了几次初中段的年纪第一,而在赵青山的带动下,他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唯唯诺诺只会挨打,只会偷偷买烟然后被同学勒索的胆小鬼,变成不会轻易屈服,下手狠辣又很讲义气的好哥们。
种种变化都表明着遇到赵青山这个贵人,他便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他也确实一直昂着头颅精彩的生活着。
可是当他走出象牙塔踏入职场,他并没有拿出与他的尖端专业知识相匹配的心态和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了错误选择。
被上司潜规则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但是对女朋友的选择眼高于顶的顺子,在拥有格格这个优秀女朋友之后,还甘愿被女上司潜规则,这就让赵青山不得不怀疑顺子的脑袋进水了,而且进的还是下水道里的臭水。
赵青山毫不客气道:“不适应公司环境被人针对不知道跳槽?或者换个方式解决解决‘争端’?只要你有真本事还怕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
怒其不争?
或者还不止。
事实上赵青山早就为顺子准备了一批客户,虽然这些潜在客户大多只会掏出几十万上百万试试水,但是客户基数多啊,赵青山在云鼎积攒的人脉不就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
只等顺子稳定下来有资质自己接案子做投资,一旦收益良好,赵青山就能为他拉来更多的投资客户,还怕没有前程?
第338章 转个头就祸国殃民
这些事情赵青山没跟顺子说过,更不会在眼下拿出来说,只有等顺子做好了准备有那个资格之时,赵青山才会找一个恰当的方式把资源交到他手上,那样才不会让他难堪不会让他背负太大的压力。
面对赵青山的质问,顺子心有不服,犟嘴似的说道:“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进大唐资本的,绝大多数校友都考不进,我怎么能就那样走了呢。”
除了错愕赵青山还是错愕。
他突然意识到和顺子说起工作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或者说顺子现在的智商完全处于未开发状态。
于是他狠心说道:“你怎么总是找不到重心呢?你自以为在工作上做出牺牲是为了你和格格的未来,结果呢?是你,是你自己葬送了你们的未来。你为什么选择那样做?真的只是因为你想做出一番事业,然后取得格格父母的同意和格格双宿双飞吗?
不,你是在自卑,你害怕自己在格格父母跟前抬不起头,害怕在事业上的平凡会让格格失去对你的爱慕。而你始终没有意识到,你真正需要去做的,只是做好自己,而不是左一个为了什么右一个为了什么,那不是无私而是自私。”
顺子埋着头不言不语,格格的离去,赵青山的质疑,让他的心思晦涩难明。
“他还是个孩子。”
赵青山很突兀的觉得,也突然才想起,不是每个人在自己这个年纪就经历那么多事,称得上成熟了。
但有些话不得不说,就算他是个孩子也早该过了溺爱时期了。
赵青山自顾自端起酒杯和顺子跟前的啤酒杯碰了一下,说道:“现在的局面是,你并没有做好自己,于是让格格觉得所托非人,谁都看得出格格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否则以她的优秀不至于几年来一心一意跟在你身边。
她如果要选多得是男人供她选择,当下这个社会这样的女孩真的不多了。可你呢,平时不见你们吵吵闹闹,一出问题就是让她无法忍受的问题,当她爱的仅仅是你这个人而无关其他外物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她爱的这个人已经变质了,她还能爱吗?”
顺子抬起头,没有半句狡辩,只是心底里很不服气。
我也不愿意做那种肮脏的事情,只是我太在乎她了。
啤酒换白酒,一醉方休。
这顿晚餐从晚上七点吃到了凌晨两点。
借着酒意,顺子说了很多从不与人言的肺腑之言。
赵青山也不厌其烦的说了很多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到后来偏离主题,说起了他们年少时,曾经的故事总是很多,一件件小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意外的是,最后趴在桌子上的居然是赵青山。
状态比赵青山好不了多少的顺子,醉醺醺的在路边打了个车把赵青山送去了云鼎。
回到探险者网咖附近的单身公寓后,沉甸甸的身躯甩在了沙发上。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他一动不动。
可是他应该是没有睡着的,否则眼角不会有泪水潺潺而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恋人离开,两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便觉得亲切无比。
循着蛛丝马迹去想,便能想到那个丰满的实实在在人儿,她好像就在身边撒娇赌气朝你做鬼脸。
然后冷不丁的。
你不得不提醒自己,她已经离开了,很突然的离开,一个转身就到了你追也追不到的地方。
当一个人明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努力的在做一件事情,却突然发现最后他还是无能为力时,他会觉得自己老了。
老了,就可以对这件事情低头,不再坚持心安理得的认输。
顺子觉得自己到了该认输的时候了。
就像当初他不敢表白一样。
两个人的距离太远了,以前还只是经济上的距离,但现在感情上的距离都无限拉伸了。
她死心了,没有半点心心相印,地理上的距离也不仅仅是一张机票再打一趟车,而是她连离别时的背影都不愿意让自己看到。
他以为自己认输了就可以带着疲惫睡一觉。
可他睡不着。
他想起了去年和她去郊外踏青时的一个小故事。
她手中的风筝断线了,可怜兮兮。
他顺着那个方向去追。
她说你傻啊断线的风筝怎么追得着。
他矫健的追逐着,嬉皮笑脸说只要你想要,那我至少得努力去追啊。
她气喘吁吁白眼道,那你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又不是我飞走了,用不着这么卖力追的,哎呀,我都跑不动了。
他跑了几步,然后转身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撒娇似的说道,才不让你飞走。
她说,放心吧,我又飞不了那么高,就算飞了也很容易追到的。
时光荏苒,她飞走了。
顺子突然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撒谎了,你飞得很高。”
可是再高,我也会追的,你是我唯一想要牵在手中的风筝。
——
又逢周末,尊堡园别墅的补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上午是韩晓珺的舞蹈课,下午则是俞幸的钢琴课,晚上和周日的课程都是临时安排,因为其他领域的老师,大多是没有固定时间的,没有意外以后也会是这个顺序。
舞蹈室已经基本布置好,余下一些项目并不影响目前的教习。
老师和学生都换上了舞蹈服,统一是黑色,韩晓珺和赵青青的是修身连体衣,把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冯云煜和郑河的舞蹈服相对宽松,但还是让两人觉得很不适应,无论是质感还是设计都感觉太娘娘腔了。
窘迫的两人百般抗议,可惜被韩老师一句“舞蹈本来就使人柔软”给打发了。
于是乎,他们就把在前面背对着他们做示范动作的韩老师使劲猛瞧,窃窃私语品头论足,好像要把服装带来的窘迫感所吃的亏用眼睛给赚回来。
韩老师心无旁骛的做着示范,双腿站得笔直,弯下小蛮腰露出雪白的双手轻松撑在地板上,而后一条像是裹着黑丝的长腿缓缓向后抬,保持着这个动作让三个学生尝试学习。
“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还是挺有料的对吧?”郑河弯着腰两手抓着膝盖,如是说道。
“请问,你平时是有多瞎啊?”冯云煜正儿八经的请教道。
“你别告诉我你对韩老师有意思?”郑河一脸害怕道。
“报告,韩老师,郑河说他对你有意思。”冯云煜中气十足道。
“两个白痴。”被安排在冯云煜两人前面的赵青青冷冷说道。
韩老师很淡定的收起动作,走到课桌前拿起手机,冯云煜不淡定了,郑河也有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觉。
“韩老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课堂气氛,你可别当真啊。”
冯云煜傻笑着腆着脸向韩老师小跑而去,却被韩老师伸手指着,面容严肃,警告着他原地不动保持距离,冯云煜甩出一个哀怨小眼神,站在了原地。
“我先把赵先生的号码设置成快捷键,这一次就放过你们,再有下一次有你们好果子吃。”韩老师板着脸冷漠无情道。
和这几个家伙相处了几天,韩晓珺基本知晓了他们的秉性,平时开开小玩笑权且当作师生交流了,但这种玩笑开不得,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鬼知道又会开出什么样的玩笑。
冯云煜和郑河如获大赦。
一节课结束后,冯云煜和郑河不约而同的走出教室去走廊口抽烟。
郑河刚欲讨伐陷害他的冯同学,对方却一脸遗憾道:“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经过刚才的试探,韩老师明显对师生恋很抗拒,你注意没有,他居然对你的爱慕没有感到一丁点窃喜,否则的话她也隐藏得太深了,如果真是这样,你追求的难度只会更大。”
讨伐变成了目瞪口呆。
郑河深吸了几口烟才平复下骂娘的冲动,瞅着冯云煜那副“老子真他娘够义气”的模样。
恼火道:“你不是说你对青青没那个意思吗?用得着在她面前污蔑我?”
这下轮到冯云煜目瞪口呆了,不过显然是装出来的,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和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对方说道:“你不会吧?双线操作你都玩不来?”
“滚!我这么纯情的一个人就你看不出来。”
“嘿,都是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
另一边,赵青青很懂事很利索的给韩老师倒了一杯水,后者看到是自己的水杯潜意识的就接了过来,又潜意识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垂着头玩手机。
赵青青似雕像般,认真而又无辜的盯着韩老师的手机屏幕。
良久之后,韩老师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赵青青一直就站在旁边。
她有些尴尬的开了一个不是玩笑的玩笑:“你也喜欢玩俄罗斯方块?”
小屁孩才喜欢玩这种幼稚游戏,赵青青开门见山道:“韩老师,我不想站在他们两个的前面,总感觉怪怪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韩晓珺笑了笑,不在执着于俄罗斯方块,微笑着说道:“我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你应该知道,对于舞蹈这门课程,郑河冯云煜是‘陪太子读书’,真正的主角是你,你必须要达到专业水准,而他们两个学个三五成就足够了,所以有时候我会刻意锻炼你。”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赵青青都听懂了,但总结起来韩老师什么都没说啊,她问道:“这也是锻炼我吗?”
韩晓珺点头道:“当然,你得知道,作为一个在外貌和肢体上都很优秀的女孩,你要随时做到‘他们在欣赏我’的觉悟,因为不仅仅是在这间教室,你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有人在你看不到的方向打量着你,而你能够做的就是优雅,不给别人降低评分的机会。所以现在,正是你适应和练习的时候。”
在赵青青若有所思点头之际,韩晓珺很有深意的补充道:“舞蹈会教会你,用优雅的方式占据在男人们心中的主动权,作为一个漂亮女人,要习惯用嘴巴之外的地方说话。”
赵青青不置可否,礼节性的笑了笑。
这笑容让韩晓珺很不自在,怪不得她多想,因为在她面对赵青山时哪有什么主动权可言,还会失去平时好不容易养成的优雅,所以貌似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
其实韩晓珺很想说,你不能把你哥哥当作正常人看待,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披着羊皮的狼,喜欢狩猎能把猎物折腾的死去活来,却未必喜欢吃肉。
好像是为了验证赵青山是不是一头喜欢吃肉的狼,刚在办公室做完午睡的赵青山就接到了韩晓珺的邀请电话,说晚上一起去郊外一家农家乐参加一个大学同学聚会。
电话中韩晓珺把自己说得凄惨无比。
一没有男朋友二没有值得称道的事业,三没有允许她混吃等死的有钱爹妈。
如果孤零零一个人去参加那场“炫老公炫儿女炫家产”的同学聚会,她会很没有面子。
“你可以不去啊。”赵青山如是说道。
“不去又不行啊,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不远千里赶来参加这场聚会,碰面的机会很难得,不去我不就成众矢之的,是那过街老鼠了呀?”韩晓珺可怜兮兮。
第339章 韩晓珺的同学聚会
赵青山答应了,不是被她可怜的假象所迷惑更不是被她的诚恳所打动,而是怕这个臭婆娘记仇,在其他方面刁难他。
这个女人的小心眼赵青山可是见识过了,当然,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女人的屁股就能随便摸了?
除了这个原因,赵青山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见识一下韩晓珺的人脉圈子。
赵青山刚一答应,韩晓珺立马就换了一副口吻,命令式的叮嘱赵青山一定要穿得人摸狗样,车子一定要开上档次的,别整个三五十万的车去丢人现眼。
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回馈,说是如果赵青山穿得让她满意车子让她有面儿,她会酌情考虑是不是让赵青山光荣的充当一次临时男朋友,可以挽手的那种。
面对这种“诱惑”,赵青山当时就回复道:“想老牛吃嫩草?投个胎下辈子再吃吧。至于挽手什么的,一男一女去参加聚会,只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不会手挽着手?这特么是基础的社交礼仪好吗?真把老子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啊。”
五点,赵青山准时在韩晓珺楼下接到了她。
虽然知道稍微有点资本的女人,就会把同学聚会看得无比重要,毕竟那是一个满足虚荣心的绝佳平台。
但赵青山还是对韩晓珺今天的打扮吃了一惊。
蓝白相间的横条连衣裙看起来性感活泼又不失知性,不规则的肩带露出白嫩香肩,白色的腰绳很醒目,给单薄的连衣裙增添了几丝丰满。
下摆的造型也很独特,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像是不小心划破的,没有目光的人也许会觉得,这真的是经历了一场意外事故的可怜连衣裙。
而事实就是,这样一来,便杜绝了古板平添了几分诱惑,一般人不敢这么穿也不会这么穿,因为无法驾驭。
如果仅仅如此,赵青山最多也就觉得这个女人有品味,事实当然不是这样。
明显新做的头发上有一条与连衣裙颜色相匹配的蓝白头饰,硕大的耳环闪闪发光,雪白的脖颈处也不是空无一物,一条夸张的钻石项梁随着主人的步伐微微摆动着,摆动的位置实在引人遐想。
左手一块也许并不昂贵但也绝对与地摊货无关的精致腕表,看不出牌子,或许这才是韩晓珺的精明之处,因为它远比一块牌子响亮但型号普通的名表来得引人注目。
右手是一串小小的黑色佛珠,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但以韩晓珺的智商,恐怕随口就能编制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来为这串佛珠增加存在感,诉说它的来之不易。
一条细细的脚链缠绕在脚踝,与大红色的恨天高比邻而居相得益彰,踩着高跟鞋的漂亮女人每一步都是赤-裸裸的诱惑啊,偏偏韩晓珺这个臭婆娘还有走猫步扭屁股的习惯,被某人打了几次都不长记性。
这已经不是用盛装就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拉仇恨要和亿万女性同胞去厮杀啊!
至于她的妆容,比以往赵青山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妖媚而娇艳,只差贴上一个标签:来啊,快来搭讪我啊。
上午还一副为人师表的派头,这会儿天还没黑就计划着祸国殃民去了。
面对此刻如此绝色的韩晓珺,赵青山有点小小的犹豫,要不要收回当初那句“我对你没有兴趣”这句话?
美色果然是蛊惑人心的最大利器。
即使这样,某人也不愿意做绅士,宁愿站在侧边也不愿意顺手帮她拉开车门。
韩晓珺只得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有些暗喜又有些不悦道:“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用酝酿赞美之词,因为你已经失去赢取好感的机会了。”
面对这样的韩晓珺,赵青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故作不屑的说一句:“面粉涂多了吧,这么不要脸?”
啊!韩晓珺气急,很想大叫一声以作发泄,坐进车砰的关上了车门,懒得跟这个估计连淡妆和浓妆都判断不了的白痴讨论妆容问题!
她应该忘了,她发过誓再也不坐赵青山的车了。
“临时牌照?你不会是今天下午去提的车吧?”其实韩晓珺还没上车就注意到了。
千里马G12,正宗的越野车,两百多万的起步价,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它也许没有超跑张扬,但在都市女人眼中也颇为显眼。
“大姐,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车是今天刚提的没错,但是前几天就定下来了,今天只是去取车而已。”赵青山哪能不知道韩晓珺脑子是在想什么,一句话就阻止了她的自鸣得意。
“谁是你大姐!”韩晓珺呲牙咧嘴,相较于辩解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她显然更在意“大姐”这个刺耳的称谓。
“我是九零后。”赵青山稳坐钓鱼台。
韩晓珺瞪着对方,直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赵青山还是无动于衷,一副专心开车的架势。
争辩到了这个阶段,韩晓珺还能说什么呢?
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了,再说下去赵青山恐怕要说,两个人有代沟没法交流。
这也太气人了!
她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只要和赵青山有交集,就避免不了吵架和生气,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
再昂贵的车子在繁华的魔都街区,也得老老实实的看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但是红绿灯是公平的,赵青山点上一根烟,视线越过美艳无比的韩晓珺,在那边非机动车道上,有一对骑着自行车的年轻男女,看装扮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
后座的女孩羡慕的看着这边,视线多半是在韩晓珺身上,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把韩晓珺当作了凭借美色才得以上车的狐狸精,在羡慕中又面露不屑。
男孩的视线更为专注,但他看的不是韩晓珺,车窗只打开一小半只能看到韩晓珺小半张脸,他左右打量着千里马。
赵青山听到男孩在说,我以后一定能让你坐上比这更好的车。
女孩的表情分明僵硬了几秒,但是男孩没有注意到,女孩说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两人的对话韩晓珺显然听得更清楚,她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来说道:“曾经少年。”
富有深意的四个字,赵青山不做评价。
谁都看不到未来,而在当下骑自行车的男女和他无关。
韩晓珺主动转移话题道:“云鼎的吸金能力很好吗?我有几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也在酒吧这个行业打拼,都是在连锁酒吧,位置勉强算是高层,但据她们所说,盈利并不如色,而且在逐年下降,今年下半年更是如此,随时都有关门大吉的可能。”
这话听上去像是要给她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找工作,赵青山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说出了连锁酒吧和个体酒吧的区别:“连锁酒吧往往具备更好的资金链,所以在选址上有得天独厚的条件,硬件设备和软件资源都会比较出色,在经营管理方面也更为成熟,但是云鼎在这几个方面做的并不比连锁酒吧差,还有一点是连锁酒吧做不到的,个体酒吧更利于人脉的积攒和维持,客户忠诚度高。”
韩晓珺说道:“我知道酒吧很注重人脉的经营,我去她们几个的酒吧玩过,亲眼目睹了她们是如何招徕客户的,我觉得她们做的很好啊。”
哪有那么简单啊,赵青山微微摇头道:“酒吧是一个很讲究人情的地方,客人来捧场作为中高层带瓶酒过去陪着喝几杯,一起吹牛皮扯人生百态,对于客人而言就是天大的面子,而不是在大门口站一堆迎宾小姐,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噱头做营销,这些没有意义。”
“按你这么说,也太社会了吧。”
“都是社会人不社会一点能行?为什么说连锁酒吧做不到这一点呢?因为他们的中高层,没有动辄给客人送上一瓶上千元的红酒的权利,很多时候说再多的好话赔再多的笑脸,也是不如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的,更何况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还能给客户带来面子。
还有一点,他们本人没有一个月轻松上万甚至上十万的分红比例,所以他们凭什么卑躬屈膝去迎合客户把客户发展成人脉呢?你说她们对工作很用心,我不能一口咬定说那只是应付式的表象,但做的肯定不如云鼎中高层的一半好,不信的话你改天再去云鼎仔细看看。”
自两人相识以来,这种认真的对话无疑少得可怜,吵嘴明显落于下风的韩晓珺当然更喜欢这样形式的对话。
为了将这种形式的对话保持下去,韩晓珺甚至不惜拍了一记马屁:“你是行业中的成功人士,我如果不信不就说明我傻?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云鼎开业不到三个月你就赚了一辆车。”
不知道是不是韩晓珺太高估了这台千里马的价格,否则的话那她也太低估云鼎的吸金能力了。
“如果你是指整个云鼎,那我这两个月赚的钱应该能买三四台这个车了。”
赵青山也没隐瞒,因为如果她真想知道云鼎的盈利状况,可以通过很多渠道得知,对于有心人而言这根本就不是秘密。
自己多说几句真话,能不能多获得几分信任先不说,至少能让韩晓珺觉得舒服一点。
一个人如果总喜欢藏着掖着,没有谁愿意和他真心相处。
而如果韩晓珺所说的那几个朋友如果真的存在,并且有跳槽的念头,赵青山并不介意卖她一个人情,这也是他说出云鼎经营状况的另一个原因。
韩晓珺的嘴巴变成了“O”型,差点就忍不住求抱大腿了。
这台千里马并不是赵青山自己掏钱买的,而是翔鹏和周奇赔偿的。
赔偿过程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翔周两人一个个都显得爽快无比,让赵青山感叹不愧是富二代,砸车砸的爽快掏钱也掏的利索。
赵青山知道他们是有求于自己,想要借助自己踏入酒吧这个行业,毕竟酒吧这个行业需要打理复杂的关系网。
前期的隐形投资就是一个很烧钱的过程,到了经营阶段还未必能够赚到钱。
或者说他们是看中了施诗这个前绽放酒吧的营销总监,认为新酒吧有施诗的掌舵不怕赚不到钱,他们自然想搭这趟顺风车。
也不知道中间人施诗是如何转述自己当时的态度的,因为他当时已经明确表态新酒吧不可能让翔鹏周奇二人入股。
赵青山也懒得多想,这台千里马比迅捷者利剑贵了几十万,翔鹏周奇心甘情愿的多掏了这几十万,至于修理费逆天的迅捷者利剑,也与赵青山无关了,听翔鹏说应该会拿去当作其他车的改装配件。
聚会地点是在郊区的一个别墅区里,并不算偏僻,周围照样是高楼大厦。
在路上韩晓珺就说过,这场聚会是在她一个同学家举行,她还特别提出,这个大学期间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同学,在两个月前父亲去世,给他留下了一大笔财产,恰巧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这不忙着找由头炫耀。
到了小区门口,一个和韩晓珺要好的女同学已经在门口等她。
第340章 配合演出
这是一个容貌中下穿着内敛的御姐,不到一米六的娇小个子,妆容很淡就和她的笑容一样。
她没有和韩晓珺过分亲热抱了一下之后就分开了,一看就知道清冷含蓄,看向赵青山时也是淡淡的一笑,简单的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和韩晓珺一起坐在了后排,言语不多。
车子朝小区内开去。
“赵青山,她是我最要好的闺蜜,珠珠。”韩晓珺宣布似的大声说道,有些炫耀的意思。
“看得出来。”赵青山笑着说道。
不是应付式的回答,而是觉得真的如此,因为他觉得这个珠珠很真实,也许她没那么容易表露真心,但她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作假,这样的女人应该是不缺真心朋友的。
“小小,你还没给我介绍赵先生是你什么人呢。”名叫珠珠的御姐笑着说道,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看上去比韩晓珺小了至少四五岁的赵青山,并不是其男朋友。
“我拉来做挡箭牌的。”韩晓珺凑在珠珠耳边说道,没让赵青山听到这句话。
珠珠愣了一下,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挡箭牌可没有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很显然韩晓珺对这位赵先生隐瞒了真相。
沿着一条弧形线路直达两人同学家,院子门口聚集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看到高大的千里马缓慢驶来,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到了这台车子上。
这些人都知道有同学到了,都很好奇是哪位同学能开上或者坐上几百万的车了,当千里马即将驶向大门口时,其中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朝赵青山爽朗笑着,然后指着道路边沿。
赵青山回以一笑当即意会,不过并没有直接去停车,而是停下车示意韩晓珺珠珠两人先下车。
车子刚一停下,透过半开窗户看到后排两人的几个男人,忙不迭就去拉车门,争先恐后反应那叫一个迅捷。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很正式的男子落后了几步,调侃似的朝已经占得先机的另外一名男子说道:“班长大人,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一看到小小就按捺不住了?”
旁边有人笑骂道:“老二你个蠢货,除了咱们的班花,你就看不到咱们班长夫人也在里头吗?”
黑框眼镜男闹了个大红脸,怎么一看到韩晓珺连这档子事都给忘了,亏他当初还参加了班长和珠珠的婚礼。
把韩晓珺请下车后,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围在韩晓珺身边,众星拱月不过如此。
唯独那名之前给赵青山指路的时尚男子,没有第一时间去和韩晓珺打招呼开玩笑,而是给赵青山递烟闲聊了几句,都是最常见的寒暄客套。
向前几十米,赵青山把车停在了路边,一眼看过去路边停了七八辆车,基本都是魔都本地车牌,苏浙两省的各有一辆,以二十几万到五六十万的车居多,其中最贵的是一辆千里马7系。
赵青山自顾自的翻了个白眼,看来韩晓珺也足够争强好胜的,估摸着她知道同学们开的是什么车,所以才借自己的车来压他们一头。
他觉得其实韩晓珺开她自己那辆大森CC来并不会丢脸,再退一步,就算打车来又能怎么样?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才不会在这些方面与人比来比去。
当然,他也知道和韩晓珺说这些肯定没用,攀比之心最难遏制,这又不违法也与道德无关,而所谓面子,很多时候都是“比”来的。
在韩晓珺的刻意拖拉下,一行人不得不簇拥着她在院子里等赵青山这个外人,赵青山走近时听到他们在谈论院子里停的那些豪车。
与沿路边停的那些车大为不同,院子里的车普遍百万起步,不乏迅捷者利剑或者经典的奥虎A8等车,虽然整体上无法和野鹿俱乐部那伙人的超级跑车相比,但在韩晓珺这些同学看来,也足够他们眼红外加吐口水了。
“这还是同学聚会吗?我们下午两点就到了,结果还没进院子就看到了他这些狐朋狗友的车,显摆什么啊。”
“哈,别这么认真,大学时期他不就这样吗?”
“不会做人,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
“……”
同学们一个个口诛笔伐,同仇敌忾,听得赵青山莞尔不已。
他很想知道这伙人看到那位富豪同学本人,及其狐朋狗友后又是怎样一副姿态。
“小小,难怪你当年会甩了他。”某个情商堪忧却自以为聪明的男子说道,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班长大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有人讪笑有人想仔细看看当事人会是什么反应。
韩晓珺信步闲庭迎向脚步缓慢的赵青山,一脸俏皮的挽住了对方的手臂,朝众人笑着。
这是韩晓珺用一种优雅的方式告诉众人,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赵青山却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难不成这还是一场鸿门宴?
别墅二楼的客厅很大,富丽堂皇,正面墙壁是一副硕大的八骏图,气势恢宏,这幅画抢过了众多古董的风头,引来诸多评价。
被韩晓珺那么一挽无形中处于风口浪尖的赵青山,巴不得韩晓珺这群热情高涨的同学被其他事物吸引,最好看都别看他一眼。
演戏这种事情赵青山也算有几把刷子,现在不是流行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句话吗?
但是要他和韩晓珺演一对恋人,动不动就秀一下恩爱,他真的演不了。
奈何韩晓珺的舞台功底实在是出色,分分钟就要上演一次撒娇的戏码,每一次都弄得赵青山被动配合她演出。
“青山,你给我拿一块西瓜嘛……”韩晓珺双手摇着某人的手臂,娇媚发嗲。
赵青山强颜欢笑着,恨不得连同西瓜皮整块塞进她嘴里。
“人家突然又想喝果汁。”西瓜一口没吃,韩晓珺又嘟着嘴撒娇了。
赵青山偷偷瞪眼,用眼神威胁,如果你再这样老子就特么不配合了。
或许是担心有人瞅见赵青山这一眼神动作,韩晓珺并没有争锋相对,而是嘟着嘴皱着眉头一副格外无辜的模样。
吃软不吃硬的赵青山没办法了,只得又给她倒了一杯苹果汁。
虽然主人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各种聚会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两个保姆来回穿梭有求必应,瓜果饮料几十种,客厅就有麻将机,扑克是一打一打的。
至于主人张路航在哪里,也早就有人“通风报信”。
张路航在楼上陪朋友玩牌,打得不小,这话说得很含蓄,以那些人的身价估计玩的很大,所以一直没有人上去凑热闹。
一来大多数人玩不起二来跟他们也不熟,担心被宰。
于是一场聚会就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圈子。
而这些人对张路航的不满,大抵就是张路航抛弃同学跟狐朋狗友玩去了,这让几个男同学心理极度不平衡,言语间总是酸溜溜的。
“通风报信”的这个人就是自始至终没有胡乱评价,也没有刻意讨好任何一个人的时尚男子,之前还好心示意赵青山停车。
穿着时尚并不代表奢侈,偏偏很多有钱人把奢侈当成了一种时尚。
他的衣服手表都是一些很常见的品牌,全身上下都打理得很整齐干净,他的名字和相貌一样普通,叫杨敏。
此刻杨敏就坐在赵青山的另一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和他的同学们在交谈,但也没有冷落赵青山,和赵青山的谈话内容也挑选得恰到好处。
杨敏没有打探赵青山半句,反而主动说起了一些韩晓珺大学时期的趣事,惹得被同学们的热情闹得应接不暇的韩晓珺,也时不时加入到两人的谈话中。
一行四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谈话格局,两男两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高挑美丽,其中一个女的看起来还有些眼熟,赵青山摇了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Hello!我的老同学们!”
那个让赵青山觉得眼熟的桃花眼女郎,笑容璀璨的朝所有人挥着手。
第341章 一同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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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转移阵地
吃饭是人生中的一大要事,聊天叙旧可不能填饱肚子,在场的女同学们大多无所谓,吃个苹果吃片西瓜更利于保持身材。
但也不是所有女同胞都一样。
韩晓珺就是那种不吃饭或者吃不饱,就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的非典型女性,保持身材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无需去理会的事情,因为多年的舞蹈生涯,让她时时刻刻保持着完美身材。
斗嘴可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怎么能不吃饭呢?
“你不饿吗?”韩晓珺向身侧的赵青山问道,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许是她在挨饿的时候性格会自动软化?
“还好。”赵青山剥开一粒牛奶糖利索的丢进嘴里,然后接着剥。
韩晓珺翻了个白眼,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家伙在别人聊得欢快斗得气愤的时候不是吃水果就是吃糖,一点不顾及别人的眼光,恐怕肚子也填得差不多了。
在场像他这样没皮没脸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韩晓珺没好气道。
“说得好像你不饿一样。”赵青山懒得理会,随口顶了一句就继续挑东西吃了。
“放心,就算我饿得再厉害也不会饥不择食。”韩晓珺反击道。
她可一直惦记着当初赵青山对她的嘲讽,那种视她为无物的感觉,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这句话送还给赵青山就当是收点利息了,否则心里头不痛快。
韩晓珺忘了两个人正在扮演情侣,不但没有继续秀恩爱,反而恢复了相互看不顺眼的状态。
不过在早已认定韩晓珺老牛吃嫩草的众人眼中,两个人这样的状态反而显得更为真实,再恩爱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没完没了的秀恩爱吧?
总得有吵吵闹闹的时候,有恋爱经验的人都知道,斗嘴是恋人间的一大趣事。
但是韩晓珺没想过这茬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几位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和赵青山时,她误以为同学们发现了什么猫腻。
而偏偏此刻的赵青山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她心虚了,害怕穿帮。
“你没生气吧?”韩晓珺当即抱住赵青山一只手臂,摇啊晃啊,一副你如果生我的气我就随时哭给你看的样子。
“我生什么气?”
穿着短袖的赵青山很清晰的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度,这种感觉很旖旎让他欲罢不能,同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韩晓珺借着亲密动作眯着眼,要他继续配合演出的眼神。
“你看……你看……还说没生气。”韩晓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在说“你看你看”的时候使劲眨眼。
“我真的没生气啊。”赵青山苦兮兮道,一副你到底怎么了的神情。
撒娇不成,韩晓珺又娇媚的凑向赵青山耳边,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赵青山觉得自己的耳垂热乎乎的好像被亲了一下,只是配合她所说的话,赵青山觉得一定是自己感受错误。
“别给我装了!赵青山,没你这么占便宜的啊!好好演戏。”
鬼使神差的,赵青山探出空闲的那只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还顺手捏了几下,也不知是收取演戏的报酬,还是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腿部遭受侵犯,韩晓珺一个激灵,好巧不巧的,就在她偏头的那一刹那,刚欲开口为自己的流氓行为狡辩的赵青山居然亲上了她的脸颊。
这一瞬间,韩晓珺懵了,赵青山也懵了。
他怎么会亲我呢?
韩晓珺双眼满是无辜,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登徒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怎么能亲她呢?
赵青山也很无辜,身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的勾引一个火气旺盛的男人呢,这不,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了,这完全是个意外啊。
可是除了他俩本人,没有谁觉得他们不正常,更没那个老是盯着他俩看的兴趣,因为同学们正在讨论,究竟还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那顿已经晚了几个小时的晚餐。
尴尬之余,赵青山松开手,将视线转移向探讨的众人。
“这算什么聚会啊?东道主架子这么大,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他连招呼都不来打一声。”淑女很是鄙夷道。
本身姿色不差又酷爱整容的她,其实一点也不淑女,她之所以有这么个外号,是当年同寝室的女生希望以此提醒她,为人处事要淑女一点,别让其他人觉得她们寝室藏着一个汉子。
“人家不是有事嘛,打牌呢,打很大的牌。”有人附和道,嘲讽之意很明显。
“那就让他安心打牌好了,我们先告辞。”淑女倒是挺敢作敢当的,当即就要起身。
但是被她老公拦了下来,这种事情谁做主谁就得罪人,而且是往死里得罪。
因为不是她不给张路航面子,而是她带着众多同学一起不给张路航面子,等同于吆喝众人一起站在张路航的对立面,告诉张路航,我们跟你不是一路人。
“再等等吧,就这样走了多不好意思,楼下不是有厨师正在做饭吗?我刚才去参观了一下,菜肴比酒店还丰盛呢。”一名男子满脸堆笑道。
赵青山记得这个刚到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是和班长一个寝室的,但是和谁都显得很友好的班长却对这个同寝同学爱答不理。
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更加难堪,桃花眼露露更是在他进门的时候,义愤填膺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有脸来”。
后者则落魄的回了一句“她怎么没来”,两句简单的对话,似乎已经构成了一个故事的基本轮廓,而很明显的故事中有一个负心汉就是这个叫王临河的男人。
一个不受待见的人应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否则就是自找不痛快。
但是王临河并没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还主动找人聊天,每个人都不放过。
赵青山也被他抓着聊了几句,说“抓”有些过分,因为赵青山和他聊的挺融洽的,自然而然就有话题,也不必顾及其他人的态度刻意疏远他,最后两人的谈话是在韩晓珺的不善言语中结束的。
韩晓珺并不喜欢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和王临河走的太近。
也不知道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谈吐也大方自然的王临河,为什么会引来所有人的反感。
而此刻王临河的阻拦,只会让众人对他的反感更甚。
其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赵青山并不觉得王临河的阻拦有错,既然这帮昔日的同学愿意来到张路航的别墅参加聚会,那么至少表明她们没有否认张路航这个人。
而现在如果因为张路航的怠慢而一走了之,这就是打脸了,同窗之谊说散也就散了。
张路航确实没有待客之道,可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这么多同学在这里,随便去一两个人去喊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用不着把话说得太明白,隐晦的提上几句张路航肯定就懂了,谁也不落谁的面子不会整的像是“如果你不会做人,那我们可以教你”。
假如在这种情况下张路航还是执着于牌桌上的输赢,那么众人也就有足够的理由另择聚会地点了。
“婆婆妈妈个屁啊,走了。”韩晓珺大声说道,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也不管其他人究竟作何想法,说走就真走了。
赵青山很无奈,这个时候你出什么头啊,作为“家属”,韩晓珺离开他当然会第一时间跟着离开。
以韩晓珺的情商在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做这个出头鸟,但她现在很尴尬啊,不知道该对赵青山的那一记亲吻做出何种反应,当作朋友间的小玩笑一笑置之?
韩晓珺的心没那么大,所以她只能总结为自己再一次被调戏了。
可是这种调戏不同于拍屁股那种纯粹流氓的做法,它带着一丝丝暧昧,甚至有一丝丝温暖,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予臭流氓教训,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这个冲动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她掐灭了,因为她不敢,她可不想像黎娟那样被人打得面目全非。
赵青山给她的感觉,可不是一个不会对女人动手的谦谦君子。
有了韩晓珺的一锤定音,一行人鱼贯而出,路过别墅小院时也不知是谁朝那一水豪车的方向吐了口痰,倒也没有人跟着吐,只是笑声不断。
走在前头的赵青山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一群人聚集在夜晚的树荫下。
灯光明亮,这帮三十岁左右的男男女女依旧笑的开怀,似乎是觉得这样一走了之很解气。
事实确实如此,对于他们而言和亿万富豪张路航分道扬镳甚至是结仇,的确是一件壮举,以后遇到校友和其他同学,大可以意气风发的说起这件事情。
连亿万富豪我都不鸟,你看我多牛逼?
赵青山抽着烟,听着他们同仇敌忾,也听着她们在商量着何去何从,与此同时时刻履行着班长这个职位的黄超在清点着人数。
第343章 井底之蛙
“少了两个,杨敏和王临河。”班长黄超很快清点了人数并且排查出谁还没有下楼,记忆非凡。
“王临河还是那么不要脸。”
“他不下来最好,这次聚会他本就不该来的。”
“别管那个人渣了。”
“……”
得知王临河没有下来后,众人立马一顿慷慨激扬的数落,好像没有随大流的王临河应该立马抓去浸猪笼。
而反观同学们对杨敏的态度,则大不一样。
“杨敏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吧?”
“估计是,没事,我们先等等嘛,决定好去哪了没有?小小、珠珠你们几个东道主也不熟这一块吗?”
“我打个电话。”
“他给我发信息了,说他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张路航谈,要我代他向大家说声抱歉。”
“杨敏什么时候和张路航有生意上的来往了?”说这话的同学显然不太高兴。
气氛一下子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场想巴结新晋富豪张路航的不止一个,可毕竟是同学,大多数既想巴结又拉不下面子。
而且你巴结人家,可人家未必会鸟你。
谁也没有想到杨敏居然弃大多数同学于不顾,就这么没皮没脸的谈什么生意去了。
自然有人嫉妒,顺道不得不承认,脸皮厚其实也是一种莫大的优势。
也有人恨恨的想着,这生意能谈成个屁,张路航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吗?
“人各有志,那我们就不管他了。”
“搞半天原来和王临河是一路货色。”
“听我说听我说。”
韩晓珺挥手示意,兴致勃勃道:“我们这样好不好,先在附近找一家餐厅解决晚餐,然后去夜店疯一场!”
“好!结婚之后就没去夜店玩过了,老公,你今天可不能拦着我。”珠珠兴致勃勃道。
“不醉不归!”班长黄超立马举手赞同。
“得了吧老四,就你那半瓶啤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海量,最好别发言,等下第一个放翻的就是你。”
“哟哟,今晚上你们寝室是要内战吗?”
“不能啊,这么着吧,我们男的……”
“餐厅找好了,我带路你们跟上。”韩晓珺再一次发言道。
众人陆陆续续上车,黄超和珠珠从冀州省过来,并没有开车,后者客气的询问了赵青山一声,坐在了后排。
尴尬未消的韩晓珺不情不愿的样子,耷拉着脸坐在了前面。
“如果不是要给你指路,我才不愿意坐在这里呢。”韩晓珺气呼呼说道。
“坐其他人的车也可以指路啊。”赵青山耿直道。
“你!”韩晓珺捶足顿胸,一副要发疯的样子。
赵青山无动于衷。
“你们两个真有意思,我觉得你们真的挺合适的。”珠珠笑着说道。
“谁跟他合适了!呃……珠珠,你看出来了啊?”
韩晓珺刚下借机嘲讽赵青山几句,却察觉珠珠话语里头若有所指,转头看着珠珠,哪怕是最好的闺蜜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努力一点,争取假戏真做。”珠珠伸出手掌,笑眯眯说道,想要击掌以示鼓励。
“谁看的上他啊。”韩晓珺习惯性的要和闺蜜击掌,手伸到半空中又连忙停下来,很是鄙夷的瞄了赵青山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啊?”黄超摸着脑袋一脸不解道。
听到黄超这句话,赵青山莫名的笑了,韩晓珺则大大咧咧的笑出了声。
“这个榆木脑袋。”珠珠苦笑道,眼中却满是柔情。
笨不是愚蠢,很有可能是简单。
所以珠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丈夫笨一点有什么不好,因为他笨的很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花花肠子,不会打牌赌博不会吹牛皮瞎承诺。
有时候还胆小如鼠,因为他怕自己没本事处理胆大而犯下的错误,譬如高速超车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但危险而且扣分和罚款都很不划算。
他也许没有多少男儿气概,但该负的责任他从来不曾推卸过,肩膀上的担子扛得稳当无比,这样的男人在珠珠看来,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哪怕亲朋好友反对,哪怕父母用断绝关系威胁,她也仍旧和这个笨男人共同进退,因为她知道,离开了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另外一个男人和他一样了。
而父母的单方面断绝关系,她可以和丈夫携手慢慢的去把关系给缝合好。
事实证明,她和他胜利了,他们的婚姻赢得了父母的祝福,出身偏远山村的丈夫也获得了她父母的尊重。
“真羡慕你们。”看着珠珠苦笑却幸福的模样,又看着黄超那副傻笑的样子,韩晓珺衷心说道。
果然如珠珠所说,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黄超真切道:“我们能够在一起,还不是多亏了你们蜜替我说好话,大学的时候其实我挺自卑的,甚至因此主动提出过分手,但是珠珠告诉我,她说我很好,而且你们也觉得我很好,总是告诫她一定要好好和我相处,她说让她最记忆尤深的一句话是你说过的,我不仅仅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人,也是一个可以托付一辈子的人。谢谢你小小。”
敦厚老实的他说出这番话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在韩晓珺的注视下又是一阵傻笑,一点也不像从小学到大学当了十几年班长的人。
珠珠使劲给闺蜜打眼色。
韩晓珺面色僵硬的点了点头,无地自容。
她从未说过这些话,把这些话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她说的是:“那个书呆子不适合谈恋爱更不适合结婚,如果你和他结婚,我敢保证还不到七年之痒你就得逃之夭夭,因为他太无趣了,你不觉得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一种自残行为吗?”
她知道当初的珠珠听不进去,她认为这是忠言逆耳,因为她是站在珠珠闺蜜的角度为珠珠思考的。
不仅仅是她,那个时候寝室的所有人都觉得,珠珠是走火入魔了,忘记了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忘记了家里有数千万财产而她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走火入魔了,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要才华谈不上。
要长相只能算是中等。
农村户口穿地摊货,在食堂吃个饭还得仔细盘算。
连潜力股都称不上的穷酸鬼呢?
“珠珠,还是你厉害。”韩晓珺由衷说道。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也许恰恰是因为我从小衣食无忧,才敢任性的爱一次呢?”
珠珠知道韩晓珺是在认错,知道她是在承认当初的阻拦是错误的,但其实作为闺蜜,珠珠一直能理解几个好朋友为什么会反对。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总是平和却又最心思剔透的那一个。”韩晓珺由衷说道。
听到珠珠反过来劝慰自己,韩晓珺更加无地自容,回过头一副深情的样子,看着珠珠。
“我怎么发现你特喜欢夸人了?”珠珠笑话道。
“谁让你该夸呢。”韩晓珺说着,笑着转回了头。
所有人都觉得爱情应该门当户对,珠珠却不管不顾,她在爱情的世界里悠然自得,所有人都觉得她和他走不长久,她却和他结婚生子相偎相依。
当别人对她所钟情的人全无好感的时候,她没有急着反驳,更没有运用女人天生所具备的心机,将这些话转告给她的恋人用以抬高身价。
正常人的思维是,你看,别人都觉得你不好我却陪在你身边,你看我多傻有多爱你。
她没有这样做,她用善意的谎言鼓励着在爱情路上胆怯的恋人,高尚的同爱情一同行走。
这样的人当然应该夸赞。
珠珠并不是那么漂亮,但她的明亮耀眼,让韩晓珺无地自容,羞愧不已的进行着一场自我否定。
一个人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各种观念基本成型,而在十几岁甚至几岁的时候,旁人就能看出一些秉性。
三岁看老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人是一种高智慧生物,犯了错会懂得自省,吃了亏就会长记性,如果不开心了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开心。
她发现她被世俗的种种观念束缚了,可怜她并不是在牢笼里挣扎,而是把牢笼当成了一片自由自在的天空,并在这片天空里努力奋斗。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井底之蛙吧?
韩晓珺自嘲的笑了笑,难怪旁边这个色心色胆都不缺的臭流氓,打一开始就斜着眼看自己。
——
一行人在附近一家中档餐厅交杯换盏,言笑晏晏。
酒过三巡难免有人热情过头。
甭管男女,都会随手搂着旁边异性的肩膀,说着往日情谊今朝不醉不归。
有些是确实有这个交情,或者说他们在寻找当年亲密无间的感觉。
有些则是借着酒意缔造交情或者趁机一亲芳泽。
赵青山甚至注意到,两个各自都结了婚的老同学,已经偷偷摸摸的勾搭上了,真应了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亏他们的老公老婆还在和众人相谈甚欢。
只有结了婚或者结过婚的人,才可能理解七年之痒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三十岁左右的男男女女没那么激情也没那么沉闷,爱情也许是维系和谐生活的保险杠,但人生这辆车,不是装了保险杠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碰撞才能出激情嘛。
当夫妻生活失去了激情,面临的通常都不是离婚,因为离婚的代价太大,于是很多人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难题———寻找激情。
可是这也太光明正大了,赵青山可不信只有他一个人有所察觉,他作为一个看客除了韩晓珺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不至于向谁打小报告,其他人未必。
相比于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一对,赵青山和韩晓珺这对假冒伪劣的男女朋友,反倒有些正襟危坐。
韩晓珺情绪不高,连斗嘴都没兴趣了,赵青山也没有真把自己当成韩老师的男朋友去琢磨她的心思,不可能变着花样去讨她开心。
啪的一声巨响!
包厢门被人一脚踢开。
包厢里两桌人几乎都吓了一跳,寻声看去,灰色的门页坏了一角,墙壁上掉着粉块,空气似乎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十几号人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生怕在场的人不知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少数几个面带微笑的,也是看戏的神情。
给赵青山的感觉就是,这间包厢原本是百兽玩乐的森林乐园,而当房门被一脚踢开就成了一个狩猎场,这些面带的戏谑的人就是持枪猎人。
这些人男的居多,女的也有,男的光鲜亮丽,就算随手卷个衣袖也要整出范儿,女的花枝招展风格不一,看他们和她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经济实力都不差。
当先一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枯瘦脚步虚浮,明显是纵情酒色所导致的,他面色阴沉眼神中有着不可言明的戾气,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这样的人大概和大度无关,他的视线一扫,很快定格在韩晓珺身上。
酒桌前作为班长的黄超笑脸盈盈的起身想要打招呼,却被这个枯瘦男子面无表情的伸手指着。
黄超如鲠在喉难堪至极。
第344章 可爱很多的韩晓珺
见此情形,其他人再怎么不懂眼色,也不会贸然开口了。
被可怕眼神盯着的韩晓珺同样也盯着对方,但她很快投降,将脑袋偏向一边,像是害怕了又像是厌恶而不想多看。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赵青山几分。
枯瘦男子撇着嘴笑了笑,一副很桀骜不驯的派头,继续扫视着或站或坐的同学们,皮笑肉不笑道:“同学们,你们可真给我张陆航面子啊,多年不见,好不容易去我家做客,居然连饭都舍不得吃,怎么着?怕把我吃穷了?好同学,都是好同学啊!”
不是所有人都想折张路航的面子,这些昔日同学中也不乏想和张路航打好交道的人,作为老同学,张路航的为人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心知肚明。
但谁规定与人交好非得要观其人品?
多的是人想要借着同窗之谊,在张路航手底下谋个出路,或者让他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人生之路想要越走越宽,结交权贵是免不了的。
这帮同学之前在张路航家一走了之,不过是大势所趋跟随潮流罢了,所以大多数人在一大帮同学和张路航之间选择了前者。
未必就是因为受不了冷落。
但是现在,张路航以讨伐的姿态露面了,一部分人不得不做他想。
友情和利益,往往是相对的,选择其一就意味着放弃另外一个。
此刻张路航趾高气扬带着一大帮人来讨面子,犹如一道劲风吹来,墙头草们自然就摇来摇去了。
张路航一行人嚣张跋扈,另一边却没有人站起来与之对峙,那些站起来的,大抵和班长黄超一个想法,同窗四年别把事情闹得太难堪,闹起来谁的面子都不好看,或许其中也有人想趁着风向改变巴结张路航。
“路航,这你可误会了,你不是忙着陪朋友吗?小小就说先带我们出来填一下肚子,完了去你家吃夜宵。”一名至今未婚的男子笑着解释道。
演技十足,不过显然没酝酿好台词,理由太牵强了,还把领头人韩晓珺抖落了出来。
这种墙头草也忒坏了。
“你是谁来着?”张路航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有些纳闷道。
“老同学你就别开玩笑了”男子面色一僵,讪讪然说了一句。
“是啊航哥,我们正准备去你家呢。”班长黄超还是没忍住站出来做和事佬,陪着笑说道。
任谁被别人指着鼻子连开口的权利都被剥夺,都会觉得没面子,黄超当然也生气,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同学们大打出手吧?
他压根就没想过张路航会带人过来,而且是直接踢门进来,按理说你待客不周做了初一,我们一走了之做了十五,各走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可万万想不到张路航的心眼那么小。
越是如此,黄超就越不能让同学们爆发冲突,对他来说这是责任。
“我说班长,你还以为自己是一班之长呢?都进入社会好几年了,你怎么还是那副班长的架子,什么事你都要管着?其实也不是不能管,但你不能偏帮啊,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说完,张路航撇着嘴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啊,你家里在准备夜宵,但是我们都有些饿了,就先出来随便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黄超解释道,脸上陪着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点。
看得出来,这位班长实在不擅长说谎,一句话眨了三四次眼睛。
他并不希冀张路航能相信他的谎言,只不过是借着这个谎言弯腰给张路航送上一个台阶,希望有了这个谎言当幌子,张路航能够就此罢休。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去思考张路航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或许不需要思考,不是杨敏就是王临河,后者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嫌疑。
“你们信吗?”张路航探出脑袋似鸵鸟一般,夸张的向他的狐朋狗友询问道。
张路航的狐朋狗友们笑容玩味。
他们大多知晓张路航的性情。
这家伙平日里就很能找事了,总是能借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跟人闹腾。
但是绝对没有人质疑他脑子不好,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很少吃亏,跟他在一起从来不缺乐子。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是张路航这帮不长眼的同学主动折了他的面子。
他能一笑了之才怪。
“你们信吗?”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表情,不过这一次,张路航是在问他昔日的同学们。
当他的视线扫过韩晓珺,确切来说是看到韩晓珺和一个陌生男人,紧密的挨在一起时。
浮夸的玩味笑容瞬间不见踪影,转而阴沉可怖。
那双本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似要把滔天怒火喷出一般。
“我这是摊上事了?”赵青山暗忖道。
这种情形让看戏的赵青山很不解,从看客变成龙套的感觉并不美好,没有谁希望自己成为仇恨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郁闷的看了张路航几眼,可从那张愤怒的脸庞上却找不出愤怒的缘由,韩晓珺跟你有关系?跟我有关系?
他偏头看向韩晓珺,后者没有给予他答案,而是挪了挪屁股和他坐的更紧了,几乎半边身子都挨着他,壮观的双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他胳膊上撞。
现在是敷衍的时候吗?可是若真说她敷衍,她的行为又“挺”有诚意的。
她面向赵青山笑了笑,竭力掩饰着什么又希冀赵青山帮她什么,所以看起来并不妩媚,反而显得憨态可掬。
赵青山只能勉强读懂她的心思,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余光别看到张路航疾步走来,紧捏的拳头已经挥舞而至,目标明显就是自己。
“什么意思?”赵青山伸手握住张路航的手腕,站起身来简单明了道。
既然动手了,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总不能浑浑噩噩的就和人干一架,他可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你们两个抓迷藏,凭什么把嗑瓜子的群众给揪出来?
在赵青山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不甘心就此宣告败北的张路航虽然右手被束,迟疑了一瞬,但他马上愤怒反击,一只脚用尽全力顶向赵青山胯部。
这一脚阴狠歹毒,如果是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很有可能就此断子绝孙。
“过分了啊。”
赵青山却只觉得他不知好歹。
一声凄厉的惨叫,张路航狠狠摔倒在地上。
到底是多年的狐朋狗友,见张路航吃了亏,他带来的那些朋友立马就有三四个冲了上来,动作慢半拍的也不甘落后,顺手就从桌子上抄起了酒瓶。
反观和韩晓珺的其他同学,并没有谁上前来帮助赵青山或者劝架,一个个飞快起身,躲得远远的,没带女朋友老婆的多少有点尴尬,尽量做出一副我不好插手的样子。
而带着家属的男性,则理所当然的把保护爱人当成第一重任。
无论他们怎么样,都无可厚非,对赵青山观感不错的,顺带也会祈祷赵青山不要被揍得太惨。
就像主动挑衅动手的张路航随手就被放翻惨叫一样,事实总是和想像存在着巨大的反差,一大帮子人耀武扬威汹涌而上,却成了衬托某个打定主意当一片绿叶的小人物的高大威猛。
这种讽刺的场景不是张路航一伙人想要看到的。
甚至不是一直对韩晓珺心怀嫉妒的女同学们想要看到的,凭什么你的男人是英雄?
但它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那个不高大不壮硕的年轻男人安然坐在椅子上。
而那好几个自认为以压倒性的数量,就可以获得绝对胜利的张路航等人,则一个个狼狈不堪。
他们受伤并不重,可是三番五次败下阵来,谁都不会自讨没趣了,对方明显手下留情,瞧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这特么不像经历了一场一对好几的围殴,呃……谁殴谁呢?
这架输得心服口服。
“既然你们不乐意好好说话,那就打一架再说。话说各位,现在算不算打完了?”
赵青山点上烟,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气愤,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他瞪了韩晓珺一眼,却发现这娘们精神恍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韩晓珺在震惊于赵青山的大发神威之余,仍有些心有余悸。
在张路航等人动手之时,她立马就想像出一副画面,反正画面中的赵青山是要多惨就有多惨,不是她希望赵青山躺病床上去,而是对方那么多人,她压根就没料到赵青山身手居然这么好。
而现在唯一让她恼火的是,她居然有点兴奋,心里头不住的重复着,看,那是我韩晓珺的男朋友。
虽然是冒牌的,但你们不知道啊!
“走!”张路航咬牙说道,没有多余的废话,率先夺门而出。
面子丢了,气势却尤有几分,走起路来步子跨得极大,都有些虎虎生威。
一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出门之前还有几个不服气的盯着赵青山看了几眼。
赵青山眯了眯眼,他以为韩晓珺充其量也就利用他当一次挡箭牌,亮亮相说几句场面话就足够了,哪里能想到韩晓珺把他削成了一支箭,一支完成她某种报复的利剑。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当然不好受,但现在也不是向韩晓珺追根问底的时候。
昔日的恋人,怎么就反目成仇了呢?
一个恨另一个很正常,可是明明两个人相互仇恨,难不成是雌雄大盗抢了银行分赃不均?
除此之外赵青山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原因。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韩晓珺避开赵青山的视线,似乎是担心赵青山的责问,满脸不愉快的主动向男同学们发难。
男人们哑口无言,虽然觉得憋屈但在刚才他们确实没有一个人动手,这种事情放在十年前,脑子一热就挑个阵容就干上了。
而临近三十岁的他们,很难再冲动一次。
“本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你急什么眼啊?”最有资格讨伐的赵青山当起了和事佬。
韩晓珺意外的看向赵青山,后者虽然云淡风轻的笑着,韩晓珺却格外心虚。
“接下来按既定行程走?”她再一次转移话题道。
“不然呢?”最先附和的是少妇淑女,一场冲突下来,这位妩媚少妇似乎更有兴致去夜场疯狂了,一点和韩晓珺全方位作对的觉悟都没有。
“张路航不会找麻烦了吧?”班长黄超时刻不忘考虑这些问题,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吧班长,就算找麻烦也是找我们的麻烦,你们也不可能躲他一辈子吧?魔都又不是他的。”
韩晓珺信誓旦旦道,很是豪迈的搂住了赵青山的肩膀,那感觉像是在告诉众人,有我们两口子在,一切都不在话下。
翻白眼的不只一个,丫的,不炫耀会死啊,说得好像刚才你那双做了美甲的手拍翻了好几个人一样,其实比谁都躲得远。
连赵青山都觉得,臭婆娘很臭屁。
不过这个样子的韩晓珺,要比陷身于恩怨情仇当中的韩晓珺要可爱很多。
第345章 等下给你房间号
晚餐没有再继续。
出发前往云鼎时,韩晓珺美其名曰,要为一个方向感很差的女同学指路,实则当然是逃避赵青山。
那位杭浙过来的单身女同学,哪里用得着她帮忙指路啊,小千里马里头,冲锋似的早就钻进去两个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单身男同学。
班长夫妇依然坐在赵青山的车里,副驾驶位置则换成了韩晓珺的死对头露露。
这就值得玩味了,难不成她想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抢了死对头的男朋友?
赵青山倒是没有多想,不过亲眼目睹两个闺蜜争斗多年的珠珠,真不敢排除这种可能性。
大学时期的露露可没少做疯狂的事情。
时至今日,依然是个成熟不了的疯孩子。
那个时候露露最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丢得开面子奔波于各种聚会,校内的校外的来者不拒,在专业方面也最是下得了苦功夫,所以她的社交网络很丰满。
事实证明她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和那些沦陷在花花世界中的同学一样,仅仅是纵情玩乐之时,她早就借各种名目拉来了数十万的赞助。
赞助只是作为学校社团团长的一种说辞,大部分钱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偏生也没人说闲话,因为这些钱基本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她用这笔钱出国进修,一回国就成了海龟,她人脉广啊,轻松成为了一个大型电视剧剧组的编舞,也算是学有所成学有所用。
只是幸运女神也有疏忽的时候,因为无意间得罪了一个圈内的大人物,她在事业上的成就一夕之间就化为泡影,只能从头再来。
“露露,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和小小不对付啊。”
珠珠半靠在老公黄超身上,有些忍俊不禁道。
露露、韩晓珺再加上淑女和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来参加聚会的苏芮,简直就是宫廷剧里的皇后妃子。
多年过去,自己仍旧喜欢典雅自然的穿着打扮。
而露露依旧是个大胆的性感女子,自己或许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但露露更容易让男人们生出爱慕之心,因为她总是能性感得恰到好处,她的性感不只是穿着打扮上的性感,也因为她的自信,她绝不会因为身旁美女林立就失去那份从容姿态。
“是我和她不对付吗?我都没搭理她,她倒好,嫌淑女一个人不够她塞牙缝非得把我也挑衅了,谁乐意陪她做泼妇啊,我又不是苏芮那架战斗机。”
露露反驳道,那双桃花眼却在偷偷摸摸的观察着,身为韩晓珺的护花使者的赵青山是何种反应,毕竟她正吐槽的对象是这位赵青山的女朋友。
却发现赵青山好像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一般,神色漠然,专心开车。
“小心我告诉苏芮,你又在背后说她坏话了啊,好歹她是贵妃。”珠珠玩笑似的说道。
家境不错身材外貌都上上等的韩晓珺是皇后娘娘,平时挺大气的真让她惦记上了谁那也非得报仇不可,瞧着挺雍容大方,其实骨子里有点小跳脱,外戚势大有的是帮手,所以从来不怕得罪女同胞们。
露露是后来居上的得宠妃子,起先不太起眼,但确实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不爱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但奈何身处宫廷没法独善其身,只得与淑女和苏芮联合作战,一起对抗韩晓珺。
淑女是天生的母老虎,战斗的欲望极强,明明是婢女但极其不甘心,总想着要翻个身,心眼不少,但实在不是那种擅长玩心眼的人,在斗争中屡屡吃亏,不但被韩晓珺怼,还时不时的被同阵营的几人落井下石。
不过淑女身上有一点很难得,那就是她很健忘,仇怨什么的说放下那就放下了。
为了把皇后娘娘比下来,不惜数次整容,就想着有一天能够翻身做主人,居高临下的指着韩晓珺的鼻子把她给打入冷宫。
苏芮更是有一个贴切的外号,贵妃,她应该是班级中除了张路航以外,家世最好的一个,穿衣吃饭都要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化妆品包包之类的东西你别想认出牌子来,未必昂贵但一定冷门。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贵妃要有贵妃的格调,她没有固定的阵营,一会儿搂着韩晓珺的肩膀和她共同作战,一会儿又和露露淑女等人姐姐妹妹腻歪在一起,别人说她立场不坚定,她呸的一声:那是合纵连横。
这座宫廷的名字叫做“争芳斗艳”。
露露和珠珠这对听着很像一对亲姐妹的闺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回忆过往之后又畅想未来,珠珠女士所畅想的未来中总是不缺丈夫黄超的身影,这个时候露露已经唉声叹气,没有一点叙旧的欲望了。
当已为人妇好几年的珠珠询问露露的人生大事之时,后者一秒钟变脸,彻底急眼了。
“我要是有小小那么好命,能找到像赵先生这样的男朋友,我能把未来畅想到外星上去!”痛心疾首的说出这句话时,露露还真把视线瞄向了夜空。
“这种话要是让小小听到了,她一定会笑掉大牙的。”人家这么奉承自己,赵青山也不好再当石像了,莞尔不已。
露露并没有韩晓珺那么完美的身材,可她还毕竟舞蹈方面的佼佼者,身材自然保持得不错,只是有些方面是天生的,发育到一定程度就止步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女人为了追求漂亮,会没完没了的让整容医生在自己身上动刀子,露露就不屑借整容让自己变得漂亮。
她觉得自己的长相对得起任何人,虽然她也嫌弃自己的胸脯不够饱满,腿型不够完美,脸蛋不够女神,但这只能说明爱美之心进无止境,并不是她不漂亮。
能让造物主从头到脚青睐的女人何止万中无一。
“这有什么可笑的?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撬墙角呢。”珠珠收回视线,朝赵青山灿烂的笑着,那双桃花眼也跟着在笑。
“来了来了,正式戏码要开始了。”珠珠暗自想到。
说露露敢爱敢恨有点夸奖她了,不过这姑娘想要撩拨人的时候,分分钟就能进入状态,桃花眼很是勾人。
她很好奇韩晓珺这位名义上的男朋友会作何反应,珠珠用眼神示意老公好好看戏。
后者倒也有机灵的时候,点点头回了一个“我懂”的眼神,只是表情严肃得像是要看一场学校组织的抗战电影。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哪里还用得着你撬啊,等下给你房间号?”赵青山笑眯眯道。
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当事人和看戏的两位观众,对于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我求之不得。
不怪他这般混不吝,实在是应付这种放得开的女人,你只能比她更放得开。
一旦在气势上胜过了对方,她还能来真的不成?
来真的咱也不怕啊。
很多男人把女人的言辞无忌当做天不怕地不怕,误以为那是所谓的气场,其实不然,就和男人喝醉酒了就一顿胡吹一样,谁要是当真谁就输了。
第346章 房间号
“君子一言?”露露好像一点也不畏惧,眼波流转,小嘴微张咬着薄薄的嘴唇,一个劲的放电。
“快马一鞭!”赵青山也没有不解风情,毫不犹豫的接了下一句。
后座的夫妻俩瞠目结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约响?
怎么又感觉那么正式啊!
连君子一言都整出来了。
而且,你们两个就这样当着咱夫妻俩的面,光明正大的约上了?
“居然这么容易上钩?”
作为旁观者的珠珠,立马考虑要不要将这一悲惨的消息告诉韩晓珺。
她知道韩晓珺和这位赵先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甚至谁都不是主动发起进攻的追求者,两人之间更像是在玩暧昧,但以他们偶尔亲密的动作来看,两个人至少没有相互排斥。
以她的判断,赵青山和韩晓珺,还是有可能成为男女朋友的。
若是露露从中捣乱,以露露撬墙脚的本事,那也就一切休提了。
假如露露真的和这位赵先生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她这个旁人自然无法可说,关键是露露明显是在展现她的社交手腕,也可以说这是一场恶作剧。
而她又先入为主的把赵青山当成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花心鬼,很臭不要脸的和露露一拍即合了。
纯情的珠珠夫妇实在理解不来这种说约就约的快节奏,车内的气氛有了些许尴尬,也散发着点点旖旎,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氤氲。
大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大晚上堵车也是很正常的,越接近目的地车流越多,抵达云鼎时已经是凌晨了。
“这场子可以啊,新开的吧,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作为夜店的常客,露露可谓经验丰富,从停车场的规模和各式各样的豪车,就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个酒吧档次不低。
而在进入停车场时,自动升起的栏杆更是值得玩味,她很笃定的认为赵青山是这个夜店的常客,这样的人通常有钱而且花心。
“才开两三个月,软件和硬件都还不错,最关键的是没有假酒。”赵青山自认为中肯的介绍道。
“赵哥,这里消费不低吧?”黄超颇为关心道。
“有选择的余地。”赵青山笑着说道。
“班长,这种问题你就不该问赵先生这种有钱人。”露露夹枪带棒的说了一句。
不是所有女人都拜金的,至少在露露看来,一个男人是否拥有庞大身价,并不是她择偶的第一标准,但也是重要标准之一。
有太多男人在奚落女人拜金的同时,他们的现状其实不仅仅是穷,他们还不求上进安于现状。
更可怕的是他们往往没有多大的潜力,还不愿意努力。
就那么眼巴巴的等着女人和他同甘共苦,共苦倒是瞧得挺真切的,然而同甘呢?
哪个女人愿意陪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去希冀未来?希冀男人有钱了之后不会变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找一个有钱的呢?
所以露露挺认同韩晓珺的观念,找一个有钱的男人。
就譬如眼前这个,他不是豪门但至少有上百万的座驾,虽然年龄小点但也不是小的太荒唐,不那么帅气皮肤也不好但瞧着挺男人动起手来就更男人了。
可是她认同韩晓珺的眼光,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放下恩恩怨怨去祝福,或者拿出本事把这个男人抢过来。
她只是眼红了,她想证明给韩晓珺看,你选择的男人并没有那么好,他会轻易拜倒在其他女人的石榴裙下。
无论他在此之前表现得多么硬气,在他拜倒在石榴裙下时他只会摇尾乞怜,连狗都不如。
她相信在这一点上韩晓珺也和她一样———不喜欢这种毫无品行的软骨头。
说到底,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和韩晓珺作对,甚至间接帮助韩晓珺脱离苦海,只要让韩晓珺认清了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说不定还会感激自己。
几辆车陆陆续续的抵达云鼎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人掉队,最先到达的几批人都发现了露露和赵青山之间的不正常。
“露露,你撬墙角的功夫日益见长啊?”有女同学悄悄调侃着。
露露的拿出了她经典的媚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可是一颦一笑间总是朝赵青山放电,后者一副不接受不拒绝的模样,更让人怀疑两人之间有猫腻。
有好心的同学偷偷告诉了最后才到的韩晓珺这一紧急情况。
意外的是这位同学,并没有看到韩晓珺咬牙切齿或者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是笑容诡秘的,说了一句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修炼不精还想为祸人间呢,等着吃瘪吧。”
女同学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小声问道:“啥意思?”
韩晓珺意味深长道:“我也等着看戏呢。”
一行人来到火爆的酒吧现场,很快就玩疯了,摇骰子的划拳的一个个都非常老练,相当一部分人本就在晚饭时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几圈下来一个个醉话连篇,行为也更为大胆,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没人去一探究竟。
相对于这些人,韩晓珺和露露“心有灵犀”的保持着“矜持”,都克制着自己没有陪他们一起疯,因为她们都想让对方看好戏。
两个人都知道如果一不小心喝醉了,那就不是看戏而是出洋相了,让两人很郁闷的是,赵青山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所以直到现在,除了韩晓珺,仍旧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赵青山就是云鼎的老板。
“嘿!你那个小男朋友不会偷偷摸摸搭讪别人去了吧?”露露笑眯眯的盯着老对手,挑衅似的问道。
更多的其实是试探,如果韩晓珺变得不在意自己男朋友是不是招花惹草,那她的计划就失去了大多意义,多没意思啊。
“哎哟哟,那是我男人还是你男人啊,你也管的太宽了吧?”韩晓珺饶有兴致的反击道。
“你就那么确信他是你男人?订婚了吗?钻戒几克拉啊?”露露风轻云淡的连续问了几个扎心的小问题,她自以为刁钻,却不知道韩晓珺在偷偷冷笑。
对实情毫无所知又毫无察觉的露露,当然无法在语言上战胜韩晓珺。
于是韩晓珺拿出了胜利者的气度,主动跟她干了一杯。
这可就彻底激怒露露了,压根就没去碰酒杯,豁然起身找赵青山去了,也不管韩晓珺是不是能猜到她的意图,她只想快点找回场子,看看到时候韩晓珺会是何种脸色。
“重操旧业钓凯子去啊?”韩晓珺朝她的背影得意的喊了一句。
抱着事实胜于雄辩的心理,露露创造事实去了,才懒得和韩晓珺斗嘴,要揪住一个年轻男人的不轨证据,对于露露来说是比买一件喜欢的裙子更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去洗手间补一下妆,女人出门就和古代男人出战一样,妆容就是她们的铠甲和利剑。
社交软件HH的提示音响起,一组数字出现在手机页面,以“云鼎四楼”作为补充。
露露没有装纯的问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她知道这是那个年轻男人发过来的房间号。
第347章 不许偷看哦
露露名为张爱,一个很随意而且很俗气的名字。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她不是没想过要改掉这个俗气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应该是父母留给她的最有意义的遗产了,她怎么忍心改呢。
所以露露这个她自己取的外号已经用了十几年了,她常常好奇这个外号还能用多少年,不过肯定不能用到白发苍苍之时,那也太装嫩了。
也许再过二十年,张爱这个名字会很符合那时的年龄。
现在她还是很中意自己这个外号的,她觉得这个外号很性感,乘坐电梯时她变着腔调喊了自己几声,或板着脸严肃的喊或柔柔媚媚悄声的喊,手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韩晓珺,你就等着被人笑话吧。”
“要你嚣张要你狂,气死你!”
这样的自娱自乐和自言自语能让她放松下来。
毕竟她不是真的去约响,而是准备去酒店房间去戏耍一个年轻男人,这件事情会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自己一定要放松心态好好表演。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冒险。
一个几岁就失去了父母,只能无奈过继给叔叔当女儿的女孩,不会有什么愉快的童年,特别是当贫穷的叔叔家已经有两个儿子,并且全家人都重男轻女的情况下。
于是她的成长路上注定要历经一次又一次冒险,继父继母严厉的表象下,其实根本懒得管束她。
高中时期不懂事,她失去了作为女孩最珍贵的东西,在当时她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只是后来遇到一个自己真正想嫁的人,她才觉得自己当初应该慎重一些。
然而故事总是喜欢玩荒诞不经那一套,有一天她发现那个她以为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居然早就结婚生子了。
不能依附别人。
这个道理其实在她几岁的时候就懂了,但少年时候的她理解得并不透彻,也不愿意理解得太过透彻,因为那会让她失去很多希冀,会让生活变得黯淡无光。
直到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丑陋面目,她才深刻的理解了这一点,也不得不告诉自己应该快点长大,那一年是大二寒假。
一个女孩独自拼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于弱势群体而言,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或者说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为此她付出了汗水也牺牲了身体,因为她知道既然男人的臂膀未必坚固,她就选择让金钱保护自己,用金钱给自己锻造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
她明白,让自己生活得好一点是天底下最踏实的事情了。
她赚了很多钱,获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回国之后如愿以偿的大展拳脚。
但她依旧不能如愿,多年来辛辛苦苦的拼搏和牺牲,只因为拒绝了两个男人的暧昧邀请,一夜之间就化为了泡影。
如果是一个男人哪怕肥头大耳肚腩臃肿,她也可以闭着眼睛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可是两个男人,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她无法说服自己沦为玩物,沦为取悦臭男人的工具。
这次聚会于她而言是一次走出迷茫期的旅行,所以她有必要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做。
戏耍赵青山,气一气韩晓珺,对她而言就是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
来到四楼,她不轻不重的敲着门,敲开了这场戏的序幕。
看到年轻男人披着浴巾,点点水珠从脸上缓缓流下,露露心里鄙夷不已,表面上却暧昧一笑。
她伸出手指,点着男人的胸口道:“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呢,就这么等不急啊?”
赵青山没有对女人的惯性思维提出不同意见,因为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可事实上赵青山开房间的目的是想洗个澡,之前的大打出手身上被撒了汤汁,他可不想臭烘烘的和客人去打交道。
其次才是完成这场“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的私下约会,弄清楚这只把尾巴翘得老高的狐狸精的意图。
“露露美女,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这也是赵青山给出房间号的原因之一,他越看越觉得对方有些面熟。
“是吗?呵呵,我人都已经到这了,赵先生就用不着说这些客气话了吧?”露露娇笑着说道,不无揶揄。
男人总喜欢说些很难让人相信的套话,想要以此来拉近距离。
换做是二十岁的小姑娘,看到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和笃定的语气,说不定还真会绞尽脑汁,试图从脑海中拉回一个与之相近或者重叠的面孔来。
又或者礼貌性的回忆一下,假装我信了你的鬼话。
可作为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少一些圈圈绕绕直白一点应该会更有魅力,她并不觉得这个开好房间冲了凉的男人,还需要她的矜持。
赵青山有些吃瘪,同时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她真的是来约响的?
不管赵青山作何想法,露露眨了眨眼,一个妖娆的转身便跨进了浴室。
末了还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不许偷看哦。”
赵青山义正言辞道:“我像是是那种人吗?”
如果不是下一秒她就把浴室的玻璃门反锁了,赵青山肯定会把她的敬告当成欲拒还迎的邀请。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她会让你觉得你随时都能得手,等你出手时却又觉得还差点火候,还得添柴加火再撩拨几句,她就这么吊着你,却不会让你失去耐性。
那些备胎都能凑一桌麻将的绿茶婊,通常都是此中高手,游刃有余的吊着一帮男人为她鞍前马后。
露露打开喷头,隔着磨砂玻璃看了一眼走到窗户旁的赵青山,笑容诡异内心腹诽不已。
都已经这样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才不信磨砂玻璃能够阻挡花心男人的好奇心,恰恰相反,以她对男人的了解,磨砂玻璃能够狠狠的刺激男人的好奇心才对。
厕所梳妆台和浴室是隔开的,她在梳妆台前。
带着征服了一个男人的自得心理开始宽衣解带。
她的动作缓慢,好似每露出一块肌肤她就要好好欣赏一番,又或者是生怕一不小心指甲就划破了皮。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在意自己的身体,容不得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脸蛋有半点闪失。
第348章 不请自来的第三者
但她此刻的轻柔动作另有目的,她不能容忍在她给出了机会后,男人居然还有心思把视线奉献给所谓的窗外夜景。
当她终于解开最后的束缚,不由自主的想着:“那个男人是否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遐想。”
而后她又自言自语的夸赞着自己:“果然三十岁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她很享受这种戏耍花心男人的感觉。
喷头激射而出的热水朦胧了整个浴室。
露露心满意足的拿着手机,复制了赵青山发给她的那条信息转发给了韩晓珺。
“气呀气死你。”
“真呀真开心。”
像是想找点乐子的船夫突然有一天不撒网了,而是投了一枚鱼-雷在池塘里,要炸他个水花四溅。
得意的放下手机后,她赤脚踩着小小的猫步调好水温。
沐浴在活泼的温水下,美妙的胴-体翩翩起舞,暗自想着可恶的小小,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诽谤我一马平川。
赵青山可从没承认自己是什么君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什么的听倒是听过,可圣人留下的这些君子之道,在生活中少有运用到的时候,所以当送上门的女人隔着磨砂玻璃洗的欢快之时,他也看得起劲。
只是和露露所想像的不同,赵青山对她的身体还真没多大的遐想,他只是好奇这磨砂玻璃的遮挡效果究竟如何。
因为当初是他坚持选择要用这种玻璃的,而许寒冬难得的持反对意见,坚持要用透明的,许寒冬的理由是方便男人观看免费电影,而不是忍不住砸玻璃。
“你完全没有情调,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赵青山当时是这样反对的。
“男人就应该简单粗暴。”许寒冬也“据理力争”。
“来来,咱俩就在这练练手,想怎么粗暴就怎么粗暴。”赵青山撸起袖子。
“我觉得我就是男人中的耻辱。”许寒冬沉默了几秒,然后幡然醒悟。
“……”
于是玻璃的选择就这么“和谐”的定下来了。
事实证明赵青山的坚持没有错,而许寒冬完全不可以纳入正常男人的范畴,他压根就欣赏不了女人的朦胧美和神秘美,体会不来那种把女人一层一层拨开的感觉。
在忽略浴室那具胴-体是露露的前提下,赵青山觉得此时此刻很有情趣和情调。
为什么要把作为主体的当事人去掉呢?
因为赵青山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这无关她的身材相貌,而是她的种种行为在赵青山看来都极不讨喜,更不喜欢被她当做同一类人———说上床就上床到了第二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是那种人吗?”
“如果没有结婚,我可能不介意偶尔做一次那种人。”
赵青山自问自答着。
然后又强行给自己洗脑:“一个女人的诱惑力,绝不仅仅只建立在她优秀的外貌上,因为对于有鉴赏力的男人而言,没有内在的底蕴作为支撑,再倾国倾城的容颜也只是镜花水月,她只能迷惑男人并不能征服男人。”
最后笃定道:“我就是那种非常有鉴赏力的男人。”
孤男寡女各怀心思。
在此期间,赵青山也终于想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位露露小姐很面熟了。
因为他真的见过对方,只不过两个人的交集,仅仅是他欣赏对方在台上的表演。
那是陪唐烟云参加的一个公司酒会上。
那次酒会唐烟云并不是被邀请的嘉宾,她闲来无事顶替一个朋友参加了那场三流酒会。
所以现场并没有人认识唐烟云,用唐烟云的话来说:“我参加这样的酒会完全是想看看普通老百姓的酒会是什么样子的,简单说就是体察民情。”
那些高高在上落落大方的女人一旦刻薄,常常让人难以反击。
赵青山想起了当时完完整整,听到了这句话的某公司老总是何脸色。
但那位早就打量过唐烟云身材相貌包括穿着的老总,压根就没有为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人讨回公道的念头。
注意到唐烟云的脸色,那位身价好歹上千万的老总,尴尬之余还得陪着笑。
更刻薄的话是在后面,因为自己多看了领舞的美女几眼,唐烟云那个醋坛子就打翻了,任他解释自己只是在欣赏舞姿,也止不住唐烟云种种恶毒的猜测。
说今天晚上那狐媚子还不知道要陪几个男人睡觉呢,说这种女人床上功夫比台上功夫更好,又或者是貌似很中肯的评价一句,她的鼻子整的挺好的。
那个让唐烟云打翻醋坛子的领舞,就是现在正在洗澡勾引自己的露露小姐。
这样的偶遇真的很神奇,以至于让赵青山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个假设,如果唐烟云砸开门看到房间里的孤男寡女,是不是会把这对孤男寡女都给砸到安全窗上去。
自嘲的笑了笑,赵青山准备等下把那次酒会上的“偶遇”说给露露听。
避免让这场莫名其妙的约响越闹越尴尬,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勾人的妖精另有目的,他可没忘记这个女人和韩晓珺的敌对状态。
“怎么还没有来啊?不会没看手机吧?”二十多分钟过去了,露露有些郁闷了,唉声叹气的嘀咕了一句。
按照以往她冲凉的速度,早十分钟前就该连衣服都穿好了,再这么冲下去对皮肤可不好。
可是到现在韩晓珺还没有怒气腾腾的来抓奸,甚至连条信息都没回,她哪敢出去啊。
她可不敢确定,已经被她朦胧的娇躯刺激了好一阵的赵青山,还能不能保持克制。
搞不好自己一打开门,就得遭遇一个万劫不复的饿虎扑羊。
自己这头小绵羊可挡不住饿狼的进攻。
这个姓赵的连好几号男人都能分分钟放倒,自己哪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啊,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了,那得多冤枉?
万一韩晓珺刚好那个时候来,自己还得被她嘲讽吃她吃剩下的二手草,想想都觉得可怕,还是继续冲凉吧。
这一冲,又是十分钟。
而赵青山,已经在打呼噜了……
奔波了一天的露露越冲越疲惫,暗想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狠狠拍了下阀门,只能哭丧着脸宣告计划破产,接下来只能临机应变了。
她没敢披浴巾,第一时间就判断披浴巾的危险性太大。
简直就是告诉男人:“快来啊快来嘛随便动动手指头我就光溜溜的了。”
可是行李箱留在了赵青山的车上,压根就没有带上来,于是她只能盯着穿了一整天散发着汗味的裙子愁眉苦脸,伸出手又抽回来,一咬牙,再度伸出手可是又收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笨呐,什么漏洞百出的臭计划!真真是作孽了!”
像是从未进过厨房的千金小姐第一次屠鸡宰鸭一般,批评过自己之后,露露视死如归的再一次探出了手,把刚才轻柔妩媚缓缓脱下的衣物,快速的穿上。
化妆的过程郁闷而枯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般朝气蓬勃,化一次妆就像完成一次超有意义的壮举。
更可恨的是,那个明明火急火燎的男人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既不催促也没有半句调戏,这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一定的质疑。
或许是功夫真的不负有心人,在这关键时刻,房门居然被敲响了。
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波折后,露露的喜悦终于得到了爆发,扔下口红鞋子也不穿,疾步跑去开门。
怎么是个男人啊?还带着顶鸭舌帽。
不等满是疑惑的露露发问,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跨出一步。
露露觉得腹部一阵刺痛,低头时,一把带血的刀子正从她的腹部抽出来,刀子很鲜艳,她弯着腰,倒在了地上。
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连随后连续响起的枪声也听得并不真切了,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并没有中枪。
恩,倒霉的笨女人没有中枪。
至于赵青山是死是活,和她无关。
现在的赵青山,交际面广了,朋友多了仇人也多了。
有时候想要安稳的睡上一觉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至少不是和一个陌生女人呆在一个房间的时候美美偷睡。
所以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这并未使他警觉,他所好奇的是明明听到了敲门和开门的声音,为什么却没有听到对话,响起的只有听起来力道很大的关门声。
“玩什么名堂?”
这个时候他的好奇仍旧大于警觉。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快节奏的响起,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手持一把手枪正在寻找射击目标。
高手!
赵青山来不及多想,“高手”是对对方最直接的形容,因为从刚才对方沉重而快速的踏步就可以判断出,他的身体素质很优秀。
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有一点利益就敢拿命冒险的小混混,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枪,这样的情形容不得赵青山有半点侥幸心理。
“砰!”
赵青山看到了枪手,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枪头调转方向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硬碰硬等同于拿身体去实验子弹的真假,赵青山可没那种愚蠢的魄力。
大床两边无处躲藏甚至连缓冲地带都没有,等同于置身于子弹的危险下。
房间内唯一的缓冲地带就是紧邻着房门的浴室,千钧一发之际,赵青山在对方还没有将枪口调转之前整个身体撞向浴室的磨砂玻璃。
手肘开道,磨砂玻璃应声而碎。
这个时候赵青山,当然没时间咒骂玻璃商当时的吹嘘有多不靠谱,他可没相信过那个死胖子业务员的牛皮。
反而有些庆幸。
如果死胖子的牛皮不是牛皮,这磨砂玻璃真的拿巴掌大的烟灰缸三两下也砸不碎。
那么现在,估摸着自己就已经吃了一粒花生米了,而不是摔在浴室躲过了最危险的一枪。
厕所和浴室的空间不小,但加起来也就十平米左右,对于一个经验老道的枪手而言,如此狭小的空间与一只鸟笼无异,轻易就可以命中目标。
但是枪手并没有盲目开枪,眼看着目标撞破玻璃逃到了浴室,这才开出第二枪,紧接着又是第三枪。
第349章 隔山打牛
赵青山可没有留恋露露沐浴后留下的香味,摔在地上后连续几个翻滚,堪堪躲过了这两枪。
如果唐乐乐在场一定会毫不吝啬的说上一句孺子可教也。
在丛林中百兽都是猎物,除了少数强壮凶狠站在丛林生物链顶端的存在,可以与持枪猎人做抗争甚至将角色逆转,大多数猎物都只有逃命的份,而逃命当然是以速度取胜,不然为什么叫“逃”呢?
近距离大目标,当下赵青山的情况很不理想,可以说是逃无可逃,只能避,避掉一颗子弹他活下去的几率就大一分。
幸运的是他在唐乐乐的关照下,练习过如何规避子弹,当然那可不是实弹练习,否则赵青山的坟头早就长草了。
运用到实际中,要躲开调皮的子弹是一件很考验运气的事情,直到这个时候赵青山才知道当初当成游戏不以为意的模拟训练,其实是大有意义的。
而赵青山之所以成功躲过了三颗子弹,得益于他不错的运气,再加上他远超常人的身体和心理素质,乃至对枪手水平的判断。
身体素质是对抗的根本,换成瘾君子酒鬼或者是宅男,就算第一时间找到了缓冲地带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撞破磨砂玻璃,撞破磨砂玻璃狠狠摔地地上后,能不能快速爬起来也是未知数。
而如果心理素质不行,大概就只能发着抖跪地求饶了。
对枪手手水平的判断也尤为重要,如果把一个生手判断成高手,你躲来躲去人家还没来得及开枪,他开枪的速度总是比你预判的速度慢一拍,那你妥妥的就要吃枪子了。
而这个枪手,他是高手所以他很自信,他很确定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开枪,但他唯一的错误,是低估了自己的目标。
在一枪未中之后,枪手放慢了节奏,脚下缓缓移动着,右手沉稳持枪,装了消声器的枪口始终跟着不断做规避动作的赵青山。
此时此刻他越是耐得住性子,赵青山便越是狼狈,而只要赵青山出现一个小小的失误就绝不仅仅是狼狈了,小命就玩完了。
然后,赵青山在貌似慌乱躲避之际,短暂的消失在了枪手的视野中,双方都看不到对方。
心理素质再好也有崩溃的时候,退一万步,就算此刻躲在浴室门框边的赵青山心理素质好的逆天,他的运气还能一直战胜子弹?
胜券在握的枪手反而起了猫抓老鼠的心思,毕竟这么顽强的老鼠他还从未遇到过,而且耐性是抓老鼠的必要工具。
“谁要我的命?”赵青山喘着粗气问道。
现在这个位置并不安全,甚至可以说是给了枪手接近他的机会,因为只要枪手从撞碎的磨砂玻璃处经过浴室接近,从房门进房间的不到两米的狭窄通道,就是他唯一的逃跑路线。
当然,也是枪手大哥开枪命中他的好机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枪手的手枪是仿造伪劣产品,不然早就一枪穿过门框把他给结果了。
打开房门逃跑不可能,开门逃跑的时间够他结结实实挨上三颗枪子了。
故技重施,撞门?
得了吧,那个建材店的老板娘跟卖玻璃的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这是实木滴勒实木滴勒。
赵青山可不想枪子没吃着就先撞了个头破血流,那也太让这位枪手大哥没有成就感了。
他很是为枪手大哥考虑,可枪手大哥一点将心比心的觉悟都没有,连话都没有回一句,完全不给赵青山创造机会,继续小心翼翼的靠近着。
“需要帮助吗?”小妖的声音甜腻腻的在脑海中响起。
“要。”赵青山无比迅捷而简单的回复着。
“1万克黄金。”小妖开价道。
“成交。”
“商城里有隐匿丹,你还记得吗?”
“多谢提醒。”
对,这只是一个提醒,但它确实能让当前的糟糕局面产生一定影响。
1万克黄金花费得心甘情愿,谁要他一直没把隐匿丹放在心上呢,还觉得这玩意变态。
一经提醒,赵青山便想起了隐匿丹的效果和缺点:服下三秒后,进入隐身状态,效果持续十分钟。强烈情绪下会马上暴露身形,且疼痛难忍体弱如孩童,需服用双花镇痛丸。
三秒钟后,赵青山骂道:“我又不是机器人!你想害死我啊!我现在能保持情绪平稳吗?嗑下一枚隐匿丹,我马上就会暴露,然后就成了待宰羔羊!”
“哟,还挺理智的嘛。”
“我去你大爷!”
某人就这样被坑了四百多万秦唐币。
——
腹部被捅了一刀的露露,就在距离赵青山脚下不足一米的地板上。
在刚才她因为剧痛和恐惧选择了紧闭双眼,而现在当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时,黑洞洞的枪口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特么遇到什么事了?”
除了这种疑问,露露的脑袋一片空白。
潜意识的,她再一次闭上了眼,老老实实装死,尽可能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只要看不到行凶之人和那把手枪,她就不会挨枪子。
这种潜意识的举动救了她一命。
对于枪手而言她本身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但她可以给赵青山传递信号,也许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赵青山推测出他的方位,继而做出有效的应变。
一名合格的杀手,是不会允许这种意外出现的。
相反,只要她老老实实以伤者的身份躺在那里,她就是赵青山的累赘,赵青山越在乎这个女人对他就越有利。
这也是杀手只捅了她一刀,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的原因。
杀手不能容忍自己任务失败,所以步步为营,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要把赵青山逼到死角要碾碎他的心理防御。
“有点难搞。”赵青山平复着紧张的情绪,调节着身体状态。
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英年早逝,他稳定心神等待着机会的出现,但冷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好在他的听力异于常人,他仔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运动鞋的声音在主人的缓步移动下很轻微,在最初的十几秒,赵青山根本无法用耳朵判断出对方的方位,好在已经破费了三颗子弹的枪手,也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冲过来,这给了赵青山一定的思考判断时间。
不同于小混混之间的你一拳我一脚,这才是真正的斗智斗勇,既考验身手更考验心理。
在两人相距两米之际,只要枪手再踏出一步就能够看到赵青山了,突然间从赵青山的方向飞出一块浴巾精准的扑向枪手!
砰!
浴巾没有杀伤力,但是它能阻碍枪手的视野,枪手也反应迅速,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防止赵青山借机近身。
虽然枪手大哥自认身手不错,寻常四五个大汉他能够完胜,但这短短几分钟赵青山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有手枪傍身,他自然不愿意做无谓的冒险,而且就算他在拳脚之力上侥幸获胜,浪费时间给了云鼎安保力量反应的时间不说,还得拖着受伤之躯对付他们,这明显违背了作为杀手,宁愿放弃任务也必须全身而退的原则。
砰!
阻止了赵青山的近身,枪手甩手拨开浴巾,他看到了赵青山逃逸时的半边身子,紧接着又是一枪射出!
如果赵青山有借浴巾冒险近身的意图,那他现在肯定躲不过这一枪。
好在他没有狗急跳墙选择这么做,这一举动的目的仅仅是消耗枪手的子弹。
意料之外的收获是,他的计划只是消耗对方一颗子弹,但枪手难得的大方了一次,错误的心理导致了一次性挥霍了两颗。
按照一般仿制手枪的弹夹容量,枪手只剩一颗子弹了。
但也是最危险的一颗!
枪手一定会对最后一颗子弹吝啬无比,因为赵青山再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只需要走出去,怜悯的看上赵青山一眼,然后近距离开枪就行了,不会再给赵青山一丁点躲避的机会。
解决任务目标后,他可以从容从楼顶顺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而下。
然而事实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房门突然被撞开!
力道之大竟直接让整张门飞扑向他,他还未完全转身就被门板砸翻在地,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晕厥。
手枪脱手甩出。
受制于人的感觉不会好受,特别是这位枪手大哥一直把自己归纳为自由职业者。
他不顾浑身剧烈的疼痛,积攒力气双手猛然向上一推,试图把门板以及门板上的人推开。
然而结果不太理想,门板和突然杀到的闯入者纹丝不动,反而下一秒就回馈给他一记重拳。
砰的一声巨响,这声音比枪声沉闷,但威力丝毫不亚于一颗子弹,阵阵疼痛感清晰的传来,他的双手脱臼了,膝盖部位也受到巨大力量的冲击,好像皮肤都被撕裂了。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栽了。
门板上面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隔着门一拳下来犹有千钧之力。
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不过如此吧?
第350章 脉络
脱险的赵青山看了比幸运女神更青睐他的大树一眼,然后才注意到门口韩晓珺和许寒冬的特殊眼神,垂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
他连忙扯过床单把自己裹住,这才上前吩咐道:“寒冬,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把她送到医院去,让值班的安保人员提高警惕。”
大树掀开门板,轻松制住强弩之末的杀手,在赵青山的示意下扣住其双手向楼梯口走去。
枪手强做镇定,盯着赵青山说道:“赵青山,抓了我你只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这一次轮到赵青山不搭话了。
谁在经历了一场惊险的刺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更何况还有一个外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捅了一刀。
谈不上有多少愧疚,但这种感觉很不爽。
如果今天是他和妻子在自家酒店幽会呢?
后果谁能承受?
他竟然对对手的出击毫无防备。
直到赵青山几人冷峻的离开,紧张兮兮的韩晓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看到许寒冬把虚弱的露露抱起来她都不敢碰一下,就傻乎乎的向露露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露露的眼泪哗啦啦的就出来了,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小……小,我……我不会死吧?”
许寒冬冷着脸说道:“不要说话了,也别睡着,可以把你们这种无聊的对话换成眼神交流。”
韩晓珺敢怒不敢言,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的跟露露大眼瞪小眼去了。
露露也很委屈啊,暗想着我只是想戏耍一下姓赵的而已,至于遭受这么严重的报应吗?
继而她不得不腹诽姓赵的多么冷血,自己在他开的房间差点连命都丢了,他居然连关心的话都没一句,就这么从容淡定的离开了!
如果不是自己不敢动,她一定会咬那个王八蛋几口,尝一尝那个王八蛋的血是不是真的冰凉凉的!
更可恶的是这个看起来要比赵青山顺眼几分的小鲜肉,居然这个时候还毒舌:“我这个哥哥啥时候也有嫖-娼的爱好了?”
露露差点气得吐血,苦着艰难争辩道:“我不是小姐!”
老同学遭此大难,韩晓珺的友爱之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泛滥,瞪着许寒冬说道:“许老板,你就别瞎说了好不好,他们只是约个响而已,不是嫖客和小姐的关系。”
点点头,许寒冬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露露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有了变黑的迹象。
——
五楼赵青山的办公室。
“我跟你不是同行,不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至少目前还不做,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想要你的命,道理很简单,我有妻子有妹妹还有没出世的孩子,没必要承担一些乱七八糟的风险。
但有一点我能向你保证,即使你的雇主早已经准备好后手,安排警方名正言顺的把你提走,想要以此来堵住你的嘴,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藏起来和你慢慢聊,所以在我点头之前,你走不了。”
赵青山坐在办公椅上,深吸了几口烟,面无表情的说道。
“吃这口饭的,什么准备没做好?我就一个人,随你怎么着吧。”
枪手给人的反应像是一个无赖,又像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刀口舔血之人。
他的鸭舌帽遗失在楼下了,看上去他并不像一个拿了钱就会肆意践踏法律,扣动扳机要人性命的狠人。
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头发比赵青山的还长上四五厘米,发型有些烂大街,脸型圆圆的眼睛不大不小也不是特别有神。
嘴唇很厚,一米七的中等身高略微壮实,皮肤黝黑,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憨厚。
像是远走他乡前来大城市务工的农民工。
以前赵青山每天都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他自己也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赵青山再次见识到了“杀手总是很普通的”这句话的真谛,如果让赵青山从杀手的失败经历中寻找经验,赵青山肯定会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换一个地点下手。
譬如云鼎的各个过道中,这会让人毫无防备,而不是闯进酒店房间掏出枪挑明了说我要杀你。
当然,赵青山不是吃这口饭的,并不理解他们的具体做派,搞不好人家觉得孤身闯入酒店拔枪杀人很霸气呢。
“我的好言好语是不是被你当成商人之间谈买卖了?如果让你产生了错误的理解,我向你道歉。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严刑拷打,如果能够避免血腥又提高效率的方式,我会给彼此一个机会,大家都会方便一些嘛。抽烟吗?”
赵青山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哪怕在大树看来他依旧像个阴险狡诈的商人,试图用语言保证利益最大化。
“烟龄不小了。”枪手不咸不淡道,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笑容。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送到他嘴里,后者很沉醉的深吸了几口,果然是老烟民,没有双手也行云流水的吸烟吐烟,还能玩一手“回龙”。
赵青山和和气气的给他一根烟的时间考虑,后者也许真的在考虑,也许只是贪恋一根烟或者抽烟的时间。
作为阶下囚,枪手不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几口烟下来,他的嘴角微微咧着,眼神有些游离。
他想起了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没有谁喜欢活在阴暗之中不敢见人。
只因为一个字,钱。
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意辛辛苦苦讨生活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在阴暗之中走得久了,就会预感总有一天会被阳光暴晒而死,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会同噩梦一起,预示自己将来的悲惨结果。
可是人真的很奇怪,他这种打小就不招人待见,少年时代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后来干脆从混混变成杀人犯的人渣,这个时候居然想着要爷们一回。
杀赵青山只是一笔报酬丰厚的买卖,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但此刻赵青山的言行,让他很不痛快,除了赵青山送到他嘴边的这根烟,赵青山浑身上下都让他无比反感。
他不喜欢对方大难不死之后的淡定,更厌恶他掌控局面的自信,乃至那种看似平和实则高高在上的语气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于是他想看看,这个被雇主当成跳梁小丑的年轻人,究竟能有什么法子从他嘴里掏出幕后之人。
吐掉烟屁股,并没有受到任何制约的枪手缓缓移向旁边的沙发,因为两边的膝盖都受伤了,他的动作异常艰难,可是和他之前被大树重创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疼痛而大喊大叫,仿佛已经忘记了疼痛。
赵青山和大树都没有阻止他的落座,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给出的答复。
似乎不喜欢接下来的“谈判”,大树不言不语的走出了办公室。
“何必呢?”赵青山叹息一声,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以及一把指甲钳。
枪手脸色微变,但没有改变主意的念头。
赵青山走到他跟前,看了看左手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右手的指甲钳,自言自语般说道:“好像这个更容易制造疼痛,又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
说完赵青山把水果刀丢在了一旁,迅疾的抓起枪手的右手。
指甲钳向对方的手指甲剪去,这不是开玩笑,所以当然不会是帮他剪指甲,而是要连着肉一起剪。
一只手肘向赵青山砸来,架势倒是有模有样实际中看不中用。
赵青山面容冷峻的回以一拳,既然对方不愿意合作,他也懒得再多说废话,更无需关心对方是不是伤残。
一拳打出,出手之重让对方的手臂瞬间骨折。
枪手受力整个身子向后倒仰,狠狠咬着牙脸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向外冒,似要凸出来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赵青山。
虽然枪手仍旧没有鬼哭狼嚎,可他吸冷气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一个阶下囚的眼神,可阻止不了赵青山的严刑拷打。
“放心吧,如果你的意志真的可歌可泣,我会慢慢陪你玩的,你多活一天我就多一个发泄的对象,直到我找出你身后之人为止。”
赵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完成了第一个动作,狠狠的从枪手的手指上撕下一小块肉。
……
枪手严重高估了自己的爷们气概,也严重低估了赵青山折磨人的手法,不到十分钟,枪手就歇斯底里的重复着一个名字:“薛圳,是薛圳!”
薛圳?
赵青山把这个名字琢磨了一番,毫无印象,敲打着桌面问道:“一个名字换不了你的命,把你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信息都告诉我,我的初衷仍旧不变,我只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你的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疼痛得面部表情不断扭曲的枪手,毫不犹豫道:“我跟了他三四年了,他原本是在东北混的,有一个有钱的好岳父,沾了他岳父的光,他自己也混的风生水起,几千万家产肯定是有的,手底下养着大一帮人,我也是那个时候跟了他的。
前两年他那个岳父因为商业犯罪被抓进去了,他也没好果子吃,他太嚣张得罪太多人了,一夜之间老婆孩子包括几个情妇都被人给抓了,对方要他拿自己的命去换。对那种人而言,老婆孩子的命哪有他自己的命重要啊,连夜他就带着几个身手好信得过的人跑了,几经周转最后来到了魔都。”
枪手说完请示性的注视这赵青山,确定这样说是否能让赵青山满意。
赵青山没觉得他是在说一些毫无干系的故事,再度给枪手送上一根烟,点点头道:“很好,说的越详细越好。”
这样的鼓舞让枪手觉得悲哀,但他宁愿死也不愿意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了。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断绝过活下去的希望,而现在只是说说故事而已。
他贪婪的抽着烟,接着说道:“来到魔都后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保证这一点他甚至杀了两个想要回东北看望父母的手下,对其他人也是威逼利诱,他以别人的名义在这里创建了一个娱乐公司,养着一帮女人供他玩乐和社交,暗地里进行毒品买卖。
两年前他结识了本地的一个富二代,帮那个富二代处理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交情了,富二代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圈子,其中薛圳最看中野鹿超跑俱乐部,那里头全是有钱人。”
赵青山打断道:“慢着,你刚才说野鹿超跑俱乐部?郊外的那个野鹿庄园?”
枪手点头道:“对的。”
一条模糊的脉络在赵青山脑海中产生。
枪手的坦白还在继续,直至半个小时后,赵青山喊来了许寒冬,后者看了一眼浑身是伤又疲倦不堪的枪手,嘴角泛起了冷笑。
赵青山问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许寒冬摇头道:“没有,这家伙应该是个独行侠。”
“不要放松警惕。”
叮嘱了一句,赵青山看着枪手说道:“给他打麻药和镇定剂,保证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然后送到附近的小医院去。”
许寒冬纳闷道:“还送他去医院?”
第351章 投名状
许寒冬的意思不是“枪手要不要送到医院去救治”,而是指“枪手还有没有活着必要”。
这样的说辞别人或许听不懂,但是赵青山却在第一时间就理解透彻了。
赵青山派了一根烟,正色道:“弄死他有什么好处?不管能不能钓到鱼,先拿他做个鱼饵,你先安排人埋伏在医院周围,记住,一定不要安排值班的保安,从其他班次中调人,既然是守株待兔就不要打草惊‘兔’了。”
思考了片刻,许寒冬点头道:“懂了,我马上去安排。你们几个,进来。”
两个保安把枪手架了出去,许寒冬也出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赵青山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复盘酝酿。
刚开始赵青山怀疑的是张路航那一票人,有钱人嘛横行无忌惯了,不留隔夜仇,行事乖张不奇怪。
像那种“你揍我一顿,我就要你死”的剧情,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现在既然有了野鹿俱乐部这条线索,那么这件事情多半和吕步有关。
他在想要不要先和白玉儿交涉一下,吕步虽然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但还不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现在最需要防备的,是唐文那条不跳不叫也不发疯的狗,把其他恩怨暂时放到一旁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因为唐文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没有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让白玉儿出面把吕步撇出来,拿薛圳开刀,或许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吕布和薛圳唐文两者相比,薛圳这个大混混明显更具危险性,这样既给了白玉儿吕步一个天大的面子又让自己少了一个对手。
赵青山不太相信白玉儿乃至其身后的白家,以及吕家支持吕步买凶-杀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赵青山可谓是四面树敌,白家和吕家大可不必当这个先锋,更不可能采取这种一旦失败不说满盘皆输,肯定会引火上身的嚣张枪杀方式。
以白吕两家之前对吕步挨了一刀的处理方式,足以证明利益才是他们的最优选择。
哪怕现在他们有心想要找回那个面子,他们只会像天空盘旋的老鹰一样伺机而动,绝不会贸然出手。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与他赵青山不死不休的人是唐文。
而他们白吕两家,只不过和他赵青山有一份搁置着的恩怨,如果不是大势所趋有了那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这份恩怨连重新拾起的必要都没有。
思考再三,赵青山觉得现在还不是和白玉儿打招呼的时候,最起码要等等看,薛圳和吕步在医院那边会不会有所动作。
——
野鹿庄园酒店最高层。
作为周边几个省份的富翁度假圣地,野鹿庄园俨然就是一座等级森严的宫殿。
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就得有与之相匹配的身份。
譬如这栋酒店的最高层,就从来没有人拿着黄金铂金会员卡进来过,想要站在最高处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得成为野鹿最顶尖的客户,否则酒店方面宁愿把房间闲置着。
近一年来,薛圳有近一半的时间住在东北方位的套房里。
他喜欢举着酒杯俯视那些来来往往进出酒店的旅行者,看着自以为富有的他们时不时露出的滑稽笑脸。
他会觉得他的视线下方是一口井,里面爬满了青蛙。
当然,住在野鹿庄园还有一些方便之处,他在社交上的重心就是野鹿庄园的尖端客户,包括但不限于野鹿超跑俱乐部,长期扎根在庄园酒店内,可以让他如同主人一般招待前来庄园游玩的朋友们。
虽然已经临近天亮,套房偌大的客厅还在焚香煮茶。
身段玲珑的旗袍女子优雅的给两个男人轮番递茶,煮茶是一门很细致的活儿,所以旗袍女子递茶的动作平稳而缓慢。
突然间,一只手携着怒气猛然拍打过来,精致的茶杯摔落在地,跪地的旗袍女子惊恐的摔在一旁,唯唯诺诺可怜兮兮。
“好了,好了,这一次意外失手,那就下一次嘛,发什么脾气。”薛圳拍了拍吕步的肩膀,不在意的安慰着。
当然,他可不是安慰受了委屈的旗袍女子,而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吕步。
旗袍女子再怎么娇贵,也只是他包养的金丝雀,就算在他朋友跟前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老老实实的受着。
旗袍女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她早已有了当金丝雀的觉悟,连忙跪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向主人诉说委屈,连碎了一地的茶杯也不曾去理会,继续为客人洗杯奉茶。
“头一次没有得手,下一次他有了防备就更难得手了,我说了这件事情急不得,一定要找一个万全之策才行,你倒好,说什么一枪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浪费脑细胞,这下好了,没有得手也就算了人还被他抓住了!”
吕步没好气道,言辞之中难掩怒气。
如果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回想起薛圳的信誓旦旦,吕步后悔莫及暗恨自己怎么就听信了这个疯子的三言两语。
“抓住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让他多活几天而已。”
相比于吕步的火烧眉毛,薛圳淡定的很,内心更是不乏对吕步的鄙夷。
他向来看不起这帮家境出挑有那么一丁点本事,然后惹了事又提心吊胆的怂包。
他们不会心平气和的与你商讨应对结果,证明一下他们的脑子不仅仅是摆设。
只会跟个娘们一样向你喋喋不休的埋怨,活得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吕步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所以薛圳从未把这些人当成可以相交的朋友,他的“拔刀相助”只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爱好的同时,让自己所在的细绳上多几只一损俱损的蚂蚱。
当然,他的爱好可不是效仿武侠小说里头的侠义,而是他不喜欢和自己一样的同类人,自从得知吕步在云鼎的遭遇后,薛圳就很期待会会赵青山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吕步狠辣道。
事情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报仇未果反而被赵青山发现,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已经体验过赵青山的疯癫了,绝不想应对更疯狂的报复。
两人双双陷入沉默,等待着一场合谋的展开。
既然事已至此,只有赵青山死了,吕步才能安心。
他看了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是习以为常的薛圳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王八蛋似乎很享受把人拉入深渊的感觉,而且也很擅长满足他自己的这种恶趣味。
难怪俱乐部有几个家伙,对薛圳某些不曾得到公开印证的事迹讳莫如深。
没有薛圳的怂恿挑拨,他怎么可能冒冒失失以至于把自己逼到绝境!
他的本意是让薛圳和赵青山狗咬狗。
既然你薛圳疯疯癫癫想要卖我一个人情,那我大大方方受着就是,可事情失败他才隐隐察觉,薛圳的目的根本不是他吕步的人情,更不是狗屁的朋友义气,而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顺便把他给拉上贼船!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王八蛋比赵青山更可恨!
活了二十好几年,吕步的杀人之心从无到有,从一丝丝到无比强烈,发生在这短短几天内,而目标也不止赵青山一个!
这一刻的吕步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走到非杀人不可的境地。
一步错步步错的他,其实像极了一个无人看管的孩子。
从几岁到几十岁,他都格外亲近只比他大几岁的小姨白玉儿,其中甚至有一份不可告人的感情,他依赖为人八面玲珑做事方方正正的白玉儿,但凡遇到自己无法抉择的事情,他都会向白玉儿请教。
唯独这一次,他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白玉儿,从心底里,他不想把白玉儿拉进这肮脏的深渊中。
他也许嚣张跋扈行事浪荡,但他从未想过要杀人放火,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赵青青那个小丫头!
好好的赵家小姐不做去做什么服务生!
薛圳迟迟不肯开口表态,吕步也懒得跟他玩小心思,小声而坚定道:“把他妹妹赵青青绑了!宜快不宜慢,以免他对此有所防备!”
听到这句话,薛圳脸色一变,缓缓摇头道:“我不做这种事情。”
吕步差点破口大骂,装什么装呢,你这种疯子还知道什么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当然不知道薛圳的孩子老婆,死于一场无人去营救的绑架,所以对绑架这种事情既憎恨又不屑,而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薛圳是要抽身而退。
这是一次糟糕透顶的合谋,吕步如此想到。
吕步恼火道:“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你一句话就想抽身?”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直把吕步当作棋子看待的薛圳。
见对方语气不善面色不善,薛圳板着脸声音了加重了几分:“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你不做我自己去做!”
说完,吕步怒气腾腾的起身,直到他转身打开房门,薛圳也没有半句假惺惺的挽留。
看着吕步离开,薛圳一把将旗袍女拉进怀里,双手在她的腰肢和胸脯间来回肆虐着,后者耍着小性子扭捏了几下,身体却渐渐发烫。
“没脑子的东西,他那种人,怎么会被别人的性命所打败呢!”
薛圳自言自语着,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茶桌底下摸出一只小型的录音器。
如同吕步所认为的那样,他确实想抽身了。
至少要让赵青山以为他抽身了,他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出气筒。
如果吕步能更愚蠢一些对他言听计从,他不介意把事情做到底,这样最起码能让吕步感恩戴德落下一份不小的人情。
可是吕步瞧着挺愚蠢其实也有清醒的时候,刺杀失手明显已经让吕步察觉到异样,说不定把自己也惦记上了,他又何必两头得罪自己又没有半点好处呢?
如果什么都不做,赵青山怎么可能大度的让他抽身?
好在他已经有了纳投名状的筹码。
狗咬狗的戏码谁不喜欢看呢,兴致来了,还能扛着打狗棍啪啪几下。
第352章 无成本融资
直至早晨七点,赵青山仍旧毫无睡意。
薛圳和吕步可谓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派人闯进他的场子还动用了喷子,这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做好防备。
凌晨许寒冬就狠狠的发飙了一场,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一名刚好路过的服务员听到了枪声,并且那名服务员很机灵,不是向主管上司报告而是直接找到了许寒冬,从而节约了不少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刺杀事件的发生,让赵青山不得不担心妹妹和煜子的安全。
可是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安排人跟在两人身边,那是学校,也做不到贴身保护,于是一大早他就打电话支会了两人一声,决定把两人接出学校。
向那位一丝不苟的辅导员李老师请假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二十几岁的人了帮晚辈请假总不可能用参加丧事这种无耻的借口,太损人品了。
于是赵青山不得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询问许久不曾联系的唐乐乐的媳妇,看她知不知道最近几天有没有那种噱头挺大,门槛还不高的交流会。
李珂李大公主没把这当成正事,撑死了就是赵青山想添加一份履历,哪里有自己调戏他重要啊。
“叫姐姐啊,叫得姐姐高兴了,分分钟给你安排一个套餐,可以让你从魔都到南都玩个遍,各式各样的都有。”腹黑公务员兴致勃勃道。
“嫂子,我说的是交流会,不是检查各地失足妇女的业务能力!”赵青山无语凝噎道。
“我说的是交流会啊,不过你得自己掏钱付旅费,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叫姐姐!”
“拜托……我不是真的要去参加劳什子交流会,而是想找个借口给青青和煜子请假,他们的辅导员是个老古董,没有一个高大上的由头不会准他们的假。”
“请假?为什么要给他们请假?”谈话终于进入了正轨。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不太安宁。”
“……”
李大公主进入了认真状态,赵青山就不得不好好解释一番,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你一定要保持十分的警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一声,乐乐在前线,只能他找我不能我找他的。”
听完之后,李珂认真的叮嘱道。
“他上前线了?不会是直面黑心锐士的部队吧?”赵青山有些意外道,那家伙真把吹过的牛逼当成践行的路了?
唐乐乐那家伙吹过一个天大的牛逼,他说:“哪天打仗了老子一定冲在最前面,肩膀上别几颗金星玩玩。”
“他自己要去的,谁都拿他没办法。”李珂无奈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骄傲。
“前线部队的伤亡怎么样?”赵青山借机问道。
“机密。”
堵住了赵青山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嘴,李珂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机密,这两个字本身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它意味着一旦泄露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为什么不能泄露呢?
必然是因为前线的伤亡要比民众所以为的要严重很多,一旦泄露势必会影响当下大范围大批量的征兵工作。
扩兵百万是国之大计。
——
除此之外,赵青山也不得不担心妻子的安全。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许沉鱼呆在妻子身边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因为他不可能告诉妻子,你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一旦如此,孕期没病也非得折腾病不可。
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的老丈人,你女婿跟人杠上了,你得公器私用给你的宝贝女儿安排保镖。
以后还去不去丈母娘家了?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啊。
所以只有许沉鱼才最合适做这件事情。
“赵青山,你太过分了!”
“这你都不死,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还活着干嘛,晓不晓得你活着会连累很多人的?会有很多人不开心的?”
“你居然还好意思要我想办法限制晴晴的出行,还要我安排人保护?”
“……”
当赵青山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通,没机会猫哭耗子一次的许沉鱼,分分钟进入开炮模式。
一连炮轰了好几分钟,许沉鱼终于词穷了,估摸着也满足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这臭娘们。”赵青山嘀咕了一句,却知道许沉鱼一定会用心办好这件事情。
关于妻子的安全,其实也是防范于未然,老丈人的身份不是吃白饭的,真有人拎不清脑袋去安宁市搞事,事件马上就会质变,上升不止一个高度。
这边电话刚挂断,马上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电话那头开口便说道:“赵先生,有兴趣知道今天一早吕布和薛圳的交谈内容吗?”
赵青山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轻松如常道:“薛圳。”
这是什么操作?赵青山阴沉道:“你想怎么玩?”
然后电话里头开始传来吕布和薛圳的交谈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
“把他妹妹赵青青绑了……”
赵青山听得心潮起伏,并没有开口说话。
直至录音播放完,薛圳才说道:“吕步刚刚离开,如果赵先生觉得这份投名状不够诚意,我可以马上派人跟踪他。”
这句话半真半假,事实上此时距离吕布离开已经足有一个小时了。
以吕步前怕狼后怕虎的尿性,他笃定吕步还没有进行绑架,找人做事需要时间和准备吧?找到赵青青也需要时间吧?
所以不怕赵青山察觉到他撒谎了,而目的就是为了让赵青山相信他的诚意。
如果赵青山真的需要他派人跟踪吕步,那就更好了,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后,他可以回个电话来堂堂正正的说,吕步已经在防备自己,派出的人被他给甩掉了。
这样一来他就进一步撇开了和吕步的关系。
假如在此期间吕步真的绑架成功,这个游戏就更好玩了。
赵青山的反应却没有在他的意料之中,只听赵青山说道:“你没有纳投名状的立场。”
薛圳莞尔道:“小伙子,现在要以命换命的是吕布,要绑架你妹妹的也是吕布,有必要拿我撒气?”
赵青山说道:“吕布有吕家和白家保他,你呢?”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薛圳乐呵道:“我不靠别人。”
赵青山道:“薛先生底气很足嘛,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
薛圳本就不是诚心低头来的,你赵青山几斤几两?拿什么和我死磕?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如此种种,导致薛圳此刻的火气也不小,嗤笑道:“走着瞧呗”
——
吕布当然不可能绑走赵青青,因为赵青山早在打电话给李珂之前,就派雄哥带人去接妹妹和徒弟了。
向辅导员李老师请假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用不着谁当面去处理。
得到雄哥的答复,妹妹和徒弟都已经接到了尊堡园别墅,赵青山便开始安心补觉。
断断续续被电话吵醒了几次,赵青山勉强睡足了四个小时。
本打算约许寒冬一起出去吃饭的,结果一通电话过去没几分钟,许寒冬就提着散发着热气的饭菜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许寒冬将饭菜摆放在茶几上,赵青山好笑道:“我总不能不出门吧?”
许寒冬嬉皮笑脸道:“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赵青山自然是听懂了的,他马上板着脸道:“你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许寒冬递给赵青山一双筷子,争辩道:“哥,薛圳不死不行吧?”
这是商量一句就可以算完的事吗?
赵青山抓着筷子敲了敲碗,道:“先吃饭。”
许寒冬果然开始扒饭,没一会儿,这货又忍不住说道:“吕步那货简直失了智,到处打探青青的消息,居然打探到了晏雄那里,晏雄转过头就告诉我了。原本我没打算怎么着的,就当玩一玩,要晏雄告诉吕步青青在尊堡园。结果你猜怎么着?”
晏雄是吕布和王兵共同的朋友,赵青山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很善于钻营的人,往日没少在云鼎消费。
不过这一次,晏雄这个反骨仔好像当得太没有价值了吧?就这么直愣愣的卖掉吕步,对他有什么好处?
“晏雄那个人,你得注意点,两面三刀的人别太把他当朋友。”
提醒了一句,赵青山不太相信道:“吕步真去尊堡园了?”
许寒冬点点头,撇嘴道:“别人是赌输了容易上头,他是刺杀失败就上头,他就没有提前想过枪手会失利吗?一上头胆量有了,智商没了。”
不能怪许寒冬看不起吕步,实在是吕步所犯的错误太低级了。
这是买凶-杀人,又不是托人买瓶酱油,别人没买回来大不了自己跑一趟。
你吕步倒好,刺杀失败也就算了,事到临头居然才后知后觉的“补救”,想要玩绑架那一套。
你是看不起我青山哥还是看不起我许寒冬?
赵青山平淡道:“很正常,他又不是常做这种事情的人,脑子一热被薛圳当枪使了,事情败露后,一方面担心牢狱之灾,一方面又担心我报复,做出点违反常理的事情不奇怪。对了,你把他怎么着了?”
“这种人不是做坏人的料。”
许寒冬煞有介事的评价了一句,然后说道:“抓起来严刑拷打,看能不能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大不了晚些时候就把他放了,这事我们占着天大的理,白吕两家也不敢说什么。”
事已至此,赵青山也懒得在吕布身上多做文章,道:“那就老规矩。”
“老规矩”这个词有点熟,许寒冬恍然道:“敲一笔?”
“你应该多读点书的。”
赵青山纠正道:“应该叫商业合作,白吕两家都有外贸业务,外贸做不下去,其他业务还是得继续嘛,资金方面有困难在所难免,肯定会欢迎咱们雪中送炭的,帮他们融资呗。”
无成本融资吧?
绑架勒索居然也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许寒冬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挺擅长这种商业合作的。
第353章 隐匿行动
吕步作死,白家吕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亲情无价这话肯定是假的,但吕步的前途,肯定不止三五千万。
假如赵青山在这件事上铁了心走法律途径,吕步肯定毁了,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薛圳的底子不干净可能底牌也不差,但也够他头痛的,坐牢或者亡命天涯,薛圳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因为枪手孤家寡人,薛圳威胁不到他,到了法庭之上,枪手完全没有必要一个人担着这事,届时戴罪立功把薛圳供出来是必然的。
但这样太没有效率了,意外也可能随时发生。
薛圳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枪手在法院指控自己。
赵青山很清楚这种人的危险性,所以他不会给薛圳骑驴看唱本的时间。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
郑登科一通电话过来,开门见山道:“确认薛圳在野鹿庄园,他长期住在野鹿酒店的最高层,一个女人和他同住,但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换女人玩。有传闻说,薛圳和刘芳在私底下关系密切,但平时他俩的交集并不多,野鹿庄园的内部人员多数觉得,薛圳就是一个舍得花钱擅长巴结权贵的有钱人。”
赵青山理解郑登科的意思,道:“你认为,薛圳和刘芳的关系不一般?”
郑登科说道:“没错,两个人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电话里没有多说,赵青山说道:“你先过来吧,帮我送几箱酒给薛圳。”
郑登科纳闷道:“送酒给他?你搞什么名堂?”
赵青山随口说道:“要你送你就送,握手言和不行啊。”
挂断电话,赵青山没有多去思考薛圳和刘芳的关系,既然决定去做,管他们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拨出一个电话通知许寒冬来自己办公室。
几分钟后,许寒冬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关上门。”
闻言许寒冬开门又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许寒冬扫视了办公室一圈,却没看到赵青山的身影,一脸懵逼道:“躲哪去了?”
说完弯着腰往办公桌底下扫了一眼。
赵青山其实就在许寒冬的跟前,两人离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挥了挥手,再一次确认许寒冬看不见自己,然后说道:“我的异能觉醒了。”
许寒冬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道:“什么东西?”
隐身当然不是什么异能觉醒,而是赵青山嗑了隐匿丹。
如果是试效果,一个人偷偷试就可以了,但今晚的行动,必须要有人配合,制造不在场证据。
赵青山选择让许寒冬来做这个“知情人”。
隐身效果已经测试完毕,至于怎么样才能算作是“强烈情绪”,赵青山今天没时间去测试,因为后遗症一经出现,他今天就没机会行动了。
看了眼手表隐匿丹的隐匿时间还有四分钟,赵青山便瞎侃道:“你瞧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异能者你知道吗?我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
头皮发麻的许寒冬仍旧在左顾右看,试图寻找赵青山的存在,哭丧道:“哥,你别吓我。”
赵青山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但在许寒冬眼中就是一只杯子悬在空中。
“握草!”
看到这一幕的许寒冬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道:“哥,你真是异能者啊。”
“大惊小怪,骗你有成就感?”
赵青山说道:“今晚我要偷偷去野鹿庄园一趟,你等下就安排人守在出门左拐的通道,不许任何人进入我的办公室,我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明白。”许寒冬迟疑道:“可是哥,你不是一直要我不沾这些事的吗?怎么你自己……”
赵青山打断道:“这事在我手上解决会免去很多麻烦。”
这一点倒是谁都没法反驳,人都看不见,做什么不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许寒冬却一反常态,道:“其实咱们只要做好防备,照样能慢慢玩死他的,甚至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一个逃亡的大混子,他的仇家既然把他妻儿做掉了,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只要把消息传递出去,他那些仇家马上就会找过来。”
赵青山有些奇怪的看了许寒冬几眼,这家伙居然还担心自己涉险?
你一个动不动就说“某某某不能不死”的人,好意思担心别人涉险?
这些事情赵青山不是没有想过,所以他马上说道:“不保险,谁都不敢保证他在仇家那边没有眼线,这家伙行事如此嚣张,不可能没有底牌的,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而且,咱们也并不能排除他那些仇家明确知道他已经逃往至此,但是出于某种顾忌,没有对他下手。”
仅是这两种可能性,就阻断了“从长计议”这条路。
只有速战速决,赵青山才能心安。
因为他怕薛圳那样的疯子。
四分钟一到,赵青山凭空出现在许寒冬的视野中,后者毫无准备,被惊了一下,整个身躯都弹起来了。
“握草!”
然后许寒冬提议道:“哥,要不我们转行当杀手吧。”
赵青山没好气道:“闲的是吧?”
——
晚上七点,赵青山还是在办公室吃的饭,这一次作陪的不仅是许寒冬,郑登科也被拉下水了。
郑登科落井下石道:“你这过的简直就是逃亡生活。”
四菜一汤,有什么不满足的?赵青山不以为然道:“没叫你吃啊,吃不完可以喂狗。”
被噎了一句,郑登科八卦道:“薛圳有那么可怕吗?你居然要主动示好。”
许寒冬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主动示好?说好的是送他升天啊。
赵青山笑着说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晚上的行动,赵青山并未打算让郑登科知道,送酒无非就是个幌子,他的目的是跟着郑登科的车秘密前往野鹿庄园。
并不是赵青山更信任许寒冬,所以让许寒冬知晓自己是“异能者”,继而让他配合自己的行动。
而是许寒冬和郑登科各司其职,许寒冬以往本就是坐镇云鼎的那个人,而郑登科则则刚好这段时间频频出入野鹿庄园,没必要调换双方的角色。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少一个人知道真相就少一分风险。
于是许寒冬就成了了解真相的那一个。
打发郑登科出发之前,赵青山拿出车钥匙,一副好兄弟不分彼此的和谐笑容,说道:“要不要换着开一下?新鲜出炉的大马。”
热衷好车的郑登科毫不犹豫的把钥匙接了过去,嘴上却还是端着,道:“G8还是G10?”
赵青山说道:“G12。”
暗想兄弟我都把爱车给你开了,坐一次顺风车不过分吧?
郑登科利索的把自己的车钥匙从钥匙串中取了下来,忙不迭交给赵青山,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其实郑登科现在开的车也不差,是锦绣那边配置的,正儿八经的百万级商务奥虎轿车。
郑登科屁颠屁颠道:“那我先走了。”
赵青山侧着身子嗑下一枚隐匿丹,同时给许寒冬打了个手势,道:“赶紧走,我看会资料。”
得到示意的许寒冬跟着郑登科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许寒冬握着门把手,正想确定赵青山有没有隐身跟出来,下一秒便察觉到自己的鞋跟被踢了一下,而郑登科正径直走着呢。
他心慌的感叹了一句:不做杀手可惜了。
赵青山没有跟着郑登科进电梯,他现在的状态是隐身并不是不存在,同样需要立足之地需要占据空间。
万一在电梯里与人碰撞,还不得吓死人?被人怀疑云鼎闹鬼就不好了。
所以在此之前他就吩咐了许寒冬,确保步梯要畅通,别整个“鬼开门”出来,云鼎的监控设备可不少。
赵青山隐身走到地下停车场,大型越野车G12的后备箱正在打开,郑登科那个爱车狂魔则早就钻进了驾驶位。
眼看着两名酒吧的工作人员装好了那四箱酒,赵青山轻缓的坐进了后备箱。
车体轻微的下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车子启动不疾不徐的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没开出多远,郑登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提键。
“郑总,又在哪里潇洒啊。”一开口赵青山就听出来了,是张萍萍。
“张总这话说的,一切为了工作,郑某人为了工作一向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郑登科正气凌然道。
“晚上有个局,郑总有时间吗?”张萍萍开门见山道。
“那我就得问一句和工作有没有关系了。”郑登科琢磨着说道。
“郑总一天到晚劳心劳力,偶尔也得放松一下嘛。”鬼知道张萍萍说这话的时候有多昧良心。
“既然和工作无关,那我就不参加了。”郑登科一副正经老总的架势。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一阵,估摸着对郑登科的脸皮厚度始料不及。
“那郑总你好好忙工作。”好一会儿后张萍萍才说道,“工作”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对了张总,赵总有没有约你明天去野鹿庄园?”郑登科突然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张萍萍疑惑道。
“那他约的是谁啊。”刚一说完,也不管张萍萍还有没有话说,郑登科便挂断了电话。
“妈的想公关老子,老子明天就把你给卖了。”郑登科点上一根烟,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赵青山一声不吭,我特么怎么不知道自己明天要去野鹿庄园?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着,难不成锦绣已经开始争权夺势了?
又或者是张萍萍想收买郑登科?
在后备箱熬了整整三个小时,千里马终于抵达了野鹿庄园。
按照野鹿庄园的规矩,外来车辆不得入内。
不过千里马刚停下,就有迎宾人员过来询问是否有行李需要拿,礼宾车也随即到了。
赵青山提前再服用了一枚隐匿丹,趁着工作人员搬酒的空隙,跳下车,然后钻进了礼宾车最后排,这一次他可没钻后备箱,空间不太允许。
郑登科和陪同的迎宾小姐坐在中间那排,避免了赵青山需要躲避的风险。
“美女,结婚了吗?”一坐下,郑登科就笑眯眯的向迎宾小姐问道。
“还没呢先生。”迎宾小姐微笑着回答道。
“那真是不太凑巧,我居然结婚了。”郑登科一脸遗憾道。
迎宾小姐半张着嘴,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这其中的逻辑自己好像理解不了?
赵青山使劲憋着,差点笑出声来。
第354章 幕后黑手是谁
四五分钟的时间,礼宾车就到了野鹿酒店。
迎宾小姐下车开门然后做恭迎状,
郑登科不缓不慢的下了车,突然他皱了皱眉,怎么感觉突然有一种短而急促的风吹过?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暗想道,这酒店有点邪,难怪最近和小富婆玩乐总是感觉力所不逮。
要不要试试美容院那几个富婆说起的千年古酒?
像一阵风溜进酒店的赵青山,穿过大厅赶紧跟随一名客人上了电梯。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五楼就出了电梯,赵青山便也跟着出了电梯,任何一个细节他都极为注意。
在五楼找了个死角位置,看着十分钟时间快到了,赵青山便随时准备再次服用一枚隐匿丹。
然后继续蹭电梯。
几经折转后,赵青山终于到了十八楼,再次找了个死角位置,等待机会的来临。
大概十几分钟后,郑登科在几名酒店服务员的陪同下,由服务员推着放置四箱酒的小推车一同来到十八楼。
木质酒箱全都打开过,看样子薛圳在嚣张之余,并不缺乏谨慎。
“郑先生太客气的,大晚上的居然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房门打开了,薛圳大咧咧的笑着迎接郑登科。
薛圳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赵青山在郑登科之前发过来的资料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要和睦许多,不像照片上一脸凶相,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拍照。
寸头长脸,嘴唇很薄紫青色,看起来不太正常。
身高得有一米八。
“冤家宜解不宜结,酒是小事,赵总派我来就是表达一个态度。”郑登科笑着说道。
推着小推车的酒店工作人员,向薛圳问候了一句,推着四箱酒进入了房间。
等待已久的赵青山也没有再过多的观察薛圳,跟着溜进了房间,然后在第一时间寻找藏身之所,毕竟每十分钟他就会显形一次。
这套房间很大,至少比赵青山之前住的小三房要大,进门是客厅,往东是一间商务会客室,然后才是客房,客房是敞开着的,里面整整齐齐,阳台上还有一套健身器材。
在商务会客室找好隐蔽位置后,赵青山便站在一旁,听着郑登科和薛圳瞎扯,只等隐匿丹失效就回到隐蔽位置嗑药等候三秒。
酒店工作人员已经出去,郑登科薛圳两人相对而坐,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旗袍女专注的倒腾茶具。
“吕步在赵先生那边做客吧?”薛圳斜坐着,带着几分慵懒,似随口一般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会儿应该回家了。”郑登科说道。
具体过程他不知道,但亲耳听到了许寒冬打电话吩咐人去办这件事,至于“商业合作”的事情许寒冬没有提及,他自然也就不知道。
“哦,看样子赵先生比我想象中的更大度啊,是个做大事的。”薛圳软绵绵的夸奖了一句,心底里则不以为然,鬼知道赵青山在玩什么把戏。
我纳投名状打算配合赵青山坑死吕步。
结果赵青山那混小子摆出一副要和我不死不休的态度。
一转头混小子把吕步给逮住了。
现在呢,把吕步给放了,调过头来又要和我尽释前嫌。
一波操作让人眼花缭乱,薛圳真有点看不懂。
“生意人谈的是买卖,又不是混江湖的,哪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啊。”明明不是当事人,郑登科却拿出了一副一笑而过的风范。
“这话听着就像是混江湖的。”赵青山暗自腹诽了一句。
别的不说,郑登科这家伙临机应变的能力还真是非同一般。
自己要他代表自己“握手言和”,他就真能和薛圳相谈甚欢。
这或许和他的出身有关,官宦家庭打小就耳濡目染。
留学经历或许也不是那么的轻松,逼着他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是赵先生的意思?”薛圳笑眯眯道。
“与其掏空心思制造对手,还不如海阔天空多交一个朋友。这是咱们赵总长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薛总如果有心,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几杯酒下肚谁跟谁不能做朋友?”郑登科提出了一个貌似很合理的建议。
“呵呵。”气氛陡然一变,薛圳笑得阴沉。
好一个赵青山,我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我要杀你你还给我送酒,感情是想要老子摆酒请罪。
“真当我怕了他?”薛圳眼光灼灼,似乎只要对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撕破脸皮。
他赵青山侥幸没死,你一个送上门来的狗头军师,就有苦头吃了。
“交朋友嘛,有什么怕不怕的。”郑登科打着哈哈道,却毫不退避的与之对视着。
狗日的赵青山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对待薛圳的态度,所以他的想法是,尽可能的摸清楚薛圳本身的态度,一味的退和进都不可取,所以试探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仅仅是把酒送到就了事,哪用得着派自己来?随便在云鼎差遣一个领班就可以了。
“不错不错。”
薛圳的态度再度一变,笑道:“难怪他赵青山敢这么嚣张,换做是我有这么得力的干将,我会比他更嚣张。”
“薛总还嫌自己不够嚣张吗?”面对对方的夸奖,郑登科却不太合时宜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够。”薛圳回了一句,伸手右手捏起茶几上一只茶杯。
茗茶即将入口之际,异变突生,薛圳将茶杯甩向郑登科。
在他甩手的同时,一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掌中,直向郑登科的面部刺去。
匕首与茶杯一左一右,双管齐下。
赵青山心神一紧刚想搭救,却看到郑登科居然躲过了这一次双管齐下。
好在郑登科虽然没有练过武,但平时也没少健身和打拳击,反应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一直在防备着。
这让赵青山庆幸不已,自己现在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经露面就不好处理了,隐匿丹中途失效,一旦出现后遗症,就别说做掉薛圳,很可能是自己被做掉。
躲避之余郑登科虽然摔倒在地毯上,但也借机拉开了距离。
“薛总,你跟我一个传话的嚣张个什么劲啊。”郑登科又惊又气道,顺手在电视柜旁摸了两只高脚杯在手上,左右手各拿着一只。
“无聊玩一玩。”薛圳吸了吸鼻子,看上去挺病态的一个人,这会儿脸上居然显得格外亢奋。
“我能不玩吗?”郑登科弱弱的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一柄刺过来的匕首。
郑登科砸出一只高脚杯,然后向商务会议室这边跑来,赵青山赶紧让路。
旗袍女则退到一旁,全程充当透明人,脸上略有惊慌,但相比一般女性而言,没有大喊大叫就算是很镇静了。
薛圳追着郑登科跑,几次出手全都无功而返。
赵青山总算放下心来。
原来薛圳这家伙的身手也就第一下子有点门道,估计就练了这么一记杀手锏,匕首藏于袖中,借喝茶这个幌子,出其不意来那么一下,一般人真防不住。
“你小子太怂了,不玩了。”
几个来回后,薛圳后继乏力,喘着粗气指着隔着一张会议桌的郑登科,一脸无奈。
“我玩女人花样不少,但这种游戏,我不喜欢玩。”一边说着,郑登科一边抄起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一张小矮凳。
“哟,你这是干嘛?”薛圳挑眉道。
“让路,我特么要去吃宵夜了。”郑登科指了指房门,很认真的解释道。
“真怂,是个男人就干一场呗。”薛圳拱火了一句。
郑登科置若罔闻,小心翼翼的走出这间会议室,出了套房后更是一阵狂跑,不一会儿就已经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
赵青山看了眼手表,距离显形只有三十多秒了。
他走到死角位置,保险起见他还需要等。
从现在到薛圳死之前,必须要有能够证明郑登科离开之前,薛圳安然无恙的证据。
光一个旗袍女不够保险。
几分钟后,再次隐匿的赵青山看到薛圳拨出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从声音上也听不出对方是谁。
“怎么样?”电话那边一个男性的声音说道。
“赵青山那小子确实有点古怪,他派了郑登科过来,给我送了四箱葡萄酒。”薛圳说道。
有关于赵青山的得力干将,通话的两个人都大致有一个底,所以不需要谁跟谁去详细解释。
“求和?”对方疑惑道。
“捉摸不透。赵青山的态度转变完全没有征兆,而且他还把吕步放了,按照你之前的推断,赵青山知道吕步有绑架赵青青的心,就注定吕步没好果子吃,这话有点打脸了。”薛圳嘲弄道。
赵青山听在耳中,心绪起伏难平。
吕步是个不足为惧的小角色,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原本笃定肆无忌惮的薛圳是主谋,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判断。
除了薛圳,还有人在关注甚至操控着这一切。
是谁呢?
吃了几次亏的王霖又想卷土重来?
旧仇未报又添新仇的唐文?
暂时还不清楚跟脚的刘芳?
又或者是白家隐藏的大佬?
第355章 将死之人
通话在继续,赵青山实在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推断,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而且并不能排除对方经过了变音处理,是否相识都未可知。
“吕步是何下场是现在就能下定论的?你能不能拿出点有用的信息?”面对薛圳的嘲弄,对方的语气也不太友好,严峻的质问道。
“赵青山要我摆酒请罪。我记得你上午说过,要制造机会和他谈一谈,但是又不能引人注意,这应该算是个好机会吧?”
薛圳面色不善,但是并未在言语中表达出来,不但没有反击,反而表功似的说了一句。
由此可见,薛圳与手机那头的人也只是“表面兄弟”。
“真够嚣张的。那你就摆酒请罪,低一次头又何妨?”对方评价了一句,然后做了安排。
“我可以低头,但是……”薛圳迟疑着,并未把话说完。
“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多少讨价还价的筹码?”对方冷漠的说道。
“你总得让我有点盼头吧?”只见薛圳紧握着一只拳头,青筋暴起,只不过语气依旧没有半点张扬,甚至有点可怜。
“你跟赵青山约好时间,我安排你做一次手术。”
通话掐断,薛圳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老板,到吃药的时间了。”旗袍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不急,要厨房送一份宵夜上来。”薛圳吩咐道。
赵青山的脑海中却浮现着两个词汇,将死之人?手术?
既然手术可以续命,为什么薛圳需要特定的人给他安排手术呢?
就算薛圳不敢暴露身份就医,可他并不缺钱啊,只要有钱操作起来并不困难吧?
种种问题,最后总结成一点:还有杀薛圳的必要吗?
薛圳一死,线索就断了,打草惊蛇幕后之人还会露面吗?
既然幕后有人操控着这一切,那么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杀自己?
可从刚才的对话中,赵青山并不认为幕后之人是要他的命,感觉像是,对方想要坐下来谈一谈。
“还有一种方案,撬开薛圳的嘴,直接问他幕后之人是谁。”
“薛圳怕死,所以未必不会开口。”
“还是不行,人家是薛圳的救命稻草,他绝不会轻易出卖,左右都是死,薛圳大概率会撒谎。而我一旦显形,薛圳就必须死,没有时间从长计议更没有回旋的余地,结果很可能得不偿失。”
只能撤了。
做了决定,赵青山便等待机会出去。
此行也不算无功而返,至少知道薛圳背后还有人。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薛圳的宵夜送了上来,有粥有菜还有汤,将死之人的夜生活倒也一点都不将就。
赵青山隐身溜了出去,在临近庄园大门口的位置给郑登科打了个电话。
“赶紧把我的车开回来,后备箱有一只箱子里放着几份重要文件。”
“有多重要?我这有事呢!”郑登科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价值几个亿。”赵青山随口就是一顿爆吹。
那家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旁边有暖床的女人或者想用来暖床的女人。
不多吹点不行,价值没达到烫手的级别,他可不会送。
箱子倒是有一只,不过里头只有几份无关痛痒的文件。
为了坐顺风车没办法啊,你以为G12是那么好开的。
——
坐上郑登科的“顺风车”回到云鼎后,赵青山在步梯间给许寒冬打了个电话,示意许寒冬两分钟后去自己的办公室,自己会跟着他一起进去。
“没什么意外吧?”许寒冬进入赵青山的办公室,反锁房门便问道。
虽然有经验了,但身边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存在,感觉总是怪怪的,潜意识的左顾右盼。
“没动手,有一条线索在手上,我先顺着摸一摸,你安排人试着打探一下薛圳的身体状况。”赵青山说道。
“肺癌晚期,随时都有可能挂的那种,最长也就三四个月了。”许寒冬当即就说道。
隐匿丹正常失效,赵青山现出真身,打开门稍微敞开几公分。
“哪来的消息?”赵青山疑惑道,假如自己离开前许寒冬知道这个信息,不可能不告诉他,所以肯定是晚上才得知这一消息的。
“白玉儿,你手机关机,她打到我这里来了。”看到赵青山出现,许寒冬马上递烟。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赵青山皱眉道。
白家吕家这个时候应该主动隐身看戏才对,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和薛圳狗咬狗一嘴毛,对白吕两家百利而无一害。
白玉儿透漏这个消息的目的何在?
难道她不知道这一消息,一旦被自己得知,很可能致使自己把这份仇怨放一放,继而任由薛圳病发而亡?
这对白吕两家或者是对她本人有什么好处?
当然,站在他的立场,是不可能干巴巴等着薛圳病死的,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一个将死之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那个家伙不已经证明了他在惜命的同时,又肆无忌惮的玩命吗?
如此不可理喻,不是疯子是什么?
“她不就是这么弯弯绕绕的一个人。”许寒冬鄙夷道,他向来对白玉儿的观感不太好。
“这人心啊……”赵青山瞄了眼门口,止住了话头。
“你能不能稍稍靠谱一点?大晚上的跑来跑去我容易吗?”没出三秒,门口就响起了郑登科讨伐的声音。
“我们三个,谁最不靠谱?”赵青山说着,和许寒冬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伸手指向郑登科。
“我不靠谱?打你电话关机,你知道我遭遇了多大的危险吗?薛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喝茶喝的好好的居然偷袭我,幸好本少侠艺高人大胆,与他大战三百多个回合,过程那叫一个凶险……”
郑登科一边说着一边把箱子放到了办公桌上,回身一看,那两个家伙居然鸟都不鸟他,自顾自在沙发那边坐下聊起来了。
“寒心。”郑登科抹了把眼眶,悲戚道。心想还是去楼下找个体贴的姐姐安抚一下吧。
“干嘛去?”赵青山问道。
“去楼下视察工作。”郑登科头也不回道。
“免费的宵夜不香吗?”赵青山和许寒冬确实是打算点夜宵吃了。
“我郑某人吃宵夜多的是小姐姐倒贴。”郑登科趾高气昂而去。
我们吃的是同一种宵夜吗?
就这么一句话,让赵青山和许寒冬都没了和他一起吃宵夜的兴致了。
还真别说,郑登科的征服欲从来不分昼夜。
但凡有点不开心的事情,他就要找个小姐姐安抚。
但凡有点开心的事情,他就要找个小姐姐分享。
“这家伙好像察觉到什么了。”赵青山好笑道。
“像是在闹小情绪。”许寒冬认同道。
凌晨两点多,两个大老爷们在办公室吃着宵夜,牛板筋正嚼的起劲呢,居然有人很正式的在敲门。
“请进。”赵青山不在意道,他听到了几种高跟鞋的声音。
其中肯定没有郑登科,那家伙即使敲门也是敷衍,管你有没有人听到敲一两下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赵总许总好。”领头的韩晓珺牵强的打了声招呼,跟在她后面的还有珠珠和淑女。
看三人的样子都喝了酒,或许就是在云鼎喝的。
大学毕业分道扬镳,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疯玩一场不奇怪。
可为什么半夜三更结伴而来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件事私了,医药费赔偿费用我来给,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别没事找事!”许寒冬不满的看着韩晓珺,开口便训斥道。
韩晓珺面色难堪,总归是好面子的女人,想反驳又不敢。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许寒冬一眼,然后马上楚楚可怜求救似的看向赵青山。
珠珠和淑女手挽着手,也被许寒冬的气势吓了一跳,酒意消散了一大半。
“坐下说。”赵青山平和道。
心想原来是这码事。
他要不是不接话,许寒冬能直接把这几个女人赶出去。
他并不清楚关于露露的事情,许寒冬是如何与韩晓珺交涉的。
露露在云鼎被人捅一刀,而且杀手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刑事责任在杀手那边,云鼎这边问题不大但肯定有民事责任。
可他并不打算让这件事情走法律程序。
一旦司法介入,牵扯太多反而影响他的行动,也别想敲白吕两家一笔了。
所以他吩咐许寒冬跟露露友好的私下解决这起事件,韩晓珺就是那个中间人。
本就不是对立方,有什么不能谈的?
云鼎方面能给出绝对令露露满意的赔偿。
可是看到三人结伴而来的架势,很显然是露露对许寒冬给出的条件并不满意,或者她们中有谁想借机敲一笔。
“坐吧。”许寒冬让出位置,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在赵青山旁边,他倒想看看这几个女人想整什么幺蛾子。
“这次露露在阎王殿走了一遭,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那一刀,势必会对她以后的舞蹈生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甚至于不得不告别舞台。当我告诉她,你们没有报警后,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想要报警但被我拦下了。”
韩晓珺有些忐忑的解释道。
第356章 可以谈钱就别谈命
“所以你们此行的目的是告诉我,她坚持要走法律程序是吧?”赵青山的视线依次在三人的脸上划过,慢悠悠的说道。
许寒冬一副意外的神色。
你是这样理解的?这种说辞普通人会信以为真,你会听不懂言外之意搞不清楚那个倒霉女人的真实意图?
“对,她的态度很坚决。”结了婚当了有钱后妈的淑女说道。
韩晓珺和珠珠都配合的点了点头,尤其是班长夫人珠珠,点头点得格外卖力,点下去好一会没抬上来,估摸着已经喝到半醉了。
“韩晓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件事情除了你和张爱本人,为什么她们两个会知道?”赵青山突然严厉的质问道。
“是露露告诉我们的呀。”半醉的珠珠抢答道,半边身子都靠在韩晓珺身上了。
露露就是张爱。
这事值得玩味了。
“寒冬,把她们俩送下楼休息。”赵青山指着淑女和珠珠道。
许寒冬看了赵青山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就知道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他得保证这两个女人不会乱说话。
“我们就这样走了?”珠珠浑浑噩噩的朝韩晓珺问了一句。
“你们先下去吧。”韩晓珺强颜欢笑道。
办公室只剩下赵青山和韩晓珺。
“刚才发脾气是做给你那两个同学看的,别介意。”赵青山轻笑着说道,并给韩晓珺递过去一根烟。
“我知道张爱是在利用我们几个。”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韩晓珺便开门见山道。
珠珠蕙质兰心,但也从不热衷于勾心斗角,或许还格外相信天地之间自有正气这句话,坚决拥护露露的态度,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甚至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怎么能私下处理呢?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被利用了也不自知。
淑女则是出了名的直脑筋,露露怎么说她就怎么信,姐妹几个一起喝顿酒发次疯再谈个判,多好玩的事啊。
“哦?”赵青山瞄了她一眼,不多作声。
“是你要我做这个中间人的,那我是不是应该促使你们达成协议?”韩晓珺问道,她也是有苦难言。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因为露露的冒险而变得无比复杂。
更可恶的是,发展到目前这一局面,她已经没法脱身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中间人做到底。
“这是自然。”赵青山依旧淡然道。
“我们都知道张爱不在乎走不走法律程序,她在乎的是能到手多少钱。杀手动了刀伤了人,还开了好几枪,至少是一个杀人未遂吧?事件发生在云鼎针对的也是你这个云鼎的老板,可临了说要私了的也是你,这会不会太奇怪了?她确实从阎王殿走了一遭,可她没吓傻。”
阐述了立场,又几经铺垫,韩晓珺一股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无论是露露还是她,都不想激怒赵青山,致使谈判破裂。
但露露还未明确提出的条件本身,就是在激怒赵青山,撕开那层冠冕堂皇的面纱,露露的行为实质上就是敲诈。
所以她想表达的意思是:许寒冬出的价钱远低于露露想要得到的,因为露露断定这起事件有极大的猫腻,她想要钱,只是人之常情。
她觉得如此一来,赵青山会比较容易接受露露的“敲诈”。
这也是协议达成,和中间人是否做的合格的标准。
反之,一旦谈判无法达成,总有一方会受到无法预估的伤害,最先倒霉的是露露,她手握的把柄会成为她刺伤自己的利器。
而赵青山一旦撕破脸皮,伤人之余难保不会伤到他自己吧?
犯罪是需要成本的。
这一点追求私了的赵青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办公室陡然间安静下来。
“所以她就想富贵险中求?觉得一旦事件走法律程序,指不定能挖出我的底子?指不定我犯的事比杀手还严重?所以她不认可许寒冬的赔偿额度,也不提她要多少钱,自认为很聪明的说走法律程序,我就会求着要她狮子大开口?”
良久之后,赵青山才连连问道。
他其实一点都不愤怒,反而莞尔不已,也大致想明白了露露的心路历程。
女人的野心有时候来的比男人更加迅猛,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就敢孤注一掷。
她以为她的筹码分量很重,能够换取的远不只许寒冬提出的五十万。
可事实上呢?她仅仅是抓着一柄刀,而那柄刀不可能伤到赵某人。
对赵某人来说,这只是一件逗闷子的闲暇小事。
何必动怒?
“精明的人都会这么想。”韩晓珺笃定道,她依旧在引导赵青山,让其觉得这很合理。
“你也如此?”赵青山笑问道。
“难道不是吗?”韩晓珺反问道,有点不理解赵青山的淡定,还是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谈一个计划之外的价码。”赵青山紧跟着说道,谈话节奏突然加快。
“她没出价,只要我转述她的态度。”韩晓珺如实说道。
“一旦我出价,还会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赵青山面带讥讽道。
“她很聪明不是吗?为了防止自己被灭口,珠珠和淑女都成了知情人,甚至很有可能她还告知了其他人。”韩晓珺“善意”的提醒道。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赵青山笑道:“想要富贵一场可以理解,或许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冒险。可是她凭什么啊?她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聪明人不会轻易践踏法律。”韩晓珺再一次“善意”的提醒道,她以为赵青山已然起了杀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我想私了,她就断定杀手掌握着让我身陷囹圄的把柄,又或者是牵扯出让我不得安生的事件。所以她应该在想,我的选择无外乎是放走那个杀手,或者直接做掉杀手,无论哪一种选择,都需要她保持沉默,我呢,则需要为她的沉默买单。”
玩心一起,赵青山便饶有兴致的做起了推断。
“难道不是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天真,没少被男人骗吧?”
揶揄了一句,赵青山笑着解疑道:“杀手活着是因为他对我还有点用处,明天我撤回守在医院的人,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我为什么要动手呢?害怕他的又不是我,是雇他的人才对。”
把人放了。
人却要死。
死无对证之下,赵青山确实可以置身事外。
如果到时候露露依旧不死心,恐怕同样也不需要赵青山出手,赵青山也不必出手。
一股凉意袭遍全身,韩晓珺终于知道自己和露露有多可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露露对赵青山没有威胁,也就不存在性命之忧了。
这也是她想要极力促成这次私了的最根本原因。
“那你为什么要私了,主动提出赔偿?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吧。”心中的石头落下,韩晓珺总算能轻轻松松的询问了。
“没有她开门挡刀,我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是一具死尸了。那你为什么明知被利用,还要帮她呢?”
“总归是朋友,原打算说服不了你,再去说服她的。赵青山。”
“嗯?”
“我以后就踏踏实实当个老师好了,不想去钻营了,你们的世界太危险了。”
“甘心?”
“以前还觉得是危言耸听,是花花公子们夸张的渲染,在你身边呆了没几天,我才懵懵懂懂,原来上流社会真的是会死人的战场。”
“这是好事。”赵青山诚挚道,哪怕这有违他的初衷。
他的本意是让韩老师经历更丰富的事件,然后才更有资本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言传身教。
却不曾想到仅仅是旁观了这次事件,就有了“隐退”的决心。
——
次日中午,薛圳的邀请如约而至。
双方几句无关痛痒的试探,再加上薛圳言明刘芳会到场,赵青山就点头认可把地点定在野鹿庄园。
时间是今晚六点。
“哥,让梁子带几个人跟你一起过去吧,以防万一,不该答应他定在野鹿庄园的。”赵青山刚挂断电话,许寒冬便提议道。
“你安排两个人吧,大树跟我一起去。我们手上刘芳的信息太少了,我不觉得薛圳的面子那么大,可以让刘芳作陪,指不定刘芳也在谋划什么。野鹿庄园是龙潭虎穴无疑,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那潭水究竟有多深呢?”
赵青山说着,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个其貌不扬,像邻家大叔一样的中年男人。
刘芳喜欢说故事,也喜欢夸人。
明明知道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相处的时候,却会不由自主的忘记这一点,投入进他的故事中,又无奈的听着他千奇百怪的夸奖。
看不透看不懂,所以打一开始赵青山就心生忌讳。
“稳妥起见,暗中是不是再安排几个人?”许寒冬考虑半响,再度不厌其烦的提议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赵青山好奇道。
“小心点为好。”许寒冬讪讪道。
“你安排吧,该去赴约了。”赵青山点头道。
两人有各自的饭局。
许寒冬要和白玉儿谈“合作”的事,在没有谈妥之前,许寒冬是不会把杀手放掉的。
当然,放掉不意味着能过活下去。
“真的让吕步出国就算了?”分开前,许寒冬犹有些不甘心的询问了一句。
“那家伙在商业上有所建树,在其他方面却不足为惧,谁都有可能脑子一热就敢杀人放火,他想绑架青青,无非是眼睁睁看着刺杀失败,而我呆在云鼎不会给他再一次下手的机会,觉得左右是个死,还不如绑架青青设局杀我,是狗急跳墙不得已的举动。”
“所以就把他当成一条狗给放了?”许寒冬若有所思道。
“很强大的逻辑。”
调侃了一句,赵青山认真道:“脑子一热,再狗急跳墙。说到底他就是太怕我了,怕我不死他就玩完了,现在我给他机会让他出国冷静冷静,他没理由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生活不过,再来找我麻烦吧?”
“这我知道,我不是一直都怕哥你嘛,就是觉得太便宜那家伙了。”
“可以谈钱就别谈命。”赵青山盖棺定论道。
“那我先走了。”许寒冬点点头道。
赵青山简单收拾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让尤自强备车出发。
许寒冬要谈买卖,他也是。
“也不知道这小子听进去没有。”赵青山自言自语道,接着也出了办公室。
一路跌宕走来,许寒冬确实改变了许多。
以前多嚣张啊,在安宁市的时候,巴不得和所有地头蛇过一遍招。
整的自己有九条命一样。
可现在呢,居然会对赵青山的安危出奇的上心。
只是有一点依旧没变,他觉得有人敢惹上门,就得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杀人又何妨?又不是没杀过。
可在这泱泱秦唐,法律才是最大的规则啊,夜路走多了,焉能不湿鞋?
赵青山有心把话说得更透一些,可自己昨天才计划去解决薛圳,哥俩半斤八两,就别自个打自个脸了。
但其实同样是有心杀人,性质却不一样。
赵青山断定吕步不会一条道走到黑,而薛圳,已然是个黑到不能再黑的疯子。
如果不能确定薛圳对自己无害,赵青山依然会提刀,送薛圳一场穷途末路。
“赵总,就我们两个?”地下车库,尤自强笑眯眯的问道。
“放心吧,我也没那么遭人恨,地址发给你了,出发吧。”赵青山开了个小玩笑。
尤自强作为云鼎的营销总监,论实权是云鼎的第二号人物。
所以赵青山遇刺事件他肯定是知情的,有此担心也正常。
“没有危险就好,赵总您可是云鼎的脊梁,可不能有一丁点闪失。”尤自强一记马屁拍出,拉开车门进入了驾驶位。
既然老板不担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关心倒是不假,只不过是担心自己,怕被殃及池鱼。
尤自强驾驶着自己的入门款千里马,平缓的行驶着,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赵青山神游了一阵,开腔道。
“赵总,那位张总是什么来头啊,还得您亲自去谈。”尤自强问道。
“不是我谈是你谈,你才是会所的总经理。”赵青山揭开谜底道。
“我当总经理?”尤自强有点反应不过来。
第357章 张跳跳
王兵和尤自强是熟人,也是王兵把人挖到云鼎来的。
头一次王兵谈及尤自强时就说过,尤自强有掌管一个酒吧的能力,但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很擅长讨得成熟女人的欢心。
赵青山犹记得当初自己的疑问,能讨女人欢心确实是优点,就和漂亮女人总能凭借自身资本让男人鞍前马后一样。
但这始终有一个度,你一个男人再牛叉,能让多少女人和你长期做朋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独独与你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这个疑问随着尤自强在云鼎成熟女性中的风生水起,渐渐得到了解答。
重量级的男性客户通常是许寒冬在维持关系,而重量级女性客户,特别是那些三四十岁独自徘徊在深夜酒吧的,则是尤自强温柔相待。
与郑登科的浪子风范不同,尤自强这家伙是真的拉的下脸,也擅长与成熟女性拉近距离,做异性闺蜜。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王兵在云鼎开业之初就与我叮嘱过,以你的人脉和能力,足以撑起一个酒吧。我们也共事几个月了,有些话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赵青山一副开诚布公的架势。
“打一认识王总就很看得起我,不过这话王总把我抬得太高了。”
尤自强谦虚了一句,没忘记表露王兵是他的贵人,接着又说道:“还请赵总多提点几句。”
“除了上下级关系,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就别说这些虚的了。前几天我就和你说过,我要打造一个高端美容会所,此次和张萍萍会面,也是让你和张总认识一下,拿出一个大概的方案。”赵青山说道。
“可我没接触过美容行业啊。”尤自强推脱道。
心里则飞速盘算着。
云鼎几位老板惦记着我手上的优质女性资源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突然间让我去担任一家连雏形都没有的,所谓高端美容会所的总经理。
还不是逼着我交出客户—资源?
客户—资源能变现当然是好事,可我总得听听价码吧?
“张萍萍那边会安排人给你当副手的,美容会所是挂锦绣的名,和云鼎无关,而我在锦绣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所以你的权利可以得到充分的保证。可正是因为会所隶属于锦绣旗下,加之会所建立后必然与锦绣旗下的其他产业产生关联,所以是给不了你股份的,薪资方面两百万的保底年薪,我可以做主一次性提前支付,算是我的诚意。”
赵青山是打定主意,要赶鸭子上架。
按照正常程序,他早就应该和尤自强细说计划,谈妥上任条件,再商定出一个大致框架。
最后才是安排尤自强与张萍萍会面。
可是他是要做甩手掌柜的人啊,自然要学着更有效率的去处理事情,学习谈判技巧。
“赵总的诚意真是让我诚惶诚恐,怕只怕我能力有限,而且我对目前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也对云鼎生出了感情。”
尤自强嘴上说着体面的鬼话,心里头还是有点意动的。
两百万的保底年薪,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进项,而且两百万还是一次性提前支付。
这样的诚意寻常几千万身家的老板哪里给得起?
可现在的情况是,赵青山不但给了,而且还会给的更多,他完全不需要坐地起价,只需要推脱几句,赵青山自然而然就会说出剩下的价码。
眼看只有七分钟的路程了,尤自强刻意放缓了车速,在车上如果没谈妥,难免发生变数。
“既然如此,那就等尤总和张总谈过之后咱们再接着聊吧,现在会所的打造连个初步计划都没有,更别提各职位的绩效考核方式了,奖金和福利都还没个定数,确实没法给尤总一个准确的报酬方式。”
赵青山笑着说道,暗道这家伙还是太大意了。
他刻意坐在后排,就是想让尤自强在谈判过程中放松,结果这家伙放松过头了,居然放缓车速,露出了破绽。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多想,但赵青山注意到这一点了。
谈判效果已经出来了,后续就简单了许多,也不必再急于一时了。
“这就不谈了?”
尤自强暗恼不已,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还是哪个动作出了差错。
车厢里沉默下来。
赵青山派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云鼎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整体上已经走上了正轨。
只是哪怕在开业之初他就许以百万的年薪加奖金,又描绘了云鼎的广阔前景,尤自强却仍旧没有完全出力。
而且暗地里还在一家酒吧管理培训机构,以及一家休闲会所捞起了外快。
在培训机构是当老师,而在那家以成熟女性为主要客户的休闲会所,则挂了个客户经理的头衔。
这种行径摆明了是违反合同的。
而且许寒冬早就半个月前就调查出来了。
依照许寒冬的风格,非得打个半残丢出云鼎不可,幸好在动手之前知会了他一声。
有能力的人桀骜不驯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中高层个个遵规守矩,那就真的是死水一潭了。
而且留不住人,只能怪云鼎庙小,别怪人家贪心不足。
所以至今尤自强捞外快的这事,两位老板都不曾找其谈过。
打自己的脸而已,人家捞外快都比在云鼎赚得多。
——
“这位就是尤总吧,果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包厢门一开,张萍萍便笑眯眯的起身相迎道。
“哪里有张总这般风采照人,乍一进来,还以为误入仙境呢,原来是仙女下到凡尘来了。”尤自强更显热情,两人的手很快握在了一起。
“尤总可真会说笑,咱们赵总可是一直把小女子当成妖女呢。”张萍萍说完,羞恼的看了赵青山一眼,这家伙居然直接越过她落座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那肯定是因为张总魅力太大,咱们赵总……”嘴上噼里啪啦说着,尤自强却主动抽回了手,看这架势,鬼知道这妖女和赵总有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赵青山倒不是故意对张萍萍视而不见,而是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包厢里还有一名男子。
见到客人前来,那男子没有迎出一步,站在圆桌前,傻乎乎的笑着。
赵青山向他笑一下,他就咧开嘴笑得更欢。
明明人高马大长得挺周正的,却给人一种智商离家出走的感觉。
“我弟弟张跳跳,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家里没条件,在家拖了几天就变成这样了,七八岁的智商。”
张萍萍移步到男子身旁,拍着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下,然后大大方方的介绍道。
闻言,尤自强和赵青山的内心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尤自强暗自想着,觉得自己受到的待遇不太正规。
饭桌上可是要谈大事的,你张萍萍带个傻子来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赵青山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徐宗阳说过张萍萍有一个觉醒的弟弟,金刚不坏之身牛叉得不行。
赵青山之前还一直奇怪呢,这么牛叉的存在,为什么总不见张萍萍带在身边。
现在终于得到答案了。
张萍萍能够让这么一个弟弟出现在饭桌上,意味着双方的关系又向前踏出了一步,起码认为他赵青山不会嘲讽。
“你好,我叫赵青山。”赵青山坐在张跳跳的另一边,笑着伸出手道。
张跳跳缩了一下,两只手搅在一起,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己姐姐。
“跳跳,你怕他?”张萍萍不解道。
“怕。”张跳跳都快吓哭了,苦着脸往张萍萍那边躲。
“那你坐到这边来好不好?”张萍萍哄小孩一样笑眯眯的给出了一个方案。
张跳跳马上换了位置。
“你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啊,我弟弟平时不认生的,结果看到徐宗阳怕看到你也怕。”张萍萍转过头向赵青山埋怨道。
“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赵青山很是受伤,瞄了张跳跳一眼,我怎么可能不招小孩子待见呢?
没错,既然张跳跳只有七八岁的智商,他自然而然就把对方当成七八岁的小孩子了。
凭自己普通的长相不讲究的穿着,不招女孩子待见很正常。
可一个孩子,乍一接近就说怕我。
这就有点小委屈了。
饭店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十几个菜很快就上完了。
看着丰盛的菜肴,尤自强也没那么愤慨了,觉得自己很是挺受重视的。
几句饭前开场白说完,张萍萍和尤自强谈起了业务。
“张总,冒昧问一句,锦绣的规模如何?经营状况如何?”
尤自强这一问,真把张萍萍给问住了,她看了赵青山一眼。
你靠不靠谱啊!人是你推荐的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你却连这种基本情况都没跟别人说?
既然连这种事你都没说,那倾国倾城丹、白骨生肌丸以及黑龙丹是不是也没说?
是不是这位尤总对锦绣的前景一无所知?
没见过这么懒的家伙,这顿饭请得真冤!
第358章 锦绣的拦路虎
“前期我们的布局仅限魔都,年底前魔都会完成三十家美容院以及四家旗舰中心的布局,除了少数几家要在年后才能营业,绝大部分已经或者会在年前投入使用。”
“以锦绣目前所拥有的产品,加上赵总投资的两个亿,谈现况没有多大意义,锦绣正处于飞速发展期,未来势必会有爆发式的扩张。所以我们前期的重点是,怎么保证有足够优秀的管理人员以及……”
接下来十几分钟,基本上是张萍萍耐着性子在解释。
尤自强则越问疑惑越多,越问越心惊。
赵总投资两个亿?哪里捡来的?
这个丹那个丸的,一个疗程上百万的费用。
你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我特么误入传销组织了?
张萍萍却没想那么多,从尤自强还算淡定的表现来看,她以为赵青山多少还是给对做了铺垫的。
于是便切入主题道:“计划中的高端美容会所,区别于旗舰中心店和普通美容院,锦绣将会给予更大的投资力度,未来锦绣的框架大致上是一个城市以会所为核心,以少数旗舰中心为主要脉络,以分散的美容院为基础,旗舰中心和美容院的数量,会根据不同城市的市场行情再行决定,当前阶段也没必要多谈。
尤总是赵总极力推荐的,能力肯定毋庸置疑,但锦绣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创建的,我对第一家会所的建立,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我希望会所建立的整个过程中,我们之间有充分的默契度,确保齐心协调打好这一仗。”
尤自强也不说我都没答应任职,这个时候提出来一下子就把两个人都得罪了。
有心出局,此刻却只能敷衍:“这是肯定的,能和张总这样的大美人共事,我尤某人就算只有三分能力,拼死也得挤出五分才行。怕只怕到时候我们合作太愉快,赵总会看的眼酸咯。”
这样的玩笑对于张萍萍而言无关痛痒,刚想看看赵青山是什么表情,却突然反应过来,我这大费口舌谈正事呢,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印象分刷刷往下掉。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看向了赵青山。
“赵总,要不要加几个菜?”张萍萍客客气气的……讽刺道。
聊起来没注意,这一看,不得了。
赵青山这是饿死鬼赶着去投胎呢!
桌前堆放的各种骨头,占了得有四五个巴掌大的位置,架得高高的,俨然就是一座山。
好在都是自家人,不是和客户谈什么业务。
否则就那么一堆,别人不得怀疑自家公司弹尽粮绝,连老板都需要混吃混喝追求温饱?
“我和跳跳比赛呢。”
张萍萍又侧过身子去看张跳跳,顿时脑门都快撑开了,那座山的规模还真是一点都不比赵青山跟前的小啊。
看到弟弟使劲点头,一副他真的是在和我比赛的表情,张萍萍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撑着了吧?你别跟弟弟斗气,他那个肚子不正常的,每一餐都能吃六七碗饭,跳跳吃两碗或者三碗就够了,不能吃那么多肉肉的。”
张萍萍温柔的教育着,同时也不忘埋汰不干正事的赵青山,几千万的业务在这里谈着,你整个“谁吃的多”的比赛?
“我叫你跳跳哥,你叫我青山哥,谁都别当弟弟。”
弟弟?赵青山可不喜欢这个称谓。
赵青山忙不迭跟张跳跳说道,都不爱搭理讨嫌的张萍萍。
“青山哥?”张跳跳疑惑道,看了一眼赵青山,又把目光转向姐姐。
“唉,还敢跟我比吗?”赵青山立马应下来,生怕跳跳反悔似的。
“不敢了,姐姐可凶了,跳跳只能听话。”
“听姐姐的话是对的,咱哥俩今天就不比了,改天比别的好不好?”
“别的?比什么啊?”
“……”
看着刚才还怕赵青山怕的要命的弟弟,就这么跟赵青山聊上了,张萍萍无奈至极。
这赵大老板也忒不正常了,正事你不参与,倒是想着怎么和一个特殊成年人拉近距离。
慢着!
这家伙不会是动了心思吧?
“这是怎么了?”
人是铁饭是钢,饭局虽然儿戏,一道道菜倒是做不了假,尤自强也是人高马大,“总经理”这事儿是没必要谈了,饭菜还是要吃饱的。
正偷摸着狼吞虎咽呢,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结果这一抬头,就看到张萍萍怒视着赵青山。
是遭遇赵总的咸猪手了?
难道这两人之间不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面对张萍萍的怒视,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拿起手机给张萍萍发了一条信息:他只是个孩子罢了。
张萍萍看了信息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赵青山一眼,这才回复道:我的底线。
“打什么哑谜呢。”
看到两人这种光明正大的小动作,尤自强虽然好奇,但还是继续保持着沉默。
都面对面发短信了,咱也不好意思问啊。
赵青山没有再画蛇添足多说什么,倒了杯茶减减油腻。
在此之前他确实很期待见到传说中金刚不坏之身的张跳跳。
按照小妖的说法,咱现在也算是修道者了,手上有几把刷子,与异能者切磋切磋也算是理所当然吧?
了解异能者的实力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当然是他想挖墙脚,挖到手了既可以为自己所用,又能长时间的去研究了解。
甚至他早已经酝酿了几套方案,和平聘请、逼迫张萍萍妥协、以丹药引诱张跳跳等等。
不怕挖不到,就怕你浪得虚名,毕竟没有实践过,谁知道所谓的金刚不坏之身抗不抗揍?
可现在,连试探的必要都没有了。
他需要的是左膀右臂,不是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异能者,否则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而且张萍萍也不会同意张跳跳跟在他身边,“我的底线”的潜台词是你别想打我弟弟的主意,否则分分钟跟你反目成仇。
饭后闲聊了几句,眼看这局就快散了。
张萍萍犹豫再三,还是向赵青山问了一句:“你今晚要去野鹿庄园?”
赵青山记得是郑登科想要忽悠张萍萍去野鹿庄园的,凑巧的是他今天还真要去,索性问道:“去玩过?”
张萍萍不假思索道:“我以前的老板和刘芳有过不愉快,刘芳占上风,不过谁都没讨到好处。”
魔都说大那是真大,一座城市的人口,要比全球大多数国家的一国人口还多。
说小也是真小,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泯然于众,交际圈广的上流人士也就那么多,谁认识谁都不奇怪。
像刘芳那种身家几十个亿的大佬,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平民百姓不认识他很正常,像张萍萍这种社交场上的生意人,不认识刘芳好像才是不正常的。
赵青山道:“有什么说道的?”
张萍萍坦白道:“老板于我有恩,锦绣的成立本就是她提议的,在最初她还占了一部分股份,能够扎根下来从一开始就有盈利,也多亏了她的帮助。我不愿意和刘芳打交道,也不希望锦绣和刘芳产生任何交集。”
怎么一个个都对刘芳讳莫如深?
赵青山知道张萍萍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可好巧不巧,明明自己和刘芳没多少交集,今晚的秘密晚宴,却刚好有刘芳参与。
薛圳摆酒请罪,刘芳扮演什么角色?
赵青山皱眉道:“或许锦绣已经被刘芳盯上了,今晚有个小规模饭局,刘芳也在其中。”
张萍萍不由自主的埋怨道:“你的脚步太快了。”
她愕然而又心慌,等着赵青山给出这一推测的依据,并且祈祷自己能够去推翻。
赵青山并没有张萍萍那种焦虑,锦绣几乎是张萍萍的全部身家,却只是自己的投资项目之一,更何况产品在自己手上。
不过发财之路被盯上的感觉并不好,赵青山边思索着边不痛不痒道:“我并没有跟刘芳谈及过锦绣,我和他的交集也不是源于锦绣。但他,很有可能知晓锦绣的存在,以及和我的关系。”
不是赵青山无的放矢,而是经张萍萍一说,他就不得不怀疑刘芳对自己的产业有所图谋。
刘芳对他的态度是先抑后扬,这本是一件无需过多推敲的事,因为解释起来一点都不难。
他和刘芳之所以产生交集,是因为他想混进超跑俱乐部的圈子。
杨婉婷给他面子做了这个中间人。
同样的逻辑,刘芳也有可能不介意卖帮自己赚钱的杨总裁一个面子,既然杨总裁亲自出面了,刘芳改变态度实在不足为奇。
同时赵青山当时也想过,刘芳前后态度的转变,也有可能是私下进一步的了解过自己,包括探知到自己是唐乐乐的朋友,是一条让吕步让唐文吃过亏的小号过江龙。
以及探查到了自己云鼎之外的其他产业。
凡此种种,让刘芳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面对面讲一讲故事的人。
说平等对话还有点为时过早,抛开辈分不谈,财富差距是明确摆在那里的。
如果锦绣真的被刘芳盯上了。
那么性质就从“他了解我所以跟我讲故事”,变成了“他了解我的产业所以他想吞并我的产业”。
而且方式未知,赵青山不认为刘芳只会单纯的进行合理合法的商业竞争,张萍萍的担忧也正在此。
看着赵青山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张萍萍也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这样。”
听到赵青山开腔,张萍萍还以为赵青山有了应对之策,不曾想赵青山径直起身道:“刘芳那边你就别管了,是好是坏我去处理,你安心经营锦绣就行,这两天抽个时间带尤总去参观一下咱们锦绣的旗舰店。”
张萍萍急眼道:“这叫我怎么安心啊,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绝对不能让刘芳成为锦绣的拦路虎。”
锦绣的拦路虎?也不怕崩坏了他的牙。赵青山喝道:“别没事找事。”
尤自强虽然没有搭话,但也认认真真听着,他是去过野鹿庄园的,没见过刘芳,但也听过几次刘芳的大名。
这几位真有实力接触到刘芳那个层面?
尤自强不太相信,所以再一次怀疑这两位是传销组织的高级玩家。
一板一眼还挺像的,然而机智如我,怎么可能上当呢?
对参观锦绣旗舰店一事,心想晚些时候找个由头拒绝就行了。
第359章 野鹿庄园夜谈(上)
从饭店出来赵青山便坐上了许寒冬的那辆迅捷者越野车,前往野鹿庄园。
开车的是云鼎的一名保安,也是安宁人,沉默寡言也不抽烟,冷冷的样子很有“人狠话不多”的既视感。
大树也在车上,不过和赵青山没有交谈,遵循着爷爷留下的“六字真言”:少说、中看、多想。
除此之外,梁子会带人潜入庄园。
中途吴坤雄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冯云煜溜出去了,手机关机不知所踪。
真是不省心,赵青山扶着额头道:“你别管他,早些天就看出来他有事情瞒着我,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雄哥不无担心道:“要不要试着找一下?我看他整个下午都失魂落魄的。”
赵青山说道:“不用,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孩,都快成年了。等他回来多陪他练练,爬不起来还躺不下的那种。”
雄哥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电话被挂断,赵青山咂了咂嘴,什么叫放心了?雄哥也隐藏着一颗黑暗的心?
野鹿庄园僻静的山腰,分布着一些风格迥异的别墅,天黑无月,别墅周围却都亮如白昼。
根据礼宾车内随车人员的解说,野鹿庄园共有十八栋独立别墅,属于大王卡会员专享,额外费用极低,只是每年的入住时间只有三十天。
接近目的地时,迎宾小姐指着上坡拐角处的一栋别墅,微笑着说道:“前面就是薛总入住的宝塔别墅,在塔尖的观光房中,可以欣赏庄园的大部分景色,天气好些的清晨,山水最美,雨落时聆听自然的嘀哒嘀哒声,品着红酒静静的看静静的听,也是不错的。”
赵青山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这是你们的术语吗?”
迎宾小姐尴尬的笑了笑,暗骂哪来的土鳖,老娘说那么多,你就不能体会一下那种意境吗?
礼宾车一到,薛圳便从别墅内迎了出来。
“赵总,有失远迎,勿怪勿怪。”
“薛总,咱们可是神交已久啊,这些客套话大可少说几句。”赵青山笑眯眯说道,所谓神交已久大概就是近些天,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么了结这丫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礼多人不怪嘛,今晚赵总想要我自罚多少杯,你说个数,做不到就算我礼数不周。”面对赵青山的绵里藏针,薛圳很社会的挡了回去,甚至主动阐明今晚的主题——请罪。
“薛总这不是打我脸吗?来此吃顿饭讨杯酒而已,其他的不必较真。这大块头吃得多,还望薛总不吝啬饭钱。”
“……”
亲切的握手,客气的寒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久不曾谋面的好友。
趁此时机,赵青山两人把别墅正前方大体观察了一遍,以防万一。
别墅方面摆在明面上的安保力量不少,一眼看过去就有十几个,他们统一着装两人为一组,手持电棒。
这样的安保人员别墅后方乃至暗处肯定还有,配合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整个别墅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礼宾车一离开,院子里的大门便闭合了。
薛圳领路,赵青山和大树不紧不慢的跟着,穿过别墅一楼大厅,绕旋转楼梯而上,来到二楼一间隐蔽的会客室。
这间足有七八十个平方的空旷会客室,竟然四周无窗。
这也专业得有些过分了吧?
“刘总是个谨慎的人,也特别擅长为客户考虑。”薛圳主动解答了赵青山的疑虑。
会客室内暂时没有其他人,连服务人员都没有,就连那个旗袍女也没有出现。
薛圳作为名义上组局的东道主,担任起主人的职责,开烟泡茶不在话下。
没出几分钟,刘芳和一名男子谈笑而来。
刘芳仍是那副遛鸟逗狗的穿着,随性而老派。
那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也不是什么精英人士打扮,黑衬衫黑西装黑皮鞋,除了一只腕表,身上没有多余的点缀。
“原来是唐总,初次谋面,还请多多指教。”赵青山起身寒暄道。
唐武,唐文的弟弟。
赵青山有想过今晚出现在这个局的人,有可能是唐文,因为唐文是个不服气的家伙,酝酿这么些日子了,也该有点动静才对。
却丝毫没有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唐武。
因为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不同于高调张狂的唐文,唐武是典型的学院派研究人员,不参与家族事业的管理,为人低调,从不出入上流社会的各种聚会。
有妻有子,生活简单而又朴素,和寻常家庭无异。
这样的人居然会介入到这种层面的斗争中来?就不怕有心无力?
“唐某虚长几岁,论阅历可不如赵总,该是请赵总多多指教才对。”唐武握手道,长得高大俊朗,言辞做派也儒雅圆润。
在场几人都听得出赵青山那句“多多指教”暗藏汹涌。
赵青山和唐文的争锋相对从白家的慈善酒会到KD酒吧,从言语冲突到踩着脑袋打脸,赵青山挨了刀子唐文同样也挨了,此外大树还中枪了。
原本这事还大有斡旋的余地,仇是死仇,但也不大可能真的拿命去解。
然而唐宗霆和其一个老兄弟死了,这事就真的不可预料了。
所谓指教,大概就是“你放马过来就是”。
而唐武同样用“多多指教”回应,则显得谦逊而大度,不是回避而是从容接招了。
“坐下来慢慢聊。”刘芳微笑着说了一句,没道理酒菜未上桌就把气氛给闹僵了,他可不是来看戏的。
“刘总说得没错,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先整几口润润嗓子?”薛圳也笑着调节了一句。
薛圳负责开酒倒酒,几人若无其事的举杯小饮了几次。
大树虽然在席,但对云波诡谲的气氛浑然不觉,丰盛的菜肴一上桌就自顾自大口开吃,仿若一个外人。
“赵总行事果决利索,酒桌上也豪迈无比,不知深夜时分是否也有失眠的症状?”酒过三巡,唐武突然发难道。
“唐兄,刘总和薛总都在这里,咱们有事就往明白了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有些话一直没有说,并不代表我默认了,我郑重的说一次,令尊之死与我无关。今夜唐兄既然坐在这里,就应该有一定的线索,没必要无谓的试探。”
赵青山否认道。
唐宗霆和齐响之死他没有参与,这是天大的实话,但要说与他无关,也不属实。
因果关系摆在那里,一味的洗脱嫌疑反而令唐武生疑。
无论如何他都要极力避免按照慕容落雁的计划走下去,他又不是疯子,没道理轻易与人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
“好!”
唐武将酒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道:“那就往了明白了说,我父亲是药物致死,凶手不知所踪有用的线索很少。但我齐叔之死没那么简单,层层排查,查到了海杉资本一位高层,杭浙慕容家慕容落雁的左右手,而据我所知,慕容落雁是和赵总的至尊宝有紧密合作的。这是不是泰太过巧合了?”
居然查到了慕容落雁?是唐齐两家能耐大,还是慕容落雁办事不小心留了破绽?
“既然查到了凶手,唐兄还找我干吗?”赵青山混不吝道。
这场谈话是不对等的,无论是薛圳和刘芳的立场,还是信息方面,他自认都处于劣势。
所以他想过一旦谈话僵持,他不介意把慕容落雁抖落出来。
想利用唐文唐武掀翻慕容家族,一点都不实际,但总归能恶心慕容落雁一把。
你们尽管斗个死去活来,我作壁上观不好吗?
却不曾想唐齐两家已经查到了慕容落雁头上。
既然如此,你们赶紧斗去啊,我在一旁嗑瓜子难道不香吗?
“赵总这是打自己脸啊,我把话说明白了,赵总能说明白吗?家父和齐叔遭遇不幸的当晚,赵总和慕容落雁可是在一起的,你脱得了关系?”唐武步步紧逼道。
之所以有这次出面谈话,始于刘芳的某种推测,刘芳认为赵青山和慕容落雁的关系有些诡异,甚至连是敌是友都未可知。
否则仅凭他们查到的这几点,赵青山不是主谋也是帮凶,何必来这一场谈话打草惊蛇?
“这和我有必然联系?”赵青山问道,脸上却已经起了波澜。
现在的情况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怎么这种信息也被掌握了?
他不得不怀疑这是慕容落雁计划好的,能查到她身上,是她刻意留下的破绽,甚至是刻意让人查到那晚自己和她在酒店见过面。
因为慕容落雁策划这两起事件的当晚,已经直白无误的表明她就是要推波助澜,让他和唐齐两家结仇。
让自己陷于仇杀,不得安宁。
而自己迟迟没有动作,显然影响了慕容落雁的“游戏进程”,现在她不惜暴露自己,一方面加大游戏刺激性,一方面推进游戏进程。
你特么作死把老子拉进来当陪衬做什么!
“慕容落雁有病的,或许赵总有不得已的苦衷。”
刘芳适时介入,斡旋道:“慕容落雁的行事做派早有耳闻,她是真的有精神病的,只不过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那个疯女人是真疯也是真的很聪明,如果幕后策划之人真的是她,唐总就得好好思量。”
关于慕容落雁以及慕容家族,赵青山有一定的发言权,不一定是在场最有发言权的。
也未必就是在场最想扳倒慕容家的人。
可他没有就此事而长篇大论的立场。
慕容落雁是仇人,这几个人也不是朋友。
薛圳不止对他策划过一次暗杀,除了枪手孤身意图枪杀自己,吓破了胆的吕步还主动道出赛车的那天晚上,薛圳就计划制造一起“意外事故”让自己死于非命。
如果不是偶遇黎娟,自己打消了赛车的念头,后续如何还真不好说。
唐武既然和薛圳有隐秘联系,再加之今晚直接露面,也算是不打自招,承认有心置自己于死地。
至于唐武为何还要谈话,大概是因为刘芳的介入。
那么刘芳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刘芳是想从中牟利,那他看重的是自己的哪一项产业?
想来想起,三个人不是仇人就是潜在的仇人,总之没有一个是朋友。
“暂且不提慕容落雁,这会儿就想问赵总一句,你是不是参与了策划。假如真像刘总所言,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请赵总费些口舌,把那苦衷说上一说。”
颇为古怪的是,唐武对刘芳的斡旋不太上心,死揪着赵青山不放。
“苦衷没有,建议倒是有一个,唐总既然对真相有如此之深的执念,不如把关联人员绳之以法,到时候自然一切真相大白。”赵青山强硬道,只差没说我行得正坐得端,法律的准绳捆不到我。
“好建议。”唐武笑着肯定道,好像赵青山提出的是一项研究建议。
“不妥,虽然证人在我们手上,证据也有一些,但以慕容家的底蕴,这么点东西还难以撼动。”刘芳直视唐武道。
第360章 野鹿庄园夜谈(下)
唐武有些恼火的看了刘芳一眼,责备对方不该把这种隐秘事情说出来。
因为证人已经被说服,同意合作,而慕容落雁那边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得力干将已经被控制,那个证人本就是在魔都出差的。
如果这一消息被赵青山泄露,这一底牌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证人?慕容落雁的助手?”赵青山也不隐瞒自己对证人的兴趣,很直白的问道。
没有谁回答这个问题。
“想要掀翻慕容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依我判断,赵总受制于慕容落雁是真的,如果有赵总策应,成功的几率至少能添两成。”
刘芳揭开了这次夜谈的目的,目光炯炯依次与几人对视而过,而后缓缓说道:“唐总的杀父仇人确认无误,就是慕容落雁,然而慕容落雁作为慕容家唯一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继承人,要对付慕容落雁就等于对付整个慕容家,而慕容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各位都有所了解,此次合谋,唐总已然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薛总家破人亡只能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度日,罪魁祸首就是慕容峻,薛总自知时日无多,筹备几年只等蓄力一击,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歌可泣。”
“赵总曾被慕容落雁囚于牢笼不见天日,以猪狗待之,又几次受刀刺之伤,至今还受其制约,杀她之心怕也不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青山脸上。
而赵青山却在想,唐武的遭遇是确认的,薛圳的老家却是在东北,而且据他手下那名枪手所说,薛圳是因为得罪的人太多,被人合伙做局了。
这怎么又和慕容落雁她老子扯上关系了?
而且薛圳真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家伙贪生怕死到极致了。
仇人的仇人未必是朋友,赵青山不了解刘芳三人,更别提信任了。
假如是普通的赚钱亏钱的买卖,大可以在掌握一些基础信息后试一试,毕竟做生意是看得着的,而且有白纸黑字的合同。
表面上在坐四人有一致的目标,其实不然,谁不都清楚其他人是不是在打其他算盘。
他还是坚持认为,作壁上观才是最香的。
面对慕容家那种庞然大物,落井下石的风险一点都不小。
且看他大厦将倾,又何必将自己当成石头掷于井中呢?
赵青山不是害怕慕容家族能力挽狂澜,而是不愿意自己不明不白的成为了陪葬品。
“那么刘总是因为什么呢?”赵青山决口不谈自己。
至于刘芳是如何知道自己那些遭遇,既然有了慕容落雁的左膀右臂在手,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了。
甚至于杭浙慕容家,本就有刘芳的眼线。
“因为慕容家大势已去,慕容峻如在锅中,谁添一把火谁就能分一杯羹。只是这第一把火,就要烧得他筋疲力尽出不了锅,这把火我们来烧,烧好了大功一件绝无后患。”刘芳煞有介事道。
“慕容家怎么了?”赵青山问道,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地幔生物的入侵,军政高层必然会频繁调动,在此过程中,有太多人来不及收拾尾巴。京都慕容家只是其一,覆巢之下无完卵,慕容峻出自京都慕容家,当京都慕容家四面受敌,慕容峻岂能不受牵连?况且慕容峻一大堆黑乎乎的老底,也是政客们扳倒京都慕容家的筹码之一。”
刘芳轻松说道,很显然这样的消息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取的。
当下刘芳已经和唐武薛圳统一了阵线,这些消息自然已经和两人说过了。
合作的前提也在此。
京都慕容和杭浙慕容遭逢大难,是吃肉喝汤的大好时机。
“刘总是做大买卖的人。”赵青山仿佛说了一句题外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表态。
“到了我这个份上,再多赚一个亿两个亿,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只是有些买卖,做了是人情也能赚钱,不做就是得罪人,所以我也是勉为其难,这笔买卖不做也得做。”刘芳吐槽道,言语中说的是自己的无奈,可未必就没有威胁赵青山的意思。
“买卖太大,我做不来。”
赵青山眉头紧皱,而后举起酒杯道:“今夜所闻赵某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至于合作,还请几位见谅,实在是赵某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话不是托词。
杭浙慕容家尚且是土皇帝,京都慕容家更是庞然大物,脑子发热才会和一帮不熟悉的妖魔鬼怪一同入场,加入“讨伐”慕容家的行列。
假设刘芳所言属实,这是一笔他不得不做的买卖,那么涉及到的层次就很恐怖了。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京都慕容家,那可是功勋家族,近二十年就有两个掌舵人在辞世时,上过国家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讣告。
而名义上脱离京都慕容家的慕容峻,也绝不仅仅是几十亿身家可以衡量的,到了一定的社会层次,金钱的作用不再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刘芳如此,慕容峻亦是如此。
政客们要政绩要抢位置,那是文斗。
这几位可是打算掀起血雨腥风的,一旦踏上贼船,就下不来了。
猥琐发育挺好的,为什么要踏上贼船,不知死活的踏入那些大人物们的视野?
躲都来不及。
“男儿在世,自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在这乱世之中,赵总连落井下石都不敢吗?”薛圳鄙夷道,和刘芳以及唐武一样,对赵青山举杯的动作视而不见。
“薛总倒是好男儿,冒昧问一句,薛总妻儿惨死之后,可曾孤注一掷报仇雪恨?”赵青山不客气的回应道。
既然无人给予回应,他索性放下了酒杯。
面子这东西是相互的,我举杯是我给你们面子,但你们视而不见,那这个面子我就得收回来。
“你找死?”薛圳阴恻恻道,病态的脸凶狠的表情。
没有人敢拿这件事刺激他,在他看来,赵青山这个混小子真真是有点自寻死路的意思。
“你敢死?”赵青山嗤笑道。
薛圳是个疯子没错,可他是个惜命的疯子,你怕他疯癫他就会得寸进尺的疯,但如果你不怕他,他反而不敢跟你疯。
惹不起刘芳,看不透唐武,总不至于连一个薛圳都不敢争锋相对。
“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了,没必要闹出不愉快。”刘芳伸手虚压了几下,给两人递出了台阶。
赵青山和薛圳在眼神上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但都没有在言语上做斗争了。
“赵总不再考虑考虑?”刘芳问道,那双眼睛依旧平和。
在他看来这件事只能谈,谈拢了多一份助力,谈不拢赵青山也不会转身卖了他们。
既然赵青山连条件都不谈,不急于报仇又没有分一杯羹的想法,他也没必要上赶着抛出蛋糕。
上赶着的不是好买卖。
“我底子薄,哪有考虑的资格。”赵青山笃定道。
“那就这样,由我们先打个头阵,赵总觉得有把握了再入场也不迟,如何?”刘芳和颜悦色道。
“这是自然。赵某就先告辞了,薛总,赔罪的酒就先存着,三个月之内你要是没死,咱们再续上。”卖了刘芳一个面子,赵青山却没打算给薛圳留面子。
“毛头小子可别闪了舌头。”薛圳自然是不服气的,斜眼看着赵青山起身。
赵青山和大树走出别墅,就看到梁子带着人在别墅四周徘徊。
别墅的地理位置和安保不具备隐匿的条件,所以进入别墅时,赵青山就吩咐梁子,直接露面就好。
刘芳等人再大胆,总不至于直接把近十号人直接抹杀。
“赵总。”梁子上前,打声招呼等待赵青山接下来的吩咐。
“不早了,肚子都造反了吧?先在庄园吃完饭再回云鼎吧。”赵青山笑着说道,把几张印象不深的面孔记在了心里。
“没这个必要吧?”梁子小声问道,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这么做好像有那么点嚣张啊。
“饭总是要吃的,回云鼎得一个多小时呢,跟着我出门总不能饿肚子。”赵青山不在意道,微笑着给保安们派了烟。
第361章 膨胀的赵青山
刚才的饭桌上想要吃个饱不太实际,再次开席,赵青山和大树吃得一点不比云鼎的保安们少。
难得和赵总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活泛些的保安免不了会多奉承几句,加之有梁子带头,气氛烘托得完全降不下来。
作为打一开始就跟在许寒冬身边,跟着许寒冬起起落落过的“元老”,梁子在云鼎的地位毋庸置疑,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在内部人称“梁经理”,是许寒冬的直属。
如今云鼎的生意如火如荼,梁子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哪怕是经理级别的云鼎中层,碰到他也是会主动打招呼的,更别说那些有心在内部寻找靠山的底层服务人员了。
被人捧多了,有时候说话难免有些自傲。
可是保安们却发现,这位私底下没少得罪人的梁经理,在赵总跟前就像个孙子似的。
注意到几个保安迷惑甚至是鄙夷的神色,梁子不以为然。
不是同一个镇子上长大的同龄人,注定理解不了赵青山的可怕,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感。
想当初他跟着许寒冬出生入死,也见过不少世面,十里八乡闯出了些威名,也曾膨胀的想过,要不要找个机会与赵魔王扳扳手腕,况且许寒冬和赵魔王是有过恩怨的。
结果他把这个想法跟许寒冬一说,许寒冬就跟看死人一样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像你这种不用脑子活的人,如果不换个行业混,到你三十岁的时候,坟头草得有三米高了。”
因为这句话,他一度他想要换个工作,在他的自我认知中,他确实不是一个聪明人。
然而思来想去,除了跟着许寒冬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能够玩的开心活的有面子,离了许寒冬自己还能干嘛?
青年人的普遍通病是大钱挣不着,小钱不愿意挣,所以很多时候会去做一些来钱快但冒险的工作。
直到许寒冬父母双亡,兄弟俩犹如丧家之犬开始逃亡,他被选定为唯一的跟随者,被信任被委以重任,他才打消了脱离许寒冬的念头。
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活法不是吗?
“赵总,秀才那边需要帮手吗?”趁着赵青山去洗手间,梁子假装“偶遇”,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开口问道,顺手递上一根烟。
秀才,是很多安宁老乡对许润秋的称呼,因为在他们一群人中,只有许润秋是重点大学毕业的。
“好不容易在云鼎风生水起,怎么又想起要跟在秀才身边了?”赵青山笑着问道。
“许总跟我提过一嘴,说秀才在新公司势单力薄,有个信得过的帮手好办事,然后我就主动请缨了,许总说这事得经过您的批准。”梁子嘿嘿道。
“这种事干嘛要我批准,秀才现在在荆州,你还想要我报销机票啊。”赵青山一副熟人的口吻说道。
许寒冬关心哥哥又愿意成全梁子“改换门庭”,赵青山是毫无阻挡的理由的。
两兄弟以后走的是不同的路,许寒冬经营云鼎还需要负责一些隐秘的事项,危险性不低。
而许润秋目前是以股东代表的身份,代替自己参与房地产中介公司的管理,以后同样是经营正经生意。
梁子跟着许润秋,就意味着他也换了一条路走。
“那就这么说定了?”梁子惊喜道。
“你问许总去,许总那一套你学不来,那就多跟秀才学学,秀才的性子很讨喜为人做事又很聪明,是个可以成大事的人。许总安排你去的原因我也能猜到几点,秀才有时候难免意气用事,你是个稳重人,该劝就得劝,该打小报告就得打。”
赵青山以上司的身份叮嘱了一句,又夸了光头一句。
“嘿嘿,许总也说过,秀才是聪明过头了,明明身手不行,却老想着做侠客,有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担着,还特别容易被那些妖艳贱货们蛊惑。”梁子讪笑道,秀才在职场上“英雄救美”的故事在内部广为流传,没少被当做笑谈在酒桌上说起。
“他自己倒是清醒的很。”赵青山没好气道。
一个只会口花花,一个只走肾不走心,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饭后赵青山驾车,直接和大树前往尊堡园。
“你怎么看?”途中,赵青山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刘芳肯定是另有算计的,夸大你的作用拉你入伙,又担心许诺你太大的利益反而引起你的警惕,所以自始至终都不谈利益分配,他在等你主动开口,而你不开口他就没有继续磋商的契机,只能放任你离开再从长计议。”难得开口一次的大树,在两个人独处时,并不吝啬言辞。
“海浪滔天他要拉我下水,这就是跟我结仇啊。”赵青山不无怨气道。
“他不是说了吗?一个亿两个亿未必看在眼里,他盯上的肯定就是锦绣或者千年古酒的生意了。”大树说道。
赵青山也是这样怀疑的,入局容易出局难,一旦自己上了刘芳那艘贼船,势必会留下把柄。
那么到时候有些合作就无法拒绝,无论刘芳入股锦绣还是拿走千年古酒的代理权,自己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失。
而且这两门产业,是不能让刘芳介入的,因为刘芳不是正经生意人,哪怕短期内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刘芳能给出锦绣一个合理的估价进行融资,或者以合理的方案拿走千年古酒的代理权,可是只要刘芳出问题,那么毫无疑问,就会牵连到锦绣或者千年古酒的生意。
这就等于是引火烧身,到时候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利益,很可能自己都会面临牢狱之灾。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能和刘芳合作。
“唐武那个人你怎么看?”赵青山又问道。
“出身在富庶之家却过着极其简单的生活,又一心从事研究工作,这样的人很纯粹。如果不是唐宗霆死于非命,他大概一辈子都专注于科研事业,这种大孝之人不常见,甚至是很不合理。而现在他既然敢和刘芳薛圳狼狈为奸,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刘芳说唐武愿意为报仇一事赔上身家性命,我看未必,说不定他们三人中真正能够全身而退的就是唐武。”
餐桌上哪怕是正常进餐,以大树的食量也等于开启了扫荡模式。
加上大树炉火纯青的装傻技巧,很容易被人当成饭桶和傻子忽视掉。
但其实他有足够的心智成为赵青山的“隐形”幕僚。
当一张争锋相对的餐桌上存在这么一个人,不必敬酒不必言语又无人关注,他就获得了比其他人更多的观察和思考时间,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得到更加准确的结论。
所以赵青山不但把这句话听进去了,而且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唐武这种人确实很可怕。”
赵青山言语了一句,当即便打电话安排许寒冬重点搜集有关于唐武一家的信息。
“你没有在慕容家安插人手?”待赵青山打完电话,大树问道。
“没有,以前是没有资本也不敢冒然接触,而且不是核心人员接触到的信息也有限,安插人手只会适得其反,慕容落雁的报复心理极其夸张的,一旦被她发现难保她会做出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赵青山阴郁道。
以前不具备条件,现在是没必要了,风起云涌一切小动作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他要做的就是躲着,躲刘芳唐武的阴谋诡计,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也要祈祷慕容落雁遗忘自己,别给自己眼里放钉子,否则他只能二选其二,要么被慕容落雁恶心,要么彻底撕破脸皮。
“你原本的计划是,积攒筹码找一个慕容家意想不到的时机,一招定胜负?”大树问道,心想师弟你现在当真是稳如狗啊,换做是少年时,你还不得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别无他法,你离开前我要你办的一件事就是要对付慕容家。现在慕容家遭逢大难,兴许用不着我们去闯那刀山火海了,慕容家就是我的心病,等到心病一除,就用不着装腔作势时刻想着怎么去麻痹慕容落雁了。”
赵青山倏地又松了一口气。
他所说的装腔作势,可不是演几场戏那么简单。
假如没有慕容落雁这一威胁,他断然不会拉着许寒冬一起缔造云鼎,因为潜意识里,他觉得要对付慕容家族,少不了像许寒冬这种有经验的亡命之徒,云鼎几十号保安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他慰籍。
也绝不会在徐宗阳几次挑衅后,还能握手言和甚至刻意结交,念的不就是徐宗阳匪气十足人脉广阔,能办常人所不能办的事吗?
所以他生命中很多重要的轨迹,都是因为慕容落雁而改变的。
什么时候慕容落雁死了,慕容家族覆灭了,他生命中的轨迹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不想亲手报仇?”大树笑了笑,问了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我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爱老婆爱妹妹的顾家好青年,有什么资格为了私人仇怨,置一家大小的安危于不顾,舍本逐末为那一时意气?算了,说多了你这种单身狗也不懂。”赵青山膨胀道。
慕容家遭逢大难,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也算正常。
“待会练练。”大树“和蔼可亲”的邀请道。
“没这个必要吧?”赵青山嬉皮笑脸,既不认怂也不叫嚣,一副爱咋咋的态度。
回到尊堡园别墅已经接近凌晨,冯云煜没有回来,刘阿姨也早已经睡了。
若是假日,郑夫人多半是会来到别墅,亲自下厨给几个大学生改善伙食,也会给几个小家伙上茶艺课,郑河的父亲也来过几次,不过近一个月,赵青山回了老家一趟回到魔都后又挺忙碌的,所以一直也没有再和郑老板会过面。
赵青青冯云煜两人是请的假,所以别墅除了已经入睡的刘阿姨,就只有赵青青和雄哥了。
“哥,你看这是谁。”敲门进入房间,赵青青躺在床上,摇着手机大惊小怪的分享道。
第362章 套招变套路
“别看我长得丑啊,不是我跟你们吹……”
听到短视频中的这句话,赵青山觉得很是熟悉,一看,整个人都清醒了,虽然只是左下角一个小小的人物框,绝大部分是游戏界面,但赵青山一眼就认出了人物框中是何方神圣。
因为短视频中的主播,长得实在是太醒目了,而且赵青山被他深深的刺激过。
“他还是个主播?”赵青山讶异道。
不怪他这么问,实在是这货丑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不得不让他怀疑,居然有平台敢收留。
“多新鲜啊,人家是技术型游戏主播,全球联盟玩得很溜的,邀请他打职业的战队有好几支呢。”赵青青顺口说道,视线早就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大半夜的,你这是中了短视频的毒还是中了全球联盟的毒?”赵青山马上质问道。
“哪有……我本来是要查资料的,结果刚打开浏览器就看到了这个视频,哥,你别说,这家伙真是个人才,技术好逗乐更是一绝,招牌就是长得丑让人过目不忘。一天的打赏随随便便就是几百甚至几千,你说就他这种人气,怎么还会死乞白赖的来应聘摄影老师啊?”
赵青青絮絮叨叨的评论道。
“人家兴趣广泛,理想高洁,想要实践一下当老师的梦想不行吗?”
赵青山话音刚落,就听视频里的泰戈说道:“上一期抽中的粉丝,提出的作死项目是要我潜入他暗恋对象的家中,摸清楚对方的家庭情况和生活习惯等等,我私下里是联系过那位粉丝的,因为我觉得这个任务一点都不作死,而且刺探他人隐私,是不对的,所以想要换一个作死项目。”
“但是,那位粉丝跟我说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他的暗恋对象,我把她称之为赵美女,我的兴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恰好那位粉丝向我提供信息说,赵美女家正在招聘家庭老师,于是我就混进了尊堡园。”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赵青山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主播的ID叫“作死的泰戈”了。
好好的主播居然不务正业,当间谍刺探情报刺到家里来了?
兄妹两人神色各异,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盯着屏幕,看看那张嘴究竟还能如何作死。
“不是我跟你们吹啊,唐秋雨你们认识吧?姜菲儿你们认识吧?”
弹幕:“咱们大秦唐没几个人不认识她们吧?”
弹幕:“唐秋雨前几天才拿下第三座玫瑰奖最佳女主角奖,敢不认识她吗?”
弹幕:“最爱姜菲儿!”
泰戈说:“真不是我吹啊,假如我成立一家文娱公司,旗下能够有那位赵美人,我的公司保准能一炮而红,那叫一个天生丽质宛若天仙……”
弹幕:“丑八怪我劝你善良,不要给自己招黑了,你已经够黑了,居然敢拿素人和大明星比!”
泰戈:“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难道不是吗?”
弹幕:“社会社会!佩服你作死的勇气!”
“……”
赵青山黑着脸,指了指妹妹的手机示意她退出视频,然后严肃道:“能找出暗恋你的混小子是谁吗?”
赵青青把手机丢到一旁,为难道:“暗恋我的帅小伙那么多,你指的是哪一个啊?”
看到哥哥一副要教训人的表情,赵青青眼珠子一转,马上斩钉截铁道:“我会警告他的!”
赵青山的神情缓和了下来,拍着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青春期的恋爱就和下棋一样,旗鼓相当才有意思,像这种为了追求女孩子不择手段的男孩子,以你现在的年龄是极为不合适的。他的段位也许不高,但手法不纯洁,咱不陪他玩。”
赵青青不耐烦道:“这些事情我能自己处理好的,你有这个时间唠叨,还不如陪我去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
哟,还有小脾气了,赵青山只得说道:“过一段时间再说吧,一定陪你玩个昏天暗地。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不过你从明天开始就在家里上课了,上午已经和俞老师约好了上钢琴课,下午和晚上待定。”
“哦豁!”
赵青青揪出重点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陪我玩到让我满意为止,不满意绝不罢休!”
——
别墅四楼俨然成为了男人们的训练室,在赵青山的示意下,雄哥采购了几次健身器材,论规模和数量一点也不比安宁城里那套新房的少,别墅里每一个常住的男性分一间置放有健身器材的房间都绰绰有余。
“雄哥,刘阿姨的手艺还不错啊,你这怎么跟没吃饱饭一样呢。”
赵青山上到四楼时,雄哥和大树已经在空旷的对练室练上了,看着招架乏力的雄哥,他一点也不客气的用打击来代替打招呼。
雄哥擅长的是无规则格斗,怎么实用怎么来,对付一般人一招制敌是小意思,但对上大树,就真的如同蚍蜉撼大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几分钟下来,雄哥觉得自己应该休息十天半个月,瘫痪在地上浑身酸痛不说,心灵也备受打击。
“赵总,你说我是不是废了?怎么越来越不经打呢。”雄哥自我怀疑道。
“你没发现自己的抗击打能力进步迅速吗?”赵青山踢腿挥臂做着热身运动,笑呵呵的肯定着雄哥挨揍的成果。
“能不能说点别的?”雄哥哀怨道。
“别的也有啊,你擅长用巧劲了。”赵青山更加诚恳的肯定道。
“咦……好像还真是啊。”雄哥想了一下,面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与大树对练,以拳对拳以腿踢腿本就是一件自讨无趣的买卖,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只有血本无归的下场。他那副皮囊那副筋骨,就跟野猪似的,就简单两个字‘皮实’,寻常部位打了也是白打,久而久之,雄哥你不就学会了攒力。”
赵青山有模有样的分析着,变换着动作继续做热身运动。
与高手对战,想要攒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像大树这样的高手。
大树的每一次进攻都绝不是挠痒痒,当应对之人自身受到威胁,必然会想着去防守,能躲则躲,不能躲就以最小的牺牲化解一次进攻威胁。
实力悬殊,能够多应付一次多撑那么一会就不错了,哪还有攒力的余地。
然而,若不是一心想要当逃兵,但凡还有一丝求胜之心,就应该于千难万难当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无法攒力如何反击?
所以必须先学会卸力,伯仲之间的对手卸力容易,身形和力量悬殊之下,则需要巧劲卸力。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硬碰硬注定要吃亏,就变着法的找机会而已。”雄哥瞄了好像对什么话题都不上心的大树一样,暗骂了一句这特么不是人。
“拉、推、擦、止,以柔避刚。”赵青山说着,走到了大树跟前,双臂向前抬空一高一低,十指自然半勾,摆出了接招的架势。
大树神色平静,右拳势大力沉迅猛击向赵青山的面门,手臂肌肉鼓胀,似要破衣而出。
七分力道的一拳如果打在鼻子或者眼眶,下一步赵青山就可以直接去医院了。
普通人反应不过来,以赵青山的灵敏当然不可能遭此大难,右臂成勾右手成拳横扫向大树近在咫尺的手腕。
但其实是虚晃一招。
这个动作的目的是调整身体的平衡点,因为大树不会仅出一拳,又或者是三板斧,如果跟着大树的节奏走,只有挨打的份。
右臂既是虚招,上半身的实招自然是在左臂,左手成爪扯着大树右臂衣袖轻轻一拉,赵青山重心下移,整个身躯在大树的右臂下绕了一个圈,并拉开了距离,躲过了大树真正的杀招。
因为大树的杀招是在下盘。
硕大的拳头威力惊人,但意在牵制,那一记鞭腿才是致命的。
稍不注意,赵青山就已经KO了。
赵青山打了个手势,示意大树停下,而后他朝好像有些不敢置信的雄哥说道:“这就是拉,应对像大树这种全能型的高手,必须在保证自己无恙的同时消耗他的体力,所谓拉,便是借力打游击战,不留背面却又要拉开距离。”
雄哥跃跃欲试道:“大树哥,你能帮我套招吗?”
“能爬起来?”
赵青山笑着说道:“我陪你套。”
三秒钟后,雄哥摔在地上,颇有些委屈道:“怎么不一样啊。”
赵青山倒是挺无辜的:“你我身高差不多,你拉是拉到了,转起来是不是不太顺畅?我很容易就踢到你了啊。”
雄哥不看坑货赵青山了,咬着牙爬起来,走到大树跟前学着赵青山那样摆好了接招的架势。
两秒钟后,雄哥趴在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赵青山装模作样的向大树训斥道:“你看你,就不知道收着点力?都把人给打哭了。”
又跟雄哥说道:“面门你都守不住,你就别硬拉了嘛。”
雄哥抹着眼泪道:“说好的套招,为什么要套路?”
赵青山帮腔道:“大树这么耿直的人,你居然怀疑他套路你?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雄哥咬牙道:“我特么说的是你……赵总!”
看着雄哥惨兮兮的模样,赵青山好心提醒道:“活血修骨丸还有吧?赶紧嗑上。”
活血修骨丸虽然相较于传统中药功效强大,但相比系统商城内的其他丹药,就显得很普通了,也很容易解释。
一问就是中成药秘方。
所以赵青山一直没有对此药藏着掖着,许润秋和许寒冬兄弟用过,大树和雄哥也常备着。
雄哥趴在地板上翻了翻身子,找了个稍微没那么疼痛的姿势,有气无力道:“能不能别坑我这种老实人?我试验过了,活血修骨丸是促进筋脉和骨头快速愈合的,我这种流血的外伤用了也白用,反而浑身发痒。”
赵青山除了几次大伤,平时小伤小痛倒也没用过,讪笑道:“多谢雄哥以身试药。”
距离地板几厘米,雄哥的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有了雄哥的悲惨遭遇作为开场,赵青山的心情好多了,接下来可是自己的受虐时刻,总得寻点开心的事情垫巴垫巴。
不嗑药,硬刚!
不是赵青山的风格……
几个月以来,精灵酒源源不断的输出着,让赵青山足足积攒了三百多万的消费积分,灵气商城拢共才四种商品,健体丹和灵气丹日常服用。
不嗑白不嗑。
至于筑基丹和金刚沐浴液,自从买了第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系统消费积分根本就没地方用。
不能用买来干嘛?踏入炼气期时,视觉和听觉有很大的进步,说是进化也不为过,这段时间以来借助灵气丹的修炼,各类感官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但是小妖所说的瓶颈,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邂逅。
没有刻意避开雄哥,赵青山打开玉瓶,服用了一颗健体丹。
然后,赵青山盯着做出同样动作的大树,愕然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大树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说,究竟是谁不要脸?你能嗑药我就不能嗑?
好像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不要脸,赵青山不再谈嗑药这件事,神情严肃道:“看来你已经摸清楚我的真实实力了。”
这牛皮吹的。大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多备几颗活血修骨丸。”
雄哥喃喃道:“现在对练流行嗑药了?兴奋剂?”
然后他陡然弹跳起来,瞠目结舌道:“能……能说话?”
没有人搭理他,留他一人怔怔出神,因为磕了药的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大树是不是傻子这个疑惑,在很多人的脑海中浮现过,但他是不是哑巴,答案是肯定而且公认的。
突然间字正腔圆的迸出一句话,确实挺吓人,而且一开口就是嘲讽战术。
师兄弟两人同宗同脉,抛开招式拳法,彼此连对方的风格都心知肚明,那就只剩手底下见真章了。
“真不怕一拳打死我啊!”
听到赵青山的喊叫,雄哥终于回过神来,一看双方的架势,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第363章 原来俞老师也是腐女
自古八极不上擂,八极拳刚猛无比,大树二十年苦练八极拳,既有万钧之势又快若雷霆,雄哥早有领教,以大树的功夫,哪怕是在尖刀部队,也难寻一合之将。
是真正的难寻一合之将,一出手即胜。
赵青山既然还有闲工夫言语,自然不会是无力招架。
你刚我柔,乍一看上去似乎谁也不落下风。
看似云淡风轻的几个推手,实则阴损至极,师兄弟两人都是此中高手。
谁落入下风再一个不慎,轻则关节脱位,重则骨折。
无论是在大树手上还是在赵青山手上,雄哥都受到了关节脱位的“礼待”,也幸好师兄弟两人手法娴熟,否则一旦他们没掌握好位置和轻重,自己的手脚那可说骨折就骨折了。
突然间形势急转,总能以灵敏身法为防守依仗的赵青山,一拉一扯自以为又化解了一次危机,哪知道大树接连几记虚招,等的就是他自认为躲过危机的那一刹那。
大树右腿屈膝凌厉出击,挡住了赵青山的退路。
赵青山心知不妙,这一腿非挡不可,但他只能防其一不能防其二。
好不容易得此机会,大树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赵青山腰侧。
收拳?不存在的,对练的目的不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学无术的师弟么?
受此一拳,赵青山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撞向墙壁,如两块巨石相撞,地板都激烈的震动了一下。
赵青山的身躯弹回来摔在地板上,弓成一团。
“这也太狠了吧?”雄哥看的心惊不已,感情以往大树都是手下留情,否则自己但凡敢硬碰硬一次,也只需要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吧?哪里还需要三四分钟。
既然是对练,哪有不硬碰硬的道理?可自己也没哪次遭遇过这样的霸道手段啊。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急救电话,却看到赵青山已经双手撑着地板,缓缓的站立起来。
“还有心思演练你的拉、扯、擦、止吗?”大树却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勾勾手挑衅着。
“拉、扯、擦、止不够,那就再加几样呗。”赵青山故作轻松写意,实则腰部火辣辣的疼着。
“走都走不稳,还想着自创武学?”大树嗤之以鼻。
“那可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赵氏柔术》,对付你这种大高个效果最佳。”赵青山顺嘴说道。
“恬不知耻!”大树气恼道,再一次主动出击。
“慢着慢着,让我休息一会,你真想打死我啊!”赵青山假装举步维艰,站在原地艰难摆手,实则偷偷在蓄力。
他知道大树是真的动怒了,一旦涉及武学,这个大个子就格外较真,三脚猫的功夫就敢自创武功?这才大树看来何止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那也好过你出门丢人现眼!”大树怒道。
同为炼气期,感官自然异于常人与赵青山一般无二,赵青山那点小伎俩哪能瞒过他的双眼,所以出手更加不遗余力。
“高手过招啊。”
雄哥幸灾乐祸着,心想大树哥发起脾气来也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嘛,揍他,使劲揍他。
当大树服用了健体丹,持续作战能力就不亚于赵青山了,以往赵青山还能借助健体丹造成体力上的不对等,以小伤换时间,玩游击战拖垮自己,甚至演练他所谓的《赵氏柔术》,然而这条路此时可走不通了。
没出两分钟,赵青山又如同沙包一般,被大树一套连招整个身躯举起来,狠狠的拍打在地。
雄哥手肘撑地,手掌半裹着脑袋,一脸心痛道:“赵总,不打了吧?咱们干不过啊。”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老子都这么惨了,拱火有意思吗?
再者说了,你一个看戏的,有哪门子的“咱们”?
挨了揍的赵青山躺在地上,看了貌似感同身受的雄哥一眼,心想这一次肯定是坑你不够惨,下次走着瞧呗。
不过当下,和大树的对练还得继续。
半个小时后,赵青山老实了,实在是清淤的部位太多,浑身都如同蚂蚁钻咬,双拳也肿成了碗大,受虐到这种程度,这场对练也该宣布结束了。
大树也高兴了,往日里赵青山可不会这么长时间跟他对练,他也不愿意虐菜,如今赵青山有几把刷子就跳得老高,他自然就一箭双雕,既有了对练的对手,又能打压一下某人的嚣张气焰。
当然,雄哥也满足了,幸灾乐祸的趣味倒在其次,主要是高手过招,受益颇多。
大树看不上《赵氏柔术》,他可眼红着呢。
雄哥怀揣着小心思,讪笑着问道:“赵总,养好了伤咱们再练练?”
赵青山斜着眼道:“私人教练,陪练费一小时三千。”
不曾想雄哥毫不犹豫道:“成交。”
赵青山纳闷道:“为什么不找大树?”
雄哥弱弱道:“供不起。”
赵青山乐了:“感情你是找便宜的。”
雄哥道:“实惠的才是最好的。”
大树可不想听这两个白痴废话,心满意足的下楼了,留下两个白痴躺在地上瞎扯淡。
早晨下起了绵绵细雨,悦耳的钢琴声在别墅里奏起,赵青山闻着琴声而起,洗漱时已然是妹妹在练习基础弹奏了。
粗残而生疏,胜在热情十足。
赵青山同样住在三楼,等他下楼时,刚好看到俞老师从赵青青的钢琴练习室走出来了,清冷的面容极具辨识度。
“赵先生,身体有恙?”
这话说的,一开口就使劲出卖自己的情商?哪有见面就问别人身体有恙的,我不就是走路不太顺畅嘛。
“没事,锻炼过度了。”赵青山微笑着回应道。
不曾想俞老师啐了一口,一副羞恼的样子快步与赵青山错身而过。
瞧着俞幸去往洗手间的苗条背影,赵青山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呃……
走出几步后,赵青山垂头看着撑在腰部的双手,再联想到刚才一扭一扭的样子,这才了然。
“原来俞老师也是腐女啊。”
倒也不至于等着俞老师出来调侃其几句,俞幸毕竟不是韩晓珺,脸皮薄,指不定开个玩笑这位俞老师就请辞走人了。
“青青,煜子一直没有联系你吗?”赵青山站在钢琴练习室的门口随口问了一嘴。
“没有,哥,你管他干嘛,星球爆炸他也不会出事,一天天活的像是随时都能飞升成仙一样。”赵青青停止弹奏,没心没肺道。
赵青山摇摇头下楼了,果然当家长的才知道担心。
第364章 谁还不是个女人
煜子那边还是联系不上,赵青山也别无他法,只能希冀煜子真的能独自处理好,当下那件不愿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事件。
上午的计划是去医院看望张爱,无论如何,张爱所受的那一刀也算是做出了贡献,她那野心勃勃的敲诈,权且当作一个玩笑看待就好了。
郑登科依旧在野鹿庄园鬼混,G12自然也在他那里,赵青山只能叫个专车前往医院。
当赵青山推门而入,病房里两双眼睛都直愣愣的盯着他,感觉很意外的样子。
“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嫌弃我来晚了?”赵青山玩笑似的说道。
张爱和珠珠都笑了笑,虽然怎么看张爱的笑都勉强得很。
但有了这句话,病房里的尴尬氛围就减弱了许多。
魔都大多数医院的床位是供不应求的,像张爱这种单独拥有一件VIP病房,也多亏许寒冬有医院方面的关系。
“康复得还行吧?”赵青山放下在医院对面买的果篮,近距离看着苍白虚弱的张爱问道。
“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重要器官。”张爱五味杂陈道。
短短两天,时间却好像比前二十几年都要漫长。
刀子入体,身体发凉,感觉灵魂都是冰冷的。
然后极度恐惧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不敢闭眼却挡不住那股困意。
想着自己没有活够,还有很多很多的遗憾,父母之恩未报,还没有穿过婚纱,没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就那样死掉,那也太可悲了。
等她昨晚手术重新睁开眼,又想了很多,想着以后还能不能跳舞,如何快速的赚钱确保父母和弟弟的生活有所保障。
劫后余生当然值得庆幸,乍一听到五十万的赔偿金,她亦是欢喜。
只是在“五十万”这件事上琢磨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想法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既然云鼎能够在我一个字没说的前提下,承诺赔偿我五十万,那我是不是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获取更多呢。
这种想法一发不可收拾。
脑袋一热便展开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谁不想一夜暴富呢?机会摆在眼前那就得捏在手里,死死的捏住。
事实证明,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好在有韩晓珺做中间人,赵青山愿意卖韩晓珺一个面子,原谅自己的莽撞,否则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
“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医药费,其他方面能帮的我也不会推辞。”赵青山诚恳道。
“赵总,你认识天骄舞蹈学校的领导吗?”犹豫了片刻,张爱小声问了一句。
“你是热爱舞蹈学校的那份工作,还是担心因为住院而丢了工作?”赵青山反问道,心中难免有些好笑,一夜暴富的愿景不能实现,又得迫不及待的回归到现实了,这个小姐姐倒是一点也不傻。
“赵总有什么建议吗?”张爱听懂了赵青山的潜台词,试探性的问道。
“我……赵总先说吧。”珠珠乍一开口,又觉得不合适,眨眼间又改变了主意。
作为父辈身家还算不错的魔都本地人,珠珠肯定有关系网能帮张爱找一份体面工作的。
率先开口是因为她担心赵青山回绝让张爱丢了面子,可如果赵青山真的有好的建议,她又不敢断定自己介绍的工作,能有赵青山介绍的那份工作更适合张爱。
索性先听听赵青山怎么个说法。
“酒吧、珠宝店、美容行业,你有喜欢的吗?”赵青山大大方方的给予了张爱多种选择。
当然,这种大方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无需给谁送礼也不用搭上任何人情成本。
他手底下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工作岗位,哪怕养几十号只拿工资不做事的混子也无关痛痒。
更何况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最起码一点,张爱是个敢于拼搏的,虽然是在一次错误的敲诈上认识到对方这一点,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绝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
“酒吧我知道是哪一家,珠宝店你是有自己的品牌吗?美容行业是指?”张爱眼睛微微一亮,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思路挺清晰啊。”
赵青山夸了一句,笑着说道:“珠宝是自己的品牌,至尊宝,但从发展前景看,我个人更看好美容行业,锦绣美容。”
“至尊宝?那个免费送了价值几千万黄金的至尊宝?那个在大牌珠宝杂志上狂轰乱炸的至尊宝?”作为珠宝首饰的忠实拥趸,又生活在至尊宝的起源之地魔都,张爱对至尊宝的了解可能不亚于赵青山本人。
虽然经济实力有限,暂时还没有入手至尊宝的会员卡,但这一目标原本计划是在三个月之内实现的。
风华正茂的魔都白领,居然不是至尊宝的会员?有何颜面走在魔都的大街上?那和不化妆穿着睡衣出门有何区别?
她对至尊宝的薪资待遇也有过了解,不比她现在的薪资低,而且至尊宝的团建活动能让任何一家公司汗颜,她们经常出现在各种高级宴会上,手持高脚杯,优雅而迷人。
哪怕身家千万的宾客,也很难把她们当作普通销售看待。
“确定去至尊宝?”赵青山也没义务详细解释锦绣美容的前景,此刻双眼冒着光的张爱可能也听不进去。
“谢谢赵总照顾。”张爱欢喜道。
“希望不久之后能够看到股东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赵青山顺嘴就是一碗鸡汤。
“我还有机会成为股东吗?”
“至尊宝是店长责任制,所以店长是持有百分之一股份的,每一家店的最低投资额是五千万,如果是旗舰店,三五个亿都不算夸张。我把行政总监的手机号码给你,你直接找她面试。”
“加个HH吧,方面联系。”
“行啊。”赵青山笑了笑,并没有让张爱的小心思落空。
——
赵青山离开医院没多久,韩晓珺就来替换珠珠,接班照顾张爱。
云鼎方面虽然帮忙请了护工阿姨,可是将心比心,谁都不喜欢自己无助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旁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小小,赵青山真不是你男朋友?”张爱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真不是,到底要我说几次啊,他就是陪我演场戏而已,我找男朋友也不会找那种不靠谱的啊。”韩晓珺连连摆手道。
心想就姓赵的那种臭流氓,风流成性,谁知道他有多少个老婆多少个女朋友。
妥妥的绿帽子批发商,谁喜欢绿谁就往上蹭好了。
“有钱人有几个靠谱的啊,那些五六十岁的,就算力不从心也在外面乱搞,人家二十几岁的小弟弟,不博爱一些哪还有我们这些老姐姐的份啊。”张爱自哀自怨着。
“这不像你啊,我记得你以前眼界挺高的啊,没有大几千万的身家你就是那冰心玉女,怎么着,出国学习了几年,心态都变了?”韩晓珺玩笑似的说道。
“没变啊,赵青山的身家不应该低于九位数吧?”张爱疑惑道。
“你听谁说的。”韩晓珺好笑道。
张爱纳闷了片刻,看到韩晓珺不似作假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推测。
看来韩晓珺和赵青山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否则不至于连赵青山有多少产业多少身家都不知道。
仅仅是朋友关系,赵青山就如此照顾韩晓珺,甚至连自己也连带着照顾上了,赵青山这个人倒是挺讲情义的。
如果自己入职至尊宝,只要不出大差错,恐怕谁都不敢堵死自己的晋升之路。
一个频繁甩出各种奇葩招式的奢侈品珠宝公司,活水潺潺,以自己的能力,一个店长怎么可能是终极目标呢?
那也太小看我张爱了。
“等我出院,是不是应该请赵青山和许寒冬两个人吃顿饭?”张爱随口问道,实则心里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没必要吧,你又不欠他们什么。”韩晓珺肯定是不赞成这种提议的,她有点担心张爱又整幺蛾子。
打一认识,她就知道张爱是个机灵活络的人,除了爱争芳斗艳,也喜欢耍心机玩小伎俩。
赵青山和许寒冬是什么人?容得下你耍他们?那不是老虎头上抓虱子,纯粹找刺激嘛。
“我得感谢他们啊,从云鼎到医院,他们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否则做完手术我就不是躺在VIP病房,而是走廊那边了。”张爱解释道。
韩晓珺想了想,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到时候得和我一起啊,有你在我也不至于太尴尬。”张爱笑道。
“嗯,你提前约好他们吧,我的时间很好安排。”韩晓珺爽快的应承下来。
“小小,谢谢你。”张爱双手轻轻握住韩晓珺的手,诚挚的说道。
“这都不算事。”韩晓珺豪迈道。
“向你道谢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很多,我也不喜欢煽情,总之,我们是朋友。”
停顿了一两秒,见韩晓珺没有任何表示,张爱满是无辜道:“小小,你不会嫌弃我这样的朋友吧。”
“你说什么呢,化敌为友的感觉挺好的啊。”韩晓珺笑眯眯道。
心想谁还不是个女人呢,大家都知道塑料姐妹情这回事好不好?
第365章 至尊宝的财务状况
时间来到了12月份,连续几天赵青山都没有前往至尊宝公司,前两天两家新店开业,哪怕用不着刻意抽时间,赵青山也没有去瞅上一眼。
根据系统任务,赵青山给叶美下达了相同的任务指标,12月份必须完成至尊宝扩张到十家店的死命令,也就是说至尊宝这个月还有六家店开业。
作为一名“兢兢业业”的甩手掌柜,赵青山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奔走。
目前铺面已经全部找好,甚至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任务指标的完成,市场部那边多规划了两家铺面,防止有甲方撕毁租用合同。
那么剩下最容易出现意外的点,就是资金了。
叶美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今天特意来到尊堡园附近,与赵青山见面详谈。
两人约在一家西餐馆,档次不低,客人也不多,索性就没订包厢了。
“赵总在尊堡园买房了?”叶美翻看着菜单,抬头问了一句又继续翻看着。
“租的,亲爱的叶总,你也别旁敲侧击了,公司账户上不是还有余钱吗?我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钱就一句话,没有。”赵青山也不绕弯弯,开门见山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叶美一副惊讶的样子道。
“那我是怎么说的?”
“你说至尊宝的扩张之路不缺钱。”
赵青山斜着脑袋,好像在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过这种话。
当然事实上,他记得一清二楚,自己是说过这种话的。
“公司账户上确实有钱,而且不少,杨崆区国贸中心新开的直营店投资一点三个亿,店铺系统的珠宝入库价是六千万,这六千万公司占比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说其他股东的投资额不到三千万,公司直接投资高达一亿。黄葡区海瑞广场的投资相较而言小一点,但也从公司账户上划走了七千多万。”叶美认认真真的说着,每一笔投资涉及几千万上亿,容不得她不较真。
“我知道,几笔大的支出我都传真签字了。”赵青山亦是认认真真的划着水。
“当初东江百发广场店,公司就支出超过一点八个亿,再扣掉东江海瑞旗舰店和东江百发广场直营店,各自向秦唐银行东江分行购买存放的两千万黄金。仅这几笔支出就高达三点九亿,公司账户上还剩多少钱?多着呢,足足有三十二万,都够吃好些顿公务餐了。”说着说着,叶美的语气就不太对劲了。
这也不能怨她,至尊宝的扩张之路动辄上亿的投资,公司账户上却只有几十万,自然是寒酸到极致了。
“点餐,先点餐。”赵青山指了指对方手中的菜单,一点也不心虚的转移话题。
感觉到赵青山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瞄了一眼,女性侍者赶紧报以更热情的微笑,直到察觉赵青山已经垂下头在专注的点餐,她才转而将视线投掷向叶美。
因为处在尊堡园附近,所以西餐厅出入的高产阶级人群并不少,几百万经常从客人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来,毕竟尊堡园的别墅少则大几千万,多则几个亿,几百万的投资真不算什么。
但像眼前这两位,这边几千万那边一个多亿整的像是零花钱一样的客人,还真不多见。
点好了餐,叶美可没打算放过赵青山。
“接下来六家店,就依赖那三十二万?”叶美一本正经的问道。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拿出手机拍个照。”赵青山却非常不正经,弄得叶美一头雾水。
“你还有拍照的爱好?”叶美纳闷道。
“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一直关注着呢,别慌别慌,这家店的牛排还是可以的。”
叶美一脸不信。
这倒这冤枉赵总了,分门别类的财务状况赵青山或许很难说出个子丑寅卯,但账户上还剩多少钱他想不知道都难。
至尊宝公司账户上的主要资金来源,是会员办理。
截止到11月份末,东江海瑞旗舰店的会员充值金额是三亿四千万多点,而东江百发广场直营店的会员充值金额是八千多万。
总共四点二亿多。
叶美刚才所说的那几笔支出就达到了三点九亿,再加上好几千万的开业活动开销、股东分红、公司运营成本、店铺补充货物以及人员工资等等。
四点二亿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这期间赵青山已经补贴了两次,共计九千万。
一转眼又没钱了,这钱真不经花。
老徐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拿了五百瓶精灵酒,后续就没有动静了。
“看来精灵酒也不能成为稳定的经济来源啊。”事到临头,赵青山才有了点“手里头没钱”的危机感。
云鼎确实暴利,可每个月的分红也就小几百万,想要依靠这点钱支援至尊宝不现实。
锦绣美容同样处于扩张期,账户上躺着几个亿,但是一分钱都不能动,哪怕近期实现几千万的利润,根据合同条款,最少半年以内不会分红。
只能从锦绣那边赚取倾国倾城丹等几种丹药的差价,不过以目前锦绣的名声和规模,月利润超过千万估摸着还得等三五个月。
不过他打定主意,不能让这种危机感再转移到叶美的头顶,否则势必会影响叶美在管理上的决策,打乱她的心态。
好不容易让她带领至尊宝大胆的前行,又怎么能冷不丁往她头顶上砸石头呢。
进餐时,赵青山继续没心没肺着,还故意趁叶美走神的时候偷夹她的菜,一来二去,反而把叶美逗乐了。
“我不是想给你压力,新开的两家直营店的黄金储备工作已经完成,两家店的开业活动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中,接下来一个星期的会员充值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五千万,所以截止到下一家店开业前,财务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叶美缓和了一些,无意识的跟着赵青山的节奏放开了。
换句话说,下一家店开业前如果还没有资金补充,那么原定的布局就会受到严重的干扰。
“财务状况不需要担心,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是你紧绷的工作状态。”
赵青山笑着说道:“几个月下来没给自己放过假吧?原本财务状况在电话里就可以给你解释清的,喊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放松一下,下午听我安排。”
“真的没问题吗?”受到上司如此明目张胆的关心,叶美颇为感动,心里头暖乎乎的,嘴上却还是保持着严谨的敬业精神。
“能有什么问题?我这边随时可以抽调几千万。退一万步,公司和慕容落雁签订的总代理合同又不是模板,那两个亿的专款账户受到监管,并不意味着对其他总代也要卖这么大的面子。”
赵青山无所谓道,代理费能不能挪用,是可以变通的,只要至尊宝多出一个省级总代到手两个亿,就能让至尊宝缓一大口气。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和荆州省那几位老板的谈判,始终无法落笔生效,侯总那边问过我几次了,言里言外的意思,还是想让公司做出一些让步,尽快敲定合同,争取年前在省会武棵多开几家店。”
谈判是一件很让人苦恼和气愤的事,就和扯皮没什么两样,叶美虽然有过几次经验,但那两位荆州的老板,明显更有优势,年龄摆在那里,不像她这种年轻人,条条款款都讲究一个合理,人家脸皮厚,那是真的什么条件都敢讲出来。
“侯总那边的意见需要听一下,但也仅仅是听一下就够了,不要被她影响。荆州省的布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磨就可以了,不能因为急着把代理费拿到手而做出某些关键性的让步,侯总那边要是急不可耐,你就要她介绍几个爽利点的老板过来谈嘛。”
赵青山笑着说道,喝了点饮料,宣告这顿中餐结束。
“我会给足她面子的。”叶美一点就透,踩着高跟鞋跟着起身。
两人下楼后,赵青山指着紧挨着尊堡园的尊宝广场。
作为尊堡园的配套商业广场,尊宝广场的档次无疑是很高的,能够入驻的最低也是国内顶尖品牌,大多是国外奢侈品牌。
弊端是不够大,占地面积才一万多个平方,这就极大的限制了客流量。要知道大多数海瑞广场,都是超过十万个平方的。
而且就地理位置而言,远远够不上苍河区的CBD。
“有想法吗?”赵青山问道。
“去看看吧。”叶美立马说道。
“别老是一副工作狂的状态,直接安排市场部过来调研不就行了。”赵青山好笑道。
“哦,那我们去哪里?”叶美汗颜道,不自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先去买套运动装换上,然后去打高尔夫。”赵青山说道。
“我没打过啊。”叶美有些怯场,心里又极度的想要去。
“就当是学习一下社交礼仪吧,总有用的着的时候,打高尔夫总比在酒桌上胡吃海喝要好。”赵青山笑着解释道。
就近买了套运动装,两人打车前往尊堡园南门那边的高尔夫球场。
第366章 老婆
高尔夫球场的迎宾楼映入眼帘,叶美却没有过多关注,她的视线被停车坪花坛边的一个女孩吸引着。
同样是运动装,为什么别人看起来就格外的青春靓丽呢,翘起的辫子都在熠熠生辉。
女人总是轻易就生起嫉妒和羡慕,却又很快能释怀。
我现在也算是金领了吧?又有多少年轻女孩会嫉妒我羡慕我呢?
“赵总。”两人刚一下车,就听不远处有人喊着。
片刻后,叶美不禁有些气馁,正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此刻她正往这边小跑而来。
原本以为赵青山是单独约自己来打球,指不定还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那可就正中自己下怀了。
不曾想还有个第三者,是个女孩也就罢了,居然发育得那么夸张,还比自己年轻。
这就让叶总有点不开心了。
难不成是正牌女朋友亮相警告?告诫其他妖魔鬼怪退避?
呸!我才不是妖魔鬼怪呢!
“小梦,怎么来的这么早啊。”赵青山笑着回了一句。
“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反正要逃课我就早一点过来了。”说完肖梦又朝叶美含蓄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赵青山知道小梦虽然休学了,但依旧住在学校,也会选择性的上一些课。
一个女孩拥有这样的学习态度,不得不说挺可贵的。
“这位妹妹是?”叶美笑着问道。
“我是赵总手下的员工。”肖梦连忙说道。
这就是缺乏自信的表现了,哪有老板私下邀请员工打高尔夫的,一经说出口就让人觉得有猫腻。
别说叶美不信,就连肖梦自己都不信。
夜场无疑是特别锻炼人的地方,需要学着去察言观色,要学会迎来送往,乃至各种各样的刁难。
如果夜场的工作能做到游刃有余,对自信是有很大的提高的,社交能力也会节节高升。
相反,如果工作不顺利,自信反而会大打折扣。
难怪妻子会提出要他带着小梦开拓一下户外爱好。
“我老婆很喜欢她,我也把她当妹妹看待的。”赵青山解释道,试着让小梦以一种相对合适的身份参与这场户外活动。
老婆?
叶美的脑袋一下子变得很空白。
心不在焉的跟在赵青山身后,浑浑噩噩的进入迎宾楼。
三人并没有办理年费会员,租了三套球杆,由球童开着球车前往训练场地。
打高尔夫,叶美和肖梦是菜鸟,赵青山也不是专业的,计划就在训练场玩一玩就可以了,果岭都不用去。
本就是出来放松的,赵青山也没请专业的教练,反正基础动作球童们都会。
“酒席是在湘南办的吗?怎么没有人收到邀请函?”训练途中,叶美突然问了一句,也没有看向赵青山,手上正练习着挥杆的动作。
“还没办酒席呢。”赵青山答道,至于“办酒席的时候一定会请你”这样的废话,就用不着说了。
“我可以给晴姐姐当伴娘吗?”带着期待,肖梦小声问道。
“这个可得由你晴姐姐做主。”赵青山笑着说道。
“我去休息一下。”叶美说着,就转身前往休息区。
肖梦偷偷的瞥了一眼赵青山的神色,发现赵青山无动于衷,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小窃喜。
女孩的直觉是很敏锐的,乍一见面她就察觉到了这位叶姐姐的敌视,为什么敌视?还不是因为“私会”变成聚会。
再加上得知赵总有老婆后的心不在焉浑浑噩噩。
这会儿又要离场休息。
很容易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叶姐姐对赵总有想法。
小女孩的想法很简单,像赵总这样的成功人士,最是能吸引狂蜂浪蝶了,出门在外再怎么低调也掩盖不好千万富豪的事实。
不过这没关系,只要赵总心性坚韧,就值得自己为晴姐姐高兴了。
虽然晴姐姐不要自己监督赵总,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应该帮助晴姐姐防范一二的。
“赵总,你不会安慰一下叶姐姐吗?”肖梦用力的抓了抓球杆,给自己壮胆,假装提出建议,实则是试探。
赵青山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吭声。
肖梦立马噤若寒蝉,偷偷的吐了下舌头。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眺望着果岭那边。
叶美对自己有好感是显而易见的,在感情上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以自己和叶美的相处经历,自己确实带给了叶美不少感动。
让她当至尊宝第一家店而且是旗舰店的店长,以总监的身份负责筹备至尊宝的组建,至尊宝步入正轨后又给了她一人之下的总经理职位。
其他公司的老板绞尽脑汁想要把权力握在手中,而自己却想方设法的给她发言权决策权,帮她造势鼓励她一往无前。
虽没有为她一掷千金买什么贵重的礼物,但在她手上花出去的钱何止千万?
这样的信任,很多夫妻很多兄弟都无法做到。
心生爱慕,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只是作为已婚人士,在夫妻感情良好自身道德并没有缺失的前提下,如何拒绝其他女孩的好意,就成了必修课。
不能假装视而不见,也不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应得的爱慕,终究只能辜负。
毕竟是职场强人,休息了十分钟后,叶美非但没有找借口离开,反而满血复活了。
训练之余虽不见有多少笑容,但言辞正常,真正进入了放松的状态。
“这个叶姐姐难道还不死心?”肖梦脑海中又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赵青山却知道,叶美这是真正放下了,这个女人的果决,从她当初从光明珠宝离职死皮赖脸想要投入自己麾下就彰显无遗。
放下了最好,这对她以后的工作也有帮助,公私分明,才能带领至尊宝走的更远。
一旦和公司老板夹杂着某些不可名状的私人感情,她就不可能成为一名纯粹的管理者。
训练了两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赵青山给肖梦办了一个会员,年费五千,除此之外还额外给她充值了五千,要她得闲的时候就来开阔一下视野放松一下。
第367章 好有力气的一双手啊
“从我的工资里扣吧。”拿到会员卡后,肖梦才知道这卡是给自己办理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这是你晴姐姐送给你的礼物,你要是见外,就跟你晴姐姐去说吧。”赵青山懒得啰嗦,直接甩出了最有效的挡箭牌。
赵青山对肖梦,是爱屋及乌。
何晴的闺蜜不多,其本身又是宅出天际的神级宅女,普通的朋友都没几个。肖梦算是一个闺蜜,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何晴特别喜欢这个小妹妹,平时和赵青山视频通话多有谈及。
除此之外,何晴所作的歌曲,也无偿赠与了肖梦,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只允许肖梦上一个班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兼职晚班和通宵班。
毕竟是个刚进大学的小女孩,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
如今赵青山只要去云鼎,大概率会抽出时间去看肖梦的表演。
“赵总,我回公司了。”一行三人向路边走着,叶美拿出手机,计划打个专车回东江。
“说好了下午听我安排,这就不算数了?”赵青山故作纳闷道,显然没打算就此放任叶美离开。
“那我们去哪?”叶美也不坚持,心态放平后,反而想看看赵青山如何安排。
安慰?不需要。
可怜,那就更不需要了。
不会是刚让我死心,就急着帮我介绍男朋友吧?
“有兴趣去云鼎喝点小酒吗?”赵青山微笑道。
“必须有。”叶美笑嘻嘻道。
三人抵达云鼎,才四点,KTV有几波客人,但酒吧没有。
索性三个人包场了。
“先调三五十杯不同的鸡尾酒。”
“遵命。”值班的吧台长听到老板的吩咐,立即言笑晏晏的回到吧台亲自动手调制。
“赵总,我去后台练习一下晴姐姐新作的歌曲。”眼看形势不对,肖梦赶紧溜之大吉。
此外她也觉得和赵青山待在一起太打眼了,如今云鼎各部门的员工,都知道她和几位老板的关系好,连老板娘都对她多有照顾。
加之借助晴姐姐的歌曲,成为了云鼎舞台上台柱子般的存在,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还是降低一下存在感为好。
“这丫头别的没学会,躲酒倒是顺溜。”赵青山好笑着朝叶美说道,唱歌的嗓子确实不能喝酒。
“你好像特别喜欢照顾漂亮的小妹妹。”叶美双眼眯成缝,不怀好意的阐述道。
“因为我有一个漂亮的亲妹妹啊。”赵青山半点也不慌张,男人嘛,谁都喜欢善待那些讨喜的小女孩,正常男人与衣冠禽兽的区别是,后者会过分的拉近与漂亮小女孩之间的关系。
“就和有了小孩的家长一样,对别人家的小孩也保持着极大的善意?”叶美帮忙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逻辑,虽然她本人不太能接受这种逻辑。
“多谢叶总对广大男性同胞的理解,不多说了,先干为敬。”赵青山捏起吧台长送过来的其中一小杯鸡尾酒,递到了嘴边。
“可别,赵总的人品,我从未质疑过,必须得我来先干为敬。”叶美连忙弯腰,纤纤素手象征性的挡着赵青山捏着杯子的手,左手拿起其中一杯就灌了下去。
以叶美的酒量,这种豪迈的喝法用不着阻拦,假如是烈酒,这么一口下去估计不好受,不过看着叶美惬意的表情,很明显不是。
喝着酒,像朋友一样天南地北的聊着。
不一会儿,叶美又谈起了至尊宝。
“计划18号开业的杨崆区第九大道步行街旗舰店,是我们至尊宝的第二家旗舰店,徐总那边的藏品,稍微补充了一下我们的高端货源,但没有镇店之宝。5号魔都有一场珠宝拍卖会,我想去看看。”
“去吧,5号之前我会筹备出一笔钱给你。”这件事情,赵青山肯定是支持的。
但凡珠宝奢侈品牌,都会有自己的珍藏,从拍卖会上拍下顶级珠宝作为自己品牌的代言产品,是很常规的操作。
之前任务所得的各类珠宝,一件件像是不要钱似的都摆上了至尊宝店铺的柜台,现在是捉衿见肘,别说红钻,红宝石都拿不出一颗了。
“爽快,咱俩喝一杯。”叶美微醺道,红红的笑脸别样的风情。
就这也要喝一杯?又不是拍珠宝给你戴。
赵青山无奈的碰了下杯。
“我还以为你会陪我去呢。”叶美撒着娇道。
“哟,都敢调戏我了?”赵青山讶异道。
“这算哪门子调戏,没有你坐镇,动不动就上千万的珠宝我敢随便拍吗?”叶美死不承认,放纵也得有个限度,稍微娱乐一下就可以了。
“有什么不敢的,就是要亮明身份,财大气粗一阵乱拍!”赵青山胡咧咧道。
“胡说八道。”叶美瞪眼。
赵青山愣了一下,反而过来的叶美也愣了一下。
当视线对上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大醉一场,与往事告别。”叶美再度举杯。
“我和你哪有什么值得大醉一场的往事。”赵青山脱口而出道,有点抬杠的意思。
“小气。”叶美白眼道。
这两个字再加上她的眼神,可真是意味深长,以赵青山的阅历都琢磨不透。
酒一杯接着一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嗑不醉丸的赵青山已然有了三分醉意。
而打定主意要大醉一场的叶美,已经接近昏昏欲睡,胡话已经说了一大通了。
她撑着腮帮,斜着脑袋,红红的脸颊都有些变形了,断断续续道:“你……就没想过……骗我一次吗?我都傻……乎乎的就等着你骗我了。”
赵青山直视她的双眼,认真道:“你都说是骗了,那还有意思吗?”
这话听着挺正人君子的,某人的内心却在腹诽,要是老子没有结婚,别说骗你一次,一天骗你三次都不成敬意。
因为醉意,又或者是因为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叶美闭上了双眼,脑袋缓缓的趴在了桌子上。
赵青山解决完剩下的两杯酒,一个公主抱把叶美抱起,先让她在云鼎四楼酒店睡一觉。
服务台拿房卡的时候,前台尽量保持着平静,绝不多打量老板和他怀中的美女一眼,权当自己不认识自家老板,免得惹祸上身。
如果明天传出赵总和某某女士的香艳秘闻,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
赵青山却没想那么多,有点君子坦荡荡的意思,自己又没计划做什么香艳的事情。
把叶美轻轻的放在床上,打开空调调好温度,然后再盖好被子。
一套流程走下来可谓是一气呵成,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就怕自己动邪念。
“我现在了解你的情况了,你也骗不了我了,为什么还要走?”
赵青山关了灯,刚把手搭在把手上打算开门离开,却冷不丁听到叶美发出直击灵魂的发问。
脑子嗡嗡作响,特么的,剧情不该这样发展的啊。
不是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吗?再者姑娘你都没有拿起来过,那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难道这就是典型的酒后乱性的前奏?
“我也喝醉了吧?为什么要自己送她上来?云鼎没人了吗?”这下子赵青山也清醒了几分,对自己连击三问。
假如自己不送她上来,也不可能面对这样的诱惑。
可恨的是面对诱惑,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拒绝。
或者说,落荒而逃。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春宵一夜。”
“任务内容:作为情圣系统的雇主,不应该逃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克制是无耻的,潇洒才是男儿本色。”
“任务奖励:10颗黑珍珠,经验值若干。”
“任务补充:如未完成,三天内暴毙。”
又是这种该死的邪恶的任务!
赵青山内心可谓五味杂陈。
“有些事情你很想做,但是出于某些主观原因你不能去做。但是当外在力量强迫你去做的时候,你有几分不得已?又有几分求之不得?”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系统,欢快的嘲讽着。
“事分大小,道理也分大小,每个人都有千千万万的想法,每个人的心,皆有善恶。我想活着,这个原则大于我心中其他绝大多数原则,所以,我认输。”赵青山冷峻道。
“不要狡辩了男人,一夜过后,你所付出的代价最多也不过是两份愧疚,你难道承受不起吗?”系统女声饶有兴致的继续刺激着名义上的“雇主”,大概她喜欢那种我随便折腾你,你却拿我毫无办法的样子。
“你不是人,哪有资格对人性说三道四。”赵青山了无生趣的回了一句。
“胜利者没有发言权吗?”系统乐滋滋的问道。
赵青山停止了辩论,何必在强盗逻辑面前自讨没趣。
先前赵青山把房间的灯关了,黑暗中的叶美既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察觉赵青山有任何动作和反应,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赵青山是在犹豫。
作为一个女孩,自己已经豁出脸皮毫不含蓄的发出邀请了,总不可能再强行去拉吧。
甚至当那句话一经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冲动。
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既期待又害怕,甚至开始恐慌如果赵青山真的留下来了,那么两个人作为至尊宝公司的前两把手,双方的立场将会有多尴尬。
不知不觉间,有人钻进了被窝。
唔……好有力气的一双手啊。
第368章 第三百六十八 老徐出事了
很多事情在没有发生前,总是瞻前顾后思虑重重,一旦真的发生,就有种哪管它洪水滔天的感觉。
躺在床上抽着事后烟的赵青山如是,正在浴室冲洗的叶美亦如是。
等到叶美披着浴巾假装很淡定的走到床前点上一根烟,赵青山“啧啧”了几声,盯着对方裹得不太严实的身子,评价道:“果然成熟的女人风骚起来,就没清纯的小姑娘什么事了。”
叶美甩出一个风情摇曳的白眼:“赵总对清纯小姑娘的认知很深刻嘛。”
赵青山深以为然道:“风吹雨打,不改我勤勤恳恳的学习态度,刚才还不辞劳苦的把一个姑娘变成女人呢。”
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年纪,谁都不会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可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多少还是会让叶美不适应,两只拳头轻飘飘的砸在赵青山的上半身,酒意还未完全散去的脸上又添一抹红。
打打闹闹,娇艳欲滴的叶美躺在了赵青山怀中,眼帘向上扬了扬,轻声问道:“以后怎么办?”
这种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就是一道妥妥的送命题。
可是女人心海底针,赵青山猜测这就是“友谊赛”过后单纯的“说情话环节”。
因为在明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的前提下,但凡一个脑子没有秀逗的女人,都不会相信所谓什么感天动地的婚外情。
女人们可以放任自己的感情发泄,特别是新时代的单身女性,压根不会对此有多少心理压力,甚至不介意短时间的维系这种不被道德认可的关系。
如果你以为她想要一个和和美美白头偕老的结果,那就大错特错了,少数是单纯的喜欢这个过程,多数则带着另一个很浅显的目的:找一个靠山,顺便丰富一下自己空虚的生活。
女人可以这样想,男人却不能这么说。
当她们问出类似的问题,发烫后仍高于常温的耳朵,想听到的是甜言蜜语,并以此坚信自己是为爱献身,这样一来也会觉得往后余生想起来会是无怨无悔的。
这就像某些小女孩的座右铭:人生可以放浪,爱情必须高尚。
事情发展得太迅捷了,赵青山以前不曾琢磨过叶美属于哪一种女人,放眼当下也来不及琢磨。
可他毕竟是让郑登科在“专业领域”都要敬重三分的高手,沉默片刻便想到了一个万金油的回复:“我养你啊。”
“真够敷衍的。”
叶美耍起小性子道:“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本来就是你在养我啊。”
“我养你”这三个字不是对付女人的制胜法宝吗?怎么会失效呢?
赵青山没时间对自己的经验进行反思,当即便说道:“不一样的,从今往后我可以养你全家。”
叶美皱眉道:“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赵青山也终于意识到,再这么聊下去非得出事不可,于是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东江吧。”
叶美一个翻滚,离开赵青山的怀抱,死死的盯着他,也不说话,那仇视的眼神像是要把赵青山给剁了似的。
唉,赵青山无声的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是事前就能预料到的,一夜春宵不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伏笔,真正让他头痛的,是事后的相处。
自己要是脸皮足够厚,能够用源源不断的花言巧语伺候着,可以放下姿态哄着供着,直到有朝一日叶美自己厌烦了,主动切断这种关系,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节外生枝。
很明显自己做不到啊。
瞧这位的意思,摆明了是说上手容易,想要脱手你就得好好琢磨了。
他本人倒是想就当是约个响,事后双方都开开心心的选择失忆,可人家肯定不乐意,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迫不得已,赵青山只好开启耍赖模式,粗鲁的把她搂进怀里,郑重其事道:“你可别不知好歹,用了人家的身子连句谢谢都没有,你好意思吗?”
什么玩意?叶美气急而笑:“我倒是用了你的身子,你就没碰我?两个小时前我还是处呢!”
“我也是啊。”
“要点脸行不行赵师傅。”
“这个称谓从何而来?”
“老司机赵师傅。”
“……”
一通瞎扯,叶美终于答应离开云鼎酒店,回东江去。
她当然知道已婚人士赵青山的难处,云鼎是赵青山的主场,但有关今晚的事情如果在内部流传开来,那么云鼎就成了赵青山的修罗场,在这个房间待的越久,风险系数越大,他不想着急匆匆的离开才怪。
之所以故意耍小性子,不过是提醒对方,自己不是温顺的小绵羊,不会对你言听计从。
也不是你圈养的金丝雀,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笼中等待那嗟来之食。
在工作上你是老板我是下属,但在感情上,双方是平等的。
你敢吃干抹净不认人,我也敢认,反正这事谁也没强迫谁,以后也只不过是陌路不相逢,没什么大不了的。
——
任务内容是春宵一夜,赵青山知道以系统的秉性,不和叶美睡到天亮那就叫任务失败。
两人早早起床,到了床下,叶美就一点也不黏人,自顾自洗漱打扮,偶有对话也言简意亥,至于赵青山的洗漱用品,两个字:没有。
这种独立女性的风范很好,唯一让赵青山腹诽的是,经历了一次痛楚的叶总,怎么着也要去上班。
女人的心思难以琢磨,公寓的气氛有点古怪,赵青山索性不等叶美。
女人梳妆打扮没有半个小时都算是奇迹了,直男才不受那样的罪。
“我去找老徐聊聊。”赵青山打了声招呼,就欲离去。
“不去公司巡视一下吗?”化妆台前,叶美一手抓着睫毛膏,侧着身子问道,视线里已经没有了赵青山的身影。
要去也不和你一起去啊,一大早出双入对不是招人闲话嘛。
“有件事情要尽快跟老徐敲定。”赵青山不痛不痒的解释了一句,闪身走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胆子这么小?”叶美闷闷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前路漫漫的孤寂感。
人生际遇因为遇到赵青山而改变,说是前程可期毫不过分,难不成到头来搭上身子不说,只剩下黯然离场的结局?
下了楼,一通电话打给徐宗阳,后者估计还在睡觉,响了十多声才接通。
“老徐,这不像你啊,酷爱健身的老腊肉这会儿还没起床?”赵青山开口便打趣了一句。
“日子不好过哦,晚上失眠早上起不来。”老徐无精打采道。
“怎么着?新婚燕尔火力跟不上?”赵青山揶揄道,对老徐落井下石还是挺有乐趣的。
“有时间吗?出来聊聊。”老徐却没有接话,语气严肃的问了一句。
“我在海瑞广场,就去上次去过的那家茶馆吧。”赵青山直接给出地址。
“行,等我几分钟。”
挂断电话,赵青山自言自语道:“老徐这是出事了啊。”
老徐那边出现状况是早有征兆的,否则不至于这么久不拿货,之前他还推测即使出事问题也不大,不然早就哭爹喊娘要他搭把手了。
现在看来,不是问题不大,而是太大了,估摸着老徐这些天在煎熬着,要不要开这个口。
茶馆包厢,老徐不复以往暴发户的姿态,大金链子都没戴了,一副憔悴的模样。
没有卖惨,没有铺垫,老徐开口便道:“上次那批货被人吞了。”
果不其然。
500瓶精灵酒,从自己这里拿货是80万一瓶,整整四个亿,这四个亿老徐已经全部支付给自己了。
而且是拿货之前就提前预付了两个亿,因为那个时候赵青山手头上压根就没多少资金,只能利用预付款从系统拿货。
而老徐本人的大部分资金也是从朋友手上筹措以及索债而来的,四个亿,是老徐的一半身家,可当时谁都没觉得老徐是在孤注一掷。
由此可见老徐有足够的信心达成他和那位京城老板的交易。
赵青山怎么想也没想到,老徐是在买卖精灵酒这件事上出了差错,他头疼道:“对方来头很大?按理说越是来头大你会越谨慎啊,怎么整出这么个结果。”
老徐苦笑道:“来头大是肯定的,加上有个挨千刀的和他里应外合,说栽不就栽了。场子是找不回来的,这事也没结束,人家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赵青山并不意外,既然人家敢玩这么大的动作,有能耐把老徐震慑得连找回场子的念头都没有,区区500瓶精灵酒,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了然道:“对方想直接揪出货源?不对啊老徐,既然人家要找的是我,也让你递话给我,这么些天过去了,怎么也不见你吱个声?”
老徐自嘲道:“碰到这种事情,我老徐能服气吗?吞了我四个亿也就算了,关键是千年古酒的财路也得送到他手上啊,走了趟京城,私底下掰了掰手腕。”
说着老徐伸出大拇指,道:“人家是这个,我连头发丝都不是,说到底人家压根就没把我看在眼里,但凡觉得我有那么一丢丢分量,你现在就只能在坟前瞻仰我的遗容了。”
抿了口茶,赵青山斜躺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第369章 嫂子圣明
老徐是个喜欢走偏门的人,这一点从认识之初就见识过了,二婚当天在婚宴酒店开赌场敛财这种事,估摸着放眼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但其实就为人而言,老徐是个挺靠谱的爷们。
仅就价值四个亿的精灵酒被人黑了这件事,也不能说老徐不靠谱,商场行走,难免有失足的时候。
赵青山酝酿了半响,笑着说道:“老徐,你有心了。”
这话不是奉承,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老徐吃亏了后大可以将情况如实向自己说明,到时候如何解决,总归是自己站在前面亮招。
自己输了,老徐不会多损失什么。
倘若自己赢了,哪怕赢得不够彻底,那笔货仍旧收不到一分钱,老徐也有的是机会把那四个亿连本带利挣回来。
老徐闷不吭声赴京城跟人家过招,虽然败得一塌糊涂,但在赵青山这头,老徐赢了。
见赵青山一副四平八稳的心态,老徐苦笑一声,双手扯了扯两边的腮帮,道:“做兄弟的,总不能把良心全喂狗。老弟,听哥哥一句劝,能退就退,嘴上少说几句,硬的千万别来。”
赵青山摇头道:“恐怕他不是要找我,而是要找货主,假如我只是个中间人,大可以祸水东引,大不了不挣这个钱,可是,我自己就是货主,怎么躲?”
事已至此,赵青山也不再藏着掖着,因为藏不住了,自己坦白和老徐从别人口中得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
难得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赵青山不想和老徐之间生出隔阂。
老徐哑然,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货源就在赵青山手上,但是几次观察赵青山的表现,这种怀疑就越来越没有根据了。
反之,至尊宝幕后另有老板这种猜想就越来越接近事实。
现在赵青山坦言说千年古酒的货源在他本人手上,那么至尊宝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另有其人就有待商榷了。
当然,老徐不会认为千年古酒和出现在至尊宝那些柜台上的超重量级珠宝,是赵青山一个人的,真相应该是赵青山身后有一个团队,而赵青山是这个团队中的一份子。
老徐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谈合作吧。”
赵青山笑道:“真这么想?”
老徐翻着眼皮道:“有意思吗?我倒是希望看到你赵大侠横刀立马挑翻一切。”
站在老徐的立场,一旦赵青山和对方踏入合作阶段,就意味着他会被踢出局,残羹冷饭都未必能捡一口吃。
他当然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
可是另一边,他并不认为赵青山有和对方扳手腕的能耐,赵青山身后有团队,人家的“团队”却更加庞大,而且更加有权有势。
又何苦眼睁睁看着赵青山去做鸡蛋碰石头的买卖呢。
所以与其看着赵青山涉险或者怂恿赵青山死刚,还不如坦坦荡荡,声明厉害关系,以此维护好和赵青山的关系,赵青山手头上又不是只有千年古酒这一条发财路。只要赵青山活的滋润,自己就不缺东山再起的机会。
“即使谈合作,也得准备准备吧?”
赵青山再度摇头道:“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有什么资格和别人谈?”
“这倒也是,本来就是强买强卖的生意,再不摆出点筹码,那就不是买卖是纯粹的打劫了。”
“先说说对方什么来头吧。”
老徐默然,斟酌几番,道:“韩铁,出生时家世平平,草莽起家,如今身家至少百亿,交友甚广,旗下韩铁投资操控千亿级别资产,韩铁本人说,这些钱绝大多数是京城那些少爷的。仅此一点,韩铁就不能动,动了就后患无穷。”
百亿身家掌管千亿资产,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庞然大物。
或许他本身没有太过彪悍的势力,但他能借势。
问题的结症就在此,想要动韩铁,少爷们会不乐意。
也难怪老徐惨败而归,还再三建议自己多退几步,奢求对方给自己一个海阔天空。
赵青山问道:“韩铁要找我谈,就没有给个期限?”
老徐愣了一下,究竟韩铁和你赵青山谁才是弱势的一方啊?怎么左看右看,你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呢?
慢了半拍道:“他后天来魔都。”
赵青山歪了歪嘴角,道:“意思就是后天我必须跟他见一面咯,很强势嘛。老徐,你把韩铁的资料详细整理一下,后天我会如约而至。”
——
苏皖省,省会南都。
某政府机关大楼对面的小咖啡馆。
一位穿着小高跟,着装正式化着淡妆,随时能参加政府部门正式会议的某公务员女士,双手捧着咖啡杯,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把坐在对面的青年男子瞧得浑身不自在。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加上这位美女公务员的气场实在强大,青年男子实在扛不住了,苦兮兮腆着脸求饶道:“嫂子,我真没有跟你私会的想法。”
美女公务员古怪的斜着眼,一脸不屑道:“这就不打自招了?”
青年男子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为难道:“场合也不对啊。”
美女乐呵道:“哟,云鼎没少赚钱吧?买了多少熊多少豹子啊?看把你那胆子给撑的。”
男子怂兮兮道:“熊心豹子胆没吃过,只不过分分钟单手能放倒四五……大概七八个唐乐乐。”
美女咧嘴道:“难怪乐乐说你最出类拔萃的就是贱术,身无长处,只有贱术独占鳌头。”
“嫂子,你在这样我可就走了啊。”
“压根我就没喊你来。”
“昨晚做了个梦,某位嫂子千呼万唤的……”
“打住,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把咱俩的对话分享给乐乐,到时候喝醋喝死的是他,你也别想好过。”
男子一改之前姿态放到最低,嘴上绝不服输的态度,嚣张道:“开不起玩笑啊,是谁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的?来啊,硬刚啊。”
京城大院里熏陶出来的女汉子,自然不会因为几句玩笑话面红耳赤,摆着脸凶乎乎道:“刚你个头!赶紧喝完陪我逛商场去,把我陪高兴了,吃饭看电影一条龙服务。”
赵青山赶紧喝完咖啡起身,兴致勃勃道:“嫂子嫂子,一条龙服务还包括哪些项目啊?”
“……”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赵青山和李珂。
求人办事,态度很重要,像李珂这种不缺钱不缺势的女人,必须要给出足够的尊重,陪她玩陪她闹腾,让她开心了就是对她的最大尊重。
所以赵青山离开茶馆后,便孤身一人坐高铁来到了南都。
朋友帮忙办事,是人情往来的一部分,所谓人情往来,不就是你不远千里来陪我扯淡,我跋山涉水陪你喝酒吗?
有事一个电话没事就把你放在一边,这样的友谊未免也太廉价了。
两人并排走着,目标是两百多米外T字形路口的大型商场。
酷爱狂街是女人的天性,漂亮的女人尤其如此。
可是赵青山不乐意逛啊,“善意”的提醒道:“作为根正苗红的功勋之后,为人民服务的公仆,我们是不是应该迅速解决战斗,工作岗位迫切的需要你啊。”
李大公主叹着气道:“你可别提了,自地幔生物入侵以来,我完全换了一种生活,都内分泌失调了。已经和乐乐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工作上更是恨不得掬一把伤心泪,会议多任务重,假期紧张,而且接下来只会更紧张。”
面对李珂的吐槽,赵青山也不好再插科打诨,顺着话题说道:“这种情况下,你们财政局不是应该增加一些外聘人员再补充一些正式公务员吗?”
“你居然还有点政治嗅觉?”
调侃了一句,李珂愁眉苦脸道:“外聘专家和新人入职,本就是一件件很繁琐的事情,再加上半个月后有一次额外的全国范围内的公务员考试,人事局从以前的主管变成监督,所以后续分配到我手上的面试任务简直多到可怕,领导的本意是由我主管部门面试,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不公平,殊不知身在官场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
为人处世过刚易折,官场上同样如此,所以好官难当,没有足够的能力很容易就把自己的官场之路给堵死了。
李珂当然不怕有人堵她的路,职位调动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官场历练是门很深很厚的学问,若是学不好,调到哪里都没用,路是堵不死,她自个的脸会丢的一干二净。
她为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哪怕嫁给唐乐乐后她并不以唐家人自居,钱是不可能缺的。
当然,李家也不会对女性后辈身居高位带有多大的希冀,家风使然,子女为官,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可这何其难?
烦扰何其多?
赵青山并未说话,这个时候大概做个倾听者比较好。
李珂自嘲道:“有时候真想做个破罐子,毕竟破罐子可以破摔嘛。”
李大公主一路上絮絮叨叨,到了商场便如同换了个人,买衣服买包买围巾买鞋子,便宜的三五百,贵的三五千。
以唐乐乐媳妇的身份,这样的价位不可谓不低调,但作为人民公仆,恰到好处。
赵青山的职责就是提购物袋,顺便在李珂的强制要求下提出作为直男的审美,虽然李珂最终买下的货品,与赵青山的审美完全相反。
坐上出租车后,赵青山终于忍不住声讨:“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绝不能质疑我的审美。”
李珂玩着手机,头也不回道:“说的好像你的人品不值得怀疑一样。”
赵青山装模作样,一副又羞又恼的语气,像个怨妇似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往家里带?”
丫丫个呸的,司机师傅你回头看我干嘛?有点受不了司机师傅隐晦又暧昧的眼神,李珂呵斥道:“要点脸行不行,家里的氛围轻松,你不是有事情要谈吗?真打算一条龙啊?”
赵青山抹了把脸,嬉皮笑脸道:“嫂子圣明!”
他所求对他本人而言自然重要,但对李珂而言,充其量也就两三个电话的事情,而且用不着搭上人情。
指不定到头来,电话对面的人还得感谢她李珂。
所求得到了答复,赵青山赶在天黑前离开了李珂和唐乐乐的“爱的大平层”。
男女有别,以李珂的身份,赵青山自当把握好界限,玩笑归玩笑,彼此之间的距离必须要有绝对的原则。
此外,云鼎第三家会所的负责人施诗,已经打过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催促了,因为今天是云鼎新会所开业的日子。
赵青山倒是觉得自己到不到场都无所谓,许寒冬远比自己擅长如何笼络人心招徕冤大头客户。
可之前已经信誓旦旦的答应过施总,说就算摔断了腿,用手撑也得撑去剪彩。
临了再说有事耽搁过不去,施总不得直接撂挑子走人?
晚上没有高铁回魔都,赵青山叫了个专车,预计赶到新会所现场至少是晚上十点,剪彩已然没赵青山什么份了,可按照施总的说法,陪几个重要客人喝酒可一点也不晚,深更半夜才是喝酒的好时候。
抵达同样位于苍河区的新会所,一路上没少找话题的中年司机师傅,看着大厦底层处挂满了横幅的新开业会所,感怀道:“真是旱的旱死,饱的饱死,老板的关系肯定很硬吧,这种局势下,还敢如此大笔的投资娱乐产业。”
不同于第一家云鼎娱乐会所的格局,这家内部全称为云鼎娱乐会所浩然店的云鼎第三家店,伫立于苍河区CBD浩然大厦,谁都看得出这种地方的租金只能用天价来形容。
云鼎名下的第二家酒吧,是直接盘下来的一家老店,前老板和某些毫无底线的假公仆暗中勾结栽赃云鼎,意欲致云鼎关门大吉纳为己有。
做出回礼,许寒冬暗中设局,反倒让那家酒吧的大老板不得不以低价出让了手中的股份。
由于股东成分复杂,赵青山便没有入股那家酒吧,重新装修人员重整后已经开业一个多月了,他既没有去捧过场,也没有关注过。
第370章 酒前磕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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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一个都不要放过
正式踏进战场之前,赵青山找到了那名容易让人记住的领班,吩咐她再过十分钟就去总经理办公室掏出施总的手机关机,让施总好好睡一觉。
领班的小美女有些为难,虽然目的是正义的,但怎么有一种偷鸡摸狗的感觉?
不过被赵青山忽悠了几句,小美女就视死如归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至少十几桌客人需要轮番敬酒,而这些人赵青山大半不认识,所以必须有一个认识那些重要客人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人当然有,否则赵大侠展示酒品帝风范的作战计划,还未开始就只能宣告失败。
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赵青山朝领班小美女吩咐道:“雅心,你先帮我把章经理喊过来,如果章经理在陪客人,你让他晚几分钟过来也没关系。”
赵总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难道他刻意跟施总问过我情况?
啊!天啊!
赵总该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领班小美女的内心戏极为丰富,迟迟没有移步,直到身边有个机灵的小姑娘偷偷推了她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嗯嗯,好的。”
小美女红着脸赶紧迈出步子离开这个尴尬的空间。
其实赵青山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刚才远远的听到有人喊她雅心。
赵青山莞尔道:“我在休息区等他。”
章经理是施诗在绽放的副手,后者把其挖来,自然是认可他的能力,算不得裙带关系。
赵青山和老章吃过饭喝过酒,其实老章也才二十几岁,之所以是老章,是因为他各方面都是个老油条,最主要的是脸皮够厚,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休息区无人休息,只有几位侍者在等待客人的到来,准备随时开展服务工作。
见到赵青山在休息区的按摩椅坐下,一名女性侍者走上前来,不卑不亢的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按摩椅需要帮您启动吗?”
赵青山微微皱眉,道:“你们不是做迎宾工作的,开场白为什么要用这种定式的询问?”
什么情况?女性侍者有点懵,吞吞吐吐道:“对不起。”
赵青山朝她甩了甩手,道:“态度倒是不错,这不怪你,把你的直属主管喊过来。”
事情来的太突然,而且莫名其妙,但是女性侍者被这种只有在大领导身上才能领会到的气势给镇住了,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赵青山甩手示意,她就真的转身去酒吧内找自己的直属主管了。
结果不到十秒钟,女性侍者就回来了,赵青山还以为她是要质问自己是谁,凭什么命令她。
却见女性侍者走向一名高高大大的侍者,用自以为其他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向后者问道:“志哥,你知道我们的直属主管是谁吗?”
“呵……”别人听不到,以赵青山的耳力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一点也不想笑,但真他娘的憋不住。
突然传出这种不合氛围的笑声,所有侍者都看向当事人赵青山。
其实同样想笑的还有那位被询问的高大侍者,但他忍住了,听到赵青山的笑声,也隐隐猜出应该是公司高层的赵青山,听到了同事刚才的愚蠢询问。
“请稍等,我去喊一下。”高大侍者主动站出来请缨道。
赵青山点了点头,随手点上了一根烟。
他刚才笑,是因为觉得好笑,鄙夷算不上,因为女孩还很年轻,年轻可以无知可以愚蠢,可以不惧怕一次又一次的淘汰。
反观主动请缨的青年男子,则很容易在夜场脱颖而出。
赵青山敢断定,青年男子对自己的身份有了猜测,并且一定会提醒他的直属主管,几句话就能在直属上司面前立功,这样的买卖谁做谁赚。
如果青年男子再聪明一些,会巧妙的背锅,这个人情就更厚重一些了。
风险肯定有,但很小,因为任何一个公司高层,都不太愿意拿一个主动背锅的底层员工开刀,真正决定他能否继续拥有这份工作、能否踏上捷径快速升迁的,是他的直属主管。
如果他的直属主管被炒鱿鱼了呢?岂不是前功尽弃?
恰恰相反,试问哪个做领导的,不想自己的属下机灵会来事,到了关键时刻敢站出来帮领导背锅?
直属主管如果被炒鱿鱼,他就是那个最有希望顶替直属主管位置的候选人。
几分钟后,高大侍者陪着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同时章经理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而且彼此都看到对方走向赵青山。
章经理陪同老领导施诗和赵青山一起吃过饭,自然是认识的,看到手下的公关部主管笑着止步在赵总跟前,他就预感到肯定是下属办事出了漏子。
公关部主管米粒看到章经理也到场了,自然心虚得不行,原本还有敷衍的机会,甚至还抱有一丝丝侥幸心理,对方是个投机取巧换着法来应聘的普通人,压根就不是属下所说的公司高层。
这会儿看到连章经理都被叫过来了,侥幸心理无存,事情也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谁都知道章经理最恨底下的人弄虚作假。
担心属下被训斥得太惨,章经理充分发挥着一位好上司的护犊之心,隔着好几步就打着哈哈道:“赵总,好些日子不见了,甚是想念啊。”
原来是传说中“钱币如白纸”的赵总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施诗酒后收不住,云鼎内部最近开始流传着一个,只能用“慧眼识英才”“千里马巧遇伯乐”等来形容的故事。
而且是在云鼎三家店同时流传。
故事的内容大概是以施总和赵总第一次见面,就惨绝人寰的甩给施总三百万作为预付工资为核心,充分突出了赵总的豪迈大气与独具慧眼,同时也体现了施总的才貌双全沧海遗珠。
好事者着有打油诗:
慧眼识遗珠,相逢恨太晚。
钱币如白纸,青山是金山。
赵青山起身接话道:“难怪施总说你是厚脸皮,说起客套话来生硬无比,却偏偏次次都要说。”
章经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美滋滋道:“天赋有限,后天就要努力跟上嘛,世界那么大,很多东西都是硬着硬着就软了不是。”
赵青山若有所思,眼睛往章经理腹部瞄了瞄,道:“这么深刻的吗?章兄,容我说句良心话,和你聊天有点伤烟,一经联想就止不住。”
章经理跟着赵青山的视线瞄了自己一眼,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赵总,这方面就不劳您担心了。”
赵青山称呼他为章兄,他却不能喊赵青山赵老弟,人家给你面子,你总不能把脸伸过来要对方一巴掌呼过来吧?
交情没到,千万别给点阳光就作死的灿烂。
赵青山乐呵道:“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施总那边应该多给你放放假,魔都的医疗水平在国内至少排在前三甲吧?”
米粒听到上司如此熟络的和赵总瞎扯淡,暗想难不成事情还有转机?
瞧章经理这意思,工作问题是想上下级关上门来商量着处理呗?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丢掉,公关部几乎是她一手打造的,人员是她一个一个调教的。
工作上确实有不如人意的地方,而且肯定不止这一点,可分公司这才刚起步,哪个部门没有方方面面的问题?这些都是要时间去改善的啊。
作为老板,也不能翻脸不认人,这才开业当天就过河拆桥吧?
赵青山和章经理这两个不正经的男人,完全把现场的气氛给带偏了。
除了在夜场历练了好几年的米粒,大概没有其他人理解这些毫无意义的谈话的真正意思。
两个男人不着调的谈话,其实已经宣告这场问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赵青山也没打算花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过问这种细节问题,就算他不提出来,也总会有人在短时间内提出来。
况且现在已经有人做了传话筒,目的便已经达到了,后续章经理一定会跟进,并以此为戒少犯这种低级错误。
于是赵青山道:“陪我去认认人。”
章经理伸手做邀请状,询问道:“那咱们先去雪茄吧?施总和许总陪过的客人是不是能免则免?”
“走着。”
赵青山煞有介事的摇头道:“免什么啊,他们买单我喝酒抽雪茄,到头来我还能赚钱,就这么跟你说吧。”
章经理一头雾水道:“怎么说?”
赵青山斩钉截铁道:“一个都不要放过。”
“了解。”
说了解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总不可能咱俩去灌醉十几桌人吧?那也太自不量力了,章经理沉重道:“不过有你这种要钱不要命的老板,我们这些跑腿的压力很大呀。”
两人向雪茄吧走着一顿瞎扯着,章经理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米粒一眼,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米粒,察觉到直属上司的注视后,露出一抹苦笑。
差点忘了章经理有让下属写检讨书的可怕爱好,场子开业前就有好些人领教过了。
不过好在是重拿轻放。
第372章 赵千杯扬名史(上)
会员制的雪茄吧,有一个五万的入会门槛,所以每一位客人都是重要客户。
所以两人也没有挑挑拣拣,先去哪个卡座后去哪个包厢,直接从服务台对面的第一个卡座开始。
“秦总,刘总,两位不远七八百米远道而来,云鼎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没别的,就‘倍感荣幸’这四个字,其他的恕我才疏学浅,偷个懒放在酒里头好了,咦……两位美女好像没见过啊,待会可得好好喝几杯。”
这个卡座的两位男客章经理刚好认识,于是熟络的打着招呼。
“酒管够,就看章经理有没有宰相肚了。”
三十多岁的秦总笑着说道,目睹刚才是章经理推着半拉门迎着那名陌生男子进来的,他迟了半拍起身,笑着问道:“这位是?”
章经理介绍道:“这是我们赵总,这是秦总,秦总的娱乐产业风头正劲呢,两位老总有机会可以谈谈合作嘛,秦总,我可多嘴说一句啊,原本今天赵总是在南都谈项目的,特地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想和几位朋友喝喝酒聊聊天,赵总的路子走得广,也喜欢交朋友。”
说完,章经理短暂的瞥了仍旧没有挪屁股,正和那两个应该是秦总麾下的模特谈笑风生的刘总一眼。
换做其他人,他也许会好心提醒一下,过来陪酒的可不仅仅是云鼎的老板,人家的产业多着呢。
可是他和这位刘总的气场不对付,巴不得这位刘总没眼力见,冲撞了赵青山只能算姓刘的倒霉。
云鼎的大BOSS赵青山啊,秦总连忙双手抱拳道:“久仰久仰,素未谋面多谢赵总抬爱。”
随后又返身从桌子上抽出两根云鼎从国外进口的顶级雪茄,先后递给赵青山和章经理。
秦总的这种态度,让赵青山难以理解。
事实上施诗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总是假装酒后失言,说一些云鼎几位老板的秘辛。
而且只要听众们有心想打听,这些秘辛都可以得到确认,都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譬如云鼎第一家店开业当晚,白家白玉儿挨了打,外甥吕步被捅了一刀,事后两家却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又譬如有酒吧老板眼红云鼎的生意,设局栽赃,结果云鼎屁事没有,自己手头上最红火的一家酒吧反而被云鼎收入囊中。
还有就是在白家的慈善晚宴上,赵青山因为女伴和外贸巨头唐宗霆的儿子——唐文的女伴发生口角,导致唐文以及他的几个朋友被狠狠毒打了一番。
施诗想要给浩然店造势,这种不要成本的方式肯定是可取的,只是赵青山、许寒冬两人,经过故事的层层渲染,就成了凶神恶煞般的存在。
恰巧,秦总没少听这样的故事,于是格外笃定和和气气把姿态放得很低的赵青山,脾气肯定不像其表现的这般。
“不敢不敢。”
赵青山亦是双手抱拳回礼,道:“秦总愿意给面子赏赵某人一口饭吃,是我赵某人应该感激不尽才对。”
之前还不怎么上心的那位刘总,见秦总如此夸张的腆着脸套近乎,总算有了点生意人的嗅觉。
赶紧止住和两个模特的打情骂俏,起身走向赵青山,一边伸手做握手状,一边热情道:“失敬失敬,万万没想到赵总会如此关照我们这种小生意人,快快请坐。我刘某人自罚几杯,赵总说了算。”
雪茄吧的侍者适时送来酒杯,赵青山大大方方坐下,道:“喝杯酒交个朋友,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咱们酒里头看交情?”
逢场作戏到这个份上,再不喝点酒搞点气氛,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还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呢。
听闻赵青山此话,秦刘两人争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赵青山倒酒。
KTV、酒吧、雪茄吧,三个部门的酒单大不一样。
KTV没有调制的鸡尾酒,酒吧的酒单最丰富高端低端都有。
而雪茄吧的酒单相对而言最少,但都是中高端瓶装酒,或者价格不菲的鸡尾酒,除此之外还有数十款欧比克洲几个非着名酒庄比较冷门的红、白葡萄酒。
这些没有炒作起来的酒,只要营销得当,比那些着名庄园的大牌酒要好卖很多,而且一旦有了忠实拥趸,就很容易在其圈子中扩散。
毕竟亲民的价格摆在那里,几百到几千秦唐币可选择的空间很大,一场私人聚会喝个三五瓶对于能拿出五万进入门槛的客户而言,算是正常消费。
那些动辄几万一瓶的经典年份着名庄园的大牌酒,高端是高端,但不可能成为夜场主流,因为没几个人能消费得起,其社交作用远大于其本身的品质。
桌上两瓶价位在一千出头的红酒不到五分钟就解决掉了,速度之快让章经理始料不及,暗想赵总也应该借机离开了吧。
不曾想赵青山盯着空酒瓶,有些意犹未尽道:“刘总和秦总都是爽快人,酒量没的说,我赵某人不胜酒力,但今天高兴啊,豁出命来也得再陪几位喝几杯。”
秦刘两人对视一眼,人家赵总何止是给面子啊,这是动了真感情啊,六个人两瓶酒怎么对得起赵总的真感情呢。
两人使眼色之际,赵青山拍了拍章经理的肩膀,大声道:“章兄,你去拿几瓶酒来,整点硬货,别拿几百的货色来恶心我们刘总和秦总。”
这还了得,赵总明显是没喝到位啊,秦总赶紧起身阻止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去安排,咱们兄弟几个今晚不醉不归!”
其实有什么需要,按个铃就可以了,亲自去是为了显得郑重。
赵青山自动忽略了“咱们兄弟几个”这节话,不过场面话还是必不可少的,伸出大拇指道:“秦总这个朋友交的顺心。”
这个时候,刘总心中就犯嘀咕了,感情没我什么事?不过今天这单也不是我买,虽然一句又一句的捧赵青山,压箱底的昧良心话也整出来好几句,只要不掏钱,总得算起来好像也不亏。
其中一名模特也不甘寂寞,嗲嗲道:“像赵总您这样年少多金的老板,谁瞧着都顺心呢。”
赵青山神情一变,盯着她冷冷道:“有你说话的份?”
刘总暗恨不已,不知道人赵总连瞧都懒得瞧你一眼?瞎搭什么话。
真以为人家脾气好啊,那得看是和什么人。
刘总指着那名高挑性感的模特,咬牙切齿的训斥道:“秦总没教你出门在外,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当自己没长嘴巴吗?”
被训斥的模特泫然欲泣,又不敢真的哭出来,心知若是给秦总丢了面子,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了。
另外一名同样抱有小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展开行动的模特,也如受惊的老鼠,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是卡座,其实也接近全包围的包厢,所以除了半拉门位置,无论从卡座里面看外面,还是外面看向卡座里面,都需要踩着凳子才能瞧得着。
卡座区是在同一片天花板下。
否则非得惹人侧目,只会让那名模特更难堪。
赵青山眼看着秦总已经过来了,身后跟着两名提酒的侍者,摆着脸起身道:“告辞了。”
第373章 赵千杯扬名史(中)
“赵总,不是说好了不醉不归吗?怎么这就急着走了啊。”
秦总不解又着急,又不敢过多的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青山两人与自己错身而过。
赵青山突然去隔壁卡座,肯定是有原因的,秦总眼神不善的看了两名模特一眼,有些不悦的向刘总问道:“老刘,怎么回事啊?”
“……”
了解了事情始末后,秦总暗道赵总果然不是什么好脾气啊,人家的规矩大着呢。
秦总气急败坏的一个巴掌甩在那名多嘴的模特脸上,压着声音道:“四瓶酒三万多,是你有资格喝还是我钱多了没处烧?之前的条件不变,你再多陪刘总一个月。”
另一边继续把酒场当战场的赵青山,在老油条章经理的配合下,坑人坑的越发熟稔。
当然有不少人会质疑,我和赵青山没半点交情,也就知道你赵青山是云鼎的股东,至于像好几年没见面的老朋友一样,恨不得喝死了事吗?
只是谁都没想过赵青山是“王牌推销员”,堂堂云鼎的老板,至于为了几瓶酒那么不要命的喝吗?任谁都不会这么想的。
直到深夜两点,两人已经陆陆续续坑了十几拨人,已经吐过两次无数次想要打退堂鼓的章经理,钻进KTV一个已经散场的包厢,趴在沙发上直接装死了。
赵青山推了他几下,循循善诱道:“章兄,咱俩的默契已经趋于巅峰了,趁热打铁,咱再磨合磨合,万一以后我破产你失业,咱俩好歹也有个吃饭的手艺不是。”
说话是不可能说话的,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欠奉,但并不妨碍老章腹诽:陪着你坑蒙拐骗了几个小时,你的酒量我算是见识了,红酒白酒加起来不少于三十瓶吧?逢场作戏吹牛打屁忽悠人的功夫我也清楚了,居然还想忽悠我?你缺心眼吧。
至于破产,呵,你一个坐拥至尊宝却没有一分钱贷款,开一家店就储存价值两千万黄金的剥削阶级,说话就那么不实诚的么。
卷款跑路还差不多。
咦,赵总不会真的卷款跑路吧?
用不断扩大的云鼎结交人脉,用至尊宝无风险的入股把这些人脉变成投资者。
把局做大了,过个一两年卷个几十亿逃到国外,想想都美滋滋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赵总明明那么有钱,却不做云鼎大股东的原因,明明从第一家云鼎的投资额以及收益来看,要比至尊宝靠谱多了。
章经理越想越佩服自己的清晰头脑,多喝了几杯酒又怎样?智商绝不下线。
“做独行侠就如锦衣夜行啊,哪有‘酒中双杰’来的有意思,没有你的配合恐怕会索然无味啊。章兄,你再坚持坚持,你想想啊,只要咱哥俩打出了名声,以后在你酒吧那片地界,谁敢轻易找你拼酒?一本万利的买卖啊,就看你做不做了。”
“坑人就坑人,还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章经理心里如是想着,嘴上却绝不说半个字。
“章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酒中双杰’的名号可就这么一次获取机会,错过了这次就得另选吉日了。”
“我怕被人笑死。”章经理继续条理清晰的想着。
“哎……”无奈之下,赵青山只好选择走一走独行侠这条责任重大的路了。
酝酿了几句作为独行侠进场的开场白,赵青山推开一间有人在鬼哭狼嚎的包厢,看清楚几具面孔后,之前酝酿的开场白马上抛到了九霄云外。
脱口而出道:“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要是喝的不尽兴,我赵大侠的名头白送给你们。”
某人的声音很洪亮,包厢里七八号人肯定有人没听清楚,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青山哥,你今天的状态是不是过于亢奋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手抓着麦一手抓着响铃的方达先,以他鬼哭狼嚎的歌唱水准,确实得要自己摇铃,降低一下负面BUFF的影响力。
崔灵也跟着说道:“肯定是生意太红火呗。”
赵青山大大咧咧道:“高兴,就纯粹的高兴。”
说着赵青山就从桌台上拿起一瓶仍有大半的红酒,微微摇晃着说道:“来得有点晚,先干为敬。”
包厢内都是老熟人,除了胖子方达先、欧朗、崔灵等几个格格圈子中最活跃的小伙伴,许寒冬也在,刚才还和崔灵挨得挺近,这会儿却足足离着半米多的距离。
这摆明是做贼心虚啊,难不成许寒冬按捺不住想要朝正经姑娘发动攻势了?
稍有意外的是尤自强和张萍萍姐弟也在这个包厢,不过这是个好兆头,预示着尤自强出任计划中美容会所总经理一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么由尤自强做中间人,介绍许寒冬和张萍萍认识,就是天经地义的社交礼仪了,毕竟尤自强的离职需要跟许寒冬打声招呼,以及云鼎和锦绣美容会所往后的资源共享,或者说,如何把云鼎的客户—资源向锦绣美容会所倾斜,也是需要许寒冬和张萍萍亲自进行磋商的。
众人看着反常的赵青山不歇气的把那大半瓶红酒喝完,起哄说再来一瓶的有,想要趁机车轮战的更多。
赵青山一屁股坐在张跳跳身边,这才叫嚣道:“话已经说出口了,有一个算一个,不过得先等我和跳跳玩会儿。”
可是和上次一样,心智上如同小孩的张跳跳看到对方靠近,就马上可怜兮兮的躲向姐姐张萍萍。
见赵青山对弟弟如此上心,张萍萍暖乎乎的,不过护弟心切,埋怨道:“你不要老是吓他。”
赵青山不理会张萍萍,弯着腰以便找好角度与张跳跳对视,笑着说道:“上次我们比赛吃饭,今晚比什么?”
应该是对上次比赛吃饭的事情犹有记忆,一经提起原本眼神躲闪的张跳跳,便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张萍萍好笑道:“难不成还能拼酒不成?跳跳又不喝酒。”
赵青山继续和张跳跳对视着,一脸苦恼道:“怎么办跳跳,我们玩什么啊?”
张跳跳眼珠上扬,冥思苦想一番后,很神秘的朝赵青山勾了勾手指。
然后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第374章 赵千杯扬名史(下)
夹在中间的张萍萍才是真的苦恼,赵青山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她大腿上了。
毕竟是夜场,不是写字楼或者西餐厅,夜场娱乐不说存在不存在一颗争芳斗艳的心,至少不能穿的太正式吧。
今天自己的装扮是休闲加性感,低领体恤超短裤,原本她对自己的穿着很满意的,既不会过于惹眼,也不会在别的女孩面前落了下风被妖艳贱货们奚落。
现在这样,让她心里痒痒的,毕竟有过几次勾引赵青山的“前科”,其中在君王大酒店那次,还是给赵青山设的局。
可惜自己牺牲巨大,赵青山却没有上钩,否则如今的锦绣就不止两个股东了。
也不知道赵青山是否猜到了那是一场局。
其实两人所谓的悄悄话,她能听清楚大半,听不清楚的也能猜到。
张跳跳:“我们玩骰子好不好?”
赵青山:“怎么玩?”
张跳跳自豪道:“摇大小啊,我会的。”
这种充满童真的话语,让赵青山觉得颇有意思,当然,这种有意思没有半点嘲讽,是真的感觉有趣。
赵青山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跟他们玩比大小,输了我替你喝酒。”
张跳跳担心道:“我要是老是输该怎么办?”
“小瞧兄弟了不是……我很能喝的。”
“那我们先和姐姐玩?”
赵青山挪过来两个骰盅,分别递给姐弟俩,笑着朝他们说道:“都听到了吧,咱们先玩三局?喝什么由赢家指定。”
张萍萍拿着骰盅和弟弟手中的骰盅轻轻碰了一下,朝弟弟挑眉道:“来啊,谁怕谁。”
有游戏玩,张跳跳格外的认真,摇了骰盅郑重其事的放在桌子上,揭开一角看了一眼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姐姐的骰盅。
张萍萍笑道:“姐姐的很大哦。”
呃……原谅赵青山开了个小差,往张萍萍的锁骨下看了一眼,心想这谁都看的出来吧,还用的着你说?
这完全是潜意识的不由自主的。
张跳跳不服气道:“我的也很大。”
姐姐六点,弟弟五点。
张跳跳有些自责的看了赵青山一眼,后者倒了杯酒笑呵呵道:“接着玩啊,我的酒量好着呢。”
张萍萍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有满满一杯红酒,跟赵青山碰了下杯,由衷的说道:“谢谢。”
“用不着。”
赵青山摇头道:“以后多带他出来玩。”
看着一饮而尽的赵青山,张萍萍慢慢喝着,心理颇为触动。
这个男人怎么说呢,有时候很讨厌,有时候又很可恶,偏偏偶尔,他却让你衷心的觉得是个好人。
陪弟弟玩游戏这样的小事,他都会仔细推敲,既陪弟弟玩互动,还让弟弟参与更多的互动环节,所谓由赢家指定,不就是促使弟弟多和陌生人交流。
不愧是独自一人把妹妹抚养长大的“奶爸”,比我这个当姐姐的称职多了。
一圈游戏玩了半个多小时,张跳跳玩开心了,赵青山也尽到了东道主的责任,不管输赢和在场所有人都聊了几句也碰了杯喝了酒。
宾主尽欢。
其他人看到到赵青山对张跳跳格外关切,自然而然也会注意自己的言辞动作,不乱开玩笑不用异样的眼神与张跳跳交流。
张萍萍这才意识到,赵青山所说的多带弟弟出来玩不是不负责任的客套话,而是他确实有能力给弟弟营造一种能够正常与人交流的氛围。
她本身也受到了启发,自己的社会地位不比赵青山弱多少,并不缺尊重甚至是敬畏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从来没有思考过让弟弟在自己的圈子中愉快的玩耍呢?
见崔灵几人有收拾东西散场的意思,赵青山搂着许寒冬的肩膀,小声问道:“免单了吧?”
许寒冬微微摇头道:“他们这场局是顺子挑的头,顺子提前离场了,但很认真的嘱咐过我,这场局他买单,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今晚的消费不低,两万起步,赵青山点头道:“为了打探格格的消息,这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行吧,他缺的也不是这几十瓶酒钱,白天你亲自把账单发给他,随便给个折扣就行了。”
张萍萍崔灵等人结伴离开,赵青山便喊上许寒冬继续作战。
“包厢的客人也不多了,找几个有点钱又好面子的,咱们也为云鼎的业绩出一把力。咱们都是甩手掌柜,浩然店这边就交给施诗管理了,以后也不会经常来这边,站台也好,冲一冲业绩鼓舞一下士气也行,咱们尽力而为。”
许寒冬认真的点头,哪怕赵青山这样的说辞没有一丁点可信度。
你想来点恶趣味我陪你就是,打小就认识,咱也用不着整冠冕堂皇那一套。
对于和赵青山并肩作战这回事,不管是哪方面的,许寒冬都会极其有兴趣,哪怕刀山火海也无妨。
兄弟两人持续作战到天亮,期间半夜醒来的施总找到两人瞧了又瞧看了又看,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两人也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赵青山恰如全球联盟中的英雄酒桶,走打野路,不醉丸是可以无限释放的惩戒,客人们是分布在野区坐以待毙的大小野怪。
偶尔刷一刷小龙——那些自认有点经济实力,几瓶酒钱算什么的英雄好汉。
大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喝多少尽管喝,放马过来就是。
在有实力的提前下,赵青山当然最爱大龙,不但可以尽情的宰,事后人家非但不觉得你坑钱,反而觉得倍有面,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云鼎的赵总认识吧?他那分公司开业当天我去捧场了,知道人家赵总在我的包厢喝了多少酒吗?整整十瓶,不是啤的不是那些娘们喝的连酒味都没有的鸡尾酒,都是一斤往上的红的白的。”
“你说我和人赵总是哪种程度的交情?没有钢铁般的交情你们能陪别人喝十瓶红酒白酒?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对,舍命陪君子,赵总就是那种为了陪我这种君子,特别特别不要命的人。”
“侠义之风不过如此!”
第375章 飞人
赵青山没回尊堡园,在云鼎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看到妻子发来一条短信,内容的大概意思是大姑妈来我家送菜了,问了一句能不能帮忙给表哥找一份工作。
所谓“送菜”是赵青山家乡的一种习俗,古来便有。
以前家家户户孩子多,大家都很穷,所以当亲戚家有谁怀孕时,就会提几斤肉买些补品送给孕妇,是一种相互扶持的习俗,也可以说是谁家困难就接济一下。
近些年来这种习俗有了很大的改变,因为谁家都不缺几斤肉几盒补品,再者送的人多了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浪费,于是所谓“送菜”就变成了给红包。
一个红包几百块钱,并不算什么,但远嫁东北的大姑妈已经有七八年没回过湘南了,此次回去探亲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爷爷奶奶都已经不在世了。
大姑妈家也和其他亲戚家一样,虽然明面上不说断绝和赵青山兄妹的关系,但那位姑父在电话中是狠狠骂了赵青山一顿的,并警告他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给他们家打电话。
现在大姑妈大概率是从其他亲戚口中听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才横跨大半个秦唐借“送菜”之名,寻找儿子工作的突破口。
付出千山万水的代价只为帮儿子找一份工作,彰显了母爱的伟大,也暴露了那位表哥的不上进,能耐恐怕也不怎么样。
不过为了避免先入为主误会了那位表哥,赵青山还是选择打了个电话过去,不管如何,总不能让妻子觉得为难,要拒绝,也得是他亲口拒绝。
他的手底下确实容得下混子,但亲戚加混子,破坏力巨大,谁敢保证他不会借自己的名头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
“老婆,吃过饭了吧?”
“吃了啊,你吃过了吗?”
“我得过会儿吃,大姑妈在吧?你让她接一下电话,大表哥工作的事情我和她谈。”
“大表哥也在呢,要不你直接和他谈?”
“也行。”
“大表哥,青山想要问问你的情况。”
猜测何晴和其他人呆在客厅,赵青山没敢像平时一样一开口就要调戏调戏娇妻,简单的闲扯就切入了主题。
“喂,青山,好多年没见了啊。”电话那头热情道。
“是啊涛哥,估计咱俩在大街上偶遇都不认识对方了。”赵青山不冷不热的回复道。
“以前咱们两家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交通也没那么方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设施有了经济条件也有了,来来往往就简单多了。”
听这意思,大姑妈家发财了?那怎么还为了一份工作惆怅。
“涛哥之前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啊?”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寒暄后,赵青山不接茬了,以两家的关系他没奚落几句就算好的了,哪有逢场作戏的心思。
“说来惭愧,今年毕业以后在魔都一家创业阶段的网络公司,从事网络工程师工作,这不上个月公司倒闭了嘛,我的履历太单薄了,想找工作又低不成高不就的,加上我妈极力阻止我在沿海地区工作,想要找份合适的工作简直痛苦。”
今年毕业?比我大三岁,那就是研究生毕业了。
赵青山有些不敢置信,记忆中孙涛的成绩可不怎么样,唯一一次一家三口回湘南,夫妻两人还每天监督孙涛写寒假作业,争取脱离倒数前十的排行榜。
一通电话大概聊了七八分钟,孙涛的大概情况他了解了,不只是学历专业方面,也从谈话中了解这位大表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不思进取的啃老男,而是一个情商不低的理工男,热络又不失自信。
孙涛并没有就工作的事情多说,只说如果有合适的岗位,就帮他争取一个面试的机会。
如果孙涛自视甚高又不知好歹,以表兄弟的姿态要求赵青山一定要帮他找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赵青山自然能够果断的拒绝。
但孙涛的表现滴水不漏,赵青山也只好试试看了。
要说在魔都找一份网络工程师的工作,赵青山分分钟能给他介绍三五个从事网络行业的老板。
可出了魔都还不能是沿海地区,那么能问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结果第一个电话出去,候聘婷就说这事简单,要孙涛直接找她就行了,海瑞广场的网络控制中心有这个岗位需求,如果孙涛不满意,也能介绍其他网络公司的高管给他认识。
总得来说,这事就这么解决了,后续用不着赵青山再操心。
唯一不爽的是,这个口子一开,对待亲戚们“救急不救穷”的原则就没那么好维持了,总不能拦着亲戚们给妻子“送菜”,孩子以后出生也得摆酒,难不成不请?不请也会自来啊。
你家摆酒别人来了,别人家摆酒你不去?来来往往的,人家放低姿态求你办点事你能不办?
最终落人口实的是妻子以及丈母娘一家,所以亲戚之间的牵牵绊绊是避免不了的,这也是有了家庭之后,赵青山才注意过的一点。
终究是同一个祖宗,兄妹俩艰难的时候,别人也不是没有帮衬过。
在楼下餐厅和许寒冬一起解决完午餐后,赵青山便回自己办公室研墨练字,门口有保安站岗,今天下午谢绝打扰。
直到晚餐时间,赵青山才出门。
今天张爱出院,由韩晓珺作陪请他吃饭表达感谢,加上珠珠和班长黄超今晚就要离开魔都回冀北,索性就一起吃顿饭。
饭至中途,已经几次举杯的张爱再一次表达感谢道:“赵总,承蒙照顾,以后我一定在至尊宝好好工作。”
韩晓珺笑道:“喝牛奶可没什么诚意,等你什么时候好彻底了,再多陪赵总喝几杯还差不多。”
张爱表面上陪着笑,说“那是肯定的”,内心却想着,韩晓珺这只老狐狸真的转性了?连下一次和赵青山吃饭的机会都帮我铺垫。
赵青山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听韩晓珺把话题转移向了珠珠和黄超夫妇。
“真羡慕你这种父母有几套房的独生女儿,眼瞅着房价大跌,赶紧卖掉几套房给女儿女婿充实家底。没嫁的时候是衣食无忧的掌上明珠,嫁人了不但多了一个会照顾人的好老公,和公公婆婆还相处的那么融洽。”
同样是魔都本地人的韩晓珺,看着恩爱的黄超夫妇,虽然有调侃的成分,但眼睛里满是羡慕。
珠珠白眼道:“难不成你不是你父母的掌上明珠?只是两套小公寓而已,别说的那么夸张。”
韩晓珺偷偷瞥了张爱一眼,赶紧暗示珠珠,咱俩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家庭,这让父母已然不在又是外地人的张爱怎能不多想。
这个时候,反而是作为男人的黄超心思细腻,马上转移话题道:“赵总,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几天了,想向你请教一下,现在像我们这种没做过生意也不知如何创业的人,究竟做哪方面的投资才算保险呢?”
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口,像对方这种做大生意的人,哪会对小投资感兴趣。
赵青山可不知道黄超会不会把自己的话当真,所以也没张口瞎扯,想了想说道:“稳重一点,实物黄金作为避险货币是可以收藏一些的,当前形势下,股票的风险太大,大鱼都一不小心就被冲上岸,小鱼小虾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珠珠接话道:“我们考虑过接手一家小型超市,可是物价上涨,全国经济都在走下坡路,普通居民的消费欲-望大大降低,风险也不小。其实我们也考虑过收藏黄金,可是货币贬值是完全可以预料的,金价上涨能抵消货币的贬值吗?”
赵青山了然,这种偶然被提起的话题其实没有太多讨论的必要,因为珠珠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明明倾向于接受一家超市,却又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说服她,所谓说服她其实就是支持她。
见赵青山只是笑了笑不说话,头脑灵活的张爱马上对闺蜜吐槽道:“你一个跳芭蕾出身的,居然敢质疑我们至尊宝的大老板?”
趁赵青山不注意,张爱使劲朝珠珠眨眼。
后者会意,暗道自己确实太想当然了,马上对赵青山致以歉意的笑容,道:“赵总,差点忘了至尊宝也卖黄金了,你的投资才是大手笔,肯定比我们四个人加起来更有发言权,能稍微说一下你的见解吗?”
“我也不是专业人士,谬见罢了。”
赵青山侃侃而谈道:“战争的烟云肯定会导致全球经济动荡,何时能结束谁也不知道,但谁都知道,战争持续的越久,经济情况就会越糟糕。如何保证自己的财产保值,恐怕除了无产阶级,其他人都会想。”
张爱自认为幽默的小声说道:“那么我是没有这种烦恼的。”
没有人理会她,赵青山笑了笑继续说道:“咱们秦唐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货币在全球都是受到认可的,而且论国家的稳定性,秦唐说第二,就没任何一个国家敢说第一,人口最多最稳定的最大经济体,我们没有自信哪个国家有自信?”
黄超毕竟是男性,不像在场几位女性待在一起不是讨论如何保养,就是评价某某牌子的衣服首饰,对黑心锐士的关注度仅限于“那家伙很厉害,把全球都搞得乌烟瘴气,还死了不少人”而已。
他每天都会关注国内外关于战争的新闻,特别是某些国宝级专家对未来全球形势的判断,让他尤为上心。
看着赵青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黄超深深的点头,颇为认可道:“秦唐人民确实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有自信,一个几百万几千万人口的国家,哪怕是发达国家,一场死亡几百人的战争,就足以导致国家动-乱,可能一系列连锁反应下来,几个月后这个国家的货币就会贬值千倍百倍,甚至如同废纸。”
“但在秦唐,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十五亿的人口基数摆在这里,既有先进的种植技术也有足够的良田,粮食充足畜牧业同样可以自给自足,最不容忽视的一点是,咱们秦唐的军队不怕死,死一个就有两个人顶上去,死一百万就有两百万顶上去!这也是秦唐保证稳定的前提。”
“货币有购买力,柴米油盐有充足的保障,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在战争的铁蹄下,任何国家不能做到两者兼得,就会变得弱势。所以很多所谓的经济强国军事强国,会从高处往下摔,货币膨胀-货币贬值,最终它们的货币就会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少数真正全方位强大的国家,地位会更加凸显,像咱们秦唐币的影响力,只会进一步扩张,抗风险能力是有极大保障的。”
“……”
黄超滔滔不绝,并不想在几位女士面前出风头的赵青山,只能算是抛砖引玉。
享受了几位女士“眼前一亮”的眼神,黄超满足的把话题又扔给了赵青山,问道:“赵总,听你的意思,黄金只会比秦唐币更加保值?”
赵青山有些纳闷,这个问题你不是比我更加清楚吗?
直到他看到黄超偷偷朝珠珠挤了挤眼,才恍然大悟,感情你们家一个想要开超市,一个想要投资黄金,这会儿要我这个外人作裁判啊。
赵青山不由得好笑道:“我之前买过黄金现-货,实现了三十多倍的利润。大众都是见涨买涨的,即使是现在,各种黄金的投资方式,依旧是获利的占绝大多数,如果觉得投资实物黄金或者不带杠杆的黄金理财产品的收益太低,可以选择小笔多批次投资黄金现-货,毕竟这东西在任何时期都是有风险的。”
知道自己被看穿了,黄超也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是尴尬的朝赵青山笑了笑,既是致歉也是感谢。
他所考虑的确实是黄金现-货而不是黄金实物。
这两种投资方式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黄金现-货可以有十几倍的杠杆,风险很大,但风险和盈利是成正比的,而黄金实物,涨多少跌多少那就是多少,在当前形势下,风险极小。
至于黄超和珠珠夫妇最终如何选择,与赵青山无关,双方最多也就是名义上的朋友关系,兴许以后再无见面的可能。
饭后,韩晓珺和张爱一同送珠珠夫妇前往机场,赵青山没有凑热闹的必要。
别说赵青山再难与珠珠夫妇见一面,就连韩晓珺和张爱这两个闺蜜,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远嫁冀北的珠珠。
机场高速上,车流比往日里多了不少,因为最近几个月,多了些赶时间的人。
张爱饶有兴致的说道:“赵青山的行事做派,完全不像个年轻人,反而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瞧着一点也不锐利,也没什么威严,更不喜欢显摆。”
珠珠深以为然道:“确实挺奇怪的,反正像张路航那样的,嚣张跋扈架子大,我们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有钱人嘛,总要做点让人羡慕嫉妒恨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总是那么平易近人,反倒让人觉得城府深。”
开着自家小白大森CC的韩晓珺,起先听着还有一种独享秘密的优越感,可是她想要获得更大的优越,于是忍不住说道:“你们是没见过赵青山嚣张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张路航算什么啊,不就是继承了几个亿吗?找茬把自己给找的鼻青脸肿。前些天我和赵青山去过野鹿庄园,那边有个超跑俱乐部知道吗?像张璐那样的在那边恐怕连入门资格都没有,赵青山一个人就敢挑衅他们一群人,对方照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爱自嘲道:“大概是我们的档次太低了,赵青山都懒得跟我们摆架子。”
同为男性的黄超打抱不平道:“你们就是爱瞎捉摸,我就觉得赵青山是很简单的一个人,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珠珠呵斥道:“你懂什么!”
韩晓珺摇头道:“你家男人就是太单纯了。”
珠珠怒其不争道:“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被他搞上手。”
我能怎么办?黄超垂下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待在一块时,沉默其实是最好的良方,像这样的遭遇,大学时期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快看,有个人在飞!”
突然听到旁边老婆的惊呼,黄超潜意识的抬头看向窗外。
空中一道身影从北到南,向市区的方向飞去。
虽然没看清楚,但黄超笃定道:“人家穿着飞行翼呢,透明的我们看不到而已。”
珠珠疑惑着,纳闷道:“不对啊,刚才就在我们车顶上飞过去,我连他衣服胸口上一个大大的‘杀’字都看清楚了,即使是飞行翼,也该有保护设备吧,怎么可能连胸口上的字都没有挡住。”
韩晓珺半点不信,笑道:“怎么可能啊,有谁的衣服上会有个‘杀’字啊。”
一辆有正规编号的军用直升机由远及近,朝着“飞人”的方向追去。
对这些事物有一定敏感度的黄超,喃喃道:“不会是异能者吧?”
第376章 无本买卖的高手
穿上久违的西装,带着妻子用嫁妆钱买的腕表,赵青山带上大树和雄哥,前往东江区的君王大酒店。
之所以定在这家酒店,一是因为赵青山很熟悉,不但住过几个晚上,还陪张萍萍玩过一次游戏。
可惜张萍萍太没有耐性了。
铺垫太少戏也不够真,否则那场仙人跳的戏码还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尾。
二是因为这家酒店的级别够高,安全系数有保障,能够有效防止韩铁当场给他来个下马威。
百亿富豪是韩铁众所周知的一个身份,但从徐宗阳前前后后总共三次给的信息来看,真正让赵青山警惕的,反而是他发家致富的轨迹。
从身无分文到身家百亿,韩铁的财富年年在增长,几乎没有失败的投资案例。
如果韩铁只是单一的从事某个行业,倒也可以理解,但是韩铁涉及的行业五花八门。
字都不识几个却在股市上捞到第一桶金。
孤身踏入京城冒冒失失的开了一家小型家电城,结果不出一年又开了第二家。
网络购物兴起,这家伙直接收购一家濒临倒闭专业造假的家电工厂,入驻网络购物平台。
此后开加油站,搞运输车队。
又踏足房地产,承接高速公路建设。
打造娱乐公司,现如今旗下当红明星何止三五个。
甚至连航空领域,这家伙都敢闯,而且闯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路。
总而言之,这家伙做过的行业,就没有亏钱的,难得阶段性的小亏损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难不成你韩铁积了十八辈子的福,一股脑全用在这辈子了?
一路顺畅简直有如神助。
抵达君王大酒店后,距离双方谈判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边缘参与者老徐同志,早早开了一间客房在等赵青山几人,不管需不需要休息,假如现在就去会议室候着纯属冒傻气。
“有招吗?”老徐耐着性子招呼几人坐下,既紧张又希冀的朝赵青山问道。
“只能保证不会输的太惨,牌只能一张一张打,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对方手里捏着什么牌。”赵青山说道,不是敷衍,而是今天的谈判结果,属实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
这话在老徐听来,算是喜讯了。
不过他却没能给赵青山带来好消息。
“刚刚得到消息,韩铁是君王大酒店的股东之一。”
“老徐,别多想行吗?平白无故的落了自家士气,别说他只是股东,就算君王大酒店是他一个人的又怎样?”赵青山大大咧咧道,这大概就是“战略上鄙视敌人”。
“干他!”老徐毫无征兆的大喊道。
“别咋咋呼呼,用我们湘南话来说,你这叫‘宝里宝气’。”赵青山没好气道。
“没你这么拆台的啊。”老徐不高兴道,然后偷摸着观察两个的表情,两人私下怎么打趣都没关系,这会儿有其他人在场,就不能留点面子吗?
对于雄哥而言,这次跟随赵青山出门就是执行任务,站在赵青山旁边时刻保持着警惕,脸上的表情僵硬如一块铁板。
大树稍有不同,他好像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的,注意到老徐看向他后,熟稔的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都是好手啊。”老徐打量了两人几秒,煞有介事的评价道。
内心则想,这两个人估计也就身手还行,脑子瞧着就不怎么样。
只不过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口,他猜测这两人就是上次悄无声息就把他手下几个高手放倒的高手。
指不定还是赵青山幕后团队当中的成员。
两人确认了一下谈判安排,距离谈判开始还有十分钟,一行四人在老徐的带领下,进入君王大酒店最具档次的总裁级会议室。
严阵以待。
几分钟后,当酒店工作人员把会议室的大门完全打开时,赵青山四人看到除了众星拱月半的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名秘书装扮的御姐,四周还有不下十名统一着装的保镖,以及好几名酒店高层。
溜须拍马清晰可闻,赵青山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距离谈判约定时间还剩下两分钟。
而与此同时,韩铁也看了看手表,而后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带着身材傲人的秘书进入会议室,一众保镖则有序的分散在会议室外围。
“你们出去吧。”赵青山朝大树和雄哥吩咐道。
得到示意的两人没有言语,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只是两人或多或少都打量了韩铁几眼。
“我就喜欢赵总这样的人,有来有往,相信我们的合作也和赵总的眼力劲一样出彩。”韩铁说着,坐在了赵青山的对面。
明褒暗贬。这就和评价一个人“识时务”一样,所展示的就是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韩铁的身高和赵青山差不多,眼睛不大肚腩不小,圆圆的脑袋顶着一头还算正常的头发。
“相较于韩总,我更喜欢看你旁边的小姐姐。”赵青山以玩笑的方式顶回去一句。
坐在韩铁旁边与老徐相对而坐的御姐秘书,莞尔一笑,玩味的多打量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几眼。
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开这种玩笑。
可是自家老板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表情立马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赵总喜欢,送给你又何妨?”韩铁笑着说道,看也不看旁边的秘书一眼。
有些话不需要明说,送女人不是小事,身为秦唐有数的富豪,各方面的口碑总得需要一些的,但这次谈判至关重要,只要你赵青山安安分分的签合同,身边的女人就半点不重要了。
“不是我的东西看看就够了,我这个人虽然不太爱干净,但脏东西能不碰还是尽量不碰为好,韩总以为呢?”赵青山拍了拍衣袖,笑眯眯的问道。
你玩心眼试探我的虚实,我就不能指桑骂槐?最不济也能让你秘书的心态崩几分钟。
根据老徐提供的资料,韩铁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前前后后娶过三个老婆,固定的情妇至少四五个,至于临时的更是不计其数。
而韩铁此次带来魔都的这个秘书,就是韩铁的固定情妇之一。
否则赵青山也不至于牺牲一个无辜的秘书作为反击手段。
“我韩铁确实一身铜臭味,不过我听一位长辈讲过一句话,他说什么味都好过死鸭子的腐烂味。”韩铁脸色如常,到了他这种身家地位哪会轻易动怒,不过不开心是肯定的,言语中已经有了威胁之意。
制怒可不等于偃旗息鼓。
赵青山这颗柿子好不好捏他不知道,因为几次伸手都被挡回来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得不加重力道,看看究竟是反弹得厉害,还是一捏就扁下去了。
几句话下来老徐听得惊心动魄,这两位爷的手腕他都见识过,两次都当了手下败将,但感触完全不一样,因为赵韩两个人的层次不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赵青山居然寸步不让还真就硬刚上了,真不怕韩铁撕破脸皮,舍了会议桌上的谈判,私底下跟你玩阴招?
上百平方的会议室,会议桌不会小,加之只有四个人落座,座椅间隔随随便便就超过一米了。
老徐有心提醒一下赵青山,一定要冷静,可是踢又踢不着,说话提醒又显得自己一方弱了气势,打乱了赵青山的节奏。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青山毫不在意的盯着韩铁,甚至期间赵青山还发出了冷笑声,似乎是对韩铁出言威胁的不屑。
“怎么着?就这样干瞪眼?”韩铁笑眯眯道,自认已经扳回一局,并且此刻已经占据了上风,至少已经证明这颗柿子是可以捏的。
“大家都不是闲人,还是抓紧时间谈谈正事吧。”老徐不得已只能开口打破僵局。
“你看韩总像是来谈生意的吗?”赵青山独自抽出烟点上一根,一本正经的朝老徐问道。
“赵老弟,这你可误会我了,十二分的诚意摆在这里,就等赵总开个口子了。”一谈及生意,韩铁马上就接话了,拿出了与刚才截然相反的态度。
“那就聊一聊?”赵青山笑道。
“聊一聊,赵老弟尽管畅所欲言。”韩铁的漂亮话一茬接着一茬,丝毫不吝啬。
“我给老徐的价格是80万一瓶,并且有约定,如果黄金价格达到一定界限,将以国际金价作为价格衡量标准,2000克黄金一瓶。上次拿给老徐的那批货,我可是贴了很大的人情在里头,因为按照半个月前的金价,80万一瓶不太合适了。”
赵青山有条不紊的说着,他知道知道韩铁不会接受这样的价格,但他本来就不想和韩铁合作,没提高价格已经很给面子了。
“赵总真会开玩笑。”韩铁笑道,称呼又从“赵老弟”变成了“赵总”,相信对方能听出他的不满。
“韩总是做大生意的,咱们就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我呢薄利多销,韩总也多赚点,我让十个点,1800克黄金一瓶。”赵青山相当有“诚意”道。
第377章 哑巴吃黄莲
谈判就是一场拉锯战,赵青山不想和韩铁合作,并以此作为谈判的最终目标,但不能直愣愣告诉韩铁,你这样的合作对象我供不起。
那只会逼迫韩铁把台面上的手续拿到台面下办。
因为以韩铁的经商历程来看,手段频出又有人罩着,杀人放火不足为奇。
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韩铁杀自己的可能性很小,但把自己给绑了,或者拿妹妹以及其他人威胁自己的几率很大,因为韩铁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以一个廉价的价格拿到“千年古酒”,更有可能是想挖出货源。
无本的买卖利润最大,韩铁能有今天的百亿身家,自然是此中老手。
“赵总不实在啊,这‘千年古酒’又不是矿产,就算是开采金矿,到手的黄金也就卖几百秦唐币一克,国家要收税矿产公司还得赚钱,‘千年古酒’明显是某个山洞或者密室中发现的,赵总无非就是屈尊做搬运工,就那么小小的瓶子赵总一个人偷摸着背,一次少说也能背个上千瓶吧?1800克黄金一瓶的价格听起来很荒唐啊。”
这样的价格韩铁完全不能接受,他也坚信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什么是暴利?赵青山掌握的千年古酒就是暴利,要说成本,能有几个钱?比搬家来的简单吧!
你赵青山有多大的本事?凭什么把这么好的资源握在手里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赚钱?
如果不是打听到你和李珂有点关系,你以为我会亲自出现在这里和你谈判?
这些质问没必要问出来,自己的身份不说人尽皆知,赵青山和徐宗阳是肯定知道的,手段如何,以徐宗阳的那些老黄历,肯定也会打探。
知晓了我的身份手段,就不需要我多提点了吧?但凡脖子上有颗脑袋,就应该知道要主动把货源交出来,免得突遭不幸有钱赚没命花!
“虽然就咱们三个人在,韩总也少说点徒添笑柄的话,千年古酒的价值,是经过了市场的检验的,老徐卖120万130万一瓶有人买吗?有的是,仅仅是在魔都,一个月就有几百瓶的销量。以韩总的人脉,销量只会更多吧?”
赵青山算是听出来了,别说是1800克黄金一瓶,恐怕180克一瓶韩铁都不会接受,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没有直接走人。
“赵总就别避重就轻了,我们探讨的是千年古酒的成本价,而不是它能卖多少钱。”韩铁认真道。
话已至此,他也不再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买东西卖家还得把成本价告诉你?至于韩总所说的山洞密室什么的,完全是臆测,千年古酒是灵气复苏以后,由高人酿造而成,并不是千百年前古人留下来的仙酒。”
面对韩铁不着调的谈判,赵青山忍不住嗤笑。
假如千年古酒真的是在某个山洞中发现的,赵青山不介意适可而止赚个中介费便作罢,怎么说也是一笔天降之财。
可所谓的千年古酒,是系统商城中的“精灵酒”啊,一瓶实实在在需要800克黄金,如此高昂的进货价,肯定已经超过了韩铁的预期。
就算赵青山实话实说,韩铁也绝对不会相信。
这就是结症所在,不管自己在价格上如何退步,韩铁都不会满意。
“高人?那就把高人介绍给我认识。”韩铁等得就是这句话,你赵青山做不了主,那就让能做主的来谈,用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不认识。”赵青山摇头道。
“难不成还有中间人?”韩铁问道。
“韩总知道异能者的存在吧?那位高人就是异能者,并且授我神通,千年古酒的交易,是他主动找上我的。”
赵青山说着,抬头在半空中,下一秒,会议桌上出现了整整一百瓶精灵酒。
三人瞠目结舌,这是魔法吗?
赵青山轻轻一挥手,那一百瓶精灵酒又消失不见。
再度挥手,几十斤黄金出现在会议桌上。
“赵总是异能者?”面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韩铁虽然无法理解,但知道,这不是魔术,因为在赵青山几人抵达会议室前,整个会议室经过了严格的检查。
“如你所见。”
赵青山一抬头,那块硕大的黄金又消失不见,他接着说道:“这门神通是那位素未谋面的高人所授,千年古酒从他那到我这里,只需一个念头即可,而我所支付的正是黄金,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就和老徐约定,当金价突破一定界限后,千年古酒要按照金价来定价。”
“一路奔波有些乏了,这样吧赵总,咱们下午两点再接着聊。”
谈判展开到现在,对于韩铁而言,之前的准备工作和信息收集,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在这样的局势下,谈判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需要重整旗鼓,仔细琢磨赵青山所言所语的真实性,然后拿出新的态度和方案。
上午的谈判就这么草草结束,双方离开了会议室。
韩铁拒绝一大帮等候在会议室外的酒店高层的陪同,和秘书回到总统套房。
秘书轻车熟路的泡着功夫茶,韩铁则站在窗口沉思。
“你怎么看?”韩铁开口问道,缓缓走到宽大的红木椅前坐下。
“不管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总觉得他有恃无恐,看似胆怯退步,实则是故意示弱。”在会议室貌似花瓶的秘书,这个时候却有独到的见解。
韩铁的贴身秘书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既要长得漂亮有真能耐,又得有“甘愿付出”的精神。
当然,好处就是能拿到不少钱,以及一定的社会地位。
“哦?他凭什么?凭他是个异能者?还是李珂真拿他当朋友?”对于这位心思机敏,善读人心的秘书,韩铁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肯定有底牌没有掀开,而且我注意到他几次若有若无的看向门口,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推门而入。加上当你提出结束上午的谈判,下午再进行时,他并没有提出异议或者干脆拒绝下午的再度谈判,这就等于他手上还有好牌,并不急着掩牌离场,有一种既然上了牌桌就要分个输赢的既视感。”
身材傲人的秘书轻柔的坐在韩铁的大腿上,下了定论道:“如此种种我就更加怀疑,他是在等重量级的人物出场。”
“我相信你的判断,赵青山的反常肯定是有猫腻的。可惜啊,赵青山所言应该大半是真话,布局伊始,我就安排了一名擅长隐匿的异能者跟踪赵青山,结果500瓶千年古酒,就真的凭空出现一般,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今日一见,才知道异能者真是无所不能,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赵青山的话,也许千年古酒确实由高人所酿,他们的交易方式也不允许我们轻易染指。”
韩铁理性分析道,自己是百亿富豪,不是道上大佬,以最低的风险赚最多的钱是他的经商原则。
现在的局面是风险提高了,过程复杂了,而可以预见的利润却降低了。
“确实可惜,一旦真如赵青山所言,他也只是个二道贩子,找出幕后酿酒人的难度又大,那么谈价的空间就小了,而且,我们无法做出合理的风险评估,譬如赵青山的底牌还有多少,未曾露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酿酒人是不是最拔尖的那种异能者,总而言之,种种意料之外的事情,迫使我们不得不考虑,如果谈判继续,是否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听着秘书更具体的分析,韩铁却有些意兴阑珊。
本来满怀着大捞一笔的目标而来,结果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复杂无数倍。
赵青山是异能者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值得重视但不足为惧,因为他也笼络了几名异能者,有抗打耐揍的有杀人不见血的,有擅长跟踪隐匿速度快的。
所以并不认为赵青山是异能者,就能对自己造成威胁或者对自己绑架他造成影响。
关键在于,即使绑架了赵青山,也不确定能否找到幕后的酿酒人,即使找到了,也未必能让酿酒人为自己酿酒。
而如果酿酒人真的有授予他人神通的能力,难免惹得一身骚。
“既来之则安之,总得试试看吧,就这么走了我就真成笑柄了。”韩铁文邹邹说了一句,并没有把秘书的委婉提醒放在心上。
倒是一双手,向对方的心上抓了上去。
千年古酒确实贵,但也确实是个好东西。
——
“不是稳住了吗?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回到客房后,心情还算不错的老徐见赵青山的状态不对劲,轻松打趣了一句。
“不是因为韩铁,是我自己太想当然了,意外出在别人身上。”赵青山摇摇头,并没有细说。
南都之行与李珂会面,是为了给自己手上添一颗至关重要的筹码。
由李珂出面找一个真正合适与之合作的对象。
这个合作对象必须不惧韩铁以及韩铁身后那一票少爷,否则只有当炮灰的份。
另外自身经济实力和人脉也得牛,毕竟关于千年古酒的合作,谈的是全国范围内的,而不是省级或者区域代理。
最后,当然要是一个讲规矩的生意人。
这样的人,李珂介绍了,赵青山也与之交涉过了,可是约定谈判开始后二十分钟到场的梁总,直到现在都渺无音讯,人未到场,电话也打不通。
“想捡漏吗?”赵青山不得不生出这种疑惑。
这场谈判,对于韩铁而言意外重重,对于他而言,梁天的不到场,也是最大的意外。
计划中是三方谈判,一个卖家,两个买家,当然是作为卖家的自己受益,而且局面必然是自己联合梁天把韩铁给踢出局,然后两位赢家再慢慢谈。
可是梁天放鸽子了。
为此他不得不改变谈判策略。
亮出那一手“隔空取物”的绝活,自曝异能者身份,凭空捏造一个身怀神通的酿酒人,都是计划外的方案。
因为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梁天也想在千年古酒的价格上大做文章,之所以故意放鸽子,是想让韩铁逼出自己的底牌,露出破绽,然后梁天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捡个漏。
如果自己对千年古酒的高昂定价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梁天的合作肯定是无法进行的。
说到底,合作一事,总归要有一个人进场,否则韩铁不会离场。
既然韩铁和梁天都是虎狼之辈,还不如早点摆出按理说不该摆的筹码,直接断了韩铁做无本买卖的念头,至少也算是泼了一盆凉水,让韩铁对千年古酒的热情大大降低。
这样一来,只要梁天露面,韩铁就会彻底断了念头。
后续与梁天的谈判,也就不会太过被动了,否则赶走一个韩铁,来的又是另一个韩铁。
刚想着,赵青山察觉到手机震动,掏起来一看,梁天。
“谈得怎么样?韩乌龟没给你脸色看吧?你放心,我最多十分钟就赶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电话那边,梁天义愤填膺道。
“梁总,你是个生意人,喜欢算计是人之常情,可我赵青山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从不喜欢玩虚的,云鼎和至尊宝都有不少供货商,可我从不拖欠一分钱,非但如此,我还会要求下面的人尽快把该走的流程走完,把该付的款项提早付了。为的就是两个字,信任。”
赵青山用严肃中带着生气的语气说道。
“哎呀赵总,你怎么不报我的名字呢,真被韩乌龟给欺负了啊,我马上就下车了,你等着啊,非让韩乌龟好好给你赔礼道歉不可。”
这句话说完,梁天马上掐断了电话。
一时间赵青山只能哑口无言。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啊,脸皮厚度真心经得起考验。
韩铁以生意人的身份理直气壮的干抢劫的买卖,梁天这家伙也不逞多让,借着那块厚脸皮装傻充愣那叫一个利索。
不但连个借口都懒得说,还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朋友仗义出手的侠客,你倒是听听别人说了什么啊。
到头来反倒是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378章 驱狼迎虎
没几分钟,梁天就打电话过来说抵达会议室了,还很意外的说了一句,这才11点不到,你们的谈判就结束了?
然后梁天又说,我把韩铁叫过来,你也赶紧过来。
对于这件事情,赵青山也想早点了断,于是一行四人又往会议室那边赶去。
梁天的阵仗一点不比韩铁的小,会议室的大门敞开一半,外头却足足有二十几号保镖,男女都有,而且看他们的装扮,好像是两拨人。
难不成梁天还带朋友来了?
走到门口,赵青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冰冷的说道:“等着。”
附近几个保镖也警惕的看着这一行四人。
而会议室里梁天正在和一名女子交谈,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等了足足十几秒,憋着一肚子气的赵青山抬腿就是一脚,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把那名人高马大的保镖踢倒在一边。
“保护好梁总!”
“一队近身保护齐总!”
两拨保镖同时展开行动。
赵青山四人则一人一个方向,摆好阵仗一副谁怕谁的模样,论打架,四个人可都不是生手。
听到安保负责人的行动指令,会议室里的梁天看向门外,见到一脸寒霜的赵青山后,连忙喝斥道:“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赵总是与会人员吗?”
梁天的保镖冷冷的盯着赵青山四人,但还是服从命令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名身材娇小面容中上的女子也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退下。
老规矩,大树和雄哥在门外,赵青山和徐宗阳两人则进入会议室。
梁天好像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对刚才保安的举动不闻不问,见赵青山两人坐在进门主人的位置,也只是一笑置之。
那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却毫不掩饰的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身份高低,你一个后来者,进门的时候连话都不知道说一句?
也亏得她没质问,否则赵青山肯定会说:我特么吃了黄连!
梁天起身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待后者站起来后,他笑吟吟的解释道:“齐耀认识吗?这位是齐总的掌上明珠,齐涵。”
赵青山起身笑道:“赵某再孤陋寡闻,也不至于连‘最美企业家’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
他绝不相信保镖会在主人没有吩咐的情况下,挡在门口随意拦人,把自己当成闲杂人等看待,所以刚才那一脚只是对梁天安排的下马威的一个回礼。
这会儿进入社交环节,赵青山总不至于再摆张臭脸出来。
齐涵淡淡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身为名人的子女,很多都有一个共同点,特别是女子,她们不喜欢别人赞美她们的时候,是因为她们是某某的女儿。
这个细节,让赵青山稍微挽回了一丢丢印象分。
这名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娇小女子,在某个领域是当之无愧的巨人。
“最美企业家”不是形容她有多漂亮,而是对她某些行动的赞扬,因为这名女子,是秦唐公益慈善事业的一块招牌。
因为她,让很多人相信秦唐的公益慈善事业并没有那么糟糕。
赵青山温和道:“有机会一定和齐小姐一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样的话齐涵听到过无数次,但真正愿意付出行动的,寥寥无几,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有一颗为公益慈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的心,绝不会如此随意的说出口。
公益慈善不是招呼一声约定一起吃个饭,它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年纪轻轻不意味着可以胡乱说话。
齐涵故意道:“赵总如果有诚意,任何时候都有机会。”
这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吗?对于公益慈善,赵青山当然不是随便说说,他会开这个口,是因为齐涵有那个口碑。
哪知道齐涵会直接开怼。
这种事坚决不能忍啊,赵青山掏出手机,道:“我相信齐小姐的人品,也希望齐小姐相信我的人品,麻烦给一下贵组织募捐账户。”
这是演戏演上头了吧?对于这种行径,齐涵很是不屑,道:“赵总别开玩笑了,慈善捐款不是转个账那么简单,像我们这种全国性的公募基金,流程会比较复杂,填写一些必要的资料不是三五分钟的事,而且每一笔捐款都需要有对接的项目,专款专用是我们的原则。”
赵青山笑道:“所以我说‘有机会就一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齐涵注视了赵青山几秒,啧啧道:“难怪梁总说你是个特别记仇的人。”
看到赵青山果然看向自己,梁天一脸沉重道:“这应该算是挑拨离间,我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
“能朝齐耀的掌上明珠拍肩膀的男人,赵青山从哪搭上的这条线?”
作为一片不显眼的绿叶,老徐只能边缘OB,简单寒暄几句就完事了,免得话说多了画蛇添足,赵青山把气氛掌控得恰到好处,他也乐得一个轻松。
梁天名声不显,哪怕是在京城,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认识他。
但是齐耀、齐涵,都是秦唐的大名人,所以老徐对梁天的认知就是“能拍齐涵肩膀的男人”。
韩铁携秘书到场,又是一轮寒暄。
至于梁天所说的“要韩铁赔礼道歉”这样的话,听听也就算了,生意人自然是以生意为本,到了梁天韩铁这种层次,相互打脸的事情极少。
“韩总与赵总谈到哪一步了?我和齐小姐暂时就当个听众,你们接着谈。”梁天双手摆在会议桌上,宣布第二轮谈判正式开始。
“我已经退出了啊,赵总没跟你说吗?”韩铁看了看赵青山,转过头来朝梁天说道。
“是吗?”梁天讶异道,心想你们两个玩什么把戏。
一个担心底蕴不足,找自己来破局,我就是迟个到而已,就没我啥事了?
一个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猎户,兔毛都没到手一根就灰溜溜跑了?
赵青山则心想,你特么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我特么跟人家说什么!
“利润有限,我就不参与了,不缺那三瓜两枣,况且总得留口饭给其他人吃吧。”韩铁煞有介事道,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我才是旁听者的懒散模样。
你赵青山不是不想和我合作吗?吐糟一句也没关系吧?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梁天也未必会跟你合作。
你梁天不是要横插一杠吗?简单,我这个人乐善好施,就当赏乞丐了。
听闻此话,梁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总之这事,并没有按照自己预料的轨迹在发展,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难怪赵青山已然在韩铁那边破局,却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估摸着打出了万不得已的底牌。
“韩总一把年纪了,牙口不好很正常,嘴巴却是又硬又臭啊,你吃不下就只许别人干瞪眼?”梁天阴阳怪气的反击道,事已至此,该谈的还得谈,该怼回去的自然也得怼。
其实他和韩铁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可放在韩铁这货身上,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句话,是肯定不能成立的。
双方是互相看不顺眼。
“这话对头,韩总的血盆大口没处下嘴,梁总就不一定嘛。”赵青山毫不委婉的帮衬道。
梁天和韩铁,都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人,赵青山的选择无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毕竟中间人李珂的话放在那里,就算赵青山和梁天两个人做不成朋友,谈不成生意,也别把关系整的乌烟瘴气,日后见面喝杯酒的底线得有。
而且李珂早就点明,梁天虽然称不上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但还算有底线,绝不至于像韩铁那般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谈呗,谈成了我给你们办庆功宴。”韩铁笑眯眯摊开手道。
几人怎么看韩铁的表情动作都像是在说: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接下来二十几分钟,赵青山几乎把第一轮谈判的“实质性”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包括千年古酒的来历,自己与货主的交易方式等。
如果没有韩铁的插科打诨,这个过程少说也能缩减一半。
“接下来的谈话,很有可能要写入合同的,无关人等不太适合继续待在这里吧?”
赵青山有点受不了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又不想往死里得罪这块牛皮糖,只得提醒梁天,赶紧把这货给赶走。
察觉到赵青山的视线,梁天转头盯着韩铁,也不说话,还时不时的眨眨眼。
韩铁的脸皮也足够厚,嬉皮笑脸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像在思考谁才是无关人等。
碰上这样的老板,当秘书的实在有点难为情,垂着头假装写会议记录,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难得开口的老徐,一开口就是深水炸弹。
这个提议一出,韩铁便如坐针毡,不走不行了。
否则都不要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大票人知道,韩老板死皮赖脸待在别人的会议室,导致一众参会人员不得不另外找一间会议室。
“老徐,咱俩的事可就一笔勾销了啊,放心,那批货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转给你。”韩铁心里头不高兴,但面上得端着,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他当然可以说狠话威胁徐宗阳,而且徐宗阳得老老实实受着。
可是在场的还有梁天、齐涵、赵青山,说狠话未免太掉价了,有点家长打架,冷不丁朝对方孩子甩巴掌的意思。
韩铁带着秘书离开,赵青山却没有觉得轻松几分。
不过是刚驱狼又迎虎。
第379章 千年古酒全球代理权
梁天扶了扶眼镜,调整姿态切入正题道:“千年古酒在市场上的价格我有过粗略的了解,120万往上,有的甚至会经过两三次转手,最终的成交价可以高达150万。很公正的说,1800克一瓶的价格,是有利可图的。”
这样的谈判方式听着舒服多了,赵青山玩笑般的说道:“但是?”
梁天也跟着笑了笑,道:“但是它不能摆在超市的柜台上售卖,也不能开专卖店,它的售卖渠道狭窄而单一,只能通过朋友以及有限的熟客作为买卖渠道,这一点实践过的徐总应该最有发言权。”
徐宗阳马上说道:“我是我,梁总是梁总,张三买一瓶李四买一瓶,这种繁琐的买卖别说是梁总,就算是我也不乐意做。同样一件事,梁总的解决办法要轻巧很多,譬如我狼子野心想要把韩总发展成次级代理,到头来差点连命都丢了,这种事情在梁总身上就不会发生。”
“徐总可不要妄自菲薄,韩铁确实有点能耐,可他那条命和太多人搭在一起了,但凡其中有一个栽进去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即使清算不到他头上他也没法心安,形势稍有不对他就会往国外跑。”
闲聊了一句,梁天接着说道:“次级代理肯定是需要的,可是次级代理也不是人人能做的吧?没有几千万的身家没有勉强踏足亿万富豪圈子的社交本事,当得了次级代理?有资格做次级代理的人是不是应该分一杯羹?这是做买卖不是做慈善,别人投资是要承担风险的,最终目的也是想多赚点秦唐币。”
这些问题赵青山全都考虑过,而且肯定比梁天考虑的更多,琢磨的更仔细。
所以一直以来老徐都是唯一的代理人。
因为代理人除了要有资金有人脉,还得承担风险,这个风险不是金钱得失,而是人身安全。
千年古酒作为三无产品,一种本身价值高昂又具备暴利特征的三无产品,在买卖环节,完全可以视其为“毒品”,谁抢了就是谁的,事后较量那也是在私底下,你找不了工商也找不了警局。
就像韩铁如果铁了心要吞了老徐的那批货,肯定状告无门。
私下又斗不过,那就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的事情十次八次没什么关系。
可一旦因为千年古酒而造成的冲突太多,产生的影响太大,那么千年古酒就是浮出水面的尸体,必然有国家机构深入调查刨根问底。
后果会如何?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需要那么一个人,可以让千年古酒在流通环节尽量避免意外的发生,既能控制风险也能承担风险,简而言之这个人得有钱有势。
而不是自己盲目的找代理人。
否则千年古酒的销售,不能进行规模性布局。
赵青山不痛不痒道:“我可没对最终的市场售价做任何约束,各级代理的利润是由市场决定的,而不是从我这里挤出来的。”
“赵总这么说可就缺乏诚意了。”
面对赵青山无赖似的回答,梁天又一次扶了扶眼镜,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语气依旧温和道:“而且20克一瓶的酒上百万的价格,没有亿万身家能消费的起?它也不是能向阎王索要寿命的长生丹,能消费得起的人未必会消费。”
梁天所言自然是客观事实,可赵青山也不是没有反击的余地:“这一点好像也是老徐最有发言权,不过我也算是参与者之一,就由我来代劳吧,短短几个月时间,老徐赚了多少?以亿为单位。这还仅仅是在魔都,那么我们把秦唐当做市场呢?甚至于放眼全球,能消费得起的人也不少吧?上半年咱们秦唐几大研究所统计的海瑞全球亿万富豪榜,梁总和齐小姐可都在其中。”
海瑞全球亿万富豪榜,是由海瑞集团出资,几家经融数据研究所研究统计的。
目标对象是全球净资产达到10亿秦唐币的富豪。
权威性只能说一般,因为某些时候,研究统计的机构要做出必要的妥协,有些人不愿意上榜你就不能让他上榜,反之,有些人想改变一下自己的排名,或高或低,这其中也是有操作空间的。
加上这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程,遗漏是在所难免的。
但大体上,它能体现全球巨富阶层的数量。
全球净资产达到10亿秦唐币的富豪,上榜人数是36万,秦唐是9.5万,占比超过四分之一,
而全球净资产达到100亿秦唐币的超级富豪,则是3255位,秦唐占据822,占比同样超过四分之一。
这四个数据中,男性比例皆超过九成。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敢说千年古酒没有市场。
关键在于,作为代理人,你有没有本事把千年古酒打入市场。
梁天苦笑道:“我说赵总啊,你也不想想,任何一个百亿级的富豪,都不是我想接触就能接触的吧?况且千年古酒是一种很私密的商品,即使能够接触一部分,富豪们恐怕也不会贸然尝试吧?”
作为秦唐几十位女性百亿级超级富豪之一的齐涵,当然没那个闲工夫来旁听。
按照梁天的计划,他是想垄断千年古酒在全球的销售,如此一来作为唯一最高级别的总代理,就能把各方面的优势都拿到手。
不怕竞争,因为到时候他就是名义上千年古酒的老板,竞争是次级代理者的事情。
不怕亏损,次级代理有多少需求我就在赵青山那里拿多少货,只要不大量存货,就绝不会亏损。
当然,按照他们的设想,赵青山肯定是会对出货量做要求的,这没关系,一定的风险对双方都有好处,假如某项条款的风险太大,梁天也不会接受。
不怕拖时间,任何商品的渠道铺设都是需要时间的,千年古酒众多迥异于其他商品的特性,导致渠道铺设注定是一件艰难且特别耗费时间的事情,所以,必须把门生意当做一项很长远的事业来做。
拿到全球总代理,就有资格和赵青山事先做好约定,防止其过河拆桥。
而她,意在成为欧比克洲的洲级代理,成为梁天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梁天邀她到场参与这场谈判,也是一种诚意的展示。
此刻梁天以退为进,意味着她不必再保持沉默了,她悠悠一笑,道:“赵总,如果你愿意给出一个全球总代理的位子,我倒是有合适的人选。”
赵青山看了梁天一眼,发现对方稳如泰山,显然对齐涵的提议早有预料,不由抱拳乐呵道:“原来齐小姐是说客,这个时候不说一句‘深感荣幸’好像显得我不懂礼数,深感荣幸、深感荣幸。”
赵青山这种江湖习气再加上调侃,让齐涵忍不住白了一眼,她并未说话,等着对方给出答复。
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几秒之后,赵青山看了看两人,道:“那就先谈谈全球总代理?”
梁天和齐涵对视一眼,有点跟不上赵青山的谈判节奏,按理说这是谈判中最至关重要的问题,可是赵青山一点也没端着拿着,稍微这么一提起,对方就松口了。
按照正常的思维,这个时候赵青山不说死咬着不松口,至少也得表现得很为难吧?这可是积攒谈判筹码的好机会。
最起码一点,现在连千年古酒的大概价格都还没有商定,你赵青山如果摆出一副“我很为难,但我愿意退步”的姿态,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也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至少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不做过多的纠缠?
这才是谈判的常态嘛,你来我往和气生财。
哪有你这样动不动就整一些怪思维的。
梁天很夸张的突然大声道:“赵总爽快!”
赵青山坦然受之,微笑道:“我与人合作,向来是追求双赢的,只要条件合适,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这话……很赵青山。
是谁之前我说一句就必然挡一句的?说你爽快你就把“爽快”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梁天干笑了几声,身子前倾了几分,道:“那咱们敞开了谈?”
赵青山撸了撸袖子,道:“必须敞开!”
他的态度转变,不仅仅因为他也想把千年古酒的销售一股脑甩出去,也因为齐涵的介入。
从齐涵到场,他就没把齐涵当成无关人等,齐涵必然是要涉及这场谈判的。
他所等的,只是齐涵开个口。
他之所以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敞开了谈,就是要做一笔人情买卖,送齐涵或者说齐家一个雪中送炭。
那么既然是雪中送炭,你不得煽情一点啊?
没必要,齐涵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意思就够了,太刻意太波折了反而不美。
在全球经济排山倒海般的动荡下,海瑞全球富豪榜已然不具备太大的说服力。
如果现在有机构重新统计,不到半年的时间,前一千名豪中,必然有一大半换了主。
以秦唐为例,半年前国内排名前十的富豪中,三名主要财富来源于地产企业的富豪,一个不落全出局了。
第380章 石油三巨头
原本排在第四的齐耀,是国内汽车行业的霸主,奥虎集团的大股东和实控人。
奥虎集团上半年一笔高达千亿的业内跨国收购,使得公司股价大涨,个人身价从去年的十七上升到今年的第四。
如果他收购的是国内车企,当初的股价不会疯涨的那么夸张,自然坐不上第四的位置,现在呢,黑天鹅汽车本就在欧比克本土叫好不叫座,秦唐才是最大的进口国,海岸线一封,等同于闭关锁国。
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进口车了,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恐怕现在齐耀已经急慌了头。
齐涵此行,肯定是抱着找机会帮父亲度过难关的意思。
赵青山不但会给她面子,也会给她实实在在的利润。
再度切入了正题,梁天认真道:“那么我们先给‘全球总代理’下一个定义,那就是赵总只负责供货,其他一切由我统筹,包括次级代理的招商、各区域定价权等等。”
赵青山没有急着就“全球总代理”的定义进行具体商榷,而是选择“供货”这条脉络,直截了当道:“如何供货?”
梁天半眯着眼酝酿,心想既然赵青山如此干脆利索,自己也不能把条件拉的太高等着赵青山谈价还价,太斤斤计较引起对方的反感,太容易因小失大,反而在后续磋商的核心条款上失了主动。
会议室沉默了十几秒,接着梁天说道:“当日拿货当日结清不太实际,不过既然是合作,双方肯定需要一个建立信任的缓冲阶段,所以我认为前期钱货两讫是必要的。但是等双方合作进入一定阶段,知根知底有了信任的基础,货款应该要有一定时间的延期,而且这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保证我有充足的资金铺设渠道,就是保证赵总有更丰厚的进账不是吗?”
赵青山不做任何犹豫道:“没有异议。”
之所以这么干脆的点头,是因为梁天说的都是实话。
都是明白人,也不需要问“铺设渠道能用得了多少钱”这种白痴问题,说白了渠道铺设最耗费资金的一点在于:公关。
真金白银还好说,一旦需要用上千年古酒的公关对象,就肯定不是一两瓶能打发的。
至于如何界定是否有了信任的基础、一定时间的延期究竟是多久,这是细节问题,并不影响合作的大方向。
这样的谈判节奏是梁天和齐涵所乐意见到的,梁天询问道:“那全球总代理的定义?”
赵青山看向齐涵,道:“稍有异议。齐小姐是想拿下欧比克洲的代理权吧?”
齐涵微微点头,笑道:“赵总比我想象中更智慧,没错,家父在欧比克洲投资黑天鹅失利,有些资源放着也是浪费,工厂、办公楼、外派人员、耗费巨资打造的关系网,这些东西如果有机会利用起来,也算是止损了。”
梁天心想道:“难不成赵青山想把欧比克洲的代理权单独挑出来给齐涵?”
单独挑出来,是指赵青山越过他这个全球总代理,把欧比克洲的业务交给齐涵,并且赵青山直接向齐涵供货。
而不是从自己手上划出去。
如此一来,自己的市场就小了,而且是少了一个重要市场,论富豪密集程度,欧比克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同样是拿下欧比克洲的市场,齐涵的运作空间和利润却都会有很大的增长,权限带来利益这是必然的。
但是,赵青山本人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要把我的利益转化成齐涵的利益?
就为了卖个面子给齐涵或者说齐耀?
梁天的猜测当然没有错,不过不止如此。
如果仅此而已,就不是雪中送炭了。
赵青山笑道:“咱们亚北洲中东地区的石油三巨头,沙美帝国、联合酋长国、巴伯伦可都是富得流油的,而且那里的超级富豪,是出了名的喜欢造。”
“我……”
齐涵刚想拒绝,原因很简单,她对中东地区的认知程度很浅薄,自己的企业并没有涉及中东地区的业务,父亲的车企倒是和中东几个国家的某些企业有业务往来,但她并没有参与过这些业务。
但是,赵青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这种建议。
于是她改口道:“我洗耳恭听赵总的高见。”
梁天有心阻止,却又无可奈何。
好好的商业谈判,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伦理剧了?
其实赵青山有所不知,梁天和齐涵已经有了婚约,只是婚期未定。
说句很公正的话,以齐涵的身家面貌,想要娶她的人可以绕秦唐几个圈。
自己能摘得这朵女神花,跟齐耀的支柱产业遭受重创有莫大关系,用齐涵的话来说,我总要嫁人的,刚好咱们俩那么熟,你又有点钱,那就试试看呗。
这次谈判梁天之所以带上齐涵,既是表达对齐涵的信任,也有齐心协力帮未来岳父度过难关的意思。
反正不管这次合作能不能谈成,我这态度是摆出来了。
婚期是不是也该早点定下来?
之所以有阻止的心思,倒不是吝啬齐涵从自己手里头分了一杯羹,而是担心赵青山真有什么妙招,能够让齐涵狠狠赚一笔。
到时候这笔人情算到谁的头上?万一未来岳父的车企过早起死回生,自己还有机会转正吗?
赵青山瞄了一眼梁天的反应,见他不吭声,不由得笑了笑,朝齐涵说道:“我原来的计划是想把中东石油三巨头拎出来给老徐做的,后来想想也不太合适,我嫂子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所以我的建议是,齐小姐和老徐合作,双方有资源上的互补,中东石油三巨头都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安保工作至关重要,刚好老徐旗下有一个安保公司,有个自己人带人过去,用起来也放心,当然,老徐不会在那边待太久,稳定下来后会立马抽身回国。”
齐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多谢赵总的好意,也向徐总说声抱歉,中东石油三巨头的生意恕我不能介入。”
齐涵不是象牙塔里的小女孩,听得懂赵青山话里头的意思。
所谓的安保工作绝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它包括处理一些自己不适合出面处理的问题。
可恰恰如此,她才意识到中东石油三巨头的生意不是她可以涉足的。
染血的生意她绝对不会做。
赵青山当然知道齐涵不会答应,人家主职工作是公益慈善,哪能趟这样的浑水,他不以为意道:“关于这件事,齐小姐可以问问齐总。”
原来如此,其他三人皆恍然大悟。
最应该高兴的,自然是老徐,一旦这件事谈成了,自己和齐耀那可就是合作伙伴了,一辈子能有几回这样的高光时刻?
他很清楚自己坐在这里不是摆设,赵青山无论如何都会匀几块肉给他,不曾想赵青山给的哪里是几块肉啊,分明是几头牛。
什么资源互补都是假的,齐老总还找不到负责安保工作的团队?
至于说原本计划单独交给自己做,那就纯粹是赵青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有齐耀这种档次的大人物保驾护航,自己被埋进沙漠里头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齐涵严峻的思索了片刻,理智道:“我会转达,同时也会建议家父做出一个理性的决定。”
梁天暗松一口气,生怕赵青山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看了看手表说道:“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休息一下再继续?”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梁天的小心思,不过他也确实饿了,拍着肚子起身道:“吃饭最大。”
前往餐饮楼层时,赵青山正思考一些细节问题,该死的系统又出来作祟了。
“触发临时任务:达成合作。”
“任务内容:为保证宿主的长远发展,请务必达成与梁天以及齐涵的合作。”
“任务奖励:88颗小红钻,情圣值10点,经验值30点。”
“任务补充:请宿主收起你的血盆大口,控制杀猪的恶习,宿主务必在6个小时内确定精灵酒的交易价格,定价越低用时越短额外奖励的红钻越多,还有可能获得大红钻奖励。”
“失败惩罚:变成聋哑人。”
自从上次的任务后,赵青山不太愿意待见系统和小妖,连系统商城都不愿意逛。
此刻他直接开怼道:“有毛病是吧?为什么要出卖我的利益,给你增加销量?”
系统淡淡道:“我的销量不就是你的销量?”
还能说什么呢?赵青山心虚道:“呵……为了赚点钱,你还真舍得下血本,红钻也就算了,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我没脸。”
“……”
山珍海味,觥筹交错,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一顿饭三方把最关键的一点确定了下来,价格。
1200克黄金一瓶。
能够第一天就把价格谈妥,是各种因素下的完美结合,三方讨价还价的过程中,甚至没有谁面红耳赤。
因为这是三方都很满意的一个数字。
于赵青山而言,系统商城是800克黄金一瓶,每一瓶拥有400克黄金的净利润,每一瓶赚的都是无比实在的真金白银,而且顺便把系统任务给完成了,何乐而不为?
对于梁天和齐涵而言,现在市场价最低是120万,以现在的金价1200克黄金也不过是六十几万秦唐币,利润空间已经足够大了,至于后续价格,跟着黄金涨就行了。
商业谈判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饭后赵青山不需要休息,但其他人都需要。
左右无事,回到双人客房后,赵青山便看起了个人面板。
这次任务任务的基础奖励不但有88颗对至尊宝至关重要的小红钻,还有破天荒的10点情圣值奖励,以及30点升级经验。
此外因为定价没那么“血盆大口”的原因,触发了额外奖励,所以系统额外奖励了60颗小红钻以及一颗大红钻。
加上上次“春宵一夜”的任务奖励,10颗黑珍珠以及5点升级经验。
赵青山现在的系统数据是。
情圣阶位:小有情调(第二阶)
升级经验:(当前2级)
情圣值:74
商城开放度:2
消费积分:
信用额度:5万克黄金。(账单日每月8号,还款日28号,本月账单克,未还清。)
情圣资质(决定幸运值以及一系列隐藏属性):42-57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清单: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健体丸(135),灵气丹(155),黄金(克),黑珍珠(10),小红钻(148),大红钻(1)。
进行中的任务:1、放任李碟飞的离开并陪伴何晴一年。2、三个月内开店十家,每一家投资不低于1亿。
148颗小红钻可以让这个月正急速扩张的至尊宝回一大口血,这种奢华无比的珠宝,普通直营店上柜四五颗就足够了,旗舰店也没必要超过二十颗,足以展示至尊宝在奢侈珠宝领域的尊贵。
至少在年底之前,这些小红钻还能剩下一大半。
为各个店铺的镇店之宝着急得不行的叶美,也能把这方面的担忧放下大半了,至少在5号的拍卖会上不至于太过被动。
第二家旗舰店的镇店之宝也有了着落,1颗纯净度极好重量也超过6克拉的大红钻,放在全球任何一家珠宝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的存在。
这颗大红钻虽然无法超越东江海瑞旗舰店那颗镇店之宝的全球最大红钻,但切割完成后很有可能成为全球第二克拉重量的超级红钻,是当之无愧的绝世珍宝。
它的价值,将高达几个亿。
系统给予这次任务如此丰厚的奖励,也说明了它对精灵酒在全球范围内的销售很看好。
这也预示着自己的财富在也许两年也许三年的将来,不再是仅仅体现在没完没了的投入上了,而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
心情不错的赵青山瞄了一眼其实没有半点睡意的老徐,道:“老徐,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正幻想着与各方大佬谈笑风生的老徐,睁开眼一脸埋汰道:“这话就生分了啊,咱俩谁跟谁啊,你帮我做点主咋滴了?还能数落你几句不成?”
赵青山吃惊道:“老徐你可以啊,看来以后得多让你和韩铁梁天这样的人瞎咧咧,脸皮厚度蹭蹭的长啊。”
老徐斜眼道:“这跟脸皮有什么关系,实话实说问心无愧。”
“……”
瞎扯了几句,赵青山切入正题道:“老徐,促使你和齐耀达成合作只是我的目的之一,也可以说是个幌子,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齐耀如果对这次合作不感兴趣,也会另有人代替。”
老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耍宝似的故意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买卖还只是个幌子?老弟,你不会是想要我绑架几个酋长吧?”
第381章 继续谈判
下午三点,谈判继续,人员依旧。
上午以及饭桌上的谈判,确定了几个至关重要的事项,接下来的谈判就是一系列的补充条款。
就如同设计一款衣服到它变成成品,核心在于设计,用料是基础,风格造型色调都是基于设计的,最后的成品如何还得看裁缝师。
这次合作不同于赵青山入主锦绣,最迥异的一点,这次合作,他只是个用料供货商,并不参与经营也没有入股。
所以如何设计他管不着,最终的风格造型色调也跟他无关,他所在乎的,是成品面世后,欢迎程度如何,是否会给客户带来不善的遭遇,给旁观者带来视觉上的不适,导致麻烦丛生。
赵青山伸出食指举在半空中,道:“第一点,约定出货量,三个月之内我不做要求,从明年第二个季度开始,梁总那边每个季度不低于瓶,齐小姐那边不低于2500瓶,中东石油三巨头,咱们后续再商量。”
梁天和齐涵不约而同的摇头苦笑,前者坚决道:“太苛刻了,即使再多给一个季度的时间,我们也很难把渠道铺设开,减半,至少要减半。”
赵青山不容置疑道:“两位,这不是商量,而是板上钉钉的条款。”
霸王条款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见齐涵打算开口,赵青山直接抢先道:“我知道承担着压力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不好受,但是,我把代理权给你们了,你们自然需要回馈我一定的销量。我们简单算一笔账,梁总是除欧比克洲以及中东石油三巨头之外的总代理,一百多个国家,三个多月的时间,梁总根本无需在大多数国家做渠道铺设,挑选三五个人口多经济实力强大的国家足以,甚至绰绰有余。”
你动动嘴皮子说起来当然简单。
梁天皱眉道:“时间太紧凑了,我得挑选合适的负责人,要寻找代理商,然后负责国外业务的外派人员还得办理签证,他们要在当地寻找合作商或者下一级的代理商,要打点关系等等,这其中每一个流程都不能敷衍,一丁点差错都有可能无限放大。所以我们谁也不能确定,三个多月的时间能把摊子铺开多大。”
赵青山寸步不让道:“各级代理商不能全是吃干饭的吧?如果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你就不能让各级代理商囤点货?没有资金做什么代理商,又不用他们承担风险,如果这些囤货的代理商担心业绩不佳,你大可以事先约定一定期限后你可以进行回购,时间不就挤出来了?或者你们自己囤货。”
都不是刚创业的小伙子小姑娘,梁天和齐涵其实都知道可操控的空间很大,要完成赵青山制定的目标办法有的是,赵青山随口说出两个办法无疑是在讽刺他们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
其实他们只是不喜赵青山缔造霸王条款,同时也担心一旦这一条霸王条款成立,后续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抱着谨慎的心理,齐涵问道:“假如达不到赵总的要求呢?”
赵青山无所谓道:“达不到要求跟我可没多大关系,下个季度把未完成的供货量补上来就可以了。”
当然跟你没关系,压力都在我们这。齐涵腹诽了一句,又问道:“如果补不上来呢?”
赵青山笑了笑,很是轻巧道:“这也很简单啊,收回代理权。”
梁天不悦道:“这不公平。”
赵青山调侃道:“我也觉得不公平,要不然梁总就别做总代理了,做加盟商行不?就把秦唐交给你做,一年交个十亿八亿的加盟费就够了,你一瓶不卖都跟我没关系。谁都想只要权利不要义务,做买卖还是得实际点才行是吧?合作的大概方案已经确定了,谁都不想一拍两散吧?”
齐涵接话道:“我们没意见。”
她朝梁天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该退步的时候就不要死倔。
赵青山作为唯一的供货商,他们两个又是唯二的直接代理商,供货商对出货量做出要求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而且这个要求并不难达成。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咱俩自认为没能力做这个代理,赵青山想要找个下家一点都不难,而我们却找不到第二家供货商。
继续纠缠下去,等于打自己脸。
梁天不爽归不爽,未婚妻的意见还是应该聆听的。
其实他也没打算让赵青山改口放宽条件,可这是商业谈判啊,不管我这边能不能接受,总得谈几下吧?否则气势上天然就弱了几个档次。
都怪赵青山这家伙不讲规矩,之前还谈的旗鼓相当相敬如宾的,这会儿就成了一副“我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我想不谈就不谈”的架势,太无赖了。
我那青年时代的女神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看到两人的无声交流,赵青山笑眯眯的盯着梁天看了几秒,见他一副想揍人又不敢揍的表情,赵青山说出了第二条霸王条款:“我不希望任何级别的代理商在进行交易时发生意外,所以我不管你们如何运作,我在乎的只有结果。一旦被我发现千年古酒的交易因为发生意外被曝光,交易的千年古酒价值多少钱,你们就得缴纳多少钱罚款,反之,以一个季度为周期,如果没有这类事件发生,梁总那边我会拿出200瓶千年古酒作为奖励,齐小姐那边50瓶。”
惩罚奖励并行,而且合情合理,这一条霸王条款居然完全没有反驳的点。
更何况减少交易意外,降低千年古酒在大众视野中的存在感,也是两位代理商极力追求的,这涉及的主要两个方面是公关和安保,这两方面做好了,意外自然就少了。
现在赵青山主动提出来要为公关、安保方面的资金成本进行支援,怎么不教他们乐开怀。
两人皆点头同意。
甚至于梁天马上又想到一个“索取经费”的方案,笑着说道:“赵总,我觉得假冒伪劣产品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会严重扰乱市场经营氛围,利润大打折扣,品牌形象会严重受损,更有可能……”
听着梁天嘟囔了一大溜,赵青山慢悠悠道:“所以呢?”
像个讨要工资的小白领,梁天小声说道:“打假经费。”
“谁买假货谁是傻叉。”
骂了一句,赵青山接着又说道:“谁造假货谁是傻叉。”
气氛霎时间有些僵硬又古怪。
“咳咳”
基本上每逢这种时刻,就证明老徐要出场了,他向两位还没太搞懂状况的百亿富豪说道:“赵总这话说反了,先有假货才能卖假货是吧?赵总的意思是,有人把面粉当毒品卖吗?几十块一克的加工成本,造出来却能轻易辨认,就算卖出去了狠赚了一笔也不见得有命花吧?”
赵青山白眼道:“你读书少就要少说话,越解释人家越不懂。”
随后他随手“变出”两瓶精灵酒,分别交给梁天和齐涵,道:“你们没有观察过玉瓶?”
梁天拿到手上打量了几眼,讶异道:“不是玻璃的?”
大多数男人对玉不怎么感兴趣,百亿富豪梁天也是这大多数中的一员,既不佩戴玉饰,几处住所的摆件也不是玉制品。
富豪圈子里的女性,倒是大多接触过玉,多多少少会给自己添置几件玉饰,最常见的是吊坠和手镯,朋友间相处也会聊一下这方面的话题。
如果家里有一位雍容华贵的长辈喜爱玉饰,做晚辈的业余钻研一下玉文化是极为讨喜的。
齐涵就是这样的晚辈,她家老佛爷收藏的玉器不下千件,之前没仔细看,或者说没想过如此多水头好、颜色纯正的瓶子会是玉瓶,之前潜意识的以为这些瓶子是量产的。
现在稍微打量几眼,就看出来这是高冰种翡翠,绝不是那个二货所说的玻璃。
玉石她后知后觉的问道:“赵总,这样的玉瓶是标配吗?”
赵青山说道:“当然。”
第382章 锤他的龟脑袋
这应该算是一个小惊喜,千年古酒的档次在齐涵的心目中又提了一个档次,她点头道:“这样确实能极大程度的杜绝造价,能多拿几瓶看看吗?”
赵青山索性一股脑“取”出来一百瓶整。
齐涵拿起几个装置着精灵酒的玉瓶相互比较了一下,饶有兴致道:“我家老佛爷应该会喜欢,十个八个置放在一起,瞧着就让人欢喜。”
梁天挺会来事的,当即边说道:“那我们带些回去。”
赵青山说道:“三五十瓶可没有代理价啊。”
三个白眼齐齐送上。
不那么正规的谈判一直持续到晚餐时间。
合同的样本基本成型了,不过后续肯定还会有一系列的补充条款,分歧也同样有,所以接下来还会有不少的电话会议。
这也意味着,晚餐过后,梁天和齐涵就可以开展筹备工作。
不过齐涵可没忘记赵青山之前所说的,“一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无需另外择地。
饭后其他人离场,包厢里剩下两人。
齐涵并不急着切入正题,而是轻松的说起了题外话:“为了这次合作,我和梁天研究了你很长时间,再加上今天的切磋,怎么说呢,你这个人太复杂了,甚至让人感觉自相矛盾。”
赵青山好奇道:“具体是哪些方面呢?”
齐涵掰着手指头道:“感情方面,痴情又多情,既风流也下流;金钱方面,一边冒着风险赚钱,一边心不在焉的做着慈善;爱好,飙车赛马很疯狂,埋首练字很沉着。”
赵青山乐呵道:“什么叫心不在焉的做着慈善啊,这我可不认,我只是不像你那么专业而已。其实早些时候李大公主给我介绍过一个差事,魔都本土一个小规模的慈善基金会,本来我是有机会担任秘书长一职的,奈何阴差阳错,东家担心我是个祸害,和我断了来往,秘书长一职自然也没我的份了。”
齐涵伸出两根手指摆弄着发丝,俏皮道:“我可没催你啊,很认真的在讨论你的复杂呢。”
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谈论人性的复杂,这感觉有点怪异,或许是担心被看破,赵青山不愿意多谈,敷衍道:“人都是很复杂的。”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复杂,因为我有两份记忆。
龙仙无上心法能够避免两份记忆产生冲突导致神经失常,但它不是万能的,记忆没有意识,但意识本身就是记忆。
所以很多时候,明明是两个对立的极端选择,一份记忆选择A一份记忆选择B,最后无论是选A还是选B,都是本身意识。
这就相当于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人,但是精神是正常的,只有行为反常。
譬如和韩铁的谈判,前身的记忆告诉他,这种情况下是要极力避免冲突的,可是赵青山本人就很不爽,总觉得要怼回去才过瘾,所以就给了韩铁秘书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按照前身的行事风格,“隔空取物”这种匪夷所思的“异术”是绝对不会在人前展示的,他会花点心思布局,下一个韩铁不得不钻的圈套,例如告诉韩铁千年古酒是某位探险者在某个深山老林发现的,请了高手坐镇。
绘声绘色的把故事雕琢得精细无比。
那么你韩铁敢不敢一探究竟?我都告诉你有高手坐镇了,你的人死了怪不着我吧?
总而言之,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矛盾重重的人。
齐涵之所以单独和赵青山相处,是想让赵青山解除谈判姿态,营造相对轻松的氛围,以便更多的了解赵青山。
毕竟某种程度上,两人依旧是对手,合作确实是双赢,但谁不想赢得更多一点呢?
于是两人闲聊了长达一个多小时,齐涵是刻意,赵青山是无所谓。
刚说玩一个笑话逗得齐涵捂嘴大笑的赵青山,突然升起了八卦之心,好奇道:“老梁为什么私下里称呼韩铁为韩乌龟?”
随着关系的渐渐熟络,齐涵告知了梁天是她未婚夫,赵青山也不客气的在齐涵面前称呼梁天为老梁,因为齐涵就是用“老梁”来代替梁天的,她说她和老梁认识很多年了。
齐涵好笑道:“因为韩铁欺软怕硬,碰到难缠的对手他就会躲起来,让他身后的那帮少爷们出面。其实也不止是私下这么称呼,有时候对上了,老梁也会当面喊韩乌龟故意激他,反正斗嘴是他们这帮人的乐子,总不可能打架的。”
赵青山摸索着手指,玩笑般说道:“这样啊,那他以后如果再伸着脖子吓人,我就锤他的龟脑袋。”
齐涵笑了笑,难不成这位在年龄上只是个弟弟的小家伙,真像老梁猜测的那样,还有深藏不露的底牌?
若不是如此,甭管李珂不李珂的,以老梁的性子总得下点眼药水试试效果。
在赵青山连续八卦了几个问题后,齐涵终于有点受不了了,吐槽道:“真没想到你也能这么八卦。”
赵青山讪讪道:“其实我还想问问,老梁喝千年古酒的频率高不高,忠实客户的积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
这还真是个流氓,齐涵羞恼道:“你自己问他去。”
赵青山一脸认真道:“这个话题点到即止,想想其实挺伤人的。”
你要是真问了,估摸着不止伤人,老梁还会伤害人。齐涵暗自想着,意识到节奏彻底被赵青山带歪后,她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其实不管是做公益还是慈善,都挺考验人的,也不怕跟你说实话,很多次我都想过放弃,因为最初的热情,在经历无数次不信任,甚至是诋毁中伤后,早就尸骨无存了。”
赵青山正色道:“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齐涵摇头道:“哪有什么坚持,不过是转变思路,把疆土慈善基金会当做企业做而已。至少我有一个好团队,他们很多人做公益慈善,比我更纯粹,而那些不断注入的新鲜血液,格外亮眼,闪闪发光,我不能确定他们能坚持多久,但他们发光的时候,真的能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很欣慰。”
赵青山深以为然道:“缔造出一块净土需要付出代价,而守护一片净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公益慈善这块净土,需要前赴后继,也避免不了黯然离场。”
公益慈善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无论是做这项事业的组织,还是从事这项事业的可爱的人,都需要背负莫大的压力。
齐涵附和道:“没错,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远比经营企业、从事一份普通的工作更考验人。有些人自私惯了庸俗惯了,非但不会对无私高尚心怀敬畏,反而乐此不彼的中伤,势必要把无私高尚这种“愚蠢”的事物踩在脚下,以彰显他们才是最适合生存在这个世俗的人,不会被“天诛地灭”。他们连冷眼旁观都做不到,可笑吗?一点都不可笑,再过二十年三十年,这种人依然会很多,多到让人想骂娘。”
见赵青山沉默着,好像思绪都已经飞远了,齐涵调侃道:“就凭赵总刚才那番话,五百万的捐赠少不了吧?”
赵青山回过神道:“凭齐小姐那番话,五百万怎么够。”
齐涵愣了一下,道:“不开玩笑?”
赵青山问道:“经常有人开这种玩笑吗?”
齐涵自嘲道:“能让我亲自对接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算开玩笑我也得陪着笑脸,很奇怪吗?”
“这种玩笑不能开的。”
赵青山神情严肃的说了一句,又自顾自陷入了思考中。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成功履职百家慈善基金会秘书长一职,暂且不提外界给予的压力,仅仅是和捐赠者的对接,就能让他大打出手,然后撂挑子不干了。
最有代表意义的例子不就在眼前吗?
齐涵是什么身份?就连她面对捐赠者时,都要如此步步为营,要小心的铺垫忍着不堪陪笑,自己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特么又不赚你一分钱!
当初计划把百家慈善基金会的秘书长一职拿到手,做慈善是其一,毕竟由自己管着能够落到实处的善款就有了保障。
此外也有提高自己的社会身份以及结交人脉的目的。
后来和白家分道扬镳,赵青山便生起了自己弄一个慈善基金会的念头。
可是随着资产的增长经营领域的扩宽,结交人脉这个目的已经无足轻重了。
有钱就有人脉这是颠簸不破的道理。
人脉广数量多终究大多数只是泛泛之交,质量才是王道,什么是质量?有权有势又认可你把你当朋友的,五年十年后还能陪你作陪你插科打诨的。
所以不必刻意的通过慈善来结交人脉,指不定得罪的人比结交的更多。
再加上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赵青山稍微酝酿了一下,便基本上打消了创建慈善基金会的念头。
当然,前提是有那么几个值得委托的机构。
赵青山随口问道:“打听一下,后天魔都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疆土慈善基金会有参与吗?”
齐涵好笑道:“你既然知道有这场珠宝慈善拍卖会,怎么连主办方是哪家机构都不清楚啊。”
“这么说主办方就是疆土?”
赵青山汗颜道:“至尊宝接到了邀请函,但我很少在公司并没有过目。”
第383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一家奢侈品珠宝公司,哪怕什么都不做其本身就是关注度,媒体、自媒体、时尚杂志都不会不闻不问,再加上至尊宝动不动就搞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所以至尊宝在各文娱平台上的图文报道,与日俱增,热度一直在。
叶美从张萍萍那里挖过去一支公关团队,重点就是负责对各类媒体做公关。
当然,公关团队的作用肯定不止如此,譬如至尊宝意欲进驻某个商场就得公关团队出马,陪同公司高层出席各种酒会舞会也是她们的工作之一。
拥有如此专业的公关团队,至尊宝公司的社交面就注定不会太窄,企业以及私人性质的邀请函越来越多。
只是赵青山从来没有参加过罢了。
大概猜到了赵青山有此一问的原因,齐涵道:“赵总打算捐赠珠宝?事实上我早几天就来魔都了,这是疆土第一次举办珠宝慈善拍卖会,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自处理。”
赵青山双手击掌,揶揄道:“这不就到了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时候了。”
齐涵莞尔一笑,随后学着之前赵青山双手抱拳的动作,慷慨激昂道:“赵总一言九鼎一诺千金,一片赤诚!可敬可佩!”
赵青山无奈道:“没必要这么急着戴高帽吧?”
齐涵正色道:“这怎么能叫戴高帽呢,现金捐赠五百万都嫌少,捐赠珠宝的价值怎么着也不能少于这个数吧?”
“是这样的。”
赵青山边思索边道:“以后疆土每一场规模性的珠宝慈善拍卖会,至尊宝都会进行珠宝捐赠,既是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也是为至尊宝的企业文化增添些许色彩。至于捐赠珠宝的价值,一场不低于五百万,一年不低于1个亿,当然,这1个亿是从明年开始。”
毕竟已经对赵青山有了一定的了解,齐涵知道这些听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捐赠,没有一丁点是信口开河。
不管那价值一个亿的珠宝,是专家估价1亿还是拍卖价超过1亿,对于疆土而言,都是有数的大额捐赠之一。
疆土慈善基金会的初始注册资金是2亿,由她个人出资。
成立六年以来,募集资金超过10亿,累计向社会捐助金额超过15亿。
基金会的投资盈利,在全国所有公墓基金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是社会人士累计在疆土基金会募捐超过1个亿的,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她父亲。
此刻的齐涵说不敢动肯定是假的,一路走来,受到的冷言冷语太多,从没有奢望过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发生在四五年前,她或许会感动到落泪。
娇小的身躯暖乎乎的,齐涵好奇道:“不以个人名义?”
赵青山说道:“至尊宝比我更需要社会的认可,这样才能做更多的事,等到时机成熟,至尊宝会举行各种各样的会员聚会,包括参与慈善酒会慈善拍卖等。其实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很多人都会对慈善事业伸出援手,不管是主动的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被动,只要肯出钱就是对社会有益的。”
齐涵点头道:“难怪,原来你早有计划。”
赵青山笑道:“小时候有一个做慈善家的梦想,而且初中的班主任对我影响深远,哪怕我辍学了,他也格外笃定的说,你的梦想一定可以实现。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让我时不时想起,好像不做点什么就难以心安。”
齐涵道:“你那位老师的行为很契合我创建疆土的初衷,‘大爱无疆、小土萌芽’,我们做慈善不仅仅是帮助困难群体弱势群体,其实更多的,还是用我们的行动,去感染更多人,让更多人加入我们的行列,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我们秦唐几千年文化,没理由在这一方面做得比其他国家差。”
“……”
两人就公益慈善文化讨论了大半个小时,见齐涵已经几次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22点。
赵青山拉回正题道:“募捐额度和珠宝可以适当的做出调整,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事先说明,我需要安排人去疆土履职以及实习。”
在齐涵犹豫之际,赵青山直接开诚布公道:“这些人员的工资和补贴由至尊宝承担,至于履职人员具体在什么职位,这个我们改天再慢慢商量,普通的实习岗位就一个要求,我希望他们能够安排在不同的部门,包括投资部。”
“可以。”
齐涵没有故作姿态,说类似“赵总这是不信任我”这样的话,而是第一时间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募捐者有监督的权力,只是赵青山的监督不同于其他募捐者,他居然要安插“内应”在各个部门。
你赵青山愿意自己掏钱不占用基金会的资金做监督,说明你赵青山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如果我拒绝,岂不是让你不得不生出疑心?
既然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索性干脆利落的答应这个条件。
齐涵开怀笑道:“基金会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可以为你破例。”
后续又花费了十几分钟,两人约定好明天的现金捐款事宜,明天上午就会有疆土慈善基金会魔都分会的负责人,带团队前往天龙大厦至尊宝公司总部进行捐赠仪式。
珠宝捐赠则安排在5号拍卖会现场进行。
分别时,齐涵笑呵呵的说道:“赵先生,我一直相信‘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
赵青山调皮的抱拳道:“谢谢,未来值得我们展望。”
迟疑了半响,齐涵笑嘻嘻的回了一记抱拳。
经过这顿饭局,她也算是见识到了赵青山的魅力,不是舍得花钱做慈善做公益就是有魅力,而是在整个谈话过程中,赵青山太爽快了。
用她父亲的话来说,男人就得利索,否则再多的钱当个守财奴又有什么意思呢?
——
关于明天的捐赠事宜,赵青山肯定是要和叶美打个招呼对接的。
可是,这大晚上的真心不敢约叶美出来。
不做点什么不好,肯定得被人骂王八蛋,吃干抹净不认人。
要是做点什么呢,更加不好,社会主义好青年不提倡搞地下情。
于是赵青山只好把提议去吃宵夜的老徐赶出客房,吃夜宵回家找老婆痴情。
关上门,徘徊了好几分钟,赵青山才鼓起勇气给叶美打电话。
“什么事?”
电话一接通,叶美那边就是一副有事赶紧说,没事别找茬的语气。
“疆土基金会怎么发邀请函发到至尊宝了?”赵青山绝不二话,立马切入正题道,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找茬。
若是放在结婚前,像叶美这号,分分钟让她知晓什么叫做男人雄风。
陈小玲不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吗?来那么几次少妇都知道主动换姿势了。
“还记得东江海瑞旗舰店开业的时候你接待的那位苗女士吧?”叶美迟疑了片刻,不痛不痒的问了一句,听起来情绪不高。
“记忆犹新,我不是还给她儿媳妇一百万做募捐吗?”赵青山暗想这姑娘还不算太胡搅蛮缠,碰上泼辣些的还不得直接说,“你居然一开口就跟我谈公事?”,万幸万幸。
“你怎么好意思说,有那样募捐的吗?人家还以为你设了一个大骗局,那一百万是用来钓鱼的,一家三口跑到旗舰店一探虚实来了,不过他们态度挺好的,一家子待人接物都挺和气,弄清楚了真相后,那一百万以至尊宝的名义捐赠给疆土慈善基金会了,证书摆在我的办公室,你没看到吗?”
“我们不是在说邀请函的事吗?”等着叶美说完一长串,赵青山才小声提醒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些。
至于叶总的办公室,赵青山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耐烦听我说话?”尽管如此,总经理女士还是发飙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每天那么忙,再加上明天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咱们节约时间你也好早点休息。”惹不起惹不起,腿长的是大佬,赵青山赶紧补救道。
“几件重要事情?苗女士她媳妇是疆土魔都分会的负责人。”
“这样啊,那就简单多了,我和疆土的理事长谈了几项募捐……”
赵青山简单把事件说明了一下,叶美没有打岔也不存在在谈公事的时候耍小性子。
事情说完了,两人都沉默着。
赵青山是在酝酿应该如何结束通话,措辞应该是温暖的还是生硬的。
“后天你不打算去拍卖会?”
我……
赵青山自己的智商应该充值了,瞧瞧人家这措辞,不问“你不陪我一起去吗?”,也不说“你要陪我去”。
听着好像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去不去还和她没啥关系似的。
实际上呢?
这是在逼宫啊。
敢不答应试试?
“喂喂……你还听得到吗?这破山庄信号怎么……”
真不能答应。
不答应可能会出点小事,答应了可就很容易出大事。
无奈之下,赵某人只好施展耍赖神通。
而在某个单身公寓内,一名摇摆着大长腿的女子,放下手机咬牙切齿。
第384章 “暴君”之死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杭浙省温城某山庄别墅。
一名年轻女子穿着古怪的纯黑色小西装,眼神复杂的看着办公桌前那道挺拔的背影。
窗外寂静无声。
因为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不喜欢热闹,连虫鸣鸟叫都憎恶至极,庄园里有专人负责消杀虫鸟。
“你不怕死吗?”年轻女子开口问道,她已经在这个记忆中只来过三次的办公室,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
算是临死前的最后陪伴?一想到这,她就自顾自的笑了笑,自己哪有这份闲心,不过是想为他的死出一份力罢了。
“孩子,以后再也不要向别人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不讨喜的。”中年男子平静道,依旧没有转身。
“为什么独独让我留下。”年轻女子又说道。
这座庄园有六栋别墅,当初拿地开发是用“打造顶尖庄园别墅”的名义,实际上都属于这个叫慕容常平也叫慕容峻的男人,从未对外出售,纯粹是一个私人庄园。
但在名义上,其中五栋别墅分别有不同的主人。
办公室的两人自然各占据一栋,有一栋从未有人入住过,其他三栋,则属于慕容常平的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再加上她们的三个女儿。
一个很大的“家庭”,风雨之际,只留下这水火不容的另类父女。
“有点事情需要你做。”中年男子转过身坐在办公椅上,那张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面孔,竟格外的气宇轩昂,难怪成年的私生女中,最小的那一个也有无数公子哥争相追逐。
“做什么?”年轻女子直接问道。
“山庄外围至少有五批人,但我的预料中只有三批,最多四批,一批是京都我那个老兄弟的,一批是杭浙几个不成器的老小子的,最后一批是代表几个拿笔杆的刽子手,如果还有第四批,那就是那个老女人想要凑个热闹看着我死而已。剩下的有你的份吧?按理说你没必要落井下石的,顺手练练兵?”慕容常平却没有直接说要这个女儿做什么,而是先问了一个颇为感兴趣的问题。
这些人当然都是要他“死”的,包括女儿安排的人。
“赵青山屁股下坐着金山银山,借你之死让他挪挪屁股。本来是双管齐下,可是你死的太晚了,刘芳那边的计划落空一大半,韩铁那个见钱眼开的胆小鬼,不敢和赵青山死磕又不敢和梁天齐涵扳手腕,千年古酒的生意白白送到了梁天和齐涵手上。刘芳此行,当然是亡羊补牢,今晚他只要出现在这里,就能在赵青山那边获得一定的信任,我就想看看赵青山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年轻女子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和一个必死之人进行一场“最后的谈话”,何必再吝啬。
这个男人听惯了假话和奉承话,但在这个山庄里,他喜欢听实话,所以哪怕她不止一次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这个男人也只会一笑置之。
听到女儿嫌弃自己死的太晚,慕容常平竟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只是终究有些遗憾,终究有些不舍。
“你啊,就是野心太大,前车之鉴就在你眼前呐,处处都想争一争,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意思呢?很多顺风顺水一往无前的人,偏偏忘了给自己留退路。刘芳和韩铁哪个不是豺狼?你有自己的算计他们就没有了?而且你始终没有看清楚一点,蛋糕是在赵青山手上,而你对赵青山的掌控很明显出现了意外,最简单的一点,你连他是否拥有分蛋糕权利都不清楚,就急不可耐拉帮结派分他的蛋糕,你问过他手上的刀叉没有?”
慕容常平徐徐说道,不再如以往那般严肃,就好像是女儿打坏了一个杯子,他笑着问一声:没割到手吧?
年轻女子站立原地,沉默着。
这个前半生叫做慕容常平,被家族驱逐后改名为慕容峻的男人,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
而当一个人变得陌生,你就很容易想起他的从前。
他确实不是个好父亲,打骂是常事,蛮不讲理很霸道。
自己受了委屈他从不安慰,冤枉自己了也从不道歉。
别人说这个男人是杭浙的“土皇帝”,她觉得“暴君”的头衔更适合。
而此刻,这个男人好像在关心自己。
很荒谬的感觉。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女子问道。
“傻孩子,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慕容常平理所当然道。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清楚这些事情。”女子向前走了几步,很执着的问道。
“做父亲的,总得有点遗言留给女儿吧,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遗言都凑不出两三句?你平时极少和我说这么多话的。”
慕容常平说完,办公室里又沉默下来,他缓缓点上一根烟,抬起头看着这个最不让他省心的女儿,自顾自的微微一笑。
年轻女子板着脸,眼角却湿润了,可是说不出半句温情的话。
“这一次,你又算错了。”慕容常平不太适应这种氛围,打破沉默道。
“嗯?”年轻女子很疑惑。
“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让今晚来到这里的人通通走不了,所以靠刘芳这条线暗度陈仓是行不通的。”事关数十个人的生死,慕容常平却说的平平淡淡。
“凭什么?”年轻女子倔强道,哪怕明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吩咐的事情,就一定有理由让她执行。
“今天的必死之局,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二十年的恩恩怨怨,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大势所趋。我如果不死,你那几个姨娘妹妹包括你,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此外还得连累整个慕容家族。”
慕容常平弹了弹烟灰,笑道:“我不得不死,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死的,有些人想置我于死地,未必是有生死之仇,只是怕那些被我抓在手里的把柄泄露而已,所以我和他们谈了一笔买卖,死之前帮他们除掉一些隐患,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就是他们需要捻碎的棋子。”
“所以你故意把山庄大部分人手调往景峡市,假装不计一切代价向刘大头寻仇,目的是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相信你存了必死之心,这样一来他们才有胆量在某些人的组织策划下送你最后一程,却不知其实他们才是弃子。可是,刘芳为什么非死不可?”
年轻女子终于清楚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因为这笔买卖,约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座庄园,包括你笼络的那些异能者,都得死。刘芳当然没有必死的原因,可他来了就不能走。”慕容常平解释道。
“不可能,我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年轻女子大声说完,却又突然睁大眼睛。
“看来你想到了,没错,你做事太不讲规矩了,惹人忌惮,所以我死之后,你那几个妹妹可以安全的生活在国外,但你,原本是要和我一起死的。这笔买卖能谈成,自然是我也有我的条件,那就是你能活着而且不必出国,但你不能留下太多东西,人和钱该死的就得死该交出去的就得交出去。”
慕容常平揭开了谜底,年轻女子颓然跌倒在地。
这个自己最恨的人,为什么要为自己做这些!教我还如何去恨!
慕容常平继续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出尔反尔,死了不意味着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敢违背约定,那就洪水滔天好了,我死有人陪葬,慕容家族如果倾覆,陪葬的人当然会更多。”
缩在地上的女子,眼泪婆娑的缓缓站起来,后悔莫及道:“飞云跟你姓,我们慕容家,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慕容常平却摇头道:“别孩子气了,那样会把飞云害死的。听爸一句劝,去和赵青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他才是真正能够贻害千年的祸害,论生存,你我都不及他。做父母的,永远不要让孩子置身险境,我做的很糟糕,你该吸取教训才对。”
女子喃喃道:“我究竟对你有多少误会……”
第385章 无限制抵扣
第二天对于甩手掌柜的赵青山而言,依旧是忙碌的一天。
今天的捐赠事宜没他什么事,安排人员进入疆土慈善基金会这件事,也直接跳过叶美,以邮件的方式作出要求吩咐行政总监姜胜男去完成。
不过他还是需要去一趟至尊宝公司,拿出十几颗小红钻入库,这些红钻需要切割鉴定后随时准备上柜销售。
好在一大早叶美就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搭理他,碰面时像两个普通同事点点头就没有后文了。
当然,这是赵青山意料之中的事情,否则他就不会直愣愣的出现在公司了,想要避开一个人并不难。
公司阶段性的扩张已经完成,办公面积从原来的两百多个平台扩展到了六百多个平方,公司职员也突破了三位数。
新增的办公区域已经展开办公,赵青山在姜胜男的陪同下大概参观了一下,同时也向赵青山介绍了几位公司新来的中高层。
来到姜胜男的办公室,姜总监给老板泡了杯茶,便开始有选择性的汇报一些工作。
根据惯例,行政总监是直接向总经理叶美汇报工作的,公司制度也是这样。
但是叶美的任务实在太重,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偶尔姜总监会越过总经理叶美,或者说代表总经理叶美,直接与赵青山通话。
刚好今天叶美抽不开身,索性姜胜男就把赵青山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听姜胜男把几个大方向的问题汇报完毕后,赵青山主动问道:“咱们的会员活动办的怎么样?”
姜胜男浅笑着说道:“前几次会员活动进行得很成功,会员们的反响超乎意料的好,在官网上的留言绝大多数是正面的。”
既然谈到了这件事,姜胜男便补充道:“我和叶总秦总他们商量过,也和锦绣那边大概谈了一下,双方都觉得是时候相互引流了,暂定方案是至尊宝不同级别的会员客户,在锦绣那边拥有不同的折扣,如果客户在锦绣那边预定‘倾国倾城丹’一个疗程,就可以使用会员积分进行抵扣,一个会员积分抵扣一千消费,客户最多可以用积分抵扣10万。”
“时机确实已经成熟了,至尊宝门店和锦绣的美容院一个月之内都可以达到十家以上。”
赵青山点头道,表示对展开“互相引流”这件事表达了认可。
可是他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道:“不过,你们的方案太保守了,开业之初我就一再强调,不要让会员积分成为鸡肋,所以为什么要限制抵扣金额呢?”
姜胜男被赵青山的严厉微微震了一下,毕竟这位甩手掌柜很少给属下甩脸色,即使是几位高层做了所有人都认为错误的决策,这位甩手掌柜也只会呵呵一笑,说这算什么。
所以作为职场老人的姜胜男很快认知到,赵青山对“会员积分是否鸡肋”的是极为重视的。
她苦笑一声,详细解释道:“可是抵扣金额超出10万,我们和锦绣就不是无偿合作了。倾国倾城丹一个疗程是98万,假如是我们的至尊会员,在至尊宝消费1万就可以累积5个积分,消费196万就有980个积分,也就是说,我们的至尊会员消费196万,就可以免费享用价值98万一个疗程的倾国倾城丹。”
“姜总监对数字很敏感嘛,难怪早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
调侃了一句,赵青山以一种轻松舒适的动作半边身子杵在木椅的扶手上,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一旦抵扣无限制,至尊宝势必要对这些抵扣金额负责,锦绣肯定不会买单。如此一来,就等同于至尊宝把到手的利润又回馈给会员客户了,甚至在个别会员客户身上,我们还得倒贴钱。”
挺明白的啊,为什么还要无限制抵扣呢。
姜胜男暗自嘀咕了一句,接着说道:“对啊,不仅如此,因为我们有两个销售系统,一旦我们要对锦绣进行补贴,就要对前往锦绣消费的会员客户追根溯源,弄清楚他们所购的珠宝首饰是在店铺系统购买的,还是在公司系统购买的,还要和锦绣那边对接,这会极大的增加财务部门的工作量。而且,这涉及到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按照合同规定,肯定是需要开股东会议进行投票的。”
这些方面赵青山自然都想到了,只不过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足以抵抗他要实行“无限制抵扣”的决心。
理由当然有,而且绝不止一点。
“做生意自然是为了赚钱,可是至尊宝既然不怕花钱,也就无所谓少赚点钱。我们多站在客户的角度想了想,是不是比较容易把口碑做出来?企业文化又不是坑蒙拐骗能得来的,在第一家旗舰店开业时我就说过,至尊宝的会员积分肯定会比真金白银更有用,这一点暂时做不到,那我们至少也该做到会员积分能够当成真金白银用。”
“拿至尊会员举例不太合适吧?白银会员才是占据绝大比重的,就算这些会员在锦绣的全部抵扣额度都需要我们承担,也不过相当于他们在至尊宝消费时打了个九折。但是效果和直接在至尊宝消费时是大不一样的,你试想一下,当一个包里装着至尊宝会员卡的富婆约上三五个好友去锦绣美容院,其他人都得办锦绣的卡,她却直接掏出至尊宝的会员卡,不但如此,还一分钱都不用花,那她是不是能获得极大的虚荣心?而她的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同伴们呢?是不是得问她这是什么卡?”
“黄金会员八折、铂金会员七折……这些折扣,不正是体现会员的优越性吗?否则凭什么吸引更多的人办理至尊宝高级别的会员卡?”
“做企业的,花点钱结交点人脉怎么了?是至尊宝占领全球市场了还是锦绣布局到外星了?”
“财务部忙不赢吗?是没钱多招几个人还是办公区域小了?”
“至于股东会议,我没那个闲工夫参加,谁要是不同意,你让他来找我。分红的时候闷不吭声,要花钱办点事就叽叽歪歪,那还做什么同路人?一拍两散得了。”
“……”
姜总监举起双手坚定表态:“赵总说的对,赵总说的都对,咱们必须要无限制抵扣!”
说肯定是说不过了。
老板愿意少赚钱甚至是亏钱,做下属的还有必要说吗?我只是初步实现财务自由,您是想方设法往至尊宝投钱呐,使劲祸祸可爱的秦唐币啊。
不能比,真心不能比。
真不知道至尊宝有一位这样的掌舵人,是福还是祸。
经历了这场谈话,姜总监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深刻理解一下赵总常说的“至尊宝必要要激进”,究竟是要有多激进。
离开至尊宝公司后,赵青山计划是去百发广场店的,因为从顺子那里得知,今天是司徒海洋的二十一岁生日。
如果以上下级关系,赵青山当然可以不必理会。
但是既是同乡,又是至尊宝的元老,赵青山总归是要露个面的。
第386章 老婆不断
晚上陪司徒海洋他们一起嗨不合适,百发广场店的姑娘们肯定会捧司徒海洋的场,自己去了,姑娘们多少会有些拘谨,若是有几个放得开的带节奏,那自己去更不合适,万花丛中过哪那么容易片叶不沾身啊。
被小姐姐们调戏了有损威名。
所以就和顺子约定去吃个中饭。
然后下午就要回到君王大酒店和梁天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磋商,这家伙也不会长期留在魔都,能见面谈一次总能把节奏拉快一点。
结果刚坐上公司的公务用车,梁天就打来一个电话,说是抓紧时间上午谈一谈。
“就不能推一推?”说是这么说,赵青山却示意司机先不要发车。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忙,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你闲散惯了,你以为是我啊,看脸就知道忙不赢。”梁天嘟嘟囔囔道。
“这话说的,不信去我公司问问,我一天天的马不停蹄,你要我改变行程就改变行程?”赵青山胡咧咧道。
“那我们忙的也不是一回事啊。”
“要点脸行不行?不怕我跟你未婚妻告状?”
“不扯了,赶紧过来,老徐已经到了。”
昨天相处了好几个小时,没少插科打诨,距离拉得挺近。
即使昨天的晚餐齐涵在场,三个大男人也没少说荤段子,齐涵全程不参与,就是看向老梁的眼神有点不善,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揪耳朵。
“师傅,去君王大酒店。”赵青山吩咐司机道。既然连老徐都叫上了,说明梁天那边有计划外的情况。
随后赵青山分别给司徒海洋和顺子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约定只能一起吃晚餐了。
赶到酒店会议室后,齐涵并没有在场,三个大男人闲聊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梁天轻松写意道:“中东石油三巨头,我来做,欧比克洲的代理权也归我。”
“恭喜恭喜。”
赵青山瞬间了然,肯定是这个家伙跟未来岳父谈妥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作为经常在秦唐富豪榜前十出没的超级富豪,齐耀肯定不会亲自参与这种没个正经的生意,按照赵青山的猜测,齐耀肯定会安排一个信任的人,私下里接手这门生意。
昨天提出这项合作时,他并不知道梁天和齐涵有婚约,否则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把中东石油三巨头单独拎出来。
现在瞧梁天这副得意忘形趾高气昂的样子,就知道梁天和未来岳父达成的协议,不只是代理权的问题,很有可能包括婚期,要不然齐耀不会把这两块蛋糕大大方方的交给梁天。
一声恭喜,自然是恭喜梁天能抱得“最美企业家”。
当然,齐耀肯定不是做亏本买卖,这其中的利益划分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齐耀投入资源动用人脉也是必然的。
梁天得了便宜还卖乖,鄙视道:“跟你卖关子是真没意思。”
赵青山一脸不屑,斜眼道:“老梁啊,做人要讲良心啊,我这也算是当了一回月老吧?没有我,你和小姐姐的红绳能这么快绑个结实?”
老徐煞有介事的附和道:“大小得整个红包。”
仿佛没听到两人的一唱一和,梁天搓了搓脸,撒开手就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乐呵道:“这事我和老徐交涉过了,你要是没意见,咱们就合作愉快。”
赵青山一脸认真的朝老徐问道:“什么事啊?”
老徐摊开手:“我不知道啊?”
事实上,在赵青山还未到会议室之前,梁天和老徐就交涉过了,他哪能不知道。
老徐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直接和齐耀展开合作,但梁天已经是齐耀板上钉钉的女婿,那就有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了,既和梁天齐耀成了合作关系,也更有利于完成赵青山私下交给他的任务。
不答应给个红包,说什么都不管用了,梁天“鄙夷”道:“行行行,给红包!大红包!”
说着梁天就伸出一根手指,得意洋洋道:“1000瓶千年古酒,现在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红包算不算大?”
不曾想赵青山直接回以一个鄙视加不屑的眼神,道:“你梁总是百亿富豪,我赵青山也不是见钱眼开的小喽啰,1000瓶千年古酒我可以不卖,但是红包你必须给。”
老徐深以为然道:“赵总是想讨个吉利。”
梁天悄摸声息的朝老徐问道:“赵总的婚姻之路不顺遂?”
老徐瞥了一眼赵青山,同样小声道:“大概是想多娶几个老婆吧。”
红包在人际交往间是一样很特殊的东西,但赵青山索要红包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要提醒梁天,你和齐涵之所以能这么快修成正果,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梁天给了红包,就算认了这事。不是想要讨个吉利,更不是希冀自己能多娶几个老婆。
赵青山和梁天暂时还称不上朋友关系,但是香火情积攒够了,自然而然就成为朋友了。
生意场上的朋友,尤其是像梁天这样的,赵青山一点都不嫌多。
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拉近双方关系,老徐的玩笑也是神助攻,并且恰到好处的提高了自己的存在感。
“祝你们生活美满,老婆不断。”
梁天吩咐下属从酒店方面要来了红包,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没有当着两人的面包红包,而是借口上厕所,一回来就把鼓鼓的红包从会议桌上分别推向两人。
老徐哈哈笑着,不愧是一起做千年古酒生意的合伙人,老梁这家伙一不小心就创造了一句广告语。
“老婆不断?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赵青山吐槽道,在这两位跟前,他还是太稚嫩了。
插科打诨了好一会,期间梁天还接了个电话,是齐涵打给他的。
电话内容赵青山听得一清二楚,但是没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内容,齐涵就是大概问一下未来丈夫的行程以及与自己的磋商是否顺利。
“慕容峻死了你知道吗?”电话那头的齐涵向梁天问道。
“怎么死的?”梁天问道。
“自杀,不多说了,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先挂了。”
第387章 早该被人打死
慕容峻不就是慕容常平吗?死了?
“偷听”到这句话,赵青山暗喜不已,抽着烟假装眺望窗外的高楼。
有关于慕容家族的信息,他是一概不知的,因为慕容落雁对他的行踪几乎了如指掌,肯定是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
为了让慕容落雁放松对自己的警惕,他只能被动的对慕容家族的信息不闻不问,如果刻意打探信息,很可能被慕容落雁知晓,继而引火烧身。
刘芳信誓旦旦的说慕容峻必死无疑,慕容家族也会衰亡,赵青山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全信。
突然在这里意外听到这种好消息,赵青山自然是高兴的。
因为这意味着慕容落雁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他不介意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
如果慕容落雁也死了,这笔账就算了了。
如果是前身,或许还会找机会亲自动手,筹备好几年把“土皇帝”拉下马把慕容落雁一刀刀剐了也不足为奇,因为前身和慕容落雁的仇恨,确实可以用血海深仇来形容。
而且前身那个家伙,论睚眦必报的程度,可比自己严重多了。
但自己,只需要慕容落雁身死,甭管她是自杀还是被其他人杀的。
他所希冀的只是解除威胁,一家人能够安全和安心的生活,补偿妻子一个盛大的婚礼。
而不是“亲手”报仇泄恨。
挂断电话后的梁天,并没有跟两人提及此事。
也不知道是他并没有全方位打探自己的信息,所以不清楚自己和慕容落雁的仇恨,还是齐涵所说的“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其实是一种提醒,齐涵在隐晦的告诉梁天:这件事不必告诉赵青山,咱们和赵青山只是生意往来,没必要介入到他的私人恩怨中。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齐涵这个人就比自己预想中要更为公私分明,“公”是家族,“私”是朋友,这种人家族观念极重,但永远不会为朋友洒热血。
三人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又时不时相互打趣几句,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时钟就转到了下午一点半。
最后还是梁天提议结束这场对话。
“等会我就要包机回京都,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
“1000瓶千年古酒?”赵青山笑眯眯道。
“你不是半点不上心吗?我还以为你比周大老板还富有呢。”梁天打趣道。
周大老板,自然是指那位屡次登顶秦唐首富之位的周志。
这位周大老板,以前也是赵青山的同行,而且是以开珠宝店发家的,不过不同的是,人家周老板祖辈本就有从事珠宝行业的底子,而且毕业于国际名校。
后来投资互联网,也算是风云际会,恰巧遇到创办HH的冯老板需要投资,双方一拍即合,周老板便成为了网络通讯HH的最大股东,此后HH迅速扩张,进军游戏、做新闻网站、开发-论坛、做线上支付。
最终HH成为秦唐互联网产业最大的独角兽,市值一度在全球前三甲。
即使是现在,HH的市值依旧坚挺。
“你都包机了,就别扯周老板唐老板了,赶紧做笔买卖我得吃饭去了。”赵青山扫了梁天一眼,漫不经心道。
“你呀。”梁天无可奈何的指了指,随后便吩咐保镖进来。
看着保镖们手上的保险箱,赵青山心道果然如此,这家伙早就准备好了。
“去附近的秦唐银行东江支行吧,我手头上没有黄金,而对方只接受黄金。”赵青山言简意亥道,毕竟有些话不能说给这些保镖们听。
1000瓶千年古酒,系统售价是800克黄金一瓶,那么共计需要克,0.8吨。
直到这个时候,赵青山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很穷,居然连完成一次交易的黄金都没有,还得临时去秦唐银行购买黄金。
“你可真穷。”梁天逮着机会就嘲讽,不过他已然迈出了步子,同时安排保镖计划行程。
“那就请你快点让我富起来。”赵青山乐呵呵道,0.8吨黄金,价值四个多亿秦唐币,他是真心存不起。
“那也得先富带后富吧?”
梁天打趣了一句,边走边说道:“一个支行有那么多黄金吗?而且肯定比水贝那边贵吧?”
“我和东江支行有不少业务来往,他们为至尊宝开辟了特殊通道,所以支行的储备肯定足够,价格也不会比水贝那边高。”赵青山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和盛世黄金集团的董事长认识,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梁天笑眯眯问道,同时一行人进入了电梯。
“不开玩笑?”赵青山停下步子正色道。
这不是一件小事。
秦唐的任何一家具备开采黄金资格的集团,都是国有独资的。
如果能从一家黄金集团直接采购黄金,相比在批发市场批发黄金,这中间的差价无疑是巨大的。
通常而言,水贝的黄金批发价要比国际金价低3块5块,而大型黄金集团的出货价却要比水贝的批发价便宜10秦唐币左右。
但是,至尊宝没有直接从国企黄金集团进货的资质,不是国企或者上市公司一律免谈。
“这种事我跟你开什么玩笑,银行给你开辟特殊通道那是你欠人家人情,还得让他们赚钱,一克黄金赚几块钱对于其他黄金实物的投资者而言无关痛痒,但是像你这种动辄几十万克的大客户,换一个进货渠道随随便便就省下几百万,你就没去尝试过自己找一条路子?”梁天搂着赵青山的肩膀,小声说着。
“没有中间人,哪敢冒然去找路子。”赵青山苦笑道。
找路子,不就是去公关国企中高层?而且肯定得层层递进。
钱是小事,可万一出了乱子,对至尊宝的声誉影响太大,赵青山不会拿至尊宝的未来去赌。
其实至尊宝的黄金进货渠道,并不局限于水贝这个秦唐最大的黄金批发市场。
几个和至尊宝有合作的黄金首饰加工工厂,他们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价格也比赵青山在银行拿货要优惠,但是供货量有限,更多的是以首饰成品的方式提交给至尊宝这个甲方。
“放心吧,这事有的谈,国企确实架子大,但你赵老板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户,我帮你交涉一下,保准能成。”梁天大大咧咧不以为意道。
这确实是件小事,而且就如他所说,未来赵青山对黄金的需求量,足以让国内任何黄金集团放下架子,公公正正的进行磋商。
什么非国企、非上市公司不能直供,那都是不成文的规定。
赵青山庞大的黄金需求量再加上至尊宝“民族企业走向世界”的口号,轻轻松松就能打破这种规定。
所以介绍盛世黄金集团的董事长给赵青山认识,对于三方而言都是有利的,盛世黄金集团拥有了一个大客户,赵青山省钱了,届时他不相信赵青山仍旧会按照国际金价来定价,这就意味着他的进货价降低一点。
“梁老板靠谱。”赵青山笑眯眯道。
“靠谱是肯定的,此外还真有点羡慕赵老板找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合作伙伴。”梁天一本正经道。
“你说老徐啊?老徐办事肯定没的说,除了偶尔被人吞次货,差点亏得老婆都要回娘家,其他方方面面那都是妥妥的。”一高兴,赵青山就忍不住满地图开炮。
这小子太讨厌了!
老徐一阵“呵呵”,按照以前的脾气,不管能不能干赢,他都得先塞几拳过去。
“老徐,我有点好奇,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的?早应该被人打死了啊。”梁天松开赵青山的肩膀,搂过老徐,煞有介事的问道。
“我试过,没把他打死,差点被他打死。”老徐摊摊手,表示自己努力过,但着实效果不佳。
赵青山提前和秦唐银行东江支行的行长鲁长河打了声招呼,一行人抵达银行,便马上被鲁行长迎进了办公室。
“赵总,贵客登门啊,先品品茶?”一席正装的鲁长河笑脸不断,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秘书摆弄茶具。
PS:抱歉,今天的更新有点晚,不过万更是少不了的。
第388章 净赚两个多亿
“这位是梁天梁总,今天我就是带个路,买黄金的是梁总。”赵青山赶紧把自己给撇开,否则这位鲁行长动不动就要贷款给他,要不然就是要他帮忙给其他企业作担保,热情是足够热情,三番五次下来也觉得不胜其烦。
“梁总你好你好,这大富大贵的额头,看起来很是眼熟啊。”鲁行长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梁天身上。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这家伙就不能换句台词嘛,为什么每次大富大贵的都是额头呢?第一次和鲁长河正式见面时,赵青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鲁行长,实在是抱歉,下午还得赶飞机,咱们赶紧把正事办完,以后有机会再坐下来好好聊。”一看赵青山的态度,梁天哪还能不知道这位鲁行长不好招惹,索性一句话把对方堵死,咱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做正事。
“哈哈……那就办正事。”鲁行长吃瘪后也不生气,生硬的打了个哈哈。
“1.2吨黄金,什么价格按照赵总那边的规矩,安保不需要贵方负责,我们自己运送。”梁天简单明了道。
这些都是和赵青山提前商量过的,这次购买黄金由他直接付款,然后用黄金换千年古酒就行了。
所以这次交易他比预定的要少支付几百万,因为银行这边的黄金价格要比国际金价低优惠好几秦唐币每克。
也算是赵青山对他做中间人的回礼了。
当然,如果赵青山自己有足够的现金购买黄金,未必会主动撕毁“按照国际金价”这个约定。
“1.2吨?梁总果然是大富大贵之人。”鲁行长惊讶之余,喜笑颜开道。
老徐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自己以前混的不咋地。
秦唐银行东江区支行的行长,论行政级别真不高,但在东江区内的企业,但凡上点档次的,谁不要和这位打交道?那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和你打交道。
一般的企业老总就算恭恭敬敬把这位鲁行长当菩萨拜,菩萨可未必会理睬。
就像自己以前搭了几份人情才约上这位鲁行长吃顿饭,结果愣是一分钱没贷到。
但是现在,这位鲁行长不但给足了赵青山和梁天面子,而且明摆着还想要赵青山卖他一个面子。
至于原因也不难猜。
以往如日中天的银行业,如今是寒流来袭,这种时候正是考验个人能力的时候。
贷款收不回来,存款急剧下降,放贷又不敢随便放,理财产品无人问津,总之处处都是难题。
这种时候,优质企业就是银行的兴奋剂。
梁天和鲁行长走流程去了,赵青山和老徐留在办公室,娇俏的秘书在旁伺候着。
“鲁行长有事要你帮忙?”老徐想了又想,忍不住问了一句。
“放贷呗,还能有什么事。”
赵青山随口回了一句,注意到老徐的神色,又补充道:“我早就说过,不会拿至尊宝作抵押,贷款这事你提都别跟我提。”
“你就没有暂时还不上柜的珠宝吗?”老徐不死心道,赵青山总能时不时的掏出几件高档珠宝,这让他觉得赵青山手上时时刻刻都备着货。
“呃……还真有。”赵青山这才记起,自己手头上还有一百多颗红钻短期内是不需要上柜的。
“借点钱给我?”老徐的双眼立马发出一阵阵绿光,盯着赵青山压着呼吸问道。
“先借你两个亿?不够再说?”赵青山直接说道,反正那些红钻放着也是放着,又不会生小崽子,老徐在中东石油三国的业务肯定需要投资,倒不如挪给他先用着。
既解决了老徐的资金难题,也能卖鲁行长一个人情。
“那我先拿两个亿用着。”老徐稳定心神,故作平淡道,总不能在小秘书跟前失了面子。
说不定小秘书把这事跟姓鲁的一说,自己以后还能喝几杯鲁长河亲手泡的茶,多谈成几笔业务。
“今天没时间,我等下就要回苍河。要不这样吧,东西我交给你,你自己和鲁行长谈。”赵青山琢磨了一下,索性自己懒得参与了,红钻需要鉴定以及估值,抵押贷款的流程也不是三五个小时能走完的,自己何必来来回回的往这边跑。
“不怕我跑了?”老徐心里头多少有点感动,嘴上却半点不说。
“脑子被驴踢跑吧?”赵青山嗤笑道。
别说现在有和梁天合作的生意,就算没有,老徐也绝不会因为几个亿而背叛自己,因为跟着自己就是跟着钱途,其他人不知道,老徐肯定心知肚明。
突然有种感悟:信任一个人最直观的好处是,自己可以偷懒。
甚至都不需要他从公司调人过来陪老徐走鉴定流程,因为老徐自身就熟门熟路,更何况他老婆就是正儿八经的珠宝鉴定师,在珠宝鉴定机构那边肯定是有关系的。
转借出去的钱有没有利息先不说,几百万的鉴定费肯定不用自己掏的,而且银行利息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梁天那边购买好了黄金后,宣告此次银行之行也该结束了,赵青山便留下一百颗红钻给老徐。
“贷多贷少是你的本事,给我留一半,那一半的利息我给。”当着鲁行长的面,赵青山大咧咧的朝老徐说道。
“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利息肯定不能让你给。”
老徐打开精致古朴的布袋看了一眼,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掩盖的喜色。
“贷多贷少得看鲁行长的意思,没有7、8个亿我都不敢说鲁行长跟我是朋友。”俗话说得好,钱是精气神,有了一百颗红钻打底,老徐分分钟给自己竖了架梯子,飞快的爬了上去。
人家鲁长河什么时候把你当朋友了?
赵青山笑了笑,跟鲁行长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银行。
假如是一颗估值一千万的红钻,通融通融贷七百万不成问题,当然,一颗估值一千万的红钻,稍微操作估值一千五百万只是小意思。
但是一百颗红钻,对于银行而言也是风险,物以稀为贵,在海瑞拍卖会以及至尊宝售出的红钻,平均价格高于一千万,这些数据银行是查得到的。
可是一下子一百颗红钻,它们的价值就得打个折扣了,最终能下多少款子,那得看鲁长河愿意担多大的风险。
7、8个亿不太可能,6个亿问题不大。
运送黄金的安保车辆是老徐叫过来的,跟车的安保人员荷枪实弹,比梁天的保镖们更让人不敢靠近。
赵青山和梁天两人直接坐在封闭的车箱,共总1.2吨黄金,五千克一块的金砖每个箱子装十块,装了整整24个箱子。
赵青山无法一次性移动太重的物体进入系统仓库,只能一块一块的拿,入库了一半黄金后,他也拿出500瓶千年古酒给梁天装箱。
在强光手电筒下,两人闷不吭声的忙碌着,黄金和玉瓶在强光的照射下发出金光和绿光,两种光芒交织在两人的脸上,很有黑市交易的氛围。
等到梁天把所有千年古酒装好箱,赵青山左手抓着手电筒,右手成掌与梁天的手掌在半空中击打了一下。
正式宣布第一次交易完成,1.2吨价值6.6亿秦唐币的黄金,与1000瓶千年古酒的互换。
对于赵青山而言,这次交易足足赚了价值两个多亿的黄金,对于梁天而言,这次交易意味着一片新天地将拉开帷幕。
第389章 绑架
在司徒海洋那边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赵青山没有多做停留,和顺子一起赶回了苍河区。
然后分道扬镳,一个回云鼎等待有关于慕容家族信息的汇报,一个回家加班。
“暂时可以确定的是,慕容峻自杀了,所在庄园贴上了封条。他那些女人和女儿,几天前陆陆续续出国了,但是慕容落雁没有,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总经理办公室,许寒冬捧着秘书泡的茶,神情严肃的汇报道。
“慕容落雁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打探到?”赵青山皱眉道。
“无影无踪,就连她一直习惯带在身边的保镖也一个不见了,我安排了人去其中两个保镖的家里刺探消息,结果他们的家人也联系不上那两个保镖。慕容落雁肯定早有打算,半点不泄露自己的行踪。”许寒冬无可奈何道。
“既然我们的情报能力有限,那就找几个有口碑的私家侦探查一查吧。”赵青山说道。
“哥,我多嘴问一句,你和慕容落雁有不小的恩怨?”许寒冬有点心虚道,毕竟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
“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没跟任何人说过,就这么跟你说吧,找到她,有机会做掉她,如果没有把握得手,那我亲自来。”赵青山给出一个明确的指令。
以前自己是老鼠,时时刻刻被猫盯着,行动受到束缚,生命安全也没有保障。
关键是这只猫的身后还有一只庞大如老虎的大猫。
现在大猫倒下了,剩下这只孤苦伶仃的小猫,老鼠当然要想办法解决掉这只猫。
家族遭逢大难,小猫的脾气肯定不太好,爪子也比以往磨的更加锋利,但她终究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左膀右臂也不再牢靠。
老鼠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很有可能反被猫继续逗弄。
简而言之,趁人病要人命!
“好,你在这等郑总,我去安排。”许寒冬放下茶杯,当机立断道。
“你去忙吧,我回自己的办公室。”赵青山起身道。
听闻此话,许寒冬打开门等待赵青山先出去,后者刚出门,他拍了自己一巴掌,喊道:“对了哥,差点忘了一件事。”
“嗯?”
“有煜子的消息了,他回鲁东了,被前女友用怀孕的伎俩骗回去的,不过之所以在鲁东逗留这么久,更大一个原因是他回鲁东没几天,他最要好的朋友被人杀了,根据我获得的信息汇总,凶手很有可能是异能者。”
“朋友被杀,和煜子一般大小吗?那可真够可惜的,这世道啊……他在寻找凶手?”赵青山感怀了一句,又疑惑道。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煜子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和人称兄道弟的人,讲义气,但不是对谁都讲义气。
既然他闷不吭声一根筋的要查找凶手,那么他那个不幸逝去的朋友,和他一定有铁打的情义。
“对,那小子挺狡猾的,用尽办法借助了不少势力,不过,没有半点凶手的线索。”许寒冬点头道。
“还真是不省心。”赵青山苦恼道。
这么一来,冯云煜为什么玩失踪就解释得通了,这小子和前女友之间的事情,其他人确实不好插手,他偷偷摸摸回鲁东想要自己解决是必然的。
而且按照他的性子,朋友被杀,他肯定会寻找真相,又不会轻易搬出“师父”这个助力,索性就玩失踪玩到底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知晓了“朋友被杀,我要找出凶手”这件事,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不可能不介入。
“是把他绑回来还是留几个人帮他?”许寒冬询问道。
“多事之秋他在外边危险系数太大,把他弄回来吧,告诉他,不管凶手是不是异能者,我会托人找关系要第二安全局出面,如果第二安全局都找不出凶手,他再怎么查也是白费功夫。”赵青山略微思索后说道。
第二安全局在民间又称为“异能者管理局”,这个在异能者频频出现后诞生的官方组织,在级别上等同于国家安全局,它的职能包括,异能者的登记管理、异能者的工作安排,以及涉及到异能者的民事和刑事案件等。
不同于国家安全局,最低的办事机构是市一级,第二安全局是县区级都有配备,而且必然有异能者坐镇其中。
“行,马上安排人把他带回来。”许寒冬点头道。
赵青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给梁天打电话,像这种官面上的事情,李珂和梁天都能轻易找到渠道去解决,尤其是查案子这种事,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哪怕他们本人不认识鲁东省任何一个人,但以他们的关系网,总能轻轻松松找到一个能够办好这件事情的中间人。
至于为什么是找梁天而不是关系更为亲近的李珂,原因很简单,欠梁天的人情容易还,而欠李珂的人情,人家兴许一辈子都不会要你还。
欠多了心理上不好受,有种得寸进尺的嫌疑。
电话接通,梁天那边很热情,赵青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梁大老板没有半句推诿,斩钉切铁的说这事一定安排妥当,至于最后能不能把凶手揪出来,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赵青山客气了几句,心里更是觉得梁天是个靠谱的人,如果梁天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把凶手揪出来,他反而觉得梁天对这事未必有多上心。
事情我帮你办,子丑寅卯说清楚了,这才是态度。
“这家伙今天转性了?怎么还没到。”在办公室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杂志,赵青山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道。
郑登科说好了要过来汇报他在野鹿庄园收集到的情报,有些事情需要关上门来分析,可是现在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慢,半路上又掉女人坑去了?”一个电话打过去,赵青山开口便调侃道。
“赵青山,限你两个小时内独自滚来野鹿!”一个很不友好的女人的声音在手机里传出。
“你是谁?”赵青山心生不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对方的直接掐断了电话。
如果对方没有直呼自己的姓名,赵青山还会认为这是郑登科乱搞,被别人的婆婆就揪住了,听声音,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女性,应该有更年期的年纪了。
可是对方咄咄逼人的喊出自己的姓名又要自己“滚”去野鹿,那么事情就没那么简单的。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一张郑登科被枪指着脑袋的照片发了过来。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几口。
“刘芳出事了。”想来想去,赵青山想到了这个最大的可能性,假如是郑登科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也没理由找到自己头上。
除非是刘芳出事,郑登科在野鹿庄园打探刘芳的信息被人抓住,对方顺藤摸瓜要找自己兴师问罪。
至于电话中那个女人是谁,则完全没有头绪。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认为我很好欺负呢?我特么活的很人畜无害吗?”
“我又不是混江湖的,为什么要跟我玩绑架这一套啊,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第390章 集体耍贱
被枪指着的滋味不好受,被一个老女人当成动物一样时不时瞄一眼的感觉也不怎么美好,好像随时都会被宰了红烧一样。
“姐姐,你把我绑了真的没用,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喽啰,他是个黑心老板,我死了他还能省一笔工资,肯定不会来的。”
通过刚才女人和赵青山的通话,郑登科总算知晓了对方的目的,不管你要和赵青山算哪门子账,你把我绑了干嘛?
这话也不是胡说八道,以他对赵青山的认知,你不亮枪还好,你把枪和几个大汉都拍进去了,还要赵青山单独来这龙潭虎穴,他能来?
来了又能干嘛?又不是那电影中的傻吊男女主角,动不动就要上演同穴鸳鸯的戏码。
赵青山不来,自己大概率能活,如果赵青山真的傻乎乎的来了,又假设赵青山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那么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比赵青山好。
杀一个放一个的戏码,只有智商需要关爱的朋友才能做的出来,罪犯会放过证人吗?
“你是建议我帮他省一笔工资?”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特么什么理解能力!有枪就可以不讲逻辑啊!
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真想回一句“省你一脸”。
“别啊姐,我是说,我们可能换个地方,有什么事情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你用我威胁黑心老板,效果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
郑登科分别看了一眼左右的两把枪,怂了,一字一句都说的明明白白,因为有枪的人好像真的可以不讲逻辑。
“究竟是什么效果,两个小时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女人给这个无聊的话题下了定论,伸出今天刚刚做完保养的手指和美甲,自顾自欣赏着。
时尚界有一句话:时尚没有年龄的界限。
这个女人无疑是爱美的,发型、妆容、着装佩戴的各种首饰,无一不在凸显她是一个爱美的又不那么年轻的女人。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她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即使是现在,恐怕也深受很多成熟男人的热爱。
敲门声响起,得到主人的许可后,走进来一个二十几岁身姿妙曼的女人。
她进门后不动声色的看了郑登科一眼,款款走到了中年女人的身旁,如木偶般站定。
“是不是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出卖你?”中年女人微笑着问道。
“她本来就是你的人?”郑登科猜测道,其实这已经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瞧她装木偶的样子,多熟练啊。
刚才进来的这个身姿妙曼的女人,是刘芳养在野鹿庄园的情妇之一,自己煞费周章才搞上手。
从她嘴里掏出了不少有关于刘芳的信息,昨晚两人还是在一张床上度过的。
可是他大意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赵青山,昨天刘芳和薛圳带人离开了庄园,因为他是计划在刘芳等人回来后,自己再摸摸底,然后再一次性跟赵青山汇报。
于是便导致赵青山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滞后的。
“哟,小家伙还挺聪明。没错,刘芳只是我一个代理人,他的身边,自然有我安插的人,别人都以为他的私生活不太干净,其实他一直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哪有什么情妇啊。”中年女人笑道。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自以为是在打探信息,其实早早就暴露了的傻子?”视线在那个年轻女人的脸庞上逗留了几秒,郑登科有些自嘲道。
有种终日打猎,却被燕啄了眼的感觉。
而那个年轻女人,只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在床上的时候明明很活泼啊,怎么这会儿跟个死人一样。
“小家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刚说你聪明,你就认为自己是个傻子,就这么想和我对着干啊?”中年女人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这可把郑登科给吓坏了,哪怕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扛不住这个年纪阶段的女人的调戏啊。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抛媚眼?非得把“对着干”三个字说得那么缓慢又逐渐加重声音吗?
这事真够纠结的,郑登科刚想好好琢磨一下措辞回复,对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十几秒钟的通话,中年女人一个字没说,表情却从古董椅般的严肃缓缓变得如盛开的玫瑰,笑得很是欢心。
“你那个老板不只是黑心,还特别贱。”把手机扔回办公桌上后,中年女人笑眯眯的说道。
“他真没来?”郑登科问道,虽然这很符合赵青山的作风,可真到这个时候,他难免为会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他没来,穿制服的来了。”中年女人啼笑皆非道。
“我特么……真是够贱的!”郑登科想骂人,心思一转,却发现这样一来,好像生死之局,轻轻松松就被破解了。
从不知姓名的中年女人的反应来看,她好像没准备接着玩下去了。
至于事后这个女人如何报复赵青山的不按规矩出牌,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然后郑登科就看到指着他的左右两把枪,被其中一名提箱子的大汉熟练的收进手提箱中,走出了办公室。
而原本持枪的两人,从另外一个箱子中拿出两把外观上和之前那两把一模一样的枪,也不再指着他了,而是直接放进了口袋里,偏偏又故意露出一截。
“假的?”一顿操作,把郑登科看的心服口服。
“不然呢?”中年女人乐呵道。
“你也……”郑登科无力吐槽。
“我也很贱是不是?”中年女人说出了郑登科想说的话。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也真是算无遗策。”郑登科当然不敢承认,眼珠子一转溜,一记马屁脱口而出。
“其实,我真的是个贱女人,前前后后嫁过四个男人,骂我贱的男人四十个都不止哦。”
中年女人笑颜如花的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说道:“坐下吧,等下知道该怎么说吧?我旗下有一家影视娱乐公司,最近投资了一部戏,你就是来试试造型的,以你的条件,当个枪战片的男主角那是绰绰有余的。”
“可以透露一下女主角是谁吗?”郑登科立马挺胸抬头,一脸正派的问了一个猥琐的问题。
“你行了啊,跟着我耍贱又成不了我儿子。”中年女人鄙视道。
“我投降,耍不过你。”郑登科小声嘟囔道。
赵青山正练着字,一道身影冲进来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赵青山,我要跟你绝交!”
放下毛笔,赵青山一脸不解道:“咋滴啦,嫌我报警太快了?听那女人的声音,恰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是不是想先打一架?”
嘴上嚣张了一句,看到赵青山撸袖子的动作,郑登科同志立马转移话题道:“你积点德吧,指不定人家的儿女都比我大了。”
赵青山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贼嚣张的那个,是打电话给我通风报信的那个。”
这下轮到郑登科迷惑了,很是不解道:“有女的给你通风报信?”
赵青山没好气道:“除了你的姘头还有谁啊,这还用的着想吗?”
杨洁?郑登科揉着太阳穴走到沙发前坐下,一手托着下巴,不太相信道:“不对啊,我被那个老女人绑架,她就是罪魁祸首。”
赵青山坐到了郑登科的对面,开了根烟,说道:“别给自己的无情找借口了,你能对人家冷血,人家可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让我缓缓……”
郑登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两只手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一分钟才眼睛一亮,道:“有什么好通风报信的?”
赵青山摊手道:“她要我报警啊,她说她那个老板不喜欢和穿制服的打交道,极其的讨厌麻烦,否则你以为我会用这种方式把你解救出来?本人好歹是个练家子,有机会练练手我能放过?分分钟把那狗屁野鹿庄园给平了,哎哟卧槽,你那是什么表情!凭咱们的革命情谊,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能让你受半点委屈!不可能的事!”
第391章 小情人
郑登科哼唧一声,一脸不屑的嗤笑道:“别演了,不觉得越演越心虚吗?”
就这么点事,赵青山当然不会心虚,抛掉浮夸的演技,正儿八经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她的安危?”
郑登科深吸了一口烟,反问道:“假如是她配合她的老板故意演这一出戏呢?”
这种可能性当然不能排除,只不过,人都有恻隐之心,万一人家真的只为一个“情”字呢?赵青山道:“所以独善其身?”
郑登科不接话茬,类似的事情赵青山不是没有和他说过,只是于他而言,再去信任一个女人真的很难。
他所害怕的,是信任被辜负,假如再跌到一次,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爬起来了。
抛开这些杂念,郑登科回到正题道:“刘芳和薛圳都死了,死无全尸的那种,这是那个老女人亲口说的,唐武虽然没有前往,但他没少拿这慕容一家的罪状到处运作,在情况没有明了前,唐武肯定不会露面的,想要找他了解情况也不实际。”
“那个老女人还说了什么没有?”
谈到正事,赵青山也不去理会郑登科对他那个姘头作何抉择了,是不闻不问还是打个电话探知一下她的安危,都是郑登科的私人事情。
刘芳死了,薛圳也死了。
赵青山肯定不会兔死狐悲,也不至于幸灾乐祸,因为他和梁天达成合作的那一刻开始,在魔都确实算个人物的刘芳,就已经不够看了。
而薛圳,原本就必死无疑,癌症弄不死他,自己也会弄死他。
所以刘芳之死非但不值得庆幸,反而又给他添了一个难题,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女人,显然比刘芳更难应付。
郑登科点头道:“她说现场除了慕容落雁,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走出慕容山庄,复仇的看戏的都死了,也包括慕容峻的私人管家以及慕容落雁的保镖等。她找你,是怀疑你知晓内幕,应该是刘芳与她谈及过你。”
除了慕容落雁,其他人全死了?
各方势力和慕容家族同归于尽?这种几率太小了,而且活下来的偏偏是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的慕容落雁。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赵青山的脑海中蹦跶出无数个问号。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越发的显得云遮雾绕,想要找到慕容落雁的难度,再一次上升了。
庆幸的是,自己没有急着落井下石,如果跟着刘芳薛圳去大杀四方,保不齐自己也把命丢在温城了。
赵青山问道:“那个老女人是何方神圣?”
郑登科摇头道:“一无所知,不过行事老道,算计周全,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而且有一点,刘芳只是她在魔都的代理人,野鹿庄园实际上是她的产业,她的资产无法想象,刘芳一死,对她的损失不小,因为很多关系和生意,一直都是刘芳在打点的。”
在看人方面,郑登科向来眼高于顶,对于女人尤其如此,又因为受过情伤的缘故,能被他看上眼的都是他的潜在猎物。
他一口一句“老女人”,当然不会把老女人当成猎物,但是能被他不吝夸赞的角色,肯定不会简单。
能让刘芳当马前卒的角色,自然是与“简单”两个字无缘的。
赵青山缓缓说道:“以我们目前所知晓的信息,不能确定她只是怀疑我知晓内幕,有可能是刘芳一死,她不爽了,所以把我揪出来泄愤。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抱着碰瓷的目的,刘芳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提及要参与千年古酒和锦绣的生意,但我确信这是他计划内的,他种种行径不都是在寻找契机引我入局,好跟我开口吗?很有可能幕后之人就是那个老女人。”
郑登科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眼红千年古酒和锦绣的是她?现在要借刘芳之死,插手千年古酒和锦绣的生意?”
赵青山深沉道:“碰瓷嘛,不就是摆出由头讹钱。既然如此,那你直接和你那个谁打声招呼,把她老板约出来谈一谈。”
主动约出来谈?
郑登科很快就想到了原因,这是让杨洁有缓冲的余地,弥补她告密所造成的后果。
让杨洁传话,老女人肯定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如果杨洁出事,那么这事就没得谈了,带上杨洁一起,这是谈话的前提。
明明帮了忙,话却说的滴水不漏,摆明了不想接纳自己的人情,可自己不能装作意识不到这其中的含义,他偏着头说道:“谢了。”
赵青山装傻充愣道:“谢什么?”
郑登科懒得理睬这个容不得半点矫情的家伙,起身道:“我去一趟野鹿。”
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办公室,赵青山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明明很容易被女人感动,偏偏要装作铁石心肠。”
因为冯云煜大概凌晨三四点会回到魔都,赵青山也就没计划回尊堡园了,在办公室静坐了大半个小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刚想提笔练字,阴魂不散的高玉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自己在办公室,门也不敲就冲进来了。
“大晚上的你不去嗨,在这拿什么毛笔装什么文化人。”
赵青山纳闷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就想揍你呢?”
不是第一次面对赵青山的威胁了,高玉没有一丁点害怕,反而挺着胸坐在赵青山旁边,趾高气昂的叫嚣道:“来啊来啊,你揍我我就喊非礼,我的声音贼洪亮。”
凑得太近,赵青山没好意思看她胸前的雄伟,指着她的脑袋道:“又没带脑子出门不是?这个是假的吧。你觉得在我的办公室,你喊非礼会有人管吗?他们只会挡住那些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哈哈……果然是社会人,长见识了,我的写作题材又充实了那么一丢丢,不枉此行。”
“白痴。”
难怪许寒冬避她如蛇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她不是疯子,但她能把别人搞疯。
格格圈子里的人,大抵都还算是正常,家境都不错学历也拿得出手。
唯独这个高玉,人前大家闺秀,私下就是块牛皮糖,黏着你什么问题都敢问,什么事情都敢做。
她会问你杀过人没有,杀人的滋味是怎样的。
也会问你偷过情没有,请形容一下刺激程度。
更可耻的是,她说假设我穿着低胸装,你能在几分钟之内硬起来。
这是作家能干出的事吗?明明就是打着写作的幌子刺探他人隐私。
赵青山苦口婆心道:“你说你做点什么不好,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天天往男人堆里钻,偏偏还不谈恋爱,真想了解男人想要寻找题材,你就找个人谈恋爱嘛,到时候想要了解什么不行?带着尺子掐着秒表,长短和持久都能精准测量,一个不行你就多找几个,多多益善嘛。”
“咦……”高玉一脸鄙夷道:“你好黄。”
赵青山不解道:“为什么要诽谤我?还是你理解有误?量身高测体力哪里黄了?”
这个色胚,居然挖坑悔我节操!高玉气急反笑道:“你是不是想撩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赵青山赶紧拉开距离,鄙视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蒙蔽了双眼。”
高玉撑开大眼睛,嬉皮笑脸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陪我下楼找男朋友去?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或许不怎么突出,但从善如流这一点无人能比,你要我找男朋友我就找男朋友,你说找几个就找几个,行不行?”
——
酒吧很热闹,虽然DJ的呐喊不会歇斯底里,舞者的穿着从不以性感博人眼球,歌者也不以疯狂尖叫掀起气氛。
但云鼎自成风格,有种细水长流的味道,初来者不会觉得索然无味打定主意不会来第二次,常客们也不会觉得没有新鲜感。
因为最起码一点,在云鼎,同一只舞只能跳一次,每天晚上至少会有两首原创歌曲面世,舞台灯光效果每个月必然要大改一次。
同样规模的酒吧,云鼎肯定会比其他酒吧的开支要高,不过长远来看,是有利于“云鼎”这个品牌的建立的。
人在一穷二白的时候最惦念着捞快钱,哪怕是正经生意,也想着赶紧把钱赚到手再说,不讲质量没有售后。
但是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哪怕是许寒冬这种捞快钱捞惯了的人,也深刻的认识到,品牌就是金钱,只要品牌不倒,就有源源不断的金子冲进口袋。
赵青山和高玉两人下楼,坐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卡座,舞台上是一位没有知名度的男性民间歌手,三十几岁的年龄,正在深情的唱着一首自创的民谣歌曲。
“一去不复返的天真愚蠢,千金难买的父亲的责骂,夺路而逃的现实,许久不曾见面的你……”
抑扬顿挫的节奏,不媚俗的歌词,很受客人们的喜欢。
客人们若有感触,便会默默的喝一口酒。
高玉跟着哼了几句,发现舞台灯光效果再一次大改后,忍不住问道:“我记得舞台灯光效果改了还不到一个月吧?这样改一次要多少钱?”
面对这样的问题,赵青山还是乐于回答的,就算高玉大肆宣扬,那也是给云鼎打广告,于是说道:“少则大几万多则二三十万。”
高玉咂舌道:“还真是财大气粗。冒昧问一句,云鼎的盈利状况如何?”
赵青山没好气道:“知道什么叫商业机密吗?”
高玉半点不心虚道:“所以我才‘冒昧问一句’啊。”
赵青山给出一个敷衍的答案:“几百万。”
你冒昧我敷衍,咱谁也不欠谁。
高玉撇嘴道:“赵总,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小气啊。”
赵青山呵呵道:“你以后会发现我还能更小气,高玉,右手边3号卡座有一位成功男士至少瞄了你四五次了,身边没有女伴哟。”
听闻此话,高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找了3号卡座,那里孤零零坐着一位带着眼镜穿着西装的“成功人士”,年龄大概在三十几岁,脸庞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长宽超过两指。
高玉气笑了,道:“你倒是说说我和他哪方面是对等的。”
赵青山认真道:“爱情怎么能讲究对等呢,没人跟你说过,真正能够长久的爱情是互补的吗?不是说你最大的优点是从善如流嘛,人已经帮你看准了,赶紧去和人家打声招呼,又看过来了呢。”
“你大爷!”
高玉抄起酒杯就往赵青山脸上倒,吓得后者赶紧躲开,临了才发现那只是个空酒杯。
达到目的的高玉得意的晃着空酒杯,挑衅意味十足。
“哟,赵兄,今天人怎么这么少啊。”
赵青山刚欲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耳边却传来黄子儒的声音。
看了对方一眼,发现黄子儒出奇意外的孤身一人,不由调侃道:“黄兄也难得孤家寡人出行啊。”
黄子儒不客气的坐在高玉身旁,笑眯眯道:“他们在楼上,我下来溜达溜达。”
不就是下楼寻找猎物的。
像黄子儒这种有长相会来事的富二代,热衷夜场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社交,一个是把夜场当成猎场。
高玉虽然没有和黄子儒打过交道,可同样作为云鼎的常客,是碰过几次面的,极少看到黄子儒身边出现重复的女性面孔,基本是见一次他就换一个。
作为一个经常被男人盯着瞧的漂亮女性,高玉当然意识到几次见面黄子儒看自己的眼神不简单。
今晚估摸着是想展开行动了,自认为是猎场猎人的男人,耐心是有限的。
身在夜场,男男女女面对很多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就看双方是不是愿意配合演戏,有没有假戏真做的意愿了。
黄子儒和赵青山交谈了几句,直到自己倒了酒,举着酒杯才第一次面对高玉说话:“一起喝一杯?”
高玉也不说话,笑着举起酒杯与两人碰了一下,轻抿一口。
黄子儒一饮而尽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这是个很好的开头,如果一位夜场的美女在你举杯邀请时滴酒不沾,擒获的难度就比较大了。
保险起见,黄子儒还是试探性的向赵青山问了一句:“新女朋友?”
赵青山啼笑皆非道:“我一个已婚人士,哪来的女朋友。”
如果是同道中人,绝对不应该说这种话。
黄子儒心有不悦。
像他们这种有钱的男人,特别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有几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三五天换个女朋友有什么稀奇的?
你赵青山装什么正人君子看不起人?老话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赵青山在云鼎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那个肖梦要不是和你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早八百年就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拿钱砸上床了,还能一天天的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不过赵青山还算有眼力劲,没有把自己的底给抖出来,否则岂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制造难度。
聊着喝着,赵青山随便扯了个理由,便甩给黄子儒一个暧昧的眼神,道:“护花使者就交给你来当了。”
黄子儒瞬间理会,真没想到赵青山这家伙还有成人之美的风范。
不是同道中人更甚同道中人啊,赶紧回以一个一定不辱使命的眼神。
也不知高玉是何想法,可怜兮兮的向起身收起烟和打火机的赵青山问道:“等下我怎么回家啊?”
这就演上了啊?哪一次你不是自己叫代驾回家的?赵青山内心腹诽不已,嘴上却配合着说道:“黄兄要是没时间,你就喊我一声。”
黄子儒一副绅士模样,微笑道:“护花使者,自然是要全程护送的。”
赵青山摊了摊手,跟两人示意,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已经演上了的高玉,闷闷不乐道:“慢走不送。”
机会留给了各怀鬼胎的两个人,赵青山脱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妻子给他发消息了。
花花公子黄子儒的目的显而易见,高玉卖力演出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把黄子儒当做了新的题材获取工具。
有一说一,黄子儒确实是很有代表性的成功男性的代表,大多数女性喜欢仰视这样的男人,并且很理所当然的忽略他自身的种种缺点。
高玉有心挖掘,素材肯定不少。
赵青山坐在办公椅上,拨打了妻子的电话。
一接通,赵青山便调侃道:“是不是太想你家老公了啊,羞不羞啊,都想的睡不着觉。”
如果是平时,赵青山一定会吸取教训,因为大多数时候手机都是在许沉鱼手上的,很多次情话都让许沉鱼给听去了。
但是今天,许沉鱼一定不在妻子身边,没理由许沉鱼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死了,是避嫌回京城也好,还是赶到温城做孝也罢,总之不可能安之若素的继续守着她畸形的爱情。
许沉鱼的离开,应该也是妻子说她失眠的主因。
不过许沉鱼肯定不会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与怀孕的妻子听。
何晴调皮道:“这个逻辑可不对,每晚我都是想着你才睡着的,可能是今晚不想你吧。”
赵青山莞尔道:“这么嚣张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何晴压着声音道:“不怕不怕啦,反正某人没少动手。”
“……”
甜蜜的小夫妻说了一堆私密话,何晴也说了许沉鱼回京都了。
赵青山想了一下,保证道:“一个星期内我就回家。”
对面沉默了两秒,道:“过年很忙吗?”
一家人一起过年,是每个家庭成员的希冀,赵青山当然不会在新婚第一年的大年夜,就与妻子遥遥千里相望。
他知道妻子理解错了,以为自己回一趟待几天就要走,以弥补过年不能团圆的遗憾。
不由有些心疼,你的要求就那么低吗?回家过年就够了?
“傻瓜,一个星期内回家,今年我就不过魔都来了,至少会待到正月十五吧。”
何晴马上否决道:“那怎么行,农历才十一月初呢,离过年还要差不多两个月呢,你还待到正月十五,你撂挑子走人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其他股东肯定会有意见的。”
赵青山知道妻子一直以为自己的事业只有云鼎,之前自己外出说谈业务,她也以为只是云鼎开分店,从没有细问过。
即使这样,妻子还是觉得不能把事业抛掷一旁,如果全说出来那还了得?
赵青山认真道:“没有什么事比陪伴你更重要,你放心吧,孩子的奶粉钱已经赚足了,安安心心等我回家吧。”
“好吧,反正你决定。”
犹豫了一下,何晴有点忐忑的问道:“青山,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赵青山哈哈笑道:“我就喜欢你多生几个。”
何晴佯怒道:“又不正经了。”
赵青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后知后觉道:“做了检测?”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青山有点小紧张,猜测道:“是男孩吧?”
何晴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其实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别呢?他就是随便那么一猜,欣喜之余,赵青山还不忘吹牛皮,道:“当然是身为父亲的直觉。”
何晴缓缓道:“其实……是女孩。”
完全没有被欺骗的不爽,赵青山瞬间感觉自己雄伟了许多,雄赳赳气昂昂的发表宣言道:“我特么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小情人了!”
第392章 哪来的资格给别人报仇
持续到凌晨两点,赵青山在KTV那边连续“挑战”了5个包厢,把一片人喝得人仰马翻后潇洒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赵总很开心,聊得开心喝得也开心,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赵青山去楼下看了一眼,高玉和黄子儒还在“鏖战”中。
着急的肯定是黄子儒,高玉不会跟着他出云鼎的,用强的也不行,赵青山安排了人盯着他们呢。
“还留着他?”许寒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侧,双眼盯着黄子儒的方向,阴恻恻的问了一句。
“今天心情好,先放他一马。也别说留不留的,狠狠打一次脸就足够了。”赵青山说完便转身出了酒吧大厅,上楼去了。
黄子儒和高玉坐在同一张桌子旁是各有目的,赵青山的“成人之美”同样也有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黄子儒胆子挺大的,这种时候还敢主动到云鼎来,或许他自认为天衣无缝,其实赵青山早就对他有所猜疑。
有猜疑自然就要去证实。
这事很简单,从猜疑诞生到证实,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而已。
结果就是,黄子儒是刘芳布置在云鼎的眼线。
而这个结果,早在半个月前赵青山和许寒冬就知道了,之所以一直没动黄子儒,是想在关键时候利用黄子儒给刘芳传递错误的信息。
现在刘芳死了,黄子儒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剩下的就是撕破脸皮往死里得罪他了。
所以今晚赵青山原本是有计划借高玉,不遗余地的踩上黄子儒几脚的,也不用摆明原因,就一口咬定你姓黄的手脚不干净,喝几杯酒就对我赵青山的朋友动手动脚,把你打骨折又怎样?
如果黄子儒不肯当哑巴吃一嘴的黄连,那更好,自己找虐怨不得别人,有的是墙头草摆出来证明你黄子儒是刘芳的狗腿子。
那么这事一旦摆到台面上,你黄子儒就是众叛亲离,也不止是断一只手了。
不过今天心情好,赵青山也懒得动手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这事我来做?”许寒冬跟在身后,跃跃欲试道。
“哥,改天吧。”赵青山没有否决,教训黄子儒自己确实没必要出面,反倒是许寒冬需要时不时做点什么稳固一下威严,黄子儒的身份无疑是很足的。
也不用吩咐许寒冬具体怎么做,他有他自己的方式,哪怕是当个乐子都行。
“行,改天好好和他聊一聊。煜子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我让餐厅那边先准备宵夜。”许寒冬扬眉道。
赵青山回到办公室小咪了一会儿,正梦到自己哄着哭闹的女儿呢,听到脚步声就醒来了。
“黄子儒才算是正常男人。”喝了不少酒的高玉,懒洋洋脸颊红彤彤的半躺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及赵青山鄙视的眼神。
“哟,黄子儒这么快就通过你高美人的检验了啊。”赵青山大为意外道。
这可是万万没想到的一件事,黄子儒的底细高玉是知晓几分的,以高玉的性子,肯定对黄子儒没什么好感。
剧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酒里头放药了?看着也不像啊。
“想什么呢,我是指我对黄子儒而言有绝对的吸引力,就像正常男人都会看了我的背影就想看我的容貌,看了我的容貌就舍不得挪开眼珠一样。而不是像你赵青山和许寒冬这样的,每次找你们,都想把我当叫花子一样打发掉。”高玉翻着白眼道。
这大概就是酒后吐真言了,高玉自认为自己的双商都不低,但实在搞不懂赵青山和许寒冬为什么要避她如蛇蝎。
这让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很受伤。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的美貌在我这里受到了质疑,但是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重新在黄子儒泛着绿光的双眼中重新找回来了?”赵青山笑着问道,心想喝了酒的女人,还真容易小孩子气。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总是要避着我!”高玉撒娇道,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乱踹。
“我怕你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真话不敢说,就算说假话也怕你写进书里,因为我知道你所着的书卖得不错。”赵青山把能说的原因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高玉虽然不是人尽皆知的大作家,但其实在文娱圈子里,她的知名度并不低。
因为她在留学期间就着有一本畅销书,在国内搬上了银幕,反响很热烈,掀起了一波热度狂潮。
很多演员也因为那一部电视剧,一炮而红。
对于写作,她是专业的,不是至尊宝旗舰店那位玩票性质三流作家陈莎,在圈子里属于默默无闻的那一类。
其他原因,一男一女,实在不好说。
“我又不是写传记,素材虽然来源于你,但我会加工会艺术化,譬如书中以你为创造原型的唐木,性格和为人处世方面像你,也会复制你一部分人生经历,但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帅哥,根本没人联想到你身上的。”
高玉解释道,因为经过赵青山那么一说,她才想到,以赵青山这种夸张的发展速度,也许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传说中的“公众人物”,假如在自己的书中留下“案底”,肯定会对他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
他拒绝提供素材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但自己也没傻乎乎的照搬啊。
“哦……有些方面像我有些方面复制我,就长相改头换面,请问,我就的长相就如此不可描述吗?麻溜的给我滚蛋!”赵青山越看这个女人越讨厌。
“我……我喝醉了,不善言辞,下次见面前我一定重新准备措辞,再跟你好好解释。”高玉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要我滚蛋就一刻也不多留。
“就不能后会无期吗?”赵青山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不可能的!”微微摇晃着走到门口的高玉,头也不回但无比坚决的回了一句。
赶走了为了写作生物钟黑白颠倒的高玉,没几分钟许寒冬带着冯云煜敲门而入。
“哟,我们的侦探大英雄回来了啊。”赵青山走上前去拍了拍徒弟的脑袋,不正经的调侃着。
冯云煜不说话,无精打采的白了师父一眼。
“少年意气是值得鼓励的,不过得多学学你师父,这种涉及生命安全的行为,还是得谋而后动的。”许寒冬老气横秋道。
“你出去。”赵青山指着门朝许寒冬说道。
“好嘞。”吃瘪的许寒冬立马转身,搞不懂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也许是因为哭过,也许是睡眠不足,冯云煜的眼眶又黑又肿,泛黄的胡须如杂草丛生。
“我不管死的是你多要好的朋友,你现在是十八岁,你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哪来的资格给别人报仇?”
面对赵青山的质问,冯云煜继续保持着沉默。
很多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好好的一个同龄人,你以为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冷不丁的听闻,他死了。
如果是意外是疾病,你会惋惜,会开始懂得生活的无常,会对生命产生敬畏。
但如果他死于谋杀,作为好朋友的你,愤怒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情绪。
赵青山可以理解徒弟的愤怒,但一点也不理解他报仇的心理,更何况,凶手基本可以确定是异能者,是谁名谁不知道,拥有什么异能也不知道,就算你看到他当场行凶又能怎样?
送命吗?
“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哪怕被欺负了我要为他出头,他从来都是拦着我的。他说他挨过打,知道人是很脆弱的,而他不能发生意外,因为相依为命的母亲,是一位毁容又残疾,只能划着小板车捡垃圾为生的弱者。”
“可是一刀,那个该死的异能者只用了一刀,整个人就分成了两瓣!没有一个入殓师敢给他化妆!无仇无恨啊,那个丧尽天良的异能者就在大学校园里,一口气杀了6个人!”
“他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大学,但是为了照顾母亲,留在了本地的大学,他告诉我,做人应当自强不息,悲天悯人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说好的自强不息,说没就没了。校方要尽量降低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主要工作不是配合警方查案,而是如何安抚受害人的家属,媒体也没有半个字的报道,好像咱们秦唐就没有传播行业一样。”
“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我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怎能瞑目?”
“……”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冯云煜便络绎不绝,说着说着眼泪鼻涕就一起下来了。
赵青山安静的听他说完,与其说他是在反驳自己,倒不如说他只是在无力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既然知道生命的可贵,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涉险?”赵青山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那我能怎么办?”冯云煜红着眼吼道。
“怎么办?我这个师父是摆设吗?跟我开个口会死啊!还玩失踪!第二安全局不比你自己查有用?”赵青山也来脾气了,以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碰上这么个倔小子,真想一巴掌掀翻他。
“如果第二安全局查不出来呢?”冯云煜不服气道。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赵青山严肃道。
“那我就跟你这个师父开个口,第二安全局如果查不出来,你帮我查。”冯云煜逼视着赵青山,反手就是一记将军。
当师父的被噎了一下,真不如该如何拒绝,话是自己说出口的,飘在空中还热乎着呢,总不好食言吧?
其他人可以耍无赖,跟自己的徒弟耍无赖丢掉的面子以后还怎么捡起来?
“今晚刚答应你师娘,一个星期内我要回湘南,咱们就来个君子之约,后天我就赶往鲁东,最多待五天,不管案子有没有水落石出,我都会直接回湘南。”
无奈之下,赵青山给自己预留一天时间处理魔都这边的事情,其他时间大方的奉献给了鲁东之行。
“我要一起去。”冯云煜马上说道。
赵青山实在忍不住了,话也懒得说,直接一巴掌拍向混小子的后脑勺。
“去你寒冬哥的办公室吃点东西,今晚就不回尊堡园了,房间给你准备好了。”
“酒店的房间也用不着你准备啊。”冯云煜傲娇道,说完赶紧跑出了办公室,免得又挨打。
——
早晨九点不到,赵青山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是梁天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凶手抓住了。
“这么神速?”赵青山讶异道。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本就因为急着要回家陪伴娇妻,所以只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在这短短一个星期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该处理的要处理,该安排的要安排,该喊出来聚一聚的就得让他们大醉一场,时间本就紧凑。
如果要去一趟鲁东,那么绝大多数事情都只能敷衍了之,彻彻底底的当一次甩手掌柜。
凶手被抓了,鲁东之行可以取消,就有时间安排好工作打点好年前的人情走动了。
“毕竟不是老手作案,留下了一点小线索,而且像这样的二愣子都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就可以无法无天,他哪知道第二安全局的能人异士有多可怕。”如此迅捷的办好了赵青山委托的事情,梁天的语气多少是有几分得意的。
“凶手是什么人?你详细跟我说说,我那个徒弟死倔死倔的,总得掌握点信息,不然告诉他他也不会信啊。”赵青山旁敲侧击道。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第二安全局的能人异士,都拥有一些什么能力,从自己委托梁天找人办事,到凶手归案坦白,这才多久?要知道凶手也不是普通人啊。
“就是朴临大学的研究生,起因是情杀,也是个狠角,故意多杀几个人混肴视听。当然,他不认为自己能被抓住,因为他的异能非常怪异,能够隔空控物,行凶时他是躲在一棵树上的,二三十米的距离,能够轻松取人性命。”
“这么牛逼的吗?”赵青山震惊道。
“再牛逼又能怎样,还不是抓起来研究,想死都死不了。”梁天不以为意道。
赵青山自顾自点了点头,人一旦突然拥有自己不敢想象的能力,很容易变得盲目自大。
就像很多一夜暴富的人,一夜之间就可以把财富挥霍一空。
如果凶手不是异能者,也许压根就不会动杀念,更不可能为了混肴视听一口气杀6个人。
这也是第二安全局要求所有异能者主动报备的原因之一,即使不能收为己用,官方也需要对“自由”的民间异能人士进行监管。
“抓捕时情况怎么样?”赵青山继续问道。
一个隔空二三十米能够轻易取人性命的人,说是悍匪一点也不为过,梁天要是愿意说,他多少能从抓捕过程,粗略判断一下悍匪和第二安全局双方的实力。
“毫无反抗之力,其实就是瓮中抓捕,凶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个普通罪犯一样,轻轻松松就在寝室把他给抓住了。”
梁天停顿了一秒,语气变得严肃道:“话说到这,老兄我多嘴说一句,现在不是以前,第二安全局不能惹。”
“哦?”
第393章 全民梦想
“你别不以为然,灵气复苏以来犯罪率飙升,但是,破案率在最初的降低后,最近两个月也在飙升。很多地方,那些为虎作伥的社会人,已经开始成群成群的倒下了,就是因为借助了第二安全局的人员参与。”
“第二安全局也得讲证据吧?”赵青山纳闷道。
其实他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与第二安全局绝缘,最直接的一点,自己是可以被视作异能者的。
甚至于不排除自己现在已经被第二安全盯上的可能,假如韩铁想阴自己一把,把自己能“隔空取物”的手腕抖露给第二安全局了。
“达到一定级别,会拥有与等级匹配的‘制裁权’,简而言之就是,我认为你有罪,那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甚至先斩后奏,这是针对异能者的,对普通人没有这种权利。而且,限制肯定是有的,施行‘制裁’时,至少需要有两位同事在场,另外其他条条框框也不少。”
“……”
两人就案件聊了一会,又谈了一下千年古酒合作的事宜,通话时长接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赵青山打个电话想喊冯云煜起床,结果混小子的手机还是关机的。
“真是心大啊,关机这么久,就没有一个想联系的人吗?或者看一看某些人的信息?”
等到赵青山外出解决了早餐回到云鼎,冯云煜才带着惺忪睡眼上楼来找他。
赵青山把事情说了一遍,并叮嘱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加五千,愿意拿出多少给你朋友的母亲,你自己做主,另外我会安排一个人跑腿帮忙处理赔偿事宜。”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孤苦伶仃的“残疾母亲”也有了一定的生活保障,冯云煜却仍旧心不在焉。
他皱着眉问道:“师父,我能变成异能者吗?”
难不成这家伙查案还带着研究异能者的想法?还是受了异能者的刺激?
赵青山没好气道:“你可别给我瞎折腾,异能者的诞生确实是偶然触发的,原因也不一样,国外很多富有冒险精神的二愣子挑战极限,刺激身体刺激精神,效果并不明显,不少人直接把自己给玩死了。”
见徒弟不吭声,赵青山又不正经的调侃道:“或许你可以选择一个虽然不怎么环保,但绝对安全的法子。”
冯云煜很清楚师父是要戏弄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假装不在意的说道:“还请师父赐教。”
赵青山嬉皮笑脸道:“烧香拜佛。”
虽然只是一句笑谈,但其实,放眼全球各地,很多人都在做类似的事情。
很多国家的人烧香拜佛,也有很多国家的人向上帝祈祷。
人们常说出生决定命运,而后天改变命运的机会只有两次,一次是高考,一次是嫁娶。
现在不一样,很多人把能否成为异能者,当成了第三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高考需要十年苦读,要全家参与陪太子读书,一家人都要长期为此付出金钱和精力。
想要嫁个好老公娶个好老婆,不但需要自身有良好的条件,还得擦亮眼睛好好寻找,就算结了婚,那还得少发生点意外,因为有太多恩爱夫妻扛不住岁月的打磨。
但是,谁都有机会成为异能者,而且并不需要你刻意去做准备,不必为此付出努力。
也许睡一觉,也许发个脾气,也许摔一跤,下一秒你就成为异能者了。
赵青山与许寒冬打了声招呼,便和冯云煜一起回尊堡园。
师徒俩坐在云鼎的公务用车上,赵青山突然想起之前忽略过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成为异能者?”
冯云煜拧着脸道:“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想成为异能者,能把师伯虐残。”
虐残?赵青山乐呵道:“这个要求确实不高。”
冯云煜当然知道师父是在鄙视自己,他丧气的吐槽道:“跟着师伯练武太累了。”
这是想强大又不想苦练的典型症状,就和普罗大众都想着发财,却又恋恋不舍的玩玩游戏喝点小酒,年复一年的过着小日子一样。
常态而已。
赵青山苦笑道:“能否成为异能者就像买彩票一样,买彩票尚且需要花钱,而能否成为异能者纯靠运气用不着付出代价,谁都希望运气能够光顾自己。但是,我宁愿你练武偷懒,也不希望你整天做白日梦,做多了懒惰会把你的意志吞噬得一干二净。”
冯云煜不以为意道:“没那么严重,偶尔想想而已,再者想变成异能者把师伯虐残的又不止我一个,雄哥也没少做梦。”
赵青山无语道:“你还有理了是吧?”
随后他仔细想了想,成为异能者还真全民梦想,就连他自己不照样幻想过在某一天清晨睁开眼,就惊喜的发现自己左手屠龙刀右手倚天剑,放下武器伸手一指,还有“一阳指”这样的大神通?
放眼整个世界,甭管有钱没钱,也不论年龄大小从事什么行业,都幻想自己能够成为异能者。
因为一旦成为异能者,哪怕你的能力鸡肋到想象不出它有什么作用,最起码一点,会有国家级研究机构把你奉为座上宾,只需要你配合研究,年薪不会低于二十万。
而且不用担心被研究机构折腾得死去活来,因为所有研究,是在第二安全局的监管下进行的,所有项目采取自愿原则,哪怕是简单的抽个血,也得你自愿,并且有额外的资金补偿。
如果异能有所用处,譬如战斗力突出,那么第二安全局以及军、警系统会热烈欢迎你的入驻,年薪只会更高,社会地位也会不同凡响。
而对于那些并不希冀借助异能者身份的非异能者有钱人而言,成为了异能者至少多了一种乐趣。
譬如苍河区就有一位进化成“冷血生物”的亿万富豪,这种能力貌似鸡肋,实则给他带来了很多乐趣。
媒体有大篇幅的报道,从恒温生物到冷血生物,本质上是退化,但那位亿万富豪,却是货真价实的进化,因为他并没有冷血生物的各种弊端,哪怕身体温度长期保持在零下摄氏9度或者高达50摄氏度,他也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并没有任何不适。
而且他的上下限已经突破几次了,谁也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
回到尊堡园别墅,刘阿姨一看到冯云煜,便关切的说道:“回来了啊,这么久都去哪里了,也不跟你师父打声招呼,亏得你师父也心大,阿姨一问起,他就说没事。”
冯云煜瞄了师父一眼,礼貌的向刘阿姨说道:“朋友出了点事,我帮忙处理一下,这不是嫌我师父烦嘛,干脆就躲着他了。”
刘阿姨也是出于关心才多嘴说了一句,具体的也不好多问,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回来了就好,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冯云煜假装乖巧,连连承诺道:“阿姨你就关心吧,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步子上楼了。
赵青山无奈的笑了笑,朝刘阿姨说道:“这几天又得麻烦阿姨多做一个人的饭菜了。”
在刘阿姨眼里,赵青山更像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郑河对父母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但对赵青山言听计从。
至少在郑夫人不在的时候,赵青山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所以哪怕熟络了,刘阿姨仍旧对赵青山的过分礼貌有些无所适从,她连连摆手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青山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妹妹和徒弟在斗嘴,中间还夹着俞幸无可奈何的劝和声。
“哟,还认得回来的路啊,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掳走了呢。”妹妹阴阳怪气道。
“来了几个外地的女朋友,实在忙不过来,为了避免翻船只好把手机关机了。”这是徒弟开启了胡咧咧模式。
“原来是去当舔狗去了,还是到处舔的那种。”
“正在上课呢,要斗嘴休息的时候斗。”俞老师不太专业的调解道,声音还没有斗嘴的两人大。
“俞老师,你咋滴辣么残忍勒,顾名思义,休息时间肯定是用来休息的啊,怎么能斗嘴呢。”徒弟学着半生不熟的湘南口音,直接调戏上了。
“哟,舔狗还没有当足呢,又发骚了。”妹妹越说越过份。
“你们两个歇歇!冯云煜,你去洗手,落了这么多课程,我要单独给你补几节课。”俞幸发飙道,语气中有着并不常见的威严。
“俞老师,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还是直接说吧,为了更快速的跟上课程,我可以去你家补习吗?”徒弟又贱兮兮的说道。
像俞幸这种踏足社会没两年的老师,压根驾驭不住冯云煜这样的学生。
赵青山越听越不靠谱,不过一点也不意外。
反而放心下来,这才是徒弟的正常状态,跳脱又喜欢习惯性的犯贱。
一个经历过诸多悲惨事件的少年,潜意识里已经学会了摆脱悲伤,特别是男孩,到了这个年纪很难再一天天的以泪洗面。
伤心悲愤种种情绪的发泄,肯定是在夜深无人处。
“上楼,跟你师伯练拳去。”不过赵青山没有打算放过胆敢调戏老师的混蛋徒弟,推开门就下达了一个让徒弟感觉痛不欲生的命令。
俞老师看到赵青山,无奈的笑了一下,心想赵青山应该听到了刚才赵青青和冯云煜的无礼,以及自己的无可奈何。
学生没教好,没管好,责任当然在老师,她感觉自己离失去这份工作不远了。
喊冯云煜去练拳不就是征兆吗?
“抱歉,这小子就是欠揍,他要是再不老实,钢琴课就把他开除得了。”赵青山赶紧向俞幸安抚道。
其实他并没有深想,更没有责怪俞幸的意思。
俞幸缺乏身为老师的威严这一点,在其应聘时就有了解。
在老师和学生的相处中,朋友关系和师生关系很难兼顾,俞幸更倾向于几个家伙的朋友,是他们的玩伴,所以无形中师生关系就弱化了。
不像韩晓珺,打一开始就与几个家伙拉开距离,说甩脸色就甩脸色,自然而然就具备了老师的威严。
第394章 杨慧
而那位礼仪老师陈老师,则能让三人都服服帖帖的,人家的专业就是礼仪,安敢放肆?
动不动就跟你背《圣人言》,还能借着训练礼仪动作合理体罚,敢调皮手中类似“礼仪棒”的棍子就敲过来了。
还手?赵青山可是说了,别说还手,就算是顶嘴,不论是谁,他都亲自巴掌伺候。
“师父啊,我要练琴啊,你连我为数不多的爱好都要剥夺吗?”冯云煜瓮声瓮气的诉苦道。
“你的爱好明明就是俞老师的大长腿。”赵青青赶紧拱火。
“我是无辜的吧?”俞幸弱弱道,学生太调皮,我能怎么办?我有大长腿我骄傲啊,没理由锯了吧?
要说冯同学喜欢看谁的腿,赵同学你也没有幸免于难吧?
“赵青青你给老子闭嘴!”
“哈……俞老师,你肯定是无辜的。”
赵青山分别和两位“女士”说了一句,然后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朝冯云煜威胁道:“还要我上手不成?”
“我……”
“想说什么?有本事大声说出来!”
把徒弟带到四楼训练室,大树和雄哥都在。
大树金鸡独立盯着监控显示器,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动作多久了,汗水已经打湿了地板。
雄哥则举着杠铃在做上下蹲,同样汗流浃背。
“师伯,咱俩练练。”左右要被虐待,冯云煜干脆男子汉一回,主动说道。
“态度不错,大树,多给他加点菜。”赵青山“夸赞”道。
大树傻乎乎的看着冯云煜,看的后者毛骨悚然。
“煜子啊,这次出门有奇遇?被无名高手拐到深山老林修炼绝世武功去了?难怪这么些天没你的消息。”雄哥停下动作,跟着落井下石。
“雄哥,要不咱俩先练练?甭说那些有的没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冯云煜摆出架势,半点不虚。
“真修炼了绝世武功?”单纯的雄哥真被唬住了,虽然不是很相信,但还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赵青山。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冯云煜的话你得少听,不然他会分分钟把你骗的犹如智障儿童。”
赵青山干了一笔挑拨离间的买卖,就潇洒下楼了,至于徒弟是什么下场,那还用说吗?虚张声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往训练的时候,雄哥就没少对冯云煜下重手,因为赵青山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给我往死里整,医药费充足,活血修骨丸管够。
赵青山回到房间后给郑登科打了个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
“你那边怎么样?”
“那个女人叫杨慧,杨洁是她女儿。”
“让自己的女儿假装做刘芳的情妇?这妈当的够可以的。”赵青山啼笑皆非道。
如此一来,反倒是自己和郑登科多此一举了,人家当妈的总不至于因为女儿告密,就喊打喊杀的,又不是泄漏了关乎生死的情报。
而且不能排除这是母女俩早就商量好的,逗个闷子而已。
“别人家的家事聊起来没劲。”郑登科无精打采道。
“感觉自己被耍了?不至于吧,反正你们现在谁也不欠谁,你不是刚好可以心安理得的爬墙头、挥锄头。”赵青山揶揄道。
“你少幸灾乐祸,不是你怂恿,我能干出这种蠢事?下午三点,你定个茶馆,杨慧要和你聊一聊。”郑登科耍着小性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赵青山笑着琢磨了一下,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不可向外人道的故事。
刚才隐隐约约间,好像还听到了花洒冲水的声音?
跟郑登科确定了与杨慧在哪个茶馆见面,随后,赵青山给几个经常光顾云鼎的大客户挨个打了一通电话,分两批约在明天中餐和晚餐出来吃顿饭。
也是时候主动问一句,他们有没有入股至尊宝店铺的意愿了。
否则自己离开魔都几个月,没有利益捆绑又疏于联系,原本就可有可无的交情,说没就彻底没了。
认人识人是一件颇费时间的事情,朋友关系能维持的还是应该花点心思去维持。
临近中午,正在想至尊宝公司事物的赵青山,听到楼梯间突然响起快捷而沉重的脚步声,连忙开门向楼下跑去。
“怎么了?”看到大树背着冯云煜往楼下跑,赵青山紧张的问道。
“可能……肋骨断了。”落在后头的雄哥心虚道。
大树背着冯云煜也停了下来。
“哦,我还以为要死了呢,这么点小事搞的这么紧张干嘛。”赵青山埋怨道,然后就对这事不闻不问了,慢悠悠下楼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冯云煜是真想骂娘的,神特么小事啊,本大帅比是苟活在地狱吗?
雄哥愣了几秒,看到赵青山回头使眼色,才知道赵青山是故意说给冯云煜听的,哪里是真把这事当成小事啊,自己赶紧下楼去开车。
“去苍河第二人民医院,那里便宜。”赵青山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补充了一句。
痛得不能出声的冯云煜差点就晕过去了,玩个失踪而已,至于把我当牲口处理吗?
回到房间,赵青山连忙给许寒冬打了通电话,他知道许寒冬在苍河第二人民医院是有人脉的,要许寒冬赶紧去医院交涉,第一时间找到专家安排手术。
赵青山在徒弟面前刻意摆出冷漠态度,当然不是为了报复徒弟玩失踪,而是要让他长点教训同时刺激他。
就这两下子就敢为朋友报仇?这个风云突变的世界,与异能者动手断手断脚断肋骨只能算稀松平常,断了命也不奇怪。
与自己人对练技不如人受点伤怎么了?练武又不是请客吃饭,花再多的钱也没用,就那一个字:练。
既然想要强大,那你就苦练几年,不敢受伤不能吃苦,就趁早专注学业。
究竟如何,这一次也应该有个抉择了。
做师父的,就是要借机逼你一把。
赵青山狠心之举,疼痛之下又要忙着做手术的冯云煜肯定不能理解,如果理解了,效果就大打折扣。
指不定现在就在心里骂天骂地,骂自己有眼无珠认了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师父。
当然,一段时间过后,他自然而然就能理解,总不记恨自己一辈子。
赵青山安之若素的在别墅吃了中餐,面对妹妹和俞幸等人的询问,也只是说冯云煜受了点伤去医院了,大树和雄哥在陪着。
事实上,许寒冬已经几次汇报过冯云煜的情况了,断了一根肋骨,软组织受损比较严重不过范围不大,其次也没有伤及脾脏,出血也不严重。
负责掌刀的医生说出现意外的几率很小。
手术是个小手术,不过人肯定不好受,近几天疼得死去活来是必然的,还得老老实实修养几个月。
下午三点,赵青山独自一人提前几分钟来到约定的茶馆。
杨慧则带着四个人不差一分一秒抵达。
看到包厢里除了茶艺师、水师,就只剩下赵青山一个人,杨慧莫名的笑了一下。
“赵青山,艺高人胆大?”
赵青山自然是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你就一点不怕我杨某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整那些虚的没意思。”赵青山避重就轻道,与其试探我,还不如扯点咱们都感兴趣的。
进包厢后自顾自脱离“团队”,打算坐在赵青山身旁的一名男子,听闻此话差点就抬脚踹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八蛋。
这个腹诽赵青山是王八蛋的家伙,自然就是郑登科了。
而原本站在杨慧身后和郑登科并排的女子,则朝赵青山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赵青山之前还不敢完全断定,现在可以确定这名女子就是杨洁了。
“哦?你也看好杨洁和小郑?”杨慧笑着问道,用眼神示意两名保镖出去,又指了指茶艺师和水师,手指在半空中弯曲又伸直,示意她们也出去。
一下子包厢里就只剩下杨慧母女以及郑登科和赵青山,几人分别落座,郑登科当然还是坐在赵青山一旁。
郑登科与杨洁相对,赵青山则与杨慧相对。
想想都挺有意思的,一对是剪不断理还乱,一对是注定争锋相对,谈判无果事后还很有可能出阴招。
“郎才女貌,良配良配。”
赵青山瞧瞧郑登科,又瞧瞧年龄可能要比郑登科大几岁,但着实姿色不俗气质非凡的杨洁,煞有介事的评价着。
作为损友,赵青山可不管杨慧是不是乱牵红绳,反正他只管添油加醋。
“可是,小郑做的还不够好啊。”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杨慧,轻飘飘说道。
一个眼神,杨洁便起身捯饬茶具。
这对母女间,好像真的没有多少温情。
“够不够好,得先看他们本人处的如何吧?”赵青山不接招,合情合理的推了回去。
不能问哪里不够好,杨慧就等着你这么问。
不够好自然就是资本不够,那么怎么办呢?
你赵青山有资本啊,不要你白拿,你赵青山左右要与人合作,拿出一部分买卖交给郑登科如何?
大家里子面子都过得去。
如此这般,咱们能够心平气和的谈下去,你赵青山也卖了好兄弟一个面子,更有一个成人之美的天大人情在。
怎么算怎么赚。
赵青山可以这样做,而且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前提是必须得郑登科点头,所以他推了回去,偏着头等待郑登科给出一个答复。
杨洁在母亲面前没有发言权,唯有郑登科有选择的余地。
“慢慢想,不着急。”杨慧笑眯眯云淡风轻,一点也不担心郑登科拒绝,谈判才刚开始,郑登科作何选择她都有应对措施。
杨洁则站在母亲看不到表情的位置,一双漂亮的眸子含情的看着郑登科,屏气凝神,既希冀又害怕。
希冀是因为她真的崇拜和喜欢这个男人,既有才华又有趣,不缺男子还气概长得还帅,早在十几年前她就知道自己是没有婚姻自由的,如果郑登科接受母亲的安排,怎能不开怀。
害怕不是因为担心郑登科拒绝,而是郑登科一旦答应,那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夫妻”两人的一切都会被母亲管控,得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种种安排。
久而久之,心气如山岳般高的郑登科能受得了?自己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家庭关系一定会搞的一塌糊涂。
如果郑登科拒绝,她反而会轻松许多,大不了多喝几杯闷酒而已。
第395章 野鹿庄园价值
“杨洁跟我去南美国发展锦绣的业务。”
几分钟后,郑登科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方案。
他内心作何打算,一时间谁也无从推断。
赵青山和杨慧是在错愕是在思考,杨洁更多的却是柔情似水,抿着嘴看着郑登科,仿佛整个人都要软化了。
“你能拿到多少股份?”杨慧问道,问当然是向郑登科问,但答案,自然得赵青山给。
“百分之六十。”赵青山毫不犹豫道。
事实上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中,约定百分之五是郑登科的,所以赵青山只有百分之五十五。
之所以这样说,是想给郑登科留点退路,免得所有家底都被他那“丈母娘”盯上,反正这个百分之五是口头约定,连张萍萍都不知道,杨慧怎么查都查不出来的。
南美国百分之五的股份没了,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股份可都在……虽然现在锦绣的业务局限在秦唐。
“你在锦绣总共才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么做,岂不是把你南美国的全部股份都让出来了。”这一下轮到郑登科蒙圈了。
南美国虽然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稍逊亲唐,但是南美国的人口不到秦唐的三分之一,身家达到100亿级的超级富豪却只比秦唐略少,700位出头,身家上亿的顶级富豪足有上百万。
如此庞大的市场,你赵青山是有多糊涂,才一口气全部让出来。
赵青山和张萍萍签订的合同以及一堆的补充条款,他是仔细看过的。
在锦绣的战略计划中,南美国是海外第一站,是锦绣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的战略要地,拿下南美国,就可以辐射北美国,时机成熟就可以一举拿下整个新美洲。
同时也为南下美洲做好了铺垫。
这些事情不可能在三年内完成的,三年后管理权落入杨慧手中,谁敢保证杨慧能够按照战略布局走?南美国之外的市场可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三年之后,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有分红权。”赵青山捏起一只茶杯,不痛不痒的补充道。
“如果是国外的股份,我或许还会争一争其他权利,但是国外,有分红就够了。”杨慧得了便宜也没想得寸进尺,利索的答应下来。
她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谈判对象,一上来什么铺垫没有,直接把惹人眼红的股份推到你怀中。
也许截止到目前,赵青山都不知道有多少豺狼虎豹盯上了锦绣和千年古酒,只不过有的仍旧在观望,有的还没露面就打了退堂鼓。
“我就喜欢这样谈事,简简单单的多好。”赵青山笑道。
国内的业务他肯定不会交给不知底细的杨慧,牵扯太深很难保证杨慧没有反客为主的心思。
很显然郑登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主动挑起“开疆扩土”的重担,此举不仅仅可以携杨洁双宿双飞,也满足了杨慧的胃口。
再加上杨慧一口允诺只要分红权,自己的损失也在完全可以接受的范畴,仅仅是把男美国的市场送出去而已,并不影响锦绣的战略布局。
“我不但喜欢这样谈事,更喜欢赵总这个人。”
杨慧笑眯眯开了个玩笑,连称呼都变了,又道:“赵总的条件?”
她当然知道拿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有条件的,否则拿了也没有任何作用,索性主动提出来。
管理权又不在自己手上,怎么经营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二三十年不分红自己又能怎么样?
又或者故意恶心自己,就在南美国开三五家店,一年几十上百万的分红,自己乐意当那个空手套白狼的叫花子?
所以一定有一个对等的条件在等着自己。
郑小子所说“把股份全交给你”,也是鉴于这个前提,三年内名义上股份会是郑小子的,但实际上仍旧属于赵青山。
这是一笔长期买卖,谈妥了,南美国锦绣分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才真正属于自己。
当然,郑小子敢信誓旦旦的说出那句话,听的出来是他自信能让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变成一颗高耸入云的金钱树。
凑巧的是,自己相信郑登科的能力,就像赵青山不遗余力的支持郑登科一样,兄弟俩之间信任的基础是什么?还不就是彼此相信对方的能力。
既然你赵青山敢把“开疆扩土”的重任交给郑登科,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赵青山的眼光呢?
“我要野鹿庄园。”赵青山一开口,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暂且不论野鹿庄园的价值,赵总是否了解过,野鹿庄园的盈利能力其实很一般?”杨慧自曝其短道。
“杨总不会是舍不得吧?”赵青山眯着眼问道。
野鹿的经营状况赵青山至少了解一个大概,有钱赚但肯定不多,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接手后不能改变这种局面吧?
“刘芳死了,野鹿庄园对我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虽说没有急着脱手,但我着实很难找到一个能代替刘芳的人。”
杨慧表明态度,缓缓的泯了口茶,带着善意的笑容说道:“说句实在话,在这种时期,把现金流抓在手里都比投资野鹿庄园划算。”
赵青山瞥了郑登科一眼,用眼神告诉对方:你对野鹿庄园经营方面的信息有误啊,听杨慧的意思,野鹿庄园盈利是低得可怜的。
郑登科懒得理睬,我特么一不是野鹿高层,二没有戴顶帽子去查账本,如果人家暗地里做了手脚,我能察觉?
更何况你特么又没有刻意交代过,要我去查野鹿的经营状况。
鬼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动了要把野鹿收入囊中的念头。
“野鹿庄园确实不赚钱。”杨洁小声的提醒道。
“青山,你再好好想想。”郑登科偷偷给杨洁甩个了恶心人的媚眼,赶紧附和一句,生怕杨慧揪着女儿的多嘴开口教训。
“没错,刘芳一死,野鹿庄园谁接手都是个烂摊子。”谁知道杨慧非但没有责备杨洁,反而顺着两人的话再一次劝退赵青山,不要沾那个烂摊子。
杨慧是真不想赵青山去当这个冤大头,未来锦绣的吸金能力是可以预见的,而野鹿庄园呢?哪里是赚钱啊,经营上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亏损的,为了掩人耳目做的假账而已。
她没道理在拿到股份之前坑赵青山一把。
做生意要想长久,双方都蒸蒸日上才是最好的。
野鹿庄园一直是刘芳在经营,刘芳玩的是什么?人脉和资本,还有人心。
刘芳作为自己的代理人,本身底子就不薄,所以能够玩转。
赵青山能玩转吗?杨慧对此持质疑态度,而且赵青山未必愿意玩刘芳那一套。
说白了野鹿庄园只是一个平台,赚钱的不是平台本身,而是有资格利用这个平台的少数一拨人。
这些人做的是坑蒙拐骗人吃人的生意,做局杀猪,很少有目标能够幸免于难。
玩人脉玩资本,哪有玩弄“人心”挣得多。
眼前这个,不就是刘芳死前最看重的目标吗?
刘芳本人以中间人的身份出面,有和慕容常平有血海深仇的薛圳配合、有消除误会同仇敌忾的唐武掩护,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大势之下必然覆灭的慕容家族。
恩怨情仇环环相扣,大好的一个局。
不止是刘芳,就连她都没有想到,赵青山居然没有入局。
更没有想到的是,刘芳志在必得的一场谋划,居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在乎的不是野鹿庄园盈利多少,甚至于是否有盈利,我就喜欢那么个地方,平时住着舒心,有朋友过去歇歇脚也不怕没地方住。”
面对三人的劝说,赵青山静下心来喝着茶想了一会,最后却还是一意孤行,很是轻松写意道。
这一手逼装的,也不怕闪了舌头。郑登科内心腹诽,忍不住斜眼了看了某人几眼。
杨慧自然也不信,不过既然赵青山敢说不在乎盈利能力,那就意味着他自有计较,用不着自己再多说什么。
“土地租金和各种税目都是一目了然的,该清算的清算,该我补上的一分不少的补上,你派个专业团队进行调研估值,放心,我绝不会从中耍小把戏,另外人我要带走一部分,余下的你怎么处理我不管。”
杨慧直截了当道,工作风格由此可见一斑。
“要不,杨总直接说个数听听?”赵青山好似好奇般问道。
“16。”杨慧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数字。
你特么失心疯吧?
赵青山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高出一倍不止。
刚想怼老娘们几句,余光却看到郑登科在朝自己点头,赵青山纳闷了,怎么算都不值16个亿啊。
时下有多少公司打个对折出售物业?那还得看有没有人买,放在三个月前野鹿庄园都不值这个价,你还涨了?
“以野鹿庄园的土地性质,是可以无限续租的,这其实意味着,庄园内的别墅可以合法出售,只是价格上要比传统的商品别墅低了许多,因为庄园不动产的特性是:天价的物业费,白捡的房子。因为一旦物业公司撤离,原有的配套设施将会没有保障,说拆就拆说撤就撤,再加上本就地处远离市区的偏僻郊区,名义上是商品房,实际上沦为了民房,当然,这种情况极少,不是极端意外的情况,一定会有物业公司接手的。”
生怕赵青山闹出什么笑话,郑登科赶紧解释了一通。
其实像庄园别墅这种产业,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只在少数房价很高的大城市郊区才有,赵青山搞不懂其中的门道也不奇怪,大多数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见赵青山听得认真,郑登科又挑核心的简单说道:“此外,购买庄园不动产没有分期一说,因为银行不敢放贷,如果拿房产证抵押贷款,一般银行不会受理,极少数银行才能贷到百分之十。假如物业公司发生变更,这一类业主的权益就会受到极大的挑战,因为庄园别墅的物业费上限很高,像野鹿庄园那样拥有全方位高档配套设施的庄园别墅,随便一套一年的物业费收个上百万,相关部门会毫不犹豫的盖章。”
第396章 我要控股“千百里”
“这么说,野鹿庄园的部分产业可以直接卖出去?”赵青山朝郑登科点了点头,随后向杨慧问道。
“自然可以,不过一栋两栋没关系,再多野鹿庄园的招牌就砸了,要不然就全部卖掉。不过眼下这种行情,庄园别墅很不好卖,这个方案完全不用理会。”杨慧闲聊似的说道,心知赵青山已经被自己的报价吓退了,连讨价还价的念头都给断了。
倒是对郑登科的观感有好了些许,她虽然不求赵青山买下野鹿,但也不愿意看到郑登科拦着,看来自己这个“未来丈母娘”的身份还是有点用处的。
“太贵了吃不下。”赵青山摇摇头道。
意料之中的结果,赵青山真说要买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得质疑:你赵青山有那么多钱?
“那就不吃,反正也不是可口珍馐。”杨慧笑着说道。
“这样吧,咱们先把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说清楚,锦绣总部这边出具授权书,郑登科在南美国创立分公司,张萍萍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能少,这个我们是签有合同的,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直接归入郑登科名下,那百分之六十的资金由我个人垫付。”
“总投资大概是多少?一次性注入还是分批?”杨慧一针见血的问道。
她并不倾向于让赵青山垫资,听上去是占足了便宜,但是像这种无条件垫资,自己确实是省钱又省力,可同时自己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赵青山是不是拿她开刷,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看出来。
“六个亿,分公司挂牌成立前两个亿肯定会到位,一年以后,只要郑登科开口,剩下的四个亿一次性拿出来也没有问题。”赵青山言之凿凿道。
“如果我希望把步子迈的大一点呢?”杨慧听着有趣,笑眯眯“得寸进尺”的问道。
对方言之凿凿,她也没有听之藐藐,但总归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但拿出股份还无条件垫资,关键是,如果南美国分公司三年时间一到经营不佳,她完全可以不要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假如你赵青山低价把野鹿庄园买去了,我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关键是你赵青山半点条件都没提,这事是不是太诡异了?
“垫资六个亿是我的诚意,不够可以由郑登科和张萍萍去协商,与我无关了。如果杨总是觉得一年之内两个亿不够花,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短期内张萍萍那边肯定没钱,她跟不上投资的,我总不能有了新朋友就把老朋友坑出局吧?”
赵青山始终言笑晏晏,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也是实话,南美国分公司在这个时候创立,张萍萍是肯定没有资金跟进的,因为赵青山不可能允许张萍萍动用锦绣账户上的钱,那是公私不分。
加之和张萍萍签订的合同中,不允许有第三方投资者,赵青山出让股份无疑是违背契约的,所以他会主动提出帮张萍萍垫付,那一亿三千多万按股份比例的出资额。
“赵总如此阔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容我问一句,赵总究竟想要什么?”既然如此,杨慧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接下来赵青山的“大礼”。
同时也做好了礼尚往来的准备,赵青山憋着不说,只好她主动问了。
“入股‘千百里’,我要绝对控股权。”赵青山一字一顿道。
郑登科茫然了一下,杨慧持股“千百里”?
自己上午才把“杨慧”这个名字告诉赵青山,他从哪来获得的信息?在正规渠道是查不到杨慧是那些公司的法人又持股哪些公司的,因为杨慧的产业都有代理人。
“哦?赵总的消息挺灵通的嘛,没几个人知道‘千百里’有我的股份。”杨慧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好奇的说了一句。
“这不重要吧?”赵青山笑意绵绵道。
赵青山不是不想满足杨慧的好奇心,而是不能。
因为“千百里”是杨慧的产业这件事,是系统告诉他的,这要他怎么回答?
系统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开一次作弊器,而是系统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杨慧持有“千百里”股份这件事,是在任务内容中体现的。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控股‘千百里’。”
“任务内容:珠宝和香水对于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不可或缺,‘千百里’作为秦唐少数几家专注于香水研究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奢侈品牌,其团队远远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价值,布局太大,没有王牌产品,杨慧意欲出售手中‘千百里’的股份。宿主需要在半个月之内控股‘千百里’,使其与至尊宝相辅相成齐头并进。”
“任务奖励:升级经验若干,提前开放三星商城中的‘乱魂香’。”
“任务失败惩罚:至尊宝所有店铺被盗窃一空。”
赵青山不知道乱魂香是个什么玩意,听着像是“迷魂香”的孪生兄弟。
这会儿也没工夫从小妖那里刺探相关信息,不过失败惩罚是他极其不愿意面临的,就一句话,这个任务必须完成,哪怕没有任何奖励。
而且相对于以往那些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任务,这个任务简直太慈悲了。
“赵总爽快,我也爽快,我确实有意出售‘千百里’的股份,这事谈了有小半个月了,目前出价的同行和投资机构有四五家,我手上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抛开最低出价和最高出价,其他几家的出价在8.5亿到9.8亿之间,给赵总的价格,8亿。”
见赵青山不愿意透漏是谁传递的情报,杨慧也不在意,反而利索的给出一个极具诚意的低价。
自己暗中持有“千百里”的股份,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但是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几何,在业内不是秘密,所以没必要狮子大开口,把赵青山当傻子,无异于打自己的脸。
即使赵青山做买卖的风格……真的挺傻的。
“分期没问题吧?”赵青山丝毫不脸红道。
“当然没问题,赵总不吝啬锦绣的股份,又大方的垫资,我自然也不介意多卖掉几份产业。”杨慧莞尔道,这点要求她当然不会拒绝。
话无需说的太透,一个是垫资一个是分期,性质大不一样。
赵青山帮忙给南美国锦绣分公司垫资,等于自己做的是无本买卖,假如分公司盈利达不到预期,她可以一分钱不掏,不要股份就是,而且可以反过头来找赵青山和郑登科好好算一笔账。
但是八个亿的分期,真不算过份的要求,其他同行和机构,同样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八个亿的资金,充其量就是支付比银行略高的利息,又或者对方拿出一部分股份交换而已。
“哦?资金链出现问题了?”赵青山顺口问道,哪怕明知道对方即使回答,自己也不会相信。
“没到那个地步,排劣纳优的自然法则而已。”
杨慧简单一句话劝告赵青山就别刨根问底了,心里开始怀疑,赵青山之前说买野鹿庄园是不是个幌子,其实打一开始就瞄准了“千百里”。
联想到锦绣的几种重磅产品,杨慧暗自有了计较,只要你赵青山要入主“千百里”,别说分期,再给你打个对折都行。
“有一点得事先说好,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我而言没有意义,如果不能绝对控股,杨总的人情恐怕我也接不住。”
回到正题上,赵青山缓缓说道:“‘千百里’是杨总的主场,所以我只能腆着脸再劳烦一下杨总,帮忙再拿下至少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
杨慧意味深长的笑着。
笑得郑登科和杨洁都有点头皮发麻。
“合作愉快。”几分钟后,杨慧起身,微微倾斜着身子,伸出手道,脸上带着发自肺腑的笑容。
“合作愉快,‘千百里’的股份能不能拿到手,我想在五天之内得到结果。”赵青山同样笑道。
旁边的杨洁看到“谈话”结束,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着郑登科,百转千回。
“这几天我要做好交接工作。”郑登科小声说道。
“那我留下来陪你?”眼看着母亲已经出门,杨洁偷摸挪着步子,直到挨着郑登科才小声的撒着娇。
“你敢开口,你妈就敢把你揍晕了带回去。”郑登科朝杨慧的后背使了使眼色,打定注意要杨洁知难而退。
“瞎说,我妈不打人的。”杨洁嘴上这样说,却知道母亲肯定不会让自己留下。
她不过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多说几句话而已。
目送杨慧一行人离开后,赵青山亲自驾驶云鼎的公务用车前往大学城的云鼎。
“有必要这么大方?还是你想扔个鱼饵,慢慢陪杨慧玩?可这鱼饵也太大了,我都觉得心疼。”没驶出多远,郑登科就忍不住吐槽道。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大方?”赵青山反问道。
“你明知道我是有私心的,具体计划连我自己都还没谱,但我就是瞧不上老婆娘那狗屁德性,不跟她扳扳手腕我肯定不能服气。”
郑登科烦闷的点上一根烟,气愤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要上赌桌,不拦着也就算了,还屁颠屁颠把筹码推到我跟前,真把自己当散财童子啊?”
“你赌你的,输赢对我不重要。”赵青山无所谓道。
“真的?”郑登科持怀疑态度。
第397章 没毛病
“虽然锦绣是我和张萍萍持股,但我和张萍萍的想法肯定不一样,她没有多余的资金投入,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而且迈不了大步子,她被限制了,但我完全有多余的选择,股份给出去,我还能赚倾国倾城丹、黑龙丹的钱。”赵青山闲聊似的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有外部资金加入,提前发展海外市场对你而言进账更快而且更保险。关键是,你为什么要垫资?股份给她这个人情还不够吗?”这才是郑登科难以理解的方面。
“我缺的不是钱,是那些能在关键时候拉我一把的盟友。你不觉得杨慧的赚钱之道和办事风格都很有意思吗?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一圈下来谁都不知道秦唐有这么一号人,像这种闷声发大财的主,难道不是合格的盟友?我得像她学习才对。”
碰到红灯,赵青山按下电子手刹,自信满满道:“有南美国分公司的利益绑在一起,她想坑我也得算一算是亏还是赚,甚至于如果有人想坑害我,她会做第一个第二个通风报信的,乃至她会直接帮我‘还礼’。试想一下,谁不想有一个像我这样,想法设法为盟友考虑的好人盟友呢?”
“行,这一点我勉强理解了,那么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杨慧会尽心尽力帮你拿到绝对控股权?”郑登科像个好奇宝宝,不断要求赵青山给他解惑。
“你是不是被杨洁迷失了心智?还敢说自己不是傻子?”赵青山找到机会就打击,点上一根烟,车子驶动。
“这几天脑袋确实不太好使。”郑登科不反击不辩驳,老老实实的承认道。
赵青山其实可以理解,因为这几天这个家伙想的事情太多了,谁还没有个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啊。
“她不但会帮我拿到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促使我绝对控股权,而且‘千百里’剩下的股份,她也会想方设法收入自己的囊中。”赵青山神神秘秘道,不说透让他猜去。
“懂了,你赵青山干什么都能变成金钱树,她相信‘千百里’在你手上会点石成金。”郑登科一点就透。
心想还真是两头狐狸,居然不知不觉间就达成了这种默契。
如此一来,赵青山和杨慧的同盟关系就更牢固了。
也不枉自己背井离乡,前往那片充斥着金钱腐朽味道的土地,如果没有自己的提议,赵青山和杨慧的谈判,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
现在杨慧那边心满意足,赵青山也恰得其所,自己是主动上的赌桌,杨洁又愿意装疯卖傻,可谓皆大欢喜。
“我可不敢保证‘千百里’在我手上能挣钱。”赵青山撇嘴道。
“你……算了,反正没我什么事。”郑登科有点气急败坏,完全搞不懂赵青山玩什么名堂,没把握你还开口就要绝对控股?
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前往大洋彼岸,赵青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自己是眼不见心不烦。
“又不是什么与时代不符的产业,香水啊,存在了几千年的东西,只要有钱运作,怎么都能玩转吧?”赵青山大大咧咧道。
他对“千百里”的了解不多,可能随便一名白领都比他了解深刻,但站在一个奢侈品牌掌舵人的角度,“千百里”这个品牌还是有些底蕴的,品牌价值也不是今时今日的至尊宝可以比拟。
问题在哪里?
名义上是奢侈品,实际上哪怕是忠实客户,也对“奢侈品”这三个字没多大的认可度,不够高端,同档价位绝大多数人会选择西方品牌。
公关和营销不到位,赵青山没少看到“千百里”和“至尊宝”出现在同一本杂志上,可是通常“千百里”的篇幅都很少,甚至于只是象征性的占据一页。
而至尊宝呢?不拿至尊宝当主咖就麻烦你别把样本拿过来。
我们是缺尖端产品还是缺真金白银?
又或者编辑太忙凑不齐篇幅?要不要赞助你们请几个靠谱的编辑?
以赵青山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既然是企业,只要有钱运营,就没有不强大的道理,又不是高科技产业,只是香水而已。
香水品牌该怎么玩?赵青山自认为就三点:广告为王!广告为王!广告为王!
用两个字概括就是:砸钱。
可是,我特么是真的缺钱啊。
——
“系统触发特殊任务:黄金储备。”
“任务内容:乱世之中,宿主应该合理进行黄金储备,以应付未来不可知的危机,储备内容包括至尊宝足金产品、存放在银行的黄金储备、个人及绝对控股公司旗下的其他黄金储备等。”
“任务奖励:储备黄金的百分之二十,将转化为信用额度,转化率随着宿主情圣阶位的等级而提高。即时生效,每个月8号重置,如果宿主表现积极,每月8号视具体情况额外奖励1到5点升级经验。”
“任务惩罚:无。”
嗯?这是要给我的“花呗”提额?
而且,居然没有任务惩罚。
“小妖,请教一下,至尊宝旗下的所有足金产品都算是我的储备?”赵青山开着车亲切的问道。
“在绝对控股的前提下,可以这么计算。”小妖简短回答道。
“像这种没有惩罚的任务,以后随便发布。”赵青山嬉皮笑脸道。
“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好努力吧,帅哥。”小妖的心情好像不错。
“靠谱。”赵青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难得啊,小妖都有称呼自己为“帅哥”的一天。
系统这次发布的任务,显然有系统的诉求,简而言之就是在刺激消费,详情请参考“花呗”。
不仅如此,自己增加黄金储备不就意味着自己抗风险能力的增长?这对系统而言也是有益的,免得自己什么时候破产了,至少还有黄金储备可以拿出来垫垫底。
“以前的信用额度确实太鸡肋了。”赵青山自言自语道。
最初的时候是1万克黄金的信用额度,情圣阶位升到第二阶后,也才5万克黄金的信用额度,以自己现在动辄上亿秦唐币的支出,能起到什么效果?
不说别的,梁天那边拿一次精灵酒,就不是信用额度可以解决的。
随后赵青山看了一下个人面板,在信用额度那一项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信用额度:克黄金(基础额度)+克(转化额度)。
乍一看也就增加了三倍多而已,但是,提额方式已经摆在了那里,只要努力,额度绝对能给力。
从转化额度也可以轻松算出至尊宝的足金产品有多少,虽然这个数据在公司系统上可以查询,但赵青山还是饶有兴致的算了一下。
系统仓库库存+银行储备+至尊宝上柜及库存=×5=克。
现在黄金每克超过530,总价值4亿多。
上次和梁天的那笔交易,总共获得120万克黄金,其中80万克已经进了系统的口袋,利润是40万克黄金,加上系统仓库中还余下3万多克的备用黄金,一共是43万多克。
至尊宝旗下开门营业的店铺已经有四家,每家店铺会在银行购买两千万秦唐币的黄金作为储备,购入价从每克400不到至525左右,算下来至尊宝存放在银行的黄金,一共在17万克左右。
剩下的则是至尊宝四家店铺的上柜足金产品,以及库存,共计19万克出头。
“零零总总加起来还不到一吨,真穷!”然后,赵青山又哭穷道。
等了几分钟,不见新的任务发布,赵青山骂骂咧咧道:“能不能行啊,再给提提额会死啊。”
系统:“本系统养不起贪吃蛇。”
赵青山:“……”
——
在自家餐厅喊上许寒冬吃过晚饭后,赵青山拉上两人一起回到办公室。
好说歹说,总算把王兵给请出来了。
之前因为赵青山捅伤唐文,后来唐宗霆和陈大伟这对老兄弟又死在同一个晚上,很多人都怀疑是赵青山做的。
此外白家因为吕布被赵青山屡屡“欺负”的关系,也在伺机而动。
暗中准备落井下石的人更是不少。
所以王兵生怕引火烧身,与四面树敌的赵青山划清了界限。
赵青山打过几次电话,说辞大概是这样的:“咱们互为坚实可靠的盟友,王总可别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玩什么分道扬镳。”
王兵的态度是这样的:“我不但是你的提款机,还得陪你承受不该承受的风险,我特么上辈子究竟欠了你多少钱?就算欠你再多,那也是上辈子的老黄历,人死账消咱都重新投过胎了,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这一次王兵能出来,自然是因为他已经听到风声,唐武唐文兄弟已经偷摸着举家移民了。
这个消息赵青山也是在吃晚饭时才知道的,唐文的公司唐武的研究所,都有他收买的人。
再加上赵青山把事情原委有理有据的说了一遍,证明自己并不是杀死唐宗霆和陈大伟的凶手,把唐文唐武吓得移民那位才是真凶,这才愿意见这个面。
“最近生意不错吧?”一见面,赵青山就忙不迭递烟,为了表达自己对王总的重视,许寒冬和郑登科两人他都没有顺手递上一根。
“很不错,距离破产还有几步。”王兵没好气道,真想掉头就走。
有你这么问候人的?我一个大部分业务都靠国外客户下订单的塑料产品配件公司,这种时期能有什么生意?
你赵青山能不知道?
没亏死就算不错了。
“是吗?”
赵青山马上一本正经的建议道:“那就让它破产啊,生意不好有魄力的都转行了,早转行早止损早赚钱,你又何必死守着你那东腾实业。”
“拜拜。”这特么的,王兵不再犹豫,直接转身了。
“别啊王总,咱赵总说话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直了,你先坐下,容我慢慢为你道来。”郑登科赶紧出马道。
“你俩演什么双簧?”
说着王兵又瞄了悠然磕着瓜子的许寒冬一眼,改口道:“你们三个同时出马,我是打心底里没有安全感。”
第398章 行业洗牌
“这可真冤枉我了,亲爱的王总,我还想跟着你发财呢,你不来,他们两个神神秘秘什么都不说,但我觉得,他们俩肯定是有好项目捏在手上。”许寒冬赶紧表明立场拉近距离。
咱赵总好不容易把你王大股东请过来谈项目,要是在我这里掉了链子,咱赵总能给我好脸色看?
没看到郑公子对你笑得有多狗腿吗?
“有,肯定有,许总你再去买点瓜子来,顺便带几瓶可乐,咱们磕着瓜子慢慢聊,大项目,一时半会说不完的大项目。”郑登科立即接口道,一边推着王兵的肩膀往沙发上走。
“哟,郑总这是想把我踢出局的意思啊。”许寒冬坐着不动,阴阳怪气道。
“说,子丑寅卯说个彻底,瓜子嗑完不是还有蚕豆吗?”实在受不了这帮家伙的浮夸演技,王兵踏实坐下,顺手抄起一把瓜子嗑上了。
反正不管这几个家伙说得多天花乱坠,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咳咳,赵青山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要就大项目一事,起头了。
“国内黄金珠宝公司参差不齐,监管部门随随便便一次抽检,就能在各个公司查出一大堆有问题的产品,哪怕是一流品牌,这种的情况也屡屡发生。足金产品含金量不足,你们说这种问题搞不搞笑?谁都知道足金的含金量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他们的黄金居然参杂了百分之五甚至是百分之十的铱,胆子何其大啊,偏偏不拿去专业的检测机构检测,你还查不出来。”
“还有呢明明是合成的宝石,却没有注明,让客户以为自己买的是天然宝石,顾客去找麻烦,人家还振振有词的说我们卖的就是合成宝石的钱,如果是天然的哪有那么便宜。这不是藐视商业局把顾客当傻子吗?”
几人听得一头雾水,你赵青山不是已经创办了国内最具规模的黄金珠宝奢侈品牌吗?
行业再怎么乌烟瘴气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是要搞一个私人的检测机构吧?”郑登科不确定的问道,心想这种事情赵青山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反正正常人不会做的事情,他往往特别热衷。
“郑总这个建议很好,完全可以考虑嘛,不过今天我们不谈这个。”赵青山故意卖了个关子。
“行业洗牌?”许寒冬猜测道。
这里头就属他最是不学无术,正因为如此,他的脑子里才会诞生这种啼笑皆非的猜测。
王兵和郑登科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黄金珠宝上万亿的市场,谁有资格洗牌?就算有人能一口气拿出上千亿运作,可是具体怎么洗?
预想过除了资金问题,还会有哪些方面的困难吗?
这对相关国企及相关大型民营企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谁敢砸他们的饭碗?
赵青山也笑了,不过与此同时他还向许寒冬伸出了大拇指。
怎么个意思?郑登科和王兵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姓赵的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膨胀。
“准确来说,是对黄金珠宝终端销售产业的洗牌,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那会显得你们很没见识。”
赵青山一边解开谜底,一边不忘嘲讽有文凭有阅历的郑登科和王兵。
至于许寒冬,也不必再夸赞,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事情,伸个大拇指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夸赞了。
“愿闻其详。”王兵撇了撇嘴,极其的不以为意。
“天时地利人和。”赵青山什么都还没说,就直接概括了一番。
“天时,地幔生物入侵,灵气复苏,在这种复杂的大环境下,很多人第一次不那么肤浅的认识到了黄金的作用,保值和避险不是一个概念,以前很多大妈买黄金是为了保值,是在买房投资理财投资等一系列金融活动后,才会有的‘二等’投资行为。但现在,她们在忍痛抛掉手中的不良资产,及时变现,又不敢冒然进行别的投资。”
“可是变现了又担心秦唐币会贬值,不投资没有盈利就是亏损,存在银行也不甘心。在这种情况下,一路上涨的黄金是不是凸显了它的作用?避险这个概念是不是就在她们的脑海中无限放大了?”
“这和你所谓的‘行业洗牌’没多大关系吧?只能说明销售终端可以借此狠狠的攫取财富。”王兵疑惑道。
虽然不是业内人士,但经赵青山那么一说,他就找到了重点,珠宝行业甭管大小品牌,都随着金价大涨狠赚了一笔。
“王总说的没错,更具体一点是品牌越烂的销售终端获利越多,以金玉福这个品牌为例,三个月前,国际金价360,金玉福的加盟店铺如果不从总部直接拿货,而是在批发市场进货,那么足金的进货价不会超过370每克,大多数店铺都会以低于400的价格出售,现在国际金价已经超过520,销售商卖个540怕是有人疯抢吧?
而像福瑞生和龙凤呈祥那种只开直营店,或者每一家店铺必须由总部绝对控股的大品牌,在三个月前足金的官方定价就超过500,偶尔有优惠力度最终售价也在500左右徘徊,他们现在应该卖多少?”
赵青山说完,给与了几人思考的时间,磕着瓜子显得极有耐心。
一个人自说自话确实没意思。
“卖多少都不合适,卖高了无人问津,连带还会拖垮其他高利润产品的销售,因为人气流失了。卖低了更不合适,大品牌的运营成本原本就比三流品牌高出一大截,比三流品牌卖的贵是天经地义的,低价不只是让出一部分利润,也会对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两分钟后,郑登科率先说道。
“正解。”
赵青山状态轻松的说道:“大品牌这种两难的境地在当下或许不是特别明显,但久而久之,积弊太多,中间点又难以寻找,向顾客出让利润以及被迫接受品牌影响力的下降,都是必然的。”
“你的意思是,黄金珠宝行业的巨头们即将迎接‘降档’风暴,但至尊宝作为国内唯一一个稍有认可度的珠宝奢侈品牌,面向的顾客群体本就不一样,所以根本无需调整定价。”
王兵琢磨了一下,可是思路仍旧不太清晰,不太确定道:“你想拉拢资金加快至尊宝的发展?挤占大品牌的市场空间?”
“你会对至尊宝进行投资吗?”赵青山反问道。
“如果有多余的资金,我自然会考虑。”王兵委婉的拒绝道。
自家的东腾实业已经负债累累,哪有资金进行投资。
“所以我肯定不是要你投资至尊宝,我说的项目,你一定会投资。”赵青山神神秘秘道。
确实如王兵所说,至尊宝不会对原有的定价进行调整,因为没那个必要。
至尊宝不需要提高价格保持盈利,因为哪怕黄金涨到600秦唐币一克,至尊宝的黄金产品即使保持原有的定价,也能实现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盈利,而且对于至尊宝的口碑也是有益的。
因为大品牌的出让利润,是在产品跟着国际金价的上涨而随之提高后,让渡原本的利润空间。
譬如三个月前龙凤呈祥的黄金终端售价是510,店铺方从总部的进货价是450,终端销售每一克的毛利就是60。
而现在店铺方的进货价是620,还敢卖到680实现一克60秦唐币的毛利吗?
至少有一点。
抱着投资避险目的而购买黄金的顾客,绝对不会选择龙凤呈祥。
面对看不清的未来,如果不是家财万贯,在普罗大众心中,大品牌的影响力一定会呈现出疲软态势。
“地利,大品牌要考虑品牌形象,可加盟商是唯利是图的,不管低端还是高端,加盟商赚钱就撤是常态。加盟商能大赚,赚的是三个月前上柜以及库存黄金的钱,像魔都随随便便一家黄金珠宝店铺,黄金产品的总库存都价值两百万往上,生意越差卖得越少,这些货品留到现在盈利空间就越大,假如一克没卖,那么就等于每克赚了一百六。”
“那么那些在黄金产品销售如火如荼的大环境下,生意依旧冷清的黄金珠宝店铺,是不是会笑着清货退场?在金价530的时候不撤,那么630呢?有多少加盟商会一往无前的赌下去?”
“而那些生意好的店铺,就是薄利多销了,钱肯定是赚了,但赚的钱得用来进货,最终的盈利仅仅体现在金价上,三个月前的3千克黄金,价值两百多万,现在依旧是3千克黄金,但已经价值三百多万。”
“加盟商或者说店铺的股东们,是不太愿意让这种局面长久持续的,他们又不是做企业,追求的不是店铺‘资产’的增加,而是实实在在的分红。所以同样的道理,只有把黄金全部卖出去并且不再进货,他们才能真真切切的把钱装进口袋。”
面对赵青山的长篇大论,几人都投入的思考着。
第399章 不计划盈利
赵青山的推断很明了,那就是大品牌的利润和品牌形象都会受到冲击,而加盟商又会因为实际利益,以及对未来不明朗形式的担忧,势必会选择撤掉一部分店铺。
所谓地利,就是黄金珠宝店铺会出现减少的情况,会让出空间让出客源。
如果他们还不能确定赵青山的真实目的,那就妄为商人了。
“你要抢占低端市场。”王兵笃定道。
“低端品牌市场。”郑登科补充道。
“没错,我要创立一个最低端的品牌,并且让大众都认可这个品牌!”赵青山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道。
“听起来有点矛盾啊。”许寒冬一知半解道。
“矛盾吗?啤酒行业的巨无霸‘天涯’,能和中高端擦边吗?可它占据了全国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份额,甚至可以这样说,任何一家超市、餐馆乃至酒吧,都不能没有‘天涯’,哪怕是云鼎也不例外。”
“川蜀的‘辣翻天’,不过就是剁辣椒、萝卜干、豆鼓之类瓶装产品,可它在多少国家拥有自己的工厂?它在国外不算平价,但在国内,大多数产品都没有超过10秦唐币吧?同行连它的尾巴都看不到,更别说追赶了。”
“‘嗦一口’辣条名义上走的是精高路线,实际上不就是打着情怀的幌子玩营销吗?还不是要多低端有多低端,价格方面就低端的不行,可它为江东夜创造了一个财富神话,上市不到两年,市值超过五百亿。为什么?因为大众认可这个品牌,甚至股民们都不相信有其他辣条品牌能够挑衅‘嗦一口’的权威。”
赵青山一连举了三个例子,反驳“低端就不是着名品牌”这一点。
其实,这是大众很容易走进的误区。
“‘人和’就不用说了,直接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郑登科若有所思道。
赵青山瞄了王兵一眼,知道对方依旧没有被自己所画的大饼吸引半分。
“打价格战,不但黄金售价按照国际金价走,黄金类衍生产品,K金、硬金,全部按克卖,18K四百多的进货价,那我就赚它二十块钱一克。”
赵青山伸出一根手指,说了一个在任何人听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如果不是如此,怎么可能称得上“行业洗牌”呢?
“据我所知,哪怕是最次的品牌,做力度最大的活动,18K至少也要实现每克100秦唐币的盈利,绝不可能卖得比黄金还便宜,除非是小品牌退场清货。”
王兵当即质疑道:“别人卖上千,你卖四百多,这么做,盈利在哪里?”
虽然不是内行,但王兵也有从事这个行业的朋友,有个不大不小的品牌,好几年前他就玩票性质的入过股。
后来人家嫌他投资太小,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出局了。
所以对于黄金珠宝行业的水深水浅,还是有些了解的。
黄金是利润率最低也是卖得最多的产品,低端品牌可以完全不依靠黄金赚钱,更多的是用低价黄金吸引客流。
所谓硬金,水贝市场上一般就比黄金贵几块钱一克,但终端售价呢,要比黄金高几倍,消费者是不理解这其中的门门道道的,因为在终端销售中,硬金不按克重卖,而是按件卖。
所以大多数消费者,压根不知道自己买的硬金产品是多少钱一克,更不知道在所谓的硬金,其实和黄金的价格相差无几。
18K就更夸张了,店铺销售会跟你说工艺说硬度说颜色选择性,但实际上呢,就是黄金含量75%,再加些其他廉价金属。
不同比例廉价金属的加入,不但降低了成本,还成就了不同的工艺,更替了足金性软的硬度,造就了不同的颜色。
而这些,在面向市场消费者时,便成为了“为什么卖这么贵”的理由。
甚至在品牌商和商家的刻意引导下,很多年轻男女都觉得,黄金的颜色太老土了,万年不变。
任何一个与时尚接洽的年轻人,都绝不会佩戴黄金首饰。
实际上18K每一克的实际进货价不会超过黄金的80%,售价却是黄金的三四倍。
只不过这种巨大的差异往往被商家,用“黄金是按克卖的,K金是按定价卖的”这种流氓概念给敷衍了。
说一千道一万,黄金衍生品,同样卖得很好,而且利润不比珠宝低多少,它们能给一家珠宝店实现至少40%的毛利。
如果放弃黄金衍生品的大部分利润,恐怕绝大多数珠宝店都无法经营下去。
盈利?赵青山在前期当然没计划盈利。
“你觉得有可能在盈利的同时还实现‘行业洗牌’吗?有盈利的价格战对手太多,在哪布局哪里就有对手,可是,没有盈利的价格战,谁敢阻我锋芒?”
赵青山反问道,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没有盈利你谈什么投资?价格战确实能打倒一大片品牌,尤其是大部分店铺是加盟的品牌,更是一击就散。可是你算过要砸多少钱吗?”
王兵觉得极为可笑,甚至觉得赵青山完全是把他当成傻子在忽悠。
郑登科和许寒冬同样听得一头雾水。
这不仅仅是砸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把市场打下来后,如何守住。
总不能一直不盈利吧?
要盈利就得提高产品价格。
这就必然会给其他品牌重新夺回市场的机会。
到时候怎么办?
又进行新一轮的价格战?
“咱们先确定一点,是不是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就可以把其他品牌从市场上打退。”赵青山不动声色道。
“如果有足够的资金,你随便在国外买几个金矿岂不是更轻松,还用得着拉投资?”王兵直接嘲讽上了。
“王总,说话注意点。”许寒冬眯笑着提醒道。
“无妨,有话就得说嘛。”赵青山赶紧把台阶给王兵递了过去。
“呵……”王兵冷笑一声,看也不看许寒冬一眼。
赵青山开口,许寒冬自然不会再找茬。
王兵既然没言语,也就等于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第400章 赵某人绝对不亏
“王总,我赵青山的实力你会看得到的,魔都不好下手,过几天我要回家陪老婆,要不然这样,我把湘南市场打下来再和你谈?”
知道今晚已经谈不出什么效果了,赵青山也不再一股脑把自己的计划甩出来。
因为王兵与自己见面本来就不情不愿,谈的过程中更是带着“逆反心理”。
加上现在又被许寒冬刺了一下。
这样谈下去即使最后王兵答应投资,资金也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而且自己寻求集资的对象,又不是王兵一个。
倒不如自己先做出点成绩,到时候集资过程也会事半功倍。
眼看王兵不声不响的起身,想要就此离开。
赵青山补充道:“不过有些话还是得撂在这里,和我赵青山合作做生意,不敢保证你赚多少钱,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亏钱。”
对此,王兵不做任何表态。
或许他的径直离去,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许寒冬阴恻恻了瞄了一眼没有合上的办公室门,看向赵青山道:“瓜子都磕完了,结果白费工夫?”
笑了笑,赵青山去把门给关上,道:“怎么能是白费工夫呢,这个项目本就不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等会散场,你们就可以风声散出去,用不着说我赵青山在拉人入股,就把这个项目以及我对这个项目的信心说一下就可以了,碰到真正感兴趣的,你们再透漏我已经单枪匹马正在攻打湘南市场。”
两人点了点头。
“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说一出是一出,咱先别说抢占全国市场,就你信誓旦旦要攻打下来的湘南市场,你做过调研吗?有精准的计划吗?”
没有王兵在场,郑登科终于忍不住畅所欲言了。
其实也不能怪王兵对这个项目极其不屑,郑登科内心的想法也差不多了多少,只不过他纯粹是个外行,很多方面想不出个所以然。
加之有王兵在场,就更不好多说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听说过一粒老鼠屎打坏一锅汤吧?我就是要搞一个‘老鼠屎’品牌,专门往黄金珠宝店铺密集的地方砸,就以我们那个县级市的白马路步行街为例,不超过一千米的范围内,驻扎着县城里奖金半数的黄金珠宝店铺,我捏一颗老鼠屎砸下去,就会对步行街那十几家店铺造成严重的冲击。”
赵青山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是在大型商业广场,黄金珠宝店铺会更密集,效果会更好,甚至连附近街边的店铺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我布局一百家店,就能对一千家店铺造成巨大的冲击,这样做成本很大吗?”
郑登科淡然道:“算你一家店的平均投资是五百万,一百家店也只要区区五个亿而已,成本确实不大,而且整个湘南也花不了多少个五亿嘛。”
谁都听得出郑登科话里话外的嘲讽。
盈利方面没有足够的保证,拿下市场后还得随时应对反弹,一个省随随便便就要投资几十个亿。
谁敢投?
赵青山却说道:“我要做独占鳌头的低端品牌,确实是费钱,但称不上烧钱,最起码在投资方那边,我会拿出一个保证他们不亏的方案。”
越听越不靠谱,郑登科一针见血道:“意思就是你赵青山一个人赔本赚吆喝。”
“不能这么说。”
赵青山摇头,道:“很多企业在拿下市场后,才会去探索盈利方式,市值几万亿的HH集团,就出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是如此,烧钱换客户换市场,然后再寻找盈利点。”
郑登科反驳道:“那是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只要做到业内翘楚,就意味着盈利点是必然存在的,最起码,平台有流量就会有广告商送钱,如果企业本身再去开发其他平台,或者是其他程序,广告和引流成本也会极大的降低,想要赚钱易如反掌。”
“而且……”
郑登科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一个做实业的和互联网公司找什么共同点,人家的互联网平台如果受到挑战,那也是与其他同行进行整体上的较量,玩的是大战役,输赢不过是重新划分市场份额,而黄金珠宝店铺呢?你得随时应付游击战,你能用‘老鼠屎’的方式抢占市场,别人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争夺市场耗时耗力更耗钱,哪怕后续你有足够的资金投入,也能寻找到新的盈利点,我也不认为这个项目值得去做,即使你另外派人提前开拓锦绣其他海外市场,也远比这个项目靠谱。”
赵青山稳如泰山道:“做企业不能着重眼前的利益,如果我仅仅是为了赚钱,千年古酒和锦绣的收入就够我踏踏实实养老了。”
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
郑秀才有点放弃操作的意思了,你跟一个无赖怎么说得通?
难怪王兵的心态都被你谈崩了。
趁着自己的心态还没有完全崩掉,郑登科抓紧时间嘲讽道:“哦?难不成你赵总还为‘民生’服务了?”
赵青山嬉皮笑脸道:“怎么不是?‘老鼠屎’推出市场最低价的黄金,老百姓就可以用同样的钱购买更多的黄金,简直就是惠民企业啊。”
郑登科无奈道:“我怎么会碰到你这种无赖至极的老板。”
一旁把自己当成旁观者的许寒冬,会心一笑,深表赞同。
赵青山乐呵道:“劳烦你查漏补缺而已,耍无赖不是我的本意。”
此时此刻,郑登科也了然了,散了一圈烟,自己点上一根,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老鼠屎’丢进市场,别扯‘惠民’,也别跟我说你是要一路前行一路寻找盈利点,你特么肯定有不亏的法子。”
虽然不能全盘托出,但赵青山并不介意拿出自己的态度,作为郑登科正确猜测的回应。
他信心满满道:“还是老郑懂我。”
“惠民”自然不是赵青山的初衷。
赵青山也知道如果自己只是一味的追求金钱,那么随随便便挑选一个行业乃至于炒股,都能比投入巨资进行“行业洗牌”更早看到收益。
而且在同样的投资额度下,还会赚得更多。
然而他要大规模“清退”黄金珠宝店铺,初衷本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黄金储备”,以换取系统的“信用额度”。
现在的信用额度是总黄金储备的百分之二十,但是随着阶位的上升,信用额度就很恐怖了。
假如某一天新打造的低端品牌,达到价值五十亿秦唐币的黄金储备,而他的情圣阶位又达到了五阶,那么拥有的信用额度就高达二十五亿秦唐币。
这二十五亿秦唐币虽然是以系统信用额度的形式存在,只能在系统消费。
但是倾国倾城丹和千年古酒等系统物品的批发,不正好可以用上吗?
这样一来信用额度就等于现金流了,堂堂正正的套现,而且没有手续费。
而且赵青山也没有忽视每个月1到5点的等级经验,自己如此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意孤行要借“行业洗牌”进行黄金储备,系统总不至于每个月都给个“1”吧?
算个平均数,一年下来也有二十多点。
这就稳步加快了情圣阶位的提升。
也意味着能够加快三星商城四星商城的开放,他就不信三、四星商城没有用得着的商品。
所以,不管有没有人支持,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行业洗牌”,五年以内能否有盈利,他都会往“老鼠屎”砸钱。
至少有一点赵青山无比确信,黄金还会上涨,即使布局的店铺都无法实现盈利,至少有上涨的黄金价格弥补亏损。
真要出现那个万一,金价跌得很惨,赵青山也不会惆怅,反正黄金在系统商城那边是硬通货。
到时候系统商城新面市的商品,不以黄金价格作为价格衡量标准出售就行了,金价越低,利润空间越大。
总而言之,赵青山所说的“寻找盈利点”不是空话,只不过不是在“老鼠屎”本身。
不管别人是赚是亏,反正赵某人是绝对不亏的。
第401章 安宁珠宝拉投资
第二天的中餐和晚餐,原定是和云鼎几十号有钱也舍得花钱的忠实客户,谈入股至尊宝店铺的事。
出发点也是为这些云鼎的忠实客户牟利。
可“黄金储备”这个任务的诞生,让赵青山在昨晚就改变了主意。
入股至尊宝也变成了入股安宁珠宝。
没错,赵青山已经把公司名称都给想好了。
其实命名为“安宁黄金”更贴切,可是只有国企才能用“黄金”两个字作为后缀,而且能冠上这两个字的,都是有矿有开采权的国企。
中午,云鼎一楼餐厅的包厢。
赵青山在交杯换盏之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做出承认道:“安宁珠宝的前景确实不太明朗,但我赵青山在此做出承诺,想撤股的随时可以撤,亏多少我赵青山给你补多少,要现金要至尊宝的店铺股份都可以。”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立马接话道:“怎么可能亏啊,店铺运营成本赵总全都包揽了,只要货品不贴钱卖就不可能亏的嘛,黄金、硬金、K金之外的货品,收取销售额百分之十的品牌管理费,那也是小意思,谁都知道除了黄金,其他产品的利润有多高。”
赵青山笑道:“蒋总有行业经历?”
蒋姓女子笑嘻嘻道:“勉强算是吧,以前和朋友经营过几家店铺,我自己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店长。”
赵青山主动举杯和对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才说道:“那咱们应该聊得来。”
蒋姓女子含蓄的抛了一个媚眼,小声说道:“认识这么久了,也不见赵总私下找我聊聊,好多个晚上我可都没少喝酒,聊什么都很方便啊。”
小声不是耳语,大半桌的人都听到了,所以马上有人调侃道:“蒋总这就忙着自荐枕席了啊,怎么着,老公又出差了?”
“你这是不相信蒋总的为人啊,老公没出差就不能玩一玩了?”
“齐总这话说的在理,老公喂不饱,就得自己打打猎嘛,不管时代怎么变,自食其力都是很可贵的。”
“……”
谈话被带歪了几分钟,一个个夜场老手段子频出。
蒋晗也不恼,说起荤段子她比男人们更熟稔。
长期混迹的夜场的已婚女性,真不怂男人们的嘴上功夫。
好不容易,坐在赵青山对面的男子才把话题拉入正轨,说道:“赵总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从来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不过投资不是小事,我们不如赵总家大业大,一块一毛都是血汗钱。”
一大桌十几人,都停下闲言碎语。
赵青山伸手示意道:“唐总有什么担忧尽管说。”
唐姓男子讪笑着说道:“冒昧问一句,赵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列入合同吗?”
赵青山笑着点头道:“除了不被法律所认可不能生效的,其他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列入合同。”
蒋少妇一手插着腰,环视着一桌子人,大声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啊,一个个都畏首畏脚的,还不如我一个女人,咱们赵总的至尊宝价值几十个亿,光一次活动就送出几千万,今天赵总愿意花时间拿项目给你们投资,你们还想那么多干嘛?”
被怼的当事人脸色不太好看,大多数人则无动于衷,保持着经典的“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就想多吃几口菜”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喝酒吃菜。
赵青山反而像个看戏的,而蒋少妇则像是他的托。
也不知道蒋少妇这么卖力的配合自己,是单纯的想要卖自己一个人情,还是她不想投资这个项目,所以用“出力”来弥补。
免得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本就不牢固的朋友关系彻底被赵青山疏远。
那位被怼的唐总不悦的看了蒋少妇一眼,虽然也一起喝过几次酒,但他真心不喜欢这个婚外生活很混乱的少妇,因为对方拒绝过自己的邀请……
“赵总,我开口问,是因为我有投资的意向,既然大家都相信跟着赵总有钱挣,那我就开个头,出资一千万讨个好彩头。”
“多谢唐总的信任,不过……”
赵青山面朝唐总拱了拱手,然后朝众人说道:“咱们今天谁也不用急着表态,把该问的问清楚了,该打探的去打探一下,投资不是碰运气,诸位都得考虑清楚才行。”
自己确实是要拉投资,但姿态得明了:不是我赵青山求着你们投资,而是我手上刚好有大项目要上马,你们想不想分一杯羹那是你们的自由。
假使自己求着他们,只会适得其反,那么人人都会怀疑:“你赵青山是想坑我们的钱吧?”
像这样的怀疑,不是拿个人口碑或者产业有多大就能消弭的。
你赵青山如果连口碑都不要了,那你会把我们骗得多惨?
至于产业,不能转移的吗?
所以还不如打一开始就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自己去判断去选择,千万别妄想推着他们走,那只会让他们觉得前面有深坑在等着他们。
唐总直言道:“我唐某人没多大本事,但看人绝对准,赵总指哪我就打哪,绝不含糊,要不是怕份额不够,我还想多投点呢。”
真够配合的。
于是赵青山再一次说道:“唐总也别着急,投资份额肯定有,其他人不敢多说,在场诸位想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不过还是那句话,请各位慎重考虑,至少也得等我把公司整出个轮廓,把工厂建好吧?”
多数人都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赵青山急于让他们表态,即使他们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愿意拿钱投资,也绝对是能少则少,别说一千万,一百万都觉得多了。
赵青山举杯道:“来,喝酒喝酒,钱是赚不完的,就算错过这一次,下次有机会我赵某人一样会知会各位一声。”
这话确实是说得诚心诚意,至于听的人是不是会多想,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在座十几号人,都是赵青山在云鼎的关系网中,筛选的优质投资者中实力靠前的。
像蒋少妇,自己没有经营多大的产业,但人家夫妻俩是魔都土着人士,双方上一辈都是很早就囤房了。
到如今,娘家婆家加起来零零散散的有几十套,另外娘家还有一栋已经建成十几年的安置房,租户好几十家,所有租金都归她掌管。
房价下跌房租也下跌,蒋少妇这个包租婆肯定当的不太舒心,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蒋少妇收到手中的租金才没处花。
因为她一直以来重点投资的项目就一个:全款买房。
魔都这边不好操作了,就去外地买。
当下的局势,她自然不会买房做投资。
而这位自称“一块一毛都是血汗钱”的唐总,则是做进出口的。
现在全球大面积禁航,他原来的业务肯定没办法开展。
所以赵青山理解他为什么反而是第一个表态,并且一开口就说出准确投资额的,他的目的不是在“安宁珠宝”本身,而是带个头卖个人情。
希望自己以后带着他玩。
如果在场有人认为他是在和蒋少妇赌气,那就太小看他了。
这家伙功利性极强,哪里会因为和蒋少妇赌气就豪掷一千万。
总而言之,赵青山看重的是他们手上的现金流,而不是他们身家多少。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
晚餐基本上是这个流程再来一遍。
不同的是,晚上的财主们大多是雪茄吧的贵宾,其中包括王兵和吕布圈子里的几号人,以及格格的几个朋友也在其中。
也不知道高玉从谁那里听来的消息,屁颠屁颠也来凑热闹了。
先到的分为两伙人,坐在不同的包厢里交流感情,赵青山则把高玉拉到一个无人的包厢。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高玉,煞有介事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孤男寡女的包厢,故意大声道:“你干嘛呀,大白天的我喊人了啊。”
赵青山瞪眼道:“你再敢瞎嚷嚷就立马给我滚蛋!”
形势比人强啊,高玉立马嘻嘻笑着,道:“那我听话不就得了。”
赵青山指了指门,警告道:“等会别给我捣蛋啊,否则我把你划入云鼎的黑名单。”
难不成今晚这顿饭有大猫腻?
高玉心思活泛起来,表面上却不乐意道:“说甚呢,蹭个饭而已至于嘛。”
赵青山想了想道:“那行,你就踏实蹭饭,吃饱了晚上带你消消食。”
我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就主动提出条件了?
虽然只是“消消食”,但这可是姓赵的头一次邀请自己。
看来今天的收获,远不仅仅是蹭个饭那么简单啊。
带着猜测,高玉跟在赵青山后头走出了这个包厢。
赵青山刚一露面,就被一男一女拉去攀谈了,看着那家伙谈笑风生的模样,高玉“恶毒”的想到:怎么瞧着像是交际花呢?
“高小姐,没想到你也在啊,看来今晚你得多喝几杯了,再躲可就太不给面子了啊。”
一名男子走到高玉身边,热情的说道。
高玉微微仰头,看着接近一米九的高个子,微笑道:“晏总这话听着有趣,怎么着,我就不能来?”
第402章 消消食
同样作为云鼎的常客,加上晏雄还是能够和赵青山许寒冬一起喝酒的存在,又因为其鹤立鸡群的身高,高玉对晏雄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几次在一张桌子旁,这个家伙都喜欢没完没了的劝酒,好像把自己灌醉了他就能做点什么似的。
所以她对晏雄的印象,并不算好。
晏雄微笑着,眼睛盯在高玉洁白无瑕的脸蛋上,故作神秘道:“像高小姐这样的大美人,自然去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大腕,不过……”
高玉本就对今晚的聚餐很是好奇,见晏雄吊胃口,她很配合的问道:“不过什么?晏总不介意提前告知一下吧?”
晏雄左右看了看,为难道:“虽然过会就不是什么秘密,但东道主没开口,我也不好在这里喧宾夺主吧?要不然咱们找个包厢聊聊?”
很明显这是搭讪。
不只是搭讪,而且目的也不是简单的聊几句或者留个联系方式,否则就没必要找一个两人独处的空间了。
像这种拐着弯的“邀请”,高玉遇到过很多次,她指着身后的包厢,欣然接受道:“这个包厢没人,我和赵总刚从里面出来。”
晏雄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随后讪笑着小声说道:“我听到一点风声,今晚的聚餐好像不同寻常,赵总有个大项目,在拉投资。”
说完晏雄就往人多的地方挤去了。
他确实对高玉眼热,以往看到高玉,都是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
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只是底子不错,真正的视觉冲击是酒精、灯光和化妆效果造成的。
刚才在白炽灯下,才发现这个女人是真正的美艳不可方物。
一时间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和赵青山以及许寒冬都走的很近,经过对方的提醒,才猛然惊醒。
如此尤物,岂是自己可以染指的?
这肯定是赵青山的禁脔啊。
戏精高玉失望的喊道:“晏总,不单独聊聊吗?”
晏雄加快脚步,头也不回道:“不了,我找李总有点事情。”
高玉杵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哎,早知道他胆子这么小,就不提醒他了,大好素材就这么丢了,可惜。”
她之所以欲盖弥彰的说那么一嘴,是想等会进了包厢这位晏总能收敛一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走了。
胆小的男人真无趣。
晚餐伊始,近二十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赵青山边吃边说,与中午不同的是,居然有好几个人不等他完全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表态,这个项目投定了。
略微思索,赵青山就明白了。
这几个家伙肯定是从别人嘴中得知了消息,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会接受他们的投资,所以才抖机灵带节奏,向自己示好。
反正带带节奏而已,又不需要真的拿钱出来。
他们本人最终会不会投资,还不是得实地考察,带上律师仔仔细细的琢磨合同。
有人示好,有人按兵不动。
就连打酱油蹭饭的高玉,也没有瞎捣蛋,安安静静的听着,似乎是觉得拉投资这种事,写进自己的小说中,也不失为不错的内容。
晚餐通常比中餐吃得更久,有人客客气气再三说明自己脱不开身后中途离场,但大多数人都留到了最后,酒足饭饱无所不谈。
一直到十一点,才三五成群转战酒吧和雪茄吧。
赵青山能够大张旗鼓拉投资,其他人相互之间也有合作的项目,碰面了自然会好好聊一聊。
把高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赵青山拿出一盒山楂片,递给对方道:“喏,山楂片富含酸性物质和维C。”
高玉愣了几秒,又气又笑道:“这就是你所说我带我消消食?”
赵青山认真道:“不然呢?”
高玉指着门建议道:“你可以锁上门,然后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啊。”
赵青山:“……”
——
次日上午,赵青山前往东江至尊宝总部,按惯例给公司中高层打鸡血。
毕竟未来的两个多月,他不会再踏足至尊宝。
“各位同事,在至尊宝刚创立你们入职之初,想象过不到半年的时间,至尊宝就能成为珠宝奢侈品界的新宠吗?”
“想象过在秦唐的时尚之都,至尊宝已经能够和国外的珠宝奢侈品牌扳手腕吗?”
“至尊宝的销售数据就无需我多说了,一个月之内至尊宝的店铺能够突然十家,各位也是知道的。”
“所以诸位不要限制你们的想象,可以大胆预测一下至尊宝明年的成就。”
会议室的氛围相对其他公司而言是很轻松的,毕竟偶尔才露面一次的大老板不会刻意向谁摆架子。
在他主持发言的时候,从来不会规定其他人不能言语。
打岔的人没有,但小声的议论不少。
会议要求也不繁杂,别玩手机别吃零食,坐姿规范一点精神饱满一点就行了。
“明年我们能突破五十家店铺!”财务部长钱进带头吼道。
其他中高层会心一笑,毕竟是年轻人啊,说大胆还真就一点也不客气。
按照至尊宝一家店铺的平均投资规模,今年的每家店投资额不低于三亿。
哪怕明年降低投资额,按咱们老板不把钱当钱的豪横秉性,平均下来一家店两个亿少不了吧?
再加四十家店,那就是八十亿。
就算赵总每天都在捡钱,一摞一摞的捡,要捡八十亿那也会把腰累的直不起来吧?
赵青山看着钱进,微笑着说道:“看来钱部长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太乐观啊。”
嗯?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都与旁边的人对视,如果咱们的理解能力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
是不是可以把赵总这句话的意思理解成:五十家店太少了!
叶美虽然因为赵青山没有陪同她参加珠宝慈善拍卖会,而生着闷气,甚至于有个好消息都故意没有知会赵青山一声。
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开口策应道:“各位,除了杭浙总代理被慕容落雁拿下了,荆州总代以及湘南总代,也已经确定。按照合同规定,这三个省份截止到明年12月底,每个省份不低于十家店铺的布局。”
一片哗然。
荆州和湘南的总代都落实了?那就意味着至尊宝的账户上又多了几个亿啊。
既然至尊宝和乙方,双方敢签下这样的合同,那就表明双方都会按照合同标准行事,谁要是拿不出合同规定的资金参与店铺建设,谁就得赔偿。
所以说明年三十家店铺的扩充,是板上钉钉的。
除此之外,至尊宝也不可能在未来一年,都不参与其他省份的布局。
这么算下来,至尊宝明年年底达到五十家店的规模,哪里用得着大胆预测,明摆着只会更多。
可是,资金还是远远不够啊。
钱从哪来?
关于荆州和湘南总代理已经落实这件事,赵青山并不知情。
荆州总代拿下来还可以预料,毕竟叶美带队与几个有意向的老板谈过几次了,候聘婷那边也一直在卖力促成此事。
可是湘南总代是怎么回事?他压根就没听叶美提及过。
不过赵青山只能假装自己早就知道,扫视着下属们的夸张的表情,淡然笑着。
否则难免让公司各阶层领导怀疑,董事长和总经理之间是不是生出了嫌隙。
眼看几十位中高层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赵青山带着鼓励的笑容,朗声道:“钱部长已经带头了,各位还有没有独到的见解,或者更为大胆的猜测呢?”
被氛围感染的设计部长曽糖,握着拳头大声道:“明年先把欧卡、西迪尔、公爵这几个嚣张的洋品牌赶出咱们秦唐。”
赵青山伸出大拇指,朝曽糖说道:“曾部长的目标就是咱们至尊宝的目标,咱们拼历史底蕴拼不过那些洋品牌,但咱们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有更熟悉本土文化的设计师,硬碰硬咱也不怕任何人。”
顺嘴夸了设计部一句,赵青山接着说道:“工艺技术虽然暂时还得仰仗与咱们合作的工厂,但在明年第二季度,至尊宝将着手打造自己的工厂,不仅如此,我们还得建立自己的研究所,研制机器以及产品技术,打造自己的专利王国。”
坐在行政总监姜胜男下手的营销总监秦华,举手说道:“我们几个私底下讨论过工厂的建设,不知道赵总计划把工厂建在哪里?如果是在魔都,那么只能收购其他工厂,毕竟是工业性质的工厂,批地极其困难。”
第一次与赵青山一同参加会议的营销总监秦华,一度认为自己在大老板心中没什么存在感,没有碰过面,也没有通过电话,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安心的境况。
所以此次特地从杭浙分公司赶出来参会,就是想给大老板留下点印象。
打定主意要在会议上踊跃发言,散会后他还得找机会与大老板再聊聊。
赵青山面向秦华,笑着说道:“不考虑魔都,湘南和荆州都是四通八达,加上现在回乡的回乡、迁徙的迁徙,经济重心有从东部及东南部沿海向内陆省份扩展的趋势,工厂建在内陆省份肯定是利大于弊的,可以在两地之间选一个。”
第403章 挖自己的墙角
秦华庆幸自己在这方面做过工作,马上接话道:“安宁就不错,虽然只是一个县级市,但拥有国家级经开区以及省级经开区,租金和税收政策上都有很大的优惠,交通也发达,人工成本至少比在魔都附近要减少三成。”
见到赵青山频频点头,秦华知道自己的工作方向一点也没错。
他再接再厉道:“除此之外,赵总还能挂上一个‘造福家乡’的头衔,为安宁百姓提供数百个工作岗位。”
这些因素赵青山都考虑到了,因为安宁珠宝的工厂建在安宁市的出发点,就是这些因素。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至尊宝的工厂要不要也建在安宁市。
一个是低端品牌一个是奢侈品牌,不但同在一个人名下,就连工厂都建在一块。
他必须得考虑,两个极端的珠宝品牌如果联系太紧密,是不是会对至尊宝造成意料之外的不良影响。
原计划安宁珠宝的打造是直接和几位高层商量的,不过话赶话说到这,赵青山便直接说道:“有件事情,顺便和诸位说一下,鉴于市场行情,我准备着手打造一个黄金珠宝的低端品牌。”
会议室一下子就炸锅了。
咱们都还没想清楚至尊宝明年的发展资金从哪来,您这又要开辟新的战场?
难不成真如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您身后有雄厚资本的介入?
叶美立即问道:“是作为至尊宝的子品牌还是独立的?”
赵青山说道:“自然是独立的,两个品牌互不干预。但在人员方面,还得仰仗各部门领导放人,安宁珠宝已经确定立足我的家乡安宁市,人员调派遵循自荐原则,谁想去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行政总监姜胜男疑惑道:“咱们至尊宝的薪酬可不低,调岗后薪酬得有保证吧?低端品牌有必要用高端人才吗?”
这话有点吹捧自家员工的意思。
设计部的设计师们需要经验需要创意,在至尊宝历练近半年,有不少设计师已然是行业翘楚。
公关部成员不但是张萍萍亲自调教出来的,在至尊宝也身经百战,倒也不愧于“高端人才”这个形容。
但是市场部、质检部、财务部、维修部等部门,称得上高端人才的少之又少。
不过这就是领导的语言艺术。
否则怎么能获得各部门领导以及部门员工的拥护呢。
不管赵青山是如何考虑的,姜总监这句话不但等同于夸奖他们领导有力,而且传到各部门员工耳中,也会认为姜总监是在给他们谋福利。
赵青山敲着桌子笑道:“相同的职位,安宁珠宝的薪酬肯定会低于至尊宝,但是,安宁珠宝部长及以上职务,可以拿到期权,我说过至尊宝不会上市,但安宁珠宝,我会争取尽快上市,对于内部员工,在上市前会有优先购买原始股的权利。”
听到期权和原始股,很多原本计划在至尊宝奋斗终生的中高层,不免心生“背叛”。
不同于赵青山在云鼎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无论酒桌上多感情深厚,真到了较真的时候,谁都是半信半疑。
而在至尊宝内部,职位越高的领导,越相信赵青山,哪怕从未和赵青山碰过杯,乃至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这个大老板不太管事也不太管人,但他以至尊宝大老板身份说出的每一句话,不管是对外界还是对内部,都从不食言。
所以在至尊宝职位越高待得越久,便越相信赵总。
与朋友家人以及社交场合其他公司的员工闲聊,免不了得意洋洋的说上几句,自己跟了一个好老板。
不但有钱有魄力,而且非常值得信赖。
于是接下来,问问题的参会人员络绎不绝。
有人问安宁珠宝前期的投资规模有多大,三年之内总计能获得多少投资。
有人关心安宁珠宝计划在几年内上市,预计上市前能够布局多少家店。
赵青山一一回答,能详细的绝不含糊。
看在叶美、姜胜男几人眼中,赵青山俨然不是自家老板,反倒像一个堂而皇之来挖墙脚的混蛋。
瞧着多气人啊。
可惜叶美和姜胜男几位坚定奋斗在至尊宝的高层,就坐在赵青山附近,想要相互吐槽几句都难以实施。
问答环节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有人当场表态,愿意为安宁珠宝的建设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原质检部长、后来又主动提出要给姜胜男当副手的瞿向阳,毛遂自荐,愿意前往安宁主管安宁珠宝。
当然,他目前的职位是行政副总监,因为随着姜胜男的擢升他也水涨船高,又从副部长越级晋升成副总监。
赵青山有心答应,但这个面子从自己嘴里给出去价值未免太低,交给叶美松这个口会更好。
到时候虽然瞿向阳离开至尊宝主管安宁珠宝,可人情还在至尊宝这边。
否则随着至尊宝这个摊子越做越大,叶美却跟不上至尊宝的成长,那么她那个总经理的位子坐起来就是如坐针毡。
赵青山可不想看到她再闹出什么退位让贤的戏码。
所以他犹豫了片刻,才环视左右,大声道:“安宁珠宝前期的人员安排,公司、工厂的招聘,乃至期权、原始股等方方面面,都交给叶总牵头,姜总秦总和瞿总协助,齐心协力拿出一个整体方案,一个星期之内我就要结果,我个人的建议是,安宁珠宝的负责人肯定是在咱们至尊宝内部选出,其他主要的领导岗位有合适的人选就利利索索上马,没有就外聘。”
得到赵青山可以结束会议的暗示,叶美拍了拍手,说道:“自由讨论五分钟,想想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一个带着眼睛的妹子,弱弱的问道:“我不能吃辣椒,到了湘南会不会被鄙视啊?”
叶美啼笑皆非的看向赵青山,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哪知道赵青山直接笃定道:“一定会的。”
在一片哄笑声中,妹子深深的感觉到了辣椒对她的恶意,传说中的赵总好像也没那么“可爱”。
既然几位老总都需要参与到安宁珠宝的各项工作中去,那么中层领导能逃得了干系?
这不明摆着是全公司动员嘛。
自由讨论的中心点就在此。
有几位中层领导带着善意和讨好的笑容,看向叶美抑或是瞿向阳。
看叶美,是因为大老板虽然下了死命令,有调岗意愿的不能阻拦,但是,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调往安宁珠宝的哪个部门?职位会不会晋升?
这些不还是叶总说了算。
至于瞿向阳,口碑太坚挺了。
他带过的质检部,至今都有他的个人风格,一句“检查货品前,先检查自己的品德”被全公司津津乐道。
虽然部门成员大多做的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事,但质检部成员拿到的奖金一直不低。
瞿向阳在担任人事部副部长后,本职工作也做的绘声绘色。
每一位应聘者,他都会极其认真的对待,无论是被拒者还是成功入职的,都会给他很好的评价。
升任副总监后,瞿总主要负责公司各项制度的设定和完善,以及企业文化管理。
整个公司都知道,赵青山非常看重企业文化的建设,既然瞿总负责这个方面,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赵总非常看着瞿总?
现在瞿总主动提出来要主管安宁珠宝,公司内部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如果有心转战安宁珠宝,还不得赶紧巴结一下瞿总。
五分钟时间一到,叶美开口询问道:“有没有谁要做出补充的?”
曽糖举手说道:“安宁珠宝负责人一职,我想和瞿副总竞争上岗。”
没有人觉得设计部长曽糖能抢得过瞿向阳。
瞿向阳不但有担任质检部长的履历,还专职过人事工作,任职副总监后又涉猎到方方面面都要兼顾的行政工作。
你曽糖呢?作为设计部长,管理的经验肯定有,但局限于设计部。
你的主要工作也不是管理,而是拿出创意,鉴别底下设计师的作品。
拿什么和瞿副总竞争?
就算你和叶总是铁闺蜜,叶总也不好如此公私不分吧?
除非……
当大多数人的视线在曽糖和瞿向阳之间徘徊的时候,有人不由自主的瞄向了赵青山。
曽糖唯一胜出的可能,是她“公关”了赵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有人觉得曾部长是在自讨没趣,太好高骛远了,区区部长就想一步登天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别说是一个独立的品牌公司,就算是至尊宝的子公司,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吧?
其实真正为难的,是身为总经理的叶美,因为另一个能够做出决定的家伙,四平八稳打定主意不开口,笑眯眯置身事外,就想看看她如何处理这种“内部危机”。
叶美需要做的,是拿出一套合理的说辞,把曽糖从“总经理候选人”的名单上刷下来,并且不让其心生怨怼。
做领导的,可以拒绝下属的要求,但面子上,你得让人家挂的住。
否则你留得住下属的人,但留不住下属的心。
第404章 两个人的饭局
叶美琢磨了片刻,盯着会议桌斜对面的曽糖,严肃中带着点点微笑道:“曾部长有心了,作为公司元老,亲身经历过至尊宝创立之初的辛苦和琐碎,现在赵总一声令下,曾部长又毫不犹豫要当先锋去新的战场披坚执锐。”
“但是……”
叶美停顿片刻,又看了赵青山一眼,视线再度转移到曽糖,慷慨激昂道:“不是我要违背赵总的意思,不肯放人,实在是至尊宝不能没有你。设计部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现在有多少公司想挖咱们设计部的精英?有多少媒体杂志想采访咱们的设计师?设计部没有你坐镇,那还是设计部吗?”
没有叶总这番挽留之词,在场很多人都没细想过,现在经叶总这么一说,还真是句句属实。
珠宝奢侈品牌能否把招牌打响,重点必然在创意和设计,而这些大部分是设计部的功劳。
作为设计部的头头,曽糖可谓是劳苦功高。
好话听了一大箩筐,或许连不少旁观者都动容了,曽糖却并不买账,直视着叶总经理,回应道:“我的职位蔡副部长可以顶替,咱们至尊宝本就是一个极其锻炼人的地方,相信要不了多久,蔡副部长就能做的比我更出色。”
很多人的眼神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曾部长的情商那么低啊?
好赖话听不出来?
叶总这套说辞明显是让你不至于下不来台,难道非得逼叶总搬出瞿副总跟你比较一番,你才知道你根本没主管安宁珠宝的资格?
在各种各样的眼神和小声的讨论声中,叶美不急不慌道:“不是我不相信蔡副部长的能力,赵总刚才也说过了,至尊宝不但要建厂而且要打造研究所,届时工厂那边需要设计部紧密接洽吧?产品研究所就更无需多说了,设计部的担子会很重啊。”
曽糖皱眉道:“叶总,这些工作,恐怕一个设计部长无法胜任吧?”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叶美茅塞顿开道:“也对,工厂和研究所既然都纳入了计划中,设计部的职能范围要扩大不少,曾部长的职权范围也的相应增加,部长职位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了。那就,撤掉设计部,改组成产品设计部和产品研究部?”
最后一问,自然是在问赵青山。
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赵青山,很不负责任道:“这在你的权利范围。”
参会者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只是部门改组的问题吗?
很明显是至尊宝要多出一位总监了。
如此重大的人事安排,叶总一个人就可以做主?
得到赵青山意料之中的答复,叶美当即宣布道:“产品设计部负责原设计部的事项,外加与工厂的对接,产品研究部主要负责研究所的工作,前期配合人事部公关部,先给我去跑相关研究所和大公司挖人。”
“曽糖主管这两个部门,担任设计研究总监。”
——
散会后赵青山喊上几位副总级以上高层,一同进入了叶美的总经理办公室,包括还只是口头上被任命的设计研究总监曽糖。
赵青山看了看曽糖,又看了看叶美,笑着揶揄道:“演得还可以。”
曽糖微微有些羞赧,有些傲娇的看了始作俑者叶美一眼。
叶美却气馁道:“不少同事都看出来了。”
带着善意的笑容,姜胜男安慰道:“重点不在于戏演的真不真,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职场晋升,本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且设计研究总监这个职位,不但没有抢去谁的饭碗,还多了两个部长职位。”
营销总监秦华笑道:“没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能不能晋升职位,很多时候不是上司举荐,而是得自己提出来,不管能不能获批,起码得有作为管理者应有的自信,也该承受得起打击。”
事实上,关于安宁珠宝这个项目,赵青山并没有和至尊宝内部任何人知会过。
所以也没有预料到瞿向阳会直接在会议上提出来,要主管安宁珠宝。
好巧不巧,叶美应该私底下和曽糖谈过晋升总监一事,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刚好这个契机出现了,因为工厂和研究所的建立,设计部的职能肯定要扩大,所以规格上必然得提高。
于是借“竞争”安宁珠宝总经理一职,顺理成章的把设计研究总监的职位收入囊中,让人心服口服。
从一开始,曽糖的目标就不是安宁珠宝的总经理职位,也不可能是。
叶美也向那些中层领导,表现出了爱才惜才的态度,做领导的当然得知道如何不花钱收买人心。
一想到此,赵青山便开小差,想要听听门外开放式办公区那边在聊什么八卦。
“我至少要在至尊宝待十年。”
“为什么?”
“你看即使曾部长提出那种荒唐的要求,叶总也没有责备半句,反而好说好话升职加薪。”
“是啊,换做别的公司,指不定当场就有老总出言嘲笑了。”
“你们听到过咱们那几个老总骂人吗?”
“怎么可能!瞿部长不是在全体会议上说过嘛,要杜绝‘骂人文化’,而且相关制度和处罚都写在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建设》中呢。”
“对啊,很多制度职位越高处罚越重,对几位老总而言,要他们写八百字甚至几千字的检讨书,估计比扣除他们的年终奖还难受吧?”
“瞿部长简直就是我们这些小喽啰的保护神,可惜他要远走高飞了,往后的日子我得多想念有瞿部长在的日子啊。”
“小贱人,你可以跟着飞啊。”
“双宿双飞吗?”
“……”
两位女职员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赵青山苦笑着收起偷听八卦的心思,加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谈话中。
倾向于高层小型会议的谈话约莫进行了一个小时。
眼看着饭点到了,赵青山刚想提议一起去吃饭,结果注意到他瞄了一眼腕表的叶美,抢先说道:“赵总,一起吃中午饭吧,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节奏不对啊,赵青山赶紧笑道:“下午我会待在公司,中餐还是大家一起吧。”
叶美看向几位总监,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问道:“几位要一起吗?”
情况不对啊,几位总监都很快反应过来。
曽糖:“我约了几个设计师谈话,早餐吃得太饱,我的饭点还没到。”
姜胜男:“我和商业局的马科长有约。”
秦华:“我约了明珠新闻频道的唐主编。”
大老板和总经理的“恩怨”,谁敢参与啊,不约而同找借口拒绝踏入战场。
辣鱼餐厅。
“欢迎光临。”
作为这家餐厅的常客,叶美直接问道:“星光阁有客人吗?”
服务员一边抬起平板电脑一边说道:“叶总请稍等,我看一下。嗯……星光阁没客人进餐。”
赵青山嘟囔道:“就咱们两个人要什么包厢啊,大厅的环境多好。”
叶美瞥了一眼,呵呵道:“赵总这是担心小女子图谋不轨吗?”
这总经理当的,气场是越来越强,胆子是越来越大。
赵青山也不言语,给了个“你别太嚣张的眼神”,毕竟人多眼杂,就别个这个婆娘增添绯闻了。
作为回应,叶美又是一声“呵呵”。
赵青山咬咬牙,强忍住了拍她屁股的冲动。
注意到赵青山往下瞄的那一幕,叶美小声骂道:“流氓。”
赵青山暗自记下了一笔账。
进入包厢两人分别点了两个菜,赵青山便开口问道:“湘南总代理是怎么回事?”
叶美不答反问道:“创办安宁珠宝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还是你做不来把我踢出至尊宝的决定,只好选择放弃至尊宝,转而另立炉灶?”
赵青山皱眉道:“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公是公私是私,咱们不要混为一谈。”
男女之间的事,动不动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赵青山烦闷的点上一根烟,道:“创办安宁珠宝是这两天才决定的,而且一经决定我就忙着想发展计划,昨天中餐晚餐两趟饭局,都是在拉投资。今天一早就过来,不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原本我没计划在会议上透漏的,秦总说到工厂选址谈及到安宁市,我才话赶话说了出来。”
听到如此详细的解释,叶美的心情放晴了许多。
不过表面上依旧板着脸,闷闷不乐:“那为什么要创办安宁珠宝呢?至尊宝做大做强以后,不比低端品牌盈利高影响力大?”
赵青山说道:“一个是奢侈品一个走低端路线,两者之间并不冲突,至于说赚钱,你为什么老觉得至尊宝做大做强的目的是赚钱呢?我们的目标是把至尊宝做到国外,让至尊宝成为举世皆知的秦唐民族品牌。要说赚钱,安宁珠宝在上市之前,也未必能赚多少钱。”
像是数落罪状一样,叶美一条一条宣布道:“你还从至尊宝挖人。”
赵青山老老实实道:“我在至尊宝挖人又不是要把至尊宝挖空,企业要做活,就得像河水一样,水流是源源不绝的,员工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还不好吗?来有名去有地,这对至尊宝吸纳人才只有益处吧?
不只是现在要挖,以后安宁珠宝还得从至尊宝挖人,同样的,安宁珠宝如果有合适的中高层,也可以调到至尊宝,即使是平调,对于安宁珠宝的职员而言也是一种晋升,甚至于可以作为一种激励手段。”
叶美撇嘴道:“这次算你过关了。”
本质上叶美需要的不是答案,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
她想要的是对方的态度,如果对方态度好,自己心情就好。
如果对方不耐烦,她就会逮着机会来一次“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再看你赵青山如何处理咱们俩的关系。
左右得有一个说法,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对我不理不睬算怎么回事?
赵青山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情圣系统的雇主啊,应付女人的刁难还是很有一套的。
第405章 解决财务危机
“找茬”没找成功,叶美也只能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就真的是无理取闹了。
于是主动说道:“拿下湘南总代理的是你们本土的一个房地产商,魏家龙,名下主要产业是湘岳地产,其他条件也都符合你对省代的要求。”
赵青山想了想,说道:“没听说过这个人,但这个公司在安宁有几个楼盘。”
随着饭菜上桌,两人谈话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吃了几口饭,叶美才说道:“魏家龙本人没有出面,是他老婆柳芸带人过来谈的,夫妻俩是典型的老夫少妻,一个六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柳芸什么都不懂,人也不太精明,几次当着我们公关团队的面,向她自己的人催促谈判进度,估摸着她那个谈判团队暗地里都在骂她连猪都不如,干脆顺着柳芸的意思,很快就谈妥把合同签订了,而且条件对我们至尊宝很有利。”
赵青山疑惑道:“魏家龙完全不管?他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有几斤几两吧?”
叶美道:“大概是被美色蒙蔽了心智吧,这是家事,反正合同是正正规规的,魏家龙要么如期打款,要么赔偿两千万,再过两天就到期了。”
此事不再多谈,只是赵青山给许寒冬发了条短信,要他找人查一下魏家龙夫妇以及湘岳地产。
饭局尾声,赵青山突然说道:“你给司徒海洋安排一个位置,我的建议是,从质检部开始,不需要急着升职,他没有文凭但学习能力还不错,熟悉了质检部的工作后,可以调到市场部或者公关部接着历练。”
叶美道:“他的位置由王硕顶替吗?”
赵青山点头道:“先这么着吧,如果王硕表现出色,就让他走司徒海洋那条路。”
——
下午赵青山在至尊宝连续参加了几场会议。
一场是总监级高层小型会议,此外还包括在这场会议中宣布,已经正式走马上任的安宁珠宝总经理瞿向阳。
以一个没有注册的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至尊宝公司总部工作。
赵青山详实的说了自己的计划,同时解答其他人的疑惑。
而瞿向阳的会议目标就一点,向几位老总争取至尊宝在各方面配合安宁珠宝,他已经完全带入了总经理这个角色。
另外两场则是人事部和公关部的部门会议。
赵青山基本是在旁听,偶尔发言也精简干练。
几场会议下来已经是黄昏。
团建晚餐也可以免了,因为几位高层真的是各有各的事情,一个个都笑称:自从加入至尊宝,晚餐就不属于自己了。
出了大厦,驻足想了想,赵青山便打算把徐宗阳喊出来,吃个饭,有件事情还是当面说为好。
两人一见面,徐宗阳就说道:“刚好有事找你。”
赵青山点点头。
一进包厢老徐就迅捷的点了菜,而后说道:“韩铁还给我的那批货已经处理完了,之前在苍河拿的地,也把股份转卖了,我这个人,手里头有闲钱就闲不住。”
赵青山懂了,道:“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要拿货接着卖啊,我和梁天那边还没有签订合同,不耽误你再捞一笔。”
老徐讪笑道:“这不是怕违背你‘一言九鼎赵青山’的原则嘛,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就接着卖了,放心,之前那批货我就和梁天打过招呼,只要别低价扰乱市场行情,他那边就没意见。”
赵青山道:“计划什么时候出国?”
老徐摇头道:“暂时没有确切的时间,梁天的意思是肯定要先把国内市场布局好,先锻炼出一批人,才好开拓国外市场。而且国外第一站已经确定是南美国,梁天在那边有一定的人脉网,中东石油三国还得延后。”
赵青山点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国外市场确实急不来。”
老徐当然知道,千年古酒的市场只能逐步推进,但他埋怨道:“你当初就不应该承诺,中东石油三国的出货量暂时不作要求,否则这一块肯定在南美国前头。”
赵青山撇嘴道:“老徐,这话就过份了啊,我如果不这样说,你哪来的时间筹集资金?你能在中东石油三国拿下多少股份,还不是现金说了算,你总不能又想多要点股份,又要梁天垫资吧?他不得吐你一脸口水!”
老徐没好气道:“别说的那么大义炳然,上次拿货我不就变卖家产了?我姓徐的又不是藏宝洞,哪有那么多东西掏啊。”
赵青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老徐,你还真别装,光在海瑞拍卖行收的东西就不是一下子能处理完的,还有一些等着被炒热的艺术家,你堆了多少他们的字画?现在正在运作吧?”
老徐摇头道:“现在能有什么行情,字画留了自己喜欢的几幅,其他的都打包卖给老欧了。”
饭菜上桌,两人都喝了点小酒。
两人聊了聊老欧,又扯到了野心勃勃的候聘婷,然后又谈到了至尊宝的发展。
等到两人都放下筷子喝着茶,徐宗阳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赵青山主动找自己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青山嬉皮笑脸的递出一根烟,道:“不急,徐老板先抽根烟。”
这就等于要老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瞧赵青山没个正形的样子,老徐心里跟明镜似了,不但不接烟,反而起身就想跑。
赵青山也不阻拦,连视线都没有跟着老徐走,稳稳的坐着,淡淡道:“千年古酒不要了?”
老徐骂了一句,只得重新入座,道:“你先说。”
赵青山说道:“我这边出现财务危机了,鲁行长那边的款子下来你先给我用着,你手上的钱也先借给我。”
老徐压根不信:“你会缺钱?”
赵青山苦着脸道:“最近投资的项目比较多,锦绣南美国的代理权给别人了,而且我需要垫资,其中缘由有点复杂,就不跟你细说了,加上此举是我违反了合同,所以张萍萍那边我也得垫。此外还要收购香水奢侈品‘千百里’的股份,要创办一个低端的黄金珠宝品牌,至尊宝那边要建工厂和产品研究所。”
老徐眼神不善道:“你没病吧?这么多项目一起搞?”
我特么也不想啊。
如果不是杨慧突然冒出来,加上郑登科又想和杨慧斗一斗,他不至于把锦绣南美国的代理权给出去,还主动垫资。
也就没有后续控股“千百里”这样的系统任务。
然后又因为“黄金储备”这个任务太过诱人,他实在不想错过眼下黄金大涨的时机,尽早创办安宁珠宝展开布局。
而至尊宝的工厂和研究所,早就在他的计划中,而且相对来说,是花钱最少的,即使工厂和研究所都延后建设,资金压力也就小那么一丢丢,没多大意义。
赵青山好说歹说道:“我不需要用多久,梁天那边什么时候说要出资,我就什么时候拿出来。”
老徐无所谓道:“我不催你,梁天要钱了我就要他找你。”
看到赵青山被戏精上身,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脉脉含情的盯着自己,老徐骂道:“滚!别整这些,老子鸡皮疙瘩都爬脸上了,你能借给老子几个亿,老子就不能借给你几个亿?”
赵青山嘿嘿道:“这不是我借给哥哥的几个亿,哥哥都还没经手么。”
演戏归演戏,赵青山也确实被感动了。
他拿出红钻让老徐去做抵押贷款,是因为他能拿得出来,就算最终老徐还不起钱,一颗红钻都拿不回来,那也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老徐不一样,听他的意思,大概是会尽量帮他多凑点,那500瓶千年古酒卖出去保守估计得有六个亿,不过拿货的时候老徐向朋友借了几笔钱,肯定得还上。
毫无疑问,这“几个亿”是老徐的绝大部分身家。
一旦出现意外,后果对于老徐而言必然是很惨重的。
估摸着老徐也被自己的重情重义给感动了,一声“哥哥”更是让他心花怒放,大手一挥道:“意思是一样的,不管秦唐银行下多少款子,加起来十个亿肯定给你凑齐活,你那几个项目妥妥的。”
“哥哥敞亮,这个必须得敬一杯。”
赵青山又重新抄起酒杯,倒得满满的,一饮而尽。
这几个项目的总投资肯定不是十个亿,锦绣南美分公司一旦成立,就得掏出三个多亿。
大头在控股“千百里”,杨慧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分期,但其他至少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还得十几个亿,具体怎么一个支付方式,得谈。
而且这个任务限时一个月,时间上的不足肯定会导致谈判时做出让步。
不过总的算起来,十个亿足以度过这次“财务危机”。
因为锦绣那边倾国倾城丹、白骨生肌膏的进货量与日俱增。
梁天那边也在今天打电话过来说,后天会来魔都签订合同,同时要拿一次货,最少2000瓶。
老规矩直接黄金交易,按照秦唐币算,这一笔至少能赚四个亿。
梁老板应该是已经确定了国内的几个代理,否则他就真的是不把现金流当钱花,而且他肯定没那么多的现金流。
甚至于上一次,梁老板就是借钱拿的货。
所以“以战养战”才是最合理的,一边拿货做“推广”做“公关”,一边找代理先赚一笔。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徐宗阳看了看黄金大手表,道:“没别的事就先散了,得陪老婆去丈母娘家一趟。”
赵青山笑着调侃道:“这么晚去,不会挨丈母娘骂吧?”
老徐起身撇嘴道:“走吧,货直接放我车里,既然过几天你就要回湘南准备过年,那就多留点,如果梁天给面子,魔都这边暂时不找代理,指不定过年之前我还得去湘南拿一次货。”
“这个面子梁老板肯定得给。”
赵青山说道:“500?按照梁天那边的价格走。”
老徐斜眼道:“还算有点良心,借钱的事等你要的时候再说,一码归一码,货款还是直接打给你,不过要明天了。”
赵青山坦言道:“以前的价格你可别怪我,如果一开始就给你这个价格,那总代理还怎么谈,我不能断了自己的财路吧,而且咱俩之前的关系也没到现在这种地步。”
老徐直接道:“别说废话。”
这么说就是不介怀了。
其实也没道理介怀,赵青山确实赚了不少,可是老徐也没少赚。
目送老徐坐车离开后,赵青山想着事情漫步在街边。
今天和负责杭浙分公司的秦华短暂的聊了几句,借此机会赵青山询问了分公司与总代理慕容落雁的对接情况。
从秦华反馈的信息来看,分公司那边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慕容落雁虽然失踪了,但她安排了得力干将全面负责。
不过慕容家族发起并且占据不少股份的海杉资本,出现了很大的人事变动。
这大概率意味着慕容家族已经被清退出海杉。
第406章 脑子有问题吧
杨慧收购“千百里”股份的事情,应该有一定的进展了,自己得找个咨询公司确认一下信息。
倒不是怀疑杨慧玩什么名堂,在收购“千百里”一事上,她也玩不出什么名堂,利益是绑在一起的,她只会一心压低收购价。
而是自己有必要了解,以方便在自己派人介入时,拿得出应对措施。
顺着这条脉络,赵青山想到了杨婉婷掌管的公司,幕后大股东就是杨慧。
踱步了几分钟,赵青山还是觉得应该给杨婉婷打了个电话。
“杨总裁,抽个时间喝一杯?”电话接通,赵青山便开门见山道。
“怎么着,云鼎的生意也受影响了?赵总都亲自拉客户了。”杨婉婷调侃道。
听这语气,杨婉婷应该还不知道刘芳已经挂了,公司也没有发生动荡,否则杨婉婷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又或者直接拒绝要忙工作,哪还有心情轻松的调侃。
大股东-突然死亡,这对任何一家上市公司都不是小事。
不过也不能完全断定。
或许以杨慧的手腕,刘芳的死,压根不会对公司造成动荡,秘而不宣只不过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
到时候董事会成员或许会有大的变动,但杨婉婷作为职业经理人,大不了跳槽。
真出现这种情况,自己该担心的,是杨婉婷的新东家是不是距离云鼎太远,毕竟杨婉婷是一个难得的聊天对象,而且从她身上可以学到不少管理方面的知识。
一旦隔个百八十里,想要一起喝杯酒都难,要不了多久朋友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
“这话就生疏了啊,我瞧上的是你这个人,可不是你那精打细算几百上千的消费。”赵青山以玩笑的方式回敬了一句。
“前阵子还恨不得满世界宣扬自己是已婚人士,怎么冷不丁把狐狸尾巴抖落出来了?我是应该揪着你的狐狸尾巴不放,好好数落你赵青山的人品,还是自今天开始再也不踏足云鼎了?反正我看不上你的人品,你也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杨婉婷喋喋不休道。
“啥都别说了,免单。”赵青山赶紧说道。
职业经理人怎么这么闲,不用加班吗?不用参加酒局吗?逮着机会就一顿瞎聊,不想拿工资了啊。
“这还差不多。”杨婉婷得意道。
“旁边有人吗?没开扩音吧?”想了想,赵青山还是打算提前支会一声。
“我开扩音干嘛啊。”
察觉到赵青山神神秘秘的语气,杨婉婷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压低了许多:“怎么了?今天休假,在外头喝咖啡。”
“刘芳死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具体情况,告诉你一声,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怎么死的?”杨婉婷错愕不已。
“江湖恩怨。”这件事,赵青山也不好具体说。
“确定死了?”杨婉婷压着声音格外认真道。
“确定。”赵青山心想,难不成这件事对杨婉婷的影响很大?
“谢谢,不过……今晚肯定去不了云鼎了。”杨婉婷在那边苦笑道。
“问题很严重?”赵青山有点纳闷。
“我是刘芳钦定的总裁,刘芳死了我的日子能好过?我好无奈的,期权还有一年多才到时间,只能慢慢陪那帮家伙玩咯。”
“多少?”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八卦……改天请你喝酒,先挂了啊。”
“拜拜。”
赵青山可以委托杨慧照顾一下杨婉婷,唐突倒是其次,怕就怕适得其反,反而给杨婉婷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她只是个被领导欺负的小职员,大可以要杨慧把那个小领导开掉就行了,安排她升个职也轻而易举。
可杨婉婷是总裁,在她的职场斗争中,站在对立面的是股东和董事或者是其他高层。
不是杨慧介入就能帮她高枕无忧的,斗争始终都会存在,张三走了有李四,李四走了有王五。
杨婉婷惦记的是未到期的期权,自己总不可能帮她提前拿到手。
“要不然把她挖过来?”
等车的时候,赵某人突发奇想。
只不过这事也就是想想而已,杨婉婷未必是合适“千百里”的,而且两人的关系,一旦涉及到工作,恐怕就会变得复杂。
打了个专车,赵青山直接前往苍河第二人民医院。
徒弟不省心,晾几天也就可以了,总不能一直晾着。
结果进入特护病房,一屋子人好不热闹,赵青山瞬间觉得自己多余走这一趟。
“哥你来了啊。”
“赵总。”
“……”
认识的纷纷打着招呼。
除了看护徒弟的雄哥,宇文瀚海和唐欣这对男女朋友也在。
赵青青和郑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大树当然也在。
见过几次的妹妹的同班同学兼室友王燕,正坐在床头边吃着苹果。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是赵青山不认识的,看年龄和穿着,应该也是妹妹和徒弟的同学。
病房里水果花篮都摆放在地上,因为病床两边放置物品的小桌子,都被冯云煜这帮损友给征用了。
“一对七。”
“炸!四个K!”
“赵青青你什么牌啊,一对七你就炸了,手气要不要这么好。”
“……”
没错,这帮家伙在病房里打牌,而且是两桌。
“看吧,玩失踪玩出众怒来了。”赵青山随手抄起一张凳子,坐在床头旁边朝躺在床上的冯云煜说道。
“根本不存在什么众怒,人是谁喊来的、扑克是谁买的、凳子是谁带的,您老人家心里就没点数吗?”冯云煜半死不活道,明显是被气的。
“又不是我。”赵青山瞄了眼屁股下的凳子,好像还真是新的。
再看看其他人的屁股底下,一间病房也不会提供那么多的凳子,病房里十来号人,居然人手一张。
红闪闪的,特别刺眼。
经冯云煜这么一说,赵青山哪还不知道是谁造就了当下这种场面,肯定是自家妹妹呗。
“就这么跟你说吧,从今往后,我跟赵青青势不两立。”冯云煜发表宣言道。
“考虑清楚了吗?我的建议是这样的,雄哥你可以尝试拉拢一下,至于你师伯,对青青最溺爱了,没有拉拢的空间。”
然后赵青山指了指自己,道:“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所表示?”
“表示什么?向你丢肉包子吗?”冯云煜一脸单纯的问道。
“小冯同志,你还真是一点不怂啊,行,就此别过,咱们来日江湖再见。”赵青山说着拱了拱手,真就起身离开病房了。
冯云煜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在许寒冬的交涉下,责任医师很详细的跟他汇报过。
所以赵青山此行是想看看冯云煜的精神状态,试探一下他的心理状况。
经过鉴定,精神状态还有被折磨的余地,要不然他早就把打牌的赶出去了,自己不能动手还不能向护士小姐姐求救?
至于心理状况。
都把当师父的比喻成狗了,嚣张更胜以往啊。
所以说这丫分明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来医院瞅他一眼都算自己闲得慌。
“冯云煜,你们师徒两个可真有趣。”把师徒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在耳里的王燕,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说道。
“有趣的是我,不要被他潦草的外表所蒙蔽,长得丑的人未必就没有一颗恶俗的心。”冯云煜字字铿锵道。
“你不是说你师父是天下第一帅吗?”王燕偷笑道。
“那是我为保生存,不得已而为之的谄媚之举。”冯云煜忿忿不平。
“小煜子,悲惨世界欢迎你。”
耳尖的赵青青,幸灾乐祸道:“路可是你自己走窄的,你好好等着吧,本就崎岖不平的人生,还有更多的狂风暴雨等着你。”
“啊……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帅气的人生怎么会畏惧挑战呢!”冯云煜撑开双手,好似要拥抱整个世界。
然而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做这样的动作,一时间疼得整张脸都快成麻花了。
一个女孩子看向赵青青,指着脑袋视线转移到冯云煜,表情疑惑。
赵青青“沉痛”的点了点头。
第407章 不在医院就接着揍
从医院出来,赵青山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大学城的云鼎会所。
许寒冬和郑登科正在前者的办公室唠嗑,内容则是黄子儒挨打事件。
“黄子儒什么反应?”赵青山一坐下便加入了这个话题。
他是真不知道黄子儒是怎么想的,按理刘芳已经死了几天了,黄子儒再怎么消息闭塞,也该知晓这一消息。
那么黄子儒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该知道应该要少到云鼎走动。
甭管有没有怀疑他是个“内奸”,小心谨慎一点总没错吧?
既然你黄子儒如此大胆,是有所依仗还是纯粹用“大胆”以证清白?
“心虚呗,老老实实抱着脑袋不还手也不叫人,完了鼻青脸肿还得道歉,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重手。”许寒冬说道。
“没有任何过激反应?”赵青山疑惑道。
“没有……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以他的身份不该连牌都不出就直接认输的,向来是他踩人,他也没什么被踩的经验啊,没道理一套流程走下来那么顺溜。”
经赵青山这么一问,许寒冬也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随便一说就有几个不合理的地方。
“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故意在咱们这晃荡,想要咱们先出牌,他才好以不变应万变。”郑登科刚才也没细想,现在投入思考,很快就给出了定论。
“推测很合理,挨顿打而已,应该是他计划中完全可以接受的一种。”赵青山也肯定道。
黄子儒和云鼎任何人都没有深仇大恨。
两者之间只有一笔帐,那就是黄子儒帮刘芳在云鼎打探消息。
这叫什么?叫间谍。
只不过因为刘芳一死,不管他从云鼎获取了哪些信息,收买了什么人,都无关紧要了。
所以这笔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黄子儒故意晃荡的目的也昭然若揭。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间谍”,那我每天睡在云鼎都安然无恙。
如果你们知道,那我也不躲不藏,你们先下手,我再看着办。
反正想躲也躲不了,全家老小都在魔都,这事必须得解决。
“这么说,黄子儒还是个明白人咯?”许寒冬乐呵道。
“明白的很,现在恩怨了了,有些事应该摆到台面上说了。”赵青山点头道。
自己和黄子儒第一次见面,是在星城到魔都的飞机上偶遇的。
那次偶遇不太可能是黄子儒故意设计。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和刘芳还没有交集。
这就意味着,黄子儒一定还有其他原因才接近自己。
“现在把他喊过来?”许寒冬作势就要拿手机,也不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你揍个人就是做做样子吗?医院都不用去的。”赵青山纳闷道。
“呃……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敢说不在医院我就接着揍。”许寒冬说完,果真打起了电话。
“喂,黄总,有空出来喝一杯不?”
“……”
赵青山和郑登科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闪人了。
真心是丢不起这人。
好歹也算是有阅历的社会人了,怎么彪起来跟十几岁失恋的小伙子一样。
“你说多少钱能拿下野鹿庄园?杨老板说是说变卖劣质资产,指不定是哪里出了大问题,在聚集资金补窟窿,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再问她,16就变成8了。”
来到赵青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赵青山便兴致勃勃的说道。
郑登科被噎了一下,甩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就算杨慧“千百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分期,你拿下绝对控股权至少还得十几个亿,拿至尊宝换股你肯定不乐意,云鼎的价值在这种层次的交易中又根本不足一提。
你从哪弄那十几个亿?
还敢死不要脸的打野鹿庄园的主意?
野鹿庄园的“友情价”至少也是十个亿往上吧?八个亿纯属做梦。
“别这么个表情,你多跟杨慧吹吹枕边风,这个价格未必没得谈。”赵青山怂恿道。
“滚你大爷的,我跟杨慧吹什么枕边风!”郑登科恼火道。
“嗯……口误口误,不过说句实在话,跟丈母娘吹枕边风这种事,也难不住你。”赵青山不死心道。
郑登科整个就是一吃了苍蝇的感觉,他能说,他确实被杨慧调戏过吗?
杨慧如果年轻十几岁……
我草,我特么在想什么呢,差点就被姓赵的王八蛋给带偏了。
“暂且不说你有没有资金,你要拿下野鹿庄园干嘛?杨洁已经跟我透底了,野鹿庄园之所以能经营下去,完全是刘芳带人做局,坑了不少外地人,你总不能走刘芳那条路子吧?”
见赵青山对野鹿庄园“执迷不悟”,郑登科忍不住说道。
刘芳做局坑人这事,原本没必要跟赵青山说的,因为他不认为赵青山还对野鹿庄园有念想,不止是他,杨慧杨洁恐怕也没想到赵青山居然还惦记着。
“我有用,有大用,算了,你也不用管了,反正我一时间也凑不出这么多钱。”赵青山摆手道。
关于野鹿庄园,他不是突然才惦记的,而是刘芳死后他就一直惦记着。
上次杨慧的报价大大的超乎他的预料,所以才没有急着做决定。
而且他也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因为他想要拿下野鹿庄园的初衷,是布置“四方聚灵阵”。
“四方聚灵阵”是在小妖那里敲竹杠敲来的,它不是书籍,而是一张符箓,属于一次性用品。
用了符箓自然就消失了。
小妖说过这个阵法的符箓系统商城是有售卖的。
但是具体在几星商城,赵青山不得而知。
问小妖问系统都没有答案,而且关于四方聚灵阵的一切,她们什么都不肯说。
所以在不清楚这个阵法的具体效果,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在系统商城看到这种符箓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冒然布阵。
加上作为阵眼的仙灵石他也只有一颗,一经布阵就不能移动,否则仙灵石就会破碎灵气尽失,这就致使他必须得考虑周全。
假设四方聚灵阵的范围可以达到一千平方米,灵气密度是外界的十倍,自己却把它布置在尊堡园租住的别墅,岂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要整就整个大一点的地方,野鹿庄园占地几百亩,完全足够了。
万一阵法的范围还不只如此,那他就租地扩大野鹿庄园的范围,总之要尽量保证阵法囊括的范围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第408章 我们说的是瓜子
“青山哥,你今天不是要我查魏家龙和柳芸吗?不用查了,黄子儒都知道。”被两人嫌弃的许寒冬,没过几分钟,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道。
“怎么回事?”赵青山讶异道。
“柳芸就是黄子儒带着来过咱们这几次的那个女人,就是和你坐过同一趟飞机的那个。”许寒冬按照黄子儒电话中的说辞,提醒着赵青山。
“原来如此,那么至尊宝的湘南总代是他怂恿柳芸拿下来的?”赵青山很快联想道。
“嗯,我说你要找他聊聊,他就忙不迭自己招了,说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着万一刘芳失利,他这也算是送给你一份人情,挨打的时候能少挨几拳头。”许寒冬嘲笑的口吻说道。
“这是黄子儒的做事风格,不过,应该不只如此吧?”郑登科插话道。
同时看了赵青山一眼,提醒其千万不要小觑黄子儒。
赵青山的财富,增长得太快了。
商人的财富增长和职场的晋升、官场的升迁不一样,后两者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财富的增长,有很多取巧的可能性。
而赵青山肯定“取巧”了。
如此一来,赵青山是否有和个人财富相匹配的手腕和眼界,谁都不敢下定论。
人一旦有钱,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是很普遍的错误。
而在他看来,黄子儒那样的人,哪怕你身价百亿,也不该低看他一眼,尤其是你赵青山年纪轻轻。
“怂恿柳芸拿下至尊宝湘南总代理,是想获得柳芸甚至是魏家龙的信任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赵青山无比笃定。
“对,他确实是这样说的,获得魏家龙夫妇的信任,方便他拉投资。”许寒冬点头道。
“他的话信一半就好,想要获得魏家龙夫妇的信任是真,但他的计划中应该有这样一个前提:他持有至尊宝一定的股份。”
赵青山笑着说道:“所谓万一刘芳失利,他也算是卖我一个人情少挨几拳,也不算假话,他自己都说是万一了,那么一旦这个‘万一’没有出现呢?那就是刘芳不但没死,反而把我拖下水了,届时他们不得狠狠的从我身上咬下几块肉?”
说这些,也算是对郑登科谨慎提醒的回应。
黄子儒和刘芳合作,肯定是有所求的,按照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推导出黄子儒的“胜利果实”是至尊宝的股份。
以黄子儒的野心,光有股份肯定是不够的,他至少得追求相对应的话语权。
所以他提前布局,拉来一个总代理,怎么说这都是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业绩。
而且湘南总代理本身,可以看作是他的同盟,到那时起码在湘南分公司,黄子儒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以此为基础,后续黄子儒肯定还能折腾出其他动静。
只是刘芳死了,杨慧被自己“收买”了,黄子儒的算盘自然打不响了。
所以这些分析,也没必要与不参与至尊宝管理工作的许、郑两人再多说。
随后三人外出吃起了火锅,所谈之事也变成了各自为安宁珠宝拉投资的进展。
三人各自为战,不只是出于每个人交好的潜在投资者不一样,而且三人的办事风格也不一样。
“我那边点头的有十几个,最终能够落实的,最少是一半吧,最低一千万的投资门槛,我也借章杰之口传播出去了。”许寒冬吃着牛肚,大大咧咧说道。
“鼎鑫资本的章杰?那家伙不是一直信誓旦旦的说不参与实体投资吗?”郑登科好奇道。
“前段时间在股市赚疯了,少说也有一个亿,本金他会继续放在股市,但保险起见,赚的钱他会拿出一部分投资实体。其他实体他当然不会投,每天拉他投资的电话少说也有几十个,可青山哥有口碑有至尊宝有锦绣,信誉方面有保证,安宁珠宝又是个只赚不亏的项目,他才承诺至少会拿出两千万,会不会追加,得再看看。”
许寒冬解释道。
他是亲眼见识过章杰是如何在资本市场赚钱如饮水的,因为近两个月,就有几个云鼎的常客在跟章杰混熟了之后,跟着章杰大捞了一笔。
就连他自己,也有拿钱给章杰去操作的打算,只是被章杰婉拒了。
“其他人的钱亏了就亏了,我充其量就是不拿手续费,有你许总坐镇,任谁都不敢在云鼎找我的麻烦。但你许总的钱,我不敢亏,要不然这样,你先拿几百万试试,亏了我补?”
碰上这样一个人精,许寒冬自认脸皮再厚,也不能点头。
“章杰肯定不是说空话,说两千万就不会少。”
赵青山点点头道:“他帮人操盘,可是额外收了盈利部分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借用咱们这个平台,他拉了多少资金?如果安宁珠宝集资他还不晓得表示表示,那你就得准备几斤瓜子,和他好好掰扯一下了。”
“至少五千万,少于这个数我就买瓜子。”许寒冬立马说道。
既然青山哥发话了,怎么能让章杰说两千万就两千万呢。
“霸气霸气。”赵青山拱手道。
“敬佩敬佩。”郑登科拱手附和着。
“常规操作,不必如此大惊小怪。”许寒冬谦虚的摆摆手道,内心对于两人的夸赞还是相当高兴的。
“我们说的是瓜子。”两人不约而同道。
“……”
“老郑你那边呢。”面对两人的揶揄,许寒冬聪明的赶紧转移话题。
“小打小闹没意思,在这边我也就是熟悉一下‘忽悠投资’这个流程,最终目标还是得放在杨慧母女身上。”郑登科漫不经心道。
“我就说这家伙肯定是想母女通吃吧。”赵青山咋舌道,一个不小心就飚车了。
“真羡慕郑兄弟的好胃口。”许寒冬熟稔补刀,也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这顿火锅还能不能继续?”屡次被赵青山拿杨慧母女调侃,郑登科是越来越心虚,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句。
说杨洁无所谓,反正两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可是还扯上杨洁,这事就彻底变味了啊。
“那你正经说话,我们勤勤恳恳生怕错失一个投资者,你凭什么开口就说是小打小闹?看不起谁呢?”赵青山摇头晃脑一脸嫌弃道。
“你们的可以拉在一起谈,我那些都得一个个谈,工作量比你们大多了行不?而且一个个都觊觎我的身子,我不得从长计议?现在有什么可说的。”郑登科没好气道。
“没效率就是没效率,还说这么多。”赵青山打击道。
“……”
郑登科果断放弃了争辩,他算是看出来了,姓赵的就是故意抬杠。
多吃几块牛肉绝对比陪这几个家伙瞎扯淡来得靠谱。
“既然你说从长计议,那就慢慢来,云鼎几家分店也得你们去活动,老郑,你也别急着去南美国。”赵青山吩咐道。
“想急也急不来啊,我总不能单枪匹马去,得找团队,一部分人还得放到锦绣去培训。”郑登科回应道。
“你和张萍萍交接的时候,顺便说一下我对她的补偿,我就懒得和她去扯皮了。”赵青山又说道。
“几个意思啊?活都是我们干,你干嘛去?要闭关修炼贱术啊,别练了,已经登峰造极了。”郑登科不乐意道。
夹到碗里的牛杂瞬间也没那么香了。
许寒冬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赵青山交代的事情,无条件完成就行了。
“过两天我就回湘南了,得要明年正月十五以后才会考虑过来。”赵青山乐悠悠道。
“正月十五以后?你疯了吧,那么多产业在这边,你说走就走,还一走就是几个月?至尊宝云鼎锦绣你可以不管,可是千百里的收购怎么办?几十个亿的项目,你有合适的人选全权负责?”
郑登科是真有点上火了,虽说钱不是自己的,可看着赵青山这么糟蹋,心里怎么着都不是滋味。
甩手掌柜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等杨慧那边谈妥了,以你为主,以至尊宝的名义收购,所以这段时间你还得去至尊宝凑个团队出来,完成这次收购。”赵青山笑眯眯说道。
“还是我?”郑登科无力吐槽。
许寒冬听得云里雾里,安宁珠宝还在拉投资,又有几十个亿的收购项目?
钱从哪来的?
“嘿!你们什么时候抢银行了,怎么没叫上我?”许寒冬很委屈的向两人质问道。
“别瞎说。”
赵青山严肃道:“哪个抢银行的能有我赚得多?”
昨晚的夜宵吃到三点才收工,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即使赵青山向来对睡眠时间的要求不高,还是睡到九点才醒来。
刮胡子洗簌,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
先是安排几个保安搬东西,因为今天过后,他在云鼎的“历练”就宣告结束了,以后云鼎就不存在他的办公室。
至于明年过来是在至尊宝总部打酱油,还是在千百里坐镇出出馊主意,还未可知。
不过暂时赵青山是倾向于后者的,至尊宝……不太方便待。
此外千百里公司恰好在苍河区,紧挨着东江区,而且距离魔都大学和尊堡园都要更近一些。
“没必要急着搬的,明年待哪都不知道,现在搬了明年过来不还得再搬一次。”
知道赵青山上午要搬东西,许寒冬也没好意思睡懒觉。
而且昨天晚上确实喝得有点多,赵青山说要把办公室清出来的时候,他光顾着想云鼎没有对方坐镇后,自己得多出多少事情,却忘了挽留,连场面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没多少东西,先搬去尊堡园再说,而且说实话,你既然决定要招几个副总,办公室少了可不行。”赵青山说道。
“现在行业不景气,很多原本还能勉强营业的酒吧,现在彻底嗝屁了,应聘的人多得是,办公室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许寒冬无所谓道。
“不管有多少人应聘,既然成为了云鼎的高层,咱们就得尽可能满足对方的诉求,一个副总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第409章 云鼎的聚散离别
赵青山递出一根烟给许寒冬,随即又给几个保安也分别派了烟。
“这不是为了让青山哥暂时不搬东西,这样说不定明年青山哥你还能继续常驻云鼎。”见赵青山如此较真,许寒冬只得解释了一句。
“这个就不用说了。”
随即赵青山吩咐道:“你安排人通知一下所有员工,中午聚餐,就在咱们自家餐厅,要餐厅经理马上去准备,每一桌的消费标准按照最少五千的菜单价。另外,所有部门白天歇业,员工着装方面不做要求。”
“好,我马上安排。”许寒冬也不废话,转身的同时就掏出了手机。
赵青山需要搬的东西不多,除了书籍办公用品再加上文房四宝,剩下的就是妻子精心打点过几次的花花草草。
对这些净化空气的花草,赵青山时常忘记打理,所以肖梦主动担负起了这个责任,只不过通常都会选择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
“留几盆放到许总的办公室,就这几盆吧。”赵青山指着几盆多肉植物,吩咐一名保安道。
“好嘞赵总。”保安笑呵呵点头道。
把办公室的东西该搬的搬完,该送人的送人后,时间已经来到十点。
赵青山坐在一楼餐厅,与陆陆续续到来的员工们交流感情。
随后尤自强和郑登科也到了,他们两个是赵青山亲自打电话通知的。
赵青山便喊上两人,来到二楼酒吧。
作为云鼎酒吧的第一任经理,郑登科轻车熟路的打开酒吧的白色射灯。
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酒吧的整体环境都感觉变了好大一番模样。
“你这又是整哪一出?”郑登科问道。
“咱们一个接着一个离职,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这次聚餐算是告别,也是借这次机会,帮员工们解解惑。”赵青山说道。
“赵总也从云鼎离职了?”尤自强好奇道。
“他算什么离职,从来就没有上任过。”郑登科拆台道,一针见血点评了赵青山的“云鼎生涯”。
“嗯,是时候和云鼎告别了,未来几个月会在湘南陪老婆,顺便创办安宁珠宝,明年再来魔都。”赵青山完全不理会郑登科,点着头朝尤自强说道。
至于自己明年大概率会在“千百里”走马上任,暂时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以免传到千百里那些股东耳中,导致收购受到影响。
所以目前整个云鼎也就郑登科和许寒冬知情,赵青山也叮嘱了他们不要把这个消息外传。
“赵总一走,也不知道谁能撑起云鼎的半边天。”尤自强一脸担忧道。
“尤总耶,你现在是锦绣的一员,就用不着这么昧着良心说话吧?”郑登科继续插科打诨。
没办法,他现在左右看赵青山不顺眼。
你说你回老家就回嘛,凭什么把烂摊子都丢给老子?
算命的从来都特么没说过老子是劳碌命啊。
“郑总这话不太妥当吧,锦绣的大股东难道不是咱们赵总?”尤自强笑着反问道。
“尤总不必介怀,郑总最近感情发展得不太顺利。”赵青山“好心”帮郑登科解释着。
“看的出来。”
尤自强诚挚的看着郑登科,慰问道:“郑总,有些时候男女之事就得看开点,此处不开花自由开花处嘛。”
郑登科气急而笑,瞪着赵青山敢怒不敢言。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再“作”一句,赵青山这个王八蛋又得说“母女通吃”的故事了。
三人聊的不太欢乐。
不过随着以新上任的酒吧经理吴乐为首,带着一帮莺莺燕燕来凑热闹,气氛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要不怎么说男人在一起聊天就是瞎聊,加上几个女人就乐趣无穷呢。
打闹了一阵,莺莺燕燕们大胆的甩出几个荤段子后,酒吧经理吴乐示意姑娘们收敛一会,然后问了一个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赵总,听许总说你要从云鼎离职?”
“对啊,今天聚餐就是和咱们的姑娘们告别,不过今天的主角可不仅仅是我,没看到咱们尤总、郑总都在场嘛。”
赵青山笑着说道,视线一一从姑娘们的脸上划过,试图多找出几个有印象的。
云鼎的姑娘太多了,平时穿着工作服,辨识的时候至少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一下子就把范围缩小了很多。
今天都没有穿工作服,一个个打扮的精致无比,平日里不能戴的首饰不能亮相的发型不能穿的鞋子,统统展现出来了,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不过酒吧经理吴乐他肯定是认识的,在郑登科离职之前,这位云鼎最重要部门的经理,只是酒吧的吧台长,主管级。
结果越过两位副经理,直接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郑登科对她的评价是,情商很高,八面玲珑。
没有意外的话,她在云鼎的位置,还有上升的空间。
“我主要是舍不得郑总。”有姑娘躲在后头冷不丁说道。
“小浪蹄子你别躲啊,有种咱当场跟郑总表白。”损友立马起哄,伸手就要去揪当事人。
“没玫瑰花我可不答应啊。”郑登科踮起脚尖,很是配合道,试图看一下那个姑娘的真面目。
“雪茄吧有玫瑰花,我去拿过来。”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喊道。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人的真的往楼道那边跑去了。
“……”
一片哄笑声中,KTV经理张珊珊也带着左膀右臂凑了过来。
欢快的气氛一直延续着,直到饭点到了转移阵地,一个个都还意犹未尽。
在许寒冬的安排下,赵青山和一帮中高层领导,坐在一间只能够容纳十几个人落座的包厢内。
菜还未上桌,几位经理就抢着开酒倒酒,这对她们而言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而是最基础的职责。
云鼎哪一个经理不是开酒倒酒的老手?
哪一个没给客户开过酒倒过酒?
这次聚餐,除了餐厅的部分工作人员在忙碌,任何一桌可都没有配备专门的服务员的,和几位老总同桌,经理不开酒谁开?
经理不倒酒谁倒?
“都是被电话吵醒的吧?也怪我计划不周,应该提前一天通知各位的,在这里先跟各位告罪个。”赵青山的酒杯是最先倒满的,二十毫升的小酒杯,说完就直接先干为敬了。
“不敢当不敢当,赵总可千万别这么说。”酒店经理汪洋赶紧把自己的酒杯斟满,陪着喝了一杯。
“赵总可折煞我们了。”吴乐也赶紧补上一杯道。
在座的都知道赵青山虽然是云鼎三位股东中占比最小的,但其实他才是发言权最大的那一个。
哪有“偷鸡”先给他们敬酒的道理。
一轮下来都喝了至少一杯,然后经理们搜罗各种名义,频频向几位老总敬酒。
“都先垫垫肚子,酒可以慢慢喝,奉承话可以少说点,咱们赵总、郑总和尤总,以后又不是不来云鼎了。”几圈下来,许寒冬笑眯眯说道。
“许总说得在理,这大龙虾可不能浪费了。”作为许寒冬提拔的心腹,张珊珊时刻紧跟大老板的节奏。
说完才发觉,这话好像转折得很是生硬。
不过也没关系,态度对了其他的再错也错不到哪里去。
“对头,大家慢吃慢喝,我先去其他桌敬杯酒。”赵青山捏着酒杯,笑着起身道。
“不合适吧?”旁边的郑登科小声说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为云鼎在奋斗,去敬杯酒委屈我赵青山了?”赵青山大大咧咧道。
抱有同样想法的不只是郑登科,同桌的大部分领导都是这样想的。
不过既然赵总本人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云鼎现在上上下下已经超过两百号人了,餐厅的规模就那么大,所以有人坐在包厢,更多的人则是坐在大厅。
赵青山先逐个去那几个包厢敬酒,免得敬完大厅,包厢里的员工已经散场了。
而先敬包厢就不会这样,只要出现在大厅,坐在大厅的那十几桌员工就不会轻易离席,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而且今天的菜肴确实不错,自家主厨忙不过来,许寒冬还从附近一家星级酒店借了两个过来。
“不介意借杯酒喝吧?”赵青山走进包厢,目视着看过来的几名员工,笑呵呵很随意的问道。
“赵总说的哪里话,快快请坐。”雪茄吧的一名主管连忙起身道。
“赵总好。”
“……”
正在吃大餐的员工赶紧把嘴里的佳肴咽下,起身打招呼。
赵青山可不想落座,一坐下三五杯酒都收不了摊,后头还有二十余桌等着走过场呢。
他不落座,其他人自然不好坐下。
一桌人齐齐站立,当赵青山斟满酒举起酒杯,所有人都尽量把自己的酒杯与赵青山的酒杯碰一下。
“云鼎能够有今天,全仰仗各位的尽职尽责,一杯酒难以表达赵某人的感激之情,诸位随意,赵某人先干为敬。”
说着赵青山又粗鲁的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分身乏术,第三杯赵某人告罪一声,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属们说着客气话急忙倒酒之际,赵青山又把第三杯干了。
等到赵青山拱了拱手离开包厢,大部分人还处于愣神的状态。
“赵总真性情啊。”有人感叹道。
“那还用得着你说?论喝酒,咱们一桌人加起来都不是个。”
“我说的是为人,像赵总这样的人,不发财才怪。”
“那可不,赵总这人对外站得住脚,对内做得起人,外面的人谁敢拔赵总的虎须?咱们云鼎内部,谁不对赵总服气?”
“……”
赵青山站在门外听了几十秒,自矜的笑了笑,看来这次“攒口碑行动”是有效果的。
举行这次全员聚餐,一半原因是自己离职,总不能不声不响就走了,否则不但云鼎内部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安宁珠宝的潜在投资者们也会多想。
所以,得说一声。
另一半原因,自然就是请大家吃顿好的,可是也别光请客就完事,得攒攒口碑。
甭管普通员工还是中层领导,都给足面子,场面话没时间说就挑简单的说两句,其他的拿酒来凑。
一上来就整三杯,这个面子够不够?
毕竟自己是云鼎的股东,是老板,口碑好点对于云鼎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且不出意外,郑登科和尤自强都会坐不住,肯定也会去其他桌敬酒。
他们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自己带头了,他们恐怕也不好意思继续安之若素的坐在包厢里。
这其实也是企业管理文化的一部分,凭什么只有下属能巴结上司,上司就不能礼敬下属?
等到赵青山高效率的在几个包厢走完过场。
郑登科和尤自强果然一同在大厅喝得正欢。
“各位美女耶,今天是真的顾不过来,你们也看到了还有那么多桌没去呢,要不等我和郑总溜达一圈回来再陪你们慢慢喝?”
“尤总是嫌我们长得丑吧?一杯酒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被小猫那帮人缠住,一两杯肯定是脱不开身的。
不过赵青山可没想过去帮他们打掩护,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从左到右,一桌一桌去“开荒”。
第410章 路过一座江湖
不醉丸已经在肚子里,等于是有神器在手,即使是开荒,也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云鼎能有今天,赵总居功至伟啊。”
“我们能有今天,不也是赵总给力,现在魔都多少人失业啊,咱们云鼎非但没有裁员,反而不断开新店,让我们这些底层的小喽啰也有充足的晋升机会。”
“……”
赵青山人还未至,旁边几桌就有员工开始吹起来了。
这次临时起意的团建聚餐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当然,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云鼎的中高层。
赵青山的离职对于底下的员工而言,影响很小,但对云鼎的管理层而言,影响就可大可小了。
如果能够借这“最后的机会”,在赵总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许当场斩获更高的职位也说不定。
于是有人借着酒意先是说一大堆溢美之辞,等铺垫够了酒杯也碰了几次,一句“真希望能为云鼎做更多的事情”就甩了出来。
赵青山不是活菩萨,自然做不到有求必应,所以有人委婉表达,他便会委婉的回绝。
实在不好自己回绝的,一个眼神许寒冬自然会以挡箭牌的身份言语。
“赵总,你如今不但是云鼎和至尊宝的老板,马上又要回湘南创办安宁珠宝,身边是不是得有个助理帮你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啊?”
当吴乐“心直口快”的问出这个问题时,在座的十几号人,大多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吴乐一把年纪还结婚了,还想干助理的活?
所谓助理,不就是秘书?
以为换个说法别人就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了?
又或者醉翁之意不在酒,经理当的不过瘾还想混个总监当当?
“吴经理有合适的人选?”赵青山反问道。
他倒没想那么多,也没必要像其他人一样,别人一句话刚说出口,一个个的就忙着恶意揣测。
相反,他反而觉得吴乐非常机敏。
自己后天就要离开魔都回湘南,到时候魔都这边的工作交流和社交活动,都得依靠网络,电话接得多了邮件看得多了,难免不甚其扰。
身边有个助理,把该挡的挡一下,能处理的处理一下,自然会轻松很多。
吴乐既然提出来,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赵青山也没必要一口回绝。
“我有个表妹,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从事行政工作,这不公司倒闭了,最近忙着投简历,她爸妈的意思是要她回湘南找工作,小女孩不听劝,死活要在魔都打拼,如果赵总能给她一个机会,我相信以她的嗅觉,一定会踏踏实实跟着赵总回湘南的。”
吴乐恳切的说道。
“做我的助理不会太轻松,方方面面需要打交道的人会有很多,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会很棘手,而且必须能够独当一面,有独立进行各种商业谈判的能力,可以在酒局上应付自如,吴经理觉得你那个表妹能胜任吗?”
赵青山简略的说了自己的要求,再一次把决定权交给了吴乐。
当老板的自然不能别人往自己这里塞人就照单全收,既然你吴乐当着云鼎这么多同僚的面,想为表妹谋一份工作,那你吴乐就得为自己的表妹做担保。
假如你敢冒然点头,那么一旦你表妹的工作能力不合我赵青山的心意,那你在云鼎的日子一定不会舒适。
“我那个表妹虽然能力还不错,研究生毕业两年就坐上了行政主管的位置,但恐怕距离赵总的要求还相去甚远。”吴乐苦笑着说道。
赵青山的言外之意在场没有人听不懂,吴乐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她连“能不能先让她试试看”这样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试一试,就很可能把自己在云鼎的职场生涯给试没了,像云鼎这样的东家,谁不想死死的抱住?
亲情归亲情,但也不能为表妹的工作而丢了自己的工作。
失望肯定是有的,因为一旦自己的表妹能抱上赵青山的大腿,那么自己的晋升之路,无形之中就多了一个筹码。
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坐上总监的位置,再然后,谁敢保证自己没有独立掌管一家分店的那一天?
“赵总这哪是找助理啊,分明是就是想找一个贴身的职业经理人。”作为亲自把吴乐提携到经理位置的“伯乐”,郑登科适时的给曾经的下属帮腔。
当然,他也就是帮吴乐说说场面话,内心是认可赵青山对助理的要求的。
没有大几年的高管经历,赵青山随便一个指令下去,指不定就把人给吓惨了。
因为赵青山需要的不是那种打打杂的助理,准确来说是特别助理,放在一家上市公司,如果赵青山是董事长,那么他的特别助理是要占据董事会席位的。
一般的主管级行政工作人员,怎么可能胜任。
自己现在不就是干的特别助理的活吗?指哪打哪,连人马都得自己凑,锦绣南美分公司前期就得投资几个亿,千百里收购案几十个亿。
这些事情,一般的职业经理人未必做得来。
“以赵总如今的身家,没有职业经理人的能力,自然当不了赵总的助理,有可能办砸一件事,造成的损失就是一个助理几十年的薪水,要求高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
尤自强不甘落后,不过他显然是站在赵青山一边的。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郑登科和赵青山的私交很好,所以有眼红吴乐一个不经意就成为酒吧经理的其他中层领导,在郑登科开腔后,只好偃旗息鼓,打消了对吴乐落井下石的念头。
因为本质上,吴乐在这个场合“举贤不避亲”,是没有拿捏好分寸的。
这就给了其他人攻击的机会。
尤自强却是一点不怵郑登科,反正大概了解了赵青山的产业后,他就成了坚定的“狗腿”,偶尔跳出来表表忠心,刷一下存在感,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个帮一个损,吴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酒意散了不少,心情沉重了几分。
好在赵总无论谁说什么,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们说归说别太较真就行了。
“赵总,是我唐突了,我自罚一杯。”吴乐举起酒杯认错道。
“吴经理何错之有?安宁珠宝又不是没有行政工作岗位,你表妹当我的助理暂时不太合适,总有她合适的岗位。”赵青山无比熟练的给了吴乐一个台阶下。
“谢谢赵总,那我……喝两杯?”吴乐开怀道。
“何必这么见外,如果吴经理没喝够,可以找郑总干几杯嘛。”赵青山笑道。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郑登科埋怨不已。
“差不多了吧,都休息几个小时,办公室酒店回家都可以,我可不想听到有人跟我打小报告,说你们刚上班就说胡话。”
许寒冬瞄了几眼已经趴在桌子上的几名经理,不得不阻止这几个家伙继续闹腾下去。
在以往的工作中,赵青山习惯和颜悦色和下属说话,许寒冬却以严厉和不可捉摸示人,所以他这一声令下,醉意朦胧趴在桌子上的几人,全都撑起了身子。
一行人摇摇晃晃散场。
赵青山三人自然又收获了一大堆离别赠言,大概内容就是祝三位老总发大财走大运。
开着云鼎的商务车,驶出地下室,赵青山最后看了这栋小楼一眼。
从云鼎离职,也意味着魔都的第一站走完了。
这场历练也比他预想中收效更大。
有人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那么毫无疑问,云鼎就是一座小小的江湖,打打杀杀只是偶然事件,没有谁喜欢,人情世故却每天都在上演,人人乐此不彼。
小小的江湖形形色色的人,虽然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没有让人心生崇拜的正人君子。
没有相互看一眼就私定终身的爱情,甚至没人会在这里说太多真话。
但这个江湖,有千娇百媚姹紫嫣红的女人,或多情或放荡,踩着八厘米或者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又或是既性感又清纯的深V针织衫,你与她们的关系未必有多密切,甚至不曾面对面言语过,可她们在那里,于是你和很多人一样,觉得那里的景色真好。
但这个江湖,有举杯共饮的朋友,彼此欣赏相谈甚欢,不必歃血为盟,不求肝胆相照,仅仅是,彼此都有时间,那便坐下来喝几杯。
他们有的优哉游哉过着轻松愉快的小日子,和他们喝酒很惬意。
有的喜欢聊时局聊投资,中间穿插几个荤段子,既是下酒的佐料,也提醒你其实他们也没那么正经没那么金钱至上。
江湖中,豺狼虎豹也不少,于是得一边笑着一边抓紧藏在身后的棍子,这样一来,豺狼虎豹就不敢轻易亮出獠牙。
五颜六色闪烁旋转的灯光下,也总有一个角落,能让人忘记世俗的烦扰。
男男女女,魑魅魍魉,独饮时最无高下,皆是平等。
而对于此刻的赵青山,云鼎,是一座路过的江湖。
第411章 安心房源(上)
搬好东西,赵青山刚准备和俞幸聊聊,却听到楼下院子里有大马力车子驶进来的声音。
不用想,肯定是郑军棋夫妇来了。
自己即将离开魔都,和郑河一家人聚餐是免不了的,商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不用单独聚餐,但是邀请郑军棋夫妇聚餐,是绝对不能少的。
而且得借此开口,委托郑夫人周末的时候多陪陪几个孩子。
去酒店吃显得生疏,所以干脆就来一次“家庭聚餐”。
反正一个是业主,一个是租户,谁都不会觉得不方便。
“郑叔,来得这么早啊,怎么连菜都带过来了。”赵青山下楼,随意的打着招呼道。
这种随意,是因为以两家现在的关系,不需要再客客套套,否则反而会显得生疏。
郑夫人和刘阿姨双手都提着塑料袋往厨房走,有肉类有各种配料,茶几上也放着新鲜的蔬果,零零散散加起来怕是有十几个袋子。
至于酒,别墅里就有一个酒柜,五花八门的酒不下百瓶。
虽然郑夫人没少说,要赵青山想喝就拿,拿出去送人也没关系,可他至今都没有私自拿过。
自己是酒吧的老板,哪好意思拿。
“咱们人也不少,做顿饭可不简单,不早点过来,以你郑姨的效率,八点都没得饭吃。”郑军棋说着,和颜悦色的递出一根烟。
“你还说,要不是你非得做午睡,我能这么匆匆忙忙买菜吗?也不知道合不合青青她们的胃口。”
没有外人在场,郑夫人褪去了优雅贵妇的光环,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开口就要和丈夫拌嘴。
“阿姨,这么多菜还不够你和刘阿姨倒腾的啊。”赵青山笑着说道,然后提起茶几上的袋子往厨房走。
“青山你动什么手,这些杂活交给女人就行了。”郑军棋一副熟络的口吻,连忙说着。
“你也不能怪你儿子懒,言传身教言传身教,就你这万事与你无关的大老爷派头,你儿子不懒才怪。”
赵青山还未说话,又被郑夫人给抢了先,他索性就没说话了。
只不过暗自觉得好笑,明明是妻管严,非要强行装一波大男子主义。
“哟,你儿子懒的原因,这就被你找到了啊。”郑军棋反击道。
“……”
“去楼上聊聊?”等到赵青山放完把蔬果,郑军棋便伸手邀请。
“郑叔先请,去三楼吧,郑河他们几个在上舞蹈课。”赵青山客气道,说的时候没多想,说完才发觉,好像对方才是这里的主人。
郑军棋也不介意,笑着点头。
在二楼廊道,郑军棋驻足听了一会,赵青山落后几步,也随之停下。
“也听不出什么。”三分钟后,郑军棋摇着头说道,迈出步子向三楼走去。
“郑河有底子,肯定弹得比其他人好,不过练钢琴这事,说的好听点是陶冶情操,说得不好听无非就是随大流,能学多少算多少。”赵青山笑着说道。
“大实话。郑河这孩子凡事都不上心,你说他有没有什么爱好嘛,他门门都接触过,但要他走一条专业路子出来,那是门门都拿不出手,不过也没关系,没有一技之长就给我踏踏实实继承家业,这个社会当秘书当经理需要各种证书,唯独当老板不需要。”
郑军棋言语间,两人已经在三楼客厅坐下了。
这样的话,听听就行了,不能较真。
就算郑河是个破罐子,那也没到破摔的时候。
“郑叔对郑河的期望是?”赵青山笑着问道。
“哪有什么期望啊,健健康康,然后别给我惹出什么大乱子就行了,要是他能早点懂事,继承家业结婚生子,那就最好了,我也能早点退休颐养天年。”
谈及儿子的未来,郑军棋和每一个普通父亲一样。
做父母的,有一件事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坚持几十年。
那就是每逢烧香拜佛,总会向神明和祖宗祈祷,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等有了孙子孙女,才会变成大孙子大孙女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即使是生日愿望,内容也多半是关于孩子的。
“郑叔,前半句我信,你这最后一句就有点言不由衷了吧?现在正是你的事业高峰期吧?指不定再过二十年,还冲劲十足呢。”赵青山抬杠似的调侃道。
“哦?青山对房地产中介有了解?”郑军棋好奇道。
他其实是怀疑赵青山打探过自己。
因为赵青山所言半点不假,房地产中介这一行,受地幔生物入侵的影响,已经进入野蛮牟利时期。
自己现在不但处于高峰,而且等待他的还有一座又一座高峰,这是行业红利,不需要冒险攀爬就能轻松获利。
像自己这种恰好手头上有资金的业内人士,没道理不入场狠狠捞一笔。
难不成赵青山话锋突转,是想跟着我赚一笔?
“郑叔听说过‘安心房源’吗?”赵青山反问了一句。
“当然,魔都干这一行的没人不知道,我和安心房源的老总杨军也算是熟人,那个家伙这一次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该死的地幔生物入侵之前,他全部身家都拿来囤房了,之后房价断崖式下跌,业内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有跳楼一条路可走。谁曾想他那么福大命大,不但银行那边一大堆人作保,缓解了资金压力,还拉来投资搞了个安心房源,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经完成上百家门店的布局了。”
郑军棋炫耀似的说了一大堆,完了才后知后觉道:“青山有朋友在安心房源?”
“其实,我是投资者之一。”赵青山直接说道。
这件事他没想过要藏着掖着,之前一直不说,是因为安心房源在筹备阶段,没什么好值得说道的。
“哎呀,都怪咱俩平时通话少,你要投资房地产中介公司,干嘛不找郑叔啊。”郑军棋一脸懊悔道,再次看向赵青山的眼神也大不一样了。
妻子跟他说过赵青山是至尊宝的股东,至于持有多少比例,妻子并没有说,估摸着赵青山也没有告诉她。
事后他托人打听了一下至尊宝,着实被惊了一下,先不说赵青山有没有三五个点的股份,关键是人家混进了那个圈子啊。
至尊宝几十亿的资产,赵青山结识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这便是他邀请赵青山上楼来聊聊的原因,不管能不能让赵青山做中间人,认识几位大佬,至少得先探探口风。
同时,这也让他第一时间就相信赵青山是真的持有安心房源的股份。
在魔都,遍地都是自己不参与经营,却在各行各业投资的有钱人,多他赵青山一个也不多。
“郑叔,这可不能怪我,上次我与郑夫人聊过,咱们两家从今往后要守望相助。更何况如果是你旗下的房地产中介公司需要投资,我还求之不得呢,互惠互利的买卖谁不想做。”赵青山大呼冤枉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多少合适呢?”郑军棋直接越过所有流程,很无赖的问道。
这就叫看人下菜。
商场老狐狸都懂这一套。
既然你赵青山红口白牙说求之不得,那咱们就按照你的节奏来,直截了当的谈。
然而“守望相助”这件事,妻子并没有跟他说起过。
现在想来,应该是赵青山的资本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估。
妻子担心自己把两家的关系弄得太商业化,才不愿意明确说出来。
“女人的想法就是太肤浅了。”郑军棋暗自责备了妻子一句,合伙做生意而已,又不是跟赵青山乞讨,有什么关系?
“郑叔,你总得拿出个方案吧,而且有一点我得事先说明,我不会入股你原有的公司,这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吧?新创办一个公司,或者郑叔可以直接入股安心房源。”
赵青山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郑叔的事业心不是一般的重。
不过这也是很多亿万富翁的“通病”,没有这种逮着机会就上的精神,也许就没有如今的亿万身家了。
“杨军确实有能力,不过他毕竟还年轻,胆子太大,我的工作风格和他大不一样,和他搭伙他为难我也为难。”
郑军棋一边说着一边给赵青山递上一根烟,放下架子点烟却被赵青山挡住了。
他笑了笑,把自己嘴里的烟点上,抽了一口接着说道:“弄个新公司吧,和安心房源一样,反正是要开拓外地市场,乐家在魔都有点知名度,出了魔都没几个人知道。只是有点可惜啊,早点入场可能本钱都回来了。”
“没那么夸张,门店才营业几天啊。”
赵青山哭笑不得道:“安心房源确实是入场最早的一批,但是安心不但要和本地无数个房地产中介公司竞争,几个全国性的大型中介公司也来势汹汹。如何获取房源是最直接的竞争方式,没有房源客户再多也是空谈,所以安心房源的战略是,高条件聘用本地有经验有房源的中介,然后再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机场再加上高速路上,能抢多少广告牌就抢多少。”
第412章 安心房源(下)
在各个交通起始点和高速路上,进行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有用吗?
肯定有用,而且比以往的效果要大很多。
因为从各大岛屿以及沿海往荆州迁居的人,必然要经过这些地方。
自地幔生物入侵以来,有多少家庭在荆州落户?官方数据是超过三百万户,其中大多数是二手房。
而且还有更多的家庭,因为买不起房而选择租房,房地产中介公司的业务可不仅仅是房屋买卖,房屋租赁的手续费也是重要的收入。
除此之外,拥有一定实力的房地产中介公司,还可以直接在房地产开发商那边,承接新楼盘的销售工作。
如果真如赵青山所言,安心房源在尽量的抢占各个场所的广告牌,那么安心房源一定有资质获得很多地产开发商的法眼。
“青山,广告支出方便说吗?”郑军棋思索片刻,皱着眉头问道,显然是因为心中的疑惑没有寻找到答案。
“超过总投资的百分之四十。”赵青山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关紧要,但总投资额是肯定不能说的,这属于保密协议中的内容,财务状况被同行得知,那就很容易被钻空子,除非郑军棋有入股安心房源的意向。
关于广告方案,是在安心房源成立之前就有大概轮廓,并且写进合同的。
因为这关乎到安心房源的发展方向。
至于具体运营,只要杨军几人不违背合同条款,赵青山不会轻易过问。
有徐宗阳远程监管,还有许润秋在荆州盯着,他才懒得费神。
更何况,安心房源的总投资额不到两个亿,他本身又只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帮洪浪几人所垫的资金,一共出资九千多万。
至尊宝随便一家店铺的投资都过亿,这些店铺就在魔都,开业当天他尚且懒得去看一眼,远在荆州的安心房源,他是真的不怎么上心。
“这就有意思了。”郑军棋喃喃道。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郑军棋其实对安心房源知之甚少,信息来源不过是酒局上朋友之间的闲聊,并没有刻意关注过。
他关注的是荆州、川蜀、湘南等几个省份的行业宏观市场。
经赵青山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安心房源的运营方式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的方式,一定是要节约成本,多布局门店,求多不求精。
一旦开门营业,现金流就会源源不断的滚起来,有了钱继续进行扩张。
而安心房源的做法却是,耗费大价钱做铺天盖地的广告,门店面积很多都超过一百五十个平方,装修方面听说也比较精致。
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广告支出,简直不敢想象。
这就意味着同样的资金,安心房源的运营方式会导致门店铺设少很多,扩张速度也会慢很多。
杨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来想去,郑军棋只想到一种可能性:安心房源不是要捞一笔,而是要打响品牌站住脚,做长期买卖。
用长远的目光来看,安心房源的运营方式自然更胜一筹,品牌价值是烧钱烧出来的,而且如果没有大比例的广告支出,地产开发商也不会把销售权交出你。
反正,各有利弊。
自己的想法是要捡金蛋,而杨军却是想孵出一只下金蛋的大母鸡。
关键是,安心房源有足够的资金去孵蛋吗?
其次,杨军凭什么断定他用别人捡金蛋的时间去孵蛋,还能够后来居上?
这分明是在赌博。
“青山,杨军掌管的是安心房源荆州分公司吧?”
再三思索之后,郑军棋已经有了计较,不过能不能实行,还得看赵青山愿不愿意帮忙,或者说有没有资格帮上忙。
如果是五个月之前,他就挑选一个内陆省份入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赚一笔快钱。
可那个时候乐家也出现了财务危机,他哪有资金和多余的精力着手入场外省市场。
但是现在竞争太激烈了,以自己原来的计划肯定还是能赚钱,不过看到了安心房源的运营模式后,他试着推翻自己的计划,去思考安心房源运营模式的可行性。
如果自己可以独立掌管安心房源一个省级分公司,是不是也有杨军那种待遇?
极少比例的出资就可以拿到管理权以及管理股。
“没错,资金有限,不可能多个省份同时抢占市场,所以安心房源的策略是先在荆州稳扎稳打,杨军虽然是总公司的负责人,实际上总部就是一个空架子,作用就是注册商标专利等。我刚才所说的入股,也是指入股其他还未成立的分公司,因为荆州分公司不接受资金入注。”
赵青山毫不吝啬的详细说道。
他相信郑军棋能够听懂这些信息包含的更深层次的意图,如果郑军棋理会不了,那么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总部的股权结构和荆州分公司不一样?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协议?”郑军棋自然听懂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安心房源总部是个空架子,这就意味着总部的资金投入是极少极少的,偏偏就是这极少的资金占比,却掌控这商标专利等产权?
分公司的股东为什么会同意这种方案?
如果安心房源只是小打小闹,这些知识产权或许只能算鸡肋。
可是很明显,安心房源如此夸张的广告支出,已经表明安心房源是要站住脚要打造品牌影响力的。
到时候耗费巨资把安心的品牌影响力打出来了,这些原始股东却收获不了相应的成果?
“其实没郑叔你想的那么复杂。安心房源总公司,我和徐宗阳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至于为什么荆州分公司的股东会同意,是因为他们投资安心房源时,我和徐宗阳帮他们垫资了,每个股东的垫资比例都超过百分之五十,此外还给与了他们其他保障,保证他们只赚不亏。”
赵青山解释道。
当初杨军、洪浪等人走投无路,赵青山和徐宗阳帮他们挡债,又帮他们垫资赚钱,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
可两人也不是完全不为自己考虑,没理由让杨军等人占尽了便宜,自己却捞不到任何好处,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所以才有了总公司为赵青山和徐宗阳两人持股的方案。
这个方案是徐宗阳提出来的,赵青山连那场会议都没有参加。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拉投资,拉来拉去原来最大的财神爷就在眼前。”郑军棋狠狠的拍了下大腿,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臭名昭着的徐宗阳他是认识的,见过面聊过几次,不过没有私交,彼此都没有留对方的联系方式。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耳边关于徐宗阳的话题越来越多,各行各业的朋友都有可能聊起他。
感觉那个家伙的身家地位,莫名其妙就上了几个台阶。
先是入股至尊宝,也不知道至尊宝的幕后老板是什么人,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达到了几十个亿的资产,那些动辄几千万几个亿的珠宝,弄得跟捡来的一样。
接着又牵头搞了个安心房源,正当所有人都疑惑他哪来那么多现金流时,答案突然就出来了,千年古酒卖得那叫一个火热,谁也不知道他一瓶能赚多少钱。
几乎每个人都在骂徐宗阳是头黑心的老虎,可私底下谁不会买一瓶试试?都不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难免有点难言之隐。
这一试效果就出来了,全都恨不得自己身家百亿,有喝不完的千年古酒。
“郑叔再考虑考虑?”赵青山递上一根烟,笑着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当然看得出郑军棋动了心思。
“垫资百分之五十以上?其他待遇也和杨军他们一样?”郑军棋接过烟,笑眯眯问道,显然是心动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杨军等人能点头,那么在相同的条款下,自己凭什么不能点头?
“待遇当然是一个模版,不过郑叔,我可没有太多资金垫付,未来几个月资金会比较紧张。”赵青山赶紧哭穷道。
既然郑军棋一直在筹备进军外省,那么手头上的资金肯定不少,他要是掏出三四个亿,自己怎么办?
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免不了哑巴吃黄连。
“这个咱们慢慢谈。”郑军棋淡笑道,到了关键时候,自然不会贸然开口。
“这个……如果郑叔真有意向,可以直接找徐宗阳谈,我对合同都是一知半解的,跟我谈没效率,而且我明天没空,后天得回湘南。”赵青山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郑军棋马上苦着脸,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他和徐宗阳不熟的原因,一半是因为徐宗阳不太喜欢搭理自己。
另一半原因则是自己也不想和徐宗阳走得太近,徐宗阳的口碑好坏参半,没被他坑过的人对他的评价自然很高,而被他坑过的,很难找回场子,只能到处说他的坏话。
这会儿和赵青山谈得这么开心,转过头去跟徐宗阳谈,落差肯定很大,难谈不说,还得小心防备他下套。
不过赵青山既然如此表态了,他也不好强求。
“我给徐宗阳打个电话?”赵青山笑着问道。
“请便。”郑军棋嘴上随意说着,暗里却夸赞这个年轻人懂事。
赵青山拨打了徐宗阳的手机,然后打开扩音,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第413章 六个亿
“喂,老徐,你……”
“老弟,还是你面子足,你这打完电话没两天,鲁长河那边就急急忙忙把款子放下来了,生怕你数落,六个亿,一分不少,估摸着姓鲁的自己也搭了不少人情疏通关系,否则不会那么快,也很难有这个数。”
刚开腔就被徐宗阳打断了,忙着报喜和表功。
而清清楚楚听到这句话的郑军棋,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
鲁长河。
放款。
六个亿。
这个徐宗阳究竟有多少家产啊,一口气在秦唐银行东江支行贷款六个亿?
而你赵青山又是什么人,居然一个电话就让油盐不进的鲁长河这么给面子?
“老徐,咱稳重一点行不行?我打电话不是问你这事。安心房源川蜀和湘南分公司筹备得怎么样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郑军棋,没有在“六个亿”这个话题上继续,反正他什么都没说,任由郑军棋去误会。
“什么叫筹备得怎么样了,等着你来问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这事你……”徐宗阳一副傲娇的语气。
“别磨磨唧唧。”赵青山打断道。
“川蜀分公司所有股东的资金都已经到位,门店都已经找了四五十家了,湘南分公司的股东人选还没确定,我得再筛选一下。”徐宗阳立马认真说道。
“这么快?我好像没投钱吧?”赵青山纳闷不已。
别说湘南分公司,截至到目前,门店已经找了四五十家的川蜀分公司,他都没有投入一分钱。
更为纳闷的是郑军棋才对,你赵青山作为总公司老板,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你投什么投,散财童子当上瘾了啊。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拉杨军他们几个一把,是为了赚点香火情,现在你还用得着这么点香火情吗?什么都不做,都有大把人挤破脑袋想给你烧香。”徐宗阳大大咧咧道,声音洪亮。
“老徐你这马屁拍得可以啊。”赵青山乐呵道。
不用投资当然是好事。
这就等于自己不掏钱,却有人掏钱帮忙把安心房源的品牌影响力做起来,属于实实在在的坐享其成。
“几句实话而已,不成敬意。”老徐臭屁道。
“你简单说一下新的方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帮其他人垫资。”赵青山说道,他自己想听一听,顺便也让郑军棋了解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新的投资者每投资两千万,我以五百万的价格转让总公司一个点的股份,出资低于两千万或者不乐意购买总公司股份的,我会垫资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先说,其实就算我不拿出总公司股份,也有的是人想跟着我们玩,可这不符合你赵青山与人合作的风格,我总不能砸你的金字招牌吧?你知道圈子里怎么说吗?跟着赵总做生意,想亏都亏不了。”徐宗阳认真说道。
赵青山没有马上回话,脑海中电光火石把徐宗阳的“策略”过了一遍。
总公司价值几何?所有知识产权加在一起,撑死也不到两千万,因为安心房源分公司是独立运行的,类似于加盟商,加盟商所具有的资产所产生的利润,都和总公司无关。
总公司唯一能享受到的好处,就是随着分公司越来越多,影响力越来越大,知识产权的价值也水涨船高。
现在徐宗阳却以五百万一个点,出售总公司的股份,亏吗?肯定是不亏的,而且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么是买家亏了?
也未必,安心房源总公司当下没什么价值,并不意味着以后不能成为摇钱树。
这就相当于风险投资。
当然,任何一个投资者都不会大量持有,只有大部分股份都掌握在自己和徐宗阳手上,安心房源的发展才会有如神助,投资者手持的股份才有“升值”的空间。
因为就如徐宗阳所说,自己的金字招牌已经立起来了,投资者看中的甚至不是项目本身,而是你赵青山和徐宗阳这两个人。
就如同地球上某些破产欠下一屁股债,甚至于一无所有还蹲过号子的“前大佬”一样,只要敢拿出项目来做,敢忽悠,就有无数投资者蜂拥而至。
因为投资界信奉一句话:成功不是偶然,那么再一次成功一定是无限接近必然的。
他们投资的也是人。
“听你这意思,有人买你手上的股份?谁这么有魄力?”赵青山好奇道。
“老欧啊,这要什么魄力啊,他也不是有魄力的人。依葫芦画瓢,我帮他兜底了,川蜀分公司以一年为期限,如果低于百分之三十的盈利,我补足。”老徐说道。
“行了,我有个叔叔想和咱们合作,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抽个时间碰下头。”说得差不多了,赵青山便想挂断电话。
他还以为是谁火眼金睛慧眼识珠,敢放心大胆的押注安心房源的未来呢。
搞半天是老欧那个家伙。
这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资产,又或者不了解自己的为人。
但老欧那个家伙,整天和老徐混在一起,知道的肯定不少,而且老欧做人有一套,看人更有一套。
当初他还想拿至尊宝的省级代理来着,不过一是条件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二是遭不住两个亿的代理费。
现在看中了安心房源,押注几千万很符合他的心态。
而且很明显,老徐有带老欧一起玩的意思,不是带着老欧小打小闹,很明显是要压重注。
否则把总公司的股份卖给别人,老徐怎么着也会跟自己打声招呼。
“你哪门子的叔叔啊?”老徐随口问道。
“这声叔叔我认了,咱以后可不能这么称呼了。”生怕两人随时挂断电话,郑军棋连忙开口道。
徐宗阳脱口而出的一句调侃,倒成了他恰到好处的搭话机会,一直憋着不说话实在是难受。
听着刚才两人的对话,郑军棋敏锐的调整了原本对两人的定位,不管最终合作是如何展开,乃至能不能有一个双方共赢的合作,他都会努力去接洽。
电话那头的徐宗阳估摸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指不定内心正在腹诽这种电话怎么会被“叔叔”听见。
“郑叔,要不你和老徐先交涉一下?”赵青山笑着把茶几上的手机往郑军棋那边推。
“可以可以。”郑军棋连连说道,自己搭话的目的,就是想拿赵青山的手机和徐宗阳通话。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不曾想赵青山还真理会自己的意思。
“喂,徐总,我是乐家置业郑军棋啊。”拿起手机,郑军棋没拿捏架子,一开口便自报身份。
没办法,谁让电话那头是能一口气在鲁长河手上贷六个亿的大佬呢。
“郑总啊,在哪喝茶啊?”也不知道徐宗阳还记得不记得这号人,反正语气显得格外熟络。
“哪有闲工夫喝茶啊,青山喊我过来吃顿饭,顺便聊点事情。”郑军棋笑道,不着痕迹的往自己脸上添光。
为什么说是“不着痕迹”呢?因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而且赵青山本人也在场,你徐宗阳总不至于怀疑我胡说八道。
加之有赵青山那一声“叔叔”做铺垫,徐宗阳又在电话那头并不在现场。
种种因素的结合下,徐宗阳真有可能被这个“叔叔”唬住,最起码这通电话,他会恭恭敬敬的对待。
“你们聊着。”赵青山说完,便下楼去了,谈到现在,自觉给足了郑军棋面子。
郑军棋笑容璀璨的点了点头,赵青山这是知道他在场,自己不好发挥。
心想人情世故这方面,这年轻人的功底真不一般,处处让人觉得舒心。
——
晚餐很丰盛,香气四溢。
刘阿姨盛了鸡汤和土豆放在保温盒,晚些时候要送到医院给冯云煜当夜宵吃。
两家人全都落座,钢琴老师俞幸也被郑夫人留下来。
“刘阿姨,先别忙活了,吃饭呢。”
赵青山并未急着落座,走进厨房推着整理卫生的刘阿姨往外走。
“不合适,我留了点菜,等下在厨房吃就可以了。”肩膀上的双手让刘阿姨觉得很温暖,但郑家的规矩让她不得不拒绝。
“没事的,郑总敢吵你鱿鱼我就……我就高薪聘请你,反正左右是在这里工作。”赵青山继续推着,嬉皮笑脸道。
之前郑夫人在这边吃饭,自己每次都会喊刘阿姨上桌吃饭,几次之后,刘阿姨也不好意思次次要自己请,所以上桌和大家一起吃饭也就习以为常了。
估计是因为郑军棋在,又有某些个富豪家庭的规矩,刘阿姨才又回归到以前的状态。
“刘姐,一起吃,你照顾咱们一家这么多年了,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不要这么客气。”郑军棋看在眼里,赶紧起身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谢谢。”刘阿姨腼腆的笑了笑,半推半就的坐下了。
“本来就应该坐在一起吃的啊,我最小,我去盛饭。”赵青青也笑着朝刘阿姨说道。
“哎呀,不用不用,这是我的事,我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
刘阿姨慌忙起身,这一次却是被赵青青按住了双肩。
“刘阿姨,我难得表现一次,你就让着我点好不?”赵青青可怜兮兮道。
“让青青去吧。”赵青山也说道。
在几位家庭老师的教育下以及郑夫人的言传身教,妹妹确实改变了不少,这种改变是由内而外的。
譬如她懂得关心人了,以前在她眼中只有哥哥,对待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她都不放在心上,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而现在,她会学着去照顾别人的心情,以及去尊重别人。
“看到没有郑河,多学着点。”郑夫人顺口就教育了儿子一句。
“向赵青青同学学习。”郑河举起右手,嬉皮笑脸的喊了句口号,屁股那是坚决不移动分毫的。
对此,做母亲的只能无奈的、毫无杀伤力的瞪儿子一眼。
赵青青的改变,郑夫人是深有体会的。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除了见面时的打招呼,再也不会主动说什么,你问一句她答一句,聊什么话题她都能很快终结。
而现在,不但会主动和你聊,肢体动作也多了许多,有点小女孩该有的青春模样了。
有几个周末自己带着三个小家伙去逛商场,没想到三人中,赵青青是第一个大大方方请所有人喝饮料的。
也难怪自家儿子一直对她有意思。
不管她以前的性格如何,总之她是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改变的。
一个原本就喜欢她的男孩子,很难在她持续变好的这个过程中,不战而降,以自己对郑河的了解,他一定会坚持到敢于开口表白的那一天。
不挨那一刀,不会甘心的。
“青山,今儿个是咱俩第一次喝酒,我特意挑了几瓶易下口不上头的,一定要喝个尽兴啊。”郑军棋开着几千块一瓶的白酒,主动倒了两杯。
“郑叔,咱先垫下肚子?我怕你等下太早求饶。”赵青山玩笑似的挑衅道。
第414章 代言人也要自己培养
“哈哈,郑叔就喜欢你这种嚣张的,现在嘴上越嚣张,几杯酒下肚脑袋就垂得越厉害。”郑军棋也不是吃素的,论喝酒可谓是沙场老将了,马上就给怼了回去。
“话可别说的那么硬,否则投降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开口。”赵青山回击道。
“……”
酒桌上就是这样,想要拉近关系就得多喝几杯,想要对方多喝几杯那就得把火药味给整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在这种怼来怼去的火药味中,慢慢升温的。
如果放在男女恋爱的过程中,这就是“打情骂俏”。
“俞老师可以喝葡萄酒吧?”见丈夫丝毫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意思,郑夫人笑着拿起桌上那瓶葡萄酒,补救道。
同时内心也在猜测,丈夫和赵青山究竟在楼上聊了些什么。
其他人看不出来,她可是一清二楚,丈夫这番姿态,摆明了是在巴结赵青山。
“谢谢,我晚上还有课,喝不了酒。”俞老师一脸歉意的拒绝道。
“阿姨,我可以喝的。”赵青青笑容甜蜜看向郑夫人。
“妈,我喝双倍。”郑河跟着说道。
“咋滴?”赵青青看向郑河,有模有样的学着哥哥开始挑衅。
“你咋滴?”郑河丝毫不怂,下巴抬得高高的。
“别演了,一人一杯,晚上还得上礼仪课呢。”郑夫人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小伎俩,直接就给戳破了。
俞幸会心一笑。
这两个调皮鬼倒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只是台词和演技太粗糙,如果冯云煜在这里,对白一定会丰满很多。
“我还是比较喜欢明天的室外摄影课。”赵青青装可怜道。
“谁不是呢。”郑河讨好的附和着。
随着几口菜下肚,郑军棋和赵青山把酒喝上了,同时也聊起了商业上的一些事。
其他人则少言语,毕竟两人的谈话中,时不时会蹦达出他们感兴趣的小故事。
“这一杯祝赵总财源广进。”三两酒下肚,郑军棋越喝越高兴,随意捏了句祝语,便要碰杯,连称呼都变了。
“祝郑总日进斗金。”赵青山举杯爽朗道。
“那就借赵总吉言。”
“……”
看着丈夫频频给赵青山敬酒,郑夫人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不是觉得敬几杯酒就是低人一头,商场上你来我往,今日你敬我,明日我敬你,很寻常的事情。
而是担心,一旦丈夫和赵青山进行商业上的合作,郑河那边是肯定瞒不住的。
那么到时候,郑河在赵青青和冯云煜跟前,本就不多的优越感,将会彻底荡然无存,三个孩子还合适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
而且,一旦进行商业上的合作,肯定是丈夫更依赖赵青山,这从丈夫下楼以后对赵青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那我以后还好意思常来这边?
还好腆着脸给赵青青和冯云煜当“家长”?
又该如何与赵青山相处?
好好的关系,沾上金钱就变味了啊。
当初特意没告诉丈夫,至尊宝是赵青山一个人的,就是防范丈夫动这个心思。
不曾想,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抱歉,你们慢慢吃,我得赶着去上课了。”
食量不大的俞幸,文文静静的把肚子填饱,便歉意的笑了笑,告辞离开。
“俞老师,我送你打车,顺便和你聊几句。郑叔,咱们中场休息,等我回来再战。”赵青山分别向两人说道。
俞幸有心说那个学生也住在尊堡园,可一想到赵青山的重点应该是聊几句,而不是送自己,索性就没开口说话,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是趁机跑路吧?”郑军棋玩笑似的挑衅道。
“谁跑还不一定呢。”赵青山笑着回了一句,便起身和俞幸一起走出了别墅大厅。
“赵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等会家教的学生其实就在那边。”出了郑家别墅,俞幸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指着尊堡园北边说道。
“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在明珠音乐厅进行个人钢琴演奏。”赵青山说道。
“我哪有资格。”虽然很心动,但第一时间,俞幸想到的就是自己没那个资格。
明珠音乐厅作为国内一流的音乐演奏大厅,能够上台演出的,无一不是音乐界的成名人士。
而且这个名气不是指你在公众面前有多大的知名度,又或者是有多少粉丝。
而是指,在专业领域有很多同行的认可。
站在台上的是艺术家,不是明星。
自己一个演奏经历局限在酒店和咖啡厅的小透明,哪能和“艺术家”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她甚至都怀疑赵青山在拿自己开刷。
“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有资格吧?能不能站在拿个台上,还不是看你的履历。可是履历这东西,难道不是花钱刷出来的?”赵青山轻松说道,谈不上不屑,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当明星也好艺术家也罢,都得有人捧。
不同的是,明星有一张脸再加上豁得出去就成功了一半,艺术家总还是得有真才实学。
“赵先生,我不是那样的人。”俞幸冷着脸说道,脚步也快了几分。
很多人说,钢琴是贵族的玩具。这句话很残酷,也接近事实。
哪怕出生在一个相对大众来说还算不错的家庭,能够买得起钢琴交得起昂贵的学费,学成以后也至多是个钢琴演奏者。
想要成为一名被社会认可的钢琴演奏家,钱是不可或缺的。
首先除了出色的演奏技艺,还得有一架百万级的演奏级钢琴。
想要获取知名度,就得参加各种专业比赛,每一次比赛的支出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因为比赛通常是在国外。
全球钢琴演奏领域,秦唐只是出于中等水平而已,哪怕是国内顶尖比赛的获奖证书,也很难获得几大演奏平台的认可。
而想要在比赛中拿个好名次,渠道基本上就四个,要么本身就有关系,要么就花钱走关系,要么舍得牺牲,最后才是你的技艺极其极其的出色,能够凭真本事折服评委。
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才是你运气好,有贵人欣赏你愿意无条件的捧你。
简而言之,还是要花钱,不花钱就得付出别的。
而现在赵青山的意思,就是我有钱。
拐弯抹角,这不就是变着法的想要包养自己?
“什么意思?我赞助你演出赞助你参加比赛,这让你很为难吗?”赵青山完全不理解,这位俞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反感。
“我……我……”
“我”了几声,俞幸好像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想当然了,不过话肯定是要说清楚的,干脆停下脚步,义正言辞道:“你可以说我清高,但一个以艺术家的准则要求自己的人,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看重,那她还配拥有成为艺术家的梦想吗?”
“呃……是什么让你误会我馋你的身子了?这街边的路灯吗?”
赵青山乐不可支道:“我为你掏钱,是正儿八经的投资,没你想的那么龌蹉,刚才在饭桌上你也听到了,我的产业不少,未来几家公司都是要找代言人的,但我信不过市面上那些明星,谁知道她们有多少黑历史还没被挖掘出来,又或者什么时候闹出出轨小鲜肉、家暴老公的新闻。”
“代言人你也自己培养的?活了二十几年真没听说过,你这也太……别出心裁了。”俞老师皱着眉头,好半响才找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而且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事当真。
“我听青青说,毕业后你就拼命赚钱,把钱全部花在比赛上了,可是却没有什么成果,还差点死在南美国街头。”赵青山没有急着去说服她,而是岔开了话题。
“梦想如果容易达成,那它还有什么魅力呢?”俞老师笑着问道。
“说的好,其实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上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具备的精神,很多人打着艺术家的名号,做的却是一些投机倒把的事。你不一样,如果你想过着安逸的生活,应该随时都可以,哪怕仅仅依靠你自己赚的钱,生活上也会很宽裕。”赵青山赶紧一通马屁过去。
“那又怎样。”俞老师淡淡道。
有些人的目光,从不在不如她的人身上,而是在她遥不可及的人身上。
她认识几个为了艺术而苟且生存着的人,偏执、极端甚至是愚蠢,但你不得不由衷的佩服他们。
他们有能耐拥有世人眼中更好的生活吗?当然有,只是他们有不一样的追求而已。
自己与他们相比,真的不怎么样。
“我刚才说我信不过明星时,你并没有问我,为什么我会相信你有朝一日不会步入她们的后尘。你不问,答案其实就已经出来了,因为你想都没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那些事情。所以,我等待你的答复。”
赵青山说完便转身。
对他而言,只是突发奇想的一件事而已。
对方愿意尝试,他会花点心思配合。
如果没这个意向,也无关紧要,碰到合适的人选再捧也不迟。
找代言人肯定要找自己满意的,品行方面要经得起考验,如果连自己都看不上,那要她何用?
第415章 搬砖小能手
第二天和梁天的交易如约进行。
不过原计划两千瓶的千年古酒,增加到了三千瓶。
按照每瓶赚400克黄金,三千瓶就赚了足足1.2吨黄金,按照当日国际金价,价值超过6亿秦唐币。
老规矩,两人就在车厢里交易。
黄金的密度是每立方厘米19.32克,一共3.6吨黄金,两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就装下了。
看着赵青山把五公斤一块的金砖,变魔术一般一块一块给整失踪,却丝毫没有疲倦的趋势,梁天眼红道:“你应该是全世界赚钱最快的‘搬砖’小能手了。”
梁老板要是夸他别的,他不一定接得下,但要说“搬砖小能手”这个称号,自己还真推不掉。
试问有几个人能像自己一样,一次性把几顿黄金收入囊中?
赵青山勤勤恳恳的做着搬砖工,面无表情道:“咱们之间就不要商业互吹了,你赚的肯定比我多,这才几天时间?一次性就要拿三千瓶,代理商很好找?”
就像赵青山不会承认自己能收获三分之一的净利润一样,梁天也绝不会承认大多数代理商是自己找上门的。
他吐槽道:“京城要公关,其他省份就不要公关了?上次那批货就不谈了,这次三千瓶,还不知道得亏多少进去。”
这种话傻子才信。
赵青山懒得说话,也不去看梁天,虽然黄金的颜色很俗气,但也好过看梁天那张特能装的脸。
这就让梁天很不高兴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拍着保险柜道:“你以为我能像你这么轻松?搬一搬黄金就到手了。这两个保险柜是什么牌子的看到没有?要打开它们,除了我戴在手上的独一无二的钥匙,还得有星空公司远程操控,一旦我的脉搏不正常,星空公司就会派出特种人员追踪,而且这两个保险柜的动向,二十四小时都有卫星监控,一旦脱离预定路线,我又没有及时报备,那么保险柜就会自动锁死,这台特种车也会抛锚。”
赵青山撇嘴道:“不就是想说保险柜和特种车花了不少钱?我劝你少说几句,越是如此,我越觉得你开拓市场的进程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不就是想试探我会不会更改条件,你好提前做出应对嘛,你放心,价格不会变,销量要求也不会变,你多吃点肉我就能多喝点汤,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知足。”
试探?我当然有必要试探,在合同没有签订之前,我能安心?
千年古酒太好卖了,它确实死贵死贵的,买那20克酒的钱,完全可以在大多数二线城市买一套房,或者买一辆在大众眼中的豪车。
但是对于买得起它的人而言,它的作用绝不是一套房一辆车可以代替的。
尤其是中老年,而富豪们,不大多数都是中老年吗?
自己毕竟还算年轻,身体各方面状态都还好,赵青山如此年纪,更是体会不到一个有钱男人在上了年纪后有多少“苦不堪言”。
所以自己和赵青山,都低估了千年古酒的受欢迎程度。
有代理商笑言,千年古酒的出现,不知道要给富豪们带来多少花边新闻,又带来多少私生子。
这些“产物”自己管不着,如何赚钱才是一个商人的根本。
梁老板心里如此想,面上却坚决否认道:“这是哪门子的试探啊,而且更重要的我还没说呢,看到没有,保险柜和车子的镶板是连在一起的,想抢黄金或者千年古酒,就得抢走整台特种车。”
赵青山大概知道这家伙想整什么幺蛾子了,说到底还是进一步的试探,不痛不痒道:“所以呢?”
梁天一本正经道:“按照你赵老板的意思,要保证交易的安全性,严控意外的发生,那么有这么好的装备在这里,赵老板不得赞助一下?”
“滚!”
赵青山的回答就一个字,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一个“滚”字是不能让梁天闭嘴的,他主动“退后”一步,把要求降低道:“当然不是要你全面负责特种车和保险柜的装备,甚至不需要你跟我对半开,我出八成,你掏剩下的两成就可以了。”
“滚!”
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梁天哀怨的看了对方一眼,用手机照着找到车厢上的一个开关,霎时间车厢内亮如白昼。
眼睛着着实实被闪了一下的赵青山,恼火道:“你有病吧?有灯不早开!”
梁天有理有据道:“原以为帮你照着光,你能念我点好,现在没心情照了。”
见赵青山不搭理自己,梁天指着保险柜,嘲讽道:“还不是你自己被那些俗物迷了心智,但凡你没那么财迷,你会认为这车里头会没灯?”
然后啪啪两声,车厢中的灯已经亮起了三盏。
直至钱货两讫两人都离开车厢,赵青山都没有跟梁天再说一句话。
这几天两人每天都会通电话,大多数时候是梁天做工作说明,秦唐的市场拓展、对代理商的约束、应对各类突发事件的应急方案等等。
反正是要为签订合同做准备。
在此过程中,两人越聊越熟,知道自己好说话,梁天这货不要脸的特性就越来越明显了,什么要求都敢提。
自己要是开口骂人,他也不生气,大不了怼回来。
“哎,干嘛呢?”
眼看着赵青山踩着悠哉的步子往尊堡园大门的方向走去,梁天赶紧喊道,内心那叫一个惆怅。
赵青山回过头,一副纳闷的表情:“还有事?”
梁天无奈道:“不是说好了今天签合同吗?你是甲方我是乙方,后续有什么补充的条款,咱再商量着来嘛,反正主动权在你那,咱们先把代理权合同给签了啊。”
赵青山问道:“不要钱了?”
这就很憋屈了啊。
梁天义愤填膺道:“我要什么钱!不都是我给你送钱!”
赵青山没好气道:“那你倒是来啊。”
“老范,干活了。”
梁天赶紧招呼坐在特种车里的律师跟上。
在周围戒备的四名安保人员,也随之移动。
这次千年古酒的交易的地点,就在尊堡园广场一家秦唐银行的门口,旁边就有一家五星级酒店。
赵青山在前面带路,昨晚梁天把合同草稿发给自己后,自己又发给了欧琅,此刻欧琅正拿着修改后的合同,在酒店等着。
关于合作律师,赵青山是换着用的。
一是担心合作过的律师被有心人收买,如果在合同书上做点小动作,自己未必能够发现。
二是担心一个律师如果知道太多,难免生出“异心”,一旦把合同内容泄漏,自己的境况会极其糟糕。
这和“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同样的道理。
一行人来到酒店的商务会议室,赵青山和欧琅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双方开始协商最终的合同内容。
大的方面早就敲定,赵青山一句话就定得死死的,无需再议,需要商讨的是一些细节,以及双方都得检查,合同是不是存在漏洞,或者有陷阱。
合同上很少出现敏感数据,譬如千年古酒的价格、保底销售数量等。
因为千年古酒不同于以公司形式运营的锦绣,前者更像是黑市交易,而后者是有公司有店铺要纳税的。
那么相应的,合同其实并不具备多大的法律效应,它仅作为双方共同认可的一个规则,即使有人违反,也不可能诉诸法律。
就像是君子之约。
但是,两位律师还是为各自的雇主卖力争取更大的权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眼看饭点已经过了,赵青山起身拍了拍欧琅的肩膀,道:“差不多就可以了,违约金就定在五千万吧。”
范律师连忙附和道:“五千万秦唐币的违约金不少了。”
其实两位老板都心知肚明,违约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梁天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笑眯眯道:“那就打印出来,签字盖章?”
见赵青山点头,欧琅捧着笔记本电脑往会议室左边的半圆形桌子那边走去,那里有电脑有打印机。
范律师也跟了过去,每打印出一张,他都会快速而精准的看一遍。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名盖章。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梁天精神振奋道:“恭喜你,选了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见过那么多不要脸的人,赵青山却突然觉得,梁天这货妥妥的能排进前三,他笑道:“你应该感谢李珂。”
被这样温柔的怼回来,梁天还真有点不习惯,他还以为赵青山会直接开启嘲讽术。
所以他也没法反驳了,没有李珂的牵线搭桥,这笔生意自然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李珂的人脉多广啊,随随便便都能给赵青山介绍一大把人。
无论如何,李珂的人情得念。
既然李珂需要感谢,那么直接把全球代理权交给自己的赵青山,不是更应该感谢?
而且平心而论,赵青山真不是一个对合作伙伴有多苛刻的家伙,是那种典型你可以和他做生意的同时,还能做挚友的人。
远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爱算计。
第416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天自然听懂了赵青山的潜台词,所以他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搂着对方的肩膀,道:“中午我请客。”
他是实在不好意思正儿八经说一些感谢的话。
他敢确定,自己要是敢说,赵青山就敢接,鬼才想看到姓赵的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简直不要太讨嫌。
看着两位律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赵青山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代理商来魔都了吧?”
“当然,我总不可能把东西拉回京城。”
说着,梁天满是警惕道:“你别打什么主意啊,代理商会议肯定不会让你参加的。”
赵青山没好气道:“我没那个闲工夫,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没忘吧,魔都的代理权先别给出去。”
梁天点头道:“不会忘,魔都是核心销售区域,老徐先玩一玩就当是他帮我铺开市场,这对我后续挑选魔都区域的代理人,也是有益处的。”
其实目前阶段,魔都区域的代理权竞争就是最激烈的,根本不用自己说什么,一个个就争相要给多少多少“保证金”多少多少“代理费”。
不过即使赵青山不开口,他也会给足徐宗阳面子。
因为从第一次双方见面,赵青山带着徐宗阳一起参加谈判就看的出来,前者很重视后者。
而且石油三国的市场还得和徐宗阳合作,自己没道理因小失大。
“那就先这样吧。”
赵青山说道:“饭就不吃了,得回去陪家人吃饭。”
梁天故意会错意道:“佳人?你小子果然不老实。”
“本人身子不怕影子斜。”
赵青山嗤笑道:“倒是你得小心点,齐涵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好糊弄的女强人。”
梁天不以为然道:“她强任她强,老子是霸王!”
“果然是千年古酒的全球总代理,口气不是一般的小。”
赵青山奚落道:“不过作为合作伙伴,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依托外物终归不是真霸王。”
——
两个行李箱是邮寄回去的,赵青山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独自一人轻装回家。
在魔都没要任何人送,抵达星城机场也没要任何人接。
湘南12月份的降雨量并不多,不过中午时分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专车司机是个稳重的中年人,雨量大车速就慢,从星城到安宁虽然大部分路程是高速路,司机师傅也极少跑到一百码。
这让回家心切的赵青山,变得更加急切。
随着雨势渐小,归家之路也越来越近。
铃声一响,这是妻子今天第四个电话了,前一个电话是在高速路上接的,叮嘱自己一定要告诉司机师傅慢点开车。
“喂,再过十几分钟就回来了。”赵青山接通电话,言语中自然带着欣喜。
“嗯,那我现在就要妈开始炒菜。”何晴说道。
“好久没尝过丈母娘的手艺了,今天肯定得多吃几碗饭。”
“小梦都告诉我了,你现在饭量特别大,所以特地多准备了几个菜。”
“……”
夫妻俩没说几句就挂断电话了。
思念再深,再过十几分钟就见面了,哪里还用得着在电话里缠绵。
窗外右边,视野所及一半是青山一半是鳞次栉比的工厂,这里属于安宁一个国家级开发区的范围。
国内巨无霸重工企业鲁达重工、空调行业的霸主格美制造、电子产品全球代工企业山明代工等,都在这里有工厂。
各类工厂上百家,近几年招商引资超过千亿。
未来安宁珠宝的工厂,也很大概率会入驻这里。
再往前,就是城区了,楼盘逐渐密集,绿油油的青山也逐渐不见踪影,入眼不是商铺便是高层住宅。
正在开发的楼盘也不少,因为回乡的人多了,沿海地区往安宁迁徙的人也挺多的。
抵达丈母娘家所在的小区后,赵青山脸上自然带笑,远远的就看到妻子在楼下等着。
快跑几步,抱着妻子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而后赵青山小孩子气的弯着腰,对着妻子的肚子喊道:“宝宝……宝宝……”
何晴已经有三个多月的孕期了,以前很瘦,现在稍微正常些了,体重有可能超过一百斤,不过肚子一点都不显怀。
年轻的美妇人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肚皮说道:“宝宝,听到爸爸喊你没有呀?”
凑在妻子肚皮旁听了十几秒,赵青山苦着脸道:“她怎么不应声啊。”
关于这事,何晴实在不好配合,无奈道:“她还是敢应,你还不得吓一跳。”
赵青山牵起妻子的手,嘿嘿道:“那倒是,爸上班去了吧?”
两人牵手走进电梯,何晴微笑道:“爸说晚上要和你好好喝几杯。”
赵青山道:“那感情好,再不陪他喝几杯,我都怕他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何晴娇嗔道:“就会瞎说!”
一进屋,赵青山便看到餐桌上摆了五六个菜,而且厨房仍有动静。
换了拖鞋放下购物袋,卸下背包后,他走向厨房,拉开合闭的厨房门,笑着打招呼道:“妈,怎么炒那么多菜啊。”
何母回头,笑容璀璨道:“女婿回来了啊,快点坐下吃饭,都两点多了,我们都吃过饭了。”
赵青山感谢道:“妈,您辛苦了。”
何母没多想,随口道:“炒几个菜有什么辛苦的。”
其实赵青山是在感谢丈母娘对妻子的照顾,不过这种话也不好敞开说,人家当母亲的肯定觉得照顾女儿是天经地义,但自己不能不感谢,因为站在他的角度,怀孕的妻子应该得自己照顾才对。
赵青山笑道:“那我先吃饭了。”
已经盛好饭的妻子也招呼道:“青山快吃饭吧,这种天气饭菜凉得快。”
一个剁椒鱼头、一份辣椒炒肉,都是家乡餐桌上的经典菜。
另外还有鸡肉炖汤、排骨玉米汤,以及两道蔬菜。
享用着正宗的家庭餐,赵青山的胃口出奇的好。
餐厅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并没有隔断,赵青山在这边独自一人享受着超规格的午餐。
母女两人则在客厅沙发摆弄着赵青山带回来的手机。
手上倒腾着国内最着名的高端手机,何母碎碎念叨:“这手机得六七千吧,其实我和你爸的手机都还用的好好的,太浪费了,青山买东西之前怎么也不问一声。”
何晴晃了晃自己的旧手机,道:“我的不也用得好好的。”
何母又看着刚刚拿出来的烟和酒,小声说道:“都买这么贵的,这不是鼓励你爸多喝酒多抽烟嘛。”
无奈的摇了摇头,何晴道:“青山不买,爸也不会少喝少抽啊,买好一点的至少对身体的伤害没那么大。”
何母斜眼道:“就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何晴笑嘻嘻道:“我本来就是讲道理的人嘛。”
做女儿的哪能不知道母亲虽然嘴上挑刺,心里头肯定是高兴的。
别看母亲是很多人眼中的官太太,其实平日里也没少受气。
小区里有钱人不少,也没几个会真正把母亲“局长太太”的这个身份放在眼里,所以邻里间闲聊,难免有中老年妇人故意在母亲跟前拿女婿做比较。
我哪个女婿在哪个大城市买了房。
我哪个女婿又换一台几十万的车。
某某节日我女婿给我家老头子买了什么酒什么烟,按摩座椅一次性就买了两张。
我女婿升职了,现在年薪多少多少万。
诸如此类的话题不计其数。
母亲也不是擅长与人拌嘴的人,有时候受了委屈只能闷不吭声。
这种事情,身在衙门的父亲又不好参与,自己更是不会那一套,所以母亲大人受委屈了,安慰的人有,当场把面子扳回来的帮手是真没有。
指不定早就盼着,什么时候女婿能帮她扬眉吐气呢。
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明天整个小区都会知道,何局长家的女婿来看望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眼看着母亲不动声色的把属于她自己的深红色手机放进兜里,何晴当作没看见,转过头瞧着赵青山吃饭。
没出一分钟,何母便拍了拍并不脏的裤腿,看了看窗外,煞有介事道:“放晴了,我出去散散步。”
赵青山搭话道:“妈,刚才雨下的挺大,你不得换双鞋子啊。”
何母摆摆手道:“不用的,小区又不积水。”
待到何母出了门。
何晴陪坐在餐桌前,忍俊不禁道:“她哪有闲工夫换鞋了,炫耀她女婿给她买的新手机去了。”
常言道花钱买开心大概就是如此。
赵青山乐呵道:“要是我每天买一个手机送给咱妈,她不得每天都去炫耀?”
何晴想了想,笑眯眯道:“每天炫耀新手机也会腻吧?”
赵青山玩笑道:“那每天买不同的衣服?”
何晴配合着说道:“我觉得行,每天换新衣服穿,她一天散步的时间至少会增加一个小时。”
“……”
夫妻俩乐此不彼的编排着妈妈和丈母娘,不知不觉间,赵青山也把餐桌上的菜解决了一大半,吃得饱饱的。
擦了嘴,赵青山便温柔的把妻子拥入怀中,深情热吻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17章 刺王剑
晚餐时分,一家人其乐融融。
大小爷们喝着酒,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桌。
母女两人早早吃饱,便下楼散步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赵青山恭恭敬敬的再一次帮老丈人添满酒,碰杯后小抿一口,道:“爸,最近工作上顺利吧?”
何父微微摇头道:“各类案子少了很多,但是涉及到异能者的大案子,屡屡在铜材镇发生。”
赵青山疑惑道:“异能者的案子不是归第二安全局管吗?”
何父道:“没那么泾渭分明的,咱们市第二安全局一共才十几号人,铜材镇光要看守警戒的区域就有八个,所以市局这边调派了三个副局长和数百名警力布置在铜材镇,配合第二安全局。”
关于老丈人的工作,赵青山向来极少询问的,没想到偶然间提一嘴,老丈人居然谈性不错,还有那么点不吐不快的意思。
铜材镇,八个区域要布置警戒。
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导致异能者出现在那里。
因为铜材镇是全国着名的“青铜之乡”,出土过上千件青铜器,更是有“八龙巨鼎”“望山方尊”等出现在历史教科书上的国之重器。
索性赵青山直接问道:“灵气复苏和青铜器产生了‘化学反应’?”
“做生意还需要了解这些的?”
何父感叹了一句,然后又自问自答道:“做生意的更应该知道这些才对。地幔生物搅得全世界都不安宁,异能者为非作歹一出手就是大案,很多行业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投资方面确实得参考时势。”
赵青山点头间,何父徐徐说道:“你猜得没错,有些青铜器在灵气的‘滋润’下,具备了各种神奇的效果,第一个发现这种现象的人是咱们省博物馆的一位副馆长,他本身是一名备案过的异能者,能力并不突出,只是能把空气压缩成水而已,一天下来也就能压缩几升,一般也就当成游戏玩一玩。”
“但是有一天他在省博物馆玩这个游戏事,一下子就变出了几桶水,后来他在博物馆内外分别试验了几十次,确定是博物馆内一件名为‘刺王剑’的青铜剑所导致的差异。这个消息流传到了异能者耳中,没出几天,刺王剑被盗取,至今没有下落,另外,一批异能者在铜材镇借用包山养殖野猪的名义,陆续安排了七台挖掘机进场。”
刺王剑,闻名全国的一把青铜剑,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埋葬在地底几千年却丝毫不锈。
据野史记载,有两位国君死于这把剑。
电影《刺王》《暴君》等数十部武侠电影中,都有它的身影。
自出土以来,一直作为镇馆之宝收藏在湘南省博物馆。
如果不是老馆长话语权大又豁得出去,刺王剑早就被皇城博物馆给“抢”去了。
说到这里,何父放下筷子,给女婿派了一根烟,点上后继续说道:“其实近十几年来,铜材镇已经很少出土青铜器了,偶尔才有抓鱼挖沙的村民在沩铜河中捞到那么一件,加上铜材遗址是国家重点文化保护地,本地的村民们有防盗的意识,想要不知不觉的盗走一件青铜器很不容易。”
赵青山了然道:“那帮人运气很好。”
何父愤愤不平道:“挖掘机进场短短两天时间,他们就找到了一个细周贵族的墓穴,当我们的人前往查看时,偷盗者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只抓到一个边缘人物,根据落网的盗窃犯招供,墓穴中至少有青铜文物四五十件,陶器和玉器更多。”
赵青山道:“追踪困难?”
其实他现在真正在思考的一件事是,既然青铜器能变成“法宝”,陶器和玉器就不可能了?
那么其他金属了?
那些能够保存几千年的杂七杂八的古老物件呢?
何父皱着眉头道:“很难,其中应该有异能者在第二安全局待过,反侦察做的很好。如果案子再没有明显进展,我的办公室就得搬到铜材镇去了,也许省公安厅和省第二安全局那边会直接接手。”
古青铜器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细周时代是秦唐国历史上青铜文化的鼎盛时期,青铜容器和青铜兵器,都诞生于细周时代并且在细周时代达到最高工艺。
铜材遗址在十几年前有过大面积的挖掘,正是那次挖掘,发现了一个面积达到2.4平方公里的宫殿群,根据文物专家的鉴定,铜材遗址被认为是三千年前一个古老王国的宫殿。
所以历经几年,宫殿群的考古工作结束后,宫殿群被重新掩埋了,等待后世科技达到一定程度后,再进行深度的考古研究。
而且为了保护宫殿群不被破坏,文化部直接下令,马上在宫殿群上方以及周边,打造了一个面积超过10平方公里的铜材遗址国家公园,普通人不得进入。
但是,拥有青铜、陶器、玉石等陪葬品的墓穴,不仅仅是在铜材遗址国家公园的范围内,以宫殿群为中心方圆几十公里,仍旧有不少细周贵族的墓穴。
迄今为止,贵族墓穴被发掘的不下二十座,而未被挖掘的,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短短两天就找到一座墓穴,而且是一座光青铜器就达到四五十件的墓穴,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以往发掘的贵族墓穴,大多就几件青铜器陪葬品而已。
于是赵青山推翻自己之前“运气好”的推断,猜测道:“有没有可能那帮异能者中,有异能者能够凭借个人能力,轻而易举的找到地底下的青铜器,或者是那类能与异能者产生共鸣的青铜器?”
何父道:“青山你很敏锐,没错,第二安全局也是这样怀疑的,没人相信他们能一挖就挖中了,肯定是有特殊的法子能确认青铜器的位置。青山,你再想想,他们究竟是怎么逃跑的,总不可能十几个大活人,都会飞吧?而且大白天的,就算都能飞也有的是人看见。”
赵青山讶异道:“白天跑掉的?”
何父道:“当着好几个警察的面跑掉的,后续动用警犬,得到的反馈是在山林中平白无故的失踪了,第二安全局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十几个人的气味和痕迹,在同一个地方消失不见。”
身为警务系统人员,何父平时工作忙,应酬也忙,平时是很少和妻子女儿聊自己的工作的。
如果不是知道赵青山机敏见识也广,可能会对事件有不一样的见解,他也不会一开口就收不住。
这个案子对他太重要了,对整个国家层面都是一件影响不小的事件。
那可是四五十件青铜器啊,近十年来秦唐都没有发生过如此重大的文物偷盗案,如果不能抓到案犯追回文物,拿什么震慑宵小之辈!
铜材文物失窃案,已经是全国整个警察系统都知道的案件了,一旦没有妥善结案,自己的臭名怕是得传到万里之外。
自己一辈子不贪污不腐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名声”两个字吗?
赵青山拧着眉头,默默的和老丈人碰了下杯。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不存在其中有一个异能者会飞,然后他往返十几次把人全部带离的可能性?如果飞行高度足够低,是很难被发现的。”
何父摇头道:“目前国内并没有出现过能够负重五十斤,还能够飞行的异能者,所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青山紧接着说道:“如果他同时还具备‘须弥戒’这样的异能呢?”
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自己就有一个特殊的储物空间。
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说“须弥戒”这个词的何父,纳闷道:“什么戒?”
赵青山详细解释道:“须弥戒,小说中可以容纳万物戒指,戒指本身有重量,但是把东西放进戒指里面后,戒指的重量却没有增加。譬如戒指本身10克,放进去一百斤东西,整体重量还是10克。”
“这怎么可……”
一句话没说完,何父惊喜道:“还是年轻人敢想!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还真就给我医着了!”
赵青山汗颜道:“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何父起身道:“我得回局里开个会。”
赵青山无奈感叹道:“您可真是雷厉风行。”
“这是一个老警员的基本素养。”
拿了钥匙走到门口,何父正换着鞋子,突然间抬起头问道:“青山,猜想是你提出来的,你要到局里露露面吗?”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老丈人的小心思,回应道:“爸,我是回来陪晴晴和您二老的,可不想参与到这种案子中,您直接说这个想法是您自个想出来的不就行了。”
何父心道这女婿还真是懂得孝敬长辈,这一手“礼物”送得漂亮,比那几千块钱的手机好多了。
其实,这种“功劳”对赵青山也没什么价值,又不是系统内的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仅是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猜想而已,奖金也拿不到。
只要自己的猜想被证实错了以后,别找自己麻烦就万事大吉了。
第418章 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晚上肯定是要回自己家住的,早在两天前,丈母娘就请了几个小时工,把月亮湾的两套房子全方位搞了一遍卫生。
赵青山从妻子那里得知,其实丈母娘也参与了,说是说去监工,其实一回来就脏兮兮的立马去冲凉了,肯定没少忙活。
这就是做父母的无奈和心酸了,明明希望女儿继续住在娘家,结果女婿一回来,不但得把女儿送出去,还得把零零碎碎的事情安排好。
夫妻俩出门前,何母命令似的吩咐道:“明天过来吃中饭。”
何晴看了一眼丈夫,用眼神询问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如果没有,就不要忤逆母亲大人的意思了。
赵青山哪能看不懂啊,而且丈母娘的语气太强硬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丈母娘啊,牵着妻子的手,口吻坚定道:“妈,我们一定来。”
何母埋怨道:“青山,你瞧你,不把车开回来,你爸又临时开会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得打车。”
听到母亲埋怨自家老公,何晴不干了,撒娇道:“妈……那么远开车不安全啊。”
赵青山本想说先借朋友的车开着,因为挂在雄哥名下的那台车,明天一早就会有人送过来。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现在丈母娘这股子爱炫耀的劲头,恐怕容不下女婿借别人家的车来开。
何母也不再多说,挥挥手道:“得了得了,你们走吧。”
两人刚下楼,赵青山便晃着妻子的手笃定道:“咱妈肯定又因为车子受别人气了。”
何晴乐呵呵道:“编排丈母娘上瘾是吧?不过你猜的一点不错,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就有两个邻居问,你家女婿不是回家了吗?好像是走路进的小区吧?其实也没说多难听的话。”
赵青山分析道:“大概咱妈以前没少炫耀她读京都大学的女儿,现在别人都知道女婿长得不咋的,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连个车都没有,肯定会有人想,何家女婿是不是破产了,就蜂拥而来排着队报仇,大概邻居们看待咱妈就跟看待落难的公主一样,总算能逮着机会把面子找补回来。”
这可真不是赵青山无的放矢。
乡下从来不缺无所事事的妇人,没有谁终日劳作,尤其是安宁这片地界,妇人们平日里磕着瓜子游荡在乡间小路上,逢人难免有几句家长里短,以“大法官”的姿态评价某某家某某事,是很平常的事情。
尤其在麻将桌上,甭管男女,都有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习惯。
城市里人流密集的小区,其实也一样,甚至传播速度更快。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言语者本身或许并无恶意,纯粹是一种消遣,又或者是给自己找找存在感,但传到当事人耳中,可能就很不愉快了。
口碑再好的人,也有人编排也有人看不起。
赵青山打小就被人编排惯了,任何异样的眼神都见识过,所以对于那些不中听的话,有相当强大的免疫力。
可是何母不一样,论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何家在整个安宁一直都是中山水准,女儿也长得漂亮读的大学也是数一数二的,优越感很难被击破。
突然之间天之娇女的何晴嫁给自己这么一号人,就等于何家的优越感突然有了破绽,自然就有人借题发挥。
何晴几次欲言又止,直到打车回到家,她才搂着赵青山的手臂一同坐在沙发上,道:“妈妈本身并不是那种爱攀比的人,可一旦涉及到我们,她就格外在意,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赵青山好笑道:“别瞎想,是我这个女婿让丈母娘受委屈了,以前思虑不周,现在我该补救了。”
何晴闪着大眼睛,好奇宝宝般瞧着对方:“嗯?”
捏了捏妻子的脸蛋,赵青山笑道:“爸送我一辆霸道,我得加价送一辆好一点的吧?既然有人询问我这个何家女婿怎么没开车回来,那我买一辆不就得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那还叫事吗?”
丈夫有这个觉悟,何晴当然高兴,但她坚决反对道:“你的生意才刚起步,绝对不能这么乱花钱,大不了你请个司机把那台G12开回来就行了嘛,几百万的车还不够给咱妈长脸吗?”
赵青山嘿嘿道:“那辆车被郑登科讹上了,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去南美国开展业务了,就让他先开着。而且多买几辆车并不是浪费,完全可以当作是给公司添置公务用车,不会闲置的。”
以前不敢大胆花钱,是因为怕慕容落雁猜出真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恨不得慕容落雁赶紧找上门来。
所以关于金钱,现在是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几百上千万的“小笔资金”,完全不需要做太多的考量。
何晴歪着脑袋道:“突然有点好奇,我家赵老板今年赚了多少钱。”
这事真不能说,现在赵某人几十个亿的身家,是没法解释的,徒惹家人担忧而已。
赵青山一脸坏笑道:“足够咱们养一栏小猪仔了。”
然后,何晴就没有说话的自由了。
——
第二天上午,夫妻两人八点就出门前往车行。
虽然赵青山不能向妻子透漏自己的全部身家,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而且要让妻子同意买车,肯定得证明在资金上是允许的。
所以出门前赵青山给妻子看了自己其中一张银行卡的余额,一千三百万。
在赵青山看来,这个额度,既不是很夸张,也足够让妻子允许自己去买两台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妻子不是守财奴,她可以最大程度的接受“有什么样的经济条件就享受什么样的生活”。
碰上守财奴类型的妻子,甭说你卡上“只有”一千多万,就算是一个亿又如何?车是消耗品,说买就想买?买几套房子升值它不香吗?
两人没去4S店,而是去了湘南最着名的八马名车,可选择的品牌多,而且除非是限量豪车,其他任何豪车就算没有现车,也能订到。
看到赵青山一进车行就在一台黑色千里马跟前驻足,何晴不动声色的走到这台车后边看了一眼,走回来后疑惑道:“这也是G12啊,没必要买相同的车吧?”
赵青山臭不要脸道:“我这个人专一。”
何晴不留余地的戳破道:“得了吧亲爱的老公,半年时间你就从迅捷者换成了千里马,你买什么我都不奇怪。”
一旁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销售员,听闻这话,简直心花怒放,立即笑眯眯的朝赵青山说道:“先生,这款千里马的高端越野车,确实是年轻高端人士的最爱,无论是大方霸气的外观,还是它优越的性能,都是无可挑剔的,选择它,绝对不会错。您既然有驾驶它的经验,应该比我这个销售更了解它。”
赵青山直接问道:“顶配什么价?”
销售员眼睛一亮,面带微笑道:“像您这种成功人士,肯定知道地幔生物的入侵,导致海运困难,所以我们的车都是空运过来的,所以国内整体行情都上涨了,上个星期我有一个同时就卖出去一台,成交价是280万,不过我会尽量帮您争取优惠。”
赵青山再次简短道:“给我一个实价,空运也不能一涨就涨三四十万吧?”
销售员苦笑道:“先生,这真不是我信口开河,按照以前的价格,您在任何地方都买不到G12的,要不,我们坐下来聊?”
赵青山向妻子说道:“我们先给爸挑吧,他喜欢什么车?”
关于这一点,何晴也不甚了解,只是说道:“他不太喜欢国外的品牌。”
赵青山点点头道:“那就帮齐老板捧捧场吧。”
齐老板?那不就是奥虎集团的董事长齐耀。
销售员也没多想,伸手邀请道:“先生美女,奥虎全系列我们这里都有,要说性价比,当下确实还是买国产车划算。”
对几款车型询价后,赵青山仍旧没有坐下来详谈,因为他突然想到,既然要捧齐老板的场,为什么不直接从奥虎集团买呢?
别人走不通这个渠道,自己一个电话打给梁天就可以了啊。
想到此,赵青山便跟妻子说道:“我们再逛逛吧。”
销售员一下子就急了,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位金主是真想买车的,连忙挽留道:“先生,您想要的车型我们这里都有,价格方面您也可以直接和我们经理谈,要不,您直接说个您可以接受的价格?”
赵青山笑着回应道:“货比三家,我先去别的地方问问总不会吃亏吧?”
销售员眼看留不住,只好赶紧把名片递过去,顺着赵青山的意思道:“您放心,我这边肯定不会让您吃亏的,别的地方能给什么价,我们八马名车也能给,渠道不一样,在价格方面我们肯定是有优势的,而且在整个湘南,任何一家品牌4S店,都不敢跟我们比售后。”
夫妻俩出了八马名车,何晴便笑呵呵的调侃道:“什么时候咱们赵大老板也有闲暇时间去货比三家了?”
赵青山解释道:“有个朋友有门路,价格上应该有不少优惠,反正安宁珠宝要买一批公务用车,一起买回来省事。”
其实赵青山一直对“公务用车”这个词使用得不太习惯,在华夏,公务用车是政府部门和单位用车,但在秦唐,企业公共用车,也属于公务车的范畴,是仅仅相对私家车而言的。
或许用“商业公务用车”更为合适。
何晴疑惑道:“安宁珠宝?不是至尊宝吗?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坏事。”
赵青山无语道:“你最近开始看脑残剧了?这种台词都出来了。”
面对某人的训斥,何晴呵呵直乐。
随后赵青山便说道:“现在黄金的市场很好,我拉了一帮朋友,计划打造一个低端黄金珠宝品牌,下午就得去找公司驻地,然后去注册公司,然后还得找厂房。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不着家的,忙完这几天,从至尊宝抽调的团队就会过来,到时候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了。”
自己的产业有不能说的,自然就有可以说的,安宁珠宝立足安宁市,不可能不让妻子知情,而且关于厂房问题,可能还得跟老丈人咨询。
所以赵青山干脆主动抖搂出来,按照妻子的性子,很可能会“偷偷”的提前跟老丈人打招呼,也免得自己到时候多费唇舌。
何晴调皮的晃着赵某人的手,缓缓说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其实我也不想懂,你和爸说说吧,这些事情他应该都能帮上忙的。”
赵青山吐槽道:“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第419章 元老到来
两人聊着走着,赵青山一个拐弯就把妻子带进了街边的一家奶茶店。
何晴喝着奶茶,赵青山则给梁天打电话。
不给梁天瞎扯淡的机会,赵青山一开口就开门见山道:“喂,老梁,我想订一批奥虎,不复杂吧?”
梁天道:“这嗑让你给唠的,这能叫事吗?什么车型什么配置?不过我得告诉你啊,低于十台你别跟我开口。”
赵青山早有计较,道:“A6十台,要自动舒适型,颜色要三四个吧,不能太单调了,A8十台,豪华配置,颜色就要灰色和黑色的,Q7五台,两台顶配,一台蓝色一台黑色,其他的……”
梁天打断道:“得得,你还是发信息给我吧,我懒得记,我得进去开会了。”
赵青山故意逗乐道:“老梁,你要是这种态度,我可就找你未来老婆聊去了啊。”
梁天:“开会这事不急,先晾他们一会,咱哥俩好好聊聊。”
赵青山:“不是我说你,千年古酒是白喝的啊,这么点东西都记不住。”
梁天连连说道:“记得住记得住,赵老弟……去你大爷的赵青山,你诈我!”
赵青山呵呵笑道:“还是要节制啊。”
说完赵青山便赶紧掐断了电话,刚一抬头,就看到妻子正白眼自己,那眼神妥妥的就是在说:“你居然有脸要别人节制?”
这就让赵某人不乐意了,也不在乎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当即就“教育”妻子道:“我都当了三四个月的和尚了,开开荤咋滴了?再过两个月想开荤都开不了了。”
何晴马上缩着脑袋,卖力的吸着奶茶,当作不认识这个混蛋老公。
——
一晃三天过去了。
赵青山除了陪老婆就是在外奔波。
公司驻地已经确定下来,签订了合同,就在金州国家级开发区内的安宁创业大厦。
创业大厦往西是安宁市区,当然,周边还是有不少楼盘的,只是相对市区而言要稀疏很多,往东则是星城方向。
创业大厦是政府工程,对新成立的企业有很大的扶持力度,所以租金很便宜。
同时,安宁珠宝公司也已经注册好。
注册公司很容易,老丈人随便一声招呼,就有专人办理,加上手头上资金充足,连注册资金都不需要“过桥”,所以公司驻地一经确定,注册手续当天就办完了。
一辆豪华班车徐徐向创业大厦的停车场驶来。
赵青山笑着迎上去,大声的打着招呼道:“各位辛苦了。”
“一切为了至尊宝!”
“笨蛋,我们现在已经是安宁珠宝的职员了。”
“一切为了金钱!”
“不辛苦!为赵总服务!”
在五花八门的回应中,还有人打岔:“是谁一见到赵总就收不住那颗春心啊!”
看着这些从魔都不远千里来到安宁这个“穷乡僻壤”的奋斗者们,赵青山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们大概率都是出于自身的考虑。
也许是因为在这种小城市房租低物价低,生活压力小。
又或者因为父母的担心,所以远离沿海,来到内陆地区工作,让父母少一分担心。
又或者在至尊宝看不到晋升的希望,所以退而求其次,希冀自己能够在安宁珠宝发光发亮。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来到了这里,就是相信他赵青山。
那么不论今后安宁珠宝发展如何,赵青山都会善待他们。
简单的欢迎和寒暄后,赵青山指着其实也就十几层高的创业大厦说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办公的地方了,希望十年以后,咱们安宁珠宝能够拥有自己的大厦,比这个高比这个漂亮。”
带队的瞿向阳看着那栋一点也不美观的创业大厦,实话实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难看的高层建筑。”
一名赵青山没见过的高挑女子,紧跟着深以为然道:“底部一个正方形,中上部是梯形,怎么看怎么别扭,赵总,能不能把十年缩短到五年,我的审美观最多容许我在这里待五年。”
高挑女子穿着精练也比较正式,面容姣好,却留着一头男性碎发,如果不是女性的特征比较明显,咋一看上去还真有点像男人。
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很难把印象完全磨灭的人。
赵青山苦兮兮道:“没错,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安宁市公认的最丑建筑,但它有一个优点,谁猜中了我请他吃大餐。”
刚才说话的高挑女子抢答道:“它太丑了,所以很容易被人记住,再加上那硕大的‘创业大厦’四个大字,哪怕是在金州大道上路过的人,也会把它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很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青山多看了女子一眼,笑道:“完全正确,所以等下你跟大家一起吃大餐,上车吧。”
在创业大厦这边停车,就是想让这批安宁珠宝的员工们认认路,目的地是安宁市区最好的酒店,安宁温泉酒店。
公司地址虽然已经确定,装修也是现成的,只需要稍微加工就可以正式入驻,但办公设备得重新置办,所以现在没什么好参观的。
“咱们老板太狡猾了。”
“我们要不要为陈陈讨一个公道?”
“你行你上呗。”
“……”
赵青山和瞿向阳坐在最前排,身后员工们议论纷纷赵青山权当没有听到。
他小声与瞿向阳说道:“关于工厂,市政府那边在帮忙洽谈,听他们的意思,可供我们选择的工厂不下五六家,有的已经破产清算了,安宁珠宝可以直接入驻,有的是有关门大吉的打算,同时又希冀政策扶持,政府拨款帮助其改行。现在各级政府,哪个不是财政紧张?所以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政策扶持的,新企业的入驻,市局相当重视,负责招商引资的谭副市长约我明天谈一谈,我的意思是,你带人去谈就可以了。”
瞿向阳点头道:“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不过是副处级而已,赵总确实没有必要露面。”
赵青山笑着摇头道:“瞿总,这方面的工作你可没做到位,安宁市虽然是星城市代管的县级市,但是书记和市长都是高配的副厅级,谭副市长作为常务副市长,现在是副处级没错,但如果再升一步,那就是副厅级了,当然,肯定要调往地级市在正处级位置上待两三年。”
安宁连续好几年都在全国百强县之列,又是省级城市代管的县级市,官场升迁肯定不同于一般的县级市,很多副处级一旦调往地级市,升调的比例很大,再回到安宁任职时,很容易出现高配的情况。
其实何父也是高配的,作为常委副市长兼任的公安局长,放在一般的县级市,不过是副处级,但在安宁,这个职位一定是正处级。
瞿向阳汗颜道:“官面上的事情我了解的确实不多。”
赵青山说道:“我不去,是因为我得避嫌,我那老丈人,也是常委。”
避嫌不过是赵青山的托词,真实意图无非是想做个甩手掌柜。
既然把安宁珠宝交给瞿向阳,那么最好从一开始,该认识的人就让瞿向阳去认识。
“那么两者?”
第一时间,瞿向阳想到的是“朝中有人好做事”,不过如果那位谭副市长和赵青山的老丈人不对付,那么好坏就未可知了。
赵青山笑道:“不必想那么多,走正常流程就可以了,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随后赵青山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向二十几号安宁珠宝的“崭新元老”说道:“等下各位入住的酒店是安宁温泉酒店,酒店的部分用水是从灰枫镇运来的,灰枫温泉是秦唐三大高温复合温泉之一,大家可以泡泡温泉缓解一下旅途疲劳。对了,灰枫温泉应该有人听说过吧?”
又是那名高挑女子举手说道:“我去玩过。”
赵青山乐呵道:“那你给大家介绍一下,顺便说一句,灰枫镇就是我的家乡。”
“我了解的其实也不多。”
礼节性的谦虚了一句,高挑女子已经站起来了,看起来没有半点怯场的样子,大声说道:“灰枫镇好玩的地方有不少的,有三家以温泉立足的五星级酒店,温泉泡澡温泉游泳池当然不在话下,每家酒店都有干湿桑拿按摩足疗,其中望天城温泉酒店还有高尔夫球场以及美容疗养中心。”
“在桃花盛开的季节,桃花谷有漫山遍野的桃花。”
“在炎炎夏日,有刺激降暑的十里漂流,那里可是艳遇的好地方哦……不过票价真不便宜。”
“四目湖风景优美,还可以玩玩游艇,在湖中央垂钓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
赵青山越听越觉得自己应该去玩一玩。
因为这些地方他除了路过,从未去玩过,了解的甚至还不如陌生的高挑女职员多。
“好像有点星城口音。”
虽然对方的国语发音很标准,但说多了赵青山还是听出一点口音。
瞿向阳讶异道:“赵总不知道吗?她就是你打电话要我进行招聘的那个陈小丑啊,星城人,聘上的是行政总监职位。”
这下轮到赵青山讶异了:“行政总监?”
瞿向阳小声道:“赵总原本对她的定位是?姜总监也以面试官的身份参与了那场招聘,我和她一致认为,陈小丑能力突出,自信又骄傲,有行政方面的管理经验,完全可以胜任行政总监一职。”
赵青山摇头道:“不是职位问题,是举荐人那边没有说清楚。”
既然陈小丑获得了瞿向阳和姜胜男的一致认可,可以胜任行政总监一职,那么为什么不能让她试试当自己的助理呢?
真听尤自强胡咧咧,要多大多大的能力才能当自己的助理啊。
谁当自己的助理都得锻炼,而且不是一朝一夕的锻炼,没有职业经理人涉及那么多行业的,处理的事物也过于繁杂。
这让他不得不让怀疑,吴乐对自己的表妹是否有足够的了解了。
按理说你吴乐既然推荐陈小丑来做我的助理,那么陈小丑的详细简历,包括在校期间的各类获奖证书,以及能力如何,至少得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吧?
你吴乐推一下就不推了?
担保确实有责任,可你吴乐也太爱护自己的职位了。
念及至此,赵青山打定主意,要让吴乐在酒吧经理的位置上多坐坐。
第420章 特别助理
二十几号员工的吃住都在万通温泉酒店,赵老板说的大餐一点折扣没打,一顿饭吃了三千多,当然,这笔钱得记在安宁珠宝的账上。
眼瞅着饭局就要散了,赵青山问道:“公关部有人在吧?”
一名打扮性感的女子当即举手道:“在的。”
赵青山看着那名女子,笑道:“看你喝了不少酒啊,反应还这么快,值得嘉奖。”
性感女子笑嘻嘻道:“赵总,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吩咐吧,懂你的套路了。”
这就没意思了,赵青山只好直接吩咐道:“你去找酒店的大客户经理,就以安宁珠宝的代表身份,和酒店方面谈定点酒店合作事项,接下来安宁珠宝的商务接待不会少,主要是投资者和设备供应商,部分应聘上的高层,也要给他们时间去找房子。”
性感女子欣然接受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赵青山不必担心这位公关部成员从中拿回扣,因为按照瞿向阳的办事风格,这件事他肯定会介入的。
而之所以现在布置这项任务,只是告诉在场所有同僚,安宁珠宝的工作,在他们抵达安宁后就已经开始了。
往后这种小事,也用不着自己去吩咐。
虽然赵青山说道:“瞿总和陈总留下,其他人好好去泡个温泉澡吧。”
瞿向阳起身说道:“明早八点半,四楼早餐厅集合,迟到的记得带上一份辞职报告。”
等到众人离去,赵青山朝瞿向阳调侃道:“这可不太符合你瞿总的人文关怀啊。”
瞿向阳胸有成竹的解释道:“没办法的事,从魔都来到安宁,大环境的改变如果不给他们一点压力,很容易导致过份松懈,万事开头难,安宁珠宝的前期工作可容不得半点松懈,他们能理解的。”
“还是瞿总思虑周全。”
赵青山夸了一句,切入正题道:“店铺铺设不能等工厂进行自主生产以后才开展,所以我的意见是,黄金珠宝的进货渠道,瞿总比我熟,前期咱们先从批发市场拿货,然后市场部明天就可以着手拿铺面了,装修公司我已经找好了,是一家专业装修黄金珠宝店铺的本土公司,根据我的装修要求,对方保证不超过两百平方的店铺,两个星期之内可以装修完毕,平方单价不超过两千秦唐币,当然,街边店铺不包括空调,这个得我们自己买。”
陈小丑皱眉道:“赵总,按照现在的行情,装修公司那边应该还有议价空间吧?”
她虽然不曾在至尊宝履职,但也在应聘安宁珠宝行政总监一职成功后,参观过至尊宝东江旗舰店,而且是叶美亲自带过去的。
在那过程中她得知了至尊宝很多不可思议的数据,就拿装修成本来说,至尊宝旗下的店铺,装修单价竟然超过一万。
简直就是在烧钱!
所以她很担心自家老板在进军黄金珠宝的低端市场后,仍旧那么大手大脚。
赵青山笑道:“这是自然,这个可以由市场部去谈嘛,反正装修方面的监督工作以及后续的维修监管,都是由市场部负责的。”
瞿向阳问道:“装修公司的规模如何,如果一个月之前十家店铺同时开业,他们能按时完成装修任务吗?”
赵青山摇头道:“不,我给他们的任务是,二十天内安宁珠宝要有十家店开业。市区五家,其余五家分散在比较大的集镇上,例如灰枫镇、铜材镇、龙口镇,所以三天之内,市场部务必把所以店铺确定下来,合同签订后,装修公司马上进场施工。”
既然如此,瞿向阳也没什么好担忧的,点头道:“那就按照赵总的计划行事,工厂也会尽快谈下来,设备和技术人员问题不大,都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而且咱们也有这方面的门路。”
听着两位老总的谈话,陈小丑也觉得信心十足。
以前在外贸公司做行政主管,让人头疼的事情一大堆,只要公司资金出现问题,那么行政部门就得硬着头皮做一些得罪人的事,减薪、裁员,乃至于找茬故意扣除员工工资。
尤其是近半年,公司制度都得一改再改。
风雨飘摇人心涣散,公司不倒闭才怪。
现在看着安宁珠宝的布局,作为行政总监的她,每了解多一分,自己的精力好像就要多一分。
瞧瞧人家这气势,一口气就是十家店。
几千万的投资就跟出门买瓶酱油似的。
大概聊了下前期发展,赵青山便向瞿向阳说道:“瞿总,你先去休息吧,我有点事情要和陈总监聊聊。”
瞿向阳和陈小丑都觉得奇怪,有什么事情是能和陈小丑说却不能让瞿向阳听的?
不过都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瞿向阳离去,小型宴会厅就只剩下这对老乡了。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笑着问道:“陈总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吗?”
陈小丑并无拘谨,坦然笑道:“当然,我现在的工作不就很有挑战性吗?而且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好这份工作,绝对不会让赵总和瞿总失望的。”
“我可不是要你下什么军令状。”
赵青山不疾不徐道:“姜总和瞿总都对你很满意,今天你的种种表现,也让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不少闪光点,所以有个特殊的职位想让你试一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特殊的职位?
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因为在吴乐表姐向她推荐工作地的时候就说过。
不过后续表姐明明说,赵总对助理的要求很高,自己暂时没有能力胜任吗?
如果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总监职位不保?
陈小丑不免有点忐忑,试探性的问道:“做您的助理?”
赵青山说道:“特别助理。”
其实赵青山很想问她,为什么长辈会给她取“陈小丑”这样的名字,这个名字不是一般的奇葩。
想一想还是算了,估计已经有无数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不过这个名字也不是没有好处,第一特别容易让人记住,第二,这种奇葩的名字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陈小丑继续问道:“是任职于安宁珠宝吗?”
赵青山详细解释道:“不需要任职于任何公司,直接对我个人负责,你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协助我管理各个公司,代表我参加各个公司的重大会议,如果我个人要开展新的业务,你要出面洽谈,要组织前期的筹备工作。”
“压力好大啊。”
陈小丑感叹了一句,然后又故作镇定的笑了笑,问道:“各个公司是指至尊宝、云鼎以及安宁珠宝吧?”
“不止。”
赵青山也不怕吓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姑娘,轻巧道:“锦绣美容那边事情虽然少点,但也不能不管不顾,该介入的还是得介入,而且如果你接下这个职务,马上就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去做,配合总经理张萍萍完成明年的战略计划,此外原来的营运副总因为有其他的安排已经离职了,所以你在熟悉了锦绣美容的大致框架后,需要从猎头公司聘请一位能够和张萍萍‘同台唱戏’的职业经理人。”
虽然倍感压力,但陈小丑似乎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她已经初步代入了“特别助理”这个角色,询问道:“锦绣美容的规模?”
赵青山回答道:“不能完全以规模论,正在营业的美容院只有二十几家,但是扩张很快,店铺数量年内就能翻倍,而且是走全球路线的,最迟明年下半年要开拓海外市场,如果说目前的估值,作价二十亿肯定有投资机构蜂拥而至。其实锦绣美容南美分公司已经在着手准备,不过我把股份让了出去,所以南美国分公司不需要深度介入。”
美容院不是街边发廊,而且锦绣在张萍萍手上立足于魔都时,就是走的高端路线,所以当时每一家美容院的投资少说也得两千万,面积都是上千平方的。
近房租就占了一笔不小的开销,此外还要购买设备,美容师按摩师医生等,工资都不低,所以扩张并不快。
赵青山投入资金后,为了保障扩张速度,一般美容院的面积不会超过八百个平方,而且房租降了不少,各种技术工种的薪资也同样在下降。
而且随着倾国倾城丹和白骨生肌丸的面世,每一家美容院的盈利能力都大大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扩张速度是有一定保障的。
不过这些没必要与陈小丑细说,因为她要了解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不可能赵青山统统跟她说一遍。
陈小丑也意识到,自己从大老板这里问再多也只能了解一个片面,估摸着自己那些疑问,大老板都未必能解答。
任谁手底下这么多产业,都不能掌握得面面俱到。
所以她要求道:“我需要时间去熟悉每一家公司。”
这是答应当这个特别助理了。
这让赵青山很满意,机会给出去,对方能够利利索索接招,这就证明对方很有干劲,不管她最终能否胜任特别助理这一职位,她的收获也绝不是安宁珠宝一个总监职位可以比拟的。
因为担任特别助理这一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学习和强大她本身的过程,接触的事和人,都在很高的级别。
仅从她义无反顾的接下这一工作,就充分说明她足够聪明。
赵青山瞧着桌子,笑着说道:“这些工作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所以你可以自己找猎头公司,招兵买马成立一个特助办,把部分工作交给你手下的人去办,多少人你自己决定,嗯……你顺便帮我招一个秘书吧,胆子要大一些,做事要雷厉风行,要机灵点一定不能死板。”
做了决定后,陈小丑也轻松了许多,甜甜的笑着,道:“谢谢赵总的提携。”
“瞧我这记性。”
赵青山突然一拍大腿,一副做了什么错事的事情,让原本放松下来的陈小丑又紧张了。
这一波三折的,又有什么事啊?
陈小丑小声问道:“怎么了?”
明明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才提起,赵青山却装模作样道:“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跟进,我正在以至尊宝的名义收购香水奢侈品牌千百里,目前的实际操作人是郑登科郑总,你跟在他身边学习一下经验吧。”
秦唐的年轻女性或许没听说过至尊宝,也许不知道锦绣美容,但一定听说过“飘香千百里”这句广告词,知道千百里这个香水奢侈品牌。
在感叹大老板真有钱的同时,陈小丑边思索边说道:“扩大在奢侈品行业的布局?千百里好像没有上市吧?收购是不是很困难?”
我能说这是系统任务吗?
显然不能。
按照至尊宝目前的规模和知名度,完全没必要进行这种布局,本身都还是个“宝宝”,可远没有到与其他成熟企业拉帮结派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要收购千百里?总得有个勉强让人信服的原因吧?
于是赵青山斩钉截铁道:“没错,进行前瞻性布局,算是为至尊宝铺路,等至尊宝的摊子铺开了,就可以强强联合携手并进。至于收购有没有难度,你还是去问具体执行人吧,我了解到的情况很有限,这也是你们特助办的工作内容,很多事情我并没有那个时间过问,你们需要筛选后再向我进行汇报。”
得,问了也是白问。
“那赵总,我先找个师傅摸摸底,尽早开展特助的工作。”
陈小丑急着去“拜师”,因为很多东西她都得了解,包括这位大老板的喜好,办事风格等,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瞿向阳。
赵青山点头道:“行,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通过邮件问我,当然,着急的事情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陈小丑郑重道:“明白,赵总事业繁忙,不会轻易打扰您的。”
赵青山挥了挥手,暗自道:“如果她知道我其实很闲,却连电话都不能轻易打,会不会罢工?”
直到走出酒店,赵青山才好笑道:“这姑娘可以啊,连薪资都不问,是个干大事的。”
第421章 邮件办公
这几天来,赵青山但凡外出,哪怕是一两个小时,也会把妻子送到丈母娘家去,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去到丈母娘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赵青山被老丈人喊进书房聊了一会。
内容是铜材镇文物盗窃案的紧张,具体的案情侦破没有多说,何局长这点纪律性还是有的。
主要是口头表扬女婿,已经证实前几天女婿的猜测方向是对的,那帮盗窃犯中,确实有一名异能者拥有类似于“须弥戒”的特殊能力。
而且刺王剑就在那名异能者手中。
鉴于此,第二安全局总部直接接手了这个案子,相关部门也对安宁市局进行了表彰。
与此同时,老丈人也有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安宁是你的生意场,现在又刚刚开始,以权谋私那一套我做不来,可有些方面还是能帮扶一二的。”
末了,何父稍微犹豫了一下,觉得升迁与否还是得参考一下女婿的意见。
“爸,不需要考虑我的立场,您就算不在安宁,威名也照样在的,没谁敢走下三滥的路子找我麻烦的。”赵青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没必要拍完马屁,就算没有我这个当小官的岳父,小猫小狗也不敢惹你,我是指官场上的,咱们这多小地方不比魔都,有些人胆子大的很。”何父若有所指道。
“没关系的,谁要是故意挑刺,自然有人站出来说话,安宁珠宝又不是小作坊,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赵青山轻松道。
关于是否升迁,老丈人肯定有自己各方面的考虑,不过安宁珠宝,是真用不着老丈人担心。
现在是赵青山一个人出资,具体出资多少那得看安宁珠宝的布局速度,不过很快,一定会有不少投资者入场。
随着资金的壮大,某些人即使有心挑刺,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因为保驾护航的人只会更多。
安宁珠宝公司以及工厂都立足安宁,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能带来多少税收?能带来多少外来人口?
老丈人的担忧,是压根不知道女婿出资有多少个亿,也不知道未来的安宁珠宝有多少投资者入场,一旦知道,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了。
因为官场中人,没有与资本做对的立场,除非资本本身漏洞百出,才会有人冒着风险去做那个渔翁。
离开丈母娘家后,赵青山夫妇中途停车,在一家水果专卖店买了些榴莲、苹果和樱桃。
“煜子今天还跟我诉苦来着,说他在医院孤苦伶仃,雄哥陪护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光顾着吃水果了。”
从水果店出门,何晴不知为何突然说起了冯云煜。
“你别听他胡咧咧,难不成还给他安排几个女朋友在医院陪着啊。不对……”
赵青山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后,才反应过来道:“他控诉的不是雄哥,而是我吧?”
“你不要对他太严厉了,他其实很敏感的。”何晴不置可否道。
“这样看来他的心态很正常,还知道找你这个师娘控诉。”
赵青山笑着说道:“所以你就放心吧,他的抗打击能力已经非比寻常了,段几根肋骨住几天院小事而已。”
“哪有你这样的……”何晴毫无杀伤力的埋怨了一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是让他晓得,这个世界很残酷。”
赵青山回了一句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开惯了豪车也坐惯了豪车,再开老丈人这十几万的大森,赵青山还真感觉有些不习惯。
好在明天那批奥虎车就可以送过来了。
奥虎集团在隔壁谭湘市有一个生产基地,所以运送过程并不漫长。
回到家,妻子吃了点樱桃,便洗澡睡觉了。
赵青山则在书房打开前天刚买的电脑,开启了办公模式。
“魔都夏爽投资还未松口,杨老板已经亲自下场公关,其他占股超过百分之十的股东,各项条件都已经谈妥,都只差一纸合同,共计百分之二十一,我方需出资。”
打开的第一封邮件,就简短到一条短信就可以容纳下,这是郑登科发过来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我发邮件?这家伙肯定的是故意的,不就是让你少打电话,又不是不能打。”赵青山无奈道。
通过前几天咨询公司和郑登科反馈的信息,赵青山了解到,千百里的股东成份不算简单。
原始股东早已经陆续退场,自然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现在的千百里,没有个人股,全都是资本机构持股,运营方面采取的是职业经理人制度。
大股东是魔都夏爽投资,占股比例接近百分之三十。
而这个魔都夏爽投资,又是宝溪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宝溪集团是何方神圣?
秦唐最大的女性奢侈品制造集团,涉及领域包括服装、香水、化妆品等。
集团市值在1200亿左右,不过半年前,宝溪集团的市值最高点,达到过2000亿。
“宝溪集团的股份让给杨老板,明天上午十点前收购资金会打入至尊宝专款账户,加价收购小股东手上的股份,可接受溢价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我方持股达到百分之五十一即可,5天内务必完成收购任务。”
赵青山回复道。
作为“报复”,赵青山也没有打电话回复。
不就是发邮件,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对千百里的收购,他并不追求尽可能多的持股,只要达到绝对控股就可以了。
因为他始终认为,做香水奢侈品牌不如做黄金珠宝奢侈品牌。
之所以对千百里进行控股收购,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毕竟所以至尊宝店铺被盗这个惩罚,他承受不起。
所以一切只是为了“达标”,多余的股份,他万分之一都不想要,有那个钱干点什么不好。
现在谈下来的有百分之二十一,杨慧手里百分之二十可以随时拿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只需要再收购百分之十就够了,所以这百分之十完全可以接受不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溢价。
即使出现最糟糕的情况,赵青山也给自己预留了两天时间去补救。
所以魔都夏爽投资那块难啃的骨头,就让杨慧自己去消化。
回复完后,赵青山分别给叶美和徐宗阳打了电话,收购的资金该到账的到账该调拨的调拨,反正资金总量不能低于十五个亿。
明天支出接近十亿,得预留五亿多完成剩下百分之十的收购,至于杨慧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期。
“再三思索,计划下一步在荆州开设分公司,已和候总进行过初步交涉,目前至少有四家海瑞广场适合入驻,候总承认,锦绣入驻的任何一家美容院,她都会鼎力支持,包括租金、广告位、广播宣传等,详情请致电150……”
这是张萍萍发来的邮件,也只有她,才能在方方面面都透漏着一股子不正经。
“请张总务必亲自带队考察。”在家里的时候,赵青山更不想打电话,于是便这样回了一句。
其实他是认同张萍萍的决定的。
“事业女王”候聘婷这个先锋,在荆州广交人脉,从她介绍了几个至尊宝省级总代理就可见一斑。
所以候聘婷不但可以帮忙在各个海瑞广场,计划好合适美容院的店铺,在租金上给予一定的优惠,在宣传上也可以带来不少支持。
此外,既然候聘婷结识了不少富翁,自然也就认识了不少富婆,所以她还能带人捧场。
从大方向上来说,选择荆州还有一个“群聚效应”。
至尊宝已经有团队过去筹备分公司,同时也有几家店铺开始装修了。
安心房源总部就在荆州,一百多家门店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安宁珠宝的第一站在湘南,但是第二站,首选荆州,其次就是川蜀。
都是自己的产业,各个产业之间的商业合作很容易展开。
尤其是至尊宝和锦绣,已经有经验证明,相互引流的效果极佳。
“赵总,有个建议,不知是否可以拿到公司高层会议上商讨,我与叶总商讨过,叶总的意思是,先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我们现行的薪资级别为8级,鉴于人力资源供大于求,且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前提,我建议将薪资级别改为12级,有效降低新职员的薪资。(请看附件)”
这是姜胜男发过来的邮件。
赵青山打开附件,迅速的看了一遍。
在表格的对比下,修改后的变化很明朗。
原来P1级别,对应的是普通职员,譬如初级设计师、质检员,市场部职员等,年薪在10万到15万之间,年终奖2万以上,不过有少部分职员拿不到。
而原来P2级别,对应的是中级设计师、通过秦唐珠宝协会认证的珠宝鉴定师,年薪在15万到20万之间,年终奖不低于3万,也同样有少部分人拿不到。
修改后P1为原来P1序列中各职位的新入职职员,年薪在8万到12万之间,工作满一年后,自动晋升P2。
而现在在职的P1职员,自动晋升为P2,待遇不变。
……
以前的副总监和总监是P6,按照姜胜男的方案,两者分列开,分别为P8和P9。
而P10是预留薪资级别,高级总监享受这一待遇,在总监的岗位上最少待两年,方可升任高级总监,年薪没有备注。
P7一直是空置的,因为至尊宝至今没有副总经理。
于是修改后的P11,各方面的待遇摆在那里,但依旧没有对应的人员上岗。
至尊宝原本最高级别为P8,这个薪资专属于总经理,也就是只有叶美一人是这个级别,年薪不低于160万。
现在理所当然的是P12级别,待遇也没变。
姜胜男的建议很中肯,方案也并无漏洞,尤其是在现行的人力资源行情下,很多公司,不需要行政BOSS主动提出来,股东们就会催着赶着要行政部门拿出新的薪资标准。
更何况姜胜男拿出的方案,并没有对在职员工产生负面影响,非但没有降低他们的薪资,某些岗位还略有提升。
但是,赵青山还是做了修改。
在姜胜男提出的P12的基础上,修改了各级别的年终奖,普遍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10到20个点。
并未明确的高级总监年薪,赵青山也补充了,120万,年终奖不低于60万,而且晋升条件也修改了,总监岗位坐满一年,即有机会晋升。
赵青山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激励那些中高层,好好表现快点晋升。
“明年年中,再酌情进行修改,各方面待遇都要所有提高,以后每年都是如此。”
赵青山简短的回复道。
回复虽短,但对于姜胜男而言,是一个不太简单的任务,因为随着至尊宝的越来越壮大,这份工作一定会越来越复杂,需要考虑的因素也会越来越多。
不过,这是势在必行的。
一个企业想要劲头足,除了打鸡血,为了一个共同的企业文化,缔造企业辉煌,实实在在的利益也是少不了的。
加薪和职位的晋升都是企业充满活力的核心因子,刚好,这些至尊宝都可以给。
第422章 车市变化
“我的天啊……”魔都某栋高层大平层内,一名坐在电脑前的清秀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相隔六七米的另外一台电脑前,一名男子转过头,疑惑中带着担心。
“老板回我邮件了,你猜他怎么说?”听到丈夫的询问,女子镇定了许多,笑着问了一句。
“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可难不倒我,瞧你那惊讶又开心的样子,你那个不同寻常的老板,一定是同意你的方案了。”
男子揉了揉鼻子,苦笑道:“同样是做老板的,你家老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位赵老板一样,成天就想着烧钱从不想着省钱啊?”
“你呀,第一次创业,慢慢来吧,话说你也不害臊,堂堂世界五百强子公司副总,说裁就裁掉了。”女子趁机揶揄了一下丈夫。
这名女子,自然就是至尊宝行政总监姜胜男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姜胜男真心不乐意丈夫待在那家公司,即使不裁员,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母公司的市值都腰斩了,苟延残喘的子公司还有多大的发展前途?
不说越往后赔偿金可能越少,拖欠工资也是可以预见的。
而且仅仅是裁员危机下的内部倾轧,就能让原本私交不错的那些高管朋友反目成仇。
倒不如明智抽身,留着那些关系另谋出路。
“嘿,我还真不害臊,要是创业不成,那我便吃定你这碗软饭了。”男子丝毫不介怀,反而一脸坏笑的走到了妻子的电脑跟前。
“哪有你这样的,不过……我那老板不但大致同意了我的方案,而且各级别职员尤其是高层,在待遇上还提高了,以前当经理拿业务,里里外外加起来一年也才百来万,现在可不一样了,远远不必花那么多心思,工作氛围也好,年薪照样上百万。”
在公司严厉远多于温柔的姜胜男,在家其实很平和。
她不是一个有多大野心的女人,否则当时就不会为了丈夫而放弃那份很好的工作,要知道她在入职至尊宝时,年薪可还不到四十万。
那个时候对她而言,至尊宝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平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仅仅是职位的晋升以及薪水的屡次上涨,而是因为她喜欢至尊宝的一切。
不太喜欢管事老板。
频繁向她请教工作上各种事情的总经理。
充满活力又矜矜业业的同僚们。
没有多少尔虞我诈,也没有多少虚假客套。
所以她其实是抱着至尊宝能够长久发展的目的,才递交这份薪资修改方案的。
甚至已经做好了全员降薪的准备。
不曾想大老板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出人意料。
“不可能吧?还提高了?我这种凡夫俗子理解不了。”高高大大的男子惊讶不已。
“理解不了吧?还有你更加理解不了的,他回邮件说,薪资方案福利待遇,每年都要修改一次,目的是,提高各方面待遇。”姜胜男得意的说道。
“难怪你说至尊宝特别有向心力,这样的老板谁不喜欢,这样的企业谁不想待啊,说得我都想去至尊宝了。”男子半真半假道。
真,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念头。
假,是因为他知道妻子不会同意夫妻俩待在同一个公司。
毕竟有前车之鉴在。
而所谓的创业,其实已经失败了,所有资金都被自己那个小舅子骗走了。
人心隔肚皮,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妻弟手上。
“你弟弟拿钱是救命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干这种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要咄咄逼人,你们随便卖掉一套房子就是几百万,帮你弟弟一次怎么了?真闹起来,不过是我们相依为命的母子俩,和你们夫妻俩断绝关系。”
这话是丈母娘亲口跟他说的。
这钱也确实是拿去救命了,还高利贷。
其实妻弟从小到大都没做过太出格的事,就因为做生意亏了还不起债,才听信别人的话,东拼西凑又借了一圈想要在股市里搏一把。
越搏债务越重,头脑一热就把车子抵押借高利贷去了,各个网贷平台也没有放过。
借的时候是四五十万,不到三个月时间,已经是两百多万了。
他能怎么办呢?
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自己忍着受着,还不能跟妻子说,否则自己还没怎么着,妻子先跟弟弟断绝了关系。
“还真别说,好多朋友都跟我打听,至尊宝有没有合适她们的工作岗位,约我吃饭逛街的人比以前还多,可我哪有时间啊,除了工作就是陪你们父子俩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胜男并未说起丈夫入职至尊宝的可行性。
男子把失望埋进了心里,笑了笑,把妻子拥进了怀中。
——
早上十点,两台挂车直接开进了金州车管所,运载的二十几辆奥虎车进行统一检测上牌。
具体事物由安宁珠宝财务部的职员负责,并不需要赵青山亲自处理,因为除了老丈人那台顶配的黑色Q7,其他的都会挂在安宁珠宝名下,作为安宁珠宝的固定资产。
这么做有一个好处,凭发票就可以依法抵税。
而且折旧费也可以纳入公司的成本支出,从而减少应纳税额。
此后车辆产生的费用,保险费、燃油费、修理费等,同样可以减少应纳税额。
也就是说,企业购车比个人购车要划算。
“用得着买这么多车吗?”何父看着两台挂车上的奥虎车,实在是难以理解。
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哪个公司一次性买这么多车的,更何况还是一水的豪车。
“算是中高层福利吧,而且这车也是一个公司的牌面,是公司实力的一种展现,对于品牌的宣传也是有好处的,检测上牌后就会拿去做车身广告。”赵青山笑着解释道。
“你做这些决定,是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吧?你做生意,可别借着自己是地头蛇就搞一言堂。”生意上的事情何父毕竟没有亲自参与过,但作为岳父,还是以长辈的身份叮嘱了一句。
“我这个人很民主的。”赵青山嬉皮笑脸道。
一个连自己旗下的公司都不怎么踏足的老板,当然民主,因为他基本不管事,大小决定都是其他人做的。
其实现在的安宁珠宝哪有其他股东啊,只不过赵青山之前的说辞就是拉了合伙人一起出资的,免得岳父大人问起,你哪来那么多钱。
“嗯,一起做生意就要齐心协力,这和我们吃公家饭的一样,内耗就要劳命伤财。”何父满意的点了点头。
“哪里没有斗争啊。”
不过这句话也就在心理想想而已。
赵青山可没有和老丈人拌嘴的爱好,派了根烟后,不着痕迹将话题转移到了车辆本身。
没多久,上百万的黑色顶配Q7就最先办妥了手续,送到了何父跟前。
车管所所长没有浪费这个和大BOSS拍马屁的机会,不但亲自送过来,还给Q7配上了一个灭火器。
其他东西何局长肯定不会要,但这随车携带的灭火器,怎么算都不能算受贿吧?
因为是工作时间,何父也不好花费太多时间处理私人事务,把车管所所长打发走了便开车离去,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何局长的欣喜,在豪车本身,也在女婿的心意。
要说买车,他也买过豪车。
但女婿能送一台上百万的豪车给他,这就让他里里外外都赚足了面子。
一个在社交场合来来往往的中年男人,哪有不好面子的。
“赵总,幸会幸会。”
一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赵青山跟前,伸手之际,笑意连连的自我介绍道:“赵总,我是顺风汽贸城的严恒,刚刚得知赵总亲自在车管所监督工作,所以紧赶慢赶特意来跟赵总说一声感谢。”
“严总不必客气,福从天降与我无关。”赵青山短暂的与之握了一下手。
车辆在安宁上牌,只能通过安宁的正规汽车销售商售出才行,所以哪怕是直接从奥虎生产基地拿货,也必须有一个本土的经销商做那个中间商。
赵青山知道这位严总为什么感谢自己,因为顺风汽贸城原本并没有直接从生产基地购车的资质,得从星城总代那边拿。
但由于安宁珠宝这次一口气买下二十五俩车,再加上梁天的重视,谭湘市生产基地的负责人为了更好的保证这个大客户的售后,所以临时决定,给与顺风汽贸城直接购车的资质。
“客气的是赵总才对,没有您,我哪里捡的着这种便宜啊,之前找过几次关系都没什么效果,没想到这次谭湘生产基地那边主动联系我了,必须得感谢啊,赵总中午有时间赏脸吃顿饭?”
严恒摆出笑脸,静待赵青山的答复。
“中午是没时间了,有点家事需要处理,这样吧严总,以后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我把安宁珠宝市场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以后公司有购车需求,一定优先选择顺风汽贸。”赵青山委婉拒绝道。
“好嘞,为了表达对赵总的谢意,顺风汽贸终身为这批车做保养。”严恒心里头不太高兴,送礼却送得一点也不牵强。
而且,这其实是奥虎谭湘生产基地那边向顺风汽贸城提出的硬性要求,是双方合作的前提。
由此可见,这位毛都没长齐的赵总,在谭湘生产基地那边一定有关系。
自己与之打好交道不吃亏。
“那就多谢严总了,严总,现在奥虎车卖得不错吧。”赵青山一边发消息向瞿向阳询问市场部负责人的手机号码,一边闲聊起来。
“那是,现在进口车加价严重,很多都缺货,合资车和国产车在价格上具有天然优势,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品牌,奥虎车在全国汽车销售整体行情下降的时间段,销量反而有所上涨。”严恒言语间,后知后觉的递上一根烟,打火机也抓在手中,准备随时给赵青山点烟。
“自己来自己来。”
赵青山笑着挡住对方点烟的行为,而后说道:“眼下这种局势,对于国产车而言倒是一个后来居上的好时机,当然,也是严总赚钱的好时机。”
“哪里比的上赵总啊,我们这那都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严恒连连摆手。
在这种一次性花费上千万购买公务用车的大老板面前,他哪敢自矜,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出不起那样的洋相。
“严总太过谦虚了,记一下号码吧,我也是刚刚才问来的,公司新成立,很多部门领导我都没来及认识。”
“……”
场面话说完,联系方式也给了,赵青山便开着很明显已经被老丈人打入冷宫的大森小轿车,前往丈母娘家陪老婆。
“我这个脑袋还是该多想点事情。”驱车在路上,赵青山忍不住自省。
国产车市场从低迷到奋进,其实是可以预见的。
因为随着进口车的销售一空,加价是必然的,秦唐没那么多你加价我还上赶着买的冤大头,所以国产车市场,尤其是高端车市场,一定会有一个持续的爆发期。
但是他并没有想过。
所以当他亲口从严恒口中了解了奥虎车在当下的行情后,难免有点小失望。
不是见不得齐大老板好。
而是一旦奥虎集团能够凭借自身走出困境,自己送出的人情就会大打折扣。
因为原本可以充当奥虎集团救命稻草的千年古酒,作用会弱化很多。
这一来二去,想要和齐大老板坐下来吃顿饭的时间节点,自然而然得推迟。
第423章 乱魂香
随着时间的推进,在收购千百里任务发布的第十四天,收购任务终于完美完成了。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花费资金达到22.7亿,其中杨慧那里的8亿分期。
总的来说,能以这个价格完成收购,杨慧功不可没,因为早在赵青山下场之前,就有公司和机构出到这个价。
耗费几十亿,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唯一有所期待的,便是系统奖励“乱魂香”了,因为关于千百里本身,赵青山目前并没有庞大的资金投入,从而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及开始新的征程。
“乱魂香:天然熏香,有祛除异味、怡神悦心安胎、养生祛病美容的效果。”
“缺点:无。”
“价格:100克黄金一块。”
“限制:无。”
“这也没什么特殊效果啊。”
看到产品介绍后,赵青山大失所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老子花了几十个亿,就奖励这么个玩意的提前购买权?
只不过吐槽归吐槽,不满意也是真不满意,效果还是要试一下的。
随即赵青山破费100克黄金买了一块,用的是系统的信用额度,反正不用白不用。
入手后,赵青山马上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很舒服。
再多的感觉,赵青山也说不出来,他对香薰的了解极其有限。
其实秦唐有两千多年的熏香历史,焚香沐浴中的焚香,就是指熏香。
古代最佳的熏香材料是佳楠。
其次是沉香。
沉香又分四种,分别为沉水香、栈香、马蹄香、黄熟香。
再次是檀香等。
当然,即使是檀香,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享用的。
上等的檀香,是宫廷和富贵人家的专属用品,价格尤胜黄金。
甚至于某个朝代的君王,用禁止宫廷焚香以示简朴。
现代的熏香大多属于舶来品,而且与秦唐一直传承的熏香也有所不同,大多以香料和精油的形式存在,不必焚烧。
在价格上也低了无数倍。
即使是国内燃烧的熏香,价格低廉的也就是九块九包邮,还极少有人问津。
“好香啊,青山,你闻到香味了吗?”书房外响起了妻子的声音。
“你进来吧,是朋友送了块熏香给我。”赵青山回应道。
刚才不自觉的闭上眼仔细闻着香味,竟然没有听到做午睡的妻子起床的声音。
“闻着好舒服啊,感觉整个人格外的精神。”何晴踏进书房后,使劲的嗅了嗅,而后一脸美滋滋的感叹道。
当她左看右看时,却没有找到香炉也没有看到缥缈青烟,不由有些疑惑。
“就在我手上呢。”看到妻子的行为,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她在找什么,晃了晃装着乱魂香的小木盒,笑着说道。
“我在找香炉呢。”何晴继续寻找着。
“咱们家哪有香炉啊,香气就是我手上这块散发出来的。”赵青山好笑道。
何晴不太相信的走到丈夫跟前,赵青山把巴掌大小的木盒放在她的手心,然后让出座椅让她坐着。
熏香是圆饼状的,一次性水杯杯底大小,中间部分向上拱着,像一个小蘑菇,整体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粗矿的黑色。
凑近仔细看,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洞口,这些洞口一般人得拿放大镜才看得到,赵青山眼力非比寻常,才仅凭肉眼就看出来的。
圆饼有一角向侧翼延伸,应该是用以点燃的触口,底下还有三只脚。
整体造型就像一个奇形怪状的青铜三足鼎。
“太好闻了,你朋友是在哪里买的?我们也买点吧,我从网上买个香炉回来。”何晴瞧着赵青山,兴致勃勃道。
她闻得仔细,也打量了许久。
越闻越喜欢,不由得想要焚香试试效果。
她对这块熏香的期望值很高,没烧的时候都香气扑鼻却又不刺鼻,烧起来岂不是又有另外一番香韵?
“可以啊,买个好点的。”赵青山欣然接受道。
媳妇喜欢,别说五万多秦唐币一块,就算是五十万,他也会源源不断的提供,更何况,这乱魂香还有一个安胎的效果。
就算妻子不喜欢,他大概率也会偷偷的烧,反正这玩意没有任何缺点。
这也是为什么直接让乱魂香露面的原因,如果家里用不着,他一定会偷偷藏起来,假装不知道香气是哪来飘来的。
妻子拿着手机在购物网站上找香炉,赵青山也没闲着,打了个电话给徐宗阳。
电话接通赵青山便直接问道:“老徐,你那里有没有古董香炉?”
老徐反问道:“烧香的还是焚香的?拿去送人?”
烧香和焚香是听起来是一个意思,但烧香的香炉和焚香的香炉有很大的区别,烧香的香炉包括寺庙里重大上千斤的巨大香炉,还能往里头仍鞭炮的那种,祭祀拜神也有不同的香炉。
焚香的香炉,则特定指燃烧香料和熏香的香炉。
赵青山说道:“我自己拿来焚香的。”
老徐调笑道:“怎么着,你小子也学着附庸风雅了?你一不会品茶二不会弹琴,你焚哪门子的香啊。”
赵青山毫不客气的怼道:“别卖弄你那半吊子历史水平了,谁告诉你只有品茶弹琴的时候才能焚香?有没有一句话,没有我找别人。”
心想你再叨叨,乱魂香我就不拿到拍卖行去拍卖了。
老徐不打岔了,说道:“有铜的,不过是近代仿制,不太符合你赵老板的身价,金银的虽然有几百年的历史,不过还是太掉价了,古董这玩意,金银的最不值钱,符合你赵老板身价的只有一个,齐朝齐太宗时期的三彩琉璃龙凤香炉,来路比较复杂,放在家里用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感情你这是往我这销赃了,齐太宗时期,不就是快一千年了,肯定死贵死贵的吧。”
不过妻子就在旁边,这句话不好说出口。
赵青山便说道:“说个价,你丫千万别坑我。”
徐宗阳道:“三百万,绝对是友情价,这个价脱手有的是人疯抢。”
赵青山犹豫了一下,强硬道:“两百,多一分我都不要。”
其实两百万还是三百万,双方都不怎么在乎,真正在乎的是这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做买卖嘛,卖方不给自己留点余地肯定不是买卖人,买方不还价就觉得自己亏了。
几秒过后,徐宗阳才说道:“两百还是两百万,你说清楚,免得事后你小子不认账。”
赵青山没好气道:“我赖的掉?你不知道自己扣啊,尽快帮我寄过来。”
徐宗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寄?你怕是喝醉了吧,这特么是赃物,出现意外快递公司一分钱都没得赔,搞不好我特么还得吃官司,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来回的开销你给我报了。”
想到反正要拿一批乱魂香拿到拍卖行去拍卖,赵青山索性说道:“行吧,你开个车过来,有点东西要拿去卖,先这样吧,到了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听了个大概的何晴不由得问道:“什么朋友啊,连香炉都收藏着,两百块钱是不是给低了?而且你还要人家送过来。”
“在魔都认识的,谭湘市的,走一趟也花不了多少工夫,再说了,他要是过来,我不得请他去饭店搓一顿啊,亏不了他。”
赵青山随口捏了一句,然后推着妻子的肩膀道:“咱们去步行街逛逛吧,顺便看看店铺那边的装修进程。”
“好啊。”
何晴笑着说道:“对了青山,我刚才看到一款喜欢的香炉,比你刚才买的那个要贵点,要不要买下来放到我妈那里?”
赵青山说道:“多买几个也可以啊,摔坏了可以替换。”
“……”
出门的时候,赵青山顺手带上了那块熏香。
岳父大人开黑色Q7,他则开蓝色Q7,毕竟不是数百上千万的顶级豪车,新车难免有点异味,刚好把熏香放在车里祛除一下异味。
过几天再几块给岳父大人,家里可以烧,车里也可以放。
安宁市和很大中大型城市一样,街边的停车位是永远不够的,赵青山把蓝色Q7停在步行街附近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牵着妻子的手,一路从地下步行街逛到了地面步行街。
地面步行街要比地下步行街繁华许多,因为地下步行街比较狭窄,是前几年才建设的,入驻的品牌也绝大多数是小品牌。
不过在天气不佳的时候,地下步行街遮风挡雨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慵懒逛逛街品尝一下各地的特色小吃,很契合这个城市的慢节奏生活。
地面步行街,大多数店铺都有客人,而且往往不止一两位,只有极少数店铺才没有客人,不过这种情况通常不会持续多久,几分钟顶天了。
整个步行街人来人往,三十岁到五十岁的人居多,何晴不由感叹道:“步行街的生意好像越来越好了。”
赵青山说道:“市区人口越来越多,回乡的人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外来人口的迁入,这一片的租金都涨了不少。”
何晴小声说道:“但愿战争能够早点结束。”
第424章 差点坏大事了
白马路步行街已经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了,这几年周围高楼大厦林立,独独只有步行街统一的五层建筑,始终没有重建,外部装修倒是改善过几次。
步行街分为南北两段,由一条车流密集的马路分隔着,就这方圆一百米的范围,聚集着八家珠宝店。
既有龙凤呈祥、福瑞生这样的一流品牌,也有金玉福、光明珠宝这样的三流品牌。
以前没有特别关注过,今天一看,何晴不由有些担心道:“你的对手可不少,而且这些店铺扎堆在这一块,竞争力不可小觑,安宁珠宝的位置相对来说要差一点,而且又是新品牌,压力一定很大吧?”
赵青山气定神闲,没有过多的打量那些店铺,笑着说道:“有压力的是其他品牌才对,这里八家店铺,有任何一家能够坚持半年,我都敬佩他们是英雄好汉。”
这么有把握?何晴不禁被某人的自信给感染了,坚定道:“那我相信你。”
“你的老公当然值得相信。”
赵青山得意道:“而且有一点亲爱的你说错了,安宁珠宝的位置要比这里好,其他店铺在这边扎堆,是因为这边的租金要便宜一些。”
何晴汗颜道:“是这样的啊……”
两人没在这一块多做停留,踏过斑马线,来到北步行街。
期间妻子挑了一件羽绒服,两人又一起吃了一份臭豆腐,然后才来到地处北步行街中间段位置正在装修的安宁珠宝店面。
在安宁像这种街边的店铺,装修的时候是不需要做围挡的,不像魔都,不管是商场还是街边店铺,大多需要做围挡,费时间也费钱,而且在其他店铺的营业时间,是不能进行装修的。
店铺一楼有七八名师傅在施工,灰尘和木屑都不少,赵青山便没有进去,陪着妻子站在门口。
看着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个平方的店面,何晴带着几分讶异道:“这么大?这里原来是一家服装城吧?而且二楼以前也是用于经营的。”
赵青山解释道:“这里会是安宁珠宝在安宁最大的一家店,招牌也会有所不同,会叫‘安宁珠宝城’,二楼同样会用于经营,此外其他楼层也会利用上,作为安宁分公司驻地,负责咱们安宁市的十家店铺。”
步行街的铺位并不好租,一年下来都很少有店铺撤场。
这个铺位也不是租的,而是房东投资失利,要把铺位卖掉。
想接手的人其实很多,但是房东着急用钱所以只接受一次性付款,这才让安宁珠宝拿了下来。
单层面积322平方,总价接近一千六百万。
购买商铺虽然加大了投资成本,可是好处也有不少,公司购买固定资产,可以抵扣进项税,而且固定资产可以用来抵押贷款。
另外作为分公司驻地,肯定是要进行大改造的,要有办公室会议室要进行整体装修,保险柜就得装四五个,门窗墙体监控报警等防盗工程得花费好几十万。
房产属于公司后,就不用担心在花费了大成本后,房东整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的租户不就亏大发了,刚租用满三年,赚的钱还不够交给前一任租户的转让费,房东虽然违约,但违约金也就十几万,剩下五十几万的窟窿房东可不会补。
丈夫工作上的事情,何晴从来不会试着去介入,简单聊了几句便询问道:“我去买点热饮来给师傅们?”
出门在外,赵青山可不会让妻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牵起妻子的手,笑道:“要饮品店的工作人员送过来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再去前面逛逛吧。”
于是赵青山便找了一名工人师傅,问了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其实赵青山的目的压根就不是来视察装修进程的,而是找个借口带妻子出来购物散心。
五十米开外就有一家现做的饮品店,店内刚好有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站在柜台前刚刚制造出一杯奶茶递给客户的年轻女孩,笑脸相迎道:“你们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赵青山率先说道:“是这样的,那边那家正在装修的店铺有不少工人师傅在,你帮我打包30杯奶茶送过去。”
何晴说道:“牛奶奶茶吧。”
女孩的嘴巴挺甜的,笑眯眯道:“一共300,收你280,以后就是邻居了,彼此都照顾一下生意哦……”
在赵青山拿出手机付款的时候,女孩使劲的嗅了嗅鼻子,而后看向何晴,笑问道:“小姐姐,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啊?太好闻了,推荐一下呗。”
何晴疑惑道:“我没喷香水啊。”
认定漂亮女客人喷了香水的女孩,脸上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撒娇道:“小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好喜欢这个味道的。”
喷不喷香水我还能撒谎不成?何晴正欲辩解,却听赵青山说道:“应该是熏香残留的香味。”
时间一久,自己确实很难闻到,而女孩之所以能轻易闻出来,是因为香味乍然出现,所以对这种香味的嗅觉比自己要敏感。
这就和半个月不洗澡的人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一样,因为习惯了,而别人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何晴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能确定,不过还是不太相信道:“那熏香的效果这么好?”
赵青山拉着妻子的手,边走边说道:“我们找个没风的地方闻一下。”
“……”
这一走,自然就不会返回奶茶店了,脱身而已,因为赵青山算是看出来了,那个女孩子是个特别会缠人的主,自己又不可能帮她“代-购”香薰。
如此昂贵的熏香,一般人哪里用得起。
夫妻俩继续逛着,何晴眯眼看着丈夫,道:“你可真坏。”
赵青山不正经道:“我也没对她怎么样吧?倒是想对你是使使坏。”
“……”
逛荡了一圈,赵青山想方设法让妻子又添置了一些衣服鞋子。
提着大包小包来到地下车库,刚走近Q7,旁边一台迅捷者利剑的车门被它的主人推开了。
一名三十岁左右打扮靓丽的女郎笑着朝两人说道:“买了不少东西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是对方认识的人,都等着对方先和女郎打招呼,结果就是两人谁都不认识,谁都没有给与女郎回应。
“抱歉。”
靓丽女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声招呼打得很突兀,后知后觉的自我介绍道:“我是上面森林女装的老板,我刚坐进车里就闻到一种特别的香味,本来今天和店长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整个人挺气愤的感觉脑袋都要爆炸,结果一闻到那种香味,我就突然宁静了下来。”
赵青山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我也闻到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听着丈夫胡乱捏造,何晴下意识的就把脑袋偏到一旁。
靓丽女郎干笑了几声,然后指了指Q7,揶揄道:“里面有块香薰。”
这就尴尬了。
何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既然如此,赵青山便速战速决道:“我们急着回去做饭,留个联系方式吧,这种香薰是我一个朋友自己制作的,市面上没得卖。”
靓丽女郎也没多想,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给出联系方式后,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忍住不联系自己,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笑着说道:“谢谢。”
两台车前后离开地下车库。
何晴把玩着装置熏香的木盒,饶有兴致的建议道:“这种熏香这么受欢迎,你都可以做代-购了。”
我做哪门子的代-购啊,一手货源就在我手上。
而且这玩意贵成这个德性,谁会像买手工辣条一样直接在手机上下订单,哪怕就卖个本钱,价钱说出去都得遭人骂娘。
好在赵青山知晓妻子是在开玩笑,于是便说道:“那你帮我建几个HH群,大不了我再买几个手机,然后你每天帮我拉人,好像一个群是五千人封顶吧?”
“真的吗?”
何晴感觉自己有点作茧自缚,这种事情她哪做得来啊,不过如果丈夫要求她这么做,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阴谋得逞的赵青山乐呵道:“瞧把你吓的,放心吧,你老公现在看不上这几个小钱。”
其实驱车的赵青山,脑子里正断断续续想着乱魂香的事情。
几个索要乱魂香购买方向的女性,点醒了他,让他的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没有燃烧过的乱魂香都能残留许久,而且传出的香味被人当成是香水味道,那么乱魂香是否存在加入香水中,然后调制出一种迥异于其他香水的特别香水呢?
“我这个猪脑子!”
想着想着,赵青山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妻子不解道:“怎么了?”
赵青山挤出一个笑脸,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讪笑道:“有一件事忘记处理了,等下回家再安排人处理。”
何晴傲娇道:“都快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赵青山懊恼的原因是他差点坏了大事。
因为在通过种种联想后,他才突然想到,为什么千百里的收购任务完成后,奖励的却是一种香薰,而且是一种三星商城就有的香薰。
收购千百里可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支出,按照以往的经验,奖励应该很丰富才对。
所以说,这是有违常理的。
这个疑问一经产生,就距离答案不远了。
系统巴不得仓库里堆满黄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一个任务下来让原本有所积蓄自己,瞬间变成负债分子。
一定是系统认为,乱魂香对千百里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系统虽然坑人,但不会在赚钱一事上打马虎眼,这不符合系统机制。
回到家后,赵青山立马给瞿向阳打电话,要他安排人连夜带一批乱魂香送到郑登科手上,还特别要求要会开车的,明天上午就可以和徐宗阳搭伴开车回来。
然后又给郑登科打电话,在瞿向阳那边赵青山没有具体说要带的东西是什么,但和郑登科没有丝毫隐瞒,因为乱魂香既然要作为一种材料加入香水的研制中,郑登科必然是要知情的。
他强调要郑登科做好香水研制的保密工作,确保哪怕是一克乱魂香,也不能外流。
然后又打电话跟徐宗阳说,帮他找了个开长途车的伴。
乱魂香放到拍卖行去拍卖的计划,自然而然也取消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因为他可没跟徐宗阳说过要他具体带什么东西回魔都。
第425章 今晚不会寂寞了吧
第二天晚上七点,赵青山在安宁温泉酒店点好菜,等着“千里跋涉”的徐宗阳莅临。
从魔都到安宁,足足有一千一百公里,驾车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
不点好菜等着,老徐一来非得跳脚骂娘不可。
老徐半个小时前打电话说已经到星城了,导航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
于是赵青山在七点半的时候,掐着点在楼下等候,手中拿着一条价值一千块秦唐币的秦唐天下。
不多时,一台迅捷者雷霆以较快的速度向酒店前坪驶来。
正当赵青山怀疑老徐是不是换车了的时候,驾驶位上一道身影迅速跑出来去开副驾驶位的门。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了老徐那个在人群中很显眼的头型。
他走上前去,老徐打开后备箱在拿东西,而安宁珠宝市场部职员唐浩,则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赵青山拍了拍唐浩的肩膀,道:“唐浩,一路辛苦了。”
“啊……”
转过身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后,唐浩立马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赵青山把烟塞到对方手上,笑道:“这么远的路程哪有不辛苦的,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和徐总有点事情要谈,就不留你吃饭了。”
哪有大老板给普通职员送烟的,唐浩受宠若惊之余,连连说道:“谢谢赵总,不过这烟我实在不能收啊。”
赵青山板着脸道:“特意给你买的,你不收?”
徐宗阳一手提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挎着一只包,走到两人跟前,不乐意道:“老弟啊,别欺负小耗子,这细皮嫩肉的你怎么好意思。”
见此情形,唐浩直接跨出了步子,边跑边说道:“谢谢赵总。”
赵青山一双眼睛满怀深意的看向老徐,道:“你究竟怎么对人家了?”
“我……”
赵青山打断道:“不用解释了,我懂。”
老徐气恼道:“你懂你妹啊。”
赵青山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点头道:“我懂。”
这种情况不解释能行吗?天知道姓赵的牲口会怎么编排自己。
眼看着赵青山故意加快脚步往酒店走,老徐赶紧快跑几步跟上,大声说道:“我特么就是闲着无聊生怕他打瞌睡,讲了几个鬼故事而已。”
赵青山一脸“我很相信你”的表情,再次点头道:“我懂。”
“……”
两人一进包间,饭菜就紧跟着上来了,酒是早就备好的典藏龙台,不多不少刚好两瓶。
边吃边聊,这两个人可以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会聊聊至尊宝的几个省级总代理,一会又聊到安心房源谁谁谁耍了什么小动作。
酒过三巡,老徐举着酒杯问道:“后天杨崆区第九大道步行街的旗舰店开业,你真没打算去主持?要不然你就跟我一块过去。”
赵青山摇头道:“真不去,得陪老婆。开业酒会的计划我看过了,叶美办事还是靠谱的,许寒冬那边已经发出去大概六十份邀请函,张萍萍那边也差不多,再加上你、老欧,几个商业广场的老总、以及其他店铺的股东,都能带不少人,够热闹了。”
至尊宝第二家旗舰店开业,早在几个月前赵青山就计划要好好热闹一次。
可是也不能像东江海瑞旗舰店开业时一样,光要人捧场,这种事也只有老徐做得出来。
所以赵青山便要叶美策划了一个开业酒会,既是表达对“朋友们”的感谢,也借机帮至尊宝造势。
被邀请人员也不仅仅是赵青山所说的这些人,还包括其他至尊宝店铺的黄金及以上会员,有合作的工厂老板、广告商、装修公司、酒店负责人等都会有重量级人物到场。
几个至尊宝的省级总代理大概率都不能亲自参加,但肯定会安排代表参与。
部分与至尊宝关系亲密的媒体,也会有代表参加,当然,不允许带入摄影设备,也不允许当场做采访记录。
至于酒会的工作人员,除了酒店本身的服务人员外,至尊宝各店铺都会有一部分员工加入进来做迎宾、递酒、暖场之类的工作。
届时受邀者和至尊宝方面的参与者,加起来不会低于八百人。
毫无疑问,那将是至尊宝自创立以来最隆重的一次酒会活动。
老徐也知道赵青山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估摸着就算哪家至尊宝店铺被盗,他也就回复一句“买的保险是干嘛使的”。
于是老徐也放弃了把赵青山拐去魔都的念头,转而说道:“你小子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一边借钱,一边还使劲花钱,听叶美提了一嘴,她第一次提交的方案你给否了,原因是因为活动成本太低?”
赵青山不以为然道:“借钱不就是为了花的?一次千人级别的酒会,预计两百万的支出像什么话。”
“两百万还不够?别人是目中无人,你是目中无钱是吧?”
活了半辈子,老徐还真没见过嫌成本支出太低的,他喋喋不休道:“主办场地凯撒酒店大部分股份在老欧那伙人手上,以至尊宝公关部的做派,再加上有老欧这个内应在,公关部不谈出个让凯撒的股东们,大喊‘这样做生意我们早就倒闭了’的条件,能罢休?场地费撑死二十万吧?酒水撑死也用不了一百万吧?其他开销八十万还不顶了天了?”
“瞧你那点眼界!”
赵青山奚落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结个婚还能狠捞一笔啊。谁告诉你场地费二十万够了?六十万,两层宴会大厅,加上三个中型宴会厅,一楼大厅也会租下来一半布置成展厅。展厅至尊宝自己布置,但那五个宴会厅,是交给魔都顶尖团队去布置的,费用四十万一分不少,这还是对方盼着以后有更多的合作,否则别说四十万,再加十万也没多少赚头。”
徐宗阳纳闷道:“就算如此,场地费也用不了六十万吧?二十万我都嫌多,公关部怎么谈的。”
也怨不得老徐刚说完公关部的好话,这会儿又质疑公关部办事不力。
凯撒国际酒店他去过几次,和其他酒店和有过不少业务往来,所以关于凯撒国际酒店的场地费用,他认为绝对不能超过三十万。
而且场地费用原本是包括场地布置的,既然至尊宝把会场布置的任务,花费大价钱交给更为专业的团队,那么场地费至少还能再打个对折。
赵青山懒得多说,摆摆手道:“到时候你自己去看,哪里花了钱一目了然。”
“还卖关子。”
这事也就是随便聊聊,反正酒会的一切支出都是公司包揽的,和店铺股东无关,老徐也懒得追问了。
酒足饭饱,老徐剔着牙,随口问道:“晚上去哪玩?”
赵青山可还没吃饱,咽下一口饭,不疾不徐道:“一把年纪了早点睡觉不好吗?这里的温泉泡澡不错,你可以泡泡澡,明天一早就可以从哪来回哪去了。”
这就让老徐很不乐意了,道:“我大老远跑来,一顿饭泡个澡就把我给打发了?别跟我说要回家陪老婆那一套,你老婆在魔都的时候,也没少见你在外边瞎搞,彻夜不归对你而言还不是常有的事。”
赵青山自动忽略那些毫无根据的诽谤,不痛不痒道:“陪老婆有错吗?”
老徐耍赖道:“左右你要安排点事情给我做。”
对老徐这种离开老婆千里之外,就想要放飞自我的人,赵青山是相当鄙视的。
于是,赵青山帮他喊了三个牌友。
一个是负责安宁珠宝装修业务的,装修公司老板,四十来岁的年纪,赚钱有一手,也喜欢搓麻将。
一个是洪文强,顺子和司徒海洋的同学,之前还撞了李蝶飞同事的车来着,昨天赵青山又遇到他了,乡里乡亲的还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个小富二代是典型的小富即安,放着苏皖几十家店铺不守,现在居然在安宁守着一家珠宝店,说是家里好玩些,一天天的钓鱼打麻将呼朋唤友开黑。
另外一个是温泉酒店的总经理,赵青山和他聊过两次,上一次还喊自己搓麻将来着。
都没有什么大来头,很适合徐宗阳借着牌桌吹牛逼。
打完电话,赵青山还不忘邀功道:“怎么样?帮你喊来三个大汉,今晚不会寂寞了吧?”
还没完了?
徐宗阳气的差点就想直接回魔都。
这种丧尽天良的梗,能不能别再提了?
赵青山吃饱之后,便在酒店总经理的带领下去了麻将房。
等到洪文强一到,赵青山直接喊他出了房间,找了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窗口位置。
接过对方的烟后,赵青山语重心长的说道:“文强,安宁的店赶紧搞个活动多销点货,过几天安宁珠宝就要开业了,十家店一起开业。”
洪文强苦笑道:“原来是青山哥的手笔,我说谁怎么那么……哈……不过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其他品牌的生存空间吧?”
赵青山点头道:“没有。”
什么意思?
洪文强一时间没太理解。
赵青山补充道:“安宁珠宝立足的地方,肯定没有其他品牌的生存余地,除非品牌商敢站出来和安宁珠宝同归于尽。话已至此,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总之安宁珠宝下场,就是要给所有珠宝店铺来一个下马威,你自己掂量掂量。”
如果不是敬畏赵大魔王,同时又知道对方不是那种爱吹牛逼的人,洪文强当场就得翻脸。
你谁啊!有你这么大言不惭的?
还得品牌商站出来才能和安宁珠宝同归于尽?
恕在下无知,安宁珠宝不过就是一个连一家店铺都没有开业的本土品牌吧?
可是当说这些话的是赵大魔王时,洪文强便不得不认真考虑对方的建议,即使他完全无法揣测,安宁珠宝是如何祭出下马威的。
突然间,洪文强好像有了一丝明悟,小声问道:“青山哥,你要抢珠宝店?”
“就你这颗脑子。”
赵青山乐坏了,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没事多练习一下倒立。反正你就出个活动,多销掉一些货就可以了,如果有合适的冤大头,也可以选择把股份转让出去。”
鉴于对洪文强某方面的担忧,赵青山又好心的多给出了一个建议,就当是关爱某种人士了。
洪文强哀怨道:“青山哥,我脑子没进水。”
赵青山当然知道对方不是真傻,不过还是忍不住调侃道:“哟,刚才也没见你倒立啊。”
——
等到装修公司了李老板一到,牌局立马就开始了。
一百秦唐币一炮,对于徐宗阳而言完全是消遣,但对于其他几人,输赢还是很重要的。
赵青山看了几手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把三彩琉璃龙凤香炉处理一下。
一个两百块钱的香炉,哪里用得着用保险箱装着,里面肯定还做了保护措施,被妻子看到不穿帮才怪。
找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赵青山打开保险箱,取出香炉,然后迅速把保险箱丢进了系统仓库。
赵青山喜欢穿口袋大且多的衣服,尤其是冬天,香炉被随手揣进了上衣兜里。
Q7是停在丈母娘家的,赵青山不是没有喝酒开车的经历,但是在安宁,他现在是坚决喝了酒就不开车。
万一被抓呢?
公安局长的女婿居然喝个酒被岳父的属下给抓了,这种事一旦发生,丢的不是赵青山一个人的面子,一家人都得丢面子。
作为公安局长的女婿,酒后驾驶当然可以不被处罚,但这更不是赵青山愿意看到的,这样做面子兴许是保住了,岳父大人的里子可就不好看了。
赵青山打车去到丈母娘家后,便由何晴开车回家。
何晴双手握着方向盘,闲聊道:“你没多陪陪朋友啊,我还打算告诉你我今晚睡在娘家呢。”
这婚姻中的智慧也太高了吧?
“他不用我陪的,有三个大汉陪。”
赵青山看着妻子,嬉皮笑脸道:“就不怕我在外面乱来?”
何晴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这种事情怕有用吗?”
“……”
回到家,妻子忙不迭去洗澡了,赵青山随手把拥有千年历史的香炉放在卧室的书桌上,然后掀开盖子,点上了一块乱魂香。
第426章 乱魂香的未来
点燃后,赵青山发现居然整块熏香的颜色都变了,从原来粗矿的黑色,变成了白玉色。
“这种变化也太古怪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香薰。”
赵青山嘀咕了一句,然后把酷似一块畸形白玉的香薰放进了香炉中。
盖上古朴的瓷盖后,细细的白烟从镂空的瓷盖各处飘出,他没有刻意去闻香薰散发出来的味道,因为一经点燃,味道就已经萦绕脑海了。
“这味道……真是……”
虽然香味萦绕,但赵青山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形容。
燃烧后香薰的味道,与未燃烧时,完全不同。
赵青山想要从中找出一种之前的味道,却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
索性开始打量香炉本身。
香薰不正经,香炉却是地地道道的香炉,造型中规中矩,和现代制造的香炉悬殊不大,炉盖镂空,拿捏处是一尊方印状,炉瓶却不是镂空的。
釉彩以黄绿白为主,呈现出一副简单粗糙的山水图。
至于精细处和工艺精湛处,赵青山一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哪能看得出来。
直到妻子洗完澡,还未进房间就说道:“青山,哪来的月季香啊,你什么时候买了月季吗?”
赵青山刚欲回应,已经走进房间的妻子又抽着鼻子说道:“也不对啊,都12月份了,没有哪个品种的月季还开花啊。”
原来是月季花香啊。
经妻子这么一说,赵青山才恍然大悟,不过同时,他也有些失望,我如此深情的期待着,结果就给我来一个月季花香?
兴致缺缺的指着香炉说道:“是熏香的味道。”
何晴眼神发亮,走到香炉前扇了扇手,把香气聚拢扑向自己的鼻尖,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惊喜道:“天啊,这种香薰真的是你朋友做的吗?太牛了,你和他合伙做推广绝对赚翻!”
赵青山丧气道:“月季花香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
何晴惬意的闻着香味,徐徐说道:“洗发水沐浴露谁都用过吧?上面都写着玫瑰香、百合香、桂花香,可你真正闻起来的时候,不会觉得那是花香吧?总是会混着乱七八糟的味道,让人一闻就知道不是自然飘香。”
看到赵青山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何晴更加兴高采烈。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骄傲的说道:“花香是无法模仿的,而这块香薰,做到了!你们男人不用香水,对洗发水沐浴露的要求称得上几乎没有要求,但我们女人不一样啊,我们很在乎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什么味道的,我觉得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种味道。而且这种香薰在没有燃烧时就能在身上残留几个小时,燃烧后依附在我们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会更持久?它不但是熏香,还可以当作香水使用啊。”
“花香无法模仿?”
赵青山终于开始重视妻子的发现,接连又问道:“这种味道真的有那么好闻吗?”
何晴笑着点头道:“当然无法模仿,绝大多数人都能分辨出我们生活中出现的香味,是人工的还是天然的。无数产品在模仿花草的味道,但是在品香师的鼻孔下,没有任何合成的香味能够以假乱真,我看过这一类的书籍,哪怕是最接近花草香味的高端香水产品,也不可能骗得过品香师的鼻子,判断真假只需要一秒。”
看到妻子如此较真的样子,赵青山忍不住调侃道:“你又不是品香师,怎么知道它能在品香师的鼻孔下坚持一秒不敢判断呢?”
面对丈夫的调侃,何晴做了个鬼脸,以示不满。
然后据理力争道:“品香师只是能分辨和记住比常人多几十倍的气味,又不是有一个和我们不一样的鼻子,对于月季花香,我的记忆很深刻好不好?闻了这么久,我根本分辨不出这种熏香散发出来的香味,和真正的月季花香有什么区别,它真实到让我一闭上眼就置身于某个宁静飘香的公园中。”
妻子说了这么多,赵青山心中也有了计较,绕到妻子身后,推着她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会跟朋友认真的说你的伟大发现,不会让这种香薰蒙尘的,不过现在你该睡觉了。”
何晴老老实实的坐到床边,开始脱衣睡觉,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个朋友有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吗?你入股呗。”
赵青山捏着她的鼻子说道:“行了,越来越像小财迷了,我去处理一下邮件,你安心睡觉哈。”
何晴嘻嘻笑了一下,甜甜道:“老公晚安。”
赵青山弯腰亲吻了一下妻子的廉价,笑着说道:“老婆晚安。”
来到书房,赵青山打开电脑,脑海中却在思考妻子刚才所说的有关于熏香的一切,迟迟没有去碰鼠标。
千百里是有品香师的,任何一家上档次的香水制造公司都会有,或多或少而已。
如果是月季花开的季节,他可以叫几个品香师过来,分辨月季和熏香,但刚才妻子也说了,这个季节是没有月季开花的。
那么如何判断燃烧时具有月季香味的熏香,会受到市场的欢迎呢?
乱魂香不是千年古酒,不能随便拿到市场上去考验受欢迎程度,因为在他原有的计划中,乱魂香会作为千百里研制高端香水的香料配方,一旦以乱魂香以熏香的形态落入市场,难保不会有其他香水制造公司借乱魂香研制出他们自己的香水。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很可能一块乱魂香,就能制造出一百瓶高级香水,就算乱魂香在市场上卖二十万秦唐币一瓶,也不能防止投资分子冒险一试。
所以,他有两件事情需要确定。
第一,确定乱魂香作为熏香出售是否大有市场的,不能直接投入市场验证,那就只能做理论推导。
第二,确定乱魂香作为香料配方,是否能够成功研制出独树一帜并且受欢迎的香水,整个研制过程不会太长,如果运气好,试验品几天就可以出来。
在此之后,他才会做出倾向性的选择。
而选择一共有四个。
如果以香薰的形态出售是大有市场的,而作为香水配方是鸡肋,那么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反过来,那么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而如果两者都是否定的,那么乱魂香还是走它原来的路子,是什么就当成什么卖,随便卖卖就行了。
而如果两者都合适,那就好玩了。
先作为香料配方,研制出一系列高端香水,帮助千百里打响名声,不仅仅是秦唐,更重要的市场是在西方。
等到千百里扬名全球,再把乱魂香当作香薰售卖,价格提高一些,如果其他香水公司想要借用乱魂香研制香水和千百里做竞争,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资本。
既要有资本付出成倍的成本,也要有资本背负“造假者”的骂名。
简而言之,就是一旦千百里站住脚了,其他香水公司想要后来居上,是缺乏竞争力的。
退一万步,就算其他香水公司有竞争力,自己就会少赚?
无非是一头多赚一头少赚,哪头多哪头少他完全不必在乎,垄断就是暴利,什么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梦想很美好,能否成为现实只能静待佳音。
叶美发来的邮件,是第二家旗舰店开业酒会的邀请名单,这些名单大部分是公关部负责去交涉统计的。
叶总的意思是,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因为明天上午,邀请函就会全部派出去了。
这是个费脑子的活,赵青山想了许久,才加上了四个名字。
“送来的香薰,有大用。”
看到郑登科的邮件,赵青山又喜又气。
喜的是关于乱魂香带来的临时梦想,已经靠近自己一大步了。
气的是郑登科这个家伙真跟自己杠上了,那么大一件事,你特么八个字就打发老子了?
“已阅。”
气归气,赵青山可不会认怂,你特么八个字,我打发两个字够给面子了吧?
男人之间斗气,真是比小孩子还小孩子。
“18号公司剪彩,需要为赵总留一把剪子吗?”
这是安宁珠宝公关部长景婉发来的。
相对于至尊宝,安宁珠宝的公关业务更多,很多时候都是配合市场部一同展开工作。
而安宁珠宝公司开业剪彩,则是由公关部全面统筹的,因为其他部门都忙得不可开交,全都在疯狂招人中。
而且请什么人剪彩,如何请,这也是公关部擅长的,除了公司内部高管参与,其他人不是湘南省的商界名流,就是安宁市或者金州区的前几把手。
“不必,不到场。”
赵青山简单回复道,还是老道理,自己不常在安宁,一切关系网都会交给安宁珠宝高管自己去结交和维持。
这一点,早就向瞿向阳传达过了,相信瞿向阳也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公司其他高管。
回复了几封邮件后,赵青山出了书房,侧耳贴着卧室门听了一会,妻子睡得很熟。
然后他便磕了健体丹轻手轻脚去隔壁,开始进行午夜锻炼。
先是在跑步机上换着档位运动了二十几分钟,当作热身。
而后打着赤脚,举着五十公斤的杠铃,无规则的训练室跑动着。
时而急转,时而单手松开杠铃,时而又把杠铃抛到半空中,杠铃在半空中或横或竖,或急或缓。
赵青山不但把杠铃变着花样仍出去,也会变着花样去接。
当杠铃斜着飞出去太高,眼看下一秒就要砸到天花板了,赵青山便会跳跃着赶紧把它拉下来。
当他故意脱手,让杠铃掉在身后时,他得马上转身挽手去接。
而当杠铃在四五米开外竖着下落时,他需要急跑几步,双手一左一右同时抓紧,当然,单手也行,就怕一时手滑砸到地板,吵醒妻子和邻居。
这种一般人尝试不了的锻炼,是赵青山自创的综合训练方式,既训练了平衡能力和全身各部位的力量,对于眼睛和速度也是一种很好的训练。
“小妖,我现在是不是到炼气期瓶颈了?”
两个小时后,赵青山停止了训练,开始向“修炼万能小助手”小妖咨询。
因为他察觉到昨晚和今晚的两次训练,效果好像微乎其微。
今晚赵青山的运气还不错,是否随叫随到的小妖,立马就出声了:“真不是我鄙视你,有没有一点修炼的常识啊,你的肉体难有寸进,就觉得炼气期到瓶颈了?什么逻辑嘛。”
其实赵青山也不认为自己炼气期到瓶颈了,因为他感觉得到,腹腔中某个部位,有个东西一直在壮大着,如果不是小妖之前提醒他不要去医院,小心医生把你的修炼之本给切了,他还真去医院检查,是不是肚子里长瘤了。
修炼之本,这是小妖无意中说漏嘴的,赵青山当时怎么问小妖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不过按照赵青山的推测,当这个“修炼之本”无法继续壮大时,应该就是炼气期瓶颈了。
面对小妖的吐槽,赵青山却好像甘之如饴,亲切的说道:“那小妖姐姐,根据我现在的修炼速度,我距离炼气期瓶颈还有多久呢?现在异能者横行,我很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小妖道:“三年,如果你能勤勉些,大概两年半就可以了。”
赵青山如遭雷击。
这特么一个炼气期瓶颈就要两三年?
我那筑基丹留着吃灰啊!
第427章 探索之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早睡的何晴一睁开眼,刚戴上眼镜,就看到了书桌上的香炉还飘着白烟,她自言自语道:“熏香怎么还燃着呢。”
这个时候赵青山已经睁开眼了,何晴的声音其实也不大,不过这个点也差不多是赵青山醒来的点了。
何晴用眼神报以歉意,指着香炉,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只是很奇怪而已,那么小块的熏香怎么能烧这么久”。
对有关于香薰的一切,赵青山难免有些敏感,当即就穿衣服下床去查看。
这一看,赵青山的表情就一变再变。
因为整块香薰,还是呈现出白玉色,就连大小好像都没有变化丝毫。
“还有多少没烧完?”
听到妻子的询问,赵青山本能的想要隐瞒,因为这玩意太不科学了,你是熏香不是金属啊,烧一晚上你给我烧空气呢。
可是一想到这玩意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以后家中和丈母娘家都会常用,隐瞒没有任何意义,总会被一家人知道的。
于是赵青山捧着香炉,一只手把瓷盖揭开,送到妻子跟前,“坦白”道:“它其实是炼金师炼制出来的,能烧很久。”
何晴的关注点显然不在熏香本身,而是奇怪道:“炼金师?”
果然谎言过后是一个又一个更大的谎言啊,可是这也没有法子,总不是实话实说,我是有系统的穿越人士吧?
赵青山干脆把香炉放回原位,坐在床头帮妻子整理了一下外套,说道:“我认识一个异能者,有轻易炼化金属和其他很多物质的能力,所以他喜欢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香薰就是他无意中制作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何晴深深点头,然后又好奇道:“那他一定有很多有趣的发明吧?”
赵青山随口捏来道:“当然,美容养颜的、有助于异能者修炼的,不过他最想制作出来的,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长生不老的仙丹还是太不实际了,还有其他发明吗?有没有好吃的?”
“……”
何晴就像个好奇宝宝,听到新奇的事物既惊讶又开心,丝毫没有怀疑自家老公是在撒谎。
甚至于自认为之前的种种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一个本事如此之大的异能者,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投资呢?
难怪自家老公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搞半天是知道想投都投不进。
此外在奶茶店为什么“落荒而逃”。
地下停车场那个风情女郎的联系方式,为什么转过头就丢了。
种种疑惑,都初现倪端。
很有可能,是自家老公从那名炼金师朋友那里,买不到多少这种熏香,所以不愿意分摊给别人。
唔……也许炼金师压根就没把自己老公当朋友看,自家老公不愿意丢面子才不说而已。
一想到此,何晴就觉得再说这些有关于炼金师的内容,有点往老公伤口上撒盐的意思。
于是止住话题,笑着说道:“该刷牙洗脸了,然后散步再回来吃早餐。”
赵青山哪能想到妻子的内心世界乍然之间如此复杂啊,不过妻子不继续追问,他也算是解放了。
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一样,两人手牵着手下楼散步,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几样菜。
今天赵青山的计划是全天候陪同老婆,一天三餐都在家自己掌厨。
解决完早餐后,赵青山便陪着妻子在客厅看电视,最近湘南卫视有一档火爆的综艺节目,叫《乘风破浪的妈妈》,这些妈妈们,都是身份不俗的人物,大多数是明星,也有少部分是娱乐圈内的大佬。
或许是即将成为妈妈的缘故,向来不热衷看综艺节目的妻子,居然每一集都不肯放过,有时候还会重复看。
而事实上,这档节目可不是教人如何做妈妈的,仅仅是因为节目中的主角是妈妈们而已。
最多也就是每期抽一位妈妈,讲述她们当妈妈的小故事。
“做作、虚荣、装嫩。”
这是赵青山对这档节目中部分明星的评价,而有了这一部分人的参与,这档节目看起来就难免掉胃口。
不过这样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瞧,人家何少妇正看的投入呢,被小故事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青山吃着樱桃,时不时送一颗到妻子嘴边,时间过得也挺快。
眼看十一点了,赵青山刚淘米煮饭,徐宗阳的电话过来了。
赵青山开口就诅咒道:“咋滴,车子抛锚了?”
碰到心态不好的,估摸着直接就是“友尽”两个字,然后挂掉电话了。
老徐骂骂咧咧道:“幸好老子没上路……啊呸,老子没开车,叫了一辆挂车直接给我送回魔都了。”
赵青山纳闷道:“你留在安宁干嘛?开业酒会你不参加了啊。”
老徐道:“搓麻将啊,你们这边的玩法比较有意思,回头等我熟练了回魔都大杀四方。放心吧,以我的悟性,晚饭之前肯定能修炼到大成,吃完晚饭我就飞魔都了。”
赵青山扶着额头,久久没有说话。
能说什么呢?一大把年纪了不干正事,搓星城麻将还搓上瘾了。
见赵青山不说话,老徐主动说道:“我约好了小洪和那个酒店的股东,那个唐老板不来了,所以还缺一条腿,你……”
赵青山赶紧打断道:“我帮你喊个人。”
说完赵青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徐这家伙简直就是中毒至深,一夜之间,连“缺一条腿”这种牌友的专业术语都学会运用了。
一时之间赵青山也想不出找谁合适,索性一个电话打给公关部景婉,要她安排一个人去凑个数。
“这种工作太过份了!”
赵青山正奇怪呢,近乎无所不能公关部,居然把这样的任务归纳在“过份”范畴?
下一秒,景婉气呼呼的喊道:“太过份了!我都没有时间参与!只能眼睁睁把它交代给其他幸运儿去完成!”
“……”
好吧,活泼的公关部长。
也是一个善于找机会让大老板记住的公关部长。
赵青山莞尔道:“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帮你留意。”
——
简单营养的午餐过后,没多久何晴就做午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乱魂香的缘故,上床不到一分钟,当赵青山询问午睡过后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时,妻子就没有给出反应。
不过这种怀疑得经过几次试验才能印证,是不是有助眠效果,“跟踪记录”几次才能下定论。
毕竟在乱魂香的介绍中,可没有助眠这一点。
来到书房,赵青山又开启了“小妖召唤术”,直接问道:“小妖,商品的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还是有的吧?请问乱魂香可以燃烧多久?”
小妖:“不确定。”
什么叫不确定啊?这就是你们非人类高等生物做生意的态度?
不过这种质问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赵青山还有问题要问,于是便略过这个问题,笑着问道:“那么乱魂香是怎么熄灭的呢?”
“你是白痴吗?这种事情都要问。”
好在小妖吐槽之后,大发慈悲的给出了答案:“要有一个封闭的炉盖,盖住后就会自然熄灭,另外还要有一个垫脚,放置炉盖。”
赵青山灵机一动,道:“你们那边的香炉都有垫脚的吗?”
小妖立马说道:“废话。”
试探点到即止。
无意中又被赵青山成功刺探了一次信息的小妖,也不再言语。
一问一答,暴露的信息不多,但却极有意义。
“香炉都有垫脚”,也就是说不止一个香炉。
这让赵青山得以确定,在小妖原来的世界中,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个体。
另外,在小妖原来的世界中,是有焚香这种行为的,而乱魂香,是她那个世界存在的物品。
如此一来,是不是可以确定,系统商城中的所有商品,都是她那个世界中真是存在的东西?
那么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灵气充足的修仙世界?
生而为仙的“天庭”?
仙魔共存的混乱世界?
赵青山一直不曾放弃对有关于小妖和系统的探知,就像刚才一样,每一次都是在不经意间给两者下套,有时会得到答案,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的。
两者对此都有一定的戒备,讳莫如深。
他对小妖原本的世界的探知,对她们本身的探知,目的并不单一。
他要通过了解,试图找出两者的弱点。
这很难,但作为一个崇尚自由的人类,必然会这么做,最起码也得尝试。
而不是系统给他带来了巨大财富,他就会把系统和小妖视作从天而降的贵人。
他想知道两者的目的,或者说,幕后之人让她们来到水蓝星的目的。
黄金?
灵气?
还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抑或是整个水蓝星?
如果系统只是按照某种计划好的程序在自主运行,类似于一台拥有智慧的超级电脑,那么这台超级电脑的主人是谁呢?
这台超级电脑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呢?
修仙大拿的一丝“神念”?
科研加仙法?
拥有灵魂的傀儡?
一切都需要探索。
第428章 火爆现场
魔都杨崆区第九大道步行街。
作为秦唐最繁华的十大步行街之一,第九大道步行街有它很明显的优势,建筑新锐,街道宽广,地处杨崆区CBD,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高档小区高级写字楼,无数公司驻扎在这一块。
步行街的产权全部在开发商手上,所以在治安以及卫生管理方面,都很先进。
这条繁华的街道,不拒绝任何品牌的入驻,只要你付得起租金。
每平方米年租超过一万秦唐币的天价租金,不是超级品牌绝不会自讨没趣。
而今天,步行街迎来了一家新的商户,至尊宝。
“简直是壕无人性啊,自己的店面那么大,就为了不挡住外面行人的视线,居然把别人家的店铺租下来放签名墙。”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至尊宝的花钱方式,但凡是个正常都想象不了。”
“没错,至尊宝总是能出其不意的给你来这么一下,你们看官网了吗?在凯撒酒店有至尊宝的展览会,展览品的总价值不低于二十亿。”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东江海瑞广场的那家旗舰店,随便几样珠宝加起来就好几个亿了,把这几样搬到展会上,再凑点其他珠宝稍微吹一下,声称二十亿那不是很正常。”
“那是你完全不知道至尊宝的实力和魄力,这家公司绝对是有一说一,你了解过几家至尊宝店铺的开业活动吗?没有暗箱操作没有水分,几千万的奖品说送就送出去了。有对手举报至尊宝欺骗客户和公众,想要给至尊宝下绊子,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官方公告一出来,证实了至尊宝完全没有弄虚作假,不但官方给至尊宝免费打了一次广告,那个臭不要脸的外国品牌,也不得不在电视台和报纸上道歉。”
“在电视台和报纸上道歉?这种事情好像极少有吧,而且就是个举报不实而已,赔点钱不就行了,怎么会在媒体上道歉损害自家的品牌形象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四名打扮时尚的女子,排着队热热闹闹的议论着,她们的年龄都不大,应该都在二十五以下,而且有一个在场不少人都能看出来的共同点,她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戴有至尊宝的珠宝。
她们本身聊得投入,身前身后以及旁边的围观群众,也听得津津有味。
正精彩着呢,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呢?
“这件事我略知一二。”
围观群众中走出一名穿着很暴发户的男子,他扫了一圈那些期待他开讲的眼神,咧嘴一笑说道:“第一,至尊宝很有钱,所以不接受金钱方面的道歉。第二,至尊宝的美女老总指着帕尔卡大秦唐区的鼻子说了一句:如果不按照我方的要求进行道歉,那么至尊宝将推翻原有的一切发展计划,把战略目标调整为,未来所有店铺都将开设在帕尔卡附近。”
四人行中一名较为丰满的时尚女子,皱着眉头质疑道:“这明显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威胁,像至尊宝这种很有前景的公司,怎么可能因为同行不道歉,就改变自己的战略目标呢。”
暴发户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而丰满时尚女子的其中一名同伴,马上一脸认真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至尊宝有什么荒唐事干不出来?再者说了,帕尔卡好歹是国际奢侈品大牌,帕尔卡能入驻的位置,至尊宝为什么不能入驻?完全是合理的布局嘛。”
听闻此言,暴发户男子伸出大拇指道:“美女高见,那位白人总裁也是这样想的。”
谁知道那名至尊宝的死忠粉对此丝毫不感冒,白眼道:“大叔,你可别来这套,我不喜欢你这一款。”
暴发户男子一脸受伤,好像连背都弯下来几分,然后也不见至尊宝的工作人员阻拦,他就直接进入接待区了。
这一幕让死忠粉急了,连忙脱离队伍,隔着一排保安在门口喊道:“哎哎……大叔,带我一个啊,其实我觉得你这一款也挺不错的。”
同伴们垂着头,丢脸啊,这姑娘明明挺聪明的,怎么尽干些不着调的事。
迟点进去又怎么了,大奖一时半会又抽不完,朋友圈九宫格这个时候也没几个人点赞。
徐宗阳走进接待区和几名熟识的至尊宝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就刷卡进入了销售区。
一名珠宝顾问热情的接待着,不过几秒钟后就被自家的美女老总支开。
叶美随意的与徐宗阳打着招呼道:“徐总怎么来这么早。”
徐宗阳不太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道:“刚从星城飞回魔都,就直接过来了。”
叶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笑着问道:“徐总在星城有朋友?”
关于至尊宝内部的八卦,徐宗阳毕竟听得少,一开口就止不住:“还不是被你们家赵总忽悠过去的,我大老远跑过去他倒好,搓手麻将都是叫安宁珠宝的职员代替,一天天叫嚣着要陪老婆,也不知道是陪大老婆还是陪其他乱七八糟的老婆。”
叶美呵呵笑了一声,问道:“那咱们家赵夫人的手艺不错吧?”
“哪呢。”
一说起这个,徐宗阳就更来气了,吐槽道:“我连他家门都没进,哪有机会品尝一下弟媳的手艺啊。”
叶美莞尔道:“是吗?徐总就没数落赵总的待客不周?”
“不说这种没意思的。”
徐宗阳止住这个话题,指了指右侧的墙壁道:“叶总好魄力啊,为了摆放签名墙,直接让隔壁的店铺清空。”
这种前所未见的操作,着实把老徐惊了一下。
自家开业,把别人家一百多个平方的店铺租下来放置签名墙,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叶美谦虚道:“花点钱就能办到的事情哪需要什么魄力。”
徐宗阳开怀不已道:“你这个口气,怎么越来越像你们家赵总了。”
“徐总你先随便看一看,我招呼一下其他人。”
闲聊了几句,叶美突然生硬的给徐宗阳安排了一名珠宝顾问,自己去接待其他邀请函上的客人了。
绝大多数重要客人,都会在隔壁的签名墙写上自己的名字后,由负责在那边做接待工作的珠宝顾问带过来,不像老徐,签了名还得在外头刷一下路人缘,然后又自己“偷摸着”刷卡进来。
虽然察觉到这位叶总的情绪不太对,徐宗阳也没多想,至尊宝的工作如此繁忙,背着巨大压力的叶总又不是神仙,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
徐宗阳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年轻漂亮的珠宝顾问交谈着,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打量店铺的黄金珠宝,遇见熟人,也会笑着点点头或者简单的聊几句。
这家旗舰店的面积,比之前任何一家至尊宝旗下店铺的面积都要大,老徐估算了一下,怕是得接近三百个平方了,而且钻石定制中心还在二楼。
即使如此,整个店铺内也几乎是人挤人了,现在可才八点出头啊,而冬季步行街商铺的统一营业时间是九点。
而且除了持有邀请函的重要客户,还不断有人办卡进入,外头两条长龙,估摸着不下两百人。
在刚才“融入群众”的过程中,徐宗阳了解了一件事,哪怕早前就是至尊宝的会员,只要没有接到邀请函,那么今天照样得排队。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持有邀请函,却在之前没有办理会员卡的,徐宗阳也是在签名的时候才知道,这一部分人,可以由专人带领,直接在二楼办理会员卡。
至尊宝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预测到了今天客流量大,如果不对白银会员进行限制,允许他们一窝蜂涌进来,那么店铺内就真的是人满为患了。
可是看眼前的情形,这种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进进出出的珠宝顾问就不下四十名,同一时间至少有三十名在店内,与重要客户寒暄的高管也有几位,再加上收银台两台电脑,一共有四个负责刷会员卡打印质保单和开发票的财务人员。
等于说同一时间,店铺内光至尊宝的内部人员就高达四十个。
而客户,已经超过这个数了,不过有好几个正在排队买单。
徐宗阳不由得“多管闲事”道:“这样下去不行吧,你们得控制一下客流。”
其实这间旗舰店,他是没有股份的,不是赵青山不给,而是他没要。
因为想要的人太多了,简直就是疯抢,叶美实在没办法,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分成了二十几分,最多的也就百分之五。
并且他的资金也没打算继续用于这种“小打小闹”,石油三国有大生意等着他。
年轻漂亮的珠宝顾问,其实是从东江海瑞旗舰店调派过来帮忙的,自然知晓这位徐总的身份,所以并不隐瞒道:“谢谢徐总的提醒,其实我们在客流控制方面,是提前做了规划的,达到临界值,会把部分客人引导至二楼钻石定制中心,楼上有很大的待客空间。另外,邀请的客人也会分批送往凯撒酒店的酒会现场。”
“这样啊。”
徐宗阳斟酌了片刻,好奇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么多白银老会员前来捧场?”
第429章 捧场技巧
漂亮的珠宝顾问左右看了一眼,贴近徐宗阳几分,然后才小声说道:“这次抽奖活动的方案修改了,变成了销售满一万即可抽奖,所以很多老会员还没天亮就来排队了。”
徐宗阳看了一眼收银台那边,问道:“他们手上那些卡片就是抽奖凭证吗?”
珠宝顾问点头微笑道:“是的,每消费满一万就有一张抽奖凭证,上面会盖章打印抽奖次数,携带发票就可以去舞台那边进行抽奖了,而且这一次的奖品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最差也有幸运奖的,是两款特别精美的银质纪念手链,男女各一种款式。”
“那就试试运气。”
徐宗阳说着便便从钱包里抽出至尊宝的铂金会员卡以及一张银行卡,道:“充五百万,密码。”
没去看珠宝顾问震惊的表情,徐宗阳自顾自开始挑选珠宝。
等到手心出汗的珠宝顾问上二楼完成充值,回来递还会员卡和银行卡时,徐宗阳直接指着钻石项链柜台里的几条项链说道:“这一条,然后这边这一排。”
一排一排买的吗?
这还没完,徐宗阳又走到黄金摆件那边,指着一个墙柜道:“这几只金猪瞧着喜庆,都要了吧。”
“哟,我道是谁这么花钱如流水呢,原来咱魔都有名的大财主徐总啊。”
一道娇媚而又怪气的声音很突兀的在徐宗阳耳边响起,不是张萍萍那个春风得意的贱货还能是谁?
徐宗阳示意珠宝顾问可以把那些他刚才挑选的黄金珠宝打包了,然后朝张萍萍笑眯眯道:“哪里比得上锦绣的老板啊,最近没少保养你那双最爱和钱瞎混的手吧,数钱数抽筋了是小事,可别整个人都瘫痪了。”
张萍萍可怜兮兮道:“哪有什么钱,早点到场就是想找大财主借几个银子捧场。”
徐宗阳撇嘴道:“没钱你找那小子去啊,找我算怎么回事。”
谁哭穷他都信,包括赵青山,可是张萍萍手头上肯定有不少资金,锦绣确实没有分红,可是张萍萍之前的几家公司都处理了,她又没有继续做其他投资,手头千八百万肯定少不了。
就这你还跟我哭穷?没谁要你把整个旗舰店买下来吧?
既然你开玩笑,就别怪我回敬了。
再者说了,是不是玩笑还两说呢,早八百年前就怀疑你俩有猫腻了。
张萍萍恼火道:“徐宗阳你要死啊。”
徐宗阳故作一脸惶恐:“打情骂俏别找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
“彼此彼此。”
“……”
几分钟后,已经成功消费五百多万的徐宗阳,提着至尊宝特别定制的牛皮购物袋,故意撞在张萍萍穿着西裤的小腿上。
一次两次,正在试戴一只硬金手镯的张萍萍没注意,到第三次的时候,张萍萍终于面色不善的转过头来。
看到是徐宗阳后,张萍萍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骂道:“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徐宗阳一脸无辜的把购物袋提到胸口位置,道:“正事干完了啊。”
张萍萍伸手在购物袋底部撑了一下,无可奈何道:“你先上楼去,女人挑东西没你们臭男人那么粗。”
徐宗阳白眼道:“什么粗不粗的,甭跟我耍流氓。”
“……”
今天两人的正事,确实就是捧场。
捧场就是花点钱?
哪有那么简单啊。
从他们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他们就一遍一遍的琢磨其中的内容,然后制定出一个计划。
譬如旗舰店八点开业,他们就在八点多到场,因为他们要在签名墙上选一个显眼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大名”,越大越好。
徐宗阳甚至在三面签名墙上,都签名了。
这么做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告诉后来者:我们已经到了,而且很早就到了。
然后因为十点酒会正式开始,他们不约而同的觉得,自己应该作为第一批前往酒会现场的宾客,帮忙暖场。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要做的事情有不少。
按照徐宗阳的计划,挑选黄金珠宝的过程应该不少于二十分钟的,得让其他客人看到,至尊宝的黄金珠宝很受欢迎,我徐宗阳很乐意捧场。
尤其是那些持有邀请函的重要客户,等会你们可是要去参加酒会的,不买几样珠宝首饰好意思吗?
难不成咱们拿出一个个首饰盒的时候,你们就躲进厕所不出来了?
可是来到店铺现场,发现还有一个供客人休息的二楼,那么这个计划就可以稍作改变了。
一楼人多眼杂,又都忙着与至尊宝几位高管闲扯,还得挑选价位合适的珠宝,所以熟人之间碰面也大多不会多聊。
二楼则不一样了,十几张小圆桌,此事就三桌坐了人,加起来也不到十个。
此时三三两两正畅聊着。
看见徐宗阳,立马有人起身招呼着:“哎呦徐总,今天这生意可了不得啊。”
徐宗阳神采飞扬道:“那可不,肯定得破纪录的。”
言语间,认识徐宗阳的人都站起来相迎,笑着打招呼,这些人有的是至尊宝各店铺入驻场地的高管,有的是各店铺的股东,大小都是有身份的人。
以前见面哪里用得着如此和老徐客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徐宗阳的名号和身家都随着千年古酒,或者说随着赵青山而水涨船高,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而且最近有消息传出来,说徐宗阳在银行一次性贷了好几个亿。
身家没有十位数,银行能这么任性的下款子?
坐下来和一帮认识不认识的朋友寒暄了几句,徐宗阳一本正经的感叹道:“生意火爆只怪赵总人缘太好了,打过交道的人谁不说赵总做生意就和做人一样,从来就是说一不二?”
福客来商业广场的总经理王茂,当即笃定道:“那是,赵总方方面面,都是有口皆碑的。”
一名和徐宗阳相熟十几年的中年贵妇很是认同的点头道:“何止是有口皆碑啊,多少人在赵总和徐总的拉扯下才没去跳楼的?他们还不得日日夜夜帮两位老总歌功颂德?”
“……”
剩下的人连连附和,也不管和赵青山有没有交情,是不是见过面。
徐宗阳在这家店有没有股份,他自己肯定不会明说,让这些人去猜好了。
聊起了赵青山的人品,然后自然而然会聊到赵青山的其他企业,以前赵青山投资什么,大抵是躲躲藏藏的,他自己不愿意说,也不愿意知情的人多嘴。
现在不一样了,短短半个月以来,赵青山一通操作,他的很多产业想掩也掩不住了,而且他也没想掩。
“差点忘了一件大事,老婆的礼物买了,女儿的还没买呢。”
一伙人聊着聊着,终于有人意识到自己之前购买的珠宝不够份量,不止是徐宗阳言语上屡次隐晦的提醒,徐总脚边那个故意没有收拢口子的牛皮购物袋,也实在是太显眼。
“哎哟,经韩总这么一提醒,我这个做女婿的好像几年没给丈母娘送过首饰了,今天得好好挑一件。”
“……”
一时之间,在座的各位纷纷下楼去了,还有几个则去吧台充值,包括后续上楼并没有全程参与的对话的几名男女。
就连隔壁桌始终没有一起参与“闲聊”的几位中青年女性,也“深受启发”,不多添置几件,等会在酒会现场岂不是很丢面子?
咱又不是没那个钱,凭什么被别人比下去!
趁这个空闲,徐宗阳开始起身仔细打量起二楼的格局。
钻石定制吧台以及背景墙,都是大理石的,以白色为主,没有花里胡哨的点缀,高级感满满,现在吧台作为会员办理和充值的平台在使用。
吧台前两边,各有一个裸钻展柜,徐宗阳瞄了几眼,全是克拉裸钻,不下百颗,这很符合至尊宝财大气粗的风范。
除了钻石定制吧台以及两边的钻石展柜占据一部分空间,还有一个产品维修室以及一间独立的休息室,两者分别在一左一右,大小格局形成对称。
徐宗阳试着打开维修室的门,这门还真没有上锁,面积大概在二十个平方左右,里面摆放着各种崭新的维修工具。
独立休息室一面靠墙,其他三面是玻璃,所以不必开门就能把里面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有办公桌有电脑,还有一套红木桌椅以及成套的茶具。
应该既是店长的办公之所,也是接待重要客户的场地,否则就不是挂休息室铭牌,而是挂店长办公室的铭牌。
“帅哥,帮我提一下会员等级。”
徐宗阳正对那套红木茶具桌椅进行估值,冷不丁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好奇的转过头去,果然是刚才隔壁桌最少说话的那名少妇。
“齐小姐你好,我们的会员升级制度是补额制,你现在是我们的白银会员,升级到黄金会员只需一次性充值六十一万两千整。”
听到吧台财务人员的言辞,徐宗阳霎时间又没什么兴趣了。
他还以为是黄金会员升铂金会员呢,搞半天原本只是个白银会员。
然而少妇再一次开口又吸引了老徐的注意力。
“直接帮我升到铂金会员吧。”
老徐再一次回过头时,那名长相身材并都很突出的少妇,已经递出了银行卡。
这就让老徐乐呵不已了,怎么算这笔功劳都得算到老子头上吧?
自开业以来,铂金及以上会员,绝大多数都是朋友捧场的,而且得是那种很看得起赵青山又身家数亿的,否则谁会花这六百多万。
所以至今像这种野生的铂金会员,都是寥寥无几的。
介于此,徐宗阳整理了一下表情,自信昂扬的走到吧台旁,伸手朝那名少妇说道:“欢迎加入至尊宝铂金会员的行列。”
少妇微笑着与之握了一下手,声音温婉:“很荣幸能和徐总成为一类人。”
什么叫如沐春风?这就是,和聪明人谈话很容易拉近距离。
“齐小姐真会说话。”
徐宗阳伸手做邀请状,摆出一个自认为很绅士的笑容,道:“不介意一起坐坐吧?”
齐舒曼当然不会拒绝。
第430章 奏大师
齐舒曼不是那种需要办张铂金会员卡多买几样珠宝,好在酒会上出风头的女人。
仅在长袖下没有示人的腕表,就价值八百万,出风头对她而言实在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甚至于是一种负担,不出风头才比较难。
至于珠宝,大概整个秦唐没有谁能和她的珠宝收藏量比肩。
她办这张卡,仅仅是为了吸引徐宗阳的注意。
很显然,她成功了。
两人在小圆桌旁相对而坐,不一会儿二楼的工作人员就递来了刚研磨好的咖啡。
徐宗阳故作随意的问道:“齐小姐是做投资的?”
虽说坐下来了,齐舒曼却没有一股脑把自己的底透出去,显得有些谨慎道:“涉猎的行业不少,不过肯定和徐总是同行。”
同行?我做的行业可不少。
不过听到对方也说涉猎的行业不少,又不肯明说,徐宗阳也不好冒昧追问。
只是旁敲侧击道:“齐小姐的生意一定做得很大。”
齐舒曼笑道:“哪里比得上徐总的前途。”
这句话就让徐宗阳不得不多想了,刚才和其他人的闲聊中,自己也没透露多少信息啊,这位素未谋面的齐小姐,难不成早就关注自己了?
又或者是特别关注赵青山的产业,所以知晓自己是赵青山的忠实拥趸?
这句话意指跟着赵青山前途远大?
徐宗阳索性说道:“全凭赵总赏口饭吃。”
齐舒曼饶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就算是老天爷赏饭吃,那也得自身本事硬,徐总何必自谦。”
没有得到答案,一顿商业互吹却让徐宗阳多少有些自矜。
同时也开始佩服对方的谈话技巧。
对方有什么目的他不确定,但他的目的,就是探探底,一个银行卡里随时备着至少六百多万,而且说花就敢花掉的女人,放眼整个魔都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哪怕是他徐宗阳的老婆,而且岳父家本身就家境不俗,何丽的银行卡里,一年下来也没有几天存有六百万的资金。
后续几分钟的谈话,徐宗阳收获不多,二楼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双方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回归到了各自的“阵营”中。
一次点到即止的接洽。
也许在酒会上碰几次杯,谈话会更愉快。
而随着张萍萍的上楼,二楼的气氛达到了高点,有资格参与酒会的重要客人,一度超过了三十人。
其中很多人都是看到“形势不对”,去到一楼添置几样黄金珠宝,重新返回二楼的。
购物袋里头没有点重量,都不敢大声说话。
带节奏的也不止徐宗阳和张萍萍,老欧不是个好人,一出场就把节奏带得风生水起明目张胆,某些至尊宝店铺的股东,或者是那些想要成为股东的人,也主动承担起带节奏的任务。
有的甚至当场打电话呼朋唤友前来捧场,这种人大概平时就喜欢算计,试想一下,朋友来了是不是得一起去参加酒会?
可是没有邀请函怎么参加酒会呢?自然得和至尊宝高层进行交涉,否则酒会现场是不会放行的,邀请函上可是明明确确的写着:可携一名同伴。
这种交涉至尊宝高层很乐意看见吧?
你们看,我这些朋友可都消费了七八上十万,又是我亲自喊来捧场的,不能通融通融?
这种事情,至尊宝高层不可能不通融的,非得给足面子,由某位高层亲自出面热闹招待一番不可。
那么作为呼朋唤友的当事人,在至尊宝高层眼中,印象分还不得蹭蹭上涨?以后开店能少的了我的股份?
这种剧情,很可能在他们出发之前就计划好了。
再加上谁都有从众心理。
“我被带了节奏,那我是不是得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种节奏中?”
这种想法一经产生就不好收拾,那就只好疯狂带节奏了。
又不是害你们,消费记录是一清二楚的,保不准你们多花点钱,就被赵总记在心上了呢?赵总随便带着你们玩一玩,花出去的那几个钱不得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然而在临近九点半的时候,一名年轻人的到场,直接惊爆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只见那名长得很阴柔的年轻男子,在半空中摇晃着购物袋,声音洪亮道:“跟着我过来的朋友,告诉你们一声呐,我的任务已经达标了,你们随意。”
这叫什么话?
喝酒干杯吗?
但凡你许总说随意的时候,谁不得一口闷?
照这个意思,你花两百万我们就得花两百万?
而不明所以的观众,则在吐槽,这谁啊,这样带节奏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
你都口口声声说是任务了,又哪来的脸皮说“随意”?
而且说这种话,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谁啊,别人凭什么要被你带这一波节奏?
此时整个二楼已经不下百人,大多数人抱着不屑的态度。
“下楼下楼!刚才光顾着和你们扯淡,莫名其妙跟着你们上二楼来了,给我小姨子挑的钻戒都忘记买了。”
“家里好像没有黄金摆件,今天砸锅卖铁也得添置一件。”
“愣着干嘛呢,没听到许总发话了,赶紧排队办个黄金会员,早说了白银会员不靠谱。”
“呵,黄金会员就靠谱了吗?也不想想至尊宝是谁的,所以,我也办个黄金会员吧。”
“喂,亲爱的老婆,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银行卡了,你给我转六十万到手机上。”
“算了吧倪总,就没见你带过银行卡,妻管严有什么好丢脸的。”
“……”
不明所以的吃瓜观众,被这不可理喻的一幕给惊掉了下巴。
只见一部分人赶紧排队,一部分下楼去了,还有一部分估摸着是真的资金紧张,马上就打电话跟家里人要钱跟朋友借钱。
徐宗阳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看来我们真的老了,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旁边的老欧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节奏大师。”
然后他们又被旁边一名身材傲人的女士所吸引了,因为这名女子,居然直接给赵青山打了一个电话,而且一开口就直呼其名。
“赵青山,我被许总玩坏了。”
“啊……不是那个意思,今天不是来参加酒会嘛,这几天太忙了今天又要请假,所以连邀请函都没有仔细看,许总给我邀请函的时候也没说要给你捧场,直说今天八点在云鼎一起出发,我哪知道不是直接去酒会现场啊。”
“对对,借点钱给我。”
“不行啊,别人都几十万的消费,我能不理他嘛。”
“我不要你送,又不是几百块的购物卡,我凭什么要你送,再者说了,我又不是没钱,下个月发工资我就有钱了。”
“现在是讨论我把钱花哪去了的时候吗?你赶紧借六十万给我,要不是怕我爸妈啰嗦,我也不会找你。”
“赵大爷,求求你别贫了行不行,我那是上市公司,能挪用-公款吗?你以为是许总啊,一早就在那说,先挪几百万花花,还以为他要干嘛呢,原来是疯狂购物来着。”
“好嘞,下个月还你,我马上给你发账号。”
偷听完电话,徐宗阳很是揶揄盯着老欧看,看着对方直发毛。
老欧心虚道:“行了,我这不是没展开行动吗?”
徐宗阳不客气道:“别说得好像你展开行动就能怎么着,老兄弟真得奉劝你一句,你得让你老婆给你栓条链子,别一出门就跟发情的狗一样,丢人现眼的。”
“我的魅力你不懂。”
老欧摆了摆手,不愿意和老徐这种肌肉男探讨魅力这种高深的问题,双眼透过玻璃,深邃的看了一眼天空,颇有些寂寞如雪。
徐宗阳嗤之以鼻,原本打算跟那位能让赵青山直接送卡的美女认识一下,可是为时已晚,因为张萍萍那个臭婆娘,早就迫不及待的寻找八卦内容去了,邀请对方直接向休息室那边走了过去。
又或者是情敌见面,先下手为强?
张萍萍和赵青山的关系不清不楚的。
这位美女和赵青山的关系显然也不一般啊。
两人是情敌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还是去认识一下那位节奏大师吧。
老欧问道:“去哪啊。”
老徐招手道:“跟着就行了。”
“许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徐宗阳,这是老欧。”
对于来人的身份,许寒冬有了猜测,在徐宗阳自报身份后,他的表情瞬间真诚了许多,与之握手道:“徐哥,叫我许老弟就行了,我叫赵总一声哥,叫您自然也得叫哥。”
徐宗阳久久没有松手,热情道:“那感情好,许老弟,酒会上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
“……”
虽然同是赵青山的生意伙伴,但是徐宗阳和许寒冬一直没有见过面,不过对方的名号,双方肯定都听说过。
艺术家消息闭塞,往往只关注自己的行业,但是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一个消息灵通。
徐宗阳和许寒冬一经见面,就熟络得不行。
双方又各自向对方介绍那些凑到跟前来的朋友,原本三个人的寒暄,渐渐发展了一个十几号人的“团队”。
第431章 火热的至尊宝
这一天赵青山无可避免的接到了很多电话,而且集中在上午。
大多是以“开门大吉”“生意兴隆”之类的话作为开场白,人家是来送祝福的,赵青山也不好意思太敷衍,总得天南地北的聊上几句。
来电一个接着一个,整个上午几乎就没停过,因为今天不仅仅是至尊宝第二家旗舰店开业,同时也是安宁珠宝总部挂牌剪彩。
也有不少人借着这个契机,直接表示有入股安宁珠宝的意向,喜上加喜嘛,赵青山没有拒绝,只是说目前还不接受外来资金,得等安宁十家店集体开业后,看看效果如何。
电话中当然说得好听,绝不会让这些意向投资者打消投资念头。
赵青山一口一句要为投资者负责,如果不能保证投资者的效益,安宁珠宝就要从长计议,修改协议内容,不能让投资者趟浑水。
投资者们明知道赵青山这是以退为进,可扛不住至尊宝旗舰店火爆生意的刺激。
尽早下场才能尽早吃肉,你看看现在的至尊宝店铺,哪一家不是有几十号人为了那一个点两个点的股份抢得头破血流?
于是面对赵青山的“劝退”,一个个满嘴跑火车,说什么赵总手上的产业哪有不赚钱的,又或者说赵总就是那财神爷下凡,飞到哪里就在哪里发财。
也有说,如果出现个万一,钱投进去打水漂了,也绝不会埋怨赵总半分,能听个响就心满意足。
总而言之就是,安宁珠宝需要资金的时候,一定拜托您赵总吭个声。
除了电话,捷报也频频以短信的形式传达给赵青山,公司财务部有专人负责这项工作。
另外,赵青山自己其实也在看直播,电脑也一直打开着,闲下来就用电脑看看有关于至尊宝的新闻。
因为今天妻子陪着丈母娘去她小姨家了,赵青山拥有足够多的自由时间。
11:23分,会员办理及充值额度突破1亿。
11:49分,营业额突破1亿。
13:12分,会员办理及充值额度超过2亿,其中郑登科携杨洁到场,办理了一张六千八百万的钻石会员卡,并且消费了三千多万。
这事郑登科提前打过招呼,说是杨慧的意思。
14:50分,营业额突破2亿。
15:20分,齐涵到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身后跟着超过一个连队的记者团队。
她本人办理了一张680万的铂金会员卡,并代表梁天办理了一张钻石会员卡。
当然,钻石会员卡是秘密操作的,会员卡也不在梁天的名下,而是拿梁天一名秘书的身份证办理的,毕竟齐涵和梁天的关系暂时还不适合被媒体大肆宣扬。
而随着齐涵的到场,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有关于至尊宝的热搜又多了一条。
以秦唐最大的浏览器平台“知天下”为例。
在下午4点整的时候,排在第一名的是“国内珠宝奢侈品牌至尊宝又创奇迹”,第二名是“至尊宝珠宝珠宝顾问=超级白领?”,第三名则是“齐耀之女齐涵,亲自到场为至尊宝站台”。
第一条很容易理解,看字面意思就知道了。
第三条光看标题就很吸引眼球,因为齐耀的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而齐涵则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第二条则比较有意思,在普罗大众的观念中,销售并不是一个高级词汇,也只有极少数的销售才能归纳为白领,但是至尊宝的珠宝顾问,等于高级白领?
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了,都上热搜了,应该不是标题党吧?
然而,长达两千字的内容,几乎所有人都一字不落的看完了。
震惊、艳羡。
因为根据文中的内容,数十个数字的精准推导,步行街旗舰店的珠宝顾问,仅仅工作几个小时,就能拿到上10万的提成。
全天下来,60名珠宝顾问,每个人能拿到的提成甚至有可能超过20万。
因为按照文中的说法,开业时期至尊宝珠宝顾问是拿集体提成的,也是总提成除以人数。
总提成是多少呢,会员办理和充值额度再加上营业额的百分之一,也就是说截至到下午4点,会员办理和会员充值超过3亿,营业额超过2亿,两项数据超过6亿,60珠宝顾问一共能拿到600多万的提成。
“这是至尊宝内部人士写的吧?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就算每一个数字都无误,还不允许至尊宝公司调整薪酬方案?资本家不是最擅长做这种事吗?”
这是排在第一的热评,跟帖者高达数千。
但紧跟着第二条,就是作者本人。
“文中哪个字否认我是至尊宝内部人士了?署名陈莎没看到吗?我就是至尊宝东江海瑞旗舰店的一员,我完全可以为我的言行负责,如果文中有半个字或者半个数字作假,我买泡面没调料包!至于至尊宝的提成标准,雇佣合同上写的一清二楚,而且一旦甲方没有即时支付所有工资,每逾期一天需要多支付百分之十。”
三楼楼主:“查了知天下百科,作者的身份可以确定,因为她本身是个自由作家,《至尊宝这个孩子》就是作者大大写的。”
跟帖1:“在至尊宝上班还有时间写作?”
跟帖2:“孤陋寡闻,商场上班一个班7、8个小时。”
跟帖3:“我相信作者大大的人品,她之前的《花朵少年》我看了,很受感动。”
四楼楼主:“前几天白山区海瑞广场的至尊宝开业,抽了一只翡翠手镯,没要,欢欢喜喜80万现金是真的香。”
跟帖1:“醒来了吗?”
跟帖2:“我闺蜜中过克拉钻戒。”
跟帖3:“呵,红钻戒指一枚,加HH看图。”
跟帖4:“别信楼上,明显就是约响的,加我HH,我这有更好看的东西。”
5楼楼主:“不多说了,得赶火车去应聘,我的美貌终于有了正经的用武之地。”
跟帖1:“楼主记得留回程的路费,至尊宝的珠宝顾问很难聘上,美貌是必不可少的,脑子更为重要。”
跟帖2:“楼上说的没错,我上次应聘,有几个在之前公司担任高管的精英女郎,照样被刷下来,我特么直接怂了,面试官刚一问话,我特么直哆嗦。”
跟帖3:“佩服佩服!楼上居然有胆量走到见面试官那一步!”
跟帖4:“同佩。”
5楼楼主:“这么多人去应聘过?我是不是应该退票?”
跟帖5:“不用退,至少应该去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美貌只能用在不正经的地方,我可以在至尊宝公司楼下等你,联系电话:158……”
“……”
这篇文章,赵青山居然看到了二十几楼,跟帖起码看了几百条。
随着有关于至尊宝的报道和话题漫天飞扬,以往不太关注至尊宝的自媒体、网络平台乃至电视台,纷纷后知后觉的派遣团队进行跟踪报道。
而至尊宝呢?好像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各方面工作都做得滴水不漏。
3亿的营业额,整个旗舰店的货品都快卖空了吧?就算没卖完,营业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柜台上空空荡荡的不好看吧?
别开玩笑,如果按标价算,旗舰店的商品价值超过20亿,而且部分商品是有库存的,3亿就想把旗舰店“洗劫一空”?太天真了。
各大媒体想要采访至尊宝的高管怎么办?
满足你们的要求,总监部长纷纷精神抖擞露面接受采访。
还是少了?
公共关系部了解一下?
一个个不但能说会道还长得漂亮,采访内容也绝不会让看官们失望。
应急事件不是没有发生,但至尊宝上上下下,没有因为出现某个问题而询问赵青山,有问题,顶多在叶美手上就解决了。
譬如有客户看到很多人不排队,便控诉至尊宝店大欺客,都是客人,凭什么分三六九等,胡搅蛮缠大闹一通后,至尊宝直接帮她退钱销卡。
可能是一句“销卡之后永不办理”刺激到那位女士了,现场拿出手机自己直播上了。
这种角色当然搅不出什么风浪,至尊宝方面便任由其发挥了,也算是帮至尊宝扩大知名度,增加一下话题。
黄昏的时候,赵青山硬着头皮给叶美打了一个电话。
大概三十秒后电话才接通,可是接通后叶美却迟迟没有说话。
这显然还是在生气啊,之前的事没个说法,这次离开魔都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赵青山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道:“辛苦了。”
叶美嗤笑道:“还以为永远听不到您的声音了呢。”
这阴阳怪气的口吻,很难听,可是赵青山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谁让自己吃干抹净就一走了之呢。
赵青山还未来得及回应,叶美又语气不善道:“看到那位杨总裁了,很漂亮,不过年龄不小了。”
“不看会员资料你能知道她多大?”
这种话当然也就想想而已,而且重点也不在这里。
为什么要特意提杨婉婷?听语气像是在吃醋,可是叶美为什么会联想到自己和杨婉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青山自顾自翻了个白眼,道:“谁特么在造谣,我和杨婉婷一清二白的。”
断案高手叶美呵呵道:“你这应该算是不打自招吧?我可没说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事解释不清了,赵青山索性改变策略,发脾气道:“别跟老子呵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赵青山心理也直打鼓,这娘们不会发飙吧?
不一会儿,就听到叶美哭哭啼啼道:“姓赵的,你凶我……”
这特么比发飙还可怕啊!
然而更可怕的是……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安抚叶美。”
“任务内容: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触发心动转盘的女孩,叶美与宿主有解不开的缘分,其实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获得宿主的关心而已,所以烦请宿主,向她承诺会守护她一生一世。”
“任务奖励:叶美的忠心。”
“任务补充:如果一分钟之内没有做出承诺,何晴将会遭遇车祸。”
第432章 印证怀疑
赵青山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压着怒气对着手机说道:“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也不管叶美那边是何反应,赵青山直接挂掉手机,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
两块挨在一起的实木地板霎时开裂,夹带着水泥飞溅向书房四周。
“原来我最大的敌人是你!”
哪怕多次自己的生命受到系统的威胁,赵青山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因为不管如何,他都有选择的余地,哪怕所谓的选择,直接意味着生和死的区别,但至少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挣扎的空间和时间。
可是这一次,系统居然针对自己的妻子!
这让他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像一具傀儡,老老实实的按照系统的要求去做!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系统不但掌握着他的生命,还能够掌控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系统轻柔道:“你是在生气吗?可是你并没有付出什么啊,反而能让叶美开心,有了这句话,还能方便你轻而易举的享用她的身体。”
然而这种轻柔更像是一种对玩具的呢喃,明明亲手把玩具摔在了地上,却在问: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赵青山阴沉道:“你真的不懂吗?”
系统无所谓道:“我懂……一半。”
赵青山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哦,那你就是懂个屁了。”
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赵青山似乎投降般,无力道:“我们有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我竭尽所能赚取黄金,你不要给我下达类似今天这样的任务。”
系统犹豫了片刻,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气人了,平和道:“这是我无法决定的。”
赵青山又问道:“那你会死吗?”
系统“坦白”道:“小妖死了我才会死,可是小妖是死不了的。”
在以往,系统是绝不会回答如此多问题的,更别说是这种极具挑衅的问题。
与之对应的,是这一次赵青山也没有点到即止,准确的说,每一个问题都是在得寸进尺。
这还没完,赵青山紧接着又问道:“你了解任务下达的机制吗?譬如刚才,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任务?”
“机制有无数种,任何方式都有可能,但刚才,系统之所以触发这个任务,是因为何晴会发生车祸,同时叶美也会在酒会结束后向坚决的向你辞职。”
出奇意外的,系统还是回答了,哪怕她的每一次回答,都未必可信。
赵青山直言不讳道:“你临时编造的故事,太牵强了。”
“不,我是否撒谎,很容易确认,你可以问叶美她有没有这个打算,也可以问何晴,她刚才在回程的路上是不是差点发生车祸。”
赵青山信了大半,可仍旧问道:“既然你全知全能,那么为什么不直接阻止呢?”
系统说道:“我并非全知全能,每一次探知某件事物或者未来,我都需要支付酬劳,而且并不能直接参与,只能通过任务的形式,牵引某种力量对某件事情进行一定的干扰。刚才的任务为什么限时一分钟呢?因为如果你没有在一分钟内完成任务,过了这个时间何晴就会发生车祸。”
赵青山平静问道:“这么说,你是在保护我的挚爱?”
系统答道:“我只是一个媒介,这是由系统机制决定的,而且不可否认,系统机制同时也在保证其本身的利益,因为这个任务的出发点,既是保护何晴,也是挽留叶美,因为叶美是最适合掌管至尊宝,你也看到了,她成长很快。至于这个任务引起了你的不快,也是经过缜密计算的,系统机制认为你有足够的韧性去承受,毕竟你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而结局是皆大欢喜的。”
“你难道不是系统机制?”
“我属于系统机制的一部分。”
“类似于电脑的CPU?”
“不是,我只是CPU的一部分。赵青山,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谢谢。”
“不客气。”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凝神思考。
这次谈话前所未有的和谐以及意外,他也从中获取了很多信息,有些在对话过程中能够确定,有些是真是假无从判断。
有一点和以往一样,那便是当他获取了某个信息后,由此带来的疑惑就会更多。
每知晓一个信息,就等于认识了一个以前素未谋面的人,当他看到这个人,便会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而那些秘密是没有人会告诉他的,只能自己找机会进行进一步的探索。
譬如系统否认她不能直接对某些时间进行干预,这一点赵青山是相信的,但由此产生的疑惑,就会有无数个。
具体进行干预的是什么东西?
系统探知未来,付出的酬劳是什么?
她向谁支付酬劳?
等等。
良久之后,听到开门声的赵青山,马上整理好情绪,双手扯了扯脸皮然后挤出一个笑脸。
走出书房迎向换鞋的妻子,笑着说道:“我刚才右眼皮猛跳,还以为你责怪我不陪你去小姨家,所以跟我闹别扭要在娘家睡一晚呢。”
“我哪有那么小气。”
何晴嘿嘿笑着,不过马上表情一变,神色复杂道:“我们回来在过了梅子镇快进城的时候,看到了一场车祸,亲眼看着撞的呢,就在那个如意酒店旁边的红绿灯路口,一辆小卡车刹车失灵,直接撞了上去,造成前面等绿灯的四五台车撞在了一起,好在没有人重伤,小姨父还载了两个人把他们送去医院。”
赵青山牵着妻子的手一同坐在沙发上,温柔道:“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啊。”
何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脑袋枕在丈夫的大腿上,道:“妈说明天要去真龙山烧香,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小姨父在超那辆小卡车的时候,一只小鸟撞上了前挡风玻璃,致使小姨父踩了一脚刹车,我们的车也会被撞。”
赵青山神色一凌,问道:“撞上了一只小鸟,所以超车失败?是超那辆刹车失灵的小卡车吗?”
何晴点头道:“是啊,多亏了那只小鸟,其实妈说的也有道理,要不然我们明天一起去真龙山?妈说年初的时候,她在真龙山许了愿的,求菩萨保佑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这一次一定是菩萨显灵,要去还愿。”
这当然不是什么菩萨显灵,要谢也应该谢那只不知是受伤了还是牺牲了的小鸟,以及……系统和进行具体干预的那个存在。
一想到此,赵青山马上联想到了关于收购千百里的那个任务。
任务失败是至尊宝所有店铺被盗,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之所以任务成功店铺珠宝不会被盗,是因为任务成功了于是系统联合某种存在,对盗窃贼的行动进行了干预?
并不是说,一旦任务失败,系统便会主动进行盗窃?
“这种怀疑,完全有论证的必要。”
赵青山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亲了亲妻子的脸颊,道:“你去洗澡吧,我忘记吃饭了,下楼把晚饭解决先,等会上来接你散步。”
何晴埋怨道:“你怎么连吃饭都能忘记,赶紧去吧,明知道自己是个不能挨饿的人,还这样不爱惜身体。”
出了电梯,赵青山便拨打了一个轻易不会联系的电话,对方的身份很特殊,属于没有重要事情就不要麻烦人家的类型。
毕竟堂堂副厅级,可没时间三五天陪你聊一次鸡毛蒜皮的小事。
接话一接通,赵青山便亲热的说道:“周叔,我赵青山啊。”
周副局长说道:“青山啊,你可很少给周叔打电话啊,是不是生意做大了,都忘记有周叔这么一号人。”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估摸着周副局长也在外应酬。
面对周副局长的调侃,赵青山恭敬道:“这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再忙也忙不过您呐,平日里哪敢轻易打搅您。”
听出了赵青山的潜台词,周副局长直接问道:“哦?有事?”
赵青山说道:“有一件事想向您打听打听,有人匿名告知我,至尊宝店铺被人盯上了,所谓有备无患嘛,这几天我就加强了至尊宝各店铺的安保,只是还想斗胆问一句,警方是否收到了类似的举报?”
“哈哈……”
周副局长大笑了几声,随即声音洪亮了几分,道:“这事不用打听,你收到的消息也没有错,这个团伙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全部缉拿归案,其中有好几个异能者,这帮人本事大但是没什么经验,以前也都没有犯过事,加上其中有人告密,还未实施盗窃就被一锅端了。”
猜测已经得到印证,赵青山压抑的情绪不由开朗了许多。
这意味着,最起码在这一点上,系统是没有撒谎的。
某种程度上,赵青山确实应该感谢系统。
但是,并不是所有任务都是出于“挽救”的意图,很多任务并没有涉及到解决其他人的危险处境,但于他本身而言,任务惩罚同样是死亡。
要避免死亡,就得按照系统的意愿,去做任何事情。
赵青山琢磨了一下,便多问了一句:“那周叔这是在参加庆功宴?”
周副局长的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对头,这帮异能者可都是国家的宝藏啊,这次破案,警方也是有参与的,所以就借此机会跟第二安全局讨要几名异能者。不过青山,周叔还是得叮嘱你一句,安保和防盗措施一定要做好,其实就算你不打这个电话,晚些时候我也是要给你打电话的。”
“周叔有心了,青山真是感激不尽。”
对方说着场面话,赵青山也不能落下,感谢了一句后,又试探性的问道:“周叔,冒昧问一句,咱们魔都警方有没有财政方面的困扰?好像现在有不少政府机构,都缺钱缺得厉害。”
周副局长语气一变,郑重而又欣慰道:“很多企业家都看不到国家的现状啊,现在哪里还有不缺钱的政府机构,青山有这个意识,实乃企业家的典范,魔都多几个像青山这样的企业家就好了。”
赵青山严肃道:“在国家困难,人民苦难的时候,能够为国家为人民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是我赵青山的荣幸,也是至尊宝的荣幸。”
末了,周副局长还提点了一句:“魔都第二安全局好像也不太富裕。”
赵青山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然后等着周副局长率先挂断了电话。
至于捐助事项,后续自然有人和赵青山联系。
如果这是一场交易,那么也是一场合法合规的交易。
聪明人对话无需说得太明白,捐助事项一旦开始走流程,至尊宝各店铺周边的巡逻警力和第二安全局的关照,都不会少。
哪怕再胆大包天的盗窃犯抢劫犯,也得问问自己,至尊宝能不能偷能不能抢。
像周副局长这种洁身自好又务实的官员,其实于国家于人民而言是最有益的。
在这场交易中,没有任何人的利益受损,周副局长本身也没有收受贿赂。
赵青山送给他的是什么?一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情而已。
何乐而不为呢?
——
系统:“你为什么要伪装我跟他说这么多。”
小妖:“蠢货,他刚才想自杀你知道吗?如果不对他进行安抚,我们都得死!”
系统:“是吗?可是你暴露太多了,他会从中找到很多信息,然后我们会受到处罚。”
小妖:“处罚是不会死的,我绝对不会和你合作第二次,你太贪心了,你倒是死不足惜,可是迟早会把搭档害死。”
第433章 谁家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携妻子和丈母娘,驱车前往真龙寺。
真龙山距离市区有四十几公里,就在灰枫镇隔壁,赵青山驾驶Q7出了市区后,便交给妻子驾驶,因为从家里出发接到丈母娘以后,电话基本上就没断过。
虽然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有自信,可是赵青山并没有接任何一个电话,都给他掐断了,一个人驾车无所谓,可是妻子和丈母娘在车上,怎么小心谨慎都不过份。
见此情形,何晴便主动要求自己来驾驶,你一个做生意的,老这么挂断别人的电话,也太伤人品了。
赵青山坐到副驾驶后,第一位“幸运听众”是郑军棋,几分钟前,他就打过一次。
接通后,赵青山热情道:“实在不好意思郑叔,在外头有点事情要忙,连个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郑军棋不敢托大,连忙说道:“理解理解,青山,昨天至尊宝旗舰店的开业纪录,怕是为整个珠宝行业树立了一个眼巴巴看都看不着的高峰啊,真是可喜可贺。想都不敢想啊,一天的营业额达到了3.5亿,好多上市公司的一年的营收都没这么高。”
赵青山谦虚道:“都是各位朋友长辈捧场,与我赵青山实在没多大干系。”
第九大道步行街旗舰店创造的纪录,属实太高了,3.5亿的营业额,超过6个亿的会员充值,无论哪一点,都没有哪一家珠宝公司敢扬言可以超越,即使是国际大牌。
赵青山所言也并非全是谦虚,因为缔造这份成绩单的,是叶美,是每一个至尊宝的工作人员,此外徐宗阳、许寒冬、老欧等人豁出脸皮带节奏,同样功不可没。
每一个捧场的人,都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而赵青山本人,则坦然坐在家里欣赏成果。
昨天晚上旗舰店结业后,财务部做出了几份统计数据,发给了赵青山,内容包括开业当天的会员资料,充值、消费记录。
白银会员的资料内容比较简单,到了黄金会员那个级别,资料上就会有简单的备注。
而铂金会员,就是重点关注的对象了,对这些会员的备注资料,往往多达几百字,其中的信息搜罗,也不是财务部单独就能完成的,而是公关部全员加班才收获的成果。
至于钻石会员的备注,反而少,因为钻石会员这个身份,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这些备注的内容,大多数是赵青山早就了解的,但是这几份表格,也并不是交给他看一眼就没有其他作用,而是至尊宝中高层,店铺的管理层都要熟记的。
人际关系,在至尊宝是重中之重。
这一点在步行街旗舰店创造了高不可攀的纪录后,拥有非同一般的说服力。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到,纪录,是人脉创造的。
看过这几份表格的赵青山,自然知道这位郑叔也下了血本,办理了一张铂金会员卡,所以难免多聊了几句,大概五分钟后他才客套了几句,挂断电话。
当然,这五分钟商业互吹的内容只占据很小一部分,郑军棋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想从自己这里讨个面子。
郑军棋想要安心房源湘南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这一点徐宗阳早就点头了,但是郑军棋还有另外的要求,未来安心房源成立的新的分公司,他要有优先入股权。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就这个优先入股权的多寡达成协议,郑军棋的底线是10%,徐宗阳却压在5%一直没有松口。
于是这位郑叔便来找帮手了。
追求效率的赵青山,马上给徐宗阳打了一个电话。
当赵青山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徐宗阳笑着说道:“这你都不明白?我不松口不就是等着他找你,我没必要卖他人情,所以把这个人情留着给你。”
这点门道赵青山哪能拎不清,没好气道:“这我知道,就是想问问你,给他多少合适。”
徐宗阳无所谓道:“你随便给啊,他要10%,你给他15%又何妨?反正他之前一开口就要20%,我说老弟,你不会真的打算在每个分公司都占30%的股份吧?”
果然商场上就没有不狡诈的商人,赵青山其实并未深入想过,经老徐这么一点拨,那叫一个豁然开朗。
不过嘴上却说道:“不太地道吧?别人筑城楼,咱俩就等着登高望远?”
徐宗阳嗤之以鼻道:“这有什么不地道的,资本不就是这么玩?大家一起赚钱嘛。”
既然老徐如此冠冕堂皇,赵青山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认可了。
当然安心房源各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傻子,区别在于,他们看中的是眼前的利益,赵青山和徐宗阳看中的是公司形成规模,有了品牌影响力之后的利益。
而且其他人承担的风险要比赵徐两人小很多,因为赵徐两人既为他们兜底又给他们垫资,完全是坐等收钱。
等同于其他人是在做稳定投资,而赵徐两人是在做风险投资。
也有介于两者中间的,一个是老欧,一个是郑军棋,两个人是既做稳定投资,又做风险投资,尤其是郑军棋,既然他开口索要各个分公司的股份,那么他一定会购买总公司的股份,而且至少是10%以上,至于分几次购买就不得而知了,得由老徐和郑军棋接着谈。
其实老欧和郑军棋这两个人才是最奸诈的,两种投资方式合理搭配,既稳定,又有跟着赵徐两人大口吃肉的可能性。
赵青山和徐宗阳通话完毕后,又给郑军棋回了一个电话,说10%的股份没问题,闲话没有多说,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一路打电话接电话,直到抵达真龙寺山脚下,赵青山才把手机放进口袋中。
山脚下的停车坪很广阔,同时能够停下数百台车,不过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既不是过年过节也不是初一,所以停车坪显得很空荡,零零散散就停了一百来台车。
真龙寺是安宁人烧香拜佛的圣地,甚至每一天都有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
若是特殊的日子,赵青山也不愿意让妻子来,因为上山的路比较陡峭,有些地方还很窄,甚至连护栏都没有,人一多就太不安全了。
三人走在山脚下空旷的水泥路面上,何母打开话头道:“青山,你昨天让何晴拿给我的熏香真好用,邻居都在问,家里头是不是打坏香水瓶了。”
这话肯定有后续啊,赵青山还未说话,何晴就开口了:“妈,那熏香来历不凡,可不能送人嘞。”
何母偷偷瞪了女儿一眼,道:“送什么人呐,人家就是想买。”
说完便又看向女婿。
眼看妻子没能阻止丈母娘的“热心肠”,赵青山只好说道:“妈,这种熏香对身体是有很大益处的,尤其是对孕妇,我都想多买一点,可是近段时间肯定买不着。”
熏香而已,有钱还怕买不着?
何母虽然心有疑惑,不过听到女婿这么说,也不好追问,点点头道:“那还是先保证家里头能够用上吧。”
其实想要劝退那些购买者很简单,10万秦唐币一块,有人买吗?
可能整个小区都找不出一个那样的富豪。
没人买不是关键,而是丈母娘一定会沦为众矢之的,收获的评价肯定不是类似“你们家可真有钱,这么贵的熏香都能用上”这样的话,而是“你们看何局长夫人,想钱想疯了,想要她帮忙买几块熏香,她居然开价10万”。
赵青山绝口不提熏香的价格,不只是怕丈母娘沦为众矢之的,而是连丈母娘家恐怕都不会烧熏香了。
就那么一块小东西,在丈母娘眼中撑死几十块钱就顶天了,若是让她知道,“进货价”都要100克黄金,她还能坦然的每天在家里烧着?
那是真正的“烧钱”啊。
所以熏香的价格肯定只能保密,除非某一天赵青山能够向家人坦诚自己的身家。
“老板,要骑马吗?”
买好香烛鞭炮,就迎上了上山的阶梯,这个时候,两旁的牵夫就会主动询问,在他们手上,都牵着一匹马。
赵青山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所谓骑马,其实就是坐马,甭说驰骋,坐马爬山能比人快几分就不错了,全程都得由牵夫牵着绳子。
除了能让人省点力气,毫无乐趣可言,而且即使牵着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山路陡峭,马有失蹄,真龙山是发生过这种意外的。
沿途有摆摊的小贩,多是些小孩子的玩具和工艺制品,也有劣质的刀剑挂饰。
每往上一段距离,都会有乞讨的残疾人,妻子和丈母娘都是备了零钱的,遇到摆着小盆的残疾人,就会一块两块的给,各给各的。
有手的残疾人会双手合十,假如失去了手,便会弯腰垂头以示感谢。
也不知道那些对生活失去信心对未来感到迷茫的香客,看到这些坚强活着的残疾人,是不是能够添几分勇气。
“把外套脱了吧,等下出汗了容易感冒。”
落后妻子两个身位的赵青山,细心的跟妻子提醒道。
然后等妻子脱衣的时候,他空闲的那只手就帮妻子抓着已经脱掉的一半。
丈母娘看在眼里,对女婿的贴心表现很满意。
夫妻俩是否融洽,在外头比在家里更容易看出来。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对于极少锻炼的何晴而言,上山也不轻松,哪怕脱了外套手上也没有提拿有任何东西,到半山腰的时候还是累的不行,反观何母的状态,都要比女儿好很多。
于是在赵青山的提议下,遇到一个有长椅的地方便停下来休息。
借着这个空隙,赵青山快速向山上跑去,他记得前方不远有一家临山崖而建的小商店,得去买几瓶水。
跑回来的时候,赵青山看到丈母娘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应该还不到两岁的小孩哭哭啼啼的喊着“妈妈”,妻子和丈母娘都在哄他。
赵青山随口问道:“这谁家的小孩啊?”
第434章 赵飞云
何母抬起头,脸色已经从哄孩子时的笑脸变成了严厉的审视。
“你不认识这个孩子?”
赵青山觉得莫名其妙,看向妻子时,妻子强颜欢笑道:“刚才有一个说着普通话的男人带着这个孩子从林子里钻出来,留下了这个孩子就钻进了林子里,他还留下一句话。”
赵青山看了一眼左侧的山林,确实有些地方很容易就能爬上去,他回过头向妻子问道:“什么话?”
何晴继续强颜欢笑着,道:“要你带着这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多久啊,哪门子的亲子鉴定。
我说这母女俩怎么瞧怎么不对劲,感情是遇上骗子了。
孩子哭得涨红了脸,赵青山没有多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指不定多看几眼就更难洗脱“野生爸爸”的罪名了。
赵青山骂道:“神经病吧,丢小孩就丢小孩,玩什么套路。妈,你刚才的表情可把我吓了一跳,这明显是别人不要这个孩子了,所以在就这林子中等合适的收养人,觉得大清早上山的香客心善,加上又看到你和晴晴穿着很好,于是就把小孩子交给你们了。”
这一番说辞可谓是有理有据,就连旁观驻足的香客都暗自点头。
当然也有持怀疑态度的,不过目前来说,赵青山的“演技”太精湛了,他们还没有找出破绽。
看到母女两人的脸色都没有好转,赵青山苦恼道:“肯定是觉得一旦我们把孩子抱回家,就不好再送到这里来,所以才撒谎说做什么亲子鉴定。”
何母是又气又急,未语眼泪先出来了,自己孙女都还没出生呢,赵青山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我这可怜的女儿,怎么那么命苦呐!
擦了擦眼泪,何母大声道:“他知道你的名字。”
还知道我名字?那这事越发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赵青山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有计划的?”
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猫腻,赵青山马上笃定道:“肯定是计划的!知道我们经济条件不错,所以趁我去买东西,把孩子送到你们手上,否则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孩子交给我呢?”
赵青山的表情和表现,让何晴打消了大部分的疑虑。
想了想,何晴便说道:“我看那名男子的身手极其矫健,一步就从这里跳了上去,他很有可能是异能者,而且他身上带有血迹,可能是被什么人追杀,才不得已撒谎想让我们把孩子带离这里的,并不是真的想让我们收养。”
这下轮到赵青山疑惑重重了,这个剧情是不是过于复杂了点?
他看了一眼左侧,是一道接近90度的陡坡,陡坡之上才是树林,陡坡的高度有两米多,如果不在陡坡上踩一脚借一把力,普通人确实很难仅一步就跳跃而上。
赵青山刚想询问妻子,对方身上的血迹多不多,有没有可能是在林子中被荆棘所伤,因为他往地上看了几眼,并没有血迹。
还未发问,何晴便心有灵犀般说道:“腿部有一道很深的口子,不过伤口已经结痂了,结痂的口子大概有这么长,应该有十几厘米。”
何晴张开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
赵青山陷入了沉思,何晴则下定决心道:“先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他真的是被人追杀,那么这个孩子也不安全,我们赶紧带这个孩子下山。”
听到女儿这么说,何母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简单,做法太鲁莽了。
怎么能凭陌生人的一面之词,就断定这个孩子是女婿的私生子呢?
怀中的孩子才一岁多,粉雕玉琢的,看长相还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她之前就忍着怒气,偷偷的瞄了一眼,结果这孩子是个带把的,连纸尿裤都没穿,一眼就看了个明明白白。
心里对刚才的态度有所愧疚,但作为丈母娘,总不能跟女婿去道歉吧?
当作没事人一样,何母抱着孩子起身,道:“那咱们改天再来还愿。”
有旁观者起哄道:“是来求子的吧?菩萨都把孩子送到手上了,是得来还愿。”
又有人说道:“现在不能私自收养-孩子吧?我可告诉你们啊,这个孩子得送到福利院去。”
“……”
不理会身后的议论,三人抱着孩子下山,走了大概二三十米,赵青山走到丈母娘身边。
朝丈母娘笑了笑,“不计前嫌”道:“妈,换我来抱吧,他又哭又闹的,你抱着累。”
在此之前何母还有点担心女婿跟他冷战,见赵青山主动笑着搭话,她也笑着停下脚步,拖着送往赵青山怀里,道:“你抱吧,好些年没怎么抱孩子,手酸。”
赵青山抱过孩子,把他举起来做着怪脸逗弄着,这孩子的手脚有点微胖,脸倒是挺秀气的,加上厚厚的棉质衣服大概有二十五斤左右。
肤色也白,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不错。
反正已经洗脱嫌疑了,总不能抱一下逗弄一下又被怀疑吧?
这孩子在赵青山的逗弄下,还真就不哭了,只不过还是一副撒娇的模样,瘪着嘴喊妈妈。
赵青山教他说道:“叫叔叔。”
孩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赵青山的脸庞,就是不开口。
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很容易就能激发别人的爱心,更何况何晴也即将为人母。
于是她也跟着逗弄道:“叫阿姨,阿姨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孩子好奇的看着何晴,一眼之后好奇之心就止住了,重新盯着赵青山。
在小孩子的眼里,可不管你漂亮不漂亮,不爱搭理你就是不爱搭理你,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见此情形,何母不由笑道:“明明是个男孩子,却不喜欢看美女。”
“是男孩子呀。”
听到母亲的调侃,何晴不乐意了,刚想继续作战调整孩子的注意力。
却听赵青山训斥道:“你好好走路,摔一跤怎么得了。”
何晴连连应道:“哦哦……”
何母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女婿的训斥无关痛痒,甚至于是应该的,但是从女儿这小媳妇的姿态就可以看出来,恐怕一辈子都骑不到女婿头上了。
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自己这辈子不就是这样吗?彼此尊敬就好。
临近下山,在赵青山乐此不彼的逗弄下,孩子终于有了笑脸。
赵青山孜孜不倦的勾引道:“还不叫叔叔吗?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孩子张口道:“爸爸。”
这就有点猝不及防了,赵青山笑着更正道:“是叔叔,不是爸爸。”
何晴莞尔一笑,道:“白捡了一个儿子还不好。”
然而下一秒,孩子又朝赵青山喊道:“爸爸,饿了。”
“爸爸就爸爸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赵青山开怀道:“先给你买点饼干垫垫肚子,回家再吃饭好不好?”
何晴问道:“要不要到警局报备一下?我们就这样把他带回家没问题吗?”
赵青山说道:“没关系的,又不是拐卖儿童,就算有人举报被警察找上门,也不用拘留的,刚才不是有那么多证人在场吗?”
把这个孩子带回家是得到一致确认的,因为事情很明确的摆在了眼前,总不能置之不理,另外赵青山也想知道,是什么人来给他演这一出,否则最先反对的一定是他。
母女俩因为家里头有一个警察局长的缘故,正义感爆棚,他可未必。
不同于两人的不以为意,听到那几声“爸爸”,何母心里直突突。
这孩子看上去有一岁多快两岁了,完全可以分辨谁是他的爸爸谁不是,可是看这个孩子,好像是认定自己女婿是他的爸爸一样,这也太奇怪了。
何母好不容易打消的疑虑,又蹭蹭往上涨。
只不过她又不好强烈要求女婿带这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因为冷静之后想了想才猛然发现,不管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肯定是对家庭关系有影响的。
如果两者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自己的疑虑是解除了,可同时在女婿那边,难免有芥蒂。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家女婿的私生子,那么事情就严重了,女儿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离婚的可能性不大,但心情肯定会受到影响,连带着对肚子里的孙女也会造成不良后果。
而且现在产后抑郁的人那么多,以女儿不常出门朋友也少的情况,也不得不防。
想来想去,这个亲子鉴定不能做,要做,也只能偷偷做,不能让女儿女婿知情。
回程路上,母女俩坐在后排,何晴三个多月的孕期,是不能抱孩子的,所以孩子就由何母抱着。
三个辈分的人,不断进行着对话,抵达丈母娘家的小区旁,何母吩咐女儿女婿去母婴店买奶粉奶瓶衣服之类的东西,自己则抱着孩子率先回家了。
一到家,何母便火急火燎的拿出一瓶平日里女儿喝的牛奶,让孩子坐在椅子上,插上吸管给孩子喝着。
然后循循善诱道:“小帅哥,可以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吗?”
孩子大声道:“我叫赵飞云。”
姓赵?
霎时间,何母心里头的巨石再添了几分重量,然后她接着问道:“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呢?”
孩子没有任何犹豫道:“赵青山。”
奶声奶气的回答虽然有些吐字不清,但是何母完全可以辨识。
一时之间何母难以接受,强忍着眼泪盯着孩子天真烂漫的脸庞,表扬道:“真聪明,嗯……飞云真聪明。”
内心则是五味杂陈。
赵青山,你可真会演戏啊!
平时没露出半点马脚也就算了,父子俩相见,你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一副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
还说是别人设计让你把孩子带回家,这绕来绕去,原来是你自己的计划,一切都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把私生子养在家中。
你还真不愧是生意人啊,差点就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度陈仓了。
可是你百密一疏,总不能把孩子的嘴给封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被他骗的好惨。
第435章 苏南桥
夫妻俩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另外放在车里的更多,那些是要带回自己家的。
因为夫妻俩商量好了,孩子放在自己家里带,请一个有经验的保姆全天候照顾,夫妻两人也好好学习一下带孩子的经验。
何晴陪着孩子玩玩具,赵青山则负责给孩子泡牛奶,有默契的“分工合作”。
看到赵青山连奶瓶都没仔细处理就打算等着水温下降放入牛奶,何晴赶紧提醒道:“牛奶瓶要用开水烫几次的,那些有关于婴儿的书籍,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
赵青山汗颜道:“差点就忘了,理论和实践真不是一回事,太容易把我这种‘菜鸟奶爸’整迷糊了。”
何晴忍不住絮叨道:“那你可得借这个机会,好好实践了,新买的奶瓶和水瓶乃至于玩具,都要用开水烫的,尤其是玩具,小孩子喜欢乱咬东西,那些质量不好的玩具,用开水一烫就有可能会掉色,那种玩具就不能给他玩。”
“好好知道了。”
回应了妻子一句,赵青山又忍不住嘀咕道:“快当妈的人就是不一样。”
“……”
和“有奶就是娘”一个道理,在小孩子的世界,谁陪他玩,谁陪他说话,谁对他笑,他就会对谁“敞开心扉”不吝笑容。
见女儿女婿陪着赵飞云玩得不亦乐乎,在厨房准备午餐的何母,心中极其的不是滋味。
只是虽然有千万个想法,虽然屡次都差点质问女婿,可每一次都不得不忍住。
直到午饭过后,女儿带着赵飞云一起做午睡,何母才把赵青山单独喊出去。
丈母娘和女婿站在绿化带的凉亭内,赵青山奇怪道:“妈,有什么事还非得出来说啊。”
何母恼火道:“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你和晴晴婚礼都还没办呢,现在又把私生子带回来养在家里,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闹哪出啊,赵青山纳闷道:“妈,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我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我老公是老警察,你跟我玩着一套?
面对这种“抵死不招”的顽固分子,何母内心是又好气又好笑,她问道:“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叫赵飞云,又为什么在我问他,他爸爸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说出你的名字?”
“有这回事吗?”
赵青山迟疑了片刻,而后斩钉截铁道:“幕后之人的算计很全面嘛,连小孩子都刻意做了培训。”
何母失望的摇头道:“不要狡辩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不但见着了你会喊爸爸,还知道爸爸是叫赵青山,这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培训成功的,更何况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青山,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先老老实实的认下这个儿子,其他的咱们再慢慢谈。”
“妈,儿子能随便认的吗?那我岂不是‘喜当爹’?”
这就让赵青山很苦恼了,因为有一点他是解释不清楚的,他也无从推断幕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恶作剧。
难不成是许沉鱼又不甘平静,闲来无事整点幺蛾子?不对,许沉鱼再不着调,也不会拐卖一个孩子来做这种恶作剧。
那么剩下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慕容落雁那个疯婆娘,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种事情她还真干得出来。
既然赵青山嘴硬,何母也懒得多说,直接放出了大招:“你要想洗脱嫌疑也很简单,你扯几根头发下来,等下我去把孩子抱出来,带着他去做亲子鉴定。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反正这件事情不能让晴晴知情,你把孩子放在家里带几天可以,长期带在身边肯定不行,至少……至少也得等晴晴生育之后,再拿出来谈。”
赵青山无奈的笑了笑,丈母娘这是认定了那孩子是自己的啊,搞半天亲子鉴定不做都不行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把关系扯清楚了,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下去。
反正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前身碰过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唐烟云对不上,更早的也就一个慕容落雁,这就更不可能了。
谁都有可能给前身生孩子,唯独慕容落雁这个生死之仇不可能。
于是他扯下几根头发交给丈母娘,同时说道:“扯那孩子几根头发没关系吧?有必要抱着去医院?”
何母说道:“三岁以下的小孩做亲子鉴定不能扯头发,到时候准确率不高,我怕你不认。”
接过女婿当场扯下来的几根头发,何母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这几根头发到手,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可就水落石出了。
既然如此,这个心眼贼多的女婿,为什么不直接认下来呢?完全没必要这样“垂死挣扎”。
而且一个做爸爸的,扯孩子的头发说的这么轻松?太不像话了!
——
两个小时后,何母抱着孩子,盯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开心的同时不由有些疑惑。
“怎么会呢,还真不是他的孩子,真的有人借这个孩子算计他?还是想让他养着?”
手中的报告很明确的表示,两者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何母想了很多,甚至想着是不是女婿在外边留下了什么风流债,对方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一个孩子,故意用来激发家庭矛盾,以此报复自己的女婿。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人的心也太狠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呀。
“可怜的小宝贝哦。”
何母看着怀中的孩子,越想越心疼,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回到家后,何母把亲子鉴定书交到女婿手上,道:“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太没有人性了,怎么能把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当作工具一样利用呢。”
赵青山随意在鉴定书上瞄了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点头道:“我跟爸打过招呼了,要他联系第二安全局的人,晚上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就一口咬定把孩子交到你们手上的人是异能者,第二安全局就有足够的理由去介入。”
梁天叮嘱过,不要和第二安全局打交道,不是赵青山没有把梁天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他本身作为一名“特殊的异能者”,不可能真的不去对第二安全局展开了解,更何况这里是安宁,不是魔都,没必要那么忌讳。
而且要探知这件事,没有第二安全局的介入,效率会降低很多。
何晴就坐在赵青山旁边,看清楚那是一份鉴定书后,她傲娇的看了母亲一眼,说道:“妈,你怎么能背着我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回来的路上青山不就说得很清楚了嘛。”
何母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你,就你什么都不管不问的性子,什么时候吃了亏都不知道。”
这话可不止是说给女儿听的。
赵青山听在耳里,倍感无奈,我可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怎么这会儿还顺带敲打我?
以前觉得丈母娘看自己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不曾想稍微出点意外,丈母娘就护女心切,一颗甜枣没给,就只见棍子哗啦啦的往自己身上砸。
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一次又一次的敲打。
可是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哪个做女婿的不得在丈母娘跟前装儿子?
在丈母娘家逗留了一会,赵青山便独自一人前往温泉酒店。
到了酒店刚把菜点上,岳父大人就到了。
赵青山给岳父大人递上一根烟,开口问道:“爸,那位苏局长不是什么难打交道的人吧?”
何父双手压在圆桌上,腰杆挺得笔直,一副开会时的状态,摇头道:“不难,他原本就是特警队的一名队长,也算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作风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为人处世倒是没我这么死板。安宁第二安全局在建设之初,我这边没少出力,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得给我面子。”
赵青山点头道:“只要不会刻意刁难就好。”
岳父大人的点拨或者说警告他当然也听出来了,什么叫“作风方面没有问题”?不仅仅是在说那位苏局长本身,也是在告诉女婿,不该走的路子不要走,譬如“送礼”一个没送好,那就是犯了忌讳。
别人也许不会跟你上纲上线,但关系就止住了。
何父缓缓说道:“其他地方的第二安全局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安宁的第二安全局,一路走来相当坎坷,铜材镇那边的案子,前前后后牺牲了四名异能者,十几名警察,我和苏南桥都是寝食难安,现在案子有线索了,移交给上头,我和苏南桥都得跟你说一声谢谢。”
赵青山摇手苦笑道:“爸,这件事情你就别提了,瞎猫碰上死耗子没什么值得号称到的。”
何父不乐意道:“我们警局加上第二安全局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连瞎猫都不如了是吧?”
“……”
翁婿俩聊了大概十余分钟,一名大概三十岁往上的男子连声告罪着走进了包厢。
“师傅,来晚了,抱歉抱歉。”
其实现在并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不过谁也没有较真,权且当作客套寒暄了。
何父作为苏南桥的老领导兼师傅,当然可以不起身。
但是赵青山得给人家面子,起身相迎道:“没耽误苏局的工作吧?”
第436章 你的儿子
两只手短暂的握了一下,苏南桥又接过赵青山递过去的烟,脸上带笑道:“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嘛,久闻赵总的大名,今日得见,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别说安宁,恐怕整个湘南都找不出几个像赵总这样年少有为的企业家吧?”
何父笑道:“南桥,你就别给青山戴高帽了,咱们安宁比他那个安宁珠宝强大的企业多的是,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来而不往非礼也,赵青山邀请苏南桥落座,笑意绵绵道:“要说现在最风生水起的‘企业’,第二安全局说自己是第二,其他企业恐怕不敢说自己是第一,部队‘抢人’,无数政府机构和企业都在抛橄榄枝,苏局一定没少为自己的去向伤神吧?”
如果赵青山对苏南桥没有任何了解,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见面就谈论对方的去向问题,怎么看都有点交浅言深的嫌疑。
不过既然岳父大人提前言明,苏南桥不是什么死板的人,那么挑这个话题来聊,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因为当下关于异能者的话题,对于异能者本身本就是一种赞扬。
高大魁梧的苏南桥果然没有任何不悦,谈性也被带动起来了。
他就着这个话题说道:“赵总所言不假,如果把第二安全局比做企业,那现在第二安全局还就是最火热的企业,以前的企业想要挖体制内的工作人员,看重的是什么?关系网。现在可大不一样了,现在各行各业想从咱们第二安全局挖人,看重的是咱们的真本事,就我手底下那十几号人,要不是我孜孜不倦的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早就跑得一个都不剩了,我这位老领导,不就没少动心思吗?”
苏南桥说着,略带揶揄的看向何父。
何父斜眼道:“快收收你的尾巴。”
“嘿嘿……”
也许是和老领导太熟络的缘故,苏南桥不但没把尾巴收起来,反而得意道:“就拿局里两名会飞的成员来说吧,你们知道咱们安宁市国家电网愿意花多少钱聘请他们吗?年薪两百万,真要算起来,这个薪水不贵,因为两个人就可以干几十个人的活,普通的工作人员怕几个小时才能爬到工作的地方,他们咻的一下就上去了,不但工作效率高,安全性也高。”
“……”
聊了大半个小时,酒菜也吃喝了不少,赵青山敬了两人一杯酒,把正事说了一遍,当然,内容是稍作了修改的。
等到赵青山说完,有过几次犹豫的苏南桥,压着声音说道:“今天川蜀第二安全局向咱们湘南第二安全局报备过一件事,他们追踪的一批穷凶极恶的异能者,在咱们安宁经过,那帮异能者带着一个一岁半的孩子,但是在今天上午,那个孩子不见了。”
赵青山不着痕迹的打听道:“穷凶极恶的异能者?”
苏南桥点头道:“那帮人在川蜀制造了一起几乎是灭门的惨案,死了十几个人,除了几个孩子安然无恙,成年人包括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全都死了,其中还包括两名异能者,而且川蜀第二安全局在追踪过程中,也牺牲了好几名异能者,他们用武力对抗一切逮捕他们的人,简直就是悍匪。”
这样的信息按理说是级别很高的机密信息,别说是说与赵青山听,很可能连何局长都没有知情的权利。
苏南桥之所以说这么多,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那个孩子很重要,而收养那个孩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举动,所以希望赵青山可以平和的把孩子交出来。
届时你赵青山一家可以安然无恙,还能让我苏南桥欠下一个人情。
赵青山却好像故意听不懂一般,继续问道:“哦……苏局知晓那帮人的底细吗?”
苏南桥暗骂了一声老领导这个女婿不知趣,脸上却继续带着笑,小声说道:“领头的叫慕容落雁,来头不小,她的手下全部是异能者,在逃亡过程中与川蜀第二安全局对抗死了三个,现在仍旧不少于十二个。有情报显示,那个孩子就是慕容落雁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赵青山的内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慕容落雁究竟想干嘛?
她老子死了她非但没有老老实实的躲起来,反而纠集一大帮异能者跑到川蜀制造一起灭门惨案。
她与那一家人有什么仇怨?
为父报仇?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玩笑,以慕容落雁和慕容常平的关系,慕容常平死了,她没放几封鞭炮庆祝就算是父女情深了,怎么可能给慕容常平报仇。
至于孩子,赵青山不相信那个孩子是慕容落雁的儿子,否则她绝不会把孩子扔给自己。
最大可能性是,慕容落雁不知道从哪拐了这个孩子,想借这个孩子混淆视听,消耗川蜀第二安全局的精力,而现在她把孩子扔给自己,应该是顺道再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
疯婆娘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挑拨一下自家的家庭关系。
见女婿皱眉不语,何父便朝苏南桥说道:“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你师娘抱回家的那个孩子,就是慕容落雁的儿子吧?而且慕容落雁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把自己儿子丢给别人照顾啊,这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苏南桥说道:“疑点确实很多,不过想要验证也很简单,孩子是不会撒谎的,问一问总能有所收获。”
赵青山刚欲开口,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银行的骚扰电话。
“爸,苏局,你们先聊着,我接个电话。”
出了包厢后,赵青山掐断了电话,手机却放在耳边,言语道:“我知道这个案子不是你们设计部负责,但是现在人员紧张,人事部的招聘工作又跟不上,设计部不顶上难道要我亲自去处理?”
“瞿总说要你找我你就找我?你的脑子是干嘛使的?”
“……”
赵青山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着,直到走进电梯,他才收起手机停止说话。
据岳父大人所说,苏南桥的异能虽然和张跳跳是一个路子,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以及力大无穷,但是有时候还是得小心起见,指不定苏南桥的听力就比普通人要灵敏。
而他之所以借机出来,是因为刚才苏南桥一句话点醒了他,纵观事情始末,疑点太多了。
他得找一个人问一下,才能决定孩子的去留。
从四楼来到十七楼,来到楼梯口,赵青山拨打了许沉鱼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许沉鱼简单且不耐烦道:“有事?”
两人虽然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可细细数来,通话的次数不足五指之数,而且谈话内容没有哪一次是愉快的,不是许沉鱼数落赵青山没有照顾好何晴,就是赵青山责备许沉鱼大半夜不睡觉吵着自家老婆了。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客套寒暄的,既然对方一开口就不耐烦,赵青山便开门见山道:“慕容落雁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许沉鱼发飙道:“赵青山你是不是有病啊,儿子是你的,你特么居然来问我?”
“你才有病!”
赵青山骂道:“我哪来的儿子!慕容落雁是不是吃错药了,连你都骗!”
此刻的许沉鱼,想必是恼火万分的,她沉默了一会,而后说道:“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赵青山如实说道:“慕容落雁扔给我一个孩子,现在第二安全局想要那个孩子,如果孩子真是慕容落雁的,我可以拼着得罪第二安全局,不把这个孩子交出去,如果孩子是她随手抱来的,那我只好把孩子交出去,既是配合第二安全局的调查,也让孩子早点回到他父母手中。”
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孩子是慕容落雁的,但是赵青山翻来覆去的想过之后,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因为有一个提起摆在那里,慕容落雁是个疯婆娘。
一旦真的出现这种可能性,那么自己把孩子交到第二安全局手上,那就等于把慕容落雁得罪死了。
两人之间有死仇没错,但是拿孩子去做文章,不是赵青山的做事风格。
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慕容落雁主动交给自己的,若是自己动歪心思,慕容落雁麾下那十几号异能者,危及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自己。
而且有一点是他从未想过的,慕容落雁居然在慕容常平死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疯得更厉害了,不但做事更疯狂,实力也比以往更甚。
亏得他还一直寻找线索试图找出慕容落雁,然后和她来一场你死我活的硬刚。
许沉鱼问道:“慕容落雁把孩子交给你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
“她自己没露面。”
赵青山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孩子是她安排别人交到何晴和我丈母娘手上的,就这她还不忘使坏,当着何晴和我丈母娘的面,说要我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许沉鱼道:“那你就去做个亲子鉴定。”
赵青山没好气道:“你还真是被她忽悠瘸了,我能莫名其妙蹦达出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来?”
许沉鱼道:“你和她是不是发生过关系?”
赵青山苦着脸道:“行行,这事你就别提了,亲子鉴定我也做了,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没有血缘关系。”
要不是从许沉鱼的话语中推断,这个臭婆娘确实知道不少情况,他才懒得和这个臭婆娘废这么多话。
许沉鱼不可思议道:“你确定?”
赵青山纳闷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我那丈母娘说什么都不相信我,从我这扯了几个头发,带着孩子去医院做的。”
许沉鱼歇斯底里道:“我特么要疯了!”
赵青山难得的附和道:“彼此彼此。”
两人都良久没有说话,都在思考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许沉鱼才开口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孩子是你的,他叫赵飞云,出生于2011年5月26日,是足月出生的,你可以回忆一下,往前九个月多,你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认这个儿子,还是亲子鉴定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者你现在是异能者,所以导致基因变异,亲子鉴定不具备参考效果,总之,赵飞云就是你的儿子。”
一时间,赵青山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当然无法确认许沉鱼所言真假,只是如果顺着许沉鱼所说的这条脉络进行回想。
然后再假设这个孩子就是前身的,那么以往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件,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前身的,那么慕容落雁完全没有必要扯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还扯上许沉鱼打配合,因为亲子鉴定一做,事情就水落石出了,这么做确实能够给自己造成困扰,但未免有点“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至于为什么亲子鉴定的结果有可能是错误的,许沉鱼说了三个原因,此外赵青山还可以帮她补充一个,那就是他虽然不是异能者,但他是个修仙者。
很有可能是修炼了龙仙无上心法导致基因变异,又或者是灵气丹、健体丹之类“外来物品”导致了基因变异。
总之自己身上,确实存在很多导致鉴定结果出差错的因素。
第437章 复盘
一时之间,赵青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瓶精灵酒喝下,然后继续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许沉鱼却接着说道:“慕容常平的遗书中有提到你,而且他也嘱咐我,务必要劝说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把孩子交给你。前段时间我和慕容落雁交涉过,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也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当面和你说清楚。”
听得出来许沉鱼对这件事很重视,或许是慕容常平逝世的缘故,她不免对慕容落雁这个妹妹多了几分关心。
赵青山仍旧沉浸在思考中没有言语,许沉鱼苦口婆心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安宁,然后一起离开安宁前往魔都的前一晚吗?”
“嗯?”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赵青山自然是刻骨铭心的,但他并不清楚许沉鱼所指的具体是哪一件事。
许沉鱼说道:“当时我得知和你通话的是慕容落雁后,是不是问了你一句‘你还要把她害成哪样’。”
赵青山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许沉鱼帮助他回忆道:“你当时的回答是‘我把她害成哪样了’,然后我又接着问了一句‘你不知道?’。”
说完之后,许沉鱼静静的等着赵青山回忆,只要赵青山记性不是差的太过离谱,那么一定会对当时的那场谈话有印象。
经过许沉鱼的详细提醒,赵青山不想想起来都难了。
当时许沉鱼没把话说透,接了慕容落雁一通电话的赵青山,急急忙忙的也没多想,现在这么一复盘,当初许沉鱼的质问其实就显而易见。
许沉鱼当时的质问应该是:你居然不知道你把慕容落雁搞的儿子都出生了?
赵青山大呼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现在不要告诉何晴,以她的性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也能够对赵飞云视如己出的。”
许沉鱼说道:“我比你更在乎晴晴的感受,我再跟你说句大实话,要不是因为你是赵飞云的父亲,又是晴晴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绝对活不到今天。”
这一次,赵青山没有和她斗嘴,简单说道:“我想到了,先挂了。”
很多事情,都随着赵飞云身份的确定而真相大白。
不只是一直来许沉鱼想报复自己,却总是虎头蛇尾。
慕容落雁的多次举动,现在想来,也是另有目的。
格格生日的那个晚上,妻子和妹妹以及雄哥在回家的路上,车子遭遇恶意撞击,事后千方百计的找幕后之人却没有找到,是慕容落雁出面告诉自己,幕后之人不会找自己麻烦了,也不要试图去找那个势力庞大的幕后之人报仇,因为自己不够格。
这件事在当初,赵青山下意识的以为是慕容落雁随手解决的,现在想来,也许那个疯婆娘欠了人情也不一定,是担心自己一旦刨根问底,很可能会被幕后之人吊打?
慕容落雁一手促成了唐宗霆和陈大伟之死,一直以来赵青山都无比笃定,是慕容落雁想要激化自己和唐文唐武兄弟的矛盾,迫使自己走上一条双手沾满鲜血的不归路。
眼前也有了新的解读,或许慕容落雁是为了留着自己这条命,所以代替自己先下手为强。
至尊宝第一家旗舰店开业,慕容落雁拉上李蝶飞一起办理了钻石会员,乃至后来成为至尊宝的第一个省级总代理,或许也没那么居心不良?
细细想来,类似的事情并不少。
赵青山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而后又给瞿向阳打了个电话。
两个电话只有一个目的,安排人从何晴手上接过孩子,带离安宁。
重新回到酒桌之前,赵青山揉了揉脸颊,拿捏出一副为工作操碎了心的状态,还不忘“偷偷”的叹了口气。
苏南桥止住和老领导的谈话,举着酒杯朝赵青山说道:“看来当领导也好,当老板也好,都免不了一大堆烦心事啊,那就借杯酒消消愁绪?”
赵青山碰杯后抿了一口,随口问道:“苏局也有烦心事?”
既然对方开口问了,苏南桥也没那个心思继续拐弯抹角,直白道:“希望赵总把那个孩子交出来,由我们第二安全局代为照顾。”
虽然安排了人去接赵飞云,但赵青山得拖延时间,于是斟酌着说道:“你们有那个孩子的照片吗?总不能随便逮住一个孩子,就说是那个复姓慕容的女人的儿子吧?苏局,如果是捡到了什么物品,说交就交没有二话,但这个孩子是别人托付给我们一家的,把他交给第二安全局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南桥正色道:“这件案子事关重大,但凡有一丝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赵青山一反常态,不无嘲讽道:“把线索寄托在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身上?苏局,哪条法律规定,一岁多的孩子可以接受问询?小孩子说的话做得了数?”
女婿这种突然的转变,让何父完全摸不准头绪。
不是要查那个把孩子送过来的异能者的身份吗?
不是要查幕后指使者的身份吗?
不是要查孩子的父母是谁吗?
怎么现在又夹枪带棒不愿意把孩子交出来的架势?
不明就里的何父,也不好冒然说什么,赵青山是自己女婿,苏南桥是自己徒弟,偏帮谁都不合适。
不过女婿这种锐气,倒是头一次见识到。
在苏南桥哑口之际,赵青山语气又变得和气了一些,徐徐说道:“今天请苏局坐下来喝酒,本意是想让苏局帮忙找孩子的父母,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何父的疑惑,也正是苏南桥的疑惑。
只是他可以不把赵青山放在眼里,老领导的面子却不得不给,老领导对他的提携和照顾不是一次两次,他得念着。
而且往后的工作,也多的是和警方合作的地方。
换做别人说这些话,甭管你家产多少个亿,如今的苏局长都能指着鼻子直接开骂,敢还嘴?直接把你扣了又如何?
现在的情形是,苏南桥一方面得给老领导面子,另一方面,赵青山站在赵飞云的立场说这些话,作为任何一个正派人士,实在不好反驳。
对小孩子进行问询,必须得有监护人在场,况且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哪怕监护人在场,也完全可以帮孩子拒绝接受问询。
这些规格第二安全局当然可以不讲,但是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
无奈之下,苏南桥只好说道:“我尽快调取慕容落雁儿子的资料,在此之前,希望赵总不要让赵飞云外出,如果赵飞云真的是慕容落雁的儿子,那她随时都有可能回头来接儿子,那种杀人如麻的女悍匪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为了以防万一保护赵总一家人的安全,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赵飞云,还请赵总告知赵飞云的所在地。”
赵青山欣然接受道:“孩子就放在我老丈人家照顾,如果确定赵飞云就是慕容落雁的儿子,苏局随时可以把他接走。”
他自然是想多拖延一阵的,只是苏南桥这一招以退为进堵死了他的退路,如果继续顾左右而言其他,势必会引起苏南桥的怀疑,指不定立马就会派人前往丈母娘家进行严密监控。
倒不如直白了当的满足苏南桥的诉求,这样一来苏南桥反而就没那么急切了。
果不其然,苏南桥马上笑着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三人碰了一下,赵青山朝岳父大人说道:“爸,咱们安宁公安局接受本土企业的捐赠吗?”
何父不知道女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缓缓说道:“当然,以前接受的捐赠大多是警用车辆,现在也接受现金捐赠。”
赵青山说道:“我想以安宁珠宝的名义,向市局捐赠一千万现金,安宁珠宝立足安宁,本就是为安宁创造就业岗位增加咱们安宁的税收,再拿出点钱给安宁市局的各岗位工作人员稍微提高一下福利待遇,也算是安宁珠宝代替全市人民感谢市局上下的辛勤工作。”
何局问道:“没喝醉吧?”
带有同样反应的不只是何局,苏南桥也有这种疑惑。
你一个刚创建的公司,哪来的资本一开口就是一千万的现金捐赠?
不过下意识的,因为这个小插曲,苏南桥便没有急着离场调取慕容落雁这个案子的资料了。
赵青山说道:“爸,安宁珠宝的投资者多达好几十个,算在每个人头上要不了多少钱的,再者说了,他们在安宁投资,不得向维护一方安宁的安宁市局表示表示?”
这自然是赵青山满口胡诌,安宁珠宝公司是在一个人名下的,其他投资者的投资模式,和至尊宝一样,只占店铺股份。
所以所谓的捐赠,其实是他一个人在掏钱。
何父听在耳里,信了大半,不由道:“当真?”
赵青山连连当头道:“当然是真的,爸,你直接让人和瞿总谈就可以了。”
何父道:“这可不是小事,开不得玩笑,那我真让人去找瞿总谈了?”
翁婿俩这边短短几句话就拍板了一千万现金的去向,苏南桥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心里头自然“瘙痒难耐”。
之前他大吹特吹,说什么第二安全局的成员放着几百万年薪的工作不要,都要留在第二安全局,无非就一个目的,防止社会各界人士挖第二安全局的墙角。
第二安全局的异能者,薪资确实不低,可相对于外界那些有钱老板开出的价码,完全不足一提,二三十万怎么和两百万去比?
绝大多数成员原本就不是体制内的,没什么“报效祖国,报效人民”的想法,他们在当初进入第二安全局,就两个原因。
一是第二安全局给出的薪资,比他们原来的工作要高。
二是成为第二安全局的一员,能够彰显他们的社会身份,毕竟这其中很多人,原本只是普通的农民,普通的工人,乃至于是混子。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些原本因为“高薪”而进入第二安全局的成员都已经知道,只要离开第二安全局,他们完全可以拿到远高于当下的薪资,甚至于离开后工作环境要比在第二安全局安全很多,那么还有留在第二安全局的必要吗?
如果不是合同约束,再加上自己不厌其烦的去做思想工作,自己早就成光杆司令了。
然而合同是可以撕毁的,有的是人为此买单。
思想工作能忽悠得了一时,忽悠不了一世。
只有真金白银才是最好的挽留方式。
眼看翁婿俩谈的差不多了,苏南桥不动声色的派出两根烟,而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第二安全局可比公安局难多了,老领导,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帮手下,一个个心比天高,福利待遇不提高,我这个当领导的,就一天天得低声下气。”
既然苏南桥已经上钩,赵青山自然稳如泰山,哪还用得着主动搭话,人家这是在跟老领导说话呢,又不是自己。
这个时候,何父哪能不知道这位后来居上的苏局打的什么主意,可他不能接招啊,认同的点头道:“身在官场,各有各的难处啊。”
苏南桥的脸色就跟喝了几斤苦瓜汁一样,瞎吹个什么劲,现在人家都不搭理自己。
只好腆着脸向赵青山问道:“赵总,捐赠的事可以把第二安全局捎上吗?公安局守护一方平安,咱们第二安全局也不是吃素的啊,你说是不是?”
赵青山玩笑道:“哦?第二安全局这么富裕吗?也要对公安局进行捐赠?”
这个玩笑一开,苏南桥反而觉得有戏,连忙说道:“赵总幽默,安宁第二安全局的福利待遇虽然还算不错,但是和大城市肯定不能比,如果安宁珠宝愿意为第二安全局出了一份力,让咱们多招几个异能者,对于安宁市和安宁珠宝都是有好处的嘛。”
明明是故意甩出的钩子,赵青山却一脸为难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安宁珠宝也不是做慈善的,像这种动辄上千万的捐赠,我都是和其他股东打过招呼的,现在苏局开口,我个人是有心为苏局做点什么,可是安宁珠宝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很难一口答应下来。”
赵青山之所以确定苏南桥会上钩,是因为他知道,像安宁这种城市的第二安全局,人员肯定不稳定。
像苏南桥这种从警队踏入第二安全局的,肯定是公务员编制,但是更多的,其实是事业编制。
如果是在企业,同样的职位在不同的公司,薪资或许天差地别,但是事业编制,本身晋升的空间就小,薪资福利浮动的空间并不大,异能者的个人价值,几乎一眼就看到头了。
那么第二安全局的成员在反应过来,自己能够轻轻松松赚更多的钱之后,凭什么还留在风险大薪资低的第二安全局?还一天天的受到各种约束?
就连他自己,都动过从第二安全局挖人的念头。
突破口已经打开,苏南桥喜笑颜开,哪还有步步紧逼的道理,直接抄起酒杯道:“不急不急,咱们先喝点小酒,捐赠的事可以慢慢谈嘛。”
“……”
这一谈,又是一个多小时。
赵青山甩出钩子引苏南桥上钩的目的,不仅仅是拖延时间,让赵飞云有足够多的时间远离安宁,跑到第二安全局注定要追踪无果的地方。
同时也是未雨绸缪,以捐赠的方式,安抚苏南桥。
赵飞云被自己藏起来,苏南桥很容易联想到赵飞云就是慕容落雁的儿子。
如果不提前防范,那么这件事一旦形成书面文字,或者苏南桥向上级报告,那么事件就很难去挽回了,自己也定然脱不了干系,会被第二安全局盯得死死的。
所以这件事,必须在苏南桥这里结束。
五百万对于赵青山而言是九牛一毛,但于苏南桥乃至整个安宁第二安全局而言,是一剂可以稳固军心的良药。
只要苏南桥没有死板到无药可救,就不会刨根问底。
酒局散了。
翁婿两人一同回家,赵青山是打车来的,何父倒是开着心爱的Q7,以何父的身份,不屑干酒后驾车这种没品的事,所以还是喊了酒店的代驾。
何父虽然满心疑惑,但是有些话只能私下说,所以在车上翁婿两人都极少说话。
直到回到家,何父才把赵青山喊进书房,面对妻子眼神的询问,赵青山只能给与一个无奈的表情。
何父开门见山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赵青山自然知道岳父大人所问何事,腹稿也早已经打好,道:“已经确定那个孩子就是赵飞云,但是我不能把那孩子交给第二安全局,所以只能拖着苏南桥,然后用五百万的捐赠,堵他的嘴。”
何父点头道:“刚才没看到那个孩子,已经让你转移走了?”
得到赵青山的肯定答复后,何父又说道:“你应该认识慕容落雁吧?我不管你和她关系如何,但是从今往后,你必须和她拉开距离,像她那样的悍匪,是没有好下场的,拉帮结派灭人满门,秦唐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针对违反犯罪的异能者,国家是什么方针?从严处置!慕容落雁的下场,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的,你千万不能把自己陷进去!”
面对岳父大人的再三叮嘱,赵青山自然反驳不了半句。
若是以往,他巴不得慕容落雁这只过街老鼠被尽早抓拿归案。
可是现在,他属实多了一份私心,希望慕容落雁能够逃出法网,因为无论如何,那个疯婆娘都是赵飞云的母亲,而自己,至少也算是赵飞云的半个父亲。
一旦慕容落雁出现意外,孩子怎么办?
赵青山苦笑着说道:“放心吧爸,慕容落雁是罪犯,孩子不是,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和慕容落雁没有过任何联系,她把孩子交给我,无非是想让我给孩子一个安身之所,没有别的意思。甚至在此过程中,她都全然没有知会过我一声,否则也不至于闹出这么一出乌龙,本来是要借苏南桥寻找孩子的父母,结果又要把孩子给藏起来。”
何父目光灼灼,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赵青山和赵飞云做过了亲子鉴定,他也不会相信赵青山是清白的。
即使如此,赵青山和慕容落雁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他这个岳父,也不得不多想。
“你也是快当爸爸的人了,有些事情想都不要去想,实在熬不过心里那道坎,你也得三思而后行,多给自己留几条退路,不要学那慕容落雁,每一步都在挑战权威挑衅忌讳。”
赵青山认真回应道:“爸,您就放心吧,孰轻孰重我很清楚,等明天苏南桥发现赵飞云不在这里,您就直接回复他,说孩子被慕容落雁接走了就行。”
第438章 磕筑基丹
第二天一早醒来,赵青山便向小妖询问道:“我是不是到炼气期瓶颈了?”
几天以来,赵青山觉得相较于以往,自己对于灵气的吸收倍增,可是到了昨天晚上,好像又完全无法吸收了。
这种反常让他心生疑惑。
小妖反问道:“知道还问我?”
虽然小妖的态度实在不咋的,但是已经得到肯定答案的赵青山还是很高兴的。
对于其他人而言,炼气期瓶颈就只是瓶颈,能不能突破多久能突破也没个定数,也许一辈子就卡在那个瓶颈了,但于自己而言,到了炼气期瓶颈,筑基丹就能派上用场了,分分钟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不过该质问的还是得质问,赵青山语气不善道:“难道之前不是你说我要两三年才会触碰到瓶颈吗?”
小妖混不吝道:“是我说的啊,我特别的敢作敢当。”
一句话把赵青山给堵的够呛,感觉自己说什么都好像没气势了,只得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骗我?”
小妖说道:“让你长长教训,不要什么都问,因为答案很可能是错误的。”
“……”
确定自己已经步入炼气期瓶颈了,赵青山便决定把妻子送到丈母娘家后,自己去酒店服用筑基丹。
系统都说筑基丹奇臭无比,他可不敢在家里服用,乱魂香确实有祛除异味的功效,但也没必要在家里头做试验,都是系统出品的东西,谁更胜一筹还不知道呢。
把妻子安全送达,顺便在丈母娘家吃了早餐后,赵青山便前往万通温泉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取出存放在系统仓库中的一只玉瓶,赵青山把黄豆大小的黑色筑基丹扔进嘴里,然后脱得光光的走进了浴室。
“怎么还没发出臭味?”等了几分钟,赵青山不由有些疑惑。
磕筑基丹,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急切之余,难免是有些忐忑的。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一味的追求武力,因为世道安宁,再强大的武力也是一把双刃剑,有时反而会害了自己。
他始终认为,阅历比武力更重要,武力一定要有阅历去匹配。
可是随着灵气复苏,诞生了越来越多的异能者,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安宁了,尤其是富人阶层,人身安全变得没有保证,财产安全同样如此。
那些为非作歹的异能者不会盯着普通人,要偷要抢要绑架,目标人物那都是富人阶层。
以他现在的财力以及这个世界诞生了越来越多的异能者,他当然能够聘请几个异能者担任自己的保镖,可是,保镖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有一身武力傍身。
当下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武力就和学识一样,一个没有学识的公司掌舵人,自然可以聘请高学历管理层做他的左膀右臂,但无论如何,都不如他自己有满腹经纶。
自身拥有的,才是最能灵活运用,也最值得信赖的。
“这玩意不会是西贝货吧?”
又等了几分钟,筑基丹下肚迟迟没有效果,赵青山干脆走出浴室,拿来手机回到浴室浏览至尊宝的销售情况。
随着杨崆区第九大道步行街旗舰店的火热开业,让至尊宝的名号传进了更多人的耳中。
电视台、网络平台、时尚杂志、自媒体、朋友圈等铺天盖地的宣传,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让至尊宝的知名度迅速提升了几个台阶。
不只是第九大道步行街的旗舰店持续火爆,至尊宝旗下的其他店铺,销售业绩也通通大涨。
延续第二家旗舰店单日销售额破3亿的奇迹当然不可能发生,赵青山看了一眼两家旗舰店昨天的销售额。
东江海瑞旗舰店破千万,步行街旗舰店超过一千五百万,其他店铺最低的也超过了四百万。
至尊宝珠宝俨然成为了珠宝行业的“红网”。
按照这种趋势,至尊宝旗下的所有店铺,下个月初都能够分红。
以东江海瑞旗舰店为例,目前店铺系统上的账目资金达到了三千多万,可能还有一些进货开支没有入账,也会预留一部分资金在账户上,即使如此,到下个月初,能够拿出来分红的资金,绝对不会低于三千万,怎么着这个月还有十来天。
而店铺系统的货品,总投资才五千万。
也就是说仅仅一个月,东江海瑞旗舰店的所有股东,就能拿到投资额60%的分红,加上之前几个月的三次小分红,东江海瑞旗舰店的所有普通股东,都已经收回成本了。
此外店铺的货品,也比开业时增加了不少。
其他股东赚钱了,他自己也没亏,长远来看,他肯定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至尊宝这个品牌,已经具备一定的价值了。
看着看着,赵青山察觉到身体渐渐的热了起来,便放好手机,直接开启了头顶的喷头。
随着身体越来越烫,赵青山索性打开了浴池的水龙头赶紧放水。
“静心打坐。”小妖出声提醒道。
浑身滚烫的赵青山,后知后觉,好像淋水确实没什么作用。
听到小妖的话,忙不迭脱离喷头范围,一屁股坐在水流潺潺的瓷砖地面上。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密集了许多,好像有一个“保护罩”,灵气只准进不准出的。
灵气虽然看不见抓不着,但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边灵气的多寡,现在自身周围无比充裕的灵气,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保护罩”内的灵气严阵以待,准备随时支援身体的需求,身体内部的变化也很明显。
除了燥热不减,赵青山只觉得腹部位置好像有个小东西在活动,似火一般,好像随时能把他的身体烫出无数个洞。
这让赵青山下意识的垂头看了几次,他是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钻出来,然后地上是那血水一片。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身体虽然疼痛万分,好歹还没有昏厥,可以咬牙挺着肩膀,脑子也可以保持着清明。
可是,筑基才刚刚开始。
“修炼一途,本就是爬山涉水,你服用筑基丹便是在修炼上走捷径,求一个长痛不如短痛,好好受着吧。”小妖看热闹之余,絮叨了一句。
“这算什么!”这个时候的赵青山,还是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让赵青山认识到了什么是万蚁噬心,一只蚂蚁咬拍死就可以了,可是当身体所有部位,包括器官和脑子,都如同有蚂蚁钻咬之时,所谓“静心”是毫无防守能力的。
汗水混在喷洒的热水中,赵青山紧咬着牙疼得满地打滚,双拳紧握着拍打地面,两只脚也没有闲着,漫无目的的乱踹。
如果不是担心动作太大会把这个套房都毁坏,引来酒店的工作人员,他的发泄断然不会如此克制。
这也是他仅剩的念头了,免得到时候光着身子被人送去医院,甚至连“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磕这狗屁的筑基丹”这种想法,都没来得及在他的脑海中诞生。
万蚁噬心之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于赵青山而言,好像已经煎熬了千百年。
当疼痛消失,他的身体也几乎静止了。
不是不想动,而是在坚持了“千百年”之后,当疼痛消失,他反而没有力气哪怕是动动手指头了,连眼皮都没有撑开。
只想大睡一场。
然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奇臭无比的味道,把他给恶心得只想屏住呼吸。
就这样不知道待了多久,等到赵青山恢复了几分,积攒力气爬出浴室让自己稍微躲一下臭味时,发现阳光已经照向另一个方向了,也不知道是下午几点。
躺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休整了一个多小时,赵青山动了动手臂又踢了踢脚,终于感觉身体勉强属于自己了。
给鼻子蒙上一块毛巾,然后发现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浓浓的臭味半点不减,赵青山只好硬着头皮,拖着疲惫而又疼痛的躯体义无反顾的处理浴室的卫生。
如果不把房间打扫干净,熏晕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事小,自己的名声恐怕就得传遍整个安宁了。
现在房门都没打开呢,就已经把路过门口的人熏得全都加快脚步,这得有多臭啊。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得和这臭味一样臭。
处理好污垢后,赵青山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要他们准备十瓶空气清新剂以及十个口罩,顺便要他们去隔壁商场买一套衣服,一起送上来。
敲门声准时响起,房门刚打开,二十多岁的酒店前台便笑着问道:“赵总,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尽管对方尽力在掩饰扑鼻的臭味带来的不适,赵青山还是看出来她忍得有多艰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道:“不必了,不小心打翻了一些实验材料,所以要处理一下。”
在普通酒店做前台的,大多就是混混日子,能给自己赚个零花钱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在安宁首屈一指的万通温泉酒店,想要在这个岗位上做得安心,是绝对不能混日子的,薪水也会比其他酒店高出几成,做得好,还能够借着“贵人”另谋出路。
当下万通温泉酒店最大的贵人是谁?不就是眼前这位回乡创业的赵总?
所以酒店前台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微笑着说道:“赵总,有关于客人的隐私问题,我绝对能够守口如瓶的,实验材料的味道这么难闻,怎么好意思让赵总亲自动手处理呢。”
赵青山也有些意动,主要是这个容貌中等的酒店前台心思很活泛,不但保证会保密,也认可了“实验材料”这套说辞。
于是他说道:“受得了这股味道?”
酒店前台眼看有转机,连忙说道:“为客人解决难题,本就是我的工作呀。”
赵青山笑着把门完全打开,酒店前台推着放着空气清新剂和衣服的餐车进入了房间。
即使套房里开着空调,各个房间的门窗都打开了,可是那股形容不出来的臭味好像半点都没有减少,所以房间里的臭味要比站在门口更刺激。
赵青山拿出几个口罩,直接戴了三个,眼看着对方没有动作,他便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酒店前台的视线从浴室里那些黑不溜秋的污垢中收回,面朝赵青山笑了笑。
这一笑,让赵青山不明所以,随后只看到酒店前台伸出右手,五指好像在拨弄压根就不存在的水流一样,周而复始的在半空中揉动着。
变戏法吗?赵青山的脑海中疑惑重重。
然后他拍了拍脑门,暗道,小姐姐该不会是异能者吧?
答案很快就揭晓,随着酒店前台的动作,浴室中出现了一条“空中河流”,那些污垢混在水流中直达马桶。
然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摁了一下冲水键,“刷刷”的冲水。
一下子,浴室就变得干干净净了,臭味也减轻了不少。
确定无误是一名异能者的酒店前台,双手各拿起一瓶空气清新剂开始喷,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在观察这位赵总的反应。
惊讶是有的,但完全没有半点“震惊”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半个字不问。
第439章 异能者魏可欢
喷洒空气清新剂的工作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空气中仍旧有那股子奇异的臭味,不过继续喷洒的意义也不大了,这得靠时间去磨掉。
赵青山放下手中的瓶子,朝仍旧在孜孜不倦喷洒的酒店前台说道:“这样就可以了,我续几天房,你每天上来帮我喷一次,过个两三天应该就可以住人了。”
“这样多浪费钱啊,房间有味道,那是咱们酒店方面去处理的,又没有破坏什么家具电器,赵总您大可以一走了之。”
这样的话酒店前台当然没有说出口,原因就一个,这位赵总真不差钱。
安宁珠宝一口气在安宁布局十家店,又买下了一个占地数百亩的工厂进行改造,耗费的资金不得上亿?
而且据可靠消息,这还只是赵总的一个小产业。
说这种废话无异于是在质疑赵总的决定,所以她点头道:“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赵青山突兀的转移话题道:“你的异能去报备过吗?”
终于涉及到这个关乎到自己前途的话题,酒店前台认真回答道:“没有,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好多报备过的人都很后悔,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盯着他们一样,我自己也觉得不去报备为好,反正又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去报备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赵青山点头道:“可以理解,不过我听说很快就有政策出来,只要报备就会有工资领。对了,你的异能就是……”
酒店前台说道:“嗯,就是可以清理垃圾,其实气味也是可以清理的,只是刚才的味道太厉害了,所以不那么明显。”
无论是清理垃圾还是清理味道,对于“异能者”这个头衔来说都太鸡肋了,堂堂异能者,是清洁工吗?
可是这只是对方自以为的,能够隔空操控某种东西,能够在半空中凝聚水流,能够清除气味。
这些特性,有哪一条不能成为杀人技?综合起来,绝对是杀人于无形的。
那么对方有意识的接近自己,是真的想要谋取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这挺矛盾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了解自己的异能能够做些什么。
赵青山懒得打哑谜,索性说道:“今天算是欠你一份人情,往后有什么事你开口,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到此刻都没被问起名字的酒店前台愣了一下,垂着头说道:“赵总,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也是垃圾吗?”
赵青山笑道:“我可没有把人当成垃圾处理的习惯。”
“是吗?”
这名不一样的酒店前台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道:“其实我也是灰枫镇的。”
潜台词是,关于你赵青山是什么人,作为同乡的我,了解得并不少。
同时我也认可你把人贩子当成垃圾处理的方式,并愿意代替你去做这些事情。
赵青山问道:“为什么?”
酒店前台回答道:“跟着你,可以不被欺负。”
赵青山质疑道:“现在的你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
对方犹豫了片刻,又说道:“我是在四岁的时候被拐卖到安宁的,童年阴影有不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既然老天爷让我成为了异能者,以后的日子,我想过得滋润一点。我知道很多老板都在找异能者当他们的保镖,但是一般的人我信不过,说不定被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赵总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我愿意跟着你做事。”
这些话听听就行了,赵青山略过她的大部分话,直接问道:“包括杀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可以把“人”比作“垃圾”的女强人,这会儿不敢嘴硬了,吞吞吐吐道:“如果是那些实在该死的人,我可以试一下,前几天我试着用异能杀死了一只鸡,结果今天做午睡的时候就做恶梦了。”
说着说着,她又垂下来了头。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开始思索把她安排在哪里合适。
他当然也想过拒绝,只是有异能者主动找上门,而且是潜力很好的异能者,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巴不得多多益善。
自己身边肯定是不需要贴身保镖的,一来对自己的武力值有自信,二来一旦对保镖有了依赖,自己的警惕性必然会下降,这不是个好习惯。
妻子身边倒是有必要安排,可是对方还是个生手,空有能力没有经验,心理上那关都过不了,真遇到什么事,能处理得马马虎虎就算烧高香了,太不靠谱。
他当然可以有目的性的对其进行训练,让她从一个“生手”变成“高手”,但这样就等于直接决定了对方以后的命运,注定要与人搏命厮杀。
而对方明明只是一个杀只鸡都会有心理障碍的小女人,没理由现在就替她做决定。
赚钱,甭管带有多大的功利性都没有关系,但是做人,总归得讲点良心。
于是赵青山问道:“对了,还没有问你姓名呢。”
对方简短道:“我叫魏可欢。”
赵青山又问道:“有学历吗?”
魏可欢偏了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专科学历,学的是会计,找工作不好找,所以今年毕业一直在这里当前台。”
关于学历专业方面赵青山也不再多问了,要是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自信,怎么可能在这里做酒店前台。
他说道:“今年你是今年毕业的,专业能力多少有一点吧?我现在有一个特别助理,她的麾下正在组建一个特别助理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成立的目的,是协助我管理各个公司,她们的工作内容比较复杂,接触的人员出入的场所也挺复杂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以会计的身份进入特助办,当然,会计是你明面上的身份,你的主要工作内容,还是保护特助办其他人员的安全。”
特助办是为自己工作的,性质肯定不一样,不只是人员安全,各种资料的安全也很重要,所以安排保镖一点也不多余。
魏可欢听得迷迷糊糊,不过好在她抓住了重点,小声问道:“特助办的级别很高吗?”
赵青山点头道:“当然,和他们对接的是我旗下的各个公司高管,其他公司的高管投资人之类的,以及政府各部门人员。”
魏可欢越听越心虚,连连摆手道:“这样的话,会计的工作我肯定做不来的。”
赵青山笑道:“打个副手,会有人教你的。”
事实上赵青山半点没奢望,这位看上去要比真实年龄成熟几岁的小姐姐能在特助办有多少存在感,所谓以会计的身份加入特助办,无非是个欺骗外人的幌子,是以防万一的。
毕竟怎么说,暗处的保镖要比明处的保镖来得有用。
后续又聊了十来分钟,确定了上岗日期和薪资等等,也当着魏可欢的面,给特助办主任陈小丑女士打了电话交涉了一下,并让双方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临了,赵青山叮嘱道:“多杀几只鸡克服一下心理障碍,熟悉一下自己的异能,有兴趣的话,可以约时间和我进行对练。”
魏可欢缓慢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问道:“赵总也是异能者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她心中早就有数,浴室的那些污垢,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赵青山摇头道:“不是,我自幼习武。”
虽然赵青山不会要求魏可欢能够熟练的掌握杀人技,但是也不可能听之任之,如果对方愿意对练,既能让对方其本身的异能有一个了解增加一下实战能力,自己也能对异能者的特性拥有一定的认知。
这里事毕后,赵青山并没有急着去丈母娘家接老婆,而是另外开了一间房,一边吃着晚餐,一边逐一回电话。
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间,未接电话多达二十几个,其中光苏南桥,就打了七八个。
回了其他人的电话后,赵青山到最后,才拨给苏南桥。
寒暄没几句,苏南桥就质问似的说道:“赵总,你和慕容落雁是老熟人吧?”
赵青山也不知道苏南桥是特意侦查了他和疯婆娘的关系,还是纯粹诈他,不痛不痒的回答道:“生意上有点交集。”
苏南桥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你认识慕容落雁,昨天为什么半个字不提呢?”
赵青山不悦道:“谁愿意和悍匪扯上关系?”
赵飞云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赵青山现在半点不怵这位苏局,真要翻脸,他随随便便就能让苏南桥成为光杆司令,花钱挖人这种事最简单了。
那边久久没有出声,估计也气得够呛,都这个时候了,苏南桥哪还不知道被赵青山摆了一道。
隔了十几秒,苏南桥才说道:“孩子是被赵总藏起来了吧?既然赵总愿意这么做,苏某也卖赵总一个面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苏某不会追查也不会上报,算是和赵总交个朋友。”
真心话也好场面话也罢,表面上这份情谊赵青山得受着,他笑眯眯道:“那就祝愿苏局麾下多添几员虎将,步步高升。”
关于孩子的去向,他当然不会多说半句。
苏南桥愿意让步的原因,很浅显,捐赠的那笔钱,以及不愿意和岳父大人闹僵。
更何况赵青山藏的是赵飞云,又不是慕容落雁,苏南桥死揪着不放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440章 真正的隔空控物
接了妻子回到家后,赵青山陪着妻子看了一会儿电视,便来到了隔壁进行训练。
所谓训练,无非是检验一下筑基期究竟是什么样的。
经过一下午的恢复,他明确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疲惫没有了,身体各个部位也不痛了。
现在的赵青山,就是正儿八经的筑基期。
左右手各一只五十斤的单手杠铃抛着玩了一会儿,算是热身。
入手时没感觉有多大的悬殊,因为这么点重量,筑基期前后他都觉得很轻松。
但在举了几次之后便明显感觉到,杠铃比以往要轻了许多。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增加了许多。
而且随着热身结束,准备玩一玩那个三百斤的双手杠铃,赵青山总算想起来了,他这会儿没嗑健体丹。
“体力也好了不少。”
赵青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若是在以往,在不嗑健体丹的情况下,十几分钟的热身少说也得喘几口大气,毕竟五十斤一只的杠铃不是苹果,这样形式的热身对于普通男子而言纯粹是魔鬼训练。
但是现在,他的呼吸与坐着看电视时差不多,就像是磕了健体丹。
“走起!”
老规矩,赵青山提起三百斤的杠铃就往半空中丢,热身的过程中大概摸清楚了自己出手的轻重,不至于一把扔出去,直接把天花板给干掉。
杠铃在距离天花板还有四五十厘米的位置就开始放下掉,赵青山跨出一步,轻松借助。
小试牛刀几次后,他进一步了解了自己的力量,开始耍起了“杂技”,像以往那样,变着花样的丢变着花样去接。
突然之间,赵青山脚下一滑,摔倒不至于,顺势一个跟头就能站起来,可是这无疑会耽误他去接住杠铃。
眼看着就差那么十几厘米的距离,杠铃就要砸向墙面,赵青山伸出去的右手却还距离杠铃足足有四五十厘米的距离。
他都能想象接下来的声音和画面了,挺惨不忍睹的。
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杠铃“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赵青山呆了几秒,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在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把杠铃往右上方扔出,自己则站立在原地,抬起右手,内心念叨着“过来过来”。
当三百斤的杠铃失去作用力,却再一次“意外”的没有垂直往下掉落,而是真的回到了赵青山的手中。
“我特么也可以凌空控物了?”
赵青山欣喜若狂。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恐怕就连货真价实的异能者魏可欢,也不知道这能给一个习武多年的半吊子“武者”带来多大的助力。
但是赵青山本人,很清楚的知道,哪怕是枪械,只要距离近,也对他没有威胁。
简简单单的一招,吸过来就行了。
为了验证控物的距离和重量等等,接下来赵青山想方设法的做了各种试验。
譬如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去操控跑步机,切实可行后,他又隔空移动重量超过四百斤的跑步机。
他也试着去操控隔壁房间看不到的小台灯,当然,这一点宣布失败,当他看不见物品时,哪怕脑海中清清楚楚有那件物品的模样,也无法进行操控。
又或者同时往半空中丢出两只鞋子,结果发现,只要距离不超过五米,他就来得及控制两只鞋子去往制定的位置。
然后三只鞋子、四只鞋子……
就这样乐此不彼的练上了。
直至四五个小时后,到了凌晨一点多,他仍旧没有感觉到疲惫。
“小妖,以后我还有必要磕健体丹吗?”想到这里,赵青山便向小妖询问了一句。
“瞧把你得意的,你以为你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身啊,磕一辈子没坏处。”小妖相当鄙视。
——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根据惯例把妻子送往丈母娘家,他自己也在丈母娘家待到午饭过后才离开。
期间,母女两人都没有多问赵飞云的去向,大概是岳父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涉及到慕容落雁,母女两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倒是让赵青山省下了几个谎言,毕竟不管怎么说,赵飞云都算是他的半个儿子,很多问题他都没法如实回答。
赵青山下午的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接待两名从千百里借用的品香师,目的,自然是进一步对乱魂香的效果进行评估,确认它的香味是不是真的可以以假乱真,被品香师认定为月季花香。
两位品香师抵达小区门口不久,赵青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简单的认识后,赵青山便领着他们回家,准确来说是健身的那套房子。
房门刚刚打开,姓柳的女性品香师便一脸疑惑道:“赵总,怎么会有月季花香?这个季节闻到这股清香,别有一番味道。”
赵青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两位品香师并不知道此行的具体工作内容,事实上,从他们踏进这套房子,他们的工作就已经开始了。
赵青山说道:“我托人培育的品种。”
分别给两位品香师倒了一杯茶,两人自然是受宠若惊,这位赵总可是千百里的控股股东,能够受邀前来配合大老板的工作,本就是一件及其荣幸的事,哪曾想还能喝上赵总亲手泡的茶。
姓柳的品香师在领导面前好像格外放得开,笑着评价道:“赵总的爱好真是高雅。”
另外那名姓马的男性品香师相对而言就沉默寡言太多,笑了笑不说话,当赵青山没注意他时,他便打量着客厅里的布局和物品,脸上疑惑重重。
怎么看都不像是赵总的家,甚至不像一个正常家庭的布局。
见两人都丝毫没有怀疑“培育的月季花”,赵青山朝健谈的柳橙问道:“柳师傅尝试过用月季花做为香水的香料吗?”
品香师又有“艺匠”之称,所以道一声“师傅”是完全正确的,但在秦唐,很少有人这么称呼。
柳橙微笑着摇头道:“月季花香在加工成香料后香味很有限,并不适合当作香水配方。”
已经开始演上了的赵青山,一脸遗憾道:“可是我的妻子很喜欢月季花香,所以我特别想为她制造一款月季花香的香水。”
涉及香水制造,从见面到现在都没说过几句话的马浩很认真的说道:“可以配出来,只是成本会比较大,存在的缺点也有不少,而且很多缺点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攻克的。”
柳橙笑了笑,这呆头鹅,给赵总的夫人配制香水,还需要你去考虑成本?
至于缺点,其实大多数是可以变通的,譬如香味不够持久,那就建议赵总夫人多喷几下嘛。或者把喷孔弄大一点嘛。
要解决香味不够纯粹的问题,也简单啊,反正是“定制”的,使用期限缩短到三五个月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可以少加入一些,香味自然就会纯正许多,当然,任何香水,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模仿出真实的花香味,这是行业共识。
谁曾想,这位赵总好像故意刁难似的,说道:“我要那款香水的味道无限接近月季花香。”
心直口快的马浩严肃道:“赵总,身为专业人员,不得不的遗憾的告诉您,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霎时间柳橙紧张不已,正襟危坐不敢多看赵青山。
哪有这样和大老板说话的,张口闭口就是“专业人员”,你难道不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就是赵总的下属的下属的下属的……
领导下达任务,你回一句“不可能做到”?你让领导的面子往哪里搁?
咦?
柳橙偷偷瞄了大老板一眼,奇怪的发现,大老板好像没有半点要发怒的迹象,反而很欣慰的样子?
只听大老板问道:“真的不可能吗?”
这一问,自然是在问柳橙。
犹豫了半响,柳橙意识到既然马浩已经直白无误的表达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展示“职场情商”的空间,心虚的点点头道:“几千年的香水文化,有些事实是颠簸不破的,动作可以跨物种模仿,声音也是一样,但是味道是极难作假的,所以香水才有它独特的魅力。”
赵青山伸手邀请道:“那就请你们去把月季花找出来。”
其实至此,赵青山邀请两人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两人找出那块香薰后的反应,也完全可以预料。
他当然不需要两位品香师单独为妻子调制一款月季花香水,因为他的要求,是千百里能够借用乱魂香,制造出数款能够在市面上畅销的顶尖香水。
目前千百里研制部门的成果是比较乐观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成熟的产品。
郑登科那边已经确定,只要有成功的产品,专利申请和上市资质都不是问题,届时只需要看市场反响,是否能一炮而红,又是否能经久不衰。
就连营销部门,都已经着手准备了,在产品还没有研制成功之前。
由此也可以看出,研制部门对产品的自信。
不一会儿,隔壁的训练室毫不意外的传来了马浩不敢置信的惊呼:“这不可能!熏香燃烧怎么可能散发出真实的花香味道!”
而此刻的柳橙,终于了然,最近千百里秘密研制的项目,一定和这种熏香或者说香料有关。
难怪赵总会孤注一掷的控股千百里,原来是有秘密武器在手。
第441章 杯中酒害人精
下午四点的时候,瞿向阳打来电话,装可怜拜托大老板抽出晚餐时间,陪同几位投资人聊几句,因为几位从魔都组团而来的投资人,“联名”恳求他一定要把赵总请到场。
安宁珠宝第一批在安宁开业的十家店铺,是在12月18日和至尊宝第二家旗舰店同时开业的。
赵青山既没有到场,也没有参与具体的事项,就连各店铺的账目,也只是简单的看一眼,倒不是对十家店铺在开业当天,仅一千多万的营业额不屑一顾,而是他打一开始就决定,不去参与安宁珠宝的具体经营。
这一切,自然是基于瞿向阳的办事能力,以及赵青山格外相信他。
他所看重的是店铺的数量,数量多黄金储备就多,百分之二十的黄金储备可以转化为系统信用额度,这就是他的流动资金。
再加上每个月店铺账户上的资金,这就足够他去做资金周转了,当然,提前是安宁珠宝的店铺足够多。
自瞿向阳“落户”安宁后,赵青山仅与他见过两次面,作为东道主的大老板,确实有些不地道。
于是赵青山便爽快答应,那些投资人可以战略性的晾着他们,不出面,则意味着赵青山的态度是“安宁珠宝并不缺投资,你们爱投就投,反正不投吃亏的是你们”,但是瞿向阳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晚上的酒局赵青山依旧没有让妻子陪同,但凡不是家庭事物,他都极少和妻子一同出行的,像是今晚这样的酒局,就更不可能带着了。
一大帮男人抽烟喝酒,时间又长,就连参与者都觉得心累,就更别提家属了。
“瞿总,辛苦你了,得闲的时候你自己安排好好休个长假。”
万通温泉酒店大门口,瞿向阳亲自下楼等待赵青山,一见面,赵青山便搂着瞿向阳的肩膀,亲切的说着。
“休假太遥远了,现在才十家门店,我就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瞿向阳苦笑着说道。
在至尊宝体系,所有高层都没有跟大老板诉苦的习惯,因为大老板把能给的都给了,事情办不好,那是自己能力有问题,哪还有脸面诉苦。
这种习惯到自己主管安宁珠宝,瞿向阳也改不过来了。
“时间总会有的,一个健全的公司,率先保证的,就是高管能有一年两次长假。”赵青山半开玩笑道。
踏进贵宾电梯,听到这句话的瞿向阳难免有些忐忑,大老板这是责怪我不肯放权?
“赵总,不是我不放权,副手我找了,秘书也有了,但是很多事情,非得我亲自处理不可,就说像今天这样的应酬吧,我总不能安排一个副手过来敷衍吧?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赵总你镇场子,我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这事不理清不行,瞿向阳索性一刀斩乱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敞开了说。
“哦……都是哪些人?”赵青山不置可否道。
如果有重量级的人物,他们本人就会与自己打招呼,既然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那就意味着,今天前来的这批意向投资者,没有太大的角色。
“有至尊宝的股东,也有徐总和许总的朋友,这次投资者们过来参观,徐总和许总都是打过招呼的,一定要好好招待,为此我还推掉了一个市工商局组织的高规格的会议,他们一到安宁就带着他们参观了工厂,整个下午都是我亲自作陪,半点不敢怠慢。”瞿向阳无奈道。
瞿向阳的做法当然没有错,把投资者招待好了,对老板当然是有利的。
但是他本人,可就太累了。
“老瞿,你别把自己当成一个打工的啊。”赵青山觉察了,瞿向阳的心态有点问题。
“那我把自己当什么?”瞿向阳不解道。
“学我啊,把自己当老板,偷懒这种事不是很容易学的吗?你看我旗下几家公司,不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么。总之,你就把安宁珠宝当成你自己的,也不要老觉得现在安宁珠宝才花费几个亿,就只敢用几个亿的态度说话,你就想象安宁珠宝已经价值三百亿,待会儿咱们就用三百亿的姿势喝酒用三百亿的腔调谈话。”
赵青山那是一点也没把自己这段话当成歪理邪说。
“就我?三百亿?”好在电梯里没人,不然瞿向阳非得无地自容不可。
“你别告诉我,你接待了几波投资者,一个牛逼都没吹过,拉投资不就是吹牛逼吗?我要维持一言九鼎的人设,你不需要啊。”赵青山走出电梯,一脸夸张的表情。
“真没有,这不是方方面面都要向赵总看齐么。”瞿向阳汗颜道,一愣神的工夫,抵达16层的电梯差点就合上了。
赵青山赶紧伸手挡了一下,待瞿向阳走出来后继续搂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聊。
直到走进包厢,赵青山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下自己的手,和餐桌旁起身相迎的投资者们握手寒暄。
搂肩膀这个动作,在情侣之间是亲密的表现,在两个男人身上发生,给人的感觉不那么严肃,甚至有点流里流气的感觉。
但是当赵青山搂着瞿向阳的肩膀,在场所有人的解读出奇的一致,那便是不能把瞿向阳单纯的当作安宁珠宝的总经理看待,必须得换一种态度与这位瞿总相处了。
酒场中人最擅长营造气氛,而且话题也比较轻松,因为关于投资事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投不投,投多少,无论是赵青山还是瞿向阳,都不会出言干涉。
反正不管投资者怎么说,两人都欣然接受,有这种默契,是因为两人都知道,自己只需要表达出一种态度,那就是:安宁珠宝不缺投资。
“赵总,早就听说你在酒桌上没有对手,是无可匹敌的存在,要不然这样吧,你今天多喝一杯酒,我就多投一百万。”一名姓鲁的老总突然笑眯眯的提议道。
这个提议一出来,众人面色各异,都在偷偷观察赵青山的反应,因为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提议是合适的。
这场酒局都已经进行了个把小时了,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安宁珠宝的态度?
就算赵总和瞿总表现得不够明显,你鲁总就不能稍微动一下脑子,想想赵青山是什么人?
人家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创业小青年,而是身家几十个亿的成功人士,你用这种高人一等的投资者的身份去与之对话,把赵青山当什么人了?
一只酒杯脱手而出,直接砸在了那位鲁总的脑门上,鲁总的发际线虽然很高,但是所剩不多的头发也没有幸免于难,被白酒淋湿了一部分。
虽然赵青山没用多少力气,可是掉落在地上都没有碎掉的小酒杯,威力还是不小的,所以那位鲁总的额头肿了一大块。
“赵总,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被这么一砸,鲁志高也清醒了,自己刚才的提议确实有失妥当。
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被人用酒杯砸了!面子已经丢了!
所以这声质问,是站起来带着怒气说的。
“你是徐宗阳的朋友还是许寒冬的朋友?”赵青山一边问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赵总,说错话可以道歉,用不着动手吧?”鲁志高哪肯认怂,揪着赵青山动手打人的野蛮行为不放。
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赵青山的武力值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半残废可以挑衅的。
所以说,他也只是嘴上不认怂,内心盼着几位一同飞过来的朋友,能够赶紧出面“拉架”,最好是来两个人拉着自己,也去两个人拉着赵青山。
及时止住,自己的面子不至于更加难看,至少有个稍微落脚的台阶,也免于被赵青山继续欺辱。
然而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有很清楚的认知,就算得罪十个鲁志高,也不能得罪一个赵青山。
假如赵青山只是发发脾气就算了,其他人自然会配合,会有人劝解赵青山,也会有人安抚鲁志高。
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没那么简单,既然赵青山问出了“是徐宗阳的朋友还是许寒冬的朋友”,那就意味着他是要彻底翻脸了,无论是谁的朋友,恐怕都不需要赵青山亲自出面,徐宗阳或者许寒冬,都得好好和鲁志高算一笔账。
而且以赵青山刚才的口气,好像不管是徐宗阳或者许寒冬,谁和鲁志高有交情,谁就得挨骂。
唯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或许只有既得压住怒气,又想怂出一个安然无恙的鲁志高。
见鲁志高不肯回答,赵青山冷笑一声,直接拨打了徐宗阳的电话。
许寒冬在魔都认识的大部分人他也同样认识,这人是徐宗阳朋友的概率要大许多。
当铃声响到第四下的时候,鲁志高终于捡起了平常该有的智商,意识到只要电话打到徐宗阳那里,自己十几年的奋斗就会化为乌有。
“赵总,我酒量不济,说错话了!我掌嘴!”
说完,鲁志高左右开弓,双手狠狠的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苦肉计就不必了,留着那张脸滚回魔都。”赵青山听了一会响声,然后不痛不痒的打断道。
生意场上与人翻脸,没必要做绝,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投资客,也完全无需再与他去握手言和,以后便是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赵青山如此发脾气,甚至部分人一直认为,赵总的脾气很好,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但是今天这一遭,都能对赵青山的性格琢磨出些许门道,他也不与你扯皮,你敢说错话,他就敢扔酒杯。
还好鲁志高没有动手或者喊酒店保安之类的,否则就不只是丢脸以及自己掌掴自己那么简单了。
瞧赵青山那气势,给人就是一种“老子就是全方位碾压你”的既视感。
“赵总,您大人有大量,改天再向您请罪。”鲁志高弯着腰说道,这不是客气话,而是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怨气怒气什么的都是扯淡,想清楚明白了之后,他就一个念头,只想保住自己的家产。
只要赵青山放他一马,他都可以心甘情愿的下跪。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怪只怪那杯中酒,天底下最大的害人精啊。
第442章 威胁
两天之后,特助陈小丑终于将一件事情落实了,帮老板选出了两个秘书的备用人选,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两名候选秘书都有非比寻常的履历,仅从这一点看,特助陈小丑就有大将之风。
因为陈小丑这个特助,履历要比两名候选秘书差太多,她敢把两名候选秘书的资料递交给赵青山,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卫茜,28岁,华清大学研究生毕业,金融管理专业,研究生期间就和同学开始创业,创业成功了,钱没拿到手,朋友也反目成仇。心灰意冷之下投身于秦唐最大的网络科技公司“HH”,也就是人尽皆知的欢欢网络科技,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因为工作表现出色,做到了深土市君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大客户经理一职。
看上去“深土市君瑞投资有限公司”和“HH”没有半毛钱关系,事实上,这个“君瑞”的股东无一例外是“HH”的高管,这些高管通过“君瑞”的统一管理,继而控制着HH旗下一家独角兽企业———嗨云,它是全球第二大云计算服务商。
嗨云的估值在高峰期达到了八千亿,即使是现在,也仍旧有大几千亿的估值。
也就是说,卫茜接触到的客户,无一不是亿万富翁。
按理说卫茜的工作好到不能再好,就算跳槽也没必要屈尊当一个秘书,资料上对此也有解释,卫茜自称压力太大了诱惑太多了,正儿八经的工资太低了,而赵总开出的工资足以解决她所面临的很多问题。
如果说至尊宝、安宁珠宝等公司高管的薪水相较于同行来说偏高,那么赵青山对特助、秘书等职位给出的薪水,就是奇高了。
虽然陈小丑一直没有主动提起,但他直接给出了50万的年薪。
这还是最基础的,因为赵总直言,会根据陈特助的工作表现,给与10万到100的年终奖,各方面的福利也完全以高管待之。
而秘书这一职位,赵青山给出的年薪是30万,其他待遇和陈特助等同,工作内容却要比陈特助轻松太多。
另一名秘书候选人叫苗芹,32岁、已婚,同样是金融管理专业的研究生,毕业于魔都财经大学,是顺子的师姐。
从事过的职业有很多,包括老师、证券分析师、银行柜员、专车司机等等,十几份工作没有哪一份是相同的职业,各种工作之间的跨度太大了,看起来就让人瞠目结舌。
也不知道她是有足够的自信,还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能获得这份工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绝对不会拿出这样一份履历的。
因为没有一个公司或者老板,喜欢这种随心所欲随时都有可能跳槽的员工。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下属是很不好管的,会让上司很没有面子。
然而赵青山很快在两人之间做了选择,给陈小丑邮件回复道:让卫茜尽快来我身边报道,另外可以安排苗芹进入千百里,就职行政管理岗位,你就告诉她,让她好好在千百里玩就行了。
上午陪同妻子在家,邮件是用手机回复的,中午赵青山下厨,最近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丈母娘家吃饭,但是赵青山也会偶尔下厨,还跟丈母娘学了几样煲汤的配方。
午睡过后,赵青山才把妻子送去丈母娘家,自己则去会见一个不速之客:韩铁。
千年古酒的代理权,韩铁在梁天介入后主动退出。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韩铁又主动找上门了。
上次聊的不愉快,赵青山抵达万通温泉酒店后,韩铁也没有拉下脸面下楼迎接,而是安排妖娆秘书在酒店大门口候着。
站在Q7旁边迎着赵青山打开车门走出来,秘书没有说“好久不见”之类的寒暄套词,而是多看了一眼赵青山结实的身板,满是真心道:“赵总的身体可真好,南方的冬天可是冷到骨子里,没想到赵总连羽绒服都不需要穿,穿一件单薄的外套就可以了。”
赵青山笑眯眯道:“我的身体好不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算是调戏吗?秘书面色不改,顺着赵青山的语境说道:“有没有关系自然是赵总说了算,赵总这边请。”
韩铁可以端着架子,不管怎么说,赵青山既是“晚辈”,身家也和他不在一个档次。
但是秘书必须的笑脸如花相迎,总不能被调戏就硬刚,别说在赵青山这边没好果子吃,韩铁也免不了给她几巴掌。
韩铁反客为主,像个东道主一样在酒店订了会议室。
赵青山进入会议室后,韩铁的秘书在外面把门合上了,看来并没有参会的意思。
而会议室里并不止韩铁一个人,还有一名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
赵青山注意到韩铁有一个起身的动作,可是屁股刚抬起来又坐下去了,原因大概是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并没有起身。
这意味着,韩铁很“尊重”他旁边的中年男子,这场突如其来的谈话,是由那名中年男子主导的。
赵青山大大咧咧的坐在两人对面,玩笑的口吻说道:“韩总,我一个人,你们两个人,人多势众想欺负人啊?”
韩铁笑道:“赵总要是那么容易欺负,我就不会安分跟你在会议室谈了。”
这算是示好?赵青山直接问道:“谈什么?”
韩铁道:“千年古酒的代理权。”
赵青山慢悠悠的点上一根烟,没有说话,也没必要说。
老话重提,韩铁肯定是准备了方案的,等着韩铁说出来便是。
那名长脸鹰钩鼻的男子脸色不悦道:“梁天那边我们会谈妥,今天需要谈的是,千年古酒的价格。”
这句话本身是极其有气势的。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表明能把梁天摆平。
即使是百亿富翁,也不是谁都敢说这句话的。
然而,不管是不是唬人的,赵青山都不会买账,当初兜兜转转不就是为了稳妥,才抗拒和韩铁合作,兜一圈回来,你他娘的又把老子当软柿子捏?
所以他不客气道:“现在流行开这种玩笑吗?我和梁天合作得好好的,你们一开口就告诉我,不要和梁天合作了,降低千年古酒的价格和你们合作,逗我玩呢?”
“没得谈?”
鹰钩鼻男子不屑的斜了一眼赵青山,语气却平静道:“你赵青山的资金经得起查吗?那么多来历不明的流水,那么多凭空出现的珠宝,那么多没有许可的产品,你说得清吗?一旦动起真格,没谁能帮你挡下来的。”
赵青山从容道:“不偷不抢也没漏税,查个底朝天也不过是罚款,有何妨?”
鹰钩鼻男子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的,不偷不抢暂且不去细说,说没漏税,你自己信吗?随随便便给你加点料,你就得把牢底坐穿。”
赵青山不以为然道:“那你让我坐一个试试?”
企业做大了,不可能没有税务方面的问题,但这些并不致命。
但有些问题,确实如对方所说,是会有牢狱之灾的。
那些系统出品的珠宝或者倾国倾城丹、千年古酒,是绝对不合法的,对方如果有足够的能量,舍得花血本针对自己,那么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换国籍,这一点对于穿越人士,并没有多大的心理障碍。
二是找一个可以与对方抗衡的人站出来,花钱免灾。
把牢底坐穿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这种威胁只是一种试探,万一自己怂了,对方就白捡一个大便宜,简简单单就把自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这次谈判就不会存在愉快的氛围。
见赵青山丝毫不给面子,就这么直愣愣的怼,鹰钩鼻男子也有了几分火气,喝斥道:“不要给脸不要脸!”
左右赵青山就一个想法,与其和韩铁当人同流合污,还不如和他们做对。
时局变化莫测,异能者的诞生,让很多原本做了坏事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犯罪分子,乍然之间认识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慕容家族不就被“世事无常”给碾碎了吗?
韩铁行事如此招摇,底子更是“漆黑”一片,能成为“漏网之鱼”?
“范哥,还是先听听赵总的意思吧,没必要伤了和气。”
韩铁看了鹰钩鼻男子一眼,仿佛在说,看吧,这种方式是没用的,要是有用,早就有人抢在咱们前面来撕咬这块大肥肉了。
梁天那家伙也不会单纯的认为和赵青山达成了合作,就可以安安心心挣钱,前前后后,有的是人盯着呢。
此刻的韩铁,丝毫没有意识到,赵青山为何会坚决的拒绝和他合作。
“既然想听我的意思。”
赵青山停顿下来,视线依次在韩铁和叫“范哥”的鹰钩鼻男子的脸上滑过,强硬道:“价格没得谈,你们想要接着谈,那就拿出该有的态度,在我这里,强买强卖行不通。”
眼看赵青山起身离开,范哥的脸庞微微扭曲,道:“在安宁这片地界,就算你是最大的地头蛇,在我眼里也不过小蚯蚓,一脚下去就是碎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赵青山头也不回的嗤笑道:“一个连自报姓名都不敢的缩头乌龟,哪来的脸面大放厥词?”
一忍再忍的范哥,哪里容得下小人物的再三轻视,下一秒,他就犹如“瞬息移动”一般,出现在赵青山的身后,手中一把匕首即将刺入赵青山的后背。
普通人不可能躲过这种偷袭,甚至就算范哥言明我要出手了,普通人也无法防范。
因为他太快了,犹如子弹!
赵青山却如同先知先觉,反身一个扫堂腿,距离把控得刚刚好,正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范哥腹部。
这一脚不轻,范哥来时快,摔得也快,整个身子侧摔出去,撞向墙壁疲软无力的摔倒在地。
一瞬间,冷汗如同密密细雨般布满在范哥脸庞,他很清楚,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痛愤怒又惊讶道:“你也是异能者!”
部分异能者的特性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很大,异能者与异能者之间的厮杀,其实也很容易分出胜负,两个普通人扭打,几分钟下来也许就是这里肿一块那里流点血,但是异能者,因为彼此都拥有强大的攻击性,偏偏又没有防御能力,往往眨眼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甚至是生死。
刚才那一脚,只要赵青山有心,范哥说死也就死了。
因为绝大部分异能者,并不具备良好的身体素质,除了拥有某些特性,其他方面都与常人无异。
范哥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异能特性,已经说明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刺客,至少从异能特性上是,面对普通人可以轻松制胜,就算目标是异能者,只要不是那种以防御能力为主要特性的,行刺过程那便同样轻松至极。
但是一旦碰上硬点子,身体脆弱如普通人的范哥,就会像现在这样,解决他也就是一拳或者一脚的事。
赵青山瞄了韩铁一眼,这才低头看向好像嚣张不起来的范哥,不解道:“虽然异能者也不太值钱,可是韩总连这一点都没跟你说过吗?你们是不是有仇啊?”
其他不友好的潜在对手或许不知道自己并非一般的习武者,韩铁可是切切实实见识过自己“隔空控物”的手法的,既然韩铁忘了说,那这其中就完全有挑拨离间的空间了。
听到赵青山的话,范哥转而阴森的看向已经走到跟前,但不敢搀扶自己的韩铁。
韩铁恼火道:“赵青山,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当初表现出来的手法,仅仅能证明你可以在短距离内取东西,范哥的异能如此强大,从来没有失过手,万万没想到你的反应居然这么快!这谁能想到!”
赵青山笑了笑不言语,韩铁转而向范哥说道:“赵青山习武多年我是说过的,谁能料想这家伙的异能也这般不讲道理。”
现在的局面好像也不是扯这些的时候,范哥咬牙道:“赵青山,咱们走着瞧。”
大获全胜的赵青山点点头,笑容自信满满,然后便转身离开。
所谓的走着瞧,不过是让赵青山放松警惕,总不能当着赵青山的面说,我不能让你离开,那不是逼迫赵青山拿自己当人质吗?
因为当赵青山打开会议室大门时,范哥阴沉的盯着赵青山的背影,小声但不容置疑道:“留住他!”
韩铁摇头道:“不能乱来,和安宁市第二安全局那边的交涉发生了一点意外。”
赵青山听在耳里,却当作没听见,就此离开。
不过找随身保镖这事,得提上日程了,总不能一有事就得自己动手。
像范哥这种,就是妥妥的反面典型,派个人当先锋就不至于自己断肋骨了。
至于韩铁等人是如何与第二安全局交涉的,赵青山也能猜测一个大概,无非是威逼利诱,想借第二安全局的异能者公器私用,又或者没太把自己看在眼里,只是想让第二安全局睁一眼闭一只眼,忽略他们在安宁的所作所为。
很显然,像苏南桥那种有底线的人,是断然不会配合的。
这和赵青山把赵飞云藏起来不同,苏南桥怎么可能服软,而且他很看重清白,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污点。
第443章 新的念头
第二天,时隔半个多月,梁天又拉着黄金来“进货”了。
特种车内,搬砖小能手赵青山一边乐滋滋的忙活,一边和梁天闲聊着:“国内市场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是不是提前开拓国外市场?”
“资金跟不上了?”
梁天嘲讽道:“你的脚步也迈得太快了,至尊宝要扩张要建设,你还动不动就玩十亿级别的收购,安宁珠宝也没少砸钱,我这个提款机超负荷运转也跟不上你烧钱的速度。”
赵青山呵呵道:“别说的好像你养着我一样,有本事咱们酒归酒黄金归黄金,您打哪来回哪去,油钱我也补给你。”
自己那几家公司的动向,以梁天的层面,想要了解太容易了。
而且毫无疑问的是,梁天肯定会以最近几家公司的财务支出,去判断他在千年古酒这桩生意上赚了多少钱。
任谁都会这么想,你赵青山到处撒钱,这钱是从哪来的?
“垄断就是牛逼啊。”
梁天阴阳怪气的咂舌道:“这才几句话啊,资本家的嘴脸就展露无疑,买卖之余,咱俩就不能谈点交情?”
赵青山混不在意道:“交情咱有啊,待会就请你吃饭,不过咱俩也就一顿饭的交情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梁天思索半响,纳闷道:“几个意思?”
赵青山并没有停下搬金砖的动作,虽然他现在完全可以提高几十倍的效率,直接隔空控物三两下就把全部两吨多黄金丢进系统仓库,但还是踏踏实实一块一块的搬着。
他和梁天的关系,貌似是利益共同体,彼此的信任都很高,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想,一旦梁天暗地里朝自己捅刀子,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底牌去应对。
所有有些东西,能藏就得藏起来。
从来宝剑都是不轻易出鞘的,隔空控物的手法用来在梁天面前搬金砖,完全没必要。
赵青山说道:“昨天韩铁来找我了,上一次他是自己来试水,也就抱着从中间捡点便宜的想法,但这一次,他明确的代表了其他人。”
梁天倒是没有多少惊讶,阴沉道:“韩铁背后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贼心不死的,韩铁背后是谁露头了?”
赵青山说道:“韩铁叫他范哥,这个范哥应该是谁的代言人吧?说话硬气得很,开口就说只要我答应和他们合作,你这边有他摆平。”
梁天立马说道:“这件事你别管了,看谁摆平谁。”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多问,因为他的本意,就是让梁天顶在前面。
如果梁天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千年古酒这么大一块肉,梁天也就没资格吃。
反正千年古酒的价格,赵青山是不会降低一分钱的,梁天要是吃不上,也绝对轮不上韩铁等人,有的是人等着接手。
梁天问道:“他们还在安宁?”
赵青山说道:“应该还在,都没谈几句就动手了,那个范哥被我踢断了几根肋骨,你去那几家三甲医院找找就能找到人了。”
“你牛。”
梁天伸出大拇指道:“那家伙在京城都没吃过这样的亏。”
赵青山多嘴说了一句:“我不管他是谁,总之咱俩之间也把话先说清楚,你要是解决不了,自然会有人解决。”
什么意思?另外找代理?梁天苦笑道:“咱俩就真没交情了?”
赵青山没好气道:“没交情我能把这话敞开了说?我不喜欢和不讲规矩的人合作,所以肯定不会和韩铁之流合作,你要是顶不住我只能找别人,不过你也别硬顶,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齐总那边的形势有所好转,你还是安安稳稳的早点把齐大小姐娶回家吧。”
其实梁天也就是随口一说,换做他是赵青山,一样会选择另外找一个盟友,一个跟不上自己脚步的盟友,有什么意义?
要说做朋友,连盟友都做不了,做朋友就更是一句玩笑话了,别相互成为累赘,到头来反而成了仇人。
所以赵青山的表态,貌似无情实则是极有情义的,梁天放宽心,笑着说道:“日子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十二,放心,请帖肯定会送到你手上的。”
赵青山拱手道:“恭喜恭喜。”
——
下午三点,赵青山在万通温泉酒店的咖啡厅见到了自己的第一任秘书。
28岁的卫茜穿着很时尚,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大城市的风格,脚下踩着少有人同款的帆布鞋,牛仔裤针织衫配上一件快到膝盖的棕色风衣,一块并没有什么保暖效果的单薄丝巾,很好的点缀了整体装扮。
她的身高略低于165公分,身材姣好,长相的话,也有80分的水准。
仅从外貌这块而言,当个秘书是绰绰有余的,哪个老板带着她出门,都不会丢面子。
寒暄客套,表达了老板对下属的关心之后,赵青山便开始给这位秘书安排工作。
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换一个地方,咖啡厅的生意还是不错的,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谈。
“我在安宁不会住太久,近段时间你的行程也比较多,干脆就不要租房了,先住酒店吧。”
卫茜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住酒店比租房方便多了,她笑着说道:“听从老板的安排。”
赵青山吩咐道:“你先去开房,挂我的账,住套房吧,如果有做饭的爱好,就选带厨房的,你自己看着办,开好房告诉我房号,有些事需要换个地方谈。”
还没来得及感叹老板的体贴和大方,后半句话一出来,卫茜的头顶就犹如有一盆冷水泼下。
第一天报道,就想潜规则我?
难怪死妮子再三跟我说,就我这长相,当秘书就要有那种觉悟。
可是本小姐没那个觉悟啊。
卫茜起身客客气气道:“赵总,我想我没有能力担任你的秘书。”
什么鬼?当老板被拒了?
赵青山的脑海中打满了无数个问号,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自己的安排确实有失妥当。
“你站住,回来!”
好在卫茜自认是一个有风度的人,没有就此落荒而逃,反正咖啡厅这么多人,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就算你赵青山胆子再大,总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吧?
卫茜的内心戏很足,赵青山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辱,什么人啊,你一个当秘书的,怎么能对老板没有半点信任呢?
赵青山满是无奈道:“我好歹也有几十个亿的身家,就不能有点只能在私下和下属聊的事情?”
卫茜反问道:“如果咖啡厅不适合谈,公司可以谈吧?”
赵青山莞尔道:“我之所以要找个秘书,是想给自己节约更多的自由时间,而不是浪费时间,我在安宁的唯一产业就是安宁珠宝,而我在安宁珠宝并没有办公室,我都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就因为安排你做几件事,来来回回浪费我大半个小时?”
卫茜费了点脑细胞去判断这些言辞的真实性,或许是因为赵青山足够年轻的原因,她勉强相信对方还没有大叔们那么多花花肠子。
再说了,我不是还有几手防狼术?
想清楚之后,卫茜才说道:“那我先去开房了。”
开好房间后,卫茜先是把带客厅的套房观察了一番,甚至计划好了反抗方式和逃跑路线,才抱着上前线的心态,告知老板房间号。
赵青山一进房间,卫茜便一边防备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突然的动作,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
因为这间套房,不但带有客厅和厨房,还有专门梳妆打扮放置衣物的房间,标价是888一天,这在安宁这种小城市,简直就是天价了。
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老板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方。
哪曾想赵青山半点不提套房的格局,直接在客厅落座,说道:“我需要保镖,主要是保护我的家人,其中我的妻子正在孕期,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人选,妹妹和徒弟在魔都大学读书,优先寻找同届的魔都大学学生,如果没有,就找他们的学姐和学长,总而言之要贴身保护,找到之后安排他们分别和赵青青和冯云煜同寝。另外我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也要安排保镖进行秘密保护。”
其实这个任务,不只是卫茜去做,他自己同样也会找渠道,保镖人选不怕多,筛选下来的可以放进云鼎或者其他高管身边,而且除了这些亲密的家人身边要安排保镖,赵飞云和叶美身边,也得安排有实力的异能者保镖。
“在大学里招保镖?”
迟疑几秒后,卫茜才明白,小声说道:“赵总的意思是……异能者?”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异能者是很神秘的,如果谈及时没有语气上的改变,好像都对不起异能者这个新兴群体。
很显然,这样的工作她不可能做过。
赵青山也有通过这个任务,去考验她的意思。
接下来赵青山提出了对每个人的保镖的详细要求,找保镖,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知道,如果韩铁之流真的对家人进行绑架,就算给每个人安排十个异能者随身保护,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因为有些异能者,就如同一把狙击枪,是防不胜防的。
好在盯着自己的人不少,仇人却不多,韩铁之流就算走下三滥的路线,那也是绑架而不是直接杀人,而且更大的可能性是绑架自己。
因为能干出这些事的人,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直接绑架自己是利益最大化的。
赵青山说道:“保镖的年薪不低于五百万,配不上这个薪水的,就没必要用他。”
卫茜被惊了一下,然后艳羡道:“五百万?说的我都怪想成为异能者了。”
可是聊着聊着,卫茜突然后悔道:“赵总,我想我真的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您别生气啊,听我慢慢道来。”
赵青山是真有点恼火,不过还是耐心道:“你说。”
卫茜小心翼翼的看了赵青山几眼,这才说道:“我换工作是因为想过得轻松一点,可是您这一来就要给家人安排异能者当保镖的架势,可把我吓坏了,跟在你身边一定充满了危险吧?这……很显然违背我换工作的初衷了。”
赵青山愣了几秒,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自己只考虑了对秘书的要求,却没有考虑这份工作是不是对方所能够接受的。
当自己的秘书,好像真的不太安全。
卫茜弱弱道:“赵总,路费能帮我报销吧?”
“这个不用担心,你找陈特助就可以了。”
赵青山想了想道:“不过你也别急着离开,既来之则安之,安宁珠宝有很多岗位需要补充人手,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明天再去吧,好好休息,奔波一天也累了。”
卫茜不好意思道:“麻烦赵总了,耽误您不少时间,抱歉。”
赵青山挥挥手道:“没事,是我考虑不周,保镖的事,你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对方几次拒绝,其实让赵青山更看重她了,要知道她是在拒绝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老板,一般的白领哪里能做得到,恐怕轻易就被“金钱所携带的魅力”带了节奏,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甭说潜规则,说不定老早就抱着怎么把自己送上床的念头。
至于自身的安全问题,一般的白领恐怕想都没有想过,她们更愿意去想,衣柜里是不是有撑场子的衣服,足够自己在陪老板出席酒会时艳压群芳。
而卫茜,不曾多问一句,就直接拒绝了这份工作。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思维清晰,守得住自己的线。
如果她能留在安宁珠宝,估计会很对瞿向阳的胃口。
出了酒店,赵青山便驾车前往丈母娘家,卫茜这事,虽然是个乌龙,但也点醒了他。
不管是谁担任他的秘书,都很容易被人盯上,因为秘书,一定掌握着老板的某些秘密。
也就是说,作为老板,必须要保证秘书的安全培养她的忠诚。
“多花点钱找一个异能者秘书?不但她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还能顺带‘保护’我。”
这个念头一经诞生就不可收拾。
第444章 伯父重病
次日清晨,赵青山和妻子一同起床洗漱。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经的事情,偏偏任何时候赵青山都有可能不正经,总会有各种小动作逗弄妻子,最常见的就是拍屁股,当然,动作很轻,大概就是点到即止。
每当这种时刻,何晴便会甩出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嘴上说着“不知羞”“不害臊”之类的话,却从来不会禁止丈夫做这种小动作。
这便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
何晴刷牙的时间通常是赵青山的两倍,赵青山刚放下牙刷,卧室里便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一看,是轻易不会联系他的伯父打来的。
赵青山接通后说道:“喂,伯父。”
手机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伯父的声音:“喂青山,我是你伯母啊,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你伯父昨晚深夜突然抽搐,掉下床了。”
虽然不太喜欢伯母这个人,但听着伯母的抽泣,赵青山突然有些慌张,问道:“摔的很严重吗?”
伯母哭着说道:“人是没摔伤,不过送到第一医院做身体检查,发现他已经是肺癌晚期,听说你回安宁了,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吧。”
赵青山急切道:“您告诉我在哪间病房,我马上到!”
伯母说道:“在住院楼三楼的重症监护室,3017。”
挂断电话后,赵青山马上向妻子说道:“老婆抓紧点,咱们得去第一医院一趟,伯父胃癌住院了。”
何晴道:“不是晚期吧?”
赵青山叹气道:“晚期。”
夫妻俩下楼快速的买了几箱水果和营养品,往医院赶去。
十来分钟的车程,抵达重症监护室3017外头时,赵青山发现除了伯母守在外头,小姑妈也在。
“伯母,小姑妈。”
夫妻两人礼节性的喊人,一时间也没有多说什么。
疲惫不堪的伯母,红着眼道:“青山来了啊,先坐着吧,还没到探望的时间,医院说不能打扰,今天还得做很多检查化验。”
赵青山坐在伯母身边,安抚道:“嗯,等下看医生怎么说吧,事已至此,伯母您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吃睡都不能落下,通知圆圆了吧?”
伯母微微摇头道:“没呢,她在粤东省,回来一趟不容易,还不如多挣点工资补贴给家里。”
何晴适时说道:“通知圆圆回来吧,您二老都需要照顾,外人哪有自家女儿好,另外医药费和护工费什么的,都有青山在呢,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伯母看了侄媳妇一眼,感激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垂头用手臂掩着,哭了起来。
感激之余,或许还想起了自己多年前是如何对待赵青山兄妹了吧。
赵青山看着伯母的侧脸,久久没有言语。
农村妇人有几个晓得保养的,贴面膜的都没几个,再加上睡眠不足和伯父的癌症,才五十岁出头的伯母,看起来足足有六十多岁了,皱纹就不提了,连脸颊都有些凹陷。
那些前身积攒的怨气,好像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毕竟是亲兄妹,听闻消息后,小姑妈也是没少掉眼泪,看着有了大出息的侄儿,絮叨道:“你伯父就是烟抽多了,酒也没少喝,还尽是那些廉价的白酒。等下就让你姑父看看,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
见赵青山不搭话,何晴接过话头道:“是啊,烟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往后我也的多说说青山。”
“青年的时候不爱惜身体,到老了可就晚了。”
小姑妈说着,生硬的转折道:“晴晴啊,听说青山在市里开了公司有了自己的厂子,方不方便给小姑妈介绍一份工作啊?”
听闻此话,大伯母抬起头,生气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伯母是家族中凶神恶煞的存在,她一开口,小姑妈就消停了。
不一会儿,赵青山的叔叔婶婶,以及小姑父都来了,人多口杂,扯的话题也多,但是扯着扯着,冷不丁就会扯到赵青山身上。
像叔叔一家,也不求赵青山帮他们换一份工作,而是想给儿子铺路,一会儿问赵青山,现在社会这么乱,你唯一的堂弟读大学该学什么专业,一会儿说那么大的产业,没有自家人帮忙守着总归不太妥当的。
赵青山不爱搭理他们,敷衍几句就厌烦了,就连妻子都心灰意冷,挤不出热情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却没有多少悲伤的氛围。
或许越年长,心越硬吧,见多了生生死死,面对他人身上的病魔,也就是送点东西塞给红包,伤感了哭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因为人,都免不了一个生老病死。
一名护士走过来说道:“3017的病人家属跟我来一趟。”
见伯母迈着缓慢的步子三番五次的看向自己,赵青山后知后觉道:“我也一起。”
伯母勉强笑了笑,边走边说道:“你伯父的事情就由你做主了,我这个老人家什么都不懂。”
赵青山点点头,伯母无疑是个精明的人,在这件事情上,精明之中又不缺智慧。
想必这位妇人很清楚,一旦大侄儿接下这个担子,无论是治疗方案还是各方面的开销,都不需要她担心了。
不过这也是赵青山愿意去承担的。
护士领路,去了一间内科医生的办公室,经过主治医师的说明,两人才知道,伯父的病远不止一个肺癌晚期那么简单,肠胃、脊椎都有毛病。
肺癌晚期肯定是治不好的,医生直言伯父也许就能撑半年了,如果治疗得当病人心态好,兴许能拖一两年。
赵青山询问道:“刘医生,我伯父有没有必要转院?譬如转区湘南中医院。”
医生摇头道:“治疗方案是一样的,其实根据病人现在的情况,治疗是其次的,如何减轻病人的痛苦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越往后拖,病人会越痛苦,到时候止痛药麻醉药会使用的很频繁,清醒也就意味着痛苦,不过目前阶段没那么严重,不出意外的话,经过第一次治疗,病人还是能下床走动,也没必要一直住院。”
赵青山看了一眼又在掩面而泣的伯母,拜托道:“无论如何,都麻烦贵院一定要积极治疗,药品一定要用最好的,能不能报销不重要。”
然后赵青山直接被这位心直口快的医生给怼了:“那些都是虚的,让病人心态好一点,走完最后一程才是亲人最应该做的。”
其实这话是很不中听的,但它就是实话。
当赵青山和伯母回到重症监护室外时,得知伯父已经去了手术室,亲戚们打了声招呼便陆续离开了。
赵青山安抚了伯母几句,便先把妻子送回家,然后再独自一人来到医院。
“老弟,你这是?”
听到梁天的声音,赵青山侧头,了然道:“那个范哥在这里住院?”
身边跟着两个保镖的梁天,奇怪道:“你不是来看他的?”
赵青山心想我凭什么来看他啊,道:“来看望一位长辈,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梁天苦笑道:“比我预想中要困难不少,早知如此,就该低调再低调,先发展国外市场,在咱们秦唐做点生意,太复杂了。”
既然如此,赵青山也不再多问,梁天那边如果顺利,他倒是不介意多了解一下,既然不顺利,问了也是白问,能置身事外就尽量不掺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上了楼,赵青山先是和伯母聊了一会,帮忙处理一些琐碎事情,直到下午四点,才找到探视的机会。
不过伯父因为做了一个小手术,人还没有清醒,也就只能看一看了。
当你面对一位随时都有可能逝世的亲人,难免会追忆过往,去思考“死亡”。
好像突然间才觉得,生命究竟有多可贵。
而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悟。
有时候又觉得,既然人总是要死的,为什么不活的痛快一点呢?
可是马上又会否决,一时的痛快,很容易带来长久的不痛快。
……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赵青山就那么静坐着,也没有医生进来,只有护士拿着各种仪器测这测那。
临近晚餐时间,堂妹赵圆圆终于从粤东赶回来了,赵青山陪着这对母女展开了一场毫无战斗力的晚餐,给她们订了一个星期的酒店,这才到丈母娘家去接妻子。
一通电话打进来,是卫茜,赵青山按了一下车载显示屏接通,对方问道:“赵总,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赵青山说道:“有什么事,你说。”
卫茜道:“赵总,我可以给你的家人当保镖吗?”
这个念头是从何而来啊?赵青山无语道:“怎么着,这才一天时间,你就觉醒了?”
只听卫茜说道:“昨天晚上,整个一晚,我是翻来覆去对赵总开出的500年薪念念不忘,结果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好像我能看到灵气,我试了试,发现我能够控制一部分灵气围绕在自己身边,然后那些灵气竟然自动形成了一个护盾,任我怎么撞,护盾都不会破。”
第445章 魔法盾
赵青山被震惊了!
夜有所思,白日成真?
卫茜的异能特性很有趣,至于实际效果,赵青山没见过,也不知道是鸡肋还是大有用处。
于是赵青山果断说道:“你现在在酒店吗?我当面印证一下。”
卫茜答道:“我在的。”
挂断电话,赵青山驱车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来到万通温泉酒店,卫茜刚打开门,赵青山看到她的造型,不由疑惑道:“大晚上的怎么还带着墨镜?”
卫茜皱着眉头解释道:“灵气太讨厌了,刺眼。”
赵青山嘀咕道:“还有这回事,戴着墨镜就不刺眼了吗?”
卫茜点头道:“会好很多,灵气是五彩斑斓的,尤其是晚上,比白天更让我眼晕。”
真够稀奇的。
赵青山是能感觉到灵气存在的,但是看不到,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告诉他,灵气刺眼。
更奇怪的是,带着墨镜居然就没那么刺眼。
灵气啊灵气,一副墨镜就把给你防住了?也太没逼格了。
房间里乱成一片,估摸着是卫茜做完“撞击试验”还没来得及收拾。
赵青山好笑道:“你就拿椅子衣架桌子之类的东西做试验?”
这话让卫茜很不高兴,但是又无力反驳,只能弱弱道:“我也想过买把水果刀试试,但是我又怕发生意外。”
好吧,这也是人之常情,赵青山也懒得陪着她纠结了,切入正题道:“你打开护盾先让我看看。”
卫茜马上一脸严肃,被她的神情所影响,赵青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但是下一秒,赵青山直接翻白眼了。
只见今天才新鲜出炉的异能者女士,面向窗口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嘴里念念有词,还一边拨动着十指。
正常人听不到她在念叨什么,但是赵青山听得一清二楚。
“过来啊,快过来啊,给点面子别磨磨蹭蹭的啊。”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四五秒钟的样子,卫茜的周身就形成了一个带着光晕的透明护罩。
看起来那就是一个“魔法盾”,没有缝隙,顶上高出卫茜三四十公分,光晕流转,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赵青山围着护罩转了一圈,问道:“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虽然卫茜明知道对方不是在打量自己,可还是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正站在舞台中央被灯光打着,身边却有一个猥琐男在围绕着自己猛瞧。
听到赵青山的问话,卫茜点头道:“可以的。”
赵青山本想用拳头试一试这个护盾的防御能力,旋即又觉得在不了解其特性的情况下,还是忍忍为好,万一这玩意遇到进攻会发起反攻呢?
莫名其妙挨一顿打也就算了,关键是面子往哪搁?
于是说道:“你先说说你的试验成果,我们就把这个护盾叫做‘魔法盾’吧。”
“魔法盾?好像挺有意思的。”
卫茜走到窗口拉好窗帘,神色一正,微微扬起的嘴角,让人感觉得出她对自己的试验成果很满意,道:“虽然只是保守的做了几项试验,但是赵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毫发无损的,就像这样……”
说着,卫茜双手抱臂,身子往右边一侧,向地板上倒去。
魔法盾从竖的变成了横的,但是盾里头的卫茜,任何部位都没有贴地,而是违反物理常识的飘在魔法盾的中央。
下一秒,也不见她的手脚有任何动作,连人带盾一起,又竖起来了。
“然后像这样……”
卫茜毫无淑女风范的踩在茶几上,然后往上一跃,侧着摔在地板上,当然,不是真摔,魔法盾把她给保护得好好的。
然后她解释道:“这样子摔的时候,我不敢放太尖锐的东西,我拿衣架做了很多次试验,发现从这个高度摔下去的时候,魔法盾接触到衣架会有一瞬间的微微变形。”
赵青山点点头,脑海中重复着对方刚才的几次试验,问道:“你可以在摔下来的过程中,调整方向吗?譬如,你本来是要摔在这个位置的,但是你可以控制自己,让自己摔在这边。”
一边说着,赵青山一边做着动作,两个落地的位置大概相距一米。
这不起眼的距离,意味着卫茜在具有一定防御能力的同时,是否还具备攻击性。
魔法盾的实质是保护它的主人没错,不过既然魔法盾类似于一种金刚不坏的存在,自然是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以撞击的方式进行攻击。
卫茜惊讶的看了赵青山一眼,心想这个人好像很懂行的样子,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做一次这样的试验,会让我疲惫很久,也会降低魔法盾的使用时间,如果我就这样站着什么都不做,魔法盾大概能维持27分钟,如果摔来摔去,大概能维持22分钟,摔在衣架上的话,又会少两分钟。”
虽然两人都想到了是不是可以“临时变向”这一点,但是出发点完全不一样,卫茜想的是当自己身处魔法盾中,能不能灵活的躲避外头的攻击,她终归是在往防御那个方向上想。
赵青山乐呵道:“难怪你没有在第一时间要那500万,原来是忙着做试验呢。”
卫茜揪住了重点,惊喜道:“我可以担任保镖?”
如果她觉醒的异能是攻击性的,她绝不会想到要给赵青山的家人当保镖,谁知道自己的保镖生涯会遭遇哪些事情?
可是“带盾”的保镖就不一样了,最起码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用打打杀杀,真遇到事,老老实实当个盾牌护着雇主就可以了。
她也相信赵青山的家人需要这样的保镖。
其实凭借卫茜异能者的特性,已经够得上500万的年薪了,但是赵青山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你的魔法盾可以容得下别人吗?”
“现在肯定不行,我没办法打开它,一打开它就消失了。”
魔法盾在卫茜的控制下消失不见,她客气的邀请道:“赵总,你帮我试试。”
赵青山明白她的意思,魔法盾能不能容下第二个人,得一开始就和她站在一起,中途进去一个人肯定行不通。
想起对方刚才的“施法”过程,赵青山与她背对着站好,提醒道:“召唤灵气,其实是你的念头在起作用,而不是嘴里念叨。”
卫茜汗颜不已,小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让它们快一点来到我身边。”
“好吧,权且当作你的自娱自乐吧。”
赵青山笑了笑,道:“开始吧。”
这一次,卫茜没有再念叨,不过动作依然滑稽。
好在赵青山是背对着她的,自然看不到,也就没机会再调侃她。
几秒钟后,卫茜失望道:“散了……”
赵青山也感觉到了,卫茜召唤的灵气乍然之间消散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赵青山安慰道:“咱们也不用急着下定论,你今天才觉醒,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而且有些异能者也能够修炼的。”
“修炼?”
这个词汇好像一抹五彩斑斓的光,冷不丁就照在自己脸上,卫茜转悲为喜道:“是不是像玄幻电视剧中的那样,我会变得很牛叉?是不是会青春永驻?”
“我只能祝你美梦成真。”
泼了冷水,赵青山认真道:“虽然每个异能者的修炼途径都不一样,但以你的异能特性,进步空间还是很广阔的,因为据我所知,绝大多数异能者都无法感知到灵气的存在,但是你可以,不但可以感知,还能对灵气进行某种程度的控制。”
这种判断是极为合理的。
异能者随着灵气复苏而诞生,异能者的异能千姿百态,其中只有那么一小撮异能者,能够感知灵气。
又只有那么一小撮人,能够控制灵气,当然,所谓的控制都很单一,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运作。
但是,当这种程序化的运作达到某种极限,会有什么效果呢?
就以卫茜为例,当她身处魔法盾中,如果连人带盾可以以子弹的速度进行撞击,而魔法盾本身又具备极其强悍的韧性,恐怕连坦克都能直接给撞翻吧?
可不可怕?
恐怖恐怖?
当然,这只是理论,就像理论上,只要有合适的支点和杠杆,一个人就能把一个星球撬起来一样。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坐到沙发上,徐徐说道:“觉醒这事你先不要报备,目前你的主要任务,是熟练自己的异能,在这小小的酒店房间很多试验都无法进行,从明天开始,你就外出寻找合适的地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告诉我一声。”
卫茜不同于魏可欢,卫茜是保护性质的,魏可欢的保护能力虽然同样出色,因为她可以控制,但其实,魏可欢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赵青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雕琢卫茜,因为她的异能特性决定了她是来做盾牌的,却不能引导魏可欢成为杀人利器,除非哪一天魏可欢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我保护谁?”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卫茜多少有点汗颜。
原本她以为赵青山是不太了解异能者的,自己随便忽悠一下就能拿下500万年薪的职位,可是从刚才的种种问话来看,对方貌似是专家级别的。
赵青山好笑道:“就你现在这样,能保护谁?”
卫茜沮丧了,心想果然如此啊,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哪知道赵青山紧接着说道:“放心,500万的年薪少不了你的,不过你得先好好训练,如果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我会安排去保护我的妻子,如果达不到,你就跟在我身边做秘书。”
转了一大圈,你居然还想要堂堂异能者做秘书?
你以为你谁啊?
卫茜斩钉截铁道:“我不做秘书的。”
赵青山道:“年薪500万。”
呃……如果是这个薪水,做秘书也挺好的吧?不过卫茜很是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呢?”
赵青山得意道:“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花500万,帮我未来的秘书找一个保镖的,如果是你,我就没必要另外找了,你的自保能力我很放心。而且……你还可以顺带保护一下我。”
卫茜懵懵懂懂,一脸无辜道:“这样算下来,我还替老板省了两份工资?”
这就找着代入感了?赵青山不得不提醒道:“积极一点,你的最佳选择是保护老板夫人。”
第446章 面试保镖
后续几天,赵青山基本上每天都会跑一趟医院,也和醒过来的伯父说了很多从未向任何人说的话。
没有拿出来卖过的活血补气丸,也拿了好几十颗给伯母,说辞也简单,就是从外地一名老中医手里高价买来的。
不说“高价”不行,指不定今天忘了喂明天忘了吃,只有说活血补气丸珍贵,才不会落下吃,赵青山叮嘱伯母,也要吃。
这东西有修复五脏六腑的功能,而且没有害处,可以放心的吃,系统出品,质量还是可以放心的。
赵青山之所以不拿出卖,是因为这东西的效果一时半会看不到,拿出来卖指不定被人当成骗子,影响了自己的信誉,其他系统出品的东西肯定也得受到波及,得不偿失。
为了面试保镖,赵青山又在自家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到时候自己不需要用了,也可以给保镖住。
倒不是为了省租酒店的钱,而是他需要保证私密性,在酒店人来人往并不方便,而且,这里离家近,跑一趟5分钟足够了。
今天下午需要面试的异能者有两个。
赵青山把他们带进新买的套房后,看到欧阳凌风很是错愕。
这套三居室前主人之做了简单的装修,连墙壁都粉得很粗糙,地板什么的也都是劣质货,至于家电,除了几样必不可少的,没有一件多余的,甚至连电视机都没有。
当然,让欧阳凌风错愕的肯定不是装修,而是在这种地方,谁能放得开手脚?
赵青山解释道:“在这里只是进行初步的面试,当然,如果你们的异能可以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有出色的表现,后续的面试也是可以省掉的。”
欧阳凌风有些倨傲道:“我的异能特性,恐怕不允许我在这里有出色的表现。”
对此,赵青山只是笑了笑,身为异能者,有几分自傲是难免的,只要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好。
“欧阳凌风,25岁,职业拳手,异能是能够飞行,但是飞行的速度不太出色,一百米大概需要4.7秒。”
根据猎头公司给出的资料,赵青山对这个欧阳凌风做了一个大概的评价。
当然,猎头公司的资料上肯定不是这样写的,绝不可能出现“不出色”这样的词汇。
异能者无疑是一个火热的群体,有眼光的猎头公司早就瞄准了这项业务,四处搜罗异能者的资料。
要知道异能者的年薪动辄百万,每做成一笔业务,佣金可不比那些大公司吸纳一名高管来得少。
另外一名异能者唐军大大咧咧问道:“赵先生,咱们老板是哪位富豪啊?”
赵青山拍着他的肩膀道:“如果能留下,自然会知道。”
这个看着像是未成年的小屁孩,其实真的是未成年,17岁。
家境贫寒早早辍学,已经在亲戚家的面馆打杂两年多了,是猎头公司在星城某个警局门口直接逮到的,这种信息猎头公司没必刻意说明的,但是,唐军是报备过后才被逮到的。
也就是说,唐军的行踪是受到一定限制的,此次前来,安宁市第二安全局那边是有档案的,以后去往别的城市,他同样需要向报备地打申请。
所以他并不适合跟着自己东奔西走,聘下他,也会让他留在安宁。
赵青山邀请两人坐下,双双说不会抽烟后,他自顾自点上一根,看向脸庞稚嫩的唐军道:“唐军,猎头公司那边确定你是异能者,但你觉醒了什么异能,一直不肯告诉他们,来到这里你总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吧?”
男孩坚定道:“只能让我的雇主知道。”
还挺神秘。
赵青山觉得有意思,故意逗他道:“可是我是负责面试的,你如果不拿出点东西,是见不到老板的。”
唐军年龄小,但胆子着实不小,与人相处也不自卑,面对赵青山的“刁难”,他丝毫不以为意道:“让我见不到你的老板,那是你老板的损失,也许将来某一天,我扬名秦唐,你的老板知道了这件事,会因为你现在拒绝我,把你给开除了。”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赵青山抱有很大的包容心,所以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欧阳凌风却听不下去了,像长辈一样教训道:“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收敛点,哥哥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就嚣张跋扈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四目相对,唐军毫不示弱道:“你先留下来再说吧。”
欧阳凌风又气又乐,起身挑衅的招着手道:“要不咱俩先打一场?”
唐军看了赵青山一眼,见对方笑眯眯的对此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只好朝欧阳凌风说道:“我不会打架。”
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赵青山记一笔,以后在“老板”那里打小报告。
“嘁……”
表达了不屑,欧阳凌风以胜利者的姿态,心满意足的坐下了。
如果今天只有一个人能应聘成功,那个人妥妥的是自己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同行,那咱们有点是时间聊,现在,就让我这个普通人试试你们的身手,不是同行人,多说也无益,欧阳凌风,你先来。”
欧阳凌风刚坐下,赵青山就拿出了面试官的架势,言语上也显得不太客气。
左右看了一眼,欧阳凌风缓缓站起来,为难道:“打坏了东西不要我赔吧?”
赵青山笑道:“你想太多了。”
唐军是个不甘寂寞的主,擅自喊道:“开始!”
两人就随着这凑热闹的一声喊,拳脚相接了。
欧阳凌风觉得自己是个很有情商的人,所以他会控制好轻重,不要让老板的心腹输得太难堪了。
能负责招聘500万年薪的保镖,不是老板的心腹是什么?
自己不但是拳击手,还是教练,什么人没有接触过?职场那些门门道道都听得厌烦了,怎么可能犯得罪老板心腹这种低级的错误。
“唔……”
欧阳凌风捂着腹部,疼得紧闭着双眼,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拳头那么快那么重!我怎么还有一只手不受指挥了?
一拳过后,赵青山又抓住了欧阳凌风的一只手,所以这个不太合格的对手,并没有摔倒。
赵青山笑着说道:“我刚才好像说过你想太多了吧?我松手了,你站稳了啊”
没有了赵青山的帮助,欧阳凌风睁开眼踉跄了几步,不过最终还是勉强站稳了,只是撅着屁股,不太雅观而已。
欧阳凌风缓了几口气,不甘心道:“赵先生,这不太合规矩吧,高手过招哪有一开始就出全力的,我都留了七分力呢,咱们得再比一次。”
留七分留八分,到头来都是一拳的货色,赵青山直言不讳道:“不必了,抗击打能力太差了。”
欧阳凌风脸色难看无比,500万的年薪啊,就这样和我失之交臂了?我特么都想好买什么车了啊。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打出了一张明知道对方知道的底牌:“我还有异能啊,我会飞啊。”
赵青山摊开手道:“没用,如果是古代,你还能代替鸽子,但是在我这里,飞这种异能,可能只会帮助你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率先一步逃走。”
并不是赵青山看不起“飞”这种异能,也不是用不上具备这种异能的人,只是他现在找保镖的标准就一个,配得上500万的年薪。
如果对方能接下他几拳,那还可以考虑考虑,就这一拳下去好一会儿动弹不了的货色,能当哪门子的保镖?
欧阳凌风既没有恼羞成怒的主动干一架,也没有讲道理谈忠诚,情商疯狂上涨,凑到赵青山身边,小声说道:“只要我拿下这份保镖的工作,我就分10万给你。”
赵青山微笑不语。
这个笑容很熟悉啊,欧阳凌风领悟到了,不就是觉得10万太少了吗?我一个即将拿500万年薪的人,会在乎多拿出几十万吗?也太小瞧人了。
欧阳凌风大方道:“50万,这个价位很合适吧?而且以后,我肯定拿你当朋友,看不顺眼的人咱一起揍,有妞咱一起玩。”
赵青山也没有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致的琢磨了一下,这位滑稽的朋友是不是有合适的去处。
见赵青山迟迟没有答复,欧阳凌风认定对方已经心动了,既然如此那就趁热打铁,假装一副不舍的神情,阔气道:“50万还不能体现我交朋友的诚意吗?这样吧,我咬咬牙,再给你添20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赵青山煞有介事道:“换做是我,一定会把500万全部送出去,因为以后的第二年第三年,我都能拿到500万。我相信你也知道,你很难应聘上这份工作,换一个地方,你也拿不到500万的年薪,像你这种抠抠搜搜的性格,以后就不要做坏人了,赚再多的钱守不住也是空谈。”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欧阳凌风觉得这是对方在变相赶人,泄气道:“能好好挣钱谁会愿意做坏人啊。”
这话其实很没有道理。
因为有的人,不管有没有钱,都很坏,也许恰恰是因为有钱,才彻彻底底的坏到了骨子里。
但这话从欧阳凌风嘴中说出来,会让赵青山觉得,这个有点逗比但是不太聪明的家伙,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第447章 拐个徒弟
既然瞧着顺眼,赵青山自然会给他安排去处,给家人当保镖太勉强了,倒是可以安排他去许润秋身边。
安心房源现在已经有了3家分公司,分别是荆州、川蜀、湘南。
能在这一行混的,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虽然许润秋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但赵青山也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事。
在荆州分公司的一次股东会议上,许润秋自以为掌握了某位股东的把柄,想要配合其他股东削减那位余姓股东的权力,结果所谓的把柄,压根不存在。
内因很简单,他的一名下属被姓余的收买了,内外勾结,坑得他下不来台。
类似的事其实在任何公司都有可能发生,赵青山并不好直接介入,权当是许润秋丢点面子学点职场小知识了。
不过前几天,许润秋居然在川蜀被人打黑棍了,虽说伤的不严重,可性质是极其严重的,这是赵青山不能容忍的。
欧阳凌风的性格应该和许润秋的性格合得来,派他去助阵刚好合适。
“欧阳凌风,这里没有你的岗位,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有个安慰奖?
历经了种种打击,欧阳凌风已经被悲观情绪所围绕,听到赵青山给他介绍工作,他不敢对500万的年薪抱有希望了,只想有个安慰奖安慰一下,400万也行的。
也不问什么工作,直接弯腰说道:“谢谢赵先生。”
心想,反正如果自己不满意,走人便是。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唐军,咧了咧嘴,有“啧啧”几声,也不抬头,嘲讽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等到吸引了欧阳凌风的注意力,唐军便在嘴里嘟囔道:“是谁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这么快就认清楚事实了?”
欧阳凌风还是那副长辈的口吻:“没时间陪小屁孩瞎胡闹。”
转而又笑嘻嘻的看向赵青山,道:“第一年的年薪分一半给你?”
“仁义。”
赵青山伸出大拇指夸了一句,笑道:“不过不必了,因为另一份工作的薪水,也是我支付的。”
“呃……”
“嗯?”
两个人的反应稍微有点不同,但代表的意思是差不多的:惊吓、意外……
后续赵青山主要是和欧阳凌风聊他那份工作的事,也不用细说,到时候他的具体工作内容,还是得听许润秋的安排。
面对赵青山开出的200万年薪,欧阳凌风压根就没想过拒绝,内心在庆幸,自己的待价而沽收获还是不小的,因为在此之前,有一份电力局的工作,给他开到了160万的年薪。
40万的悬殊,差不多可以在老家起个两层的楼房了。
而且,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去事业单位工作。
赵青山象征性的站在门口送了一下心满意足的欧阳凌风,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防止他婆婆妈妈赖着不走。
搞得好像一场面试下来,就真成了朋友似的,东扯西扯聊不完的话题。
欧阳凌风刚走出门槛,赵青山片刻不迟疑,腿一伸利索的把房门给关上了,不给碎嘴爷们半点回头的机会。
“如果他那样的可以拿200万的年薪,那我应该拿2000万,我一个打他100个都不嫌多。”
听到沙发上的小屁孩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赵青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讨论薪资,而是在敲诈。
赵青山坐到他旁边,认真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保镖吗?”
唐军不太确定道:“因为你得罪有钱人了?”
赵青山摇头道:“是因为我有钱,如果你真有本事拿2000万的年薪,我可以给,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能保护好那些钱吗?还是打算一到手就花掉?”
唐军信誓旦旦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十几岁的孩子,哪会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只会觉得钱是个好东西,自己能多赚钱总不是坏事吧?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同时还伴随着一句熟悉的话:“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赵青山疑惑的同时,唐军已经起身去开门。
看到唐军接过的“食物”,赵青山皱眉道:“吃活的?”
唐军的手上不仅提着一个冒着香气的打包盒,还有两只活着的母鸡,一只得有三四斤。
点外卖拜托外卖员带包烟带点零食也就算了,你这直接让人家外卖小哥给你提七八斤的东西,讲良心应该给点小费吧?
赵青山的思绪飘得有多远,突然化身为搞冷少年的唐军一言不发,放好打包盒后,从另一只袋子中揪出一只鸡,都是绑着腿的,也不怕另一只跑掉。
“不要眨眼。”
唐军揭开绳子,把一只鸡放了出去。
鸡是好鸡,刚一回复自由身,就到处乱窜。
乍然之间,一把形状似剑,但短小如匕首的小剑,出现在唐军的胸前,然后疾射而出,精准的穿过那只母鸡。
也不见唐军有任何动作,那把小剑在得逞之后,又飞回到唐军的胸前,突然之间又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如果不是赵青山各方面的感知异于常人,恐怕连飞剑的影子都看不到。
难怪唐军不肯轻易让自己的异能示人,这是他的杀人技,也是他必须要守着的秘密。
魏可欢的异能同样能够杀人,但是她需要时间做准备,这在厮杀时是一个很大的弊端。
而唐军刚才那一手,是不需要任何准备的,他的飞剑随心所欲就能展开进攻。
两人的攻击性,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如果魏可欢和唐军在擂台赛厮杀,双方又对彼此的异能知根知底,那么十个魏可欢,也不够唐军热身的。
因为魏可欢还没来得及展开进攻,就已经倒下了。
面对这样的唐军,赵青山自然是求贤若渴的,可是同时他又觉得很惋惜,自言自语般说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异能不能轻易示人,为什么又要向警方报备呢?你从湘山市过来,湘山市第二安全局恐怕也跟着你过来了,也许他们就等着你犯事,只要不是不可收拾,他们就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简简单单就把你纳入麾下。”
唐军得意道:“我只是去溜达一圈而已,我不知道怎么去找工作,所以从网上学来了这招,很多人都说,会有猎头公司的人守在警局外头,专门寻找疑似异能者的来往人员。”
原来如此,小聪明倒是耍的挺不赖的。
赵青山指着那只火鸡,道:“那你弄来两只鸡的意思是,怕自己正常发挥会让我看不清楚,所以留着这只鸡来一次慢动作?”
“是这个打算。”
虽然被猜中了心思,但唐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对这个老板的身手,又多了一份好奇,自己这个老板估摸也是异能者,正常人眼力再好反应再快,都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让飞剑脱离视野。
赵青山说道:“那你再试一次,如果能让那柄小剑再快一点就更好了。”
唐军不明所以的看了对方一眼,不过还是弯腰解开了绳子,给与了母鸡短暂的自由。
刚才那次出手,他其实并没有多少保留,只是故意让飞剑出现的时候,在自己胸前停顿了一刹那而已,所以这一次,即使快也快了几分。
飞剑一经出现,便是疾射的状态。
然而……
随着赵青山一个响指,飞剑在接触到鸡毛时,突然静止不动了,那只母鸡就此活了下来。
这种“意外”让唐军觉得不可思议,他尝试着让飞剑转变方向,飞剑却只是发出蝉鸣般的声音,在固定住的位置,高频率的抖动着,挣开不了束缚。
他觉得是赵青山介入了,可是一个响指,就能我那心爱的,无往不利的飞剑动弹不得?
他着急道:“怎么回事?”
赵青山再一次打了个响指,重获自由的飞剑,还是逮住了那只鸡,把鸡透体而过后,才回到唐军身边,消失不见。
“告诉你一声,你暂时还没资格拿2000万的年薪而已,一旦你的飞剑落在别人手上,你还有进攻的能力吗?可以自保吗?”
答案很显然是没有,也没有自保的能力。
赵青山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亲切却又不容置疑道:“以后跟在我身边,别跟我提年薪多少多少,哪有师父给徒弟开工资的。”
其实赵青山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唬住他,刚才那一手控制,差点就被挣脱了。
赵青山只能希冀,唐军跟着自己的节奏走,这样就可以把他带到沟里去,万一唐军想通了,知道“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依然很厉害”,这个徒弟可就没那么容易到手了。
其实赵青山是在利用唐军对异能者这个群体的陌生,虽然他本身是异能者,但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异能者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武力水准,他知道自己很厉害,但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厉害。
他当然也无从猜测,比他厉害的人会有多少,是一百还是一千,脑子里浑然没有这种概念。
以前或许有,但现在肯定被自己打击得没有了,拢共就没见过几个异能者,其中就有一个能把我压制得如同一个废物,我还有什么资格给自己排名?
唐军貌似也察觉到了事情发展有点不对劲,有些失魂落魄道:“没有钱,我连女朋友都不敢找。”
很显然,他的重点不是拜不拜师,而是心心念念想着,有钱了就可以丰富自己的生活。
一个没钱没靠山长得还一般身高不到1米7的少年,确实不太好找女朋友。
赵青山松口道:“给你在魔都买一套房行不行?你应该知道,只要在魔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女朋友就会自动找上门吧?”
唐军立马来精神了:“多大的?”
赵青山想了想,道:“少说也得四百个平方吧,不是大平层,是别墅,就当是师父给你的拜师礼了。”
四百个平方的别墅?少说也得上千万吧?唐军感觉有些不切实际,道:“写我的名字?”
“当然,不写你的名字那还是你的吗?”
赵青山深深了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不会怀疑当师父的还跟徒弟使诈吧?”
“不会。”
唐军边说便摇头道:“我是觉得你一定会使诈。”
“……”
赵青山的算盘打的响,不过严格算起来也称不上使诈。
明年去魔都,首件事就是要拿下野鹿庄园,到时候划一套别墅给唐军就行了。
当然,他可没打算一套别墅就让唐军一个人住,房间那么多,借几间出来问题不大吧?
如果入住的人需要保护,做徒弟的不得帮师父分担一下,主动担负起保护客人的职责?完全没毛病。
这么好的计划如果不能展开那也太可惜了,赵青山便说道:“三个月之内如果你的名下没有一套魔都的别墅,你可以直接走人。”
话音刚落,赵青山又加码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在这个小区还有一套空闲的房子,直接转移到你名下可以吧?魔都的别墅也会给你买,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那套房子就在我家对门,平时是当作训练室使用的,钥匙你得给我留一把。”
唐军也不多说,瞄了一眼房门,道:“去看看?”
这一看,唐军就在赵青山对门住下了,心心念念都在想着师父什么时候能够允许他回家,把户口本接过来。
只有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才能安心不是。
师父可以暂时先叫着,要是真能学到本事,咱也不吃亏。
第448章 天降横祸
欧阳凌风和杨军,是赵青山面试的第四批异能者,前面三批一共7个人,6男1女。
女保镖比男保镖难找多了,唯一的那个也被刷了下去,没办法,实在有鱼目混珠的嫌疑,异能者确实是个异能者,而且听起来很牛叉的样子,能把水迅速变成冰。
但是这和保镖这个职业有半毛钱关系?
男的留下了两个,主要是负责丈母娘家的安全。
为此赵青山以高出市场价30万的价格,买下了丈母娘家对门那套房子。
这件事他是没和家里人说的,说了反而会让一家人忧心,安排保镖本来就是以防万一的,别那个“万一”还没来,倒是把一家人给整的提心吊胆。
若是老丈人知晓这事,指不定还得发通脾气。
堂堂警务系统的局长,还配保镖?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还不如趁早回家养老。
赵青山本来是要好好和这个新鲜出炉的徒弟聊一聊的,卫茜一通电话过来,要他赶紧去工业区某个已经停工的工厂,她在那里等着。
虽然卫茜神神秘秘,没有一点身为秘书的觉悟,赵青山却也知道,卫茜知晓事情的轻重,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要自己直接过去。
所以和徒弟的谈话,只能另找时间了。
进入工厂,找到了卫茜所说的厂房,赵青山看到除了卫茜之外,上千平米的厂房内,还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就站在离卫茜几米远的地方。
见到赵青山,男子微微点头,并未开口。
卫茜按了一下开关,厂房大门夹着噪音徐徐降下。
这个厂房大概就是卫茜前几天索要活动经费租下来的,用作训练,男子的身份也有了猜测,应该是卫茜通过自己的渠道,招来的保镖。
卫茜大大方方的给两人做介绍道:“这位是赵总,至尊宝和安宁珠宝的创始人,也是我的老板,这位是我闺蜜的弟弟,同时也是伟大异能者群体中的一员,陶俊青。”
既然卫茜敢直接让陶俊青和自己见面,那么意味着她对陶俊青的异能特性很满意,赵青山直接向陶俊青说道:“方便展示一下吗?”
陶俊青也不言语,不过下一秒,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两人都见不到他的踪影。
估计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会感叹灵气复苏后的世界是多么的神奇。
它就有魔术般的视觉,却又偏偏不是魔术。
卫茜的注意力更多是在自家老板的身上,因为这是她上岗以来,为老板所做的第一件事。
在表明自己有业务能力的同时,她当然也想获得老板的赞赏。
然而,赵青山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这不免让卫茜大失所望。
卫茜有点心虚道:“不厉害吗?”
赵青山回过神,说道:“很厉害。”
其实这个时候,赵青山甚至有点想笑。
在异能者的世界,一个人凭空消失,有很多种可能性。
速度极快,快到眼睛根本不抓不到他的移动。
又或者类似于范哥的瞬间移动,直接从一个点转移到另一个点。
又或者遁地,与大地融合在一起。
陶俊青的异能也不算多奇特,他是直接在原地隐身,他确实在赵青山的视野中消失了那么一刹那,可是当赵青山寻找时,马上就看到了一个半虚幻半真实的陶俊青。
至于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赵青山也搞不懂其中的原理。
陶俊青在原地隐身,当然不是赵青山想笑的原因,而是这个家伙,自以为没有人能看到他,正用一副恨不得把卫茜脱光的神色盯着卫茜看,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甚至还邪笑着掏了几下裤裆。
而当他的视线经过自己时,把“不屑一顾”这个成语展现得淋漓尽致,就真的是轻蔑的扫过,然后不再多看一眼。
给赵青山的感觉仿佛就是,我需要多看你一眼吗?反正从今往后我不但能赚你的钱,还能把你玩弄于鼓掌,甚至于你的秘书,也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当陶俊青“现出原形”时,脸上又是那副平静的、不愿意与人多交谈的表情。
赵青山笑着说道:“陶先生的表演很精彩,可是我需要的保镖,是要有保护能力的,陶先生的自保能力绝对能让我竖大拇指,但是如何保护他人呢?”
陶俊青微微一笑,卫茜立马说道:“俊青能帮助周围三米之内的人一同隐身,我刚才已经验证过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危险性就更大了。
像陶俊青这种表面上正人君子,实则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的人,心术是极其的不正。
当保镖?保不准外人还没把他的保护对象怎么着,他就先把雇主算计了一波。
用肯定是不能用的,走也不能让他健全的走。
赵青山假装思索了一番,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份工作非陶先生莫属了,等下一起吃个饭吧,陶先生,能不能请你现在外头稍等几分钟?我和卫秘书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交接一下。”
陶俊青模仿着武侠剧中的高人姿态,面无表情道:“吃饭就不必了,茜茜姐帮我订好了酒店,我先回酒店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谈吧。”
拿出这种态度,自然是因为赵青山刚才打算把他给拒了,所以他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损一损对方的面子。
转闸门徐徐上升,陶俊青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应该为了节约点时间而弯腰出门的,所以等到转闸门完全收拢,他才昂头挺胸的向外走去。
突然间,一台安装在大门上方的大风扇,往下掉落!
不偏不倚,精准的砸在陶俊青的脑袋上。
“啊……”
陶俊青没叫,倒是卫茜先叫出来了。
卫茜和赵青山一个跑一个慢悠悠的走,一前一后前去查看陶俊青的情况。
当然,目的是不一样的,卫茜是担心陶俊青的伤情,赵青山则是检验自己的成果,这种阴人的感觉还是蛮爽的。
那个得有四五十斤的风扇,自然是在他的“邀请”下才掉下来的。
看到横躺在地上的陶俊青脑袋上血流如注,卫茜都快急哭了,手忙脚乱道:“不要慌张……我马上喊救护车。”
陶俊青眯着眼,因为鲜血已经流进眼睛中了,艰难道:“谢谢。”
不一会儿,陶俊青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浑身发冷,身体开始发抖,救护车还没到,他就已经昏过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救护车才赶到,医院的工作人员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后,又忙着把陶俊青抬上救护车。
卫茜又急又忧,眼巴巴的向赵青山寻求帮助道:“赵总,你能陪我去医院吗?你开车就好。”
赵青山冷淡道:“自己招来的烂摊子自己处理,难不成我是你的秘书?”
老板的不近人情让卫茜很是失望,不过厂房是自己找的,人也是自己喊来的,真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此刻的卫茜哪有时间去埋怨赵青山,忙着担忧忙着自责了。
她想着如果陶俊青就这样一睡不醒了,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安心。
这叫什么事啊,天降横祸也不过如此了。
赵青山并没有驱车去接妻子,梁天约他在万通温泉酒店吃晚饭,估摸是想和他聊韩铁那伙人的事。
几杯酒下肚,梁天便开始吐苦水了:“韩铁背后有了不得的少爷下场,加上你那些生意很容易被揪到痛处,明知道是威胁,可我们也不能真让他们走到那一步吧?闹个两败俱伤没意思,这几天把我给头痛得呀,千年古酒没少喝。”
“那现在就这么僵持着?”
赵青山皱眉道:“你就没有想出一个打破僵局的方案?”
梁天苦恼道:“方案倒是有一个,不过这个方案得你点头。”
赵青山吃了一口菜,说道:“你先说说。”
梁天缓缓道来:“韩铁身后的人既然下定决心要入场,那么我们想要轻松把他赶出场是不切实际的,我没那个本事,放眼整个秦唐,也没几个人有那个本身,如果是正经买卖,咱们没必要怕他们,可是涉及到千年古酒,这事就没法通过正规渠道解决了。而且就算赶走了韩铁等人,下一次另一个韩铁呢?”
赵青山放下筷子,面无表情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那是因为你在装糊涂。
梁天也不戳破,直白道:“结盟,拿出一部分利润给他们,和他们化敌为友,两家人结合,那么以后下一个韩铁的出现,就不足为惧了。其实这个方案,更多的是在为你考虑,姓范的身份不简单,是韩铁身后某位少爷的舅舅,你把人家的肋骨都打断了,如果我们不能主动拿出一个让他们接受的方案,那么你,将会面对很多问题。”
赵青山嗤笑道:“我打断他的肋骨是因为他背后偷袭,他要是觉得他占理,要讲个公道,那就让他自己来讲。梁老板,我怎么觉得你是他们的说客啊?这明摆着是劝我‘割地赔款’,怎么着,都觉得我很好欺负?”
梁天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和韩铁那帮人有牵扯,所以我的计划是,钱从我那边给出去,至于咱俩如何掏钱,也肯定是我占大头你出小头。以后就算韩铁那帮人出事了,也和你扯不上关系。”
“怎么就扯不上关系了?拿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呢?”
赵青山越说越气,上半身前倾几分,压着声音说道:“那帮人要是出事能是小事吗?到时候你梁天能把自己摘出去,我小胳膊小腿的,总有人觉得我是个好使的替死鬼吧?”
千年古酒是他手上最赚钱的生意,梁天这次来安宁,就拿了2000瓶,他拿到手的利润就是0.8吨黄金,换算成秦唐币,是四亿多,天底下没几个生意比千年古酒赚钱了。
而且只要进军海外,用不了多久这桩生意的收益就会成倍增加。
他不会允许千年古酒的生意被乱七八糟的人影响,到时候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所以这条底线一定要守住。
“你也太稳重了。”
梁天举起酒杯道:“那就不说这事了,喝酒喝酒。”
第449章 必死无疑
关于如何“处理”韩铁等人,赵青山和梁天自然而然是谈了个不欢而散。
杨慧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商人,甚至还绑架过郑登科,但归根结底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果不是因为郑登科和她女儿杨洁混在一起,保准不会玩这一出。
杨慧和韩铁不一样,杨慧很低调而且是个爽利人,办事是体体面面的。
两人之间的合作,准确来说就一项,而且关系就是同一家公司的股东而已,没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至于锦绣南美分公司,赵青山只是一个供货商的身份,南美国那边即使出现什么状况,也不存在谁牵涉谁,因为两人都很容易摘开自己,这就是在国外经营公司的好处。
可韩铁呢?太张扬跋扈了,知晓他根底的人也太多了。
韩铁如果出事,他身后的少爷们大概都想好了退路。
但如果某个少爷出事,韩铁也就是个背锅的份,为少爷们的“坦白从宽”贡献一份力量。
梁天说赵青山太稳重了,应该还是比较客气的说辞,内心指不定在说赵青山固执的像个老古董。
而赵青山呢,同样觉得梁天太稳重了,你梁天如果敢拿出破釜沉舟的态度,韩铁背后的人就一定敢跟你硬拼吗?
不敢的,充其量也就是梁天得罪几个不想得罪的人而已。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梁天觉得破财消灾是最稳妥的。
带着一身酒气,赵青山来到了卫茜所在的酒店房间。
因为赶时间去接妻子,赵青山单刀直入道:“什么事?”
出了陶俊青那档子事,卫茜本就心虚得很,察觉到老板语气中的不耐烦,她委屈道:“陶俊青虽然脱离危险了,但治疗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我的失职,离职后我也会负责的。”
“离职?”
赵青山苦恼道:“就这么点事你就要离职?”
他是真没想过卫茜会做出如此“过激”的决定,站在老板的立场而言,肯定是不愿意随随便便换秘书的,因为那会浪费他的时间去另外找人。
而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做自己的秘书肯定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这期间必然有一个培养的过程。
如果今天让卫茜走了,下一个也未必能够久留。
卫茜惊讶道:“就这么点事?都快出人命了啊。”
她想离职,也并不仅仅是因为陶俊青这件事,而是突然之间察觉,赵青山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板,前些天都好好的,今天几次见面,都让她觉得很是反复无常。
作为秘书,老板最亲近的下属,面对这样的老板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赵青山摆手道:“陶俊青受伤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说实话我也不太想用那个人,所以你也没耽误我什么事。”
这不是安慰卫茜,而是事实本就如此,而且以陶俊青的异能特性,确实值得卫茜喊他去工厂进行最终的面试,从本事上而言,陶俊青确实有资格成为500万年薪的保镖。
问题出在陶俊青本身,心术不正也就算了,偏偏被抓现场还不自知。
一颗心隔着千层皮,卫茜被他蒙蔽了实属正常。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板非但没有出言责备反而安慰自己,卫茜的心情舒畅了一些,不过同时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想用他?他的保护能力很出色啊。”
赵青山想了想道:“我说我看人很准你信吗?陶俊青不是那种可以留在身边的人,你去问问你那个闺蜜,她弟弟的私生活是什么状态,又或者直接告诉陶俊青,他的保护对象是我的岳父,安宁市的警界一把手,你看他还敢不敢接下这份工作。”
老板都说这种话了,做下属的哪里好意思质疑。
有一个指令她倒是接收到了:她需要去拒绝陶俊青的应聘。
见卫茜不言语,赵青山索性直言道:“我会安排人去举报陶俊青的异能者身份,让当地的第二安全局盯着他,你继续跟进保镖的招聘,另外陶俊青那边的所有费用,找我报销就可以了。”
留下欲言又止的卫茜,赵青山直接离开了。
既然这份工作可以接着干下去,卫茜打算汇报一下自己的训练进展的,见赵青山匆忙离开,只好憋在心里。
只希望不久之后能够自己能获得足够份量的进步,从秘书改行做保镖,脱离苦海。
——
离开酒店后,梁天没让保镖跟随,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市中心某个老旧的小区。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后,梁天下车在一个拐角处站了几秒,确定没有车辆跟进来,他才步行一段距离,拉开了一台房车的车门。
房车内开着空调,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宽敞的座椅上正看着短视频,视频里两名模特身材的年轻女子,让中年男子投入了相当大的注意力,以至于压根就没发现车里多了一个人。
梁天耸着肩膀说道:“不出你所料,谈崩了。”
中年男子抬起头,不是韩铁还是谁?
韩铁没有半点意外,说道:“咱们里应外合确实有很大的优势,但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家伙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下一步吧。”
梁天皮笑肉不笑道:“韩总,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可不是里应外合,只是为了和和气气的做生意而已。”
赵青山不愿意和韩铁打交道,梁天同样不愿意。
之所以和韩铁坐在一块,还合谋算计赵青山,其实就一个原因,和和气气做生意。
当初关于千年古酒的生意,韩铁随着自己的入场而选择退场。
事实上没过几天,韩铁就代表某几位少爷私下找自己谈了。
最终的方案是,明面上自己拿下代理权,暗地里其实分出去了大部分股份。
不配合不行,因为少爷们肯定有法子搅黄他和赵青山的合作。
压价,也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他们需要以更低的价格从赵青山那里获得千年古酒,创造更大的利润。
没道理让小人物赵青山一个人坐拥金山银山,他们好几个人瓜分那剩下的,这在少爷们看来,是极大的不公平。
谁都知道垄断就是财富,但是谁都不知道赵青山究竟赚了多少,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哦?”
韩铁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告诉赵青山,我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梁天不以为然道:“咱们谁都别说谁是谁的朋友,如果顺利,咱们一起赚更多的钱,要是不顺利,咱们就重回正轨,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听到这话,韩铁的神色认真了几分,道:“对下一步计划没信心?”
韩铁做事,向来秉承胆大心细的原则,即使身后的少爷们包括自己,都认为下一步计划万无一失,可是见梁天没信心,他自然会多想几分。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梁天在和赵青山进行亲密合作,梁天肯定是最了解赵青山的。
“倒不是没信心。”
梁天其实不希望有这个“下一步”的,否则也不会做这次尝试,引导赵青山让出一部分利润。
让幕后的少爷们有所收获,赵青山自然就会安然无恙。
沉默了半响,梁天提醒道:“今天和他吃饭,他的态度太强硬了,不仅仅是对你们,对我也是,没少给我脸色看,你说他是不是还有我们料想不到的底牌?”
“底牌?天罗地网扑过去,任他有多少底牌都只有弃牌的份。”
原来只是无端猜测,韩铁笑道:“他又不是今天才这样,遇到烦心事发发脾气也正常,年纪摆在那里嘛,城府方面肯定欠缺得厉害。”
见梁天开始闭目沉思,韩铁又刷起了短视频。
大概四五分钟后,韩铁瞄了梁天几眼,放下手机道:“梁总,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那几位小老板叮嘱过我,意外不能发生在你身上,咱们之前确实有约定,一旦这一步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咱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回正轨,多少也能赚点。如果你敢冒险告诉赵青山我们的行动,出卖我们去赌赵青山会念你的好,那你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梁天问道:“我是那种讲义气的人吗?”
“这就好。”
韩铁点点头,随后又说道:“是谁说,不管如何,都不能动赵青山的家人,还得给赵青山留一条命的?”
梁天冷淡道:“这和义气无关吧?动了他的家人,他势必会查个天翻地覆,事情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死了更是对我们谁都没好处,白白浪费了赚钱的机会。”
韩铁笑问道:“如果我们能取而代之呢?”
梁天不再言语。
一旦赵青山供出了幕后的供货人,那么赵青山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到时候赵青山和韩铁等人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韩铁等人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仇人存在的。
赵青山死了,才是最保险的。
而且看着韩铁胸有成竹的样子,梁天突然才发现,韩铁等人一定有让赵青山开口的办法。
那么也就意味着,赵青山必死无疑了。
第450章 任务:震慑
凌晨三点的安宁,光亮渐少,穿梭在城市中的车辆也极少。
一辆不起眼的中型面包车,在驶进进入月亮湾小区的右转弯道后,前后车牌都变化了一下。
月亮湾小区保安亭里的保安精神头很好,不过并没有出来查看,拦车杠自动抬起,中型面包车顺利进入。
不过面包车在驶过拦车杆后,停了下来。
“有事吗?”四五十岁的热心保安主动对着车头方向问道。
“睡去。”面包车并没有打开车窗,里头有一名女子轻声吐出两个字,那名保安便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名男子闭着眼轻声默念,保安亭内的监控屏,全部成了闪烁的雪花,失去了功能。
除了这一男一女两名异能者,九个座位的车内还有五名男子,其中包括韩铁。
这伙人明显是踩过点的,面包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后,在紧挨着赵青山所在的第十九栋入口停下。
当先下车的一名男子,一边走着一边掏出一把合金玻璃刀,熟练的划拉几下,然后伸出手掌,防盗玻璃门便掉出一块在他手上,好像是有人在里头往外边推似的。
显然,这人也是一名异能者。
把玻璃放下后,他便一个箭步,如蛇一般跳着钻进了电梯等候室,随后按了一下防盗门开关,又按下了电梯上升键。
所有人一同进入电梯,有人提箱子有人背着旅行包。
韩铁严肃的叮嘱道:“一切按计划行事,都给我机灵点!”
一名男子讨好似的回应道:“放心吧老板,出不了半点纰漏。”
韩铁沉声道:“这就好,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要掉以轻心,以后也是如此,只要事给我办妥当了,荣华富贵少不了,要是没办好,拿不到钱是小事,小心把命给丢了。”
每次“出任务”,韩铁都会给这帮人予以告诫,他太了解这帮嫩头青的心思了。
嫩头青不是指年龄,而是这些人中,大多数在成为异能者以前,都没有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
以为几个异能者聚在一起,就没有他们办不了的事,好像天大地大他们最大。
姓范的不就以为自己很牛吗?现在不就老老实实待在医院?
韩铁自认是个做大事的人,所以他很惜命,自己惜命的同时,也在力保下面的人少出点事,忠心耿耿的手下不好培养,光给钱可不行。
所以像这次的任务,他便会同行,因为他觉得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风险,自己同行能够给这帮骄傲的异能者感觉自己是他们的战友,获得他们的认同。
当然,也是亲身了解他们的好机会。
想要控制好他们,自然不可能连他们做任务时候的表现都得靠别人表述。
电梯直达倒数第二层,所有人下了电梯后,又走楼梯前往顶层。
按理说,通往顶层的铁门是锁住的,不过在他们踩点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打开了,目的就是在行动之时节约一点点时间。
一行人来到指定的位置,开始分工明确的各自展开行动。
有的固定绳索放绳索,有的配发枪支武器,有的负责监视。
虽然除了韩铁这个老板,其他人都是异能者,但他们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作战能力,所以除了日常的拳击格斗等训练外,还会练枪,在执行任务时也会配备枪支,用以增加团队的整体作战能力。
这些枪支是严格管控的,并不允许他们私下携带。
不一会儿,平时负责带领团队训练的,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向韩铁汇报道:“老板,一切就绪。”
韩铁仰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际,点头道:“速战速决,之前我就说过了,再过一个小时很有可能会下雨,刚好清洗我们留下的痕迹。”
教官一挥手,其他人马上展开行动,有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绳索而下,他们有一个是负责进行深度催眠的,有一个是负责切断防护窗掳走赵青山。
另外还有一名会飞的异能者,握着一把枪为他们保驾护航。
根据这几天的踩点记录,赵青山虽然通常是在下半夜才从书房回到卧室睡觉,但是一旦关灯,就不会再开灯,不像有些压力大或者身体不好的人,大半夜还得下床喝杯酒抽根烟。
偏偏赵青山的睡眠时间又不多,通常是凌晨一点左右睡觉,六点多就起床了。
综合这两点,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赵青山的睡眠质量很好。
所以选择凌晨三点动手,是最能避免意外发生的。
韩铁的计划是,无声无息的带走赵青山,绝不希望打斗一场,虽然大概率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够拿下反抗的赵青山。
而在韩铁定制的行动计划中,是不容许“大概率”这个词汇出现的。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赵青山所在的这栋楼一共是26层,三人很快就抵达了赵青山所住的楼层,18楼,位置就在客厅落地窗前。
如果赵青山是正常人,他们会选择直接破开赵青山卧室的防护窗。
但是赵青山也是异能者,为了保险,才选择的客厅,毕竟距离远一点,才更能保证赵青山不会醒来。
被他们内部取了个外号,叫“开山”的男子,伸出手掌对着防护窗的不锈钢管子凌空一划,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声音,几人知道,那根不锈钢管子已经断了。
开山又下移了大概一米,把这根断了的管子掰向一侧,这样一来,就有位置进入防护窗里面了。
随后开山独自一人进入里面,踩在防护窗上,掏出合金玻璃刀,如法炮制的切割出一个洞口,纵身一跃便成功进入了客厅。
轻手轻脚的打开玻璃窗的扣锁,开山把那名擅长催眠的女子接了进来,至于那名会飞的异能者,则轻盈的直接飞了进来。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的,三人都软绵绵的倒下了。
赵青山并未开灯,虽然他没有黑夜视物的本事,可是他听得出来,窗外的绳索在随风摆动。
借着客厅里路由器发出的闪烁小光,他拿起电视柜下,隔壁套房的钥匙。
把三人拖进对面套房,也不需要用手,隔空操控就可以了。
随后赵青山也没有理会被他隔空拍晕的三人,进入唐军的房间拍醒他道:“去隔壁保护你师娘,躲在客厅就行了,来人就断他一条腿,师傅去顶楼看看。记住,五分钟之内不要开灯,你这边也不能开。”
深更半夜的,唐军自然被吓了一跳,听到赵青山严肃的语气,他虽然还未完全清醒,但也知道自己应该穿衣服了。
赵青山生怕他在半睡半醒之间记不住自己的话,又叮嘱道:“你现在拿上手机,把屏幕解锁就行了,连手机也不要开照明,记住了吗?”
按照赵青山的意思,唐军摸到手机解锁了屏幕,半夜醒来突然看手机,是极其刺眼的,唐军不想清醒都不行了。
接着灯光又找到一件衣服,唐军一边穿着一边说道:“嗯嗯,记住了,有坏人吗?”
赵青山说道:“去隔壁保护你师娘,有人闯进来你就卸他一条腿,绝对不能心软,知道吗?他们不是普通人,是异能者。”
无论是站在师傅的立场还是雇主的立场,赵青山都不愿意让唐军杀人。
或许乍然获得强大异能的唐军,在应聘保镖之时,就有为了金钱甘愿为雇主做任何事情的觉悟,十几岁的少年,一不小心就走上歧途是很正常的。
可是,唐军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赵青山必须得考虑他的心理建设,如果现在就要他杀人,对他而言未免也太残酷了。
唐军迟疑道:“能杀人吗?”
还真被自己猜中了,不过这个时候赵青山也没时间教育徒弟,沉声道:“按照师傅说的去做,卸一条腿算是正当防卫,如果杀人,你绝对是防卫过当,要坐牢的知道吗?”
唐军道:“好吧。”
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挺遗憾的。
安排唐军后,赵青山便找来一块毛巾,撕成几块一一把他们的嘴巴堵住,又把他们的四肢拍错位,用绳子把他们和各种健身器材绑在一起。
关键错位的疼痛,让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都醒过来了,喉腔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大概是想嚎叫吧。
在此期间,唐军已经去隔壁了。
处理好这三个人后,赵青山出门看了一眼电梯,看到电梯停在26层,他便更见确定刚才那伙人是从楼顶悬绳索爬下来的,他立马朝楼上跑去。
如果是在几天前,他还没有踏入筑基期,是绝对不会如此冒险的,假如楼顶有埋伏呢?如果是调虎离山呢?
而且前几天没有他也没有一个叫唐军的徒弟。
可现在,他是纯粹的艺高人胆大,家里有唐军在也可以放心。
这种深夜偷溜进自己家的异能者,肯定是以仇人看待的,如果可以,他绝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
抓住的人越多,幕后指使之人才越容易找出来。
赵青山爬楼梯的速度很快,但是脚步很轻,没有亮起一盏声控灯。
抵达通往顶楼的铁门后,他并没有急着推那微微敞开的铁门。
因为他听到了交谈声。
“开山,开山,听到快点回话!”
“不要慌张,打斗声都没有听到,应该是设备出现故障了,早知道就该人手准备一个通话器的。”
“哪有那么多故障,收拾东西,赶快撤离。”
这不是韩铁的声音吗?
虽然韩铁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可赵青山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抓个现场。
既然如此,事情就简单多了。
然而,某个念头刚一出来,系统就发布任务了: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震慑。”
“任务内容:面对敌人三番两次的挑衅,雇主应该予以强有力的反击,韩铁这七个人的死,或许能让阴暗中的人,放弃对精灵酒的觊觎。”
“任务奖励:升级经验5点,黑钻2颗,情圣值1点。”
“任务补充:孩子的夭折。”
赵青山恼火道:“不要拿孩子说事!”
第451章 物美价廉的匕首
系统冰冷道:“赵青山,我记得上次小妖跟你解释过任务触发的机制。”
赵青山冷静了几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把韩铁杀了,我的孩子会因为他而夭折?”
系统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赵青山不吭声了,他不是一个轻易践踏法律罔顾道德的人,但如果,有人威胁到家人的生命,不管对方有多大的权势,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保全家人
按照他自己的计划,今晚是不需要死人的。
因为如果韩铁死了,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他会选择借这个机会从韩铁嘴里挖出筹码,包括他身后那些少爷们的信息。
但现在,韩铁必须死,不管系统是不是借所谓的“系统机制”故意引导他去杀人,他都会杀。
他绝不允许孩子遭受意外。
不管如何,还有一点系统说得对,他需要震慑阴暗中的人。
一直以来,对待敌人,他并没有采取极端的态度。
能够坐在桌子旁谈的,用不着暗地里动刀子,能够握手言和的,用不着双方瞪眼僵持着。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怀璧其罪,他确实需要做点什么,告诉那些幕后的人,我赵青山不是你们想捏就捏几下的软柿子,敢在暗地里做不讲规矩的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韩铁等人已经收拾妥当,正往铁门这边走来。
而站在墙后的赵青山,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匕首。
在韩铁几人即将行走至铁门位置时,赵青山打开手机的照明灯,推开铁门,匕首甩出去,正中当先那人的喉咙。
在这刹那间,后面的人并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倒霉鬼已经神仙难救,因为他大概站立了一秒钟左右才倒下。
有人潜意识的抬起手电筒,可是光束还没照到赵青山脸上,那人的喉咙处同样插上了一把匕首。
普通人在某些杀伤力强大的异能者眼中,脆弱如蚂蚁。
有些异能者看待其他异能者,同样如此。
但在赵青山眼中,哪怕是防御能力和进攻能力都很出色的异能者,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佼佼者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当然,他不会存在任何轻视之心,否则就不会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了。
“杀了他!”
韩铁向身边唯一活命的手下命令道,虽然没看到赵青山的脸庞,但他已经猜到这人就是赵青山了。
与此同时,他也脱离队伍,慌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赵青山不但没有被抓住,反而孤身一人找到楼顶来了。
开山是近战的好手,不但在山上习武多年,成为异能者后,一双手更是能削铁如泥。
最关键的是,这个家伙只认钱认女人,脑子不太好使,要他杀人他就杀人,要他偷东西他就会把东西带回来,平时还能跟在他的身边担任保镖,是他格外看重和培养的“工具人”。
会飞的那个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原本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往前四五年,过的那是苟且偷生的日子,投在自己名下后,过上了锦衣玉食夜夜笙箫的生活,所以对自己忠心耿耿。
杨青是催眠高手,别说是睡着的人,就算是清醒的异能者,她也能够用一声“睡去”让对方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其实韩铁之前提出过一个计划,他本人带上杨青和赵青山去谈判,直接在谈判桌上把赵青山给催眠了,然后带他走。
但是少爷们觉得不妥当,因为谁都无法确定,赵青山是否能被顺利催眠,一旦被赵青山发现,那么双方的关系就会迅速恶化,等于打草惊蛇势必会引起赵青山的警惕,再想有所动作就得耗费更大的代价,远不如今晚展开行动的这个“万全之策”。
万万没想到,这三个人同时出马,连朵浪花都没有就失败了。
“梁天你个狗东西!”
事情发展成这样,韩铁当然是要找原因的,他不相信赵青山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能够应付那三个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梁天告密了。
赵青山之所以有时间让韩铁想这些多余的事情,其实是刚才跟在韩铁身边的那名男子,不是那种一招都接不下的小脆皮。
赵青山甩出的匕首并没有奏效。
当匕首接近那男子时,他的周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箓,这些黄底红字的符箓飞速旋转着,整体形似一个巨大的水桶,保护着那名男子。
“叮……”
匕首刺上去后,瞬间成了碎片,分成无数块四处溅射,那些撞在水泥墙上的匕首碎片溅出了许多火花。
其中还有几块碎片向赵青山溅射而来,幸好他反应快,及时躲避掉了,否则他可不敢保证这些威力如同子弹一般的碎片会不会直接洞穿自己的身体。
难怪韩铁躲得这么快。
见赵青山一时间没有再展开进攻,藏在符箓中的男子出声询问道:“你就是赵青山?”
赵青山并不言语,从刚才匕首接触符箓护盾后的情形来看,那个护盾不但可以保护主人,还能像切割机一样对接触它的东西进行破坏。
这意味着,绝对不能徒手去进攻,饶是他觉得自己的拳头很硬,也断然不敢去做这种试验。
符箓护盾中的男子,又出言求和道:“你是伤不了我的,我也拿你没辙,要不然这样吧,我带韩老板离开,我保证韩老板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这样的保证当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纯粹就是扯淡。
赵青山眯眼道:“既然没有尝试,你为什么断定你拿我没辙呢?”
他是真想让对方尝试一下,老躲在护盾里头,算怎么回事?
男子道:“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这个护盾闪出的光芒,整个安宁市区都能看得见,你也不想引来第二安全局那帮人吧?”
赵青山一边想着如何破了对方的护盾,一边说道:“我可不怕第二安全局,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自己清楚,深更半夜闯进普通市民的家中,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你赵青山是普通人?”
男子道:“而且你的家不是在这楼顶吧?”
赵青山失笑道:“尸体可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向。”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能够快速解决对方的法子,所以,还是继续仍匕首吧。
好在他踏足筑基期后,就从网上批发了1000把匕首,这玩意才几公分长,算不得管制刀具,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物美价廉。
赵青山又甩出了7把匕首,陆续的进攻下符箓护盾依旧闪烁着光芒,好像没有丝毫改变。
不过护盾男不再硬抗了,开始找位置躲避,不断的穿梭在太阳能热水器和水塔之间。
“啊……”
楼顶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却不是那护盾男发出来的,而是韩铁。
肯定是溅射的匕首碎片砸到韩铁了。
赵青山劝道:“韩老板,这可怨不得我,要不你赶紧叫你的手下乖乖投降吧,他是必须要死的,但是你得活着。”
藏在黑暗中的韩铁明显不太相信,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道:“你能放我离开?”
赵青山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座水塔后面,说道:“当然,如果我要杀你,你能活到现在吗?”
这是实话,哪怕是在追逐护盾男的过程中,通过护盾发出的光芒,赵青山已经几次看到韩铁了。
韩铁自己也注意到了赵青山的视线。
如果赵青山有心要他死,那他早就升天了。
但这不足以让他相信赵青山,因为他很清楚,赵青山绝对想从自己嘴里掏出点东西,不会让自己利索的死掉。
姓赵的越是说的诚恳,越是不可信。
想清楚这一点后,韩铁便喊道:“秦教官,你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一家老小。”
这是劝人投降吗?明明就是要对方死战到底。
赵青山无奈道:“韩老板,咱们没必要耍这种小伎俩吧?我是真没打算杀你,你如果死了,眼前的局面我如何收尾?这不还得由你韩老板向第二安全局去周旋?再者说了,我可没打算得罪你身后的那些少爷。”
虽然韩铁打定主意不听赵青山的忽悠,但他并不介意拖延时间,于是顺着这个话题说道:“不怕我秋后算账?”
赵青山说道:“算账肯定是要算的,千年古酒的生意咱不得好好算一算?”
韩铁笑道:“既然打算合作,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赵青山没有回话,他在听护盾男的动静。
他不相信,自己给了护盾男那么多时间,护盾男却什么也不做。
人在被欺负惨了的时候,总会想着反抗的,人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人?
至于逃跑,没那个可能的,刚才是一个死命跑死命躲,另一个却轻轻松松,时不时甩出一把匕首,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况且护盾男的护盾比那个铁门宽,也许他得收回护盾才能过那道门。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没有了,护盾男停脚的位置应该就在那两个死人附近。
因为那两个死人,生前都提着黑色的提包背着旅行包,他们倒地之时,赵青山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估摸着里头是有枪械的。
果不其然,紧接着赵青山就听到了拉拉链的声音。
“怎么着,赵总无话可说了?”
这个时候,韩铁也猜到了护盾男的行动,见赵青山许久不开腔,他便帮忙确定赵青山的位置。
赵青山缓缓脱下自己的外套,道:“我杀他们,是因为想告诫你身后那些少爷,我赵青山不是任人拿捏的,并没有针对韩总的意思。”
话未说完,赵青山向护盾男可以看得见的位置,扔出了手中的外套。
“啾……啾……”
连续两声枪声,赵青山听得出来,这是装了消-音器的。
整个顶楼没有了黄光的照射,赵青山确定对方的护盾消失了。
意识到自己上当后,没有了护盾的护盾男也算聪明,没有觉得失去了这个机会,还能凭借手中的枪另外再找机会。
而是凭着记忆,在暗黑中赶紧跑向铁门的位置,或许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对手。
赵青山凭声辨位,一把匕首甩了出去,这一把匕首并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插在了护盾男的后背。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水泥地面。
毫无疑问,枪走火了。
护盾男并没有倒下,而是继续跑着,一只手已经碰到了铁门。
然而,第二把第三把匕首接踵而至。
第452章 痛快的死
了断了护盾男后,赵青山找到了缩在一座水塔边的韩铁。
他拿出手机照着韩铁的脸庞,微笑着说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此刻的韩铁,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眼中除了短暂的不甘,其实更多的是坦然,一个失败者的坦然。
不甘是肯定的,他想都没想过,自己在京城呆腻了,出来兜兜风办点事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赵青山于他而言是什么人?不过就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不过就是被某位大人物赏识,做着能够大赚特赚的生意。
这种没有根基,只是陡然捡到了一个机遇的幸运儿,在他看来是最好对付的,就像某位少爷说的,德不配位害的是别人,“财”不配位,害的可就是自己。
赵青山不就是那种“有财无位”的小垃圾?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哪能想到,姓赵的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韩铁自嘲道:“你才多大啊,怎么就那么藏得住呢?”
这个“藏”,不是指赵青山的武力值,武力值再高能时时防备处处防备?就没有弱点?
而是赵青山几次下来面对他的试探,所给出的温和态度。
以往他觉得赵青山是强硬的,但是以赵青山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情况来看,以往的赵青山在谈判桌上的表现,无疑就是极其温和的。
他们所有人都没想过,赵青山在谈判桌上是个固执的生意人,离开桌子,居然比他们还心狠手辣。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别人,别人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你。
赵青山闷闷道:“你以为我想?”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并没有兜烟,只好说道:“说点该说的吧,我赶时间,如果你配合,我就不去动你那几个儿子女儿了。”
韩铁没有色厉内涝的吼叫威胁,而是眯着眼看了赵青山一眼,然后点点头道:“王岳,秦怀,赵凯通。”
记住了这几个名字,赵青山问道:“你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
韩铁说道:“把你绑走,取得你身后那位异能者的信任,向他表明有人比你更适合做他的下家,千年古酒、倾国倾城丹这些东西,在我们手上能赚来更多的金钱。”
“思路是正确的。”
赵青山煞有介事的评价了一句,随后说道:“祸不及家人,几个没成年的孩子,我不会动他们的。”
反转来得太快,韩铁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耍自己的意思,便诚心道:“谢谢。”
赵青山摆手道:“说谢谢多没意思啊,要不然帮我个小忙?”
韩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你应该马上就会杀了老子吧?这会儿还聊上了?
赵青山不客气道:“你稍微转点钱给你刚才说的那三个人,可以吗?几个亿就差不多了。”
你觉得可以吗?
他当然理解赵青山的意思,无非是想利用自己这个“死人”去栽赃那三位少爷,这么做撼动不了那三位少爷,但也足够恶心他们一把。
韩铁很想发飙,但是想到这家伙算是坏人中难得的好人,只好说道:“我死了,我们之间的恩怨算是了了,可是他们不像你,他们一定会报复我的孩子。”
赵青山当然知道韩铁不会答应这事,他就是想让韩铁有这种“他们不像你”的比较,才会让韩铁敞开心扉在其他方面做补偿。
这个时候,韩铁的内心一定会有一种想法:这个忙我不能帮,但是我可以帮你别的。
其实一切都是赵青山精心计划好的,先是拿孩子威胁,然后又主动说,祸不及家人。
这样才能让韩铁放下戒备。
然后又提出一个韩铁不能帮的“小忙”,让韩铁有一种想要补偿的心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有些秘密何必再守着呢?
而且一个人突然面临死亡,肯定有一些难以放下的人或者物,又或者是未了的心愿。
大家好商好量,完全可以做一笔交易嘛,从今往后可就没机会了。
这对于韩铁而言,不过是多说几句话的事情,算得上是天底下最划算的无本买卖了。
赵青山一副送别亲友的语气,声音低沉道:“有什么遗言或者未了的心愿吗?”
韩铁突然笑道:“王岳有毒瘾,相较于其他两个,他是比较张狂的,那个范哥就是他派来的。他从不踏出京城,而且出行总有一大帮人跟着,也不去人少的地方,你如果……”
赵青山打断道:“说这些没意义,我又不是要杀他们,只想抓住他们的弱点。”
如果说他是要杀那几位少爷,过程一定会比韩铁想象中要简单很多很多。
但他确实没想过因为今晚韩铁带人破窗而入这件事,直接把那三位少爷人道毁灭。
他没有杀人的爱好。
每一把夺人性命的匕首插在别人身上,他都会觉得反感。
他只是不得不如此做而已。
韩铁道:“既然如此,等你有能力对付他们的时候,自然就看得见他们的弱点,自以为捏着对方的弱点,到头来反而会影响出手的时机。”
“是吗?”
赵青山感慨道:“言之有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不是客套话,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跟韩铁说客套话。
一直以来,自己都有一种惯性思维,以为掌握了对手的弱点,就掌握了对方的一切。
听到韩铁这话,才如醍醐灌顶。
掌握了所谓的“弱点”,也许就是自己轻视对手的开始。
而且自己和韩铁是什么关系?他说的话就一定能信?敢信?
韩铁突然双眼无神,喃喃道:“我不就是那个反面典型吗?”
赵青山哑然。
韩铁回神道:“是不是从一开始,梁天就和你商量好了?别告诉我,你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制服了我那几个得力的手下。”
“梁天?”
赵青山神色严峻道:“韩总,没必要这样吧,都这种时候了,还想挑拨我和梁天的关系?”
这下轮到韩铁愕然了,他摇着头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我和梁天为什么一前一后来到安宁?没有怀疑过梁天是‘骑墙派’?其实在你和梁天签订合同之前,那几位少爷就和梁天达成了某种协议,今天这次行动,梁天不但知情,而且是在你们签订合同之前就知情。”
赵青山久久没有言语。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人耍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他试着追根溯源,然后很容易就找到了根源所在。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是相信梁天,而是相信金钱的力量,以及相信李珂。
梁天和自己合作千年古酒的生意,能够赚钱吗?能,而且短短一个月时间,梁天肯定赚了不止一两个小目标。
所以他不觉得梁天有害自己的必要。
其次,和梁天接触之前,李珂便言明,梁天是个有底线的生意人,断然不能和韩铁那种人混为一谈。
现在呢?
梁天和韩铁等人肯定是有秘密协议的,韩铁没必要临死前阴梁天一把,一是没有意义,二是很容易验证。
在赵青山思来想去之际,很清楚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的韩铁,贪婪的回忆着过往,也试图把儿女的面容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希冀下了地狱后,没有孟婆汤,能够在地狱受刑之时,用回忆儿女的种种减轻痛苦。
像他这种人,其实早就做好了自己发生意外的准备,所以各个情妇所诞的儿女,都会随他们的母亲出国定居,入了不同的国籍。
当地会有基金会定期给他们打款,保证他们的生活,待儿女成年后,都能继承一笔不菲的财产。
这一点,他还是比较安心的。
天空没有征兆的下起了小雨,赵青山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铁伸手触碰着落下的雨滴,闭着眼道:“给我来个痛快点的死法吧。”
下一秒,韩铁的心脏部位已然扎进了两把匕首。
没有比这更痛快的死法了。
随后赵青山整理了一下系统储物空间,把所有尸体以及他们带来的设备全部收进里面,包括垂到自己楼层位置的绳索。
想要完全抹除顶楼的痕迹是不可能的,不过顶楼本就很少有人上来,只要血迹被冲刷干净,剩下的那些细微痕迹,没有谁会在意的。
这些人的死,当然有人知道,至少韩铁身后那三位少爷,以及梁天是知道的。
然而他们是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件事一旦立案,他们必然会受到牵扯。
他们断然不会认为,一个胆敢一口气让韩铁等七人失踪的狠人,没有后手去应付第二安全局。
这种桌面下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不会拿到桌面上去解决。
只要他们不把事情捅到第二安全局,那么第二安全局就不会知情。
安宁市区虽小,但也住了几十万人,区区十几号人的第二安全局,哪里会因为某栋楼发出的闪烁光芒就主动来追查。
回到唐军的房子后,赵青山把其余三人解决了把尸体放到了系统空间,不见血的那种。
“唐军。”来到自家门前,赵青山轻轻敲门,喊了一声。
“在呢。”唐军也小声应到。
“那你倒是开门啊。”赵青山等了几秒,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我得确定一下你有没有被挟持。”唐军正儿八经道。
不过随后门便打开了,估摸着唐军已经确定了门口没有其他人。
“你倒是挺谨慎的。”
赵青山不知是夸还是贬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小声说道:“记住,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半夜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觉睡到了天亮。”
“怎么着?你杀人了?”唐军好奇的问道。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等会拿衣服去你那边冲个澡,你先去睡吧。”赵青山一口咬定道。
他知道唐军肯定不会相信,这小子机灵得很。
不过这种事肯定不能告诉这小子,冯云煜那小子充其量也就是打打架,可这小子,动不动就说出“杀人”这种字眼,好像盼着自己也能参与一样。
听起来就挺渗人的。
赵青山甚至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冲动的把这小子收为徒弟。
既然他是来应聘保镖的,让他踏踏实实的当个保镖不好吗?随随便便调教一下,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不像现在,不但坚决不能让他杀人,往后还得花心思教育。
第453章 梁天的心路历程
由于昨晚有点失眠,梁天到早上八点多才醒来。
他拉开窗帘,看着或近或远或低或高的市区,自言自语道:“赵青山,不是我不仁不义,被大势裹挟,我也无能为力,怪只怪你站的位置太低了,不知道高处的可怕。”
面无表情的洗刷完毕后,梁天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拨打了韩铁的电话。
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梁天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
“去你妈-的,真想过河拆桥?”
他当然想过,韩铁等人得手后,会一脚踢开自己。
千年古酒太好赚钱了,踢走自己不是少一个人分钱那么简单,而是一旦没有了自己的介入,那帮人更放得开手脚,有可能为了短期的巨额利润,杀鸡取卵,彻底把千年古酒的代理权放出去,只为获取高昂的代理费。
如果他们的行动足够迅速,自己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到时候自己要不然就哑巴吃黄连,乖乖认栽,要不然就和韩铁那帮人斗一斗,一旦出手,怎么着也得撕下一块肉来。
梁天闭了闭眼,争取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他拨通一个电话,开口便说道:“秦主任,这么做不合适吧?”
哪知道电话那头比他更气愤:“梁天,你敢耍老子!”
这就让梁天很不解了,老子都还没发飙,你倒先发难了?凭什么啊?
梁天恼火道:“到底是谁耍谁?说好了韩铁负责和我对接,现在韩铁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道:“装,你给老子装!别以为韩铁死了你就能独吞千年古酒的生意,这事咱们没完!”
电话掐断了,梁天扶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死的是韩铁?
虽然自己不知道具体计划,可是商量之初,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次行动会出现意外。
万无一失的计划,结果连韩铁都死了?要不要这么滑稽?
既然韩铁死了,那赵青山呢?
梁天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安宁市了,不管赵青山是死是活,事情已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发展,他没必要留在安宁当个睁眼瞎。
保不齐那几个家伙连自己也算计在内,韩铁的死他可不背锅。
不一会儿,梁天便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进入了下酒店的电梯。
酒店大厅中,一名身材高挑打扮靓丽的女子正边走边打着电话,连梁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至尊宝湘南第一家旗舰店开业酒会?好好,提前一天去?”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打听魏如龙的信息的,我以前的客户应该有认识他的。”
“对了赵总,我是应该低调点还是张扬一点?毕竟邀请的是你,我既然作为你的代表,这方面如何拿捏还得看你的意思。”
女子收起了手机,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什么叫随我的心情,这让我很难办的。”
梁天大致听清楚了女子的言语,他拐着弯打算和这名女子交谈几句。
可是靠近几步后,他又犹豫了。
这太凑巧了,为什么偏偏在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有一名妙龄女子和赵青山通电话?姓赵的老总,又派人去参加至尊宝一家旗舰店的开业酒会,那不就是赵青山?
这出戏也太拙劣了,赵青山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这个女人保不准就是秦怀那几个家伙安排来刺杀老子的。
拉开距离,梁天在簇拥下快步踏进了房车。
也怪不得梁天如此小心谨慎,随着异能者这个群体的逐渐庞大,很多商场上的大佬都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说句不好听的,碰到真正的狠人,身边的保镖再多也没用。
异能者杀人的手法太多太多了。
已经有好几个国家,多达数十位统治高层死于异能者之手,甚至有些国家的疯子,就是以刺杀国家高层和富商为乐,并且频频得手。
这个世界,越来越没有道理了。
也许某一天,这个世界会彻底被疯狂占据。
房车刚启动,梁天的手机便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神色陡然一变。
赵青山没死?
难道是他杀了韩铁?
深吸了一口气,梁天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赵青山的语气显得极其轻松:“老梁,中午一起吃个饭?”
“中午?”
梁天心思急转,迟疑了一秒多,这才说道:“我现在出了酒店,正打算去找姓范的聊聊呢。”
“怎么不找韩铁聊?”
梁天心里一凉,韩铁真是死在你赵青山手上了?这就试探上了。
稳住心神,他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骂骂咧咧道:“姓韩的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我跟他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谈来谈去就跟扯皮一样,实在是没意思,也没那个耐心了。”
“那你先忙着吧,我在酒店等你。”
赵青山那边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
梁天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相比于韩铁身后那几位少爷,他当然没那么惧怕赵青山,毕竟一直以来,赵青山都是一个讲规矩的生意人。
可如果韩铁的死是赵青山造成的,那么赵青山这个人,就没那么讲规矩了。
按照原计划,就此离开不涉足这滩浑水?
梁天自问做不到。
因为自己一旦离开安宁,就意味着主动放弃千年古酒的合作,恐怕任何人只要尝试过了千年古酒的甜头,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而且从赵青山刚才试探的情况来看,赵青山并不能断定自己和韩铁等人暗中勾结,否则何须试探?直接撕毁合约就是。
关于他和赵青山签订的关于千年古酒的相关合同,双方都很清楚,其并不具备太大的法律效应。
之所以有这个流程,无非是走个形式,是否遵守合同,得看双方的契约精神。
当然,无论甲方还是乙方,都不会因为一些个小问题而轻易撕毁合同约定,赵青山这个甲方是垄断性质的,不怕自己这个乙方撂挑子,而自己有财有势,也不怕赵青山随随便便把自己踢出局。
其实任何一方撕毁合约,就是打对方的脸,谁都不会轻易这么做。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赵青山单方面想要撕毁合约,自己理亏在先,是没有资格挽救的。
自己唯一能够去赌的,就是赵青山并不知道自己和韩铁等人有勾结。
要不要赌一次?
当然要赌。
梁天马上吩咐道:“小再,掉头去第二人民医院,谭杏,你等会换台车折回酒店去办理入住手续,要当作之前办理退房手续是因为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造成了一次工作上的失误,你是偷偷去补救的。”
坐在最后排的秘书点头道:“明白,我知道该怎么说的。”
开车的保镖也说道:“明白,前面红绿灯路口就可以掉头了。”
一行人来到医院,其余他留在门口,梁天只带着两名保镖进入范哥的单人病房。
看到梁天,躺在床上的范哥眼神不善道:“怎么着,急着来杀人灭口?”
范哥不是普通人,这次他也是带了人来的,而且都是异能者。
这不过自他肋骨断了以后,这两名身手很好的保镖,都成了他的生活助手,喂粥喂药处理屎尿,成为了他们的核心工作内容。
听到老板这话,两名保镖的节奏满了几拍,后知后觉的拉出了要干架的阵势。
这都是这几天的工作内容给害的啊。
见此情形,梁天的两名保镖下意识的就拉出了“干就干”的架势。
梁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两名保镖收起架势,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范哥说道:“我给韩铁打电话,韩铁不接,给秦主任打了个电话,结果他一口咬定我出卖了你们,可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辜?”
“无辜?”
范哥嗤笑道:“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韩铁行动失败,七个人一起失踪,这怎么解释?如果赵青山没有防备,行动怎么可能失败?”
七个人集体失踪?
也就是说,未必是死了。
梁天惊讶道:“行动居然失败了?可是凭什么行动失败就怪到我头上?”
范哥道:“这还用得着说吗?不是你告密,区区一个赵青山能防得住韩铁带过去的那几个人?”
梁天恼火道:“事情的内因你们不去查,一口咬定是我告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指不定是你们自己身边出了叛徒,而且麻烦你们办事稍微动点脑子,韩铁只是失踪了并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你们就不能派人去赵青山家里查验?不能报警?第二安全局的苏南桥既然那么铁面无私,你们就不能主动给出几条线索,让苏南桥去查?那是七个人,不是七个苹果,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范哥点点头道:“你继续。”
不管梁天说什么,范哥都打定注意不信半个字,甚至开始怀疑梁天还想进一步给他们下套。
对于那几位少爷而言,是什么造成的行动失败不是关键,反正认定了是梁天吃里爬外,配合赵青山做了这么一个局。
如果因为行动失败,去动用关系调查其中的原因,或者想方设法把赵青山推向法院,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之举。
暗地里把韩铁那些能分的钱,妥善的瓜分一下不好吗?一旦韩铁的死亡报告书出来,有些钱就不能再动了。
不过有一点梁天倒是没说错,韩铁是不是已经死了,得有个答案,这事得私下查明。
这也是他那个了不得的外甥给他的唯一一个任务,其他事情一概不需要他管,包括梁天究竟是不是叛徒。
面对范哥的态度,梁天差点憋出了内伤。
老子是来打探消息洗脱嫌疑的,你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你继续”是什么意思?
拿我当猴看,请继续精彩的表演吗?
梁天狠狠的揪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面部狰狞,尽量表现出一副“老子要多烦躁就有多烦躁”的样子,无助又无奈道:“究竟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简单。”
范哥毫不犹豫道:“把货主的资料拿到手。”
“你是在开玩笑吗?”
梁天不敢置信道:“我要是能把货主的资料拿到手,还需要跟你在这里废话?然后平白无故的分钱给你们?”
范哥冷冷的瞥了一眼,道:“你和赵青山的关系那么好,想要找个机会把他给绑了还不简单?”
梁天道:“不是我不愿意这么做,而是不能,赵青山是通过李家公主李珂认识我的,赵青山出现什么样的意外都没有关系,但是其中一定不能有我的影子,我总不能为了赚几个钱,把李家得罪吧?你们无所谓,我的立场不允许我这么做。”
关于“把赵青山绑了”这件事,梁天自己也不是没想过。
而且和范哥的想法一样,他觉得这件事很简单,而且有过很多次机会。
每次交易千年古酒时,赵青山都会进入特种车中,轻轻松松就可以瓮中之鳖。
韩铁也提出过,直接借交易,把赵青山拿下。
但是他坚决的拒绝了,因为他不相信,赵青山不清楚进入特种车后的潜在危险,所以赵青山一定会在暗处布置人手。
一旦自己把赵青山抓了,那些反扑不可怕,赵青山有人,他的人只会更多。
他担心的是,李珂夫妇会彻底和自己交恶,自己会被各个圈子所唾弃。
甚至于李珂夫妇会采取一定的报复,彻底和自己撕破脸皮,这是他不愿意面临的。
“赵青山认识李珂?”
范哥皱眉道:“这件事王岳知不知道?”
梁天道:“我和韩铁说过,王少爷应该也知道吧?”
那几位少爷肯定不会因为赵青山认识李珂,而放弃千年古酒的生意。
双方本就不是一路人,往上两辈人也没多少交集,交情没有,摩擦也不多。
但有一点,几位少爷绝对不想有把柄落在李珂的手里,李家不止有将军,中央纪委某位大佬也姓李。
现在韩铁的行动失败了,也许包括韩铁在内的七个人都死了,赵青山那边有了防备,指不定已经和李珂打了招呼。
这种情况下,那几位少爷一定会投鼠忌器,不敢放手去对付赵青山了。
因为一旦把赵青山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那几位少爷不至于彻底栽倒,但也够喝一壶的。
对于家大业大的少爷们而言,不值得冒如此大的风险。
想清楚这点后,梁天安心多了。
既然少爷们会因此选择息事宁人,那么他们同样也不会浪费精力对付自己,秦怀口头上不客气,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挽回赵青山的信任了。
第454章 飞剑的弊端
梁天不但赴约了,而且是孤身一人前往的。
进入包厢后也没多看赵青山,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脱下了厚厚的风衣,背对着赵青山将风衣挂在了衣架上。
梁天挑了个赵青山侧翼的位置坐下,闲聊道:“南方的冬天真让人受不了。”
赵青山调侃道:“那是你光顾着在床上锻炼了,抽点时间跑跑步,南方的冬天也会对你温暖一些。”
随着饭菜上桌。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任何试探,甚至不曾提起“韩铁”这两个字,完全像是两个经常见面的朋友,单纯的解决一顿午餐。
梁天刚夹了一条黑骨鱼,就看到赵青山把旋转桌面转动了几下,把黑骨雨的盘子挪到了固定桌面上。
这种只有暴发户才干的出来的事情,让梁天忍俊不禁,揶揄道:“倒是头一次见识你这种餐桌礼仪。”
赵青山没有言语,把盘子里的所有黑骨鱼都夹成了两截,一截是头,一截是鱼身。
黑骨鱼是高档酒店的必备食材,适合煎炸,其肉质紧密香嫩,尤其是骨头以及头部,清脆可口。
很多富豪都热衷于吃黑骨鱼的头部。
好在是淡水鱼,虽然涨价不少,好歹也能吃到。
梁天起先对赵青山这种乡野痞夫的行为不以为意,反正也没其他人,你赵老板喜欢吃就多吃几条,不够再叫几碟那也是酒店后厨的荣幸。
可是他突然眯起了眼,因为那“尸首分离”的黑骨鱼,不多不少,刚好七条。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黑骨鱼,侍应生极力推荐,我才勉强点了一盘。”
赵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把鱼头悉数夹着丢到身前放置食物残余的碟子里边。
梁天斟酌了一番,这才笑着说道:“鱼头虽然是最珍贵的部分,赵老弟家大业大,要扔便仍,也没什么可惜的。”
赵青山说道:“你老梁不会说闲话,其他人看到了不得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暴殄天物?”
梁天道:“都不是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何必在意。”
赵青山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
话已至此,点到即止。
梁天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其实无关紧要,所以赵青山不会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把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既然梁天敢孤身一人赴约,赵青山就敢继续和他合作。
“说点正事。”
赵青山放下筷子,举起酒杯道:“我会在安宁珠宝的厂房里建设一个保险库,以后你要拿多少货,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备好货,你自己去提,记得留下黄金就可以了。”
梁天无奈的碰了一下杯,接受了这种交易方式。
交易方式的改变,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质变。
这不是最差的结果,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但脸面留住了。
千年古酒的生意也可以接着做。
只是,两个人再也不可能是朋友。
梁天自嘲道:“我们都不够强大,但凡我们其中有一个人足够强大,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赵青山笑了笑,并没有言语。
——
徒弟兼邻居的唐军,脸皮不薄,蹭起饭来格外的得心应手。
好在这家伙之前是在面馆打杂的,厨房的各门功课他都会做,也愿意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追求效率了,毛毛躁躁的很不让人放心。
赵青山剥好大蒜,弯腰检查了一下已经返工了三次的白菜苔,又找出了几根小草。
觉得还是杜绝这家伙进入厨房为好。
“你出去,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要进入厨房。”
唐军特别的不以为然,还给“科普”道:“我知道师娘怀孕了,但是这些菜地里的小草,没害没毒,营养不比这白菜苔少。”
一再克制的赵青山终于忍不住毒舌道:“难怪你长成这样。”
下一秒唐军便喊道:“师娘,师父嫌弃我丑!”
只听何晴说道:“不丑啊,气质方面和你师父还挺像的。”
赵青山可不乐意了:“不要太高看他,他会骄傲的。”
唐军哈哈笑道:“师父你要点脸吧,师娘明明就是在说你和我一样丑……”
有这种和师父站在对立面,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徒弟,是真的很烦。
这方面还是冯云煜比较可爱。
赵青山开工炒菜的时候,唐军这家伙又进来了,手肘碰了碰赵青山,腆着脸问道:“师父,平日里我左右闲着没事,你派我出去做点事呗?”
赵厨师随口问道:“你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
唐军义愤填膺道:“做徒弟的当然是要帮师父排忧解难,譬如,师父有没有什么仇人需要教训的?”
赵青山瞥了一眼,语气不善道:“暴力因子无处安放了是吧?”
“不是不是。”
唐军连连摆手道:“我的心思很单纯,就是想为师父大人排忧解难。”
这种让人耳根子软的话,他的同龄人或许会上当。
可听在赵青山耳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说吧,你是缺钱花想借此讹我一笔,还是急着试试自己的身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没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
唐军真想把飞剑放出来把厨房给改装一下,怎么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师父。
“实话跟你说了吧。”
唐军沮丧着小声道:“我肚子里的飞剑要喝人精血,再不给它喂血,它就得飞出来瞎搞了。”
赵青山偏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厨房通往餐厅的玻璃门,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这才盯着唐军说道:“晚点再说!鸡汤好了,洗手端出去。”
一个自己打不过的人,严厉起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唐军不敢多言,洗了手老老实实的准备端菜剩饭。
餐桌上,何晴笑着问道:“小军,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唐军抬头说道:“以前喜欢打篮球,不过越长大我就感觉自己越矮,后来就没什么兴趣了,谁都不喜欢受虐不是,辍学后在餐馆打杂,想要成为大厨,所以空闲时间也不多,毕竟能多学一点是一点嘛,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才会去网咖里打游戏。”
何晴道:“全球联盟?”
“嗯?”
唐军惊讶道:“师娘也玩吗?”
如果是其他长相在八十分以上的年轻女性,唐军肯定还会补上一句“有时间一起开黑啊”,可是眼前这位,是自己的师娘,邀请“开黑”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在面馆打杂的时候,成天人来人往的,也算是近距离欣赏过不少美女,他也没有和美女说话就脸红的毛病。
可是自从遇到了这位师娘,每每说话,就跟考试作答一样,没有自信浑身不得劲,一板一眼生怕说错什么。
也不敢多看,一句话说完,视线保准在自己的碗里头。
何晴笑着看向自家老公,说道:“明天就让你师父带你去网咖开黑,我记得小区里就有网咖的。”
她向来喜欢照顾他人的情绪和感受,尤其是比她小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家老公为什么要收这么一个徒弟,只是既然收下了,她就把会他当成自家人看待,会主动去拉近关系,消除相处时的尴尬。
让这个孩子觉得亲切,觉得这里就是他的家。
所以在措辞方面没有半点敷衍,没有说“有时间就让你师父带你去开黑”,而是说“明天”。
赵青山配合道:“刚好明天是周日,就给青青煜子和韩老师她们集体放一天假,让他们两个也放松一下。”
谈到游戏,唐军还是有点兴趣的,马上就放飞自我了,从气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赵青山,道:“我可不带菜鸟。”
赵青山呵呵道:“不谈技术不谈意识,我这个人稳的一批。”
唐军差点就被唬住了,愣愣道:“传说中的‘稳住等凯瑞’?”
何晴优雅补刀道:“打人不打脸。”
饭后吃了点何晴洗的水果,师徒俩就到对门去了。
赵青山也不会担心妻子的安全,隔着这么点距离,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听得见。
坐在新添置的沙发上,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你的飞剑,详细跟我说一下。”
唐军坐在一旁,认真道:“飞剑在我肚子里出现的第二天,它就主动飞出来在厨房里杀了一只鸡,几次下来我就猜出来,它是需要吸血,所以我会定期买鸡喂它。有一天深夜,我从网咖回宿舍,它居然飞出来伤人了,当时把我给吓坏了,听到那人喊救命,我才敢装成路人上前去查看,好在那人只是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送到医院后输点血就没事了。”
赵青山好奇道:“你把人送到医院,人家没找你麻烦?”
唐军傻笑道:“说起来其实挺惭愧的,我非但没有承认是自己惹的事,反而收了人家一个红包,我都不敢还给他,生怕他会因此怀疑我。”
赵青山点点头,在那样的情况下,碰到心眼坏的,可能就直接灭口了。
由此可见,唐军不但心眼不算坏,处理事情也算得当。
难怪面试时,唐军不轻易亮出飞剑,原来除了杀伤力大,飞剑还有这么邪性的一面。
别说是在现代社会,就算是古代,谁是嗜血飞剑的主人,谁就是武林公敌,妥妥的反面人物,天地不容的那一类。
见师父没有责备自己,唐军的心理压力小了不少,拍着胸口说道:“今天我又有当时那种感觉,就是飞剑即将出来作乱的感觉,它会在我的五脏六腑兴风作浪,像是气流一样,不会痛但感觉怪怪的。”
赵青山琢磨道:“只有鲜血能让它平静?只是单纯的血还是活物身上流动的血?”
唐军为难道:“得活物才行,而且如果没有人血,大概一个星期它就得作乱,显然是要伤人。”
这种德性的飞剑,不想个办法稳住它肯定是不行的。
幸好唐军没跟警方报备,否则就不是强制安排他进入第二安全局或者军队那么顺利了,估摸着直接会把他的飞剑毁掉。
绝不可能让他自由行走在社会上。
人是可控的,但一把威胁性巨大而又不可控的飞剑,简直就是不容于世。
第455章 以身饲剑
赵青山没有急着思考解决之道,而是盯着唐军的眼睛,认真说道:“飞剑主动伤人不是你的错,在此之前,你想过如何养着他吗?”
这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但是赵青山必须摸一摸这个徒弟的心性。
如果唐军的飞剑没有不可控的特性,以赵青山看人的眼光,那么对唐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就够了,平日里可以慢慢去了解,为人做事方面可以去督导他改正。
但现在,他必须更深刻的去了解。
唐军也没多想,如实说道:“想过,我会专门去找坏人,要是找到那种人渣,我就把他关起来,用他的血一直养着我的飞剑就行了。”
对此赵青山不做评价,以他这样的年龄生出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至少说明他是没有说谎的。
但是赵青山仍旧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又来应聘保镖呢?”
唐军嘿嘿道:“我想着一个能花500万年薪聘请保镖的人,应该是大富豪了,现在光咱们秦唐就有好几个富豪死于意外,我的雇主应该也会遇到意外,这样我就既能赚钱,也能合理的养着我的飞剑了,可是……”
被唐军这么一说,赵青山也没有严肃了,笑问道:“可是什么?”
唐军讪笑道:“可是昨晚明明有刺客,师父你却完全不给我出手的机会,你好歹在放走他们之前让我练练手啊,加上今天飞剑调皮,我只好跟你实话实话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爷,机灵劲是有,但是相信一个人也很容易。
赵青山知道,这个徒弟是相信自己才会说出这番话。
也是相信自己,才会告诉自己关于飞剑的秘密。
赵青山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雇主是个大坏蛋呢?”
唐军理所当然道:“那我就省事了,直接把他绑走,顺便敲他一笔,一举两得。”
赵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想法当然很单纯,如果唐军真走到了那一步,下场一定很惨。
但恰恰是这种单纯,才足以说明他不是想做坏事,而是赤子之心。
赵青山搂着徒弟的肩膀,徐徐说道:“你还是个孩子,按照师父原来的计划,是想把培养成一个顶尖保镖的,不用外出去做什么,平时跟着师父习武,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跟在师父或者师父的亲人身边,完成好一个保镖的工作就行了,不造杀戮不触犯法律。什么时候你能让师父放心了,你就自由了,想从事什么工作想去哪里,都随你。”
唐军迫不及待道:“现在的计划呢?”
赵青山随手一记板栗,故作严肃道:“现在也只是稍微改变一下,你得跟着师父练字。”
唐军恐慌道:“练字?你就放过我吧!绝对不练!而且我的飞剑怎么办?”
赵青山撸起袖子道:“师父帮你养着。”
唐军愕然,瞪圆了眼珠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师父,你就别开玩笑了!”
“如果你再大个几岁,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那你如何养飞剑,我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可以了。”
赵青山笑着解释道:“可是没有如果啊,所以师父绝不能让你摊上风险,师父确实可以帮你绑来那些无恶不作的人渣,可那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做多了,总会被人知晓的。师父无所谓做些鬼祟之事,可师父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行走得堂堂正正。”
估摸着是被赵青山的提议搞蒙了,唐军脱离赵青山的臂膀,梗着脖子争辩道:“我……我就是一个乡下小子,凭什么得活得堂堂正正!一个连师父都伤害的人,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人吗?”
一个乡下小子,也是学过礼义廉耻、尊师重道的。
兴许没有仔细思考过这几个字的含义,可有些东西,听得多了看得多了,脑子里自然就有那么一个概念。
你要他解释,肯定解释得狗屁不通,但其实,他是懂的。
赵青山呵斥道:“你是我赵青山的徒弟,你就得堂堂正正!你想过没有,你的飞剑作乱又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如果伤到了邻居伤到你师娘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抓坏人!”
唐军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赵青山喝道:“你站住!坏人的脸上贴着铭牌吗?那么好找?”
“师……”
飞剑陡然出现,赵青山非但不躲,反而控制着它,精准的在自己的手腕背部划了一下。
一晃而逝。
唐军惊慌不已,连忙跪地哭丧道:“师父,对不起,是它自己跑出来的!刚才那一下子我控制不了它!”
“知道它是自己跑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你慌什么。”
赵青山走到他跟前,弯着腰伸出手臂道:“这是师父的异能,记得替师父保守秘密。”
伤口能够急速愈合,当然不是什么异能。
这个发现也是今天才意外发掘的,晚餐前切菜,一时疏忽切到手了,等他低头一看,只见菜刀上有一丝血迹,手指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以身饲剑。
从刚才的试验来看,飞剑一次也就吸走两三滴血而已,别说是一个星期一次,就是每一天来那么一次,也不会伤到身体。
多少人献爱心捐血,一次就是几百毫升,这点血算什么。
听到赵青山的话,唐军抹了把眼泪看向师父的手臂,他左看右看,极其不解。
刚才明明破开了一条五六厘米的口子,现在手臂上却连血迹都没有看到,只有一条如同发丝一般细小的印子。
师父果然就是师父啊,牛逼得不像话。
这么一来,唐军也就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赵青山拉下袖子,向训练室走去,招呼道:“过来训练了。”
当家长,当老师,言传身教很重要。
有了“以身饲剑”这个开头,唐军训练的时候不敢有丝毫偷懒,师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咬着牙坚持。
马步都扎不好,就想着有朝一日武功大成,要如何如何报答师父的恩情了。
看着师父仍那几百斤的杠铃就跟仍啤酒瓶一样,唐军的雄心壮志又迅速的破灭了,想着还是先把马步扎好吧。
师父刚才说什么来着?习武是一件水滴石穿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效果的。
这个道理他懂,学厨不也一样吗?掌勺之前要学的东西可多了,挑选食材、刀工、火候、调料,哪一样不是技术活?
不就是日复一日的练嘛。
——
辗转来辗转去,梁天还是当天就回到了京城。
开会、签字,一番忙碌下来,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站在五十多层高的落地玻璃窗前,思绪随着视线飘远。
经历过这次安宁之行,他越来越看不懂赵青山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和韩铁等人有勾结,却依旧和自己合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怕自己背后捅刀子。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要多么自负?
他还有多少底牌?
“我自诩天之骄子,在偌大的京城也是站得住脚的人物,却需要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施舍,他分出一杯羹,我偏偏还守不住,凭什么?”
“我可真够窝囊的啊。”
一名女子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走到梁天身后,哑然失笑道:“你在湘南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居然还自怨自艾上了。”
梁天自嘲道:“要说委屈,有人比我更委屈。”
点到即止,有些事即使是未来的妻子,也不能畅所欲言。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好梁天是梁天,齐涵是齐涵,如此一来,夫妻两人兴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和赵青山保持正常的关系。
不是要巴结赵青山,而是不能让李珂知道,自己和赵青山已经生出了难以弥补的嫌隙。
夫妻俩相敬如宾的喝起了红酒。
梁天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赵青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聊起他了?”
齐涵思索道:“做事果决,一点也不婆婆妈妈,大方,嗯……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大方,我上次不是去魔都参加至尊宝一家旗舰店的开业活动和酒会吗?所有人对赵青山的评价都很高,不是场面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夸奖,甚至是敬佩。”
“敬佩?”
梁天不解道:“他一个踮着脚都够不着财富榜的生意人,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别人敬佩?”
齐涵耸耸肩道:“其实很简单,为人处世让人心服口服而已,越是和他交往密切的人,对他评价越高。你之前不是很关注锦绣美容吗?我和锦绣美容的掌舵人张萍萍聊了许久,她说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死皮赖脸求着赵青山合伙。”
梁天哑然失笑道:“能够跟在赵青山屁股后头赚钱,她当然会说赵青山的好话。”
齐涵白了一眼,争辩道:“你这种想法太片面了,有多少乙方是跟着甲方赚钱的?可乙方最恨的是什么人?不就是甲方?锦绣美容下一步就会进军南美国,张萍萍为了和我拉近关系,还偷偷跟我说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南美分公司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赵青山会帮她垫付,好几个亿。”
这种事之前怎么没和自己说?梁天也不好责备,只是奇怪道:“为什么?”
齐涵解释道:“赵青山违背了合同条款,有第三方入股南美分公司,垫资是他主动提出来作为违反合同的补偿,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出来吧?锦绣美容如何运作,股份给谁,张萍萍哪有发言的余地,还不是赵青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梁天喃喃道:“原来如此。”
“哟……”
齐涵俏皮道:“梁大老板,您这是受到了什么启发?”
梁天道:“契约精神。”
一旦达成契约,他便会寸步不让。
所以无论是谁介入,他都不接受讨价还价。
所以只要千年古酒的生意能够正常运营,他就不会撕毁合约。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签约前的谈判阶段稍有波折,赵青山确实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甲方。
梁天突然说道:“你刚才说张萍萍是为了和你拉近关系才透漏这些的?”
这个疑问本身是另一种疑问。
经过梁天这么一提醒,齐涵也琢磨出了另一番意思,那天是她和张萍萍第一次见面,张萍萍何至于把那种机密事件说给自己听呢?
闺蜜之间分享秘密,那也是八卦,而不是生意上的事。
她不太肯定道:“你是说,她另有所图?”
梁天抿了口酒缓缓点头道:“至少说明她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你找个机会让她来一趟京城,我和她聊聊。”
想到张萍萍妖娆的脸蛋和同样妖娆的身材,齐涵不由得玩笑道:“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找一个不安分的女人聊,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梁天笑眯眯放下酒杯,凑近齐涵,又把对方的酒杯拿走,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腰部,悄声说道:“现在有宝宝,结婚的时候也不会显怀。”
“痒啊……”
齐涵扭着身子娇笑道:“你正经点。”
第456章 爸爸成长时
时隔几天,赵青山把妻子送到丈母娘家后,便翻墙出了小区,外头有一辆等候的专车。
谨慎起见,这些天来他一直没有去看望赵飞云,他并不确定苏南桥麾下是否有擅长追踪的高手。
苏南桥嘴上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再过问,可赵青山不敢轻易相信他,所以他在等。
而且苏南桥总不可能一直派人查询赵飞云的去向,第二安全局有的是事情忙,几天下来没有进展,也该放弃了。
而且,对赵飞云的去向感兴趣的,也未必只有苏南桥。
无论是谁,磨一磨他们的耐性总是好的。
赵青山没有带自己原本的手机,而是另外买了一张并不在他名下的卡,这个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手机也是带的妻子的旧手机。
几经辗转,途中换了几趟车,又故意绕路,终于在四个多小时后,来到了导航距离其实只有一百多公里的,潭州市某个郊区的安置小区。
有节奏的敲门声后,一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出言确认了赵青山的身份,这才开门。
赵青山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不过脸上挂上了很自然的笑容,走进客厅道:“辛苦了罗助理。”
在安宁珠宝担任某位副总助理的罗彩虹,心想何止是辛苦啊,我自己的孩子这么小的时候我都没受过这种罪。
嘴上却说道:“不辛苦,能帮赵总带孩子是我的荣幸,豆豆正在睡觉,估计得过半个小时才会醒。”
豆豆是赵青山给赵飞云取的小名,除了叫起来顺口,也有掩人耳目的意思。
赵青山笑着问道:“在哪个房间?我看一眼。”
罗彩虹赶紧带路,指着玄关尽头右侧小声说道:“豆豆是睡这间主卧的,卧室就有厕所和浴室,空间也大,会方便一点。小谢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昨晚半夜豆豆醒来是她哄了个把小时才睡着的,所以小谢现在也在做午睡。”
赵青山没有多言,再次感谢道:“多亏了你们,小孩子离开妈妈容易闹情绪,也请你们多多谅解。”
轻轻打开门,赵青山独自一人走进去,又把门给合上了。
主卧并没有开空调,因为成家立业的人都认为,开着空调空气不好,而且太惯着孩子,孩子反而容易生病。
床沿装着护栏,赵青山就站在护栏边打量着赵飞云的脸庞。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飞云是前身的孩子,但从伦理上来说,前身的孩子其实就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试图从那张小脸上,找到与自己相像的点。
整体上而言,这孩子比他可帅多了。
脸上没有斑点没有胎记白白嫩嫩的,五官也长得匀称,一看就知道是个帅哥胚子。
于是他不得不承认,除了脸型大致是一个模样,其他细节部位还真难找到相同的点。
“慕容落雁啊慕容落雁,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无论他和慕容落雁有什么样的恩恩怨怨,他都不希望这个孩子受到任何伤害,当他再一次看到这个孩子,他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个孩子还给慕容落雁。
疯婆娘办事太无法无天了,灭人满门,纠集一帮异能者对抗川蜀第二安全局,这种事,不是疯到丧心病狂能干的出来?
他可以因为孩子的缘故,不对慕容落雁落井下石,甚至他希望慕容落雁能够活着,毕竟她祸害谁,也不会祸害自己的孩子。
但要他主动去救,也绝无可能,而且,他也没那个本事去救。
相信慕容落雁除了把孩子交给自己,对自己也没有抱任何奢望,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慕容家族倾覆之际,都没有提前跟自己说一声,这已经表明,她不愿意慕容家族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慕容落雁唯一的活路,就是逃出秦唐境内,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如果慕容落雁能活下来,又愿意和和气气的谈,那么赵青山可以答应她,每年带孩子回国一趟,去与她见面。
这不是为疯婆娘考虑,而是为孩子考虑。
“啊呜……啊呜……”
赵飞云好像突然被噩梦惊醒了一般,眼睛还未挣开就开始嚎啕,挥舞着双手,又踢着被子,豆大的泪珠像下雨一样,说来就来了。
“别哭别哭,爸……爸爸在呢。”
无论在此之前赵青山对待这个孩子有多理智,可是当他看到孩子无助哭泣,当他抱起赵飞云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融化了。
猝不及防有了一种身为父亲的感觉。
“你不记得爸爸了吗?你之前还叫爸爸来着呢。”
“乖豆豆,可爱的豆豆,爸爸最爱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玩具呀……要不要看动画片呀……”
他紧紧的抱着孩子,哄着孩子,他想给孩子这世间一切的美好,却发现连孩子的哭都化解不了。
“不……要你,我要……妈妈。”孩子哭着断断续续道。
这也是他看到赵青山之后,唯一所说的一句话,然后就继续挥动着四肢,扭着身体,极力的想要脱离赵青山的怀抱。
“赵总,要不我来哄吧。”
听到孩子不停的哭,罗彩虹在客厅坐不住了,主动开门进来询问了一句。
当赵青山把孩子送到罗彩虹手上时,孩子的反抗力度明显下降了许多。
“豆豆,妈妈很快就来接你了,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醒来之后要尿尿,要喝水啊?”罗彩虹把孩子竖抱在身前,慢慢的摇着,亲切的说着。
“阿姨,我要妈妈,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啊?”赵飞云一副想要止住啼哭,却又一下子停不下来的感觉,可怜兮兮的问道。
毕竟还不到两岁,本就说话不清晰,再加上是哭着说的,就更加得靠猜了。
“我们先去尿尿,尿湿了裤子妈妈就没那么喜欢我们豆豆了哦。”赵青山要猜,罗彩虹却一下子就领悟了,边说边向只有透明玻璃格挡的卫生间走去。
“我要尿尿,我不要他看着。”赵飞云看着赵青山,警惕而又嫌弃。
“好,那爸爸先出去了。”赵青山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脸上却带着笑,离开了赵飞云的视野。
刚在客厅坐下,做了午睡的谢春惠从侧卧里走了出来,估摸着是被孩子吵醒的,又或者在赵青山进屋之际就醒了。
看得出来,她是打扮过的,居家妆容比罗彩虹多了几分精致。
“豆豆每天都会吵着要妈妈吗?”简单的寒暄客套后,赵青山便主动问起了孩子的状态。
“豆豆现在是最依赖妈妈的时候,闹点情绪是很正常的,过一会他就能开开心心的玩耍了。”谢春惠轻松说道。
两个女人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带着一个孩子,又不能出门打麻将,自然有的是时间八卦。
在此之前,她们一致认为,豆豆是赵总的私生子,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至于故事内容,两人想了至少十几个版本。
看到赵青山本人,谢春惠好奇不已,可是关于老板的密事,自己哪好意思问出口,就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断然不会问类似“豆豆的妈妈去哪里了”,这种很明显是打探隐私的话。
赵总大方,给的“保姆费”不少,自己捡着让赵总觉得放心的话说就可以了,一千块钱一天,谁不想多做几天,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哔哔…..哔哔……”
谢春惠说得没错,卧室里很快就传来了豆豆的玩乐声,几台玩具车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他的开心果。
赵青山听了一会,按耐不住的加入了其中。
原本想要套近乎一起加入游戏的谢春惠,被罗彩虹挡住了,小声说道:“咱们掺合什么。”
谢春惠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冒失,便主动拉起罗彩虹的手回到客厅,开始新一轮的八卦。
“豆豆,你可以车车推过来吗?”赵青山蹲下身子,亲切的问道,尝试着和孩子进行互动。
豆豆自顾自扭着像是变形金刚一样的玩具车,头也不抬。
第一次互动宣布失败。
赵青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是前身有,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对付孩子无往而不利的办法,尤其是针对两岁以下的小孩,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瞄……”
这种奇怪的声音马上引起了豆豆的注意,当他抬起头好奇的寻找源头时,却连刚才那个人都没看到了。
“瞄……”躲在床沿后的赵青山“瞄”了一声,探出头让豆豆看到后,又连忙躲了起来。
“呵……呵呵……”
一次又一次,孩子的笑声就没有断过。
没错,这个逗两岁小孩立于不败之地的方法,就是传说中的“躲猫猫”。
没过一会,赵青山就“如愿以偿”的玩上了玩具车,并且自己是“开车”的一方,豆豆则担上了去把车子捡回来送到爸爸手上的任务。
“豆豆,慢点跑,摔倒了会疼的。”
像每一个看管孩子的大人一样,看到孩子奔跑,总是会担心孩子跌倒。
可是每个孩子也都一样,想奔跑的时候,有多大的力气就会用多大的力气去奔跑。
大人知道,次数多了孩子总会摔倒,孩子大概是不知道的,就算摔倒了也不会长多少记性,因为奔跑是孩子的天性。
赵青山暗中运用自己筑基期的能力,搀扶了两次。
到第三次时,赵青山终于狠心眼睁睁看着豆豆摔倒了。
因为在第一次时,豆豆还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了看周身,等到第二次时,豆豆就连短暂的疑惑都没有了。
豆豆“哇呜哇呜”的喊着,赵青山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查看,虽然是安置区的房子,但是卧室里也是木地板,又是冬天衣服穿的很足,听声音就知道豆豆并没有受伤。
“哇呜……”
没人来哄,豆豆便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赵青山站在原地对着他笑,他止住了假哭,一脸不高兴的自己爬了起来,然后下一秒,他就屁颠屁颠的把玩具车送到了赵青山手上。
“豆豆,如果爸爸过分的保护你,一定会让你对这个世界产生错误的认知,所以,爸爸只能看着你摔跤。”
孩子继续玩耍,赵青山也体悟到了当爸爸的第一个道理。
第457章 老虎肉不好吃
陪孩子逗乐了个把小时,赵青山终于喝到了谢春惠送过来的茶,豆豆也捧着水瓶乖乖的喝着水。
赵青山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道:“谢会计,可以帮我打个鸡蛋汤吗?忘记自己没吃中餐,我肚量大,七八个鸡蛋开两碗汤不在话下。”
“啊?赵总还没吃中餐啊。”
谢春惠更是尴尬,甚至有些不安,连忙道:“我这就去准备。”
快步出了主卧,谢春惠赶紧喊上罗彩虹一起进入厨房。
罗彩虹一脸不解道:“怎么了?”
谢春惠懊恼道:“罗姐你赶紧煮饭吧,我来备菜,唉……咱们俩个真是猪脑子。”
这么一说,罗彩虹就懂了,赶紧向电饭煲走去,心里头极其不是滋味。
这里确实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小谢家,可更不是赵总家啊。
赵总是什么人?是客人,哪有客人上门,都不询问一句有没有吃过饭的,秦唐的传统礼仪怎么因为一点点紧张就给忘了呢?
小谢是个妄想攀高枝的人,短短几天的相处,就不止一次念叨,自己要是能成为赵总的情人,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收了几件小礼物,就给她打掩护,得知赵总今天要来的消息后,又是节约时间让她梳妆打扮,又要跟赵总撒谎说她在做午睡。
这人啊,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人家赵总说整个鸡蛋汤就可以了,谢春惠却不能这么随便,从冰箱里拿出好几样食物,边洗着菜边沮丧着脸说道:“罗姐,我可能没戏了。”
没戏才好。
罗彩虹心里如此想,嘴上却不能如此说,假装很关注这回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赵总都不乐意看我。”
在赵青山那里受了委屈,谢春惠想找点存在感,指着自己的脸道:“我长得也不差吧?身材走形了?”
谈到谢春惠的长相身材,罗彩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嘴上连连奉承道:“咱们公司的美女何其多,你在其中绝对是佼佼者,亏的你结婚了,不然咱们公司得多少狼盯上你这块肉啊。”
礼尚往来,谢春惠也赶紧回夸道:“光漂亮没用,得像罗姐这么有气质,才上的了高级宴会,罗姐你喝腻的酒,我这种小会计可能一辈子都喝不到几回。”
罗彩虹朝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道:“我这种算什么啊,说得难听点,就是李副总带我去见见世面,咱们老板才是真正的富豪。”
“是啊。”
谢春惠意兴阑珊道:“得多有钱,才会连几个亿的公司工厂都懒得巡视?”
“……”
不到半个小时,四菜一汤就上桌了。
看到赵总盛了一碗又一碗饭,几个菜也几乎被扫荡一空,两位临时保姆是又开心又担心。
开心自然是赵总欣赏自己的厨艺,格外的给面子。
担心是赵总得饿到什么程度,才能吃下这么多饭菜啊,把老板饿着了,能不被秋后算账?
赵青山忙着吃饭和思考,哪有时间去惦记她们的小问题,刚一放下筷子,两人就火速收拾餐桌。
移步到沙发,赵青山看了一眼玩积木玩的不亦乐乎的豆豆,向两人询问道:“豆豆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
罗彩虹不假思索道:“早餐豆豆会吃面条甜点牛奶,看到粥就会摇头,中晚餐很不喜欢吃肉,最多也就是嚼个味儿,渣渣会吐出来,对土豆、胡萝卜、洋葱情有独钟,喜欢吃带叶子的蔬菜,各种各样的汤也很喜欢,混在饭里或是单独给他盛出来,他都喜欢喝,但是他不喜欢吃鸡蛋,哪怕偷偷在他的碗里头放米粒大小的鸡蛋块,只要看到了他就会挑出来。”
罗彩虹说完,谢春惠紧接着补充道:“其实豆豆的饮食习惯在小孩子中算是特别好的,而且他不喜欢我们喂他吃饭,他喜欢自己动手,喜欢什么,他也会要我们夹给他,在吃饭这方面,豆豆简直就是天使宝宝,基本上每餐都能吃大半碗饭,多的时候能吃一碗多,除了白天三餐,晚上八点半他也会准时喝牛奶,基本上都能喝一百毫升以上。”
罗彩虹做过育儿师,对婴幼儿的膳食标准很了解,这一点赵青山是知道的,否则罗彩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谢春惠则是幼师毕业,也有过从业经历。
当然,比她们专业的人有的是,赵青山之所以让她们以出差的名义来照顾豆豆,是担心如果找外头的人,会做出虐待豆豆这样恐怖的事情。
公司里的人则不会,因为除了现在的高薪,往后她们还得回到安宁珠宝公司,两个人肯定会彼此监督,要是做了不妥当的事情,谁都担心对方会在公司里到处宣扬。
相信她们都很清楚,当保姆虽然是一时的,但是在安宁珠宝的工作,却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谁都不想丢掉那份既体面薪水也不错的工作。
赵青山疑惑道:“小孩子不吃肉也不行吧?”
罗彩虹道:“差点忘了说了,豆豆特别喜欢吃鱼肉喝鱼汤,营养方面肯定是跟得上的。”
“……”
为了增进和豆豆的感情,赵青山和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便带着豆豆去了附近的超市以及母婴店。
豆豆的玩具和健康零食,肯定是不少的,因为赵青山早就交代过罗谢两人,该买的就要买,甚至不需要她们垫付,谢春惠本身就是安宁珠宝的会计,有瞿向阳的默许,预支几笔款子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这些钱最终还是会由赵青山补上,如此看似复杂的处理方式,其实是为他本人节省时间。
玩的吃的都不缺,但作为爸爸,好像给儿子买东西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提了一大袋东西出了超市,赵青山又钻进了一家母婴店。
赵青山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单独带着儿子出门,就遭遇了调戏。
不是他自己被调戏,而是豆豆。
“眼睛好大哦,长得这么帅,好想给他做女朋友。”
“小娇你还有没有底线啊,豆豆还这么小,其实我等他几年也是可以的。”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留什么联系方式,直接带回家养着呗”
“……”
安置区很大,所以母婴店更像是个母婴超市,员工自然也多,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唧唧歪歪什么话都敢说。
不但把豆豆抱了过去,有个女孩还趁赵青山不注意,偷偷亲了豆豆几下。
豆豆是不怕生的,在几位小姐姐的簇拥下,笑得极其开心。
据此推测,罗谢两人之前应该没有带豆豆来过这家母婴店。
赵青山挑了几件衣服和玩具,等到结账的时候,几个小姑娘人手一件“定情信物”,非要送给豆豆,挂的挂戴的戴,不接受都不行。
老板娘也是个人精。
给顾客送小礼物是正常的,但这一下送出去好几样,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不过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自己还挑选了一件衣服送给豆豆。
“哎哟,好舍不得豆豆啊,豆豆,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好不好?”送父子俩到门口,一名身材娇小的姑娘恋恋不舍道。
“是啊豆豆,姐姐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行不行?”另一名姑娘也赶紧挽留着。
这样一来,豆豆又心动了,明亮的眼睛看向了赵青山。
“爸爸,我要玩。”
“你了不得了是吧?这么小就喜欢和小姐姐玩。”赵青山说着,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豆豆的屁股。
几个小姑娘偷笑不已,只是同时都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一对父子吗?
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她们内心的想法,悲从心来,以前大众是质疑青青是不是他的亲妹妹,现在连父子关系都得被人质疑,糟心呐。
由着豆豆和小姐姐们去玩,赵青山也和老板娘聊起了生意经。
不能小看这些开母婴店的老板娘,从刚才老板娘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她是很会做生意的。
不管这一次赚多少,至少给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就为自己下一次光顾做好了铺垫。
“老板娘这么会做生意,连店员都如此讨人喜欢,一定开了不止一家店吧?”
老板娘是个微胖但很会打扮,着装方面也很讲究的人,与人对视或与人说话时,总会带着让人觉得很诚挚的笑容。
听到赵青山这么问,她谦虚的笑了笑,反问道:“豆豆爸爸也是做生意的吧?”
赵青山笑着点头道:“嗯,我也开店,所以想向老板娘讨教一下生意经。”
“讨教可不敢当。”
老板娘嘴上谦虚,却开始传道授业解惑了:“咱们做母婴店的,其实就是和顾客交朋友,要比任何行业都要热心才行,所以员工要经过层层筛选,宁愿多给她们发点工资,也不愿意收留那种混日子的员工。”
赵青山随口说道:“其实不止是母婴店,很多行业都是这样,取得顾客的信任都是很重要的,只不过在母婴店尤为突显,毕竟母婴店卖的大多数是婴儿的吃穿产品,如果顾客第一次光顾,店家不能建立信任的纽带,那么顾客就很难有第二次上门的机会了。”
这还说得一板一眼的,老板娘问道:“豆豆爸是开超市的吗?”
赵青山满口胡诌道:“差不多吧,各种各样的东西我都卖,唯独不卖儿子。”
老板娘哑然失笑,因为她看到,店里的姑娘居然和豆豆做起了游戏,每一轮游戏下来,豆豆说喜欢谁,谁就可以亲豆豆一口。
然后她看到这位爸爸像是吃醋一样,火急火燎的就把豆豆带走了,临走当然没忘记瞪了那几个不着调的店员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豆豆爸爸是开玩笑的,所以各个都在笑。
于是又有店员朝之前要给豆豆做女朋友的女孩说道:“我其实可以勉为其难做豆豆妈。”
那女孩立马不乐意了:“找打啊你,我叫你一声妈你敢答应吗?”
另一个女孩立马应道:“哎。”
离开母婴店的赵青山,恰好偷听了几句,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一本正经的朝怀中的豆豆说道:“儿子啊,女人都是老虎,以后咱爷俩出门,一定要小心一点。”
“老虎吗?”
豆豆慢悠悠道:“妈妈给我吃过老虎肉,不好吃。”
赵青山愕然,这疯婆娘,怎么连带小孩都没有正经路数。
不过,老虎肉真的不好吃吗?
长大了你可不要贪恋。
第458章 条件决定乐趣
晚餐的时候,印证了豆豆的饮食情况确实如罗谢两人所说。
那么小一个家伙,光胡萝卜就吃了小半碗,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兔子。
赵青山给豆豆挑着鱼刺,笑眯眯的说道:“豆豆,咱们吃了那么多胡萝卜了,是不是也得吃点鱼啊?”
豆豆毫不客气的向碗里挑了刺的草鱼肉探出了勺子,奶声奶气道:“我喜欢吃鱼,我还没吃饱呢。”
赵青山说道:“喜欢就多吃点。”
豆豆吃下一大口饭,盯着赵青山碗里正在挑着鱼刺的一大块鱼肉,眼馋道:“妈妈也喜欢吃鱼的,不过豆豆更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以前赵青山始终把慕容落雁当成一个有仇的疯婆娘看待,没有相爱,只有相杀,哪怕是耳鬓厮磨的激情,也不过是当作春梦一场。
豆豆的出现,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复杂。
细细想来,慕容落雁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自己还真没注意过。
反倒是丁点大的豆豆,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
愧疚肯定是没有的,只不过让他突然想到,自己真的了解慕容落雁吗?
“赵总,豆豆的妈妈去哪了?”
罗彩虹这个问题一出口,谢春惠心里头极不痛快,不是叮嘱过你,不要谈起豆豆的妈妈吗?这得多尴尬啊。
万一赵总因此生气,丢了工作算谁的?
赵青山不在意道:“旅游。”
哪有抛下不到两岁的孩子交给几个陌生人照顾,自己却去旅游的,而且当初带豆豆来这边,就跟偷渡到国外一样,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指不定就是背着豆豆妈偷偷把豆豆藏起来的。
面对如此敷衍的答应,谢春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罗彩虹也不再追问。
有钱人的世界她们不懂,安宁珠宝的新员工对这位赵总很陌生,但是那些从至尊宝转战安宁珠宝的员工眼中,对这位赵总的评价是一致的好,哪怕从那些人嘴中,也传出了不少赵总的桃色八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就连私生子都有了。
这种事要是传到了公司,得闹出多大的风波?
人设崩塌对于任何一家企业的掌舵人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吧?
赵青山笑着说道:“你们不用想太多,我和豆豆妈妈的情况,很特殊,你们的工作是照顾好豆豆,对任何人都做好保密工作。如果你们的表现让我满意,过年的时候五位数的红包是少不了的。”
谢春惠胆子大,直接就问道:“赵总,那我们的职位?”
公司员工想要晋升是好事,但是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赵青山很不喜,直白道:“职位晋升得凭本事,谢会计要是有能耐,瞿总退位让贤又何妨?”
只要不是情商糟糕透顶,就听得出赵青山言语中的不快。
谢春惠自然是听懂了,不过神情上看不出丝毫被打击的样子,乐呵呵道:“瞿总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一定会矜矜业业工作,向瞿总看齐的。”
这样的回复反而让赵青山高看了她一眼。
他自然知道谢春惠是个有野心的人,一个安分的已婚生子的女人,是不会看到有钱老板就双眼冒绿光的。
很多谢春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为,以及她和罗彩虹的对话,赵青山可是都听到了,自然而然会对她敬而远之。
不曾想这个谢春惠不只是脸皮厚,情商也很高,这样的女人,在道德上或许有很多值得抨击的点,但她的生活,不会过得太差,在职场上,也会有不小的进步空间。
当然,这一切都得靠她自己的努力,赵青山可没心思为她递上阶梯。
即使谢春惠的所求没有得到满足,罗谢两人也很高兴,五位数的红包能给家里减轻多大的负担啊,还能留一部分做私房钱。
豆豆洗澡的时候,喜欢抓几只鸭子玩,赵青山也没要罗谢两人帮忙,很愉快的完成了这项任务。
亲密度+1。
当豆豆重新出现在客厅时,很好奇自家老板能不能降服小魔王的罗谢两人,仔细打量了豆豆一番。
纸尿裤没穿反,衣服袜子帽子穿戴整齐,头发也吹的刚刚好。
两人对视一眼,真没想到自家老板还是位称职的奶爸。
涉及到小孩子的事情,往往繁琐,需要尤其的谨慎,半点都马虎不得,所以会让很多做父亲的消磨掉耐心。
不过赵青山毕竟有前身带着青青成长的经历,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既觉得有趣,也有满满的成就感。
而且,这本就是任何一位父亲该做的。
客厅里也有许多玩具,小件的装在一个有轮子的塑料置物箱中,大件的有摇篮、不倒翁、可以坐下两个小朋友的电动小轿车。
眼看着豆豆把置物箱中的玩具,一件一件捡出来丢在地板上,谢春惠笑着解释道:“豆豆喜欢扔东西,要是不看着他点,什么东西他都喜欢拿来玩拿来仍,他唯一拿得动又不扔的,或许只有饭碗。”
赵青山开怀道:“知道把饭碗留着就好。”
罗谢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谁说小孩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起码豆豆就不会做丢饭碗那种事。
像是打小报告似的,谢春惠又说道:“家里边的抽纸一定要放好,只要他看到了,又不是太高,他就会推凳子爬上去试试能不能够着,要是让他得逞了,那盒抽纸就会整个被他抽出来揉成团。”
“这么好玩的吗?”
赵青山立马走到豆豆跟前蹲下,讨好似的说道:“爸爸明天就买很多抽纸回来给你玩好不好?”
豆豆眼睛一亮,马上看向了立式空调上露出一截真身的抽纸。
“好多吗?”
赵青山格外严肃道:“抽不完的那种多。”
罗谢两人无奈,随即又恍然,以自家老板的身家,别说是抽纸了,直接拿秦唐币给豆豆揉成团也不碍事吧?
罗彩虹小声道:“果然是条件决定教育。”
都是有小孩子的,谢春惠同样也有那种不能放任小孩尽情玩的苦恼,深以为然道:“还决定了乐趣。”
赵青山一边看着豆豆玩耍,一边和罗谢两人进一步了解豆豆的生活习性,兴趣爱好。
十点多的样子,赵青山就带着豆豆去主卧准备睡觉了,根据以往罗彩虹的汇报,豆豆一般要在十一点左右才睡。
豆豆不愿意被抱在怀里哄着睡,赵青山只好跟他讲故事,故事内容当然是取材于地球,毕竟有些故事地球人都都背了。
然而豆豆对《安徒生童话》并不感冒,一会儿扯扯床单,一会遥遥床沿的护栏,注意力完全不在故事上。
赵青山捧着儿子的小脸,苦兮兮道:“豆豆啊,爸爸怎么感觉哄你睡觉就跟熬鹰一样啊。”
小脑袋一甩,小家伙又自顾自找项目玩去了。
给赵青山的信息反馈差不多就是“这才到哪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在小孩子不像大人,说熬夜就熬夜,时间一到,豆豆就趴下来睡着了。
赵青山把他给挪进被窝,掏出手机回复了几封邮件,这才给他脱掉衣服袜子,以免在他没睡熟的情况下又把他给弄醒了。
大概到凌晨一点的时候,赵青山正在阅览特别助理陈小丑发过来的,有关千百里的详细经营状况,豆豆突然就哭了起来。
“豆豆别哭,爸爸在这呢,别哭别哭。”
“亲爱的豆豆,是不是做噩梦了?”
“……”
赵青山绞尽脑汁的哄着,只觉得自己词穷,小家伙却只顾着哭,偶尔还呼喊着“妈妈”,对近在身边的爸爸置之不理。
几分钟后,谢春惠轻轻敲门道:“赵总,要不我来哄吧,这些天他习惯跟我睡了。”
有选择的余地吗?
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哭闹,如果大人哄不好,尚且会动恻隐之心。
自己的孩子自己哄不好,怎么一个无助了得,甚至会觉得愧疚不安。
归根到底,慕容落雁才是豆豆心理唯一的依赖,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麻烦你了谢会计。”
赵青山道了声谢,把主卧让给谢春惠,自己到客厅抽烟去了,孤男寡女又是这半夜三更的,还是讲究一点为好。
“豆豆睡觉觉咯,一觉睡到大天亮。”
“妈妈在这里啊,白天是阿姨,晚上是妈妈。”
“我们躺下好不好?妈妈陪着豆豆睡。”
“……”
听着谢春惠的安抚,赵青山心里头愈发不是滋味。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么做是有效果的,没几分钟,主卧里就安静下来了。
谢春惠没有出来,赵青山也没有进去。
他在重新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为慕容落雁搭把手。
“如果慕容落雁死了,以后我这个当爸爸的,该如何向他解释?”
“编织一个弥天大谎?一旦被他发现了真相怎么办?”
“不是一旦,慕容落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一定会发现,然后仇家一定会借此离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
烟一根接着一根。
如何抉择,似乎也有了答案。
不管如何,总的去试试。
第459章 川蜀第二安全局
第二天赵青山便带豆豆去了距离安置区只有二十多公里的游乐场,罗彩虹是有车一族,所以赵青山理所当然的征用了她的车,顺便也征用了她的人。
看得出来,谢春惠是很想被征用的,面对过不少漂亮女人的诱惑,但极少“上当受骗”的赵青山,当然不喜欢被这样的女人粘着。
赵青山驾车,罗彩虹抱着豆豆坐在后排。
罗彩虹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豆豆更喜欢小谢一些,也许赵总不太喜欢她哄豆豆的方式,可毕竟她是从专业角度出发的。”
赵青山说道:“我对她没有任何意见,带孩子的辛苦我也知道。”
不管赵青山的真实态度如何,既然不想多聊,罗彩虹也不会自找没趣,转而问道:“赵总,我们还需要在这边待多久?”
“想老公孩子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不超过两个月,明年正月就会带豆豆去魔都。”
罗彩虹小声道:“那豆豆去魔都后还需要请保姆照顾吗?”
原来如此,赵青山会意道:“罗助理有合适的人选介绍?这样也好,罗助理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
罗彩虹立马保证道:“其实就是我的亲姐姐,人品方面绝对没有一点点问题,她是特别喜欢孩子的,离异后孩子由夫家带着,她也没有再婚的打算,一直是在星城帮别人带孩子的,上两任雇主家的孩子,都是由出生带到上小学,其实哪怕是孩子上小学了,雇主也想把她留给家里当保姆的,可是她自己不愿意,觉得没有孩子带生活好像少了点乐趣。”
“而且后两位雇主,都是第一任雇主推荐给她的,虽然她没有专业方面的文凭,可她喜欢自学,婴幼儿的膳食、教育,包括心理建设和简单的医疗,她都刻苦钻营过的,我生女儿坐月子的时候,也是她照顾我们母女的,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她又不要我的钱,所以也不好意思要她长期照顾。而且说实话,真给钱我也心痛。”
这就帮姐姐谈到工资了?赵青山也没故意忽略,笑道:“到时候先试试吧,如果真如你说的,薪水不是问题。你姐姐是不是长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把雇主家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坐车的时候,豆豆是不太老实的,罗彩虹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不能自由活动,小家伙倒也不闹,看看窗外的新奇事物,一停车,他就会说“红灯”,罗彩虹也会抽空和他说几句话。
听到赵总的担心,罗彩虹苦笑着解释道:“其实是很俗套的故事,前姐夫短短两三年发迹,心就野了,带着新欢和孩子去了魔都。估计是前姐夫和新欢都没少在孩子跟前说我姐的坏话,偶尔见面那孩子也不和我姐亲近,我姐觉得不该这么教育孩子,所以她就格外在意雇主家孩子的教育。”
赵青山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点头道:“其实刚才我还有点担心,你姐是不是心理上有点……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算是理解了。”
罗彩虹斟酌着说道:“那赵总,能不能让我姐近段时间就来试试?她一定比我带的好,有些心情赵总应该也了解,有时候不是孩子离不开爸爸妈妈,而是爸爸妈妈离不开孩子。”
赵青山道:“理解,什么时候你姐能够来替你,你就可以回家了。”
这应该是罗彩虹深思熟虑才想出来的方案,赵青山之所以接受,也是罗彩虹准确的主动说出了几个至关要素。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罗彩虹的姐姐并没有再婚的打算,也就是说,她可以更专心更长久的照顾豆豆,别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或许读小学的时候就寄宿了,可是豆豆一定不会,所以哪怕到了豆豆读小学读初中,罗彩虹的姐姐依旧可以照顾豆豆。
这对豆豆也是有益的。
当然,前提是罗彩虹的姐姐真有罗彩虹说的那么专业和用心。
事关孩子的成长教育,没有小事。
因为豆豆在,所以车速相对而言比较慢,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不过三四个红绿灯,赵青山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不到两岁的豆豆,能够玩的项目不多。
赵青山带着他坐旋转木马,开碰碰车,若是有看起来比较干净卫生的小吃,也会给他吃一点。
其实只要有时间,大人带着小孩子出门,哪怕什么都不玩,他都会很开心,看到很多人很多好大好大的玩具。
小孩比大人更好奇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并未参与任何游乐活动,专业提拿东西的罗彩虹提醒道:“赵总,该给豆豆把尿了。”
赵青山抱起儿子,颠了几下,欢乐道:“走咯,我们找卫生间尿尿去咯。”
“嘘嘘……嘘嘘……”
公共卫生间里,赵青山找了个单独的厕所,关上门给豆豆把尿。
突然间,赵青山皱了皱眉头,他听到了密集而快速的脚步声,那些人正向这边跑来。
“我们等会儿再尿尿好不好?”
赵青山不敢大意,马上抱起了豆豆,朝外头跑去。
刚跑出公共卫生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双方打了个照面,对方足足有六个人,一看到赵青山和豆豆,那六个人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
“站住!”
那一行六人中有人大喊道。
这一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来刚才看到赵青山飞快从她身边跑过去,只留下一句“当作不认识我”的罗彩虹,还不明所以,这会儿也懂几分意思了,心不禁提了起来,原本豆豆喝水的瓶子也下意识的藏到了身后。
这些人是什么人啊?又没有穿制服,该不会是寻仇的吧?
一时之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也没去想要不要报警,不过看到这一场面的人不少,已然有人掏出了手机,看到这一幕的保安,也掏出家伙什向同事汇报。
其实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罗彩虹,视线一直在赵青山父子身上,距离她好几米远跨过花池径直追父子俩去了,根本不走寻常路。
赵青山并没有急着甩掉这些人,他刚才着急跑出来,是怕被在公共厕所里,那样一来就会很被动。
但是外边就不一样了,想跑就能跑,想打也能打。
保持着大概三十米的距离,赵青山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身后有人回答道:“我们是川蜀省第二安全局,你别跑啊,找你就是想让你配合调查慕容落雁的案子。”
川蜀省第二安全局?
难怪能找到自己。
至于配合调查,是绝无可能的,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豆豆,又或者是父子俩一起,他都不会配合。
赵青山相信这伙人的身份,但他的脚步更快了,谁知道这帮家伙有些什么手段,如果距离太近发生意外的几率也太大,现在也不是套话的时间,知道对方的路数就够了。
至于现在,溜之大吉才是王道。
不过既然已经被川蜀第二安全局盯上了,那么以后肯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虽然是冬季,来游乐园玩的人却也不少,再加上自己抱着豆豆,想必从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那伙人的出手。
第二安全局做事有多霸道早已不是秘闻,假如换一个人少的地方,自己又是独自一人,不配合的下场很有可能连续的子弹。
赵青山回头看了一眼,不管有用没用,先记住这些人的长相再说,然后大喊道:“你们凭什么说自己是第二安全局的!”
身后又有人回复道:“我们是有证件的,你也不是普通人,大可以通过安宁市第二安全局进行查询。”
赵青山不予理会,再一次加快脚步,几秒钟后便脱离了那伙人的视野。
一行六人并未分散进行追踪,不过在赵青山失去踪影仅仅一分钟,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便喊道:“陈队别追了,这家伙摆明了是个异能者,他已经跑出很远了。”
队伍中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立即说道:“停止追踪,回车里再说。”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因为他们都知道率先开口的那名中年男子,很清楚赵青山的位置。
折回房车中后,六个人围成一团,陈队长说道:“停止追踪是正确的,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但赵青山未必知道我们是如何找到他的,如果继续追踪,未必能抓住他,但他一定知道我们有随时确定他位置的方法,他只会更加小心谨慎,不利于我们的后续行动。”
队伍中唯一一名女子说道:“陈队,赵青山是异能者,这从他刚才跑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但他并没有进行备案,安全起见,后续的行动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采取强硬措施?”
浓眉大眼的陈队说道:“不排除采取强硬措施,一旦赵青山动手,不管有没有伤到人,允许进行无限反击。”
一名青年男子提议道:“是不是可以先从赵青山的老婆那里入手?多少肯定能问出点东西的。”
陈队摇头道:“何晴的身份你们都知道,再加上她有身孕在身,又患有癌症,一旦问询过程中出现意外,不好收拾。把赵青山和赵飞云控制,才是我们眼下的事情,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第460章 既大胆又阴损
游乐园附近并没有高楼大厦,临近有一个集镇,四周是高矮不一的山坡。
赵青山带着豆豆跑到了山脚一个隐蔽处,等待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人追踪后,他才给罗彩虹打了个电话。
而此时,玩累了的豆豆已经睡着。
“喂,赵总,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没事吧?”
赵青山仔细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声音,罗彩虹应该回到了车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得见发动机发出的声音。
听了几秒后,车里并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但这并不能说明车里就没有其他人了,赵青山说道:“你是不是在车里等我们?你现在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找一个拐角处停车,注意一下有没有人跟踪,罗助理,你不必紧张,那些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罗彩虹说道:“赵总,我有点怕。”
怕是人之常情,不怕才奇怪。
赵青山说道:“你放心,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确定你是否有人跟踪而已。”
这自然不是实话,罗彩虹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哪里能知晓有没有人跟踪,那帮人是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又不是街头小混混,如果跟踪一个普通妇人都被发现,那也太耻辱了。
赵青山的目的仅仅是确定,此刻的罗彩虹有没有被控制,如果罗彩虹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那么这个过程中,是否被控制,他能轻易判断出来。
一旦罗彩虹被控制了,谢春惠一定也跑不掉,那么豆豆和自己的父子关系也不可能藏得住。
罗彩虹和谢春惠能保守这个秘密,是能向朋友和亲人绝口不提,换做是川蜀省第二安全局那帮人,罗谢两人一定会把对方想要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这不能怪罗谢两人不够忠诚,她们只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加临时保姆而已,没义务在这些事情上守口如瓶。
当然,指不定对方早就已经怀疑自己和赵飞云是父子关系。
如果罗彩虹没有被控制,自然更好,让她们先回安宁,自己先把豆豆藏起来,慢慢和对方周旋。
罗彩虹犹豫了片刻后,答应按照老板的要求去做。
等到罗彩虹做完这一切,赵青山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既然他们能在游乐场找到我,没理由连我身边有哪些人都不知道吧?还是不屑这么做?”
“而且,他们为什么能找到我?”
“都怪你妈,尽做些不着调的事。”
赵青山看着怀里的豆豆,心里也就没那么烦闷了。
回到街上,赵青山先是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给自己换下来,又给豆豆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和零食,沿着乡下的石板路走了四五里地,楼房渐渐稀少了,隔着三四百米才会有一户人家。
不远处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有年轻人冒着冰冷的河水在抓鱼蟹,看到陌生人抱着孩子进村,不免多看了几眼。
又走了几里地,豆豆也醒了,通常在他醒来的时候会有起床气,不过只有看到身边有人,他就不会哭喊。
豆豆扫了周围一眼,好奇道:“爸爸,我们去哪里?”
赵青山说道:“我们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好不好?”
豆豆一副可爱的思索状,道:“哥哥姐姐?”
赵青山笑道:“就不能是弟弟妹妹吗?”
走着走着,能够通过小轿车的石板路没有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宣告住在山里的居民,并没有太好的生活条件。
赵青山听到了前往不远处有孩子的哭声。
往前走了几分钟,赵青山便看到一间背靠着山的小平房,大门是敞开着的,不过并没有看到人,不过听到有大人在哄小孩吃药。
赵青山走近平房道:“你好,借问一下,李枫家是不是在前面?”
隔了两秒,屋里头有人回应道:“找谁?”
赵青山说道:“李枫。”
随后一名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走到堂屋,疑惑道:“你找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肯定没有姓李的。”
对方说的是潭州话,和安宁话很相近,所以很容易听懂,赵青山一脸讶异,道:“他是男的啊,我高中同学,明天结婚我是来喝喜酒的。”
中年妇人笑道:“这一块可没有明天结婚的,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
妇人怀里的女孩子好奇的打量了豆豆几眼,然后视线不由自主的瞄向了赵青山提着的装零食的袋子。
“奶奶,我想和妹妹玩。”
妇人没好气道:“你都得肺炎了还不吃药,妹妹才不和你玩。”
戏演到这个份上,再接下去就很简单了,赵青山放下豆豆,把手中提的几个袋子也放在门口,朝小女孩说道:“这是弟弟,你带弟弟玩一会好不好?”
小女孩高兴不已,眼睛盯着零食道:“好啊,我最喜欢和小朋友玩了。”
赵青山又朝妇人说道:“大姐,能让这孩子烤烤火吗?这里没信号,我得出去打个电话。”
妇人也没怀疑什么,点头道:“咱们家确实信号不好,你去吧,对门池塘边应该能找到信号,我带孩子去烤火。”
赵青山感激道:“谢谢,那袋子里有零食,您也可以吃的,最好全吃完了,进村的路可不近,等会儿我也懒得提了,您进屋吧,这大冬天太冷了。”
说完赵青山便掏出手机去“找信号”了。
走到妇人所说的池塘边,确定妇人没有看着,赵青山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大概一里地,在路边的山沿旁寻了隐蔽的位置,找了些石头铺在一块,又脱了外套垫着,席地而坐。
他并不是要把豆豆藏在那妇人家,而是想知道,川蜀第二安全局那帮人,究竟还能不能找到自己,或者豆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赵青山等到肚子饿了,还只看到一辆外出的摩托车从这条路经过。
正当他打算掏出压缩饼干之际,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得出来开口说话的人至少有三个。
随着那些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赵青山勉强能听清楚几句了,同时也确定,正是川蜀第二安全局那些人。
“猴子,等下你先确定赵飞云的具体位置,只要赵飞云在我们手上,就不怕赵青山整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丛林是我的主场,赵青山逃不了的。”
“之前赵青山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听力好警惕性高,但是现在,赵飞云还是没有移动,想必赵青山的听力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不赶紧跑路,居然步行藏进这山窝里,这不是给我们机会逮他么?”
“……”
听到这里,赵青山已经了然,他们能准确的定位豆豆的位置。
在豆豆身上装定位器不太可能,如果有这种机会,他们就直接掳走豆豆了。
那么就应该是异能者的原因,有异能者有这种追踪之术。
这不是个好消息,就算把豆豆藏到天涯海角,都有可能被他们找到。
如果他们能追踪的人是自己,他远不至于如此担心,陪他们周旋就是,可是豆豆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一定会成为他们威胁慕容落雁的筹码。
以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办事风格,到最后,很有可能是慕容落雁落网,豆豆的抚养权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因为亲子鉴定那一关,是过不了的。
第一次, 赵青山动了不该动的杀心。
不该动,是因为自己如果真的把这些人杀了,那么川蜀第二安全局,势必会把自己和慕容落雁划为同党,直接通缉和“抄家”,他也会和慕容落雁一样,秦唐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赵青山赶紧甩掉这种愚蠢的念头,离开隐蔽的躲藏点,回到小路上往妇人家跑去。
“麻烦您了。”
赵青山没有浪费时间,进屋后抱起豆豆说了声谢谢就往林子里跑去,手里的外套裹着豆豆,以免被树枝划伤。
此刻川蜀第二安全局一行人,距离小平房也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一名青年男子严肃道:“陈队,赵飞云移动了。”
跑动中的陈队眯了眯眼,道:“看来赵青山这个人,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队伍中唯一一名女子说道:“是我们大意了,太想当然,早应该猜到的,慕容落雁怎么会把孩子交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呢?”
那名绰号猴子的青年说道:“我去追!黑狗远程告诉我赵飞云的方位就可以了。”
陈队严厉道:“你追的上吗?就算你一个人追上去,你有把握打赢他?”
猴子不服气道:“他可吓不住我,丛林作战,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陈队喝斥道:“不要意气用事,赵青山的底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被咱们盯上,他还跑的掉?”
一行人并没有进入丛林去追赵青山父子,留下几个人戒备,陈队带着副手向小平房的主人,询问了赵青山父子在这里逗留的情况。
听着妇人紧张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陈队和副手对视一眼,都知道了一个消息,赵青山是故意在这里等他们来的。
陈队挑出重点,神情严肃的向妇人确认道:“你是说,他把孩子留在这里,然后出去‘找信号’找了两三个小时?”
中年妇人把孙女放在大腿上,紧紧的抱着,小心翼翼道:“嗯,我也觉得奇怪,但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又带着孩子,我也就没有多想。领导,那个年轻人是犯了什么事吗?”
副手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一个天大的案子,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的问话就可以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问询就结束了,陈队直接带领手下出村,没有半点进山看一眼的想法。
路上,陈队当着其他队员的面,向副手问道:“铁锈,你说赵青山失踪的这几个小时,是不是在丛林里布置陷阱?”
副手认同的点头道:“概率很大,赵青山这个家伙,既胆大又阴损,咱们以后还是得小心点。”
团队中脾气不太好的猴子信誓旦旦道:“下次一定逮住他。”
第461章 折返魔都
赵青山如要有心置川蜀第二安全局那一行人为死地,何须布置陷阱,别人在明他在暗,区区六个人,说死也就死了,连自己的脸都未必看得到。
倒不是说那帮人有多不济事,而是赵青山很清楚,自己如果作为一名刺客,杀伤力会有多可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豆豆啊,你跟着你妈是亡命天涯,跟着你爸也好不了多少,长大了肯定是大材吧?不然哪对得起你现在所受的苦难。”
几天的辗转,赵青山带着豆豆来到了魔都。
要解决豆豆被川蜀第二安全局追踪的问题,赵青山必须先找到慕容落雁,只有慕容落雁尽早离开秦唐,川蜀第二安全局才有可能放弃把豆豆控制在手中,用以威胁慕容落雁。
赵青山相信这是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心理博弈,他们不可能伤害豆豆,但是作为母亲,慕容落雁会容许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对手的控制下吗?
肯定不会的,就算慕容落雁不会因此自首,也会去闯那龙潭虎穴,进行营救,无论哪一条路,都是死路。
赵青山来到魔都,是因为魔都才算是他的主场,大多数人脉资源都在这边。
而且,他也不愿意岳父大人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只要自己留在安宁,那么安宁警方和第二安全局,必然要配合川蜀第二安全局的行动,岳父大人作为安宁警界的一把手以及常务副市长,怎么可能甘心配合?
说白了,川蜀第二安全局越线了,自己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凭什么跨省进行抓捕?
这种越线,只要没有足够份量的人出来阻拦,就不算什么。
岳父大人够份量吗?
不够,但他一定会阻拦。
这才是问题所在。
一旦岳父大人为自己仗义执言,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也会惹得妻子担心。
所以几天前赵青山就借口,魔都这边有事情需要处理,向妻子请了假。
来到魔都的当天,赵青山既没有找徐宗阳,也没有去云鼎,而是直接住进了野鹿庄园的独栋别墅中。
需要购置什么,赵青山也没有亲自去,而是交给别墅的管家去处理了。
这些天刚好住在野鹿庄园的杨慧,处理了一些文件,便赶在晚餐前带着一瓶红酒过来蹭饭了。
其实饭菜是庄园内部的酒店送过来的,对杨慧来说并不稀奇,她只是好奇赵青山为什么突然来到了魔都。
“不是说过完年才会来魔都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青山说道:“来到魔都的第一站就是这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杨慧笑道:“只要不是对千百里融资,什么事情都好说。”
作为合作伙伴,赵青山尤其喜欢杨慧这一点,简单直接,一点也不藏掖。
自己随便铺垫一句,她就知道自己肯定遇到了难题,主动说出来愿意出一份力。
至于她担心第三方出资千百里,自己的股份会被稀释,则完全是句玩笑话,所表明的不过是咱俩即将一起赚大钱,遇到事情,自然要同进退。
以乱魂香为主要配方的香水,在经过千百里几支研究团队的攻关下,已经选出了几款成品。
珠宝永远在追求时尚,更新换代很快,所谓的经典款,其实就是各个品牌都在盗版,是一时的“网红产品”而已。
香水不同于珠宝,经典就是经典,极难复制,一旦成为经典,就会风靡时尚界数年。
千百里不需要同时上市几款香水,只需要几款成品中,挑出一款最合适的走向市场。
而无论最终走向市场的是哪一款,千百里内部对产品优劣有发言权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新产品的上市会把千百里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以轻松甩掉国内同行,冲击世界级奢侈品行列。
虽然知道杨慧是在开玩笑,赵青山还是认真道:“关于我们签订的有关于千百里的合同条款,不管千百里走到何种高度,我都不会主动涂抹。”
杨慧失笑道:“我相信你的承诺,比至尊宝卖的黄金还真,不过咱们能不能别那么认真?放轻松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明摆着是调戏。
赵青山可不愿意在这方面认怂,当即还以颜色道:“轻松不了,杨总不正是吃人的年纪吗?”
“欧姐。”
不等杨慧发飙,赵青山喊了一声站在餐桌旁的管家,道:“你带豆豆上三楼去玩玩具。”
“好的赵总,我先给豆豆擦手吧。”
微笑着回应一句后,欧姐去洗手池那边把一次性毛巾热了一下,这才给豆豆擦脸擦手,哄着豆豆上楼去了。
没有第三个在场,杨慧便肆无忌惮的调侃道:“青山,怎么看那孩子都有点像你,该不会是你儿子吧?”
赵青山苦笑一声。
杨慧愕然道:“不会真是吧?你够可以的,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小子呢,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赵青山毫不客气的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是我的儿子,也是慕容落雁的儿子。”
“等等……”
杨慧扶着额头,纳闷道:“你和慕容落雁不是仇人吗?怎么还合伙生起孩子来了?”
具体的赵青山不想多说,挑拣着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其实也不奇怪不是吗?有什么事情是她慕容落雁做不出来的?”
杨慧仍是不太相信,这事也太玄幻了,确认道:“当真?”
“千真万确。”
赵青山叹了口气,举杯道:“慕容落雁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可她毕竟是孩子的妈妈,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碰杯后,杨慧浅尝辄止,苦笑道:“你确定自己知道慕容落雁干了什么事吗?”
赵青山同样苦笑:“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是道听途说几句而已。”
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有些反应迟钝,因为原本他只是抱着作壁上观的态度,慕容落雁如果不死,他不介意补上一脚。
等到豆豆出现,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想过孩子、妈妈和爸爸的问题,只是着力于如何把豆豆藏好。
再加上韩铁那档子事“从中作梗”,也耽搁了他不少心思和睡眠。
“她已经彻底疯了。”
杨慧缓缓道:“方正乾原本是慕容常平的狗腿子,大概是七八年前换了主人,这次慕容家族的陨落,方正乾和他的新主人都没少出力气,慕容落雁先是灭了方正乾一家七口,在逃亡过程中,又杀害了川蜀第二安全局至少九个人,五天前她带人折回川蜀,杀了方正乾的新主人一家四口,只留下了两个孩子。前天晚上,她又在粤东出现,杀害了一对父子。这些人,再加上他们的保镖,死在她手上的人,不下三十。”
在赵青山闭着眼沉默不语之际,杨慧又补充道:“方正乾的新主人,以及那对父子,都是带帽子的,她一天不落网,就有很多人时时刻刻不得安宁。”
赵青山喃喃自语道:“原来她真的是在复仇。”
“连你都不理解?”
杨慧道:“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慕容常平明明给她铺了一条活路,能继承的也大多留给她了,可她偏偏要作死,太蠢了不是吗?不过我也挺佩服她的,一个小女孩,做了多少男人都不敢去做的事情?”
这些内幕,杨慧能够知道不奇怪,只要她想知道,渠道多的是。
相对于杨慧,赵青山在人脉这方面底子还是太薄了,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再者,眼下的他也不够有钱。
眼见赵青山不说话,杨慧抿了口酒,却也觉得索然无味。
她有点担心赵青山拎不清其中的厉害关系,直白道:“你不但不能去救慕容落雁,还得尽量和她撇清关系,如果有人知晓了你和她有一个儿子,那么你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赵青山面无表情道:“杨总,如果我非得救她呢?”
四目相对,好像两人中间那片区域电闪雷鸣鼓声震天,如两军交战,浴血厮杀久久不肯停歇。
杨慧突然笑了笑,身子向前倾,道:“我佩服赵总的胆量,如果赵总愿意把我当朋友,那就给我几天时间,容我把千百里的股份卖出去。”
千百里的股份原本就不在她的名下,万一赵青山陪慕容落雁做那亡命鸳鸯,她也不怕因为和赵青山共同持股千百里的关系而受到牵连。
有此一说,纯粹是试探赵青山。
赵青山也笑了,道:“倒不如杨总先把野鹿庄园卖给我。”
杨慧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赵青山说要自己收购千百里的股份,那么杨慧只会认为赵青山把自己当傻子,演这场戏就是为了收回千百里的股份。
她始终很难相信,刚才那个小男孩是赵青山和慕容落雁的儿子。
不过既然赵青山要买下野鹿庄园,那就证明不管他赵青山和慕容落雁有没有那层关系,他赵青山反正没准备陪去死,否则何必花费大价钱买下野鹿庄园呢?
赵青山笑问道:“杨总开个价?”
杨慧也有混不吝的一面,不负责任道:“赵总说了算。”
第462章 算计
其实无论是谁先开口,都得有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赵总说了算”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聊过收购野鹿庄园这件事,赵青山这边没有后续,杨慧也不认为赵青山会真买。
十几个亿不是小数目,而且还有赌博的成份,因为谁也不敢肯定,地幔生物的入侵不会进一步扩大,如果魔都的防线被地幔生物打破,造成大量的居民伤亡,那么野鹿庄园的价值将会直接缩水一大半,甚至是分文不值。
因为那时候,沿海居民定然会进行超大规模的迁徙,魔都牢牢占据了数十年“秦唐经济中心”的名号也会旁落。
赌输了大亏特亏。
赌赢了其实也只是小赚。
但当初杨慧开出的16亿的价格,是具有参考意义的。
赵青山开口道:“12。”
砍掉四分之一?杨慧笑道:“砍得有点狠,不过可以接受,算是还你的人情了,但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至少一半的款子。”
赵青山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这让原本自认为砍得很凶的他,有种挫败感,不是因为胜利的果实摘取的太过容易,所以没有砍价砍成功的成就感,而是觉得自己砍得太温柔了。
指不定再少一两个亿,杨慧也会点头。
反正是抵消一个人情,能少花点钱自然是好事。
不过想这些没意义,价是自己开的,没有反悔的余地,生意场上一言九鼎是他的人设。
赵青山说道:“那就按照之前所说的,现存的税务问题你尽快解决好,人员你带走一部分,什么时候签订合同,我就支付三个亿,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补齐另外三亿。”
既然赵青山快人快语直接利索,杨慧也不介意礼尚往来,道:“你急着拿下野鹿,我急用资金,那就明天下午签合同,任何问题你都不用担心,保证交给你一个清清白白的野鹿。”
虽然欠着一屁股债,但是赵青山现在一次性拿出六个亿,并不成问题。
至尊宝抽调三个亿不成问题,系统空间内的黄金库存,虽然拿出了几百公斤交给了安宁珠宝的工厂,但还有一吨多,黄金是硬通货,短时间内就可以换成现金,要是全换了,光黄金就不止六个亿。
但他没必要如此顺着杨慧,愿意在签订合同当天就支付三个亿,已经很大方了,想必杨慧也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
杨慧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可以把千百里的股份暂时转到我的名下,野鹿庄园的第一笔款子你给我,剩下的可以先欠着。”
言外之意很浅显,一旦你赵青山出事了,你在千百里的股份不会充公,而野鹿庄园也会重回我的名下。
这个提议本身,说明杨慧对赵青山接下来要走的路,极其悲观,似乎已经认定了赵青山的下场不是死就是亡命天涯。
见赵青山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杨慧便接着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如果你活着,自然是一切照旧,该你的就是你的,一旦你发生意外,你的亲人一定会安全吗?到时候三个亿外加千百里51%的股份,换我杨慧一个承诺,你在那边也可以安心了。”
没想到此时此刻,赵青山还有心情开玩笑:“杨总不会是做这种买卖发家的吧?”
杨慧反问道:“真有自信全身而退?”
赵青山漫不经心道:“试试看呗,你们酒店的大厨不行,改天让酒店送些生鲜过来,我自己下厨。”
这天马行空的一句话,其实就是逐客令,杨慧听懂了,虽然委婉,但她已经很多年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了。
可她又生不起气,谁让自己趁火打劫,还跟受害人提前支会一声呢。
她起身笑了笑,道:“那就预祝赵总心想事成。”
杨慧离去后,赵青山又独自喝了几杯红酒。
他主动向杨慧吐出自己的秘密,并不是真的要向杨慧寻求帮助。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用愁。
我赵青山如此自不量力,要去自寻死路,你杨慧真能眼睁睁看着我把香料的配方带进土里?千年古酒、倾国倾城丹这些东西的货主,你真不想挖出来?
不用去找不用去追,我赵青山就在你的野鹿庄园,你能忍住?
赵青山确信,她忍不住。
而且已经初现端倪了。
杨慧提议让自己出三个亿和千百里51%的股份,换她一个保护自己家人的承诺,无非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给家人留好退路。
自己信心满满的样子,所表明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然是给家人留好了退路,用不着你杨慧操心。
如此一来杨慧会如何想?会觉得你赵青山为了慕容落雁,为了孩子,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
既然如此,你赵青山于我而言还有何用?倒不如向我交代一下“后事”,让我的财富翻个几番。
——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杨慧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沉思许久后,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又打开抽屉,拿出一瓶千年古酒一口饮尽。
她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不喜欢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她明白那些突然蹦达出来的机遇,很有可能是陷阱。
所以当她冷静下来,把来龙去脉翻来覆去细想了几个来回,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和川蜀第二安全局勾结,钓鱼执法?”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我就是猎物,赵青山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锦绣南美分公司我没有出资,千百里的股份又不在我的名下。”
“但如果他和川蜀第二安全局合谋,他的所求就可以得到解决,譬如给慕容落雁母子一线生机。”
“那个孩子真是他和慕容落雁所生?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关键,如果是真的,赵青山有理由和川蜀第二安全局合作,如果是假的,也总有原因导致赵青山与之合作。”
“赵青山只是诱饵,要针对我的,是川蜀第二安全局。”
杨慧奉行低调行事,自然不会去碰川蜀第二安全局的霉头,而且一个成立才几个月的组织,她犯得着和人家对着干?
但是,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局长吴晨,与她有旧仇。
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商人,却在一家酒店里不期而遇,变成了仇人。
因为她当时,正挽着吴晨丈夫的手臂。
偏偏吴晨是和朋友聚餐,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吴晨的丈夫。
这让吴晨,乃至于吴家都丢进了脸面。
一个是高高伫立的功勋家族,一个是刚刚拥有自己第一台小轿车的商人,谁会吃亏一目了然。
可是,吴家自诩高洁,并没有迁怒自己,吴晨也迫于家风,既没有离婚,也没有第一时间找自己麻烦。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了,自然也称不上什么仇人,情情爱爱的事情,有几件不会随着时间飘逝?
“我也年轻过呀……”
年轻,意味着会做出一些旁人看来很不懂事的事情,意气之争最常见。
譬如,自以为很爱一个人,于是不顾一切的去争去抢。
吴晨记恨自己,是因为一个闹到最后谁都不爱的男人。
而她记恨吴晨,是因为吴晨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乞丐,冷淡而又有些怜悯,而那个男人,是吴晨捂着鼻子嫌弃丢弃的垃圾。
也是她的第一任丈夫。
回想起这些往事,杨慧可谓是五味杂陈。
以前吴晨是在军队里,倒从没有与自己正面交锋过,倒是有一些人主动找自己的麻烦,好在吴晨那里邀功,不过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不是打打杀杀。
现在吴晨上任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局长,自己的部分产业又在川蜀,吴晨如果有心针对自己做点什么,不算奇怪,甚至不算公报私仇。
“可如果赵青山没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二十几年后的吴晨,仍旧是不屑对自己进行报复呢?”
“那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容我想一想,有没有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合适的人,自然是指一旦过程中出现纰漏,可以守口如瓶的人,而死人,不会开口。
事关重大,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既有胆量又有能量,还相信自己能轻易被自己控制的人,并不多。
尤其是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
向其他朋友借人来做这件事不靠谱,自己手上的人不能用。
杨慧并未急着确定最终人选,她拿出钢笔和白纸,每张纸上都写下了一个候选人的姓名拼音首字母。
一张纸代表一个人,然后以这个人为核心,一笔一划丰满着这个人的关系网、经营的产业、喜好、性格,以及最近做了些什么等等。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浓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千年古酒也接连喝了四五瓶。
最终,杨慧把一张中间写着“HT”两个字母的脉络图,着重看了几遍,同时又进行了修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如果办成了,不只是财富会发生蜕变,假以时日后,甚至有可能叫板吴家。
到那时,她也会像看乞丐一样看着吴晨。
第463章 意外频频
对于普通人而言,魔都的冬天比湘南更难熬,赵青山不觉得冷,但是豆豆是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
买卖双方一行数十人也都穿的很厚实,当领导的可以戴着手套或者把手缩进口袋里,但是大多数员工,包括律师,都不敢这么做。
而且老板和领导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当作是参观野鹿庄园,但是普通职员和律师,有的是事情忙,光是做记录的就有四个,有的提着一大袋资料,领导需要什么,就得眼疾手快的找。
冷风夹着海的味道,在这个早晨显得尤其可恶。
一行人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到一处墙角边,墙内墙外是完全不同的风景,这从两边探出的树枝就可以窥见一二。
庄园名义上的主人,秦勉指着前方琉璃瓦包裹着的围墙,朝赵青山说道:“如果赵总觉得有必要,从这边过去很大一块都没有人居住,两百多亩的荒山,坟墓也不多,到时候完全可以租下来。”
赵青山面无表情道:“这种事情就不劳秦总费心了。”
秦勉也不生气,虽然杨慧没详细说这位赵总的信息,但交代了一句,陪他走个过场就行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笑问道:“那赵总要去前面的高尔夫球场看看吗?”
赵青山道:“不必了,蒋主任,你们到处去看看,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拟好的合同。”
野鹿庄园占地足足有一千六百亩,其中高尔夫球场就占了近一半的面积,标准的18洞球场。
当然,在缴纳租金这一块,并不是单纯按面积所的,分为了数个区块,按租金支出,高尔夫球场所占的比重其实很少,建筑用地的租金才高。
赵青山虽然没有在野鹿庄园的高尔夫球场挥过杆,但也去看过,所以没必要再去看。
“赵总……”
律所主任有点为难,不过赵总的视线已经转向了别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么大的案子,涉及十几个亿的交易金额,短短几个小时就要出合同?我们是魔都顶级的律所没错,可我们不是神仙呐。
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让蒋主任万万没想到的是,下午两点前,律所方面草草赶出一份合同,卖方律师团稍微讨价还价一番,略微修改了几处,随着赵总一句“就这样吧”,卖方律师团就无人言语了。
在自己的团队满脸问号的气氛下,只听秦勉笑眯眯的说道:“这样挺好。”
蒋主任总算有点头绪了,掩饰不住笑意,连忙说道:“那就恭喜赵总和秦总,两位老板都发大财。”
十几个亿的案子,几个小时就完美落幕,这样的案例对于律所的名声是大有裨益的。
自己作为团队的领头羊,更是一不小心就巅峰了,你们两位老板发不发财我不知道,反正我蒋主任一定会财源滚滚。
下午四点。
一名相貌清秀的男子走进了杨慧所在的书房,恭敬的汇报道:“截至到目前,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赵青山那栋别墅,赵青山和那个孩子,也在别墅里没有出来。”
书桌上摆着秦勉拿过来的合同,具体内容她没看,她只翻到最后一页,打量了几眼那个最重要的签名。
很帅气的字,一点都不像写字的人。
杨慧头也不抬道:“有没有新的发现?”
男子道:“暂时没有,他打了几通电话,不过都是在三楼,而且是关着门窗打的,所以我一句话也听不清楚。”
杨慧点头道:“没有就是好消息,你做的很好,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父子俩的动向以及有没有其他人进入别墅,不要借着自己可以隐身,就大胆进入别墅,我不希望发生任何打草惊蛇的意外,行了,你继续去盯着吧。”
昨天深夜里的一个消息,让她不得不对计划进行调整,她可不想再听到糟糕的消息了。
索性进行的调整也不大,不过是多付点钱,让对方安排几个异能者加入而已。
至于那个坏信息,是她的心腹手下确定,赵青山是一名异能者,而不是普通的习武之人。
不过这个消息也并非全是坏的,它印证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赵青山之所以敢与自己坦言他和慕容落雁的关系,在其本身没有任何安保力量的情况下,带着小孩住在野鹿,是因为他是异能者,他觉得自己有能力防范意外。
赵青山虽然不是简单的角色,但他毕竟年轻,也没有煊赫的家世,让他从小去耳濡目染大人世界的阴谋诡计。
小有成就便盲目自大,人之常情。
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晚,定然马到功成。
黄昏时分,却没有黄昏,天空飘着阴云,入眼是层层白雾,比往日的魔都暗得更早些。
杨慧坐在书房,断断续续和几个老朋友通了几十分钟的电话,没什么具体的事由,就是单纯的联络一下感情。
期间并没有人汇报负面-消息。
她盯着的点也不多,除了赵青山父子的动向,就是秘密排查可疑人员。
结果夜色刚刚降临,她就收到一个怎么想都想不通的消息。
川蜀第二安全局竟然闯进了野鹿庄园。
不是获准后才进入,也不是潜入,而是闯入。
杨慧对着手机说道:“详细说一下。”
“对方一共有十几个人,打着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名义,也亮了证件,我说要打电话通报,对方就不耐烦的直接冲进去了,亮了枪,门卫室也不好阻拦,我安排了几个人打算跟着他们,结果他们直接鸣枪了,做事这么嚣张,应该是川蜀第二安全局无疑。”
手下的判断有理有据,但是杨慧不会轻易就下定论,她想了想说道:“立刻从监控录像中拍几张照片给我。”
挂断电话,不等照片发过来,杨慧便拨打了一个电话,直接说道:“你不用说话,我发几张照片给你,你确定是不是你们的人。”
一句话说完,杨慧又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收到了好几张照片。
杨慧自然不认识第二安全局的异能者,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把这些照片转发给了她在川蜀第二安全局收买的一名中层领导。
对方回消息也快:“办案,赵。”
杨慧伸出保养得很好的手指勾了勾下巴,自言自语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事情不要光看表象,川蜀第二安全局的闯入,不会让杨慧认为他们真是来对付赵青山的,而是双方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你赵青山当初放下这么多产业不管,跑回老家去陪老婆,现在又急匆匆来到魔都,来到野鹿庄园搭建舞台,是想让我登台唱戏?
我这双眼睛见过不少肮脏,也见过不少世面,哪能连这么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你想让我登台,我偏不,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演下去。
不多时,负责盯梢赵青山父子的心腹踏进了书房,径直说道:“赵青山的实力超乎想象,川蜀第二安全局那伙人,还没进门就折损了三个人。”
这是什么戏码?一时间,杨慧有些愣神,道:“折损?”
男子道:“赵青山的腿部中枪了,所以出手很重,直接蹦着杀人去的,一把菜刀甩出去,有人当场就断了一只手,另外两个也不是小伤,都插着刀具,短暂的交锋后,川蜀第二安全局就掩护伤员撤退了,根本不敢杀进别墅。”
杨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她的预料中,既然川蜀第二安全局出现在明面上,和赵青山联合演戏,肯定不是演一场和和气气的戏,动手是肯定的。
而且不但要动手,还得要见血,打出几个要去住院的。
否则怎么向自己证明演戏双方是站在对立面的呢?
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演戏不至于中枪吧?
不至于把手给弄断吧?
而且就算是演戏,也得是赵青山反抗之后,不敌川蜀第二安全局,父子俩被川蜀第二安全局带走。
这样才能勾引自己动手,去把赵青山截下来。
这才是“钓鱼执法”的剧本。
还真是意外频频。
杨慧双手撑着桌面,神情冷峻道:“不是这么回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赵青山没有和川蜀第二安全局勾结,他买下野鹿庄园,应该是想打造自己的保卫力量,给自己买一个保险,却没想到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来得这么快。”
“可他凭什么直接和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动手?这不就是走慕容落雁的老路吗?来一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异能者身份的心腹并未言语,他也不懂这些。
杨慧下定决心道:“赵青山已经中枪,一定坚持不了多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赵青山落入川蜀第二安全局的手中,十分钟后,会有人冲进别墅进行混战,大猫,你找机会控制住赵青山。”
“明白。”
心腹男子看了一眼手机,道:“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利用火力掩护和烟雾弹兵分两路,已经有四个人潜入进了别墅。”
杨慧道:“你立刻去盯着,记住,任务可以失败,你不能出现意外。”
第464章 欢迎单挑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川蜀第二安全局的队伍中,能够对人类或者动物进行精准定位的人,绰号黑狗。
根据他的定位,一行人很快找到了赵飞云所在的9号别墅楼。
有人小声说道:“奇了怪了,这一次赵青山怎么没有带他儿子跑。”
立马有人制止道:“是不是他儿子还不一定呢,别乱下定论,你第一次出任务,少说话多观察。”
那人不以为然道:“咱们这么多人,害怕一个带着拖油瓶的赵青山?”
一行十几人并没有分散对9号别墅进行包围,而是摆出了进攻别墅大门的阵势。
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陈队在等。
前两次赵青山面对己方的追踪,只是一味的逃跑,而且喜欢往山里逃,这一次,他也在等着赵青山逃。
在此之前他们用小型无人机侦查了这一块区域,发现9号别墅距离距离西南方向的围墙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如果赵青山逃跑,一定会选择那边。
到时候,局里丛林作战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猴子,能像捏蚂蚁一样,把他给捏住了。
大概两分钟后,陈队不等了,再等下去赵青山一定会起疑,倒不如展开进攻,逼迫赵青山夺路而逃。
他命令道:“把门砸开!”
这项工作是有专人负责的,是一名从别的小组中调派过来的异能者,人称猿子。
猿子体格庞大力大无穷,性格却像个小孩,进入川蜀第二安全局后,在队友的怂恿下,找了一名异能者铸剑师打了一套很是吸引眼球的装备,全身盔甲,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双手都带着特制的金属手套。
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就能挡住身后大部分人的视线,换个说法,他站在那里,就能为大多数队友挡枪。
他的腰间挂着大大小小四把铁锤,此外还有一把杀猪刀一把大剪刀。
就这造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听到陈队的命令,猿子二话不说,一把铁锤脱手而出,隔着二十来米远的距离,愣是把大门的门把手处,砸出来一个洞。
别墅装的可不是一般的门,而是足足八公分厚的实木门。
这要是砸人,估计得砸成被炮弹轰击过的模样。
其实陈队大可以让猿子直接把大门撞开,这么做,无非是想向赵青山展示己方的实力,也让赵青山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逃跑这件事。
让猿子小试牛刀后,陈队的底气又高了几分,朝别墅大喊道:“赵青山,不要有侥幸心理,你若是肯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也会视你如上宾。”
“当真?”
没想到赵青山还真回话了,不但如此,他还把脑袋探向了那个被锤子砸出来的洞,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只要大门被撞开,他就准备立即投降一样。
“叮……”
眼见有人熟练的拔枪,赵青山赶紧偏回了脑袋。
假装又气又怒的大吼道:“原来上宾是他娘的这种待遇!”
陈队朝那名开枪的队员怒吼道:“谁让你开枪的!”
队员很无辜,小声说道:“不是说只要有机会,直接出手吗?”
陈队没理会这个死脑筋的队员,不过有人帮他解释道:“能够直接拿下滴,就不要用武力解决噻,和平方式是最能节省开支的,磕磕碰碰都是钱,更别说咱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经费有多紧张。”
另外一名队友揶揄道:“而且你出的也不是手,是枪。”
陈队再度大喊道:“赵青山,刚才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走火嘛,很正常的事。”
赵青山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语气明显带有调侃:“等会儿再走火几次,或者锤子什么的不小心往我这边飞过来,也很正常的。”
陈队挥手厉声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猿子一马当先,龙骧虎步,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巨大的铁球,直接把大门砸了个稀巴烂。
他大大方方的扫视了一圈客厅,伸出粗而长的手臂招呼道:“安全。”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一身异能者铸剑师打造的盔甲,所以难免会多一份防范之心。
后续跟进来的两个人,也有不错的自保或者保护队友的能力,可他们断然不敢像猿子那样,把这里当成自家的后花园。
先进来的三人一边警戒一边保护后续的队友进入。
看到其中几人漫不经心的样子,陈队喝道:“都给老子小心点,谁都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
“你们不就是要我配合调查?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啪……”
“啪……”
这个时候,赵青山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把几个第一次出任务的菜鸟吓得一激灵,其中一个菜鸟中的菜鸟,甚至直接朝脚下开了一枪。
正是这一声枪响,吓得另外一名队员也开枪了,不过这位同志好歹是朝楼梯口方向开的。
赵青山开怀笑道:“两位朋友,你们是开后门加入的吧?”
跟着开了一枪的男子恼羞成怒道:“你放屁!看老子等下会不会把你的嘴巴给撕烂!”
赵青山背靠着墙,好笑不已道:“来来,批准你上来单挑。”
这人真是欠揍啊,猿子闷闷道:“要不我们直接冲进去吧。”
陈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的好听点,手下这帮人是参差不齐,说得难听点,基本就是乌合之众。
川蜀第二安全局的部门很多,无一例外都在急速扩张中,好像只有手底下人手多,先能显得自己权力大。
甚至有很多领导觉得,未来是异能者的天下,能够多笼络一些异能者,就是壮大自身。
手底下人多,领导们可不会满足,他们还希望手底下的异能者们能够快速成长,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菜鸟,也跟着老队员参加任务,以达到快速练兵的效果。
堂堂川蜀第二安全局,居然被一个商人给鄙视了。
陈队打着手势,示意A组先上,B组留在一楼。
8个人列阵徐徐上楼,没想到,赵青山又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虽然居高临下,但一脸真诚道:“我真的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但是你们的阵仗太大了,派一个代表行不行?”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主动暴露在他们这么多人的视线下,索性这一次,没有人再走火。
陈队向前两步,让自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仰头道:“赵青山,你这个人太狡猾了,如果你有心配合,那就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你看,我们这么多异能者在这里,没有人对你开枪,也没有人偷袭你,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
赵青山摇头道:“抱歉,好像是我主动现身的,有诚意的是我。”
陈队好像陷入了思考,犹豫几秒后,点头道:“那行,我来和你谈。”
也不得赵青山同意,陈队就迈出了步子。
与此同时,他自然垂落的右手,收回了三根手指头,配合“7字形”的大拇指和食指,那是一个开枪的动作,而在川蜀第二安全局,这个动作,意味着不需要留活口。
如果赵青山是普通人,陈队不会下这种决定,也没必要。
但今天赵青山给他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好像赵青山算计了一切,否则为什么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赵青山还有说有笑,还敢出言调侃?
他之前责骂开枪的队员,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赵青山看的,如果那一枪击中了,那名队员非但无错反而有功。
随着陈队这个动作,有两人立即开枪。
此外有细小的冰锥密密麻麻从赵青山的头顶落下。
两枚带毒的银针从一名异能者手中飞出,一左一右,这是在预测赵青山的逃跑路线。
所有人都觉得赵青山下一秒就会倒下,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赵青山的速度太快了,躲开了所有致命的攻击。
唯一让第二安全局的队员们感到欣慰的是,赵青山的左手臂中了一枪,这一枪不致命,但肯定会影响他的行动。
赵青山冒着中枪的风险逃出了众人的视线,无需陈队再下命令,所有人都追了上去。
可是还未抵达二楼廊道,一把菜刀拐着弯飞向了他们,一名队员躲闪不及,侧举着手枪的手,直接连枪带手掌掉落在楼梯上。
“啊……”
“老王!你的手!”
他本人还没叫喊,甚至还跟着跑了两步,但是在他身后亲眼目睹这一过程的几名队员,直接大叫了起来。
紧接着,一把水果刀又拐着弯飞了过来,插在了另外一名队员的腹部,他倒是没有叫喊,不过很疑惑,凭借自己的身手,为什么会躲不开这把水果刀。
陈队扯住还在继续往前冲的猿子,大喊道:“撤退!”
看到队友们的惨状,猿子的血性上来了,很轻易的就挣脱了陈队的手,倔强道:“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
队伍不好带,陈队也很无奈,不过猿子本身就是金刚不坏,再加上有盔甲护身,留下他试试也好,就算对付不了赵青山,猿子也能全身而退。
赵青山适时说道:“欢迎单挑。”
第465章 第二次进攻
想做英雄的不止猿子一个,一名女子也坚决不撤退,嘴里还喊着“我来策应”。
别墅厨房里的厨具很齐全,两套加起来就有十几把刀具,都被赵青山提前搬上来了。
听到还有逞强的,赵青山毫不吝啬的又甩出去一把小巧的蔬菜刀,听声辩位,正中那名女子的大腿处。
放任其他人撤退,赵青山迎上了“胖将军”猿子。
眼看赵青山笑眯眯赤手空拳站在廊道中央,猿子宣布道:“你死定了!”
真是个单纯的小伙子啊。
赵青山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不要以为体型大就可以说大话,先让你赵大哥称一称你有几斤几两。”
猿子取出了那把半米多长的大剪刀,不愿意和这个家伙斗嘴,待会不但要把这个家伙的脑袋剪下来,舌头也得搬家!
大剪刀重达一百二十公斤,在猿子的手上,却轻如白纸,没有花哨的动作,撑开剪刀就向赵青山冲了过去。
眼看着剪刀即将剪向自己的脑袋,赵青山却还有心思调侃:“你这也太慢了。”
猿子的身高和大树差不多,但体型更胜大树,也不知道他的盔甲有多重,不过净重肯定不会低于350,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养出这么个又高又胖的儿子。
他的速度其实不慢,哪怕比不上国家级短跑运动员,至少也是省级短跑运动员的水准。
可是配合上他的体格,就显得很慢了,因为他的每一步,都会让赵青山的视野缩小很多,一双眼睛连他的身板都容不下。
赵青山并未移动,一个跳跃就躲开了对方的进攻,双脚踩在了那把剪刀上。
剪刀微微下沉,猿子猛然将剪刀往回抽,意欲在赵青山失去着力点落下的时刻,直接把他给剪成两截。
然而赵青山早有计划,不等剪刀脱离自己的双脚,已经借力向前翻滚。
翻滚的同时,还在半空中推伸手推了头盔一下。
落地后,赵青山嬉皮笑脸道:“下盘稳,脑袋也挺稳的哈。”
猿子转身,大剪刀划出一个半圆,装潢精致的墙壁出现了一条好几公分的深槽。
赵青山灵活的躲开,同时后退几步,心疼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架可以,但你别搞破坏啊,这个庄园我今天刚买下来的。”
猿子哪有闲工夫言语,他步子一蹬,整个二楼好像都在颤抖,大剪刀合拢,力大无穷的刺向对方。
赵青山一记太极推手,看似毫无力道,实则千斤可撼,猿子紧抓着大剪刀,被这股力量带动着旋转了小半圈。
好巧不巧,又把墙壁划了一条槽。
赵青山无奈道:“你这家伙真本事没有,工具的破坏力倒是一流。”
工具?
你去问问咱们局里,谁不知道我这几样宝贝,是人人生畏的大杀器?
猿子没觉得自己处于下风,但从对方言语中,他误以为自己处于下风,否则对方凭什么用言语戏耍自己呢?
不过这并不能让他气馁,大剪刀丢在地上,换上了一把更趁手的铁锤。
这边打来打去,谁也没伤着谁,而在别墅外,川蜀第二安全局已经组织起了第二次进攻。
野鹿庄园是有警察出勤点的,两名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能做的也不多,第二安全局办案,他们没资格参与,也不想参与,只能组织庄园内部的保安一起,在现场阻止爱看热闹胆子又大的游客靠近。
同时,等待支援。
不过随着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十几名成员第二次突入别墅,他们一致认为,嫌疑人很快就得落网。
没有月光,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但是别墅周围一片热闹景象,如果是刑警办案,这个时候肯定还会有长官,或者谈判专家,手持扩音器,说一些“回头是岸不要负隅顽抗”“想一想你的妻儿”之类的话。
陈队把原本布置在庄园外围的几名成员全部调集过来,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不管用什么方法,赵青山得死在这里,哪怕是不计代价的强攻。
赵青山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说明,他是慕容落雁的同党。
如果不是赵飞云还在里面,他就直接把整栋别墅给炸了。
除了调集过来的人手,在第一次交锋战斗力得到保存的其他成员,也进入了别墅。
别墅外围只剩下六名成员,其中四人分别在别墅四周,或架起了狙击枪,或持手枪,又或者赤手空拳,防止赵青山跳楼逃跑。
剩余两人的任务,则是找机会破窗,带走赵飞云。
猴子举着盾牌顶在最前面,脚步轻缓的踩在楼梯上,他的异能是控制树木,在树木繁密的丛林中,他的异能能够发挥到极致,进攻和防守都极其的变态。
别墅内自然没有他用的上的树木,但是他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凭空生出一面木质的盾牌,黑不溜秋的盾牌能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挡住,而且他完全感觉不到盾牌的重量,轻巧灵便,并且普通的子弹无法对这块盾牌造成伤害。
有队员小声说道:“为什么没有动静?猿子不会出事吧?”
这是很多人都担心的问题,而且是一个很伤士气的问题。
如果双方还在僵持,那么楼上肯定会有动静,而且是很大的动静。
如果猿子是胜利方,那么他应该会带着胜利的果实向陈队汇报。
然而现在,两种情况都不是。
“啪”的一声巨响,让猴子停下了脚步,稳稳的撑住盾牌。
然而并没有任何东西从楼上落下来。
这只是赵青山随手扔出一把椅子砸碎了,目的不是伤人,不过是耽误一下对方的时间,影响一下对方的心态而已。
赵青山出声道:“要上来就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难道?陈队红着眼道:“赵青山,你把猿子交出来!”
这么说,是想确定猿子是生还是死,并不是真的认为赵青山会把人质交出来。
赵青山连话都懒得回,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你们要杀我,我还得把你们的人还回去?
他当然不会杀人,虽然他也可以“无限反击”,可没必要把川蜀第二安全局给得罪死。
胖将军虽然抗揍,但是赵青山还是像打沙袋一样,把他给打晕了。
密集而快捷的脚步声,宣告了川蜀第二安全局的态度。
赵青山虽然艺高人大胆,但也绝不会容许所有人都近到自己身边来,所以菜刀水果刀还是得派上用场。
然而这一次,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异能者们,并没有因为几个队员的受伤而止步,甚至伤员也在继续前进,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
这就是见过血腥后的改变。
经历过第一次的害怕和恐惧后,第二次,也就没那么怕了。
赵青山觉得这种气势得压一压,于是一脚踢向昏迷的胖将军。
就胖将军那一身装备,加上他本身,总重不下于七百斤。
猴子的盾牌能挡子弹,但是挡不了七百斤的胖将军,因为胖将军砸过来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这一砸,就掀翻了三个人,猴子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有盾牌抵挡一下,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本就不耐,只有手肘被刮伤了。
在他右侧的一名队员,运气不太好,不但被胖将军砸断了几根肋骨,脑袋也撞在了楼梯栏杆上,疼得想叫都叫不出来。
剩下一人,则干脆被胖将军压着了,他倒是一点不慌,手指几个动作,只见胖将军慢慢的浮了起来,他脚尖点了下墙壁,整个人帅气的站定了。
陈队不得不延缓强攻进程,吩咐几名菜鸟把猿子和新诞生的伤员抬出别墅,好在他已经确定,猿子还活着。
一名眼睛小小的男子看向陈队,后者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这名队员是一道保险,在混战中,由他来完成致命一击。
而现在,他在请命,单独去碰一碰赵青山。
见陈队点头,下一秒男子便凭空消失了。
短短几秒后,男子嘴角带血回到了队伍中,绝望道:“陈队,赵青山的异能太强大了,他故意放我近身,一拳就把我打吐血了,他要我转告你,不要两个人同时上楼,他只接受单挑。”
陈队苦闷道:“一拳?”
这名队员也是他的得力帮手,不但擅长刺杀,本身也有不错的防御手段,可是碰上赵青山,居然一拳就败退了。
可是赵青山为什么要特意说,不要两个人同时上楼呢?
这种话很荒唐,这又不是比武招亲的擂台,是缉凶现场啊,你一个凶手,居然来限制执法机关如何行动?
故布疑阵!可笑!
陈队问道:“他的枪伤怎么样了?”
嘴角带血的队员回答道:“进行了包扎,看上去流了不少血,脸色也不太好。”
这个时候,众队员听到赵青山大喊道:“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么。”
有队员立马说道:“赵青山诡计多端,不能听信他的话。”
陈队神情冷峻道:“黑狗,确定赵飞云在三楼?”
黑狗道:“确定,上楼右手边。”
陈队下定决心道:“我们占住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口,给龙四他们争取时间,把赵飞云控制住。”
第466章 落网
赵青山以自己为诱饵,放长线钓大鱼,当然不会轻轻松松把进来的这些异能者解决掉,不但不会杀他们,还会让他们保留一定的战斗力。
在他看来,川蜀第二安全局这些人,只是一群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群众演员”,而且还是免费的。
留着他们出演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早早把他们清退出场。
杨慧不知道川蜀第二安全局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他也不知道,不同于杨慧的是,他很清楚川蜀第二安全局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
所以于他而言,这并不是意外。
如何应对,也了然于心。
他需要给杨慧制造机会。
当川蜀第二安全局这些人的战斗力下降到某一个点,自己又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
杨慧一定会出手。
劫走自己,藏起来,在获得她想获得的信息后,杀了自己。
川蜀第二安全局根本查不到她头上,而且大概率会认为前来劫走我的人,是我安排的,替死鬼都不需要找。
一本万利的买卖,她不可能不做。
所以中枪,也是他故意的,示敌以弱,做给杨慧看。
如果自己一点伤没有,川蜀第二安全局却频频有人被抬出去,以杨慧的谨慎,出手的概率会小很多。
好在他对自己身体的判断还算准确,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也只能算是皮外伤。
之所以看起来恐怖,是他从胖将军那里借了点血,那么大个子,流点血不算什么。
故意中枪,故意陪川蜀第二安全局慢慢玩,拖延时间。
这在任何人想来,都会认为,时间过得越久,自己的性命越是堪忧。
那么强弩之末这个假象,随着时间的拖延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再加上一句“投降”,他不信杨慧还忍得住。
“奉劝你们一句,别拿小孩子当筹码。”
听到赵青山这句话,陈队等人骇然,咱们说话这么小声,都能听得到?赵青山至少离着十几米远说的这句话。
赵青山不在意自己的警告有没有用,如果这些人要冒险一试,他大不了暴露自己会隐身这一“神通”而已。
突然间好像别墅外面响起了枪声,赵青山走到窗口听了听,当然,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脑袋有被狙击枪盯着的风险。
枪声频繁响起,赵青山“好心提醒”道:“恐怕你们也没时间慢慢计划了,听听外面的枪声吧,别误会,不是我的人。”
有队员怒吼道:“赵青山,你胆大包天!”
相信川蜀第二安全局这些人,也已经通过外头的人员,得知了这一消息。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觉得,外面的枪声和赵青山撇得清关系。
陈队不做他想,一时之间解决不了赵青山,肯定得先去支援外面的队员,一声令下,悉数下楼往别墅外赶去。
这个时候,赵青山也赶紧跑上楼去接豆豆。
系统商城有催眠的药物,没有任何后遗症的,睡眠中的豆豆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然不想让豆豆身处险境,可是这没有办法,川蜀第二安全局能找到豆豆,他不可能不把豆豆带在身边。
用准备好的布袋把豆豆绑在自己身上,赵青山打开锁,上了楼顶,把锁又上在了外头,反正有人能够轻易来到顶楼。
听枪声和打斗的声音就知道,楼下正打得激烈。
顶楼有露天游泳池,也种了花草,赵青山自然无暇去欣赏,他找了个位置,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回来。
简直就是天罗地网,也不知道杨慧那婆娘从哪找来这么多异能者,果然有钱就不差人。
他喃喃自语道:“也该来了吧。”
下一秒,有数十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我们是魔都第二安全局!所有人放弃抵抗!”
他们或施展异能,或投掷抓捕黑心锐士的特制金属网,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就把场面控制了。
无论是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还是其他人,只要敢继续动手的,或者看起来不正常的,一律被控制。
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当然不会反抗,老老实实,想挠痒痒都只好忍着,免得被误伤。
那些反抗还击的,也没蹦达几下,杀他们不至于,毕竟多一个录口供,线索就或多一些。
由此也可以看出,川蜀第二安全局和魔都第二安全局的实力悬殊。
毕竟不同于川蜀第二安全局地处内陆,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作战人员,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有没有资格在安全局待下去,先去战场上杀杀黑心锐士再说,死了是为国争光,能够活下来那就继续为国家为人民效力。
而川蜀第二安全局,是不具备这种条件的。
要不然就是直接从部队里挖人,内陆省份想挖人很难,但魔都作为全国经济中心,而魔都第二安全局又肩负着各项重大任务,想要挖人,不难,甚至不局限于驻扎在魔都的部队。
此外魔都第二安全局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拥有造价昂贵,连黑心锐士都能捕抓的装备。
一名戴着贝雷帽的中年男子抬头望着别墅顶楼,喊道:“赵队长,可以下来了。”
十几米的高度,赵青山一跃而下。
“赵队长?是在喊赵青山?”
执行任务被同僚抓住,对于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而言,是全身心的打击,原本一个个就是如丧考妣,现在的心情更是复杂莫名。
谁是现场魔都第二安全局的指挥官一目了然,而赵青山,径直走向了那人。
此时此刻,陈队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难怪赵青山只伤人,不杀人,原来已经投入了魔都第二安全局麾下。
而川蜀第二安全局,成了魔都第二安全局的棋子。
戴贝雷帽的男子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特大案件办公室主任孔承,他笑看着赵青山,道:“赵队长好身手,面试那天保留了大半实力吧?”
“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可能激发了潜力吧。”
赵青山胡诌了一句,小声问道:“杨慧那边?”
孔承道:“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同回局里?”
赵青山摇头道:“不了,带孩子呢。”
孔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出几步,赵青山又回过头腆着脸问道:“孔主任,我可以蹭个车吧?”
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野鹿庄园肯定会贴上封条。
而且虽然合同上野鹿庄园已经易主,但是交易并没有完成,钱没有全部支付。
也就是说,要想拿到野鹿庄园,赵青山还得和法院打交道,尾款也会成为魔都的财政收入。
属于杨慧的49%的股份,同样如此,会走上司法拍卖的流程。
被魔都第二安全局特案办拿下,杨慧不会有重新步入社会的可能,埋藏得再深,也会顺藤摸瓜一查到底。
不得不说,孔主任是个会来事的,居然把赵青山和杨慧安排在一辆车上。
只不过一个惬意的抽着烟,一个已经沦为了戴着手铐的阶下囚。
杨慧还算平静,看到赵青山坐在旁边,她既没有吼叫,也没有怨毒的注视。
或许她无数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她淡淡的说道:“你我无冤无仇,至于?”
“无冤无仇?”
赵青山摇头道:“你绑架过郑登科,而且你以为我出让南美锦绣美容的股份,又让你爬上千百里这棵摇钱树,是在巴结你?不过是利用你而已,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和郑登科自然会找你清账。只是还没来得及利用上,也没来得及清账,你就被特大案件办公室盯上了。”
“没想到赵总比我们女人还记仇。”
浸淫商界几十年,杨慧自然知晓信任的可贵,正因为如此,她才从未信任过赵青山,也清楚对方并不需要自己的信任。
一切来往,在她看来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我势大,你弱小,那么你自然要付出得多一些,买卖不就是如此吗?
记仇?多少人与我有仇,多你一个赵青山又何妨?
她真的从未想过,大好未来,会因为一个赵青山而发生改变。
赵青山不置可否道:“有些仇可以化在酒中,一饮而尽,但对待像杨总这样做不来朋友的仇人,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这也只是落井下石而已,就算没有我,杨总就能逍遥法外了?”
故意要气一气杨慧似的,赵青山“咦”了一声,故作惊讶道:“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事情不闹到这种无法收场的地步,以杨总的关系网,说不定要不了几天杨总依旧是大佬。”
特案办想要拿下杨慧,光有她以往的犯罪证据可不行,所以要彻底坐实杨慧的罪名,得有不可挽救的罪证。
现在是什么情况?
杨慧直接纠集多达十余名异能者,武力对抗川蜀第二安全局,并且造成了人员伤亡。
这样的罪状,任你杨慧有多大的人脉网,都无济于事。
杨慧的养气功夫极好,坦然的笑了笑,道:“你以为你替特案办做了点事,他们就能不顾川蜀第二安全局的讨伐,一心一意保下你?好好的亿万富翁不做,你非要儿女情长,一头闯进大势之中,做那任人拿捏的炮灰,值得吗?”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做了点事?杨总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上百亿的净资产一旦纳入魔都的财政收入,到时候魔都第二安全局能获得多少经费?我是不是炮灰,也不是杨总说了算的,咦……杨总,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来,然后找我算账吧?”
他加入魔都第二安全局,是无奈之举。
当然,魔都第二安全局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也有自己的诉求。
杨慧的仇报与不报在其次,重点在于,自己成为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届时,你川蜀第二安全局还凭什么要咱们父子配合调查?
慕容落雁得知豆豆安全了,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出走国外?
杨慧的一左一右是两名特案办的女性异能者,有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略过这个话题,道:“你就不怕他们过河拆桥?”
赵青山笑道:“这就不劳杨总费心了。”
第467章 爱情确实很重要
杨慧三番两次提醒赵青山去思考,他本身和魔都第二安全局的关系,目的其实很明朗,不是离间,而是确认他有没有在夹缝中生存的筹码。
作为仇人,杨慧当然希望,自己能够在监狱中,听到赵青山突然暴毙的消息。
但是这种仇恨,她不会表现出来。
历经几十年,从家境贫寒的村姑成为手持百亿财富的贵妇,她不容许自己又沦为一个只会口头上攻击的泼妇。
她需要让自己保持优雅,无论余生长短。
赵青山不愿意对阶下之囚细说,杨慧也无可奈何。
短暂的沉默后,杨慧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杨洁?”
“处置?”
赵青山有些恼火道:“你以为我是你?郑登科和杨洁如何选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如果你对杨洁还有母女之情,就该庆幸你提早跌倒了,而不是有朝一日,被郑登科踩在脚下,使得他们两个注定只能分道扬镳。”
“你就这么看好郑登科?”
杨慧笑了笑,面对特案办的抓捕时,她应该没有反抗,所以脸上的妆容还算正常,笑起来的时候仍旧有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
赵青山反问道:“你在乎吗?”
杨慧神色认真道:“在乎的,杨洁是我几个女儿中最笨的,所以我特地把她安排在刘芳身边,刘芳是多狡猾的一个人啊,可是很多东西她不愿意学,有些事情不愿意做,作为母亲,我一度担心她日后会被她那些姐姐妹妹欺负,如果郑登科是一个连赵总都刮目相看的人,那我相信他一定能保护好杨洁,我会祝福他们。”
注视着对方那双眼睛,赵青山没有言语,不管真假,他都不会妄下定论,只是希望这是真的。
虽然杨慧已经是阶下囚,但她完全有能力左右杨洁和郑登科的关系。
从野鹿庄园到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然后赵青山得打车前往尊堡园。
见杨慧不再言语,赵青山也闭上眼睛稍作休息,他其实挺佩服杨慧的,换做是自己,现在一定不愿意任何打扰自己,得去思考如何应对,如何才能做那条漏网之鱼。
不一会儿,被赵青山抱在大腿上的豆豆醒了,一声“啊呜”也吸引车内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一声“啊呜”之后他肯定得假哭一会的,不过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么多人在,他便打消了撒娇的念头。
赵青山笑问道:“豆豆豆啊,睡饱了没?”
豆豆撒娇道:“爸爸,喝水。”
赵青山让豆豆坐在自己大腿上,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水瓶,等豆豆喝了几口水,又掏出一小袋饼干。
“真是你和慕容落雁的儿子?”
直到此刻,杨慧依旧不相信。
赵青山都懒得搭话。
这个时候,杨慧左边那个好几次忍不住要说话的女子,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赵队长,你那里还缺人手吗?”
虽然我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但我不缺。
不过这种话是肯定不能说出口的,赵青山又不准备真的在魔都第二安全局干下去,只是借用一下这个身份而已,等到事情落下帷幕,他就会扔掉这个身份。
所以眼下他还得演着,否则也太不给孔主任面子了。
赵青山问道:“为什么?”
那女子软糯道:“虽然川蜀第二安全局那帮人整体实力不怎么样,可其中还是有几个很厉害的,赵队长孤身一人对抗他们那么久,实力如何可见一斑,咱们特案办是特危职业,谁不想跟一名实力强劲的队长啊。”
说完女子看向同伴,试图获得对方的附和,然而同伴小声说道:“跟着王队长挺好的,我才不做叛徒呢。”
女子咬牙道:“我要和你绝交三天!”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赵青山,道:“赵队长,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你一句话,我明天就是你的人了。”
同伴嘲讽道:“不害臊。”
看到女子不再理会同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赵青山斟酌着说道:“我对队员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这次行动,特案办所有人脸上都画着彩条,既是在作战时好分辨敌友,也能一定程度上掩盖自己的真实面孔,不太容易被人辨认。
这位想要成为自己属下的活泼女子,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动过刀,反正看起来格外的大。
圆脸女子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自信满满道:“有多高呢?”
赵青山只好说道:“这个得要面试。”
圆脸女子道:“面吧,明天我洗把脸上你那去。”
什么玩意?
面试是洗把脸的事吗?
怎么就上我那去了?你知道我在哪里么?
赵青山板着脸道:“你好好看管犯人,小心我找你领导告状。”
圆脸女子嘻嘻道:“那就拜托赵队了,省的我还得找理由离队。”
看到赵青山吃瘪的模样,连杨慧都忍不住有了一丝笑容,不过一闪即逝,又成了那副石头脸。
聊了一路,赵青山觉得这圆脸女子除了说话有点气人,也没其他毛病,到了市区下车的时候,自己拉不下脸,便要豆豆朝她挥了挥手。
打车回到尊堡园,已然是晚上11点,不是周末,几个大学生都在学校,这个时间段刘阿姨也早已经睡了。
不过别墅四楼的训练室还亮着灯,应该是雄哥在练武。
如今大树已经离开了魔都,不知道去往何方探索属于他的武学之路,归期也不知在何时。
没带钥匙,赵青山只好喊了雄哥几声。
“哎,怎么突然过来了。”雄哥应了一句,探出了脑袋。
“下来开门。”赵青山说道,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牛奶和奶瓶。
“我还以为我眼花呢,这哪来的孩子啊?”雄哥飞速跑下来,打开门,有些讶异道。
“等下就给你讲故事。”赵青山像哄小孩一样,决定满足雄哥的好奇心。
上了三楼客厅,赵青山一边从给豆豆泡牛奶,一边讲起了豆豆的来历。
未来几天他肯定需要前往魔都第二安全局几次,不可能次次都带着豆豆,雄哥有必要了解这其中的原委,才能更好的保护豆豆。
不过仅雄哥一个人保护肯定是不行的,他联系了几个异能者,等会儿就会前来应聘。
故事讲了个大概,雄哥正在引导豆豆叫自己“伯伯”,赵青山便收到了来自应聘者的信息。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赵青山前后面试了6名异能者,最终决定留下2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湘南老乡,姓马,长得有点小帅,赵青山便叫他小马哥,他的异能也有点奇特,拥有一具分身。
他的分身很强大,可以无限复活,而且对他自身没有任何反噬,也许对敌时无法对肉身强大的敌方造成伤害,可他一个人就等于无数个炮灰,打不过没关系,小马哥送人头都能送得你心寒。
但他本身,和普通人无异,雄哥一脚就能把他给踢得半身不遂,所以小马哥注定只能做躲在幕后的那个男人。
赵青山用相对“低廉”的价格聘用了他,年薪仅一百万,而且还提出要求,他必须跟着雄哥习武。
用分身来实战,小马哥的进步会比一般人快太多太多,历经千百次“死战”,一般人有这个机会吗?
另外一个叫彭磊,是典型的擅长攻击的异能者,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召唤雷电。
当然肯定不会是天雷,否则哪轮的着来自己这里面试,早就被人抢走了。
在刚才的面试中,赵青山和雄哥分别试验了一下彭磊召唤的雷电的威力,筷子大小的雷电有一定的杀伤力,雄哥的手臂就被灼伤了,但主要还是它的麻痹效果,雷电击中的瞬间,哪怕是赵青山,也会有一瞬间变得没有知觉。
赵青山还与彭磊实战了一场,整个过程让彭磊很受伤,因为他能百分之百躲避彭磊的进攻,雷电大概是三秒钟才能召唤一次,这个频率,别说躲避了,都足够他杀彭磊几十次。
即使如此,赵青山依旧给了他五百万的年薪。
保镖的实力如何,不能以自己为标准,因为截至到目前,赵青山接触过的异能者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彭磊自然是很高兴的,不但能拿五百万的年薪,还能跟着一个实力强大的老板,不只是经济实力,武力方面更是让他服服帖帖,完全打消了之前,自己随便露一手就要让雇主奉为座上宾的想法。
小马哥的情绪有些低迷,赵青山拍着他的肩膀道:“小马哥,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把雄哥揍得鼻青脸肿,你的年薪也会涨到五百万。”
还有这种事?小马哥立马精神百倍,斗志昂扬的看了雄哥一眼,感激的看向赵青山道:“谢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
“一切得靠你自己努力。”
赵青山又朝雄哥说道:“雄哥,你跟了我也有好几个月了,薪水也得变一变,小马哥和彭磊拿多少,你就拿多少。”
雄哥一时间没有听懂,一脸懵懂的看着赵青山。
赵青山笑骂道:“你蠢不蠢,我是指你拿他们的总数。”
总数那不就是六百万,我之前拿的薪水就够高了,这几个月也没做什么事,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
现在赵总又招徕了异能者做保镖,自己的存在更是可有可无,怎么反倒给自己的薪水涨几倍?
雄哥连忙拒绝道:“不行,你这样我就得辞职了!”
“又不是白给你钱,你得带他们俩一起练武,光有异能可不行,身体素质也得提高。”
赵青山说完又向小马哥和彭磊说道:“学到本事是你们自己的,勤不勤奋,刻不刻苦是你们自己的事,花钱请你们是买一个保障,如果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做这一行,随时会请你们走人。”
小马哥立马表态道:“老板,我们晓得的。”
彭磊也跟着表态道:“一定不会辜负老板的期望。”
见赵青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雄哥急眼道:“我真辞职!”
赵青山神色古怪道:“你该不会是暗恋大树吧?趁此机会天涯海角去追随大树?”
不明所以的小马哥小心翼翼道:“爱情确实很重要。”
第468章 男女通吃
第二天上午,罗彩虹的姐姐罗彩霞和秘书卫茜一同来到了尊堡园。
罗彩霞是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妇人,言语间不像是个保姆,更像是一位旅客,初来乍到,礼貌之余安之若素,进入别墅后,既没有不自在也不去过多的打量别墅。
当她看到豆豆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然后掏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小男孩都会喜欢的变形玩具车。
没一会儿,豆豆便“罗阿姨罗阿姨”的叫着。
这么多人,赵青山也不知道要在魔都逗留多久,继续住在郑家的别墅里头,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在尊堡园直接买了一套别墅,价格大约是地幔生物入侵前的三分之一,总价四千万出头。
别墅毕竟不同于普通住宅,价格高购买的人群又少,尤其是当下,无数破产富豪要用不动产换现金,所以想买别墅有的是人卖,前提是,买家能够一次性付款,因为银行是不会放贷的。
这项工作自然是交给秘书卫茜去完成的,职场历练好几年了,总不可能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除此之外,卫茜还得找两位家庭保姆,负责一大帮人的饮食以及别墅卫生。
即将搬离郑家的别墅,总得跟主人打声招呼,赵青山向郑夫人说明缘由,打算邀请郑夫人吃饭,结果郑夫人陪同郑军棋一起,到了湘南忙安心房源湘南分公司的事情。
“青山,购房合同还没有签吧?要不你先别买了,以前在魔都买不动产,那是没天理的噌噌往上涨,谁买我都是一万个赞成,可现在没必要啊,郑河那套别墅,只能要住得下,住多少人都没关系,难不成你还跟阿姨讲客气?”
郑夫人说完,郑军棋也在旁边搭腔道:“是啊青山,你要是想投资不动产,你们湘南的形式不就很好,咱又不是缺房子住。”
赵青山笑道:“叔叔阿姨,魔都的形式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全国沿海,近段时间黑心锐士的入侵数量,是呈递减态势的。”
郑军棋说道:“有这种事?国内这方面的信息太有限了,我看国际上,黑心锐士的入侵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啊。”
赵青山道:“其他国家消灭的黑心锐士少,情况自然不好,但咱们秦唐的部队,已经在筹备支援友好国家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
郑军棋语重心长道:“买套别墅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你听叔叔一句劝,不要在魔都下重注了。”
关于部队支援他国一事,赵青山也是近两天才从李珂那里得知的,也算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高层对地幔生物的入侵是有把握的。
联系李珂的目的,是想找一个魔都第二安全局的“熟人”,周副局长肯定认识不少人,但这事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如果没有足够份量的人出面,那么正如杨慧所期望的那样,魔都第二安全局很可能利用完自己,转身就向川蜀第二安全局卖个好,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凑巧的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局长,在上任之前恰好是李珂伯父的搭档,少将政委。
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赵青山别说借魔都第二安全局的身份摆脱川蜀第二安全局了,就连前者的大门他都不会迈入,自己又不是乌龟,没道理送给他们一个瓮中捉鳖。
如何看待沿海地区的形式,别说平头百姓雾里看花,就算是部队高层,也有不一样的观点。
这种不一致,是因为人类完全不清楚地幔生物的底细,目前已知的只有自爆的地狮和破坏力强大的黑心锐士,这些生物有多少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无从推断。
而且除了这两种,是不是还有其他生物也是一个未知数。
部队也只能根据看得到的情况,对未来的形式做出一个粗略的判断。
一个看好,一个看衰,自己没必要多扯,谁也说服不了谁。
下午赵青山就签订了购房合同,原房东早就把要搬走的东西搬走了,只等着卖掉,所以赵青山等人今天就可以入住。
“老板你怎么还有心思搬家啊。”
赵青山来魔都的消息并没有刻意对特别助理陈小丑隐瞒,所以得知这一消息后,陈小丑马上就带着魏可欢来到了尊堡园。
看着老板优哉游哉的搬着东西,陈小丑都快惆怅死了。
“我怎么就不能搬家了?你们俩也别光看着,花花草草的帮忙搬一下。”
赵青山手上搬着箱子,怂恿两人加入搬家的行列。
“这都火烧眉毛了,老板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到底是怎么了嘛,市里各部门居然直接跳过区里,对千百里进行全方位的调查,郑总和章副总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是不是?”陈小丑着急道。
眼看着千百里即将大展宏图,广告营销都已经展开了,却突然出现在这么一档子事,作为大老板的特别助理,怎能不担心。
“该配合配合,该整改整改,千百里换不了主人。”赵青山不负责任道,打定注意要借此机会历练一下特助办,不出点事,手底下的人怎么成长得起来呢。
自己把杨慧阴了,杨慧自然也不会客气,千百里有她的股份是肯定瞒不住的,所以杨慧干脆招了,让工商、经侦等部门把千百里查个底朝天,能坑自己多深就坑多深。
至于郑登科和代替杨慧持股的章泽兴,肯定是被特案办请去喝茶了。
这是杨慧几句话的事情,于赵青山而言,其实也没太大的影响,充其量就是经济上的损失。
生意人嘛,哪有只赚不亏的道理。
而锦绣美容那边,不会有各部门找上门的情况出现,杨慧原本就没有出资,再加上分公司都还没开始打造,又是在南美国,等于锦绣美容和杨慧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泼脏水都没处泼。
见赵青山搬着箱子直接下楼了,陈小丑和魏可欢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各自搬了一盆花草,跟着赵青山下楼。
三人把东西放到车上,赵青山看着两人,陈小丑看着那台奥虎,魏可欢不知道两位上司玩什么把戏,索性继续上楼搬花花草草去了。
“老板,哪怕不是出席商务活动,你也不应该开这样的车,我一个特助开奥虎,你也开奥虎,传出去你多没面子。”
陈小丑是知道自家老板脾气的,越是追问他越是得意,就不跟你说,于是干脆转移话题,先聊点别的。
“就这?”赵青山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助理。
“老板,至尊宝的叶总好像对你有点意见。”陈小丑毫不气馁,扔出一记重磅炸弹,不怕你不好好聊。
赵青山直接坐上了驾驶位,见此情形,陈小丑暗道有戏啊,车子都还没装多少东西,这不就是对这个话题很关注,想要驱车单独和自己聊聊嘛。
这个时候,陈小丑觉得自己应该拿捏一下架子,不能急着坐上副驾驶,拉开车门之前,她甚至仰头看了看天空。
然而,奥虎车已经一脚油门开走了。
“我……好想骂人啊。”
无奈之下,陈小丑只好上楼找到卫茜,当初卫茜是通过她的面试,才得以获得最终面试的机会,所以论交情,两人还是有一点的。
“卫秘书,你知道千百里是什么情况吗?”陈小丑也不多话,直接就问道。
“我还没参与千百里的工作呢,怎么了?”卫茜正在二楼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搬钢琴之类的大件,突然听到这种问题,她也很迷茫。
“连你都不知道啊。”
陈小丑气闷道:“咱们这个老板也太难搞了。”
“深有同感。”卫茜点头附和道。
“走,说出你的故事。”陈小丑双眼一亮,扯了扯卫茜的衣角。
从职位上来说,陈小丑得高半级,毕竟她还直接领导一个特助办,但卫茜也不逞多让,贴身秘书可不是说着玩的,老板的秘密,没有谁比她知道的多。
两人找了一间暂时还没有搬大小物件的舞蹈室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喜欢八卦,一个想要吐槽,可谓一拍即合。
“你知道吗?他居然派我一个人去参加至尊宝湘南分公司的开业酒会,我一个秘书,酒会上别人帮忙介绍的时候,我得多尴尬啊,别人都是‘某某公司某某总’,或者‘某某总的某某夫人’,就我是‘某某的秘书’,当秘书不可耻,可是哪有秘书一个人参加那种酒会的?”
卫茜一脸气愤的吐槽道,这件事确实让她耿耿于怀,别人不知道赵青山有多忙,她还能不知道?每天忙着陪老婆。
有时候卫茜甚至想劝老板一句,老婆只是浮云,事业才是根本。
“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他总能交给你一些你完全想象不到的任务,也不管你做得如何,反正你去做了就可以了。”
共鸣来得很突然,陈小丑连连点头,同时期待着对方能够再多说点。
“对对,我参加酒会这事,事后他都没有过问半句,一点都不担心我在酒会上有没有被人欺负。”
卫茜颇为哀怨道。
“那你被欺负了?”
同样作为女人,陈小丑理解对方的想法,作为公司代表出席商务酒会,通常都有人结伴,男人无所谓,但女人,总希望有一个人能够陪着自己,尤其卫茜又是成熟漂亮的那一款,没有护花使者,酒会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肆无忌惮的盯着瞧,甚至还有被揩油的可能。
“那倒没有,东道主对我很照顾。”
卫茜摇摇头,又吐槽道:“他的行程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太飘忽不定了,一个不小心,就出现在魔都,还把我召唤过来了。”
“哦?”
陈小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迫不及待道:“他对你……”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工作原因工作原因。”卫茜赶紧摇手道。
心想不对啊,你不是八卦老板吗?怎么还带上我了?
“有小道消息说,他男女通吃。”陈小丑格外小声道。
“咦……那也太恶心了。”卫茜打了个冷颤,完全不敢想象那副画面。
“听说有一次,有人看到他……”
两人这一聊就聊了大半个小时,基本上把某个不得人心的家伙的人设,彻底聊崩了。
而且这场谈话,也不是两人主动结束的。
而是某个偷听了小半个小时的家伙,走进来二话不说就给两人分别来了一巴掌。
至于巴掌所给的部位,韩老师优先体验过几次。
第469章 也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陈小丑瞠目结舌,第一时间她以为是卫茜拍的,结果发现卫茜和她是同样的表情。
这个时候再尖叫好像有点大惊小怪的意思,再者现场又不是孤男寡女,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赵青山,还没想好是出声质问还是直接还回去一巴掌,余光却瞥见了赵青山左右手上各有一本书。
用书本拍的吗?
好像是的哦,手掌拍起来应该不是那种感觉。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了一下,拍屁股这种事,没拍过别人的还能没拍过自己的?没有男朋友拍还能没有女朋友拍?
“吓死我了。”卫茜眼皮往上一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就是,哪有这样吓人的。”陈小丑本来就不是胆小的人,直接埋怨上了。
“以后八卦最好找个当事人听不到的地方。”
赵青山说着,递出手上的两本书道:“给你们留个纪念。”
纪念?
纪念什么?
咱们两个被这本书拍过屁股?
两人自然不会接,咱们这个老板果然很坏。
“那就赶紧搬东西,都快五点了,混饭吃也不能这样混。”赵青山板着脸道。
晚饭并没有麻烦刘阿姨,赵青山做东下馆子吃,感谢壮丁们的辛勤付出。
本来人就不少,赵青山还去了躺魔都大学,把赵青青三个接了过来,结果就坐了满满一圆桌。
饭局是一个了解人的好地方,为什么谈生意总要在吃饭的时候谈呢,不只是气氛问题,也不只是通过酒品看人品,而是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赵青山也不是唯一一个会去细细观察其他人的人,卫茜很明显也有这个习惯。
看得出来,卫茜观察的重点在赵青青和冯云煜。
一个是老板的亲妹妹一个是徒弟,更何况她身上还肩负着给这两人找保镖的重任,既然已经抵达魔都,老板又没有安排其他更重要的任务,那么她下一步的工作内容肯定就是落实这件事情了。
陈小丑、卫茜、魏可欢都是典型的职场女性,面对这样的饭局,没有丝毫不适,说话喝酒游刃有余。
反倒是小马哥,不太敢多看几位女士,夹菜也显得小心翼翼,唯独喝酒的时候,闷不吭声每一次碰杯下来却总比别人喝得多。
这样的人就一个词形容,踏实。
彭磊则很明显不是那种太老实的人,很懂得秀色可餐的道理,视线总是假装不经意的从几位女士脸上划过,然后低下头就能吃下一大口饭,酒也没少喝,周而复始,四五杯红酒已然下肚了。
“哥,罗阿姨是保姆,那豆豆是谁家的小孩啊?”坐在哥哥旁边的赵青青随口问道。
“呃……差点忘了这事了。”
赵青山没急着给出答案,而是起身从罗阿姨手中抱过了豆豆,送到了妹妹怀中。
“吃完睡觉打豆豆,你爸妈心可真大,给你取这么个外号,肯定没安好心,豆豆,叫声‘姐姐’听听。”
赵青青基本上没抱过小孩,自然也没和小孩打过交道,不过既然哥哥把豆豆送到自己手上了,她也学着其他人一样展开了对话。
几个知情人一头雾水,这不是老板的妹妹吗?怎么连哥哥的儿子都不认识?
小马哥和彭磊作为保镖,并不知道豆豆是私生子,所以最为觉得奇怪。
而卫茜、陈小丑、魏可欢是知道的,没那么讶异,只是感叹老板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这个时候,赵青山总不能说,我也是不久前才这么我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吧?
“姐姐。”豆豆脆生生的喊道。
赵青山也不说话,就让乌龙这么继续着。
“哥,怎么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几分钟后,察觉到气氛诡异的赵青青,终于忍不住凑到赵青山耳边问道。
“等会再告诉你。”
赵青山说完,举杯一笑向众人说道:“今天咱们也算是大团圆,得干一杯。”
这些人以后想要再次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其实真的不太容易。
早早吃饱,正看着豆豆的罗阿姨,也抱起豆豆回到了餐桌前。
见此情形赵青山很满意,不是对罗阿姨已经离桌却很给面子的来碰杯,而是她时时刻刻不让豆豆离开她自己的视野。
不仅如此。
罗彩虹说得没错,她这个姐姐,确实很会照顾孩子,饭局伊始,罗阿姨就挑了许多豆豆喜欢吃的菜夹到一个单独的碗里,然后让豆豆从那个碗里舀或者抓,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卫生,也顾及了餐桌礼仪。
罗阿姨也不会处处帮豆豆做好,饭太热了,她就会告诉豆豆,要搅动要吹一下才能入口。
不到两岁的小孩当然不会这么听话,其实罗阿姨是试过那饭的温度的,对于小孩子肯定有点烫,于是没有搅没有吹的豆豆就被烫了,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罗阿姨。
这个时候,罗阿姨就会重复,饭菜不要急着下口。
这是符合赵青山的育儿方式的,小孩子有些教训必须得吃,良好的习惯往往就是在吃亏之后才养成的,不能因为家庭条件好,就无限制的让小孩子一路顺遂。
就和大人明知道孩子会摔倒,但眼睁睁看着他摔倒一样,而且还得让他自己站起来。
饭后赵青山吩咐其他人先回别墅,自己抱着豆豆与三个大学生慢悠悠走在后头。
“郑河,青青煜子搬家是迟早的事,我也和你爸妈说过了,以后的家教课,你还是和他们两个一起上,吃睡也在别墅,学校的来回路上,我都会安排人接你们,以后你们三个都不能随意外出,在学校也是如此,我看过你们学校的相关报道,你们学校是有一个异能者社团,负责保护整个校园的。”
赵青山郑重的说道。
异能者的觉醒集中于中青年人群,此外还有很多规律可循,譬如,男多女少,按人数比例,高学历比低学历的要多。
偶尔还会有一种特例,就像张萍萍的弟弟张跳跳一样,虽然脑子方面有异常,但他也觉醒了。
近两个月以来,异能者在校园作案的可怕事件频频发生,其中有一起,甚至死了二十几名学生。
面对这种骇人听闻的案件,一方面教育部紧急拨款,拿出资金给各大高校加强安保措施,另一方面,学校自身也会从校内吸纳异能者加入保卫校园的组织。
两相结合,既是威慑那些潜在的不法分子,预防一些事件的发生,也能在事发时,极大程度的展开保护以及抓捕和制裁案犯。
魔都大学作为整个秦唐都有数的名校,教育部的拨款和校内组织的安保力量,自然是很突出的。
即使如此,赵青山也不会掉以轻心,甚至觉得,郑河身边也得秘密安排一个学生保镖。
“师父,你现在究竟多有钱啊,都开始担心有不法分子绑架我们了。”
冯云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师父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安排,但他还是想偏了,因为他这个师父,被人惦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譬如可以拿来赚钱的“秘密”。
“如果发生意外,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定制了一批伪装成首饰或者手表的定位器,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没理会徒弟的打岔,赵青山继续郑重的说着。
定位器一共定制了二十个,到时候会逐一送出去,而且他会安排专人实时监控,即使它们的主人没有主动报警,只要有人的出行出现异常,他就会行动。
“放心吧,我们能保护好自己的。”赵青青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仅是她,冯云煜和郑河也不太上心,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残酷的事件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之前,很难去慎重对待,尤其处在像他们这种十几岁的年纪,大人越是在意的告诫,他们越是当成耳旁风。
“别说大话,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站在你们眼前的人,不仅仅是钱多,仇人也多!”赵青山严厉道。
“仇人”这个词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相对于几个家伙的安全,他只能选择把这个词说出口,哪怕明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心理负担。
果不其然,几个小家伙都不说话了。
“爸爸,星星。”
但是这个时候,最小的那个家伙说话了。
“哪有什么星星啊,差点被你骗了,坏家伙。”赵青山潜意识的仰头看了一眼,捏了捏儿子的鼻子,笑骂了一句。
“爸爸才坏。”豆豆不满道。
奶声奶气的没有攻击力,只有满满的温馨。
赵青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即就停下了脚步。
冯云煜和郑河也是面面相觑,这也太突然了吧?
“应该是喊错了。”冯云煜摇着头小声道。
看到三人的反应,赵青山笑眯眯的再一次把豆豆送到妹妹怀中,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妹妹,是谁说以后都不嫁人,要把哥哥带小孩来着?
“哥……不会吧?”赵青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却仍旧不敢置信。
“恭喜你,荣升姑姑。”赵青山笑哈哈道。
赵青青看看豆豆又看看哥哥,脑子里一团浆糊。
“豆豆是异能者?长得飞快?”赵青青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赵青山摇摇头。
“师娘是异能者,所以豆豆长得飞快?”顺着赵青青的思路,冯云煜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青山哥,不会是你自个培育出来的吧?”都是名校大学生,郑河也没什么不敢想的。
赵青山还是摇头。
“哥,不会是唐烟云生的吧?”
说完赵青青摇了摇头,道:“时间对不上,如果是她生的,最多也就几个月大,豆豆都能打酱油了。”
“咳咳……”
赵青山清了清嗓子,表情也随之凝重了几分,做回忆状道:“哥哥也有年少无知的时候,那个时候懂什么啊,一不小心就播了种,后来又和豆豆妈妈又失去了联系,直到前些天才知道豆豆的存在。”
第470章 叶总耍小性子了
如此没有新意的故事,再加上哥哥夸张的表情,赵青青是第一个不信。
这孩子是自己的侄儿肯定无疑,和哥哥相依为命十几年,这么点判断力还是有的,如果豆豆不是哥哥的儿子,哥哥哪会这么得意,居然还破天荒的编起了故事。
只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不可捉摸的故事。
既然哥哥不愿意说,赵青青也懒得一探究竟,她就认定一件事,只要豆豆是自己的侄儿就好,更何况还长得那么帅。
几人又重新迈出了步子。
“师父,豆豆的妈妈呢?我是不是也得叫师娘?”冯云煜好奇道。
“别问了,肯定没真话。”赵青青丝毫不给哥哥面子,不愿意去听那些毫无新意的故事。
“好像也是,那师父,师娘知道这事吗?”冯云煜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郑河也不是老实人,一有机会马上落井下石。
千百年来,有一个现象是始终存在的,那就是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青山哥的热闹,可是难得看一次。
“这是你们该管的事吗?”赵青山一个拐弯,进了一栋别墅的院子。
这栋别墅和郑家别墅的大小外形没有太大的悬殊,院子里有花圃,有室外停车场也有车库,一样是四层。
别墅占地面积加上院子,有八百多个平方,是尊堡园最顶尖的别墅,地幔生物入侵前,这样的别墅得一个多亿,而且极少有人卖。
“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赵青青亲了口豆豆,兴高采烈的问道。
被徒弟那么一问,赵青山哪有心思理会妹妹这种弱智的问题。
如何告知妻子豆豆的存在是一个难题,而且肯定瞒不住,他也没想过长期瞒下去,因为他是计划把豆豆带在身边的,不可能把豆豆当作私生子养在外头。
但是妻子体弱又有身孕,他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开口。
如果妻子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对她的伤害恐怕更大。
赵青青三人在参观别墅的同时,也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按照赵青山的要求,他们依旧住在三楼,二楼也还是作为他们上课的楼层,四楼基本上就是健身和训练室,所有器材都已经搬过来了。
只有罗阿姨小马哥以及彭磊住在一楼。
此外,地下室还有酒窖以及仓库。
在卫茜的建议下,赵青山顺便把酒窖中的藏酒也全部买下来了,价格比市面上要低很多,而且很多都是市面上很难找到的。
房东的意思是,买酒卖酒交个朋友。
赵青山陪着三个家伙一起溜了一圈,便把豆豆交给罗阿姨,上四楼准备喊卫茜她们几个开会,这几位女士参观到四楼后就一直没有下来。
“像这样的小区肯定有健身房啊,这么好的装修,放这些东西也太浪费了。”
还未抵达四楼,就听到了魏可欢在发表意见。
“是啊,以前的房东真有品味,放上这些东西真是暴殄天物。”
这是卫茜的附和。
“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咱们老板的脑回路不可捉摸。”
陈小丑也不甘落后的加入了讨伐。
赵青山停下脚步,在想要不要下楼去接几本书,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又没有三只手,总不能拍个屁股还用上隔空控物吧?
听到脚步声,楼上的三人马上转移了话题,不过赵青山没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要是觉得暴殄天物,大可以买过去,一个人钱不够大不了三个人一起凑嘛,反正你们关系好,说上司坏话都是组团说。”
赵青山走进她们所在的房间,笑呵呵的说道。
三人都垂下了头,内心是同一个想法,这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
这间房原本是一间古董收藏室,现在藏品没有了,但是木柜和木架都在,光是这些木制品,价格就不菲,拆了很难再用上,卖了也不怎么值钱,索性前主人干脆就没动这些东西。
正是因为前主人有收藏古董的爱好,所以整个别墅的防盗措施做的很好,光监控就有十几个,门和窗都是用的结结实实的材料,一般的小偷哪怕躲过了监控,面对那些门和窗怕也得打退堂鼓。
“要是凑钱能买得起,咱们还能给你打工?”三人中卫茜最年长,也最不怕赵青山,把心一横,直接顶了回去。
“了不得啊,都敢顶嘴了,要说恃宠而骄,我这个当老板的也没宠你吧?”赵青山板着脸道。
卫茜果断垂下脑袋,老老实实做人,自己都这样了,也没个帮忙的。
“老板唬你呢。”陈小丑侧着身子,不合时宜的点拨道。
“你还知道谁是你老板啊。”赵青山盯着陈小丑,气乐了。
“……”
随后赵青山则和卫茜三人在二楼的书房开会。
千百里公司的事件,可以当作是对陈小丑的历练,赵青山不愿意透漏其中原因,毕竟她以后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总不可能出了问题就来问自己。
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坐下来谈。
“千百里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总裁人选,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从欧比克州挖一个,毕竟欧比克州才是全球奢侈品中心,也是无数个奢侈品牌的发源地,管理方面的人才会有很多,现在又是多事之秋,总裁人选迫在眉睫。”
陈小丑率先提出了一个议题。
关于千百里总裁的招聘,其实有不少人通过了她的面试,但赵青山连人都没见,仅仅根据简历,就把所有人给否了。
“不用找了,直接让郑登科走马上任。”
赵青山徐徐说道:“之前对郑登科另有安排,但现在计划有变,既然这段时间郑登科已经在千百里有了练手的经验,那就让他继续干下去。”
关于杨慧的案子,郑登科只是配合调查,而且赵青山已经和特案办打过招呼,晚饭前郑登科应该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老板,你是不是已经和郑总通过气了?刚才郑总还跟我通过电话,说他要被抓壮丁,接下来千百里会有一系列大动作,原来这些大动作是在他的领导下进行的。”陈小丑恍然道。
“他倒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赵青山并没有和郑登科打过商量,不过郑登科有这个觉悟也不足为奇,他点上一根烟,吩咐道:“其中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联系各大机构和同行,出售千百里的股份,你要做好带队谈判的准备,这件事卫茜你也得参与。”
“为什么?千百里的前景前所未有的好,现在郑总又回来了,为什么要卖掉股份?”陈小丑无比惊讶道。
其他两人同样不理解,千百里的经营不可能因为被几个部门调查一下就受到致命影响,即使没有新产品面世,千百里也处于极其健康的经营状态,因为相对于千百里的体量,欠款接近于没有,贷款更是完全没有,这是赵青山没有收购千百里股份之前,所有股东努力的结果,原因是为了让自己手上的股份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营造一个健康的经营状况。
在这种前提下,无论你政府各部门怎么查,千百里也就是承受一点完全可以承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微不足道的名誉损失,远远没有到减持股份的那一步。
“郑总回来了,章向东可没有回来。”
赵青山笑着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章向东一时半会出不来吗?就没想过他那49%的股份,最终会进入司法拍卖流程吗?”
“章向东犯了什么事?就算他杀了人,也不可能把他的家底罚个干干净净吧?他有儿有女,完全可以合法继承他的股份。”卫茜疑惑道,对此完全不理解。
“如果章向东只是代人持股呢?”赵青山反问了一句,点到即止,既然当成是对她们的历练,自然不会全盘托出。
在郑登科那边,他也会交代一声,让郑登科不要事事都与她们说清楚。
“老板的意思是,假意出售至尊宝名下千百里的股份,主动‘看空’千百里,减少参与司法拍卖的竞争者,安排自己人参与竞拍并低价拿下章向东名义上持有的股份?”
卫茜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就是说,老板并不是要减持股份,而是要加大持股份额。
“不愧是君瑞投资的大客户经理,看来让你参与是个正确的选择。”
赵青山直接夸奖了一句,又说道:“这件事就聊到这里,具体方案团队组建后你们自行商量,保密工作要做好,其他成员由郑总亲自联络。”
有了方向,具体的操作就不难了。
至尊宝名下那51%的股份,说是说假意出售,但这其中也是可以作假的,卫茜认识的投资客不少,那么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投资客,买下一部分股份,左手倒到右手,做给别人看看而已。
最终这一部分股份肯定还是得回到至尊宝名下。
如此一来,参与拍卖的投资者会如何想?一定会认为千百里是个烂摊子,近一半的股份走上了司法拍卖的流程,大股东至尊宝也在“甩卖”,竞拍者一定会对成交预期价,降到一个很低很低的点。
所谓“安排自己人竞拍”,其实是一个很明确的指令,只不过不能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所指其实是这个“自己人”只能咱们自己知道,不能被其他竞拍者知晓,股份要暗度陈仓尽可能多的归纳到自己手上。
不能保证全部,再怎么说那49%股份的价值也是以亿为单位的,肯定得分成若干份,如果第一笔第二笔低于5%,可以适当的让一让,以此保证后续的份额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
然后,再回过头加价收购那些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股份。
这样既能拿下所有股份,也能最大程度的节约收购成本。
“老板,昨天我在至尊宝旁听了一场会议,高层一致认为,鉴于目前至尊宝良好的财务状况,有必要提前建设自己的工厂,会后叶总跟我说,这件事无需向你汇报,但我琢磨了一下,她应该是说的反话。”
千百里的事情不再做讨论,陈小丑便谈起了至尊宝的相关事情。
赵青山叹了口气,叶总这是耍小性子了呗。
第471章 煜子觉醒了
为至尊宝代工的工厂多达十几家,基本上每个工厂都只是专攻一项,这个工厂代工K金项链,那个工厂代工硬金手镯。
毫无疑问,对于这些工厂而言,至尊宝是大客户,而在这个大客户眼中,只要你产品做的好,别说拖欠款项,你要预支都没问题,毕竟至尊宝从不缺钱。
但同时,每个工厂都得挑选出最优秀的工匠,每一款产品都得按照至尊宝的设计要求去精雕细琢,而且至尊宝也派遣了自己的工匠参与每一款产品的制造,包括手工产品,光明正大的偷师。
然而至尊宝的目标是全球顶尖的珠宝奢侈品牌,光有产品的设计专利是不够的,得有属于自己的工匠团队,得有技术专利。
在国内可以长期找工厂代工,那么国外呢?太受限制了。
凡此种种,拥有自己的工厂是势在必行的。
但是,现在还远远没有到“势在必行”的那个时间节点。
赵青山的原计划是明年第二个季度开始动工,这个时间本就已经很靠前了,毕竟打造一个国内数一数二的黄金珠宝制造工厂,不是一笔小钱。
为什么说叶美耍小性子呢?
因为她明知道自己缺钱,明知道自己要从至尊宝的账户上划钱贴补其他产业或者还债。
提前建设工厂这个议案,根本就没有议论的必要。
借会议议案耍小性子,那就是公私不分。
那么她故意公私不分,传达的信息无非就一个,你冷落我了,我不开心了。
多情就是债,这话一点没错,不是那句“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叶美也不会耍这样的小性子。
归根到底,是自己的错。
“还有其他事吗?”
叶美所要传达的信息既然已经收到了,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最近我听到一点风声,有几家黄金珠宝公司不愿意看到安宁珠宝的壮大,计划联合成立一家低端的黄金珠宝公司,效仿安宁珠宝,抢占市场份额。”
陈小丑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
“别听他们瞎吹,其他品牌害怕安宁珠宝的壮大,是因为如果安宁珠宝发展顺利,要不了几年就会极大的损害他们的利益,如果他们联合起来,用一个更强大的低端品牌来对抗安宁珠宝,那纯粹就是舍本逐末自取灭亡之法。”
赵青山直接从战略上藐视这些品牌,狗屁的联合,不可能发生的事,少数几个人失心疯很正常,总不可能集体失心疯。
这些消息的目的,应该是劝退那些安宁珠宝的潜在投资者。
“他们自然不可能联合,可我担心,会有别有用心的投机客,聚集投资者效仿安宁珠宝。”陈小丑解释道。
“一定会有效仿者,无孔不入的投机客,既寻找优秀的投资风口,也会进行稳定投资,在地幔生物的入侵形式依然不够明朗的前提下,甚至会有投资机构直接下场,很多机构对黄金实物的评级都是前所未有的最优级,投资以黄金为主的低端品牌,风险很小,利润也未必可观,但如果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上市套现,那么在投资机构的带领下,投资者恐怕会蜂拥而至。”
卫茜是金融专业毕业的,又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说起来自然会更详细。
每当这个时候,毫无存在感的魏可欢就会越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哪怕自己是老板钦定加入特助办公室的,也时常会觉得卑微,因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很多涉及到工作的谈话内容,她连听都听不懂。
几次老板鼓励的看向自己,她都只能假装没看见。
“魏会计。”
赵青山直接点名道:“你觉得安宁珠宝应该如何应对潜在的对手?”
“绑架他们的高层?”魏可欢犹豫了片刻,试探性的小声说道。
几人哑然失笑。
“看来你不说话是对的。”
赵青山无奈道:“继续保持。”
他一直信奉一个道理,人才都是培养出来的,所以愿意给年轻人机会,因为自己也是年轻人嘛。
司徒海洋读书时成绩那叫一塌糊涂,可在经商方面是有头脑的,进入至尊宝公司后,很努力学什么都快,不久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个小领导。
但有些人不是不努力去抓住这种机会,而是十倍的努力未必比得上别人半分的努力,这种努力还有必要坚持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放在魏可欢身上,确实没必要坚持,因为她的主要职责是保护陈小丑,年薪虽然比不上自己手底下那些,以后必然会外出执行某些特殊工作的保镖,也比一般的企业高管要高出一截。
没有成为高管的天赋,并不意味她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小日子。
她自然是有野心的,赵青山觉得,如果哪天她又厌烦这种小日子,一定还会找自己,换一份工作。
暂时就让她待在特助办,还是那句话,能学多少就学多少,日积月累总能有所收益。
“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投资机构带领投资者下场,盘子肯定不会小,甚至有可能直接和安宁珠宝硬碰硬。”
陈小丑继续之前的话题,避免魏可欢太过尴尬。
魏可欢是老板点名进入特助办的,平日里她已经习惯了多照拂几分,反过来魏可欢也会陪同她参加各种各样的商务活动,并为她挡酒帮她说话,避免自己被欺负。
她并不知道魏可欢是老板安排给她的保镖,所以同样感激魏可欢的贴心。
两个人的关系相处得非常好。
“这件事不需要你们盯,我自有打算,还有其他事吗?”赵青山下了定论。
这些问题早在安宁珠宝创立之前他就细细想过,竞争对手想要完全复制安宁珠宝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各有优势。
如果竞争者真想硬碰硬,安宁珠宝布局哪里,对方就在哪里抢占市场,赵青山有把握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落荒而逃,安宁珠宝的黄金储备可以提供给自己20%的信用额度,竞争者有吗?
自己可以保证安宁珠宝的投资者不亏损分毫,对方可以保证吗?对方投资者的目标是上市,可未来的股市还开不开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投资者一定会追求眼前的利益,不要说主动挑事,远远避开都来不及。
安宁珠宝可以指哪打哪,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对方可以吗?
也许要不了几个月,安宁珠宝就会有好些个竞争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哪个品牌主动硬碰硬,各自挑选地盘相安无事的发展才是所有同行的诉求。
因为最终,这些走低端路线的品牌,冲击的是中端黄金珠宝行业,也就是那些已经上市以及门店数量达到一定规模的品牌。
像龙凤呈祥、福瑞生这样的高端品牌,同样会面临很大的考验,因为黄金是没有贵贱之分的,无论这些品牌的黄金产品降价与否,都会不可避免的损失一部分利润。
届时,整个行业都会遭受巨大的冲击。
而受益者,自然是低端品牌中的巨无霸企业。
“老板,你这话问的,我昨天发给你的邮件你都没看吧,安心房源那边我派了人过去,许润秋又闹幺蛾子了。”
陈小丑有点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逮着你一次,这个不说那个“自有打算”,一会儿问一句“还有没有其他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给别人打工的。
你是老板你知道吗?那么多产业,我要是有那个精力,在这里坐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许润秋闹的幺蛾子其实就是打了一名合作商,事情不大,所以赵青山的意思是,让许润秋自己去处理,特助办无需介入。
“锦绣美容最近换了几家供货商,我找私家侦探打探了一下,我们的进货价普遍比别人高,有一款定制的面膜,材料工序和普通的一般无二,但是价格高出了好几倍,处理责任人是治标不治本的,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安排人进入锦绣美容。”
谈完了许润秋整出的幺蛾子,陈小丑又谈到了锦绣美容。
“你觉得张萍萍中饱私囊?”赵青山皱着眉头问道。
“不管有没有,这种低级的错误,光责任人买单可不够,张总必须为此担责。”陈小丑态度明确道。
这就是特别助理?
卫茜羡慕不已,那可是锦绣美容的总经理兼第二大股东,陈小丑居然能直接和她扳手腕?
即使魏可欢没有成为职场精英的打算,可每当她看到陈小丑如此英姿飒爽的一面,同样也会羡慕。
“这件事,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果张萍萍不愿意配合,那你让她亲自来找我谈。”
除了支持的态度,赵青山又笑着说道:“这件事办得不错,自己从魏会计那里支取二十万作为奖金,以示鼓励。”
“这是特助办集体努力工作的结果,奖金我会分下去的。”开心之余,陈小丑也没有独揽功劳。
“你个人拿二十万,再加二十万你分下去,另外你们特助办有时间就去吃顿大餐,记得拿发票。”赵青山毫不犹豫的追加了二十万奖金。
“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方。”陈小丑笑嘻嘻的卖乖道。
“谢谢老板,我又能买新包包了。”魏可欢也赶紧表达谢意,有这样的老板,真心说一声“谢谢”,是理所应当的。
“老板,我能调到特助办吗?”剩下卫茜,可怜兮兮的问了一句。
“千百里的股份收购事项如果办的漂亮,老板会给你包一个七位数的红包。”赵青山拍了拍卫秘书的肩膀,做了一个份量不轻的承诺,表明当自己的秘书也是很有钱途的。
只不过用金钱就能实践的承诺,有多少赵青山就能接下多少。
因为如果千百里的股份收购能够完美落幕,意味着他节省的资金是以亿为单位的,卫茜在其中要担任桥梁的作用,论功行赏,一百万是她应得的。
“保证办得漂漂亮亮!”卫茜举手道,只差宣誓了,脸上自然挂满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哥……哥……煜子觉醒了!”
书房外,赵青青边跑边喊道。
第472章 问责
冯云煜的练武之路崎岖不平,只不过惨遭了生活毒打的少年,自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精神失常的父亲。
远走国外的母亲。
身体欠佳住在养老院的奶奶。
都是既让少年痛楚又刺激着他成长的根源,于是练武就成了他麻痹自己一剂苦药。
就算被别墅里几个残忍的社会人打进医院,反而要倔强的把药碗更加牢牢的捧在手里。
赵青山不在魔都的这段时间,煜子倒是没有再进过医院,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练武了,这方面雄哥和妹妹都有信息反馈,煜子本人也会偶尔吹嘘一把,说自己一只手能打多少个郑河多少个赵青青。
煜子的觉醒突如其来,说不意外肯定是假的。
“大惊小怪。”赵青山嘴上如是说,脚步却是不慢。
大大小小四朵花也跟着上了楼。
都不需要赵青山询问,一到四楼就看到了冯云煜献宝似的在耍着他的异能。
对着空气频频出拳,每一拳都带着绚烂的火球。
乒乓球大小的火球,在脱离他的拳头后,会逐渐变小,最后在一米开外的半空中彻底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样子!”陈小丑睁大眼睛,惊呼了一声。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青山毫不客气的打击了一句。
陈小丑嘟着嘴表示自己不开心,不过马上又收起来了,差点忘了这是自己的老板,撒娇什么的不符合我这个特助的人设。
然后赵青山注意到雄哥的衣袖有一块烧焦的区域,外套烧了一个洞,连里头的针织衫也黑乎乎一片。
“没伤着吧?”赵青山走到雄哥跟前,询问了一句。
“没有,在地上摩擦几下就灭了。”雄哥笑着说道,显然对衣服的损坏不在意。
“和普通的火没区别?”赵青山小声问道。
“应该没有。”雄哥摇头道,心想你对徒弟的要求也太高了,难不成还得整个三味真火,想烧什么烧什么?
“哥,我觉得你应该把他关起来,这家伙本来就够嚣张了,现在又给他走了狗屎运,谁知道他会给你惹出多少麻烦。”赵青青一脸认真的建议道。
“你别挑事啊!我还没告诉师父,你周一的时候揍了大二的学姐,你居然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主意!有没有良心!”冯云煜停止炫耀,和赵青青杠上了。
“白痴!你现在已经说了。”赵青青急眼道,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却发现对方好像无心理睬自己。
难道?真的打算把冯云煜关起来?
“……”
赵青山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只留下了冯云煜。
留下冯云煜的目的,就是测试一下他的异能属性,赵青山找来几块没用的木板,双手握住,让他在不同的距离进行攻击。
当冯云煜助跑几步,紧握着拳头用尽全力,击打向两公分后的木板时,赵青山能感觉到自己双手的温度骤然上升,但是木板并没有着火,也没有碎裂。
赵青山把木板翻转过来看了看,发现漆面因为高温而变形了。
“我看看。”
冯云煜把木板拿了过去,颠了几下,笑嘻嘻道:“这种木板的密度很高,当然不容易着火。”
“拳头离木板二十公分。”赵青山举起另一块木板,吩咐徒弟继续试验。
冯云煜退后几步,按照赵青山的要求出拳。
一拳下来,火球飞向木板,赵青山感觉冲击力要比刚才小了很多,但是温度比刚才要高,他看了下木板,果然变形得更严重了,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由此也证明了,火球不会在出拳的半路上迸出来,而是在收拳的那一瞬间。
接下来又经过了数次试验,赵青山指着按照顺序排好的木板。
“自己总结一下。”
“师父,我不会轻易出拳的。”冯云煜试图抖机灵蒙混过关。
“五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出拳,威力最大,火球存在仅仅是一刹那,木板就着火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距离出拳打向别人的脸,他在那一瞬间就会烧得面目全非。你如实告诉师父,是不是你每一次出拳,火球都会自然而然的出现。”
赵青山严肃道。
实验证明,火球的威力不是普通的燃气火或者炭火可以比拟的。
现在两个徒弟都是异能者,两相比较,唐军的飞剑无疑威力更大,但是唐军不是那种爱闹爱玩的性格,轻易不会惹事,所以赵青山反而比较放心。
冯云煜呢,容易冲动,什么事都敢自己做主,赵青山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他,到时候一拳出去,那就是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进了局子。
“只有力道很重的时候,火球才会出现。”冯云煜病恹恹道,这个时候得装可怜,否则他真不知道师父会如何约束自己。
“除非涉及到生死,否则任何情况下你都绝不能动手,只要有一次,你就和我再无瓜葛。”赵青山一字一顿,目光灼灼无比严肃道。
“知道了师父。”冯云煜认命道,师父都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亏得自己还想着要在学校大发神威,让那帮异能者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异能,非得挨个揍一遍不可,这下好了,别说发威,以后得夹着屁股做好学生了。
——
次日,赵青山走了一趟魔都第二安全局。
第二安全局这个突然诞生的部门,像是一个私生子,诞生之初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像安宁第二安全局,就“借住”在检察院。
而魔都第二安全局,则“借用”了警局的一栋大楼。
进入警局容易,进入第二安全局,则严之又严。
像赵青山这样的内部人员,也得持证、面部识别、指纹验证,一样都不能少。
大楼又分为了多个区域,大多数区域,就连赵青山这个名义上的队长,也无法踏足。
赵青山今天来此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他得参加会议,接受川蜀第二安全局的兴师问罪。
“贵局在批准赵青山进入队伍之前,是不是缺少必要的审查?”会议开始没几分钟,川蜀第二安全局一名年轻的男性科长便发起了攻势。
听到这个质问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局里的,赵青山偷偷掏出了手机,看起了热点新闻。
“这话从何说起?咱们的审查制度是很严苛的。”孔主任代替领导回答道。
主持这场会议的,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名副局,没多大的实权,否则也不至于主持这种得看人脸色的会议。
因为对方也是一名副局带队,不同的是,对方那位副局似乎很受下属们的拥戴。
“严苛?慕容落雁是第二安全局内部人尽皆知的悍匪,同时也是赵青山的情人,还为赵青山生下了一个儿子,两人有如此密切的关联,他为什么还能加入贵局?”
川蜀第二安全局那位科长,循序渐进,表情也很到位,气愤中略带不屑,一双眼睛看向任何人都显得咄咄逼人。
“怎么了?现在还流行连坐?一人犯罪全家坐牢?”
孔主任盯着对方一连三个反问,又徐徐说道:“更何况咱们赵队长早就和慕容落雁分手了。”
“孔主任,请你不要偷换概念,我可没说赵青山需要为慕容落雁的所作所为担责,而是……”
“……”
“那么请问赵队长,为什么在我方行动时,你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争论了一会,一名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的女子改变方向,直接问责赵青山,她也是川蜀第二安全局此行六人中唯一一名女子。
“杨慧关系网庞大,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很高,就连咱们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具体的执行人都是抵达现场后,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守口如瓶,是上司对我下达的命令,而且当时情况紧急,眼看这杨慧就要上钩,一旦出现意外,打草惊蛇的后果谁承担?我倒想问问贵方,你们来魔都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和我方通气?”
赵青山抬头,不卑不亢道。
“贵局怀疑杨慧收买了我方人员?”那女子阴沉着脸问道,自动忽略了己方做到有所欠缺的地方。
外出执行任务的异能者是什么德性她一清二楚,总是屡教不改,早说了有他们吃亏的时候。
这不就碰上了吗?哑巴亏吃得饱饱的。
“不是怀疑,杨慧已经招认了,名单在这里。”特案办一名女子适时开口道,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推给了对方。
做完这一切,女子还扬着眉头看了赵青山一眼,然而赵青山又重新看起了手机。
一定是认出了我,所以故意躲我。
名单在川蜀第二安全局的人手上几经转手,有人气愤有人淡定,最后被他们的副局长不动声色的压在了手掌下,似乎没打算还回来了。
“即使如此,赵队长也不该伤害和虐待我方人员吧?还残忍的致残了我方一名优秀队员。”川蜀第二安全局那名女子再次质问道。
第473章 连环车祸
“当时我并不确定贵方人员的身份,而且我只是中枪后被动反击,根据咱们第二安全局的规矩,我是可以无限反击的,当然,对贵方人员造成的伤害,我感到非常抱歉。”赵青山再次抬头,态度诚恳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伤人了,而且本就是利用了那几个人。
在这件事上,他无需担责,可也不能张狂叫嚣“他们是自找的”“是他们技不如人”,没必要这样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他此行是来解决麻烦的,又不是找麻烦的。
把川蜀第二安全局得罪透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生意人,以和为贵,尤其是和官家。
“一句抱歉就……”
“咳咳……”
眼看川蜀第二安全局处处碰壁,魔都第二安全局的那位副局长知道会议差不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总得给同行留点面子。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再继续就变成胡搅蛮缠了。
陈局其实挺同情这几位同行的,一支十几个人的异能者队伍,对带着孩子的赵青山居然束手无策,丢了里子,也失了面子。
战场上拼不过也就算了,到了会议桌上,居然也拿赵青山毫无办法。
不过这个赵青山还真是个人才,战场上是个行家里手,在会议桌上也有一副自然而然的领导气派,就凭他那副处事不惊的态度,川蜀第二安全局就不会追责到底。
难怪为了应对这场问责,特案办还特意对杨慧进行了相关的审讯,明摆着是想把赵青山留在特案办。
“刘局,这件事总的说起来就是个意外,咱们双方都得以此为戒,以后加强联络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陈局笑着看向刘局,算是为这件事一锤定音了。
“陈局说得在理,此行其实也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向贵方请教各方面的经验,还望贵方不吝赐教。”川蜀第二安全局带队的刘副局长,心有默契的配合道。
其实从一开始,两位领头人就都心知肚明,所谓的问责赵青山,不过是个幌子。
川蜀第二安全局的真正诉求,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各方面人才,把人挖过去还怕没有经验?
就算真的能对赵青山做出处罚,可那有什么意义?还指望用父子俩去钓慕容落雁那条大鱼?不可能的,所以远不如来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对此,魔都第二安全局也会做出适当的让步,以此为“补偿”,一定程度上满足对方的要求,毕竟在杨慧这个案子上,魔都第二安全局是最大的赢家,仅这一件案子,就让他们获名又获利,京城高层也表达了高度赞扬。
未来一两年,这个案件的纪录片,就会搬上国家电视台的荧屏,这是板上钉钉的。
而在此之前,他们会揪出无数个与杨慧有牵连的人,尽可能的把纪录片的时长延长。
魔都第二安全局得了这么多好处,总得让无意中配合了一场的川蜀第二安全局,也分点。
与会人员鱼贯而出。
赵青山陪在孔主任身边,小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去我办公室拿几盒茶叶回去。”孔主任点了点头,不由分说道。
赵青山不言语,就摆出一副傻乎乎的笑脸给对方看,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好歹是身家几十亿的老板,有那么好骗吗?茶叶有没有不知道,任务一定是有的。
“年轻人要晓得吃亏是福,不要那么精明。”孔主任端起架子教育道。
不过赵青山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通过这次会议,川蜀第二安全局不会再请他配合调查,豆豆的行踪也不会再关注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继续在魔都第二安全局任职的必要。
离职手续都不用办,拖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朝中有人好做事嘛。
而且这位孔主任未必是真想留他,因为只要他留下来,杨慧案件的功劳簿上,肯定会有他的一笔,而且那一笔还不轻。
孔主任自己收下这份功劳他不香吗?
反正左右这位孔主任都不吃亏。
“赵队长,面试通过了吧?”
刚与孔主任分道扬镳,那名圆脸女子就凑上来了,一副甜美的笑容,自信而又活泼。
“我已经离职了。”赵青山撒了个小小的慌,如果能通过对方的嘴来传达给孔主任这个信息,还能更省事。
“为什么?难道咱们特案办还没有赵队长的用武之地吗?”女子失望道。
“我有自己的生活。”
赵青山笑了笑,挥手离开:“再见。”
“那还是不见吧,被咱们特案办找上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女子挥挥手,小声说道。
来时只是阴云密布,走出大楼,已经下起了倾盆暴雨。
车子停在警局的室外停车场,所以赵青山只能脱下外套撑在头顶一路狂奔,哪有一点亿万富豪的样子。
“老板,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魏可欢开着空调坐在车里,听到车窗响起,她连忙解锁。
一件外套哪里能顶得住倾盆暴雨,眼看坐在后排的赵青山衣服裤子都淋湿了,魏可欢吓了一大跳。
“没事,回尊堡园吧。”赵青山不以为然道。
“好的老板,其实我刚才眼看要下雨了,提前去买了伞的,我以为你开完会,会打个电话给我让我送伞呢。”魏可欢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你还不如不说,把那两把伞藏起来。”赵青山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果然有两把伞。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她,她能把雨伞备好已经算心细了,换成雄哥,哪管你刮风下雨,大老爷们还怕淋雨?
怪只怪自己还没有被人如此照顾的习惯。
“老板我错了。”车子徐徐驶动,魏可欢小声认了句错。
“专心开车。”赵青山叮嘱道。
“还是走绕城高速吗?”魏可欢多嘴问了一句。
赵青山都懒得回答,从尊堡园到市局得有七八十公里,绕城高速虽然车流量并不少,但整体上车速要快不少,大概能节省三四十分钟。
昨天晚上的会议,陈小丑逮着机会说了个通宵达旦,魏可欢全程就是个打酱油的,坚持到凌晨两点实在坐不下去了,哈欠连天,便专注泡茶泡咖啡,忙了一通赵青山便要她去客房睡觉了。
结果早上赵青山一下楼就看到这姑娘在客厅逗豆豆玩,随后又问能不能跟着出门,说当司机也可以,老板你都没睡几个小时,不能自己开车。
赵青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说,而且大概率是想换工作了,没想到自己猜错了,这姑娘觉得给陈小丑当秘密保镖挺有成就感,只是不愿意做那份会计的工作,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不说,还有可能出错,觉得浑水摸鱼有点丢脸。
“别人都知道你容易出错,审查方面就会更严格,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提高了别人的工作能力?”
就这样一句话,魏可欢就认同了自己身为会计的价值,开心得不行。
总的来说,魏可欢这个人,野心不大不小,脑子不好不坏,有时候还有点拎不清,否则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和自己说,有些人可以当作垃圾处理呢?
但她有一个重要的优点,那就是信任赵青山。
这样的下属,赵青山尤为喜欢。
当然赵青山也知道,这种信任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在为数不多的相处过程中,自己确实很为她考虑,一颗不好不坏的脑子,肯定能想清楚自己这个老板,是不是拿良心对待下属的。
“老板,前面那台是什么车啊?”刚上了绕城高速不久,魏可欢就指着前面的车问道。
赵青山心道,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这是你应该问老板的问题吗?关键是这姑娘还特别的欢欣雀跃,好像现在不是送老板回家,而是去车行提一台这样的车。
不过他还是侧身抬头看了一眼。
“不就是千里马G12,你家老板也有一台,不过这个颜色挺好看的。”
看到是同款车,赵青山不免评价了一句,他不喜欢自己的车颜色高调,但前面这台金色磨砂的G12,看起来确实很惊艳,难怪魏可欢会问一句。
自己那台黑色的G12被郑登科开去了就不见还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安好。
“贵吗?不是那种有生之年都买不起的吧?”魏会计又腆着脸问道。
“开什么玩笑,以魏会计的年薪,区区G12,说买不就买了。”赵青山被逗笑了,立马恭维道。
“真的吗?”魏可欢双手仍在方向盘上,却把脑袋转向了后排,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半点不骗你,不信……小心!”
赵青山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前面那台G12急刹车,轮胎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个时候其实魏可欢已经看向前方了,但是来不及反应。
“砰……砰……”
即使赵青山隔空控物,“帮忙”踩下了刹车,可是距离太近车速也不慢,还是撞上了,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后面的车也没有刹车距离,直接怼了上来。
感觉车子震了四五下。
第474章 再次偶遇
“哎哟……”
“怎么样?”赵青山探头看了一眼魏可欢,发现这姑娘的脖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脖子……脖子不是我的了……”魏可欢歪着脖子,滑稽又可怜道。
“那也没谁要你的。”这个时候,赵青山也不忘打击一句。
出门在外,难免有意外发生。
不过赵青山还是抱着几分警惕,对前车和后车都观察了一下,以防这起意外是人为制造的。
过了几秒钟,发现前后车都没有人下车后,他的警惕也消除了大半,如果有人蓄意制造意外,那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上来,不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能自己下车吗?”
赵青山走出车帮忙拉开驾驶位的车门,试图让魏可欢自己尝试着下车,如果讲究点绅士风度,这个时候就应该直接上手的,可一个已婚人士,哪能随随便便对别人女人讲绅士风度。
“应该可以。”
魏可欢也不是傲娇的主,果真慢慢的走了出来,估计其他问题没有,就是把脖子就扭着了。
这个时候两人才注意到,这起连环车祸一共有七辆车相撞,应急车道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人在争吵,有人在打救助电话,有人受伤了正在被同行的人照顾着。
赵青山看了一圈,庆幸的是没有受伤特别严重的。
被云鼎这辆A6撞变形的G12里面,一男一女也没有受伤,因为车祸耽误了行程,所以在赶紧和商务伙伴解释。
两人都没偏头往窗外看一眼,倒是淡定得很,一点也不怕后面有大货车推过来,造成二次车祸。
赵青山本想和车主打声招呼的,见此情形只好暂时先作罢。
“抱歉,你们前面刹车刹的太急了,我这也刹不住,这位美女好像受伤了?真的很抱歉,我们会负责的。”
后车是一台大森车,车主包括同行人员都是正装,应该是公司职员,其中一名女子看到赵青山两人站在旁边,主动与同行的所有人过来道歉。
不但道歉,而且还鞠躬了。
“没事没事,你们这个样子,等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前面的人道歉了。”
魏可欢歪着脖子说道,斜眼看人不合适,她只好侧着身子,用正脸对着这一行人。
她本来就没打算找别人的麻烦,现在后车的人又如此高素质,哪还会说半句难听的话。
“我帮你们叫个救护车,你们把现场拍个照片,到时候走我们这边的保险就行,实在是对不住。”
那名领头的女子继续谦卑的说道,察觉到G12那边走来两个人,她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下一秒就被两人给吸引了。
不止是她,周围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那一男一女,然后舍不得收回视线。
走在前面的年轻女孩,太漂亮,也太有气质了,穿着打扮更是让在场的所有女性都黯然失色,就好像老天爷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赋予了她。
不用去参考时尚杂志,她站在那里,就是时尚。
之前魏可欢还在想,金色的G12里面是不是坐了一个女孩,又是怎样一个女孩才有资格配得上如此高调耀眼的G12,可是这一刻,她觉得G12不算什么,这个世界最昂贵的车,在女孩身边都只会沦为陪衬。
站在女孩身后的男子,亦是丰神俊朗气概非凡,与他相比,很多当红小生不过尔尔,男明星想要当霸道总裁,只能靠出演那样的剧本,可这名男子,即使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也给人以霸道总裁的感觉,根本用不着去演。
女孩旁若无人的径直走到赵青山跟前,微笑着说道:“幸好我哥从来不开我那台QQ。”
旁边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在QQ和G12之间,你居然选择撞坏G12?
不过也有聪明人暗自想着,美女应该是觉得G12的安全性要高太多,换做是QQ,可能人就受伤了。
别人自然听不出这其中的深意,因为女孩本来就是说给一个人听的,而那个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听懂的。
她总是那么聪明,一句话,既避免了他误会,也表达了对他的思念。
赵青山注视着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甚至想直接跳下高架桥,随着下面的车流,消失在人海中。
两人的对视,和女孩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魏可欢看出了端倪,她小声朝赵青山说道:“老板,要不等下我搭别人的车去医院吧,你不用管我的。”
无论是千里马G12,还是云鼎旗下的奥虎A6,都受损不轻,直接驾驶肯定不行,得喊拖车。
魏可欢的想法很简单,总不能让老板跟着拖车走,再加上老板现在碰到了熟人,就更没理由照顾自己这个拖油瓶了。
然后老板还未说话,就听那女孩偏头向那个大帅哥说道:“哥,你陪这位美女去医院。”
魏可欢掩饰不住的激动了一下,本姑娘还有这种待遇?
只听大帅哥说道:“我留下来陪你,妹妹受了欺负,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找人算账呢。”
女孩好笑道:“威胁谁呢?你就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就让当哥哥的很没面子了,哪有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注意安全。”
赵青山终于开口,不过是对魏可欢说的。
而后在所有人才刚刚看个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把女孩公主抱在手上,脚下一踏,跃过护栏。
自杀?
来得这么突然?
旁观者们连连惊呼,魏可欢稍微紧张了一下,不过马上想到老板是异能者,应该是有把握才跳下去的。
大帅哥肝胆欲裂,一张帅气的脸瞬间狰狞可怖,连忙跑到护栏边,既想马上找到妹妹的身影,又怕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妈的,异能者也不能这么吓人啊!这混蛋一点不体贴,吓坏了老子的妹妹要你好看!”
看到赵青山稳妥的落在高架桥下的人行道上,大帅哥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是骂骂咧咧了一句。
“很熟悉的感觉,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惊心动魄。”
虽然落地后就被放了下来,女孩却觉得很满足。
路边是有行人的,看到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从高架桥上跳下来却安然无恙,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赵青山看了看周围的行人,并没有对女孩的情话做出回应。
赵青山走得比较快,女孩迈出修长的大腿小跑着,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跑掉了。
白家慈善酒会上的不期而遇,她慌慌张张夺路而逃,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信守承诺,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不要和眼前的他有交集。
可是逃离之后她后悔了,守信固然可贵,可和那道陌生的目光比起来,她宁愿违背承诺。
就像当初离开安宁一样,她宁愿自己心狠一次,也不愿意把爱情拱手相让。
无数个彻夜无眠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是高尚的,爱情也是自私的,但有时候又会冲突,她选择了高尚,于是自私便报复她,让她日日夜夜想着,不要管什么承诺,不要管谁是生是死,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把眼前这个男人抢过来。
可她终究没有那么做。
直到现在,因为一场车祸,再一次不期而遇。
她不会错过这次老天爷送给她的机会。
大概走了两百米,虽然仍旧有人盯着女孩看,但没有人跟上来,那些第一次见到异能者的围观群众,虽然对异能者很好奇,对美女很欣赏,但也不会如此无聊的玩跟踪,万一挨揍了算谁的?
赵青山找了一家二楼的咖啡厅,女孩紧紧跟着。
“抱你下来,只是不想被人当猴子看,也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刚一坐下,赵青山便解释道。
“她还好吗?”女孩不想被动的对对方冷淡的言辞做出回应,试图掌握主动权,率先问了一个问题。
“挺好的,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是个女儿。”说起女儿,赵青山僵硬的表情不免多了一丝笑容。
“孩子的事我知道,沉鱼老喜欢和我提起,希望她们母女平安。”女孩衷心祝愿道,至少让何晴可以多看看他们的孩子,否则对何晴也太残忍了。
“谢谢,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赵青山笃定道。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聊聊家庭聊聊家人的健康状况。
“都有孩子了,她的病确实应该告诉你,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住。”说起这些,女孩难免有些悲悯。
“何晴一直没有告诉我她的情况,几次拿到孕检报告她的行为都很异常,起先我也没太在意,后来偷偷把报告拿给医生去看,才知道她有肺癌,但是又不太像,她的病理论上来说是无法控制的,可是后续几次孕检报告上表明,癌细胞不但没有扩散反而减少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为了确认,我私下去医院查看了她的病历,又打点好医院,借着孕检,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次血液和肺部的检查,结果很乐观,她的癌症有可能真的会自我恢复。”
第475章 夫唱妇随而已
对妻子的身体状况起疑心,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区区几次孕检,怀孕之前妻子还会吃几种补充各类营养的药,但是怀孕之后她就彻底不吃了。
问她什么病,她就说肺部有点不舒服。
所以早在9月份的时候,赵青山就拿着那几样药瓶去药店买药,就发现了妻子之前吃的药和药瓶对不上。
这就意味着妻子有什么病瞒着自己。
“癌症会自我恢复?”女孩不敢置信道。
她不是怀疑坐在对面不敢多看自己的男人有意欺骗自己,而是这件事情本身不值得相信,哪怕这几个月以来,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那是癌症啊,如果能自我恢复,那还叫癌症吗?
“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你当初选择离开,就是因为她的病吧?你们之间或许还有某种约定?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终于说出这句话,赵青山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妻子对自己隐瞒肺癌,他同样也隐瞒了妻子病情好转这一情况,因为什么?
因为妻子本身就对眼前这个女孩心有愧疚,他既然猜到了当初女孩的离开,是因为妻子的病情,那么如果告诉妻子,你的癌症会消失,妻子只会更加愧疚,这种愧疚的心理负担甚至大于她对自己病情的担忧,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意对不起谁。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我和她的约定?”
不等赵青山回答,女孩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坚定,不容商量道:“如果何晴的病情真如你所说,那她就应该提前履行我和她之间的约定。”
“她并未说过,我也不想知道,在她看来你是她的债主,如果算上你们的约定,她也许会欠你更多,但是感情不是交易,欠下了就欠下了,还不了的。”
赵青山实在不知道如何去说服她放弃对妻子的“索债”,这种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关于她和妻子之间的约定,不难猜,而且当时有一个系统任务,那就是陪伴妻子一年。
那个任务的奖励还格外丰厚,有40点经验值,20情圣点以及2颗黑钻,当时就奖励了一半,另一半在陪伴妻子一年后发放。
而且系统有一个“预警功能”,系统下达这个任务的初衷,应该是判断妻子只有一年的生命了,又或者,未来将会发生某些意外,致使任务下达一年之后自己和妻子不得不分开。
现在妻子的病情有极其乐观的好转,那么需要警惕的,就是可能导致自己和妻子不得不分开的原因,而那个原因,就是眼前的她和妻子的约定。
“我从来不欠谁人情,也不在乎别人欠不欠我,能欠得着算他的本事,但这一次,她一定得还!因为她借去的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爱情!”女孩坚定道。
眼神中像是有战火燎燃,而她,将义无反顾的跨马冲杀。
这样的女孩谁能不爱呢?
“你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可以吗?我和她的感情很好,我在外面是风里来雨里去,可只要和她相处,就是简简单单甜甜蜜蜜,如果你非要逼她遵守约定,我的态度是很明朗的,木已成舟,我不可能舍她而去的。”
对于赵青山而言,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并不轻松。
人的一生会做出无数次选择,可是选了甲并不意味着不喜欢乙。
爱情是两个人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一直走下去。
他对女孩有感情吗?肯定有的,可是这份感情得压在心里,等待若干年后慢慢忘却。
也许多年以后两人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相遇,而那时,各自携带伴侣,相逢一笑,再说一声:好久不见。
仅此而已。
多余的感情可以在内心世界肆无忌惮,可是在面对她本人时,赵青山得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表露半分,因为那对她对妻子,都是不公平的。
短暂而又压抑的沉默。
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泪花,她不认为对方心里没有她,只是从对方的种种表现来看,对方更在乎的,是何晴的感受。
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起以往两人相处时的一幕幕。
他喜欢对自己耍流氓,她也喜欢被他耍流氓。
他说着不要脸的情话,她不要脸的配合着。
他受伤了却不管不顾来赴约,她品尝着他血液的味道,骄傲的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她贪恋那样的过往,没有一刻她曾忘却,世间一切都不可辜负她的爱情。
想着想着,委屈便没有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
“你考虑过我的立场吗?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又身患癌症,她的母亲跪下来求我,说一年,只要把你让给她女儿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不管何晴是否发生意外,何晴和你一定会分开,我能怎么做?何晴后来也找到我,与我约定,只要我开口,她随时可以离开。但我还是说,一年的期限,现在她的病持续好转,那么当初的一切约定,自然不作数。”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沉默不语,女孩所说和他的猜想没有任何出入。
这也是他一直瞒着妻子,她的病情完全可以康复的原因,因为一旦妻子知道了自己的病况,第一时间就会告诉女孩,然后安静的退出,一旦她做了决定,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她本就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又信佛,她会觉得癌症没有夺走她的生命,是上天的馈赠,又怎么会渴求更多呢?
失而复得的健康,再加上一个女儿,这两个才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惊喜。
“如果我当时不去接受何晴母亲的提议,我的心难安,我更担心的是,如果某一天何晴真的发生意外,你了解了其中的内情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不会容许这种隔阂存在于我们之间的。”
“这是我的错吗?如果当初不是你对何晴有感情,我需要在意这其中种种吗?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吗?”
“凭什么到头来,你赵青山跟我说,我不能做那个第三者?”话至末尾,女孩气愤的质问道。
“我可没这样说。”赵青山苦笑道。
“你就是那个意思,你赵青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敢说不敢当了?”女孩讥讽道。
“那就说点敢作敢当的,我和慕容落雁有个儿子,快两岁了。”赵青山主动暴雷,心想你一个大闺女,碰到我这种家庭关系复杂的主,是不是得退避三舍?
“连慕容落雁那种疯子都对当初一无所有的你寄予厚望,足以说明我的眼光有多好,不要把我当傻子,这么点细枝末节的事劝退不了我,我见过飞云,比你可帅多了。”
女孩云淡风轻道:“你放心,我这个后妈当得不会比亲妈差。”
“这么秘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赵青山惊异道。
他是知道女孩和慕容落雁共同创办了一家公司,具体做什么他也没去查过,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要复杂很多,绝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
“重点是这个吗?”女孩反问道。
“以慕容落雁现在的情况,涉及到她的事情自然很重要。”赵青山差一点就习惯性的开玩笑了,可是玩笑话未出口,倒是一本正经的说了句实在话。
“有些事情慕容落雁想借我之口转达给你,本来赌气不想跟你说的,既然你问起,那我就做一次传话筒吧。”
女孩正色道:“她阻止你与何晴办婚礼,是因为何晴不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这是何晴的性格所决定的,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除了能给你爱情,其他的什么也给不了。当然,这是她的观点,不代表我的立场。”
“所以她把飞云带给我看,也有试探我的意思,可能是看我很喜欢飞云,就向我和盘托出飞云和你的关系,并委托我以后照顾好飞云,你看,就连她都觉得我比何晴更适合你。”
眼看着赵青山的脸色不对劲了,女孩点到即止。
不过慕容落雁需要她转达的,并非这一件事,她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其实究其根本,她是想有一天当她把飞云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好飞云。此外关于唐烟云家族有人给你下毒一事,她也与我说了,言里言外,就是想向你传达一个信息,这件事你无需理会,她早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她会顺手报这个仇。”
这个咖啡馆不是地处魔都繁华地带,地理位置相对较偏,再加上不低的消费和很一般的环境,在上午这个时间段就没有第二波客人出现。
否则女孩也不会直接在大厅说出这些话。
“她那多管闲事的性格,恐怕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赵青山并不领情,问道:“你能联系上她吗?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她知道你的担忧,就算你不念唐烟云的旧情,唐家也还有一个唐乐乐,这种事后果如何,不好判断,所以她会做得极其隐蔽。”
“意外身亡。”
最后四个字,女孩只做了一个口型,并未出声。
“你怎么也踏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赵青山心烦意乱道。
“夫唱妇随而已。”女孩得意道。
第476章 不希望你嫁给别人
区区六个字,就让赵青山从心烦意乱变成了意乱情迷。
好像那些打情骂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赵青山终于理解为什么电视剧中的现任女朋友,总是对男朋友的手机严防死守,生怕男朋友的前任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特别是那种还和前任做朋友的男朋友,总不能24小时全程监管手机监管行踪吧?要是男朋友偷偷出去和前女友在一起吃顿饭喝点酒,实在太容易出事了。
都不用前女友如何诱惑,也许仅仅是一句彼此熟悉的话,就能掀起一片绿油油的浪花。
哪个当女朋友的不担心?
稳住!一定要稳住!
不要被她天使的面孔所迷惑,这就是一只伪装得出神入化的妖精。
“你想管我,也得把我明媒正娶先。”
见赵青山有些失神,然后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女孩似乎猜到了他的心路历程,昂着下巴,再次得意道。
这就自信得有些过份了。
“如果你非要去找何晴,要她履行约定,我拦不住,但我无论如何不会娶你的。”赵青山说道。
这应该是他前后两世,对前女朋友撂的最狠的话了。
“赵青山,咱们走着瞧!”
女孩怒气腾腾的站起来,转身就走。
可是还没走到楼梯口,她就折转回来,狠狠的瞪了无动于衷坐在原地的赵青山几眼,然后一脸纳闷道:“你是不是故意激我的,好让我早点你去找何晴?”
“如果你是这样理解的,那我收回刚才的话。”赵青山翻着白眼道。
“批准了,不过你得请我吃顿饭,就在这里。”女孩提出要求道,这才是她折转回来的真正目的。
说时迟那时快,赵青山直接一个鱼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女孩愣了愣,小跑几步站在窗口,搜寻到马路边还在一路狂奔的身影,咧嘴笑道:“这得有多把控不住,才连一秒都不敢多待呀。”
倾盆大雨早已停下,天空却依旧阴沉。
时隔几个月,魔都上空的军用飞机还是频繁的飞来飞去,提醒着魔都人民,普通民众虽然看不到地幔生物的入侵,但是战争的乌云远远没有散去。
赵青山没有急着打车,抽着烟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天空来来往往的飞机,踩灭烟头喃喃自语道:“终究是不如你潇洒。”
这个“你”,自然是前身。
如果是自信到自负的前身,那么今天的偶遇,绝不会进退失据,最起码能做到淡定处之。
说不定那个他还会放任内心世界的肆无忌惮,做出符合“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选择,我全都要”的举动。
可是现在的赵青山不行,关于婚姻,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定下了条条框框,婚姻和睦是最基础的,不管任何因素的影响,他绝不愿意走到离婚那一步。
对爱情忠诚和对家庭忠诚不是一回事,很多饮食男女未必对妻子对老公忠诚,但无论如何,都会对家庭忠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会带进家里。
赵青山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一个年轻的亿万富豪,比绝大多数男人遇到的诱惑都要多,庸脂俗粉不入眼,可生命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女人,是抗拒不了,或者说不想抗拒的。
叶美算是一个,但她绝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被原配知晓自己的存在,在她和原配之间,赵青山会选择谁。
到时候她唯一的结果,就是掉丢至尊宝总经理的职位。
她确实被赵青山所吸引,也发生过故事,可要她在赵青山和至尊宝之间二选一,大概率她还是会选择至尊宝,这就是现实,原因很简单,她和赵青山的感情名不正言不顺,不会寄希望于这份感情能修成正果。
但至尊宝是在她的手上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论付出的感情,她对至尊宝的付出是占绝大比例的。
简而言之,叶美并不会对赵青山的婚姻造成直接威胁。
但是李蝶飞不一样,她不但会去宣示主权,还有筹码能让何晴主动退出。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赵青山再与她打情骂俏共进午餐,只会给她更多的自信,最终这些自信,会成为她对付何晴时的有力武器。
询问了魏可欢在哪家医院后,赵青山便打车前往,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餐馆简单快速的解决了午餐,带上一份饭菜和几样水果才前往病房。
“我妹妹呢?”
刚踏进病房,大帅哥见是赵青山单独一人,顿时有些不悦。
“你妹妹你问我?”赵青山故意板着脸道。
如果是其他人如此细腻,不但把魏可欢送到医院,还留下来陪同,赵青山一定会热情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可是李蝶飞的哥哥,赵青山不会给好脸色,最好是把这货得罪透了,留给他一个极其糟糕的印象,让这货去李蝶飞那里告状,拼了命的不让李蝶飞掉进火坑。
这一下果然把李维显噎得够呛。
“多少人喜欢我妹妹你知道吗?一个个想方设法收买我都来不及,你这个样子,可就把路走窄了。”
完全不清楚赵青山意图的李维显,显然还在摆“大舅哥”的架子。
“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
赵青山估摸着这位仁兄并不清楚内情,否则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早就把自己划入黑名单,哪还有什么路可走。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秘密”,李维显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人了。
估计见到妹妹后,一定会劝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全家人都不会支持她。
“老板,你怎么来了?”躺在病床上的魏可欢恋恋不舍的看着门口,弱弱的问道。
关键是这姑娘还戴着颈托,只能卖力的用余光看。
“喔?”
赵青山惊讶道:“打扰你们了?”
“哪有的事,你不是还要回尊堡园和陈特助她们开会嘛,干嘛浪费时间来看望我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保镖。”魏可欢自怨自艾口是心非道。
能有机会和有钱又体贴的大帅哥相处,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甚至脑子里都有了一个完整的剧情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好歹是有希望啊,自己长得又不差,身材也不错,而且还是万里挑一的异能者,要是自己真成了富太太,也不会很奇怪吧?
“你也知道老板是来看望你的?不知好歹。”赵青山没好气道。
赵青山看了看自己打包过来的饭菜,又看了看很显然只能躺着吃饭的魏可欢,面无表情道:“我去给你找个护工阿姨来。”
“不急,老板,你和那个女神是什么关系啊?”魏可欢连忙说道,食欲是有的,但是耐不住想要先八卦一下。
“没有关系。”
赵青山绝对不会给她四处传播的机会,陈小丑和卫茜都深谙八卦之道,要是告诉魏可欢李蝶飞是自己的前女友,这两人一定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被魏可欢告知,然后八卦出好几个版本的故事。
找来护工阿姨后,赵青山没有多在医院停留,和陈小丑卫茜的会议可以放一放,他打算先见一见叶美,这家医院离至尊宝总部只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我大概一个小时,到海瑞天龙大厦的楼下,你找个地方,咱们坐下来谈一谈。”
赵青山拨打了叶美的电话,以上司的口吻说道。
一家适合喝下午茶的西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叶美越来越有职场女强人的范了,不仅是穿着打扮上更加成熟,好像连眼神都有了变化,她双手捧着咖啡,左手戴着至尊宝的限量手镯,右手戴着一只价位中等的腕表,引得旁边的几位女士频频侧目。
或许是记恨赵青山在电话中的口吻,赵青山坐下来几分钟了,她的脸上却没有出现过一次笑脸。
“我给不了你婚姻。”没有任何铺垫,赵青山突然说道。
“我知道。”叶美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赵青山注视着她的双眼,认真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叶美不太配合道,想法自然是有的,可是她不能先开口。
冲动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一旦回归到常态,矜持是不可或缺的。
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有些事一旦敞开了谈,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叶美如此,赵青山亦是如此。
撇清不正常的关系?回头是岸?赵青山自认做不到,这和那句“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的”没有关系,仅仅是男人的自私心理作祟。
如果没有那一夜,自然不会这样那样的纠葛,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么自然而然,他会希望自己也是她最后一个男人。
直白明了的说“你做我的情人”?这就不仅仅是自私,而且很无耻。
“我不希望你嫁给别人。”最终,赵青山决定自私而又无耻一次,只不过措辞方面很狡猾。
“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叶美淡淡道,说完已经率先起身。
赵青山不知道这是答应还是拒绝,不过看完电影,她应该会给出答案。
第477章 二人世界(上)
西餐厅距离至尊宝总部大概有一公里,从这一点判断,叶美并不想被公司职员知道自己私会大老板,这么做,对双方都好。
这就是地下情的卑微之处,躲躲藏藏,犹如偷鸡摸狗。
赵青山本以为叶美会在附近找一家电影院,要是想要“安全起见”,往至尊宝总部的反方向找就是,反正现在是上班时间,等到看完电影,该下班的也下班了,该加班的也不会那么早离开公司,被公司职员碰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青山虽然凡事谨慎,但这种赌桌他还是不介意上桌玩一下的,纯粹是赢了没奖金,输了就怪人品呗。
“你开车来的?”看着叶美按了负二楼的电梯,赵青山不由问道。
至尊宝总部有的是车,叶美这个总经理想一次开两台都行,可是找车位实在是个麻烦事,而且叶美此行又不是参加商务活动,这么点路程哪有开车的必要,打车方便又快捷。
“你没开?”叶美反问道,也变相的回答了赵青山的问题。
赵青山摇了摇头。
“没开车也就没带保镖?你不能这样,现在出事的富豪还少吗?你也不是个省钱的人,找几个保镖跟着吧。”叶美认真道,同时身手整理了一下赵青山的衣领。
突然的苦口婆心和贴心的动作让赵青山有点不适应,虽然两人有“那一夜”的关系,可是也仅仅是那一夜而已,平日的相处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关心。
这或许就是亲密接触所带来的质的改变。
“我的安全你放心,这几天其实一直在帮你招聘保镖,可是有能力的女性异能者,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的少之又少,我尽快落实吧。”赵青山回应道。
这件事在这个档口说出来,既是回应对方的关心,同时也有讨好的意味,因为他有点担心叶美给出的答复是他不希望看到的那一项,机会送上门了,自然要好好表现,而且他也没说半句假话。
“我哪需要什么保镖,绑架我有几个钱?你听我的一次,找几个保镖好不好?”虽然有些感动,但叶美还是强调对方的安全。
“哈哈……”
电梯里还有一对二十多岁的男女,穿着长相皆是不俗,男子还反向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特别的显眼。
听着两人的对话,男子突然笑出了声,待笑声引起赵青山和叶美的注意,他看着叶美,一脸微笑的“仗义执言”道:“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异能者保镖都聊上了?美女,你肯定是不熟悉他的底细吧,穿成这个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是得找几个,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随意搭话。”
叶美刚想说他是我的老板,赵青山却立马怼了回去,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蠢驴,用不着给面子。
“你找死啊!”男子狰狞道。
电梯已经抵达负二楼,谁都没有走出去。
“怎么跟我们家星星说话的呢!”旁边的女子也帮衬道,紧紧的挽着男朋友的手臂。
虽然对男朋友偷偷盯着对方美女看的行为很不悦,对他的“仗义执言”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因为他摆明了是想借机搭讪,可扛不住这个男朋友有钱呐。
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不给男朋友面子,当场他就能把自己给踹了。
“你要不要试试究竟是谁在找死?”赵青山笑眯眯的问道,然后他一手撑着电梯门,不让门合上。
看到赵青山这种架势,不像是那种好欺负的,男子不由得有些怂了。
“算了吧,不要影响看电影的心情。”这个时候,叶美也劝解道。
她是知道赵青山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毕竟赵青山是“杂技团”的嘛,可她觉得毕竟赵青山是有身份的人,与人动手不合适。
谁知道这句话反而刺激到了绿帽男子,举起拳头一个箭步就向赵青山的头部锤过去。
赵青山不闪不避,直接还以拳头。
这起斗殴事件,动手阶段就此宣告结束,了无生趣。
“报警,快报警!”男子掉了几颗牙齿,说话有点漏风,脑袋砸在厚厚的合金板上,金星闪闪。
赵青山都有点佩服他了,居然这种状况下都不忘采取反制措施,报警。
“知道这是什么吗?”赵青山掏出魔都第二安全局的证件,笑眯眯的问道。
一男一女盯着看了几眼,没谁觉得是假的,凭那一拳,就足以说明真假。
两人立即一副死了爹妈的悲苦神情,连声求饶,实在是第二安全局的威慑力太大了。
而赵青山也在确定他们不会报警后,搂着叶美的肩膀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搂着叶美的肩膀,像他这样的厚脸皮做这种动作,并不需要像十几岁刚刚学着谈恋爱的小朋友一样,得酝酿半天,还没搭上去就紧张忐忑,甚至会惶恐,如果对方拒绝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其实紧张的反而是叶美,不过也只是短暂的几秒,走出几步后嘴角便微微扬起,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点事算什么。
其实女人有时候很容易满足,一个亲密的动作,就会让她觉得开心,觉得你是在乎她的。
“你真的是异能者?加入第二安全局了?”坐上驾驶位后,叶美小声道,好像认为这事挺神秘的。
她倒是不担心对方报警,这种小事,她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赵青山受到任何人的问询。
“目前是,不过很快就会离职。”赵青山说道。
“这个也能玩票?”叶美奇怪道,点火启动,奥虎车缓缓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关于赵青山应该找保镖跟随这事,她原本还打算继续劝说的,不过既然赵青山本身就是异能者,她的担忧降低了不少。
“有件事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不过以后第二安全局的门槛肯定会提高,异能者不会想进就能进,想退就能退,相关的规章制度也只会比其他特殊部门更加严格。”赵青山笑着解释道。
“嗯,这个是必然的,可能高层也没料到,短短几个月时间,秦唐就出现了成千上万个异能者,多了自然就得严格的管理。”叶美点头道。
“之前和一个朋友聊过,她认为第二安全局某些部门人员,会采取终生制,我也赞成她的观点,因为那些历经过厮杀而且杀伤力破坏力强大的异能者,一旦脱离岗位后,如果为非作歹,后果会很严重。”赵青山笑着说道。
“……”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叶美的驾驶技术只能说一般,在入职至尊宝之前她基本上没开过车,自己也买不起车,有现在这个水准,都是入职至尊宝后慢慢练出来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行驶了十几公里。
为什么要跑出这么远?
当赵青山意识到这一点后,有了一丝愧疚,猜测叶美大概是为了借一次看电影的机会,堂堂正正的享受一次二人世界,只要离至尊宝总部足够远,她才能安心。
奥虎车继续行驶了四五公里后,才驶入一座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走出几步,赵青山突然察觉自己的右手被挽住了,他偏过头笑了笑,叶美目视前方,当作没看到。
进入电梯眼看叶美并没有按电影院所在的六楼,而是按了四楼,赵青山也没吭声,反正今天打定主意听之任之。
“从来没给你送过礼物,难得出来一次,给你挑几件衣服吧。”叶美主动解释道。
这话听在赵青山耳里就有点变味了,不是怪我没送过你礼物吧?他知道叶美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但自己好像也应该借这个机会表示表示。
而且“难得出来一次”这句话,充满了怨念。
“你总是那么一意孤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这样不行的,如果你陪同的是商务伙伴,你的穿着打扮被旁人看不起,对方会觉得没面子。”叶美再度开口道。
“有道理。”赵青山绝不反驳,听之任之后又打定主意从善如流。
心里则难免腹诽这姑娘当管理当上瘾了,什么都想管一管。
“你就敷衍吧,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姐姐’管得太宽了?”叶美眯着眼质问道。
“姐姐?”赵青山纳闷了。
“情姐姐还不是姐姐吗?”叶美反问道,自己先被这个说辞逗笑了。
“反正姐姐说什么都有道理。”赵青山也乐呵呵的配合着。
暗自想着这个称呼在办某件事的时候完全可以喊一喊,变着花样的喊,情趣从何而来?这不就是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一家高端商务男装店。
在导购员的热情迎接下,叶美已经用挑剔的目光开始搜寻合适的“猎物”,她购物就如同“狩猎”,既不买便宜的也不买最贵的,得看眼缘。
身为珠宝奢侈品牌的实际管理者,这方面的品味自然毋庸置疑,所以不管导购员如何引导吹嘘,她都充耳不闻,不耐烦了才会说一句“我们会自己选择”。
“去试试吧。”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叶美就挑出来一套商务套装,包括鞋子皮带领带以及胸针。
她把领带和胸针拿在手上,把其他的交给赵青山去试,意思很明显,留在手上的这两样,她会亲手帮他佩戴。
赵青山虽然不热衷于自己逛街买衣服,但对男女高端服装尤其是奢侈品牌的了解并不少,知道这个品牌的服装很受精英男士的喜欢,知名度高,算是比较出名的高端商务男装。
而他拿在手上的这一套,他本人也看着顺眼。
“美女,您一定和您男朋友经常出席各种宴会吧,我们这边有几款新品限量款礼服,美女要不要为男朋友挑选一下?”
在赵青山试衣之际,三十多岁身材苗条的导购并没有闲着,客人有没有购买力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女方男方都有购买力,甚至连两人并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通过这十几分钟的接触,她同样看出来了。
“格森不是主打礼服,你们就不要拿什么限量不限量的来忽悠人。”叶美直觉拒绝道。
第478章 二人世界(下)
放在以前,叶美绝不会这样说话,但是作为管理者,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出席各种商务活动,都促使着她必须学会拒绝,否则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这个道理,放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是一样,尤其是漂亮的女性。
导购员并不生气,从事这个行业,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直接骂人的都不少,这位美女还算客气的。
只是可惜想借两位贵客冲击业绩第一的愿景无法实现了。
“完美。”
赵青山走出试衣间后,叶美用简单两个字表述了自己的成果。
衣服这玩意,做工再精细用料再好,看上去再怎么悦目,最终都得落实到穿衣服的本人,穿着合不合身。
那套商务套装穿在赵青山身上,大小长短合适,和他的体格也相衬,可此刻就叶美为他挑选衣服的眼光确实很好。
“你别光看衣服不看人呐。”赵青山“吃醋”道。
“俗话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是你依靠它,又不是衬托它,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美走到赵青山跟前,伸手指了指对方的胸口,吐气如兰道。
别胸针的时候两张脸还有点距离,到系领带的时候就只能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了。
淡淡的香味,精致的面容,近距离之下,那张小嘴似乎格外的诱人。
年轻人火气大,就这么一会儿,赵青山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你怎么会系领带的?”赵青山撇开脑袋,不经思考的问了一个不那么聪明的问题。
“因为我想给某个人系领带呗。”
叶美狡黠的笑了一下,解释道:“跟姜总监学的。”
“那她?”赵青山担心道。
“姜总监是个聪明人,肯定能猜到的,不过她那种人肯定不会乱说话的。”叶美白眼道。
赵青山知道她误会了,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负责接待他们的导购员很识时务的侧过了身子,不过耳朵格外专注。
“干嘛呀?”叶美扭了扭身子,开心之余,难免会有些害羞,发现导购员没有看这边,害羞的情绪才少了几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希望你被自己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赵青山沉重而愧疚道。
“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叶美稍稍感动了一下,也抬起原本有些僵硬的双手缓缓抱住了对方。
“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你都是我的人。”赵青山霸道的把她搂得更紧了。
“哪有这样子的……”叶美害羞的撒娇道。
不管两人的关系是否能公之于众,情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另一方肯定会很高兴,她的所求是什么?不就是赵青山能在乎自己吗?
不得不说,赵青山在这方面还是有点造诣的。
结账的时候,赵青山自然不会让叶美掏腰包。
“你帮我挑就可以了,用不着花你的钱。”争了几句,赵青山只好说道。
“需要分的这么开吗?说好了是送你的礼物,我帮弟弟在川蜀买婚房了,自己也在魔都买房了,车子又用不着买,留着钱干嘛?我又不像你,欠一屁股债。”叶美板着脸道。
“……”
说得赵青山都以为自己过得揭不开锅了,没搞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她的老板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青山只好就此罢休,有心说房子的钱我给你报销,可是这种话说出来难免会让叶美觉得不舒服。
不过叶美是真不缺钱花,她的年薪本来就是百万级别,再加上她还是至尊宝东江海瑞旗舰店的股东,占有10%的股份,截止到目前,到手的分红应该不低于500万了。
按照现在魔都的房价,200万足可以在至尊宝总部附近买一套上好的大三居,给她弟弟买的房子总不可能超过200万。
平日里占比重的开销,也就是衣服首饰化妆品,这是她的职业所决定的,堂堂至尊宝的总经理,总得跟上时尚的潮流。
算下来,她确实有余钱,她有心掏钱给自己买衣物,再三推辞就是矫情了。
一万多的单,叶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在四楼逛了小半圈后,赵青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身侧女装店橱窗中的一件羽绒服说道:“这件衣服你穿着一定很搭。”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叶美侧过身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对于赵青山的眼光不敢苟同。
“你敢质疑我?不信你穿上试试。”赵青山一脸不乐意道。
他的目的不过是想把叶美忽悠进店里,给她买几套衣服而已。
“试试就试试!”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会下降,随随便便一激,叶美就进店了。
“……”
当两人或挽着手或牵着手逛完四楼时,手中已经提了好几个购物袋,两人彼此为对方买单,过程很和谐,谁都不用争来争去。
把这些购物袋寄存在一家女装店后,两人才上六楼电影院。
两人又分工合作,叶美负责挑选电影并排队购票,赵青山则买来了爆米花和咖啡。
在旁人看来,两人完全就是处在甜蜜期的恋爱男女。
在叶美的主导下,两人坐在了最后排,这可是有二十几排的大厅,空余的座位多的是。
众所周知,在大厅中坐在最后一排,基本上就不是来看电影的。
“突然有点紧张。”赵青山左顾右看,然后一脸认真道。
“咱们看的是喜剧片又不是恐怖片,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叶美奇怪道。
“和电影无关,我是怕你对我做出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言语之时,赵青山还缩了缩身子。
“你……”
叶美刚想说“你胡思乱想什么了”,可是马上“桀桀”的笑出了声,一手拍在对方的大腿上,嘿嘿道:“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姐姐,你放过我吧,要什么我都给你。”赵青山很快入戏道。
“可是姐姐只想要你呀,怎么办呢?”
叶美两只手干脆撑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弯曲着让整个上半身都向赵青山那边倾斜,四瓣嘴唇已经相距不到五公分。
“在这里压?不合适吧?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赵青山无辜道。
“压?不陪你玩了,就知道欺负人。”叶美终究还是敌不过对方的厚脸皮,昏暗中微红着脸撤回了双手和脸庞。
她之所以选择最后一排,是因为不想被人关注,怎么可能和赵青山一样龌蹉,她敢保证,赵青山这个老司机,绝对有在电影院开车的想法,自己坚决不能纵容他。
一想到那一夜的经过,她就脸颊发烫无地自容,这个家伙明明比自己小,名堂却那么多,真是个坏蛋。
电影伊始,两人之间的互动便少了许多,最频繁的接触是两人同时把手探进爆米花桶。
叶美挑选的是一部名为《两小无猜》的喜剧电影,不过除了喜剧元素外,爱情的元素也不少,两女一男的三角恋,除了女主是个安静的职场女性,男主和女二都是自带喜剧属性的,所以看起来格外的轻松以及开心,所以影厅里时不时就会有哄堂大笑。
叶美也不例外,甚至有很多其他人觉得并不好笑的地方,她也会笑出声。
如果她的笑声让别人觉得怪异了,可能引起其他观众的注视,赵青山便立即侧过身,掩耳盗铃办装作不认识她。
每当这个时候,叶美就会故作恼怒的去搂赵青山的脖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难同当你别想逃”。
等到电影中的男主确定自己的选择,叶美饶有兴致的问道:“如果是你,你会选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一个,还是在一起就笑得没完没了的那一个?”
“我全都要。”
赵青山毫不犹豫道,这种问题,矜持就是打自己的脸,也不符合自己在叶美心目中的人设,倒不如厚脸皮,再一次强调自己的选择。
这个回答一点也没有出乎叶美的意料,于是她淡笑着继续说道:“你确实比阿方有优势,因为你有钱,有钱就意味着女人在生活中没有后顾之忧,不但自己的生活优渥,还可以很好的孝敬父母。但是,你想过没有,女人可以不要名分,但是她需要陪伴,不只是男人的陪伴,还有孩子的陪伴,逢年过节,她也希望能带着一家人回娘家,让她的父母享受天伦之乐。”
“为了感情,她可以牺牲自己的婚姻,但她不能辜负养育她的父母吧?”
难题摆在眼前,赵青山沉默了半响,道:“这些方面我没有仔细想过,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案。”
叶美道:“不用你想,我已经想到了,你换个名字换个身份随我回一趟川蜀,一年半载后,再回去一次拿出假-结婚证给他们看,然后谎称旅行结婚,他们如果要来魔都小住,也没关系,你在不在不碍事,拍一套婚纱照摆在家里就可以了,反正一年半载后,咱们的家里,总该有你生活过的痕迹。得闲的时候,你再陪我回川蜀好好陪陪他们。”
这样的要求过份吗?一点都不。
电影已经落幕,观众们鱼贯而出。
赵青山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眼角有些湿润。
她牺牲的何止是婚姻。
她分明是把尊严踩在脚下,去走那未来的路。
第479章 李珂再临魔都
出了电影院,两人在就商场五楼吃晚餐,她想吃火锅,他就陪她吃火锅。
其实无论是前身还是他自己,都是喜欢吃火锅的。
前身是因为火锅简单,在寒冷的天气,一锅东拼西凑的锅底,能吃上整整三天。
冬天难熬,很多老人是在冬天走的,对于赵青山兄妹而言,冬天同样难熬,好在有个好邻居,唐伯母一家在冬天的时候,尤其照顾赵青山兄妹,蔬菜一拿就是一大箩筐,杀鸡宰羊总会惦记着两兄妹。
对于前身而言,老锅底是越吃越有味的,还能省油省盐以及其他各种佐料。
他自己爱吃,那就纯粹是家庭传统,他们家一年四季都能吃火锅,来条鱼来只鸡,配上豆腐魔芋土豆之类的,一家人别提吃得多开心了,就算辣得鼻涕横流,那也挡不住一家人的食欲。
“房子是买的新房还是?”吃着可口的羊肉火锅,赵青山随口问道,这应该也算是关心叶美的生活。
整个下午两人都没有谈及过工作,这是彼此的默契。
“咱们总部哪有什么新楼盘,不过我运气好,就在公司后头找到了一套没有装修过的二手房,以前总梦想着能在魔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装修风格一定要自己参与设计,小一点没关系,四五十个平方那也是自己的窝,卧室是哪样的,客厅厨房是哪样的,我都想了无数次。”
风姿绰约的叶美笑着给赵青山挑了一块大大的羊肉,接着说道:“不曾想遇到你这个贵人,一下子就让我把梦想翻倍的实现了。”
每个人的生命中,好像都有那么一个人,他(她)的出现会让你觉得,自己的命运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让叶美选择,她的生命中是否应该有赵青山的出现,她一定会选择出现,甚至是早一点出现。
因为赵青山的出现,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梦想翻倍的实现,而是身份地位的跃升,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以前打个车都得左思量右计算,各种聚餐能不参加就不会参加,AA制A多了也伤钱包。
现在呢,出行有豪车,各种各样的高级聚餐,再也没有掏过一分钱,是否参加,得看自己给不给主办方面子。
以前父母总念叨着要她回老家的小城市找份工作,生怕自己受欺负,又担心远嫁异地两三年都回不了一趟家,可是现在,父母都知道自己在魔都生活得很好,再也没有以往的种种担忧,电话中都说闺女连说话都特别自信了。
“咱俩就别说客气话了,我是不是贵人也得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如果你不去努力,不能够快速的驾驭至尊宝,我也不会放心的把至尊宝交给你。”赵青山笑着说道,举起茶杯和对方碰了一下。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趟突然过来打算待多久?”
叶美问出这个问题后,注视着赵青山,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让她开心的答案。
譬如,主动说“我预留了几天时间陪你”这样的答案。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回湘南了。”赵青山说道。
“哦……”叶美垂着眼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吃完饭我就得回尊堡园那边,昨天晚上被陈小丑和卫茜抓着开了一个晚上的会,还没开完,今天又出门一天,她们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赵青山硬着头皮说道。
他当然可以在魔都多逗留几天,甚至不需要向妻子解释,妻子也不会有半句催促,而且只要他留在魔都,确实就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但是从心底里,他还是想要更多的陪伴在妻子身边。
“没事,有情人又岂在朝朝暮暮。”叶美笑得很勉强,这句话更像是自我安慰。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吻别。
打车回尊堡园的路上,赵青山接到了某件侦探所打来的电话。
他之前委托侦探所打探慕容落雁的行踪,直至现在,侦探所那边终于有确切的消息了。
慕容落雁已经不在秦唐境内。
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逃出了秦唐,慕容落雁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她继续在国内胡作非为,围剿她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庞大。
赵青山希望她活着,仅仅是因为她是豆豆的母亲。
其实赵青山一直很好奇,川蜀第二安全局那名可以追踪到豆豆的异能者,为什么不直接追踪慕容落雁,这明摆着是捡芝麻丢西瓜的行为。
想来想去,也只能用那名异能者无法追踪慕容落雁来解释。
“既然现在慕容落雁已经出国,是不是意味着唐家当初下毒的幕后黑手,已经……”
一想到此,赵青山不禁皱眉。
唐家的幕后黑手不一定知道是慕容落雁干的,能做出下毒这种事的人,仇家不会少,就算循着线索怀疑慕容落雁,也不会轻易确定。
再者说了,慕容落雁都逃到国外了,你唐家因为我赵青山和慕容落雁有牵连,所以来找我赵青山报仇?
这个结果,赵青山倒是乐意见到。
因为原本这个仇,赵青山原本是计划自己去报的,哪怕有唐乐乐这个因素在,他也不会手软,他有把握不留下任何把柄。
如果这个人是唐烟云或者唐乐乐的父母,那就换个方式报仇,从商场上把唐家的产业搅得天昏地暗。
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是需要时间去准备的。
赵青山正思索间,李珂又打来了电话。
他扯了扯嘴角,不会是慕容落雁所谓的“极其隐蔽”,已经被唐家查到了吧?
“小弟弟,在哪潇洒呢?”李大公主一开口就不太正经,这哪像是科班,分明就是女混混。
赵青山直接挂断了电话,以示对“小弟弟”这个称谓的不满。
同时他也断定,李珂既然能说出这种“放荡不羁”的开场白,也就意味着不是跟他说唐家的事,很有可能就是闲着无聊来调侃自己的。
几秒钟后,电话毫无意外的再次打了过来,赵青山也不说话,他倒想听听李大公主想说点什么。
“小弟弟现在好大的架子啊,不就是个小队长嘛,不知道的还以为……”
赵青山直接挂。
“哟……”
直接挂。
“赵青山!”
估摸着李大公主的心态有点崩了,到四次的时候,没有硬刚,虽然大声,但好歹没有喊“小弟弟”了。
“嫂子有何指教?”赵青山笑嘻嘻道,好像连续挂断对方三次的那个人不是他。
“来云鼎,有正事和你谈。”李珂闷闷不乐道。
“谈正事干嘛要去云鼎?”赵青山疑惑道,心想除了唐家死人的事,还能有什么正事。
“正事是小,主要还是喝几杯酒好给你机会嘛。”李珂又不正经了。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赵青山强势装了一波,道:“半个小时到。”
“……”
碰到这种“突发事件”,赵青山也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通知陈小丑,会议需要延后,具体时间,未知。
“未知是什么意思?”陈小丑怨气满满道。
“意思就是你们可以先散了,但我保证,这个会议一定能开到让你们觉得无话可说为止。”万般无奈,赵青山只好推迟回湘南的时间。
“再敢放我们鸽子,我们就集体……集体住在这里了!”可能是觉得集体辞职很亏,于是陈小丑中途换了个威胁方式。
来到云鼎后,赵青山又体验了一遍云鼎职员们的热情问候,很多人看到他,明显觉得讶异,他们原本还以为,一年半载都见不到赵总,毕竟赵总当时离职,可是宴请了所有职员的,哪知道才半个多月又瞧着赵总的真身了。
进入包厢后,赵青山看到除了李珂,以及第一时间出现作陪的许寒冬,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距离李珂半米的位置。
“青山哥。”
见到赵青山,许寒冬第一个起身,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然后许寒冬就弯着腰与李珂以及那名男子告辞,离开了包厢。
那名男子也微笑着站了起来,既是表示对赵青山的尊重,也有起身送许寒冬的意思。
赵青山判断他应该不是官场中人,举止之间更符合商人的做派,看他随意自然的样子,又能和李珂坐在一起,应该是个家底不俗的商人。
“青山,有件事咱们有必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在此之前,我先跟你道个歉,梁天是我介绍给你的,他对你不厚道,我这个中间人难辞其咎,我先自罚一杯。”
李珂没有给双方做介绍,而是开门见山,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算你白喝,我可不觉得你应该道歉。”赵青山白眼道。
内心则思绪万千,感动莫名。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珂是因为梁天的事而找自己。
也没想到,李珂会知道梁天做了不厚道的事。
他是打心底里没有责怪过李珂。
但是很显然,李珂对此很在意。
朋友?好像不足以形容他和李珂的关系。
“你先别急,梁天的事你没有告诉我,你得自罚一杯。”李珂一改通话时的不正经,认认真真毋庸置疑道。
第480章 千年古酒代理权易主
赵青山老老实实喝完了跟前一杯啤酒,倍感无辜。
梁天与韩铁等人狼狈为奸,具体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没那个必要,既然打定注意让梁天继续做千年古酒的全球总代理,那么刨根问底是没意思的。
日后必然要相见的人,总归是得要留一线。
该杀的人杀了,该威慑的人至今也没敢有任何动作,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又何必再找李珂告状呢?
他不是小孩子,李珂也不是老师,没那样的道理。
当初李珂说梁天是个有底线的人,这话没毛病,如果梁天有心主持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他虽然有心防备,但后果可能大不一样,梁天要比韩铁等人更了解自己,所以他敢肯定,梁天并没有介入太深。
而且,涉及到杀人,不管韩铁等人该不该死,自己是否触犯了法律,李珂都不适合夹杂在其中,甚至她完全没有必要知情。
总而言之,而言总之,他不认为李珂该自罚一杯,他同样也没这个必要,之所以利利索索的喝下这杯酒,纯粹就是陪李大公主。
“不打算说说?”李珂侧着脸,一副姐姐的气派。
豪华但没有落于俗套的包厢里,只是在小声的放着流行音乐,话筒架得好好的应该是没有人动过。
茶几上则放着几听啤酒以及几瓶红酒,啤酒是市面上常见的,但是红酒价值不菲,想必是许寒冬刚才亲自拿来的。
但凡是赵青山看重的人光顾云鼎,如果赵青山不在,许寒冬一定会尽心招待。
“我和梁天做不成朋友没关系,能做生意就可以了,真没什么可说的。”赵青山苦笑道。
“你倒是和梁天一个德性。”李珂嗤笑道。
“不带这么骂人的啊。”赵青山不乐意了。
“怎么不是?梁天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你是一副随随便便过得去就可以的心态,有什么区别?”李珂板着脸质问道。
这叫没区别?
而且也概括得太粗糙了,那是随随便便过得去吗?
我简简单单的赚大钱不好吗?何必想那些有的没的。
和人做生意还得拜个把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成?
赵青山索性闭嘴,不要和女人讲道理,更不要质疑她的逻辑,对于她们而言,辩论就是吵架,而吵架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
见赵青山默默的给自己倒酒,那名带着眼睛一副斯文相的男子悄悄伸出了大拇指,很明显是赞同赵青山的沉默,然后又不动声色的举杯,两人隔着一个李珂,各自饮完了杯中酒。
虽然他和赵青山之间没有一句交流,连介绍都被李珂给忽略了,但这并不影响聪明人展开社交。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获得了赵青山的好感。
此外也能从侧面印证,这名男子应该和李珂挺熟,他很了解李珂。
“你们两个干嘛呢?”
叶美正奇怪赵青山为什么不说话,她这个人向来是以理服人的,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嘛,转过头一看,才发现两个大老爷们正在“眉目传情”。
“惺惺相惜。”
两人异口同声道。
说完之后又相视大笑。
“来来……你和他坐在一块去。”
李珂赶紧疯狂的抖手臂,鸡皮疙瘩掉一地。
然后她扯着男子的衣袖往赵青山那边扯,无论语气还是动作,都显得极为嫌弃。
不过在赵青山看来,这是他们关系极好的象征,如果是一般的朋友,又有男女之别,哪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男子起身绕过李珂,表情同样嫌弃,又好像生怕李珂拿脚拌他一样,躲得远远的。
“呵呵……眼不见为净。”
李珂撇了撇嘴,起身故意妖娆的走了几步,最终走向了点歌台那边。
分明是让两个人自己去认识。
“秦虎,李珂的死党。”男子伸手道,简简单单的介绍,没有职业没有职务。
“赵青山。”
两只手握在一起,松开后默契的各自拿起了酒杯。
“梁天那个人其实还可以,以前也没做过这种事,估摸着是在丈母娘家不受待见,这才干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事,当然了,利益太大肯定也是一个原因。”
秦虎虽然长相斯文,但喝起酒来和他的名字一样,虎虎生威,一杯酒干净利落的下了肚。
不过说出的话,让赵青山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秦虎和李珂同行来找我,结果一个替梁天说话一个不待见梁天,红脸白脸跟我演呢?
“梁天错就错在,他和你都是李珂的朋友。”秦虎再次直言道。
这么说赵青山就大概了解其中的意思了。
梁天和韩铁等人同流合污这件事,本质上和李珂没有关系,自己如果发生意外,李珂站出来不足为奇。
但是自己明明没有任何损失。
那么李珂为什么如此在意呢?还直接来魔都了。
通过秦虎的点拨,赵青山的理解是,李珂视梁天的行为为背叛。
每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潜规则,这些规则不会类似公司的规章制度,它们是不成文的,但是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遵守,相同的是,公司必须得有规章制度才能经营下去,一个圈子也是,谁违背谁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许在李珂那个圈子里,潜规则就是某种风气,圈子里人如何与外人相处,没人会管,但如果圈子内部的人相互算计牵扯过大,那就是越线了。
所以李珂的圈子,更像是一支苛求团结的小型军队,容不下背叛。
“那么你们此行?”赵青山心中已然有了某种猜测。
“李珂和梁天聊过了,千年古酒的代理权梁天没资格拿,用李珂的话来说就是‘我拿他当朋友看,他就不能丢我的脸’。所以我这次特意前来见你,是想提个建议让你考虑一下,我得特别声明一下啊,只是建议,如何决定你说了算。”
话说到最后一句,秦虎随意的笑了起来。
“可以,梁天手上的合同虎哥应该看过了吧?新的合同是不是备好了?如果内容不曾修改过,那咱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赵青山也懒得玩那些弯弯绕绕,对方那个“建议”还未说出口,他就直接答应了。
这么做,自然是卖了秦虎一个天大的面子。
而此刻旁若无人自顾自开始唱歌的李珂,也收获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么反过来,你秦虎是不是也得卖我一个面子?“内容不曾修改过”的主要含义,无非就四个字“谢绝还价”,你秦虎如果假装没听懂,要得寸进尺,那么过了今天,合同还能不能签,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你赵青山做事这么爽利的?秦虎先是愣了半响,这会儿也没时间去思考其中原委,反正只要事情顺利办成了就是好事,他兴高采烈的举杯道:“爽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赵青山笑道。
其实对他而言,只要不是和韩铁那一类人合作,和谁合作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之前和梁天合作,算是李珂作保。
现在同样如此,哪怕李珂为此没说一句话,但她亲自来了,就是最好的保证。
赵青山可以不信任秦虎,但绝对能够信任李珂。
至于秦虎是一个人拿下这个代理权,还是秦虎李珂这个圈子里的某几个人,赵青山并没有追根问底的必要,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他还是那个要求,属于我的那部分利润,不能少一分。
“梁天虽然犯了错,但我们作为多年的朋友,人情债你欠我我欠你,总不好彻底把他踢出局,既然青山你如此爽利,那有句话我也就直说了。”
秦虎先是自饮一杯,这才说道:“国内的市场梁天做得挺好的,投资了人情也投资了实实在在的金钱,我的意思是,就把国内的代理权给他,谁的面子都不会太难看。”
“当然可以,就算虎哥不说,我也会提议的。”赵青山从善如流道。
“那就好。”
随后秦虎捡起沙发上的一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份文件,这应该就是重新打印的合同以及梁天那里的一份合同原件了。
其实秦虎准备了两份新的合同,一份在价格方面没有做改动,另一份有10%的降价。
之所以最终秦虎没有开口议价,有梁天的建议,也因为赵青山爽快得太出乎意料了,既然赵青山唯一的要求是价格不变,他也没理由再开这个口,做生意追求利润没错,但有时候,做人更重要,否则就会因小失大。
赵青山快速的对比了一下新旧两份合同,没有发现改动,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而秦虎,早就已经签好字了。
没有证件号,没有盖章。
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已经生效。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陪李珂唱个歌?”秦虎笑着说道。
“请便,陪她唱歌就勉了,拉低我的水准。”赵青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还不忘嫌弃的看李珂一眼。
秦虎笑呵呵的走出了包厢,而注意到刚才赵青山那个眼神的李珂,放下话筒一脸不善的走向了赵青山。
“找打是不?”也不问原委,李珂直接霸道的威胁上了。
“要打和唐乐乐打去。”
赵青山揶揄道:“老话说得好,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如果方式正确,说不定从床头打到床尾还越打越有劲呢。”
“混小子!终于按耐不住对嫂子的想法了?”
李珂笑骂道,而后还给赵青山抛了个媚眼。
赵青山伸手虚抓了一下,把“媚眼”抓住朝门口的方向扔去,嘴上还不忘说道:“嫌弃。”
忍无可忍的李珂,只能上手,握着拳头重重的打在了赵青山的手臂上,反正这个混小子皮糙肉厚,锤几下不碍事。
“重一点,再重一点。”
谁曾想赵青山这个贱东西,把这当成按摩了,瞧他那享受又略有不满的样子,别提多来气。
“来,拼酒!”李珂放弃不顶用的操作,改变策略道。
“呵,姑娘你应该是初来乍到,没有听闻过我‘赵千杯’的名号吧?”
赵青山昂着脑袋嗤笑道,论喝酒,自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凌绝顶,众山小。
不过李珂就是不管不顾,开始整红酒,像是喝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喝。
“早知道千年古酒的生意这么多人抢,我当初就不应该趟着滩浑水,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
喝着喝着,李珂突然闷闷不乐的吐起了苦水。
“怎么了?”赵青山不解道。
“比梁天没有底线的人多得是,只是轻易不会暴露而已,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不给他们暴露的机会。”
李珂一手搭在赵青山的肩膀上,脑袋顶着脑袋,面目狰狞道。
相识几年,赵青山从未见过李珂这样的表情,而且她从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即使生气,表情也只是微微变化。
“放心吧,我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强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开口,你觉得没有人能够做成的事,我未必做不了。”
赵青山言之凿凿道。
第481章 破产
李珂为什么如此看重自己,她在一次酒后吐露过,至今赵青山还一字不差的记在脑海里。
“第一,我和乐乐都很喜欢你,我们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第二你虽然没有资金人脉这些走捷径的必要条件,我和乐乐都可以给,没有学历长得也不帅,可你有很多成功商人都未必拥有的特性,稍加历练便可让人刮目相看;第三,则是我比较私人的想法,我想看看,你赵青山白手起家,十年二十年后能走到何种高度,是不是可以俯视那些看不起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唐家年轻一代乃至再往上两代。”
他和李珂称不上“情同姐弟”,两人之间更没有任何情愫,但是只要遇到问题他愿意开口,李珂就一定会帮。
每一次帮忙,李珂或许并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但于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恩情。
毫无疑问,李珂和秦虎此行,过程比想象中的要复杂,或许李珂不愿意,但她因为某种原因被胁迫了,不得不做这个中间人。
也就是说,李珂受了委屈,至于其中过程,她注定不会多说半句。
“别孩子气了,又不是打打杀杀的事,有些事也不是打打杀杀可以解决的。”
李珂松开手端正坐好,微微摇头道。
“可以说说吗?”赵青山不死心的问道,既是担心,也想报恩。
“我这边都是小事,只是担心你陷入泥潭,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秦虎只是代表,负责明面上的运作,他的身后有很多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都不简单,甚至包括之前韩铁身后的人。我阻拦不了他们,你也拒绝不了他们,所以刚才你和秦虎谈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说。”
李珂无力道。
这也是她对赵青山心有愧疚的地方,如果当初能够和赵青山好好聊聊千年古酒的前景,那么她不一定会把梁天介绍给赵青山认识,事情的轨迹或许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会走到这种完全没有选择,只能被动接受的地步。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赚钱?”赵青山恍然道,眼睛眯起。
如此看来,之前是自己想岔了,把李珂所处的圈子想的太简单太干净。
或许圈子本身是清澈的,但随着外来势力的强势介入,一切就会变得不稳定,圈子的界限也变得没那么泾渭分明。
“你做你的生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李珂严厉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也需要。”赵青山却不以为意道,这不是安慰,而是确实如此。
两人心知肚明都没有说出的那个词,叫做“洗钱”。
他的钱虽然是经营所得,但是商品是来历不明的,但他的资产达到一定高度后,必然要洗,否则怎么解释都行不通,一旦资金被定性为“来历不明”,那就纯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虎那边如何运作他管不着,洗不洗也与他无关,反正他只是提供千年古酒。
他的方式是,在千年古酒的交易中,拿到国外货币,在相关国家成立投资公司,如果国内的产业有需要,就往国内投资,如果没有,那就在相关国家经营,有资金需求的时候也方便。
“终究是与狼同行,你可不能大意。”李珂再次叮嘱道,生怕赵青山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心里有数。”
赵青山笑了笑,帮她倒了一小杯红酒,道:“慢点喝,嫂子你就放宽心吧,既然要做这个生意,那么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梁天也好秦虎也好,站在我的立场,都是生意人。”
“有时候你说话真是和乐乐一模一样,心可真大。”李珂无奈道,不过经赵青山这么一说,她还真是轻松了几分。
换做是唐乐乐,她不会这么担心,因为唐乐乐本就出身富商家庭,从小到大打交道的不是商人的儿女就是商人,唐乐乐未必有赵青山的赚钱本领,但是经商之道,赵青山肯定不如唐乐乐懂得多。
破产的亿万富豪少吗?
坐牢的首富少吗?
光是会赚钱不行,还得守得住钱,而在赚钱守钱之间,就是经商之道。
“经商之人心不大可不行,不过我也听说过乐乐有什么光辉战绩啊。”
赵青山故意揶揄了某人老公一句,而后疑惑道:“秦虎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个追求效率的人,既然合同签订了,肯定是想尽快筹集资金,趁热打铁做买卖。”李珂解释道。
“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赵青山乐呵道。
“金钱女色就是他的老婆,不过做人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和韩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做这个代表是我开的口,不管那帮人是否会在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你和秦虎在平日里的相处中,大可以随意一些,有些事情他能猜到,但是并没有参与其中。”
尽管整件事情背后是一件件肮脏的交易,可是对于秦虎本人,李珂还是表达了认可。
她和梁天是多年的老朋友,和秦虎也是,真要说起来,小时候秦虎还暗恋过自己呢,虽然被他暗恋过的小女孩,换了无数个。
“没结婚?”赵青山八卦了一句。
“没有,反正家里兄弟姐妹众多,随着家里结婚的人越来越多,他就越是厌烦夫妻间的鸡皮蒜毛,扬言要做单身贵族,不过这种话也就是说说了,不结婚就可以大大方方玩呗。”
李大公主也随了对方的愿,连原因都一并说出来了。
“嘘……”
赵青山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秦虎要进来了。
果然几秒钟后秦虎推开了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云鼎的服务员,推着放着酒和酒具的推车。
“今天晚上没得说,不醉不休。”秦虎如是说道。
可惜配上他那副斯文样,无形中少了几分豪迈。
“这就好玩了,刚才还有人说自己是‘赵千杯’呢。”
李珂笑呵呵道,还斜眼看了赵青山一眼,有点两个正在对峙,她却火上浇油好让两人赶紧打起来的意思,最好打个鼻青脸肿,不然看起来都没有意思。
“那就必须得喝个尽兴,我秦某人人送江湖称号‘秦三缸’,千杯和三缸听起来旗鼓相当,咱们就酒桌上见分晓?”
秦虎一屁股坐在赵青山身边,笑容璀璨道,同时示意服务员可以开酒了。
酒桌上谈生意那是老传统了,不过今晚这场酒局,下单的比接单的更开心。
打完电话买了酒来,也就意味着他所要做的事情很顺利。
两个男人拼酒拼得起劲,李大公主也不甘落寞,一会儿敬青春一会儿敬友情,她也不缺不醉不休的气势。
“青山,明天交易一次没有问题吧?”拼酒劝酒几圈下来,秦虎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貌似很随意的问道。
“当然没有,要拿多少?”赵青山等的就是这句话,哪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是合作后的第一次交易,但是交易方式,秦虎心里肯定有数,所以这方面不需要多谈,估摸着特种车都是直接借用梁天那边的,说交易就可以交易。
“六千。”秦虎道。
赵青山心道果然团队就是团队,第一次就直接拿六千,他知道这个六千不是六千万秦唐币的货,而是六千瓶。
每瓶赚400克黄金,总共就赚了2.4吨。
按照现在560秦唐币每克的金价,一次交易下来,他到手的利润就是13亿4千4百万。
这是前所未有的巨额进账,虽然几个亿的进账都有过几次,但赵青山还是抑制不了内心的欣喜,如果不是李珂也在这里,他都能叫一打姑娘来陪秦虎这个财神爷。
当然,他也不需要拿黄金换钱,安宁珠宝每一家店铺的成本,黄金是占大比重的,这些黄金可以直接上柜,随着未来安宁珠宝的店铺越来越多,这些黄金就能够迅速转化为现金流,如果对现金流的需求没那么大,也可以继续用剩余的黄金扩张新店。
这也从侧面说明,秦虎等人的经济实力以及在国外的硬实力,他们一定能够在国外迅速铺开市场,否则就算有钱,也不会第一次拿货就拿这么多。
“我需要黄金不要现金。”赵青山说道,这个要求想必是在秦虎的意料之中,事到临了才提出来也并无妨碍。
“当然可以,就在魔都交易?”秦虎笑着问道。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就在这里见面。”赵青山直接拍板道。
“……”
喝着聊着,一两个小时就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了。
红酒毕竟不同于白酒,度数低也容易入口些,不过喝多了照样醉人。
半醉半醒的李珂率先打起了退堂鼓,趁着还不需要人搀扶,就在云鼎服务员的陪同下,上楼在云鼎酒店住下了。
眼看着赵青山几瓶红酒下肚,就跟没事人一样,秦三缸也自知不敌,幽默道:“从此以后江湖上只有赵千杯,再无秦三缸,我秦某人就此隐姓埋名,告辞……”
“…….”
赵青山起身相送,这大概就是人生寂寞和冬天的雪花一样萧瑟,酒场无敌手啊,恐怕能和自己一战的,也就只有异能者墨船了。
这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姑娘倒是给赵青山发过消息表示感谢,并说自己在至尊宝某家店铺工作得很开心,也愿意长久做下去,不过赵青山只是简单的回了一条信息,予以了鼓励,就没有再回第二条。
目送秦虎离开云鼎后,赵青山又喊上许寒冬,在其办公室聊了小半个小时,这才急匆匆由云鼎的保安驱车送回尊堡园。
“豆豆,今天有没有哭脸呀?”
一回到家,看着罗阿姨还陪着豆豆在客厅,赵青山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儿子。
“没有。”豆豆不假思索道。
“豆豆,你记性不好吗?你今天都哭了三次的。”一旁的罗阿姨直接拆台道。
豆豆假装没听到,仰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水晶吊灯看。
“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赵青山轻轻的捏着豆豆的耳朵,乐呵不已。
豆豆还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懂的样子,双眼完全不与赵青山对视。
“豆豆晚上已经睡了一觉了,刚刚醒来大闹了一通,吵着要找爸爸妈妈,现在情绪不太高。”
虽然老板没有问,但罗阿姨还是主动说道,此时已经是凌晨12点多了,小孩子不睡觉做保姆的难免会被主人家说几句,老板不喜欢训斥人,自己总不能当哑巴。
“刚开始可能要辛苦您一些,过几天他就没这么闹腾了。”赵青山客客气气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了,赵先生不用客气,对了,刚刚陈小姐还下楼问我,您有没有回来,她还等着您开会呢。”
罗阿姨说着便伸过手要去接豆豆,道:“您还是早点开完会早点休息吧,豆豆交给我没问题的。”
会议依旧是在书房进行,持续到凌晨五点才结束,赵青山的身体自然是扛得住的,陈小丑和卫茜为了工作,只能自虐,连续熬夜对于漂亮的女性而言,牺牲不可谓不小。
会议结束后,陈小丑就信誓旦旦的说道:“老板,以后我宁愿跑去安宁找你,也不会逮着你通宵开会了。”
卫茜无精打采道:“你早就该这样想了。”
赵青山威胁道:“没有我的许可,你敢擅自跑去安宁,机票可不会给你报销。”
陈小丑气的话都不愿意说了,踩着长筒靴上楼睡觉去了,卫茜也没有逗留。
几秒钟后,赵青山就听到两人在议论,说自己这个老板迟早得破产,太不把自己的产业当回事了。
“破产?你们要是知道我赚钱有多轻松,就不会产生如此幼稚的想法了。”
某人点上一根烟,美滋滋。
第482章 趁着双脚健全
第二天上午的交易如约进行,整个云鼎除了安保人员,再也没有任何人上班,五楼的酒店客人,也被要求提前退房,当然,房费肯定是全额退还的。
李珂也不会留在云鼎凑这个热闹,八点多就离开云鼎说是找朋友玩去了。
涉及7.2吨黄金6000瓶千年古酒的交易,赵青山自然不会进入特种车,他可以信任李珂,但不会傻到信任秦虎以及秦虎所代表的那帮人。
两台特种车直接停在云鼎的地下室,双方人员提着保险箱来来往往。
赵青山就坐在二楼酒吧的大厅中,秦虎的人送来多少黄金,云鼎的人就会送过去多少千年古酒。
两相比较,肯定的秦虎的人要辛苦,而且不是一星半点,毕竟一瓶总重不到30克的千年古酒,就需要1200克黄金来购买。
电梯已经封锁,交易过程中,所有人只有一条通道可走,而且双方都派了人员把守。
今时不同往日,“异能者”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赵青山再也不必一块金砖一块金砖的往系统空间中码了,一次就可以轻轻松松丢个几百斤进去,码起来也快。
许寒冬也没闲着,他的跟前放着一台精密电子秤,时不时就会挑出来一块金砖称一称,交易进行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项自找的工作,实在是枯燥得不行,别说缺斤少两,就连一块少0.1克的金砖都没有找到。
这就像是玩找茬游戏,找半天都找不出来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青山哥,难怪你不愿意待在云鼎了,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我都没心思在这里小打小闹。”
索然无味,许寒冬腆着脸吐起了酸水。
他知道赵青山在做很赚钱的买卖,但从来没有想过中,居然做得这么大。
一块金砖是5公斤也就是5000克,换算成秦唐币那就是两百多万,结果这些金砖像是砌房子的红砖一样,一堆一堆的往赵青山跟前的桌子上送。
价值七十多亿的黄金,什么概念?反正许寒冬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能拥有这么多钱。
“你就踏踏实实把云鼎经营好,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赵青山没好气道。
“现在有些异能者太无法无天了,我主要是想多赚几个钱请几个狠人,否则连场子都看不好。”许寒冬诉苦道。
“有异能者闹事?”赵青山皱眉道。
“那倒还没有,就是现在有很多经营场所都出现了这种情况,甚至有些国家,那些异能者都不抢珠宝店了,直接去抢金矿,我要是异能者我都想立马出国,到了外头那还……”
许寒冬说得起劲,一点也没有注意赵青山的脸色,刚打了个底,正想慷慨激昂一番,才发觉赵青山已经像一具雕像一样,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许寒冬心虚道。
“抢金矿很威风是吧?你怎么不干脆把这些黄金抢去得了,这里有几百斤,够你潇洒几年了。”赵青山指着桌前摆放整齐的金砖教训道。
“抢自己人的算怎么回事……”许寒冬小声回应道。
“……”
整个交易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赵青山和秦虎握手分别,双方友好而愉快的完成了这次交易。
2.4吨黄金的纯利润进账,终于让赵青山的财务状况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收购千百里的股份以及野鹿庄园,都不需要另外寻找资金了。
当然,前提是近期内系统别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收购任务。
赵青山吩咐许寒冬,对参与安保任务的每个人奖励一万,另外拿出十万补偿云鼎今天停止营业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云鼎不是他一个人的,有些账能算就得算。
交易完毕,赵青山此次魔都之行也算是收获满满。
豆豆的行踪不会被川蜀第二安全局惦记了,留在国内对于他而言就是个大麻烦的慕容落雁也终于出国了。
原本计划好好合作几年的杨慧,说倒就倒了,他出力不少,但是劳务费也不少,不但野鹿庄园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来,千百里其余股份也能趁新品上市之前,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感情方面,虽然多了个要“夺回主权”的李蝶飞,会成为婚姻路上的绊脚石,但好歹叶美那边,商量出了一个双方都愿意接受的方案。
赶往机场之前,赵青山在尊堡园一家高端母婴店买了好些玩具,回到别墅和豆豆一起一件一件的拆开玩了会儿后,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来时起码还带着豆豆,到归时,彻底是孤家寡人。
现在各大航空公司都忙不赢,尤其是国际航线,国内航线的航班减少了很多,出行的人却更多了。
所以现在大多数航空公司的经济舱商务车都没有什么折扣可言,还得抢票。
赵青山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头等舱不用担心没票。
临近登机,徐宗阳打来了电话。
按下接通键的那一刻,赵青山心想,这家伙不会又有什么事来耽误老子的行程吧。
“回魔都了?有位朋友想见你一面。”徐宗阳开门见山道。
“谁啊,这么大面子还要你徐宗阳做这个中间人。”赵青山也没一口拒绝,自己这么一调侃,老徐一定会说出对方是何方神圣。
“这个面子我还真不能不给,她是玫瑰骑士的股东,这个女人比较低调,一直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我也是几经周折才查到了她的资料,这个女人的头衔很多,但她找你,应该是以玫瑰骑士股东这个身份,而且,她是秦唐裔,姓齐。”
徐宗阳详细说道,其实是在变相的告诉赵青山,这个女人应该见一见。
“玫瑰骑士?”
赵青山纳闷了,这个品牌他并不陌生,任何一个从事珠宝行业的老板都不会陌生,因为玫瑰骑士是珠宝奢侈品牌的天花板,它不是营收能力最强大的珠宝奢侈品牌,也不是盈利能力最强劲的珠宝奢侈品牌,店铺也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百家,但它,是最奢侈的,是业内公认的“顶尖珠宝收藏家”。
很多时尚界人士都笑称,玫瑰骑士不是卖珠宝的,而是收藏珠宝的。
只是没想到,玫瑰骑士居然还有一个秦唐裔的股东。
“不见,她找我能有什么事,想收藏珠宝就直接去至尊宝店铺买啊,找我算怎么回事。”赵青山直接拒绝道。
这个理由不是很站得住脚,买卖自然是可以谈的,谈不拢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不见面那就有点得罪人的意思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在魔都耽误时间了。
如果跟徐宗阳说,我急着回家陪老婆,老徐估计得直接骂人。
“她可是很给面子,第九大道步行街那家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办了一张铂金会员卡。”徐宗阳劝道。
“得闲的时候我也可以光顾玫瑰骑士。”
赵青山不耐烦道:“行了,我得登机了。”
头等舱一共八个座位,直至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座位没有坐人。
赵青山坐在第四排也就是最后一排,和他坐在同一排的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风衣牛仔裤长筒靴,配上黑直长,确实引人注目。
黑直长一上飞机就在看财经类杂志,头等舱嘛,同一排两个座位相隔两米,反倒是前后排离的比较近,所以坐在她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已经找了几次搭话的机会,黑直长不是当没听见就是简单的回应几个字,而那名中年男子有点越挫越勇的意思。
“美女是做什么的,聊一聊?咱们也许有合作的机会。”
几次搭讪无果后,中年男子离开座位做到了美女前面,索性放大招,展开“利诱”。
“抱歉,我想静静。”黑长直头也不抬道。
“你也认识静静?”中年男子一脸认真道。
“噗……”
赵青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虽然也在看书,但同时他也在听头等舱里的对话,除了黑直长和那名中年男子,剩下那两人早就聊上了,一个是律师,一个是玩投资的,话题很高端声音也不小,可能这两人也有吸引黑长直注意的目的。
“笑个屁啊!”
中年男子可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虎着脸朝赵青山骂道:“要笑回家笑去,别人聊天你打什么岔!没素质的东西!”
赵青山皱了皱眉,这个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呃……事情好像就是在昨天,自己和叶美聊天,有人“仗义执言”说自己是骗子。
然后自己把打岔的那个家伙揍了一顿。
这会儿自己成了打岔的了?你这么凶,难不成也想把我打一顿?
赵青山不想背着个锅,明明是你们逗老子笑的,凭什么说老子笑得不应该?
“你们继续,不过不能再逗我笑了。”赵青山一本正经道。
骂架挺跌份的,在飞机上打人也不实际,被抓了连找关系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赵青山计划下了飞机后,再好好和这位讲究素质的中年男子聊一聊。
“聊你妈!”
见赵青山不敢还嘴,中年男子的气势噌噌往上涨,不但经典国骂脱口而出,眼神也凶狠可怖,欺软怕硬的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趁着双脚健全,多走几步路。”赵青山笑眯眯道。
第483章 楚雪
赵青山本来只打算随随便便把他给揍一顿的,现在看来,这个目标难以实现了,不让这种人去医院住几个月,他都不知道骂人是不对的。
“他威胁我!你们都听到了吧?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他做的!”
中年男子不傻,相反还很狡猾,面对威胁,并没有一味的争锋相对,而是展开了防守,因为对方的威胁来得太诡异了,那笑眯眯的样子,让他心生惧意。
放在十年前,碰到这种诡异的人,他不会思虑那么多,要打就打谁怕谁啊,可是随着经历的事情多了,结结实实的吃过几次亏后,但凡让自己觉得诡异的,他都会小心一点。
老话说得好,小心无过错。
“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空乘人员后知后觉的过来调解。
起先她看到赵青山的态度,还以为就此息事宁人了,没想到突然又来个转折,看上去挺好说话的那个,反而开口威胁,另一个倒也有趣,体体面面的认怂了。
“你问问他等会儿要不要找警方护送。”赵青山指着中年男子,笑着跟空乘人员说道。
“不需要,你以为你是谁啊!”中年男子可能觉得如果自己真那么做,未免也太丢脸,颇为硬气的怼了回来。
“你说你,认怂就认个彻底嘛,出了意外算谁的?”赵青山和和气气的建议道。
“两位,都是小事,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那位律师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当和事佬的时候,他分别给赵青山和那名中年男子递出一张名片,笑着说道:“没有什么问题,是律师解决不了的。”
“神经病……”中年男子直接骂道。
“这位先生呢?鉴于另外那位先生骂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中的友情价。”律师不再理会那名中年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向赵青山问道。
“做律师的心态都这么好吗?”
赵青山打了个岔,微笑着摇头道:“你还是找他吧,他会有大业务麻烦律师朋友的,前提是……他敢找。”
那名嘴角有痣的律师看着赵青山,琢磨了几秒,微微点头示好,不发一言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一个能言善辩的人选择沉默,那他一定是因为看清楚了事实的真相,所以不愿意多费口舌。
他不认为赵青山是在借与自己对话,去唬那个中年男子,而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做律师的,无论是上庭还是在庭外,所代表的往往不是律法,也不是正义的一方,而是更有实力的一方,而更多的时候,有实力的一方压根就不需要律师。
所以这个业务,还是放弃为好,他可不想听从赵青山的建议,成为弱者的委托律师。
没错,中年男子在他眼中,俨然沦为了弱者。
“你这个大律师,还主动寻找业务的呀。”回到座位上后,那位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的金融界人士调侃道。
“主要是觉得那个年轻人有趣,想认识一下,不过人家看不上我这种小人物。”律师自嘲了一句。
“不存在吧,我看像他那样的人,是不喜欢和你们这个行业打交道。”作为新朋友,金融界人士自然捡好听的说,反正心里如何想的,不影响嘴上怎么说。
“……”
突然之间就置身事外的黑直长,没有在此过程中开口说一个字,完完全全不给自己找存在感,垂着头翻看杂志,好像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乎。
可是只要有人仔细观察,就一定能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其实她一直在用耳朵关注事态的发展,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眼双方的表情,毕竟事件的起因是和她有关系的,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她会主动站出来劝解。
好在一直到航班飞抵星城,头等舱里都没有再生事端。
然而在贵宾通道,她发现事情还是有点不对劲,那名中年男子好像对年轻男子有所防备,脚步匆匆,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当他看到年轻男子紧跟在他身后时,那副表情好像还挺委屈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为了跟上两人也快了许多。
“别再跟着我了,我找警察去了!”中年男子再一次回过头,无辜又无奈的对着赵青山说道,听着又像是威胁。
“去吧,你要是不报警,你那两条腿今天是保不住的。”赵青山点点头,表示支持。
“……”
黑直长莞尔不已,这是奇葩碰到了奇葩,这两人都能去上综艺节目了。
中年男子瞥了黑直长一眼,心想丢脸就丢脸吧,谁让自己遇到这么一个疯子呢,转过头便直接向两名巡逻的防暴警察走去。
“你就没想过,逃过了今天,以后会遇到什么意外吗?”赵青山好心提醒道。
中年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去找警察,无论如何,暂时先逃过今天这一劫再说,大不了以后请几个保镖跟着。
而且这个家伙说不定就是虚张声势,故意吓一吓自己,有个狗屁的后续。
当中年男子向两名警察指认赵青山时,没打算再浪费时间的赵青山不疾不徐的继续行进着,下一秒他偏过头,朝中年男子挥了挥手。
“老徐,你最近很闲吧,给你找个乐子玩玩,有个小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不长眼,他那个公司好像是叫嘉城置业来着,老板是星城口音,你看心情安排。”
出了机场大厅,赵青山给老徐打了个电话,交代老徐去做这件事。
碰到这种嚣张跋扈还骂娘的,赵青山不会惯着,对中年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威胁,只不过他给了中年男子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去医院住几个月还是经济受损,当然,中年男子只是被动选择,他并不知道他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样的结果。
“我不闲啊,陪老婆呢,这事你找魏家龙啊,他还不是分分钟给你摆平。”老徐拒绝道。
“我特么是给你找乐子,找魏家龙干嘛?老徐,你要是这种态度,石油三国的事你就得靠边站了,反正现在梁天已经被踢出局了,你想找人都不知道找谁。”
赵青山哼哼道,不怕老徐不接这个任务。
“梁天出局了?谁这么大能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声不吭?”老徐连连问道。
“欲知详情,请完成赵先生给你下达的任务。”赵青山调皮道。
“算你厉害!”老徐无可奈何,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赵先生,你好。”
赵青山挂断电话刚打开叫车软件打算叫个专车,一道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还有些熟悉。
偏头一看,这不是黑直长吗?在飞机上多搞冷啊,怎么这会儿主动找我搭话?
“有事?”赵青山随口问道。
随后才想起来,黑长直刚才是直接喊的“赵先生”而不是“先生”,这么说,她刚才一直在偷听我打电话?
“刚才无意中听到了赵先生提起魏家龙魏总,所以冒昧打扰一下,我叫楚雪,是小楚科技财务部的。”黑直长笑着解释道。
这就不是搭话而是攀谈了,很显然她想进一步认识这位赵先生,至于目的,应该是和魏家龙有关。
“抱歉楚小姐,我赶时间,其实我和魏总素未谋面,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谈的。”赵青山不愿意浪费时间,生硬的拒绝道。
小楚科技财务部的,难不成魏家龙还欠小楚手机的钱?这种事他没道理介入。
在秦唐众所周知,小楚科技是生产手机和电脑的,知名度很高,属于行业巨头,在地幔生物入侵之前,市值一度接近万亿,掌门人楚北雄凭借超过12%的股份,长期活跃在富豪榜前一百名。
不过现在小楚科技的日子也不好过,营收缩水,股价大跌超50%,财务部门出门讨债也不足为奇。
“赵先生是在等车吧?您的车一到我马上离开,绝不耽误赵先生一分钟时间。”楚雪双手合十,拜托道。
“我要打车。”赵青山解锁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
打车?
楚雪有些不敢置信,你都能因为口角之争,吩咐人去安排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又认识魏家龙,如果梁天不是重名,那就是那个百亿身家的梁天,您都处在这么高大上的圈子了,结果出行靠打车?
不过这不是重点,楚雪飞快的转动脑子,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难掩兴奋道:“赵先生,要不这样吧,您去哪里我公司的车送您,马上就可以出发,一路上我还能帮您说说话。”
“你戴的耳坠是什么牌子的?”赵青山却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至尊宝呀,赵先生对国产珠宝品牌没偏见吧?”楚雪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目的所在,于是小心翼翼的多嘴问了一句。
“走吧,我可不保证会答应你的要求。”赵青山提前打了记预防针。
小楚科技接机的是一辆奥虎Q7,女性司机和楚雪互称经理,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双方的态度来看,楚雪这个经理的份量显然大了许多。
楚雪亲自给赵青山拉开了右侧后排的车门,自己则从左侧上车,同样坐在了后排,司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赵先生,请问您去哪里?”楚雪问道。
“安宁市区,走高速吧,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应该够你聊的。”赵青山不客气道。
“刘经理,咱们先去安宁。”
楚雪朝司机吩咐了一句,又侧坐着,微笑着朝赵青山问道:“赵先生是安宁人还是去安宁出差?”
“你先说说你找我的目的吧,如果我能够帮忙,自然会让你知道我的身份,我这个人做好事还是愿意留名的,如果我爱莫能助,那咱们也算是萍水相逢好聚好散,你也别埋怨我。”
赵青山小小的幽默了一把,提醒对方有事赶紧说,否则待会接几个电话,车子就到安宁了,到时候他可不愿意挤时间听故事。
“这样啊……”
楚雪沉凝了片刻,她的本意是想先热络一下气氛,好为自己要说的事情做一个铺垫,因为无论这位赵先生和魏家龙有多熟,她的要求对于这位赵先生而言,都极为过份,没有铺垫直愣愣的说出来,那么自己的诉求不可能得到满足。
可是很明显,这位赵先生是个直爽的性子,如果自己藏藏掖掖,可能诉求还未说出口,对方对自己的观感就极其糟糕了,到那个时候,连开口的必要都没有了。
左右为难之下,楚雪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赵先生,其实我们是想让魏总带头购买小楚科技即将发行的债券,魏总在湘南的号召力非同一般,有他领头,会让我们的债券出售情况乐观很多。”
“原来不是讨债,是要借钱。”赵青山喃喃自语。
听闻这话,楚雪感觉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讨债虽然困难,但那起码是自己的钱,而借钱,就是让人心甘情愿的把钱交出来,借到了是大爷,借不到当孙子都没用。
“魏家龙一定是和你们小楚科技的某个大股东有交情吧?以前买过你们公司的债券?”赵青山并未急着给出答复,而是问了两个貌似已经偏题的问题。
“赵先生真是慧眼如炬,我们小楚科技的董事长楚北雄和魏总有三十多年的交情,一直以来,小楚科技的发展,都离不开魏总的鼎力相助,甚至在魏总还是小楚科技的原始股东之一,不过随着小楚科技步入正规,魏总的湘岳地产也发展得如火如荼,魏总便把股份转让给我们董事长了,前两次小楚科技发行债券,魏总喊了很多湘南的商界人士捧场。”
楚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三十多年的交情确实可贵,尤其是在商场上。不过今非昔比啊,以前是锦上添花,现在任你哪怕是全球五百强的公司,该卖不出去的怎么着都没用。”
对此,赵青山是持悲观态度的,他疑惑道:“这件事本身就困难,你们董事长不出面,派你一个小小的经理,是不是有些……”
“赵先生也觉得我不自量力是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公司有公司的苦衷,我也只能够尽力而为。”
楚雪眉眼低垂,眼角有些湿润。
第484章 有功在身
这个时候,赵青山生怕系统给来个“临时任务”,系统是有这个臭毛病的,遇到美女有诉求,就屁颠屁颠的下达任务。
经历了种种感情后,赵青山一点也不希望系统整幺蛾子,搞得好像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打造自己的后宫一样。
我赵青山是那样的人吗?
“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经理吧?楚北雄是你什么人?这件事你除了打感情牌也没别的办法,我和魏家龙确实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也确实是素未谋面,我要是做这个中间人,魏家龙会把我当傻子看。”
看到楚雪的抽泣有爆发的迹象,赵青山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没有一口拒绝,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理由,让我觉得做这个中间人不像个傻子。
又或者,你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做那个傻子。
这就和做生意一样,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帮你忙活一场。
“没错,我是董事长的孙女。”楚雪承认道,既然对方猜到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冰雪聪明的她听懂了对方那句话的潜台词,如何达成交易,这同样是个难题,只不过好歹还有一线希望,至少这位赵先生承认了他有和魏家龙对话的资格。
她为什么要找这位赵先生碰运气?不就是因为对方在认识魏家龙的同时还认识梁天吗?
一句“梁天已经被踢出局了”,更足以说明这位赵先生所处的圈子有多么巨大的能量。
在财富榜上,爷爷的排名自然是比梁天高的,可是并不意味着爷爷就比梁天有钱,爷爷的财富大多数来源于小楚科技的股份市值,除非是要彻底放弃小楚科技,否则套现是不现实的。
小楚科技已经负债累累,银行那边催债都来不及,哪会贷款出来,当下小楚科技想要拥有现金流,必须要靠发行债券来实现。
一旦现金流跟不上,小楚科技必然会暴露出更多的问题,股东内讧,股价持续下跌。
然而小楚科技的信用评价等级普遍掉了两级,在当前大局势下,上市公司的信用评价等级一旦不能维持地幔生物入侵之前的水准,就意味着这家公司的债券存在一定的风险,三年期票面利率6.5%的债券,别说是做房地产的,就算是完全不懂投资的有钱老人家,也不会在这种时期投资债券。
窗外的风景一晃而过,寒冷冬季里的热空调吹得让人气闷。
楚雪久久没有说话。
“你觉得仅仅是顺利的发行债券,就可以挽回小楚科技的颓势吗?”赵青山提出一个问题,或者说让楚雪去正视这个她有可能故意忽略的问题。
“最起码能够先稳住其他股东以及股价。”楚雪说道,侧背着赵青山,抽出纸巾擦干了眼泪。
赵青山心中了然,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楚家对小楚科技的未来并没有自信。
那么站在魏家龙的立场,就完全没有雪中送炭的必要了,就算有他领头,小楚科技又能卖出多少债券?
所以说一个魏家龙雪中送炭根本不顶事,至少得要十个。
当一家公司需要去缝缝补补,想方设法勉强维系下去,却在缝补之后没有逆转的处境的能力,谁会愿意帮?到时候血本无归找谁要?
小楚科技几千亿的市值,大大小小的那么多股东,必然有庞大的人脉网,可是大势之下,该撤的撤该减持的减持,该旁观的旁观绝不会参与,加上股民也看衰,其本身又没有极具竞争力的科研成果和产品,赵青山实在想不出来,小楚科技有什么翻盘的点。
“稳住以后呢?市场本就较之以往要更残酷,小楚科技又高不成低不就,国内第四这个位置,实在是尴尬。”赵青山直言不讳道。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
当脑子里出现这个声音,赵青山就一个念头,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分蛋糕。”
“任务说明:楚北雄装病卧床,故意激化小楚科技内部矛盾,不知情的楚氏成员奔波四方寻找助力,以制造小楚科技无力回天的假象,但事实上,小楚科技有一项改变行业地位的科研项目,正在楚家的秘密基地中如火如荼的进行。”
“任务内容:一个月后,小楚科技的股价必然迎来大涨,请雇主抄底小楚科技,尽可能多的拿下小楚科技的股份。”
“任务奖励:雇主每收购1%的股份,奖励1点经验值、1情圣点,1颗蓝宝石。”
赵青山长吁了口气,幸亏这个任务还算正常,单纯的花钱赚钱还不算正常吗?只要系统不是故意坑自己,那么这个买卖只赚不亏。
改变行业地位的科研项目。
这才是真正的内幕啊,不过抄底是个技术活,自己肯定玩不来,得找专业人士。
楚北雄不愧是老狐狸,居然演这么大的一出戏,连楚氏子弟都不知情,还被派出来遭受白眼。
“楚雪,其实我手头上是有点闲钱的,如果小楚科技有打翻身仗的把握,我可以适当的收购一部分其他股东手上的非流通股。”
既然有“分蛋糕”这个任务,赵青山便及时的改变策略。
要收购非流通股,得考察小楚科技吧?这其实是未雨绸缪,先派遣团队了解小楚科技,当然,派遣团队的目的不仅仅在此,必要的时候,还得当搅屎棍,“配合”楚北雄,把小楚科技搞得乌烟瘴气人心不稳。
“真的吗?既然如此,赵先生是不是可以透漏一下自己的身份?”楚雪惊喜道。
收购非流通股和买入流通股有异曲同工之效,部分股东觉得手头上的非流通股是火炉,急着出手,这对小楚科技而言肯定是消极的,一旦有资金下场主动进行收购,替换掉那些对公司没有信心的股东,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流通股如果卖的人多买的人少,那么股价只会一跌再跌,说明没有机构和投资者看好。
赵青山也不言语,笑着指了指楚雪的耳坠。
楚雪有些疑惑,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上粘了什么东西,直到她摸到K金耳坠,又想起之前对方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才恍然大悟。
“您是赵青山赵总?”
“你们楚家几百亿的身家,不必对我的身份觉得这么讶异吧。”赵青山笑道。
“这哪能一样,按照现在至尊宝的发展趋势,几年后如果选择上市,几百亿的身家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者说了,赵总您的产业不只是至尊宝呀。”
楚雪客客气气道,不敢有半点轻视,至尊宝的发展太快了,赵青山又是全资控股,而且至尊宝还没有负债,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爷爷,也不会轻视。
楚家确实拥有几百亿的身家,但那是整个楚家的,楚家子弟的经济条件,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位年轻的赵总,自己这个女性继承人,哪有资格轻视对方。
“那就说好了,我会派遣团队进驻小楚科技,和相关股东展开谈判。”赵青山说道。
“赵总亲自带队吗?”楚雪问道。
“前期工作我就不参与了。”赵青山摇头道。
“那魏总那边?”楚雪讪笑着追问道,似乎也认为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
“让我拉他一起成为小楚科技的新股东?”赵青山好笑道。
楚雪连连点头。
“这样吧,我先下场小楚科技打个头阵,然后你自己和魏家龙去谈。”赵青山忽悠道。
既然是抄底,那么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收购非流通股,到了可以抄底的时候,小楚科技表面上必然是一副分崩离析的状态,那种时刻楚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任何人救场了,因为怎么救都救不了。
当然,那只是表象,小楚科技越是显得无药可救,坐庄的楚北雄越是能赚个盆满钵满。
现在楚北雄什么招都没发呢,等到传出楚北雄卧病在床这样的小道消息,好戏才算是刚开始上演。
谈话氛围越来越好,楚雪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她知道美貌是人际交往过程中的利器,却没想过这一次,自己的美貌尽然发挥了如此大的作用。
这位赵总毕竟年轻啊,爱美之心太浓了点,表面上看着稳重,实则还不是想博取自己的好感?
否则怎么可能三言两语间,就决定派遣团队入驻小楚科技,想要成为小楚科技的股东呢?
他就完全没有想过其中的风险吗?
也不知道像他这种容易被美色左右思想的人,是如何走到今天的高度的。
幸好赵青山只能偷听别人的言语,偷听不了别人的心声,否则一定会憋不住笑。
楚雪确实漂亮,立体的五官看上去有点异域风情,那双大长腿也是格外的吸引人,可是赵青山又不是饿狼,远远没到逮住一只羊就狼吞虎咽的地步。
当然也不能怪楚雪自作多情,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觉得是美色在左右人心。
到了市区,双方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奥虎Q7直接把赵青山送到了丈母娘家的小区门口。
“再联系。”下车后,赵青山也没有过份客套,挥了挥手就走了。
“这位赵总也太小气了吧,都不留人吃顿饭的,这都快天黑了。”开车的经理不满道。
“这个时候表现的稳重有什么用。”楚雪的脸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笑容。
欲擒故纵这种戏码,她看得太多了。
如果赵青山邀请她共餐,她也会玩一出欲擒故纵,毕竟这才第一次见面,先吊一吊胃口再说。
“楚经理,你刚才说什么?”刘经理问道,以后楚雪是在和自己说话。
“今天也算是大获全胜,走,咱们下馆子去,我请客。”楚雪开心的说道。
“楚经理,咱们急着回星城吗?如果不急,倒是可以留在安宁泡泡温泉,这里的温泉很出名的。”刘经理适时的建议道。
“可以呀,早就想来安宁泡温泉了,趁这个机会我也得好好偷偷懒。”
楚雪心想,有功在身,偷偷懒也是理所应该的,这些日子差点把我的大长腿给跑断了,怪替我未来的老公心疼的。
第485章 筹备婚礼
离家几天,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碰到了一起,就连坐个飞机,都能来个送钱的任务,可毕竟哪怕是送钱,也得弯腰去捡,谁敢说不用劳心劳力?
当赵青山提着几大袋水果进入丈母娘时,也不在意丈母娘在场,放下手中的袋子就抱住了妻子,还恬不知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何母都看得不好意思了,转身就进了厨房。
“可可啊,想爸爸没有?”
随后赵青山牵着妻子的手一同坐在沙发上,侧身一趟,脑袋枕在了妻子的大腿上,开始了和女儿的对话。
“可可?”何晴疑惑道。
“我想了几天,觉得咱们女儿就叫何可心挺好的,何字右边就有一个可字,小名叫可可多合适啊。”赵青山嬉皮笑脸道。
到了家,他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一切,眼中和心里都只有家人。
关于夫妻间第一个孩子的姓氏,是早就说好了的。
不过在赵青山探知了妻子病情以及李蝶飞当初离开的真想后,也曾试想过让孩子姓赵,以此来告诉妻子,不要试图离婚。
不过想一想,这种违背承诺的行径,有点极端,也没有考虑到丈母娘和岳父大人的感受,所以想一想只能作罢。
“嗯嗯,大名好听,小名叫可可和可心都很好,我老公真是个天才。”何晴甜甜的说道。
一边还伸出双手故意捣乱丈夫的头发,不过赵青山的头发很短,压根就不算有发型,非要说,那就是无论你怎么捣,都能自动还原的发型,简称“复原型”。
“听到没有,你妈妈都夸爸爸是个天才,可可啊,等你出来,都不知道要听你妈妈当着你的面说多少夸奖爸爸的话。”
赵青山继续贴着妻子的肚子,轻声细语道,好像生怕惊着了肚中的可可一般。
“呀,爸爸好不要脸啊。”
知道丈夫看不到自己的脸,何晴微微仰着脑袋,清秀娟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
我的小可可,你放心吧,爸爸妈妈虽然离婚了,但是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
而且爸爸也会常你来看你的,和别的爸爸一样,会抱着你四处溜达,会送你去上学,等你十五六岁,他也会防范你早恋。
也不知道到你嫁人的时候,他会不会掉眼泪,妈妈都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呢。
“闺女,爸爸哪里得罪你了,你这突然一句不要脸可把老爸给整懵了。”
何父慢悠悠从书房走出来,故作生气的问道。
“我说可可爸呢。”何晴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肚子,又指了指连忙撤离自己大腿的赵青山说道。
“爸你在家呢。”赵青山尴尬起身,连忙给岳父大人递烟。
摘了人家的白菜还当着面啃,未免也太嚣张了点。
“小闺女叫可可?听着是挺可爱的,这个事你们做主,我和你妈就不参与了。”
何父接过烟却没有点,现在只要闺女在家,他能抽烟的领地就只有书房,上厕所都不能抽烟。
关于孩子取名这事,爷爷奶奶自然是想过的,怎么着也是姓何,想一想还不应该?
但是夫妻俩私底下也说过,既然孩子姓何,那么叫什么,就得有女儿女婿决定了。
这种事,自家关起门来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可是孩子姓何这事,女婿恐怕得遭人说道了。
孩子跟女方姓,那不就是上门女婿?自家知道内情,可外人不知道,往后女婿进进出出,肯定是得被人指指点点的。
如果女婿的父母健在,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家庭晚餐很丰盛,赵青山陪岳父大人小酌了几杯。
“爸妈,要不我和晴晴的婚礼就在年前办吧,年后肚子大了,我怕晴晴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穿婚纱不好看了。”
几杯酒下肚,赵青山谈起了正事,现在慕容落雁这个祸害逃出国了,婚礼终于可以办了,怕就怕妻子拒绝。
何父何母同时看向女儿,因为女儿私下里和他们说过,婚礼不办了,收了朋友的礼金不好还。
“婚礼迎来送往的,要不等我生完可可后再补办吧。”何晴笑着说道。
当初决定办婚礼,她就觉得简简单单好,这样会稍微降低一下自己的负罪感。
反正是要离婚的,浓重的婚礼还是留给青山和李蝶飞去办,毕竟他们才是相伴一生的人。
至于现在,她完全不会渴求一场婚礼了,肚子里的可可胜过世间一切。
“那可不行,迎来送往不用你管,你本就有身孕,礼数方面欠缺一点无所谓的,伴娘伴郎的人选我都有了,大多数朋友可以由他们负责招待,至于亲戚邻居,有我和爸妈啊,总之我有安排,方方面面都不用你操心,你漂漂亮亮的在拜堂时出现就可以了。”
赵青山尽力说服道,他不但要办婚礼,而且要办的热热闹闹,如果说服不了,那就硬办,到时候亲朋好友齐聚,你这个新娘子总不能躲起来,丢你名正言顺的老公的面子吧?
而且岳父岳母肯定也是支持办婚礼的,只要成功举办了婚礼,那么何晴想要离婚,二老也绝不会同意。
和李蝶飞的约定,是丈母娘定下的,到时候婚礼红红火火的举办了,女儿的病也好了,做母亲的为了女儿的幸福,一定会食言,哪怕再一次给李蝶飞下跪都在所不惜。
“既然青山考虑得如此周到,那就这样定了吧。”何父风轻云淡的拍板道。
之前是女婿整幺蛾子,婚礼临时给取消了,现在又是女儿整幺蛾子,管不了女婿还管不了女儿了?
“咱们家也不兴独断专行那一套,民主家庭嘛,投票得了。”何母一脸认真道。
何晴无可奈何,独断专行也好,民主也罢,反正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是否举行婚礼总算有了个结果,丈母娘明天就会去找“大师”,算一个年前的良辰吉日。
同时岳父大人也宣布,已经打了申请内退的报告,批是肯定是批下来,但是得等一段时间,个把星期的样子,正常流程就是这样。
惋惜肯定是有的,升迁的机会就在眼前,熬个几年指不定还能更进一步,不过为了女儿和孙女,岳父大人还是决定放弃官场这条光宗耀祖的道路,回归家庭,照顾一家三代。
在丈母娘小坐一会,喝了杯热茶,赵青山便携妻子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赵青山不问世事,就连派谁去小楚科技当搅屎棍都懒得去想,每天就陪着老婆,逛了几次超市也逛了几次商场,对于出门,何晴也没有以往那么抗拒,每次赵青山一提起,她最多犹豫几秒,就会答应下来。
婚礼的日期定在农历十二月十二,琐碎的事情比较多,几次去丈母娘家,都是商讨有关于婚礼的事项。
到了十二月初一这天,赵青山又携妻子去了丈母娘家。
丈母娘有初一十五敬神的习惯,一桌丰盛的菜,上好的酒,规规矩矩的摆放着,烧钱纸烧香,鞭炮声是用手机放出来的,也算有个形式。
丈母娘收起手机,就可以吃饭了。
“青山,酒店订哪家呢?这个事今天得定下来了,请帖上要写的。”吃饭间,何父向赵青山询问道。
“万通温泉酒店吧,反正爸你也退下来了,没必要低调,而且客人可能有点多,其他酒店没有那么大的厅。”赵青山笑着说道。
酒店的选择他早就思虑好了,也没必要客客气气非要让岳父岳母做决定。
“哦?计划多少桌?”何母也问道。
丈夫是在体制内待久了,不太喜欢讲排场,但她不一样,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己家也没办过什么酒,凭什么不能风风光光一次?客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大致算了一下,我这边大概六十桌到七十桌吧。”赵青山保守估计道。
“这么多?”何父讶异道。
虽然知道女婿的生意做的不小,但他也没想过这个女婿居然有这么多朋友。
这么一来,不就把自己比下去了?
大多数人家结婚,一般是女方家先做一场出嫁酒,男方家再办一场结婚酒,在男方家办的肯定是正式的,才是真正的结婚酒。
考虑到赵青山的父母不在了,女婿又是本地人,就把两场酒拢为一场了。
到时候男方有男方的客人,女方又女方的客人,如果自己这方的客人比女婿的客人给比下去,那我这个退休干部的威严往哪搁?女儿的家庭地位又如何保证?
“亲戚大概三四桌,以往乡邻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人情往来,至少也有四五桌来捧场的,安宁珠宝的中高层肯定也会到场,此外就是我在魔都的朋友了,大多数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赵青山可没法去理解岳父大人的小心思,详细的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准备几桌饭菜,免得出了纰漏,结婚酒不像其他酒席,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何父慎重的说道。
“爸妈,你们那边大概有多少桌?酒席方面就交给我来安排吧。”赵青山揽下了这个任务,
“六十桌左右,这些年尽往外头送人情了,咱也得好好收一回,尤其是近几年,一年光人情钱就得上万甚至几万,送的我怪心疼的。”何母唠叨道。
“哈……”
赵青山笑道:“人情钱不分家,妈你这次就收个够。”
“妈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爸又不缺钱,到时候钱和人情薄你们都自己收着。”何母连连摆手道,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分开收,只不过女婿已经把话说开了,自己再啰嗦,女儿就得生气。
“妈,钱你收着,人情薄我们拿着。”何晴一锤定音。
“爸妈,那我明天把伯父接来送彩礼?”赵青山又笑嘻嘻问道。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486章 是不是还暗恋我
伯父的病情并不乐观,活血补气丸的作用还没有到神乎其神的地步,不可能对抗癌症。
所以按理说伯父应该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可是前几天赵青山就从赵圆圆那里得知,伯父已经出院了。
不是担心花这个侄儿的钱,只是单纯的觉得,要死也得死在家里。
这是很多将死之人的想法,谁劝都劝不了,伯母和赵圆圆都被骂了一通,说不让他回家就是让他不得好死。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住在家里照顾,实在疼得不行了就在集镇上的小医院走一趟。
第二天上午,赵青山独自驱车,回乡下去接伯父一家。
一人生病全家受折磨,这话一点没错,短短十余天,伯母看上去彻底是一个老迈妇人了,赵圆圆还好,毕竟年轻嘛,除了精神不太好,眼袋有点重,体型倒是没多大变化,依旧能让赵青山衷心的感叹一句:赵圆圆,你是真的圆。
反倒是伯父,看上去精神比较好,穿着也不像以往那样随意,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寒冬腊月,这么穿可不太合适,赵青山吩咐道:“圆圆,去给你爸拿件大衣。”
赵圆圆看了自己老爸一眼,发现老爸没有吭声,这才笑着跑回里屋去找衣服。
伯母说道:“你伯伯念叨几次了,你是赵家最有出息的,去见亲家不能失了礼数,方方面面都不能让你丢脸,说什么衣服穿多了不好看,不好看就是给你丢脸。现在是你开口,他才肯听你的。”
一时间,赵青山哑口无言。
伯父瞥了伯母一眼,道:“亲家公是当大官的,人家闺女又长得那么俊俏,失了礼数那还得了?”
大官?赵青山心说,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算是哪门子的大官啊,自己手底下都有好些高管,经常和大官打交道。
不过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别说是县里的干部,一个镇长就很大了。
赵青山不好多说什么,只说身体重要,礼数方面不必太在意,反正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计较。
这些话改变了不了伯父与亲家见面前的严阵以待,在伯父眼中,侄儿确实有出息,平日里和岳父岳母相处,大大咧咧一点没有关系,但自己作为长辈,代表的是侄儿的父母,哪能背上一个礼数不周的“罪名”?
一家人准备妥当后,准备出发。
伯父不能自己走动,必须得有人搀扶,赵青山和赵圆圆一左一右的把他架上了车。
车子行驶到大马路上,伯父便开口问道:“青山,彩礼准备给多少?”
赵青山掏出准备好的银行卡,道:“伯父,到时候您把银行卡交给我丈母娘就行。”
伯父是个明白人,只是平日里不太爱说话,点点头算是知晓了,猜着卡里面的钱应该不少。
放在以前,送彩礼是个需要敲锣打鼓的大事,现在则简单多了,只要钱到位就行,哪怕你是直接转账。
而在赵青山这里,也就是走个形式,几百万几千万他都给得起,888万给现金太骚包了,还是直接给银行卡比较合适,真要用挑担把八百多万现金挑过去,别说旁人怎么看,岳父岳母都会把自己当傻子。
到时候由伯母把银行卡交给丈母娘,也不用说卡里有多少钱,人家又不是卖女儿,说出来未必会接。
赵青山又说道:“伯伯,您得抓紧时间养好身体,主婚人可只有您能当。”
之前那次筹备婚礼,就计划伯父当主婚人,这次当然不会换人。
伯父信誓旦旦道:“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就能自己下地了。”
伯父伯母由衷的觉得开心,主婚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说明这个侄儿看得起自己这一家,尊重长辈。
当然更开心的还是伯母,因为侄儿下达了这个任务,自家老公一定会好好养病,也是打心底里愿意完成这个重要任务,医生都说了,病是没得治的,生老病死谁都拒绝不了,心态好才是最重要的,能够开开心心的走,是临终之人最大的幸福。
赵圆圆紧挨着父亲,心情也开朗了许多,笑着说道:“哥,你现在究竟多有钱啊,我听好些人说,你身家都上亿了。”
身家上亿?你先翻个几十倍吧。
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和任何人说,知晓自己身家的自然知晓,不知晓的也没必要知晓。
赵青山说道:“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就好好照顾你爸,哥给你找来了一种减肥药,你按时服用,保准能瘦下来。”
说着赵青山把手伸进口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盒早就备好的倾国倾城丹,此前他确实有点忽略这个两百斤的堂妹了,有倾国倾城丹这种美容减肥的好东西,都忘记寄一些给这个堂妹。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反正以她的年龄也不急着嫁人。
经历了好几次白高兴一场后,赵圆圆对减肥药这种东西极度缺乏信任,嘟囔道:“减肥药我又不是没吃过,反弹的太厉害了,我这个下巴以前还没这么胖的。”
以赵圆圆的圈子,肯定没有接触过锦绣美容和倾国倾城丹,赵青山临时起意道:“圆圆,你喜欢看直播吗?要不你可以尝试一下,自己做主播,内容很简单,就是做一个减肥的吃播。”
“减肥的吃播?”
赵圆圆半知不解道:“意思是我做吃播,让别人看了以后没有食欲,帮助别人减肥?”
“不是这个意思。”
赵青山失笑道:“你不是很能吃吗?你就……”
赵圆圆不乐意道:“我也就一般能吃。”
赵青山改口道:“好好,一般能吃。你就做吃播,一天三顿胡吃海喝,但是哥向你保证,你的体重一定会减下去,再把房间标题取得有噱头一点,你就能坐在家里赚钱了。”
“真的?”
赵圆圆皱眉道:“可我哪有钱胡吃海喝啊。”
越想赵青山便越觉得这事靠谱,不一会儿一个大概的轮廓就出来了,他笑着说道:“这个简单,不但不要你掏钱,还有人每天给你买给你做,还会给你配专门的经纪人,到时候不但直播平台的收入归你,还给你发工资。”
伯父伯母不懂这些,但只要是侄儿提出来的,他们就格外关注,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
听到女儿可以坐在家里赚钱,伯母吱声道:“你就听你哥的,先试试。”
赵圆圆没有一口答应,她虽然喜欢刷视频,但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主播,更何况自己的身材颜值拖累了广大女同胞的后腿,平日里照镜子她都很是不待见自己,说起做主播,心理压力着实太大了。
直播这个行业对她来说绝对是龙潭虎穴,不但要克服心理障碍,还得承受无数的谩骂,到时候真如自己所说,别人看到自己的长相和吃相,就能减肥了,都把人给恶心坏了,体重能不降下来吗?
赵青山循循善诱道:“圆圆,哥不是不想给你安排工作,包括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也是一样,哥是担心一旦你们进入哥的公司,就会被人利用,拿你们当挡箭牌当背锅侠,或者你们当中有人经受不住诱惑,做出吃里扒外的事,你肯定不会,但是其他弟妹,哥并不了解。还有一点,哥得罪的人不少,如果和你们走得太近,怕被有心人拿你们威胁哥。”
“……”
一番好说歹说,赵圆圆终于点头,答应试试。
在赵青山看来,这个堂妹能够待在家里赚钱是最好的,既能够照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告别人世间的父亲,也能让父亲觉得欣慰。
因为在自己的帮助下,赵圆圆是一定能赚不少钱的,甚至不需要她多么努力,有了倾国倾城丹这个逆天作弊器,她一定能瘦下来,她不懂直播也没关系,请个经纪人就行了,在观众面前,她所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吃。
这比帮她找一份工作要好太多,高中文凭要想在职场上走出一条路太难了,这个妹妹虽然不笨,但学习方面真的不怎么样。
等她有了可观的收入,直播就成了她的事业,再加上身材瘦到正常人的范畴,就不愁嫁人了,做父亲的自然会欣慰,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其实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对于赵青山本人也是有好处的,倾国倾城丹打不了广告,可以借助直播的方式,提高知名度,为锦绣美容创造更多的效益。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那么主播就不会只有赵圆圆一个,具体方案,交给张萍萍就可以了。
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加入这个计划的主播,一定会是受益者,当然,赵圆圆所签订的合同会区别于其他人,利益会更大,资源倾斜会更多。
在家里直播、安排单独的经纪人、吃喝报销这种事,其他参与者想都别想,倾国倾城丹的钱可以先欠着,免费是不可能的。
来到酒店,何家三口算好了时间都在门口迎接,这让赵圆圆一家受宠若惊,因为抛开何父的身份不说,没有女方迎接男方家属的规矩,反过来还差不多,应该男方先到,再下楼相迎。
“亲家太客气了,快请进,外头风大。”见此情形,被搀扶着的伯父汗颜道。
“是大哥你太客气了,抱病在身还惦念着这些可有可无的礼数。”何父替换了赵青山的位置,搀扶着伯父。
一声“大哥”,又把伯父叫的开怀不已。
饭桌上其乐融融,伯父虽然行动不便,但食量和一般人差不多,十几个菜大多数都没放辣椒,照顾病人的同时也照顾到了何晴。
这算是两边的家长第一次正式见面,以前在集镇上或许见过,但从未打过招呼。
于是理所当然的,都会捡好听的话来说。
最受瞩目的,当属何晴,伯父话少,也不好意思去夸奖侄媳妇,可妇道人家不一样,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说,也不管侄媳妇会不会听得害臊。
“嫂子,我要是能瘦到两个你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圆圆是个逗哏,一开口就引得满堂大笑,其实她现在的体重,也就两个何晴重,毕竟现在何晴在持续增重中。
眼看着这场家宴即将落幕,赵青山朝赵圆圆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率先走出了包厢。
“这张卡拿着,密码6个6,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里头就1万块钱,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你反正随便找个理由,彩票中奖都行,你做直播的事我这两天就会安排人去帮你,在此之前你自己不需要买任何东西。”
赵青山递出银行卡,小声的说道,像是做贼一样。
“哥,你实话实说,现在是不是依旧暗恋我?”赵圆圆一脸认真。
赵青山气得差点把她人和银行卡都仍地上。
“你就承认吧,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嫂子,我这个人优点不少,其中有一点就是不愿意看到其他女人因为我而吃醋。”赵圆圆格外的善解人意道。
“滚!”
第487章 有朋自远方来(上)
距离婚礼还有好几天,就有客人陆陆续续赶到了。
这几天来的肯定不会是赵青山旗下那些公司的高管,而是那些不用每天按时上班的投资者们。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赵老板新婚在即,谈什么大概都会好谈些。
此外自从赵老板回到安宁后,就极少接待安宁珠宝的意向投资者们了,这一次可不一样,赵老板想躲也躲不了。
咱们一个个远道而来参加你的婚礼,好意思躲起来?不能让咱们的诚意肉包子打狗吧?
赵青山倒也没躲,不过不管是谈投资还是吃喝玩乐,他都是个打酱油的,吃饭可以喝酒可以,你们该去酒店去酒店该去会所去会所,赵某人恕不奉陪了。
也不知道瞿向阳这个耿直的男人,有没有被这帮潇洒的投资者们带坏。
距离婚礼还有5天的时候,赵青山觉得按照这个趋势,自己打酱油都打不过来了,于是把卫茜以及陈小丑的团队叫来了安宁。
卫茜在魔都的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了,包括赵青青、冯云煜在学校里的保镖,叶美的保镖也是她安排的。
剩下的和陈小丑搭档的那些任务,野鹿庄园的收购以及千百里其余股份的收购,准备工作基本已经完善,真正重要的工作还得等到进入司法拍卖流程的前几天,这个时间现在并不确定,不过赵青山也打听过,司法拍卖肯定不可能在年前,所以也不存在耽误她们的工作进程。
今天晚上,赵青山在万通温泉酒店包下了一个小型宴会厅。
赵青山踩着点来到酒店,第一眼就在几百号人群中,看到了在形象上鹤立鸡群的徐宗阳。
一路打着招呼,走到了徐宗阳跟前,赵青山拍着他的肩膀道:“事情办妥了?”
徐宗阳昂首挺胸道:“我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公民,要不然这么点事,能拖拖拉拉这么多天?”
随即徐宗阳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里面的主人公正是赵青山在头等舱遇到的那名中年男子,只不过当时趾高气扬的中年男子,在视频中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大爷,放过我吧,放过嘉城置业吧。”
赵青山斜眼道:“你这叫遵纪守法?”
一只脑袋探在了两人中间,煞有介事道:“人还能跪着,对于徐老板而言不就是遵纪守法?”
徐宗阳瞥了眼来人,没好气道:“怎么哪都有你?”
“哟……”
张萍萍不客气的怼道:“徐老板是买下了这家酒店还是买下了安宁啊?”
旁边又来人搭话道:“买这家酒店?我也搭一股?”
赵青山拍了拍来人的肩膀,笑眯眯道:“周总,这么不看好安宁珠宝?”
那名姓周的男子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毫不夸张的说,我全部身家都计划投注在安宁珠宝了。”
这些场面话听听就可以了,赵青山笑道:“明智的选择。”
有些话赵青山早就已经说出口,湘南市场不需要任何人投资,他一个人的资金就能够打下来。
这种豪言壮语在最初肯定没几个人相信,但是随着安宁十家店在同一天开业,现在又一口气在星城布局了三十家店,不但门店已经确定而且装修也在同时进行,这让投资者们看到了他的魄力。
投资者们不但参观了正在日夜兼程调试机器的工厂,也参观了店铺,起先他们还以为一家店铺的投资额撑死了也就500万,毕竟安宁只是一个县级市,500万的成本足以撑起一家面积200平方的店铺了。
这样算下来,投资者们认为赵青山对安宁珠宝的前期投入,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亿。
可是参观店铺时,他们的眼球惊爆了,仅步行街那家店,黄金的铺货量就价值三千多万秦唐币。
带领他们参观的瞿向阳是这样解释的:“按照赵总的意思,咱们有实力就不要藏着掖着,不要让对手有侥幸心理,认为咱们唬他们,打一个短期的价格战,一家店几千万的黄金摆出来,是为了告诉周边的对手,你们应该趁早关门大吉。”
所以十家店加上工厂的实际投资额,是超过4个亿的,只不过其中大半是黄金。
饭点临近,在陈小丑和卫茜的招呼下,七八十号人开始上桌。
赵青山这一桌自然都是重要人物,除了徐宗阳张萍萍这两个经常打交道的,还有几位身家9位数10位数的投资者。
基本上每一桌都会安排一个自己人,譬如赵青山右手边那桌,就是瞿向阳在坐镇,左手边两桌则是陈小丑和卫茜坐镇。
再远一点,也许就是安宁珠宝的某位副总带着一位公关部的美女负责。
或许左手边两桌刚开始得知陈小丑和卫茜的身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但只要他们耐心的听同桌人聊几句,就一定会发现,这两位的身份,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重要许多。
之前搭话的那位周总就和赵青山同坐一桌,还未上菜,这位周总便忽略旁边的服务员,自己打开了酒,起身先给赵青山倒上了一杯,然后一个一个依次倒酒。
边倒便说道:“虽然咱们赵总是先上车后补票,但咱们也得预祝一下赵总新欢快乐不是。”
徐宗阳这个没安好心的跟着起哄道:“咱们赵总家大业大年轻气盛又有千年古酒傍身,哪天不快乐?”
偏偏徐宗阳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一脸的贱笑的看着张萍萍,酒桌上从来不缺男女之间的玩笑话,也容易引来其他人的配合。
同桌的其他人不管在此之前有没有这种猜想,反正随着徐宗阳这个玩笑,一个个都配上了贱贱的表情,揶揄的目光在赵青山和张萍萍之间来往。
张萍萍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不过一般人不敢开她的玩笑而已,就算是徐宗阳,在没有傍上赵青山这条大腿之前,也从未跟她开过类似的玩笑。
一桌人集体干了一杯后,张萍萍一手撑着下巴,故作花痴状的看向赵青山,轻声细语道:“可惜了了,赵总的快乐与我无关。”
同桌的另一位女性立马说道:“可以有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
老文盲兼老流氓的徐宗阳一本正经的评价道:“‘择日不如撞日’这个句子是用得真好,燕总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前辈。”
那位年龄已经三十五岁往上走的燕总,不太满意老前辈这个称谓,甩着媚眼道:“姓徐的,咱俩切磋切磋?”
老徐笑骂道:“切磋你一脸。”
在一片热闹的笑声中,燕总捏着兰花指,娇羞道:“讨厌。”
这位燕红俏燕总,虽然比张萍萍大了不少,但两人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富豪老公好几年前就死了,无儿无女的燕红俏没有再嫁,只不过私生活混乱,还和几个男明星闹出过不少绯闻。
不过在守家这方面,燕红俏的能力不可小觑,几年下来,丈夫留给她的家产不但没有败坏光,反而翻了好几倍,她自己经营的产业只是资产中极少的一部分,更擅长的是投资。
大多数的投资在地幔生物入侵后缩水严重,但她的运气极好,不但没亏,反而因为几支暴涨的股票,让财富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在当先,她面临所有投资者都必须重视的一个问题,投资转型。
贩菜上桌,酒也喝了几圈,眼看着还没有谁提起安宁珠宝的事,燕红俏一马当先打起了头阵:“赵总,听说安宁珠宝的第二站是在荆州省,第一批将铺设五十家店,每家店的平均投资成本在1000万以上,这个成本是不是偏大,有点平白无故增加风险的意思?”
赵青山不答反问道:“燕总是担心投资和收益不成正比吧?又或者担心店铺的黄金太多,容易引起不法分子的偷抢?”
燕红俏直言不讳道:“主要是前者。”
赵青山点头道:“燕总应该也知道,现在拉拢投资者抢占低端黄金珠宝市场的,不只咱们安宁珠宝,福满堂的架势不就拉得很大吗?他们的资金更雄厚,人脉更广,但是他们绝不敢效仿安宁珠宝,平均每家店铺的投资额高达1000万。在前期,安宁珠宝针对的是那些老牌子,以摧枯拉朽的气势逼迫他们退出每一个有安宁珠宝进驻的城市,而在后期,我们必然面临像福满堂这样的对手。”
“到时候我们想抢占他们的地盘,他们也想抢占我们的地盘,打阵地战安宁珠宝会怕吗?一家店2000万的投资成本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群雄割据的局面下,谁会傻到挑选一个坚如磐石的对手?还不是挑软柿子捏。”
如果是几百上千万的投资额,赵青山只会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因为这些事情,只要对方愿意打听,在场很多人都会告诉她。
别说瞿向阳翻来覆去已经说了无数次了,他自己也没少解释。
“赵总的意思是,安宁珠宝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损耗,继而抢占更多的地盘?”
燕红俏皱眉道:“这个我是理解的,可是一家店1000万,荆州省至少得布局200家店吧?那就是20亿,一个省份就要20亿,太夸张了。”
同桌有人附和着点头,按照这个算法,何止是夸张,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除非安宁珠宝的目标不是全国,而是单独的两三个省份。
赵青山笑着说道:“要不,燕总再等等,容我先单枪匹马把荆州拿下?”
这种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不会这么做,也没有谁会蠢到真要他这么做。
一家店之所以定在1000万以上的投资成本,自然有他不能向外人道的目的。
低端的珠宝首饰很廉价。
一家店铺一百条珍珠项链够不够?太够了,成本十几块,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但是足以铺满一个柜台。
翡翠镯子四百个够不够?均价一百都算是良心货了,算起来也就四万,能让客人挑选得眼花缭乱。
钻石的进货价总不便宜吧?确实不便宜,可是哪怕是龙凤呈祥那种一线的大品牌,钻石的铺货量撑死也就一百万。
放在安宁珠宝,五十万顶天了。
所以一家店500万或者是1000万的投资成本,珠宝首饰的铺货量撑死就30万的悬殊。
多出来的投资花在什么地方?黄金。
黄金镶嵌的戒指、手镯、吊坠,它的主要价值还是在黄金,在一个低端的品牌中,镶嵌的所谓珠宝,大多数是合成的,就算是天然宝石,也绝对是劣质而且价值低廉的。
而赵青山所瞄准的,就是黄金储备所带来的信用额度。
一家店1000万的投资额,至少有700万是黄金。
如果1000万开两家店,那么两家店的黄金加起来都只有500万。
所遇对他个人而言,平均投资额越高越好。
第488章 有朋自远方来(下)
燕红俏知道赵青山这是在故意激自己,她笑了笑,并不上当,既不说我拭目以待,也不说这个项目我投了,而是举杯道:“在场诸位,都相信赵总有这个实力。”
有人马上附和道:“毋庸置疑。”
集体喝了一杯,人人心中各有想法。
云鼎那场黄金和千年古酒的交易,在有心人耳中并不是秘密,燕红俏就是知情人之一。
作为知情人,自然会想,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会选择在云鼎交易?就不怕消息泄漏吗?
燕红俏的猜测是,赵青山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亮一亮肌肉,吸引更多的投资者跟随。
从合作模式来看,安宁珠宝并不是陷阱,投资者获得的是稳定而长期的利益,这是显而易见的。
赵青山追求的则是品牌利益乃至上市后的利益,在她看来,赵青山的举措,有很大的赌博成份。
简而言之,双方各取所需并不冲突。
也没有投资者觉得赵青山会拿了他们的资金后跑路,赵青山有这么多产业在国内,有必要跑吗?
而且如果赵青山要跑,肯定会向各个银行贷款,以他旗下各个公司的资质,多了不说,十亿八亿有得是银行赶着往他怀里送。
除了能向银行借钱,赵青山要是想跟私人借贷,也能随随便便借个十亿八亿。
燕红俏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入股公司,和赵青山结伴而行,分享品牌利益和上市后的利益,如果她一味的稳重,就不会有今天数十亿的身家了。
不过这个想法,不能在这里说,得私下说。
既然赵青山已经表明,他本人不缺钱,那么同桌的人也不再纠结为什么单店投资额如此巨大,这也符合赵青山对待投资者的一贯态度:你们不投是你们的损失。
一时间没有人再找话题,赵青山偏头向张萍萍问道:“锦绣美容在湘南的进展怎么样。”
张萍萍放下筷子,认真道:“已经拿下了几个铺面,有在商场的,有在写字楼的,计划在安宁也开一家,我明天出去逛逛,安宁比我想象中要繁华很多。”
燕红俏当即举手支持道:“这个可以有,以后来安宁就不怕没有钟意的美容院了,一般的美容院我哪敢去啊。”
从燕红俏三十好几却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美容院的常客。
而且作为张萍萍的闺蜜,不是美容院的常客都不太可能。
男明星们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和她鬼混,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有钱有势力,她的姿色也是上等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赵青山说道:“账上又不是没钱,得赶赶进度了。”
一直以来,锦绣美容的扩张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其实也是属于一个备战阶段。
至尊宝对店铺销售人员的要求高吗?很高。
但是锦绣美容对医生技师以及其他服务人员的要求更高,管理人员更是要精益求精,而且同时锦绣美容又没有至尊宝的知名度,不会有排成长龙的应聘者。
所以限制锦绣美容扩张速度的,是人员,招聘到了还得有一个至少半个月的培训期,培训完了还得实习。
管理人员的培养更难。
不过现在,情况就要好多了,备战阶段总算熬过去了,一旦有了人员,店铺的基数也上来了,扩张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张萍萍哪能不知道赵青山的意思,貌似提醒,实际上还不是向其他人亮肌肉,让别人知道你是锦绣美容的大股东?
她一脸正色的配合道:“未来一个月将会拿下至少50家门店,明年上半年锦绣美容的门店数量不会少于200。”
赵青山点了点头,暗自表扬了张萍萍一句,点到即止不再谈及锦绣美容。
能够坐在这一桌的,少说也有几个亿的身家,抛开张萍萍徐宗阳不说,其他的也没有一个好忽悠的。
说到投资,这些人才是专业人士,经验比自己强多了,表演的太过,别人会以为你把他当傻子。
安静了几秒,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问道:“赵总,听说你对小楚科技有想法?”
小楚科技那边,赵青山最终还是让郑登科从千百里抽调了几个人过去,抄底小楚科技的计划他没有明说,免得过犹不及,按照收购的意思去执行就可以了,反正什么时候收购决定权在自己手里,派遣团队的目的,就是要拖着,要做搅屎棍,搞得小楚科技内部人心惶惶。
这位李总是在金融界混过的,赵青山一副生怕别人捷足先登的表情,打着哈哈道:“李总的消息果然灵通,想法是有,先接触接触嘛。”
李总心想,这位赵总毕竟太年轻啊,好心提醒道:“业内人士一致认为,小楚科技的衰败是谁都阻挡不了的,赵总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赵青山装傻道:“不会吧,楚家上上下下都很有自信,尤其是楚北雄的孙女楚雪,可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
李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心说年轻人你志不在小楚科技,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美女楚雪吧?
闲聊了几句,其他桌想要混脸熟的人便过来敬酒了,有的还成群结队。
赵千杯最不怂的就是喝酒,可谓是来者不拒,酒店酒店,最不缺的就是酒,有本事把酒店的仓库喝空。
都是生意人,一个个能喝酒会说话,吹起牛皮也都是一把好手,几乎每一桌都能借着气氛天南地北的聊起来,称兄道弟姐姐妹妹那都是基本操作,指不定再过几个小时,谁和谁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约上了。
热热闹闹的气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着没几个人离场,剩下的也被自己的酒量给镇住了,赵青山只好站起来,大声喊道:“各位。”
等待了几秒,人群中逐渐安静下来,视线齐齐看向他。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一开口,赵青山就甩了一句其他人没有听说过,但都能理解的地球经典名言。
“各位不远千里来到这偏隅之地,赵某人不胜感激,吃好玩好是必须的,如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见个谅。”
说着赵青山朝几个方向都抱了抱拳,也不知道周围是谁带的头,不一会儿,周围众人纷纷抱拳,他们的表情或许不那么严肃,但心意是好的。
就像赵青山大可不必当众大声发言一样,他愿意站起来说几句话,就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赵青山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接着说道:“各位都是忙碌人,忙着赚钱忙着数钱,但是来到了安宁,就不要分分秒秒惦记着生意了,明天呢,咱们就组个团,也许有朋友听说过甚至是来玩过,咱们安宁灰枫镇有个全国着名的高温温泉,咱们明天就组团住进望天城温泉酒店,泡泡温泉玩玩游艇。”
有人笑问道:“赵总,听说灰枫镇以前是为宫廷提供贡鸭的,靠谱不?”
赵青山笑道:“这个不太靠谱,不过明天保准各位能吃到乡下农家放养的,正宗的土鸡土鸭。今晚就恕赵某人不能陪同各位了,徐总喊我打牌,张总喊我聊天,王总喊我去会所,实在是分身乏术,思来想去我还是回家陪老婆吧。”
说完之后,赵青山再度拱了拱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萍萍已经挽着闺蜜燕红俏的手臂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口。
燕红俏不解道:“撤了?”
张萍萍神秘的笑了笑,道:“自然是在这里等人。”
燕红俏伸手摸了一把张萍萍的上身,暧昧道:“你怎么知道他说完话就会开溜?这么了解他?你不会真的……”
“没有的事,别瞎想。”
张萍萍白了一眼,看着那道正向这边走来的赵青山,感叹道:“有时候真觉得他不是生意人,而是江湖人。”
燕红俏目光幽远,思绪好像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喃喃道:“生意场本来就是一座江湖,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客。”
赵青山看着两位女侠堵门的架势,故作惶恐道:“你们干嘛呢?”
“什么表情?”
张萍萍不乐意道:“我们姐妹俩还能吃了你不成?”
赵青山小声道:“果然如此。”
“……”
打趣了几句,燕红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邀请赵青山去她的房间坐下来谈一谈。
人多眼杂的,赵青山哪敢这么做,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满裤子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三人随便找了一间无人用餐的包厢坐了下来。
赵青山开门见山道:“燕总,与其下重注去赌安宁珠宝的未来,不如来点简单的,你把钱借给我,我只需要借用一年,利息你说了算。”
燕红俏怎么想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我要入股你的产业,你告诉我,把钱借给你?
你赵青山谈生意这么荒唐的吗?
一旁作为中间人的张萍萍,也是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赵青山会抽这样的疯。
燕红俏失笑道:“赵总,那么多家银行追着贷款给你,有必要跟我借钱?”
赵青山之所以开这个口,是因为燕红俏意图入股安宁珠宝的行径,足以说明燕红俏手上有不少资金,起码不止一两个亿。
小楚科技现在的市值仍有四千多亿,他必须要想方设法弄钱,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等同于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浪费是可耻的。
赵青山说道:“燕总听说过千百里的事吧?要不了多久千百里49%的股份就会进入司法拍卖流程,我想借此机会,尽可能多的拿下千百里的股份,我旗下的产业,就一个至尊宝值点钱,可是我早就说过,至尊宝不会进行抵押贷款,出尔反尔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千百里的股份倒也能贷点钱,但是不够。”
燕红俏斟酌着说道:“如果我把钱借给赵总,一年以后,入股安宁珠宝的事,有没有得谈?”
赵青山摇了摇头。
对于此刻的燕红俏来说,既然你赵青山拒绝我,那么我拒绝你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赵青山的口碑太好了,好到让张萍萍刚吐槽完,就说赵青山这个人,傻到让人敬佩。
为什么傻?
因为他言而有信,哪怕再大的利益,他也不会出尔反尔。
刚才赵青山的那句话也印证了这一点,如果他愿意拿至尊宝做抵押贷款,收购千百里的剩余股份完全不在话下,他却宁愿开口跟自己借钱。
在云鼎黄金和千年古酒的交易她知道,发生在野鹿庄园,赵青山配合特案办把杨慧搞得没有翻身之力的事她也知道。
那么毫无疑问,赵青山必然有极其强大的底牌。
没有底牌保得住价值几十个亿的黄金?
能和一口气拿出十几吨黄金的大佬做交易?
敢和特案办合作,去对付一个后台硬到不敢想象的杨慧?
赵青山是个十足的江湖客。
而她这个人又刚好喜欢和站得住脚的江湖客打交道。
燕红俏起身做握手状,笑着说道:“我不要利息,就当赵总欠我一个人情,如果哪一天我落难了,希望赵总能拉我一把。”
这样的结局,是赵青山万万没有想到的,怎么说呢?幸福来得太突然。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赵青山承诺道:“一言为定。”
第489章 可怜兮兮的苗兮兮
赵青山独自离去后,张萍萍点上了进入这个包厢后的第四根烟。
实在是刚才债权人和债务人的交谈,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狠狠的抽了几口后,张萍萍才闷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吗?”
燕红俏优哉游哉的点上了刚才赵青山派的烟,笑容璀璨道:“任何一个投资者,都是有赌性的,只不过这一次,我所追求的利益,是他赵青山的一个人情而已。”
“如果他跑路呢?我知道这种几率很小,但世事无绝对,万一跑了,你就是血本无归。”
张萍萍越想越觉得这个极少在商场上吃亏的闺蜜,脑子被灌了水银,她近乎咆哮道:“8个亿啊,你以为是花个几百万包养男明星啊,而且你还主动提出来,不但不要任何东西做抵押,连欠条都不要。”
燕红俏风轻云淡道:“既然选择相信他赵青山的人品,那么就彻底的相信一次,如果他不愿意遵守承诺,一张欠条有用吗?”
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张萍萍突然有些明悟,难怪她能够拥有如今的身家,难怪这位闺蜜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诫她,玩投资,得看人。
她点头道:“确实没用,如果他的为人是伪装的,那么一张欠条还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燕红俏笑道:“对啊,输了也才8个亿,赢了就赢个大大的人情,也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张萍萍白眼道:“口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家上百亿呢。”
作为闺蜜,燕红俏的底细张萍萍是了解的,不只是对她的家产,包括其他各方面,这个女人心狠是真心狠,不过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做过。
但是有些时候,利益冲突就是原罪,明明你只是正常的经商,但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欲把你除之而后快。
燕红俏能有今天的身家,得罪的过的人不会少,记恨她的也不一定是仇家,还有可能是自己人。
五年前燕红俏被人泼过硫酸,好在是没有泼在脸上,因为是从她身后泼的,脖子以及背部烧得惨不忍睹,做了无数次修复手术才勉强看不出来。
而凶手至今都没有找到。
可能是异能者的诞生,让燕红俏更加的缺乏安全感,几次去自己的美容院,燕红俏都说觉得自己会被人绑架,落得一个人财两失的结局,说她急需找一个不一样的盟友,让那些潜伏在暗中的敌人忌惮。
现在看来,燕红俏钟意的盟友,应该就是赵青山了。
——
后续几天,不断有天南地北的朋友来到安宁,尤其是婚礼的倒数第二天,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生面孔。
至尊宝的高层得到场吧?至尊宝的各个合作商,来往密切的媒体机构,都会派代表来。
千百里同样如此,仅区域总经理就有三十多个,大老板结婚,这些人总不可能不到场,合作商人数也只会比至尊宝更多,毕竟千百里的经营范围是整个秦唐。
赵青山这一次没有掐着点到场,4点半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宴会厅,结果一眼看过去,竟然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是没见过的。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前几天到来的宾客,都安排去灰枫镇望天城酒店了,否则不但认人认不过来,招待上更是容易出现纰漏,总要给其他人混脸熟的机会。
“照这样下去,青山混个湘南首富怕是如那探囊取物啊。”
一帮人围成一圈,郑军棋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以长辈的姿态开起了玩笑。
郑军棋夫妇本就在湘南主持安心房源湘南分公司的事,赵青山结婚他们是必然会来的,此外郑河也会和赵青青以及冯云煜一起,坐今天晚上的航班来到安宁。
为了方便四面八方而来的宾客,给与他们宾至如归的感觉,星城机场那边,哪怕是凌晨,也会有车队随时等候,负责人是特助办的一名成员,以及安宁珠宝几位漂亮的公关小姐姐。
毋庸置疑,公关小姐姐都是会开车的,所以也无需再安排司机。
“今年的湘南首富是雷霆重工的雷霆吧,两千多亿的财富值对于赵总而言,估计也就是个两三年的事。”
花花轿子众人抬,站在许润秋身边的杨军,捧起场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反正不是给自己吹牛皮,怎么吹都没关系。
“杨总,你要是这么说话,三年之后我要是没有坐到湘南首富的位置上,你的掏钱给我买个位子。”
这样的谈话内容实在让赵青山有点受不了,提醒众人点到即止。
在一片哄笑声中,杨军赶紧垂着头躲到了其他人身后,心想这赵总,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呢,再者说了,安心房源不正在给你的财富值增砖添瓦?
赵青山本意是想和许润秋单独聊几句的,虽然安心房源相对于其他几份产业,他所投入的资金少很多,但是安心房源的股东成份比较复杂,许润秋一路摸爬滚打,见着了面理当勉励几句。
只不过话还没说几句,就有一大帮人凑上来了。
许润秋各方面的成长都挺显着的,看到眼下这种情况,知道已经不具备和赵青山单独聊几句的机会,索性开始介绍安心房源各个分公司的高层管理。
无关人等见到这种情况,便适时找其他人喝酒聊天去了。
今天晚上说是晚宴,其实更像是一场酒会。
和云鼎合作的供酒商,直接把货发到了安宁万通温泉酒店,这让酒店方面倍感无奈,不过酒店高层谁也不敢说不接收这些酒,还得派出免费的搬运工,找一个合适的仓库,因为那些酒,价值几百万。
今天下午,就搬出来四五百瓶,把晚宴现场布置成了酒会现场。
许润秋把安心房源来的高层和合作商介绍了一个大概,身为弟弟的许寒冬也来凑热闹了,嘻嘻哈哈的说,带来了几个新朋友。
随后郑登科也不甘落后,只不过这家伙现在摆总裁的架子,一般人他都不会介绍给赵青山认识,郑总裁现在没那个闲工夫。
“这是大秦传媒的费总,千百里的广告投放有相当一部分是交给费总的公司负责的,另外大秦传媒参与电视电影的制作,赵总要是有兴趣,可以多和咱们费总联系。”
郑登科最先介绍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至于他所说的“兴趣”,是另有所指的,既然是彩玉电视电影制作的传媒公司,旗下一定有艺人,而此刻那位费总旁边,就站着一位脸上始终带笑的女明星,模特身材,大冬天的也不怕冷,领口敞得很开,展现出傲人的弧线。
他话还未说完,这位费总就一脸弥勒佛的笑容,向赵青山弯腰伸手,姿态放得很低。
“久闻赵总大名,以后烦请赵总多多照顾。”
等到郑登科的话音落下来,费总谦卑的说道。
“费博士客气了,赵某人才疏学浅,经验更是欠缺,以后怕是有不少生意上的问题要向费博士讨教。”赵青山笑着回应道,恰到好处的点名了对方的长处。
这位费总是一所国际上鼎鼎大名的高校博士生,打小就家境优渥,在家庭的帮助下,创立了大秦传媒。
在任何场合下,这位费总都喜欢有人提他是“博士”这件事,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家人,好像这样就显得,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得益于他的学识。
关于这位费总的身份,赵青山自然不是未卜先知,而是郑登科按照在云鼎的惯例,会筛选出一部分值得重点关注的对象,做出资料发到赵青山的邮箱。
而这位身材已经走形的费总之所以值得关注,是因为他有一位在****排名前几把手的叔叔。
“讨教不敢当,商量,有什么事,咱们哥俩喝杯酒喝杯茶,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嘛。”
费总客气了一句,示意身旁的女明星向前走两步,笑眯眯道:“赵总,这是苗兮兮,民安制药苗总的闺女,这丫头啊,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当非要当明星,这次出门,就顺便带她来见见世面,希望赵总不要见怪。”
郑登科感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你说你堂堂民安制药的公主,穿成这样干嘛?这不是诚心让人误会吗?
难怪刚才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瞄着自己。
“赵总您好,费总瞎说的,其实我是特地来见你的。”苗兮兮一脸崇拜道。
这种言辞,这种表情,赵青山瞬间就被整懵了。
“为什么?”郑登科按耐不住好奇。
“因为赵总是慕容落雁的老公啊。”苗兮兮傻乎乎道。
费博士捂着脸,他是真想转身就走,留下这个向来我行我素的傻姑娘自个儿在这里出洋相。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人家后天就大婚啊,新郎官怎么成了别人的老公了?
这话要是传到了新娘子耳中,不得闹翻天?
“今天就看在费总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再提起‘慕容落雁’四个字,我就找你爹,问问他会不会管教闺女。”赵青山盯着苗兮兮,毫不留情面的告诫道。
这句话不只是说给苗兮兮听的,也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他不希望妻子听到有关于慕容落雁的一切。
苗兮兮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太具有八卦性了,分分钟就能让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所传道,一旦传入妻子和岳父岳母耳中,就会对他维持婚姻造成妨碍。
妻子肯定是“离婚党”,他可不愿意岳父岳母也站在妻子那一头。
“苗兮兮,快道歉!”费总赶紧补救道。
他没想到赵青山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现在不是担心苗兮兮,而是担心自己的业务,什么叫“看在费总的面子上”?这句话摆明了是在说,你费某人在我赵青山这里的面子,已经没有了。
一记告诫,一记喝斥,苗兮兮在短短几秒内,就从泫然欲泣变成了抽泣,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吃瓜群众们心生爱怜。
“道歉就不必了。”赵青山说完,便离开了这块区域。
第490章 无赖混混
既委屈又羞恼的苗兮兮,恨恨的瞪了赵青山的背影几眼,看得旁人好笑不已,这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郑登科看了一眼苗兮兮又看了一眼费博士,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苗兮兮和费博士方圆五米,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兮兮啊,你可把我这个老哥哥害惨咯。”费博士环视了半圈,苦笑着说道。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苗兮兮气咻咻道。
眼看着苗兮兮往外走,费博士只好跟着,阻止她给自己父亲打电话不实际,主要还是防止这个丫头胡说八道,不管这丫头说什么,自己回头给苗叔叔打个电话就是。
“我就在那边打个电话。”
门外苗兮兮带来的两名保镖看到她出来,打算及时跟上,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心理更是不待见这两个保镖,早就让老爸给我安排两个异能者保镖了,就这种只能对付几个普通人的保镖有什么用?连让他们当炮灰的想法都没有,亮出来只能丢人现眼。
宴会厅虽然没有规定说不允许保镖进入,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让保镖守在门外,或者在其他地方等候吩咐。
不过也有几个老板,出于自身的考虑,把保镖带进了宴会厅,一般都是男老板带女保镖,女老板带男保镖,至于这些保镖有没有保镖之外的其他工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苗兮兮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一边向无人经过的廊道走去。
“亲爱的爸爸,有人欺负你的宝贝女儿……”
“还能是谁,就赵青山那个家伙。”
“怎么了?他当众羞辱我,还说你不会管教女儿,惹得他不高兴了,他就帮你管教。”
“怎么就不可能了,他都能和慕容……反正我不管,你得让他和跟我道歉。”
“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老爸你可别反悔。”
“……”
费博士听得直摇头。
在财富延续了几代人的家族中,很少有年轻一代有苗兮兮这种公主习气,这和家庭教育离不开关系,像自己,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在酒会上找小姐姐跳舞了,礼仪方面早就在家里锤炼的滚瓜烂熟,哪会像这位这样,连个“谨言慎行”的道理都不懂,一开口就是一些不着调的话。
说错话没关系,可你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吧?
怎么能还像在家里一样,掉眼泪撒娇?
忌惮你家世的人,你不掉眼泪不撒娇倒继续疯疯癫癫都没关系,可是那些你得罪不起的人,眼泪和撒娇还有意义吗?
“你爸怎么说?”
见苗兮兮挂断了电话,脸上还带着笑,费博士便假装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说他会给赵青山打电话的。”
苗兮兮扬了扬下巴,嘻嘻道:“不过这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我爸终于答应给我买至尊宝的红钻了。”
费博士有点哭笑不得,原来这傻闺女这么好哄的,你就没想过你爸给赵青山打电话,是为了买红钻?
你爸真是一点都没骗你。
不过买红钻是替你给赵青山道歉。
要不是摊上你这么个闺女,你爸一辈子都不会和赵青山打交道的。
“费老哥,你那是什么表情?”苗兮兮奇怪道。
“没什么,咱们进去吧,快开餐了。”费博士莞尔一笑也不点破,你们父女间的小游戏,你们好好玩。
两人前脚刚进宴会厅,后脚就跟进来四五十号人,这些人或者穿西装打领带,或者牛仔裤长披风,大多数人看上去都不像是生意人,表情桀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性感漂亮的苗兮兮,眼睛发亮,吹起了口哨。
见到这些人,经验丰富的保镖也马上进入宴会厅,寻找自己的雇主。
那一行四五十号人进入宴会厅后并没有横冲直撞,而是比较有序的聚集在一起,无形中就和宴会厅的其他人形成了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
在宾客们小声的议论中,许寒冬孤身一人迎了上去,他说的是安宁方言,因为对方是什么来头,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而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出面的赵青山,瞥了一眼便继续和刚认识的合作商闲聊着。
“来到这里,自然是吃饭喝酒。”那一行人中,一名二十多岁,双耳都戴着耳钉的男子嬉皮笑脸,也用方言回应道。
随后他环视一周,目光挑衅,好像把那一百多号人视为无物。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客人还是挺担心的,以为赵青山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特意来砸场子的。
不过像徐宗阳燕红俏这样见过太多世面的人,知道这帮不怕死的家伙,一定是没搞清楚在场这些人的身份,又或者是被人利用了。
“要饭的?那得等咱们的客人先吃完。”许寒冬一脸思索的打量了对方那一行人的穿着,然后一本正经道。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面子,许寒冬这句话就如同一枚炸弹,那四五十人一下子就乱了,不是骂娘就是砍死你全家。
几个脾气冲的,更是懒得废话直接冲了上去,究竟谁是混混啊?说话这么嚣张,先揍几分钟再说。
“给老子站住!”
许寒冬冷着脸大喝一声,那几个小混混果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许润秋也带着保镖欧阳凌风一左一右站在了弟弟旁边,一些和许寒冬相熟的云鼎常客,不管有没有带保镖,也开始靠近许寒冬。
不一会儿,许寒冬身边就聚集了二十多个人,其中也包括手痒的徐宗阳。
“奇了怪了,老子离开安宁也才几个月,就没有小崽子认识你爹了?”许寒冬看向那四五十号人,一脸纳闷。
大多数混混也就是吃口青春饭,但这口青春饭也太短了吧?安宁就这么大,这四五十号人都特么是后浪?
我许寒冬在安宁已经彻底没有存在感了?
不请自来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取下帽子遮挡住脸,偷偷溜到了他们老大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耳钉男老大闻言之后,伸手拍掉了小弟遮挡脸的帽子,呵斥道:“一个许寒冬把你吓成这个鬼样!”
他的小弟听到“许寒冬”这个名字,反应截然不同,有的不以为然,有的还是惊惧许寒冬以往的名声。
还有的,则把许寒冬当成了垫脚石,今时不同往日,你许寒冬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难不成还想回到安宁掀起风浪?倒不如发挥一下预热,让兄弟们踩在脚下,给兄弟们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许寒冬,安宁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耳钉男往前几步,站在了几名激进小弟的中间,开展了安宁地下世界新一代和老一代的对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安宁不是我许寒冬的,也不是你这种跳梁小丑的,但是这个宴会厅,现在是我们的,赶紧带着你那些小鱼小虾滚出去。”
许寒冬不耐烦的挥手道。
心想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连混都不会混,打秋风之前,都不看看宴会厅里这些人穿的是什么衣服,戴的是什么手表吗?难不成没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一排排豪车,就觉得这里的客人好欺负?
他是过来人,知道这些混混的目的是什么,对于混混而言,哪里有冲突哪里就有利益,所以他们就是想搞事,主动制造冲突。
除非是碰到硬点子,否则在他们的一套流程下,你总得出点血,身体上的或者是口袋里的。
做这种事的混混,都是底层的小混混,而且大多数都只是不想干苦力活家里又没什么关系,所以趁着年轻玩玩而已,口袋里掏不出几毛钱,就想着混出点名声,好让那些有钱有需要的大老板看上,或者被大混子收编,从此吃香的喝辣的。
“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都是来吃饭的,没道理让着你吧?”耳钉男笑嘻嘻道,出来混的,这种面子可不能丢。
表面上虽然对“老前辈”不屑一顾,但是耳钉男很清楚许寒冬这个名字在道上的份量,所以他并不怕动手。
是谁都能和许寒冬干架的吗?
只要今天晚上和许寒冬干一架,自己的威名就算是有了,道上的大佬谁不会高看我几眼?
这个道理许寒冬自然懂,不想被这些小家伙利用的同时,他更不想把宴会现场打得一塌糊涂,那是给青山哥丢脸,否则他哪会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打残几个扔出去了事。
所以这个时候,面对这些无赖混混,他挺揪心的,赶又赶不走,打又不能打,无奈之下,他只好踮起脚尖去寻找赵青山的身影。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开打,找谁呢?”徐宗阳明知故问道。
“老徐你别闹,打起来我不得挨骂啊。”许寒冬苦恼道,别提多闹心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赵青山。
“在那呢,好像在打人。”许润秋指着宴会厅大门口说道。
许寒冬走了几步,站在了哥哥旁边,刚才自己所站的那个位置,被对方几十号人挡住了,确实看不到青山哥。
看到青山哥在扇一名男子的脸,许寒冬更纳闷了,这种场合,按理说青山哥不会动手的啊,怎么他自己反倒先动起手来了。
第491章 关门打狗
“咦……这不是黄老哥吗?这个时候才露面,该打。”
当徐宗阳看到被打那人的脸庞时,瞬间就知道赵青山为什么打人了。
“谁啊?”许寒冬好奇道,连老徐都认识的人,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被青山哥打一顿的,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还能是谁,酒店的老板呗,这家伙打牌的时候挺精明的,怎么碰到这种事情脑子就拎不清了,活该被打。”虽然是牌友,但徐宗阳一点都不会同情这种傻帽。
“混混来闹事,打酒店老板?”许寒冬嘀咕了一句,觉得这种操作貌似还挺合理的。
随着许寒冬一行人转移位置,向事发地点走去,整个宴会厅的中心也随之移到了赵青山那边。
“黄总,你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这几天二十四小时都会在酒店,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赵青山冷着脸,向挨了几巴掌却闷不吭声的黄杏堂问道。
安宁这种小城市不像魔都那种国际大都市,就酒店的管理水平而言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今天这群混混的闯入,给赵青山提了一个醒,如果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姓黄的,指不定后面几天还会出什么乱子。
黄杏堂依旧不说话,想好的措辞我都说完了,结果怎么样?巴掌啪啪响,可能还是少说话为妙。
还手是不敢的,他虽然是酒店的总经理,可股东又不止他一个,甚至他还不是最大的那个,得罪了赵青山,本就乌烟瘴气的股东关系,只会变得更糟,而且万通的生意得少掉一截,名声也会臭掉。
当然,没有还手的念头,最主要的还是赵青山的凶名,以前的许寒冬多嚣张?现在还不是跟了赵青山。
哪怕是赵青山那些不远千里来参加婚礼的朋友,也没有一个好惹的,几次和他那些朋友聊天,一个个故事把他吓得够呛。
简而言之,赵青山不但有钱还有势力,自身的武力值也万万不是自己可以挑衅的。
做错了事就得认。
“嗯?”
见对方连话都不说了,赵青山又是一巴掌。
只不过力道很轻,因为只要稍微重一点,这位黄总怕是得一命呜呼。
“四五十号人来到酒店,闯进宴会厅,就没有一个员工向你汇报?值班的经理是死的吗?难道是你故意不露面?”赵青山再次问道,而且一问就是三个。
黄杏堂更加不敢吭声了。
这些混混闯进宴会厅,他自然是早早就知道了,而且是他故意躲在幕后安排属下别去阻拦的。
他当然不想砸赵青山的场子,只是想通过赵青山,好好教训这帮无赖混混。
这帮混混来酒店打秋风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换着花样使坏,招呼保安打他们一顿?人家是来吃饭住宿的,又不是不给钱,没这样的道理。
像今天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不会讹赵青山的钱,而是想让酒店出面,给他们点甜头。
“巴掌没挨够是吧?”赵青山沉声道,心想这才几个巴掌就把人给打傻了?
“赵总,我马上把这些人赶走。”黄杏堂看了一眼那帮混混,后知后觉道。
“赶?黄总好大的口气啊。”耳钉男听着不乐意了,阴沉的看着黄杏堂。
“给你三分钟。”赵青山完全不理睬那帮混混,拍打黄杏堂的肩膀说道。
言外之意,三分钟之内你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后果是你不太愿意看到的。
“唐再兴!”
黄杏堂转身看向耳钉男,咬牙切齿道:“今天你要是让我没有好果子吃,万通酒店一定跟你死磕到底!赶快带你的人出去!”
“吓唬谁呢……”
耳钉男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是好好宰一刀的机会,手指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头发,笑道:“我就是不出去,有本事把你那些保安喊上来干一架啊,打坏了桌子我看你们怎么上菜。”
“真要和万通撕破脸皮?我告诉你,这位赵总不但我们万通惹不起,安宁道上也没有任何人惹得起!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赵总面子!你以为三分钟后只有我倒霉?”
黄杏堂也不是这个傻子,知道对方吃准了万通对赵青山有所忌惮,索性借赵青山的势,你唐再兴要是一意孤行,那咱们就一起倒霉。
突然之间,黄杏堂眼睛一跳,这是干嘛啊?没到三分钟啊。
只见赵青山的人已经在组织宾客走出宴会厅,这是要离开酒店?
想了想,黄杏堂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另一种可能也好不了多少,让宾客离开宴会厅,把宴会厅空出来做什么?
“几个意思?就这样走了啊?”
混混头子耳钉男有些失望,心想什么许寒冬什么赵总,这点面子都不争,就这样灰头灰脸的把宴会厅让出来,算个哪门子的英雄好汉,也太不给力了。
“赵总这是?”黄杏堂讪笑着向赵青山问道。
“愣着干嘛?你想待在这里?记得多叫几台救护车。”赵青山不耐烦道。
“赵……”
黄杏堂刚想劝说几句,刚一开口,肿得像包子一样的脸上顿时又挨了一巴掌,打得整个人都转了几个圈,好不容易才没摔,不过眼中金星满天飞。
“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瞧你办的这糟心事。”
许寒冬一脚踹过去,黄杏堂这下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愣愣的摔倒在地板上,疼痛倒是其次,黄杏堂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来到安宁后,连话都没有和赵青山说上几句的叶美,看着爬了几步才敢站起来往外小跑的黄杏堂,终于猜到了赵青山接下来要做什么,虽然知道赵青山是异能者,但对方这么多人,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赵总,注意安全。”叶美不但表露太多,叮嘱了一句就重新迈出步子,走出了宴会厅,因为她的旁边是至尊宝的其他几位高管。
“需要我把保镖留下吗?”燕红俏带着保镖经过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向赵青山问了一句。
“不必了,燕总先上楼用餐,我这边要不了多久。”赵青山笑着说道。
燕红俏不是第一个提出把保镖留下的,但是赵青山一个也没要,也有人自己要求留下来,赵青山也统统拒绝了。
连许润秋以及他的保镖欧阳凌风都被赶走了。
几分钟后,整个现场除了那帮混混,就只有许寒冬和徐宗阳了,留下他俩的目的也纯粹是让他们过过手瘾,免得他们事后说自己不地道。
对付这帮乌合之众,赵青山一个人足矣。
看到赵青山三人关上大门堵在门口,混混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个别漫不经心的,甚至趁机抓起了没有见过的酒瓶,品起了酒。
“你们三个,是想要围殴咱们兄弟们吗?”耳钉男好笑着问道。
“希望等会儿你还笑得出来。”赵青山一边说着,一边赤手空拳往对方的阵营走去。
黄杏堂脑子拎不清应该受到惩罚,这些脑子拎不清的混混,赵青山也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宴会厅,不让他们长点教训,心里不爽。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这帮混混离开,赵青山有的是办法,黄杏堂如果不是脑子抽筋,被打蒙了,只要说出这些宾客们是来参加何局女儿的婚礼,这帮混混敢多待一秒钟?
既然你黄杏堂一错再错,那么就怨不得万通酒店为这场斗殴事件中的损失买单了,不但这帮混混的医药费得万通掏,宴会现场价值上百万的酒,也得万通赔。
“老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兄弟们!干死他们!”耳钉男一声令下,招呼小弟迎上了赵青山三人。
耳钉男不是个怂货,这家伙甚至有点一根筋,不但看不清形势,反而生怕自己捞不到“人头”,冲在了最前面。
对于赵青山而言,这种场面,是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连练手都嫌他们太脆弱。
刚一交手,赵青山便给了耳钉男一拳,在对方晕头转向之际,单手抄起对方一只脚直接抡向了后面的混混。
这一下力道可不轻,密集的混混们砸倒了一排又一排。
这些人还没站起来,赵青山又抡起一人,砸向另一个方向。
周而复始几次,别说是赵青山,就是许寒冬和徐宗阳,都完全感受不到三个人围殴四五十号人的激情,因为能够顺顺当当和他们交手的人,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赵青山你过份了啊,人家好心好意陪咱们打架,你凭什么把别人当饺子,动不动就往锅里甩。”
感觉自己身体都还没热乎的徐宗阳不乐意了,心说你好歹放几个过来啊。
“是啊青山哥,这样打下去就没意思了,早知道是这种效果,老徐你都没必要留下,他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自己摔倒了如何是好。”外战无趣,许寒冬直接向内部开火了。
为了照顾兄弟们的情绪,赵青山只好改变作战方式,不抡人了,改成了卸手脚,从施放群体技能变成了单体技能。
倒不是真的把这些混混们的手脚卸下来,而是让他们手脚脱臼,起先赵青山还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失误就把人给整残了,不过试验的次数多了,基本上一次就能过,恰到好处不致残却又行动不了。
手脚脱臼的人,自然只能或趴着或躺着,嘴里哀嚎不断。
“我手脚断了,快送我去医院!我不想变成残疾人!快啊,快来人救救我啊……”
“我的手脚也断了,许老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
总不能让黄杏堂白叫那些救护车。
随着时间的推进,其实也就几分钟而已,能够站着的也就几个人了,那些正在遭受许寒冬和徐宗阳毒打的,也会被赵青山顺手揪过来,卸了手脚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地板上嚎叫。
几个想要打开大门跑出去的,都被赵青山拦下,决不允许有一个漏网之鱼。
不一会儿了,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混混了。
耳钉男面如死灰。
“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反正救护车还没到,你们要不要甩甩巴掌发泄一下?”动手完毕,赵青山向许寒冬和徐宗阳提出了一个对于混混们而言,不太友好的建议。
许寒冬笑眯眯直接走向了耳钉男,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耳钉男也依旧不认怂,目光凶狠的盯着许寒冬。
见此情况,许寒冬莞尔一笑,弯腰一巴掌狠狠的打向了耳钉的左半边脸。
一声清脆的响声,耳钉男的嘴角直接滋血了。
“脑子不好就不要出来混,自己挨打不说,还得耽误别人的时间来揍你。”许寒冬教训道。
第492章 看咱们穷呗
相对初出茅庐的耳钉男来说,许寒冬是过来人,在心态上,许寒冬不觉得自己已经远离了打打杀杀的生活。
但实际上,自从跟着赵青山去了魔都,他大致上已经脱离了打打杀杀的圈子,再也不会为了钱为了地盘而与人拼命。
寥寥几次出手,也都是事出有因,大多是被动去做的。
作为过来人回过头来看这个耳钉男,他难免会想,如果这个家伙一条道走到黑,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样,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答案其实是不可能的,没有在安宁走到一定高度,谁会想要杀你全家?最起码你得有得罪大人物的资本,有让心狠手辣的同道中人看得上眼的财富。
可是这个耳钉男,完全不具备向上攀爬的要素。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劝这个家伙。
“以后就不要混了,像你这样的,到头来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跟你的这些弟兄。”许寒冬像是感叹般说道。
其实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入眼除了一片狼藉,还有数十人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许寒冬的语气称不上语重心长,但是耳钉男知道这是对方的真心话,他是年少轻狂,但是“经此一役”,哪怕自己有心再混下去,安宁也容不下他了。
这和他之前的愿景是不一样的,在此之前他以为只要敢和赵青山许寒冬干一架,那么他在安宁就会有更多的追随者,名声也会暴涨,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知道,人心散了,连自己都没有心气了,更别说那些跟着自己的小弟。
如同一只偶然间爬出了深井的青蛙,终于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他急急忙忙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却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四十几个弟兄被三个人碾压,这特么哪里是打架斗殴,分明就是陪他们过家家,简直伤自尊。
尤其是那个赵青山,绝对是个异能者,他有能力轻轻松松卸了所有人的手脚,也就意味着他有能力轻轻松松把所有人都杀死。
也许弟兄们都在庆幸,今天只是打个秋风,而不是真的与赵青山与许寒冬为敌。
“许寒冬,你现在有多大的身家?”唐再兴口齿不清的问道,实在是脸肿的太厉害了。
“几千万吧,很多吗?一点都不多,今天青山哥宴请的客人,大概没有几个比我穷的,但他们也没谁是走咱们这条路的,你就说老徐吧,人家也没少干坏事,但从来没有打着混混的幌子,不是包工头就是老板,他可比我有钱多了。”
许寒冬说着,指了指同样在和某个倒霉鬼聊人生的徐宗阳。
“那你后悔吗?”唐再兴的双眼中,迸发着对财富渴求的光芒。
许寒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又给了他一巴掌,把对方打愣了才自嘲道:“早知道有今天,我宁愿乞讨为生,好自为之吧,要是在魔都碰到你这种人,我不会多说半句的。”
听到赵青山的招呼,许寒冬和徐宗阳打开了宴会厅的大门,三人走了出去。
“赵总、徐总、许总,你们没事吧?救护车到了。”等候在大门外的黄杏堂,满是关心的问道,余光却时不时看向宴会厅里的惨况。
“这些人让医院的人抬,你们酒店的人不要去动他们。”赵青山吩咐道,免得让人误会自己伙同酒店保安揍人,他和万通可没这么好的关系。
“是,赵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黄杏堂连连点头道。
大门外,数十名严阵以待的保安,虽然从络绎不绝的嚎叫和呼救声中,知道里面的情况很惨烈,但此刻亲眼看到宴会厅里面的场景,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怎么一个能站着的都没有?
“不会打死人了吧?”有保安小声说道。
“这还真说不准。”旁边也有人有这种担忧,要是真死了人,万通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说什么呢,哪个没在动弹?”值班的经理喝道。
“……”
赵青山三人上了7楼,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个菜,酒也重新从仓库拿了一批出来,二十几桌客人,却没有一人在动筷子。
“都在等你们呢,知道你们不会耽误多少时间。”郑登科迎上来说道,然后指着一张桌子,示意三人入座。
“各位,赵总三人完胜而归,大家可以开动了。”郑登科面朝宾客们,大声招呼道。
他这个婚礼当天的伴郎,在刚才肩负起了照顾宾客情绪的重任,也算是提前练习一下婚礼当天需要应付的各种状况。
“你这个伴郎当的可以啊。”赵青山落座后,笑着对同桌的郑登科揶揄道。
“呵……小试牛刀而已,既然勉为其难的当了你的伴郎,总得给你挡风遮雨,等会你得多敬我几杯,要不然明天我可就叛变了。”郑登科一点不客气,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伴郎伴娘有四对。
伴郎除了郑登科,还有在投资机构上班的顺子,他今天晚上会赶回安宁。
另外还有同样是安宁人的许润秋,当然,现在许润秋已经不是光头了,帅气指数并不低。
还有一个是何晴的堂弟,之所以做出这种安排,是因为到时候需要一位伴郎,负责照顾女方那边的重要客人,听妻子的意思,这也是长辈的要求,希望借此机会锻炼一下那位堂弟。
伴娘则有两个是妻子钦定的。
一个是许沉鱼,这个家伙早就说过,要是不让她当伴娘,她就要大闹婚礼现场,这话是不是玩笑话不知道,但是妻子还是希望婚礼当天,能有这位最好的闺蜜的陪伴。
一个是肖梦,这个被妻子当作妹妹看待的丫头,哪怕现在经常会站在云鼎的舞台上,演唱妻子所作的歌曲,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她仍旧是有些害羞的,不过妻子的要求,赵青山不会去反驳,至少在长相上,这丫头完全够格。
剩下两个则是赵青山指定的,一个是在各种场合都很吃得开的张萍萍,一个是死皮赖脸,想要体验一下当伴娘是什么感觉的高玉。
从长相上,四位伴娘比四位伴郎要更甚一筹,都是万中无一的大美女。
今天的晚宴除了并不怕被其他几位伴娘排挤的张萍萍,其他三位伴娘都在陪妻子,包括陈小丑和卫茜,也全天候跟着妻子,估计除了布置婚房,也在商讨明天如何整蛊新郎以及伴郎团队。
郑登科所谓的叛变,估计是想投入伴娘的阵容,一起来整蛊赵青山。
楼下救护车的声音响个不停,有宾客不动声色的离席走到窗口去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一会儿,每一桌都知道,那些混混都是被抬着上救护车的。
宴会厅则是觥筹交错,救护车的响声,也成了不错的下酒菜。
但是有一个人,格外的闷闷不乐。
“费老哥,你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我爸不要赵青山向我道歉了?”苗兮兮小声的向费博士请教道。
“放他一马?”费博士配合演出道。
“暂时放他一马吧,我虽然年轻,肚量还是有的。”经过费博士的提醒,苗兮兮很快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
饭至中途,几名年龄都在四五十岁的男男女女来到了宴会厅,其中包括酒店的总经理黄杏堂,在他们身后,有一批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成箱的红酒白酒。
工作人员把酒派送到各桌,那几名中年男女,则在黄杏堂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赵青山这桌。
“赵总,实在是抱歉,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我们几位股东备了些酒水,特意来向您道歉。”
开口说话的是其中一名女子,弯着腰带着歉意的笑。
这些酒店的老狐狸,估摸是觉得由女人出面,赵青山会比较好说话。
然而赵青山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正眼瞧这些人,而是指了指门口,示意你们应该出去,不要打扰宾客们进餐。
酒店股东们的脸色集体产生了变化。
刚才开口说话的女子是个有担当的,回头使了使眼色,告诉其他股东,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
“赵总,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这是我们的责任,绝不会推卸半点,唐再兴那帮人我们会打点好的,肯定不会闹到警方介入。”
待到其他股东转身离开后,女子再度弯腰表达了酒店方面的歉意。
“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酒店犯了这么大的错,掉过头来就要我表态,要我原谅你们,怎么着,觉得这事有你出面,分分钟就能解决是吧?”赵青山半点不给面子。
“赵总……”
“闭嘴,老瞿,你带人去跟他们谈。”赵青山懒得跟她废话,吩咐瞿向阳去收获战利品。
女子只能苦笑,但马上就不得不挤出笑脸,跟在瞿向阳身后。
自安宁珠宝落户安宁以来,安宁珠宝就成了万通温泉酒店最大的客户,也缔结了紧密的合作关系,最主要的一点,安宁珠宝从不找各种理由延迟结账,一个月一结,比大姨妈还准时。
现在这位赵总拍瞿向阳跟酒店方面谈,算是集中了万通酒店的死穴,合同肯定的重新签了,这个油盐不进的瞿总,一定会为安宁珠宝争取最大的利益。
“老瞿,谈崩了没关系,往西南方向不到一公里就有一大片空地,大不了咱们安宁珠宝自己建一个酒店。”两人刚迈出步子,赵青山又补了一刀。
“赵总,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刚好有来安宁投资的打算,本身又是做酒店的,赏口饭吃?”老欧也是个不甘寂寞的,立马贱兮兮的配合了一句。
中年女子差点气得吐血,都怪黄杏堂那个蠢货,平时出点小乱子也就算了,这个赵青山是万通能得罪的?
还说什么赵青山平日里很好说话,这没毛病,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就不是平日里了。
咱们几个股东加在一起,好歹也有十位数的身家,可这个赵青山,正眼都不瞧一下,凭啥啊?看咱们穷呗。
第493章 准备接亲
十二月十二,宜搬家、结婚、领证、作灶、赴任、解除、牧养、纳财。
今天是个大吉大利的结婚日子,天公亦作美,阳光明媚,没有半点阴云。
一辆豪华大班车从安宁市区出发,正行驶在开往灰枫镇的路上,车头贴着“百年好合”,后面则贴着“幸福永同”。
车上除了本地的司机,还有司徒海洋,他们是前往灰枫镇,去接参加赵青山和何晴婚礼的亲戚乡邻。
车子抵达枫木村集镇后,涌上来十几个人,其中包括唐伯母和唐小亮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赵青山特意打了电话,要他们一家人都参加婚礼。
“小伙子,车子能不能等几分钟,我家那口子糊涂了,说得好好的要带腊肉给儿子去,结果又忘了拿了,稍微等等可以不,他要不了两分钟就送过来了。”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向司徒海洋请求道,满脸焦急。
“可以啊,现在才七点多,咱们不赶时间的,新娘子要十点多才到酒店呢。”司徒海洋笑着点头。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嫂子,咱们有序的坐好,等会得派喜糖了。”司徒海洋面向亲戚乡邻,指了指一旁的大红袋子,脸上满是喜庆的笑容。
在亲戚乡邻上车的时候,司徒海洋就招呼他们坐在后排,不要留空位,所以现在也没几个人需要调整位子。
待客人们坐好后,司徒海洋从大红袋子中拿出一个装有四五斤糖果的小红袋子,前往最后排,开始给坐上车的宾客派糖果。
“多抓点,咱们东家备足了喜糖,那几袋都是呢。”见第一个客人客客气气的只捏了一块巧克力,司徒海洋双手把口袋撑的更大,示意客人不要客气。
“司徒,听说你现在跟着新郎官在做生意?你爸的生意做得那么大,难不成新郎官比你爸做得还大?”
一名认识司徒海洋父子的老伯抓了两大把糖果塞在口袋,浑然不顾其他人揶揄的目光,脸色自然的和司徒海洋搭着话。
“齐伯伯,我就是给新郎官打工的,我爸的生意哪能和咱们新郎官比啊,要不了多久,我爸就得退休了。”司徒海洋笑着回了一句,这些事不是秘密,所以说出来也没什么忌讳的。
“退休?你家的生意不是正红火吗?”一名阿姨也抱着好奇参与了这个话题。
司徒海洋的父亲是这一块有数的富豪,年轻人可能只知其名,但是叔叔阿姨辈的,大多是认识的。
“也不是真的退休,会撤掉一部分店铺的股份,把钱交给我打理。”司徒海洋高兴的说道。
有一个词,叫“衣锦还乡”。
对于司徒海洋而言,父亲愿意拿出更多的资金交给自己打理,意味着父亲对自己的认可,这在以前只能是幻想,而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
带着父亲的认可,回到了家乡,于他而言就是衣锦还乡,所以当他说起这些,难掩欣喜。
至于钱到了他手上该如何规划,很简单,至尊宝一部分,安宁珠宝一部分,加起来不低于5000万。
一边聊着,派完了喜糖的司徒海洋又打开了一个纸箱。
亲戚乡邻们看到司徒海洋手上100秦唐币一包的“甲天下”,心道赵青山果然有钱,结婚都是用这种烟。
当司徒海洋直接派了一包烟给周大娘,亲戚乡邻眼睛全亮了,他们并没有见过这种操作,哪有派整包烟的,只有上人情的时候,才会有一个红包和烟作为回礼的。
“东家太客气了。”周大娘笑哈哈的接过烟,没忘记说句客气话。
“咱们新郎官现在究竟有多少钱啊?”第二个接过烟的也好奇的问道。
“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咱们灰枫镇的首富应该没跑了。”司徒海洋幽默道。
“海洋,你说咱们新郎官会不会在乡下盖房子?”唐小亮替母亲问了一个几次念叨的问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司徒海洋看着唐小亮,忍不住调侃道:“小亮哥,你以前都不敢去青山哥家的,难不成青山哥建了新房子后,你就敢去了?”
“俗话说落叶归根,青山现在年轻还不懂,到老了,怕是也得在乡下建个房子,不管怎么说,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坟墓,可都在这边呢。”唐伯母关心的说道。
“唐伯母,您是青山的长辈,当面问他就可以了,您的话他又不是听不进去。”司徒海洋不动声色的捧了一句。
读书的时候司徒海洋没少和赵青山一起玩耍,也去过赵青山家,所以是认识唐伯母一家的。
“就是啊,赵青山现在有出息了,唐大姐你以前又那么照顾他们兄妹,说是赵青山兄妹的半个妈都不过分,是得盖个房子继续当邻居,给你养老都是理所应当的。”一名妇人立马附和道,只不过谁都听得出她言语中的酸味。
“胖婶呐,当年你要是少吃几两肉,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叫你胖婶了。”
唐伯母不吭声,唐小亮却不是好惹的,当即就嘲讽了回去,暗讽这个同样是邻居的胖婶,当年只顾自己大鱼大肉,却从未提二两肉送去给赵青山兄妹。
“我又没吃你家的,你管我吃多吃少。”胖婶嘴硬道,只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当年要是能给兄妹俩一点甜头,最起码现在儿子找工作就不愁了,赵青山总得帮衬一二。
“……”
在万通温泉酒店吃过早餐后,赵青山和接亲的团队一起,回到了月亮湾小区,根据伯父的指示,今天车辆是不能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接亲回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按照习俗,接亲得从男方家出发直接前往女方,不可能直接从酒店出发。
如果女方是外地人,那就住在男方附近的酒店,这个倒是可以变通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通的,是花花世界不好玩还是觉得自己练废了,得赶紧连小号?”
赵青山和几个开车的伴郎上楼搬喜糖搬烟的时候,郑登科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
“青山哥,请发表你的感言。”许润秋跟着起哄道。
何止是郑登科和许润秋,认识赵青山的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结婚太早,如果你赵青山是个好男人也就算了,不要森林独爱某颗树,那是可以理解的。
可你赵青山身边有多少美女?你要是没点渣男的心思,会出现这种局面?谁知道特助、秘书什么的究竟服务你哪些方面。
“你们这些家伙,就没有一个懂爱情的。”
“许润秋,你实话实说,出了大学校园以后,你还谈过恋爱吗?”
“郑登科,你除了偷鸡摸狗,正经谈过恋爱吗?”
“顺子,你就是个白痴,我都懒得说你。”
赵青山不想和他们瞎掰,直接一个个的鄙视。
出了电梯,新房是敞开着的,妹妹和两个徒弟在打扫卫生,伯母和赵圆圆则负责招待早早到来的叔叔和姑妈几家人,远嫁北方的大姑妈一家也来了,大表哥孙涛也从荆州请了假过来。
如果不是结婚,赵青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邀请叔叔和姑妈几家人进屋。
不过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赵青山不但挂着笑脸和每个人闲聊了几句,还主动给每个人都派了一包烟。
赵青山进入客厅搬烟时,发现郑登科三人不声不响的站在自己旁边,既不吭声,也不搬喜糖喜烟。
“怎么了?”赵青山一脸无辜道。
“赵青山,你不觉得你刚才的态度有问题吗?”
郑登科阴恻恻道:“等下去接新娘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今天胃不舒服,敬酒这种事,可能得新郎官亲力亲为了。”许润秋捂着肚子一脸艰难道。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不要忘了咱们的身份,等下伴娘团说什么,咱们都反着来,咱们齐心协力,不能弱了气势。”顺子义愤填膺道。
见此情形,赵青山只能腹诽,心道原来顺子这家伙才是最阴损的,连伴娘团你都敢得罪,真把新娘子寄放在丈母娘家算了啊。
“哈……诸位诸位,刚才是赵某人失言,一条烟意思意思,不成敬意。”赵青山自知犯了众怒,连忙一人派了一条“甲天下”。
“态度转变得还可以哈,那就暂时先放你一马。”顺子心满意足,贱兮兮的向郑登科和许润秋挑眉道。
其实这也是结婚的乐趣,按照安宁的习俗,结婚讹喜烟说明看得起新郎,所以新郎官遇到“难题”,拿烟开道就对了。
四个人搬着东西下楼,赵青青不愿意和这些亲戚们待在一起,便要求也跟着去接亲,如此一来,冯云煜自然也要跟着。
一行人上上下下搬了几趟喜糖喜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出发之前,赵青山给接亲的司机每人封了一个1800的红包以及一条甲天下。
郑登科三人未必把一条甲天下看在眼里,主要还是图个喜庆,讹喜烟也就是图个乐子。
但是其他用安宁珠宝借来的司机不一样,原本他们还在商量,该送多少礼金才合适,现在一条甲天下到手了,在原来500或者600的基础上,翻一番都不成问题了,既有面子,又不吃亏。
8点28分,准时鸣炮出发。
第494章 每天晚上我都爱你!
接亲的车辆并没有刻意高调,仅仅是清一色的奥虎,一共12辆。
主婚车就是赵青山自己的那台蓝色奥虎Q7,由顺子开车,行驶在最前面的,则是负责摄影的车辆。
整个车队都打着双闪,慢悠悠的开着,毕竟目的地就几公里而已。
“不是说要去东北找格格吗?没去?”赵青山坐在副驾驶,开口向顺子问道。
一听到这个话题,后排原本在窃窃私语的赵青青和冯云煜,马上停了下来,他们是很喜欢格格的,不管顺子和格格之间发生了什么而导致分手,他们都希望两人能够重归于好。
这段时间以来,赵青青私下和格格有联系,也想旁敲侧击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只要一谈及顺子,格格就会避开,甚至干脆不聊了,不是洗澡就是家里来客人了。
“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本来兴高采烈的顺子,一说起这个就焉了。
“你慌什么,又不是你结婚,聊聊怎么了?”赵青山逮着机会就不愿意放过,半点不怕顺子心绪不宁,反正车速很慢,追个尾也不耽误接新娘子。
“青青和煜子在这里呢。”顺子咬牙切齿道。
心想你倒是抱得美人归了,我这个被分手的还求和失败的人,有什么好说的,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今天心情好,就不往你伤口上撒盐了。
“顺子哥,格格真不会回魔都了?”冯云煜委婉道,其实也是在变相的问两人还有没有合好的可能。
“哼……哼哼……”这不是嘲笑,而是赵青山憋不住笑的声音。
“你们再这样我可就罢工了!”顺子一只手拍打着方向盘,近乎咆哮道。
“你罢工有什么用,咱们还缺你一个开车的啊?”赵青青也忙不迭落井下石。
“……”
好在去新娘子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受折磨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事,下了车,顺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狠狠的抽了几口烟,这才消除了几分积郁。
车队停在小区门口,今天这种日子,也就不去管违章不违章了。
人员准备好后,象征性的放了一封鞭炮,按照安宁农村的习俗,进女方家门之前,鞭炮烟花得放几箩筐的,不过毕竟是市区,是禁止燃放鞭炮的,意思到了就行。
名义上的媒婆张婆婆走在最前面,新郎官和伴郎随后跟着,并不需要其他长辈出面。
何局长嫁女儿这么大的事,整个小区都是知道的,所以听到鞭炮声就有许多邻居下楼来看热闹。
这个时候伴郎就得派发喜糖,作为新郎官,也得开双烟。
人人喜笑颜开,把今天的天气衬托得更加明媚。
“来接新娘子咯,先祝福两位新人:一朝喜结百年爱,百岁不移半寸心。”
上了楼,看到新娘子家紧闭的大门,媒婆笑意盈盈颇为熟稔的说了一句祝词。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门外姓赵的某人,这道门就是你当下的修行。”
房间里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伴随着一片热闹的嬉笑。
赵青山听出来这是高玉的声音,看样子今天伴娘团没打算让自己轻轻松松过关。
“如何才能修?还请高美女指点一二。”这个时候,郑登科出面开启了伴郎团与伴娘团的对话。
“简单,赵某人唱一首《爱情的样子》就可以了。”高玉回答道。
“新郎官,请开始你的表演。”郑登科伸手笑眯眯道。
既然是指定新郎官完成的任务,伴郎团就不能代劳了,这个随时都有可能集体叛变的伴郎团,甚至巴不得新郎官出丑。
“咳咳……”赵青山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然而实际上,他并不会唱这首歌。
这个时候就得看临场应变能力了。
“《爱情的样子》太俗了,为了今天我特意找了人作词作曲,一首首次现世的《今天你要嫁给我》,送给我亲爱的老婆。”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
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这首歌才是真的俗气,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一关就算你过了。”一曲完毕,这一门的“考官”高玉宣布赵某人通过了考核。
高玉实在是受不了新娘子那感动又害羞的表情,好像恨不得直接打开门跟着赵青山双宿双飞一样,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差这一时半会?
“妹妹啊,你得稳住,不能让你家那位太容易过关,得让他知道,能娶到你是他前世今生修来的福气。”
张萍萍挽着新娘子的手臂,不让她有开门的机会。
今天张萍萍也是伴娘团中的一员,并且她打定主意要演绎好这个角色。
于是屋里的人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先把新娘子转移到了卧室。
以往和以后伴娘团管不着,但是在今天,夫妻两个什么时候见面,得伴娘团说了算。
过了一会,贴着“囍”字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名穿着西装戴着领结的年轻男子,傻乎乎的站在门口,闷声闷气的朝赵青山喊了一声“姐夫”,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了。
“今天辛苦你了。”赵青山给这位何晴叔叔家的堂弟拿了一条烟。
“谢谢姐夫。”何俊接过烟,傻笑着说道。
“知道她们的作战计划吗?”许润秋一副地下组织接头的神情,向年轻男子问道,因为从对方的着装上,他判断出这是新郎官安插在内部的伴郎。
何俊傻笑着摇了摇头。
几人心想,这个木讷的伴郎,估摸着已经被伴娘团欺负惨了。
何父何母都在客厅里,还有不少亲戚也在,赵青山派着烟依次问候了一遍,女性亲戚难免会唠叨几句,说新郎官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晴晴,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之类的话。
短短几分钟时间,赵青山就作了十几个保证。
有几位亲戚见到伴郎团的“姿色”,不管有没有做媒婆的经验,都说要给他们找老婆,赵青山嘴上说好,心里头则在想,能让他们踏踏实实谈恋爱结婚,你们就真的功德无量了。
而伴郎团的主要任务则是攻略下一道关隘,赵青山应付完一众亲戚后,也加入了其中。
可怜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看热闹的赵青青和冯云煜,被何晴那些婶婶阿姨拉去交谈了,一时半会别想脱身。
“不开不开就不开……”这是许沉鱼那欠揍的声音。
“姐姐们,你们好歹划个道啊,这不是耍无赖嘛?”郑登科再次从门缝里塞进去一个红包,希望伴娘们能够心软。
赵青山虽然刚才一直在客厅那边和女方亲戚聊天,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其他伴娘为难自己,那是图个乐子,唯独许沉鱼这个婆娘,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难不成还得上演一出砸门的戏码?
赵青山灵机一动。
“各位伴娘,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你们谁拿出一个方案,投票决定接下来该如何走流程?谁的方案有三票通过就可以了嘛。”
投票是一项民主的制度,但只要运用得好,就能分化内部,让某个顽固分子失去话语权。
“要不,就让赵总喊一百声‘何晴,我爱你’?”几秒钟后,卧室里传出了肖梦的声音。
这个方案虽然让赵青山有点难为情,但只要她们能够把门打开,厚脸皮一次也无妨。
“这个可以有。”伴郎团立马表态,哪怕他们并没有投票权,反正这个热闹不看白不看。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稍微改一下。”张萍萍开口说道。
赵青山很清楚,张萍萍这个没安好心的婆娘,是要增加难度。
“就是加四个字而已,‘何晴,每天晚上我都爱你’。”张萍萍笑哈哈道,估摸着正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不已。
这个提议一出来,伴娘团那边还比较矜持,伴郎团这边直接乐疯了。
“我反正是同意的。”郑登科毫不犹豫的叛变了。
“同意。”许润秋也紧跟着叛变。
“不同意……能行吗?”顺子变着花样的叛变。
“有什么区别吗?”唯独堂弟何俊,一如既往的傻乎乎,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赵青山满脸黑线,肖梦那丫头提出这个方案的初衷肯定是想让我表达浪漫,怎么改了区区四个字,就变成内涵段子了?
这个时候,赵青山完全不希望这个提议能通过,这些叛变的家伙投的都是无效票,能不能通过还得看几位伴娘。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我同意好了。”高玉装疯卖傻道。
“我……也同意。”
肖梦娇羞的语气,表明她是懂得其中内涵的,毕竟云鼎能够很快的给白纸染上各种颜色,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否决这个提议。
许沉鱼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她都懒得开口。
很显然,赵青山的灵机一动是成功的,不过最终他把自己给坑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何晴,我每天晚上都爱你。”为了不耽误吉时,赵青山豁出去了。
“这一遍不算啊,声音越大才显得你越爱。”张萍萍当起了裁判。
“何晴,每天晚上我都爱你!”赵青山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一次声音大了许多。
“何晴,每天晚上我都爱你!”
“……”
客厅里的何父何母,以及一众亲戚,不是苦笑就是乐呵大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第495章 在今天,她就是皇后
张萍萍数着数,监督赵青山把一百声“何晴,每天晚上我都爱你”,一声不少的喊完。
终于完成这个任务的赵青山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用眼神示意郑登科,赶紧往门缝里塞红包,免得伴娘团反悔。
“妹妹们,看在新郎官如何配合又如此大方的份上,咱们先把他放进来吧。”张萍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哪怕自己有决定,也会照顾其他人的情绪。
换做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可能一句话不说,就会打开门,其他人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面肯定会有想法。
打开的房门,好像开启了另外一个世界,让赵青山这个新郎官和伴郎团如临仙境,只因为他们眼中,出现的全都是貌美如花的仙子。
赵青山突然想起一句诗来: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
伴娘们站在一起,把新娘子挡在身后,她们的美貌,让除了赵青山以外的人,一时之间没想过要一睹新娘子的真容。
她们穿着同一个系列的白色长袖礼服,只是点缀的蕾丝花纹有所不同,因为是定制的,所以每个伴娘所穿的礼服都很合身又保暖,起码在开着空调的室内,是不会觉得冷的。
四位伴娘都有倾城的容颜,但是又各有千秋。
在以往,因为穿衣风格的不同,所以看起来每个人之间的差异会很大,此刻在同一系列礼服,甚至连长筒靴款式都相同的情况下,比较起来会更有意思。
高玉是那种典型的明星脸,拍照的时候不用美颜不用滤镜,也绝对是那种盛世美颜,所以从颜值上,她就胜过了无数用脸行走在娱乐圈中的女明星,她的身材也恰到好处,有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感觉,极其的符合男性们的审美。
从脸蛋来看,肖梦是那种清纯可爱型的,可是她的身材,又是那种让无数同龄女孩羡慕的“霸道身材”,遇到几位伴郎近距离的打量,会有些害羞的偏过头,可是当她回过头来,又会含蓄一笑,颇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这样的女孩子,在同龄的男孩眼中,无疑是女神,而在成熟男人眼中,是他们朝思暮想想要呵护的靓丽花朵。
在以往,张萍萍给身边人的感觉,总带着一丝不正经,明明才二十几岁,心态上却像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许多人觉得她昨天和某某某暧昧,今天又和谁谁谁不清不楚,她从不否认,甚至还会说几句玩笑话加深你的猜想。
然而实际上,自幼贫苦又心高气傲的她,只是从未觉得有哪个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她现在带给旁人的感觉,是一种成熟美,一种干干净净的美,从容淡定中自然而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风韵,这种感觉经历浅薄的人感受不到,能够感受的人便自然而然会被她吸引。
高傲冷漠的许沉鱼,是那种能在T台或者舞台上,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存在,而以她的傲气,是不屑这么做的。
她在看待男人时,总是一种不屑的态度,在身高上她是鹤立鸡群的,在态度上,她向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许润秋和顺子在打量她时,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她发现,郑登科段位高,丝毫不怵与许沉鱼对视。
如果许沉鱼是有夫之妇,郑登科不介意挑战一下,可是当下,只是两两相厌而已。
是什么样的新娘子,敢让这四位来做伴娘?
就不怕当红花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成了绿叶?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赵青山开口,笑呵呵说了一句不是情话的情话。
“哪有这么简单。”高玉伸开双臂,阻止赵青山继续朝新娘子靠近。
“这个时候,你们就不要负隅顽抗了,今天我就是赵家寨的大当家,抢也要把新娘子抢走,你们要是不愿意,得先问问我的弟兄们,大不了一人抱一个,全给抢回去。”
赵青山脑袋一偏,匪里匪气道,两道门就是两座堡垒,现在这两座堡垒已经攻破,胜利的果实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这些伴娘,哪还有和自己谈条件的资本。
随着堡垒攻破,亲戚们也挤了进来看热闹,听到新郎官的话,亲戚们全都乐呵不已。
大喜的日子就得是这样,得闹腾起来,按照老一辈人的说法,今天越闹腾,往后夫妻俩过日子便越是红红火火。
“咱们分配一下任务,老大安排的任务事关重大,切不可有任何疏漏,这样吧,等下我就抱左手边第二个。”
许润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直接就安排上了。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配合演出。
左手边的第二个,是四个伴娘中最容易害羞的肖梦,不,面对这种调侃,应该只有她会害羞,张萍萍和高玉都是那种豁得出的,指不定还会配合着玩笑几句,譬如当着就指着许润秋的鼻子说“小弟弟,要不要先抱一下试试手感”之类的话。
如果是许沉鱼,你敢伸手她就敢踢脚。
“我喜欢萍萍姐那样的。”顺子也放飞自我,目光瞄准了张萍萍。
对他来说,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肖梦已经被许润秋选了,高玉和格格是闺蜜,这个玩笑开不得,至于许沉鱼,算了吧,他可不想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
许润秋和顺子的配合演出,自然都博得了欢声笑语一片,结婚的喜气愈来愈浓。
“郑总和堂弟,你们两个不选了吗?”见这两个人不吭声,高玉不乐意了。
你们“老大”提出来的方案不管最终能不能实行,你们好歹也表个态是吧?你们两个让我成为被剩下的二者之一,我多没面子啊。
这句话本身并不好笑,可是配合高玉那撒娇又不悦的神情,又引起了满堂大笑。
“早就看出来你狼子野心,觊觎我的身子,今天我就牺牲一回,满足你的心愿。”郑登科冲不要脸道。
“应该先搞清楚,新郎官所说的‘全给抢回去’,是指抢回去两两归家喜结良缘,还是全给赵寨主做压寨夫人。”
新娘子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大招。
欢声笑语如海浪一般,一浪盖过一浪。
何父何母也笑得格外开心,自家女儿可不擅长开玩笑,不是由衷的开心,哪会跟着喜庆的氛围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呢。
只不过与此同时,因为职业关系习惯去质疑去怀疑的何父,笑脸之下难免会想,女儿这个玩笑是不是另有所指?担心女婿对伴娘中的某一个甚至是某几个有不轨的意图?
这个可能性还真有,男人能不能守得住自己,得看外部的“入侵”是否激烈。
这个女婿太有钱了,有多少女人会为了钱蜂拥而至?
庸脂俗粉挡得住,但这几个伴娘,哪一个是庸脂俗粉?一旦某个伴娘对自家女婿有意思,他能抗拒得了诱惑?
而且这个女婿除了有钱,好像在对付女人这一方面,也颇有心得,这个判断是依据的,女儿不都说了,许同学之外的其他几个伴娘,都是女婿的朋友。
而除了女儿,魔都的那个李姑娘,当初不也着了自家女婿的道?
这件事,得和妻子合计合计。
在欢声笑语和议论纷纷中,赵青山一个箭步,扒开了许沉鱼和高玉,速度之快,让两人根本来不及“防守”,下一秒赵青山就把新娘子抱在了怀中。
“你们别抢啊,我老婆可是有孕在身。”野蛮过后,赵青山又厚颜无耻的讲起了道理和事实。
被新郎官抱在怀里的新娘子,偷笑不已,心想我可没背叛你们呀,是我老公急着想抱我的。
这个时候,接亲团队终于能够一睹新娘子的真容了。
秦唐最后一个君主集权王朝消亡后,民间有钱人家嫁女,热衷凤冠霞帔,寓意女儿往后,能过上像皇后一般的好日子。
这个习俗延续至今,发生了诸多改变,已经成为了每一个新娘子的标配,只不过这种标配往往是形式上的,凤冠仅仅是一顶能够戴在头顶上的装饰品,霞帔也只是一件酷似唱戏的演出服。
然而此刻新娘子所戴的凤冠,是实打实的镶嵌了数十八颗红蓝宝石,以及极品玉石。
凤簪、金簪一样不少。
霞帔上亦是纹龙绣凤金丝缠绕,挂有金质的钓圈以及披坠。
这套行头赵青山自然是见过的,因为红蓝宝石以及黄金,都出自他手上,也是他亲手送到妻子手上的。
这顶凤冠,前来接亲的人没有见过,一众亲戚也没有见过,因为它是新娘子刚刚进入卧室时才戴上的。
“这顶凤冠可真好看,晴晴又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简直就是皇后,以后我女儿嫁人,也得做一顶这样的。”有亲戚满是艳羡的用方言感叹道。
没有人告诉她做一顶这样的凤冠需要多少钱,因为听得懂方言的不会站出来告诉她真相,大喜的日子,没必要埋汰人。
在长相身材上,新娘子本就不输给任何一个伴娘,再加上这身装扮,怎么可能沦为绿叶呢?
在今天,她就是皇后。
赵青山的小人得志,何晴的助纣为虐,把许沉鱼气得不行,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很恨的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按照她们的计划,赵青山这只癞蛤蟆至少还得走两个流程,一个是当场告白,一个是找婚鞋。
然而现在两个人已经狼狈为奸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新郎官,可不能就这样把新娘子抱走,婚鞋还没穿上呢。”眼看新郎官要把新娘子抱出卧室,媒婆赶紧提醒道。
听闻此话,能大概听懂的许沉鱼暗笑不已,因为婚鞋是她藏起来的。
第496章 半截婚姻
凤冠霞帔是新娘子们乐于接受的传统,毕竟谁都想在自己结婚那天,成为最耀眼的皇后。
但是找婚鞋穿婚鞋这个古来便有的传统,是很多新娘子极度想要摒弃的,哪怕它的寓意再好。
因为所谓的婚鞋,其实是绣花鞋,在某些影视作品中,绣花鞋是恐怖的象征。
不仅如此,绣花鞋是没有跟的,这对于很多身高不那么优秀,却爱美的新娘而言,绣花鞋的存在简直就是病毒,让她们的新娘形象遭受不可容忍的摧残。
何晴自然不用担心绣花鞋对身高的影响,也觉得绣花鞋阴森可怖,于她而言,穿与不穿都没关系。
赵青山也无所谓,反正老婆穿着厚厚的大红袜子,虽然俗气了点,但也保暖喜庆不是,等接回了家,就得换衣服,鞋子也可以穿保暖的皮鞋了。
不过既然媒婆发话了,何父何母也看向了女儿,赵青山也不多说,直接吩咐几位伴郎寻找婚鞋,新娘子已经抱在手上,就没必要放下来了。
“看你体力有多好。”许沉鱼表面上笑嘻嘻,暗地里脏兮兮,心想就你们这帮群家伙,到明天都找不到。
“新郎官体力好不好,得新娘子才能评价吧?难不成许小姐也想试试?”
赵青山不爱搭理许沉鱼,可是郑登科似乎和这个娘们杠上了,一语双关表情暧昧道。
一帮人又笑了起来,只不过有的含蓄有的很肆意,有些长辈则无奈的摇着头,这帮年轻人还真敢开玩笑。
“这还用说吗?表现的太明显了,就是不知道新娘子愿不愿意。”许润秋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参与进这个话题。
“咱们姐妹情深,有什么不愿意的。”被新郎官抱着的新娘子自然大方道。
说完还朝许沉鱼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是真的愿意哦,我们三个人都已经同床睡过了。
许沉鱼无疑看懂了闺蜜的眼神,这让她气得都想找个伴郎揍一顿了,之所以不想去揍赵青山,纯粹是因为手法欠缺。
“哈哈……”
新娘子这句话让气氛再次掀起一阵高潮,还有人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晴的善良,让她觉得光自己爽了不行,得逗乐其他人。
看着这些笑脸,她觉得格外的满足,这才是欢欢喜喜的结婚氛围嘛。
“柜顶上找了吗?”几分钟后,顺子找婚鞋找的不耐烦了,向其他几位伴郎问了一句。
“找了。”何晴的堂弟抬起头言辞吝啬道。
“婚鞋是谁藏的,你们肯定又耍无赖,根本就没有藏在这个房间。”郑登科也索性不找了,直接向伴娘团质问起来。
卧室里每一个角落都找到了,根本就没有婚鞋的藏身之处,这帮伴娘太不讲规矩了。
随着郑登科的质问,除了何晴的堂弟继续勤勤恳恳的各处搜索,其他人都停下了。
“许同学藏得吧?”几位伴娘同时看向许沉鱼,不过只有张萍萍开口。
其实不用她说,赵青山也早就观察了,随着找婚鞋的时间越长,几位伴娘看向许沉鱼的频率便越高,估摸着她们也早有这种怀疑。
“是我藏得怎么了?就在这个房间,你们自己找不到而已。”许沉鱼表情得意目光不屑。
“我找到了。”何晴的堂弟突然喊道。
一帮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果然绣花鞋就在何晴堂弟的手上。
这大概就是老实人的优点,在聪明人寻找其他办法或者想要放弃的时候,他脑子里的想法是“我再试试”。
媒婆当即凑近去看,发现绣花鞋用红绳绑在一起,红绳的另一头绑在防盗窗的不锈钢钢管上。
不用问也知道,婚鞋刚才是绑着悬吊在外面的。
其他人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只有媒婆悄悄叹了口气,暗道:这么好的姻缘,怎么就不能走到头呢。
有些话说出来不讨喜,也未必有人信,到头来自己还得少拿一份红包,媒婆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新郎官给新娘子穿上预示着“半截婚姻”的婚鞋。
何父何母烧香敬神,在鞭炮声中新娘子和送亲的队伍,都上了接亲的车辆。
虽然实际上女儿早就嫁人了,也不是远嫁,就隔着几公里,来回一趟简单的很,但是到了送亲这个过程,还是让何父何母有一种“女儿外嫁”的感觉,眼角不由自主的有些湿润。
“晴晴以后还会常回家吧?”何母脑袋偏向窗外,忧愁道。
“别胡思乱想,咱们两个都没上班了,晴晴要是没时间回家,咱还不能去看她呀?”
虽然情绪上夫妻两人并无多大区别,可是何父马上肩负起定海神针的角色,一句话就解决了妻子的担忧。
“这倒也是,看来你内退是明智的选择。”何母点头道,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主婚车上,赵青山依旧坐在副驾驶,后排则除了新娘子,左右还有许沉鱼和肖梦这两个伴娘。
关于婚鞋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年轻人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所以谁也没有上心。
只不过由于许沉鱼的存在,夫妻两个只能按捺疯狂秀恩爱的想法,聊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譬如哪个亲戚家的小孩,长得多可爱,说话多有趣之类的。
“新郎官。”新娘子突然笑嘻嘻的喊道。
“新娘子有何见教?”赵青山把脑袋探向后排,看着妻子欢快道。
许沉鱼偷偷的瞪了两眼,不过赵青山眼中好像只有某人,两个伴娘虽然在她的视线里,但并不在他的脑子里。
“今天我邀请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何晴嘿嘿一笑道。
“谁呀?”赵青山懒得多想直接问道,从妻子这个表情来看,肯定不好猜。
“李蝶飞啊。”何晴也不兜圈,干净利落的说出了答案。
关于李蝶飞,赵青山从不主动跟其他人提起,所以顺子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妻子虽然和肖梦是闺蜜,可是估摸着她也不会跟小丫头说起自己老公的前女友的事。
但是车内的气氛变化,顺子和肖梦很快就感觉出来了。
因为赵青山一下子愣住了,而许沉鱼,也惊讶不已,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们三个人的关系还没搞清?
站在许沉鱼的立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扯了证,有了孩子,今天又补办婚礼,她也不再希望李蝶飞再介入这段复杂的感情中。
所以如果何晴是借用这场婚礼,告诫蝴蝶彻底放弃,她的态度一定是支持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藕断丝连,那么就应该狠狠一刀斩下去。
她承认赵青山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于常人的魅力,可是哪有什么资本让何晴和李蝶飞成为情敌关系?这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最可气的是,李蝶飞居然还因为这段感情,留下了情伤,抽烟酗酒还发酒疯,太滑稽了。
好在李蝶飞的自我治疗很及时,不过在扔掉这些臭毛病后,她好像更加坚定了,几次都口口声声说赵青山是她的男人。
简直就是走火入魔。
“那你就让许沉鱼好好陪她喝几杯。”良久之后,赵青山才假装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句话的目的,是想刻意忽视掉这个话题,为什么要让许沉鱼作陪?因为李蝶飞和你和我都无关。
他相信妻子能够听懂。
他很清楚妻子邀请李蝶飞参加婚礼,不是宣战,也不是谈判,而是要让出“主权”。
可他不明白的是,妻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间段。
举办了婚礼就心满意足,于是急流勇退?
“我对她已经足够愧疚了,如果躲躲藏藏举办了这场婚礼,我更加难以心安,老公,我知道……”
何晴自然听懂了自家老公的潜台词,可她在善良到近乎软弱的性格下,其实比谁都倔强,否则能对一场不曾开始的初恋“执迷不悟”这么多年?
既然她决定当着几个伴郎伴娘的面主动提起李蝶飞,那么她就做好了彻底摊牌的打算。
“别说了。”
赵青山打断道:“有什么想说的,留到明天再说。”
何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知道如果自己继续说下去,新郎官就得生气了。
留到明天说,也不迟。
反正自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出这件事,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么做,其实也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免得自己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不敢做决定。
眼前这种氛围,顺子和肖梦都不敢吭声,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把气氛弄得一塌糊涂。
顺子双手握着方向盘,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肖梦则挽着新娘子的手臂,像个傻瓜一样,在新娘子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无声的朝对方笑,像是要把笑脸传递给对方一样。
别说顺子和肖梦不明所以,就连许沉鱼这个知晓一部分内情的人,听到夫妻俩这样的对话,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三个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后面的剧情太天马行空了。
车队临近月亮湾,刚过了倒数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周围的车辆都还没把速度提起来,两台车突然从右侧“杀出来”,挡在了摄像车的前面。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怎么开车的!”许沉鱼烦闷道。
“这是安宁的习俗,新郎官的好朋友,会在半路上‘踩烟’,寓意越踩越有。以后嫂子生了宝宝,新鲜出炉的爸爸还得挨好朋友的打呢,寓意是告诉新生爸爸,老婆生孩子受尽折磨,初为人父应该体验一下疼痛的滋味,往后余生能够竭尽所能照顾好妻儿。”
顺子开口解释道,而赵青山已经揣着几条烟下车去派烟了。
“晴姐姐,你们这边习俗还挺有意思的嘛。”赵青山一下车,肖梦也轻松了许多。
“对于家庭条件好又喜欢热闹的家庭而言,‘踩烟’是一件挺喜庆的事,但对于那些家庭条件一般的,这个流程只会让他们的债务又沉重一分,表面上可能欢欢喜喜,暗地里可能会觉得很心痛。”
何晴笑着说道:“去年我一个表哥结婚,踩烟就被踩了五六十条,算下来一万多秦唐币,他自己倒是觉得很有面子,但是他爸妈包括他老婆,都心疼得不行,结婚第二天全家人把他数落了一顿狠的。”
“五六十条啊,那不是的五六万吗?”肖梦脑子短路道,同时她也侧着身子,想看看“踩烟”的都是哪些人。
许总很显眼,徐总也在,已经离开云鼎的尤总也在,还有好些个不认识的。
每个人都笑哈哈的,看起来确实挺有趣的。
反正青山哥这么有钱,晴姐姐肯定不会数落他的。
“大多数人结婚,用的是二十多秦唐币一包的烟,亲戚邻居帮忙做事的,可能就是几十秦唐币一条的烟,哪会像青山哥这样,一律都是‘甲天下’,所以说青山哥和何晴姐的这场婚礼,其他方方面面随意一点都没关系,仅凭散之不尽的‘甲天下’,面子就挣得够够的了。”
顺子笑嘻嘻的解释道,刚说完,他就打开了车窗,因为新郎官已经派完了拦车的那些人,开始给司机派烟了。
“顺子哥,你怎么也有啊?”肖梦像个好奇宝宝般,又问道。
“开车的都有,所以很多时候,新郎官想绕路避开那些踩烟的朋友,开车的朋友就会理所当然的告密,喜烟嘛,多多益善,怎么能让新郎官随随便便躲掉呢。”
顺子说着,新郎官已经笑着把烟递进了窗口,顺子随口朝赵青山笑道:“百年好合。”
“越说越觉得有趣。”肖梦神采奕奕道。
“那以后嫁到安宁来?”何晴轻轻的掐了掐对方的手掌,玩笑道。
“可以啊,除非晴姐姐把青山哥让给我。”肖梦扬了扬眉,大胆的还以颜色。
“有病!”许沉鱼暗骂道,心中更是恼火不已。
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接亲的车队被连“踩”了三次,很多路过的车辆看到新郎官派的喜烟是“甲天下”,也会说几句祝词,看看新郎官是派一包烟还是两根烟,大多数情况下,新郎官只会派两根,毕竟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青山毫不吝啬,通通会派一包,所以听到的祝福也特别的多,有的大人还会教小孩子说几句,碰到机灵会说话的,他甚至会直接给出一条。
车队停在月亮湾小区门口,赵青山抱着新娘子下车,迎亲顺利完成。
只不过内心,有几分在今天不应该有的愁绪,始终挥之不去。
第497章 礼成
双方亲戚一见面,便齐聚一堂进行好友交谈,男女双方都有几位代表性的人物,表现得格外突出。
男方代表夸赞新娘子优雅漂亮知书达理,打小生活的环境就好,必然是贤妻良母,这样的基因,得多为赵家添几个后代。
女方代表则夸赞新郎官年轻有为,朋友多路子广,新娘子嫁入赵家,妥妥的一辈子衣食无忧,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长辈们嘴中源源不断的蹦达出各种各样的好话,男方这边的小孩子和没结婚的年轻人也有事情做。
因为女方带来的嫁妆里头,藏有很多红包,婚房里也会由男方家藏一些,此外伴娘还有找红包的资格。
“妈妈……我找到一个。”
一个小女孩双手抓着一个红包,高高兴兴的跑到客厅来找妈妈。
“运气这么好啊,那等下妈妈带你买糖去。”一名妇人随口回应道,不过等她打开红包,愣了一下之后格外的喜笑颜开,顺手就把最大面值的秦唐币塞进了口袋。
“才不用勒,你还是给我存着吧,今天有这么喜糖吃。”小女孩从红色的棉袄中抓出两把糖炫耀了一下,得意的不行。
“那就这样决定了,欣欣,你不打算再去找一个红包吗?”妇人提醒道,要不是自己不适合下场,她都想抓紧时间好好去找一找了。
“是啊小闺女,赶紧多找几个去。”何晴的爷爷也笑着怂恿道。
赵青山对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有印象,在乡下碰到过,是自己叔爷爷的孙女,算起来是和自己是一个辈分的。
倒是何晴的爷爷和奶奶,赵青山是第一次见。
两位老人已经跟着何晴的小叔叔在荆州省定居多年,隔几年才会回来一次。
不过刚才赵青山听到亲戚们在说,爷爷奶奶好像有回乡的打算,做生意的小叔叔也会回到湘南,受地幔生物入侵的影响,小叔叔亏了不少钱,只能选择回到湘南重新创业了。
赵青山猜测,所谓的重新创业,大概就是亏得太多了欠得太多了,为了躲债只能换个地方生活。
而且不可避免的,主意肯定会打到自己头上,现在没有人开这个口,几天之内肯定有人开口,就是不知道是小叔叔本人,还是两位老人或者岳母大人出面。
“妈妈,我为什么不能去找红包啊?”一个小男孩委屈的向妈妈问道。
“你不用找的,晚点的时候,会有大红包主动找上你。”男孩的妈妈笑呵呵的解释道。
秦唐是个重礼仪的国家,结婚这种大事,尤其讲究面面俱到。
既然男方家的小朋友有女红包找,女方家来的“大亲”,红包更不会少,只不过得等晚饭过后,所有跟随接亲团队而来的女方亲戚,都会有一个大红包。
寻常人家在1000左右,吉利数字是800或者1200,赵青山准备的则是6800,财大气粗图个喜庆。
免得结个婚还得被这些亲戚们说三道四。
“两位新人,该拜祖宗了。”
婚宴虽然是在酒店,但是拜堂仪式得在家里,得在祖宗牌位前进行。
这个仪式,由在酒店和家里两头跑的伯父主持,今天伯父的精神头还可以,不但不用拐杖了,脸色也挺好。
“一拜高堂……”伯父大声而欣慰道。
新郎官新娘子跪在瓷砖上,俯首而拜。
高堂本来是男女双方的父母,可是赵青山的父母不在了,就有两张椅子空在那里。
人不在,拜依旧要拜。
随后旁边的媒婆递上茶来,赵青山得给岳父岳母敬茶,何晴则得给亡故的公公婆婆敬茶。
“二拜天地……”伯父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两位新人跪在门口朝外头拜。
“三、夫妻对拜……”
新郎官和新娘子都站起来,相对而拜,两人的脑袋轻轻撞在一起,客厅其适时的响起了亲戚们的掌声和笑声。
“礼成……”
没有结过婚的年轻人,很多都觉得拜堂这个老土的流程,毫无意义。
但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这个简单的过程中,都会想很多很多,尤其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一刻会深切的认识到,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是关乎到两个家庭的。
这个仪式,会让双方都变得更加虔诚。
只不过于现场的两位当事人而言,他们之间的婚姻,需要的并不是虔诚,而是自私。
如果何晴不肯自私,那么他们的婚姻将面临很大的挑战。
礼成之后,双方亲戚老老少少闲聊了几句,等到新娘子换上了婚纱,一大屋子人便前往酒店。
赵青山虽然没有效仿徐宗阳和何丽的婚礼,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但是来来往往的人也基本是来参加婚礼的。
当然,他更不可能像徐宗阳那样,婚礼当天摆个赌场,轻轻松松坑了几千万。
酒店前头,有一道大大的拱门,上书“祝赵青山先生与何晴女士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视线再往上一点,密密麻麻的横幅几乎把整个楼面都盖住了,都是某某公司祝福两位新人的祝词,其中很多公司赵青山听都没有听说过。
新郎官和新娘子不用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随着众人一起上了宴会大厅。
高朋满座,舞台上有请来的专业团队正在进行表演,那些不爱聊天不爱扯关系的,吃着喜糖看相声看舞蹈,也是一大乐事。
赵青山逢人就递烟,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多少都会寒暄几句,何晴则除了寒暄之外,还得忙着收礼物。
“新娘子真漂亮,真是便宜某人了。”
何丽和徐宗阳挽手而来,隔着几步远,何丽就不地道的以打击新郎官夸赞新娘子,来拉近和新娘子的距离。
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聊其他的也不好聊。
“老徐,安宁的美女不香吗?你瞧瞧老欧他们多聪明啊,你也不嫌累赘。”赵青山马上还以颜色道,实际上是提醒妻子,眼前这两位是谁。
徐宗阳直翻白眼。
“嫂子,你揍他吧,安宁的习俗,结婚当天新郎官挨打是不能还手的。”何晴会意,当即就和何丽统一了战线。
安宁确实有这个习俗,不过参与这项活动的,通常都是新郎官很好的男性朋友,寓意也和当爸爸要挨一顿打差不多,只不过新郎官的朋友们,往往还会借着手中的树枝甚至是荆棘,要求新郎官表演节目,譬如把女性的内衣外传唱个歌跳个舞啥的,要是不配合就得挨打。
这个活动之所以提都没人提起,原因很简单,是个活动就得有组织者,谁敢组织?谁又敢动手?
“揍他就免了,我还嫌手疼呢,这家伙估计和我家老徐一样,皮糙肉厚的。”
鄙视完赵青山,何丽递出一个礼品袋,笑着说道:“新婚快乐,这么漂亮,一定要多少几个宝宝啊。”
“谢谢嫂子,不过孩子一个就足够了。”何晴接过礼物,后半句与其说是回应何丽,不如说是特意说给赵青山听的。
她的意思不是说多几个孩子不好,而是有一个孩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种事情,随缘吧。不耽误你们接待其他客人了,反正我和老徐会在安宁待一段时间,等你们忙完了婚礼,咱们再好好出去玩一次。”何丽笑着挥了挥手。
“那就这样说定了,安宁有不少景点的,我和青山都懒得很,刚好趁这个机会一起去看看。”何晴从善如流道。
她确实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可是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她并不怯场,也不会让对方或者自己难堪。
徐宗阳夫妇一走,马上就有人提着礼品袋或者礼品盒结伴而来。
礼金之外再额外送礼物的人,都是女性,就像当初徐宗阳何丽结婚,赵青山送出的礼物也是代表妻子送的。
礼物轻重,得根据关系来,其中今天赶来的何丽,送的礼物无疑是最贵重的,因为她是还礼,送出的是一款价值三百多万的手表。
当然,这个时候,赵青山和何晴都还不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
这些额外送礼的人,都是生意场的朋友,知道赵青山参加朋友的婚礼,有挑选至尊宝的珠宝首饰,代表妻子送给新娘的习惯,所以有些是像何丽一样还礼,有些是觉得赵青山是怎么做的,他们就应该怎么做,不管自己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还会有二婚。
不一会儿,赵青山在人群中看到了秦虎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主动找上去,虽然他和秦虎相互都挺顺眼,但是合作关系大于朋友关系,没必要太过给秦虎面子。
而且这家伙又不是无所事事,正和伴娘高玉聊着呢。
王兵、白玉儿这些有着恩恩怨怨的老朋友,也依次到场。
甚至野鹿庄园也有几位高层前来祝贺。
“恭喜恭喜,难怪咱们赵总一直把新娘子藏着不带出来见人,果然是倾国倾城,带出去怕被抢吧?”
一道声音在何晴右侧响起,赵青山并未偏头去看,第一时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第498章 李老师能别闹吗
这两位的到来,大概可以算作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这是梁天梁总,这是梁总的未婚妻齐涵齐总,两位贵客不会是从京城特地赶来的吧?”
俗话说来者是客。
赵青山马上摆出一副笑脸,主动给妻子介绍起来。
只不过不管是梁天齐涵,还是新娘子,都听出了赵青山话语中的距离,甚至无论是介绍还是询问,都是带着刺的。
“参加赵总的婚礼,总不可能还要借着顺路吧?”
齐涵以为赵青山是觉得自己夫妻俩架子大,快开餐了才过来,所以不爽的开了个玩笑,于是她笑着回了一句。
梁天与赵青山合作过程中的很多事情,齐涵并不知情。
所以根本无从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倒也是,梁总又不是掏不起机票钱。”赵青山笑呵呵道。
梁天虽然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但面对赵青山的奚落,他哪敢吭声。
可是财主结婚,自己哪能不来,那不就表明自己默认两人划清界限只谈生意?
虽然赵青山讲究契约精神,自己现在也只有千年古酒秦唐范围内的代理权了,可如果两人之间真的只有生意往来,不讲半点人情,那么秦唐的代理权也随时都有可能丢掉。
当初秦虎他们拿掉自己的全球代理权,如果赵青山不想让自己分这杯羹,大可以顺水推舟,把国内的代理权也一并给秦虎,都用不着赵青山亲自出面。
之所以有现在的局面,是秦虎他们给自己留了面子的同时,赵青山也给自己留了面子,但凡两者之间有谁心狠一点,国内的代理权他都得拱手交出去。
见赵青山哪哪不对劲,齐涵也觉得没有意思,送完礼物说了几句祝词后,便说不耽误两位新人的时间,找其他人聊天去。
“下楼去接一下?”何晴突然说道。
“什么?”赵青山不明所以。
“别装傻了,蝶飞到了。”何晴嘿嘿笑道。
“凭什么啊。”一想到李蝶飞也会到场,赵青山就心烦,偏偏这个傻媳妇,还一脸高兴。
你是觉得孩子有了,婚礼也办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把我给交出去了?
终于用不着愧疚了?
“我不去。”赵青山不快道。
“矫情,那我自己去了。”何晴撇嘴道。
妻子一个人下楼赵青山肯定是不放心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徒弟唐军就在旁边,自己看过去时,唐军也在看着自己,看样子这个徒弟并没有开小差。
赵青山朝右手伸到胸前指了指妻子离开的方向,唐军会意,跟着妻子出去了。
一根烟没抽完,妻子就领着李蝶飞来到了宴会厅。
赵青山故意没给李蝶飞好脸色看,然而赵青山越是如此,李蝶飞便越像一个胜利者,昂首挺胸,好像这场婚礼的女主人是她。
李蝶飞的到来,让现场的大美女再添一枚,没出几分钟,何父何母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夫妻两人的脸色俱是一变,把女儿喊出了宴会厅,估摸着是想问问女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乐观很多。”李蝶飞在许沉鱼的陪伴下,找上赵青山来“耀武扬威”了。
“听起来我好像注定会成为那个失败者。”赵青山呵呵笑道。
“怎么会呢,说得好像你不爱我一样。”李蝶飞俏皮的眨了眨眼,像是撒娇。
一旁的许沉鱼如遭雷击,特么的,你们三个人现在是这种状况?
原本以为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的脑子不正常,现在看来,你们三个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何晴是怎么回事?主动邀请情敌来勾搭自己的丈夫。
李蝶飞是怎么回事?你真有勇气做那个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你赵青山又是怎么回事?管不了图谋不轨的第三者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你连最好管的何晴也管不了了?
“脸皮可真厚。”赵青山咬牙切齿。
可是内心,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恋爱的那段时间,无论两个人对话的内容是什么,都像是打情骂俏。
这些记忆是摆脱不掉的,甚至偶尔还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但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那已经是前尘往事。
“哟……再厚你也没少亲啊。”李蝶飞嬉皮笑脸,还故意把左边脸探向对方那边,像是在说:要不要亲一下啊?
许沉鱼受不了这两个人了,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她赶紧挽着李蝶飞的手臂扯着对方走。
这一扯,就把李蝶飞扯出了宴会厅,目的也和何父何母一样,迫切的想要了解其中的内因。
烦闷的赵青山,又点上了一根烟。
直至主婚人也就是赵青山的伯父宣布开餐,岳父岳母才把妻子还回来。
这个时候,赵青山注意到,一家三口都有流过泪的痕迹。
这在其他人看来,一定是父母不舍女儿嫁人,一家三口落下的是不舍的泪水,又或者是喜极而泣。
但在赵青山看来,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因为这意味着,妻子一定是和岳父岳母摊牌了。
在结婚当天摊牌,妻子的决心可见一斑。
“你也太倔了。”赵青山轻轻搂过妻子,叹着气道。
“我有我的苦衷,而且我也不想让可可觉得,她的妈妈是一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柔软过后,何晴又坚定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不想活得难堪。”
“别想这么多,我们先去敬酒吧。”赵青山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勉强笑了一下。
顺子和肖梦也已经在一旁等候,他们会随同新郎新娘一起敬酒。
何晴肯定是不能喝酒的,所以伴郎端酒,伴娘端茶。
特助陈小丑是星城人,星城和安宁的各种习俗基本是一脉相承的,所以敬酒这个环节,由她来统筹,其他伴郎伴娘,都会安排去指定的数十桌客人那边敬酒。
因为一共有一百六十几桌客人,仅仅是新郎新娘两人,肯定敬不过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伴郎伴娘们代劳。
敬酒的第一桌,自然是岳父岳母那一桌,这点礼数,夫妻两人都懂。
“感谢爸爸妈妈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感谢各位亲人的祝福。”赵青山打头阵,说了一句平平无奇的敬酒词。
“感谢爸爸妈妈把女儿养育成人,感谢爷爷奶奶的悉心照顾。”何晴的敬酒词也朴实无华。
“……”
这一桌除了作陪的伯父,其他人都是女方的亲戚,夫妻两人说的都是方言,很多地方的方言都有一个弊端,不适合说什么煽情的话,自己别扭不说,听的人也会觉得别扭。
所以夫妻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用不着故意卖弄,简简单单就好。
等到夫妻两人敬完最重要的这一桌,陈小丑便通知其他伴郎伴娘,他们的敬酒工作可以开始了。
随后陈小丑又走上舞台,手持话题以祝福两位新人作为开头,为两位新人不能到每一桌敬酒而深深致歉,邀请两人新人上台,与在场所有客人共饮一杯。
夫妻两人朝台下所有客人鞠躬,全体起立,这才举杯共饮。
婚宴的席位安排有一定的讲究,最重要的那几桌,一定是女方的亲戚,然后才是男方的亲戚。
其他朋友也好哥们也好,倒是可以打乱了随便做。
所以夫妻两人敬酒,用不着东一桌西一桌,都是挨在一块的。
如果论效率,伴郎伴娘的效率肯定会更高,新郎官和新娘子,偶尔还得被亲戚拉着坐下来聊几句,顺便吃几口饭菜。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部分客人已经离席,夫妻两人也完成了指定的任务内容,赵青山便让妻子去休息,自己独自去各桌敬酒。
岳父大人也叮嘱过,他得单独给安宁那些父母官们敬几杯。
赵青山知道,有些官场中人之所以到场,不是因为这是前常务副市长公安局长嫁女儿,而是因为自己这个新郎官,能够起到招商引资的重大作用。
“新郎官,平日里想要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恰逢这个大喜的日子,我冒昧问一句,新郎官有没有朋友看好安宁这片地界的?”
于是赵青山刚一坐下来,仅仅喝了一杯酒,负责招商引资的谭副市长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安宁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自然有朋友希望能够在安宁投资,不过谭市长你也知道,我本身工作忙碌,又长期不在安宁,这些事情,由瞿总牵线搭桥会更合适些。”
赵青山秉承一贯的态度,安宁官场上该打的交道,交给瞿向阳处理就可以了。
这也就是个面子工程,安宁珠宝正在吸纳投资,投资者们肯定不会有太多的资金投放在安宁珠宝以外的其他领域,只不过为了顾及这些官老爷们的面子,总得安排几个朋友,让那些破产空置的厂房重新利用起来。
“这件事,赵总支会过我,领导们就放心吧,这么多投资者在场,绑也要绑几个留在安宁投资。”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瞿向阳,一副醉醺醺的状态信誓旦旦道。
“既然赵总和瞿总都表态了,那咱们先走一个?”另外一名领导立马举杯暖场道,一看就是官场老油条。
“应该的应该的。”有人附和道。
“几位领导,能说说安宁招商引资的政策吗?”一道女性的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在各位领导耳中。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李老师你能别闹吗?在安宁当过老师就把安宁当自己家啊。
第499章 放高利贷的刘世才
想让许沉鱼这个伴娘踏踏实实的给宾客敬酒不实际,体验了一下就撂挑子把任务推给陈小丑了,还神秘兮兮的告诉陈小丑,她有特殊任务需要执行。
原本许沉鱼都已经准备好了借口,结果陈小丑半个字不问,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她旁边的李蝶飞。
这就让许沉鱼觉得奇怪了,感情连赵青山的特助都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一切当然是拜魏可欢所赐,上次她开车撞了李蝶飞哥哥的车,导致李蝶飞和赵青山意外相遇,回头一番八卦之下,整个特助办都知道了李蝶飞的存在,并且一致认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这个时候,许沉鱼也跟在李老师身边。
这就是她所谓的“特殊任务”,防止李蝶飞把婚礼现场搞得鸡飞狗跳。
“这两位是?”
一名领导眼睛一亮,他对招商引资不在意,又不是主管这个工作的,主要还是许沉鱼和李蝶飞的外表太出色了。
赵青山根本不搭理这位领导,也不怕驳了谭副市长等人的面子,摆着脸朝许沉鱼和李蝶飞两人说道:“别瞎凑热闹,再给老子闹腾,就把你们两个给轰出去!”
许沉鱼可不吃这一套,一双桃花眼丝毫不怵的盯着赵青山道:“你轰一个试试?”
赵青山不理睬许沉鱼,当她是个透明人就可以了,双眼古井无波的看着李蝶飞,他知道许沉鱼一定会抬杠,但是以李蝶飞的性子,绝不希望自己发脾气。
李蝶飞酝酿了几秒,摸着额头讪笑道:“各位领导,实在是抱歉,我喝醉了瞎吹呢,我就是一个月光族,没钱投资的。”
说完这句话,李蝶飞假装不胜酒力的样子扶着许沉鱼的肩膀转身走了。
什么玩意?
许沉鱼偏头看向自己最好的闺蜜,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你李蝶飞就这样被一个眼神打败了?
居然还撒谎说自己是月光族,就你也好意思?
李蝶飞仿佛看懂了闺蜜的眼神,嘻嘻笑道:“出门在外要听自家男人的话。”
许沉鱼恼火道:“你们都疯了!”
“……”
看着两女离开的背影,有领导挤眉弄眼的调侃道:“赵总艳福不浅啊。”
赵青山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坐得笔直,摇头道:“陈局就不要开玩笑了,家有娇妻可不敢胡来。”
谭副市长也笑哈哈的凑热闹道:“都懂都懂……”
谈笑了有人提议共饮一杯,谭副市长放下酒杯后,神色颇为认真道:“新郎官,刚才那两位来头都不小吧?”
“哦?”
赵青山没必要承认,免得真要自己牵线搭桥拉什么投资,笑问道:“何以见得?”
谭副市长微笑道:“气质和气势。”
其实谭副市长有些话也不好明说,在场的领导们都顾及面子,他总不能说,新郎官那两位女性朋友在看待自己这一桌人的时候,不太把自己这几号人当回事吧?
赵青山敷衍道:“都是家里的长辈有点钱有点权而已。”
另外一位领导笑呵呵道:“那位个子夸张的姓许吧?我好像记得何副市长提过一嘴,说新娘子有一个好朋友,家里有几位高官?”
“是吗?”
赵青山可不上钩,漫不经心道:“我和她们不太熟,她们只是我老婆的同学和校友而已,有些话当不得真,女孩子喝了酒比咱们大老爷们更能吹。不聊她们了,感谢各位领导的厚爱,赵某人先干为敬。”
见赵青山如此说,领导们也不好刨根问底,一起碰了下杯。
赵青山拍着瞿向阳的肩膀说道:“瞿总,你陪几位领导多喝几杯,各位领导,赵某人先失陪了,安宁珠宝还得寻找投资呢,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咱们瞿总。”
有领导马上说道:“新郎官请便。”
赵青山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各个酒桌上,有很多投资客当场就表态,要给荆州省的安宁珠宝投资多少多少,这些投资客,少则会掏出几百万,多则几个亿。
其中荆州省至尊宝的总代理是和候聘婷一起来的,是一名五十岁作用的中年男子,说话粗鄙性格豪放,和赵青山初次见面就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承诺会向荆州省的安宁珠宝投资两个亿。
像这种主动找上门的投资并不少见,尤其是自己大婚的这个契机,很多人虽然从未和自己打过交道,但是自己结婚来随礼了,那就称得上是朋友了。
这些“朋友”手头上有钱,但是不愿意自己去经营,更不愿意丢到银行里去吃那一丢丢利息,只想玩玩投资坐等收钱,可是一时半会又没有值得信赖的投资项目。
这个时候,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口碑以及没有银行贷款,就起到重大作用了,所以才有这么多投资者蜂拥而至。
财大气粗的刘世才声音洪亮道:“赵老弟,实话跟你说吧,我手头上还有闲钱,如果有什么合适的投资项目,随时可以联系我。”
赵青山笑问道:“刘老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较真了,老哥想过没有,至尊宝荆州分公司要开多少店,每家店老哥计划占股多少,咱们可别耽误了至尊宝的扩张。”
刘世才直摇头道:“总代理每家店最多占股百分之三十而已,货品又分为店铺系统和公司系统,算下来我每家店需要投入的资金最多也就两千万左右吧?再加上这些店铺又不是一次性铺设,前期投资的店铺短短几个月就能产生不错的效益,资金方面肯定没有问题的。”
赵青山说道:“这就好,有什么好项目,一定会和老哥聊一聊的。”
关于刘世才的资料信息,赵青山背的滚瓜烂熟。
这位爷是开印刷厂的,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特别赚钱的产业,可其实,里头的门道很深,因为这位爷合作的对象,是荆州省最大的烟草公司。
印刷厂本身未必能赚多少钱,但这位爷的路子一定很广,能和烟草公司合作几十年的人物,各行各业的人脉多了去了,所以这位爷的投资很广泛,建筑、酒店、车行、运输等都有涉猎,简单而言,就是一个可以凭关系就可以赚钱的狠人。
之所以拿下至尊宝荆州省的总代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想玩点高端的投资,同时也利用一下自己的人脉,至于赚多赚少无所谓。
而在赵青山看来,这位爷就是好面子,说话好面子,做生意也好面子。
所以质疑他没钱跟进至尊宝的扩张,真实意图其实是想让他抖露一下家底,好让自己有开口向他借钱的机会,可是刘世才看似有什么说什么,实则脑子清醒得很。
赵青山不至于失望,随口试探一下而已,既然刘世才不愿意把话说透,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喝了几杯酒,便告辞去了下一桌。
刘世才点上一根烟,笑眯眯的朝候聘婷说道:“这位赵总,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没有说出口。”
候聘婷微微点头道:“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赵总向一个朋友借了五个亿。”
刘世才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并不确定候聘婷是站在谁的立场说这句话的,是想告诉自己,赵青山当下就有很好的投资项目,还是想告诉自己,如果手头上确实宽裕,那么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借点钱给赵青山?
候聘婷知道这个行为上像个粗野之人的富豪,其实是一头老狐狸,她笑着补充道:“其实赵总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人都猜得到,前不久估计数十亿的香水奢侈品牌千百里,被赵总和另外一位老板合伙拿下,现在另外一位老板出了事,所以赵总想通过司法拍卖,拿下剩余那49%的股份。”
同桌的另一位老板也提起来兴趣,开口问道:“千百里的前景很好?”
候聘婷点头道:“不是一般的好,这一点行业内很多人都探知到了一定的消息,千百里研制出了一款足以在国际上改变行业地位的香水,但是,千百里的未来好与不好,是赵总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那款香水最重要的香料,只有赵总一个人知道。”
刘世才沉凝道:“也就是说,赵总不允许其他人持股?一旦没有掌握全部的股份,千百里就不会上市那款产品?”
候聘婷说道:“没错,所以千百里这个项目,不是他不愿意喊上诸位参与,而是诸位不能参与,诸位能理解吧?”
同桌的数人各有各的想法,有人觉得赵青山吃独食,有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刘世才面朝候聘婷,笑眯眯问道:“这么说,我可以踏踏实实大大方方的放一笔高利贷?”
候聘婷笑着摇头道:“刘总,我可没这么说,赵总连银行的钱都没借过,未必会借你的钱吧?”
候聘婷心想果然是老狐狸,不过她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那样一来,摆明了就是承认自己是赵青山的说客,不但冤枉,而且在刘世才这里落不到任何好处。
实际上,这件事赵青山并没有知会过她。
她只是根据自己所知晓的信息,以及赵青山刚才“套话”刘世才,才临时起意做这个中间人。
而且她并不清楚赵青山是否会接受高利贷。
此外她还有另一个方面的考量,当初刘世才是她介绍给叶美的,为了尽快落实刘世才拿下荆州省总代理的资格,她故意隐瞒了刘世才放高利贷这一事实。
否则在刘世才拿不到这个总代理。
这种事,不可能长久隐瞒。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主动把刘世才的这一层身份说出来,并让刘世才和赵青山达成“合作”,那自己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如果赵青山急需这笔钱,那么自己不但无错反而有功。
有头脑灵光的人马上“支招”道:“生意成不成,得坐下来谈谈才知道嘛,候总,要不你辛苦一下?事后咱们刘总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世才不动声色,这件事,他如果直接找上门去,那就等于主动放弃了一部分谈判的筹码,所以得有一个中间人牵线搭桥,让赵青山来找自己,这样才好谈。
候聘婷一脸为难,好像她的目的完全不在此,思索良久才说道:“我找个机会试试。”
第500章 就明天吧,好吗
赵青山一桌接着一桌喝酒聊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杨婉婷这桌。
看着杨婉婷醉醺醺的模样,赵青山玩笑道:“少喝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结婚让你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呢。”
和杨婉婷同桌的有许多熟人,这些人是半路拼在一起的,许寒冬、张萍萍、尤自强、施诗等人都在这桌,还有两个赵青山认识,但是没说过几句话,这两个人都是生意场上很少见的闷葫芦。
听到赵青山的玩笑话,其他人故意用揶揄的眼神看着杨总裁。
杨婉婷不理会其他人,朝赵青山抛了个抚媚的白眼:“免费的酒还不兴我多喝几杯?”
赵青山笑道:“你都没送礼金的?”
这话让杨婉婷无言以对。
其实杨婉婷求醉的原因很容易猜。
先是刘芳死了,公司动荡,焦头烂额好不容易越过这道坎,接着杨慧又出事了,公司的局面绝对是鸡犬不宁的。
别说期权能不能拿到手,工作氛围必然是一塌糊涂,如果是普通职员,公司出现糟糕的状况大抵就是无事可做工资也低,但于杨总裁来说,需要处理的事情只会比以往更多更刁难,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挑战,简直是对她整个生活状态的挑战。
谁处在她的位置,都得糟心,想要一醉解千愁是能够理解的。
和其他人闲聊了几句,小喝了几杯,赵青山又向杨婉婷问道:“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这下轮到杨婉婷开玩笑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赵青山微笑道:“原本我有打算把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放在千百里的,不过如果你愿意入职千百里,我就可以安心的换一个地方待着。”
见赵青山如此诚恳的邀请杨婉婷,张萍萍也在一旁添油加火道:“杨总裁,你就考虑一下呗,咱们赵总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千百里这么大的摊子,没有几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帮忙管理肯定是不行的。”
顺着赵青山的意思是一方面,此外张萍萍也另有目的。
虽说锦绣美容目前和千百里没有展开任何合作,可是两家公司的客户,是完全可以相互引流的,所以她敢确定,等锦绣美容的规模大了,一定会和千百里展开密切合作。
她不希望到时候经常去和郑登科打交道。
郑登科那个人太诡异了,赵青山把郑登科当作眼睛派到锦绣美容担任副总的那段时间,张萍萍就觉得自己处处受到了掣肘,有时候那个家伙还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好像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开个玩笑试探一下自己的底线而已。
这让当时的自己,一度觉得尊严和威严受到了挑衅。
如果千百里能换一个管理者,对于自己而言是莫大的幸事。
杨婉婷有点意动,最近她确实有考虑跳槽的打算。
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职业经理人而不是自己创业?
家里不是拿不出资金给她创业,也不是没有信心创业,而是想轻松一点。
现在的工作状态已经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只不过心底里,多多少少还是舍不得离开公司,舍不得离开那些熟悉的人。
想了又想,杨婉婷苦恼道:“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赵青山笑道:“当然可以,到时候你就当个十天半个月的副总裁,不超过半个月我就让郑登科离职,让他去别的地方玩去。”
杨婉婷失笑道:“听赵总的意思,郑总裁是在千百里玩?”
“不然呢?”
赵青山丝毫不顾及郑登科的人设,大肆吐槽道:“他做什么都图个新鲜感,要不是看他有那么点微末本领,我都不乐意待见他。”
听到这种话,许寒冬都想为郑兄弟打抱不平了,小声道:“是这样吗?”
许寒冬心想,如果我没有记错,是某人三番五次的把死活不愿意挪窝的郑兄弟,忽悠瘸了。
从风流倜傥的浪子,变成了云鼎的经理。
转眼之间又到了锦绣美容去任职。
没过多久,又要调派到南美国去筹备锦绣美容的分公司。
好不容易不用去南美国了,又要去千百里任高管,冷不丁杨慧出了事,又走马上任当上了总裁。
“郑总裁”这个称谓还没焐热呢,又让他去别的地方“玩”?
就连我这种文盲都知道,换一个地方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得重新认识周围的人,重新熟悉自己的工作内容,又不是单纯的职位、称谓变动。
如果不是郑兄弟有那堪称变态的才华以及成长速度,换成其他所谓的天才,被青山哥你这么丢来丢去,早特么得抑郁症了。
赵青山笑眯眯的看着许寒冬,问道:“许总觉得是哪样的?”
一声“许总”让许寒冬立马坚定了立场,道:“我跟郑总裁不熟,所以有点好奇罢了。”
“……”
整个下午,赵青山都是在觥筹交错中度过的,即使磕了几颗不醉丸,也感觉身体有点遭不住。
期间当然也会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结婚嘛,其实就是一个迎来送往,这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不管他赵青山今天是什么地位有多少钱,该有的礼数一丝一毫都少不了。
浑浑噩噩的,一天下来赵青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忙碌了些什么。
主要还是心情不佳,被新婚妻子给闹腾的。
老婆啊老婆,你说你什么时候摊牌不好,非要在婚礼当天。
晚宴过后,赵青山没有多在酒桌上展示“赵千杯”的风采。
因为新郎官和新娘子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那就是给“大亲”包红包,然后送这些“大亲”回家。
6800的大红包,自然让“大亲”们欢喜不已,往常喝喜酒那是往外送钱,不曾想这一次,还能赚个几千上万。
像何晴二叔一家四口都是以“大亲”的身份由接亲车队接来的,那么这一家四口都得算作“大亲”,二叔家也算客气,送了8000,不过一家四口每人得了一个6800的红包,算下来喝一趟酒,还赚了差不多,能不高兴吗?
兵分数路,赵青山和何晴,自然是送岳父岳母,开车的司机是安宁珠宝调来的,并未喝酒也不是安宁本地人。
这么安排是因为赵青山知道,这短暂的路程,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适合传出去。
车子刚刚驶动,赵青山便朝司机师傅说道:“唐师傅,麻烦你开慢点。”
很多话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何父用家乡话随口问道:“不是安宁本地人?”
赵青山心道果然,点头道:“不是的。”
何父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既然事情提出来了,就不能不谈,我和你妈不参与,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尊重你们的意见。”
这个开头有点糟糕,赵青山不知道妻子是用什么方法,居然让岳父岳母保持中立。
何晴撒娇道:“爸妈,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母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你们的意见不能统一,那就以晴晴的意见为准。”
好家伙,这哪是保持中立啊,分明就是彻底和女儿统一了阵线。
赵青山苦笑道:“爸妈,你们就不讲半点民主吗?”
何父道:“青山,晴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妈当然不同意你们离婚,可是晴晴当场就发誓说,如果我们不同意,她就出家为尼。”
坐在副驾驶的赵青山回过头来看着妻子道:“你敢出家为尼我就敢把你绑在家里!”
何父不痛不痒道:“那是犯法的……”
这个呆头鹅!何母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家老公的手背,这是家事,你扯什么法律!
何晴神色淡然道:“青山,你知道我得过癌症,也知道现在我的癌症已经好了,我相信我的健康是可可带给我的,她的到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往后余生,我和爸妈带着可可,我们有时间有陪伴有钱,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好。如果我们的婚姻继续,带给我的是时刻让我不得安宁的愧疚,以及无数个夜晚中的可怖噩梦。”
赵青山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一团浆糊,喃喃道:“原来你都知道。”
他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岳父岳母对于婚礼当天提离婚一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反而在中餐和晚餐时,都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女儿的癌症能够康复,离婚确实算不了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离婚能换来女儿健康,做父母的不介意女儿离一百次婚。
他提高声调道:“可你凭什么愧疚凭什么做噩梦!”
不是“为什么”而是“凭什么”。
感觉到自家老公不甘又气愤的语气,何晴哽咽道:“凭她李蝶飞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的无私,和你结婚生子的心愿就只是心愿,如果不是她的无私,就不会有可可,我就不会康复,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入了黄土坑。”
她顿了顿,泣不成声道:“既然我知道自己的病好了,那么当初的约定,就该提前履行,但我假装不知道,假装自己随时会死掉,可换来的,是自责是愧疚,以及每天晚上像是如约而至的噩梦,在梦中有蛇咬我,有老虎吃我,有我自己的心魔在鄙视我数落我,地狱中还有刀山火海等着我。”
赵青山无力道:“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何晴趴下身子,捂着脸道:“我也自私的想过,也许李蝶飞会把你当成过去式,也许她某一天突然告诉我,说她不喜欢你了,或者说,她更愿意成全我们。可她没有,她一直在等着一年之期,和我当初一样,认定你就是她的男人。”
车厢里沉默了下来,只有母女两人偶尔发出抽泣的声音。
赵青山瘫坐着,闭着眼道:“至少得等可可出生。”
何晴微微摇头道:“不行的,不实践当初的承诺,我的心态和心情都会影响到可可,就明天吧,好吗?”
何晴笑了笑,强挤出一副笑脸道:“今天我已经是最幸福的新娘了,以后你和蝶飞一起来看可可,我和爸妈都会很高兴的。”
第501章 刚离婚就谈恋爱
赵青山原本计划把岳父岳母送回家后,还得回酒店陪客人。
然而离婚这件事,让他逢场作戏的心情都没有了,打了个电话给卫茜,让她转告其他人,自己醉酒严重得休息了,直接和妻子回到了月亮湾小区。
妹妹和两个徒弟一起再加上许润秋,一起在小区内的网咖里开黑去了,不到下半夜肯定不会回来。
其他亲戚朋友该回家的回家,该住酒店的住酒店,并没有人守在婚房。
张灯结彩贴满了“囍”字挂满了气球的的客厅,并没有因为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踏足而重新变得热闹。
两人手挽着手坐在沙发上,脑袋贴着脑袋,就这么两两无言的待着。
新郎官和新娘子,好像在婚礼当天,突然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良久之后,赵青山突然笑了,乐不可支的那种。
“嗯?”
这让何晴疑惑不已,氛围不对吧?你为什么要突然发笑呢?
赵青山并未解答,只是越笑越开心。
系统当初发布了“放任李蝶飞离开,陪伴何晴一年”的任务,这个任务诞生的时候,他就想过,一年以后会发生什么。
只不过由于何晴的癌症好了,很多事情也随之提前发生了。
他一直所想的,是肯定不能和妻子离婚,一旦离婚就意味着自己在感情方面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为了阻止妻子履行所谓的约定,阻止妻子和自己离婚,按照他的计划,手上的牌是要在婚礼过后一张一张打出去的,婚礼只是他的第一张牌,或者说是发令枪。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妻子会在婚礼当天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反思自己的方案?
没那个必要,因为无论他怎么做,离婚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赵青山开口说道:“我答应离婚,并不意味着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可可的爸爸和妈妈,也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和李蝶飞在一起。”
何晴装傻道:“这是你的自由。”
赵青山气乐了,一只手压在妻子的胸口,道:“我的意思是,等到可可出生你坐完月子康复后,我们可以不定期的去酒店参观一下。”
这就是他为什么发笑的原因。
离婚可以改变两人在法律上的关系,但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爱情,当两人重新回到男未婚女未嫁的状态,谁能拦得住他邀请前妻去“参观酒店”?
妻子提到了“自由”这个词,毫无疑问,自由是求之不得的珍宝。
琢磨了一番之后,赵青山大概清楚离婚于他而言是什么样的一种局面了,他并没有失去何晴,也不会允许何晴离他而去,另一方面,他还收获了自由。
很多脱口秀演员都说过这样一个段子。
“为什么结婚要广邀朋友,而参加婚礼的人都格外的为新郎官新娘子高兴呢?”
“那是因为新郎官和新娘子觉得,既然人家爬山涉水来参加婚礼,又交了份子钱,还是得给人家一个幸灾乐祸的机会。”
“那为什么离婚的人,通常只和最好的几个哥们或者闺蜜一起庆祝自己重回单身呢?”
“因为重回单身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到根本不需要向太多人炫耀。”
此刻的赵青山觉得,如果自己再婚,一定不能找李蝶飞那样的。
回到森林不好吗?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蝶飞虽然通情达理处事大方,但是关于感情,她一定不会像何晴那样,不管你在外头如何折腾,都没有一点想要探知的意思。
有任何风吹草动,李蝶飞都会探查个究竟,到时候别说不定期的邀请前妻“参观酒店”,恐怕连自己和叶美的那档子事,也会成为“夫妻之间”极大的矛盾点。
何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不敢去看对方,红着脸道:“我不会去的。”
赵青山故意刺激道:“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其他男人?”
偏过头,何晴有些生气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赵青山突然跳跃道:“财产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何晴摇头道:“我什么都不要,彩礼钱退给你你又不要,再加上今天几百万的礼金,够我和可可生活一辈子了。”
果然还是这么容易满足,赵青山笑了笑,徐徐说道:“穷养儿富养女,区区几百上千万怎么可能够我们女儿花一辈子,暂时我先每个月给你两百万吧,一百万是你的零花钱,一百万是可可的零花钱。”
普通人离婚或许对于男方而言是个灾难,大多数男性家庭,结个婚都会欠一屁股债,二婚更是难上加难,对孩子的成长也很不利。
但是有钱人离婚,唯一不痛快的点,就是怕对方分走自己的家产。
而放在赵青山身上,是担心未来这个前妻不会接受他的零花钱。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分家产,赵青山不介意把财产分出去,可是他旗下的大多数产业,都很容易惹上官司,公司出现问题,也会左右何晴的心情,这对何晴而言就是负担。
而且他也不希望对赚钱没什么兴趣的何晴,浪费时间去打理生意,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带可可看看世界,或者多参观几次酒店。
何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态度坚决道:“钱的事就不用说了,以后可可有什么想法,就让她跟你这个爸爸撒娇去。”
赵青山笑道:“哪用得着她撒娇啊,等她成年,我就送她一座城堡。”
他其实想说,也许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复婚,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因为他并不能保证两人是否能复婚。
自己的感情,系统不是介入一次两次了,从李蝶飞、陈小玲,再到眼前即将成为前妻的妻子,以及不知道抱着何种心态不得不来参加婚礼的叶美,系统都是起到了“助纣为虐”的作用。
往后自己还会不会结婚,新娘子是谁,都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既然无法保证,就不要说出口,免得多年以后何晴会因此心生怨怼。
赵青山放在对方胸口上的一只手,一直没有收回,他突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正义凛然道:“作为前夫,我有义务和责任替你排忧解难。”
胸口上那只作乱的手力道重了许多,这让何晴理解了对方这句话的含义,她捂着耳朵摇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赵青山抓着她的双手从耳朵旁挪开,深情款款道:“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虽然不能洞房,但是我想借你的腿用一下,忙碌了一天,去洗澡吧。”
“……”
第二天一早,在只有岳父岳母知情的情况下,夫妻两人便前往民政局。
结婚离婚有不同的办公室,办事员觉得特别奇怪,男的笑眯眯,女的笑嘻嘻,两人还手挽着手,她不由笑着说道:“结婚在隔壁呢,是不是太高兴了,都没注意看呐。”
何晴笑着说道:“姐姐,我们离婚呢。”
随即何晴从包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以及身份证,双手礼貌的递向办事员。
办事员接过证件,心想莫不是有一方家里拆迁,想离婚找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假老公或者是假老婆多骗点拆迁款?
这些事办事员管不着,不过脸色冷淡了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有没有离婚协议需要公证?”
何晴道:“我们有口头协议就行了。”
办事员挪动着鼠标操作了几下,看着电脑皱眉道:“女方有5个月身孕了,不管你们离婚有什么目的,都应该再想想,离婚容易,复婚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只要有一方反悔,你们可就复不了婚。”
赵青山开口道:“我们离婚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离婚。”
办事员显然不相信,又问道:“孩子是你的吗?抚养费商量好没有?”
何晴偷笑不已,赵青山无奈道:“大姐,这话就伤感情了啊,我们是自愿离婚的,你帮个忙办手续办完就可以了。”
夫妻两人好不容易一番解释,才把离婚证拿到手。
看着离异的两人又手挽着手出门,办事员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出了民政局,何晴便笑容璀璨的感叹道:“好轻松啊,要不是怀着可可,我都想喊上沉鱼和蝶飞好好庆祝喝几杯,疯狂的庆祝一下。”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贱兮兮道:“既然这么开心,咱就不去丈母娘家住了呗?实话实说,你的腿挺好用的。”
离婚后两人自然不可能再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李蝶飞就是监管的第三方,何晴不可能同意,如果有一天李蝶飞主动退出了,这种可能才会发生。
何晴害羞道:“呸!不要脸,你哪还有什么丈母娘!”
赵青山厚颜无耻道:“你看我喊妈,我那丈母娘会不会应。”
这种事哪里掰扯得清,坐上车后,何晴笑着说道:“我和蝶飞约在东坪路那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一起聊聊?”
“和她有什么好聊的。”
赵青山撇嘴道:“我在外面等着,你们聊完了就送你回丈母娘那,然后我隔三岔五的给你个行李箱过去。”
何晴嘟了嘟嘴,怎么感觉刚离婚就在谈恋爱?
咱们两个是学生,而李老师是咱们的班主任?
第502章 我缺1000亿你有吗
常言道世事无常。
可又有古人言“柳暗花明又一村”。
卸下所有包袱后的何晴是打心底里的开心,完成了救赎,也获得了心灵上的解放。
她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想要的很少很少,因为很多年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生命要比一般人短暂,所剩不多的时间就不要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金钱、名利对她而言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于是她想要的,就只有一份爱情。
可是短短半年,她不但收获了想要的爱情乃至婚姻,还有肚子里的可可,以及不敢奢望的健康。
这让她如何能不感恩?
感恩老天爷所赠的缘分让自己遇到了多年未见的他,感恩他仍旧喜欢着自己。
感恩李蝶飞的无私,如果没有她的成全,就不会有这半年的故事。
感恩可可的到来,帮自己驱逐了病魔,可以让父亲母亲免于丧女之痛,让自己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去陪伴父亲母亲。
感恩所有的白天与黑夜、晴天和雨天,让自己从未放弃憧憬明天。
而眼前这个获得了极大自由的男人,肯定也不会觉得他失去了太多,名义上离婚了,可实际上,自己还不是他的女人?
总归不可能是别人的。
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车子行驶到半路,何晴忍不住提醒道:“待会见面,咱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也不要一副是她迫使我们离婚的样子,这半年以来,她才是最委屈的。”
赵青山还是那句话:“我就待在车里。”
或许按照何晴的理论,自己应该为李蝶飞的委屈买单,买单的方式,自然是再续前缘,白首不分离。
不可否认,李蝶飞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可是结婚离婚之后,他已经大彻大悟了,拥有李蝶飞等于失去森林,甚至包括这个前妻。
而且随之而来的是生活上翻天翻地的变化,可能出行得向她报备,夜不归宿会被查岗。
这是一个对女人拥有莫大野心的男人,所不能接受的。
这种心理上的变化,和这半年以来的经历息息相关,也和他快速增长的财富有密不可分的联系,离婚这件事,就是一个导火索,彻底激发了这种变化。
何晴好笑道:“别小孩子气了,你待在车里,她不会上车找你啊。”
赵青山傲娇道:“哼,谁都别想妨碍我美妙的单身生活。”
这个家伙!何晴有点委屈道:“本意是想成全你和蝶飞的,没想到就成全了你一个人,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这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赵青山赶紧补救道:“咱们才刚离婚,我总不能急急忙忙的投怀送抱吧,要是不矜持一点,人家还以为咱俩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呢。”
何晴慧眼如炬,摆摆手道:“不要掩饰了,一只回归到森林里的色狼,不嗷嗷叫才怪呢。”
赵青山有点汗颜,感情我的男儿本色,你早就了解透彻了。
果然婚姻中没有蠢女人只有傻女人,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出来而言。
抵达咖啡馆后,赵青山果然就坐在车里,如果不是今天没有安排保镖跟着,又不放心何晴一个人前来,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留在车里也不是无事可做,他得打电话借钱。
郑登科密切关注着小楚科技那边的情况,重要信息都会向他汇报,他自己也会在网络上关注小楚科技的动态。
早在一个星期前,小楚科技的掌门人楚北雄病重的消息,就已经被各大媒体广为传播,也因此,楚雪还特意告罪,说不能来参加婚礼。
小楚科技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随着这一消息的传出,出现了几次跌停。
从千百里派遣的调研收购团队,也给出精准的信息反馈,确定小楚科技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持股机构和个人,纷纷抛售手中的流通股和非流通股。
颠峰时期高达9000亿市值的小楚科技,当下只剩下四分之一。
现在距离系统一个月的任务期限,只有十天了,赵青山一方面祈祷小楚科技能够跌的更惨一点,另一方面也得全方位的筹集资金了。
眼下这种局面,最高兴的自然是楚北雄,最苦恼的应该也是楚北雄,因为大好的赚钱机会,楚北雄也会面临一个难题,如何筹集资金掌握更多的股份。
几个电话下来,赵青山和几位信贷负责人或者银行行长都相谈甚欢,因为以他手底下的几家公司,无疑是具备大额贷款资质的。
赵青山开这个口,不是为难他们,而是送给他们人情。
只不过有一点避免不了,他得亲自去魔都办理贷款手续,而且是得来回跑,因为安宁珠宝也会进行抵押,向安宁当地一家银行申请贷款。
不一会儿,赵青山接到了候聘婷打来的电话。
候聘婷开门见山道:“赵总,有点事情想和你聊一下,出来坐坐?”
赵青山直接说道:“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这几天我很难抽出时间。”
候聘婷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我最近打听到,刘世才有一门副业,放高利贷,赵总有没有这方面的业务需求?据我所知,赵总好像想要拿下千百里的所有股份?”
赵青山迟疑着,并没有急着给出答复。
但是心底里觉得这条路子是完全可以走的。
一般的经营,一旦和高利贷扯上关系,就等于是在加速企业的灭亡。
但是他眼下筹备资金的目的,是收购小楚科技的股份,而楚家即将出炉一份足以改变行业地位的科研成果。
这就意味着针对小楚科技的投资,不是风险投资,它的收益完全是可以预料的。
虽然赵青山并不清楚具体的科研成果,也无从判断,未来的收益会呈现出什么样的走势。
但他并不需要借太久的高利贷,一个月足以,到时候不管小楚科技的股价有没有发力,他都有足够的资金先把高利贷还上,并不需要倒手小楚科技的股份来偿还。
总而言之,借高利贷对他而言是没有风险的。
赵青山斟酌着说道:“下午我得飞一趟魔都,你看看刘总半个小时后有没有时间吧。”
说完这句话,赵青山便挂断了电话,不给候聘婷有太多揣测的机会。
候聘婷的家底,就是靠做中间人攒起来的,她的立场,永远是利益,这种人你可以和她做朋友,但不要认为她是你的左膀右臂。
虽然只要一个月不超过50%的利息他就敢贷,但是谁都不会嫌弃自己赚的太多,付出的利息成本自然是越少越好。
索性赵青山就用时间,速战速决避免刘世才“要价”太高。
几分钟后,候聘婷便回电话过来说,刘世才有时间,并询问约在哪里谈比较合适。
赵青山便回复说,待会要去万通温泉酒店一趟,要不就干脆在刘世才的客房谈。
确定了这趟行程,赵青山下车走进了咖啡馆。
看到赵青山迎面走来,许沉鱼当即就嘲讽道:“哟,不是说不下车的嘛,这是想进来看看谁啊?”
何晴莞尔不已,因为就在赵青山进来之前,李蝶飞还信誓旦旦的说,某人说过不会下车就一定不会下车。
李蝶飞不以为然,一秒钟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笑眯眯朝某人说道:“情难自禁对不对?”
赵青山不理睬她们,朝何晴说道:“我待会有事,现在送你回家。”
何晴好像还没聊尽兴,一时间有些犹豫。
许沉鱼立马说道:“我和蝴蝶都带了保镖,用不着你送。”
李蝶飞也附和道:“是啊,你有事你就忙去,刚好我也想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既然如此,赵青山也不再多说什么,临走之前向何晴叮嘱道:“走路的时候悠着点,遇到危险,就扯她们两个挡在前面。”
“……”
赵青山驱车来到万通温泉酒店,刘世才已经在房间备好了酒,候聘婷这个中间人并没有出现,刘世才的保镖也站在了门外。
借贷双方寒暄了几句,喝着酒很快切入了正题。
刘世才笑着问道:“不知道赵总的资金缺口有多大?”
缺口有多大?我缺1000亿你有吗?
赵青山假装想了想,道:“稳妥一点,七个亿吧。”
刘世才点了点头并未说话,按照千百里现在的估值,赵青山大概要拿出二十多个亿才能拿下剩余的49%的股份。
赵青山已经在别人那里借了五个亿,银行那边贷个七八亿不成问题,再加上赵青山手头上以及七拼八凑的资金,算下来差不多有二十亿了,七个亿的缺口算是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是比拼耐心的时候,刘世才不做任何表态,赵青山当然也没有开口的必要,自顾自抿着酒。
向银行借钱和借高利贷不是一码事,总不可能摆出一副我非借不可的姿态。
刘世才一副思索的样子,慢吞吞道:“七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赵总为什么不借用一下投资者的资金呢?”
第503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赵青山知道刘世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关于投资者对安宁珠宝的投资事宜,已经开展一个多月了,但是要到今天下午,才会开放打款通道。
这么做的目的,一部分原因是站在投资者的立场,让投资者们有更多的考虑时间。
另一方面也是在向投资者们展示,安宁珠宝不会挪用你们的资金,一旦太早把钱收下,投资者们就很容易担心他们的资金会发生变数,可能会联合起来要求对资金进行监管。
钱都没收你们的,安宁珠宝怎么挪用?
当然,之所以做出这种安排,是因为赵青山在计划之初,并未想过要挪用投资者们的资金。
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
这应该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等到需要的时候,赵青山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挪用投资者们的资金。
所以用不着刘世才提醒。
至于为什么开口向燕红俏借那五个亿,而不是劝说她投资安宁珠宝继而挪用这笔巨款,原因也很简单,挪用撑死了只能用一个多月,因为年后资金就要陆续入场荆州省了。
借用却能用一年,哪怕100%的年息,他也乐意接受。
现在五个亿的资金对他而言无疑是巨资,但是一年之后,未必还是。
而且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年之后,他绝对不会再开口向任何人借“区区五个亿”。
赵青山摇头道:“安宁珠宝的资金,我不会动用一分一毫的。”
其他人说这种话,刘世才不信,但从赵青山口中说出来,他愿意信,因为赵青山的经商风格,确实够傻,也不是傻了一次两次了。
刘世才问道:“赵总想要借多久?”
赵青山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这就让刘世才很疑惑了,你赵青山一个月之后哪来的钱还给我?
看着对方的表情,赵青山笑着说道:“一个月之后,就算变卖家产,也会一分不少的还上,这么大一笔资金,借得久了,刘总不担心我耍赖,我都担心自己会耍赖。”
这么聊天就让刘世才踏实多了,放高利贷是个技术活,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都得有数,而且问问题的先后顺序也有讲究。
他并未说能不能借出七个亿,而是先问借多久,很多借贷之人,一碰到这个问题,就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还上,其实心里哪有什么把握还,甚至有可能拿到钱就直接跑路了。
他本身就觉得这笔借贷稳妥,赵青山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证明是个稳妥的人。
刘世才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明人不说暗话,七个亿我可以借给赵总,甚至连利息都可以不要,前提是赵总给我个机会,带我一起发财。”
赵青山心理大概有数了,笑眯眯道:“哦?”
刘世才道:“匀点千百里的股份给我,不需要太多,三五个点就可以了,赵总以什么价格拍下,我加价20%,怎么算,赵总都不吃亏。”
赵青山没有一口气拒绝,刘世才能够这么说,意味着对方能拿出来的不仅仅是七个亿。
而刘世才说出这个要求的目的,未必是真的想持有一部分千百里的股份,而是想“合理”的提出借贷利息。
于是赵青山索性说道:“要不然这样吧刘总,千百里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五个点,也不要你加价,按照司法拍卖的平均价就行,但是你得借十五个亿给我,两个月时间,利息咱们就不谈了。”
这下轮到刘世才疑惑了:“赵总,如果仅仅是拿下千百里的剩余股份,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赵青山点头道:“自然另有他用,至于具体用途,恕我不能奉告,不过如果刘总同意这个方案,我可以拿出至尊宝50%的股份作为抵押,并承诺如果两个月后,刘总觉得持有千百里五个点的股份达不到自己的收益预期,我可以用双倍的价钱回购。”
刘世才眼皮跳了跳,意味深长道:“赵总这是有大买卖要做啊。”
赵青山不置可否,抄底小楚科技,肯定不能让刘世才入场,因为他无法确定刘世才能够携带多少资金会喊多少朋友入场。
如果这么做了,一方面是给自己增加竞争者,多一个人入场,收购价格就必然有所上涨,甚至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另一方面,也会引起楚北雄的反感,你赵青山偷偷啃一口就行了,还呼朋唤友来啃?把小楚科技当什么了?到时候自己成了小楚科技的小股东,楚北雄难免会给自己穿小鞋,甚至楚北雄一旦觉得掌握的股份不如预期,直接在能够改变行业地位的那份科研成果上做文章,那自己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和千百里的情况差不多,如果其他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通过司法拍卖持有千百里的股份,赵青山肯定会舍弃千百里,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反正新产品的核心香料“乱魂香”掌握在自己手上,大不了卖掉千百里,重新收购一家化妆品公司,亏点钱也心甘情愿。
刘世才思索了片刻,千百里五个点股份,按照目前的行情大概是两个多亿,也就是说,十五个亿的资金借出去,最糟糕的情况是两个多亿的利润,两个月不到20%的利息,这不是高利贷,简直就是做慈善。
当然,这个是兜底协议,他更看重的是千百里5%的股份,因为如此一来,必然拉近和赵青山的关系。
此外,只要他点头同意这个方案,便意味着赵青山欠他一个人情。
刘世才说道:“那我凑凑?”
“刘总爽快。”
赵青山举杯道:“希望咱们以后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喝着酒,各项细则商量了大半个小时,双方欢欢喜喜的告别,并约定下午一起前往魔都拟定合同,魔都之行是免不了的,因为要用至尊宝50%的股份做抵押。
当然,双方也约定,这次交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至尊宝不会进行抵押借贷的承诺,不能打破。
下午两点,由安宁珠宝的车队送一批宾客前往机场。
赵青山和刘世才都在其中,此外还有赵青山旗下几家公司的高管,包括叶美、郑登科、卫茜以及特助办人员。
“好巧啊,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坐在头等舱的赵青山刚准备掏出手机关机,就看到了一张俏脸以及对方满是揶揄的声音。
赵青山不吭声,同样坐在头等舱的叶美等人则疑惑不已,这个美女不是也参加了咱们赵总的婚礼吗?算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架飞机的乘客,几乎都是参加婚礼的客人。
尤其是叶美,早在至尊宝第一家旗舰店开业之初,她就见过这个名为李蝶飞的女孩,也早早就怀疑过,这个女孩和赵青山的关系。
婚礼上再次见到,她是带有敌视的,因为她越发确定,这个女孩的身份性质很可能和自己一样。
赵青山却理解李蝶飞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是在说,你想躲是躲不掉的,你去哪里本姑娘就跟去哪里。
该死的是,李蝶飞就坐在他的前排。
飞机起飞没多久后,李蝶飞就解掉安全带,脱掉鞋子双膝跪在座椅上,双手扶着靠椅顶部,笑颜如花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麻。
赵青山一脸正色道:“你坐好行不行,在飞机上摔个狗吃屎,可没人会同情你。”
李蝶飞嘻嘻笑道:“没关系的,我喜欢肆无忌惮的盯着你看,不管有任何危险。”
其他人压根不知道赵总和这个美女的关系,自然不好插话,可是叶美听不下去了,她是和赵青山坐在同一排的,脸色不善的盯着李蝶飞道:“赵总是已婚人士,请李小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李蝶飞的脸色为之一变,盯着叶美瞧了又瞧,好像要把叶美看透一般。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和叶美对话,视线挪向赵青山,摆着脸道:“你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赵青山心想,女人的直接真可怕,可是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恼火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哼!”
李蝶飞气愤道:“有些事做了就藏不住,如果被我逮到任何蛛丝马迹,以后的日子有你好瞧!”
被无视的叶美更是气得不行,不过有这么多熟人在场,她都不能开口骂人,只能阴阳怪气道:“李小姐好生健忘,我提醒你一下,你此行来湘南,是参加婚礼的,不是当新娘子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嚼舌根?”
这个苗头可不太好,赵青山生怕李蝶飞说出自己和何晴已经离婚的真相,皱眉朝叶美说道:“你不要说话,越描越黑。”
听到这句话,叶美别提多委屈了,心道同样是情人,你凭什么向着她?
李蝶飞却丝毫没有胜利者的感觉,如果说刚才只是猜疑,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至尊宝这个总经理,和姓赵的这个家伙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不是直觉,而是女孩极为自信的判断。
她冷着脸转过身,系好安全带却没有把鞋子穿上,双手抱着修长的双腿,脑袋埋进了双腿间。
叶美毕竟有所顾忌,不敢当场向赵青山发难,偷偷瞪了一眼这个花心的男人,便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姓李的一定是在躲着掉眼泪,可是她又何尝不想流泪,闭上眼睛,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而已。
于是委屈之余,又多了一份同情。
众目睽睽之下,赵青山不敢去安慰任何一个,内心暗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第504章 傻子
头等舱八个座位,只有一名商务人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是“外人”。
其他人都等着看热闹呢,没想到八卦之心刚刚燃起,几位当事人就休战了,这让他们好生失望。
不过这阻碍不了几位女士的想象,张萍萍和燕红俏坐在另一侧靠窗的前后排。
由张萍萍起头,展开了窃窃私语的对话:“你怎么看?”
燕红俏把脑袋凑向张萍萍,小声道:“赵总也是个博爱的人。”
这个“也”字是精髓,虽然男女立场不同,但是燕红俏同样是个风流人物,所以她最最大程度的理解赵青山,不带有丝毫鄙夷。
其实张萍萍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不想承认,平时和赵青山接触也不算少,自己还或明或暗的勾引过几次,可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如果承认赵青山博爱,岂不是等同于承认自己的诱惑力不如那两个女人?
她神秘兮兮的摇头道:“我觉得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赵青山这个人,玩暧昧很有一套。”
不得不说,成熟女人的某些小心思,也会极其幼稚。
对她们来说,万物皆可攀比。
这或许也是“闺蜜成了前男友的女朋友”这种戏码,频频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原因。
“嗯?”
燕红俏兴趣盎然道:“亲身体验过?”
张萍萍撇嘴道:“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是金钱来得靠谱。”
燕红俏捏着对方的手指,笑眯眯道:“那你没少网上购物吧?”
“嗯?”
疑惑之后,张萍萍又快速反应过来,笑骂着抽回了手:“骚蹄子!肯定没你买的多。”
“……”
另一边刘世才和郑登科也聊上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而且表面上看起来也不像八卦,更像是同道中人的有好切磋。
郑登科懒洋洋道:“男女之间一旦动了真感情,就等于把自己架上了烧烤架,不是烤熟了成为食客的腹中餐,就是重新扔回冰箱,反正烤不烤都没法活蹦乱跳了。”
刘世才瞥了赵青山一眼,乐呵道:“这话在理,感情这东西就是个累赘,男人为什么有鸟?因为真正的男人就得自由飞翔,带着累赘还怎么飞?那不就成了鸟笼中的鸟。”
郑登科神色一正,一脸敬佩道:“一听这话,就知道刘总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恰当……恰当……”
刘世才自矜道:“郑总客气了,珠玉在前而已。”
“……”
两人的对话明里暗里都是鄙视赵青山被女人给“制裁”了,而且一语中的,如果赵青山不动真感情,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用得着糟心?
郑登科自诩风流浪子,事实上他也从来不会遭遇这种情况,甭管几线操作,都不怕撞车,撞上了任你们打个头破血流,那也是你们的事,没有杨少妇秦少妇,还有其他千千万万的少妇。
至于刘世才,在这方面不算是高手前辈,但他有简单粗暴的办法,女人嘛,只要不谈感情,什么都好谈。
抵达魔都后,各个公司都有车队来接人。
出了贵宾通道,就不见李蝶飞的踪影了,赵青山心想,这姑娘大概是放弃了,这样也好,否则自由的乐趣就得少掉一大半。
赵青山和叶美打过招呼,要去至尊宝总部一趟,所以两人同坐一辆车。
虽然大老板和总经理的关系还没有实锤,但至尊宝其他高层心里都有数,没有人会过来问,这辆车还坐不坐得下。
一上车,赵青山便要司机师傅把点烟器摁一下。
车子驶出几百米后,叶美眼中泛着雾气,道:“你和姓李的有什么关系?”
面对这样的问题,赵青山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否则他就会找个借口乘坐其他车了,而且这个答案还不需要撒谎:“这不是很明显吗?前女友。”
不过叶美显然不相信,酸溜溜道:“不只如此吧?”
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能公之于众,有些话被司机传出去不好,叶美又补救道:“赵总,你身为几家公司的老板,也算是公众人物,不要赵夫人不在身边,就做出一些影响个人声誉的事情。”
这算什么?典型的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自己都名不正言不顺,和老子狼狈为奸了,还管别人?
不过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赵青山正色道:“她以后未必还会找我。”
听到点烟器弹出来的声音,司机师傅马上取出点烟器递向后排,道:“赵总,可以点烟了。”
叶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烟,伸手道:“我也要抽。”
递点烟器的时候,赵青山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对方的手背,叶美翻了个白眼,不过心理好受多了。
由于后排两道窗都打开了,司机师傅主动把车速降下来,知道两位年轻的老总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也不敢通过后视镜偷瞄。
车厢里沉默几分钟后,赵青山收到了一条信息,不是别人发的,就是旁边的叶总。
内容简短:今晚去我那。
赵青山知道自己不好拒绝,叶总的气还没完全消掉呢,如果拒绝,保不准她就会怀疑自己还养着其他狐狸精,名义上那个正牌的可不在魔都,总不可能找借口又要通宵开会。
任何一个男人,都想看到自己的情人,动不动和自己吵吵闹闹又或者哭哭啼啼。
当然,这样的邀请一点也不为难赵某人。
表面上一副忙着工作的神色,暗地里回复的消息却让叶美脸红:工作装,高跟鞋配丝袜。
两人心有默契的把手机调成静音,看到这条信息面红耳赤的叶美,更多的是觉得刺激,这种偷情的快感简直是前所未有,她大胆回复道:真空吗?
这哪是询问,分明就是调情。
一路上就这么少儿不宜的聊着,偶尔叶美也会开口问几句工作上的事,免得引起司机的怀疑。
到了至尊宝总部后,赵青山没有和叶美私下相处,取了公章和股权证明开上公司的车来到了三公里外的一家酒店,刘世才是以看朋友的名义前来魔都的,此刻已经在这家酒店等候。
两人秘密签订了合同,15亿资金会在一个星期内到账。
既然是合作关系,就不要讲太多情谊和场面话了,反正该说的合同里头都说清楚了,签完合同赵青山便离开了酒店。
下一步赵青山要见的是秦唐银行东江支行的鲁长河。
两人约在另外一家酒店见面,刚好也到了吃饭的点。
一见到赵青山,鲁长河便忙不迭笑脸相迎,兜兜转转终于等到这位赵总开口贷款了,这让他高兴得不行,完全没有拿腔拿调的想法。
不一会儿,鲁长河便主动说道:“赵总,以至尊宝的资质,十个亿不在话下。”
赵青山笑了笑,摇头道:“鲁行长,这次贷款可不是拿至尊宝做抵押。”
这就让鲁长河纳闷了,一直以来,至尊宝和秦唐银行东江支行都有密切的业务往来,所以他很清楚至尊宝的底蕴,拿下十个亿不是大话,至尊宝的价值摆在那里,开价三四十个亿有的是人收购。
而且至尊宝的账户上还有高达三个多亿的资金,这就证明至尊宝不但有价值,经营状态也很好。
拿至尊宝做抵押贷款,程序上会简单很多,再加上自己的助力,完全可以在一个星期内把款子批下来,这也是赵青山所要求的。
赵青山解释道:“鲁行长应该听说过千百里吧?”
鲁长河当然知道,赵青山是他特别关注的客户,怎么可能连客户有哪些产业都不知道呢?
他为难道:“千百里49%的股份要走司法拍卖程序,您在这个时候拿那51%的股份做抵押贷款,关注度太高了,关注度一高,监管方面就会很严格,到时候不但放贷资金达不到您的要求,时间上也很紧凑啊。”
赵青山说道:“鲁行长就不要谦虚了,这种事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知道现在贷款的整体利率提高了,我可不是为难鲁行,我对贷款利率没有要求,你就往高了整。”
赵青山为什么不拿千百里抵押给刘世才,然后把至尊宝抵押给银行?
因为至尊宝没法做正规抵押,账目上的漏洞太多了。
那些系统出品的昂贵珠宝,玩的是左手倒腾到右手的勾当,这是没法子的事情,不是赵青山想避税,而是没法纳税。
他想过搞一个空壳公司转移风险,可是意义不大,而且一旦被查,性质就不一样了,后果会更严重。
如此巨额的贷款,就算有鲁长河牵头,审查方面也是一个难题,方方面面打点下来,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
所以自始至终,赵青山都没想过拿至尊宝做抵押贷款,否则他脑子进水了,才在东江海瑞旗舰店开业之时就做出那种傻不愣登的承诺。
鲁长河默默的抿了一口酒,这件事透着古怪,赵青山为什么不拿至尊宝做抵押?又为什么不找和千百里合作密切的银行拿贷款?
这种问题鲁长河不能问,可赵青山却看透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了一部分疑惑:“我这个人特别看重眼缘,鲁行长的为人我是很欣赏的,而和千百里有业务往来的几家银行,我连一个行长都没见到过,他们不给我面子,我何必给他们面子?”
这话说得有点霸道,你求别人办事,还是给别人面子了?
然而这就是事实。
赵青山举杯和对方碰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当然,我也没去过千百里总部。”
鲁长河受宠若惊,不过他宁愿相信赵青山是给自己面子,也不相信赵青山连千百里总部都没去过,几十个亿花出去,连公司长什么样都没去瞧瞧?谁信谁是傻子。
鲁长河讪笑道:“赵总真会开玩笑。”
知道对方不会相信,赵青山笑道:“真没骗你,你随便派个人去千百里问问就知道,收购千百里的时候,我人都不在魔都,回老家陪老婆去了。这次来魔都,也就这么点事,忙活完了,我还得回家陪老婆。”
不管真假,鲁长河立马一副发自肺腑的敬佩表情,颤声道:“赵总阔气。”
赵青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拿起筷子道:“我这个人食量大,鲁行长可不要客气。”
吃着饭喝着酒,鲁长河几次欲言又止,这都没聊出什么眉目呢?你赵青山就啥也不说了?
这让鲁长河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你赵青山确实底子厚,我鲁长河也承你这份情,可是做人不能这样吧?
我的难处你赵青山就完完全全的视而不见?
饭吃饱了,酒也没心情喝了,鲁长河虽然不太高兴,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脸道:“赵总,这件事,鲁某人只能说尽力而为。”
赵青山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点头道:“有这句话就够了。”
鲁长河尴尬而笑,心想认识你赵青山也不算短了,没发现你少根筋啊,这种时候装傻,我能帮你把这事办成?
吃饱喝足的赵青山朝一名服务员喊道:“美女,打包。”
鲁长河埋着头,感觉自己没脸见人,这一刻他觉得赵青山不是装傻,而是真特么傻,脸上也不再挂着笑容,生硬道:“赵总,那我就先告辞了。”
赵青山一边帮忙打包一边喊道:“鲁行长等等,往后几日等劳烦鲁行长,我必须得送送。”
无奈之下,鲁长河只好揣着一肚子怨气和提着打包袋的赵青山一同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鲁长河面无表情道:“赵总,咱们改日再联系。”
赵青山好像浑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化,笑哈哈道:“再送送,鲁行长帮了这么大个忙,我总得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的心意?鲁长河只差直接开口骂人了。
到了停车的位置,鲁长河一言不发的坐上了车,随手就要关车门,却见到一只手伸了进来。
赵青山晃了晃打包袋,笑哈哈道:“鲁行长,带回去给嫂子尝一尝。”
我特么全家都是乞丐是吧?鲁长河脸色一变刚想拒绝,双眼却瞥见了打包袋中的一抹金黄。
带着疑惑,他把袋子接到了手中。
入手很沉,至少得有十几斤。
不等鲁长河言语,赵青山笑着说道:“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嫂子应该会开车吧?被交警逮住了可不好。”
鲁长河不动声色的将一直手探进了袋子中,感受到熟悉的手感,鲁长河和颜悦色道:“请赵总放心,出不了丝毫差错。”
赵青山笑道:“如果是三年期的贷款,超过八个亿的部分,额外还有百分之十。”
说完之后,赵青山潇洒的挥了挥手。
鲁长河掩盖住狂喜,暗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第505章 小条件
见完了鲁长河,并不意味着赵青山就可以回到叶美的公寓去放飞自我。
魔都银行东江支行的薛行长,已经在酒店的另一个包厢等着了,不过有张萍萍在作陪。
所以理所当然的,张萍萍也会拿出她那40%锦绣美容的股份作抵押,然后把钱借给赵青山,不管最终从银行拿到多少贷款,全数借给赵青山。
利息在张萍萍看来不高不低,10%的年息,但在赵青山看来,很低。
高了张萍萍会觉得烫手,既然很低,赵青山也会念这个人情。
见到赵青山,高高瘦瘦的薛行长马上和张萍萍一起起身。
薛行长主动搬开一张椅子,笑着招呼道:“赵总快请坐。”
赵青山却没有急着落座,人家谦虚,自己也不能不懂规矩,伸手和薛行长握了握,道:“聊得还行吧?”
注意到赵青山的视线瞄了自己一眼,张萍萍微微摇了摇头。
薛行长笑道:“没有问题,日盼夜盼,终于盼到和赵总合作的机会了。”
赵青山缓缓坐下,笑眯眯给薛衡倒满了酒。
虽然同是银行行长,这位薛行长却和鲁行长大为不同,名声不太好,但扛不住人家关系硬,为人方面也没那么周到。
鲁行长则不然,别看他利利索索的把黄金收下了,在银行系统内,留下的却是要官不要钱的名声。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觉得那份礼物安全,而且就贷款本身而言,并不违规,只要放下来的款子没有成为坏账,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和这位薛行长合作,风险比较大,所以具体的谈判过程,都是交给张萍萍去处理的,该送什么也由张萍萍决定。
按理说这饭局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该敲定的都应该敲定了,可是张萍萍摇头的动作,说明贷款事项并没有什么进展。
同时也说明,薛衡的客客气气,完全就是个表面工夫。
赵青山敬了一杯酒后,徐徐说道:“薛行长,以后的合作多的是,不过这一次,时间上着实紧了点,还盼着薛行长多走动走动,早些把款子放下来啊。”
薛衡点点头道:“当然,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这不是答应得挺利索吗?注意到赵青山疑惑的眼神,张萍萍苦笑了一下,朝薛衡说道:“薛行长,那咱们明天就开始走流程?”
薛衡摇头道:“明天不行,明天我有几个会议要开,还约了几个重要的客人打高尔夫,两位也知道,咱们魔都这片地界,有钱人多的是,既然答应了别人,总不能反悔的。”
这就很明显了,口头上答应是一回事,至于办事,完全没个准头。
明天是周五了,如果相关工作明天不能开始展开,就得延后到下个星期,这在时间上,对贷款工作很不利。
根据饭桌上动过的菜碟和空酒瓶,赵青山判断这顿饭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在“谈判”无法打开突破口的情况下,张萍萍这个主持过公关公司的女强人,一定会拿“送礼”打开突破口,可是很明显,这一招没有奏效。
薛衡可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对“礼品”有更高的要求。
几分钟后,趁着薛衡上厕所的时间,赵青山问道:“你开到什么价码了?”
张萍萍恼火道:“两百万,我知道价码可以再升,可是薛衡的态度扑朔迷离,像是在磨我的耐性,我的建议是,趁着时间还早,放弃薛衡找别家。”
赵青山问道:“你有渠道?”
很显然张萍萍不喜欢和这个姓薛的打交道,可是锦绣美容和至尊宝一样,是经不起银行的严格审查的,正常流程走不了,只能花钱打点。
而且锦绣美容的盘子就那么大,又因为行业原因,估值的上下拨动太过悬殊,不找个关系硬的人进行暗箱操作,压根就贷不了多少钱。
这也是为什么千百里放在鲁长河那里抵押贷款,而锦绣美容放在薛衡这里贷款的原因,因为鲁长河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张萍萍苦恼道:“我以为这方面的人脉你多的是。”
赵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要说请几个行长出来吃饭,随随便便能请来几大桌,可是能漂漂亮亮帮我拿下这笔贷款的,实在不多,没时间挑挑拣拣了。”
这方面的资源,赵青山并没有很好的去经营,主要是偷懒偷成习惯了,懒得花费太多时间去逢场作戏,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尽可能多的“负债”。
张萍萍很快展露出女强人的一面,沉声道:“那就拿下他!”
不一会儿,微醺的薛衡一只手拿着手机,脚步略微有点虚晃的走了进来,进门便说道:“赵总张总,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有朋友约我去唱唱歌,就在隔壁那栋楼。”
赵青山和张萍萍对视一眼,这是个好兆头,只要薛衡有下一步动作,就意味着他并不想放弃这次捞外快的机会,怕就怕薛衡什么都不提。
赵青山当即便说道:“唱歌是个顶好的爱好,那就走着吧。”
张萍萍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薛衡扶着门框朝她说道:“张总,麻烦搭把手,今天状态不太好,有点不胜酒力。”
行走社会这么多年,张萍萍哪能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心思,而且赵青山没来之前,这位薛行长就已经变着法的耍了几次花招了。
刚想寻个借口,就听到赵青山笑着说道:“女人哪有什么力气,我来吧,张总,你去结账。”
说着赵青山便抬起薛衡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这让薛衡心有不悦,到了他这种位置,玩女人玩的是品味和身份,一般的女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张萍萍无疑是他心仪的猎物,身份摆在那里,身材容貌更是没得说。
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张萍萍有求于我,那你陪我睡几次是不是理所应当?
这种事他早就轻车熟路,多少光鲜亮丽的女强人诚服在自己的权利之下?送老婆的窝囊废也不在少数。
只要磨一磨她们的耐性,她们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短暂的不悦后,薛衡的征服欲更强烈了,他咧嘴笑了笑,太容易到手的女人,确实没多大滋味。
十分钟左右,三人来到了隔壁楼一家高档会所。
进入豪华包厢后,里头唯一一名男子起身相迎,嘴里朝薛衡喊着“姐夫”,然后装模作样的向薛衡问道:“姐夫,这两位是?”
薛衡介绍道:“这位是赵总,旗下的产业可不少,至尊宝、千百里、锦绣美容,都是赵总的产业,这位是张总,锦绣美容的股东,你可别小瞧张总,持股比例可不低。”
男子满脸带笑的向赵青山伸出了双手,一边握手一边自我介绍道:“赵总好,鄙人叶潜,承蒙姐夫姐姐照顾,做点小生意。”
说着说着,叶潜便弯腰拿起早就倒满了酒的几只酒杯,不由分说的和赵青山干起了杯。
然后又很是顺其自然的拉着赵青山坐在了沙发上,薛衡一屁股坐下去,郎舅两人把赵青山夹在了中间。
见此情形,张萍萍打算绕到另一边,薛衡笑眯眯道:“张总,我这边的位置烫屁股吗?”
张萍萍笑着说道:“我去点几首歌。”
赵青山和张萍萍心知肚明,这个叶潜,分明是薛衡刻意喊来的,至于目的,也不难猜。
酒过三巡,叶潜以及和赵青山称兄道弟,张萍萍也点了好些首歌,顺手抄起两只酒杯,坐到了薛衡旁边。
叶潜悄悄的看了薛衡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他搂着赵青山的肩膀,一脸认真道:“赵老弟,我可是听说至尊宝的收益率不低啊,带哥哥一把?”
赵青山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脸不悦道:“什么带不带的,咱俩谁跟谁啊,有钱一起赚!”
叶潜也不知道这位赵总是真懂还是假懂,笑眯眯的敞开了说道:“哥哥手头上不太宽裕,资金可能不能及时到位,能带吗?当然,等我手头上宽裕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补上。”
赵青山偏过头看向薛衡,却见薛衡一只手正搭在张萍萍的肩膀上,他假装没有看到,笑哈哈道:“能不能带,得薛行长言语一句吧?”
赵青山是视而不见,薛衡是听而不闻,继续和张萍萍唱着歌。
听到赵青山这句话,叶潜觉得这笔买卖跑不掉了,他这个代理人,怕就怕那种想要钱却舍不得花钱的白痴,银行的钱是那么好用的吗?
他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道:“一年10个点,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年入一次股。”
这话很明了,如果贷款1亿,那么赵青山就得拿出1000万至尊宝的股份放在叶潜的名下,三年就是3000万。
这种要求过份吗?一点都不。
赵青山却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说道:“高于三个亿,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赵总,三个亿有点困难吧?”
在薛衡看来,赵青山答应得太痛快了,这对他而言,没有丝毫难度,但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的附加条件也是时候提出来了:“不过赵总如果能答应我一个小条件,咱们这笔买卖就算是成了。”
张萍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青山笑问道:“什么小条件?还请薛行长明示。”
“我和张总唱歌挺有默契,留下张总陪我唱个通宵如何?”
薛衡正色道:“天一亮,我就着手这笔款子的事宜,一个星期内,不低于三个亿的非专项资金,一定到账。”
第506章 咱俩玩个游戏
都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自然听得懂薛衡的潜台词,所谓的“唱个通宵”,简单明了的说就是“陪-睡”。
赵青山脸上带着笑,起身直接从薛衡的双腿上跨过去,坐在了张萍萍的另一边,也就是最右边。
薛衡不知道赵青山是什么意思,搭在张萍萍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回来,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他是怀疑张萍萍和赵青山有一腿的,不过这样更好,有时候女人倔强不愿意顺从,看着她的男人在一旁施加压力,也别有一番乐趣。
赵青山和张萍萍四目相对,问道:“你怎么想的?”
酒意全无的张萍萍,垂下了脑袋。
她突然觉得很冷,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会导致自己一无所有。
很多人不希望赵青山强大,她也是其中之一,因为赵青山越强大,她和赵青山签订的合同,就越接近一张废纸。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财富的爆发性增长,而是方方面面的。
现在的赵青山,显然各方面都已经强大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了。
只要赵青山愿意,锦绣美容就会和自己无关,甚至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赵青山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然而现在,她面临的是一次抉择。
点头或者摇头,意味着这笔款子能不能拿到手。
毫无疑问赵青山对这笔贷款是极其重视的,否则以他这段时间的懒散状态,以及刚刚新婚,怎么可能特意跑一趟魔都,还陪吃陪喝,连10%的额外利息都一口答应了。
如果自己摇头,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瞬间,张萍萍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年轻时那个脆弱的自己,突然意识到,金钱并不是无敌的铠甲。
恨薛衡或者恨赵青山,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双眼暗淡而无助,重新抬起脑袋与赵青山对视着,面无表情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女人?”
赵青山笑了笑,反问道:“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男人?或者说,是男人吗?”
生意场上,赵青山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去得罪人,老话说死了,以和为贵,所以越是上层阶级,明面上的争斗就会越少。
但是生意人,又必须去得罪一些人,否则自己会变得没有底线,而别人也以为你好欺负。
赵青山其实更希望看到,张萍萍能够在薛衡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能够一个巴掌甩过去。
当然,从实际出发,这有点为难张萍萍,她不是大家闺秀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和底蕴,她能有今天,一路上走得并不简单。
他理解张萍萍的忌惮,并不是怕薛衡,而是怕自己。
如果张萍萍愿意委曲求全,因为忌惮自己而向薛衡点头,那么赵青山便会任由张萍萍去随波逐流。
可她既然心不甘情不愿,赵青山便有足够的理由和薛衡叶潜讲讲道理。
下一秒,赵青山脸色一变,一手一只酒瓶,在薛衡和叶潜不敢置信又愤怒的眼神中,砸了出去。
就连张萍萍都吓了一跳。
一只空酒瓶砸向了薛衡的脸部,整个鼻子都塌陷了,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一只则砸中了叶潜的左边脑袋,一道硕大的口子更是鲜血淋漓,看起来恐怖极了。
薛衡捂着骨折的鼻梁,咆哮道:“赵青山!你特么居然敢打老子!知道老子的关系有多硬吗?”
他的咆哮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因为疼痛而吭哧吭哧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赵青山抱起呆愣的张萍萍扔到沙发的另一头,缓步走向气急败坏的薛衡,阴森道:“我只想知道你的骨头有多硬!”
相比姐夫,叶潜更像社会人,也不管自己的脑袋破了多大的口子流了多少血,抄起一只未开封的红酒瞄着赵青山的脑袋砸了过去。
惊慌之下,张萍萍喊道:“小心啊!”
就这用的着小心?赵青山伸手抓住叶潜砸过来的红酒瓶,反手再一次砸向对方的脑袋。
酒瓶没碎,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但是叶潜少不了一个脑震荡,睁着眼缓缓的倒了下去。
打架先进分子都知道,空酒瓶和没开启的酒瓶打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这个酒瓶碎了,叶潜恐怕也就没机会去附近的医院了。
眼看着赵青山轻而易举就把练过拳击的小舅子放倒了,薛衡心里直打鼓,双脚蹭着地,屁股也悄无声息的挪动着,好像这样就能远离危险一样。
嘴上再一次强调道:“赵青山,我拜把子的兄弟是魔都市局的三把手,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保证从今往后魔都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赵青山一脚踩在对方的脚踝上,微微用力,关节就脱臼了。
薛衡哪受过这种待遇啊,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脚断了,刚欲大声尖叫,被酒瓶砸肿的左边脸,又狠狠的挨了一巴掌,那一声尖叫宣布破产,颤颤巍巍不敢再出声,别提多委屈了。
赵青山再度抄起一只空酒瓶,吓得薛衡连忙捂住脑袋,不过这一次赵青山没有把空酒瓶砸出去,而是开口说道:“给你两个选择,把你那个拜把子兄弟喊过来,让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你亲如兄弟,愿意全力维护你,到时候这笔帐咱们各凭本事,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过我敢保证,你一定比我惨,因为我比你有钱身手也比你好。”
“要不然你就点个头,把今天咱们商量的这件事,踏踏实实的给我办好,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招,我就敢让你连死都不得安宁!你要是觉得我是在无的放矢,简单,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这个小舅子出这道门,一个小时之内我都在这里等着,你有的是时间询问朋友们的意见。”
薛衡的脑袋飞速转动着,心想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要白不要,就算栽了,老子也特么得栽个明明白白!
更何况,谁栽还不一定呢!老子有的是关系,你姓赵的在经营上有的漏洞,真要撩起袖子硬碰硬,你姓赵的敢碰?
哪怕是张萍萍,也觉得赵青山太霸道了,甚至这种霸道,好像是为了自己?
否则以赵青山的秉性,任你薛衡是什么人,不管买卖能不能谈成,还要不要留点位置置放仁义,总归不至于出手伤人彻底撕破脸皮的。
结果现在倒好,打了别人还得要别人帮你办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薛衡瞄了一眼地上的小舅子,小心翼翼道:“赵总,那我先带我这个小舅子去医院瞧瞧?他要是死在这里,对谁都不好。”
赵青山笑眯眯道:“请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薛衡单脚跳到了豪华包厢的门口,喊来几名服务员把叶潜拖出了包厢。
张萍萍手指有些发抖的点上一根烟,问道:“有把握吗?”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张萍萍了解薛衡的底细,这个薛衡未必和市局三把手有多好的关系,但是方方面面的人物,认识太多太多了。
魔都任何一个银行支行行长的关系网,都绝对不简单,薛衡更是这方面的运作高手,因为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
如果等会有人持枪闯入这个包厢,张萍萍都不会觉得意外。
赵青山随手把张萍萍手上的烟拿了过来,漫不经心道:“对付这种人,不要太简单,不管私下里有多少人和他称兄道弟,一旦需要站在明面上,来和我赵青山硬碰硬,没几个人敢碰的。”
张萍萍面无表情道:“魔都可不小。”
赵青山无所谓道:“只要薛衡本身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注定不会有大人物为他出头,几个电话打出去,薛衡就得乖乖的回到这里,给你我赔礼道歉,这种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碰到软的往死里欺负,碰到硬的,都不用碰上一碰,他就心虚了。”
自信的男人总是会多几分魅力,让张萍萍不解的是,她不知道赵青山的自信从何而来。
张萍萍又道:“万一呢?万一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赵青山吐了个眼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在张萍萍紧张又忐忑的注视下,赵青山将嘴巴探向她的耳旁,悄声说道:“那就让他去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无所事事的赵青山拿出手机,看起了新闻。
热点新闻中有一条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
“唐东屏一对儿孙死于车祸。”
唐东屏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因为这个人就是唐烟云的爷爷,也是唐家的实际管理者。
难道死的这两个人就是当初毒害前身的凶手?
可是慕容落雁都出国半个月了,安排别人动的手?
这篇新闻报道比较正式,死的是唐烟云的一个伯父和堂哥,报道中也提出了疑点,为什么这对平时连吃饭都很难坐在一起的父子,会一同出行。
可是肇事车辆并没有逃逸,各方面都表明,这就是一场意外,而且唐家父子都喝了酒,创了红灯才导致这场意外发生。
不管如何,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慕容落雁的话不可信,凶手是谁,他得自己去查。
慕容落雁做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赵青山偶然抬头间看见张萍萍一副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问道:“干嘛呢?”
张萍萍收敛神色,若无其事道:“闲着也是闲着,咱俩玩个游戏?”
第507章 就这架势
一个KTV包厢,就是一个小型的酒吧,无论人多人少,都很容易把气氛躁起来。
叶潜的表面工夫做得不错,满目琳琅的各种酒此刻还有一大半。
娱乐场所没有冬天,张萍萍脱掉走秀风的鹅黄色风衣,撸起白色针织衫的袖子,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把桌面上的娱乐转盘挪到了两人中间。
赵青山撇嘴道:“闲着没事你就先走,万一薛衡真喊人来了,你留在这里也是个累赘。”
会所里的KTV包厢和普通的KTV包厢在布局上没多大区别,只是配套的功能不一样而已,可以一边唱着歌一边做足浴,陪唱公主的选择也有很大的余地,其他隐蔽服务就更不用多说了。
此外娱乐转盘的内容也比较大胆。
以云鼎为例,娱乐转盘的内容大多就是喝酒、拥抱、真心话大冒险等。
可是这里的娱乐转盘,动不动就是抱三分钟、亲一下嘴,甚至还有一项是脱衣服的,只要启用这个玩意,气氛能不躁起来吗?
张萍萍挑衅道:“怎么着,你一个男人,还怕跟我玩这种游戏?”
赵青山呵呵道:“就你这还没玩就开始脱衣服的架势,我能不怕吗?”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真让人丧气。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也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否则赵青山又何必怕天雷勾动地火?
她当然不是真想和赵青山发生什么,虽然刚才赵青山为她出头确实挺让她感动。
对她来说,暧昧是一种武器,只要运用得好,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譬如,赵青山为什么要得罪薛衡为自己出头。
是收买人心,好让自己踏踏实实为他打工?
还是觊觎自己的身子,演一出戏,好让自己投怀送抱?
现在赵青山既然拒绝了这个游戏,她就只要用更直白的方法了,她撩了撩头发,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对方的大腿上,吐气如兰道:“认识这么久了,就对我没一点想法?今天在飞机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总不能说自己是一只不偷腥的猫吧?”
赵青山莞尔一笑,一只手握住张萍萍那只不老实的手,却并没有把她那只手挪开,而是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无法轻易抽回。
这个动作让张萍萍始料未及,暧昧的核心是什么?一定要有留白。
自己的撩拨无疑是直白的,可赵青山给出的反应,貌似更为直白,这一刻她有点骑虎难下。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不就表明玩不起的是自己?
就这么白白让姓赵的占了便宜?好像更大的便宜都被这个家伙占过,摸摸手也算不了什么。
赵青山探出一根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道:“我可不是猫,是狼。”
张萍萍娇笑不已,既然是狼,那就是色狼了。
既然赵青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张萍萍也就不急着把手抽回来,笑眯眯问道:“如果今天陪你谈贷款的是你老婆,你……”
赵青山打断道:“我不会让她出现在这种场合。”
张萍萍道:“我是说如果。”
赵青山答道:“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的肩膀。”
笑了笑,张萍萍切入正题道:“说句实话,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不是因为薛衡,而是因为你,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把锦绣美容的股份变现,远离你。”
赵青山仿佛听不懂张萍萍的潜台词,摇头道:“我现在资金紧张,你要卖也得等几个月。”
张萍萍抛了个妩媚白眼,她的潜台词是想要获得安全感,这个家伙倒好,直接就想到要把锦绣美容的股份收回去了。
就算要卖掉锦绣美容的股份,卖给谁也不会卖给赵青山,因为出价最低的就是赵青山。
而且现在还没到待价而沽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进,锦绣美容的估值就会越高,毫不夸张的说,锦绣美容是一天一个价。
或许最初她是想把锦绣美容打造成一个美容帝国,可是盘子越大询价的人越多,她就越清楚,自己掌控不了一个美容帝国,这和管理能力无关,而是利益太大,她没那个资本去应付那些豺狼虎豹。
所以迟早有一天,她会卖掉自己的股份,远离赵青山以及外部的那些豺狼虎豹。
张萍萍没有掰扯卖不卖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很怕某一天,会和杨慧一样的下场。”
赵青山问道:“这就是你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张萍萍一副委屈的样子,点了点头。
赵青山莞尔道:“你应该知道,刘芳就是杨慧的代理人,我和刘芳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和杨慧的关系能好的了?打一开始,杨慧就绑了郑登科,当然,杨慧这番举动不是真的要对郑登科怎么样,无非是想和我见个面谈点买卖而已,俗话说君子不报隔夜仇,我和郑登科都不是君子吧?杨慧势大,我们摸不着她的底,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给杨慧送出一块肉,想着报仇这事得从长计议。”
张萍萍恍然道:“这块肉就是锦绣南美分公司的股份?”
赵青山松开张萍萍的手,再次点上一根烟,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道:“杨慧的下场,有没有我都一样,被特案办盯住了能跑的掉?只不过我的落井下石,让杨慧淹死得快一点而已,也帮特案办省了不少过程,铁证如山之下,杨慧就没有了侥幸的余地。同样的道理,和杨慧合伙拿下千百里,也只是利用和麻痹她,只是完全没想到,杨慧会如此时运不济,什么便宜都没拿到手就栽倒了。”
张萍萍缓缓的点了点头,坑害生意伙伴这种事情是屡见不鲜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别说临时组成的搭档,就算是父子也能反目成仇。
所以她一直担心,赵青山纯粹是出于利益考虑,而朝杨慧落井下石,毕竟杨慧不进局子,赵青山就没办法完全掌握千百里。
如果赵青山是这种人,那么注定某一天,自己会步入杨慧的后尘,因为相比杨慧,自己完全就是个小角色,赵青山想要阴自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经过赵青山的解释,她无疑轻松了不少,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和郑登科的关系这么好。”
赵青山乐呵道:“羡慕吗?毕竟我和他是睡过的。”
张萍萍挺起胸脯双眼带笑,不甘示弱道:“这算是暗示吗?”
赵青山瞄了一眼对方那鼓囔囔的风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道:“你不必对我阿谀奉承,也用不着用暧昧的方式拉拢你我之间的距离,只要你踏踏实实的把锦绣美容经营好,我就是你最坚实的盟友和依靠,我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一个判断。如果你觉得和我合伙做生意,是与虎谋皮,那也简单,你就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帮我管理锦绣美容,不拿股份拿分红。”
直接把股份卖给赵青山,张萍萍肯定不甘心,不过再过几年,这未必不是一个好方案,张萍萍也不隐藏自己的不信任,认真道:“这算是承诺吗?以后也作数?”
赵青山诚恳道:“只要我活着,就作数。”
“谢谢。”
张萍萍犹豫了片刻,说道:“梁天约我见了一次面,他想收购一部分锦绣美容的股份,他很看好锦绣美容的前景,出价很高,我总觉得这个人,有更大的谋划。”
“哦?”
赵青山饶有兴致道:“他的信息渠道广,既然他有求于你,偶尔要他帮个什么小忙,他一定不会拒绝,你要是不介意,完全可以和他搞好关系。”
“……”
两人聊着聊着,薛衡被两名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进来,几乎整张脸都被纱布包围了。
这种架势?张萍萍看得目瞪口呆,偏头看向赵青山,却发现对方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
“把我抬到沙发上去。”
薛衡吩咐了一句,又马上带着笑脸朝赵青山说道:“赵总,刚才那都是误会,以咱俩的关系,你要我办什么我不就得办什么?更别提职权范围内的一点小事了。”
等到那两名医护人员出去,赵青山点上一根烟塞进薛衡的嘴里,道:“没少打电话吧?怎么着,就没个好哥们为你出头?”
薛衡脸色不悦道:“赵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薛衡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早就被赵总折服了,这不是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嘛,一副鬼样子怎么好意思和赵总谈事情。”
张萍萍鄙夷道:“真是个人精。”
薛衡当作没有听见,笑眯眯朝赵青山问道:“赵总,其实除了抵押贷款,咱们还有其他路子。”
张萍萍白眼道:“把我们当傻子呢?这么点事我们能不知道?”
薛衡暗骂了一句狗仗人势,嘴上却说道:“是我嘴笨,张总莫见怪,是这样的,对于优质产业,银行可以提供无息贷款……”
接下来的买卖,自然谈得很顺利。
薛衡不但承诺在要求的时间内,可以拿到不低于三个亿的抵押贷款,无息贷款也能批下来至少两个亿。
很明显,薛衡知道硬刚刚不了,索性就送起了人情,至于操作过程违规不违规,赵青山也管不着,反正出了事,是薛衡顶在前面。
总不能打了你薛衡一顿,你薛衡就说是被胁迫办理这些业务的。
第508章 我找李蝶飞的老公
虽然孤男寡女的谈话,并没有实质上的信任提升,但是张萍萍的心底,终究是踏实了几分。
尤其是看到薛衡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派人用担架抬着来到会所,俨然就是一副小喽啰的姿态,她马上就想到自己应该要把未完成的任务给完成。
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拿下薛衡,再不表现,就真的要被钉上“累赘”这个标签了。
于是张萍萍卖力表现,完全是以上司对待下属的态度,完成了这次没多大技术含量的“谈判”。
乐得清闲的赵青山,只能感叹女人的报复心真可怕。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大多数时间赵青山都在看手机,还刷了一下朋友圈。
结果刷到赵青青在下午5点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内容是一只足有六七斤的兔子,看地板就知道是在自己家。
文字内容则是“兔兔好可爱”。
妹妹和徒弟并没有回魔都,反正明天就是周五,请一天假没有关系,赵青山便让他们在安宁撒几天欢,也和唐军多相处相处。
郑河也还在安宁,估摸着被郑军棋夫妇带着游山玩水去了。
想到前世的一个梗,赵青山便玩心大起,回复了一句:兔兔这么可爱,一定要红烧,多放点辣椒,大蒜葱花不能少,不然就浪费了。
赵青青:哥你太残忍了,我吃得好饱。
冯云煜:简直丧心病狂……本帅比都没吃到几筷子。
“谈判”结束后,赵青山和张萍萍不再理会生活不能自理的薛衡,离开会所后便分道扬镳。
赵青山把车丢在酒店,跑步来到了叶美的公寓,叶美虽然买了房子,但现在还在装修中,估计明年开春就会搬到新家去了。
刚敲响房门,下一秒赵青山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一颗心,瞬间就火热了,自由的熊熊大火,烧往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进入房间赵青山一脚踢关了门,两道身影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丰富的动作。
叶美的保镖已经找好了,此行也和她一起来到的魔都,只不过知道今晚有“故事”发生,便让那名女保镖住在了酒店。
几分钟后,叶美面红耳赤道:“嗯……好大……的酒味,不应该洗个澡吗?”
“你说话利索点不行吗?还以为你进步如此神速呢,都会主动说那种虎狼之词了。”
赵青山两只手都没闲着,善解人意道:“洗澡就免了吧,你也不怕冻着。”
“去你的!”
叶美白眼道:“我是说你自个去洗,我已经洗过了。”
赵青山不再言语,悉悉索索的声音很短暂,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次日清晨,赵青山比以往醒得晚了一些,卧室里一片狼藉,昨晚确实挺疯狂的。
视线看向叶美,这姑娘睡着的时候,俏脸看上去有些冷峻。
随后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美人的屁股。
“怎么了?”
叶美扭了扭身子,缓缓睁开眼,俏脸上满是疲倦,一句话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怪只怪这个男人体力太好了,要不是自己求饶,这家伙估计能折腾一夜。
“拍拍屁股我就要走人了,这几天有很多事情要忙。”赵青山开始穿衣服。
其实一大清早哪有什么事,银行都还要两个小时才开门,他只是想先回尊堡园看看豆豆,然后再去千百里总部,与秦唐银行的工作人员接洽。
千百里总部就在尊宝园所在的苍河区,基本上是顺路的。
一直以来赵青山都没有参与千百里的管理,所以签字权是委托给郑登科的,不过事关巨额贷款,肯定得自己去签字,这是银行方面的要求。
“要走就走,你拍我屁股干嘛。”叶美相当无语,连眼睛都懒得挣开了。
“难道拍拍屁股走人不是最基础的礼仪吗?”赵青山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赶紧滚,以后也少来了,能把人折腾死。”叶美气恼道,说完把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再陪你玩个把小时的……”一边说着,赵青山的双手已经开始“摸索”了。
“别别,赵大爷,求求你放我一马,什么时候您想来,小女子都扫榻相迎绝不怠慢!你换一套衣服吧,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打开最左边那扇门就是。”叶美缩着身子,连忙保证道。
无论如何,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再折腾下去,连公司都用不着去了。
赵青山打开衣柜,里面果然有很多男士衣服,有挂着的,也有整整齐齐叠放好的,里里外外的都有,包括内裤袜子,加起来怕是得有五六十件。
这些衣服应该是上次一起购物之后,叶美再去买的,因为都是自己的尺码。
他拿起一件更适合秋季穿的外套闻了闻,有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
“买回来之后我都洗过的,你就放心穿吧赵大爷。”结果马上就听到了叶美傲娇声。
赵青山挑了一套穿上之后,果然很合身。
他默默无言的走出了公寓,心里却波涛汹涌。
一个女人不声不响的在家里给自己添置了那么多的衣服,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动容,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仅仅是一个情人,可她愿意像妻子一样,对待不知道何时会来到这里,然后随时都有可能“拍拍屁股走人”的自己。
在她购置这些衣物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在她晾晒留下的那些衣物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自己真的有能力,往后余生不辜负吗?
在小区外头的超市买了几样玩具和一些健康食品,接着赵青山来到了酒店取车。
来到尊堡园,已经是九点了,还没进院子就看到了豆豆在院子里玩耍,小身板正骑在雄哥的脖子上,罗阿姨也在一边看着。
出于安全考虑,在无人出入的时候,院子的大门是锁着的,赵青山索性把车停在大门口,直接下车了。
“爸爸……”隔着老远,豆豆可怜兮兮的喊道,声音其实不大,但是赵青山能听到。
“豆豆有没有想爸爸啊。”赵青山大声说道,从后备箱里取出了玩具和零食。
“老板好。”
负责在明处进行保护的异能者彭磊,小跑过来打开了小门。
“十几天不见,看起来硬朗了很多。”赵青山微笑着评价了一句。
“每天都有训练的,雄哥教了我们很多。”彭磊很有情商的回复道,既表明自己没有懈怠,也表达了雄哥领导有方。
待到赵青山进入院子,他才按下遥控器,打开大门把奥虎车驶进车库。
内心也难免感叹,自己这个老板真是太低调了,请的是五百万年薪的保镖,开的却是几十万的“廉价车”。
“爸爸,好久了,你去哪了?”被赵青山抱在怀里的豆豆,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过小机灵鬼的目光只是在爸爸脸上一晃而过,瞄向了被爸爸丢在地砖上的玩具和零食。
小孩子就是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候,总喜欢黏着大人,可是一旦视野中出现他敢兴趣的东西,大人就可以闪到一边去了。
“爸爸回老家了,告诉爸爸,豆豆想不想爸爸?”赵青山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扮着鬼脸问道。
“豆豆想玩玩具…...”小家伙撒娇道。
赵青山满是无奈,只好拆开玩具陪着儿子撒欢玩。
一旁专职照顾豆豆生活起居的罗阿姨,则拿起地上的零食看成分表,时不时的皱眉。
“怎么了罗阿姨,有毒啊?”雄哥玩笑道。
“小孩子少吃为好,小吴你要不要吃点?给豆豆留一点点就行了,趁现在他的注意力还不在零食上面。”罗阿姨说着,把装着杂七杂八好几种零食的袋子往雄哥怀里塞去。
“这也不是我吃的啊。”雄哥说着,转头就提着袋子进入了别墅里头,估计是想去忽悠另外两名保姆吃。
都是安宁人,说的却不是方言,这种生活上的细节问题赵青山没有关注过,但是罗阿姨有经验,来到别墅的第二天就宣布,别墅内任何人都只能说普通话,如果和别人通话的时候只能说方言,那就离豆豆远一些。
原因很简单,单一的语音能够被小孩子很快掌握,如果出现另外的语言,会不利于语言能力的成长。
“砰……砰……”
父子俩一人抓着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机器人,来来回回的撞击着,豆豆嘴里还模拟着撞击的声音。
“啾……啪……哎呀,我受伤了,有没有救护车啊。”
赵青山模拟的声音就丰富多了,还时不时的延展一下剧情,开拓豆豆的想象力和动手能力。
“等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豆豆看着爸爸手上的机器人“摔倒”在地上,记起旁边就有一台玩具救护车,马上丢掉手中的机器人,去把救护车“开”过来了,嘴上还模拟着救护车“救呜救呜”的声音。
在七八岁大的孩子看来都觉得极其幼稚的游戏,父子俩却玩的不亦乐乎。
没有人打扰这对不同于一般家庭的父子,只有罗阿姨泡来一杯茶,以及给豆豆递一次水瓶。
大概一个小时后,郑登科打来了电话,说鲁长河已经带团队来公司了,说银行方面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如果手头上有事就不要着急来公司。
偷懒已经偷成习惯偷出精髓的赵青山,自然说手头上有事,而且是大事。
挂断电话,又陪儿子玩上了。
也亏得是赵青山的体力异于常人,一般的家长哪能蹲下来陪小孩子玩那么久,就算有那个体力也没那个耐心。
可是没几分钟,豆豆就开始搓眼睛了,赵青山刚想抱起儿子哄着他睡觉,豆豆已经跑向了罗阿姨,敞开双手就要罗阿姨抱。
“兔崽子。”赵青山小声笑骂了一句。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陪他的时间多,他就喜欢黏着谁,睡觉的时候是这样,醒来也是这样。”罗阿姨轻轻摇晃着很快就把眼睛闭上的豆豆,小声解释道。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赵青山赶紧跑开,生怕把豆豆给吵醒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小李”,这个小李不是别人,正是李蝶飞李老师。
赵青山犹豫着要不要掐断,想了想,还是不要刺激她为好,偏执的女人闹起幺蛾子来,没法确定她能把幺蛾子闹得多大。
“我想看豆豆。”李蝶飞开口便说道。
赵青山自恋的想道,看豆豆?还真是会暗渡陈仓,说到底不就是想体面的进行死缠烂打。
“豆豆刚睡着。”赵青山实话实说道,连借口都不需要找。
若是较真,他还真不好拒绝,毕竟这个姑娘是慕容落雁“钦定”的后妈,想要豆豆那是天经地义。
“我家距离尊堡园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你告诉我门牌号就可以了。”李蝶飞用强硬的口吻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尊堡园?”赵青山疑惑道。
“上次那个姑娘,没少和我哥聊,你也别怪人家姑娘,她要是工作得不开心,我会给她安排工作。别婆婆妈妈,告诉我门牌号。”李蝶飞显得很没有耐心。
“你是不是已经到尊堡园了?”赵青山砸了咂舌,虽然是疑问,但基本已经确定了。
这姑娘不但想要暗渡陈仓,还顺带想要“查岗”,一定是想查探别墅里有没有藏狐狸精。
至于告密的魏可欢,他还没心思找她算这种账。
“你是不是心虚了?”李蝶飞反问道。
不承认不否认就等于是承认了。
这特么妥妥的就是有备而来啊。
嗯?我怕什么?
我特么单身狗一只,别墅里也没有狐狸精,我为什么要怂?
丫丫个呸!差点就被李老师的气势给镇住了。
“你不是有密探吗?找你的密探问去。”赵青山甩完这句话,得意洋洋的挂断了。
几分钟后,一台奢华商务车停在了别墅外头的大门口。
一名身材傲人脸带冰霜的女子,从后排走了下来。
“小姐,请问你找谁?”看到来人气度不凡,有可能是来找老板的,彭磊便客客气气的问道。
“我找李蝶飞的老公。”女子冷冰冰道。
第509章 晚上记得锁好门
“你找李蝶飞的老公,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李蝶飞啊。”彭磊继续和声和气的搭着话。
心里则想着,小马哥和雄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老板的老婆又不姓李,肯定是记错门牌号了。
不过他是半点也不介意和这位美女多聊聊,这么养眼一美女,吃饱了撑着才赶人家走。
“你就不会问问李蝶飞的老公是谁吗?”李蝶飞气恼道,碰到这种脑袋不会拐弯的保镖,还真是自找没趣。
自己明明是来宣誓主题的,料想这个开头会比较“炸场”,谁曾想碰到这么一号人,完全不按规矩聊天,我那个臭男人就没教过你如何待人接物吗?
“美女,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我关心的不是你找谁,而是你是谁,这才是我的工作,要不是看你穿着还可以又坐着豪车,我才不愿意和你多说呢。”
作为年薪五百万的异能者,彭磊说起话来还是有底气的,对方语气不好,他也不惯着,不就是女人和豪车嘛,要不了几年,都会有的。
“我就是李蝶飞,我找的是赵青山。”李蝶飞冷着脸说道。
心想再不自报身份,这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估摸着就得赶人了,想想都够丢脸的。
“碰瓷的吧?咱老板的老婆不姓李,你别捣蛋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再不走,老板发起脾气扣我工资,我就扣了你的车。”
彭磊睁大眼睛一番审视,越看越觉得自己火眼金睛。
这种主动找上门来乱扯关系的女人,老板肯定不愿意见,自己作为保镖,就得做好保镖的本职工作,不能让这种女人在家门口滋事。
在别墅四楼和雄哥刚练上的赵青山,一心两用,在检验雄哥习武有何进步的同时,也在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听得有趣,可也知道再让他们这么聊下去,李蝶飞非得发飙不可。
赵青山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朝院门口喊道:“让她进来。”
李蝶飞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别墅四楼那个家伙几眼,用命令的口吻喊道:“你下来!”
变了,一切都变了,以前哪有这么凶的。
又或者以前是她隐藏得太深?
幸好老子觉悟了,不然后半生的自由飞翔非得栽在李老师手上不可,翅膀都得给老子折断。
当庆幸自己也算是劫后余生的赵青山,慢悠悠的来到一楼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愕不已。
“干嘛呢?”
只见李蝶飞拉着两只行李箱,而在她身后,一名陌生女子不但拉着两只行李箱,手臂上还挎着两只硕大的行李袋。
这名女子穿着一身休闲装,身高在一米六左右,面容姣好身材有点微胖。
“能干嘛?搬家。”
李蝶飞甩出一记白眼,又道:“我的房间在哪?我的秘书也得安排一间房。”
“凭什么啊?”赵青山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万个问号。
“我来照顾豆豆,顺便防止乱七八糟的女人住进这里。”
李蝶飞理所当然道:“阮姐,你先把行李拿到楼上去。”
“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你这叫侵占私人住宅,坐下来喝杯茶可以,住进来肯定不行,我喊保安了啊。”
赵青山自然不能让李老师上楼,一旦她住下来,就等于这栋别墅凭空多出来一个“女主人”,想要自由飞翔的别墅男主人,当然不会乐意。
罗阿姨和另外一名保姆远远的看着,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对事件产生了一定的误会,“我来照顾豆豆”这句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老板,无论如何,孩子最好还是得有妈妈的陪伴。”
罗阿姨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哪怕她完全没有开口的必要和立场,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你不想上明天的热点吧?”既然连行李都带来了,李蝶飞当然做好了准备,毫不犹豫的威胁上了。
门口那个保镖傻乎乎的,赵青山可不傻,不信他听不懂这其中的意思,至尊宝和千百里在秦唐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两家公司的老板刚结婚没两天就离婚,只要传出去,轻轻松松就能上热点。
“晚上记得锁好门。”
赵青山不服气的威胁了一句,然后吩咐搞卫生做饭的苏阿姨道:“苏阿姨,麻烦你带她们去挑选一下房间。”
“你去哪里?”见赵青山往门口走去,李蝶飞气呼呼的问道。
赵青山根本不回答,像是逃命般一顿狂跑,出了别墅就朝彭磊喊了一句快开门,短短几秒钟就钻进了奥虎车里。
“我……”
赵青山刚启动车子,差点就蹦达出一句经典国骂,因为车头前,那名名义上是李蝶飞秘书的女子,正一脸冷峻的挡在那里。
几秒钟后,小跑而来的李蝶飞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不用跟着我,你留在这里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李蝶飞打开车窗,朝她的保镖说道。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赵青山嘲讽道,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
随着那名女保镖闪到一旁,赵青山也驶动了车子。
“哼……你也别想着搬家,你搬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要是敢甩掉我,我就敢派人跟踪你。”李蝶飞信誓旦旦道。
“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赵青山满是委屈道。
以前多乖巧的一姑娘啊,现在俨然成了娇蛮公主。
“放心吧,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李蝶飞阴恻恻道,说完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赵青山耷拉着脸,完全没有说话的兴致,心心念念想的,还是自由飞翔。
“你刚才好像说了一句,晚上记得锁好门是吧?我还是以前那句老话,你要是敢扑我,我就敢认,所以锁门是不存在锁门的。”
“对了我们要去哪?你不会表面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转头就把我往酒店带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是不是……太刺激了?”
“……”
李蝶飞没完没了的说着,赵青山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车里拉着五百只鸭子。
“千百里要进行抵押贷款,这个流程很无聊的,要不然等会你在楼下等我,逛逛街吃吃零食?”赵青山“好心好意”的建议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借钱居然找银行不找我?”李蝶飞纳闷道,一副生气的样子伸手就往对方的腰间掐去。
“我借的不是几十几百万,是几个亿,你一个富二代能有几个钱?”赵青山打击道,腰间的动作对他而言完全就是挠痒痒。
心说我和你算是哪门子的一家人,用得着跟你开这个口?
不过这种话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搞不好自己会因为这一句话遭受全方位的打击。
现在还只是住进自己家,贴身跟踪自己,把她给惹急了,鬼知道自己的身边会出现多少侦探。
不是赵青山看不起富二代,而是绝大多数富二代,能够掌控的资金都不多,哪怕是身价几千亿的超级富豪,他们的子女也未必掌控着多少资金,充其量也就是持有小量股份,奢侈的生活全靠分红。
能够拿出几个亿资金借给别人的富二代,少之又少,就算手头上有钱,那也是父母给的创业基金,不是拿来借人的。
李蝶飞不吭声了,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青山心想这次打击的成果还是不错的,至少换来了片刻安静。
直至来到千百里总部所在的鹤庭大厦,李蝶飞都没有说一句话,下了车,紧紧的跟在赵青山的身后。
见李蝶飞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譬如挽着自己的手,赵青山也就任由她跟着了,否则说什么也得甩掉她。
掏出手机给郑登科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楼来接自己,因为郑登科早前就说过,这栋高端写字楼,得刷员工卡才能进入。
从地下三层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等了几分钟,才看到以郑登科为首的乌泱泱一片人从几台电梯里走出来,然后小跑着向这边跑来。
在这种高端写字楼工作的保安,都是有眼力见的,看到千百里的高管们一窝蜂涌来,连忙手动控制通道,让这些高管顺利通过。
“欢迎董事长莅临指导工作。”郑登科笑眯眯的率先致欢迎词,还瞥了李蝶飞一眼。
高管们参差不齐的弯腰致意。
各公司来往的员工都驻足看着这一幕,千百里本就是这栋楼最大的租户,公司也是最出名的,所以千百里很多高管他们都认识。
看着千百里高管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很多人都觉得奇怪,这么年轻的董事长?肯定是行事低调的富二代。
“手头上都没事可做是吧?以后我来公司,别玩这一套,想让我记住你们,就在工作上拿出出色的成绩。”赵青山冷着脸训斥道。
高管们噤若寒蝉,把腰弯得更低了。
只有郑登科脸上依旧挂着笑,他哪能不知道咱们这位赵董事长,是想立威呢,毕竟千百里不同于至尊宝更不同于锦绣美容,老油条太多了,完全没必要对他们和颜悦色。
不管有没有用,先敲打几句再说。
“还愣着干嘛?在这丢人现眼的!”看着这帮人的姿态,赵青山再度喝斥道。
第510章 大贵人
千百里占据了鹤庭大厦整整六层,所以是有专用电梯的。
赵青山乘坐的电梯除了李蝶飞和郑登科,就只有两女一男,三位自认为在工作上表现尚可的高管,而且他们无一例外都参加了前天董事长的婚礼。
职场的规矩体现在方方面面,譬如乘坐电梯,一定是大Boss先进,其他人进入后,皆站在大Boss的身后以示尊敬。
三位高管都等着董事长开口,哪怕是寒暄几句都能让他们宽心不是,再者郑总裁和董事长关系莫逆,由郑总裁开个头也好啊。
刚才连续被训斥,主动开口是不敢的,都怕一开口就撞在枪口上,可是直到电梯抵达35楼,董事长和郑总裁都没有开口。
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几位高管连忙挥手,脸上的表情也一个比一个夸张,示意前台站立得整整齐齐的接待人员不要进行“问候”了,赶紧散开。
八名姿色都在中等以上的接待人员,手里都捧着鲜花,应该是知道董事长要来,所以早早准备好了。
然后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有人转过身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感觉像是入室偷盗结果遇到主人回家了,想要赶紧躲起来。
有人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声音越来越小,估摸着是发现就她一个人在喊,而且几位领导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
也有人呆愣在原地,既没走动也没开口,应该是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几位领导的意思,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领悟。
“这就是千百里?”
董事长一声嗤笑,让几位高管恨不得把那几个姿色好,所以负责迎接的前台和职员直接给开了。
同时内心又有些埋怨郑总裁,你说你俩关系那么好,又在一起工作过,董事长的性子你能不知道?就不能透漏几句?
董事长前几天对咱谁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冷不丁来这一出,小心脏实在有点受不了。
咱们是公司的主要领导没错,可你是总裁啊,留下这么个糟糕透顶的印象,你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吧?
“郑登科你这个总裁怕是也当不久了。”走出几步,赵青山又冷冰冰说道。
“董事长,我一定加大改革力度,让千百里改头换面。”郑登科正色道,内心则想着,这就跟我演上了啊。
今天早上两人是有过交涉的,不管杨婉婷近期会不会入职千百里,郑登科都另有去处,至于具体去哪里,郑登科没问赵青山也没说,但赵青山承诺,浪子兄弟会有一个轻松的假期。
那么在郑登科离职之前,大可以再发光发热一次。
董事长给压力了,总裁也是“迫于无奈”进行改革不是?
这么大的压力总不能让我这个总裁一肩抗吧?
你们这些副总、总监是不是也得分担一点?哪怕很多方面的改革会影响你们的利益?
不管最终改革的效果如何,反正把高管整个得罪了一遍的郑总裁会“被离职”,连总裁都成了以儆效尤的牺牲品,高管们不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留下来的实力?
不得把狐狸尾巴收一收多办几件靠谱的事?
裙带关系应不应该主动清一清?
对待上司的命令,是不是得令出如山?
总是会有一些改变的。
集中改革,肯定会人心不稳,不过没关系,新总裁上任后,刚好可以恩威并施,历经改革空出来的中高层管理肯定不少,一方面可以提拔一部分管理收买人心,一方面可以利用这些人,继续推进改革。
几位高管可不知道董事长和总裁是在演双簧,一时间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董事长这边请,30至35楼都是咱们公司的,租用面积超过两万平米,35楼是人事部和财务部的主要办公场所,有十几位高管的办公室也在这一楼层……”郑登科撑手带路,同时也做起了介绍。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工作环境。”赵青山好像越往里走越生气,反正嘴上就没一句好话。
作为一家奢侈品公司,尤其做的还是和时尚相关的产业,千百里的环境无疑很高端,公司环境就是公司的脸面,装修和各类办公设备的钱不能省。
时尚未必就是拿钱砸的,但是当下这个时代,没钱就别谈时尚,会被人笑掉大牙。
35楼的整体装修风格偏向简约,以浅色系为主,白色的墙体上,装裱着近年来千百里形象代言人的宣传图,千百里主打女性高端香水,所以形象代言人大多是女性,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这种策略肯定是正确的,年轻的女性不顾一切的追求高端品质,但是她们的消费能力有限,反倒是那些三十几岁四十几岁的女性,还远远没到放弃自身形象的地步,又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所以千百里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女性,会有不同的代言人以及不同的产品。
偶尔会出现一个橱窗,里头是摆列有序的香水产品,既是装饰品,也起到了展览的作用。
“很多消费者不但喜欢使用我们的产品,也喜欢收藏我们的产品,上半年的时候,我们推出了一款镶嵌钻石的限量款香水,反响非常的好。”
看到赵青山再一次在一个橱窗前驻足,三十多岁的产品总监曾若楠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经历过几次训斥后,其他高管没有再跟着,依旧是一同乘坐电梯的五个人,其他高管都赶紧找事情做去了,万一被逮住背上一个“不务正业”的罪名,很有可能明天就用不着来上班了。
“类似的尝试是有必要的,怕就怕你们不敢去尝试,我很想知道,关于那款还未面世的香水,有没有和至尊宝展开合作的计划?”
赵青山终于给与了一次肯定,不过又提出了一个不太友好的问题。
“我们有相关计划,不过和至尊宝的合作至关重要,短时间内还没有拿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完美方案,董事长请放心,既然新产品的上市已经暂缓,我们一定会在预定时间内办好这件事。”
曾若楠马上给了一个八面玲珑的回答。
“不要刻意赶时间,千百里得拿出方案,至尊宝也得拿出方案,目前至尊宝那边,还没开始打造自己的工厂和研究所,双方的合作不要急于一时,双方务必要有同一个宗旨,那就是把产品推向国外,再者说了,新产品又不是只有一款。”
赵青山满脸严肃道:“今天经典款,明天就可以典藏款,到了后天,还可以来个限量款,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香料,总不可能上市一款产品就收尾,海外扩张的第一步,一定要打得漂亮,不容有失。”
几位高管一副聆听着,待赵青山说完重新迈出步子,几位高管才一个个胸有成竹的做出保证。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银行工作人员进行审查工作的财务部会议室,六七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千百里方面负责招待和配合他们的职员,则贴心的守在一旁。
虽然昨天才见过面,但是赵青山和鲁长河还是避免不了一番客客气气的寒暄。
让赵青山觉得奇怪的是,鲁长河的视线会时不时的看向已经离开自己身边,走到会议桌前去参观工作的李蝶飞,每每此时,鲁长河的眼中总是带着疑惑以及不确定。
“赵总,那位女士是不是姓李?”鲁长河小声问道。
“哦……鲁行长认识?”赵青山反问道,倒也没觉得奇怪,作为银行行长,出席的场合多了去了,认识一个本地的富二代不足为奇。
“见过,没想到赵总还认识这位大小姐,莫不是赵总和李小姐有合作关系?”鲁长河笑问道。
内心有点不悦,觉得赵青山不相信自己的办事能力,还把这位大小姐拉来镇场子。
“朋友,非要跟着我来参观一下。”赵青山耸耸肩道。
看到那位李小姐走了过来,鲁长河停止了这个话题,朝那位大小姐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位大小姐对自己并没有印象,只是礼节性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能抽出点时间吗?”李蝶飞走到赵青山跟前,笑嘻嘻的问道。
“干嘛?”赵青山一脸防备道。
“我记起来有个高中同学在这栋楼上班,你陪我去见见他好不?”李蝶飞假装没看到这个臭男人的表情,依旧笑嘻嘻的问道。
“我有正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赵青山招呼郑登科道:“郑总裁,你带李小姐到处参观一下。”
李蝶飞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不过在公司这种场合,她可不敢无理取闹,见赵青山不为所动,她也只好跟着郑登科走出了会议室。
两人的对话和表情被鲁长河看在眼里,暗自砸了咂舌。
“曾总监,借你的办公室一用。”
赵青山朝曾若楠吩咐了一句,又向鲁长河说道:“鲁行长,咱们先去喝杯茶?”
曾若楠笑脸盈盈的把两个人迎进了办公室,并亲自泡茶,原本以为这是个难得的和董事长亲近的机会,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赵青山的眼神示意。
“董事长,鲁行长,两位慢慢聊,我会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敲门的。”
曾若楠踏着模特步出了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没什么大问题吧?”赵青山笑着问道。
“千百里的各项数据很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相对于千百里的体量来说,盈利偏低。”鲁长河点头道。
这就是赵青山喜欢和这位鲁行长打交道的原因了,没别的,敞亮。
千百里的数据有没有问题,双方心知肚明,一个作假,一个当作没发现,这就很皆大欢喜了。
换成另一个人,这个时候就得坐地起价了。
当然,千百里的账目问题,属于遗留问题,有杨慧持股的公司,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也不会作为审核的重要内容,银行审查更看重的,还是这家公司的盈利能力,只要这笔贷款不成为烂账坏账,监管机构就不会多管闲事。
盈利偏低这事,那是想作假都作不了,那帮中饱私囊的家伙已经和公司没有关系了,作个假还得帮他们纳税,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动辄几千万的,肯定不划算。
收购他们的股份之时,也不可能要他们把这种窟窿补上,没有意义,他们把窟窿补上了,你就得在收购价上帮他们补回去,否则凭什么卖给你?又不是没人买。
“盈利偏低不是大问题吧?多少负债的企业都能贷款,更何况千百里基本没有负债。”赵青山笑着说道,知道贷款这事基本妥了。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的对话,纯属是私人之间的,我这不是盼着赵总财源广进,早日冲击进秦唐财富榜嘛。”
鲁长河笑哈哈道:“以赵总的资质,要不是有规定,别说区区几个亿,三五十亿我都敢放。”
“那就承蒙鲁行长关照了,要不咱也别在这干等了,吃个便饭好好喝几杯?”赵青山大大咧咧的邀请道。
“今天就免了吧,赵总还是多陪陪那位朋友比较合适。”鲁长河意味深长道。
“鲁行长这是话里有话啊。”赵青山笑眯眯道。
“赵总就别装迷糊了,有那么一尊大贵人在,我哪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鲁长河嘿嘿道。
“大贵人?”赵青山纳闷了。
要不是我心地善良,早就把她当瘟神看待了,以为长得漂亮,就挡着我自由飞翔。
第511章 我凑近闻一闻
见到赵青山这副懵懂又纳闷的表情,鲁长河更加认定赵青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俩都眉来眼去了,能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他知道赵青山是个务实的生意人,一顿饭两顿饭没关系,只要把贷款的事情给办好了,交情就有了,断然没有必要因为一顿饭,而耽误赵青山和那位李小姐的相处时间。
这位赵总也真是心大,不好好陪着那位李大小姐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她支开,由其他人带着去参观公司。
“就这样吧赵总,您去忙您的,我等会就在这里吃个工作餐,把该办的事情尽快落实下来,以免出现什么意外。”鲁长河起身说道。
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踏实,这样的人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绝非偶然。
赵青山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知道李蝶飞是个富二代中的富二代,不是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家庭,不可能在李蝶飞十几岁的时候就请来欧比克州的着名裁缝师团队,定制一系列的衣服,也不可能拿出好几千万来办理至尊宝的钻石会员。
但是李蝶飞的父母究竟多有钱,他还真不知道。
因为出于对婚姻的尊重,他一直是把李蝶飞当成过去式的,所以李蝶飞的家庭情况,他从未刻意打听过,平时的人际交往中,也没几个人提起过李蝶飞或者她的家庭。
照鲁长河这番姿态,难不成李蝶飞那对离婚爹妈的财富,一两百亿都止不住?又或者是现金流多得吓人?
不过,这和我又和什么关系,肯定是鲁长河想岔了。
把鲁长河送去银行工作人员的临时办公点后,赵青山便给李蝶飞打了个电话,陪她去见同学。
在一众职员的偷偷注视下,两人并肩踏进了电梯。
“那位鲁行长跟你说了什么,感觉他好像认识我。”
电梯里没有第三个人,李蝶飞注视着对方的侧脸,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略带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怕别人认识你?”
赵青山一开口就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视线故意不看对方,假装一副对电梯顶部的别致灯光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别恶人先告状了,是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李蝶飞冷哼一声,一只手又掐向了赵青山的腰间,见赵青山无动于衷的样子,又吐槽道:“大冬天的穿这么点衣服,冻不死你!”
“我这个人道德沦丧、下流无耻,全身上下的皮都挺厚的,那你为什么不远离我呢?”赵青山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劝退道。
“初吻被你夺了,全身上下也差不多被你摸遍了,也没少同床共枕,你说远离就远离?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李蝶飞越说越来气,双手掐着对方的耳朵,强行来了一波四目相对,眼神锐利道:“我告诉你!要么成为爱人要么沦为仇人!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跟我撇清关系!甭管这辈子咱俩的账能不能算清楚,下辈子下下辈子,咱俩都得接着算!”
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在对“爱情”这两个字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她就认定自己应该找一份朴实无华的爱情,过着简单而有趣的小日子,不要有太多坎坷也不要搞那些分分合合的戏码,电视剧中的狗血情节,想想就心烦。
可是生活不是幻想,爱情之路才刚刚起步,就偏离了她预想的轨迹,昨天在飞机上,她就在想,要不要就此结束。
甚至她忍不住问自己,这还是自己想要的爱情吗?
她知道别人辛勤奋斗的物质生活,对她而言是与生俱来的,她也不需要别人的仰视和赞美,因为打小她就是在无数的仰视和赞美声中成长的。
面对爱情这个难题,其他事都好像不是事了,如果不去延续这段感情,自己还能做什么?
翻来覆去,她终究是舍不下这份执着。
她忘不了自己素手研墨红袖添香,这个男人银钩铁画龙飞凤舞。
忘不了你唤娘子我唤老爷的相濡以沫打情骂俏。
忘不了这个男人留着血却假装没事人一样,笑着跟自己约会。
忘不了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压在身下,遍体鳞伤也要保护好自己。
有些经历会暴露人性,当场就能让一对恋人分道扬镳。
而有些经历,如同那粘稠的胶水,只会让恋人如胶似漆。
又如那陈年佳酿,光是闻上一闻,就沁人心脾。
很不凑巧,和这个男人所相处的短暂经历,是他一次次击中自己的软肋,让自己越陷越深。
等到自己想要“迷途知返”与过往说一声再见之时,曾经的一幕幕压根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凭什么放过你?
哪怕生生世世做仇人,我也要让你恨我生生世世,怎么可能让你觉得,世间仿若不曾有我李蝶飞这个人?
“用不着这样吧?”赵青山苦笑道。
面对李蝶飞的注视,就好像生死考验一样,这就是赵青山“惧怕”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的原因,她乖巧的时候,甜蜜又无害,可是当她跟你较真的时候,气势蹭蹭往上涨,好像只要她原因,随时都能用气势把你压垮。
不可否认,李蝶飞的“威胁”更像是情话,可是这同样给与赵青山莫大的压力。
这一点赵青山早有体会,否则当初两人就已经“覆雨翻云”了。
面对赵青山的敷衍,李蝶飞目光灼灼,并不言语。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赵青山叹气道。
随着电梯门打开,李蝶飞松开双手,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渣男。”
“你都看清楚我的本质了,何必再相爱相杀呢?”赵青山没有反驳,缓缓走出了电梯。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做渣男?我赵青山又没有见谁渣谁,偶尔渣一渣怎么了?
在感情上找我算账的姑娘也就你一个而已,而且我特么既没有要你的身子也没有要你的钱,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开心的玩耍不行吗?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先降服了再说。”李蝶飞霸气道。
“……”
出了大厦,李蝶飞探出手臂,挽住赵青山右手的同时,还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对方的兜里。
这突然的“进攻”让赵某人始料不及,刚想说几句类似于“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李蝶飞一个眼神甩过来,赵某人立马被震慑住了,索性也就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要算几辈子的账,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在隔壁一栋大厦的二楼咖啡馆,赵青山见到了李蝶飞的高中同学,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位同学是一个帅哥。
“还以为你带我来见美女呢。”赵青山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
“我还得给你送福利是吧?”
李蝶飞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向那位帅哥男同学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赵青山,青山,这就是我的高中同学,未来的秦唐大律师,秦书。”
“搞得这么正式干嘛,先坐吧。”秦书大大方方的邀请两人坐下,毕竟还年轻,没有认识一个人就与之握手的习惯。
赵青山不知道李蝶飞卖的什么关子,尽量让自己成为透明人,打定主意绝不主动说半句话。
“上次咱们高中同学聚会,蝶飞就宣布自己有男朋友,好多人都不信,等会我在同学群发个消息,估摸着所有男同学都得心碎。”一边说着,秦书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心碎的表情。
“书呆子,没想到你现在也这么会说恭维话了,今天找你其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李蝶飞开门见山道。
“那就先聊正事。”秦书点点头道,视线看向赵青山时,闪过一抹不屑甚至是厌恶。
因为他发现这个长相普通,穿着上也没有多大出彩之处的家伙,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侧边座位上的一名女子,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觉得勾引一个大美女的男朋友很有意思,两人正眉来眼去着。
如果不是知道李蝶飞没必要跟自己演什么戏,秦书一定觉得这个家伙是李蝶飞请来的九流演员,就这样的货色,是怎么把李蝶飞这个高中时期全校公认的女神骗到手的?
难不成老天爷觉得女神太优秀了,所以让她失去了正常的审美观?
通过秦书的眼神,李蝶飞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伸手掐着赵青山的耳朵,恼火道:“故意丢我的脸是不是?”
“不是要聊正事吗?你们聊啊。”
赵青山的视线虽然被拧耳朵的动作给拧了回来,却没有半点“偷腥”被抓的觉悟,一副“你们聊你们的,我随便玩玩”的表情。
“蝶飞,你这个男朋友很有个性嘛。”秦书笑眯眯说道,内心极为不忿。
想当初我连表白都没勇气的女神,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这种感觉,就像是错过了几百个亿。
“闹了点矛盾,故意给我脸色看呢。”李蝶飞强行解释道。
撒开手,结果下一秒赵青山又和那个妖艳贱货勾搭上了,两人眼里的火花就是李蝶飞的怒火,恨不得朝这个臭男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再这样,明天就跟我结婚去!”李蝶飞恨恨的威胁道。
“明天周末,吓唬谁呢。”赵青山嗤笑道。
秦书一脸蒙X。
几个意思?我特么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你们吵架是用结婚做威胁的?
这么新奇的吗?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男人嘛,总觉得野花要比家花香,闻一闻无伤大雅。”
虽然不太情况两个人的具体情况,秦书觉得这对古怪的男女朋友还是不要吵架为好,真吵去民政局了,未免有伤和气。
“有道理,我凑近闻一闻。”赵青山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边说边起身。
“你敢!”
李蝶飞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这边,双手抓着赵青山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这个臭男人的大腿上。
秦书猛翻白眼,这个脑子进水的蠢货都这样了,你还惯着他?白白送给他占便宜?
稍微正常一点的思路,难道不是直接甩杯子在他脸上吗?
第512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坐在赵青山的大腿上后,李蝶飞双手挽住对方的脑袋,满是挑衅和敌视的看向那个确实有几分姿色的女郎。
至于两人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不太礼貌的动作,李蝶飞也不以为然,毕竟以前这个臭男人没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偷袭”自己,不能说已经习惯了,至少没什么心理障碍。
而那名隔着五六米远的风情女郎,只是微笑以对,对她而言,这就是一个小游戏,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臭男人放着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不好好去哄,反而和自己“眉目传情”,自己的风情万种由此可见一斑。
这就足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她买了单优雅的挎起名牌包包,像一个潇洒的女剑客,一战之后飘然离去。
看到赵青山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李蝶飞调整上半身试图挡住赵青山的视线,赵青山自然不乐意了,演戏就得演个全套,一时间也闪转腾挪不让自己的视线受阻。
李蝶飞也没想过自己的动作合不合适,两人摇啊摇蹭啊蹭。
其实那个风情女郎已经走出了咖啡厅,赵青山的视线里完全没有了那道身影。
然后,赵青山可耻的……
李蝶飞也感觉到了臀部上的异样,挪了挪屁股腾出位置伸手一抓。
“什么东西?”李蝶飞疑惑道。
四目相对,迎上的是赵青山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坐在两人对面的秦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邻座的一男一女,看得一清二楚,皆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李蝶飞后知后觉的撒开手,惊恐万分。
于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尴尬。
双脚落地后,不管旁边座椅上的大衣和挎包,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厅。
“蝶飞,正事还没聊呢。”不明所以的秦书愣愣的喊道。
喊完之后,便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但爱慕的女子没有结婚或者没有对象之时,他们能很好的按捺住自己的好感,可是一旦爱慕的女子有了对象,并在自己面前撒狗粮,他们瞬间就好像拥有了一亲芳泽的想法和勇气。
尤其是当他们认为爱慕女子的对象,不如自己的时候,想法和勇气简直就如连绵春雨,一发不可收拾。
赵青山拿起李蝶飞的大衣和挎包,像一阵风一般,很快就跟上了李蝶飞“逃跑”的脚步。
不是他不希望两人各走各道,而是李蝶飞的保镖还在尊堡园,自己若是不跟上去,谁知道她会跑到哪里去。
“先生,您好像忘记买单了。”
秦书郁闷的扫码结账,待他跑到楼下时,哪还有两人的踪影,只能茫然四顾暗恨不已。
抽完半根烟,秦书掏出手机,想着还是再联系联系李蝶飞,可是刚拨出去他就掐断了,阴冷的笑了笑,打开了HH的高中同学群。
“重磅消息。”
“刚刚李蝶飞约我在咖啡厅谈点事,她还带男朋友来了,说实话,挺为女神打抱不平的。”
秦书不敢得罪李蝶飞,所以措辞方面相当有讲究。
“此话怎讲?”
“难不成秦书同学认识女神的男朋友?是个花花公子?”
事关李蝶飞女神,几秒钟后就有同学满心好奇的搭上了话茬。
这帮同学都曾就读于魔都着名的私立贵族高中,向阳高中,所以平时联系比较紧密,李蝶飞虽然低调,但李家偌大的家产是没法隐藏的,高中还没毕业,全班同学都知道李蝶飞不但成绩名列前茅,长相身材首屈一指,就连家世,在班里也可以排进前三。
心怀妒忌的同学,自然希望天之娇女的李蝶飞从天上跌落人间。
可是这都大学毕业了,李蝶飞不但没有跌下来,反而愈发出彩,李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此刻吃瓜群众不由得心想,难不成人生之路犹如开挂的李蝶飞,碰到了遇人不淑这种怎么想都想不到的意外?
“是不是公子有待考证,花是肯定花的,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我都不敢置信,咱们女神就和他坐在一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和邻桌一个狐狸精在那里眉目传情,被发现了还不悔改,气得女神直接甩手而去了。”
这段话发到群里,整个群一下子就炸了,好大的瓜啊。
然后也用不着秦书谎话连篇又或者添油加醋,如实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就可以了。
同学们有幸灾乐祸的,这些人大多是女生,整个高中都被李蝶飞给压着,谁都想有朝一日能看看天之娇女的笑话。
男生们则普遍义愤填膺,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觉得李蝶飞是一只羊,万万不能让这只羊“葬身”狼腹。
很快就有人提出一个建议,说再办一次同学聚会,带家属的那种。
赵青山追上李蝶飞后,撑开她的大衣给她穿上,大冬天的各类消费场所都开着空调,外头可没有空调吹。
李蝶飞漫无目的一路小跑,赵青山不言不语跟在她身后,这个时候最好别开口说话,否则就是自找麻烦,还是先让这姑娘消化一部分尴尬为好。
“臭流氓……”
李蝶飞偶尔也会健身,毕竟家里头有足够的位置放置健身器材,跑出一千多米后,她才喘着粗气,回过头来很恨的盯着这个臭家伙。
“是你自己坐在我大腿上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但凡讲点道理,都应该知晓耍流氓的是你不是我。”赵青山反驳道。
虽然运动后的李蝶飞两边的脸蛋红彤彤的,看起来煞是可爱,可是这种锅他可不背,万一讹上自己了怎么办?
不是万一,只要自己敢承认,她就一定会讹上自己。
“我要喝水。”李蝶飞撒娇道。
她也不想争辩了,毕竟这事想想都尴尬。
至于这个臭家伙和狐狸精眉来眼去这种事,她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的,之前在千百里总部溜达了一圈,美女可不少,这个坏蛋就算饥不择食,也不可能把那种花里胡哨的女人当成猎物。
自己纯粹是配合他演戏而已,不管什么样的互动,都算是互动嘛。
千百里总部这一块,是苍河区的CBD,四周都是高楼大厦,环视一周连家便利店都没有看到,两人没有方向的走出两三百米,才看到一家便利店。
“一瓶就够了,你都要借钱过日子了,不得省着点花啊?”看到赵青山拿起两瓶水,李蝶飞连忙一副管家婆的姿态提醒道。
我特么活得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起了?
赵青山张口欲言,却看到旁边两名居家打扮的男子投来了鄙夷的目光,其中一个好像还想趁机和李蝶飞搭讪来着。
“放心吧,咬咬牙,一瓶水咱还是喝得起的,一路跑来足足省了8块钱地铁费,咱们还赚了。”
既然如此,赵青山索性装出底层奋斗人士的样子,尽量给与旁边那位蓄势待发的男同胞足够的勇气。
李蝶飞却一脸纳闷,又跟我演?内心还是挺欢喜的,这日子过得多有趣啊。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小口。
果不其然,那名三十多岁的仁兄,抚了抚齐肩的长发,面带微笑的走向了李蝶飞。
“对于外地人来说,魔都的生存环境确实比较艰苦,不过该享受的时候还是得享受,美女,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对周边上档次的餐厅都很熟悉,要不我请两位吃顿便饭?”
见这位大美女一副迟疑不定的样子,长发男立马补充道:“就当是交个朋友了,我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两位这种努力奋斗在大城市中的年轻男女,特别愿意伸出援手。”
李蝶飞哪里是迟疑不定啊,分明就是对这个突然闯入二人世界的男人抱有敌视,咱们两个打情骂俏,你搭个什么讪?
赵青山不动声色的远离两人几步,装模作样的挑起了零食,心里赞叹这位仁兄果然好魄力,说搭讪就搭讪,没有半点犹豫。
这位仁兄人长得很帅,还特有艺术气质,口才也好,不过眼睛实在不咋的,瞧不出李老师全身上下不是定制就是大牌,还瞧不出来你视线中这位姑娘,戴的是至尊宝的项链和手镯吗?
活该你出糗。
看到赵青山故意拉开距离,本想板着脸拒绝的李蝶飞翘了翘嘴角。
“这不太合适吧?咱们素未谋面就一起吃饭?”李蝶飞一副想接受邀请又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关于演技,她是那种无师自通的天才,更何况,以前也没少和某个家伙相互演绎。
这下轮到赵青山纳闷了,照这样下去,剧情是不是演岔了?
“一回生二回熟,交朋友不就是这样吗?就看美女肯不肯赏光了。”
长发男无疑是搭讪的老手,见对方“欲拒还迎”的姿态,哪能不知道对方也想和自己“交朋友”,再加上美女的同伴不吭声,一起吃顿饭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对啊,人世间行走,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哥俩虽然称不上家财万贯,但我们都是魔都的土着,小有家产也认识不少人,吃顿饭就当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作为朋友一定鼎力相助。”
另外一名男子,及时出马推波助澜。
李蝶飞眼波流转,几次看向赵青山,双手捏着衣角,一副很想赴约又怕上当受骗的纠结表情。
看在两位情场老手眼中,分明这位美女很想接受邀请,却得尊重窝囊废男朋友的意愿。
“要不,我让我哥们去问问你那位朋友的意见?”长发男一边说着,一边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好的,我男朋友告诉过我,出门要听他的。”李蝶飞垂着头,小声说道,视线偏向赵青山那边,暗道,赵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长发男和同伴对视一眼,心想这对年轻的男女朋友也真够般配的。
一个窝囊贫穷,否则怎么见到女朋友被搭讪,非但不上来阻止,反而溜开了?买两瓶水还特么得咬咬牙。
一个眼瞎没见识,白长得这么漂亮,否则怎么可能和那种货色搅在一起?稍微见过点世面,就应该知道,凭自己的姿色,能让多少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
第513章 你是不是还在发育
长发男帅气有气质,他的同伴则长相一般,一把年纪了,还有青春痘在脸上肆虐。
“答应你女朋友和我们一块去吃饭。”
痘痘男走到正拿起一盒薯片打量的赵青山跟前,张口便吩咐道。
似乎也察觉到这句话命令的意味太明显了,痘痘男笑着补充道:“保证都是你没有吃过的好东西。”
这是要去吃龙肉还是吃黑心锐士?
“AA制吗?”赵青山忍着笑,认真而又小声的问道,好像生怕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一样。
“这是哪里话,咱们和你女……和你们一见如故,吃顿饭而已,AA制岂不是伤了感情?自然是由我那位哥们买单。”痘痘男一脸不悦道。
“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赵青山连忙点头道。
“走吧,在大城市生活不容易,今天请你们吃一顿好的。”痘痘男大声招呼道。
长发男会心一笑,一起给那两瓶水结了账。
一行人出了便利店,长发男意气风发的走在最前面,和痘痘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真和他们去吃饭啊?”李蝶飞很自然的挽着赵青山的手臂,小声的问道。
她的本意想让赵青山去拒绝的,如何表演这个臭家伙反正很得心应手,不曾想,这家伙居然利利索索的答应了。
“不是要省钱吗?有冤大头主动相邀,为什么要拒绝?”赵青山的理由相当充分。
反正这个梗是你说出来的,好歹几十个亿的身家,你要我省一瓶水钱,瞧不起谁呢?
李蝶飞久久没有言语,这种事她还真没有干过,谁都有蹭饭的经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分明就是骗饭吃。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这事还挺刺激的。
“行吧,反正不管陪着你做什么,都挺有意思的。”李蝶飞“勉强”同意道。
长发男和痘痘男聊了几句,放缓脚步让痘痘男走在了最后面,显然是防止这对傻不愣登的年轻男女临时改变主意,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
“娜适西餐厅?我好像听一个老板提起过,要不我们就去这家餐厅吧?”
在一栋大厦下,李蝶飞抬头看着右侧一块巨大的招牌,驻足提议道。
赵青山心道,李老师的心还是太软了,娜适西餐厅的消费,在魔都只能算是中等,800的最低消费一点都不夸张。
如果要他选,至少也得选一家最低消费2000以上的,难得行一次骗,总得有点质量不是?
不过自己开口,两个冤大头一定不会答应。
当然,李老师这个提议,也差不多了,这从长发男犹犹豫豫,没有爽快答应下来就看得出。
“会不会太贵了?”赵青山装模作样的问道。
“这怎么能算贵呢?低消费低消费而已。”
长发男感觉自己倍有面子,暗道这个窝囊废还挺会配合的,稍稍偏转脑袋,笑眯眯的朝李蝶飞说道:“也行吧,本来打算找一家高档一点的餐厅,既然你老板提起过这家餐厅,那我就带你去试试,也方便你下次,可以和你的老板聊聊这家餐厅的菜品。”
进了餐厅,四人选择了一个远离窗口的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痘痘男才问起两位的名字,赵青山和李蝶飞各自胡编了一个名字,一个叫郑钱,一个叫余钱。
“难怪你们两个能成为男女朋友,从名字上看,就注定你们有这么一个缘分呐。”豆豆男口是心非的唠嗑道。
“是啊,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我就觉得我和他会有解不开的缘分。”李蝶飞伸手掐向赵青山的腰间,脸上却笑眯眯的。
赵青山很是无辜,你唠嗑就唠嗑呗,怎么还掐上了,要掐你就使点劲呗,那也可以当作按摩。
至于长发男和痘痘男的名字,两人都没有记在心上。
聊着聊着,菜单到了李蝶飞的手上。
“西餐可是有很多讲究的,比较注重品质,第一道叫头盘,也就是俗称的开胃品,以咸或者酸为主,第二道则是汤……”
趁这个时间,长发男开始显摆西餐小知识。
李蝶飞忙着划勾,无暇理睬他,赵青山则一副受教的神情,认认真真的听着。
“这个高岭牛排看起来不错,鸡丁沙拉看起来也挺有食欲的样子,红酒山鸡……”
李蝶飞一通乱点,哪管什么头盘尾盘。
刚开始长发男也一脸淡定,可是听着听着,不免开始紧张。
“余钱呐,你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西餐不是这么吃的,我来帮你点吧。”
等到李蝶飞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却还没有放下菜单,长发男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小有资产魔都土着,那都是吹牛的,银行卡里拢共就几千块钱,照这个趋势下去,一顿饭下来,就要变成负债份子了。
“我帮郑钱一起点了,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李蝶飞解释道。
这让长发男长吁了一口气。
随着菜肴上桌,聊着吃着。
赵青山和李蝶飞尽量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时不时问一个西餐小知识,又时不时吹捧几句。
长发男虽然为这次大出血感到心痛,但也收获了满满的成就感和面子。
通过这顿饭的接触,进一步认定,这个美女很容易骗,她这个傻啦吧唧的男朋友,更是容易打发。
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把这个缺心眼的大美女骗上手了。
眼看着吃得差不多了,赵青山朝李蝶飞使了个眼色。
“我去洗个手。”李蝶飞会意道。
直到此刻,长发男和痘痘男都没起半点疑心。
李蝶飞假模假样的前往洗手间,实则当然是趁长发男和痘痘男没注意,溜出去了。
这让她觉得紧张刺激,同时又难免有一份做贼心虚之感。
这种骗吃骗喝的行径,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也只有和那个臭家伙在一起,才会做出这种事。
对她而言,这是一行突破底线的行为,为什么要配合那个臭家伙?
大概是因为夫唱妇随吧。
和臭家伙在一起的那些短暂又开心的日子,自己没少说“夫唱妇随”这四个字,那个时候也没觉得这四个字有多大的重量。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逐渐了解到臭家伙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夫唱妇随这四个字的重量便与日俱增。
然而越是如此,她便越是要主动去尝试,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夫唱妇随,绝不仅仅是因为这种行径所带来的异样趣味,又或者通过这种行径来积累感情。
她站在西餐厅外的一个花坛上,笑容璀璨的朝里头挥着手。
看到这一幕的赵青山,微微有些晃神,淡淡的阳光下,那个姑娘却好似霞光万丈。
他从不敢说自己不爱那个姑娘了。
不敢对自己这样说,因为他不愿意自欺欺人。
也不敢对何晴说,因为何晴不会信,一旦说出来那就意味着把何晴当傻子看。
他也没对姑娘本身说过,因为他怕姑娘伤心。
“她怎么去外头了?”
痘痘男下意识的循着赵青山的视线看向外头,看到挥手的李蝶飞,不免有些疑惑。
“谁啊?”走神陷入了某种美妙幻想中的长发男,随口颇为不在意的问道。
“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给你们一个建议,脑子不过关最好别出来骗女孩子,否则像今天这种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故事,还会在你们的生命中上演。”
赵青山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巴,笑眯眯的说道,然后起身优哉游哉的向门口走去。
“卧槽!耍老子!”
被美妙幻想迷失了心智的长发男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结账啊!卧槽!你们三个是不是一伙的!”
痘痘男更为迟钝,第一时间担心的是自己的钱包。
看到长发男追来,赵青山还不忘回头摆出一副贱兮兮的笑脸,气得长发男七窍生烟。
“愣着干嘛,被逮住了我可不管你。”
跑出西餐厅看到傻姑娘还呆呆的站在花坛上,赵青山大喊了一声。
暗道这傻姑娘就没有一丢丢骗吃骗喝的觉悟吗?太嚣张了。
“吃饱了跑不动。”李蝶飞一脸委屈道,非但没跑,反而张开了双手。
“那你撑开手是什么意思?想飞啊?”
赵青山的速度完全不是长发男可以比拟的,见距离还远,索性在李蝶飞面前驻足,明知故问了一句。
“抱抱……”李蝶飞撒娇道,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心底里甚至在感谢,两个二愣子的义务演出,不但请客吃饭配合演出,还帮忙给自己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抱!”赵青山义正言辞道。
他确实没打算抱,只不过把后背交给了对方。
“啦啦啦啦……”
李蝶飞欢快的趴了上去。
赵青山双手挽住她的大腿,小跑起来。
“咱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你就是这样背我的。”李蝶飞凑在对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那你还记得后面的故事吗?”赵青山混不吝道。
“记得啊。”
李蝶飞丝毫不怵:“要不要试试?你把脑袋偏过来一点就可以了。”
“到底谁才是流氓?你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咱们是在跑路,能不能拿出一点跑路的觉悟?”赵青山颇为无奈道。
“一起做流氓呗。”
李蝶飞笑嘻嘻道:“跑路也不影响咱们谈情说爱。”
“你是不是还在发育?”赵青山使出了杀手锏。
“检查一下?”李蝶飞不退反进,狠狠的撩拨着,言语之时,嘴唇碰到了对方的耳朵。
第514章 山海航空
回到千百里总部后,两人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不但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连视线上的交集都没有太多。
就两人目前的状态来说,一个是想要自由飞翔,所以不敢接受。
另一个虽然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但也绝不会委曲求全。
两人虽然不是恋爱关系,但状态是和上一次分手之时差不多的。
你赵青山要是敢给我承诺,我就能把自己交给你,你不给,我也不会就此放弃。
反正漫漫人生路,咱们边走边瞧。
两人来到郑登科的总裁办公室,待会签字就在这里签。
在场的还有郑登科以及鲁长河。
“赵总厉害啊。”鲁长河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赵青山疑惑道。
鲁长河神神秘秘的伸出大拇指,就是不说厉害在何处。
一旁的郑登科,瞧了瞧李蝶飞又瞧了瞧赵青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鲁长河所指的“厉害”,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指为何了。
鲁长河带队进行审查,他本身是没有什么工作内容的,不过他出现在千百里总部,就等于是给这次贷款开启了绿色通道,督促审查材料尽快完成。
所以刚才和郑登科闲聊之余,就说起了李蝶飞的家世。
男人八卦起来同样止不住,更何况八卦的对象是身家几十亿的赵青山,以及父辈财富更为惊人,而且还天姿国色的李蝶飞。
“他厉害的地方可多着呢。”李蝶飞本就不是高冷的姑娘,见鲁长河明显是在调侃自己和赵青山,很给面子的搭上了话。
“这个是自然,李小姐知道的肯定比咱们多。”郑登科一脸严肃道,不过语气很不正经,显然是若有所指。
李蝶飞笑眯眯的看着郑登科,也不言语,看得郑登科心虚不已,心想我一不是你的情敌二不是你的情人,你这样看我干嘛?莫不是赵青山这个混蛋在你面前编排老子了?
看到李蝶飞,郑登科下意识的就拿出唐烟云与之做比较,因为两者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瑰宝级美女。
唐烟云是那种跳脱蛮横的性子,喜欢搞事情,英姿飒爽雷厉风行,和她做朋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做她的男朋友,不会太轻松。
也只有赵青山这种混不吝的性格,才能和那个女魔头谈一场旗鼓相当的恋爱,没有足够的智慧和强大的心态,分分钟就会被那个女魔头给玩废了。
这个李蝶飞虽然接触不多,但是看得出来,是那种睿智型的姑娘,落落大方谦谦有礼,有一点尤其让郑登科敬佩。
那就是当她站在赵青山身旁的时候,她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会冒然开口,就连肢体动作都极少,这说明她甘当绿叶。
如果赵青山能够把这个姑娘给明媒正娶,事业上一定会更加红火。
当然,他可不是对何晴有任何意见,赵青山能娶到何晴那种与世无争的老婆,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插科打诨了一小会,郑登科的秘书把需要董事长签字的文件送过来了。
赵青山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下了好几个名字。
“要开个高层会议,训斥一顿吗?”郑登科随口问道,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公章,戳在几个需要盖章的位置上。
“这种事你来就好,权利在你手上,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说着赵青山摆了摆手,道:“我还得赶去东江区,锦绣美容也在做抵押贷款,同样需要我签字。”
之前李蝶飞还觉得董事长和总裁是黄金搭档,现在这么一听,怎么感觉两人就是在踢足球?
总裁临时询问董事长要不要开个高层会议,目的还是训斥高层,结果董事长回复,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们两个身为老板和管理者,就是这样对待一家估值四五十亿的公司的?
未免也太随意了。
“你这个甩手掌柜,真是越发得心应手了。”郑登科满是鄙夷道。
“千百里有郑总掌舵已然就是开锋的利剑,可怨不得赵总当这个甩手掌柜。”鲁长河笑哈哈道,其实内心和李蝶飞有同样的想法,他觉得这种情况,是赵郑两人关系太好的缘故。
赵青山没在千百里多待,聊了几句便驱车前往锦绣美容总部。
见赵青山丝毫没有把自己支开的意思,李蝶飞便知道自己的策略是成功的,只要不在公司这种场合或者熟人面前做出亲密的动作,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他就不好借题发挥。
不过现在车里就两个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千百里的经营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想到刚才赵青山和郑登科对话时的态度和内容,李蝶飞抛出了一个疑惑。
“收购的公司和自己着手打造的公司肯定不一样,有些部门人员严重臃肿,就连部分高管都是闲人,吃空饷拿回扣的人太多了,因为之前有十几个股东,每一个不是在千百里任职就是安排了亲戚朋友,或者职业经理人,在管理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我和杨慧合伙拿下千百里的所有股份后,包括董事会,集体来了一次大换血,但是不够彻底,也不可以彻底,任何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都承受不起一刀切的后果,经营方面一旦出现问题,一时之间就很难回到正轨,到时候势必会造成庞大的经济损失。现在杨慧那部分股份已经冻结,千百里就是我的一言堂了,所以无论以往的千百里如何的乌烟瘴气,我都得把它给掰直咯。”
赵青山不吝言辞道。
杨慧进了局子,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但可以趁机占据更多的股份,权利也可以彻底集中起来,千百里的未来,可以完完全全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
“你的一言堂?你今天是第一次去千百里总部吧?”李蝶飞不置可否道。
“大概听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质疑郑登科是否有能力掌舵吧?”赵青山哑然失笑道。
“瞧你这意思,你很相信郑登科的能力?”李蝶飞疑惑道。
她不是不相信郑登科的能力或者怀疑赵青山的眼光,而是担心赵青山在用人方面,参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企业经营是最忌讳这一点的。
就以她爸妈的公司为例,没有几年的历练,断然不可能把重要的职位交给自己,就算是她那个哥哥,到现在也只是子公司一个普普通通的经理,
“这和相不相信没有关系,我的想法最简单不过了,就算千百里在他手上变得一文不值,最起码他也积累了一次失败的经验,多少也要长点教训,下次再把其他公司交给他,失败的几率是不是就得降低了?”
赵青山大大咧咧道,这种话虽然有吹牛皮和开玩笑的成份,但也离事实相差不远。
按照自己的安排,郑登科就职的公司一换再换,不但职位提升,就职的公司也越来越庞大。
目的不就是充分给与郑登科历练的平台?
现在的职业经理人多吗?多得很,魔都遍地都是破产的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职业经理人。
千百里当然不会因为郑登科的某项决策失误而变得一文不值,行业地位和经营性质摆在那里,不可能说没就没了。
更何况,郑登科执掌千百里的时间也就短短几天了。
不过真有那个万一,也丝毫不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更不会弃之不用。
“你这个口气,整的像是千亿富豪了,慕容落雁说你是某个大佬的代理人,可我不信,没有哪个大佬会让你这么嚯嚯。”
李蝶飞无可奈何道,因为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对方的用人之道,连开口的必要都没有。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整天都扎在工作上,可是现在发现赚钱太容易了,所以很多事情,就随性而为吧。”
赵青山随口说道,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不是什么所谓的代理人。
到锦绣美容总部需要两个小时,谈及工作,赵青山没有半点抗拒,所以一路上车里就没怎么安静过。
“知道我今天找秦书是做什么吗?”
路程行进了一大半,李蝶飞突然想起某件正事,微笑着问道。
“他是律师,难不成你想找他拟定一份结婚协议?”说完赵青山又觉得自己嘴贱,开什么玩笑不好,扯什么结婚。
“你要是同意咱就找他办这件事。”
李蝶飞挑了挑眉,见赵青山不言语了,这才说道:“慕容落雁和我爸合作的项目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她谈起过,但具体的项目我并不知情,也没关注过。”赵青山随口说道。
“投资项目有两个,一个是和我爸一起收购了山海航空,这是一家私人航空公司,一共就十几架客机,投资7.2亿,双方各占股50%,这笔投资占大头的其实是那张航空公司经营许可证。因为航空产业的行情一路上涨,国家又停止了牌照的发放,按照现在的行情,那一张证,至少能卖到30亿。”
李蝶飞徐徐说道。
“慕容落雁的股权冻结了?”赵青山问道。
第515章 莫名其妙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慕容家族的产业基本都充公了,还剩下多少谁都不知道。
当然,慕容落雁交给至尊宝的两个亿代理费,是不需要充公的,杭浙省已经开业的几家分店,属于慕容落雁的那部分股份,也被慕容落雁提前低价转让了,等于是换了一个省代理而已。
“不存在冻结。”
李蝶飞摇了摇头道:“她应该早就知晓慕容家族会面临危机,所以实际出资人是她,但是股份是在我手上的,这其中没有任何法律凭证,仅仅是她和我的口头约定。”
“所以说山海航空的股份,是她留给豆豆的?”赵青山不太确定道。
秦唐全面禁止航路通行,导致无数公司破产,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航空公司和航空产业制造公司。
其中上市的航空公司更是赚得盆满钵满,几乎每一家航空公司的市值,都翻了几番。
山海航空肯定是没有上市的,否则就不存在全资收购,也不存在拿经营许可证说事。
但是即使如此,山海航空的前景也会很好,最起码在地幔生物的进攻没有停止之前,会有很可观的盈利。
原因很简单,海上运输的能力是空中运输的无数倍,而现在在全球范围内,海上运输彻底瘫痪了,但是很多贸易不能停止,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家航空公司都是在超负荷运转,只要在运转那就有钱赚。
以往两三折的机票,现在想都不用想,甭管是国际航班还是国内航班,不但没有折扣还涨价了。
如此看来,慕容落雁留给豆豆的家底还是很丰厚的。
“她是这样说的,但同时她也说过,如果你遇到急需用钱的情况,可以酌情处理。”李蝶飞说道。
这件事原本没必要跟赵青山说的,因为她不认为股份握在自己手上,和在赵青山手上有什么区别,反正半个山海航空是豆豆的,在豆豆成年之前,总得有人代为持股。
不过现在眼看着赵青山四处借钱贷款,她才选择说出来,把决定权交到赵青山手上。
“卖掉没必要,你帮我进行抵押贷款吧,来得及吧?”赵青山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以往慕容落雁没跟他客气过,他也没必要跟慕容落雁客气。
也就是说,李蝶飞找秦书的目的,不仅仅是让自己“被成为”男朋友,将自己的身份在同学圈子里广而告之,也有让秦律师接手一个案子,卖点人情给他的意思,毕竟在律师行业内,这是一个足可以提高身价的大案子。
可怜李老师这个傻姑娘,半点没有察觉那位秦律师对她的爱慕之心,以及对自己的轻视和敌视。
“你贷那么多钱,不仅仅是为了收购千百里剩余的股份吧?”李蝶飞好奇道。
“不是,另有目的。”赵青山摇头道。
“那这样吧,如果缺口不是很大,就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五个亿左右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你缺口比较大,就把航空营业执照抵押给我爸,十个亿不成问题。”
见赵青山不愿多说,李蝶飞也没有追问,拿出了两个可供选择的方案。
“哟,你爸公司的现金流这么多?”赵青山玩笑似的说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就一点没关注过我的家庭情况?”李蝶飞不知做何感想道。
赵青山沉默着摇了摇头。
李蝶飞也紧跟着沉默下来。
“你就直接说吧,还缺多少资金。”良久之后,李蝶飞才说道,关于和慕容落雁的另一个合作项目她也懒得说了,越想越气。
“多多益善。”赵青山惜字如金道,生怕一不小心又把她给惹恼了。
“你倒是会想。”李蝶飞白眼道。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锦绣美容的总部,同时,这里也是一家美容医院。
说是医院,但是这里并不大,一栋五层的小楼,占地面积不过三百多个平方而已,连停车位都没有几个,赵青山只能把车停在医院的内部道路上。
赵青山没有给张萍萍打电话,所以楼下是无人接待的,两人就像是正常的客人一样,踏进了美容医院。
“帅哥美女,请问有约好的项目,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想要咨询一下?”
一名穿着护士服负责接待的漂亮女性很快迎了上来。
美容医院的项目并不多,总之离不开丰胸、抽脂、双眼皮、美容护理这个几个项目,远比一般的医院要简单的多。
离得远一点的时候,接待的护士理所当然的把那位美女当成了目标客户,可是走近一看,美女你是诚心来气人的是吧?
脸上和眼睛都没有动过刀的迹象,却完美无瑕,其他部位有没有动过刀不知道,但现在肯定是没有“加工”的必要了,前凸后翘的,让她羡慕不已。
所以,来动刀的是这位“帅哥”?
美容医院的男性客户并不多,又基本上是来植发的,可是这位“帅哥”,也不需要植发啊。
“你们张总是在几楼?”赵青山直接问道。
他大概清楚护士心中的想法,被她瞧着也不是个滋味,一边朝电梯口走着,一边大概观察了一下接待大厅的情况。
一般的医院人来人往,美容医院自然不能与之相比,反倒是来往的护士医生比较多,生意应该也挺不错的。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护士不答反问道,实在是往日里找张总的人太多了,张总明明长期没有待在医院,但是找上门来的人却不少。
“你去忙吧,我给她打个电话。”赵青山懒得多说。
李蝶飞在一旁偷笑起来,能让这个臭家伙吃瘪的场面,可一点也不多见。
“张总在五楼,我带两位去吧。”护士犹豫了片刻,改变主意道,并伸手按下了电梯上升键。
“我到处逛逛吧。”
李蝶飞心血来潮道:“没有来过美容医院,挺好奇的。”
“没带保镖不要瞎溜达,老老实实跟着我。”赵青山严肃道。
“好吧。”李蝶飞的脸上虽然不乐意,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接待的护士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两位真不是一般人,万一真让这两位到处去找张总,事后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接待的护士直接把赵青山两人送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还主动帮两人敲了敲们。
“进来。”在工作场合,张萍萍的语气带着一股威严。
房门打开,护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张萍萍和那位银行行长连忙站了起来,如此一来,也用不着她解释什么了,脸上带着笑,等到这两位贵客走进办公室,她弯着腰拉上了房门。
“赵总,劳烦您跑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薛衡率先开口道,弯腰上前,忙不迭的给赵青山递烟。
“薛行长客气了。”赵青山淡淡道。
“赵总这是哪来话,从今往后,我薛某人就是赵总的马前卒,任由赵总使唤。”
薛衡这番姿态,已经不是低不低的问题了,简直就是狗腿子的做法,完了才朝李蝶飞问道:“这位美女来一根吗?”
“谢谢。”李蝶飞摇了摇头,有些疑惑这位薛行长对待赵青山的态度,就算赵青山是银行心仪的放款对象,作为银行行长,态度不至于这般……下作吧?
想不通她也不再多想,视线看向了张萍萍。
至尊宝那个姓叶的,肯定和这个臭家伙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就是不知道到哪一步了。
而以这个臭家伙的作风,和这个张萍萍暧昧不清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她对张萍萍断然是没有好感的,心里忍不住腹诽臭家伙,帮他打工的是美女,合作的也是美女,身边好像离开了美女就不行。
“你好,又见面了。”感受到李蝶飞的敌意,张萍萍微笑以对,主动伸出了右手。
被漂亮女性当作对手看待,从来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值得高兴才对。
“不愧是从事美容行业的老板,张总保养得真好。”两女的手握在一起,李蝶飞笑眯眯的恭维道。
哟,还挺有敌意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岁月不饶人,不过岁月的累积,又哪来的风韵呢?”面对这样的嘲讽,张萍萍脸色不变,和颜悦色的顶了回去。
“……”
赵青山当作没听见没看见,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浏览那些需要签字的文件。
两女忙着争锋相对,薛衡没敢冒然介入,虽然被别人伺候惯了,但眼力见是在的,连忙主动承担起泡茶的责任。
一杯茶喝完,赵青山此行的任务也完成了。
不曾想李蝶飞主动提议道:“一起吃个饭吧。”
“吃个便饭,吃个便饭,我做东。”薛衡的反应那叫一个迅速。
“可以啊,和李小姐聊得这么愉快,咱们找个地方接着聊。”张萍萍注视着李蝶飞,丝毫不示弱道。
她哪能不知道李蝶飞的用意,斗个旗鼓相当不服气呗,谁怕谁啊,咱接着斗,反正老娘和赵青山半毛钱关系没有,能气到我算你本事。
“莫名其妙。”赵青山冷冷说道,直接起身走人。
第516章 飞机失事了
既然赵青山不同意,这个饭局自然攒不起来。
而且别看薛衡表态表得飞快,心里肯定不会这么想,一个风光惯了的人,怎么可能诚心做狗腿子,所以的卑躬屈膝低声下气都不过是他的社交手腕而已,反正和赵青山见不了几次面,演几次狗腿子又何妨?
薛衡的表演,只是人际社交中的一个小小缩影,其实很容易理解,有钱有势的人,碰到比他更有钱有势的,大概率都会低下头来,向自己说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不是懦弱,只是生活本就如此而已。
“为什么不让我和张萍萍同桌吃饭?怕被我看出点什么?”
回程路上,李蝶飞一想到自己连一个张萍萍都对付不了,心里头格外的不得劲,内心的质问也脱口而出。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怕你做什么?”
赵青山极其无奈道:“我说你们莫名其妙,就是完全不理解你们在斗什么。”
“你都不帮我。”李蝶飞嘟着嘴撒娇道。
“帮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仔细想想,我要是介入是不是平白无故的让她看了笑话?”赵青山撇嘴道,这个姑娘怎么碰到感情的事,就这么没头没脑的。
“是吗?”李蝶飞眯了眯眼,也没去多想,刚才和张萍萍争锋相对已经浪费太多脑力了,这会儿懒得动脑子。
见赵青山态度如此强硬,她反而觉得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心情渐好。
“另外一个项目,是我和慕容落雁合作的,当然,名义上属于我一个人。”
李蝶飞徐徐说道:“因为地幔生物的入侵,海洋养殖和捕鱼都成了奢望,慕容落雁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商机,派出团队在全国各地寻找合适的饲料厂,和水产养殖基地进行收购,当她找到我时,已经谈下了多个收购项目,而且很轻松的把我说服了。”
“很显然,这是一笔成功的投资。”赵青山点头道。
他虽然极少关注水产市场,但是一些基本数据还是在经融杂志上看到过的,以去年海关的数据为例,秦唐海产品的出口总额超过1300亿,进口总额更是超过了2000亿。
不经过海关,直接流向市场的海产品价值,只会更高,不过这个数据是无法统计的。
现在呢,哪怕是五星级酒店,也很少能看到海鲜的身影。
但是餐桌上的菜肴,不能因为没有海鲜就少点几个菜吧?
于是淡水鱼虾蟹贝就成了餐桌上的重要成员,需求量大增,供不应求的情况下,价格随随便便就上涨了几番。
鱼虾蟹贝供不应求,饲料自然也就供不应求。
李蝶飞所指的饲料厂,应该是和水产品相关的,就算不是,猪饲料现在也是紧俏货,市场上猪肉的价格上涨了几乎一倍,猪饲料的价格也必然上涨。
“我记得上午的时候,你奚落我是个富二代,拿不出多少钱来着?”李蝶飞盈盈笑道,暗道自己总算找回来一次场子。
富二代这个词虽然带有一定的贬义,但多少人希望自己是个富二代?又有多少人想让自己的儿女成为富二代?
凭什么到了赵青山这里,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富二代了?
“这才几个月,你能赚多少钱?”赵青山嘴硬道。
“国家限制航空营业执照的下放,是因为航空产业的从业人员就那么多,机场的建设也不是一两年可以完成的,不能因为市场有需求就盲目的扩展,飞机的制造、机场的建设、从业人员的培养,都得稳步推进出不得半点乱子,但是饲料生产和水产养殖产业不一样,国家非但不会做限制,反而出-台了一系列的扶持政策,这两个产业,现在入场都为时不晚,更何况我们几个月前就入场了,在别人租地建厂房买机器挖掘养殖基地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可观的盈利。”
李蝶飞洋洋得意,故意卖起了关子。
“行行行……你们厉害。”赵青山敷衍道。
心底里还是承认慕容落叶和李蝶飞是有生意头脑的,很多人可能会想到这两个行业有大钱赚,可是瞻前顾后不敢贸然下场,尤其是收购饲料厂,三个月前也许老板五百万就会选择卖掉,但是随着行业的前景越来越明朗,到了当下,两千玩老板都未必会卖。
因为现成的饲料厂就那么多,厂房容易找,机器呢?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给你造出来,原材料呢?得四处寻访。
收购现成的饲料厂,节省出来的时间,就是别人养螃蟹的时间。
也就是说,别人还在养螃蟹的时候,慕容落雁和李蝶飞已经把第一只螃蟹、第二只螃蟹都吃下肚了。
水产养殖也是同样的道理,占得先机就等于占得利润。
“虽然听着有些敷衍,但我勉强接受你的认可吧。”
李蝶飞再度说道:“现在全国各地的饲料厂和养殖基地已经是规模化经营了,叫做飞飞饲料集团,不过为了扩张,能抵押贷款的基本上都做了抵押,都是专项资金,想挪也挪不了,不过操作空间肯定是有的,你如果觉得有必要,就注册一家空壳公司,代理飞飞饲料集团销售,经销商是先打款后拿货的,你可以先拿货后付款,中间这个时间差,会帮你挤出不少的现金流,一个星期不低于三千万吧,不过这样操作肯定会有成本,要比银行的放贷利息高出不少。”
“没那么多时间了,我下个星期就得用钱。”
赵青山摇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你连我拿钱去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法设法的帮我弄钱,就不怕我携款跑路吗?”
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亲兄弟都未必会这般帮衬。
飞飞饲料集团?李蝶飞赵飞云各取一个“飞”吗?
一个星期稳定三千万的销售额,无疑是很夸张的,就是不知道投资有多大,利润有多少。
“少跟我讲客气。”
李蝶飞捏了捏下巴,疑惑道:“下个星期就要用钱?不需要持续投入?你该不会又要收购什么公司吧?”
“收购一点股票而已。”赵青山说道。
“该不会是小楚科技吧?今天在千百里总部听到有职员在讨论这件事。”李蝶飞疑惑道。
赵青山不愿意撒谎,索性闭口不言了,其实这也是变向的承认对方的猜测并没有错,以李蝶飞的头脑肯定能通过自己的沉默断定这一事实。
不过只要李蝶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看好小楚科技,她就不可能跟风大批量的购买小楚科技的股份,也无法说服她的爸妈进行大笔购入。
截至到今天收盘,小楚科技市值4155亿,按照赵青山的计划,他最终的入场资金不会低于40亿,如果被他人知晓了自己的收购意向,谁敢保证没有资本大鳄临时进场?
金融市场上关乎利益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必然不可收拾。
对于任何一个抄底的投资者而言,外界进场的资金是越少越好的,尤其是当本身入场的资金是以十亿计的时候。
抄底股票不是合伙做生意,每多一笔资金进场,股价就会抬高一分,我有40亿,我再邀请一个朋友拿出40亿一起进场?谁都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哪怕是以小楚科技4155亿的市值,短短几天内多40亿的资金入场,轻轻松松就会把股价抬高几个点,而且会带动更多的机构以及股民入场,那么赵青山的损失,会是数以亿计。
“我还有几千万私房钱,你帮我赚点零花钱?”李蝶飞笑眯眯讨好似的问道。
“瞧你这财迷样,要不咱们干脆玩大一点,抵押山海航空从你爸那里借来的钱,我也一并帮你打理,盈亏都算你的。”赵青山故意刺激道。
说是这样说,但他心中早有计划,亏了他来负责,盈利部分分成三份,一部分算是给李蝶飞父亲的利息,剩下的两份自然是慕容落雁和李老师的。
唯独没有算自己的那一份。
这样算起来,他其实还得贴钱,因为李蝶飞的私房钱和借来的钱,抬高了收购价。
不过这也算是还了当初慕容落雁和李蝶飞,办理至尊宝钻石会员的人情了,68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借来的钱算是你借的,凭什么要我盈亏自负?我只为我自己的私房钱负责。”李蝶飞一口拒绝道。
臭家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一定是极大的把握盈利,臭家伙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她又不是钻钱眼里了,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馈赠。
“一点胆量都没有,难怪尽做实业了。”赵青山打击道。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我爸说过,在股市上兴风作浪,不屑放下身段投身实业的,没几个好家伙。”李蝶飞脱口而出道。
说完才察觉这句话好像不应该说。
做爸爸的可以拥有这种偏见,可是怎么能让“女婿”知道“老丈人”有这种偏见呢?很明显,接下来这个“女婿”就是要在股市上兴风作浪啊。
“哈哈……这只是我爸的酒后之言,说着玩的,而且我也不认同。”李蝶飞马上昧着良心说道,不过怎么瞧,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亦下起了绵绵细雨,大型十字路口的红灯,显得极其的亮眼。
赵青山没有搭话,他的视线被天空中一架盘旋的客机吸引着。
见赵青山面色凝重,李蝶飞便不由自主的循着他的视线,也向侧方位的半空中看去。
那是一架大型客机,距离地面不过几百米,只不过朦胧细雨下,就连赵青山都无法对距离进行精准的判断。
虽然两人没开过飞机,但都察觉的出那架大型客机的飞行轨迹是异常的,拐弯的幅度太大了,就好像有人在院子里打醉拳,东边踉跄来那么一下,西边踉跄又来那么一下。
“出现故障了?”李蝶飞喃喃自语道。
话音刚落,飞机开始攀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防空警报骤然响起。
几分钟后,一声巨响。
飞机失事了。
第517章 救援
“打开收音机听一下,飞机坠落在哪里,或者用手机搜索一下也行,要不了几分钟应该就有现场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了!”
听到那一声巨响,赵青山连忙说道。
几分钟的时间,足够飞机飞出几十公里,那么大一架客机,砸向地面的声音也足以传出几十公里,光听声音根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赵青山重重的踩了一脚油门,速度还未提上来,就不得不踩下刹车,因为前面又遇到了红灯,下班吃饭的时间,车流密集,想闯红灯车流量也不允许。
“你别急!这样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啊,乘客和机组人员很难有幸存的可能,既然刚才都响起了防空警报,那就证明官方做好了预案,救援力量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一记刹车让李蝶飞吓了一跳,胸口估计都勒出印子了。
不过她马上知晓了赵青山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赵青山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
赵青山对李蝶飞的话不闻不问,看着各个车道密集的车流,狠狠的拍了方向盘一把。
“你把车随便开到哪里都行,让你爸派人来接你!”
几秒钟后,赵青山果断说道,然后拉开车门跑下了车。
情急之下差点忘了,在市中心这种狗屁地方,自己跑步要比开车来得快。
“你……”
李蝶飞刚想阻止,却发现一瞬间视野中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她茫然四顾,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灾难的场景,想到也许有几百个人在那一声巨响中失去了生命,心里就堵得慌。
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几下,眼泪也不由自主的划落在脸庞。
——
磕下一颗健体丹,赵青山一路狂奔,几分钟后他掏出手机,网络上果然有了相关的新闻报道。
内容很简短,因为事故原因和人员伤亡都还没有确定,连图片都没有附带一张。
不过事发地点明明白白的报道出来了:明定区百花体育馆。
赵青山开启手机导航,步行距离26公里,把音量开到最大抓在手上继续加速跑着。
26公里的距离,赵青山用胜过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跑完了,所用时间仅仅只有35分钟。
通过现场群众的议论纷纷,赵青山得知客机是坠落在百花体育馆之内的。
体育馆很大,至少比安宁市体育馆大了四五倍,消防车出警应该很快,半露天的体育馆内只有浓烟冒出,已然看不到火势了。
周边人山人海,许多年轻人在挥舞着荧光棒,还有许多人举着一个明星的海报,哭得稀里哗啦。
这种情况让赵青山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有明星死于这场空难?
这也不对啊,飞机失事还不到一个小时,粉丝就算闻讯赶来那也需要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聚集了那么多的粉丝,一眼看去,怕是得有上千只荧光棒。
救援车辆不多,消防车辆和警车却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地面上的人员伤亡不严重,没有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来。
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警戒线,赵青山再一次亮出了那张不知道有没有作废的证件。
“魔都第二安全局。”赵青山严肃道。
“看出来了,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小王,你带这位同事进去。”一名警员说着让出了位置。
“说一下大概的情况。”赵青山一边走着一边向带路的年轻警员问道。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飞机劫持案,劫匪的目的很明确,劫持飞机进行恐怖袭击。”警员答道。
“恐怖袭击?已经有恐怖组织宣布为这次事件负责?”赵青山连连问道。
其实根据飞机的异常操作,在飞机还没有失事之前他就有这种猜测。
意外和恐怖袭击,性质不一样,所造成的影响也完全不一样。
战争让人们深恶痛绝,恐怖袭击更恶劣。
“‘复仇者组织’在PY2354航班坠落的几分钟前,就在国际知名的社交软件上发布了声明,宣布为一个小时之内,发生在全球各地的飞机失事事件负责,PY2354航班是一个小时之内失事的第二架,这趟航班是从南美国直飞我国的,隶属于南美国美达航空,机组人员加上乘客一共368人,包括86名秦唐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些话这名王姓警员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每一次都忍不住掉眼泪。
“地面的伤亡情况呢?”赵青山再度询问道。
复仇者组织,是国际社会公认最大的恐怖组织,罪行累累。
秦唐作为国际社会反恐的中坚力量,二十几年来没少和复仇者组织打交道。
这个恐怖组织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无论遭遇多么严重的军事打击,哪怕前后几个首领都被“斩首”,要不了多久,他们总能重新组织起来,继续在全球各地进行恐怖主义活动。
“本来今天百花体育馆有一场着名歌星的演唱会,不过那个歌星在昨天晚上已经遇刺身亡了,有三名体育馆的工作人员死于飞机残骸引起的火势,受伤的大概有十几个。”年轻警员有条不紊的说道。
“难怪外头这么多人在哭。”赵青山皱眉道。
“是啊,如果不是那个明星死了导致演唱会取消,那么大一架飞机砸下来,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歌迷英年早逝。而且因为粉丝的情绪太激动,体育馆采取了全天闭馆的措施,生怕粉丝胡闹,否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年轻警员心有余悸的说道。
来到飞机失事的现场,赵青山看到了飞机的残骸,机长翼展皆超过60米的大型客机,已经碎裂成了无数截。
虽然已经看不到明火,但是几十名消防队员依旧在进行扑灭作业。
同时他也注意到体育馆西南方向被咂的面目全非,不锈钢顶棚和钢结构的支架已经支离破碎,烧焦的观众席数不胜数,有消防队员在警戒线以外进行搜救工作。
好在体育馆的建设用料是以钢铁为主,又有绵绵细雨落下,否则火势一旦蔓延,波及到周围的建筑,必然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最内层的警戒线,没有人跨过,因为得防备残碎机体的爆炸。
赵青山和很多人一样,站在警戒线外,为遇难者默哀。
某些情绪激动的,则在痛斥恐怖主义的罪行,匍匐于地声嘶力竭。
“这里有人受困!快来人帮忙!”压垮的顶棚下,有消防队员大声呼喊道。
声音虽大,但是障碍物并不少,赵青山左右的人都没有听到,闻声之后,赵青山抬脚奔向声音的发源地。
“快,找位置放置千斤顶!”现场有人指挥道。
“队长,重量太大了,千斤顶不管用的。”有人焦急道。
“那你说怎么办!”队长吼道。
赵青山赶到现场,大概了解了情况,施救人员看不到受困者的身影,也无法接近受困者,刚才是有消防队员听到了受困者微弱的呼救声。
压下来的棚顶连成一体,何止几十吨,就算现场有足够的千斤顶,也没有足够的支撑点,而且一旦用上千斤顶,是无法保证不会发生二次垮塌的,到时候别说受困者活不了,施救人员都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有没有第二安全局的同僚?”赵青山大声问道。
“你是?”
很多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赵青山,有一名腰杆笔直的中年男子,停下和下属的商讨,面无表情的问道。
“特案办赵青山,请求参与这次救援。”赵青山应声说道。
“特案办?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没你什么事,这次行动你们特案办没有参与。”中年男子威严道。
赵青山不想得罪人,但也不怕得罪人。
他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但是必须得有人配合,而且必须是能够徒手削铁如泥的异能者,不获得批准,方案根本无法开展。
万般无奈之下,赵青山只好拨打了虽然存上了,但是一直没有拨打过的电话。
“陈局您好,我是特案办赵青山,我现在正在百花体育馆,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也不管合不合规矩,是否礼貌,不等对方开口说一个字,赵青山一口气把眼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赵青山,我知道你功夫了得,但是你想清楚没有,一旦救援失败,你敢不敢承担后果?”电话来头传来铿锵之声。
“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赵青山保证道,双脚不自觉的保持着立定的姿势。
“把电话交给唐副局。”电话那头简单明了道。
“请问唐副局长是哪位?”赵青山当即开口问道,视线瞄向的是刚才开口的那位威严的中年男子。
“我就是。”身高挺拔的中年男子字正腔圆道,见对方把手机递过来,他顺手就接到了耳边。
这位唐副局长和顶头上司短暂的交谈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是多看了几眼赵青山。
“责任我来担,你放心去做,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把手机还给赵青山时,唐副局长明确道。
“我需要一名能够切割钢铁的异能者,从棚顶上方摸索前往受困者的位置,能够找到她,就意味着能够救出她。”
赵青山简单明了道,原本还有点担心这位上司会记恨自己“打小报告”,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雷雨,你听从这位赵队长的安排。”唐副局长立马吩咐道,知道时间紧急,也没有询问赵青山具体的行动方案。
从棚顶展开救援,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吊车没有合适的位置进行配合,仅靠人力,根本无法开辟出一条路,既然这位赵队长主动请缨,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
“是。”一名光头男子出列道,看他头顶的戒疤,很显然之前是个和尚。
这就更有利于赵青山的行动了,毕竟帮手也要跟着他上棚顶的,和尚的身手未必如何,体力应该还不错。
“哪位兄弟借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我。”赵青山说道,视线在几位第二安全局的队员腰间往返。
“高人打造的,绝对锋利。”一名女子利索的把腰间的匕首取下抛了过来。
“多谢!”
赵青山接住匕首,招呼了光头道:“跟我来!”
然后取下匕鞘把匕首叼在嘴里,捡起地上一捆救援绳索抗在肩膀上,寻找合适的位置,跳上了棚顶,匕首插在棚顶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把绳子固定后,会要你爬上来的。”赵青山一边放下绳索的一端,一边叮嘱道。
“明白。”光头点头道。
这个位置距离棚顶只有两米多高,他想要跳上去并不难,不过棚顶倾斜平滑,加之又在下雨,肯定站不住脚,心想这个赵队长思虑还挺周到的。
赵青山几个踏步,好似凌空飞步一般,抵达了预定好的位置,再一次用匕首固定了自己的身形,匕首果然锋利无比,绝不是那种市面上可以买到的,匕身部分完全刺入了不锈钢棚顶。
“光头,上来!注意安全!”赵青山大声喊道。
第518章 自由飞翔
“去你大爷的。”
不一会儿,赵青山就听到了光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估摸着在寺院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老实和尚。
棚顶太滑了,光头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赵青山所处的位置。
“那边裂开一个口子,你加工一下,把口子切大一点,注意位置,可千万别动不能动的地方。”
赵青山说着,把绳子的一头固定在匕首上,挽起另一头跳到了需要施工的位置,一只手抓住棚顶裂开的豁开固定身形。
用两头都固定好的绳子为光头创造施工条件。
“你的手可比切割机好使多了。”
见到光头如切豆腐一般把不锈钢棚顶切下来一大块,赵青山真心的赞了一句。
他之所以不拿个切割机上来一个人行动,是担心切割机作业时的高频率震动会引起坍塌,这和雪崩是一个道理,爬山的人未必能察觉到的地壳运动,也许就会造成一次大雪崩。
“你才是真的牛,几根手指头就捏住了这好几十斤的铁板,你该不会练成了一指禅吧?”光头礼尚往来道。
两人配合着,经过二十几分钟的作业,终于从棚顶一路探到了底下的观众台。
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两人都知道受困者的位置才是最难处理的,却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许多。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受困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横躺在地上,已经昏厥,脑袋部位血流不止,其他部位也有多处受伤。
可以确定的是,受困者还活着,只不过心跳要比正常人慢了很多,很明显是供血不足。
但是两人无法接触到受困者,中间还隔着数根钢架。
在她左右,是两名遇难者,同她压在一起,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死状凄惨,使得光头嘴里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
“怎么办?下面的位置就那么大,如果切断那两根钢架,整个棚顶可能会塌下来,她不一定有事,我们肯定躲不了。”光头严肃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赵青山徐徐念道。
“你不会是想要我把那两具尸体......化整为零,好腾出位置把活着的那个挪出来吧?”光头惊诧道。
目前看来,就这一个办法,可是分尸这种事,谁能下得了手?
“你上去吧,我有办法解决,等下帮我拉一下绳子就可以了。”赵青山吩咐道。
“你是个狠人。”光头如是说道,二话不说就往上爬去。
虽然还俗了,但某些忌讳还在,所以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欣赏”接下来那恐怖的一幕幕。
因为他知道,想要救人,除了把两名遇难者分尸,别无他法。
光头沿着“原路”返回到棚顶之上,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听到那个赵队长喊他拉绳子。
“还真下得去手。”光头喃喃自语了一句。
双脚踩在出入口上,如同从井中取水一般,缓缓拉动着绳索。
“赵队长,你怎么也跟着上来了。”
听着底下传来的声音,和绳索那头忽轻忽重的力道,光头疑惑不已。
“我不上来怎么救人,靠你硬拉不得把人给拉死啊。”赵青山回复道。
“活的那个?”光头问道。
几分钟后,那名活着的年轻女性被两人合力送到了棚顶之上。
光头探了探女孩的呼吸,还好,总算还活着。
“那两名遇难者?”光头迟疑道。
“我先把她送下去抢救,你也下去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赵青山边解开绑着女孩的绳索边说道。
没有多做交谈,赵青山抱起昏厥的女孩,几个踏步就到了地面。
下方早已备好了担架,赵青山把女孩放下后,医护人员立即把人给抬走了。
赵青山又越到棚顶之上,不过接下来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因为两具遇难者的遗体,就在系统储物空间中,活人无法放进系统储物空间,但是死人可以,同时还不需要对尸体另外进行处理。
一根烟抽完,赵青山取出一具遗体,送到了下方。
当光头看到这具并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脑子里满是问号,怎么完整的弄出来的?
刚想询问,却见赵青山再一次越到了棚顶之上。
几分钟后,把另一具尸体也送了下来。
还了匕首,就此离开。
出了体育馆,赵青山掏出了手机,之前手机调成静音,震动了至少十几次,肯定是有人担心自己了。
手机没电了。
“赵青山!赵青山……”
闻声看去,不是李蝶飞还能是谁。
“没带保镖就不要乱跑!”赵青山走近之后,板着脸训斥道。
“你还说我!这种事情你往上凑什么!”
女孩却扑到他怀里,一边哭诉一边用拳头拍打着他的后背。
察觉到女孩发抖,赵青山定睛一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女孩浑身都湿透了,雨势好像变大了点。
赵青山抱起女孩,好不容易才钻出了人群。
“车子停在哪里?”赵青山随口问道。
“周围很多路段都禁行了,我把车停在几公里外,跑步过来的,我们坐地铁吧,地铁有空调。”李蝶飞嘴唇打颤道。
“先送你去酒店泡个热水澡。”赵青山皱眉道,这种天气要是淋雨生病,没有个把星期都下不来床。
魔都遍地都是酒店,眼下这种情况,赵青山也不会挑挑拣拣,跑出一百多米就进入了一家连锁酒店。
“美女,麻烦开一间带浴池的房间,这姑娘快要冻傻了。”
赵青山客气的跟前台说了一句,又朝怀里的傻姑娘说道:“找一下身份证。”
李蝶飞冻得不想说话,嘴皮一个劲的在打架,否则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斗几句嘴的。
她用颤抖的手从大衣里掏出钱包,同时朝赵青山甩了一记白眼,你才被冻傻呢。
登记完成拿到房卡,赵青山又吩咐前台马上做四人份的饭菜,做好以后送到房间,这才抱着李蝶飞跑进了电梯。
进入房间赵青山顺手打开了中央空调的开关,直接把李蝶飞放到了床上。
“我去放热水,等会先用喷头淋一会,浴池的水也给你放着,放得差不多了你就泡个十来分钟,我下楼去给你买衣服。”赵青山详细的说道。
“嗯。”李蝶飞轻轻的应了一声,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真好。
“那我下去给你买衣服了。”调节好水温后,赵青山拉开了房门,再次说道。
“你知道我的尺码吗?别忘了你也淋湿了。”终归是女孩子,李蝶飞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差不离吧。”赵青山说着关上了房门。
至于自己的衣服,系统储物空间里有备用的,连购物袋都在。
大概二十分钟后,赵青山就提着几只购物袋回来了,口袋里还兜着一套手机的充电器。
敲了敲门,几分钟后李蝶飞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怎么这么快啊。”李蝶飞手持吹风筒,却没有打开。
“将就一下吧。”赵青山淡淡道。
李蝶飞穿浴袍的样子无疑是别具风情的,可是赵青山却无暇欣赏,脑子里那两名遇难者的惨状始终挥之不去。
看到赵青山情绪不高,李蝶飞也猜到了原因。
关于这次恐怖袭击,网络上已经有铺天盖地的消息,这是近十年来,秦唐遭遇的最惨重的恐怖袭击。
刚才站在人群中,她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这次恐怖袭击的内容,不仅仅是秦唐,相差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全球一共有五架大型客机失事,初步估计,遇难者在两千人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一场国与国之间的现代战争,都未必会死这么多人。
地幔生物海狮的集体爆炸,黑心锐士的毁灭入侵,那是不同物种之间的斗争,是无法避免的。
而恐怖袭击,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是以无辜者的生命为筹码,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的存在,方便他们吸纳“恐怖主义人才”以及活动资金。
这是一帮惨无人道的变态。
真正的人面兽心。
“你是不是看到现场了?”李蝶飞放下吹风筒,从男人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他。
“看到了。”赵青山轻轻点头。
“这一次,复仇者组织的罪行,会遭到彻底的清算。地幔生物的入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全球局势又动荡不安,这种时候我国遭遇如此重大的恐怖袭击,国家层面一定会予以雷霆反击,一定会让复仇者组织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复仇!”
李蝶飞笃定道,其实也是一种安慰。
“国家层面上的行动,距离我们太遥远了。”赵青山摇了摇头道。
“嗯……那咱们就不聊了,你先去洗澡吧,我要吹头发呢,不会偷看你的。”这不是辩论赛,李蝶飞聪明的顺着他的话推着他去洗澡。
她自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所说的“太遥远”的意思。
国家层面上的形容,必然雷霆万钧。
可是自称成员多达数千的复仇者组织,不可能被一网打尽,国家层面也不会以这个目的展开行动,恐怖组织不讲人道,正规的军事力量不得不讲,所以雷霆行动针对的是头目和高层。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必然遭受重创的复仇者组织,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复燃。
复仇者组织的基地在亚北洲中部,与石油三国相邻。
赵青山原本就与徐宗阳秘密商定,徐宗阳在前往石油三国后,除了经营千年古酒的生意,还得创建一家安保公司,既是让千年古酒的生意有保障,也是考虑到未来安保市场的前景。
当然,这也是赵青山为自己留出的后路。
一旦秦唐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就可以出走石油三国,届时安保公司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石油三国打造的安保公司,和国内的安保公司不是一个概念,前者其实就是合法的雇佣兵公司。
现在,赵青山不介意加大投资加速安保公司的建设,尽早的和复仇者组织斗上一斗,原计划是让徐宗阳主管,但现在,他决定要亲自参与。
“在国内我低调再低调,到了外头,总得让我张狂几次吧?”
躺在浴池里,赵青山喃喃自语着。
秦唐很大,但于他而言无异于一座牢笼,因为秦唐太重“规矩”了。
外面的世界,才是他自由飞翔的空间。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飞翔。
第519章 赌这么大
孤男寡女待在酒店,还有在同一个浴池泡过澡的经历,想想都很容易擦出火花,然而事实上两人都没有什么杂念。
没有撩拨没有刺激,相敬如宾。
泡了澡后,赵青山换上了一套商务休闲套装。
李蝶飞吹干头发,也换上了赵青山买来的衣服,内衣有点不合身,她也没开口说起,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讨论内衣尺寸的程度。
在等酒店送餐的同时,两人各自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报平安。
赵青山先是给何晴回了一个电话,之前的未接来电中,旁边这位姑娘打得最多,其次就是何晴了。
“喂……”
“青山,怎么你的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关机,你知不知道,魔都发生了恐怖袭击,太可怕了,太可恶了……”
听到赵青山的声音,何晴显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没忍住责备,然后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在外头有点事,之前手机调成静音了,然后又没电了。”
赵青山耐心听完,开腔解释了一句,而后叮嘱道:“这些事情你就别想了,安安心心的养胎好吗?”
“真是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何晴感叹道。
“是男人你就得上战场去打恐怖分子是吧?而且你这话有点歧视我的意思。”赵青山莞尔道。
“你可千万别误解,我一点也没有希望你上战场的意思,你要是敢胡来,我生气事小,影响可可那就事大了,而且近段时间你就别坐飞机了,谁也不敢保证复仇者组织的恐怖袭击没有后续。”何晴担心的说道。
“行行行,我坐高铁。”赵青山一口答应道,会不会遵守这个承诺那就两说了,因为他并不觉得,在飞机上遇到恐怖分子,会有多糟糕。
“那你没有特殊情况,手机要保持通畅。”何晴显然还是不大放心。
“……”
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直到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赵青山才放下手机,不过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很多电话打进来。
赵青山也算是见过血腥的人,别说是背尸体埋尸体,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少了。
但是当他面对酒店方面送来的一桌菜,还是反胃了。
两个人的晚餐草草结束。
“雨停了,你要回家吗?我得回尊堡园。”赵青山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看,却看不到马路,也不知道附近道路的禁行有没有解除。
“往后几天你有什么安排?”
李蝶飞走近几步,盯着对方的眼睛,张牙舞爪道:“不许撒谎,你要是敢撒谎我就丢下工作不管,每天跟着你!”
“明天回安宁,待上两天就得去荆州,星期三来魔都。”赵青山没有撒谎,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既然放话了,就一定会较真。
“那你送我去我妈那吧,大概离这里十几公里。”李蝶飞想了想说道。
“那就收拾东西走吧。”赵青山点头道。
“今天走太多路了,脚酸痛酸痛的,都起泡了……”李蝶飞可怜兮兮道。
赵青山翻了个白眼,不过也知道她没有撒谎,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每一脚都是轻轻的,落一次脚就皱一次眉头,要她继续“长途跋涉”,显然是为难她。
“上来吧。”收拾好东西后,赵青山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腰。
作为想要自由飞翔的一方,当然不能表现出半丝的欣喜。
去接车会绕一大圈,而且路上未必会畅通,赵青山索性计划今天晚上都不用那台车了,反正至尊宝的每一台车都装有定位器,备用钥匙也在公司,招呼一声,让其他人开回公司就可以了。
李蝶飞哼着歌曲,脑袋时不时的故意和赵青山的脑袋轻轻的碰一下,每每看到这个男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更来劲了。
魔都太大了,如果不是经常逛的地方,几乎是出了门就得导航。
两人导航来到就近的地铁站,赵青山看着拥挤的人潮,站定几秒后,又退出了地铁站。
虽然因为恐怖袭击事件,而让李蝶飞的心情很是阴霾,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青山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埋头走路。
好在出了地铁站步行了大概七八百米后,道路没有禁行了,叫了个专车不到一分钟就载上了他们。
赵青山肯定是有那个体力背着她行走十几公里的,不过他是真心不想长时间和李蝶飞待在一起。
有点折磨人。
这个道理,有经验的人都懂。
李蝶飞验证了身份,专车直接开进了小区,在她的“智能导航”下,来到了一栋别墅外。
“进去喝杯茶?”李蝶飞笑眯眯的问道。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赵青山瞄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没有半点下车的念头,更别提进去了。
“这话说的,总要见的,迟见不如早见。”李蝶飞循循善诱道。
“赶紧下车。”赵青山不耐烦道,想忽悠本大爷你还愣了点。
稍微有点情商,就知道这姑娘是在故意逗自己,自己真要这么进屋,还不得被她狠狠鄙视。
“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就跟你回尊堡园了。”李蝶飞板着脸道。
司机师傅也不催促,但凡能够住得起这种别墅的,一定不好惹,为了几分钟摊上一个投诉,那可就亏大发了。
“那行,我索性就直接抱着你进屋。”赵青山装模作样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算了吧赵大爷,你没那个胆。”
李蝶飞眯眼道:“拜拜了您呐”
司机师傅也是个人精,直到女客户进了别墅,朝车里不明关系的男客户挥了挥手,他才缓缓的踩下油门。
“老板一定事业有成吧?”刚才不好意思打扰,现在就剩下男客户了,司机师傅自然而然搭上了话。
“还行吧,几十亿的身家。”赵青山漫不经心道。
司机师傅憋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你吹就吹吧,至于一下子吹这么大?
殊不知赵青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时候说实话远比吹牛来得更能让人哑口无言。
一路上交谈不多,倒不是司机师傅没有尝试进行稍微正常一点的对话,而是赵青山基本有接不完的电话,很多投资者抱着“关心”“问候”的态度致电,真实目的自然是熟络一下关系。
时至今日,以赵青山为中心的圈子越来越庞大,但在大多数投资者眼中,赵总是不太热衷社交的,所以轻易不会通过手机交流,今晚魔都遭遇恐怖袭击如此重大的事,致电关心问候,合情合理,部分投资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回到尊堡园已经是深夜11点了,只有别墅四楼还亮着灯,应该雄哥和彭磊小马哥他们在对练。
这个时间段,别墅的安保应该是小马哥负责,也不知道小马哥的分身藏在哪个角落,当然,也有可能坐在监控电脑面前,反正别墅四周包括空中,都没有死角,别墅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真遇到监控都无法察觉的高手,那就另说了。
异能者崛起的世界,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安全的,近几个月以来,被刺身亡的可不仅仅是明星,有太多富豪政客死的不明不白。
今天的运动量足够了,赵青山也就没和他们一起练,上四楼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练字。
静心。
嗑一粒灵气丹,睡觉。
第二天一早陪着豆豆玩了一个多小时的玩具,10点之前,顺子和郑登科都来到了别墅,没带他们参观,三人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顺子,近段时间有没有关注小楚科技?”赵青山随口问道,给两人各泡了一大杯茶。
“没有啊,小楚科技现在要死不活的,很少有人关注。”
顺子疑惑道:“哥,你对小楚科技有想法?还是有人忽悠你进场拉升股价,赚一笔快钱?”
郑登科则没有丝毫意外,赵青山的投资方向一向出乎人的意料,既然安排团队收购进驻了小楚科技,就一定是对小楚科技有想法,只不过他也不确定赵青山究竟想怎么玩。
“知晓一点内幕,打算赌一把。”
赵青山徐徐说道:“顺子,下周一开始你就不要上班了,帮我组织一个团队,给我盯着小楚科技,一旦发现有大笔买单向上吃进,你就出手跟进,受恐怖袭击的影响,必然会有大量股票抛售,如果其他大鳄能稳住,那我们也稳着,他们要是不着急,我们也别急。”
“哥,内幕消息可靠吗?你准备了多少入场资金?”顺子问道。
“一旦有庞大的资金进场,就证明消息是可靠的,消息的源头是楚北雄掌握的,他想要多少资金下场就会有多少资金下场,周一能够出现在我户头上的资金,不会低于15亿,这些钱也就吃点边角料而已。”赵青山说道。
楚北雄手头上自然没多少钱,几个月以来,小楚科技的股价跌了一半不止,他肯定已经负债累累。
但是只要他敢保证小楚科技的股价能够大涨,他就可以利用对赌协议,吸引数百上千亿的资金入场。
如果楚北雄着急抄底,那么自己的资金只能无奈跟进。
如果抄底时间延后,那么因为恐怖袭击的影响,股价还会继续走低,楚北雄会赚的更多,自己也能多啃几口猪头肉。
“巨大的利好消息?”顺子惊诧道,15亿进场却只能吃点边角料,这个利好消息究竟有多恐怖?
“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小楚科技掌握了一项能够改变行业地位的科研成果。”
赵青山郑重道:“我是门外汉,所以具体的操作由你一手负责,周一户头资金不低于15亿,下个星期后续的资金不会低于25亿。”
赵青山又朝郑登科说道:“老郑,我给你5个亿作为定金,能拿下多少非流通股就拿下多少,股权转让协议秘密进行,协议内容不要给那些股东反悔的余地,余款一个月后可以一次性给他们结清。”
“赌这么大?”郑登科震惊道。
“就赌这么大。”赵青山无所谓道。
第520章 欺负你一辈子
这场涉及几十亿资金的会议,进行到中午就结束了。
末了顺子问了一句,他手头上有几千万资金,可不可以入场,赵青山自然点头。
别说几千万,要是顺子手头上有几个亿,赵青山也不会拦着,只要别让外人知情就好。
一起在别墅解决了午餐,三人分道扬镳,赵青山出发前往机场。
不是他不愿意坐高铁,而是高铁票太难买了,也懒得去托人找关系,而飞机头等舱的票,很容易买,尤其是昨晚五架飞机失事,让不少人不敢乘坐飞机出行了。
周一股市开盘,航空类股票,肯定会跌得一塌糊涂,大盘也必然会是哀鸿一片。
一路无事。
虽然妹妹和徒弟都在月亮湾,但是赵青山还是优先前往前丈母娘家,想看一看何晴,也想听一听女儿的心跳。
上门也没拿什么贵重的礼物,一箱水果就足以,又不是外人,那么客气干嘛。
“青山来了啊。”
开门的是何母,看到赵青山一点也没觉得奇怪,也没把赵青山当作外人看待,转身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妈,晴晴在家吧?”赵青山关上门,嬉皮笑脸道。
“在呢,和小许待在卧室看电影。”
何母又转过身来说道:“你得劝劝她,成天成天的不出门,不多走动走动,怎么能顺产呢。”
“我马上拉她出门。”赵青山连连应承道。
专属于他的那双拖鞋还在原来的位置,刚穿上,就看到何晴和许沉鱼结伴走出了卧室。
“蝶飞怎么没来?”何晴微笑着问道。
许沉鱼一如既往,一副不待见的表情。
“说她干嘛,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赵青山说着就要去挽前妻的手臂。
“赵青山,你要点脸行不行!蝴蝶昨晚就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在酒店待了几个小时。”许沉鱼眼疾手快,高挑的身躯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听闻此话,何母亦是神色不善的看向赵青山。
婚礼办了没几天,离婚也没几天,这就和其他姑娘上酒店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花心呢。
赵青山是万万没有想到,李蝶飞居然也耍起了心机,偏偏许沉鱼也是个不嫌事大的主,这种事有必要说出来?
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在酒店怎么了?你别给老子造谣生事,我和李蝶飞是清清白白的。”
虽然知道这样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赵青山却不得不解释,只希望自己既气愤又堂堂正正的腔调,能够让前妻和前丈母娘消除一部分质疑。
“别说这些了,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何晴扯了扯许沉鱼的衣袖,劝解道。
这种话传入何母耳中,心疼不已,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做一次小人。
你要是不提出离婚,这个婚能离得了?
“什么便宜都让这个王八蛋给占了。”许沉鱼小声嘟囔道,斜眼看着赵青山,满脸不忿。
“我陪他出去走走,你可不要告诉蝴蝶。”何晴摇着许沉鱼的手臂,撒娇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她的。”许沉鱼不买账。
“小许啊,你帮阿姨来债一下菜。”何母喊道,许沉鱼这个姑娘,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就是有时候脑子有点拎不清。
女儿女婿离婚了,你从中作梗干什么?不知道离婚了还可以复婚的?
何晴踩着小步子往赵青山身边走去,看到许沉鱼吃瘪的表情,欢快不已。
赵青山朝前丈母娘伸出了大拇指,不过当他再一次伸手想要挽住何晴手臂的时候,被何晴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们都离婚了,你要自重,不然下次我都不让妈开门了。”
这样的威胁对于赵青山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不过赵青山还是愿意给前妻这个面子的,毕竟她难得威胁自己一次。
最近这段时间,魔都总是阴雨绵绵,千里之外的安宁,却备受阳光的青睐,下午五点了,依旧还有微弱的阳光,不过微风吹来,还是让何晴觉得有些冷。
赵青山伸手把何晴羽绒服的帽子往上一拉,又轻轻的在她的脑袋上敲了几下。
“还欺负我。”何晴偏过头傲娇道,不过内心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坏男人才讨人喜欢。
“我肯定会欺负你一辈子。”赵青山哼哼道。
“不给……”何晴撇嘴。
“……”
在小区里慢悠悠走了半个多小时,许沉鱼那个祸害跑下来说吃饭了,其实打个电话就可以的,但她特地跑了小半圈找到两人,估摸是想检查两人有没有牵手散步。
“赵青山,阿姨没煮你的饭,菜也没炒几个,就不留你吃饭了。”看到赵青山那个厚脸皮跟了上来,许沉鱼再一次做起了拦路虎。
赵青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看看何晴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何晴的状态。
结果是比较理想的,虽然有许沉鱼这个祸害造谣生事,暗地里肯定没少编排自己,但是何晴并没有排斥自己,身体的距离不能代表心灵的距离,两人虽然没有手牵手散步,但是心灵是同步的。
至于何晴的状态,相比离婚前,好像还变得活泼了一些,居然还找机会搓了自己的头发。
或许负疚感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太过沉重了,一旦卸下,她才能真的无忧无虑。
“爸今天是不是不在家?”赵青山不搭理犹如孔雀开屏的许沉鱼,朝何晴问了一句。
“他去老同学家了,好不容易退休了,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
何晴道:“你有事找爸?他估计得要明天才能回来。”
“那我明天过来陪爸喝几杯,青青和煜子那边,我还没陪他们好好吃一顿饭呢,他们明天就得去魔都了。”赵青山算是提前预约,这样某人抬杠也没法抬了。
“明天还来?”
许沉鱼故作不可思议状,好像赵青山来这里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惜没人搭理她。
“那你陪他们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听沉鱼的,妈肯定备足了饭菜。”何晴解释道。
“知道的,哪有丈母娘不心疼女婿的。”赵青山厚颜无耻道。
“去,真不要脸。”
何晴笑骂了一句,不忘叮嘱道:“不要让青青他们坐飞机啊。”
“星城到魔都的高铁票还是容易买的,他们已经买到票了。”赵青山坏笑着挥了挥手:“明天见”
——
晚饭是和妹妹以及两个徒弟一起,在月亮湾附近的饭店解决的,饭后没有进行娱乐活动,而是开展了一场座谈会,此前还前往超市精心采购了一批零食。
座谈会的内容比较轻松,这从每个人都在吃零食就可以看得出来。
“小军,到了魔都以后,你和青青煜子一样,先住在尊堡园,不过你得记住,不能随意出入尊堡园,有什么事情需要出门,必须向雄哥汇报。”赵青山叮嘱道。
原本唐军的保护目标是何晴,现在短时间内,何晴肯定不可能到这边住了,所以唐军没有留在安宁的必要。
而且唐军住到尊堡园,还有一个极大的便利,小马哥的分身简直就是为唐军量身打造的,能让唐军的飞剑饮血饮到撑。
“那我到了魔都后保护谁?”唐军问道,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两个同龄人。
“不要看我,我老老实实摊牌,我是异能者。”
冯云煜撑开双手,手中还抓着几块薯片,那副样子怎么看都是自鸣得意。
“你确实得给我老实点,异能者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有人在暗中出手,就算是普通人,你能防备得了?小军,往后你给你这个屁本事没有,就喜欢瞎蹦达的师兄上几课,不需要用异能。”
赵青山鄙视了一番冯云煜,马上就给唐军下达了一个小任务。
“师兄,对不住了。”唐军提前致以歉意,有点师命难违的意思。
这两天他和青青煜子相处得不错,他最欣赏两人的一点,那就是出门从来不需要他掏钱,这样的朋友,交多少他都愿意。
既然注定要得罪这个师兄,最起码他也做到了先礼后兵。
“你看他……就像个小傻子……”冯云煜指着唐军,笑哈哈的朝赵青青说道。
唐军倾着身子去拿茶几上的饮料,拿到手上后做了一个拧开的动作,但是并未真的拧。
刹那之间,他将手中的饮料砸向冯云煜的面门,同时双手一上一下,左手成拳击向冯云煜的腹部,右手成爪,就要去扣住冯云煜的脖子。
料想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应该就算是给师兄上一课了。
冯云煜嘴角勾起,反手一拍那瓶饮料,精准的把那瓶饮料拍向了唐军的面门。
受惊之下,唐军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到了下一秒,唐军发现自己的双手手腕都被扣住了。
只见冯云煜用力一扯,借力抬起双脚,狠狠的踹向唐军的腹部。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不忍直视。
连带椅子一起,唐军狼狈的摔在了地板上,估计是真的摔疼了,满脸痛苦没有想要爬起来的迹象。
“太狠了吧。”赵青青咂舌道。
大获全胜的冯云煜甩了甩头发,昂首挺胸就要去搀扶唐军。
“差不多行了。”
赵青山拦住冯云煜,朝演技其实还可以的唐军说道:“小军你也别装了,煜子刚才是故意刺激你动手,现在他还想故技重施呢,不使用异能的前提下,正面打斗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闻此话,唐军果然一个弹跳就站了起来,不过看向冯云煜的眼神,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亮出你的异能瞧一瞧呗。”冯云煜朝唐军挑衅道。
“你放心,对付你不需要异能,你是师兄我是师弟,练武的时间没你长,要不了多久我一定打败你。”唐军正色道。
十几岁的少年,自尊心尤其的强,更何况有赵青青在场,这个场子说什么也得找回来。
他当然不会服气,如果两人是生死仇敌,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虽然自己的异能被师父狠狠的打击过一次,甚至因此产生了自我怀疑,可是这几天想了又想,明白自己的异能一定是很突出的,否则师父为什么会安排自己在婚礼当天保护师娘呢?
“既然是座谈会,你们就应该坐下来聊。”赵青青老气横秋道。
“哥,今天我刷到圆圆姐的视频了,人气好像还不错耶,不过评论里好多人都在骂她,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等到几人重新落座,赵青青说起了一件家事。
“肯定受得了的,因为我在那个直播平台弄了个帐号,已经给她打赏几十万了。”赵青山笑着说道。
“秦唐币?”
赵青青眼珠子一转溜,道:“哥,要不我也做直播吧,泰戈已经跟我说了几次了,愿意无条件带我出道。”
“你离泰戈远点,就不怕影响审美吗?”赵青山自然不会同意妹妹搞什么直播。
“……”
座谈会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此期间,赵青山把伪装成手表或者首饰的定位器发给了几人,叮嘱他们一定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赵青青的是一款K金项链,定位器隐藏在吊坠里头,两个徒弟的则是科技感十足的电子手表。
这两天见过面的李蝶飞、康顺、郑登科、以及丈母娘一家,也都送出了适合他们佩戴的隐藏定位器,有的是机械手表有的是K金手镯,款式各不相同,免得相互之间看到了尴尬。
“青青,你把这里的卫生搞一下。”赵青山吩咐道,然后就要和两个徒弟一起,去隔壁那套房对他们进行训练。
“就我一个人?”赵青青不乐意道。
“要不然你也去练练?”
赵青山顺口又补充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我为什么要扫天下!又没准备当环卫工人。”赵青青争辩道。
“你可以当,到时候还可以一边扫马路一边搞直播,分分钟就能评上一个‘最美环卫工人’的称号,哈哈……到时候老大爷都会每天守着你的直播。”冯云煜嘻嘻哈哈的调侃道。
“赶紧去热身。”赵青山推着冯云煜的背部催促道。
第521章 坦白
第二天中午后,赵青山亲自驱车把妹妹和两个徒弟送往了高铁站,同时也安排了雄哥前往魔都的高铁站去接他们。
高铁站来往花费了四个小时,赵青山回到安宁,又直接前往了前丈母娘家。
进了屋,发现只有母女在家里头。
见到赵青山前来,何母简单聊了几句就开始着手准备饭菜了,也算是充分给与离婚的女儿女婿相处的时间,她的立场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希望两人能够复婚。
何母当然不担心女儿离过一次婚就嫁不出去,她担心的是如果不能够复婚,女儿是不会嫁给其他人的,现在虚岁才23,总不可能后半辈子都单着,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可可,只要复婚,才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爸呢?”赵青山随口向何晴问道。
“去邻居家下棋了,等会就回来了,本来今天计划全家去二叔家的,不过你要来蹭饭,就没去了。”何晴半开玩笑道。
“带上我才是全家吧?”
赵青山回以玩笑,然后又小声问道:“那个祸害呢?”
“什么祸害啊,你别这样说她。”
何晴白眼了一句,道:“她从蝶飞那里听说你要过几天才去魔都,所以吃了午饭就赶往魔都了,说是要和蝶飞一起把你在尊堡园的别墅拆了,当然,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去看看豆豆。”
“哦……嗯?”
何晴轻轻松松的语气,让赵青山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只能无语凝咽,狗日的许沉鱼,都这样了还不算是祸害?
让何晴知道李蝶飞把姓李搬到了自己的别墅也就算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确实和李蝶飞是清清白白的。
豆豆的存在也一股脑给老子抖搂出来了?缺德啊,彻底把老子的节奏给打乱了。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赵青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可有个哥哥也挺好的,以后多一个人照顾嘛,我小时候就盼着自己能有一个哥哥,好几岁才知道有没有哥哥是注定的,只有弟弟妹妹才能靠爸妈的努力。”
何晴气定神闲,反过来笑着安慰道。
这份淡定不是装的,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远比常人要看得开。
因为当她在无数个夜晚,担心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就等于经历了无数次折磨。
这无数次的折磨就是无数次的痛苦,经历了这些后,人生豁然开朗,心态也远非常人所及。
“如果可可也能够这么想就好了。”
赵青山深情的看着对方,又小声问道:“爸妈不知道吧?”
有那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证明在,赵青山也算是“自证清白”了,哪怕李蝶飞抖搂自己和豆豆的关系,何父何母也不会相信,因为自己和豆豆的关系是经过科学检验的。
但是许沉鱼是了解其中内情的,笃定是因为自己成为了异能者,所以基因变异,DNA检测变得没有说服力。
所以她那套说辞,是足以推翻科学检验的。
如果何父何母了解了其中的“真相”,内心的芥蒂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和李蝶飞牵牵绊绊,何父何母肯定能够理解,突然蹦达出一个两岁的私生子,何父何母能坦然接受?不可能的。
肯定会觉得是自己故意欺骗他们,虽不至于怂恿何晴和自己断绝关系,但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
“沉鱼私下跟我说的。”何晴小声道,视线偷偷瞄向厨房,母亲正在洗菜,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对话。
“等会儿我主动坦白吧,许沉鱼那个祸害之前没说,不代表她以后不会编排,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赵青山想了想说道。
这种事何父何母总会知道的,如果从许沉鱼嘴里说出来,自己就太被动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自己也没什么好心虚的,种是前身留下的,自己也是一个月前才知情,归根结底,自己也算是背锅侠了。
“你做决定吧,现在咱们都离婚的,爸妈的反应应该不会太大。”何晴乐观道。
“希望吧。”赵青山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觉得下次敲门,自己未必能够顺利进屋。
“……”
晚餐出乎意料的丰盛,赵青山大概了解前丈母娘的想法,毕竟这是举办婚礼以及离婚后,自己第一次登门吃饭。
酒过三巡,趁着何母还没有离桌,赵青山主动说起了前身和慕容落雁的故事。
当然,故事内容得稍作修改,完全按照真实故事说出来,他倒是无辜了,慕容落雁就会显得太过面目可憎。
慕容落雁可以不在乎何母何父的看法,双方也未必能够见着面,但是豆豆肯定是要和何父何母见面的,而且肯定得和可可一样,叫爷爷奶奶。
他不希望何父何母对慕容落雁的看法,演变成对豆豆的偏见,偏见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他不得不预防。
于是,赵青山把能背的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只说两人恋爱过,而且早在两年多前就分手了,豆豆的存在,也是许沉鱼在一个月前告知自己的。
故事说完,何母的反应没有赵青山想象中的那么激烈,既没有出口斥骂,也没有甩手离席。
这种相对平静的状态,其实也是上一次误会以及亲子鉴定后,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承受能力。
更何况,现在女儿和女婿已经离婚了,想发脾气都不好发,尤其是看到傻女儿脸上还带着笑,自己要是发脾气,为难的不还是女儿?
而何父,则自顾自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只是看向赵青山时,是一种老警察看待嫌疑犯的眼神。
“那个慕容落雁人呢?你不会刚离婚,就把她带进家里了吧?”虽然没发脾气,何母却也没给好脸色。
“慕容落雁的家庭成分比较复杂,她的父亲死于仇杀,她为了复仇犯下了不少罪行,现在已经逃亡到国外了,豆豆还这么小,总不可能跟着她逃亡,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豆豆交给我养育。”
赵青山斟酌着说道。
“晴晴妈,你也别问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咱们也只能接受。”
阻止了妻子的继续质问,何父又朝女儿说道:“你们两个的感情,我们两个老的不会过多的过问,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要让我和你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尤其不要和慕容落雁扯上什么关系。”
何父的视线又转移向赵青山道:“当然了,孩子是无辜的,青山你要是愿意把孩子放到家里来养,咱们一家都不会反对,左右就可可一个孙女,有个伴也是好的。”
“爸,我和晴晴肯定还得生几个的。”赵青山适时的拿出了厚如城墙的脸皮。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何母气笑了。
不过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传宗接代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安宁这边重男轻女的习气虽然不重,但是没有儿子的家庭,难免会受到一些“歧视”。
很多家庭有儿子有孙女但是没有孙子,公公婆婆尚且会催着儿媳妇再生一个,没有儿子的何母,自然也想有个孙子给自己抱一抱。
一想到此,何母便频频给老头使眼色,谁知道何父当作没看见,低头喝酒去了。
“多生几个可以,不过得晴晴同意,而且得名正言顺的生。”何母正色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不能冒进。
“这个是自然。”赵青山满口答应,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我前几天听邻居说,兄弟姐妹最好是一个姓,不然长大了关系难免会疏远,要是可可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何母循序渐进道,拉了一个常常的尾音,试探赵青山的态度。
“这个……”
赵青山表面上迟疑不定,其实心底里已经笑开了花。
前丈母娘提出的这个条件,于他而言是无关痛痒的。
或许在别人看来,孩子跟妈妈姓,那就意味着男方是上门女婿,说出去多少有点丢人。
但他,是没有那种心态的,别人也不会认为他应该要有那种心态。
父母双亡,就算住在丈母娘家也不过份,至于孩子姓什么,那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在意的是,能够继续和何晴保持关系。
只要自己点这个头,那么前岳母岳父的立场,可就站在自己这边了,甚至还会觉得自己牺牲了孩子的“冠名权”,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对自己进行补偿。
往后别说拦着何晴,恐怕巴不得赶紧复婚。
“妈,这对青山太不公平了。”何晴配合着坑妈,她哪能不知道赵青山的真实想法,否则当初就不会主动提出来,不管生几个孩子,都可以跟着自己姓何。
“妈也没说什么啊,一家人,有什么事提出来商量商量嘛……”何母小声辩解道。
何父虽然假装不在意这个话题,可是他越是不参与,就越证明他重视。
“爸,您觉得呢?”
赵青山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把主动权交到了前岳父大人的手上。
心想想抱孙子的又不是只有我丈母娘,你也得表态站队,往后我才好操作啊。
听闻此言,何母又赶紧给何父使眼色,仿佛在说,一句话的事情,就不要讲那么多面子了。
“孩子是你们生的,自然是你们商量着来,况且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关键时刻,何父的脑子清醒得很,看出来这是前女婿给自己下套。
“糊涂啊……”何母近乎哀嚎道。
“……”
虽然没有取得完美的成果,但是“经此一役”,赵青山总算保住了自己在何家的地位,只要不出大问题,就不会吃闭门羹。
也算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饭后小坐一会儿,赵青山就离开了何家。
约了一家地方银行的行长,谈安宁珠宝贷款的事。
之所以把安宁珠宝的抵押贷款放到最后,是因为安宁珠宝这种资质好的公司,放款流程要简单很多,也是想考验一下本地银行的办事态度,为以后的合作打下一个基础。
赵青山这边拉上了瞿向阳作陪,星城银行出面的是安宁支行的行长以及信贷部主任。
双方聊得很愉快,各自也都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总之,两个亿的贷款不在话下。
第522章 张狂的乘客
周一上午,赵青山的股票账户上东拼西凑聚集了15亿资金,分为三个账户,每个账户5亿。
这些资金的来源,包括燕红俏出借的5亿,从至尊宝搜刮的1亿多,锦绣美容账户上还没来得及花掉的1个多亿也被赵青山挪来了。
此外徐宗阳又批发了一批千年古酒,赵青山收到3个多亿的银行转账,系统空间里少了几百斤黄金。
让赵青山意想不到的是,安宁珠宝荆州分公司吸纳的投资,在短短几天就超过了6亿。
再加上赵青山手头上过亿的现金流,拿出15亿后,手头上还剩下2亿多。
顺子那边,团队和工作室已经准备好,因为事关重大,抄底落幕前将进行封闭式工作,除了顺子本人,团队所有成员都不允许携带通讯工具,所有电脑都经过了特殊设定,只有股票交易软件能够使用,而且只能买卖小楚科技的股票。
在秦唐银行安宁支行几位高层的目送下,赵青山坐上了徐宗阳驾驶的奥虎商务车,留下身后一片议论纷纷。
“我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账户上会有那么多钱。”负责给赵青山办理业务的银行职员终于忍不住惊叹道。
“是啊,不声不响的,咱们安宁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支行行长眯着眼说道。
“孟行长,您之前没见过那位赵总?”一名经理疑惑道。
“没有,不过今天不就见到了吗?”支行行长意味深长道。
既然知道安宁有这么一号人物,他自然会想方设法和对方做朋友,而且对于一位银行行长来说,这并不是一件有多困难的事情。
而且他比其他同行有优势,因为那位赵总,最常使用的就是秦唐银行的卡。
“孟行长,我听安宁银行的一个朋友说,安宁珠宝在做抵押贷款,刚才问我打电话问了一下,安宁珠宝的老板就叫赵青山。”消息灵通的信贷部主任适时的说道。
“确定?”孟行长严肃道。
“确定,我还从网上查了一下,这位赵总可真不是一般人。”信贷部主任笑着点头道。
“需要贷款是好事啊,走,去我办公室聊。”孟行长迫不及待道。
“……”
赵青山要坐飞机前往荆州省,徐宗阳因为要携带千年古酒的关系,只能驱车回魔都。
车上除了徐宗阳夫妇,还有郑军棋一家三口,像郑河这种魔都大学的学渣,别说缺几节课了,缺一百节他也不会在意。
一路上相谈甚欢,眼看着临近机场,赵青山也再一次表达了对何丽的歉意,因为他之前答应过,夫妻俩要陪他们在安宁玩几天的,结果却因为离婚的事,不得不多跑几趟丈母娘家,而且以两人现在这种状态,何晴也不会答应出门游玩。
于是只能爽约,让徐宗阳夫妇自个儿在安宁玩了几天。
“老徐一直说你是偷懒的一把手,可你这几天都在东奔西跑,嫂子也不好意思怪你啊。”
何丽揶揄道:“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回归到偷懒状态,咱们两家再找个地方好好玩几天,到时候别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游玩的机会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赵青山笑道。
“有机会,肯定有机会的。”
徐宗阳连忙说道:“我又不是逃亡,一回来不就有时间玩。”
说完徐宗阳从后视镜里狠狠的瞪了赵青山一眼,自己出国这事,娇妻一直是不怎么赞成的,赵青山这家伙说什么不好,要说没有时间出去玩,这不是故意引导娇妻闹情绪嘛。
“赚钱赚钱,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唠叨了一句,何丽神色不悦道:“徐宗阳。”
“干嘛?”一听到娇妻直呼自己的名字,徐宗阳就有点心虚。
“我告诉你,到了国外你别给我胡来,要是被我发现了,哪里不老实我就给你剪掉哪里。”何丽狞着脸,丝毫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凶狠的威胁上了。
妻管严一般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没有掌握家里的经济大权,像徐宗阳这种人,自然不会是妻管严,不过在尊重女性这方面,徐宗阳是做得不错的,也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上一个的人。
所以面对威胁,徐宗阳既不发脾气也不开玩笑,就一个劲的保证绝对会守身如玉。
“我觉得老徐应该不会喜欢那些异域风情的美女。”赵青山煞有介事道。
“嘿嘿……”
郑军棋直接笑出了声,他虽然很想参与这种话题,男人嘛,一谈起女人自然而然就把距离拉近了,可是妻子儿子在场,他就只能干看热闹。
不过笑一笑总没关系吧?我觉得赵青山言之有理啊。
“你们别挑事啊。”徐宗阳无奈道,哪能不知道赵青山说的是反话。
“青山,尊堡园的别墅我和你郑叔都很少去住,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来了客人也别让客人们住酒店,直接安排到郑河那栋别墅就可以了,聚会什么的也可以派上用场嘛。”
郑夫人是个很能把控气氛的聪明女人,见几位男士越聊越不正经,适时的提出了一个新的话题。
“阿姨,这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提,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赵青山点头道。
“……”
到了机场,赵青山没让徐宗阳开车前往停车坪,而是直接开到了航站楼,没让几人相送,孤身一人进入了出发层。
虽然恐怖袭击已经过去几天了,后续这几天中全球各地也没有发生类似的恐怖袭击,但是乘坐飞机的旅客,还是比以往少了许多。
头等舱一共坐了五名旅客,四男一女,赵青山不动声色的各自打量了几眼。
飞机升空稳定后,赵青山解开安全带,一副找人的表情,在经济舱溜达了一圈。
前两天从魔都回来他也是这么做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要是真遇到了恐怖分子,自己的安全当然也会受到威胁,如果能够提前察觉,这种威胁就能降到最低。
恐怖分子的脸上没有贴上“我是恐怖分子”这几个字,赵青山也不会读心术。
不过溜达一圈后,赵青山放下了大多数警惕,因为整架飞机上的旅客,都是黄皮肤。
“这位先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赵青山刚回到座位上坐下,邻座的男子就搭起了话。
这名男子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偏瘦,其貌不扬,左边脸颊应该是受过伤,有做过手术的痕迹。
“抱歉,我需要安静,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思考。”赵青山却没有交谈的兴致,直接拒绝了。
飞机上的搭话最正常不过,尤其是头等舱,很多人都想彼此认识一下。
“工作赚钱?”
邻座男子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忙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小伙子真会说笑,工作赚钱怎么就成了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赵青山没搭话,坐在邻座男子前面的一位60岁左右的老人却主动开口了,颇有点站出来教训年轻人的意思。
“地幔生物的入侵不知道吗?前几天的恐怖袭击不知道吗?这都世界末日了,居然还在忙着赚钱,傻不傻啊,老头子,你也坐在头等舱,该不会也是忙工作吧?”
邻座男子毫不客气道,听他的语气,好像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临了,剩下的时间,就应该及时行乐。
“你这个年轻人,懂不懂礼貌!有没有一点常识!地幔生物再厉害,不也守住了吗?恐怖袭击又怎么样,全球数十亿的人口,因为恐怖袭击死了几千人,其他人就不能活了?”
老人家气得不行,他本身是个大学教授,遇到这样的年轻人,自然会气愤,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长和老师,才会教出这样的学生。
“老人家您消消气,不要和这种人争辩。”赵青山连忙向老人家安慰道,一大把年纪了,在飞机上气出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这种人?脑残玩意,你倒是说说我是哪种人?”邻座男子没有就此偃旗息鼓的意思,又把矛头指向了赵青山。
这样的争吵,让头等舱的其他几人也都看了过来。
“心理扭曲就去看看医生,别在这里乱吠。”赵青山皱眉道,眼神极不友善。
什么样的人叫做败类,这种就是,肆无忌惮的张狂,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位先生,请保持安静,我们有其他客人需要休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空姐走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朝几人劝解道。
邻居男子阴恻恻的看了空姐一眼,然后伸手解开了安全带。
“先生,请您坐好,在飞机上可不能动手,处罚会很严厉的。”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动手的意图,空姐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告诉你们了,不要瞎浪费所剩不多的时间,既然你们不能好好聊天,那咱们就换一种方式聊。”
邻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挥起拳头砸向了空姐的胸部。
在邻座男子言语之时,赵青山亦是解开了安全带,迅速挡在了空姐的前面。
拳头打在了赵青山的胸膛,疼痛感瞬间袭来。
第523章 恐怖分子
以赵青山现在的身体强度,别说是普通的成年男子,就算是十年兵龄的老兵,站着不动硬抗一拳,也大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像胸膛、肚子之类的部位,一拳下来,想要体验疼痛的感觉那都是求之不得。
然而邻座男子这一拳的力道,不但打得他后退了几步,把那名空姐撞到了后面的座椅上,胸口的疼痛感也异常激烈,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翻滚一般。
赵青山第一时间就断定,对方是一名异能者。
“快来人啊,有人动手打人了!”老教授大声喊道。
“作为异能者,在飞机上动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赵青山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想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综合这名邻座男子的言语行为,他并不认为对方仅仅是性格乖张,所以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更像是故意挑衅,就感觉……对方是在玩一个游戏。
对方给他的一拳虽然疼痛异常,但并不严重,充其量也就是力道太大,把五脏六腑震了一下。
他扶着旁边的座椅,装作受伤不轻的样子,示敌以弱。
“这就不劳关心了,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任何行为负责不是吗?”
动手的邻座男子饶有兴致道:“你一上飞机就四处溜达,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这趟航班的乘警吧?”
两人对话间,几名空姐和几名热心的乘客来到了头等舱。
真正的空中警察应该也在其中,国内航班,乘警都是穿便衣的。
赵青山没时间去分辨谁是乘警,至少朝所有人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真想坐牢?”赵青山再一次试探道。
“坐牢是肯定不会坐的,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不过像你这种能够抗我一拳还活着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咱们好好打一场?”邻座男子肆无忌惮道。
刚才邻座男子出拳,赵青山挨拳,旁人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因为两个普通人打架,也能够一拳把人打退几步,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从嚣张的邻座男子此刻所言,很多人都想到了刚才两人的交锋,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狂妄之徒不但承认自己坐过牢,而且还杀过人。
人们普遍喜欢看热闹,但是这样的热闹,他们想尽量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然而空间实在不允许,那个出手打人的家伙,挡住了前往商务舱和经济舱的通道,头等舱的几名客人,只好如坐针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必要动手吧?在飞机上打架,无论谁输谁赢,咱俩都落不着什么好处啊。”赵青山装傻充愣道。
对方刚才那一拳对自己的伤害不大,但如果是那名空姐挨到那一拳,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也就是说,对方一出手就是蹦着杀人去的。
飞机上杀人逃得掉吗?任你是个神通广大的异能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由此可以断定,对方并没有打算活下去。
那么,对方是报复社会还是正在进行一场恐怖袭击呢?
这才是赵青山没有第一时间把对方控制住,频频试探的原因,也因为对方在没动手之前,言语太过古怪。
就自己和空姐那点伤,都不够鉴定一个轻伤的,虽然在飞机上动手,一个扰乱空中治安的罪名少不了,那也仅仅拘留半个月就了事了。
这个出手就要杀人的狂徒,也算是配合,或者说是肆无忌惮,直接就承认自己打死过人。
“打架?哥们你就别装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要么我死,要么你们全部人死,我的建议是,咱们先分个生死。”
邻座男子说着便欺身而上。
于他而言,今天所做的一切确实就是一场游戏,一场很有趣的游戏。
赤手空拳屠戮数百人,难道还不够有趣吗?
以往杀人,总是偷偷摸摸的太不过瘾了。
他喜欢欣赏胆小懦弱的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所以今天是一场盛大的演出,因为他能够看到数百双恐惧的眼神,数百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进行毫无意义的逃亡。
想想都觉得美妙。
赵青山迎了上去,但不是选择和对方硬碰硬,因为没那个必要,而且打来打去很容易误伤到其他人。
对面这个家伙,就算不算恐怖分子,他的行为也和恐怖分子无异。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有让所有人陪葬的意图,那么自己完全没必要留手了。
眼看着两只拳头即将撞在一起,赵青山灵活而快速的从左侧避开。
两人错身之际,赵青山整个右手臂成勾状,试图挽住对方的脖子,第一时间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然而邻座男子的反应和速度也非比寻常,脚尖一踏,便向旁边的座椅上撞去。
半边身子撞在了头等舱唯一的那名女乘客上半身。
“啊……”
女乘客满脸痛苦的叫了起来。
普通人撞上去,女乘客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邻座男子的速度太快了,虽然体型和赵青山差不多,但一撞之下,很可能会造成多处骨折。
邻座男子躲过一击,立即回身反击。
如果说刚才他把赵青山当作是屠戮盛宴前的开胃菜,那么现在,他对赵青山多了一分警惕,没想到恐怖袭击之后,安全部门给航班上派出了身手如此矫健的空警,毫无疑问,这个对方在异能者中都是很厉害的存在。
两人没有任何花销的对轰了一拳,然后双双撞在座椅上。
同一时间,两张特制的航空座椅都被撞断了,碎片飞向各个方向。
然而两人都像没事人一样,下一秒又交上手了。
“我是这趟航班的空警!立即停止打斗!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真正的空警终于意识到了两个人打斗所造成的威胁,举着空警专用的非爆炸性枪支指向了邻座男子。
“原来你不是空警,难怪一直没有掏枪。”
邻座男子尤有心思说话,似乎并未把那名空警看在眼里。
“不要靠近!”夹在两人中间的赵青山大喝道。
这句话自然是对那名空警说的,因为在他和那名邻座男子对峙之时,他听到了空警的脚步声。
邻座男子在驾驶舱方向,赵青山在中间,而空警在赵青山身后,不得不说,这位空警选错了时机。
为什么不能在对方背对着你的时候,直接来一记冷枪呢?不清楚现场的严峻吗?
现在亮出枪,以邻座男子的反应速度,未必能击中,而且一旦误伤其他人,你好交差?
“你躲到我身后!”面对赵青山的大喝,空警勇敢的说道。
赵青山忍不住想翻个白眼,没有我的掣肘,不出一秒,对方的手上就会出现人质。
说到底,这位空警是对邻座男子缺乏基础的认知。
赵青山冲了上去,不能给邻座男子抽身的机会,如果身后的空警能够在短时间内加深对邻座男子的认知,找准机会果断开枪,未必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当然,他是有信心把对方制服的,只不过对方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想要短时间把对方制服不太实际。
他也不怕拖延时间,持久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让他担忧的是,对方一旦察觉到不是自己的对手,转而把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那么只要对方愿意以伤换命,他就很难阻挡。
站在施救者的立场,赵青山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在这趟航班上失去生命。
两人再度厮杀到一起,都是不遗余力豁出了性命。
赵青山换上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同时找机会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磕下了一粒健体丹。
两人都拥有千钧之力,短短两分钟下来,硬碰硬的打法,让两人都受了好几处伤。
其他部位看不到,但是两人的双手和脸颊,不是青肿就是在流血,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砰……”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砸向机舱的两边。
“快点跑过去!”
赵青山朝躲在休息室不敢露头的几名空姐大喊道,因为邻座男子摔落的位置,就在休息室旁边。
邻座男子不言不语,一个翻滚闯进了休息室。
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就是要借赵青山的力,出现在这个位置,然后拿空姐做要挟,换取时间休息。
然而当他的双手距离休息室一名空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时,整个身体好像完全不听使唤了。
在他的背部,插着两把匕首。
还有一颗子弹,进入了他的身体。
“啊……”
邻座男子倒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几名空姐身上,吓得几名空姐尖叫不已。
直到此时,赵青山仍旧不敢大意,快速的跑过去,把邻座男子拉扯开,然后在对方的双腿上,各自插进去一把匕首。
“你疯了吧!他已经没有行动力了!”空警跑过来吼道,手中的特制手枪指向了赵青山。
“你和他交过手吗?如果你想要继续从事这个行业,后续这次事件的调查报告麻烦你好好看一看。”
即使邻座男子已经有一颗子弹以及四把匕首在身,赵青山仍旧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第524章 风土人情
“我能不能继续从事这个行业不需要你关心!”
空警后知后觉,厉声道:“你的匕首是怎么带上飞机的,立刻举手投降。”
内心想着,开什么玩笑,在航班上制服了行凶的歹徒,我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前途?
奖章和奖金都不会少,自己的晋升本就只需要一块小小的敲门砖,现在何止是敲门砖啊,简直就是大金砖。
“我的证件在口袋里,你可以联系塔台,验明我的身份。”赵青山没有举起双手,但也没有擅自从口袋里掏证件。
这位空警显然是动了小心思,想要把功劳据为己有,万一自己有所动作,吃一颗枪子,那可就太冤枉了。
他也不知道空警的特制枪支是不是有麻痹的作用。
所以能够不动手,自然就尽量不动手,空警总不可能因为贪功,直接给自己来一枪。
至于功劳,因为匕首的关系,自己左右需要亮明身份,到时候任你是什么警局,能和第二安全局抢功劳?
殊死搏斗的是我,创造机会的也是我,有那么多证人在,你说抢就能抢的?
我可以不在意功劳,但是你不能抢,更不能拿枪指着我。
“警官,你怎么能拿枪指着咱们的英雄呢,匕首是怎么来的不是很明显嘛,这位英雄一看就知道是异能者,能够带着匕首上飞机,肯定是第二安全局的人,否则现在的安检这么严格,怎么可能偷偷带着匕首上飞机呢。”
老教授心热的从旁劝解道,言辞也是有理有据。
“我们也相信他,自从前几天的恐怖袭击事件后,国内所有机场的安检都极其的严格,匕首不可能偷偷带上飞机的,一定是有警方的特别许可。”
一名空姐也主动站出来说道,看向赵青山的眼神中,既有敬佩,也有鼓励和相信。
“对啊,我也相信他……”
“……”
“麻烦老先生帮我拿一下证件,就在我胸口部位的口袋里。”赵青山微笑着说道。
“老先生,不要过去,他很有可能拿你做人质!”空警阻止道。
可能到现在他都有点紧张,枪有点抖,让赵青山有点担心。
“如果他拿我做人质,那你就不要在乎我的生死。”
老教授说着已经走到了赵青山的前面,主动挡住了枪口,摆明了是相信,赵青山绝对不会拿他当人质。
“我就说嘛,肯定是第二安全局的能人异士。”
从赵青山的口袋里找出魔都第二安全局的证件后,老教授朝众人亮了亮,笑容爽朗。
“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了,还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马上就要降落在白马机场了。”
三十多岁的乘务长朗声说道,开始安排空姐们做好航班降落前的准备。
“飞机降落后,你不能擅自离开。”空警朝赵青山说道,脸色有点难堪,不过收起了枪支,掏出手铐给昏迷的邻座男子戴上了。
赵青山不予理会,从昏迷的邻座男子身上搜出了他的证件。
几分钟后,飞机安全着地,乘客们纷纷掏出手机向亲朋好友们诉说着刚才飞机上发生的一切。
赵青山也不例外,不过他的电话是打给魔都第二安全局特案办的孔主任。
事件虽然不是发生在魔都,但是自己作为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亲自参与了这次事件,那么魔都第二安全局,完全可以,而且有必要介入。
赵青山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把这个名叫齐鸣的家伙的个人信息,拍照发给了孔主任。
飞机舱门打开后,赵青山和空警一左一右架着齐鸣率先下了飞机。
救护车和机场特警已经在地面严阵以待,齐鸣转交给了机场特警押送上救护车,赵青山也被特警请去了机场驻警办公室。
“赵队长可是立了大功了,如果没有你的配合,咱们的空警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把歹徒擒服。”一名中年警官走进办公室一脸正色道,说着主动向赵青山伸出了手。
“验明身份了?”赵青山不乐意伸手,什么叫配合你们的空警?
“当然,否则也不会称呼一声赵队长了。”中年警官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尴尬的手,这也不是第一次在第二安全局的人面前吃瘪了,暗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那我可以走了吧?”赵青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恐怕不行,如此重大的案件,赵队长作为当事人,肯定需要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嘛。”中年警官假惺惺的挽留道。
实则巴不得这个赵队长赶紧离开,留在这里,那就是魔都第二安全局抢夺功劳的“探子”,只有走了自己才好操作。
“我有其他工作要忙。”赵青山说着就往外走。
他对这样的功劳不感兴趣,特案办的岗位本来就是兼职,既然没打算专职,奖章和奖金于他而言都没有多大的意义,能借用这个身份合法的做一些实事,才是他的原则。
抢功劳的事,有魔都第二安全局出面就足够了,当然,后续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人到了之后的事。
几名警员看到长官没有指示,也就没有拦着。
“赵队长,要不要安排一辆救护车送你去医院?瞧着不太像是皮外伤啊。”
待赵青山走出十几米后,中年警官又故意反应迟钝的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没有丝毫停顿的脚步声。
来到机场出口,赵青山一眼就看到了一定要前来接机的刘世才,因为刘世才的周围,跟着好几个保镖,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刘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太客气了。”赵青山随意的打着招呼道。
“客套话就不多说,赵老弟这伤是怎么回事啊?”刘世才一脸关心的问道。
其实在刚才等赵青山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关于赵青山所坐的那趟航班的议论,可是刚才也没看到有谁脸上挂着伤流着血。
再瞧瞧这位,好歹是做大生意的,怎么弄成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两边脸都肿成了包子,嘴角撕裂开了带着很明显的血迹,左边的眼睛红通通的还夹着血丝,眼眶肿成了十足的熊猫眼。
这是闹哪样啊?
要不是赵青山先打招呼,他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赵青山。
“刘总应该也知道我在魔都第二安全局混了个闲差吧?不巧,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践踏法律的狂徒,打了一场硬仗。”
赵青山实话实说道,没有撒谎的必要,这起事件很快就会在各个媒体上发酵,哪怕自己无心成为网络红人,也不可能藏住的。
“还有这种事?”
刘世才满脸不悦道:“老哥就不得不说你一句了,咱们拼了命的赚钱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舒心的活着?你就应该学老哥这样,甭管出门多远,保镖得带着,既然没带保镖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嘛。”
关于赵青山的底细,刘世才当然会了解了一个大概,甚至很多赵青山本身没有在意的事情,刘世才都不吝财力物力的去打听,毕竟七个亿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能因为有抵押就觉得万事大吉。
所以赵青山官面上的身份,他自然是知情的。
魔都第二安全局特案办是做什么的,他也一清二楚。
“这不是资金紧张嘛,哪有闲钱找什么保镖。”赵青山开玩笑道,心道我要是不出手,难道伸长脖子让别人拧啊。
“先去医院,钱的事不用担心。”既然谈到了钱,刘世才也直接明了的表态,赵青山此行,不就是为了钱?
来到停车坪,一行四辆车整装待发,赵青山和刘世才坐在第二辆,车里除了司机就没有其他人了。
“刘总,我就开门见山的谈了,这次前来,我是想先拿到一部分钱,因为投资方面有点赶时间。”赵青山点上对方递来的烟,直接说道。
“这样啊,赵老弟为什么不在电话里提前说一声呢。”
刘世才有点为难道:“这么一大笔的资金,不是说有就能有的,老哥也跟你透个底,我也得从朋友手中筹。”
“所以我说的是一部分。”赵青山笑着说道。
他当然明白刘世才不轻易拿钱出来的原因,无非是还想试探一下自己。
这次来到荆州,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双方约定好的,不给刘世才机会探探自己的底,七个亿的资金肯定不会到手。
“明天,明天好吧?你总得给老哥一点时间。你瞧你这事闹的,本来还打算今天晚上带你去见识一下望北城的风土人情,这浑身是伤的,估计你也没那个兴致了。”刘世才打着哈哈道。
“风土人情?”赵青山不解其意。
“一座城市的风土人情,往往体现在姑娘身上嘛,我自己有一家会所,姑娘可都是水灵水灵的。”刘世才自鸣得意的解释道。
“这点小伤不碍事,我最喜欢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了。”赵青山有了计较,立马答应道。
这就是应酬了,自己如果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那么想要借钱,就难上加难了。
第525章 追击
赵青山积极的态度,自然是让刘世才觉得有面子,这显然是给与了自己生意人之间的尊重,同时心里头又不免觉得好笑,就你现在这副尊容,真不怕吓坏会所的姑娘们?
一路闲聊,车队来到了距离白马机场只有三十多公里的荆州大学附属医院。
“怎么这么多警车?车位都找不到一个。”
在车队寻找停车位时,司机师傅自言自语了一句。
“停车把我放下来吧,你们把车开到外头去。”
眼瞅这种情况,赵青山猜测应该是那个叫齐鸣的狂徒在这家医院治疗,除了普通的警用车,还有几台特种警用车也停在停车场。
“没听到赵总的话吗?停车,然后去外面等着。”刘世才以训斥的口吻朝司机说道。
“好的老板。”司机应了一声,然后在耳麦中与其他司机交流了几句。
车队一经停下,就有几名保镖马上来到这台车左右,护卫着刘世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绝不是临时找来演戏的。
挂了号来到二楼外科诊室的时候,发现一间手术室的门口站着两排十几名特警,病人和家属们都远远的避开,只有医护人员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只不过这一次来的特警有点多而已,经过时没有刻意的拉开太大的距离。
“该不会是飞机上闹事的傻子吧?”注意到赵青山多看了几眼,刘世才笑着说了一句。
“应该就是那个傻子。”
赵青山说着掏出了手机,边打电话边走进了外科就诊室,那名拿着病历本的保镖则在刘世才的示意下排队去了。
“孔主任,凶手是不是安排在荆州大学附属医院就医?”电话刚接通,赵青山便直接开口问道,一句寒暄都免了。
“没错,你也去那家医院了?我听机场警方说,你受伤并不严重,都没乘坐机场的救护车,怎么着,自己偷偷跑到医院去了?”孔主任略带调侃的说道。
“有点小伤需要处理一下,是这样的孔主任,我和那名凶手交过手,他是那种典型的没有短板的高手,我看到手术室外头就十几个特警看着,保险起见,是不是可以嘱咐机场警方多增派一些人手?最好是第二安全局的人。”赵青山说道。
“他们办事应该没那么大条吧,现在全国各地的机场都有第二安全局的人驻守,他们总不可能没让本地第二安全局的人介入吧?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一问,你安心处理伤口。”
孔主任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估摸着现在手头需要处理的电话也多。
“赵老弟,被抓的那个究竟是什么人啊,这都推进手术室了,还嫌十几名特警看守不够?”刘世才好奇的问道。
既然赵青山没有避着他打这个电话,他也就不介意开口问一问,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他对异能者并不陌生,在他手底下,就有六个异能者,几个在明几个在暗,有擅长保护的,还有擅长动手的。
要说其中有没有那么一个可以和手持枪械的特警作战,倒也有,不过得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占得先机玩偷袭,断然不可能和十几名特警作战,那纯粹是找死。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特警中就没有异能者。
“凶手是个危险份子,身手好,心理变态,万一被他逃掉了,对社会的危险很大,所以派多少人看守都不过份。”
赵青山说着摇了摇头道:“只不过现在,机场警方把心思用到了别的地方,我担心他们不够重视而已。”
“老弟还真是忧国忧民啊。”刘世才不痛不痒的夸赞道,心底里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好好的富豪不当,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
“钱要赚,良心也得有点。”赵青山似乎看透了刘世才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自然,我刘某人虽然……”
“啊!”
“老板,死人了!”刘世才话未说完,一名站在门口的保镖冲进来喊道,脸上布满了惊慌。
来不及多想,赵青山直接冲了出去,廊道里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又愤怒无比。
只见廊道里躺着不下二十具尸体,无一例外全部被拦腰斩断,除了十几名特警,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和普通人。
有一支特警持用的步枪,也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凶手使用的武器一定削铁如泥。
整个通道变成了人间地狱,鲜血横流,惨绝人寰。
凶手已经不见踪影,但是恐慌已经在整个医院蔓延。
赵青山冲进手术室,几名身穿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也都死于非命,防护窗被切了一个口子,毫无疑问凶手就是从窗口逃跑的。
也不管楼下是什么情况,气血上涌的赵青山一个鱼跃就从那个口子跳了下去。
安然落地后,赵青山循着血迹开始追踪。
绕过楼角,赵青山看到了奔跑的凶手,一共两个人,其中一个背着齐鸣,另一个手持一把青铜古剑。
两人都是戴着面具的。
两把匕首出现在赵青山手上,可是医院人流密集,一时之间他很难找到出手的机会。
不过那两人的速度不及赵青山,很快赵青山就把距离拉近到了十几米。
手持青铜古剑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赵青山的追踪,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手中的青铜古剑抬高了几分,挥向了正向他迎面走来的一名中年女子,那名中年女子打着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
下一秒,青铜古剑向中年女子的腰部挥去。
赵青山利用隔空取物的手法,立即把那名中年女子“推倒”在地。
一剑挥空,手持青铜古剑的男子再度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警惕,自这把青铜剑到他手上以来,这是第一次没有切中目标。
“是个古怪的异能者,看他脸上带着伤,应该就是在飞机上和齐鸣交手的那个家伙。”青铜剑男子向同伴提醒道。
跑出了医院,赵青山找准机会,朝青铜剑男子甩出了一把匕首,眼看匕首即将命中对方的背部,青铜剑男子却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斜跑出一步便轻松躲开了。
匕首以一个上扬的角度飞出去上百米后,掉落在马路中央。
好在赵青山将这种情况计划在内才出手的,否则一旦匕首飞出去没有命中目标而是误伤了行人,事情可就严重了。
青铜剑男子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从匕首飞行的速度和掉落的距离来看,自己要是挨上一下,恐怕会直接洞穿自己的身体。
难怪齐鸣的行动没有成功。
“分开跑!我垫后!”手持青铜剑的男子朝同伴喊道,面具下的面孔有些狰狞。
对方的话赵青山说得一清二楚,他的本意是想先试探一下两人的异能,所以没有急着近距离交手,可是现在没有考虑的余地了,一旦对方两人分开逃跑,他必然要舍弃一方,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如此丧尽天良连普通人和医护人员都杀的杀人犯,如果今天不死,那么完全无法预料,往后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会有多少。
像对方这样的高手,一旦脱离了自己的追踪,那么其他人也很难再追踪上。
再一次拉近距离,同时两把匕首分别甩向青铜剑男子的腰部,和另外一名男子的小腿部位。
青铜剑男子再一次未卜先知般躲掉,匕首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擦到。
而另外那名背着齐鸣的男子周身,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魔法盾的存在,匕首射在魔法盾上面,不得寸进,掉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应付完这一击后,两个面具男成功找到了分开逃跑的机会。
追哪一个?
青铜剑男子杀伤力大,刚才医院几十条人命,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另外一个面具男只展露出防御能力,但是他身后背着的齐鸣,同样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管最终谁逃跑了,都是巨大的危害。
以他们的能力和行事作风,只要活着,就不亚于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个人如果要进行丧心病狂的屠戮,几百条生命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青铜剑男子甚至只需要几十秒。
短暂的思考,赵青山已经做出了选择,跟上了青铜剑男子。
原因只有一个,背着齐鸣的那个家伙,要比青铜剑男子难以躲藏,现在放任他跑掉,还能寄希望于荆州第二安全局,能够把他从这个城市挖出来。
又或者,青铜剑男子的抗击打能力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么强大。
赵青山凌空一脚踢向青铜剑男子。
“找死!”
青铜剑男子反应极快,翻身一剑横扫而来,封住了赵青山所有的进攻角度,他甚至断定,这一剑就能了断了对方的性命。
如果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跟他玩游击战,只追着甩匕首,不与自己近身作战,那么自己是无可奈何的,因为对方的速度明显胜于自己,又有远程的攻击手段。
但是近身,任你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老子一剑。
第526章 手刃和追踪
赵青山也知道一旦自己近身厮杀,就等于放弃一部分优势。
而且有可能主动把自己陷于险境。
主要还是之前和齐鸣的交手,两人有来有往,甚至不得不以伤换伤缠住齐鸣,经过那一战,证明了齐鸣拥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身体素质。
当然,如果不是飞机上狭小的空间限制,以及不得不顾虑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安全,使得他不能肆无忌惮的出手,齐鸣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换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赵青山有信心一分钟之内解决齐鸣。
有了齐鸣“珠玉在前”,使得赵青山必须小心谨慎的和这个青铜剑男子过招,因为青铜剑男子的武器,比子弹更有威慑力。
连特警手上的步枪都能像砍瓜切菜一样,赵青山自认自己的身体强度非比寻常,但是碰到对方手上的青铜古剑,必然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一剑下来,就是两截。
如果不是赵青山不愿意放走另外两个,他一定不会如此“唐突”的与之近身作战,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缠住对方,反正对方跑路的速度赶不上自己追踪的速度,拼体力更不是自己的一合之将,只需要十分钟,对方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加上有削铁如泥的青铜古剑傍身,一旦对方还拥有和齐鸣一样的身体强度,那么自己一旦近身,就很有可能没有退回来的机会。
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主动冲上来了。
在青铜剑男子认为对方避无可避,下一个瞬间对方就会和普通人一样断成两截的时候,他的视线中不但没有血液飞溅的美妙场景,反而让对方突破了自己的防线。
俗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但是他明白,自己这一记进攻无功而返亦意味着防守失败。
持剑的手臂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青铜剑脱手而飞,与此同时,自己的腹部也遭受了对方脑袋的撞击,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好几米,直到撞上路边一辆等红灯的越野车才停下来。
赵青山没有给与对方翻转劣势的机会,在对方失重倒飞出去的时候,两把匕首紧接着跟上了对方,几乎在对方撞上越野车的同时,两把匕首也命中了对方的腹部。
趁你病要你命,赵青山的手中再次出现一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对方面前,匕首切向对方的右手。
手臂被赵青山用手掌斩了一下的青铜剑男子,手臂处其实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再加上插进腹部的两把匕首,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象征性的想要挪动身子躲避,同时左手成拳予以反击。
然而,这只是失败者毫无意义的挣扎而已。
赵青山一脚踩断了他的左手,匕首直接把他的右手手掌切断了。
这还不算完,赵青山又顺手挑断了对方的脚筋。
“原来你如此的不堪一击。”赵青山有些感叹道。
他对异能者的认知不算浅薄,很清楚绝大多数异能者都只是某一方面异于常人。
像齐鸣那种全面型的异能者,哪怕在异能者中也是少之又少的,正面单挑,恐怕连大树也不是他的对手。
实践过之后,才知道是他高估了这个家伙。
对方只是“虚有其表”,光有反应能力,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抗打击能力,碰他一下,就变成了纸老虎。
言语之时,赵青山揭下了对方的面具。
那是一张狰狞的脸,也许平常时候,那张脸看起来会有几分清秀,但是现在,他紧紧的咬着牙,满脸都是痛苦和愤怒。
“你究竟是什么人!”青铜剑男子忍着剧烈无比的疼痛,双眼鲜红,不甘的问道。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如此全面的异能,既有远程攻击的手段,速度和反应能力也远胜常人,甚至连力量也丝毫不逊色于齐鸣。
就连厮杀的经验,也不比自己这种杀人狂魔来得少。
死在他手上的异能者不少,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他过招,哪怕会飞,他也能把对方从空中斩下来。
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践踏任何人的生命。
然而现在,他成了被践踏的那一个。
赵青山没有时间搭理他,对待这种人他不会心软,更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
“快点报警,告诉警方,这个人是在荆州大学附属医院行凶的恐怖分子,这是第二安全局奖励给你们的奖金,我要去追他的同党,把这个人送到警方要求的地方去。”
赵青山朝越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大声说道,声音小了怕这两个人听不进去,扔下一块金砖,捡起无人敢去触碰的那把青铜剑收进系统储物空间,就去追另外一个面具男了。
之所以不直接杀了这个青铜剑男子,是因为赵青山希望官方能从他口中挖出点什么,杀了他只是对他做出应有的惩罚,没有其他意义。
对方已经露面的有三个,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没有其他同党了,如果能够从活口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把对方的同党连根拔除,那才是有意义的。
本来下车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年轻男女,看到刚才赵青山“行凶”的一幕,两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了逃跑,又或者是颤颤巍巍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
见到“行凶者”跑掉了,两人的视线看向了那沉甸甸的金砖。
“怎么办啊?”年轻女子心思复杂道。
谁看到这一幕不会害怕啊,不过金砖消除了男子一部分恐惧,他颤抖着捡起金砖,把金砖扔进车里。
“还愣着干嘛!把人抬进后备箱!然后打电话报警,如果什么都不做,这块金砖就不会属于我们!”男子狠心说道。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女子不敢去看疼得已经昏迷的面具男,弱弱的朝男友说道。
“快点抬!他有骗我们的必要吗?你是担心金砖是真是假吧?谁会带着那么大一块假金砖骗人?快点!我一个人也能把他弄上车,不过到时候你就别想分钱了!”
“我抬我抬……”
“……”
赵青山跳起来四五米高,借用腾空的视野,往另外一名面具男逃跑的方向看了几眼,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对方应该是穿进巷子里了。
不过自己和青铜剑男子厮杀不到一分钟,另外那个面具男背着齐鸣逃跑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不了多少,加上对方一定不会浪费时间横穿马路,赵青山还是有一定的把握追踪到对方的。
“阿姨,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背着人奔跑的男子,对了,背人的那个戴着面具。”
赵青山一路奔跑一路询问,这位五六十岁的阿姨,已经是他询问的第六个目标了。
逃跑的两人,特征很明显,只要面具男不丢下齐鸣,那么目击者就不难找到。
“你是什么人?”阿姨审视道。
“我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正在追踪一起重大案件的凶手。”赵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证件。
“你可别骗我,往那边跑了,这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身上还带着光圈呢。”阿姨半信半疑的指着东南方向道。
“谢谢。”
赵青山立即追了过去,难怪一路上没有血迹了,感情还开着盾呢,如此一来,目击者就更多了。
前方就是一个低层小区,有围墙的,料想对方也不会跑进小区里头。
经过几个目击者的指路,赵青山又跑出了四五百米的距离。
在巷子里一家母婴店门口,赵青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听到了“要不要把他送去医院”“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议论。
那个面具男把齐鸣丢下了?
钻进去一看,果然是齐鸣,赵青山也不管围观者怎么想,跑上去给依旧在昏迷中的齐鸣,挑断了双手的手筋,以防他醒来后仍有余力伤害他人。
赵青山没有询问围观群众那名面具男的去向,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把人给吓坏了,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肯定会把自己当作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歹徒。
所以他没有浪费时间,一边跑着一边扔下一句“快点报警把凶手控制起来,他是异能者”,不管这句话有没有用,肯定会有人报警的,有警察在场多少能防止意外的再次发生。
面具男抛下齐鸣,是明智之举,不但可以减轻负重,而且没有了“流血指路”的齐鸣,面具男就无需开盾防止血流滴落在地面,同时也可以把面具摘掉。
如此一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目击者了。
混迹在人流中,就算迎面向自己走来,自己都未必能够发现。
但是赵青山不愿就此放弃,哪怕跑掉的那个未必有齐鸣和青铜剑男子那样的杀伤力,是一伙的那就是一丘之貉,谁也不知道在跑掉的那个在“团队”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
几分钟后,周围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警笛声。
赵青山需要躲避警车和警察,接到报警,警察未必会追踪不知道藏在何处的面具男,但一定会追踪奔跑速度很快,所以必然会引起他们注意的自己。
如此一来,他的追踪效率就大打折扣了。
第527章 治本的方案
既然不知道逃跑的那个的具体特征,赵青山便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家伙心态不佳,看到自己后会因为心虚而眼神躲闪或者直接开跑。
又或者是对方取下面具后,会在脸部留下痕迹却不自知。
但是无论哪种情况,都希望渺茫。
赵青山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越过一个又一个小区的围墙。
十分钟后,追踪依旧无果。
手机铃声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响起了,赵青山却依旧没有接。
几分钟后,赵青山不得不向自己宣布,放弃这次追踪,已经错过最佳的追踪时间了,只要对方不是太笨,十几分钟的时候,有无数种逃掉的办法。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光特案办孔主任打来的未接电话就有三个,刘世才也打了两个,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另外还有几条短信,有意义的短信就两条,都是孔主任发来的。
“已知悉荆州大学附属医院的案情,荆州国安局和第二安全局皆已派出特别行动小组,欲与你联系。”
“我局特案办已乘坐军方客机,赶往白马机场,在此之前,请赵队长全权代表特案办,后续请保持联络。”
根据短信的时间推断,孔主任一行人应该在飞机上,至于刘世才,赵青山现在没时间搭理他。
“你好,我是赵青山。”赵青山拨通了其中一个陌生号码,主动报明了身份。
“赵队长你好,我是荆州国安局秦局长的秘书,我姓王,之前是秦局长让我联系你的,我们用卫星定位了你的位置,现在我们的人应该在你附近,将和你一起行动,请你在原地等候。”对方客客气气的说道。
“国安局是否有特殊的追踪手段,找到逃跑的那个人?”赵青山问道。
“这个……”
“抱歉,我手头上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无法原地等候。”
赵青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拨打了另外一个。
“你好,我是赵青山。”赵青山还是同样的开场白。
“赵队长你好,我是荆州第二安全局韩四,赵队长,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的人只报了隶属机构和姓名,却没有说明职位。
不过他的言辞让赵青山暖心了许多。
“在医院行凶的持剑男子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还砍断了一只手,应该有好心人报警送往了警局或者医院,车牌号是荆A5G974,齐鸣被我拦下了,依旧处于昏迷中,四肢都被我所伤,不具备太大的威胁,也有围观群众报警,麻烦贵局马上从警方手上接手这两人,剩下一个……”
“赵队长,剩下一个已经有人盯着了,我们怀疑他们还有其他同党,不会轻易对他进行抓捕。”对方打断道。
赵青山自然不会介意,这个时候,谁都不要说废话才好。
“这就好,机场警方太疏忽大意了,如果贵局能够第一时间介入,情况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怕就怕跑掉的那个只是一条小鱼,钓不起什么大鱼,辛苦赵队长了,如果受伤了还是尽快去医院就医为好,赵队长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希望总是好的,不多说了,有事再联系。”
赵青山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荆州第二安全局及时赶到了,否则就算自己追到那个人,也无非是把对方杀了或者抓住,无法做到顺藤摸瓜的。
跟踪这方面,还得靠专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那个肯定会小心翼翼。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想要再置身事外是绝无可能的,赵青山索性赶往白马机场,接下来有什么行动,理应和魔都第二安全局一起。
前往机场的路上,赵青山才抽空给刘世才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晚上体验“风土人情”的活动只能取消。
亲眼目睹了医院惨状的刘世才,自然表达出了万分的理解,一个劲的说正事要紧,并关心了几句。
果不其然,赵青山刚到机场,刚下飞机的孔主任就打来了电话。
通过专人带领,赵青山前往事件最初的发生地点,和齐鸣进行打斗的那架飞机上。
“作为机场的安保人员,你们不清楚这些座椅的质量吗?尤其是这种关键时期,你们居然擅自处理,连机场驻守的第二安全局人员都被你们刻意误导,以至于没有参与看守工作,简直荒唐!”
通过层层检查,赵青山才得以踏上这架作为物证,而且因为受损短时间内肯定会停飞的飞机上,未见其人,就听到了孔主任训斥的声音。
“孔主任,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齐鸣还会有同党,因为根据我们最初的推断,齐鸣是有报复社会的倾向的,他既然敢在飞机上胡作非为,就证明他没打算安然的离开,哪里会想到,他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这是那名中年警官的声音,赵青山之前见过。
“孔主任。”赵青山打了声招呼。
孔主任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所有人都离开飞机,不一会儿,飞机上便只剩下孔主任和赵青山。
“有火吗?真是一帮脑子进水的家伙!”孔主任问道,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同时给赵青山开了一根。
“孔主任关注过有关于刺王剑的案子吗?”赵青山递出打火机,同时另一只手上,那柄青铜古剑出现在手上。
“这就是杀人凶手使用的凶器?”
孔主任接过那柄青铜古剑,一边端详一边说道:“看样式好像是和刺王剑一样的,应该是真的。”
“我在网上查过了,样式确实是一样,而且从它的锋利程度以及凶手持有他所具备的能力来看,就是刺王剑无疑。”赵青山说道。
这个猜测是在他把刺王剑从凶手手中打落之后就有的,根据凶手之前的身手,没理由失去刺王剑后就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就连反应都大打折扣,这绝不仅仅是对方的抗击打能力太过寻常的原因。
所以赵青山猜测,刺王剑能够给那个凶手带来某种加持,一旦失去刺王剑,凶手就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异能者。
“如果真是刺王剑,那么这个案子就比我们预想中的更为复杂,根据刺王剑那件案子的情况,前前后后参与的作案人员,多达十几个,而且很有可能还有官方完全不知道的作案人员参与其中。你的意思是,齐鸣的同党不止两个,还有更多的人隐藏在暗中?”
孔主任皱眉道。
对于全国任何一个省级第二安全局,刺王剑的案子都不是秘密,不仅仅因为刺王剑本身是国宝,更因为刺王剑的案子,死了数十个人。
而且关于刺王剑这个案子,现在是由第二安全局总局接手的,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
“不只如此,我怀疑齐鸣并不是单纯的报复社会,他乘坐这趟航班,一定另有目的,他们又不是恐怖组织,没道理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趟航班是否有特殊的客人携带特殊的物件。”赵青山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还有其他想法吗?你全程参与了这次事件,是最了解的情况的,你的任何观点和想法都至关重要。”孔主任郑重道。
“荆州第二安全局那边,现在肯定确定了齐鸣和持剑杀人者的身份,我觉得完全有必要不惜一切代价从他们嘴里获取有用的信息,譬如,立即把他们的家人请来,我们可以演一场戏。”赵青山斟酌着说道。
“什么戏?”孔主任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可以假装是来荆州探亲的第二安全局人员,探亲的对象就是医院遇难者中的某个医护人员,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我为什么要在他们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仍旧对他们施以暴行,亲人遇害,公报私仇很正常嘛。然后由我出面对他们进行审讯,当然,手法可能会有些残忍,也是进一步让他们相信我就是在公报私仇。”
“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刑讯逼供未必会奏效,但是我可以利用他们的亲人对他们进行威胁,在见识过我的残忍后,只要我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吐出重要情报,就灭他们满门,如此一来,他们就算不信,也未必敢赌。”
赵青山说出了自己不按常理的计划,在他看来,非常之事,必须要有非常之法。
此举不只是为民除害,同时也是在为自己和身边的考虑。
如果不能把那伙人一网打尽,自己就会永无宁日,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复。
生意场上的敌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冒然对自己出手。
但是这帮人,连毫无威胁的普通人乃至医护人员都杀,自己作为他们行动路上的拦路虎,那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绝不可能放过自己,如果一时之间杀不了自己,杀自己的身边人泄愤完全是可以预料的。
赵青山自然可以提前把在乎的人保护起来,可是那会让他们的生活节奏完全打乱,和坐牢无异,而且治标不治本。
治本的唯一方法,就是把整个团伙都挖出来,而且时间一定要快。
第528章 特聘
孔主任点了点头,赵青山的伎俩并不高明,但是很好的利用了犯罪者的心理,这种不按常理的审讯,是有机会打犯罪者一个措手不及的,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话:恶人还需恶人磨。
两人商讨一下,觉得可行,孔主任便立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嗯?刺王剑呢?”下飞机的时候,孔主任纳闷道,然后转身就要去飞机上拿。
“是这样的孔主任,刺王剑暂时就放在我这里吧,保险,我有一个类似于须弥戒的空间。”赵青山说道。
拥有特殊空间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在飞机上使用了匕首,就注定这个秘密会被这位孔主任知晓,只不过那些事情,孔主任还没来得及去了解罢了。
至于刺王剑,他当然是动过心思的,神兵利器谁不喜欢?自己又正好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不过刺王剑太特殊了,一句“失踪”肯定是没法解释的,它不仅仅是这起案件的物证,自它被盗起,有一系列案件因它而发生。
赵青山索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闹,那是国宝,肯定是要上交的。”孔主任板着脸道,不能因为你出生入死就把国宝据为己有吧?
“我知道要上交,所以我说的是暂时放在我这里,万一遇到什么高手,我也有个趁手的武器不是?”赵青山讨价还价道。
“也行吧,不过需要上交的时候,你可别赖着不给,虽然你立功了又有不俗的家产,可刺王剑这种国之重宝,个人是不应该拥有的,你立多少功,捐赠多少钱都没用。”
孔主任勉强点头道。
特案办抵达白马机场后就兵分几路,一部分跟在孔主任身边随时听候调遣,另一部分人则和荆州省第二安全局的人一同行动。
两名被赵青山重创的罪犯,不适合在荆州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以两个罪犯转移到了就近的一家军区疗养院,那里既有顶尖的医生,也有出色的安保力量,还能防止记者溜进去。
赵青山和孔主任同坐在一辆还算舒适的警车上,继续商讨案件,两人提出了各种猜测以及应对的办法。
“前几天国家已经颁布了相关文件,第二安全局部分官兵将采取终身制,像你我这种特种出勤人员,肯定是在这个范畴的。”
行至半路,孔主任突然转移话题道。
“孔主任,您可别觉得为难,我肯定是要脱离第二安全局这个大家庭的,踏踏实实做我的生意人挺好。”赵青山连忙说道。
仅仅是“官兵”这两个字就让他听而生畏,更惶恐终身制了。
连上班都不愿意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限制在部队里。
第二安全局肯定是区别于常规意义上的军队的,但是官兵,则意味着和军衔挂钩,也意味着“忠诚、服从”,要是真成为官兵,别说自由飞翔,部队里的条条框框能把自己折磨死。
“你别忙着表态,我清楚你的状况,说句实话,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家,也不乐意年复一年的在战场上厮杀。”孔主任笑着说道。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赵青山一脸警惕道,这个孔承孔主任是军官出身的,但他并不认为对方就不擅长弯弯绕。
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大人物对自己说好话的时候,一定会戒备。
孔主任是大人物吗?自然是,权利大着呢,一个特案办让多少既富且贵的人物提心吊胆?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上司。
“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前几天飞机失事的现场,你可是参与了救援的,连陈局长都夸赞了,再加上今天,不但在飞机上制服了歹徒,去医院就医遇上了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同样挺身而出,你看你那眼眶你那脸蛋,简直一塌糊涂,本来还有点帅气的,现在真是不敢恭维了。”
孔主任递出一根烟,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老狐狸,接着说道:“这样的牺牲,实属难能可贵啊。”
“孔主任,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这烟我是不敢抽的。”赵青山接过烟,却没点。
“我向陈局长申请了一个特聘的名额,再根据你这几次的立功表现,包括杨慧的案件,局里可以打包票,直接授予你少校军衔,所谓特聘,就是兼职,第二安全局对你的约束会极小,平时用不着去局里报道,一般的任务也不会要求你出勤,完全不耽误你赚大钱享受富豪生活。”
孔主任循循善诱道,抬起赵青山抓着烟的手直往其嘴里送。
盛情难却,赵青山只好把烟给点着了。
他没有一口回绝。
特聘的身份,肯定和现在的状态不一样,自杨慧案件后,魔都第二安全局从未主动要求他做什么,特案办估计也快忘记他这号人了。
可随着第二安全局的改革,特聘这个特例,肯定也会有所约束,孔主任所言的“极小”,未必就是真的小。
这就是“弊”。
不过既然赵青山犹豫了,肯定是因为特聘这个身份,是有“利”的。
有一个官面身份,对于宵小之辈而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也不用担心遭遇袭击出手太重要吃官司。
特权就是特权,不讲道理,甚至不讲律法。
当然,这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如果不是异能者横行,秦唐断然不会让这种特权存在,不给执法者特殊的权利,执法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青山呐,陈局长能够同意,既是对你的赞许和信任,也是不愿意让你的满腔热血无处施展,你可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呐,纵观整个魔都第二安全局,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待遇。”
孔主任再一次搬出了陈局长。
“孔主任,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有个简单的原则,那就是按照合同办事,所以,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特聘合同?我总不能浑浑噩噩就签了卖身契吧?”赵青山半开玩笑道。
“这个是自然,甭管是不是特聘,都得签合同的,只不过别人的合同是统一的,你的连个范本都没有,就算你不提,我也得找你一起拟定。”
孔主任爽朗道,只要赵青山没有一口回绝就是好事,而且看得出来,赵青山是有意向的,就看合同内容能不能让双方都接受,最终签下来。
魔都第二安全局有两位陈姓局长,一正一副,正的那位,自然是坐得稳稳当当的,副的那位,应该在终身制和军衔落实之前,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第二安全局的晋升规则很简单,谁能办事谁就能往上走。
不得不说,赵青山是他的贵人,杨慧的案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力,让他在总局那边都狠狠的露了一次脸。
前几天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赵青山又在恐怖袭击之后貌似展开了一场救援,这件事的影响力未必有多大,可是对他的口碑很有益处。
再加上今天,不但阻止了一场极其恶劣的空中事件的发生,控制了凶手,又重创了在医院犯下滔天大罪的杀人狂魔。
这两件相关联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两件事。
赵青山出手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授意,但必然是以特案办以及魔都第二安全局的名义去做的,否则他就是犯法。
也就是说,有一部分功劳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不仅仅是一个“领导有方”那么简单。
总而言之,那个即将空出来的副局长的位子,他将会成为最大的热门人选,而且一旦顺利坐上那个位置,他还能兼任特大案件办公室主任。
一个有实权的副局长,又是少将军衔,对于一个在部队里待了二十年,此后还会继续待着,把大半辈子奉献给军伍生涯的战士,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份荣誉呢?
怎么可能放任赵青山这个贵人,完完全全的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到了荆州省军区疗养院,通过层层检查和验证才得以进入。
这一路上,跟随孔主任而来的大部分人员都被派出去了,只有六个人来到了疗养院。
通过专人带领,一行六人进入了一栋小型别墅。
“赵队长的身手真是了得,欧智星在医院犯罪的监控视频我们已经看了,没想到赵队长不但敢追上去,而且还重创了他。”
大厅里,一名中年男子主动上来握手道。
欧智星就是持剑杀了二十几个人的那个面具男,暂时还没有抓拿归案的那个,叫周平。
大城市随处都是监控,只要有监控拍下了他们,那么他们的个人身份信息,就不再是秘密,第二安全局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职责所在,相信任何一个第二安全局成员碰到那样的惨况,都会不顾一切的缉拿凶手。”赵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位就是荆州第二安全局的韩局长。”孔主任在一旁介绍道。
“之前通话的那位?”赵青山立即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完全是装的,只是没想到堂堂局长,又素未谋面,居然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在电话还平易近人的说,自己叫韩四。
“对,我和赵队长有过通话,咱们闲话少叙吧,将就点在餐桌上开个小会,国安局也有领导在,咱们坐下来,把各自掌握的情况汇总一下,有什么想法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简单寒暄了两句,表示了对赵青山的认可,韩局长便切入了正题。
韩局长一声令下,七八个人陆续坐在了小圆桌前,赵青山因为是最重要的参与者,也获得了一席之地。
其他人不是局长副局长,就是主任处长,唯独只要赵青山挂着一个小小的队长头衔,还是手底下没有人使唤的那种。
第529章 情报汇总
最终落座的有八个人,没有资格落座的,都被自己的领导示意出去站岗了,唯一的例外是荆州省第二安全局的一位副职官员,留下来端茶倒水。
很显然,韩局长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主场,根据官场不成文的规定,也理应由本地的第二安全局组织,更何况在场官帽子最大的就是韩局长,没有谁会去拂了他面子。
“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雷倩雷处长,第二安全总局情报部最年轻的处长,雷处长之所以在荆州,是因为她正在负责刺王剑系列案件的情报工作,早在前天就确定了欧智星等人逃到了荆州,所以带队在荆州开展相关工作。”
韩局长在落座后,向他右侧一名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摊手,朝众人介绍道。
众人点了点头,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有关于欧智星等人的案件,是有一定的情报基础作为支撑的,而且在后续的行动中,也会起到作用。
“雷处长,你先说?”韩局长随意的询问道,虽然对方来自总局,不过终归只是个处长。
“时间有限,就不与诸位客套寒暄了。”
雷处长推了推眼睛,简单告罪一声,面朝众人道:“刺王剑此前一直在湘南省博物馆展出,因为是国宝,湘南省博物馆又极其的重视,所以未曾在其他地方展览过,于是根据这一点,我们根据附近的监控录像,挑选了一部分嫌疑人,当然,现在可以断定,欧智星就是那个偷盗者,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同时,和他一同进行偷盗的人,我们也找出来了,现在就在秦王城,随时可以收网。”
“欧智星在荆州大学附属医院制造的惨案,不是他第一次杀人,总局有数名异能者死在他手上。但是欧智星,包括以欧智星为核心或者是他为首的团伙,在今天之前,并没有发现他们进行过无意义的杀人行为,他们每一次行凶都是有目的的,但是今天,根据赵队长和相关证人的口述,齐鸣是故意挑起争端,而后又暴起伤人的……”
“我打断一下,不是暴起伤人,而是要杀人。”
赵青山正色道:“以齐鸣的身手,那一拳如果打在那名出面调解的空姐身上,就算没有一拳殒命,也活不过三分钟。”
“赵队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轻易下结论。”雷处长皱眉道。
“一面之词?那一拳是我挡的,所以我知道那一拳的力道,对于武力,飞机上其他人是外行人,我是内行人,我不站出来说话,那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赵青山不客气的反驳道,他最烦这种官僚主义,太保守了,如果连齐鸣是要伤人还是要杀人都不能给与准确的判断,那么在其他问题上,也很容易出现不同的声音。
像这种重要但又对时间很苛刻的临时合作,是没有时间去磨合的。
老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赵青山偏偏不吃这一套,严格意义上他并不属于系统内的人士,哪怕接受特聘,这位雷处长也管不着自己,怕她作甚。
刚好也可以趁此机会,看看孔主任的态度,毕竟有可能是要一起共事的,身为上司如果不帮衬自己,只是一味的作壁上观,那么特聘的身份,断然不能接受。
“赵队长如果不嫌外头冷,可以出去。”身材纤瘦的雷处长,说话做事却霸道异常,丝毫不惧与赵青山对视。
当然,没有点特殊的本事,没有强硬的性格,作为女性,也无法在三十岁左右做到处长的位置,尤其是第二安全总局的情报部门的处长。
“刚刚收到消息,飞机上有乘客携带灵晶,齐鸣的目标应该就是灵晶,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相信赵队长的‘一面之词’的,根据齐鸣在飞机上的言行,以及他以往的遭遇,基本可以断定,他有报复社会的倾向,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断,他是计划用最极端的方式把灵晶拿到手,把人杀了,他要找东西就简单很多了。”
孔主任插话道,也有为赵青山出头的意思,不但帮腔,还故意拿出一条情报信息打脸对方。
赵青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肯定猜到了自己挑衅雷处长的意图。
“这个情报从哪来的?齐鸣又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知道飞机上有乘客携带灵晶?”
雷处长好像忘记了刚才和赵青山的争锋相对,不再多看赵青山一眼。
关于飞机上有乘客携带灵晶这件事,赵青山是毫不知情的,孔主任此前并没有告诉自己。
灵晶不是在黑心锐士死亡后就会消散的吗?
难不成已经有保存灵晶的方法?
赵青山注意到,在座八个人,好像除了孔主任和雷处长,其他人都对“携带灵晶”这件事感到疑惑。
“赵队长和雷处长一样,也想到了齐鸣不会是单纯的报复社会,所以早在几个小时前,他就提醒我,要查一查航班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客人携带特殊的物品。这一查,不就水落石出了?至于齐鸣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已经有怀疑对象了,我局正在实施抓捕,不劳雷处长费心。”
孔主任可不是来打酱油的,该打探就打探,该行动就行动,坐在一起有汇总信息的目的,可不是对已经掌握的信息置之不理。
最主要的是,他相信赵青山。
一个成功的商人,必然有其出色的地方,有灵敏的嗅觉和不同于军人的思考方式,这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在赵青山的判断或者行动,没有出现重大失误之前,孔主任会无条件的信任。
“我是来主持情报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咱们就事论事,我也只是对事不对人,孔主任没必要这般护犊子吧?”
雷处长皱眉道,早就听闻魔都第二安全局,尤其是特案办做事霸道,却没想到会如此霸道。
一个个的全都不给自己留半点面子。
其实她是没有任何私心的,一言一行不过是性格使然。
“你才是犊子。”赵青山不乐意道。
“你……”
“行了,没营养的话各位都少说几句。”
韩局长敲了敲临时充当会议桌的餐桌,道:“各位手头上都有自己的事情,不要瞎耽误时间,警方和驻荆州的某部队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已经封锁全城出口进行盘查,周边山区和空中也布置了暗哨,无人机和战斗机都放出去几十架,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大的成果,否则各位都不好交代。”
“雷处长,请问是否已经确定了欧智星团伙中,谁拥有类似须弥戒的异能?”赵青山开口问道。
“这个人躲藏得很好,我们对他的身份信息一无所知,我之所以不敢确定欧智星是团伙头目,就是源于今天欧智星和谢灵在医院抢夺齐鸣的行动中,居然没有出动那个异能者。”
雷处长严肃道:“如果那个人同他们一起出动,抢夺后逃跑的成功率无疑会提高很多,我们做出了三种推断,一是欧智星认为没必要带上那个人,凭他和谢灵就有足够的把握做成这件事;二是那个人有其他事情去做,所以没有参与;三是那个人参与了他们的行动,同时也出现在了医院附近,但是在看到赵队长追击后,因为自身武力值有限,所以并未露面。”
有点好奇赵青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同时更好奇的是,赵青山为什么会知道欧智星团伙中,会有一个人拥有类似须弥戒的异能,可以逃过所有人的视线带人逃离。
赵青山也不再说话,既然暂时无法确定那个异能者的身份,那么关键问题是找出那个异能者,而不是纠结欧智星究竟是不是他们的领头人。
谈话还在继续,在座几位也不断收到来到各方的信息,有的信息会拿出来分享,有的则直接做出了反馈。
半个多小时后,韩局长宣布欧智星已经完成了手术,然后目光看向了孔主任和赵青山。
因为孔主任之前就打过招呼,审讯工作由特案办来负责。
“赵队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一点要注意,不要把人给弄死了。”孔主任吩咐道。
“什么意思?刚做完手术你们就要刑讯逼供?”警察系统一位副局皱眉道。
“梅副局长,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审讯方面无需警方参与。”韩局长强硬道。
赵青山没有理会身后的对话,径直走出了别墅,在韩局长一名属下的带领下,前往疗养院内部医院欧智星的所在病房。
整个医院外部的看守极其严密,有穿制服的荆州第二安全局成员,也有穿便衣的,特警也有不少。
荆州大学附属医院的惨烈情况,让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医院内部,尤其是欧智星和齐鸣所在的楼层,更是有密密麻麻的作战人员站岗。
“大概多久麻醉效果会降到可以对话的程度?”
进入病房,赵青山看了一眼打着吊瓶还处于麻醉中的欧智星,向专职负责欧智星的医生问道。
“因为做的是全身麻醉,又做了接肢手术,流血也过多,所以在麻醉剂量不小,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醒来,醒来后未必能开口说话。”中年医生解释道。
“不行,耽误一分钟就是错过一分钟,必须尽快让他开口说话。”赵青山毋庸置疑道。
“这……”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几十个,如果不能尽快从他嘴里掏出有用的信息,推进案件进展,很有可能导致更多的人失去生命,你是医生,一定有办法。”赵青山严厉道。
第530章 审讯(上)
“可是……”
中年医生仍旧一脸为难,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肯定不会乐意进行这种“违规”操作。
“没有可是,脚筋手筋断了的手都给他接上了,你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接下来你的工作任务就是让他尽快醒来,能够开口说话,如果你不能做,那我就请其他医生来做。”
赵青山再一次打断道。
用药物刺激伤者苏醒,肯定会对其造成影响,包括康复时间延长,甚至是身体上的永久性损伤。
但是赵青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留下他的命,可不是为了让他接受法院的审判,而是看重他嘴里的信息。
中年医生也知道让这个伤者开口的重要性,犹豫片刻后,便吩咐护士去取药。
随后中年医生给欧智星打了几针,又换了两瓶点滴。
“半小时之内应该就能开口说话,等他醒来,多给他喝水。”医生朝赵青山说道。
“陈医生,你坐一会吧,我去帮你打一份饭过来。”
一旁的护士关心的说道,同时双手抓起一张凳子放在了医生的屁股后头。
“顺便帮我打两份,谢谢。”赵青山不客气道,当然,不客气的只是这个要求,语气那是相当客气的,毕竟有求于人。
来到疗养院的时候,别墅里的人已经吃完晚饭了,孔主任不好意思开口,他也就没开口。
医院里惨绝人寰的一幕确实反胃,但是饿肚子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的食量异于常人,饿肚子的感觉也和以前大不一样,没人提起饭菜的时候还好,经护士这么一提,赵青山立即如同蚂蚁噬心。
“八方会谈”的时候,如果不是偷偷喝了几瓶千年古酒顶着,恐怕脑袋都无法正常运转,饿得让人心慌。
“赵队长,我吃过饭了。”陪同而来的王秘书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今天运动量有点大,得多吃点。”赵青山说道。
护士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看了赵青山一眼就走出了病房,她对这个咄咄逼人的“长官”没有半点好感。
不但对伤者毫无人道精神,对陈医生的态度也糟糕至极。
你还多吃点?王秘书不由自主的又高看了这位赵队长一眼,目击过几十人被拦腰斩断的现场,而且凶手就躺在病床上,你居然还吃得下饭。
还真是个狠人。
难怪和几位局长处长坐在一起,都敢直接怼人。
不一会儿,赵青山就吃上了饭,情况比上次飞机失事救援后好多了,至少咽下去后,反胃并不强烈。
同时他的视线也会时不时的看向病床上的欧智星,观察其是否有苏醒的迹象。
“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要进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管。”
解决完两人份的饭菜后,赵青山朝众人吩咐道。
病房里除了医生护士和王秘书,还有几名荆州省第二安全局的成员,后者的存在,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障意外发生。
“赵队长,这不合规矩,韩局长那边也不是这么交代的。”王秘书摇头道,不但自己没有挪步,也示意局里的成员不需要听从赵青山的命令。
“赵队长是吧?伤者的情况并不乐观,等他苏醒后,千万不能刺激他。”
陈医生不想参与他们的“内斗”,不过出于医生的立场,仍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而后才招呼护士向病房外走去。
“欧智星的每一处伤都是我造成的,他的情况我了解,不过……”
赵青山摇头道:“不过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抱歉,我没打算善待他。”
“你这个人怎么……”
陈医生赶紧推着多嘴的护士快步走出了病房。
来疗养院的高官多了去了,陈医生的阅历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但是这个赵队长,浑身透着一股邪劲,虽然只是个队长,但是在一干重要人员都到了疗养院的情况下,由这个队长第一时间负责审讯工作,由此可见他的身份并非一般。
再加上这个赵队长就是重创欧智星的英雄,欧智星是什么人?那可是杀戮数十人其中包括十几名特警的大恶人。
这种大恶人,赵队长都敢追上去,出手就断人家的手筋脚筋,还砍掉一只手,是英雄,但肯定也不是善茬。
你一个小护士如果惹恼了这个赵队长,挨上一巴掌实在是不足为奇。
赵青山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真没心思和一个小护士计较什么,他看了王秘书一样,脸色不善,而后拨打了韩局长的电话。
“韩局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赵青山客客气气的来了一句开场白。
“赵队长请说。”韩局长礼貌的回应道。
“可能之前孔主任没跟您说清楚,我进行审讯的时候,不方便有第三个人在场,王秘书好像有点担心我偷走欧智星,非要派人守在这里。”
反正不是一个局里的,赵青山也不介意得罪这个王秘书。
也只能得罪王秘书。
授意王秘书这么做的不是别人,肯定就是韩局长,他总不能直接跟韩局长说,你这么安排是不是信不过我。
“赵队长,这可不能怪王秘书,疗养院又没有专门的审讯室,可是审讯过程是需要影音资料的,在无法严格获取影音资料的情况下,必须要有证人在场的。”韩局长强硬道。
好家伙,现在跟我玩公正严明这一套。
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说怎么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这项工作交给我来做。
赵青山大概明白了韩局长的意思。
既然你赵青山有信心有方案从欧智星嘴里掏出有用的信息,那么荆州省第二安全局,也要获得第一手消息。
脏活累活你来干,出了问题你来背,成果你得和我分享,典型的“我的地盘我做主”。
韩局长的态度直白无误的表达出来了,赵青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沉默几秒后,很不爽的挂断了电话。
“系统触发第三次正式任务,此类任务宿主必须完成。”
这个时候给我来了个正式任务?
半年以来,系统拢共就颁布了两次正式任务,一次是把李蝶飞追到手,一次是和陈小玲同床共枕。
把李蝶飞追到手起码算是个正经的任务,只是结局不太理想而已,恋爱没谈几天,就被系统用另一个任务把自己“安排”给了何晴。
但是和陈小玲同床共枕这个任务,纯粹是系统在敦促自己耍流氓,现在连陈小玲带着童童在哪里生活都不知道。
这一次,系统又会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任务名称:保护韩瞳。”
“任务内容:韩四夫妇都是十足的工作狂,平时疏于对女儿韩瞳的照顾,更是由于夫妻俩工作性质的原因,引得仇家盯上了韩瞳,后天下午四点以前,宿主请务必找到就读于魔都航空大学的韩瞳,并保护她一天。”
“任务奖励:刺王剑系列案件幕后操控者的线索,经验值若干,情圣值2点。”
这个任务再正经不过了,不但丝毫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意愿,任务奖励也很可观,主要是刺王剑系列案件幕后操控者的线索。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在军队、警方、国安局、第二安全局的联合行动下,幕后操控者不但不会落网,甚至连重要的线索都没有?
不管如何,接下来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不愿意王秘书等人在场,不是担心荆州第二安全局把自己的功劳抢去,而是审讯过程中,自己的手法难免会让王秘书等人觉得不适,继而阻止自己,而且自己的计划,并不适合有外人在场,有些话一旦有第三个人在场,欧智星就会起疑心。
韩局长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计划的,可是他非要安排人在场,就笃定自己肯定能够拿出另外的方案,如约施展原定的计划。
而且,韩局长已经提醒过了,影音资料。
“加个好友,视频通话,这个方案韩局长一定会同意的。”赵青山打开HH应用软件,小声说道,朝王秘书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中途一旦切断信号,又或者故意挡住视频视野什么的,我就会带人闯进来,而且,不能使用极端的审讯方式。”王秘书声明道。
赵青山撇了撇嘴,什么不能使用极端的审讯方式,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其他听的,方便出了事情后利索甩锅。
加上好友后,王秘书把赵青山的手机拿了过去,一番操作,最后拨通了视频,摆在了一个适合“偷拍”的位置。
这才招呼其他人出了病房。
待王秘书的脚步声走远了一些,赵青山把房门反锁上了。
几分钟后,在赵青山点上一根烟默默思索间,欧智星缓缓挣开了眼。
“是不是很意外,自己还活着?”
赵青山上前几步,脸部出现在欧智星视野的正上方。
虽然欧智星的脑部没有受伤,不需要打麻药,但其他各处都是打了麻药的,麻醉效果不可能完全对脑部没有影响。
赵青山好心好意的,就不劳烦他转动脑袋了。
看到这张脸,欧智星的眼中从最初的迷茫,立即迸发出恐慌,如果不是四肢的麻醉效果没有消除,恐怕得夺路而逃。
第531章 审讯(下)
赵青山知道欧智星现在是什么一种状态,不只是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他同样了解。
一个施暴者,未必想过自己会有被施暴的那一天。
换而言之,很多出来“混”的,压根就不理解“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这说明他们“混”的时间还短,没有吃过什么大亏。
结果就一次,仅仅就一次,他们就得把整条命都搭进去。
心理上自然难以接受。
尤其是欧智星这种情况,肯定是觉得“刺王剑在手,天下我有”,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对特警出手,甚至不在意滥杀无辜。
他觉得自己很牛,未来有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翱翔,金钱美女唾手可得,也会有一大帮人手下由他任意驱使。
可他肯定没想过,自己会栽倒在加速奔跑,正准备翱翔的半道上。
失去了刺王剑,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还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右手掉落在地上。
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废人,一个连半年之前的自己都不如的废人。
“你的爸妈已经在赶来秦王城的路上了,想见见他们吗?”赵青山问道。
“不……”
欧智星艰难的张开嘴,“吝啬”的只说出了一个字。
不想他不想表述更多,而是身体情况不允许。
“你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啊,这就叫报应知道吗?”赵青山风轻云淡道。
一个注定会被判死刑的罪犯,在审判之前,未必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
欧智星想见或是不想见自己的父母,都很正常。
这并不会影响赵青山设计的剧情。
欧智星没有发出声音,一双眼睛呆板而沉浸,没有想要探究“报应”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视野中赵青山那张脸他都没心情去看,脑子里想的是,他们会不会来救自己。
只要能够活下去,自己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给过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人选择的权利吗?没有,甚至连向这个世界,告别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们,你就凶残的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赵青山面目狰狞道:“其中,包括我的女朋友!她只是一个护士!一个治病救人的护士!他对你毫无威胁,你却像对待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的让她失去了生命!”
“哈……”
欧智星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身体状态限制了他的发挥,笑声肯定不会短暂和小声,而是会传到数十上百米开外。
因为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你不是虐待老子,让老子没有了美好的未来吗?
还跟老子说什么报应,原来你的报应已经提前降临了。
栽在赵青山手上,他肯定仇恨赵青山,这让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笑,你有多余的力气笑吗?”
赵青山狰狞而阴沉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当场杀了你吗?”
“你是……戴官帽子的。”虽然断断续续,欧智星却格外笃定。
“还不算太蠢,这次请假,我就是来探望我女朋友的,但是你却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不过这不是问题的答案,留着你的命,只是想要你在临死之前,让你体验一下,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
火锅底料已经备好,赵青山开始下菜了。
知道自己肯定是个死刑的欧智星,或许还对自己的未来心存侥幸,所谓侥幸,就是微乎其微的机会。
就算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也是没有半点主动权的。
一旦搬出他的亲人,那么他思虑的重心就得转移,暂时抛开自己能不能活命的问题,就算他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愿意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你敢!”
欧智星总算利索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虽然这句话只有两个字。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杀了几十号人,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即使你死了,你那些同党也会前赴后继的帮你报仇?别天真了,你自己蠢,你那些同党未必和你一样蠢。”
赵青山的语气不痛不痒,却又把对方说成一无是处。
其实打心底里,赵青山也看不起这种人,你们要拉帮结派,要在特殊的时期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那可以理解。
偶然成为异能者,就如同普通人一夜暴富,就等于事业的起点骤然拔高了许多。
这帮人如果同心同力,哪怕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也大有可为。
事实证明这帮人是有更大的野心的,否则就不会对灵晶的储存方式动心思,也不会铤而走险,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使用一切手段。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自己的强大,忽略了整体的强大。
任你们人多又势众,力拔山兮气盖世,敌得过国家的力量?
肆无忌惮之后该如何收尾?
慕容落雁一系列耸人听闻的行动,虽然目的不一样,但过程和这帮人是差不多的,完全可以放在一起比较。
而且慕容落雁的起点足够高,经历也比这帮人丰富。
可最终呢?还不是逃往国外,以此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所以刺王剑系列案件的所有参与人员,都是没法收尾的,哪怕有幸成为漏网之鱼,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远遁他国。
以为远遁他国,国家就不会追究了?
不可能的,逃走了也得提心吊胆一辈子,哪怕有幸在异国他乡取得了财富和地位,也不过是一个无法归家的流浪汉。
欧智星久久没有说话,他在判断赵青山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一样蠢,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境的。齐鸣任务失败,灵晶肯定没有拿到手,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以身犯险强抢齐鸣,为了义气?”
赵青山嗤笑道:“你又不是老大,犯得着和齐鸣那样的疯子讲义气吗?”
“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爸妈?”欧智星不答反问道,脑袋也能移动几分了,侧着头看向搬了凳子坐在旁边的赵青山。
“为什么要放过他们?”赵青山大为疑惑道。
看在欧智星眼里,这就是非要致自己的父母为死地了。
不过欧智星还是不怎么相信。
一是不相信真有那么凑巧,被自己杀害的护士中有这个家伙的女朋友;
二是不相信作为执法者,会杀害无辜的人;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因为这个家伙,手段太残忍太熟练了,自己肯定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什么好事。”
欧智星破罐子破摔道,只要对方有诉求,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否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你有这种觉悟就好。”赵青山怎么可能轻易上当,起身就要离开病房。
论演技,欧智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云鼎就是一个拍摄基地,作为老板的赵青山,可没少上场演绎。
“等一下!”
欧智星这下是真慌了,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嚯嚯,但如果父母因为自己而死,下了地狱也不会安心的。
“嗯?”赵青山侧着半边身子,不耐烦道。
“我知道我的价值在哪里,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话不可信,但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欧智星任命般的说道。
赵青山不发表任何观点,说到底,欧智星未必蠢笨,他只是不敢拿父母的命去赌而已。
而且完全没必要赌,团伙里那些人最多也就认识几个月而已,能有多深的感情?身为人子,只要良心没被狗吃掉,肯定会出卖其他人,从而换取父母的安全。
“你身手那么好,再加上这次的功劳,前途肯定很远大。”欧智星煞有介事的说道。
赵青山有点纳闷,这怎么还夸上了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没时间和你瞎聊。”赵青山不以为然道。
“我想提个条件,我这种人,死不足惜,但我父母真的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坏事,如果我杀害的那些人中,真的有你的女朋友,你复仇的对象也应该是我,以及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欧智星恳切的说道。
不得不说,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知道抛出“幕后主使者”这个诱饵,来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
“有屁快放。”赵青山继续演着。
只要这样,倾斜的天平才不会回到对称的位置,无论欧智星拿出什么筹码,他都没必要客气。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吃定了欧智星。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赵青山挂断了藏起来偷拍的手机,关机揣进了兜里。
王秘书总不可能因为偷听不到情报而真的破门而入,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背不起这个责任。
等他去请示韩局长,甭管会不会错过时间,韩局长也未必会让他闯进来。
赵青山也不怕事后的责备。
你是局长又怎么样?想教训我得先问问咱们陈局长同不同意。
反正自己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这个立场必须得坚定,不可能为了一个韩局长去做墙头草。
而且自己的生意摊子,大多数是在魔都的,做那墙头草可就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幕后主使者的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他能随意改变体型和面貌,还能随时随地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都叫他三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是他吩咐的。”
欧智星一开口,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包括今天齐鸣的行动,和你在医院的行动?你是没有带手机的,难不成去医院抢人之前,那个三哥和你在一起?”赵青山问道。
“没有,我最后见到他是在昨天上午,他交代给我的任务是配合齐鸣,必要的时候搭救齐鸣,还特意说明,如果灵晶没有拿到手,就杀他个人仰马翻,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把灵晶弄到手。”
欧智星徐徐说道,这个时候,他的内心也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杀个人仰马翻,三哥就能把灵晶拿到手?
这其中有因果关系?
“你为什么信任三哥?”
赵青山紧接着问道,他也不知道前一个问题的其中缘由,但显然,和欧智星是商量不出一个子丑寅卯的。
还不如多问几个其他问题。
“因为三哥是老大啊。”欧智星理所当然道。
“那他为什么是老大?”赵青山恨不得揍这个家伙一顿,脑子被麻醉是吧?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审。
第532章 有恃无恐
“神出鬼没的人不都是老大吗?”欧智星呆愣愣的反问道。
“你们其他人就没私下议论过?你是这么认为的,别人不一定这样认为吧?”
赵青山差点就失去耐心,直接上手虐待欧智星身上其他零件了。
本来嘛,欧智星挺配合的,赵青山也就欣然接受温柔的审讯方式,没跟他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你跟我闹呢?
身体受到重创,智商也被冲击了?
由于欧智星的自身状况,这场审讯比赵青山计划的时间,要延长了许多。
不过虽然欧智星的回答总是牛头不对马嘴,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摆在那里的。
截至到晚上十点,赵青山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赵青山也答应了欧智星,等到他的父母赶来疗养院,会给与一家三口谈话的时间,这也有利于后续欧智星能够继续提供有用的情报,说不定等他身体和脑子好一点,还能够想起一些之前没有想到的关键情报。
另一边,进行“八方会谈”的别墅内,依旧灯火通明。
各部门领导一边遥控指挥,一边汇总各方情报和行动进展。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开展着。
这起案件,确实是以荆州第二安全局为主,可是涉及的部门太多了,大家有分工有协助,可要说精诚合作,大家都会笑呵呵,心知肚明谁也不戳破罢了。
总而言之,竞争是大于合作的,毕竟谁都不是吃素的。
国安局不知道在第二安全局那边受了多少憋屈,肯定要铆足了劲比一比。
荆州第二安全局和魔都第二安全局那属于内部竞争,明面上是兄弟,暗地里竞争最激烈。
警方也不想沦为配角,第二安全局确实牛,但总归是后辈,是后辈就会有经验不足的地方,做前辈的自然要给后辈上上课。
军队方面可能没这些小心思,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行了,老大哥不需要靠这种“小行动”攒排面。
当孔主任接到赵青山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就向众人告辞离开了别墅。
两人坐进一辆警车中,赵青山把获取的情报单独汇报给了孔主任。
“做得不错,韩局长那边不用担心,你在审讯欧智星的时候,他的人也在审讯齐鸣,他那边应该也有不少收获。”
听完之后,孔主任对赵青山的审讯工作表达了认可,很多云遮雾罩的地方,也显山露水了,给了孔主任极大的自信,能够快速有效的为这一系列案件拉下帷幕。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赵青山询问道。
他之所以选择审讯欧智星而不是齐鸣,原因很简单,因为齐鸣没有父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不管齐鸣是不是精神有异常,对自己仇视是肯定的,审讯工作肯定不如其他人上马来得顺利,既然韩局长说只能选择一个,赵青山自然就选择审讯欧智星了。
“歇歇吧,不能什么功劳都让你占了去,因为这起案件,各部门出动了上万人,只要情报方面到位了,其他事都不是事。”孔主任半开玩笑道。
“也好,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明天就得回魔都了,欧智星那里明天我再跑一趟,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自己应该也会总结一下,说不定就会有重要的情报想要不吐不快。”
赵青山点头道,孔主任的安排也在情理之中,哪怕是在魔都第二安全局内部,也会给同僚们这样一个印象:特案办全靠赵队长一个人捡漏。
因为系统任务的原因,赵青山也不想被“困”在荆州,提早回魔都提早找到韩瞳,才是正事。
只不过占不占功劳,可不是孔主任说了算的,魔都那边还有幕后主使人的线索在等着自己呢。
“对了,你那块金砖追回来了,我正让人送过来,不是我说你啊,就算要付劳务费,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这让其他人怎么想?韩局长那帮人肯定没少腹诽,魔都第二安全局特案办,做事是拿金钱开道的。”
孔主任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苦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怕欧智星丢在那里没人管,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嘛。”
赵青山玩笑道:“也真好意思,那块金砖人家还没焐热呢,你们就给追回来了,金砖我明天上午来拿吧,领导,派个车送我一程?”
“必须得送啊,我还有事,就懒得假模假式的送你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孔主任点点头道。
——
离开军区疗养院后,赵青山先是给刘世才打了个电话,继续之前的约定,去刘世才的会所见识一下荆州的风土人情。
然后又给何晴、李蝶飞、郑登科、康顺等人分别回了电话。
何晴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赵青山到了荆州,她从网络媒体上了解到了,发生在白马机场和荆州大学附属医院的,两件震惊全国的大案子。
尤其是医院的杀人案,十几名特警在短短几秒钟内牺牲,这是前所未有的。
知道赵青山平安无事后,何晴也没多说其他,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李蝶飞同样知道赵青山到了荆州,在得知赵青山安然无恙后,马上态度一变,质问赵青山为什么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青山能说什么呢?既不能硬怼也不能奉上几句甜言蜜语,所以只能敷衍。
“我不管,反正你回到魔都以后,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我,然后陪我吃饭逛街看电影。”
“第一时间给打电话可以,但是有很多事情排着队等着我处理,一条龙服务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
“一条龙服务?赵青山,我敢确定,你不是在会所就是在去会所的路上!”
“……”
郑登科和顺子自然是汇报小楚科技的相关情况。
股市上,小楚科技意料之中的跌停,但是在没有大基金出手的情况下,顺子选择了按兵不动,按照今天小楚科技的股市情况,只要楚北雄不出手,赵青山的资金就没有出手的必要。
不过顺子也说了,不管明天是否有大基金出手,己方都可以适当的买入一些了。
在郑登科负责的非流通股方面,进展顺利,小楚科技那个“烂摊子”,早就有股东想脱手了,只不过因为不忍割肉,在价钱方面持续僵持着。
恐怖袭击之后,股市剧烈震荡,作为股东,自然担心越陷越深,很多股东都表达了出售手中股份的意向,所以郑登科的团队,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有足够多的卖家可供选择。
如果不是担心楚北雄提前爆出利好消息,资金全部收购非流通股才是利益最大化的,不但价钱比股市上低,还无需一次性支付,这就等于利用了杠杆,一个亿资金拿下价值十个亿的股份,是稀松平常没有半点难度的。
无奈从实际情况出发,这种操作显然不妥当,因为相对于庄家楚北雄来说,赵青山是不具备主动权的。
万一惹恼了楚北雄,一气之下,楚北雄把可以改变行业地位的那项科研成果另作处理,譬如另外成立一家公司,只卖专利技术,让小楚科技花大价钱去买,又或者全资收购其他同行业公司一个人玩。
那就吃大亏了。
所以在收购小楚科技股份这件事情上,得知足。
楚北雄的重心,必然也在非流通股上,自己如果动太多,纯粹就是虎口拔牙,人家不生气才怪。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到了会所,刘世才带着一大帮人,主动下楼迎接,给足了赵青山面子。
“一帮自寻死路的蠢货而已,大部分今天晚上就会落网。”
赵青山简单说了一句,看了看跟在刘世才身边的男男女女,淡漠道:“都是朋友?”
有人面泛冷笑,来到这里,是给刘世才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什么态度。
抓几个傻子了不起啊,不还是机关里的小喽啰,真有本事还用得着冲锋陷阵?
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品着香茗,不舒坦吗?
“赵总现在可是英雄,我这些平时走得近的朋友,都想见识一下赵总的风采,所以喊过来一起热闹热闹,还真怕你被正事耽搁,没时间赏光,走走,坐下来再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见赵青山的语气明显不太高兴,几个朋友有各有各的情绪,刘世才赶紧搂着对方的肩膀解释道,生怕赵青山当场就给所有人甩脸子。
本意是想多介绍几个朋友给赵青山认识一下,你不是需要钱吗?我这些朋友可都不是缺钱的主。
可别到头来好事没办成,还弄得老子里外不是人。
“刘总,这事是不是办得太夸张了?”赵青山皮笑肉不笑道。
刘世才的算盘劈啪响,目的显而易见,想要两头做好人。
如果没有医院的案子,刘世才怎么安排都可以,想怎么试探都没关系,来多少朋友我都自认可以应付得来。
可是发生了医院那码事,自己很辣出手了,成了别人眼中的英雄。
你刘世才把这事广而告之,是不是有消遣“英雄”的意思?
这个好人是不是做得很没有底线?
“老弟,我可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生意人,认识一下没有坏处吧?”刘世才劝慰道,内心亦是不悦。
“刘总,要不然咱们先撤?”一名中年男子轻飘飘的提议道,他可不想被人当狗腿子看待。
“来了还想走?”
赵青山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人怒视,有人一脸戏谑。
不过谁都没有急着讨伐。
没那个必要,任你是手眼通天的过江龙,咱们这么多地头蛇在这里,由你先蹦跳几下又如何?
“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刘世才皱眉道,实在摸不清楚赵青山的脉络。
“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我喝趴下,一个都别想走!”赵青山桀骜不驯,指着众人挑衅道。
“哈哈……吓我一跳,还以为赵总要拿我们几个老骨头练拳呢。”一名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笑哈哈的回应道。
“就喜欢赵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句玩笑话就把这几个臭男人给吓得,等会儿姐姐陪你喝个够。”一名打扮妖艳的熟妇抛着媚眼说道。
“……”
在一片奉承声中,刘世才脸上带笑,没有参与吹捧。
内心想着,这个赵青山是真敢玩,还没人跳出来给你下马威,你倒先虚晃一枪,把所有人当猴耍。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有恃无恐啊。
第533章 借题发挥
刘世才的会所,在外头看,犹如一座小型宫殿,伫立在商业街的一个入口处,地理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
这座独立的小型宫殿,应该是在整个商业街项目立项之时,就计划好作为会所使用,刘世才不是项目的开发商之一,就是和开发商关系莫逆,否则开发商绝不可能花大价钱,打造这么一个地标性建筑。
一般的生意人,也没资本经营起这么一个超级豪华的会所,有些生意,可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在里头看,亦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光是一个大厅的装修,没有上千万就搞不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兜里揣个几千万把块钱,千万不要来这里消费,硬着头皮消费一波的后果很严重。
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赵青山还看到门口一左一右有两名保镖在站岗,就连服务员进入,也得搜身检查。
再一次说明能来这里玩乐的群体,非富即贵。
一行人来到平时并不对外开放的包厢,赵青山发现包厢里有不少人,清一色的女性,一个个穿着很露骨。
有的轻轻摇晃着裹着丝袜的大长腿,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见到老板和客人们回到包厢,脸上立刻挂上了笑脸。
有的在和同伴摇骰子,输的了不是喝酒,而是被对方抓一把,至于部位,比较隐私,如果男人想要摸一把,得掏钱。
赵青山扫了一眼,最大的感触是,她们应该挺冷的,这大概也算是为职业做出的牺牲吧。
“老弟,选两个?”刚一坐下,刘世才便怂恿赵青山道。
“选什么选,像赵老弟这种阅历丰富的男子汉,肯定喜欢姐姐这一款。”
刚才和刘世才等人一起下楼的那名妖冶熟妇,一屁股坐在赵青山身边,毛遂自荐道,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搭在了赵青山的大腿上,还不轻不重的捏了几下。
“我喜欢传授别人经验,不喜欢别人传授我经验。”
赵青山没有去动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反而递给妖冶熟妇一杯酒,笑眯眯举杯道。
欢场这种地方,有很多貌似奇怪实则很正常的现象。
酒量好的人喜欢劝酒量不好的人喝酒。
健谈的人总是找害羞的异性聊天。
放得开的女性,总喜欢撩拨年轻的异性。
“人家什么都不懂的,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找到一个启蒙老师。”
妖冶熟妇娇滴滴道,笑靥如花的和赵青山碰了一下杯。
“你哪天不找启蒙老师。”
在两人斯斯文文喝着红酒之际,旁边有人起哄道,然后包括刘世才在内的几人都放肆的笑了起来。
很显然,这些人从简短的对话中,听得出来这位赵总虽然年轻,但不是欢场小菜鸟。
汤寡妇那一套,对人家完全没用。
“汤白柳,人称汤寡妇,赵老弟真不好姐姐这一口吗?”
汤白柳自我介绍了一句,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让人误以为她真想和赵青山发展一段老牛吃嫩草的戏码。
言语之时,她的手已经从赵青山的大腿上收回,动作轻缓的开始褪去自己的外衣。
“把我喝倒了,还不是任由汤大姐为所欲为?”
赵青山挑衅道,也算是还以颜色了。
云鼎虽然不如这个会所高级,但门门道道是一样的,作为云鼎的老板,怎么可能连这点逢场作戏的戏码都演不好呢?
不但如此,赵青山还特意多看了对方褪去外衣后的胸部。
“我虽然大,但是叫大姐不太合适吧?”
汤寡妇娇笑道,一语双关,笑起来的时候,胸前的雄伟颤颤巍巍,一看就难以掌握。
“叫阿姨?怪不好意思的。”赵青山故作腼腆道。
“……”
再度引来一片大笑,汤寡妇气恼不已,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胆大,不知道说这种话很容易得罪人吗?
汤寡妇属于风韵犹存那一款,虽然三十好几了,但因为财务自由,本身硬件也出彩,所以精心保养保养之下,风采完全不输在场那些出场费不俗的公主们。
有些成功男士,更是偏爱她这一款。
当然,能够混迹刘世才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单从金钱上论,肯定其本身就是成功人士,这种女人没那么容易上手。
刚才下楼的一共有七个人,只有两位女士,除了貌似放荡的汤寡妇,还有一名看起来与之截然相反,冷若冰霜的女子。
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只要端着酒杯前来敬酒的,赵青山来者不拒,唯独那名冷若冰霜的女子,格格不入的坐在边缘角落,既不与人碰杯,也没与人交谈。
“老板,我来陪这位赵总?”
一名心思活络的公主,迈着大长腿走到了刘世才和赵青山的前面,弯着腰笑嘻嘻的问道。
刘世才看了赵青山一眼,发现对方毫无兴致的样子,摆了摆手朝公主吩咐道:“把严家那位大小姐喊过来。”
超短裙配肉色丝袜的公主嘟了嘟嘴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同时很顺从的去传达刘世才的指令去了。
“喂,严大小姐,老板让你去陪那位新来的赵总。”公主一巴掌拍在对方穿着牛仔裤的大腿上,颐指气使道。
“你干嘛!”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严夕羽吓了一跳。
“耳聋了啊,老板要你去陪客人,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啊,快去!怠慢了老板亲自迎接的客人,有你好果子吃!”
公主伸手狠狠的在对方的手臂上掐了一下,警告道:“你想挨打别带上我,还愣着干嘛,要是害得我遭殃,往后的日子有你好看!”
“到了这里还装什么清高,放下你的大小姐架子吧,惹恼了老板那才叫生不如死。”
见严夕羽死犟着不肯起身,旁边另外一名公主心有戚戚焉的劝说了一句。
严夕羽一脸哭相,注意到老板面沉如水的看了这边一眼,吓得她背脊发凉。
她哪能不知道刘世才的可怕啊,自己的爸爸就是被刘世才的手下,打成重伤躺在医院里的。
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下,严夕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慢吞吞的向姓赵的老板走去。
几位公主看她走得太慢,气恼不已,有人伸手推了她一把。
重心失衡,严夕羽向前栽去,摔倒的过程中,不知道还踩了谁一脚。
赵青山随手一扯,把这个姑娘扯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啪……”
“没长眼睛啊!”
被踩的中年男子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手中的酒杯狠狠的往地上砸去,握着拳头就要教训不长眼睛的姑娘。
赵青山一脚踹开这个毫无肚量的家伙,把局促不安的姑娘推到了左边的位置。
尴尬的是,赵青山和汤寡妇坐得比较近,一时间,姑娘的两边屁股,一半在赵青山的大腿上,一半在汤寡妇的大腿上。
“到底是谁没长眼睛?坐在老子腿上的女人,你也敢打?”赵青山朝那名中年男子训斥道。
中年男子紧握着拳头的手没有松开,似乎还想和赵青山一较高下。
“行了老谭,坐下……坐下!”刘世才马上出面调解道。
生怕倒霉的老谭不服气,末尾还高声喝了一句,得把老谭的醉意惊醒才行。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的把这里当宫殿把自己当皇帝,那没关系,只要掏钱一切都好说。
现在可千万别把自己当皇帝了,眨眼间杀了几十号人的凶手人家都敢冲上去制裁,你拿什么和人家硬来?
你特么吃亏事小,坏了老子的名声可就事大了,都是老子的朋友,在老子的地盘内斗,丢的可不是老子的脸?
被刘世才这么一喝,老谭确实醒了,有心给赵青山敬杯酒把这件事一笔带过,不过又拉不下那个面子,索性假装气闷,抄起一瓶葡萄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还不给赵总敬酒,道一声谢谢?”汤寡妇轻轻的拍了拍严夕羽的大腿,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不必了,去给谭总敬杯酒,谁有错在先,谁就敬第一杯酒。”
赵青山自顾自点上一根烟,视线不在任何人身上。
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
有第一杯酒自然就有第二杯酒。
第二杯酒谁敬谁?自然是被踢的老谭去敬踢他的赵青山。
老谭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外地人也太咄咄逼人了,明明被踩的是老子,被踢的也是老子,最后像个窝囊废一样坐下来喝闷酒的也是老子。
你特么还逼着老子敬酒?
其他人也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咱们这么多有头有脸的本地人坐在一起,就这样任由一个外地人欺负?
有人给刘世才使眼色,意思不明而喻,你这个攒局的人,不得先出头?
刘世才却摇了摇头,这个局,本意是想更全面的了解赵青山,如果赵青山有本事,还能捞到不少借款。
是一个谁都不吃亏,和气生财的局。
然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赵青山锋芒毕露却又有理有据,谁去挡谁特么就是傻子。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暂且不说赵青山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真打起来,能打得过?
道理也已经说死了,坐在他大腿上的女人你老谭要去打,这不是活该被踢?
谁都知道他是在借题发挥,可是谁都没有破解之法。
第534章 见鬼做鬼事
经过汤寡妇的再三提醒,加之汤寡妇把倒好酒的酒杯送到了她手上,严夕羽终于鼓起勇气向老谭陪酒告罪。
“谭总,对不起,刚才不小心碰了您一下,向您赔礼道歉。”
貌似傻愣愣的严夕羽,在措辞方面倒是有讲究,没有说“踩了您一脚”,这种话在好面子的人眼中,可是很犯忌讳的。
“不碍事,以后走路小心一点。”老谭闷声闷气道。
“没人教过你,赔礼道歉的时候要弯着腰吗?否则怎么让人知道你的道歉有没有诚意?”赵青山板着脸说道。
旁边的人又是一惊,这是给老谭下调子呢。
老谭的脸色变得极度不好看,敬酒也就算了,说几句好听的,喝杯酒,也不算颜面扫地。
这特么摆明了是告诉自己,等会儿敬酒的时候得弯着腰,得有诚意。
这就和打脸无异了。
严夕羽偷偷的看了赵青山一眼,立马收回了视线,抿着嘴弯着腰,再一次把酒杯送往了湿润小巧的嘴边。
弯着腰喝酒的动作一点也不雅观,胸部会挺起来,屁股也得撅着,随着杯中酒越喝越少,这个动作还会越发尴尬。
偌大的包厢里,却没人能笑得出来,也没谁去提醒她,弯腰道歉之后,是可以站直了喝酒的。
一看就知道是个还没做好准备,就不得不走出象牙塔的姑娘。
敬完了酒,在众人啼笑皆非的目光中,严夕羽居然往赵青山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几步,然后掩耳盗铃般,埋头坐了下去。
很显然,她不但没有把赵青山当成拉她一把的贵人,反而把赵青山当成了比老谭等人更可怕的恶人。
受惊的老鼠,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如何保护自己。
赵青山倒是不以为然,他的猎物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姑娘,而是自己在刘世才那些朋友心中的“形象”。
有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灵活一点运用,就成了“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
想要合作,就得有让人家愿意和你合作的筹码。
所以赵青山想的是,如何展示自己的实力。
自己拥有多大的产业,又认识哪些人,那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人家愿不愿意和你合作,说到底还是得看你是什么人,有没有当朋友的价值。
觥筹交错和颜悦色,甭管气氛都热闹都是虚的。
所以严夕羽就成了赵青山借题发挥的工具人,用以展示自己的头脑和胆魄。
我赵青山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嚣张跋扈耍刀弄枪,可你们又能奈我何?
老谭刚准备起身,赵青山已然端着酒走到了他身前。
“谭总,刚才是我冒失了,碰个杯,一笔勾销?”赵青山笑眯眯的问道。
“赵总说的是哪里话,咱们是朋友嘛,不讲这些虚的,一切都在酒中。”
突如其来的台阶让老谭一时间没有领会,迟疑了两秒才赶紧起身,欣喜的端起酒杯和赵青山碰杯道:“先干为敬!”
刚才不是已经定了调子吗?怎么这会儿又主动和好了?
旁边的几人疑惑不已,不过马上恍然。
抖了威风,还能够和和气气的帮老谭把面子捡起来,这个年轻人的城府不一般呐。
指不定待会最先向赵青山示好的,就是这个老谭。
果不其然。
“赵总,至尊宝那边你可得给我安排点股份,老刘那边抠抠搜搜的,说是想要股份,得至尊宝总部认可。”
两人连续干了三杯,老谭趁热打铁谈起了生意。
以至尊宝作为突破口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有了这个铺垫,总好过傻乎乎的说,我可以借多少多少钱给你。
体面的事情,还得有个体面的说法。
“安排,必须得安排。”赵青山爽快答应道。
刘世才作为荆州省至尊宝的总代理,抠抠搜搜不愿意拿出属于他的那部分股份是正常的,毕竟按照至尊宝的模式,股东是稳赚不亏的,风险都由赵青山承担了。
而且刘世才交了两个亿的代理费,才保证了在省内每家店铺,拥有最多持股30%的权利,怎么可能轻飘飘把自己的股份让出去。
刘世才占了30%,至尊宝总部也就是赵青山,占股51%,剩下的就只有19%,抢的人肯定不少,具体情况参考魔都那些分店的情况就知道了。
赵青山之所以答应得爽快,是因为他确信老谭会给自己“回礼”。
“那赵总,你先给我安排两个亿资金入场?我反正是个门外汉,具体入股哪些店铺,全由赵总做主。”
老谭忙不迭表态道。
都是明白人,自然听得懂老谭的意思。
两个亿资金任由赵青山安排,那就等于是借两个亿给赵青山,只要最后这两个亿资金入股到至尊宝各个门店就可以了。
这就是老谭的“回礼”。
“既然谭总如此信任我赵某人,那么这样吧,三个月之内,两个亿资金保准安排妥当。”赵青山也给与了一个有诚意的承诺,两个亿资金,最多就借用三个月。
“好!有赵总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老谭高声道。
他还真怕赵青山不肯主动给出一个期限,那就难免需要腆着脸谈一谈了。
“赵老弟,姐姐手头上也能挤出点资金,顺带给姐姐也安排一下?”
第二个表态的是汤白柳,只不过与老谭不同,她是抱着给赵青山化缘的心思,不会像老谭那样,为了“答谢”赵青山,一开口就是两个亿的投资。
“至尊宝的运作模式,是典型的众人拾柴火焰高,相信汤总也看得出来,如果单从资金方面论,我一个人完全可以把至尊宝继续做下去,之所以接受投资入股,把大头利润让出去,目的无非是吸纳人脉资源,让至尊宝迅速站稳脚跟。”
赵青山举起酒杯道:“所以,至尊宝不能接受太多的大股东,至尊宝的战略计划是,股东要精而多,如果三五个人就把荆州省数十家至尊宝分店揽在手中,是不利于分公司发展的,要不然汤总收收手,投个几千万意思意思?”
“我本来也没打算投入上亿的资金啊。”汤白柳心想道。
不过她总觉得赵青山说这么多,是话中有话,所以碰完杯喝了口酒,并未急着回答。
“赵总,能详细说说至尊宝的运作模式吗?”一位姓王的老总插话道。
谈及至尊宝,不仅是刘世才的朋友们充满了探索的欲望,会所的公主们也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所以早在老谭和赵青山敲定两个亿的投资额之前,包厢里就关掉了音乐,停止了少儿不宜的游戏,都在竖起耳朵,就想多听几句至尊宝的大老板和其他人的对话。
刘世才的朋友们之所以关注,是想探索至尊宝究竟值不值得投资,因为关于至尊宝是否是一个合适的投资项目,刘世才这个荆州省总代理,出于个人利益,并没有向他们详尽的说过。
老谭提出要投资至尊宝,应该是私下做过功课,又或者刘世才多跟他透漏了几句。
当然,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公主们之所以好奇,是因为她们是至尊宝的消费群体,其中有几个更是忠实拥趸。
荆州省内的第一家至尊宝店铺,虽然还在装修中,但是至尊宝的名声,早已扬名全国,几十次热搜榜可不是白上的,能够消费得起的女性,尤其关注。
至尊宝几百上千万的产品她们消费不起,但几万秦唐币的奢侈品,于她们而言也就是个标配,甚至不需要她们自己掏钱。
“至尊宝的运作模式不是秘密,因为不用担心同行复制,我就大概和诸位说一说吧……”
赵青山这一通“大概说一说”,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悄然流逝了。
别说是完全不懂投资的公主们,就连刘世才这些经商经验丰富的朋友们,都听得一惊一乍。
股东只需要向公司缴纳营业额10%的品牌管理费,就不再承担其他任何经营费用?
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提成和福利等等,全都不需要股东分摊?
连店铺高达百万的装修费用,也和股东无关?
甚至连店长那1%的干股,也是公司出资?
“产品进货价股东无权介入?”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股东的投资,全部体现在店铺系统的产品上,任何股东都可以无条件撤股,柜台产品公司无条件以进货价进行回购。”
有关这一点,赵青山当然能够应付自如,这个疑问本就是他设计的,否则他大可以不在此提出产品进货价和柜台定价的相关原则。
这一问一答之间,更是充分说明了这项投资的可靠。
“那么至尊宝……或者说股东们的盈利状况呢?”又有人问道。
而随着赵青山的长篇讲述,和种种连续发问。
刘世才的朋友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刘世才一眼。
有人不满意刘世才偷偷吃独食,这么好的投资项目,居然没有拉自己入伙。
也有人想得更深些,怀疑这是赵青山和刘世才联合做局。
“刘总没和诸位说过吗?至尊宝开业满三个月的店铺的各项数据,刘总那边都有啊,以半年之前开业的东江海瑞第一家旗舰店为例,股东分红已经超过投资额的70%,东江百发广场店,也超过了50%,有的店铺在开业的第二个月,股东就能拿到超过投资额百分之30%的分红,股东们之所有有这样的利润,就是归功于至尊宝的运作模式。”
赵青山朝汤白柳笑了笑,道:“所以不久之后,荆州肯定会和魔都一样,任何一家至尊宝的分店开业,都会有无数的投资者抢破脑袋,在场诸位,可以就近入股常住地的部分店铺,但是至尊宝肯定不会接纳任一股东太大的资金。”
“理解,至尊宝需要从众多投资者中,吸纳能够给至尊宝带来影响力和传播度的投资者。”汤白柳点头道。
“不过,诸位可以考虑一下安宁珠宝,同样是一个只赚不亏的投资项目。”
赵青山用蛊惑人心的语气,微笑着说道。
第535章 老谭的神助攻
秦唐资本市场上有这样一句话:风投风投,有风险的绝对不投。
这种话没多大的信服力,真正的内行人必然嗤之以鼻,但是变相说明,国内投资者相对保守的投资态度。
老谭开口就要投至尊宝两个亿,无论他是从什么渠道获得至尊宝值得投资的信息,都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大胆的投资者。
两个亿不是一个小数目,国内财富榜上排名前一百的富豪,在短时间内,都未必能够拿出两个亿来做私人投资。
也不知道这个老谭是做什么生意的,居然有这么充足的现金流。
汤白柳对至尊宝的关注度显然不如老谭,所以在她急着表态的时候,是抱着“如果要亏,那就尽量少亏一点”的心态,她的计划是,给至尊宝投两千万。
就算打水漂,也在完全可以承受的范围。
要是一不小赚钱了,那自己这次表态就是以后再度合作的筹码。
她觉得这就是一笔风投。
然而等赵青山把至尊宝运作模式大概说了一通,并直言至尊宝不需要大股东,自己再联系以往刘世才藏藏掖掖的态度,以及“闺蜜”候聘婷几次点到即止的暗示。
综合起来,至尊宝是否值得投资,已然很明朗。
只是赵青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老谭的狗屎运其他人别想复制了。
老谭心满意足,汤寡妇谈多少有点懊恼,总觉得自己损失了一大笔钱,原本可以给自己的车库再添几台跑车的,结果现在满鼻子都是尾气。
听到赵青山抛出安宁珠宝,所有人都与身边的人对视,结果很明显,除了刘世才和老谭,其他人压根没听说过。
“如果投资安宁珠宝没什么效益呢?”刘世才打起了配合。
“一年以内没有分红,可以撤股,如果出现亏损,亏多少我补多少,现金或是至尊宝的店铺股份都可以,谈生意的时候我赵青山从不开玩笑,每一句话都可以列入合同。”赵青山正色道。
视线满怀深意的看了刘世才一眼。
他知道刘世才心虚了。
通过刚才的对话,他不可能没发现,作为至尊宝荆州的总代理,刘世才对于《总代协议》的某些条款视而不见。
协议第二十五条:乙方务必严格挑选投资者,有义务告知意向投资者至尊宝的相关信息。
关于这一条款,并没有惩罚措施,因为它不好界定。
但是既然被列入条款中,就说明它是重要的,作为总代理的乙方就不能视而不见。
协议第四十二条:代理区域内,第一家旗舰店开业当天,乙方必须主持主办千人级酒会,邀请社会名流和媒体到场,活动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
这一点是特助办向自己反馈的,荆州省第一家旗舰店这个周五就会开业,却没有半点关于酒会的消息,分公司负责人已经督促过几次,刘世才却不为所动,摆明了就是不愿意配合。
赵青山此行,也有就这件事谈话的目的。
“赵总,安宁珠宝也招省代理?”有人问道。
“那倒没有,安宁珠宝和至尊宝不一样,疯狂铺设门店占领市场就可以了,简单粗暴不需要总代理。”赵青山笑着解释道。
“……”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来者不拒的赵青山当然喝得最多。
涉及到至尊宝和安宁珠宝的各种问题,赵青山也回答了不少,并给出建议,有意向的可以实地考察,毕竟眼见为实,说再多也不如看一眼。
奢望其他人也和老谭一样,一开口就拿出两个亿,是不切实际的。
在不熟悉自己不了解具体投资环境的情况下,有顾虑才是正常的,毕竟这段时间自己不仅在拉投资,也在贷款借款,担心自己跑路是情理之中的。
细水长流,自己做的又不是一榔头的买卖。
不需要太久,等到成功抄底小楚科技,资金逐步获得解放,加大对至尊宝和安宁珠宝的投资,潜在投资者的各种担忧和疑虑,自然会火速消失。
届时,至尊宝和安宁珠宝都能在规模上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赵总,几时回湘南?我安排一下手头上的事情,跟你一道过去?”
在刚才频频发问的王总,貌似对安宁珠宝有不小的投资意向,挥手拨开坐在赵青山旁边的汤白柳,笑哈哈的举杯问道。
“这可不巧,明天我就得赶往魔都,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得待在魔都,有几件大案子需要忙,哈……别误会,是生意上的,不是打打杀杀那些事。”
说着,赵青山凑近了几分,小声说道:“不过王总,如果有心投资安宁珠宝,那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周四之前把资金打入安宁珠宝的账户,要不了多久,可能会回馈给你一个小惊喜。”
两人碰杯,皆是不文雅的把小半杯葡萄酒一口喝完了。
“可以透透底吗?”三十几岁的王总若有所思道。
“具体情况不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安宁珠宝账户上的钱我会拿出来用一段时间,用来做什么王总应该懂吧?”赵青山神神秘秘道。
“还请赵总明言,我这个人不学无术,脑子是经常失灵的。”王良材不明所以道,他哪知道赵青山挪钱去干嘛?
而且你挪钱就挪钱,跟我这个意向投资者说做什么?
不怕把我这个意向投资者吓退了?
还是挪用-公款很光荣很自豪?
“钱生钱嘛,内幕消息不能外传,但是我这个人厚道,甭管从哪借来的钱,都会给利息的。”赵青山貌似蠢笨的解释道。
他不怕王良材把这场对话传出去,因为他就是抱着王良材管不着嘴巴才说的。
不管他们最终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在周四之前把投资款打入安宁珠宝的账户,都无关紧要。
因为他的目的,只是向这帮人说明一件事:不管我赵青山说了什么蠢话,那都是一言九鼎的。
哪怕是挪用-公款,也不会藏着掖着,但是时间一到,你们就会发现,不但没有人说我半句不是,还得称赞一句:赵总仁义,赵总大气。
因为赵青山早就打定主意,从安宁珠宝挪用的投资款,在抄底小楚科技后,会从盈利部分拿出一定比例,加入到他们的投资额度中。
而且这个比例,不会低于投资额度的20%。
也就是说,只要在周四之前把钱打入安宁珠宝的账户,这帮积极的投资者们,就已然获得了不低于20%的盈利。
这就很附和赵青山一直以来“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宗旨了。
只要把口碑给立稳了,就不怕往后在商场上开疆扩土的时候,没有人跟随。
“你们俩躲躲藏藏说什么呢,赵总,可还记得之前的豪言壮语?”
在两人窃窃私语之际,又有人举着酒杯前来。
“记得,把你们都放倒嘛。”赵青山笑哈哈道。
做生意未必有你们精明,但是喝酒,来多少老子都不怕。
“老九你先上,我来垫后!要是到我这赵总还没倒下,那没得说,过两天我和王大少一起去湘南考察安宁珠宝!”
老谭睁着朦胧的小眼睛,脑袋枕在一名公主白花花的大腿上,半躺在沙发上大声道。
吼完直接闭上了眼睛,好像一嗓子把所剩不多的气力全用完了,没少受他“恩惠”的公主,温柔的帮他捏着脑袋。
“老谭,如果你也喝倒了呢?”赵青山笑呵呵道。
“要是把我也喝倒了,那咱们就是全军覆没,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湘南,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赵总面子!不给刘总面子!”
已经被赵青山拼得差不多该倒下的老谭,愣是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豪气干云的吼道,吓得他身边的公主忍不住甩出一记白眼,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赵青山笑了,酒局上,谁都喜欢这种喝个半醉,躺在那里半死不活,却冷不丁出来给自己来一记神助攻的队友。
“赵总,你可别故布疑阵了,咱们这里可不止8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赵总你要是想投降,现在还来得及。”汤白柳嘴角带笑道。
她环视了一圈,公主大概有十四五个。
而且能被安排到这个包厢陪客人的,不仅要好看,而且必然是酒量好的。
你赵青山把牛皮吹出去了,现在还真想看看,怎么圆回来。
“这样吧,想小赌一把的,自己把美女带在身边作为你们的帮手,当然,搂在怀里也是可以的。”
调侃了一句,赵青山继续笑着说道:“你们带着帮手轮番上阵,我输了,按人头一人一百万,直接手机转账。我要是赢了,你们作为队长的,一个帮手你们得掏一千万投资安宁珠宝。”
这是要玩真的啊?
“赵总,钱是给我们吗?”一名公主生怕自己理解错误,立即大胆的问道。
“当然是给你们,老板们哪里看得起这点彩头。”
赵青山微笑道,这个回答让公主们欣喜不已。
第536章 野狼
作为一家顶尖会所中各方面都出挑的公主,她们没少碰到出手阔绰的客人。
有些客人会带着一扎一扎的现金,来这里纵情玩乐,甚至有人获得了车子、房子之类的“馈赠”,退出她们这个圈子,当起了金丝雀。
不过能被贵人看上当金丝雀的终归是极少数,有钱人更愿意从大学校园里找,既干净又廉价,还没有什么后遗症,说踢走就踢走,很好打发。
像这种,拿出几百上千万作为赌注,并且受益者是她们的游戏,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摆明了这个赵总,就是给他们送钱,酒量再好,喝得过我们这种每天浸在酒坛里的“钉子户”?
“这对后面的美女们不公平吧,指不定还没轮到后面几支队伍,赵总就先倒下了呢。”
汤白柳抛着媚眼娇笑道:“要不然我就和赵总一队?不过我可不掏小费。”
“那就只能先到先得了,没比的可不做数啊,游戏规则就这样定了?”
赵青山留了个心眼,免得“敌方”没有人打头阵。
“那就却之不恭了。”王良材拱拱手道,说完就朝其中几名公主招了招手。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出来玩不就是为了热闹。
作为外地人的赵青山要是输了,这点小钱对他而言是无伤大雅的,其他人若是输了,也不介意真拿出一千万或者几千万投资安宁珠宝。
他们认定了赵青山是要给刘世才捧场,虽然小费是归公主们所有,但是说出去也是美谈,对会所的名声是有极大好处的。
“汤总,你就别来我这边凑热闹了,必须得把你喝趴下,给男同胞创造机会。”
赵青山玩笑道,他可不想接受汤白柳的好意,打定主要要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在一片哄笑声中,汤白柳故作一脸娇羞,在场除了赵青山被蒙在鼓里,其他人可都知道她是不好男色的。
“赵总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这样吧,你们也别分队了,赵总和严小姐一队,其他人一队。”
刘世才站出来说道,赵青山婚礼那天,他确实见识了赵青山的酒量。
不过赵青山的酒量究竟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保险起见,还是一起上阵为好,免得赵青山见形势不对,中途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包厢,最想让赵青山喝醉的不是那些公主,而是刘世才,他可不想被赵青山逮住商量至尊宝的事情。
在刘世才阴沉的注视下,严夕羽踩着小碎步,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不情不愿的坐在了赵青山的左手边。
“这样不好吧?有点人多势众欺负人的意思啊。”
一名屈姓老总故意激将赵青山道。
你赵青山不是扬言要放倒我们所有人吗?
有本事就接招啊。
只要接招,那咱们可就有十成的把握赢下这场游戏了,能省下一千万为什么不省?
那个安宁珠宝一听就知道是个忽悠人的项目,做生意搞得跟做慈善一样,好处都让给别人了,谁信谁傻子。
而且这也契合刘世才的意思,就是要拿酒放倒大言不惭的赵青山。
平日里他也算是刘世才的半个狗腿子,跟着刘世才发财的。
“无妨,这是刘总的地盘,刘总怎么说,咱就怎么做,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赵青山朝姓屈的老总说了一句,心里头对这个人的印象分再次降了不少,小气吧啦的守财奴,成不了什么大事,就知道跟在刘世才屁股后头晃悠。
瞄了一眼摆好酒杯流利倒酒的几位公主,赵青山搂着刘世才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不过刘总,你可得少喝几杯,咱俩等会还有点事情要聊不是?”
“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放过我。”刘世才无可奈何道。
“我先来,第一杯祝赵总天天精神抖擞,夜夜做新郎。”
眼看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名性格急躁的公主,立马就举着两杯酒笑脸盈盈的坐到了赵青山旁边。
“天天精神抖擞倒是简单,夜夜做新郎,我也没那么多新娘子呐。”
赵青山大大咧咧的饮下一大杯葡萄酒。
“赵总多财多福,要做新郎还不简单……第二杯祝赵总事业更上一层楼,早日荣登财富榜。”
“……”
这名性格急躁的公主,也不是埋头蛮干型的,三杯酒下肚,给了旁边严阵以待的同伴一个眼神,对方立马顶了上来。
自己保存实力,如果有必要,下一轮还可以保持一个较好的状态,再一次出战。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自己这方可是有十几二十个人的,任你酒量如何变态,都不太可能熬过去哪怕一轮。
第二个上阵的,是一个微胖型选手,傲人之处尤为壮观。
趁赵青山不注意,耍起了小滑头,宝石红颜色的葡萄酒从她的嘴角直往地面上滴落,当她注意到赵青山的视线即将转向自己时,连忙站直收嘴。
只不过还是被赵青山当场抓住了她作弊的把柄,因为她的胸前湿了一小片,导致内衣的颜色若隐若现。
“哟哟,这位美女,它们都已经发育的这么好了,还喂呢?”
赵青山瞧着那若隐若现的山丘地区,不正经的调侃了一句。
“呃……我可以说,它们也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多姿多彩的一面吗?”
微胖型选手强行解释了一波。
只不过看她那俏皮又魅惑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理解。”
这个“理解”的意思,只有赵青山自己才懂。
因为身为云鼎的老板,他很清楚,公主这个行业,绝不仅仅有一张姣好的面孔好看的身材就可以的,她们必须具备各种各样“吃饭”的小伎俩,否则姿色再好,也无法在这个行业中如鱼得水。
狐狸精黎娟为什么能混得风生水起?
还不是因为她教会了很多,公主们在其他地方学不到的“专业技能”,从各方面提高了公主们的整体身价。
转眼间,就到了第三位选手上阵了。
其他公主也没有闲着,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配角,最主要的还是要让客人喝高兴,所以往往是几位公主簇拥着一名老总,嘴上甜蜜蜜,肢体语言也丰富,怂恿着老总们跟赵青山去对阵。
男人嘛,总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夜场,一番温柔似水的鼓励,谁不想表现表现?
连汤寡妇也被一左一右两名公主缠着,肢体语言有来有往,还相互喂起了酒。
于是很快,老总们也上了战场,甭管心里有底没底,先拿出气势厮杀一番再说。
没出几分钟,王良材就被一通急酒打去了卫生间,吐得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为了让王良材战败的影响降到最低,一名公主打开了音乐,声音还开得挺大,电视画面里全是身材诱人的比基尼女郎。
“赵总,来点白的不介意吧?”一名公主言笑晏晏。
“恐怕不行,咱们是文斗,白酒伤身,一个不好喝进了医院可就美中不足了。”
赵青山不接这茬,他不在乎自己的账户上多几百万少几百万,但是对于这些公主而言,一百万不止能让她们喝到吐,喝到死都有可能。
一个不小心真出了人命,那就太不值当了,自己倒是不会担上什么责任,可终究是人命,游戏又是自己提出来玩的,能预防的肯定得预防。
玩游戏可以,无冤无仇的,何必玩弄别人的生命。
“可以和严小姐喝一杯吗?不喝白的,就喝红的。”
赵青山那边一直没闲着,便有公主抽空找上了严夕羽。
不管怎么说,严夕羽作为赵青山唯一的帮手,不赶紧灌醉还真不太合适,很多公主都看严夕羽不顺眼,凭什么咱们拼死拼活,你舒舒服服的坐在那里看戏?
“对……对不起,我还是个学生,从小到大都没沾过几滴酒的,你们这种喝法,我喝不了的。”
严夕羽不敢去接酒杯,垂着脑袋畏畏缩缩。
“来了这里你还算哪门子的大学生,还真把自己当严小姐啊?”
穿着低胸吊带衫的公主索性一屁股坐在严夕羽的左手边,阴阳怪气道,声音不大,别人应该是听不到的。
“会有人来救我的。”严夕羽不服气道。
“救你?朱家的二少爷?他倒是有心救你,可他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吊带衫公主奚落道:“又或者寄希望于你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姑丈?得了吧,只要你那个重男轻女的爷爷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天不敢救你,免得在老头子那里得分太低,把财产分给了其他兄弟子侄。”
“你知道的还不少。”严夕羽面无表情道。
“我能不知道吗?你那些亲戚,以往可没少来这里玩,嘻嘻,都是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带来的。”
吊带衫公主皮笑肉不笑道:“真不喝?以后可都是姐妹,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往后的日子不怕被姐妹们孤立?”
“掉落泥潭的凤凰,不一定非得和鸡为伍吧?”
严夕羽抬起头,笑容挂满了整张脸,哪里还是那个一直在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看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狼。
第537章 你愿意买我吗
被气疯了的吊带衫公主,不经任何思考,抬手把杯中的酒泼向了严夕羽的脸庞。
冰冷的酒水冻得严夕羽一个激灵。
不过这个剧情没有出乎严夕羽的意料,她就是要故意激怒对方,不整出点意外,怎么能博取身边这位赵总的关注和同情呢?
难怪刘世才说这个姓赵的难搞,自己这么个大美人,装可怜装弱小都有几个小时了,一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
前后两次坐在这个姓赵的家伙身边,本姑娘都做好被揩油的准备了,他倒好,除了最开始自己摔倒抱了一下,就不见他在自己身上动一根手指头。
是本姑娘的脸蛋不够天使?
身材不够魔鬼?
穿着平底鞋牛仔裤,就让你对本姑娘的大长腿视若无睹了?
难不成非得学其他妖艳贱货一样,把外衣脱掉才能激发你的兴致?
再这么下去,自己和刘世才商量好的计划,还如何展开?
好在有这个蠢婆娘跑过来和自己打配合,否则主动出击未免会落了下乘。
酒水洒在脸上,严夕羽没有半点要以牙还牙的念头,侧着身子贴向了赵青山,惊慌之余,脸上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怎么回事?”
赵青山假装毫不知情道,其实两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有酒水溅到外套上了。
“赵总对不起,不小心把酒洒出来了。”
吊带衫公主连忙说道,酒后酡红的脸上满是歉意。
论表演功底,做这一行的都不差。
她也确实后悔自己做出泼酒的行为,都忘这位赵总就坐在严夕羽这个贱婢的旁边,万一惹得赵总生气了,就算赵总不动手,事后自己也免不了被一顿毒打。
“她喜欢安静,你们就不要打扰她了,要喝酒找我。”赵青山和颜悦色道。
“好的赵总,我去趟洗手间,等会来给您敬酒。”
吊带衫公主逃也似的走开了,庆幸这位赵总是个大度人,让自己得以逃过一劫。
严家在荆州上流阶层,是个着名的家族。
早在三十年前,严夕羽的爷爷及其兄弟就已经是秦王城的富商。
随着时间的推进,家族的财富越攒越多,家族亦是开枝散叶,光是严夕羽爷爷这一脉,就有多达三十几条血脉。
儿女11个,全都健在,孙子孙女,27个。
这些信息,会所里几乎人人都知道。
没上族谱的孙子孙女有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严家的关系网遍布整个荆州,认识的名流权贵数不胜数,在全国多个省份,都有严家的产业。
然而偌大一个家族,随着地幔生物入侵带来的影响,导致族内各支脉的财富产生巨大差异,最终演变成一副分崩离析的局面。
严夕羽的父亲严铮,就是其中衰落得最惨的一条支脉。
严铮以前就是老板刘世才的朋友,两人没少合伙做生意。
自然而然,严铮也没少在会所玩,尤其是两年前死了老婆后,严铮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会所里瞧得上眼的公主以及服务员,甚至是把他当作重点客户的女企业家,见一个他就想玩一个。
而且严铮有个癖好,办事的时候喜欢玩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运气不好的时候,会被他打个皮开肉绽,运气好,也免不了青肿几块。
严铮倒了大霉,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不但赔了个底朝天,还被老板安排人打进了医院,日日夜夜安排人守着,谁让他欠着老板几个亿的高利贷呢。
所以吊带衫公主觉得,踩一踩这个落难的严家小姐,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赵青山又回到了拼酒的战场。
唯独严夕羽忍不住的腹诽。
这个姓赵的是不是眼瞎啊!瞅都不往这边瞅一眼。
明明是个夜场的老油条,装什么直男!
本姑娘脸上被泼了酒还故意不去洗手间,为的不就是让你看清楚本姑娘这张脸?
不知道借这个机会和我搭几句话?
不想让我脱掉浸湿的外套?
腹诽完了,严夕羽也很无奈,被动应付男人容易操作,大学校园里稍微漂亮点的学生都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主动勾引男人,对她而言难度不小,得摸着石头过河。
“赵总,失陪一下,我去洗把脸。”严夕羽一副无辜的模样,拍了拍赵青山的手臂道。
“请便。”赵青山随口回了一句,仍是没有看对方一眼。
几分钟后,简单补了下妆的严夕羽,重新坐会了赵青山身旁的位置,把脱下来的外套放在了一旁。
褪去外套后,一眼看去就能发现,她有较之在场大多数公主都不落下风的上围。
“赵总,我陪你喝一杯吧。”
严夕羽弯腰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大腿紧挨着赵青山的大腿,其他部位也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接触。
“你也没喝几杯吧?脑子不清醒?”
赵青山终于正眼瞧着她,没好气道:“这么多对手在这里,你找我自相残杀?”
“我……”
严夕羽被训斥得无言以对,自己果然不适合主动勾引人,这个家伙比那些哥哥弟弟难搞多了,简直就是软硬不吃。
拼酒肯定是不可能去拼的,计划没法展开,若是还把清醒的脑袋给丢掉,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刘世才见严夕羽又垂下了脑袋,知道和严夕羽商定的计划,想要暗中执行是不可能了,只能对原定计划做出改变,开诚布公的拉赵青山入伙。
“呵……别人是对酒精……过敏,还……还真没见过对酒精完……完全没有什么感觉的。”
“感觉?我感觉……我感觉我们的一百万悬了。”
“我也早感觉出来了……看到没有,他在嫌弃柠檬喝酒太慢……”
“那是柠檬吗?柠檬的屁股哪有那么翘……”
拼酒游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已经上阵了三四轮的两名公主脑袋碰着脑袋,丧气的交谈着,说话已然有点打结。
今天晚上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至少有四五瓶预装鸡尾酒和葡萄酒下肚了。
既然还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就表明她们仍有一战之力,可是看看对手的状态,再看看那些个横七竖八的姐妹和老板,再大的信心也只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时间不早了,觉得自己还能喝的,直接拿瓶子来跟我吹,咱也不耽误其他人宝贵的时间了。”
又过了一阵,赵青山发话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赵青山彻底把所有人都喝服了,就算没醉的,也假装自己醉了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好在这个包厢足够大,二三十号人完全可以躺下。
赵青山的小小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之前老谭提出如果集体喝不赢自己,那就组团去安宁珠宝考察,受此启发,赵青山索性提出了这个带彩头的拼酒游戏。
老谭代表不了所有人,输了未必有几个人会去考察安宁珠宝,但是玩游戏输了不一样,双方可都是下了注的,想必也没有谁输不起这一千万。
赵青山的目的自然不是每个人一千万的投资额,而是断定,老谭汤白柳等人,会因为一千万的投资额而去考察安宁珠宝,只要实地考察过,这一千万,也许就变成了两千万甚至是五千万。
刘世才不是要从他们手上借钱然后转借给自己吗?等他们了解了自己的资产实力后,刘世才好开口,他们也会更愿意借。
“跟我来。”
赵青山朝严夕羽吩咐了一句,又朝刘世才道:“在楼下等你。”
虽然猜到自己和刘世才的计划已经被赵青山看出了端倪,严夕羽却一点也不心虚,拿上外套和包包,也不与刘世才招呼一声,就直接跟在赵青山屁股后头走了。
留下欲言又止的刘世才,安排人做扫尾工作。
“说说吧,你和刘世才想整什么幺蛾子。”进入电梯,并没有其他人,赵青山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世才想让我傍上你这条大腿,继而利用我们和我那些亲戚扳扳手腕,顺便讨一笔债。”
知道继续伪装没有了意义,严夕羽果断出卖了刘世才。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甘当枪使?又为什么认为他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情,由我出手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赵青山纳闷道。
“他有他的说辞,但我认为,他是想把我和那笔债务,打包卖给你,当然,前提是你对我有兴趣,有我在手上,也方便你讨债。”严夕羽直言不讳道。
出了电梯,两人沉默了一会。
凌晨四点的微风,冰冷刺骨,会所周边听着几台没有熄火的豪车,等待主人的归来。
严夕羽穿上没有干透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注视着年轻富豪的侧脸。
一个看不透的同龄人。
“这么说,你也想他能和我达成这笔交易?”赵青山点上一根烟,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你若是不买,他就很难找到其他买家了,我老爸虽然落难了,但严家,还是那个严家,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和严家撕破脸皮的,我是今天临时被刘世才派人带来这里的,如果刘世才原定的计划破产,我很有可能沦为一个陪酒小姐。”严夕羽自嘲道。
“人也可以买卖吗?”赵青山问道。
与其说是他在问严夕羽,不如说,是要严夕羽自己问自己。
因为他很早就知道,生死可以买卖,活着的人同样也可以,哪怕是一个国家,只有舍得下血本,同样能买下来。
“以前觉得不可以,可是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我那个老爸就是刘世才的债务人,本金3.2亿,如果我拒绝配合刘世才的买卖,我那半死不活的老爸就会受尽折磨,我也没有半天好日子过,哪一天若是受不了了,大概会选择一走了之吧。”
说这些的时候,严夕羽没有显露出半点柔弱,有的只有无奈和与生俱来的洒脱。
这个一走了之,所指应该是从生走到死。
她笑了笑,玩笑道:“你愿意买我吗?”
第538章 打脸
“快过年了,牛羊可以买,买个人算哪门子事?又不是几百几千秦唐币,我看着像冤大头吗?”
赵青山撇嘴道,别说他还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算了解了,也不会冒然介入刘世才和严家的斗争中。
“果然,我家破产之后,连我自个儿都不值钱了。”严夕羽叹了口气,越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自己该何去何从。
“……”
后续的谈话在会所刘世才的办公室进行,大多数时候,都是刘世才在说话,主动说他们的计划、严家的各种情况、以及“合作收益”等。
赵青山若是询问什么,刘世才就会做出详细的解答。
而严夕羽并没有被准许参与这场谈话。
“所以说,严家只是看上去势大,虽然一家三代掌握着不低于200亿的资产,但是家族内部并不团结,严老爷子越老越糊涂,一副昏君做派,给谁多少产业,全凭严老爷子高兴,子孙辈一个个都是口服心不服,继承家业居然不是凭能力,而是看谁更会溜须拍马。”
刘世才喝了口茶,徐徐说道:“而且严老爷子这个人太固执了,一辈子都在重男轻女,不但女儿孙女不待见他,迂腐的行事做派也早把那几个成就不俗的女婿得罪透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吧?严家的家业是严老爷子打下来的,子孙后辈的命也是他给的,家产如何分配,是他的自由吧?咱们瞎操什么心,开个哪门子的批斗会。”赵青山笑呵呵道。
“呃……那就不说这些,咱们就从利益出发?”刘世才揉了揉额头,终于察觉到自己找错了突破点。
只不过同时他又很好奇,这些信息,可是关乎讨债的难易程度,一个面和心不合的严家,无疑会有很多弱点。
可为什么赵青山浑然不在意?
难不成赵青山很极大的把握收回这笔债?他凭什么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就可以把条件开得低一些,谈买卖总得花点时间试探对方的底线的。
“刘总,时间真不早了,咱们就不能把效率提一提吗?既然你想要的不仅仅是那3.2亿的债务,又凭什么要我拿出3.2亿买下债权呢?”
“冲锋陷阵白忙活?逗我玩呢?”
赵青山嘲讽道,他当然知道刘世才在等着自己开条件,但是在刘世才没有说出真实目的之前,自己如何开条件?
自己想要漫天要价那也得心里有个底啊。
买卖不是这样做的。
“那不是还有利息可以收嘛,10个点的月复利,再过几天就满三个月了,利息算下来都上亿,这样的买卖从哪里找是不是?也就老弟你人脉广,才能揽下这个活。”
刘世才努力说服,但在条件上丝毫不退步。
赵青山撇了撇嘴,直接起身走人。
本金能不能收回来都是个未知数,债务人是严铮又不是整个严家,想要严家认这笔账,怕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吧?
就这还谈10个点的月复利?
要我直接去绑架严老爷子,把赎金当利息吗?
退一万步,就算能把本金利息顺利的收到手,可是值得吗?
我赵青山是缺那一个多亿的人?
后天秦虎就要进货,届时又有十几个亿的净利润,我闲得无聊才会陪你们在这里瞎闹。
“老弟,留步……留步……”
赵青山却没有停步。
好不容易追到楼下,把赵青山拉回办公室后,刘世才这才摆正姿态,拿出了谈买卖的诚意。
事情没有赵青山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按照刘世才的计划,无非是让自己冲锋陷阵,搅浑严家那潭水。
刘世才也不会干坐在办公室坐享其成,会调用资源给自己使用,该出面的时候肯定会出面。
至于不在场的严夕羽,也会发挥她应有的价值,毕竟她姓严。
刘世才的最终目的,自然不仅仅是收回本金和利息,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拉拢几个严家人,等到时机成熟,就展开互惠互利的合作。
同时利用这些“内贼”,打压几个和他不对付的几个严家人,用商业手段拿下原本属于严家的一部分产业,让某些严家人在严家内部失势。
这也是刘世才和“严家内贼”开展某些合作的先决条件。
“这个计划不是无中生有,我已经是酝酿几年了,很多必要的条件我都已经搭建好,缺少的只是强有力的外力干预,有了老弟的助力,这个计划定然万无一失。”
刘世才信誓旦旦道。
“我大概了解是个什么情况了,既然如此,利益分配也不必谈了。”赵青山道。
“这又是为什么啊?”刘世才有点急眼了。
“刘总别慌,我会请几个人来配合你展开这个计划,如何合作,你和他们去谈。”
赵青山已经有了打算,都快过年了,没道理不陪孩子他妈,还跑到荆州来做这种劳神伤力的买卖。
完成小楚科技的抄底工作后,必然是要回湘南的。
至于和刘世才合作的人选,徐宗阳是板上钉钉的,剩下一个,当然是秦虎那伙人中的某一个,具体是谁,得秦虎安排。
这件事,不怕徐宗阳和秦虎的人不答应。
作为千年古酒的掌控者,对即将扩展石油三国市场的代理商提点小要求,秦虎没道理拒绝。
而且这个要求是名正言顺的,完全可以当作是扩展石油三国市场之前,一次积累经验的实战演练。
经验、利益两不误。
赵青山也不会贪图其中的利益,获取的只是刘世才的信任而已,方便以后更深层次的合作。
“谁?”刘世才关心道。
“最迟明天,他们会联系你的。”
赵青山微笑道:“刘总,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得谈谈旗舰店开业当天,千人酒会的事情?”
“小事,老弟可不要小瞧了哥哥在荆州的影响力,酒会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商政两界的大人物不会少。”刘世才拍着胸脯保证道。
酒会的事,刘世才原本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这个省总代在省内每家店铺最多持股30%,总公司占股51%,如果操作得当,自己暗中再安排自己人持有一部分股份不是难事。
不开酒会,就是减少抢食的,降低操作难度,因为酒会上,总公司的人,一定会主动吸纳合适的股东。
只不过现在赵青山介入了,肯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小算盘,双方相互给面子,暗中操作就免了,否则就是因小失大。
既然如此,赵青山也不再多费口舌,下一句话就跳到另外一件事情上了。
“刘总,我是下午1点多的飞机,你找一家合适的银行,在我顺道的路上把款子交接一下?”
“现金流不多,我那有不少黄金,上午的时间我快马加鞭兑一下?”刘世才反问道。
这套说辞,无非是告诉赵青山,为了放出这笔借款,他都掏老底了,好展示出他满满的诚意。
“今天能拿出多少钱?”
赵青山倒是可以直接收取黄金,放在系统储物空间不耽误乘坐飞机,不过没那个必要,黄金是硬通货,既然刘世才有渠道在短时间内消化掉,自己也能省事一些。
“不低于一半吧,眯瞪一会,我再找其他人问问。”刘世才保守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刘总,好好休息。”赵青山起身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一起过去吧,就在旁边。”刘世才笑呵呵道。
“……”
在酒店休息了三个小时,早晨八点多,赵青山便赶往军区疗养院。
在路上的时候,赵青山给孔主任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案件的进展。
一夜之间,以欧智星、齐鸣为核心的犯罪团伙,基本已经落网了,留着几条小鱼也是在钓其他大鱼。
只不过团伙的幕后首脑没有落网,连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没有获取有效的线索,如何追踪都无从下手。
孔主任也没有多说,因为接下来的工作,赵青山无需参与了。
这对赵青山而言自然是好事,否则他也只能拒绝,因为下一步他就得赶回魔都,找到韩瞳,安排相关的保护事项。
如此一来,针对欧智星的审讯工作也没有必要了,赵青山打算接上金砖就提前和刘世才会和。
不过到了军区疗养院后,赵青山又受邀参加了一场会议,规格比昨晚那场会议更高,作为被某位高官大佬点名要参会的小将,赵青山没法拒绝,只得耐心的呆坐到会议结束。
会议内容很公式化很严肃,赵青山甚至拿出了手机和何晴聊上了。
“赵队长,注意点,就你官最小,你却最嚣张。”
孔主任忍了几次,终究还是没忍住,无可奈何的提醒道。
“我一个打酱油的,没人会关注我的。”
赵青山聊得正起劲呢,表示不接受孔主任的建议。
“在这里,得提一提我们的英雄,赵青山同志……”
然而,就“没人会关注我”这句话很快就被打脸了。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主持会议的大佬。
第539章 破产落难了
主持会议的大佬,将赵某人重点表彰了一番,差点就让赵某人无地自容了。
纵使见惯了大风大浪,这种场合也难免有点忐忑。
什么“英雄”“大将”“国之栋梁”,听得赵青山脸颊发烫,短短几分钟的心路历程,完全不亚于一次战场厮杀。
不过,“经此一役”,赵某人也算是在荆州军政圈子里,狠狠的露了一次脸。
“怎么不接着玩手机?不是聊得挺开心嘛?”
看着满脸肃容,把手机藏在衣袖里的赵青山,孔主任小声揶揄道。
你跟我闹呢?
有关于自己的发言还在继续,赵青山权当没有听见孔主任的调侃。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赵队长不但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一员,同时也是家底丰厚的企业家,咱们荆州可比魔都大多了,希望赵总这样有责任心的热血企业家,也能来咱们荆州搞搞投资,我这个常委虽然不负责招商引资,可如果赵总来了,千忙万忙之中,抽点时间剪彩也会倍感光荣嘛。”
赵青山还以为省委副书记两三句话就结束了,自己也好继续坐下来和前妻谈天说地,不曾想这位大佬如此看得起自己。
诙谐而亲切的言辞,博得了很多人的会心一笑,无一例外,都记住这个明明是来荆州谈生意,却成为了“刺王剑系列案件”中最引人注目的办案人员。
“在国安或者第二安全局兼个职,那也是可以的嘛。”
末了,大佬又若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
国安和第二安全局的几位领导,看向赵青山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作为级别最低的小喽啰,会议结束后赵青山很有眼力见的打算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赵队长,聊聊?”
荆州第二安全局的韩局长偷偷摸摸走在最后边,面带微笑。
“不是没我什么事了吗?”
赵青山明知故问道,这个韩局长肯定是想让自己在他麾下“兼个职”。
“咱们荆州的父母官都发话了,赵队长就不考虑考虑?”韩局长笑道。
不是“赵总”而是“赵队长”,所指为何很明确。
“这个必须得考虑啊,挺赶巧的,我旗下一家公司,过几天就在荆州开设第一家店铺,刚好拜托韩局长递一下邀请函,韩局长若是有空,赵某人一定恭迎韩局长和尊夫人莅临指导工作。”
赵青山装傻充愣道。
至尊宝荆州第一家旗舰店开业,肯定不会给那位省常委大佬和韩局长递邀请函,大佬的话不必较真,真要把邀请函递出去,就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是自讨没趣了。
他自己也不会出现在开业现场。
“赵队长就别开玩笑了,到了一定的级别,企业活动可不能说参加就参加,我说的是……”
“韩局长,就知道你会玩这一出。”
韩局长话还未说完,会议室里便响起了孔主任的声音。
不仅孔主任去而复返,某位荆州省国安局的领导也和孔主任并排走来。
“几位领导,我实在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有什么事情,找咱们孔主任聊吧。”
见此情形,赵青山拱了拱手,赶紧脱身。
“这混小子,这种时候知道我是领导了……”
孔主任不痛不痒的笑骂了一句,同时也伸手拦住了想要快步追赶赵青山的韩局长。
“孔主任,这么做是不是太霸道了?”韩局长满是不悦道。
“……”
——
赵青山打了个专车来到和刘世才约定的银行,完成了一笔4.5亿的转账。
这笔钱到手,赵青山总算是不虚此行,完成了计划中的工作。
作为东道主的刘世才,虽然眼下还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不过他已经感觉到,千百里5%的股份已经在朝自己招手了。
放高利贷虽然赚钱,可风险着实不小,而且业务量也不大,像赵青山这种优质客户,整个放贷生涯都遇不上几个。
欢声笑语中,带着一群保镖的刘世才把赵青山送去了机场,而且在机场的某家餐馆,提前安排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下午两点多,赵青山顺利抵达魔都。
见到有顺子打过来的未接电话,赵青山还未下飞机就回了个电话过去。
“青山哥,有大基金入场了,来势凶猛,20分钟以前,涨回了开盘价……”
顺子一口就说了一大箩筐。
然而赵青山回复很简单:“该说的我都说了,一切资金由你操控,我只负责给户头上打款,一个小时内,会有6亿资金入账。”
虽然知道小楚科技会大涨,但是整个过程充满了未知数,赵青山作为门外汉,过多的干预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交给顺子操控,就无需千叮咛万嘱咐,放心大胆的干就是了。
和顺子简单说了几句,赵青山便前往一家秦唐银行完成了转账,而后来到了位于明定区边缘地带的魔都航空大学。
魔都大学有许多专业在国内所有大学中是数一数二的。
顺子的母校,魔都财经大学,财经专业是公认国内第一的专业,是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而魔都航空大学,同样有几个牛叉的专业,建校虽然只有区区三十几年,可扛不住魔都政府的经济和各类政策的支持啊。
尤其是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更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无数企业和科研机构,争相与之合作。
相关的科研成果,也为魔都航空大学的几家附属企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些信息,都是赵青山从专业的财经杂志上看到的。
“你好,请问你是安宁人吗?”
漫步在校园里,突然听到一句不那么正统的家乡话,让赵青山停下了脚步,看向从侧面走来的一名女学生。
“你是?”赵青山疑惑道,对这个打扮精致的女学生没什么印象。
“你姓赵?”对方不答反问,仍旧是一口不纯正的安宁话。
赵青山不作声了。
“我是青青的高中校友哎,高考的时候我们就坐在前后桌,你是青青她哥吧?也是冯云煜的师傅吧?”
“很奇怪我为什么认识冯云煜是不是?其实很简单啦,我去魔都大学找青青蹭过几次饭,每次都能看到冯云煜在给青青做护花使者,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呢,男才女貌的别提多般配了……”
“其实魔都大学的食堂真不如航空大学,我邀请青青他们几次了,可青青不是说没时间就是说要回家补课……”
女学生喋喋不休道,一看就知道不是胆小的主。
不过她说了这么多,赵青山依旧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和妹妹有联系的高三同学和大学同学都不少,可赵青山很少听到她提起谁的名字,赵青山认识且见过面的也就一个张茹,是一个被魔都大学提前录取,但高考后选择就读于华清大学的学神。
这个同学,穿着打扮上一点也不像一个大一的新生,反倒像一个格外讲究生活质量的白领。
“有机会的话,我会带青青来这边的,今天我来,就是提前帮她考察考察。”赵青山说着重新迈出了步子。
“食堂已经开饭了,我请客。”
女学生大大方方跟上了赵青山的脚步,而后她轻轻拍了拍脑门,道:“差点忘了,我叫皇甫珏壁,老家是大张市的,不过我爸妈在安宁做生意,高中是在安宁读的。”
“大张市,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赵青山说道。
既然这个同学如此热情,他也就顺水推舟,事情要办饭也得吃,想必对方也不会拒绝帮忙打探一下韩瞳的信息。
“学妹,去哪啊?”
“学妹,和男同学走得这么近,不怕你家那个醋坛子打翻啊?”
“皇甫,你等下回宿舍吗?”
“……”
一路上有很多人和皇甫珏壁打招呼,皇甫珏壁也是应付自如,交际能力非同一般,这也难怪她会请自己吃食堂,广结善缘嘛。
这对赵青山而言是个好消息,皇甫珏壁的校园人脉越广,韩瞳就越容易找到。
校园里的食堂餐,谁都承受得起,更何况从皇甫珏壁的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赵青山点菜的时候没什么心理负担,上手就是三人份的。
“青山哥,要不你先点一份吃着?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等你吃完一份我等下再帮你打就是。”
皇甫珏壁贴心的建议道。
内心则开始怀疑赵青青这个哥哥是不是破产了。
赵青青的哥哥骤然暴富在高中同学的圈子里不是秘密,皇甫珏壁也亲眼看到过哥哥开着迅捷者利剑载着妹妹。
而且这几个月以来,关于赵青青哥哥暴富的传言越传越多,生意是越做越大。
怎么现在搞得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
“没关系的,只要速度够快,饭菜就不会冷,而且食堂的温度比外头高多了。”
和几个徒弟的同龄人相处,赵青山的心思极其的简单,有一说一,也不在意对方怎么想。
只是如此一来,让皇甫珏壁更加确信,青青同学的哥哥,一定是破产落难了。
第540章 接济赵青山
“你们食堂的饭菜还真不错,肉多油水足,色香味俱全。”
为了表示礼貌,赵青山尝试了几个菜后,煞有介事的评价道。
“其实航空类院校都差不多,不过我们学校的级别会高一点,所以餐补更多,大大小小的食堂都是学校内部经营的,不像其他院校,还可以把食堂承包出去各自赚钱。”
坐在对面的皇甫珏壁,低调的炫耀道。
“也是,你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赵青山笑道。
“青山哥,你慢点吃,我去买杯热牛奶。”皇甫珏壁微笑着说道。
她对待赵青山的态度,不会因为对方破产了而改变,因为自始至终她交好赵青青的目的,是赵青青本身,而不是赵青青的哥哥。
越是了解赵青青,她越觉得,赵青青的未来,可以用“前途无量”这四个字来形容。
很多人天之娇女步入大学后,不是懒散了就是谈情说爱去了,甚至有些女生一不小心就迷失在物质世界,旁边的同学怎么拉都拉不回来,还觉得别人是羡慕嫉妒恨。
赵青青却不一样,就说“光环”这种东西吧,哪个女生不喜欢?
两三岁的小女孩都知道天天念叨“我最漂亮了”,若是有人说她们眼睛小,她们一定会反击,反正甭管有多小,你都得说她们眼睛大。
她们喜欢被关注,但绝不是作为“反面典型”。
然而赵青青呢,主动把“光环”隐藏起来了。
明明有拿第一的实力,却常年混迹中游,偶尔还会去下游光顾。
明明有被老师们偏爱的资本,却总是因为一点“小错误”而被记过,检讨书不比调皮的男同学写的少。
到了大学,明明有能力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却总是“深居简出”,食堂很少去,复习往往是在宿舍,周末离校也是在补课,让无数爱慕她的魔都大学的男同胞们,很难“一睹庐山真面目”。
不过即使如此,也足以让魔都大学无数女生显得暗淡无光。
一个如此自律又低调,聪慧而不缺狡黠的15岁女孩,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眼中的宝藏,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别人能否看见,不会改变她的本质。
越想皇甫珏壁越发觉得,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一定要多和赵青青联系,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接济一下破产的赵青山。
“是加热过的新鲜热牛奶。”
皇甫珏壁把两杯热牛奶放在赵青山的餐盘前,剩下一杯是自己的。
“谢谢,我有点为青青感到遗憾了,她应该早点找你蹭饭。”
俗话说吃人家最短,赵青山也不例外。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身家,想要巴结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从对方的眼神来看,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嘻嘻……那就麻烦青山哥帮我宣传一下,免得下次邀请又被拒。”皇甫珏壁笑开颜道。
“皇甫,这么叫你没关系吧?我听到你的同学刚才也是这样叫你的。”赵青山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皇甫这个姓氏的辨识度还是挺高的,离开大张市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个姓氏的人,青青和冯云煜都喜欢这样叫我。”
皇甫珏壁嘴角占着一点点牛奶,开心的说道。
其实不说别的,在异乡遇到半个同乡人,而且又刚好是朋友的哥哥,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皇甫,你认识韩瞳吗?”聊天聊开了,赵青山适时的切入正题道。
“学生会那个韩瞳吗?是读大二吗?”
皇甫珏壁果然没有防备,虽然连续反问了几个问题,但无形之中已经给赵青山答应。。
“她在学生会?果然是科班的后裔,是这样的,我在荆州的生意需要他父亲帮忙,所以打算曲线救国,从韩瞳那里展开突破口,你能介绍她给我认识一下吗?”
赵青山说出准备好的借口,毕竟不能无缘无故的说要找韩瞳,也不能如实说,有人会对韩瞳不利,自己是来保护她的。
“她父亲是当官的?这还真看不出来,我和韩瞳打过几次交道,很低调的一个人呢。”
皇甫珏壁表达了一个大学生该有的好奇,不过这种好奇也极为有限,因为一个破产的暴发户,要去揪的那根救命稻草,一定不会很强壮。
所以她觉得就算韩瞳的父亲是当官的,也是个不值得炫耀的小官。
“她父亲的位置有点特殊,对同学保密也是很正常的。”赵青山点到即止道,防止皇甫珏壁追问下去。
“这样吧青山哥,我找朋友问问她在哪里,然后带你去见她,我就不露面了。”皇甫珏壁想了想道。
“怎么着,和她有过节?”赵青山问道。
“那倒不是,我和她的闺蜜发生过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我做这个中间人,可能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皇甫珏壁讪笑着说道,不过具体原因也没有多说。
半个小时后,赵青山在皇甫珏壁的带领下,在一间自习室远远的看到了韩瞳的背影,按照皇甫珏壁的说明,目标很明确。
“单马尾,有点胖乎乎的那个。”
“我在这里坐一会,看看有没有和她接触的机会,今天从荆州飞过来赶得太急,也没做什么准备。”
赵青山小声说道,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
“那行青山哥,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大忙帮不上,至于小忙,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皇甫珏壁的情商不低,当即就掏出手机亮了一个二维码出来。
加上了好友,皇甫珏壁便告辞离去,赵青山最后那句“改天请你吃大餐”被她自动忽略了,心想男人果然是好面子的,年长几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自己连馒头都吃不上了,还请别人吃大餐,开什么玩笑。
在座位上观察了几分钟,赵青山便假装溜达,偷偷的朝韩瞳拍了几张照,正面照侧面照都有。
不过整个过程极为隐蔽,韩局长身份特殊,改制后军衔落实,肯定是个将军。
作为他的女儿,韩瞳身边未必没有她老子派来的人保护,甚至保护工作由魔都第二安全局负责都说不定。
如果被暗中保护的人察觉了,倒也无妨,不过他得知道,韩瞳身边究竟有没有人保护,免得到时候造成没必要的误伤。
为了印证这一点,拍照工作完成后,赵青山便离开了阶梯自习室,如果自己的行动引起了怀疑,那么势必会有人跟踪自己。
结果证明,是他多想了,出了自习室沿着走廊从四楼走到一楼,没有任何人有跟踪自己的嫌疑。
也许韩局长自认对女儿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所以从来没有担心过有人会知道韩瞳是他的女儿。
“就是他,不过皇甫学妹怎么没跟他在一块了?”
“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非得在一块你才高兴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俗话说得好,抓奸抓……妈的,我掌嘴好吧?”
“……”
听到这样的对话,赵青山瞅了一眼,只见六七个男生结伴朝自己而来,其中肯定有皇甫珏壁的男朋友。
大学里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难免会对女朋友有很大的占有欲,知晓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一起去自习室,生气找茬是正常的。
不过赵青山可没心思陪这帮小屁孩打闹,抬腿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小子你特么别跑!”
“已经跑了。”
“不会追啊!”
“……”
这帮人追踪无果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怀疑自己被戴绿帽子的某位同学,估摸着得去找皇甫珏壁兴师问罪。
赵青山可没有什么负疚感,本就清清白白,谁也用不着背锅,而且以皇甫珏壁的情商,处理这种事情那还不是游刃有余。
指不定最后倒霉的是皇甫珏壁的男朋友,会被其一脚踹开,重新步入单身狗的行列。
谁让你没事找事的?
等到韩瞳走出自习室,等候多时的赵青山一路尾随,校园里的女生比男生更喜欢结伴出行,尤其是在晚上,可是韩瞳却一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在校园里,步伐不缓不慢,一路上和相识的人互相打着招呼,声音很有辨识度,是一种很好听的娃娃音。
如果光听声音不看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大美女,然而身高足有一米七的韩瞳,体重也不甘落于人后,不会低于150斤。
这样的体格,着实称不上是美女。
直至韩瞳走进女生宿舍,赵青山对着宿舍和周边的建筑拍了几张照,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后续有关于韩瞳的信息,自然还得细化,不过有了大概的信息,剩下的事情交给长期合作的私人侦探就可以了。
私人侦探的工作内容,就是确定这个韩瞳就是韩四的女儿,并确认韩瞳的行踪,赵青山可以明天下午再来跟进保护。
“这是什么操作?”
解锁手机打开HH,赵青山居然在和皇甫珏壁的聊天框中,看到了一条转账消息,金额是2000。
下头还有一条信息:青山哥,破产了也不能饿肚子,祝你顺利翻盘。
赵青山呆愣了几秒,心情无比的复杂。
毋庸置疑,皇甫同学做了一件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拿2000秦唐币接济资产几十亿的赵总。
这种事一般人做得出来?
第541章 决定娶我了
赵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乃至休闲皮鞋,也没破洞啊,而且整体上也算整洁。
昨天留下来的伤痕也消除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块淤青而已,昨天瞧着挺吓人,但实际上赵青山从受伤到现在,连个创口贴都没用上。
那么是什么让皇甫同学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突然一拍脑袋,苦笑道:“吃学校食堂,还吃三份,好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赵青山刚想回信息解释一番,打字打到一半,屏幕陡然之间切换到了李蝶飞邀请自己视频的界面。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想考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所在地,不过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李蝶飞有一个家就在明定区,难保她不是魔都航空大学的常客,还是别玩这些虚的了。
“你在哪里?”视频刚一接通,李蝶飞就问道,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自己看。”
看到李蝶飞坐在车里,赵青山心知不妙,索性堂堂正正的拿着手机朝四周扫了一下,道:“来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航空大学?能不能长点出息,都跑到校园里泡妞去了?”
李蝶飞龇牙咧嘴,显然相信赵青山有什么工作需要在大学校园里处理,威胁道:“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回到魔都后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你给我在东大门等着。”
“你是不是正在往这边赶?”赵青山问道。
“你觉得呢?”李蝶飞得意洋洋道。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收买赵青青的。”
一定是皇甫珏壁告诉了赵青青,自己在这里,然后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的赵青青,把这一消息卖给了李蝶飞。
赵青山真想立马跑到魔都大学,去会会赵青青那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才几天时间啊,就和李蝶飞狼狈为奸,合起伙来祸害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青青的班主任,以前她也没少叫我嫂子,打个小报告很稀奇吗?你要是敢报复青青,我就敢找你算账,我现在最喜欢的人是她不是你。”
李蝶飞继续得意洋洋,她可不会出卖赵青青这个重要盟友,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赵青青都是她攻破赵青山这道壁垒的最佳助力。
同时,只要自己和赵青青缔结坚实的同盟关系,那么赵青青也会是其他女人靠近赵青山时的最大阻力。
她的战术很明了,可以往死里得罪赵青山,但是一定要全力和赵青青搞好关系。
“我有几个电话要打,东大门等你。”
赵青山说完便挂断了视屏通话,原本打算今晚去叶美那里蹭个床的,现在看来李蝶飞这家伙是要和自己去尊堡园,躲肯定不能躲,抛下工作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这种事,李蝶飞是真能做出来。
所以只能自我安慰,蹭不了叶美的床,好歹也能蹭李蝶飞的车。
赵青山先是给皇甫珏壁发了条文字消息,解释自己的生意还没有到破产的地步,并谢谢她的好意。
然后又联系私人侦探,把韩瞳相关的事情交代了下去,相关的照片资料也给对方发过去了。
“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
李蝶飞让出右边的位置,让赵青山坐上车,高端商务轿车的后排空间很大,她一手撑在中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颊。
刚才视频通话时光线不太好,但隐约看到对方的脸上和往常不一样,现在这么一瞧,果然不对劲。
“有件事情继续处理。”
赵青山推了一把她的额头,道:“好好坐着,跟人打了一架而已,我属于正当防卫。”
“呵……刺王剑系列案件轰动全国,很多报道上都有你的名字,你说你搞不搞笑,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掩耳盗铃!你倒是说说,你那算是哪门子的正当防卫?”
李蝶飞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只不过问罪的原因远不是赵青山想的那么简单。
“职责所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第二安全局的一员。”
赵青山干笑道,心想我这没缺胳膊没缺腿的,你给整得这么激动干嘛?
“赵青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冲上去!真把自己当超级英雄啊!在飞机上阻止歹徒行凶也就算了,去医院处理伤口你还能放医生的鸽子,不要命的去追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那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连无辜的平民百姓和医护人员都杀,你能不能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能不能为青青考虑一下?”
李蝶飞越说越气愤,只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抱住这个被她训斥着的男人。
“过份了啊,咱们说归说,你不能趁机占我便宜啊。”赵青山嬉皮笑脸道。
“你还笑得出来!把我娶回家安生过日子不行吗?你要是觉得资产不够多,大不了我向爸妈多讨要点嫁妆,反正我哥也早就说了,家产一人一半谁也不占谁便宜。”
李蝶飞把脑袋埋在赵青山怀里,不管不顾道。
从认定赵青山开始,她的矜持就一天一天的松懈了,到了这一刻,更是所剩无几。
明明出生入死得以归来,却在这里吊儿郎当,这种态度让她感到害怕。
因为她很确定,往后这个混蛋再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
她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更不想某一天突然听到这个混蛋没命的消息。
“我……”
任凭赵青山心智如何坚韧,他终归也是个人不是神佛,他无法做到把李蝶飞上半身甩开,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可是等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辜负了李蝶飞一次,而且他并没有把握保证,往后便可以不再辜负她。
上一次可以看作是李蝶飞自己做出的选择,可是往后呢?
谁知道系统会发布什么样的任务?
哪怕做个负心人,也总归是有自己的底线,可是赵青山完全无法确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因为他的“人设”,一定程度上掌握在系统手上,系统要他怎么做,他就只能怎么做。
在无法给与李蝶飞任何保证的前提下,他如何敢接受她?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最怕你在这个时候沉默。”李蝶飞耍赖似的趴在赵青山的大腿上,柔声鼓励道。
“我只想简简单单做个渣男。”说完这句话,赵青山的心灵说不出的轻快,或许这才是他的本质。
“你连我这种送上门的都不渣,算什么渣男?”李蝶飞反问道,越想越恼火。
赵青山一句话不说,翻转她的身子,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好在他柔韧性好,换做是一般人还真不做来这样的动作。
很熟悉的感觉,柔软,冰冷中又有可人的温度,好像又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小说中,女主被男主“偷袭”时,总会用“大脑一片空白”来形容女主的心理活动,可是此刻的李蝶飞压根没有心理活动,你敢来我就敢回应,完全不虚你。
一方野蛮的进攻,一方激烈的回应。
好在前后排是隔着车帘的,也不用担心开车的阮姐偷窥。
车厢里的尺度越来越大,两人都是衣衫凌乱。
十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李蝶飞紧紧的抓住了赵青山的手。
“投降了?”赵青山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挑衅的问道。
“阮姐,找一家酒店,我有点事情需要和这个渣男讨论一下。”
李蝶飞酡红着脸呆呆的看了对方几眼,随后的反击力度高出天际。
“好的李总。”
作为保镖兼司机的阮姐,可没有权利干涉雇主的私生活,服从命令就是。
一句话说完,李蝶飞松开赵青山的双手,在对方目瞪口呆之际,勾住对方的脑袋往下一压,主动吻了上去。
被荷尔蒙占据了大脑的可不仅仅是赵青山一个人,女人冲动起来,什么原则什么底线,也会通通抛之脑后。
“李总,酒店到了。”
直到车辆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经过阮姐的提醒,两人才收敛控制不住的热情。
赵青山打开车门,不那么温柔的把李蝶飞抱在了怀中,直往酒店前台冲。
这个时候,赵青山的理智完全被冲动占据了。
然而从车厢转移到酒店大厅的李蝶飞,睁大了双眼,在车厢里空间狭小隐蔽光线暗淡,酒店大厅却有着刺眼的灯光和来往的客人,迷离的双眼恢复了几分正常,大脑也不合时宜的回归到了正常状态。
“决定娶我了?”
在酒店前台的注视下,李蝶飞一只手贴上赵青山的脸庞,柔声问道。
这一记询问,犹如一盆冰水,直接把赵青山的冲动冰冻住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酒店前台惊愕不已,这都什么年代了,来酒店开个房还得确定结婚与否?
这个男的也真够笨的,点个头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玩什么高冷?
人家女孩子就是矜持一下,过了今晚,你想娶人家还未必肯嫁呢。
第542章 敢不敢赌一把
“就你还想做渣男?我都心甘情愿的等着你骗了,你呢?关键时刻就做起了闷葫芦。”
李蝶飞这句话攻击力不大,却极具侮辱性,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赵某人吹牛皮不打草稿。
末了还指了指酒店的大门,示意可以离开了。
赵青山总感觉自己是被算计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灰溜溜的抱着腹黑一面初露端倪的李老师返回车里,没有对抗没有诡辩,反正这一次,是被李老师给整的服服帖帖。
把色心暴露也就算了,偏偏还没有得逞,没有后续的一亲芳泽,最是折磨。
“阮姐,去尊堡园。”李蝶飞吩咐道。
保镖阮姐没有开口问什么,她只是出于职责在车上等候,如果李总确定入住这家酒店,那么稍后她自然也会跟着住进这家酒店,反正不会去打搅李总就是了。
“航空营业执照的事办的怎么样?”
感情的事不能聊,赵青山索性谈起了正事,免得给自己给找难堪。
“已经处理好了,明天上午就能把钱转给你。”
李蝶飞回应道。
受恐怖袭击的影响,航空股受挫,但业内人士都知道,航空股只会有一个并不漫长的波动,只要海运不能展开,航空股就必然还有上涨的空间,所以航空营业执照的价值不会真的下降,拿这东西向自己老爸借款,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她同时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想到刚才的疯狂,心情也是莫名的复杂,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多嘴。
如果今天晚上水到渠成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她有足够的把握从明天开始,两人就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她敢保证,从今往后赵青山绝对掏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是,她终归要守住自己的原则,赵青山一天没有说出斩钉截铁的保证,她就不会足够的安全感。
“许沉鱼不是跑来找你了吗?没待两天就走了?”赵青山又问道。
“你可真够忙的,沉鱼住在你尊堡园的别墅你都不知道?”
李蝶飞白眼道:“行了,你别没话找话,一身臭烘烘的酒气还那么重,是不是连洗个澡的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吧,回到家里后也是,明早我喊你起床。”
“嗯……”
赵青山应了一声,双手抱臂闭上了双眼。
荆州之行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发生和参与的事情不少,脑力体力都没少耗费,本来就是到早晨才睡,结果规划好的睡眠时间就只有两个小时,结果愣是因为医院的惨况而导致失眠。
再加上刚才折腾得不上不下,确实身心疲惫。
不一会儿,赵青山便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身子随着车子的行进,慢慢的向车窗边斜了过去。
“拼了命的赚钱,还得拼了命的做英雄,能不累吗?太不知足了。最可气的是,像我这种送上门的老婆都不敢点头,也不知道是被外头哪只狐狸精迷了心智,活该你累死!”
嘴上说着狠话,动作却温柔无比。
她把赵青山的上半身轻轻的挪到自己这边,让这个混蛋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阮姐,把后排的氛围灯关了吧,车速可以放慢些。”
——
虽然是第一次在尊堡园这边睡觉,可是有点认床的李蝶飞,却睡的相当踏实。
六点多就自然醒,赖床没有超过一分钟,就开始洗簌然后梳妆打扮了。
“你起那么早干嘛?”
许沉鱼半睁着眼问道,说完就闭上了眼,显然没打算早早的离开温暖的大床。
“吵醒你了呀?我有一个同学的公司在附近,跟她约好了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她公司参观一下。”
李蝶飞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然而事实上,她是想赶在许沉鱼没有起床之前,赶紧和赵青山偷溜出去,吃个早餐逛逛街,到银行办完事就可以看电影去了。
她可不想有许沉鱼这么个超大号的电灯泡,一路上发光发热没有底线的搞事情。
“那你会过来吃午饭吧?下午我打算带豆豆出去玩。”许沉鱼懒洋洋的撑开半只眼,邀请对方加入下午的行程。
“午饭肯定不会回来吃,不过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的。”
李蝶飞继续撒谎道,心想我也是没有法子,不得不见色忘友。
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赵某人指不定哪天就回湘南了,过年时节自己总不可能跑到湘南去,这有限的时间自己肯定得把握住。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有效的进展,就算臭家伙在外头没有狐狸精,湘南那边还有个何晴,即使离婚了,何晴也是自己最大的情敌,这一点谁都看得明明白白,包括许沉鱼。
而且许沉鱼可不支持自己和臭家伙再续前缘。
当然,她也同样不支持臭家伙和何晴藕断丝连。
“行吧,你动作小点,我还得睡两个小时。”只想藏在被窝里的许沉鱼果然没有起疑。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李蝶飞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后,轻吁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扁扁的肚子,精神饱满的下楼了。
一楼客厅里,赵青山正在厨房忙活,听到脚步声,立马关火关油烟机,厨房门是半透明的,于是他又躲在了墙后。
以此防止李老师蹭他的早餐。
鸠占鹊巢也就算了,还想混吃混喝?
“豆豆还没醒呢?”
听到李蝶飞的询问,赵青山暗道还想诈我?我这葱花都没放呢,怎么可能暴露自己。
可是为什么李老师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呢?
然后……厨房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了。
“你干嘛呢?”
李蝶飞看了一眼贴着墙的赵某人,又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锅,呵呵道:“电视剧里老说恋爱中的女孩是没有智商的,怎么着,咱们恋爱的势头才刚刚升温,你就把智商贡献给广阔天地间了?”
“谁跟你恋爱了?别玩栽赃陷害那一套,也别跟我呵呵!”
赵青山“恼羞成怒”道:“就煎了两个鸡蛋,都是我的!”
李蝶飞直接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碗,分了一个鸡蛋过去,视线停留在煮着面的锅里:“熟了吗?”
赵青山一副亏了几个亿的表情,不情不愿的重新开火。
“你这个人记性是真差,忘了之前受伤住在教职工宿舍,本姑娘是怎么照顾你的?”
李蝶飞一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道:“不过我也可以理解,你应该是把斤斤计较当成生活中的小乐趣了,以后再接再厉吧。赶紧吃了早餐出门,等会许沉鱼那个跟屁虫起床了,甩都甩不掉。”
其他方面不好多说,但关于许沉鱼这个跟屁虫,两人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能躲就躲能甩就甩。
这是嫌弃吗?绝对不是,只是把许沉鱼当作瘟疫一样尊重而已。
鉴于此,赵青山也只好放弃和豆豆的亲子时间,毕竟按照豆豆的作息,还得两个小时才能醒来。
煎鸡蛋,加了点葱花碎肉的面条,配以家乡带来的剁辣椒,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罗阿姨和两位保姆相继出现在客厅,看到东家和李小姐吃着早餐,问候之时也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只是内心究竟如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位李小姐,可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解决了早餐,赵青山进入房间看了会熟睡中的豆豆,便驾驶李蝶飞那辆迅捷者-荣奥出门了,两人没有带其他任何人。
“大清早的去哪里?”
出了小区,赵青山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说是说逛街吃饭看电影,但现在出门着实也太早了,才七点出头。
“你先走着,魔都哪个时间段会没有玩的地方?查一下就知道了。”李蝶飞晃了晃手机道。
然后,两人来到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游戏厅。
这个时间段游戏厅的玩家是最少的,通宵的大多已经散场,玩游戏不是赶集,也没几个奇葩会一大早跑来。
数百台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却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在玩,而且大多是在玩带赌博性质的游戏。
赵青山购买了一百个币,二话不说就玩上了遥感摩托车的游戏,李蝶飞也不甘落后,从盛放游戏币的盘子里抓了一把放在自己口袋,坐上了旁边那台摩托车。
这个赛车游戏是闯关的,不是跑名次的,所以同样的时间,高手和菜鸟消耗的游戏币有很大悬殊。
“省着点花,游戏币都是拿钱兑的,不是捡来的。”
赵青山夭折在第四关,再看李老师,简直就是游戏智障,就这么一下子,盘子中的游戏币已经少了三四十枚了。
“但凡家里还吃得起一口饭的,都不会像你这么小气。”
李蝶飞不服气道:“有本事咱们换个游戏玩,比一比,搞清楚谁才是菜鸟!”
“这我就很好奇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迷之自信’?”
赵青山一个扫腿潇洒下车,显然是要应战的节奏。
“敢不敢赌一把?我要是赢了,你就要亲我一口,我要是输了,我就亲你一口。”
李蝶飞气势磅礴道,眼神睥睨,完全不把输赢看在眼里。
你跟我闹呢?赵青山直接仰头,朝天花板甩出一个不想和白痴说话的表情。
第543章 直男癌
李蝶飞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臭家伙不会接受这样的赌注,原因很简单,接受赌注就等于接受自己的调戏。
以臭家伙的大男子秉性,以两人现在这种混浊不清的关系,肯定是不愿意被自己调戏的。
如果两人的关系能够恢复到正常轨迹,他倒是会想方设法的调戏自己。
想想还挺激动的。
“那就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允许我住进你的房间,当然,到时候咱俩得睡一张床,但是……你不能随意碰我。”
李蝶飞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战利品”,至于赵青山想要的“战利品”,不出意外应该是借机把自己赶出尊堡园,两个条件很对等,可以一赌。
如果赵青山“一时疏忽”忘了提出这茬,她也可以主动“帮忙”提出来。
“你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单纯的想摆脱寂寞?”赵青山纳闷道。
虽然李老师在自己面前一直不算高冷,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时,也没少听自己讲那些成年人的笑话,可是昨晚以来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老师这是把自己当成猎物了啊,甭管下不下嘴,先逮到手控制起来再说。
这叫什么?
妥妥的就是个居心不良。
赵某人纵横驰骋风月场所,能上这种当?
“认怂你就直说!”李蝶飞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剧情,只好甩出一记激将法。
“凭什么要认怂?既然是玩游戏,赌注总得双方认可吧?否则不就成了强买强卖?都是生意人,咱讲点规矩。”
赵青山哪是那么好忽悠的,有条有理的“谈判”着。
“我跟你讲感情,你跟我谈生意?”
李蝶飞瞪圆了眼珠道,一双手不客气的左右开弓,揪住了赵某人的耳朵。
“宁死不从!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赵青山夸张嚷嚷道。
“你敢不赌,我就敢满世界宣扬你离婚的消息,然后讨好豆豆叫我妈妈,讨好青青叫我嫂子,你去哪来我就跟去哪来……”
“赌就赌,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游戏是你这个游戏智障能玩过我的!”赵青山“被逼无奈”道。
心想万一输了,咱也不会吃亏,到时候同床共枕,真要一时冲动犯下什么错误,你也怨不得我。
“游戏智障?”
李蝶飞哼哼道:“好,很好,我先给你记一账。”
“你要是输了,就原谅我一次。”赵青山说道,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到时候未必真的管用。
“就这?”
李蝶飞觉得这个条件太简单了,至少比自己搬出尊堡园来得划算。
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都不记得自己默默的原谅这个臭家伙多少次了,以后肯定还会有无数次原谅对方的“机会”。
在李蝶飞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排娃娃机前,每个娃娃机里面的娃娃都大同小异,有小猫小狗也有可爱的洋娃娃。
“这应该是你唯一拿的出手的项目了。”赵青山随口就是一记嘲讽术。
“各自五个币,谁抓得多谁赢,如果打成平手,那就加赛再来五个。”李蝶飞不打嘴仗,说了规则就开始投币开抓。
不曾想李老师出师不利,操作虽然熟练,但是刚抓到半空中就掉落下来了。
“我还没说开始,这一把算是热身。”李蝶飞认真说道,一点没有因为耍赖而不好意思。
“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吗?”赵青山白眼道。
“当然,我不会给你放水的。”李蝶飞说着投放了第二个币。
或许刚才真是热身,这一次李蝶飞的操作要缓慢很多了,可以说是在全神贯注的办大事。
最终,一只小猫娃娃成功被抓了出来。
“开始。”
赵青山自己给自己喊了一声开始,免得成功抓到娃娃后被李老师判成不作数。
如果说是玩别的游戏,那还得讲点技术和经验,但是抓娃娃,必不可能输给任何人,因为有隔空控物的手法在,绝对是百抓百中。
李老师还是太年轻了啊。
“你怎么回事,作为一个男人,你凭什么连抓娃娃这种幼稚的游戏都玩得这么顺手。”
见赵青山成功抓上一只娃娃,李蝶飞有点不淡定了,这个游戏项目虽然讲究技巧,但更讲究运气,凭什么臭家伙一上手就成功啊。
“……”
然后毫无意外的,赵青山以“零失误”轻松胜出。
“简直就是个直男癌!主动给你送上床,你却一脚把本姑娘踢到了大洋彼岸!”
李蝶飞气咻咻的腹诽着,她开始怀疑赵青山的脑子是不是发生了癌变。
“去玩拳击游戏吧,让你充分的发泄一下失败者的沮丧。”
赵青山好心提出建议道。
“我生气了!要是不让我消气,不让我原谅你,我就没心情踏进银行。”
李蝶飞灵机一动,双手插腰表态道。
“怎么又耍赖……”赵青山无语凝咽。
话已经说出口,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前,李蝶飞自然无动于衷。
“李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一次吧。”
赵青山咬了咬牙,昧着良心恳求原谅。
为了游戏胜出,我特么都作弊了,到头来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还得道歉,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
这让赵青山更加确定,不能娶这个女人,否则自己会被欺负得死死的。
“不觉得委屈吧?”李蝶飞笑嘻嘻道,变脸那叫一个迅捷。
“怎么可能,来,你想玩什么咱们就玩什么,对了,要喝水吗?我请客。”
赵青山腆着脸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老师既然把借款的事办妥了又没有特别说明,那就表明十个亿是少不了的。
既然钱已经到了李老师的户头上,借是肯定会借给自己的,不过真惹她不高兴了跟自己赌气,这笔钱在今天未必能到自己账上,资金下场晚那么一两天,最终可能就会少赚几千万甚至是几个亿。
当然,按照他的计划,这十个亿资金所产生的收益,他不会收取一分一毫,李蝶飞和她父亲各一份,慕容落雁或者说豆豆一份。
自己如何分配收益,是自己的事。
但是李老师是费了心的,李老师那个富豪老爸,也绝不只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所以赵青山真不好就这就事情和李老师抬杠,不就是消耗“战利品”吗?没了就没了。
玩了一会儿,两人便离开了游戏厅,因为银行的营业时间到了。
“我们需要到贵宾厅办理业务。”
李蝶飞没有取号,而是直接走向了值班的客户经理。
“好的,请出示您的银行卡。”
客户经理拿出了礼节性对待贵宾客户的笑容,然后把辅助办理业务的平板电脑放在了掌心。
然而等李蝶飞拿出银行卡,值班的客户经理又马上把平板电脑放下了,因为李蝶飞手上的那张卡,是秦唐银行的超级VIP卡,年度流水超过十亿才可以受邀办理。
有这张卡,办理业务时可以免去一系列的流程。
“抱歉,您这边请。”客户经理弓着腰领路道。
“这卡是怎么办理的?”
赵青山也看出来这张卡有不一样的特权,故而开口向李蝶飞询问了一句。
“年度流水十个亿,不过得在支行办理,你和那个鲁行长不是挺熟的吗?他就没给你提过这事?”
李蝶飞随口说道,没觉得一张银行卡有什么好炫耀的,而且这个臭家伙,只要愿意,没有什么特权银行卡是拿不到手的。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还鄙视过自己这个富二代穷来着。
进入办公室落座后,赵青山当即就给鲁行长打了个电话,到了他这种身家,不需要用身外之物提高自己的逼格,只是单纯的为了方便而已,毕竟自己跑银行的概率不算低,能省掉一部分流程当然是好事。
办张卡而已,又用不着鲁长河搭人情走关系,利利索索的答应了下来。
除了办卡的事,赵青山还询问了贷款的进度,鲁长河表示款子最迟明天就能下来,而且肯定不会少于赵青山要求的那个数。
然后鲁行长还为自己没有主动提出来,为赵青山办理“大秦卡”表达了歉意。
说是明天前往东江支行办卡和接收贷款后,一定得请赵青山吃顿饭。
在赵青山和鲁长河通话的同时,李蝶飞也在和负责贵宾业务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
赵青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也在期间交给了李蝶飞。
“大秦卡上转12亿到赵先生的卡上,普通卡转3000万。”
李蝶飞朝贵宾室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大客户经理说道。
如此巨大的转账额度,不是说转就能转的,得对双方的身份进行查验。
每天和金钱打交道的大客户经理,碰到这种巨额转账,也难免有点紧张,弯腰拿资料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的有点颤抖。
这特么是私人转账啊,可不是公对公,这两人得是什么条件呐,而且还没带律师和公证人,也没见他们带个公文包签署协议什么的。
刚才对小唐使眼色也不知道他领会没有,这种客户,得赶紧把行长叫过来认认脸,免得事后挨骂。
“李小姐,赵先生,劳烦你们填写一下资料,都是必填的。”大客户经理双手递上了资料。
第544章 自以为是的小丑
转账完毕后,赵青山又把所有资金都转入了股市户头上,并没有当着银行几个工作人员的面给顺子打电话。
和这家秦唐银行分行的行长聊了几句,比较正式的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便驱车离开了。
“资金已经分别转入你们操作的户头了,下午我有事,下一次资金转入得到明天。”
“哥,今天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大基金也不想太快抬高价格,开盘价只比昨天的收盘价高了一个点出头,我的意思是,跟着他们的规矩走,免得庄家以为我们要打擂台,把水给搅浑了……”
“行了,按照你的思路走,无论行情如何,都不必患得患失,钱是赚不完的。”
“哥,这是几十个亿不是几百万呐,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操控这么大的盘子。”
“别扯这些没用的,可能下个星期你们还得待在工作室,你得做好其他几个人的工作,佣金方面你做主给他们加一加,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
赵青山缓慢的开着车,和顺子开着免提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谢谢你的信任。”挂断电话后,赵青山诚挚的向李蝶飞说道。
虽说李蝶飞是和自己老爸借钱,可这笔钱放在任何一个富豪手上,都不是一笔小钱。
刘世才那个圈子的人,能够轻轻松松拿出几千万甚至几个亿,那么毫无疑问,那是在荆州都上得了台面的一流圈子。
“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爸其实挺欣慰的。”李蝶飞乐悠悠道。
“怎么就欣慰了?”赵青山不解。
“欣慰于我能向他借钱,借给我爱的人啊。”
李蝶飞眉眼张扬,兴致勃勃道:“从小爸妈就教育我和我哥,所谓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要有聚有散,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正是因为爸妈对金钱的态度,致使他们在生意场上节节高升,做什么都以品质为重,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为了行业中的龙头。”
赵青山耐心的听着,知道李老师并没有说完,他便也没有搭话。
只不过,行业龙头?
秦唐有数以万计的富豪,拥有超过10亿净资产,100亿级别的富豪也有三千多个。
但那是以前的数据了,地幔生物的入侵让全球财富缩水,超级富豪的数量也急剧下降,新一轮“贫富差距”在超级富豪中也是愈演愈烈,有的跌落悬崖说破产就破产,有的更上一层楼迅速拉升富豪榜上的排名。
可以确定的是,李蝶飞的父亲肯定百亿富豪中的一员,可是在百亿富豪这个圈子中,能够在短短几天之内拿出十亿现金借给自己女儿的牛人,绝对不会超过总数的十分之一。
既然李蝶飞的父亲能够在这个时间段,拿出来十几个亿的现金,那么意味着她父亲的产业并没有受到地幔生物的冲击。
做实业的龙头企业,姓李,总部在魔都,把这些信息汇总下来,赵青山已然知道李老师的父亲是哪位大佬了。
而且李老师上次在西餐厅时,已经给过了提示:高岭牛排。
“知道我爸是谁了吧?”
不等赵青山回答,李蝶飞便接着说道:“可是生意上的成功,并没有掩盖住感情上的冲突,没完没了的相互妥协最终还是走到了离婚那一步,所以啊,我爸就觉得我在爱情方面大胆一点肯定是值得鼓励的,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可是必要的时候,也应该付出,童话中的故事太虚无缥缈了,犹如空中楼阁一戳即破,相伴一生的人,就应该相互付出。”
“这么说……你爸有点埋怨你妈妈的意思?”赵青山笑道,李老师都笑着谈论这个话题,他也没必要整的多严肃。
有些话题不好接,“爱”这个字眼太沉重,反倒是谈及他人的感情,没那么多顾忌,甭管这个“他人”是谁的爹娘,是哪个行业的大佬。
赵青山甚至还产生了些许八卦的乐趣。
“其实都有,生活中的琐碎不会因为财务自由而减少,尤其是一个有儿有女的家庭,各方面的观念或多或少都会有冲突,加上他们两个都是比较自我比较崇尚自由,结束婚姻其实也算是解开了束缚。但做爹妈的,总归是不想看到儿女在感情上有太大的波折,我自己也是,一辈子爱一个人嫁一个人,足矣。”
李蝶飞耸耸肩道,其实她也是有意和赵青山分享自己的家庭状况。
关于唐烟云的故事,她从赵青山嘴里听说过,也从赵青青那里打听过,所以她是在前提给未来铺路,消除赵青山心中某些不必要的担忧。
为了爱情用心良苦,不过如此。
“关于婚姻是束缚这一点,我深有同感。”赵青山难得说了一句大实在话,至于其他的,权当没听见好了。
“这话要是被何晴听去了,你猜她会怎么想?”李蝶飞眯着眼道,内心再一次有些失落。
当初臭家伙追求自己,真不该那么容易让他得手的,瞧瞧现在,本姑娘倒追也就算了,每一次告白都被他轻飘飘的带过。
唔……自己的脸皮也没比他薄多少啊,怎么就这么难见效呢?
哼!归根结底就是这个臭家伙欺负人!
“可是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赵青山目视前方道。
于是车内安静下来,生着闷气的李蝶飞,怎么猜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不去看电影了!”良久之后,李蝶飞冷不丁气呼呼道。
赵青山偏头看了一眼,但凡有点情商,就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点头,否则李老师一定会立马反悔。
可是他又确实不想陪着李老师去看电影,上午场的电影院肯定没几个观众,鬼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再一次撩拨自己,太折磨人了。
魔都遍地都是电影院,他要是真想陪同李老师去看电影,车子早就驶入某个停车场了。
“那咱们,逛逛街?”赵青山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逛街总比去电影院“安全”。
“真想和我去逛街?”李蝶飞不太相信道,盯着对方的侧脸审视着。
“可以顺带给豆豆买点衣服和玩具之类的。”赵青山道。
“原来陪我只是顺带的。”李蝶飞气闷道。
只不过这种气闷,随着两人手挽着手从停车场走进一家商场,很快就消散了。
虽然挽手这个持续性动作,赵青山是作为被动的一方,可是他也完全不会觉得委屈,反正旁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的,不仅仅是自己,指不定对李老师怎么想呢。
只要李老师别动不动就提结婚谈感情就行了。
当然,光点火不灭火这种行径,才是最惨无人道的,上演一次赵青山就觉得这个世界黑暗了一次,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格外的想念一经点拨就能够举一反三的叶美。
“这件怎么样?”
在一家国内知名的品牌服装店内,李蝶飞脱下外套,把店铺内一件牛仔外套穿在了身上,第一时间没去照镜子,而是询问赵青山的意见。
“还行吧。”
赵青山还算认真的打量了几眼,给出了一个很没有技术含量的评价。
其实以李蝶飞的审美,能被她试穿的衣服,就没有不合适的,魔鬼身材摆在那里,就算扣起来胸部会有压力,那也完全可以选择不扣嘛。
至于价钱,那就更加不再考虑的范畴了。
“态度不诚恳,罚你买单。”李蝶飞说着脱下外套递到了销售员的手上。
“凭什么啊,陪你逛街已经是莫大的牺牲了,还得给你买单?”
赵青山不乐意道。
三四十岁的女性销售员有点摸不着头脑,陪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逛商场,连件衣服都舍不得掏钱?
再者,你连价钱都没看呢,就搞得跟要你命一样。
太小气了!
“我帮这位美女买单吧,成人之美是我们秦唐的传统美德,而且我很乐意为这位美女做点什么。”
然而,赵青山不愿意买这个单,却有人自告奋勇的站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言语之人,还别说,真有几分绅士气派,穿着上很有范人也长得不赖,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可是做的事,就没那么绅士了,这哪是什么成人之美,分明就是来撬墙脚的。
“抱歉,我和我男朋友是在打情骂俏,不需要外人的介入。”出于礼貌,李蝶飞还是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赵青山也不想整什么幺蛾子,他买不买单是他和李蝶飞之间的事,由不得外人插手,更何况是一个没安好心的外人。
于是他直接给销售员递出了一张,万元以下无需输入密码的信用卡。
“你们可别误会,对我来说一件衣服的钱是小事,就当是送这位美女的礼物了。”
男子却挡住了销售员的退路,把自己的卡递向对方,道:“把那位先生的信用卡还回去吧,信用卡可以透支,但生活质量是不能透支的,为了一件衣服再添一笔债务不值得。”
赵青山和李蝶飞对视了一眼,感触是相同的,这是遇到自以为是的小丑了。
第545章 少得可怜的求生欲
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用金钱来解决。
同样的道理,百分之九十九的困扰,也是因为没有金钱。
金钱,在主宰这个世界。
所以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人,当某一个人比身边的绝大多数人有钱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站在高出看人,在他眼中的那些人是渺小的,可供自己驱使的。
苏锐看待这对年轻的男女朋友,就如同看待可怜的羔羊。
他用不着贬低谁,更无需出口谩骂,只需要“站在贫穷人士的立场”关心一下,就让自己和那个穷酸鬼的身份高下立判,而且同时自己也展示出了足够的礼仪与涵养。
他相信要不了几个回合,穷酸鬼就会气急败坏,到时候他只需要保持风度,坐等穷酸鬼黯然离场就可以了,而那位诱人的年轻美女,根本无法抗拒自己的攻势,他对自己的家世、学识、事业,通通有绝对的自信。
“先生,您的卡。”
销售员犹豫了一下,果然按照苏锐的意思,把赵青山的卡还了回去。
她当然不在意谁买单,甚至都不太在意这笔生意能不能成,她懒惰的思维方式告诉她,听这位苏先生的话就对了。
这位苏先生不但有钱,而且是店里的常客,当然,苏先生之所以如此照顾店里的生意,是因为和店里的某个同事,有着非比寻常的友谊。
“走吧,这家店好像不太喜欢做咱们的生意。”
李蝶飞不做任何犹豫道,她不喜欢惹麻烦,尤其是那些想要纠缠自己的男人,最佳的办法就是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在能离开的时候绝对不会逗留半刻。
赵青山点了点头,主动挽住对方的手臂,向店外迈出了步子。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家和经历,哪有闲工夫陪这种跳梁小丑逗乐,真要拉出阵仗玩上一玩,那也至少得是王兵那个级别的。
“美女,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只要你和我做朋友,我就能带你走进魔都最顶层的圈子,出入是豪车,参加的是一流明星都想挤破脑袋想要混进去的各类聚会,你确定就此放弃这个机会吗?”
苏锐边说边跟了上去,一是不愿意看到这种绝顶姿色的美女就此离开,二是如果这次泡妞行动失利,会让他没有面子。
索性跟了上去,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总不至于让这家店里的销售员们看了笑话。
李蝶飞自然无动于衷,也没心思去揣测这个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反正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飞机游艇随便玩,普通的游艇玩家碰到地幔生物入侵,只能唉声叹气,但是我不一样,我有一台豪华游艇放在三岛湖,想玩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去玩,或许你不知道,在游艇上看三岛湖四周的风景,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苏锐没有就此放弃,他笃定这位美女是一时拉不下脸面,和她那个穷酸鬼男朋友分道扬镳,并不是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感兴趣。
年轻嘛,纯真还没有褪去,等再过几年,她深刻体验过了凭借姿色就能轻松就能获得优秀的物质生活,那么感情就成了一块丢在地上的香蕉皮,不是一脚踢开就是远远避开,绝不会把它当成可口佳酿。
赵青山和李蝶飞继续不予理睬,心想只要不去理会他,他自然就会觉得无趣,灰溜溜放弃“跟踪”。
可是他们低估了苏锐对美女的热情程度。
把整个商场三楼都溜达了一圈,苏锐同志仍旧跟在两人身边喋喋不休。
这种行为可不讨人喜欢,可是自诩绅士的苏锐,一没有接触两人的身体,二没有说半句难听的话,开口赶他,他也是笑眯眯的不以为然。
赵青山如此讲道理的一个人,总不能因此而动手吧?
“你摊牌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刚才有几个橱窗的衣服,我都想试试的。”
李蝶飞终于忍受不了了,摇着赵青山的手臂,皱着眉撒娇道。
论耐心,她真不是赵青山的对手,也不是苏锐的对手。
“只好如此了。”
赵青山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朝不明所以的苏锐同志招了招手,道:“哥们,你过来看看。”
带着疑惑,苏锐看向了赵青山的手机屏幕。
“喏,这是今天上午的几笔转账记录,要我帮你数数有几个零吗?”
赵青山指着手机屏幕上银行的短信提醒,颇为无奈道,心想你倒是厉害,把我这么低调的一个人逼得摊牌了。
“1、2、3……手机借给我看看。”
苏锐擦了擦眼睛,第一时间认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然后他不由分说的伸出了手,捏住了手机的一角。
为了彻底让他放弃跟踪,赵青山也就任由他把手机拿过去了。
苏锐睁大眼睛来回看了几条信息后,虽然极度的不愿意相信,可他知道,这几条信息是真的。
于是当他抬起头时,看向两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或者说,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李蝶飞,只有寥寥几天内,进账超过三十个亿的赵青山。
“抱歉大佬,是我眼拙了,有几个小钱就分不清东西南北,这样吧,俗话说得好,相见即是有缘,为表歉意,我得请两位吃顿饭才行,你放心大佬,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动半点念头,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咱们有缘能够成为朋友,我苏锐就绝对做不出那种下三滥的事。”
苏锐同志信誓旦旦口若悬河的说道。
李蝶飞和赵青山不约而同的翻起了白眼,这可不是他们设想的剧情,但凡脸皮没有那么厚,就应该主动离开,免得惹恼了“大佬”不是?
可是这个家伙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心思也不是一般的活泛,挖赵某人的墙脚挖不成了,转眼就来巴结赵某人?
“这位仁兄,你为什么能把如此花里胡哨的操作,进行得这般朴实无华呢?”
赵青山是打心底里佩服这种人,脸皮厚心态好,口才也是不赖,谈业务肯定是一把好手。
“走走,咱们边吃边聊,比起找乐子,我这个人更喜欢找朋友,只要朋友多,就不怕没乐子对不对?哥们,你喜欢玩越野吗?不是买几辆越野车那种小儿科,而是真正的越野,惊险、疯狂……”
苏锐仍旧滔滔不绝。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今天得陪我单独吃饭。”
李蝶飞打断道,既然这块牛皮糖不好打发,那就交给事后赵某人去打发好了,反正论社交能力,赵某人的经验不会逊色一般的老狐狸。
听闻此话,苏锐默不吭声,只不过他当即就掏出了手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含情脉脉”的奉献给了赵青山,内心则想着,感情这位大佬才是真正的绅士,换做是自己有如此巨大的身家,哪里轮的着女人在一旁当家作主,这不是搞笑吗?
他哪里能想到,转账记录中最大的一笔,就是这位旁边这位美女转出的。
“188……姓赵。”
赵青山听从李蝶飞的建议,从善如流的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虽然和苏锐相遇的整个过程不太愉快,但是对方的某些方面,他还是挺认可的,可以试着交个朋友,能不能合得来,往后自有分晓。
几秒钟后,赵青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确定了对方没有骗自己,苏锐马上喜笑颜开。
“赵兄,这是我的名片,既然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那苏某人今天就不打扰两位了,改天我一定主动联系两位,我苏某人虽然不堪,但在魔都还是认识几个人的,里里外外的事情,我多少都懂点……”
苏锐本性不改,继续没完没了,不过看到两人提步离开原地后,没有再继续跟踪了。
“这种人虽然有点讨厌,但应该在朋友圈子里很混得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青山忍俊不禁的评价道。
“他讨厌?有你那么讨厌吗?”
李蝶飞哼哼道:“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到人家,就臭不要脸的吻人家,还伸舌头呢……”
“嗯……年少轻狂……”
赵青山打着哈哈,苍白无力的辩解道,没敢正眼去瞧那双眯起来也格外好看的眼睛。
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的商场,各自都添置了几件秋冬季节的衣物,当然,也没忘记给豆豆买衣服玩具。
由于李蝶飞担心苏锐还在商场内,有可能故意制造一起相遇,于是两人并没有在商场顶层解决午餐,而是漫步在街边,边走边聊,找了一家规模挺大的饭店。
“这是我一个朋友制造的香薰,味道自然,对睡眠很有帮助,可以试着在家里点上一块。”
饭后,赵青山从口袋里“变出”几盒乱魂香,直接放进了其中一个购物袋中。
“你不送我去尊堡园?而且没有特殊情况,我的睡眠质量都挺好的,用不着这种东西的。”
李蝶飞不乐意不领情道,心想直男癌就是直男癌,送礼物都送得如此奇葩。
“我马上就得出发去航空大学,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我顺道把你送去你妈那里吧。”
看着李蝶飞的脸色越来越不善,赵青山连忙补充道:“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去尊堡园嘛。”
“那你送我香薰是什么意思?”李蝶飞傲娇道。
“我没说是送给你的啊,为了感谢你父亲对我的信任,我送点小礼物表示一下心意。”
赵青山直言直语道。
“赵青山,你的求胜欲望真是少得可怜呐......”李蝶飞的脸色霎时间又变了。
“这个理解肯定是有误的,本人一向视生命如钱财……”
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赵某人索性将错就错,效仿苏锐,展开了一场滔滔不绝的解说。
“我敢确定,你和那个苏锐必然臭味相投,但愿你们哪一天出门在外,勾搭别人的女朋友时,不要出现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
李蝶飞阴阳怪气道,眼睛里还佯装成一副凶光闪烁的样子。
第546章 太不专业了
“喂,韩局,我是赵青山。”赵青山接过了手机。
“赵队长,怎么回事?”韩局长严肃道。
“韩局,你听我慢慢解释。”
赵青山不卑不亢道:“刺王剑系列案件的作案成员,大多数是在荆州省内,在你的主持下落网的,这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一定会把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你的安全自然无需任何人担心,但是我怀疑,漏网之鱼和藏在幕后连身份都还不曾确定的那条大鱼,可能会对韩瞳不利。”
“你确定仅仅是怀疑吗?不是欧智星跟你说了什么?”韩局长严厉道。
“韩局,这个锅我可不敢背,如果真从欧智星嘴里撬出了某些涉及到韩瞳的情报,我怎么可能会向你隐瞒呢?还好这件事情容易验证,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亲自去找欧智星验证,韩局,你总不可能怀疑我串通欧智星,合伙蒙骗你吧?”
赵青山之所以没有提前和韩局长通气,是因为担心过于周密的安排,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也许韩瞳的危险为极大的降低,但是该露面的人,未必就会露面了。
要知道藏在暗处的不是别人,而是刺王剑系列案件的主谋,也就是一个异能者犯罪团伙的老大,这些人是和第二安全局以及各个机构打过交道的,没那么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当然,按照赵青山的方案,是有利用韩瞳的嫌疑,因为保护韩瞳是一方面,其实也是在拿韩瞳钓鱼。
“赵队长真会开玩笑,怎么可能怀疑你和那些人串通呢……”韩局长打着哈哈道。
“韩局相信我就好,我可是好心好意,人刚好在明定区这边,所以就来看一下韩瞳,顺便也参观一下冬季校园的景色嘛。”
赵青山继续应付着,不过他也知道,这些话,普通人会信,韩四一定不会信。
就连一旁的韩瞳都翻起了白眼,看我?我的身材不会有这种待遇吧?
不过赵青山和韩四的通话是关了扩音的,谁也不知道两人具体在谈乱什么。
只是听到“韩局”这个称谓,警务室的警官警员们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感情这个胖乎乎的学生,还是位大小姐,难怪胖归胖,白也是真白。
“是吗?赵队长,你跟我说句实诚话,你的异能是不是未卜先知?坐飞机你能遇到要在飞机上进行屠杀的齐鸣,跑去医院又遇到了大开杀戒的欧智星,现在又跑去韩瞳那里,如果韩瞳真的遭遇了什么事情,你那未卜先知的异能可就坐实了。”
韩四果然不相信。
“韩局长这句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赵青山装傻充愣道。
他哪能不知道韩局长的意图。
自己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异能,可是韩局长的怀疑也并不过分,真要被这么认为,再加上韩局长如果耍阴招,捅到第二安全总局,自己可就解释不清了。
很有可能甭管自己愿意与否,都得以“特殊人才”的身份,牺牲一部分时间投入到“为国为民”的事业中去。
“这件事情咱们先不聊,证实之后咱们再聊,赵队长,如果真有人对瞳瞳不利,你能确保瞳瞳的安全吗?”
韩局长算是提前打了声招呼,让赵青山做好心理准备。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自己女儿的安全。
“韩局长,这个世界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但如果遇到事,我一定会挡在瞳瞳的前面,他们记恨的可不是韩局长你一个人,看到我,他们未必会出手,一出手肯定就是想除掉我了。”
赵青山保证道,这些话都是实话,想要保护韩瞳,自己如果就躲在暗处跟着韩瞳,不露面不现实。
现在韩瞳既然发现自己了,还可以让韩瞳配合自己。
“赵队长的能力我是相信的,需不需要劳烦魔都第二安全局出面,赵队长应该也自有考量,那就请赵队长务必保护好瞳瞳的安全,赵队长,我再和瞳瞳说几句。”韩局长道。
接下来父女俩的对话,无非是韩四要女儿配合赵青山的保护。
听得出来,在荆州出手几次的赵某人,在韩局长心中还是很有份量的。
叮嘱女儿要全力配合赵某人,以防不测。
“我要怎么配合你?”
通话完毕后,韩瞳还了手机,朝赵青山说道。
虽然她内心不以为意,但还是愿意配合的,她又不是什么娇蛮小姐,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管自己有没有危险,身边跟个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用担心这个赵队长觊觎自己的身体。
“走吧。”赵青山招呼道。
“同学,需要我们派人保护你吗?”一名警官凑上来问道。
“谢谢各位警官了,不过我没什么事的,哪敢浪费警力资源。”韩瞳道了谢,跟着赵青山走出了警务室。
“你去自习室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赵青山小声说道。
韩瞳自然疑惑,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怎么这会儿我愿意配合了,你又要分开走?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不跟着我,跟韩瞳去了。”赵青山自言自语道。
他刚才一出警务室,就察觉到了异样的灵气波动,造成这种波动的要么是人要么是某种非凡之物,譬如刺王剑,只要他拿出来,就能引起周围灵气的变化。
赵青山没有去看引起灵气波动变化的位置,免得引起那人的警惕。
而分开走,同样是让对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既然幕后主使是个记仇的人,胆子也是出奇的大,那么自己的身份,在对方眼里肯定不是秘密,一定把自己调查了一个遍。
现在暗中之人没有跟自己,而是跟着韩瞳,证明暗中之人暂时无暇“照顾”自己,可能是不想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冒然对自己动手,而是想从韩瞳那里下手。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校园里虽然到处都是路灯,但是黑夜之处也很好找,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他便找了个地方磕下了一枚隐匿丹。
隐匿丹服用三秒后就会进入隐身状态,效果可以持续十分钟。
进入隐身状态后,赵青山快速跟上了韩瞳。
与此同时,他也有了新的发现,跟着韩瞳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一个是隐身的,但是赵青山能从灵气波动确认对方的存在和位置。
另外一个也是学生装扮,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也是一脸稚嫩,手上还捧着两本书。
“怎么突然改变方向了,韩瞳想要干嘛?”
看到韩瞳突然向一条小道走去,赵青山心有疑惑。
基本上每个大学校园都会有小树林,魔都航空大学的小树林更是不止一片。
不到五分钟,韩瞳已经钻进了小树林。
这个时候,赵青山已经确定,韩瞳是被控制了,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钻小树林,太不正常了。
不过赵青山并没有急着解救,如果对方是想要杀害韩瞳,早就出手了。
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韩瞳站定了。
“赵青山没有跟来?”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后,虽然一声敲击树木的声音,树林里钻出来四个人,当先一人向那名捧着书本的人问道。
这人长得普普通通,三十几岁的样子,鼻子上有一颗黑痣,嘴角应该是受过伤恢复不佳,是歪的。
“没有,出了警务室之后赵青山就离开了,我们的行动这么隐蔽,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许只是出于和韩四的私交,他才来看望一下韩瞳。”捧着书本的男子道。
“不要掉以轻心,这次行动如果失败,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歪嘴男子道。
“那咱们赶快离开吧。”有人谨慎起见道。
歪嘴男子点了点头,神色肃穆的念叨了几句,突然之间,除了他本人,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包括韩瞳和那名一直没有现出身形的异能者。
“原来这就是那个拥有空间异能的杰哥。”赵青山喃喃自语道。
这个家伙的信息,欧智星是说过的,他是幕后主使的心腹,也是团伙中的核心成员,正是这个家伙,让他们多次逃过了抓捕。
不过赵青山仍旧没有动手,任务提示,是在保护韩瞳的过程中,可以获取幕后主使的信息,但是赵青山不能确定,把这些人留下来,是否能获取幕后主使的有效信息。
而且这些既然在树林里等自己来,也就意味着,他们想来一个瓮中捉鳖,意味着他们有把握对付自己。
贸然出手并不理智。
下一秒,只见歪嘴男子腾空升起,直至百米高度,在晚上,普通人的视线根本注意不到天空中的这个飞人。
好在赵青山视力好速度快,一路跟着,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被发现,十分钟隐匿时间一到,他就会再磕一粒。
7克黄金一粒,听起来不便宜。
但是以赵青山现在的身家,就算往后余生不间断的服用,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除此之外,赵青山也磕下了一粒健体丹,这个玩意儿既能保证自己的体力跟得上,也对身体强度有益处。
跨过学校的围墙,穿过一条条街道。
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歪嘴男子飞到了一栋高楼之上,赵青山丢失了目标。
第547章 丢失目标
魔都航空大学的位置不算偏,东大门那边就有地铁通过,不过甭管是校园建筑还是附近的开发楼盘,都不会太高,所以赵青山一直追踪得很轻松。
然而跑出几公里后,楼层高度就大不一样了,丢失目标之后,赵青山也不能确定那个歪嘴的杰哥,是停留在那栋高楼之上,还是在自己丢失视野的几秒之内,已经飞到了邻座的高楼之上,就此远走高飞。
现在只能希冀是前者,因为这栋高楼是航琅国际大酒店,这帮人有可能就住在酒店。
有歪嘴杰哥这样的异能者存在,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住进任何一家高档酒店中。
“千万别特么玩砸了!”
赵青山有些后悔刚才在小树林的决策,虽然笃定刺王剑系列案件的幕后主使,不是要杀害韩瞳,而是要拿韩瞳要挟韩局长,以达到其某种目的。
但是归根结底,韩瞳是在自己的保护之下被人绑走的。
一旦自己不能及时救出韩瞳,韩局长那边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随后,赵青山隐匿进入了酒店,凭借耳力,开始一层一层的检查。
如果那帮人住在这里,在绑来了韩瞳之后,他们有好几个人,总不可能个个都不出声,只要听到一点点议论,赵青山就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藏身在酒店。
逛完一层又一层,意味着彻底丢失目标的概率大了一分又一分,这让赵青山难免有所焦虑。
尤其是听着酒店房间里那些男男女女的声音,有的还是两女一男,直让赵青山感叹世风日下,这才七点多而已,花花世界的男女就已经寻找快乐了。
“我都陪了你这么多个晚上了,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去至尊宝挑选珠宝啊?这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小骚货……我这不是忙嘛,又要应酬又要应付家里的母老虎,剩下点时间都拿来喂你了,哪有时间陪你跑几十公里去挑选珠宝,你就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有哪一件我没有办到?”
“是吗?昨天晚上你还说能陪我鏖战半个钟头的,结果呢?”
“造反是吧?这还不是怨你太骚,待会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
听到23楼一间客房里传出“至尊宝”这三个字,赵青山不由自主的多听了几句,结果好好的消费,愣是分分钟变成了霏霏之音。
“反正这里不能久留,收拾好东西,我带你们离开。”
“对,小心一点为好,不过杰哥,我们能去哪里呢?”
直到赵青山一路寻找到35楼,才终于送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杰哥正是那个歪嘴杰哥,这完全能从声音中判断出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杰哥说道。
“难不成我们又返回荆州?不是说拿韩瞳换欧智星和齐鸣这件事,老大自有安排吗?”有人疑惑道,听他的语气,显然不想再回到荆州那个龙潭虎穴了。
“谁说返回荆州了?老大已经查到赵青山住在苍河区一个叫尊堡园的小区,他已经安排人在那边租好了房子,住在尊堡园不但任何人都想不到,我们还能寻找机会宰了赵青山那个碍事的家伙!至于韩瞳这件事,自然有人处理,不需要你们出面。”
这是杰哥的声音。
“老大真是奇思妙想,跟着这样的老大,我们都很放心,如果能够把欧智星和齐鸣救出来,兄弟们以后一定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大做事,国内待不下去有什么关系,凭借咱们兄弟这些人的能力,还不是天高海阔,去哪里不能干出一番大事?”
“林哥说得在理,国内的女人都是一个调调,咱也走出国门,玩玩外国女人嘛。”
“……”
这些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收拾东西,大概十来分钟后,从那间客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赵青山以为是那个杰哥,但是面目完全不一样,典型的歪嘴都不见了,瞧起来还有几分帅气。
可是那间客房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证明刚才在里头七嘴八舌的好几号人,都已经被收进了“须弥”空间中。
“难不成是乔装打扮?这技术还真不赖。”
赵青山隐匿身形,跟着那名男子进入了电梯。
“美女,退房,你们酒店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这个人不怎么讲究,客房会有点乱。”
到这个杰哥在客服台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赵青山从他的声音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杰哥,只是不知道哪一副面孔是他乔装打扮的。
出了酒店后,杰哥伸手拦下了一台出租车。
“老板,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问道。
“苍河区尊堡园。”杰哥说道。
看着出租车缓缓驶离,赵青山并没有急着跟上去,既然已经确定这帮家伙要住进尊堡园,那就没必要跟踪了,提到抵达尊堡园,等着这台出租车到达,到时候再跟踪就能消除被发现的风险。
犯罪分子,尤其是这帮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有防范意识,如果有一台车一路跟随,他们一定会发现。
等了两分钟后,赵青山才拦下一台出租车。
论车子提速,专车肯定有优势,但要说谁才是专业的,出租车司机肯定比专车司机当仁不让,尤其是魔都这种大都市,每个出租车司机都练就了泥鳅般的本事,顺溜无比。
“师傅,苍河区尊堡园,有点急事,麻烦你速度快一点。”
说着,赵青山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递了过去,6张整的,还故意给司机师傅看到了已经没有了现金的钱包。
事实上,自从上次给拉走欧智星的那对男女朋友“扔金砖”后,赵青山来魔都便取了数百万现金扔在系统储物空间中,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司机师傅不给力,赵青山不介意“变出来”一些给司机师傅加加油。
“老板客气,放心吧,在司机这个专业领域奋斗几十年了,只要老板有需求,油门一踩我就是出租车行业的赛车手!”
司机师傅信誓旦旦道,看样子也是个能侃的。
不过把钱塞进兜里后,司机师傅立马就表现上了,油门声可大可大。
可惜就是车子差了点,光有声音,提速效果实在是一般。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舍得费油,路程时间就能够比正常行驶要少上几分。
抵达尊堡园后,赵青山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守株待兔。
一根烟的工夫,杰哥乘坐的那台出租车出现在了尊堡园的门口,像尊堡园这类高档小区都有一个共性,只要是出租车就不能进入。
“没有意外就好。”赵青山再度松了一口气。
磕下隐匿丹,赵青山大大方方的跟着杰哥进了小区门口的小型超市。
杰哥像个普通人一样,买了烟和摈榔,扫码走人。
然后杰哥在门卫室验明身份后,顺利进入了尊堡园,他的嘴上还叼着一根烟,吸的很是投入。
最终,赵青山跟着杰哥来到了一栋四层楼的别墅,论规模和位置,只比自己那栋差一点点。
“这帮家伙,还真没有一点身为犯罪分子的觉悟,住高档酒店住别墅,怎么不去整个游艇出海玩玩呢。”
赵青山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尊堡园不小,有高层住宅也有不少别墅,赵青山四处逛过,这栋别墅距离自己那栋别墅,距离有超过三百米,看样子这帮人虽然遵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但也没想过要和自己做邻居,想拉开窗帘就能观测到自己的动向。
赵青山没有第一时间跟着进入别墅,而是等待这一粒隐匿丹的时间过后,现出了身形,这才磕下第二粒,免得跟着跟着,在要暴露身形的时候,没有合适的位置躲藏。
随后赵青山跳到了三楼的窗户口,轻轻的推窗而入,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二楼。
不是每一个别墅业主,都会做好全方位的防盗措施,业主也未必在这里住过。
二楼的客厅是敞开着的,杰哥等人也待在二楼,赵青山数了数,韩瞳之外,一共还有八个人,客厅里有七个,另外一个蹲厕所去了。
杰哥一伙八人,全都是男的。
韩瞳还没有清醒过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异能控制的,双眼无神,呆呆的坐在一旁,也没人去搭理他。
隐身的赵青山就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不过让他迷惑的是,杰哥变成了在航空大学小树林里看到的那个杰哥,可是伪装之后的杰哥也依然存在。
这个杰哥除了会飞,拥有须弥空间,难不成还能一分为二?
“每一次待在里面都憋闷得很,杰哥,你不是说你的须弥空间可以成长的吗?什么时候在里头建栋别墅,咱们躲在里面也可以当成度假啊。”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说道,手上耍弄着一副扑克牌。
“小麦、拐子,你们两个去楼下,盯着周围的动静。”歪嘴杰哥没有理会他,直接给两人吩咐了任务。
“杰哥,有这个必要吗?谁能想到我们住在这里啊。”一名男子不情不愿道,应该是“小麦”或者“拐子”。
“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咱们不是来旅游的,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责任!”歪嘴杰哥冷冷道。
第548章 最安全的地方
魔都航空大学的位置不算偏,东大门那边就有地铁通过,不过甭管是校园建筑还是附近的开发楼盘,都不会太高,所以赵青山一直追踪得很轻松。
然而跑出几公里后,楼层高度就大不一样了,丢失目标之后,赵青山也不能确定那个歪嘴的杰哥,是停留在那栋高楼之上,还是在自己丢失视野的几秒之内,已经飞到了邻座的高楼之上,就此远走高飞。
现在只能希冀是前者,因为这栋高楼是航琅国际大酒店,这帮人有可能就住在酒店。
有歪嘴杰哥这样的异能者存在,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住进任何一家高档酒店中。
“千万别特么玩砸了!”
赵青山有些后悔刚才在小树林的决策,虽然笃定刺王剑系列案件的幕后主使,不是要杀害韩瞳,而是要拿韩瞳要挟韩局长,以达到其某种目的。
但是归根结底,韩瞳是在自己的保护之下被人绑走的。
一旦自己不能及时救出韩瞳,韩局长那边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随后,赵青山隐匿进入了酒店,凭借耳力,开始一层一层的检查。
如果那帮人住在这里,在绑来了韩瞳之后,他们有好几个人,总不可能个个都不出声,只要听到一点点议论,赵青山就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藏身在酒店。
逛完一层又一层,意味着彻底丢失目标的概率大了一分又一分,这让赵青山难免有所焦虑。
尤其是听着酒店房间里那些男男女女的声音,有的还是两女一男,直让赵青山感叹世风日下,这才七点多而已,花花世界的男女就已经寻找快乐了。
“我都陪了你这么多个晚上了,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去至尊宝挑选珠宝啊?这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小骚货……我这不是忙嘛,又要应酬又要应付家里的母老虎,剩下点时间都拿来喂你了,哪有时间陪你跑几十公里去挑选珠宝,你就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有哪一件我没有办到?”
“是吗?昨天晚上你还说能陪我鏖战半个钟头的,结果呢?”
“造反是吧?这还不是怨你太骚,待会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
听到23楼一间客房里传出“至尊宝”这三个字,赵青山不由自主的多听了几句,结果好好的消费,愣是分分钟变成了霏霏之音。
“反正这里不能久留,收拾好东西,我带你们离开。”
“对,小心一点为好,不过杰哥,我们能去哪里呢?”
直到赵青山一路寻找到35楼,才终于送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杰哥正是那个歪嘴杰哥,这完全能从声音中判断出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杰哥说道。
“难不成我们又返回荆州?不是说拿韩瞳换欧智星和齐鸣这件事,老大自有安排吗?”有人疑惑道,听他的语气,显然不想再回到荆州那个龙潭虎穴了。
“谁说返回荆州了?老大已经查到赵青山住在苍河区一个叫尊堡园的小区,他已经安排人在那边租好了房子,住在尊堡园不但任何人都想不到,我们还能寻找机会宰了赵青山那个碍事的家伙!至于韩瞳这件事,自然有人处理,不需要你们出面。”
这是杰哥的声音。
“老大真是奇思妙想,跟着这样的老大,我们都很放心,如果能够把欧智星和齐鸣救出来,兄弟们以后一定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大做事,国内待不下去有什么关系,凭借咱们兄弟这些人的能力,还不是天高海阔,去哪里不能干出一番大事?”
“林哥说得在理,国内的女人都是一个调调,咱也走出国门,玩玩外国女人嘛。”
“……”
这些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收拾东西,大概十来分钟后,从那间客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赵青山以为是那个杰哥,但是面目完全不一样,典型的歪嘴都不见了,瞧起来还有几分帅气。
可是那间客房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证明刚才在里头七嘴八舌的好几号人,都已经被收进了“须弥”空间中。
“难不成是乔装打扮?这技术还真不赖。”
赵青山隐匿身形,跟着那名男子进入了电梯。
“美女,退房,你们酒店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这个人不怎么讲究,客房会有点乱。”
到这个杰哥在客服台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赵青山从他的声音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杰哥,只是不知道哪一副面孔是他乔装打扮的。
出了酒店后,杰哥伸手拦下了一台出租车。
“老板,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问道。
“苍河区尊堡园。”杰哥说道。
看着出租车缓缓驶离,赵青山并没有急着跟上去,既然已经确定这帮家伙要住进尊堡园,那就没必要跟踪了,提到抵达尊堡园,等着这台出租车到达,到时候再跟踪就能消除被发现的风险。
犯罪分子,尤其是这帮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有防范意识,如果有一台车一路跟随,他们一定会发现。
等了两分钟后,赵青山才拦下一台出租车。
论车子提速,专车肯定有优势,但要说谁才是专业的,出租车司机肯定比专车司机当仁不让,尤其是魔都这种大都市,每个出租车司机都练就了泥鳅般的本事,顺溜无比。
“师傅,苍河区尊堡园,有点急事,麻烦你速度快一点。”
说着,赵青山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递了过去,6张整的,还故意给司机师傅看到了已经没有了现金的钱包。
事实上,自从上次给拉走欧智星的那对男女朋友“扔金砖”后,赵青山来魔都便取了数百万现金扔在系统储物空间中,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司机师傅不给力,赵青山不介意“变出来”一些给司机师傅加加油。
“老板客气,放心吧,在司机这个专业领域奋斗几十年了,只要老板有需求,油门一踩我就是出租车行业的赛车手!”
司机师傅信誓旦旦道,看样子也是个能侃的。
不过把钱塞进兜里后,司机师傅立马就表现上了,油门声可大可大。
可惜就是车子差了点,光有声音,提速效果实在是一般。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舍得费油,路程时间就能够比正常行驶要少上几分。
抵达尊堡园后,赵青山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守株待兔。
一根烟的工夫,杰哥乘坐的那台出租车出现在了尊堡园的门口,像尊堡园这类高档小区都有一个共性,只要是出租车就不能进入。
“没有意外就好。”赵青山再度松了一口气。
磕下隐匿丹,赵青山大大方方的跟着杰哥进了小区门口的小型超市。
杰哥像个普通人一样,买了烟和摈榔,扫码走人。
然后杰哥在门卫室验明身份后,顺利进入了尊堡园,他的嘴上还叼着一根烟,吸的很是投入。
最终,赵青山跟着杰哥来到了一栋四层楼的别墅,论规模和位置,只比自己那栋差一点点。
“这帮家伙,还真没有一点身为犯罪分子的觉悟,住高档酒店住别墅,怎么不去整个游艇出海玩玩呢。”
赵青山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尊堡园不小,有高层住宅也有不少别墅,赵青山四处逛过,这栋别墅距离自己那栋别墅,距离有超过三百米,看样子这帮人虽然遵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但也没想过要和自己做邻居,想拉开窗帘就能观测到自己的动向。
赵青山没有第一时间跟着进入别墅,而是等待这一粒隐匿丹的时间过后,现出了身形,这才磕下第二粒,免得跟着跟着,在要暴露身形的时候,没有合适的位置躲藏。
随后赵青山跳到了三楼的窗户口,轻轻的推窗而入,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二楼。
不是每一个别墅业主,都会做好全方位的防盗措施,业主也未必在这里住过。
二楼的客厅是敞开着的,杰哥等人也待在二楼,赵青山数了数,韩瞳之外,一共还有八个人,客厅里有七个,另外一个蹲厕所去了。
杰哥一伙八人,全都是男的。
韩瞳还没有清醒过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异能控制的,双眼无神,呆呆的坐在一旁,也没人去搭理他。
隐身的赵青山就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不过让他迷惑的是,杰哥变成了在航空大学小树林里看到的那个杰哥,可是伪装之后的杰哥也依然存在。
这个杰哥除了会飞,拥有须弥空间,难不成还能一分为二?
“每一次待在里面都憋闷得很,杰哥,你不是说你的须弥空间可以成长的吗?什么时候在里头建栋别墅,咱们躲在里面也可以当成度假啊。”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说道,手上耍弄着一副扑克牌。
“小麦、拐子,你们两个去楼下,盯着周围的动静。”歪嘴杰哥没有理会他,直接给两人吩咐了任务。
“杰哥,有这个必要吗?谁能想到我们住在这里啊。”一名男子不情不愿道,应该是“小麦”或者“拐子”。
“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咱们不是来旅游的,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责任!”歪嘴杰哥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