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第1章 倒霉催的贺卡 人是一种善于妥协的生物。 当有人逼迫一个人去昧着良心偷窃的时候,他大概会因为良知啊,道德啊什么的东西而选择拒绝。 但是当向他展示那些被打断了双腿,扔在街道上乞讨的同类之后。 对方大概率就会讲着一些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类的话,选择去扒口袋。 好消息,贺卡并不是那个被打断了双腿的例子。 坏消息,贺卡是那个选择妥协的人。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贺卡此刻无比怀念那个虽然带着潮气,但是好歹有四面墙和一个屋顶的简陋宿舍。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光看天空就知道了,他老家的天空可没有这么蓝。 此刻的他也不是一位新上岗的工程师,而是瓦林王国海峰港内的一个被黑帮控制的小扒手。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256 体质:0.217 敏捷:1.278 速度:0.871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6789\/) 劈砍(187\/) 巧手(218\/) 【背包】(10格)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盆x1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桶x9 装满食物的箱子x1 简陋的匕首x1 铜币x761 装满杂物的箱子x1 【挑战】 暂无 这是随他一起来到这里的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面板,最开始贺卡还尝试过和对方说说话,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面板内的其它功能他都已经探索完了,唯独挑战栏他到目前为止依然一无所获。 目前也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增加属性点或者是扩大背包的契机,似乎面板就只是一个面板似的。 蜷缩在被阴影眷顾的拐角中的男孩站起了身,视线在面前流淌着的人群之中快速移动起来。 虽然不太喜欢目前的工作,但是碍于黑帮的棍棒威胁,他最近并没有什么跳槽的计划。 他首先排除掉了那些背负着武器的冒险者,这些家伙大都心理变态。 前些天的时候刚有个小家伙被其他人怂恿着去挑战自我,随后就被那个冒险者一脚踹飞。 那可怜家伙的脑袋砸在了后面的台阶上,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摊红白相间的破鸡蛋。 看见这一幕的贺卡只能独自返回那个猪圈一样的宿舍,随后含泪舔包,收下了对方在宿舍内的那床破被子。 然后还要排除掉那些光鲜亮丽的家伙,这些人大都有些关系。 虽然真正的大人物不会出现在街道上,而是会坐着马车出行。 但就是一个当铺的老板,也足够请动掌管他们这些小扒手的黑帮,来找回自己的赃物了。 到时候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 然后排除掉那些苦哈哈的打工人,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最值钱的就是那身衣服。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们是小偷又不是强盗,况且他感觉自己也抢不过对方。 有了…… 男孩的目光最终盯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紧绷着脸颊的青年。 他依稀间还可以看到对方腰间那隆起的钱袋,看样子应该是一位去办事的家伙,那么就是他了。 贺卡自箱子上跳下,随后拍了拍正蹲在地上玩棍子的同伙。 这位算是他的舍友,一位头发掉光,只剩下一撮毛的小孩。 贺卡也是因为看了他的模样,这才宁可花点钱也要到水井那边去打水,而不是直接喝城外河里面的自然馈赠。 “那个人,给我打个掩护。” 得益于面板的缘故,贺卡的进步速度很快,几天时间就成为这个财产转移组织的骨干成员。 当然,也因此有了被治安官抓捕,并被吊死在城门楼子上的资格。 将已经破破烂烂的帽子拉下并盖住眼睛,贺卡随即便挤入了人群之中。 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吃得不错的缘故,这具原本和哥布林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的身体居然也开始长肉了,体质也增加了0.001。 贺卡猜测正常人类的标准应该是1,只可惜自己除开智力和敏捷,其它数值全都在标准值之下。 目标此刻正向着十字路口而去,贺卡向着侧面看了看,在确定一撮毛已经就位后,便缓缓的跟上了男人。 在接近的瞬间,贺卡的鼻子猛地一皱。 对方的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不过此刻一撮毛已经缠上了对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即使是在扒手和乞丐的小团体里面,一撮毛这样满脸烂疮,掉光了头发,而且头上还长了个黑色瘤子的小孩也是不怎么招待见。 不过贺卡不在乎这点,对方可怖的样子刚好可以用来吸引受害者的目光。 而扒窃就和魔术一样,都是注意力转移的艺术。 贴近,用小刀割开布料,随后用刀尖轻轻一挑,一个不算饱满,但是也不算干瘪的钱袋就这样落在了贺卡的手中。 熟练度+1 眼见得手,男孩立刻转身向侧面离场。 后方一撮毛的目光瞟见了已经离开的贺卡,也立刻放弃了对面前之人的纠缠。 那人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随后快步离开了路口。 贺卡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帮打手,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这些小扒手们,毕竟他们就像是渔夫养的水獭,是一种重要的劳动工具。 渔夫可以用绳子将水獭的脚给绑住,但是他们这些小扒手们毕竟不是去入水捞鱼,而是在街面上干活,显然不能粗暴的用绳子给捆住脚踝。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几个人看着了,毕竟他们要是跑了,黑帮可就没了这日进斗金的生意。 贺卡在街角微微停顿,在避让开两边打手的视线后,立刻将手指探入怀中的钱袋里。 在感受到那钱币之上的黏糊感觉后,贺卡的动作也为之一顿,那似乎是。 鲜血…… 这是赃款,不过没关系,为了吃饱饭,贺卡不介意这点小插曲,只是真晦气啊,后面估计还有麻烦。 贺卡用手指头勾起了一些钱币,但是在准备收入背包的时候,却罕见的失败了。 当他尝试放入另外一个空格,而不是和铜币们放在一起时,钱袋里面的钱币这才被成功收纳。 贺卡抽空看了一眼背包,里面新增了一个物品。 染血的汇卡金币x16 贺卡心头猛地一跳,麻烦,而且是天大的麻烦,这下糟糕了。 贺卡抬头看向街道那边,那是黑帮专门派过来盯着他的打手。 他算是这一批扒手里面进步最快的一个,因此才获得了这份殊荣。 贺卡很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所选定的目标,毕竟他的任务就是看住自己。 往常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此刻这却要了老命了。 大陆上有不少势力都会发布自己的货币。 而海峰港常见的货币是瓦林官方发行的货币,官方汇率是千进制,也就是一千铜币兑换一银币,一千银币则兑换一金币。 虽然不知道汇卡金币和瓦林金币之间的汇率如何。 但是贺卡刚刚掂量了一下这钱袋的重量,即使熔炼为黄金,也不是一笔小钱。 金币这玩意压根不会出现在正常的交易之中,它们大多被用作大宗交易,这下真的是麻烦大了。 第2章 点燃贪婪 贺卡将手中的鲜血抹在了旁人的衣服上,缓步走向旁边的摊子。 背包内的染血金币已经被重新放回钱袋里,随后那只钱袋则是被他整个投入了背包中。 这笔钱太大了。 如果交上去,那个被孩子们暗地里称呼为肥猪的家伙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 对方大概率会先将他灭口,尝试私吞这笔钱。 若是这笔钱的主人找的足够快,背景也足够的大,那么肥猪会将他交出去,到时候他的死活就只能看那位贵人的脸色了。 毕竟只是一个小扒手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和死了一只街面上的老鼠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能回去,只能跑。 海峰港的街道上有很多黑帮的哨卡,贺卡见过尝试逃跑的孩子,他们大都会被打断手脚扔在街面上。 虽然街面上的人大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因而不会施舍哪怕一分钱。 但是这些凄惨的例子,本身就是一种对扒手和站街女们的警告。 黑帮给这些断手断脚的孩子多少吃的,也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收入,反正黑帮永远不亏。 这些人已经饿极了,也怕极了,他们是黑帮在街面上的天然眼线,廉价而高效。 贺卡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 徒步跑不过车马,租借车马的场子则大都已经被黑帮打过招呼了。 他只要有这个企图,那些老板就会亲自将他给绑到肥猪的面前。 所以只能先去下水道里面躲一躲了,只是下水道里面的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要不要带上一撮毛呢。 贺卡看了看远处那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一撮毛,收回视线后才自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两只冒着油的鸡腿。 远处盯着他的黑帮打手此刻已经将视线聚焦了过来。 显然,小扒手们是不配吃肉的,在黑帮的管理层看来,他们只要能活着,就是他们的善心了。 冒着油的鸡腿,这可要足足两个铜子。 这是黑帮打手都需要咬咬牙才能买下来解馋的大餐。 贺卡可以看到,那名有些跛的黑帮打手眼中的贪婪,正好,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贪婪。 贺卡自衣服里面摸索出来了一只口袋,这是昨天的战利品之一。 肥猪虽然是个苛刻而贪婪的家伙,但是在剥削人上面他还是颇有建树的。 除开鼓励孩子们互相告密之外,他还设计了一个机制,那就是每个星期都会给偷盗最多的孩子吃一顿好的,并且还有一天的额外假期。 肥猪或许有些好点子,但是他下面的那些人可没有执行这略显复杂机制的能力。 他本人也没有去统计小鬼们收入的闲心,最后这个机制的实现方式就变成了在礼拜日看钱袋的数量。 不幸又幸运的是,贺卡作为一等一的卷王,目前蝉联了这个并不算光彩的奖项足足八届有余。 他的偷窃熟练度因此来到了6790,他是六休一,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街道上人开始变多到夜黑风高为止。 此刻距离他被迫入职这家财产转移公司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也就是他平均一天要完成近九十次偷窃。 当然,实际偷窃的数量不会如此的夸张。 大多数的熟练度都是他在休息时间的勤勉练习所得。 但即便如此,每日他也可以稳定的贡献五到六个钱包。 贺卡在人群的遮掩下,塞了一百个铜子到一只新的钱袋里,犹豫片刻之后又往里面塞了一百个铜子。 这让他的小金库顷刻间就下去了接近1\/3。 但是为了让对方替自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也只能下血本了。 完成这些的贺卡,随手从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身上顺下了一只钱袋。 这里面大概有二十个铜子,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海峰港有他这个卷王在,最近几个月的失窃率直线上升,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有人会带着大额钱币上街了。 正常人日常使用,十来个铜子也就足够了。 贺卡一手提着两只钱袋,一手抓着两只鸡腿,来到了那个似笑非笑的黑帮打手面前。 走进了贺卡才发现,对方瘸了的那条腿是最近才断的。 伤口处包扎的纱布上还有不知道何时渗出的血迹,这应该是因为最近愈演愈烈的帮派争斗。 瘸了一条腿,对方之后大概率只能干些打杂的活了。 而这名打手看起来还很年轻,贺卡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名为野心的味道,即使其已经随着断腿而开始渐渐消散了。 “这东西可不是你们这种小鬼应该吃的,你偷了老大的钱,你完了。” 贺卡看着对方眼中的火焰,对方大概是将他当做了一个跳板,一个可以向老大邀功的跳板。 贺卡没有回应对方,而是将手中的钱袋直接丢在了对方的面前,那里面的铜子相互撞击,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美妙声音。 “开张了,大生意。” 贺卡将手中的一只鸡腿递给了对方,随后自己在另外那只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们的所有钱,哪怕藏到了肚子里面去,也都是老大的。” 对面的打手似乎听懂了贺卡的暗示,但估计是第一次干这事,依然谨慎的回应着。 “两百个铜子,你拿一百个,我拿六十个,往上交四十个,这里还有一个钱袋,今天就算完工了,之后同样。” 贺卡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的犹豫已经逐渐被贪婪所吞没。 “你的腿只是断了,不需要残肢再生,只需要伤势修复就行。 教堂那边三个银币就可以修复一次,我见过一个马车夫摔断了腿,情况比你的严重。” 打手的野心和贪婪彻底被点燃,此刻几乎要将贺卡给烧穿。 “治好了?” 打手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一丝丝恐惧,双手压在了贺卡的肩膀上。 贺卡点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开始缓缓用力了起来。 “这伤是和那些黑山佬打的?” “废话,那群家伙想要抢走帮派的走私线路,我们就守在了那几个地方,见一个杀一个,打了好几次了,也死了不少人。” “然后就让你在这里,看着我们这些扒手干活?” 贺卡言毕,便将面前的钱币再次推向了男人。 “三个银币就是三千个铜子,一天一百,一个月也就足够了。” “之前那家伙也是这样的?” 贺卡听见这话,心中的石头便放下了一半。 虽然明面上都在讲情义。 但是凭借暴力手段填充权利真空,并以此来获取金钱的黑帮,又哪能有什么真的情义在。 “不,他直接在中间私吞,不过你应该感谢他。 因为他,现在我每天上交四十个铜子就可以交差了,而不是一百二十个铜子。” 打手深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暴利,随后他眼珠子一转,直接用手将面前的钱袋子整个压了下来。 “那我要是也和他一样呢?” 贪婪的火焰彻底的四溢开来了,贺卡皱起了眉毛,就准备探手去抓那钱袋。 只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远没有大人的臂展来的长。 打手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就让贺卡一个踉跄。 终于感觉自己掌握了节奏的打手,满意的露出了一个掌握局势的微笑。 第3章 跑路前的准备 “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大,你现在也是在偷他的钱。” 看着对面那个原本咄咄逼人的男孩此刻涨红了脸的模样,打手感觉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他将自制的烟卷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摸索了出来,随后抓起钱袋走向旁边的炉子那里借了火,这才施施然的折返了回来。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面前的男孩,慌乱的用手掌拍打着那飞来的呛人白气。 “那你之前干嘛不去告。 还有,这个提议可是你提的,你说,我要是去找老大说道说道,你还有活路吗?” “你……” 贺卡的脸蛋彻底涨红,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愤怒,只是却毫无办法的模样。 “也不盘剥你,一次给你留五个铜子,之前的事情就不算你的账了。” “我要加长假期,加长到每周三天。” 打手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驴儿不干活,自己又怎么去盘剥。 “不行,时间太长了,每次都这样,老大会发现的,到时候咱们俩都要死。” 贺卡昂起头,盯着面前这拿着钱袋的男人。 “我上次被抓到的时候被踢了两脚,到现在也还没有好利索。 怎么着也要休息个五天,往后五天你给我打个掩护,我去找人治个病。 之后每周休息两天,每次分成30个铜子。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要不然咱们就撕破脸,我去找老大,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下来。” “三十个铜子,你一个小扒手能用这么多钱吗。 钱太多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十五个,要不然你也不一定能走到老大的面前。” 打手此刻已经将手中的钱币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又怎么舍得将这些东西拱手让人。 他此刻也感觉到了这些小鬼的好处。 只要站在这里,那钱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流过来,这简直和传说中的炼金术一样。 不过逼得太紧也不好,万一最后逼反了,对方闹到老大那里去,他说不准要吃不了兜着走。 打手上前半步,手中的短棍斜斜的耷拉在手臂上,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卡看了看那棍子,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愤愤的点了点头。 “假期今天开始。” 贺卡拿了钱转身离开,打手则已然陷入到了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消失在小巷中的男孩。 贺卡是这条街上的惯偷,但是走远点也就没人认识他了。 只是那里是其它帮派的地方,若是手脚不干净被抓到,会被直接砍掉脑袋扔到海里面去的。 贺卡的目的并不是来这里赚外快。 在躲开了几个帮派成员后,他便拐入了一旁的摊位,这里是售卖食物的地方。 之后在下面估计要待一段时间,趁早准备好食物可以增加一些生存的机会。 鱼干,一磅一个铜子 肉干,一磅十个铜子 奶酪,一磅八个铜子 黑面包,两磅一个铜子 这是今日的售价,当然之前也是如此。 海峰港旁边就是一个大鱼场,这里从不缺少鱼虾。 繁荣的捕鱼业产出了大量的边角料,甚至将鱼虾的价格拉到了和黑面包一样的层次上。 在码头做工的成年男性一天的消耗大概是四磅的黑面包,贺卡需要的则更少一点,他一天在保持正常的锻炼下两磅就可以了。 三十磅黑面包,五磅奶酪以及二十磅的鱼干,这是贺卡给自己准备的粮食。 当然,这么多粮食不能在一起购买,贺卡跑了几家,最终花了78个铜子。 此刻他的钱包则是锐减到了498,当然不算那个他还没有细看的钱袋。 每次拿到了货物的贺卡都会立刻挤入人群,随后借着人群的阻挡,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悉数收入了背包之中。 在确定身后没有人后,完成了鱼干采购的男孩立刻拐入了侧面的一个小巷内。 这里有一家杂货铺,贺卡选择他们的缘由只有一个,这里的货物齐全,而且老板也从不多问。 “我的货到了吗?” 戴着老花镜的老板抬起头。 在听见是老顾客的声音之后,他的手掌才从那固定在柜台下的强弩之上松开了一半。 一叠铜子被整齐摆在了桌面上,随后推到了老板的面前。 就着昏暗的灯光,老板很快确定了铜子的色泽。 此刻他才彻底抽出了那放在柜台下面的手。 “到了,最近还到了一张弩,不过损毁的很厉害,你要吗?” 老人用脚掌轻推了一下地面,随后便和自己的椅子一起滑到了后方的货架上。 他单手取出货物,然后又从侧面拿下了一只盒子。 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对着这位来访的客人。 “你这里真是什么都有。” 贺卡由衷的赞叹道,他有一张得自下水道的破损弩机,他一直在尝试修复对方,材料之前是在地摊上购买的,之后则是找到了这家小店。 没想到他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方居然就记住了这个需求,而且还真的搞到了一只破损的弩机。 “弩机三十个铜子,不讲价。” 就在贺卡想要揭开那匣子时,老板直接用手压住了盒盖,另外一只手则是再次放回了那柜台下面。 贺卡松开即将要碰到盒子的手,转而清点起来对方给自己准备的货物。 这里面有一只还算锋利的平口刻刀,一只明显和那平口刻刀不配套的斜口刻刀,一小段可以作为弓弦的绳索,以及几块木料和一点明显是边角料的皮革。 “五个铜子,尾款结了。” 老板见贺卡结了尾款就准备离开,立刻松开了原本压着盒子的手,向着贺卡的方向招了招。 “不看看这东西吗? 当初可是你给我说的,只要有你一定会买下来的。” 贺卡在原地站定,随后幽幽的看向了身后那把自己当傻子耍的老板。 “都不让我看,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弩这东西最金贵的就是弓臂和机匣里面的零件,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个什么样。” 第4章 跑路 残破的弓弩最终花了贺卡十一个铜子,加上之前用于购置那些小物件的尾款,贺卡的钱包再一次受损,下降到了482铜。 贺卡向老板讨要了一个匣子,将这些小东西和那张残破的弓弩一起放入其中,随后收入了背包中。 作为他最重要的依靠,贺卡对背包已经实验过了好几次,大概的机制他已经弄清楚了。 背包内可以将同类型的物品叠加在一起,最多叠加99个,颇有一股网游背包的既视感。 只可惜大小和材质一样的箱子虽然会被认为是一类物品,但是只要在里面装了东西,那么只要东西不一样就无法叠加。 贺卡集中注意力,面板随后浮现在面前,随着意识拉动面板向下滑动,贺卡很快就看到了那已经被填满的背包。 【背包】(十格)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盆x1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桶x9 装满食物的箱子x1 简陋的匕首x1 铜币x761 装满杂物的箱子x1 黑面包x15 小块奶酪x20 一串鱼干x20 染血的钱袋x1 顺着人流向着自己帮派领地快步走去的贺卡,自背包内将那柄劣质的匕首取出。 随后将手中的匣子微微塞入袍子下面,接着人群的遮掩收入了背包中。 果然,它在进入了背包内之后并没有和那个名称为装满杂物的箱子合并,而是独自占据了一个空位。 贺卡叹了口气,身子猛地一顿,本地帮派的小扒手们就被贺卡这个老油条给晃了过去。 贺卡快速四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在这群业务有些生疏的同行贴上来之前,就顺着他刚刚晃出来的空位溜了出去。 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规矩了,连他这个衣衫褴褛的小鬼都要摸,道上有些追求的都是不摸穷鬼的。 贺卡在回到灰牙帮的地盘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小巷。 在和一位相熟的打手打了个招呼后,贺卡便转而撞入了主街的人流里。 得益于他蝉联最佳小偷得来的休息奖励,他算是为数不多可以暂时离开帮派领地的小扒手。 只是这个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也是会被抓回去的。 有些反直觉的是,黑帮对于小巷的控制力实际上要更强一些。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算是黑帮的眼线,若是走那里,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那头肥猪的眼睛。 但是主街上毕竟是海峰港的门面,在这里即使是作为港口内最大帮派的灰牙帮,也需要卧着。 若是惹恼了某位大人物,他们虽然也没办法改变海峰港内黑帮纵横的现状,但是给灰牙帮换一个头头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拥挤的人群很好遮蔽住了贺卡的身形,片刻后贺卡就来到了一处售卖酒水的摊位前,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正在老地方等待他的一撮毛。 贺卡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街道边观察了一阵,在确定一撮毛没有带人来后,这才从后面接近了对方。 “跟我走,别说话。” 贺卡撞了一下一撮毛,随后立刻向着侧面转去,那里是这条街上最繁华的地方。 在一撮毛追上贺卡的时刻,男孩直接取出了二十个铜子,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一撮毛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他紧紧握住那把铜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它们塞向贺卡的手里。 “去旁边全买成盐巴,我在街道前面等你。” 贺卡说完便错身离开了对方。 然后就这样在街角的黑暗中安静的看着一撮毛。 购买的过程没有什么波折,十个铜子大概可以买到一小罐的盐巴。 盐巴这东西没有什么保质期一说,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都是一罐一罐买的。 等到一撮毛抱着那罐盐巴,来到贺卡所指的街角处茫然的四下打量时。 贺卡终于叹了口气,随后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别说二十个铜子,给一个小扒手一个铜子,告诉他现在没有黑帮打手的监视,他也绝对会跑的无影无踪。 “走吧。” 一撮毛在看见贺卡之后眼睛就是一亮,虽然大家都说他笨,但是跟着谁可以吃饱饭他还是知道的。 贺卡带着一撮毛来到一旁的小巷中,在钻过了一只狗洞后,便贴着墙壁来到了富人区里。 虽然富人区想方设法的进行了隔绝,但是海峰港就这么大,这里的富人区说到底也只是一些有了钱的商人给自己划出来的一小片区域罢了。 即使有高墙和时刻巡逻的守卫,依然有不少的空子可以钻。 “老大,咱们来这里会被打断腿的。” 贺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撮毛,同时熟练的绕开了守卫的视线,撬开了一栋别墅的窗户。 “肥猪说的是,被他捉到才会被打断腿。 咱们这不是还没有被捉到吗? 再说了,他收了那些商人的钱,所以给他们当狗,你也收了?” “我不收钱也可以当狗的,只要能吃饱就行。” 正在翻越窗户的贺卡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位小伙伴。 在看到对方的脸上只有纯粹的对吃饱的渴望后,也只能扯了扯嘴角。 “跟着我也能吃饱饭,不用非要做狗的。” 别墅的一层并不安全,贺卡的目标在二层。 在确定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贺卡便带着身后那依然捧着盐罐子的一撮毛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别墅的二层。 贺卡压低手掌,示意一撮毛在楼梯间等待,他自己则是匍匐着来到了二层的走廊里。 走廊前面的窗帘并没有拉上,若是被邻居发现,他和一撮毛估计不用那头肥猪出面,就会被这里由商人雇佣的佣兵给吊起来打死。 这也是贺卡不选择这里作为避风头地方的原因。 好在这栋别墅有一个没有窗户的保姆间,贺卡悄眯眯的摸了过去。 在打开了保姆间的门后才向后招了招手,示意此刻依照着他的指令,将自己完全贴在楼梯上的一撮毛跟上来。 虽然别墅很大,但是保姆间却异常的闭塞,房间内只有三张上下铺床,以及一个简易的卫生间。 贺卡将门关上,随后示意一撮毛在房间里等待,他自己则是走入了这间保姆间附带的卫生间中。 打开水龙头,果然,没有水。 这栋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这个富人区里面的有些房子没有独立的水闸,即使没有人住也还有水,而这里估计有自己的水阀,这家的主人在离开前就将水阀给关闭了。 贺卡对此没有多么的意外,他将背包中的水盆取出。 然后是那个染血的钱袋。 第5章 阿尔文 “节哀。” 艾尔文摘下帽子,用单手压在胸前,对面前的这位痛哭流涕的老妇人宽慰道。 虽然知道这样的语言劝说多少有些苍白,但是作为一名信仰财富和契约之神维兰迪尔的神职人员,同时也作为本地的一位治安官,他暂时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艾尔文转头看向已经封锁了现场的几名治安官,此刻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烟头。 “这里居住的主人是一位来自汇卡的富商,对方在这里暂时落脚,五天前被他的仆人赫加太太发现死在了书房中。” 正在向艾尔文解释案情的治安官看艾尔文转头看向了自己,立刻面上一紧。 “之前您在追查潜入城内的鼠人,上峰考虑到您太忙了,就让我们自行处理。” 艾尔文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海峰港是瓦林的一个自由港,虽然名义上向瓦林皇室效忠,但是实际上却是由五个家族共同执政的。 他们对教会天然带着一种敌视,害怕教会稀释他们的权利。 只是海峰港毕竟不是很久之前的那个小港口了,此刻的它太过庞大,同样也吸引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五大家族组成的长老会也懂得这个道理,虽然不愿意放弃手中世袭罔替的权利,但是为了避免完全失去这份权利,他们也只能接纳了财富教会。 只是这种矛盾的想法同样也传递到了执行层上。 “他还有其他家人吗?” 艾尔文看向身旁那说是协助,实际上多少带着些监视任务的副手。 对方是一个毛头小子,这也是他特意要求的,既然监视不可避免,艾尔文希望至少不要和那些拿着黑帮染血献金的家伙一起共事。 “有,死者的家族那边已经来人了,只是还在路上,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 但是这里却是只有他一个人来做生意。” “一个年过六十,并没有职业等级的人来这里,带着大笔金钱,却没有带护卫和心腹,甚至于让人来到家中杀害,这不合常理。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什么时候到的瓦林,什么时候到的海峰港,之前都见过谁?” 那个年轻的治安官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头晕目眩,他慌忙翻动着手中的册子,随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回答不上来,之前的治安官们并没有在这方面展开调查。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误。” 艾尔文的余光看见了青年那羞愧到发红的脸颊,他在一楼转了一圈,随后便抬脚上了二楼。 此刻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因为失窃金额巨大,所以这具尸体被特意用冰柜进行了保存,那是一件来自某个地下城的物件。 “受害者被发现自己的书房之中,致命伤是颈部的一道开放性伤口,已经确定了,是他在本地雇佣的一个马夫用家中的水果刀切开的。” “第一个发现受害人的是赫加太太。” “是,是的。” 艾尔文的突然提问让青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个问题很简单,他可以回答的上来。 “目前的嫌疑犯,那个逃跑的马夫也是赫加太太提供的线索。” “是杀人犯,不是嫌疑犯。 他杀了我的叔叔,这点毫无疑问,有目击证人,同样也有证据,治安官那边查到有人看到他匆匆离开了这间屋子。”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瞬间便穿透了原本就因为死亡而蒙上了一层阴影的房间,让原本由红木包裹出来的空间内多了些异样的回响。 “恕我直言,在这里,宣判罪责需要经过法庭,所以他还不是杀人犯,只是嫌疑犯。” 艾尔文转过身去,一个有着和冰柜中死者相似脸庞的男人操着一口略显蹩脚的瓦林语,踏着那阶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治安官那边让自己过来负责这里,只是因为家属已经到了,而他们此刻却连犯人都没有抓到。 “无所谓您怎么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抓到犯人。” 来到楼上的那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随后看向了正站在房间中央的艾尔文。 “姓名,年龄,家庭关系,住址,将那个马车夫的信息给我,越明确越好。” 好在本地的治安官对唯一的嫌疑人还算上心,这些信息不多时就给到了男人手中。 艾尔文没有再说什么,他将脖子上的教会徽章摘下,随后双手握着那徽章,开始小声地诵唱了起来,一丝丝金色的光芒浮现在徽章之上。 周围的众人则是纷纷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位真正的圣职者,可以使用神术的那种。 即使圣职者比施法者来的常见,但是他们相比较于烂大街的冒险者来说依然是堪称罕见的。 “请跟我来。” 艾尔文将徽章放开,随后便见那徽章向着门的方向飞去。 在神术的驱使下,在转过几个街角之后,徽章才缓缓的落下。 “二楼,从左往右第三间。” 艾尔文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客栈,片刻后就见想要在大人之前表现一下的治安官们蜂拥而上。 客栈内的客人压根不敢反抗,少数冒险者则是害怕引火上身,在艾尔文那精确到门牌号的指挥下,治安官们直接涌入房间之中。 随后,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被满身大汉的被架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似乎被吓坏了,他大概是几天都没有洗澡,身上臭烘烘的。 这让受害者的侄子自胸口的口袋中掏出撒了香水的手帕,遮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不,你是罪犯。 你杀了莱德先生。 使用房间内的水果刀,站在他的身后,胁迫他打开了保险箱,然后杀了他。” 正用手帕遮掩住口鼻的男人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显露出了一抹惶恐,不过随后这抹惶恐就被他迅速的压了下去。 “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敢问先生是否已经迈入了超凡。 我听闻即使是骑士与贵族之神奥雷里昂的司祭也无法仅凭神术和一些与案件无关紧要的信息,就推测出未曾见到的事情。” 艾尔文的视线在这位受害人的侄子身上顿了顿,他想自己已经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桌上的鲜血向前喷射,结合目击证人和尸检的描述,可以推测出受害人是坐在桌子上被人从后面割开了喉咙。 因为赫加太太就在楼下的缘故,嫌疑人没有在其它地方犯案,然后转移尸体的时间。 即使有,也无法处理血迹。 书房内的保险库处于打开的状态,里面有血迹,钱财全部失窃,之前的调查中有治安官在一楼发现了一柄染血的水果刀,想必那就是凶器。 这样动机也就完成了,嫌疑人见财起意,在胁迫受害人打开了保险柜之后将他杀害,随后逃了出来。 我的神术只是确定了他就是嫌疑人而已。 我的同事们实际上已经大致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我只是来寻找凶手的罢了。” 第6章 人无横财不富 砰! 藤球撞在了那潮湿的砖墙上,富有弹性的球面被那冷酷而不近人情的砖石先生所拒接,最终无奈的弹向空中,离开了这个从未张开的怀抱 少年单脚着地,用膝盖稳稳的击中了尚在空中的藤球,让它再次飞向了那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的爱情。 终于,被贺卡和那冰冷的砖石先生踢皮球的藤球小姐,再也无法忍耐这份折磨,在再一次的撞击之后以自身的残缺抗议了这份不公。 贺卡看着那因为数次撞击终于散架的藤球,用脚尖微微一带,就将它拥入了怀中。 这是他用于锻炼敏捷性的方法,虽然尚未得到什么面板上的收获,但是当做一项热身运动还是勉强合格的。 “该吃饭了。” 贺卡向远处的黑暗中呼唤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藤球夹在腋下,反手放在了身旁的大木箱之上。 在一撮毛看来,贺卡或许是将这些东西藏在了这里,但只有贺卡自己知道,这个大箱子之前是在自己的背包之中。 毕竟这里面的财富可是他用了三个月才堪堪凑齐的,绝无将其放在下水道里面的道理。 即使这里是贺卡在下水道之中给自己找到的一个较为隐蔽的庇护所也不可能,毕竟下水道里面出现点什么东西可太寻常了,就是没有小偷,万一这里被水淹了,这份损失也是不可接受的。 随着贺卡的呼唤,在这里待了六天时间,但是整个人非但没有蔫巴,反而精神无比的一撮毛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贺卡自旁边的箱子里面取出了两只黑面包,一小串鱼干,随后将锅和生火用的架子交给了一撮毛,自己则是取了几块木炭。 虽然食物充足,但是燃料这种东西贺卡并没有准备多少,他们大都是两天才能吃上一顿热饭。 贺卡原本担心一撮适应不了下水道的生活,但有些意外的是,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适应这里,这些日子似乎是因为不用晒太阳,也不用跑动,脸上居然已经有了些肉。 贺卡选择的庇护所是一个被废弃的维修井,这里原本需要通过一段梯子才能进入,贺卡将那段梯子拆掉,随后用软梯连接了这里和下方的主隧道。 只要收起软梯,那么只需要一柄长矛,就可以将来犯之敌轻松的杀死在狭窄的隧道中。 维修井之中连接了一片大概是旧时代下水道部分中的空间,因此空间还算宽阔。 一直算着日子的一撮毛端着锅就跑向了前方,今天是吃热食的日子,虽然在地上的时候也只是能吃饱,热乎的饭菜大都是吃不上的,但是谁不喜欢带着温度的食物呢? 一撮毛将手中的锅放在一旁被整齐垒起来的两只水桶上,随后将这只他们唯一的厨具里面装满了那些清澈到让他不敢用手掌去触摸的水。 一撮毛仔细嗅过,虽然老大说的一定是对的,但是他就是闻不出来老大所说的那股怪味来。 他感觉这些水,大概就是那些在节日里面会给他们分发一些小饼干吃的神父们,口中的圣水了吧。 贺卡选择这里作为秘密基地的原因除开这里易守难攻之外,就是一个临近的雨水井。 前方已经可以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雨水从上方裹挟着昏暗的光线落下,外面大概是又下起了雨。 也只有下雨天,贺卡才敢点火,否则烟气若是引起地上人们的注意,必然会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潮湿的空气让原本被放在小盒子里面的引火物都带着些潮气,贺卡跪在地上,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尝试着打火。 一撮毛则是坐在贺卡旁边的石台之上,用手压着身边的物品,同时安静而专注的盯着那脸上沾满污垢的同龄人。 当一丝丝橘红色的小精灵开始在棕色的火绒之中跳跃起来的时候,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在下水道这种过于潮湿的地方打火当真不容易,好在他花重金购入了一块打火石,要不然光凭钻木取火估计这辈子都点不着火。 打这一次的火,甚至于给他加了一点巧手的熟练度,可见这份不易。 在贺卡看不到的地方,一撮毛眼中的那抹橘红色火焰缓缓燃烧,最终化作了一抹崇拜。 贺卡熟练的架起由三根木头组成的架子,橘色的火焰则已经点燃了木炭,红色的纹路蔓延在其上,好似让这早已死去的生灵再次活了过来一般。 一撮毛见火点了起来,立刻端着装满水的锅挂在了架子上,随后盖上了盖子,然后就这样蹲在火焰之前,用那双小手畏畏缩缩的笼罩着这份难得的温暖。 贺卡也坐到了火焰旁边,用它祛除身上的寒意。 那个钱袋里面一共有二十三枚汇卡金币,以及七十二枚瓦林的银币。 大概是本地汇率不怎么合那位失主的心,对方并没有将手中的大额金币全数换为瓦林本地的钱币。 这笔财富实在是太过庞大,让贺卡准备等到吃的东西全部吃完之后再离开下水道。 实际上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有打通离开这里的关键,贺卡早就跑路了。 好在在这里的日子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偷窃和劈砍技能的练习贺卡从未放下,连同巧手也在修复弩机的过程中有所精进。 贺卡打开面板,看了看自己的进度条。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1987\/) 巧手(518\/) 虽然距离圆满还有些路,但是胜利已经似乎在招手了。 贺卡往上拉了拉,就发现自己的体质果然又增加了0.001。 此刻已经来到了0.218,连带着他的力量也增加了0.001,由0.256来到了0.257。 这才对吗,即使是半身人也不应该体质不足人类的五分之一,更何况他还是半身人和人类的混血,理论上体质应该还要大于寻常半身人。 贺卡猜测自己这具身体的体质如此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吃好,自从一个月前,他的偷窃技能破了三千大关,熟练的盗窃技能让他开始能让自己吃饱饭开始,贺卡的体质就在缓慢的增加。 终于水烧开了,贺卡将黑面包切开扔入锅内,然后是一些小鱼干和一小撮的盐巴。 在将锅盖再次盖回去之后,贺卡取出了一柄对于自己来说算是一柄短刀,对于成年人来说大概只能算是匕首的简易匕首。 开始在火光的之下一次又一次的挥动起来,等待着餐食的熟透。 贺卡集中注意力,将面板调用出来,随后就这样一下下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 他之前以为只要单纯的挥舞就可以增加熟练度,但是后面贺卡却发现胡乱劈砍需要上百次才能达到一次认真练习的效果。 在贺卡通过每日上供的方式,一点点的打探出来了一些挥砍的诀窍之后,原本需要三百次挥砍才能增加一点的熟练值,此刻只需要二十次就可以增加一点。 熟练度+1 第7章 底牌 “钱被偷走了?” 治安官办公室内,受害者的侄子听闻此言只是皱了皱眉。 “是的,按照嫌疑人交代,他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孩,大概是那次被人偷了钱袋。 我们检查了他的口袋,里面确实是被切开的,房间内已经搜查过了,没有找到钱财,客栈的老板和服务员我们都审讯了,口供对得上。 对方在来到客栈之后就没有再出去。 嫌疑人应该是感受到了出城关隘处加强的搜寻力量。 实际上,若非害怕犯人狗急跳墙,我们完全可以张贴通缉令,那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对方了。” 正在汇报进展的治安官有着一抹漂亮的小胡子,富有韧性的胡须被主人悉心照料,此刻在阳光下闪烁着皮革一般的光泽。 显然,这是一位代表本地家族利益的治安官。 受害者的侄子将手中镶着金边的瓷杯放下,目光却看向了一旁那位隶属于财富教会的牧师。 “既然嫌疑犯已经落网,我希望尽快完成审判,家族那边需要我带回去一个杀人犯的脑袋,而不是一个所谓的嫌疑犯。 还有,我需要您的一份手书,确定我叔叔的死因,他总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艾尔文看着面前的青年,短暂的停顿之后点了点头。 “就事论事,我会原封不动的讲述我所看到的一切。” 受害者的侄子眯了眯眼睛,似乎并不满意于这个答复,不过对方毕竟是一位圣职者,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转头看向了面前那急于邀功的治安官。 他的视线在对方引以为傲的胡子上滑过,这已经是汇卡那边二十几年前的时尚了,此刻就连他父亲那一辈人都不会将自己的胡须这般打理。 “三十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常有人说,落入街道里的铜子是找不回来的,但是那毕竟不是三十枚铜币,我希望尽可能的追回损失。 当然,若是无法追回,那么给偷盗者一份终身难忘的教训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次受害者的侄子并没有将视线放在那位财富教会的圣职者身上。 他知道,对方不会为他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他也不会用一只银勺子去挖土,因为铁锹更加廉价,同时也更加实用。 “这点请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 “嗯,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的回复道,随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码头上也有船舶在等待。 男人的视线完全落在了艾尔文的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只需要一份来自财富教会一位司祭的手信,就会离开这里。 艾尔文看着面前的男人,眉毛微微皱了皱,他已经查到了些许东西,比如之前受害者雇佣了一批冒险者作为护卫,只是冒险者们接受的委托只是护送他来到这里。 到达之后受害者和冒险者的委托因为价格问题没有续约,本地的冒险者公会那边有记录,受害者最近就在物色本地信誉较好的佣兵。 这个空档内,对方被杀害了,合情合理,但是总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他讨厌妥协的感觉,但是此刻没有证据,他无法拒绝对方这般合情合理的提议。 艾尔文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里让他憋的有些难受。 “有些憋得慌。” 贺卡将手中的刷子放入了一旁存放木蜡油的罐子里。 即使黑帮提供的居所再闭塞肮脏,那里好歹可以看到蓝天,而这里只能看到一些自地上而来的光线。 虽然有些丢脸,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率先耐受不住的不是一撮毛,反而是贺卡。 “由奢入俭难啊,只是在见过了光之后,又有谁能忍耐黑暗呢?” 贺卡耐下心的给面前已经完工的弩机刷上了一层木蜡油。 弩机和弓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将弓臂内的弹性势能,转换为箭矢的动能。 本质上弩只是让射手在射击阶段可以不用持续输出力量而已,原理不难,但是要修复一张有威力,而且有准度的弩还是需要下一点功夫的。 随着弩机的部件被逐个安装完成,贺卡在机匣的侧面打入了一根销子,以此来固定扳机结构。 贺卡端详了一下这件自己之后的底牌,随后踩住了弩臂前方的脚蹬。 当脚掌踩住地面后,往往给人一种坚实的错觉。 贺卡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全身用力向上拉动弓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即使垫了一层布,但是贺卡依然可以感觉到,此刻自己的手指被勒得生疼。 片刻后,贺卡便感觉自己的小胳膊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下要么伤到手臂,要么伤到弓臂。 “果然还是不行吗。” 贺卡叹了口气,随后缓缓的松开了弓弦。 因为用的是木头作为弓臂的缘故,这张弩的受力曲线异常的陡峭,前半程即使是作为小菜鸡的贺卡也可以拉动,后半程则大概需要一位力士才行。 好在贺卡早有预料。 那是一个可以卡在弩柄末端之上的滚轴结构,利用这个小物件,便可以让力量0.257的贺卡拉动这弓弦。 随着滚轴到位,贺卡开始转动其两侧的手柄,虽然依然有些吃力,但是好在完成了。 弓弦最终被他拉到了卡锁的位置上,伴随扳机结构转动,弓弦被稳稳的卡住。 在将一支特制的破甲箭发在箭槽之中后,贺卡就将这待机发状态的弩机放入了旁边的箱子中。 一撮毛很听话,这里的东西他不会动。 伴随贺卡合上箱盖,他的背包之中也多了一个物件,处于待机发状态的简易弩机x1。 “看来在暂时是没有二次补充的机会了。”贺卡看着这张终于就位的底牌,在心中感叹道。 此刻他背包内的另外一只弩则是一只手弩,虽然不如这只他偶然间自下水道里面淘来的弩机,但是对付无甲目标还是足够了。 或许说这支弩才是偶然,这东西或许是某位准备讨伐下水道,结果不幸死亡的弩手所遗留下来的物件,毕竟这个力道,足够穿透一般的皮甲了。 第8章 追查 “没想到叔叔居然这么有钱,可惜了啊。 不过也对,他掌控家族在港口那边的贸易,有点小积蓄反而是应该的。” 受害者的侄子拉开马车的窗帘,他的视线透过窗帘那被微微掀起的缝隙,看向后面逐渐远去的治安官办公室。 “三十金怎么都不算是一笔小钱,就这样扔在这里可以吗?” 男人面前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默默看着手中书籍的少年,少年闻言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并询问道。 “他死了任务就完成了,实际上我是不想要杀他的,毕竟这可是我的亲叔叔啊。 只是可惜了,他站错了队,当年父亲就是这样被逐出家门,随后一步步走了回来,你不知道,当初家族内的人被清理了一遍。 见过这事情的我们,又怎么能放任危险的种子继续萌发呢?” 男人放下车帘,向后将自己投入了身后那柔软舒适的垫子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三十金,几乎是一个骑士采邑一年的税金,家族还没有富裕到这般地步吧。” “是没有地下城的骑士采邑一年的税金。” 坐在少年对面的男人微笑着补充道。 “理由很简单,家族的力量不在这里,海峰港并不是我们的主要贸易伙伴。 所以家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施加的影响力。 叔叔将这里作为离开家族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你没有发现吗,海峰港的几个家族在我们到来之后只有一些拿不了主的小辈在和我们打交道,现在甚至将财富教会的人推到了我们的面前来。 他们不在乎我们,也不待见我们,下面的人看见了家族的这张虎皮,或是期待获得些好处,或是畏惧于权势,选择讨好,但是这份威慑是脆弱的。 一旦面临金钱考验,那么将会不堪一击。 还是那句话,掉到臭水沟里面的钱财,就不要找了。 再者,找到了这钱也不是你我的,但是出了麻烦可是自己的,要开始为自己早做打算了,弟弟。” “就这样跑掉,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家族的颜面都被丢干净了。” 少年抱怨完之后就不再言语,继续埋头于面前的书册之上。 “也不全是损失,走之前记得和与我们有合作的那个冒险团共享一下情报,就说这笔钱他们若是拿到了,那么可以自己留下。 他们能不能杀掉那个小偷,决定了之后和我们的合作深度。” 艾尔文从那已经远离的马车上收回了视线,原本因为案件而聚起来的人们,随着主角的离开,已经渐渐散开。 只是此刻知情的所有人心中都在猛烈的跳动,三十金,这笔钱实在是太大了,对于个人来说几乎可以逆天改命了。 “这个案子是我跟进的,下面的调查我需要参加。” 艾尔文皱了皱眉,拦住了那位负责继续调查的治安官。 那个有着一对精致小胡子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停顿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请便。” 艾尔文跟着治安官们七拐八拐,最后走入了一处位于街区内的院落中。 治安官的速度很快,此刻这里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艾尔文皱了皱眉,因为屋外正在看守的并非治安官的人,而是一些黑帮的打手。 对方见到治安官的到来,还流里流气的敬了个礼。 “里面脏,您要是不想进去也无所谓。” 给艾尔文带路的治安官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随后率先迈步进入其中。 艾尔文没有停顿,和其一起步入其中。 院子中终于有一些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人出现了,只是他们也只是坐在阴凉之中,此刻烈日之下,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就这样倒立着绑在院落中柱子上的肥硕男子。 对方的身上遍布着伤痕,显然在这般将其绑着前,已经有人对其用了刑。 几个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治安官看见随老大一起进来的艾尔文,瞬间站起了身,一个已经解开了扣子露出自己肚皮的治安官更是狼狈的用手拉着自己的衣摆。 艾尔文将视线转向那被挂在柱子上的男子,并未说什么。 海峰港的治安官和黑帮勾结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这里面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海峰港刚刚建立的时候。 “说说吧。” 治安官来到那已经接近昏迷的男人身前,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往男人脸上泼了一桶水。 冰凉的感觉让灰牙帮的老大瞬间清醒了过来,他那肥硕的舌头立刻探出已经干瘪的嘴唇,搜索着所有可以得到的水分。 “你们倒是问啊,你们不问我说什么。”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双眼充血,就连脑袋都带着份红肿。 “哦,抱歉,我忘记和他们说了。” 治安官蹲下身来,先是用手指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随后看向了已经去掉了半条命的灰牙帮老大。 “没办法,手下的小孩刚来,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害怕你之后记恨我,之后只能杀了你了。 不过若是你配合,可以少受点罪,铁荆棘街117室对吧,你的女儿很漂亮,老婆也很好,还特意送我了自己烘烤的饼干。” 看着柱子上的男人开始蠕动起来,治安官放下了那捏着胡须的手指。 “六天前,你控制的地方丢了一个钱袋,带血的那种,有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孩在前面打掩护,有人从后面接近对方,然后割开口袋之后取走了钱袋。 这是在你的地盘上,你应该很清楚是谁。” “就为了这件事?” 男人干瘪的嘴唇开合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不仅是因为这点,你应该也知道了,上面正在整理家里面的物件,好给财富教会腾些地方,中间不可避免要收拾一些陈年烂谷子,你不太走运。” “先放我下来。” 灰牙帮老大用那双通红的双眼看着面的这位老朋友,眼中除开怨恨之外,还有几分茫然。 “去把贺卡,喇叭裤,大牙和狗尾巴都叫过来。” 终于得以坐下的男人平息了一下自己那粗重的呼吸,随后看向了下方那几个同样被人吊起来的心腹,以及那几个站在原地,并不理睬他,只是看着一旁治安官的手下。 随着治安官点了点头,几个打手便离开了小院。 他们来的时候黑帮已经将扒手们派了出去干活,此刻距离那个杀人的马夫被抓到并供出自己身上的赃款被盗,也才过去了不到半天时间。 他们来到这里只来得及控制了原本的老大和他的心腹,此刻就连这些年的怨气都没有发泄完,哪里来得及去管那些小扒手们。 第9章 妥协 很快几个小孩就被黑帮打手们拉了进来,看见那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威风凛凛的老大,此刻就这样被扒光了衣服,好似一条断了脊柱的狗一样瘫软在座位上。 下方小扒手们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恐。 一个有着一对大板牙的少年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零散站着的打手,在进门后的瞬间掉头就跑,只是他旁边的打手又怎么会放他离开。 打手手中的短棍直接就向着少年的后脑甩去,若是之前,对于这些能下金蛋的母鸡,他们还会稍稍和蔼一点。 毕竟弄伤了他们,没有人赚钱了,到时候倒霉的是自己。 但是此刻已经改朝换代了,正想要在新老大面前露脸,同时表忠心的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别下死手。” 站在治安官旁边的一个瘸了一条的老人,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小混混就准备下死手,立刻呼喊道。 他手下这群人大概只认为这是准备杀鸡儆猴,毕竟如今被带过来的几人都是近几年偷盗最多的小扒手。 他们之前理所应当的得到了更多的特权,这些人按道理讲也算是此刻那去了半条命的前老大的心腹。 在打手犹豫的片刻,那长着一对大板牙的少年已经一矮身,绕开了身旁的几人,整个人就好似泥鳅一样,迅速的在人群之间穿梭着。 黑帮打手们一时间都无法抓到他。 混乱一时起,剩下的两个小孩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只是还未等他们行动,一只箭矢直接洞穿了正一个驴打滚后跑向一侧墙壁的大板牙。 箭矢穿过少年的小腿,随着一声痛呼,少年直接趴在了地上,他惊恐的向前爬去,但却直接被身后的治安官揪住了衣领后拉了起来。 一棍子后,少年就被敲晕了过去,剩下的两个小扒手瞬间缩起了脖子,好似两只被猎鹰注视着的小鹌鹑。 “还少了一个,贺卡去哪里了。” 肥猪那双泛红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三人,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暴虐,虽然不是直接原因,但是他受了这么大的罪,罪魁祸首就在这几个小孩里面。 人群中的一个瘸了条腿的青年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同时小声地恢复道。 “我已经叫人去找他了,他马上就来了。” “之前是你负责看着他的吧,为什么他没有和你在一起。” 所有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了青年的身上,青年摸了摸口袋上那个装满了铜子的口袋,心中满是苦涩。 五天假期而已,他原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对于一般的小扒手来说每日上交的钱财是必须的,没有就会挨鞭子,甚至于被当做反面教材打断腿扔在街面上。 但是对于贺卡这样已经有专门负责监督和保护的高级别扒手来说,几天不出货,然后出一个大货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也是青年同意对方五天休假的缘故,但是如今第六天了,贺卡没有回来,反倒是麻烦先来了。 他刚刚就一直在祈祷着这事情千万别牵涉到自己,没想到最终还是牵涉到了自己。 “五天前贺卡那个长的丑不拉几的跟班在盐铺那边买了一罐盐巴,最近见到他已经是五天前了。” 黑帮是对权利真空的填补,作为海峰港内最大的黑帮之一,灰牙帮对下面的控制力很强,不多时贺卡的行动轨迹就被还原了出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么就放了他们几个吧。” 瘫倒在椅子上的灰牙帮前老大的视线扫过了面前那三个抖若筛糠的小扒手,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难得的发了点善心。 “兴许没来的那个小鬼只是死了,毕竟街道上每个月都会死一些小鬼,这件事很正常,不算什么大事,等我找到了我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了他们。” 治安官挥了挥手,颇具眼力见的几个治安官就跟着黑帮打手进去搜寻那间属于小扒手们的破屋子了。 艾尔文则是跟在这群打手的后面,跟随他们一起走入了后面那隐隐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房间。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张脏兮兮,边角已经变成絮状的破布,房间的一侧是被铺在地上的一床床脏兮兮的被褥,另外一边则摆放着装满秽物的木桶。 两个治安官显然易见的不愿意继续往前了,即使是想象自己的靴子踏在里面,都能感受到那股难以言喻的作呕感。 此刻身后的上司只是捏了捏胡须,随后对他们俩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好吧,五十枚银币,该干还是要干的。 两个治安官抽出长剑,就这样一前一后,站在了这个说是宿舍,但更像是猪圈的房间中。 几名黑帮打手则是被推了进来,开始一个个的搜索着老爷们所说的那个,染血的钱袋。 检查完的床铺被直接丢在后面,就在一个黑帮打手准备将一床微微鼓起的床铺抖开的时候,一双手拦住了这已经被臭气熏的有些头昏脑胀的打手。 艾尔文神父轻轻的掀开被单,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孩童。 他将自己抱了起来,整个人还在打着摆子。 “他生病了。” 艾尔文淡淡的开口,周围的打手们立刻绕开,远离了这个抱着病人的神父。 在这里最麻烦的事情就是疾病了,若是一不留心染上了病,在这个没有人照料的地方,只能被同伴抢走所有东西,然后悲惨的死去。 艾尔文抱着只剩下一具骨架的孩子离开了房间,随后走到了治安官的旁边,大方的向对方展示着那披着一层简单布料,骨头都已经凸出来的孩童。 确定这位神父没有找到什么的治安官立刻对这具尸体预备役失去了兴趣,只可惜随后出来的两个手下却摇了摇头。 “这几个人,都带走。” 治安官的手掌在三个小孩,去了半条命的肥猪,以及那个瘸了腿的青年的身上绕了一圈,好似外出采购的大厨,在鱼贩前面,用手指轻描淡写的圈定了今日份的食材。 显然,他不准备在这里进行审讯,三十枚金币太多了,多到足以让这些人发狂。 在这里审讯泄露的风险太大。 此刻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几位他的同僚,他的上司,以及身旁的这位神父,他不想要横生变故,让野狗进来疯抢本属于他们的食物。 “还有什么指示吗,神父先生。” 治安官看着正在给几人嘴里面塞上破布的手下,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这位竞争者。 在他看来,对方来此无非是抱着在这件事里面分一杯羹的想法,实际上他还挺喜欢对方的。 至少就这件事而言,对方的直率比许多神父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作态要好不少。 “我要带走他,之后这里不再有孩子出现。” 治安官挑起眉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难道是认定小偷不在这四个人里面,准备来一个抄底吗? “黑帮可从来不养闲人。” “没关系的,教会可以养。 两年内,他们不再涉足这类生意,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不再干涉,以维兰迪尔的名义。” 第10章 怪叔叔 下水道中只有利刃划开空气的声音,贺卡握持着手中的匕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挥砍着。 今天是他们来到下面的第八天,食物还没有消耗完,摆在外面的两桶饮用水却率先消耗殆尽了。 一撮毛昨天自告奋勇的告诉贺卡,他准备上去打点水来。 男孩即使再迟钝也已经知道了,他们估计是惹上事了,所以才要来这里避避风头。 贺卡则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随后独自离开了庇护所,在一个拐角处继练习了大概两个小时的劈砍。 随后看着增加的四十点熟练度,满意的来到了庇护所下面,将两桶带着异味的井水放了出来,然后带着一撮毛,用滑轮组将这玩意给吊到上方去。 贺卡每日依旧维持着高强度的锻炼,他也想过,这个情况下的自己或许应该降低身体消耗,就和一撮毛现在一样,大部分时间发呆,小部分时间活动。 但是贺卡思考后就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即使躲过了最猛烈的时间,他手中的这笔钱也太大了,之后的三四年内他都会是黑帮的猎杀对象。 单凭等待不会有结果,还需要寻找破局的机会,而面板上即将要到顶的劈砍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如今他一日可以获得大概两百点的熟练度,还保持下一天的正常训练,和一定的余力。 虽然不知道这个熟练度到顶可以得到什么,但是这毕竟已经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干的事情了,若是什么都不干,就等待着手中的粮食消耗殆尽,然后回到地面上搏一搏,那才叫绝望。 捏了捏自己酸痛的小臂,贺卡停下了手中的挥砍。 男孩集中注意力,将面板给调了出来。 说实话,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点点上涨,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即使没有生死危机的逼迫。 之后有了时间的贺卡也会尝试去将这个进度条给推上去,但是估计不会如此的疯狂。 劈砍(1996\/) 再来四点,凑个整吧。 再次召唤出面板的贺卡看着那终于到整的进度条,满意的舒了口气。 在两桶水耗尽之后,贺卡感受得到,一撮毛开始减少了面包和水的摄入,之前对方每天大概消耗半个面包,现在已经到了四分之一个。 贺卡用匕首将面包切开,随后递给了坐在黑暗之中,安静看着远处那因为雨水而挂上了一片水帘的洞口的一撮毛。 此刻庇护所之中唯一的光源也因为这道水幕的遮盖而几近于无,好在两人在这里生活了八天时间,摸着黑也能完成一些基本的动作,倒不会因此而磕碰到什么东西。 贺卡坐在一撮毛的对面,从水桶之中舀了一瓢水,随后就这样一口凉水,一口面包的咽了下去。 虽然这东西的口感不怎样,但是大量运动过后的他肚子咕噜噜的叫,饥饿之下,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 他一天的消耗大概在两磅也就是一条面包左右,或者是一磅的鱼干,两小块的奶酪。 一撮毛此刻已经将消耗下降到了二分之一磅的面包,鱼干和奶酪现在他几乎不吃。 如今残存的食物还有七桶半的淡水,五十三磅黑面包,这黑面包他们已经消耗了足足十七磅。 好在贺卡之前就在背包内准备了四十磅的黑面包,鱼干稍微多一点,还有十六磅,奶酪则是几乎没有怎么吃,加上他之前储存在装满食物的箱子中的存货,还有八磅多。 预计粮食储备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支持四十天左右,按照现在的进度,四十天应该可以将劈砍的进度条给拉满,到时候就需要搏一搏了。 “安心吃,带你下来就是准备好了充足的储备量,若是不够吃,我也不会带你下来。” 贺卡将手中的奶酪块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了对面的一撮毛。 此刻已经接近海峰港的冬季,虽然海峰港的冬季不算寒冷,但是在下水道里面,又没有充足的燃料,寒冷是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 贺卡之前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事发之后的贺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返回黑帮驻地也不现实,自然无法取走黑帮驻地里的铺盖。 此刻单凭两人身上的衣服,扛过寒冬的要领就是要保持充足的脂肪摄入。 黑面包可无法提供充足的脂肪,只有奶酪和鱼才行。 “我不吃了,老大要练习,老大吃。” 一撮毛摇了摇头,盘腿坐在了对面的石台上,随后将自己那有些发红的脚趾塞到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 “面包里面没有多少脂肪,到时候会将手指头和脚趾头都冻掉的。” “老大,我们的粮食应该不够了,我看了,只有十来天的量了。” 一撮毛摇了摇头,随后小心的看向了面前的老大,虽然食物箱就在那里,老大有时候也会让他去取食物。 但是在黑帮内小扒手们的眼中,食物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为了一碗烂糊糊,就可以让两个搭档反目成仇。 一撮毛害怕自己这话会被老大当做窥探食物储备,只是如今他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说服老大了。 “你会算数?” “会一点点,我父亲教过一点。” 贺卡挑了挑眉,他实际上也才和一撮毛认识了不到三个月,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三个月时间罢了。 一撮毛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只是对方当时是扒手们的最底层,老被人欺负。 “那你识字吗?” 贺卡略显兴奋的询问道,他试探过几位相熟的黑帮成员,结果没有一个人识字,不识字可不行。 只是读写技能似乎对于这个世界的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比较奢侈的技能。 “会,几个……不,我不会,别打我。” 一撮毛听闻此言缩了缩脖子,原本想要说真话的男孩在看见贺卡站起身后立刻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害怕对方上手打他。 “教我,我给你做玩具好不好。” 贺卡拿着自己的面包来到了一撮毛的旁边,说完这句话后,贺卡就顿了顿,这句话总感觉有点坏叔叔问小男孩吃不吃糖的的既视感。 第11章 地上世界 贺卡在来到这个世界,顶替了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残留着一些瓦林语的碎片记忆,这些记忆加上后天天然的语言环境,让他得以在现在流畅的使用瓦林语进行简单的交流。 但是写字这可是学者和中产的特权,贺卡也仅仅凭借街道上的招牌和标示简单猜测出来了几个单词的意思。 只是瓦林语使用的是表音文字,而且贺卡周围的人们对于同一个单词的读音都带着各自的口音。 这让贺卡难以判断每个字符的准确发音,他只能确定,瓦林语常用的字符应该有三十二个。 如今找到了一个老师,贺卡又怎么能放过对方。 “我,我也只认识一点点。” 一撮毛被老大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里,老大一直都是一个冷漠而果决的家伙,甚至有些阴险和残酷。 “一点点也足够了。” 贺卡让一撮毛在原地等待,一刻也不准备等待的贺卡直接将前些日子里弄出来的木屑丢入了一个小盘子里面,随后取了一根小木棍,将二者放在了一撮毛的面前。 他自己则是乖巧的坐在了对面,紧盯着面前的男孩。 一撮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手中的木棍在面前的盘子里面开始写写画画。 居然可以在这里得到宝贵的文字知识,贺卡感觉自己大概率是幸运的,果然,将对方给带下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所以,那个叫贺卡的小扒手将他的跟班一起带到了下水道里面去,现在我们却找不到他们。” 治安官坐在垫了一层皮草的座位上,用一只镶着一圈金边的钢笔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海峰港,各个帮派对自家小扒手的控制都很严格。 陆路离开只有那几条线,先不说城门口黑帮人员的盯梢,就是侥幸离开了城门,没有马车他们也走不了多远,黑帮在城外的几个过路节点都有设卡,小扒手的目标太明显,走不了的。 港口那边也是一样,当然不排除对方趁乱上了一艘船的可能,但是正常坐船离开是不可能的。” “这么看来,黑帮反倒是比我们更清楚这座城市了。” 治安官放开了自己那带着一层油光的小胡子,同时将手中的钢笔一起放回了桌面上的笔架之上。 “之前他们在其它街区买了大量的食物,应该就是为了躲藏所以特意准备的,要不要发布通缉令,现在的调查全在暗地里,下面已经有一些兄弟有些不耐烦了。” 治安官看了看面前的心腹,手指再次放在了小胡子之上。 他原本只以为是黑帮吞了东西。 对于其他人来说,铜子落入了街道里面确实不应该再去找了,但是他不一样。 他们家族世代经营海峰港的地下生意,这些黑帮的靠山实际上就是他,三十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虽然放在口袋里面不算大,但是短时间内想要花掉而不引起他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只要在城内,之前公爵女儿丢掉的扣子他都可以找回来,没道理这东西不行。 但是这次的小老鼠似乎比之前的都要狡猾,居然同时脱离了黑帮和他们的监控,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暂时不要,事成之后,你和艾特一人两金币,你已经结婚了吧,婚房选在富人区会好很多,至少你岳父那边就不会再嚼舌根了。 还有什么进展吗?” 治安官向后躺去,这些日子尽是一些坏消息,他都有些想要大开杀戒了。 “我们审讯了灰牙帮的几人,并且带着犯人核实了被偷的地方,已经确定了,动手的应该就是那个叫贺卡的,和他的跟班。 还有,艾尔文神父那边一直在跟我们要我们之前从黑帮那里扣押下来的那几十个孩子。” “放掉吧,现在上头的老爷子正在巴结教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背道而驰了。 对了,那三个小扒手是不是已经用了刑了?” “是的。”正在做汇报的手下平淡的答道。 “他们就不要交了,处理掉,干净一点,免得流过去了再落人口舌。 对了,那头肥猪已经没用了,你去给他们的新老大意思一下,人没了就应该处理了,第一个月的钱再增加八百个银币,没有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真该死的,他不是财富教会的神父吗,怎么像是繁育之神穆尔嘉的圣职者一样爱管闲事,他们那个只管钱的神只什么时候还管起来流浪儿了。 他的神只也不管管这家伙。” “神袛。” 阴暗的下水道之中,两人之间的唯一光源只有那自排水口之上落进来的二手光芒,它被两侧的墙壁一次次的剥削,到了两人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点点微薄的光。 贺卡跟着面前的男孩一起念出了这个字符,之前他已经见到了教堂之中,那可以让人断开的肢体恢复如初的奇迹。 也在酒馆内听见了吟游诗人所讲述的,那些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此刻知道这个世界还有高高在上的神只,也没有多少可惊讶的了。 毕竟日子还要过,这个世界有没有神在,也改变不了现在自己要被黑白两道追杀的现状。 结束了今日的学习,贺卡就选了一块料子,随后取出刻刀看向了面前的男孩。 虽然他大概率是可以白嫖的,但是毕竟已经承诺了,这件事又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情。 贺卡还是准备给对方雕刻一个玩具的。 “你想要个什么,小木剑还是其它东西。” “兔子。 好吧反正是你的玩具,兔子就兔子吧。” 贺卡耸了耸肩,坐了下来,顺便将那装着木屑的盘子放在了手边。 之前引火的时候都是用的木屑,好在他们的燃料不算多,就是引火也用不了多少的木屑,否则贺卡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可以写字的玩意。 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下水道的主干线之一,若是想要找点土,还要去旁边的支线,或者是一些地下陵墓里面去找。 那就有点太远了,贺卡害怕碰上来找他的家伙。 第12章 出发 劈砍(9998\/) 来到地下的第41天,贺卡的进度远超自己的预期,此刻的他提前完成了既定的目标。 看着面板上的条目,贺卡继续挥动着手中的匕首。 熟练度+1 熟练度+1 贺卡长舒了一口气,将匕首收回腰间的刀鞘之中,随后集中精神,拉动栏目来到了技能的一栏。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729\/) 瓦林语(212\/) 瓦林语来自一撮毛的教导,只是和劈砍这类可以依靠重复锻炼提升的技能有些不同。 贺卡的瓦林语此刻已经陷入了瓶颈,虽然他依然保持着每日的复习,但是进度依然没有什么前进的意思。 贺卡看了看背包,此刻他们的粮食储备还剩下十来天的量,但是饮用水却已经彻底见底了。 该出去采购一番,顺便看一看了,希望事情已经过去了吧,毕竟街道上的人大都没有什么记忆。 贺卡昨晚已经趁着一撮毛睡熟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这一次出去不用携带食物,若是被抓到就是个死,也没有什么缓刑一说。 贺卡将匕首藏在了身上,两只弩放在了背包打头的空格中,方便取用,并将大部分粮食都留了下来,只给自己留了几块奶酪作为应急的粮食储备。 在将一件原本被他放在杂物箱之中的斗篷盖在身上,遮盖住了脸颊之后,贺卡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就准备离开。 【背包】(10格) 处于待激发状态的简易弩机x1 处于待激发状态的简易手弩x1 劣质的空水桶x9 小块奶酪x5 瓦林铜币x412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杂物箱x1 手弩弩箭x14 这次如果有机会,贺卡准备拿银币去尝试购买一柄优质的短剑,以及两到三张强弩。 背包内的钱币随着他主动收纳了汇卡的金币,此刻铜币和银币的前面也带上了所属的国家名称,似乎背包也在国际化。 虽然劈砍满级之后增加了一个高贵的百分比增伤,但是贺卡明白,现阶段自己那低达0.260的力量,即使相较之前有了一些长足的进步,但是依然无法到达一个平均值的水平。 此刻他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使用弩箭,配合背包的收放特性来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要是我当天内没有回来,你就下去后顺着左边往前走,连续两个左转弯然后去地面上,那里有一个车行,如果足够幸运,可以离开这里。” 贺卡将一个小钱袋递给了面前的一撮毛,这钱袋里面是五枚银币,以及五十枚铜币,金币太显眼了,只要露出来就得死,贺卡就没有留给对方。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 一撮毛没有去接那钱袋,而是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同龄人。 “你现在是累赘,再者,之前也不是没有上去过。” 贺卡将钱袋打开,让一撮毛可以看见里面那五枚闪闪发光的银币。 “我们最后偷的那个人身上的钱太多了,大概率是个硬茬子,如果不是到了下水道,现在我们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才过去了四十几天,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上去,上面一定有人在等我们,带着你,我跑不远,到时候只能将你扔在上面。” 贺卡看着对方,随后摇了摇手中的钱袋。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对方知道这里,他若是逃走,绝不可能让落入敌手的一撮毛活着。 “这次比较麻烦,我可能要走一段时间,一天内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大概率是已经死了,这钱也就没有意义了,到了车行你随便找一辆车摸上去。 不要直接和管事的人谈价钱,直接去找车夫。 上次那个逃走的家伙就是用的这个办法,车钱大概在10个铜子左右。 路上有两个关卡,一个在出城的地方,一个在苹果小镇那里,出城的时候可以贿赂士兵,二十个铜子就够了,苹果小镇那里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通过。 或许可以在中途下车。 这是四十天前的信息,如果你的运气足够的好,在我被抓到后,黑帮可能会放松一点警惕,机会只有一次。 还有,记得带点食物再走,路上别吃别人给的食物。 把自己包严实,不要露脸,尽量不要说话,侏儒和半身人成年后比你也高不了多少,尽量让别人认为你是一个侏儒或者是半身人。” 一撮毛听着贺卡的交代,终于接过了那钱袋,贺卡抿了抿嘴角,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但是碍于对方头上的那个瘤子,最后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箱子里面有一件斗篷,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交代完后事,贺卡便顺着软梯快速来到了主干道之上,他向上看去,就见一撮毛站在那里,正在注视着他。 贺卡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将自己藏好,随后便沿着下水道往前走去。 海峰港很久以前有一个地下城,和这块大陆上的大部分地下城一样,在经历了冒险者的大量攻略之后,它也就逐渐丧失了持续刷新怪物的能力。 大概在百余年前,这个地下城被最后一次攻克,随后就彻底化作了城市的一部分。 这便是海峰港地下世界的主体,海峰港的执政者们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将下水道建立在了其中,最终形成了整个体系。 此刻的下水道只是其中暴露在表层的一小部分,再往下面还有大量的更深层的东西。 听吟游诗人说,还有些直接修建在已经失去刷新魔物能力的,地下城之中的城市,真想去看看啊。 贺卡顺着主干道前进了一段时间,在即将进入流浪汉开始出没的路段时,他立刻转向侧面,在那里有一个狭小的洞穴,从这里可以不通过前面的部分,直接来到一处有通往地面竖井的部位。 下水道里面活不了人,这里太过潮湿了,而且远一点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灯光。 而燃料可是仅次于粮食的重要物资,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们绝无可能为了单纯的照明就消耗掉大量的燃料。 贺卡找到的那个庇护所最重要的东西,实际上不是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而是从那个连接着地上的井口中落下来的,几缕稀薄的阳光。 第13章 地下黑市 贺卡准备去采购的地方并不是在地面上,地面上虽然可以避免被敲闷棍和跟踪,但是此刻的地面上应该有不少盯着那装满汇卡金币的狼狗。 只等那只小肥羊一露头,就将其给去头去尾,然后整个囫囵吞下。 贺卡见过,只是为了一个镀了一层金边的首饰盒,那个肥猪就将一个小扒手直接扭断了脖子,随后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面去。 当时尸体还是他和另外一个小扒手一起去搬的。 贺卡知道那个首饰盒的存在,则是因为这东西就是那个被扭断了脖子的家伙从他这抢过去的。 地下黑市一般是由几位固定的商人来主持,或者是由控制着该地区的黑帮主持。 但不管是哪个势力主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 不过深层的下水道即使黑帮有能力在那里立足,为了保证客人们可以安全且便捷的来到那里,也不会选择。 贺卡之前的时日里探查下水道的时候,正好知道这里刚好有一个黑市在流动,而这里可以作为黑市场地的地方并不多。 顺着一段向上的石梯,贺卡来到了一处一侧已经断裂的大厅,这里看起来有点像是某位领主家里的礼厅。 贺卡小心的前进着,当听见远处的一阵悉悉索索声时,男孩立刻停下了脚步,同时放缓了呼吸。 好在那股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没有向他这个方向而来,而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渐渐远去。 贺卡猜测那应该是一群老鼠。 下水道的老鼠和地上的老鼠可不一样。 地上的老鼠咬了人最多是伤口感染,下水道里面的鼠群身上则带着致命的鼠毒,只要被它们的大板牙撕掉了一小块的皮肉,很快就会心跳加速,随后身体僵硬而死。 路途中的小插曲并没有阻碍贺卡的脚步,在顺着几根前人打入砖石的铁钉来到下面的平台后。 贺卡便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标识。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老鼠,这是黑市的标记。 贺卡用手掌触摸了一下这上面的痕迹,这道痕迹很新,下面的墙角处还残留着些许碎裂的石块,以及在苔藓上隐约可见的一些零散的脚印。 贺卡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臂弩和匕首均在身上,随后便用布条将自己的左手给完全的笼罩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只木乃伊一样。 虽然地上的生活带着难以言喻的苦难,但是贺卡的手臂相较于成年侏儒和半身人的手臂而言,还是太过稚嫩和瘦弱了。 那些黑市的商人都是老油条,即使是光线昏暗,他依然有可能被对方发现这点破绽。 贺卡原本是准备两只手都缠上的,只是插上了布条之后虽然可以冒充成年半身人手臂上的肌肉感,但是却会限制手臂的活动能力。 贺卡还需要一条惯用手用于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 做好了准备的贺卡给自己打了鼓气,然后便顺着标识的指引,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和吟游诗人讲述中的黑市有所不同的是,海峰港下水道里面的所谓黑市内,既没有什么昂贵的魔法物品,也没有什么精灵奴隶贸易。 这里的摊位大都属于一些小型的强盗团伙,他们来这里主要是来销赃的。 稍微大一点的强盗团伙,以及黑帮则有自己专门的销赃渠道,不需要在这里兜售物品。 贺卡没有在两侧蜷缩在黑暗中的一个个身影上过多停留,而是直奔着远处兜售粮食的摊位。 这里兜售粮食的摊位的粮食来源可想而知,大都是监守自盗的小硕鼠们的生意,不仅价格便宜,而且质量也有一定的保证。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到库房那边去取货。 这是贺卡唯一可以大批进货,而且还不会被怀疑的渠道了,毕竟这里的生意原本就是走的大批进货的路子。 而且这些人和黑帮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或许可以蒙混过关。 贺卡抬头看了看小铺子内那明码标价的牌子,这里的生意价格比上面大概要便宜两成,他听说如果要的足够多,甚至可以拿到一个更低的价格。 贺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待着对面之人将视线聚焦于此。 摊位上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当贺卡确定对方将视线从地上的苔藓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便点了点黑面包的位置,随后伸出了左臂,露出了五根裹在布匹下面,只有指头尖微微露出的手指。 随后又点了点那鱼干的价格,压下去了一根手指。 店员看着那只缠绕着布匹的扭曲手臂,分三次,将一共六十四个铜子按在了桌上,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虽然对方看来怪怪的,但是怎么说呢,黑市里面就没有什么正常人,如果有正常人,那么那个正常人反而是最奇怪的那个。 “五十磅的黑面包,四十磅的鱼干,还要点其它的东西吗?” 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随后赶在对方感到冒犯之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将那铜钱尽数扫入了桌面下面的抽屉里,随后自身旁抽出来了一张纸,随手在上面画了几个字,再用刷子沾了点墨汁,刷在了一块木头的表面,将其印在了纸面之上。 “知道去哪里领东西吗。” 男人看向面前这个大概是一个侏儒或者半身人的家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这里一般都是熟客,主要是一些相熟的商队领队,或者是船长会来他这里采购食物,毕竟质量有保证,而且还比市面上的要便宜两成。 节省下来的钱财自然就可以落入自己的口袋里面了。 这类面生的客人往往难招待,毕竟还要和他们解释,应该和谁去交接,以及应该如何领走食物。 “那就好,这东西今日不领就作废了,还有不许折叠。” 拿到了食物的贺卡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而走向另外一边,那里是销赃的摊位,摊位上什么东西都有,大多数都是一些带着使用痕迹的武器和铁器。 贺卡顺着黑市一路走了下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柄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的短剑,看样子有点像是某支贵族私军的制式武器,也不知道是被人杀人越货了,还是走私出来的军火。 确定自己目标的贺卡将这只短剑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它。 这个摊位那将自己完全罩在黑袍之中的老板,此刻也将其视线向上抬起,盯向了面前的这位客人。 贺卡猜测对方的袍子下面大概有一件武器,或是一张对准自己喉咙的弩,或是一柄淬着一层见血封喉毒药的锋利匕首。 第14章 一掷千金 贺卡将短剑收回剑鞘之中,随后将手掌插回口袋之中,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三十枚铜子。 这柄短剑的用料和做工都很好,如果是在地面上由铁匠铺那里购买,大概需要一两百个铜子。 但是这东西毕竟出现在了这里,就和贺卡之前从杂货店淘来的那张手弩一样。 这些渠道里面出现的东西都是脏东西,也就是后面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麻烦。 此刻贺卡手上的这柄短剑显然是某个贵族私军的制式武器,这上面也不知道带着些什么麻烦事,价格跳水也是一个必然的事情。 “不买就不要捣乱,先生。” 黑暗中的男人抬起了头,贺卡依然看不清对方的脸颊,但是看那黑暗中的轮廓,这应该是一个瘦削的家伙。 贺卡将短剑再次抽出剑鞘,随后用手指点了点剑脊之上那被人刻意磨花的地方,这里原本应该是某位贵族领主的花纹。 “再加三十个铜子,这剑是我们从路上捡的,上面绝对没有血债。” 贺卡将短剑放回摊位上,随后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摊位。 虽然他手上还有一些铜币,但是后面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这些铜币需要谨慎使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人显然就是在瞎胡扯,若是没有血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东西都到这里了,大家都应该心里面有数才对。 至于银币,贺卡准备在取完粮食之后去城内的铁匠铺里购入两到三张高磅数的十字弩,顺便用这个契机将手中的银币给花掉,同时兑换出来一些铜子。 只是贺卡虽然在铁匠铺后面的架子上看到过十字弩,但是当真没有见过有人购入这东西。 这玩意在城内大概是被管控的,因为黑帮内就没有人持有类似的武器,哪怕是财大气粗的肥猪,也只有一张手弩,而非磅数更高的十字弩。 “五十个铜子你拿走。” 老板见贺卡已经走到了别人那边,立刻招了招手,示意贺卡赶快回来。 贺卡没有转头,而是在扫过面前之人的摊位之后,拿起了一柄比之前摊位上更长一点的短剑,这柄短剑显然对于贺卡来说已经不能算是短剑了。 那看到别人家的客人来到自己这里的商人,立刻眉开眼笑,看来这两家应该没少竞争。 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随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些商品。 这些摊位相比较于那个售卖粮食的摊位,显然要简陋了不少。 这两个摊位,加上后面的三个摊位,应该是主要经营二手装备的。 贺卡在这里看到了带着些破损的锁子甲,铁手套,有些破损的皮甲,二手皮靴,绳索,甚至是被磨去了家族徽章的一件半身甲。 这些东西若是拿到正规的铁匠铺去,估计会被压价压的很惨,而且说不准还会引来苦主。 所以它们最终被一些地下黑市的生意商人所收购,修修补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有些遗憾的是,贺卡扫视了一圈,这里的摊位上均没有出现弩机,哪怕是手弩也没有。 倒是有些孤零零的弩臂,但是这玩意说不准好坏,万一到时候崩了,没有伤到别人,就先将自己给伤了。 此刻贺卡手中的这只短剑还带着一小节的皮带,这是用于将剑鞘固定在腰带上的。 终于,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的老板终于耐不住了。 “四十五个铜子,再不能少了。” “客人,我们家的这柄剑是干净的,只是之前在上面被铁匠铺那边压的太狠,您给四十五就拿走。” 此刻贺卡对面的老板笑了笑,在旁边的同行报完价之后立刻报了自己这边的价,同时还特意在干净两个字上面着重强调了一下。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随后又转头看了看最开始的那个老板,就见对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虽然黑袍依然笼罩着对方的大部分身体,但是贺卡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大概是有些愤怒的。 感觉火候到了,贺卡便放下了手中的这柄干净,但是剑刃处已经被磨了很多次,有断裂风险的短剑,回到了最开始的摊位上。 贺卡随手从摊位上取了一个铁疙瘩,随后将那柄他最开始看到的短剑一起拿了起来,同时将四十五枚铜子放在了摊位上。 “四十五个铜子就一柄剑,那东西少说也是一个铁家伙,扔给铁匠都有四五个铜子了,哪能当做添头。” 贺卡点了点面前的铜子堆,随后再加了一枚铜子在上面。 “得了得了,怕了你了,拿走吧,拿走吧。” 贺卡将短剑插在腰带上,随后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这个铁质的物件。 这是一个钩子,是用来勾住弩机的弦,从而方便上弦用的。 贺卡自己手搓的那个用于上弦的滚轴,或者说绞盘用的是木头材质的钩子,但是木头材质的钩子毕竟强度不足,他这次见到了可用的替换件,立刻就下手了。 单买的话估计要多花不少钱,加在一起给短剑当个添头可以省下不少。 刚下来,就已经花了一百一十枚铜子,而此刻燃料和弩机这两个大头还没有购入,还需要再购入两套衣服,最后还要购入一套棉被。 一想到这里,贺卡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不是此刻他身怀23枚汇卡金币的巨款,他是断然不可能如此大方的购入这些物件的。 至少刚刚的短剑,他估计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和对方再讲讲价才肯罢休。 毕竟这些钱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平均攒五十枚铜子就要挨上一顿打。 贺卡转了一圈,遗憾的发现黑市里面确实是没有售卖衣服和燃料的摊位。 想来也是,这两件东西不似二手武器以及贪污来的粮食这般不见光,放在街面上售卖也是可行的。 贺卡带着收获离开了黑市,随后立刻左拐,进入了一个狭窄的隧道,这后面连着一个带着向上坡度的隧道,仅可以容纳一人的通过。 贺卡爬过了这个坡,然后取出手弩,安静的等待着身后可能的追兵。 这里只有一个入口,对方只要进来,必然需要在他视线内冒头,到时候一箭就可以命中对方的脸颊,最多补上一箭就可以处理掉这个敌人。 这后面则有三条隧道,若是对方人数过多,也还有跑路的机会。 贺卡安静的等待着,周围的黑暗随着呼吸一点点被吸入腹腔之中,似乎要将贺卡从内到外尽数吞没入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第15章 山雨欲来 街道之上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动,但是贺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街道上的小孩数量少了不少,至少比贺卡之前的时候要少不少。 而在街头巷尾,是一些相熟的大乞丐,他们此刻正在四下打量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 贺卡拉低斗篷的边缘,在这些人发现这道来自下水道之中的视线之前,就消失在了排水口的幽深洞口之中。 随后他便在富人区边缘处一个隐秘的地方离开了下水道。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维修口,只是后来富人区划区的时候将其给划分到了边界的位置。 这个位置因此脱离了外面黑帮的监控,成为了一个较为理想的出口。 贺卡和一撮毛就是从这里进入的下水道,此刻贺卡再次从这里离开了下水道。 不过现在还不是进入街区的时候,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来自下水道的臭味,再加上矮小的体型,在进入街道后立刻就会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贺卡实际上就连是否要使用银币都有些犹豫,虽然这些银币确实是瓦林的钱币,但是银币和铜子的汇率是一比一千。 一个银币,已经足够一个码头工人半年的收入了,这还要是在码头上的活比较多的情况下,而且码头上有保护主义,码头的那些人有自己的团体,工钱还普遍比正常劳工的多一些。 酒馆吟游诗人口中的那些冒险者们获得的佣金也大都是以银币结算。 至于金币,这东西说实话只在一些用于描写某件物品多么多么贵重的时候出现。 贺卡曾经一度以为那是某种用于描述物品华贵的形容词。 这笔钱太大了,大到有些不切实际,大到贺卡到现在为止看到自己背包内的那个标识为汇卡金币的物品时,都会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 贺卡熟练的绕开了巡逻的保安,随后抬头在几个备选项之中快速的寻找起来。 很快,贺卡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那里的院落之中没有飘扬的床单,窗台上的窗帘紧闭,应该没有人。 而且要是贺卡没有记错,那栋别墅应该没有独立的水闸,他有一次到那里去的时候就发现水还是可以用的。 主路上巡逻的人更多,但是感谢富人区优美的绿化,贺卡得以绕着侧面来到了自己相中的房间旁。 在确定旁边无人后,贺卡便熟练且小心的撬开了窗户,随后翻身一跃,稳稳的进入了室内。 房间内的家具均被用布匹遮盖住,这里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本和贵重的装饰物大概已经被装箱后妥善保存了,此刻的书架空荡荡的。 这番景象让贺卡微微松了口气,他小心的放下了窗户,随后将窗帘归位,又耐心的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确定有无人在房间之中,然后确定逃跑路线,这是一个被挖掉了眼睛的乞丐教给贺卡的诀窍。 “他就在下水道里面,出口处堵住了吗?” 治安官点了点面前的这张地图,这是海峰港的地图,目前海峰港最全的地图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只是在这张地图上面,那些大块的街区里面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并没有过多的笔墨描写。 这里是黑帮的地盘,那里的地形时刻都在变,有时候黑帮会将两个连接街区的小道堵塞,有时候则会将其敞开,这是黑帮之间愈演愈烈的走私线路之争的具象化表现。 但是地图之上,每一个可以进出下水道的地方都是明确的。 “老大,我们的人手没有多少,目前告诉那些黑帮的是那个小鬼是一个重要的证人,让他们务必活着抓住。 他们对这件事的积极性不高,咱们要不要再加点筹码,让他们加把力。” “不,灰牙帮的事情已经让这些狗鼻子意识到一些什么了,我好不容易和那几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了达成协议,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否则他们一定会将人全撒到下水道里面去的,到时候混乱起来,我们就彻底找不到这笔钱了。 别低估了这那些人对金钱的渴望。” 治安官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他原本以为可以凭借雷霆手段将这件事给搞定。 他甚至不惜对忠于自己的灰牙帮老大下手,花心思再扶持上去了一个。 只为了让自己突袭那黑帮驻地的行为被外界理解成处理黑帮为主,顺便找点东西,以此来打个烟雾弹。 “最近还有什么进展吗?” 治安官不敢猛烈推进,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下水道里面的肉馅饼被某条路过的野狗给叼了去。 要不是投鼠忌器,他早就将黑帮的人给赶到下水道里面,一寸寸的搜寻去了。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黑帮内那些底层打手的命不值钱,死了都不用付钱安抚,黑帮会处理好这些东西的。 若是处理不好也简单,换一个黑帮就是了。 反正都是他们坐庄。 “我们又审讯了几次那头肥猪,结合几个被我们抓过来的,和那个叫贺卡的小鬼有关系之人的供述,那个小鬼似乎可以进入富人区。” 治安官听闻手下的话,正在地图上移动着的手指突然一顿,随后便钉在了一块被用棕色线条圈起来的地方。 这里是海峰港的富人区,听说当初建立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一个不容易涝的地方,然后又花了大功夫将那块地方上的人给尽数赶走。 高高的围墙,不间断的巡逻,晚上彻夜长明的灯火,这些都让那里成为了城内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那群吝啬鬼的地盘吗,这只小老鼠怎么尽会找这些旮旯拐角的地方跑。 你看看,他自己将东西送过来多好,这样我说不定能给他一个痛快的,现在搞的大家都不爽,还牵连了这么多他认识的人。 这样,把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人弄个名目,扔到外面去绞首,你们在现场布置好人马,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治安官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这已经是下下策了,他实际上也知道,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的,但是这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的抓手。 这座城市太大了,一个小鬼落入其中,寻找他就和寻找一根针一样。 更何况这个小鬼还会潜水,落到下水道里面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那里面,我去和他们交涉,割点肉也就放你们进去了,只是这事情终究是缓兵之计。 如今我们的那几个合作伙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位爵爷虽然已经不要他叔叔的财产了,但是在离开前还联系了一个叫红麻雀的冒险团,对方已经备好了人马,最近一直在附近蹲守。 要是半个月内咱们依然没有头绪,那么我也就只能将件事情报给上面的老家伙们了,到时候咱们连口屎都吃不了热乎的。 我能分个一两个金币,汇卡金币在咱们这里贬值的厉害,也就能换个五六百枚银币,到时候你们三一个人拿个一百来,之前许诺的那五十个银币也要飞了。” 治安官向着头上的天花板看去,那个小老鼠跑的太快了,让他感到心神俱疲。 第16章 试探 贺卡没有去动别墅之中的主人房,而是选择了保姆房。 这主要是因为主人房往往会选择一个采光最好的位置,在那里更加容易被外面的人看到。 虽然这栋房子的窗帘均被拉上了,但是难免有所疏漏。 保姆房大都是用储藏间改造的,同时为了避免仆人使用主人家的卫生间,讲究一点的人家大都会给保姆房单独配置一个卫生间。 贺卡将水打开,随后把已经空了的水桶放在了地上,开始接水。 他自己则是在杂物箱里面取出了一小块肥皂,以及一张干净的毛巾。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一次次出汗随后自然风干,已经结成块了,好在依然可以顺利的脱下来,没有和皮肤粘在一起。 在快速清洗完自己之后,贺卡便将已经接满的水桶收回了背包内,随后拿出了第二个空水桶。 和在城内打的井水不同,这里的水是用的更深层的地下水,贺卡感觉对方应该是打到了一个承压水层里面去。 在背包内它的名称则是装满水的劣质水桶。 贺卡捧起来喝了一口,虽然还没有烧开,但是那股在之前有异味井水中的苦涩感已经消失了。 贺卡在接满九桶水后,换了一套衣服,随后小心的处理了房间中的使用痕迹,这才披上斗篷,通过富人区通向外面的狗洞进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此刻已经过了捕鱼的季节,街道两边的摊位上也少了新鲜的海鲜,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周围种植的菜蔬。 贺卡在一个还未到饭点,烟囱里就开始冒起来浓烟的砖瓦房前停下了脚步,犹豫片刻后,贺卡便走入了其中。 这是一家面包房,此刻已经有一些提着篮子的妇人在这里等待了,只等今日的面包烤出来。 贺卡买了一条面包,在用店家的面包刀将其一分为二之后,一股淡淡的谷香就从那被酵母撑起来的松软孔洞之中钻了出来。 贺卡捏了捏外面带着弹性的面包皮,这才是真正的黑面包,他们之前吃的都是特意烤的极其干燥的干粮。 那东西主要是给出航的船只,以及一些商队提供的预备粮。 不过即使是如此,在下水道那样的环境中,就是这些特意制作的储备粮也储存不了多久。 贺卡他们能一猫就猫一个多月,全仰仗于贺卡背包的保鲜功能。 之前每过十三四天,贺卡就要假装出去取一些食物回来,以此来保证食物的新鲜程度。 他原本准备等到一撮毛询问的时候,就说这是他朋友送来的。 只是一撮毛一直没有询问这件事。 但就是如此,贺卡他们的面包每到最后几天的时候也会严重的发霉。 贺卡很怀疑,这面包里面都干成那个样子了,霉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到这个时候,就需要小心的切去发霉的部分,剩下的则继续切成小片,然后用牙齿磨碎。 呼…呼…… 贺卡吹了吹面包上的热气,跟在了一个正抱着采购完的食物,似乎是准备回家的家庭主妇的身后。 两侧的那些大乞丐们的视线在贺卡身上一顿,随后在看见了贺卡亦步亦趋跟着的大人后就收了回来。 只可惜这个妇人到了下一个街区后就转了个弯,贺卡则是继续找了一个正在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并未注意身后的大人跟了上去。 在第三次转移后,贺卡终于来到了自己此次的目的地处,只算是一个建立街角的仓库。 这间仓库属于瓦林的海军补给商,理论上这里面的粮食需要保有一定的数量,以此应对可能需要的补给情况。 只是这里储存的大都是一些鱼干以及用于长期储存的黑面包,这些东西当真不怎么合胃口。 即使是船上的水手,如果不是远洋航行,也绝不会吃这些东西。 而恰巧,海峰港并不是瓦林海军常用的远洋航行补给点,这个仓库因此并没有太多的管理力量。 贺卡将那张价值不菲的纸取了出来,将其递给了正坐在仓库后门处,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的一个老头。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有些变色的水手服,手边则是挂着一只带了一柄军刀的腰带。 老人抬眼瞧了瞧手中的纸,随后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腰,转身进入了后面的仓库。 贺卡紧随其后,却在即将要进门前被老人给拦了下来。 “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的吗?” 老人的视线从贺卡的身上扫过,停顿片刻后才转身进入了后方的仓库之中。 不多时,就见他推着一只箱子走了出来。 “你准备怎么将东西带走,事先说明,箱子要付钱,五个铜子一个,手推车不卖。 这里的生意后面有人,不用躲躲藏藏的,还让你一个小孩来这里购入。” 贺卡沉默了片刻,没想到黑市的时候都没有暴露,在这里反而暴露了。 不过对方是如何排除他是侏儒或者半身人的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将东西给带走。 不准备继续纠缠的贺卡直接抛了五枚铜子给老人,随后打开箱子,确定里面食物的数量足够。 但就在他准备将车子推走时,那个老人却先一步按住了贺卡那包裹着一层布条的左手,同时另外一只手直接向着贺卡的斗篷而来。 不好。 贺卡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下一刹腰间的短剑便落入了手中。 一道寒芒自斗篷之下跃出,直袭向老人那准备抓向斗篷边缘的手掌。 短剑刺入皮肉,下一刹那老人就松开了手掌,举着双手远离了贺卡。 “我这不是想要替您推推车吗,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街道上伤了人,流了血,引来治安官,谁也不好过。 得得,这事情是我毛手毛脚的,箱子给您了。” 老人的视线在那一闪而逝的,没有布匹包裹的胳膊上顿了顿,随后将手中的五枚铜子放在了装着食物的箱子上。 第17章 被追踪 贺卡看着面前的老人,平静的看着对方。 他的短剑此刻已经归鞘,只是手指却在一下下的轻点着那剑柄。 这个老头大概已经看到了他的手臂,甚至是一部分的脸颊。 对方是故意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方是单纯的准备杀人越货,还是那些正在找他的人。 就在贺卡考虑,在这里杀掉对方后能不能藏住尸体时,街角处跑进来了几个孩童。 他们穿着带着补丁,但是结实且干净的衣裳,稚嫩的脸颊上是被海风吹拂出来的粗糙纹理。 贺卡最终松开了短剑,取走了箱子上的铜钱,随后推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老人咽了口口水,在看着贺卡离开后便立刻转身躲入了身后的仓库中,直到粗重的门栓落下后,老人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后,老人便出现在了一间小酒馆之中,这里满是秽物。 来往的人群中有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穿,只在外面披着一件宽大衣裳的女郎,也有嬉笑着流转在五大三粗的酒客之间的掮客。 还有扶着案边,向着地上呕吐着的酒鬼。 老人没有在混乱之中过多停留,他穿过人群,最后来到了位于小酒馆侧面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件灰色衣裳,面前摆放着一座由扑克牌立起来高塔的男子。 “福柯老大,您让我注意的人见到了。” 灰衣人抬起头,并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起来。 终于,灰衣人将面前的牌收起,手掌顺着桌面滑过,五枚铜子就这样立在了他袖口片刻前才停留的地方。 “说来听听。” “是一个小鬼,不久前来我那里买东西,他是在下水道那里买来的证明,一次性取了五十磅的黑面包,以及四十磅的鱼干。 我一看他手臂上的布条就知道,这小子估计是想要伪装成半身人,但是小鬼头的步态和那些半身人小偷或是吝啬的侏儒完全不一样。 我这眼睛厉害的很,一看就发现了,而且我可是试了这小子的。 我原本是准备将他直接给捉过来的,但是奈何他太滑溜,我也不敢在那里动手,害怕坏了老大的生意。 还被这小崽子给反啄了一口……” 福柯抬起头,视线在老人手上的伤口处顿了顿,那伤口也就破了个皮,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划开,应该是匕首或者是短剑一类的武器。 男人知道,对方此刻这般举动,意思就是要加钱,不过来自下水道,小孩,一次性采购大量食物确实符合了自己的目标。 十个铜子被压在了桌面上,只是这次当老人想要拿起这些闪闪发光的,讨人喜欢的小物件时,一柄匕首直接钉在了老人微微伸开的指头之间。 寒芒四溢的刀刃向着那随着关节的张开,而被拉得宛若一片落叶一般的指蹼,老人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刚刚只差一点点,这刀刃就要砍在他的手掌上了。 “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是我可知道你家在哪里,是铜锈街,对吧。 说说吧,来的有几个人,去了哪个方向,穿的什么衣服,多高,穿鞋了没有,伤你的利器是什么样的。” 老人结结巴巴的说完后便得了赏钱,但在福柯招来一旁的两个小鬼时他却还没有走。 福柯皱了皱眉,前些日子他们的一位大主顾给他们了一个消息。 说是海峰港这块有一笔三十枚汇卡金币的赃款落入了一个叫贺卡的小鬼手中,能拿到钱就归他们,后面还有一笔大生意。 团长对这件事很重视,所以他这位团内最擅长在暗处打探消息的游荡者,也就理所当然的担负起了打探消息的责任。 这些日子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客户给的信息大概是真的,因为不久前他发现治安官也在找那个叫贺卡的小鬼。 甚至于还有人顺着他撒出去的人摸了回来,来探查他的身份,这代表着治安官那边绝对也知道这件事。 但是让他有些恼火的是,黑帮和本地的地痞似乎将他给当成了傻子,之前还有用一具被打死的小鬼尸体来冒充线索的情况发生。 真当他是一个傻子不成,那尸体看起来足足有十五六岁,嘴巴上都有胡须了。 那个叫贺卡的小鬼才七八岁,最多不过十二岁,当真什么玩意都敢往自己这里塞。 这些日子团里面批的经费被框框往外面撒,却没有什么进展,让他感到难受的很。 “老大,还有个消息,我看到他的脸了。” 老人低下头,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福柯腰间那鼓囊囊的钱袋。 福柯眯了眯眼睛,压了压手,示意那两个附近的孩子王暂时等待。 他自己则是向前探过去了身子,死死地盯着老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随即又是十枚铜子被压在了桌上。 “前些日子,长官们那边也给我们这些有口粮往外走的人下了命令,让我们注意所有一次性购买大量粮食的生面孔,还给我们发了画像。 那画像我也看了,和您要找的似乎是一个人。”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福柯拍案而起,足足留下了三十枚铜子。 在指挥一个小鬼去落脚的地方通知自己的队友后,福柯立刻将自己所有可以动员的小鬼都喊了起来。 小酒馆周围,从棚屋里面,街边的小吃摊上,小巷的入口处,一下子乌泱泱的涌出来了十来个人。 福柯则是走在最后面,将自己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对方应该准备去下水道,他这些日子已经将下水道的位置给看住了,这些小孩会三人一组看住周围的下水道。 剩下的人则是去往各个路口,看住带着大箱子,身材矮小的人。 福柯判断对方没有什么战斗力,虽然伤了一个老大爷,但是那个老大爷本身也就是一个混子罢了,他踹一脚对方都能散架的那种。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抓到对方,只要抓住了,那么就结束了,然后则是要守住人,等到老大过来。 他的老大是三级冒险者,而海峰港因为家族自治,他们并没有瓦林方面的人在这里驻守,而是几个家族一起供养了一位六级冒险者。 听说最近财富教会来了一位接近超凡的存在驻守在这里。 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不是会为了三十枚汇卡金币就动手的人。 剩下的就是一些隶属于五个家族的四五级冒险者了,他们小队虽然依然打不过对方,但是跑到冒险者公会要求调停还是可以做到的。 福柯舔了舔自己的牙龈,狩猎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贺卡将背包中的杂物箱扔到了装食物的箱子里面,随后将二者一起收入了背包之中,好在背包不要求盖子一定要盖上,只要二者有链接部分就可以了。 贺卡甚至尝试过用绳子捆绑住两个物体,将二者一起收入背包之中。 这样做的唯一风险就是出来的时候也会是这样,无法立刻取用。 在将货物纳入背包后,贺卡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便靠在墙壁上短暂的喘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逃跑了,虽然还想要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只弩机,但是如今不知道那个看仓库的老家伙什么时候会去告密,现在还是快速回到下水道为重。 此刻距离贺卡离开庇护所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下水道内的前进十分耗费体力,即使贺卡的方向感极佳,同时熟悉那块地方的一些捷径,依然感到了疲惫。 贺卡将两块奶酪自背包内取出,随后仰起头,将其咽了下去,虽然没有主食吃起来有点腻,但是能补充一点体力就补充一点。 短暂的休息之后,贺卡立刻将手中的推车丢下,转而回到了大道上,小巷虽然隐蔽,但是毕竟容错率太低了,一旦被抓到,那么就死定了。 第18章 围追堵截 就在贺卡回到主路上,准备返回富人区的下水道入口时,几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了贺卡的眼中。 那是那些大乞丐们。 虽然不知道为何街面上熟悉的那些小乞丐以及小扒手们消失一空了,但是贺卡可是认得这些大乞丐们的。 这些人和那些寿命只有一年左右的小乞丐不同,是黑帮一些年老的成员,以及重要成员的家属。 他们乞讨的位置固定,除了乞讨,同时也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进行一些诸如勒索,抢劫的活动。 有些小扒手们甚至会拜一个大乞丐作为头头,然后利用对方熟悉街道的优势,垄断一个地方的偷盗生意。 这些人到了,就意味着黑帮的注意力到了。 贺卡转身拐入了侧面的一家花店,避让开了对方的目光。 好在这身衣服还算体面,至少不会被一眼判断为乞丐,洗过澡之后贺卡脸上的污垢被洗掉,那些大乞丐一时间并没有认出他来。 但若是离得近了,总有被发现的可能,贺卡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里的下水道入口。 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位于灰牙帮控制区域的边缘,而灰牙帮控制力最强的区域则是在小巷之中。 不巧的是,下水道的入口大都在那里面,街面上虽然也有,但是那上面都有沉重的井盖。 贺卡刚刚已经扫视过了,每个下水道出口边上都有黑帮的人在把守。 那么能否离开灰牙帮的领地呢? “小客人想买点什么?” 这间花店在外面看起来颇为宽敞,但是店却内被一个个顶到天花板的架子所挤满,地上也摆放着一盆盆的植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贺卡快步上前,将自己藏在了柜台下面,随后取出来了一个铜子放在了桌面上。 这张将小小的店铺分割为两半的桌子后面,是一个略显消瘦的女子。 一件灰色的围裙上带着些彩色的花瓣,两只明黄色的袖套上则绣着几只抽象多于写实的小猫。 “我……我就只有这点钱,我想给妈妈一个生日礼物。” 女人趴在了柜台上,只有这样才能看见前面那只露出了一个额头的小客人。 “真是一个乖孩子呢,三色堇可以吗。 实际上若是送给母亲的,那么雏菊和接骨木都是可以的,但是这个季节雏菊和接骨木已经没有了。 三色堇有安抚心灵的寓意,还算贴切,一个桐子也足够买一小把了。” 店主笑了笑,显然很喜欢这个身上带着淡淡肥皂味道的孩子。 刚刚她看见了对方的手掌,指甲被修剪平整,指甲缝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对方应该来自一个有教养的绅士家庭。 “谢谢您。” 贺卡踮起脚尖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花朵,六只三色堇被用布带捆住。 三色堇原本是一种春季开花的植物。 不过爱美的人们总是有办法的,耐寒的三色堇也并不罕见。 海峰港人家窗台上的小花坛里面,三色堇也算是个常客。 贺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兴奋,随后他微微瞥向窗外,立刻拉紧了斗篷。 在那位店主投来疑惑的眼神前,贺卡就做出了回答。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这世界可真小啊,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您这里的后门吗?” 贺卡向着店主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不想要自己的惊喜被抓包的表情。 店主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后面的那扇小门。 “门没锁,直接穿过去就好,祝你成功哦。” 贺卡转身,笑容随后收起。 这样的小店大都是有后门的,这里的不少建筑都是上楼下店,店家会住在楼上,而店铺则是被开在前面。 花店内的纵深不够,少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位置,而且没有上楼的楼梯,贺卡第一时间就确定,这里的店主是将后半段给封住了。 毕竟这后面的后门对着小巷,那里可开不了店,只能是店主用木板隔断出来的生活区。 此刻决不能直接离开店铺,毕竟他刚刚进来就是为了躲避外面之人的视线,出去时候的角度无法完全遮挡住脸颊,被对方注意到是必然的。 此刻也不能和店主起冲突,买点东西,然后找个由头走后门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果然,后门内是一间被布置的很干净的餐厅,一张木桌,几只带着靠背,但是没有带扶手的椅子,一个靠着门边的矮柜就是这里的一切了。 贺卡小心的打开了通向后巷的门,随后闪身而出。 街道上的下水道入口不能进入,但是他记得不远处的小巷中有一个井盖被偷走,只有两根木板盖着的井盖,即使这里黑帮的眼线多,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离开灰牙帮的领地虽然也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选项,但是灰牙帮外面的黑帮不见得就没有在找自己。 而且黑帮在彼此领地的交界地会布置很多眼线,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卡并不熟悉外面的街道,以及外面的下水道入口。 至少没有灰牙帮这里来的熟悉。 贺卡准备找一个守备稀疏的地方直接杀进去,若是有人在看着,那么就处理掉。 男孩将手中的花朵随手丢在了一侧的排水沟里面,随后取出了背包之中的手弩和弩箭。 这张手弩虽然十分的袖珍,袖珍到贺卡这个力量不到成年男性三分之一的家伙都可以手中装填。 但是对付无甲目标它就足够了。 贺卡观察过了,守在下水道入口旁边的都是一些乞丐和普通的黑帮打手,他们的士气约等于零,只要一不对劲跑的比兔子都快。 打他们,一张手弩也就足够了。 贺卡在来到前方路口前先快速靠近左侧的隔壁,用余光确定右侧没有黑帮打手后立刻左转。 随后他又在绕开面前的一堆杂物时微微转身,再次确定自己的身后没有人。 只是那股被锁定的感觉依然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了。 第19章 战斗 贺卡快步走在两侧堆叠着大量杂物的街道上,头顶是被用细线穿起来的件件衣裳,不时还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打在破损的砖瓦上。 或是行人的肩膀上。 两侧的窗户内有一道道晦暗不明的眼睛,远处的街角处则是一闪而逝的孩童。 虽然刻意的避开了最为拥挤的街道,但是路上的一双双眼睛无法躲避。 贺卡抬头看着远处那将一面红色的三角旗挂在烟囱上的小鬼头。 对方在发现被发现之后就立刻躲了下去,而贺卡则是加快了脚步,前方就是他的目的地。 只是就在他通过又一个街道时,那道原本的压抑感彻底凝炼为了一条吐着红芯的毒蛇。 它潜伏在阴暗之中,正伺机而动。 汗珠自额角浮现,沿着脸颊汇聚为更大的颗粒,最后打湿了微微立起的领口。 前方左拐后就是他准备的下水道入口。 贺卡将手弩端起,弩臂微微顶起了衣袍的一角,带着骇人光泽的箭矢则是于那被掀起的一角处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和贺卡预料中一样的是,这里有四个大乞丐在看守,上方的屋檐上还有一个小鬼。 与贺卡预料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井口不再是不久前他记忆中那样的简易木板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沉重的石板,石板的两侧还有铁片进行固定。 贺卡的脚步停顿了片刻,看来黑帮对抓到自己真的很渴望,这个口子的井盖被偷走后三四年内都没有人来填补。 之前那上面的木板还是往来的商户为了在繁忙时可以通过车子,这才添加的。 结果他才下去一个月多一点,黑帮,或者是其他人就将这里用石板给盖上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为市政建设发挥了绵薄之力? 贺卡看了看身后,在那里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孩,他很确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也只能硬闯了。 当时应该杀掉那个老头的。 绷紧的弓臂通过那弦拉扯着箭矢,将它自浅浅的箭槽之上推出,随后跨过不算遥远的距离,钉入了远处四人中唯一一个手边靠着一柄砍刀之人的胸膛内。 那人先是茫然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随后再次茫然的抬头看向了远处那从容不迫的换上了第二根弩箭的小小身影。 他们毕竟只是一些乞丐,即使背后有着黑帮在撑腰也依然只是一些乞丐罢了。 他们世界中的战斗即使再残酷,也只是用棍子将人给开瓢,打斗之前大都是要互相撂狠话的,毕竟这个世道,受伤就代表着死亡。 如今这般突如其来的暗箭,让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箭是给最强壮之人的,事实证明,过度健身有害健康。 箭矢钉在了对方的腹部。 贺卡原本是准备射击对方胸膛的,奈何他之前害怕这些经他之手调教的简陋弩机使用几次之后就彻底罢工。 因而没有敢大量练习,甚至于就连弩箭的技能都没有给开出来。 射术不佳的贺卡射偏了,好在对方的正面面积足够的大,接的很好,小腹也依然是致命区域。 贺卡继续前进,同时上好了第三根箭矢,此刻原本还想要冲过来争凶斗狠的两人彻底被抽干了胆气。 两人撒开丫子就向着远处跑去,贺卡没有去追这两人,他现在要率先将这井口给挪开。 就在贺卡将手弩放在井盖之上,用力推着那井盖,让它微微露出来一个口时。 一块石头带着破风声而来,将贺卡砸的头破血流。 原本在推着井盖的贺卡立刻拿起井盖上的弩机,随后一个翻滚来到了石块投掷而出一侧的屋檐之下。 “老大,他在这里,那个家伙在这里!!” 屋檐上还带着尖锐的童音让贺卡的瞳孔瞬间收缩,刚刚他瞟了一眼屋顶,没有看见那个小孩,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呢。 此刻不能再等了,否则被两面包抄,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反而是一个最佳选项。 贺卡将披风卷起,直接甩向外面,果然一块石块立刻迫不及待的落下,将披风直接塞到了另外一侧的墙角处。 贺卡瞬间自另外一侧跃出。 在那个小孩惊恐的表情尚未完成前,贺卡已经稳住了身形,随后端起手弩。 瞄准,扣动扳机,箭矢射出。 箭矢洞穿了对方的肩膀,男孩在疼痛和惊恐之中自屋顶落下,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被推入油锅之中的鱼排一样,撞在了地上。 贺卡能看见,对方的脖子已经折断了,不过他不会犯同一个问题两次。 虽然追兵就在不远处,但贺卡还是耐心的对着那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补了一发钉入心脏的箭矢。 一寸,两寸。 下水道内那股腐烂中带着锈蚀的味道已经弥漫在鼻头的左右,顶着石块的肩膀此刻大概已经红肿,之后估计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若是这个面板能加点,贺卡第一时间一定加在力量上。 终于,洞口打开了一个足够贺卡通过的洞口,贺卡立刻起身跑向那被压在角落处的斗篷,那东西怪贵的,他没有第二件。 贺卡刚刚已经用余光扫视了两侧的街角。 此刻追兵还未到,这种重要资产还是要回收的,尤其是在这次没有换到铜子,之后也大概率换不到铜子的情况下。 这次没有买到燃料,也没有买到衣服和被褥,若是这件斗篷再丢了,之后的冬日估计就要过不去了。 斗篷在街道一侧的阴影之中,只是贺卡在冲向斗篷的瞬间却惊恐的发现,这道阴影提前了。 随后是那压在身上的一股强风,贺卡本能的向着一侧翻滚而去,这才避免了被人直接踩断腰的结局。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小孩子没有腰,能不能豁免这份损伤。 还不等贺卡站起身,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掌上传来了一股巨力,那还未来得及上弦的手弩被一脚踢飞。 脆弱的弩身瞬间被撕裂,化作满天的碎屑。 贺卡抬头的同时,一道巨力就自腹部而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之上。 男孩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了一只被煮熟的虾,深深的弯曲了起来。 随后,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柄匕首直接刺穿了贺卡右手的手掌,将他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上。 这个高度刚好需要贺卡踮起脚尖,这样才能避免手掌被那锋利的匕首一分为二。 直到此刻,贺卡这才看清了面前之人。 这是一个身上带着海峰港那终年不散海风的男人。 他那灰色的衣裳上系着一只棕色的皮带,那皮带在探出灰色短披风的部分处有着一道独属于金属的色彩。 两颗黄铜扣子在披肩交叠的地方反射着贺卡此刻狼狈的模样。 披风之下则是一双不见轮廓的手掌。 男人在确定面前的男孩已经彻底的没有反抗能力后,这才缓缓的后退了一步,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惊喜。 第20章 兑换 “你在看什么?” 福柯看着面前那被鲜血糊住了眼睛的男孩,居然在这个时间依然有闲心抬头看向上方,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瞬的不安。 他立刻挥拳,准备再次给对方的肚子上来一下狠的,好打破对方这诡异的状态。 就在他的拳风来到贺卡的肚子上,力道传达到外显的肋骨之上,福柯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脆弱的的骨骼时,男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拳头被猛然往上带去。 随后他的拳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打在了一块木板之上,木屑深深的扎入了皮肉之中,那个小孩则是被箱子给托起。 施法者,这里怎么会有施法者,还是魔法物品? 就在福柯为自己的猜想心中一跳的刹那,一股不和谐的感觉自肩胛骨处而来,随后他才听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声脆响,那是弓弦被放开的声音。 一道箭矢深深的没入了福柯的肩膀里,这可不是之前贺卡用于击杀那些流浪汉的手弩,这张弩贺卡甚至需要用机械结构才能完成上弦。 此刻又是从上往下,对着脖颈处没有护甲防护地方的一次抵近射击。 毫无准备的福柯直接被箭矢钉入了脖颈之中,强大的动能推着那箭矢在穿过大半个脖颈之后,又深深的钉入了肩膀里。 福柯瞳孔之中的光泽瞬间便暗淡了下去,他毕竟只是一个一级接近二级的冒险者而已,远远不到可以在被撕裂了大半个咽喉后还能存活下来的地步。 贺卡将手中的弩机收回,随后腾出手,试图将匕首给扒出来。 啊——啊!! 只是对方似乎就是奔着固定他的准备去的,即使他不顾伤痛的用力往外拔,这匕首也是纹丝不动。 他还没有尝试过收纳一件部分在自己体内的东西,贺卡实在是害怕收纳过程中直接将自己的手掌给一同吞噬,虽然背包不能吸纳活物,但是谁知道他自己的手算不算是个特例。 贺卡用那已经被染红的视线看向了远处缓缓靠过来的小孩们。 这些人里面有生面孔,还有一些熟面孔,不过都是外面街道上的孩子,一个灰牙帮的孩子都没有。 这些孩子们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以及被钉在墙壁上的贺卡,眼中是闪烁着的光。 贺卡知道,对于这些小孩们来说,死人不值得害怕。 相反,死人的尸体,衣服乃至于牙齿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贺卡对着这些自认为吃定自己的孩子们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随后直接向下拉动手掌,用刀刃切开了自己的半个手掌。 来不及包扎,贺卡摸出那柄短剑,带着淋漓的鲜血,冲向了最前面的那个家伙。 街头斗狠不能示弱,否则这些人就会宛若野狗群一样的涌上来,一人一口的将猎物给撕成碎片。 虽然握剑的不是惯用手,大失血和断手的疼痛也让贺卡的脸色煞白一片,但是这一击在挥动的瞬间,贺卡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什么。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自腰间而来的力量,这与寻常练习劈砍时感觉到的感觉还有所不同。 贺卡可以感觉到,那剑刃落入血肉之中的感觉,它在自己手掌的推动下划开皮肤,窜入骨骼的间隙,随后在另外一边带着丝丝血迹离开了那个比自己只高半个头的少年的身体。 光滑的切口让后面冲开的人们立刻掉头就跑。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那荒野上准备强抢狮群食物的一群鬣狗。 原本只以为是一些可以被轻松袭扰的母狮子。 靠近了之后却骇然发现,母狮子里面居然卧着一只可以一口咬断自己脊椎的雄狮。 贺卡用那被鲜血浸透的视线扫视了一圈,随后拉着装着食物和工具箱的箱子来到了井口的位置。 此刻屋顶上还有人在看着他,好在刚刚他释放箱子的瞬间对方还没有赶来。 这大概是因为那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希望可以独自审讯他,所以特意将那些小孩给甩在了身后。 贺卡此刻不准备放弃这箱几乎赔上了他大半条命的东西,也不希望如此草率的暴露自己的背包。 在将那箱子拉入井口的瞬间,贺卡立刻将其收入了背包之中,就好似它消失在了下水道之中一样。 贺卡抬头看了看上方,虽然他很想舔一舔包,但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了。 大量的失血让贺卡面前的景象都开始重叠了起来,他用斗篷尝试去裹住手掌来止血,但是那大量的失血却根本就止不住。 贺卡单手支撑住一旁的墙壁,随后扶着墙壁踉跄着往前走去。 这次大概是要死了。 感受着这具力气开始被逐渐抽干的身体,贺卡迈动着那灌了铅似的双腿,在泥泞的地面上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着。 鲜血顺着他的走动落了一地,贺卡甚至已经可以听见一些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了。 海峰港的下水道里面有老鼠,这些老鼠还会吃人,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贺卡听说隔壁帮派的老大还圈养了一窝的老鼠,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背叛之人。 “被老鼠吃掉吗,还不如死在地上呢,至少还可以痛快一点。” 贺卡打开背包,准备将奶酪取出,当一个饱死鬼。 但是背包下面的一栏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挑战】 游荡者福柯—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用已经开始模糊的意识点开了那个待领取的奖励。 【获得奖励点x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0.260 -第一兑换阶段(1\/5) 体质:0.219-第一兑换阶段(1\/5) 敏捷:1.279-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87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虽然不知道第一兑换阶段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就这玩意亮着,贺卡也只能点它了。 虽然之前贺卡自己信誓旦旦的发誓,自己若是能点这点数,一定先点力量。 但是此刻人都已经快要死了,体质应该代表着自愈能力吧,应该吧,希望吧。 贺卡集中意志点了一点的体质。 第21章 暴食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首先是手掌上的一阵瘙痒感,贺卡将那绷紧的斗篷打开 ,却见其下的皮肉正在快速的抽搐着,就好似被捏住了一端的水蛭似的。 紧随其后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阵痛。 贺卡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片刻后扶着一侧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血止住了,看样子自己应该是活了下来。 就在贺卡长出了一口气时,肚子却发出了一声长鸣。 咕噜~~ 贺卡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切多余的部分直接被一股力量抽调而去,用于身体的雕刻。 这让贺卡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知识,当身体消耗完脂肪之后,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吃掉肌肉了。 恐惧伴着饥饿一起涌上心头,贺卡将背包中的全部奶酪都取了出来,一股脑的扔进了嘴巴里。 只是这些小东西只是杯水车薪,贺卡甚至感觉它们都没有进入胃部,在口腔里就已经被饥渴的身体拆散吸收掉了。 此刻黑暗中寻着鲜血味而来的小东西也在远处慢慢露出了模样,那是一群由三四只成人手臂长的大老鼠带领着的一只鼠群。 绿色的眼睛对上了红色的眼睛,看见这个猎物眼中那种最真挚的,极其强烈的,对于食物的渴望之后,鼠群停下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但是贺卡真的再也忍耐不住那种饥渴的感觉,以及伴随其后的被抽干的恐惧了。 他直接将食物箱子取了出来,用残存的理智将里面的杂物箱收入背包中后,贺卡便自里面取出了面包。 两磅的黑面包,往日里即使是切成薄片,磨成小块。 也需要用口水浸润之后才能下肚,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入口就消失不见了。 贺卡感觉自己的腮帮子被塞得生疼,咬肌则好似被埋入了一颗鲜嫩多汁的酸橙。 嘴巴里面塞满面包的贺卡幽幽转头,盯向了那群老鼠,鼠群中几只大老鼠脊背上的毛发瞬间就立了起来。 随后鼠群便在一阵叽叽喳喳声中消失在了黑暗里,短时间内大概率是不会来找贺卡这个纯饿之徒的麻烦了。 缓解了一下胃部灼烧感的贺卡,短暂的从饥饿之中抢回了一些残存的理智。 他将手掌探入箱中,将里面的面包和鱼干尽数收纳入了背包里,随后则是这个破了一块的木箱。 虽然它被那个灰衣人打破了一个洞,但是依然可以作为宝贵的燃料来使用。 贺卡一边强撑着那渴望停顿下来,然后就这样安静吞噬一切可以吃到东西的身体,一边向着远处的庇护所而去。 对方不会是一个人。 如果他是追杀自己的那个人,在确定已经受伤的目标闯入下水道后会怎么做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是派出手下一寸寸的挖掘可能存在的目标了。 不久后这里就会被地上的混混们给填满,贺卡需要在那之前尽快回到庇护所,否则这个状态下的他就连一个小鬼头都干不过。 显然饥饿并不能作为战斗力,相反,它还算是一个负面状态。 好在此刻贺卡吃面包几乎是一口一个,倒是没有遗落面包屑,然后被人给抓到的可能性。 往日里噎人的面包,咸死人不偿命的鱼干,此刻却都好似是那琼浆玉液。 中途贺卡还直接鲸吞了四分之一桶的水。 终于,他来到了庇护所下面。 贺卡此刻想要从背包内再取出食物,却赫然发现,背包内已经一条面包,一支鱼干都没有了。 贺卡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一旁的金属,在开始默数的同时看向了上方软梯的边缘。 一…二…三… 为了防止有外人进入其中,软梯都是被整个放在上方的,若是没有人从上面推下来,那么以贺卡此刻的状态,却绝无可能进入庇护所中。 …十三…十四… 外面的甬道冰冷而黑暗,贺卡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是几息的时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胃部已经将全部的养分都吸纳干净了,甚至于就连排遗都没有。 此刻已经快到他和一撮毛约定的时间了,对方或许已经走了,毕竟他也已经说了,要是到时候自己没有回来,对方就应该走的。 他若是对方,也会这样。 毕竟命是自己的,跑也是正常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只是真该死啊,应该嘱咐那个笨蛋走之前将软梯给拉出来一角的,这样至少拿个长点的东西还可以勾一勾。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怎么在自己下来之后将梯子给收上去的? 是用绳结吗? …三十三…三十四… 贺卡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用那依然带着鲜血的斗篷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在默数到三十五后,贺卡索性放弃了等待可能存在的一撮毛,而是尝试用手指插入两侧的砖石之中,试图爬上去。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只是脚掌刚刚离开地面,贺卡就摔了下来。 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哪怕他在心中嘶吼着,让这些死肌肉快点动起来,它们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力量已经被彻底的抽离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而这竖井,却是贺卡花了大量心思找来的庇护所,这上面原本还有些零散的铁钉和腐朽的木板作为着力点。 但是贺卡当初改造这里的时候,为了让它变得坚不可摧,因此特意将这些东西给去除掉了。 此时此刻的他,恰如当年被带到由自己改进的断头台之下的路易十六一样。 更悲剧的是,路易十六至少改善了自己的死亡体验,而自己则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最痛苦的死法——等死。 第22章 大闹特闹 寒冷开始席卷上躯骸,贺卡狼狈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抬头看了看那遥不可及的庇护所。 现在这个时间,出去也是一个死,只能祈祷对方找不到这里来了。 贺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后下意识的想要去咬自己小拇指上的指甲。 只是当手掌已经抬到嘴边时,他却发现,自己之前在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将指甲修剪干净了。 此刻那只带着一圈白丝的指甲,压根咬不住。 贺卡抬头看着上方,将自己缩到了一个死角。 身体此刻还在叫嚣着,叫嚣着每一分的养料,他快死了,这次是真的快死了。 贺卡将面板打开。 【挑战】 暂无 面板上已经没有其它可以点的地方了,看来确实到此为止了。 贺卡点开背包,将背包内的水桶一个个取出,逐个垒在了靠近墙角的位置。 只是水桶只有九个,贺卡目测,若是要保证稳固性,那么最后只能垒到四层。 而就是到了四层,加上木箱,距离上方也足足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 这个距离摔下去,一定会死,即使侥幸回去了,无法回收水桶和箱子的他也会暴露行踪,但是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先回去再说,能多活一秒就多活一秒。 就在贺卡将第三桶水取出来时,头顶上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刺啦…… 井口之上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带着一颗黑色瘤子的脑袋。 那光秃秃的脑袋因为一个多月不见阳光,变得有些惨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地精矿奴一样。 小脑袋确定了下面之人的身份,随后就收了回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贺卡的知道,对方此刻应该是在放下软梯,当那软梯被彻底送下来时,贺卡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活下来了。 “把绳索一起丢下来,先将水给拉上去。” 贺卡看了看摆在地上的水桶,向着上方的一撮毛喊道。 很快,三根绳索就被丢了下来。 贺卡将绳索固定在了水桶之上,随后费力的爬上了软梯。 在软梯的尽头,一只惨白的小手探了出来,贺卡下意识的绷紧身体,未受伤的左手放开了一侧的绳子,就向腰间的短剑摸去。 只是那手掌却并没有推向自己的身体,而是拉住了那只松开绳子的手掌,然后费力的将他给拉了上来。 贺卡原本准备的挥砍动作一顿。 庇护所一如往常,这里的空间不算大,贺卡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到最远处的位置。 那靠近井口的边缘处,此刻有一张薄薄的毯子被丢在了地上。 这是一撮毛的铺盖,对方大概是一直等在这里,或许是等的太久然后就睡着了。 一撮毛见贺卡终于上来了,立刻拉起了一旁挂在滑轮组上的的绳索,这下面是他们的水桶。 贺卡沉默的来到对方的身后,随后强忍着胃部的那股腐蚀感,凭借着最后的理智拉动着绳索。 一桶,两桶,然后是第三桶水,在第三桶水来到庇护所中时,贺卡再也忍耐不住,他冲向了那放着食物的箱子。 等到一撮毛带着绳索回到庇护所时,只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身影站在装食物的箱子之前。 他的手上还带着尚未干枯的鲜血,就这样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食物都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了进去。 短暂的饱腹并没有带来多久的舒适感,很快,当食物箱见底的刹那,那股即将要消化掉自己的恐惧,就再一次占据了身体的全部。 贺卡蹲在箱子里面,周围的黑暗终于涌向了他,彻底的将他给包围了。 “老大,是需要吃的吗? 面包和鱼干还有奶酪都可以吗?” 一撮毛只是微微靠近,就被那双通红的眼睛给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半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老大的状态非常不好,一撮毛清楚的知道这点。 在这个冰冷的环境中,老大的体表正在冒出一颗颗的黑血,身上也像是被煮熟了一般,正在冒着热气。 “不,只买肉和奶酪,给我点水。” 贺卡沙哑的声音中,是压抑着的渴望。 一撮毛小心的用水瓢舀了一瓢水,随后伸长手臂,快速放在了老大的面前。 似乎是深怕对方直接吞了自己。 一撮毛捏住了自己腰间的钱袋,随后毅然决然的顺着那个绳梯落了下去,用一顶破帽子盖住了头上那个显眼的瘤子。 “福柯死了。” 小巷之中,穿戴着一套半身甲,肩膀上还有一对加厚护肩的高大骑士,看着面前那被队友拉住的矮人,用低沉的语气陈述道。 在血麻雀中,就属对方和福柯的关系最好。 “怎么可能,他不是说就一个小鬼头吗,一个小鬼而已,怎么可能杀的了一个接近二级的冒险者。 是不是那些野狗,是谁干的,我要去宰了他。” 矮人喘着粗气,瞬间便要撞上来,但是却被身后那一个背着长柄斧的半兽人给拦了下来。 半兽人战士用自己那和矮人不相上下的粗壮手臂,瞬间便按住了对方的身形。 “阿尔愤怒,但,队长聪明,波多里和阿尔,一起听队长的。” 暴怒的矮人终于暂时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如此。 骑士见状向着半兽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两人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巷。 “福柯是被人从上方,用弩机射穿了脖子。” “弩机,对方是站在屋顶上吗?” 矮人闻言愣了一下,福柯并不算矮,至少相对于一个营养不良的小扒手来说,绝对不算矮。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对方应该如何从上方射穿了福柯的脖子。 “应该不是,这个位置不太对劲。” 福柯的身体已经被用一张白布盖了起来,此刻在尸体的旁边,正有一个背着张弩的人类游侠摸索着两旁的墙壁。 “当时还有人在这里?” 矮人波多里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掀开了地上那张盖着友人尸首的白布。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颊时,波多里这才丢弃了心中最后的那份侥幸。 “不,我的意思是,对方居高临下,用弩机近距离射杀了福柯。 我已经问了那些小鬼,对方确实只有一个人,而且也有人看见他拖着箱子进入了下水道……” 还未等游侠的话说完,矮人直接将背后的盾牌和钉头锤擒起,一个箭步就想要冲入旁边的下水道中。 半兽人一把将矮人拉住,当矮人转头怒目而视时,掀起了自己的嘴皮,露出了那灰色皮肤下的两颗犬齿。 “波多里,听,队长的。” “之前我们没有找到这个小鬼,现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了,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 骑士转头看向自己这三位还活着的队员,在确定三人均没有异议后,便咧开嘴笑了笑。 “但是杀了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活着。 将事情闹大吧,三十枚金币,应该让大家一起狂欢片刻了,我们不是有他的画像吗,复制,然后分发下去,让所有人都记住贺卡这个名字。” 第23章 收获 食物,堆放在不远处的食物。 贺卡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渴望于食物,他对于这些可以维持机体功能的物件更多看做一种必需品。 重要,但是不会超过燃料,布匹以及其它东西。 但是此刻,食物便是视线内的一切了。 “还有的。” 一撮毛将包裹中费力搬运来的食物放在了地上,随后小心的拿起了一小块奶酪,来到了另外一侧的角落之中,看着贺卡狼吞虎咽。 出去了一次的他这才发现,老大之前是多么的不容易,这次他只购入了区区二十九磅的肉干和奶酪,这个重量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老大之前一口气搬运三桶水过来,而且之前还搬运过好几次的粮食。 终于,面前那狼吞虎咽的状态停止了,角落之中的贺卡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困倦,他将自己埋入染血的斗篷之中,试图以此来获得一个稍稍舒适的安眠之处。 一撮毛松了口气,他害怕老大依然没有吃饱,二十九磅的肉与奶酪一点都不便宜,他身上的钱财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就连他自己藏在衣服里面的,那几枚在地上时小偷小摸而来的铜子,也都搭了进去。 一撮毛来到井口处,就这样抱着自己坐了下来。 外面很乱,真的很乱,整个下水道里面都是黑帮的打手和组团下来的小扒手们。 他们这块地方还好,但是当他沿着老大走之前给他留下的那个路线,试图去往地上的时候,人群立刻就多了起来。 这些人大都在靠近入口处的地方活动,并且还在逐渐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而去。 入口处甚至于已经出现了一些伤亡,人们分成了几派,一些本地的黑帮甚至霸占了入口。 虽然他没有听对方在找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对方应该就是来找老大的。 一撮毛此刻只能抱紧自己,随后低头看着下方井口处,那不时一闪而逝的火光,期待着老大尽快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三次醒来的一撮毛小心的检查了一下绳梯的位置,随后匍匐着身体,让自己避开下方传来的火光,摸索到了水桶的旁边。 就在他从水桶之中舀了一瓢水,放在唇前浸润了一下那干枯的皮肉时,一回头却发现将自己裹成一团的老大居然不冒烟了。 一撮毛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他放下水瓢,跑向了老大的身旁,随后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贺卡的肩膀。 只是尚未等到一撮毛的手掌接触到贺卡的肩膀,男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老,老大?” 贺卡点了点头,然后裹了裹毯子,向一撮毛指了指远处的水桶。 一撮毛会意,立刻舀了点水,送到了贺卡的面前。 男孩将这口难得的水含在嘴中,只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 此刻毯子里面还有些热气,身体也尚未恢复完全,不能立刻打开毯子,否则容易着凉。 贺卡此时也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面板之上。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470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1\/) 巧手(796\/) 瓦林语(212\/) 【背包】(10格) 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装水的劣质水桶x1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杂物箱x1 破损的箱子x1 手弩弩箭x11 【挑战】 暂无 面板上的挑战一栏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贺卡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点开那个所谓的奖励页面后看到的字幕。 看来只有挑战完成之后,才可以获得一次兑换奖励的机会。 背包中装水的劣质水桶让贺卡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想要将这个单独占据一格的玩意给拉到同类项中去,却发现这好像是他在来的途中喝了水的那桶水。 算了,就这样吧,之后找机会将其和外面的水桶换一下,免得单独占据一个宝贵的格子。 他可是记得,一格背包要足足十点奖励点。 它怎么不去抢,要是有十点的奖励点,他还怕这些鸟人,直接杀到地上去,抢了那城主的鸟位。 除此之外还有些小变化,虽然他只增加了体质,但是力量相比较于加点之前却增加了0.21,速度增加了0.07,敏捷增加了0.02,唯独体质没有赠品。 贺卡感觉要是之后每次加点都可以如此的厚道,他只加体质就好了,到时候变成一只肉坦,让别人的刀尖崩断在他那坚如磐石的肌肉之下。 亦或者是和之前他吃饱饭就自行增加体质和力量一样,纯粹是因为起点太低,带来的附加效应。 具体是因为什么,还需要下一次获取奖励点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至少下次的时候,一定要备足食物…… 除此之外,面板上还出现了一项技能——扫击,贺卡猜测,应该是最后斩杀那个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的家伙时得到的。 拾掇完面板里面的收获,贺卡的目光便转向了那边堆积在地上的食物。 似乎是发现老大的目光转向了那里,一撮毛立刻拉着那被打开的口袋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都是肉干和奶酪,老大还要吃吗?” 贺卡的视线在一撮毛的身上,以及对方拉着的这个口袋里面来回转移,随后张了张嘴,问出了那个自己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没有人拦你吗?” “有啊,我出去的时候好多人往里面走,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拦我,但是回来的时候下水道的井口已经被人给占住了。 他们要一个铜子的过路费才让人下去,我当时身上没钱了。”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圈一撮毛,却见对方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就是路上蹭到了不少的污垢,看起来有不少不像是一路杀回来的样子。 “但是看守那里的大哥人特别的热情,他看我带着食物,就问我是不是瘸子老大的人,我点头之后他就把我送下来了,而且还替我将东西给搬了下去。” 贺卡双眼瞬间睁大,也不顾身上的毯子了,直接冲到了井口边上,小心的打量着下方的模样。 第24章 命运的针对 贺卡花了点时间才确定,一撮毛好像真的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庇护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他们没有阻拦你,大概是因为将你看做给下面的人运送补给的人了,所以才会问你是不是瘸子老大的人。” 贺卡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虽然逻辑上说的通,对方恼羞成怒将自己通缉,然后上面的人们为了金钱开始下来淘金。 但也因为人变多了,鱼龙混杂的情况让黑帮和其它有心之人对于下水道入口的控制变差,这使得一撮毛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之下顺顺利利的进入了这里。 贺卡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在和一撮毛确定了地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画像通缉令之后,便叹了口气。 此刻他也算是有了些自保的能力,虽然不到0.5的力量还是有些不足,但是他来到满级的劈砍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缺陷。 等到这一阵的混乱过去之后,知晓更多事情的黑帮应该会彻底封锁下水道,一点点的搜索,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下定主意的贺卡站起身,来到了他当初留在这里的一只工具箱前。 只有这个箱子他没有让一撮毛动过,此刻无法离开庇护所,也只能假装从这里面取东西了。 贺卡将弩机和工具箱取出,先给弩机上好了弦,随后取出了磨刀石,开始研磨那柄简易的匕首。 一撮毛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安静的等待在旁边。 贺卡将匕首研磨完,随后再借着箱子的掩护,取出了背包中那个已经破损的木箱。 “你去烧壶水,咱们吃顿好的。” 贺卡指了指那口袋里面的肉块,随后将才用了不到一半的盐罐一起放在了一撮毛的旁边。 “老大,现在还没有下雨。” 一撮毛看了看远处,那里是庇护所向着上方排水孔的位置,此刻那里只有一些淅淅沥沥的污水落下,大概是街面上小商铺们的杰作。 “不用等下雨了,咱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在一撮毛带着破损的木箱去往那边生火时,贺卡将背包中那半桶水和装满的水桶替换。 这次使用木箱躲避他人进攻的贺卡已经发现了这玩意的好用之处,虽然这会直接暴露自己的空间,但是用的好了或许可以出其不意。 物品收纳和释放均需要肢体接触,但是物品出现的位置不一定是地面,他完全可以将水桶自敌人面前的空中取出,这一桶水也怪重的,足够正常人吃一壶的了。 在将暂时无用的手弩弩箭取出,将匕首收入背包后,贺卡看着再次变得整齐的背包,满意的点了点头。 【背包】(10格) 待机发的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6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锋利的简易匕首x1 他的劈砍被动用匕首也可以触发,之后的场景短剑可能无法胜任,只是这柄匕首原本的状态就不太好,若是之后再和骨头或是兵刃磕碰,估计要出现一个大豁口。 贺卡站起身来,将染血的斗篷展开披在身上,随后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走到了一撮毛的旁边。 橘黄色的火焰跳跃在两人之间,木材逐渐被攻城掠地,最终化作了灰白的飞灰,以及黑色的结块。 此刻在那被架在火焰上的锅中,水已经缓缓的沸腾了起来。 贺卡将手中的纸卷夹在腋下,随后接过一撮毛手中的肉块,将这些往日里只在受伤时才舍得吃一点的食物尽数投入了面前的锅中。 饥饿就是最好的调味料,虽然只有一些盐巴和奶酪调味,但是当锅中的肉味随着一阵白烟弥散在这周围的时候,一撮毛立刻开始吞咽起来了口水。 “吃吧。” 贺卡点了点锅,一撮毛得到了应允,立刻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之后咱们就要玩命了,来找我们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我们需要趁着这段混乱的时间出去。” 贺卡说完,将手掌在衣服上擦干净,随后打开了那张被他夹在腋下的纸卷,只见其上是一幅用铅笔绘制出来的简易地图。 “我之前原本准备是走港口离开的,毕竟走陆地的风险太大,之后的路不知道还有什么关卡,只有海港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 如果能找到一艘前往附近地区的货船,或许可以藏在货舱之中搭个顺风船。 只是港口那边有太多黑帮的打手,那里是灰牙帮,以及城内其它几个帮派的主要财政来源,包括走私和垄断港口的劳动力市场。 这是从我们这里,通过下水道到达港口区域的地图。 现在还差最后一点,这处庇护所就是我之前探索时发现的。” 贺卡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些尚未被画出来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坐船走?” 一撮毛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坐过船呢。 “不,现在坐船已经走不了。 若是想要在船上呆住,必需要策反一个船员作为内应,但是现在咱们就是一块肥肉,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 单纯的混上去不难,但是之后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一个人或许还有操作空间,但是两个人目标就太大了。 更何况那里是黑帮控制最严密的区域,之前走不掉,现在就更走不掉。” 贺卡最后看了一眼这张自己花了大量心思绘制出来的地图,在将其于脑中再次过了一遍后,便将其直接丢入了火堆之中。 火焰顷刻间就将地图吞噬殆尽,贺卡则对此毫不在意。 “我们不等他们来找我们,我们主动去找他们,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黑山商人吗? 没想到最后破局的地方在这里。” 第25章 反其道而行之 “好久不见,我可以见见你们老大吗” 当这道声音传来的时候,坐在柜台后面的老人率先扣动了扳机。 只是早有预料的贺卡只是原地蹲下,便让开了这个早就被他摸清高度的弩箭。 那支弓弩是被固定在了柜台的下面,箭矢对准的高度大概在成年人腹部靠上的部位,这个部位大多没有充足的护甲保护,但是被这样来一下,人估计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贺卡在箭矢钉在后方立柱上的同时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微微借力后,便跳到了老板的面前。 锋利的短剑被贺卡递了出去,剑刃稳稳的停在了对方苍老的皮肤之前。 “没想到你小子还敢出现在这里,你准备干什么,找到他们然后将钱交出去,好求一个活路吗? 这倒是个好路子。” 老板感受到那稳稳停在自己脖颈之前的刀刃,立刻将手掌举了起来,不再做挣扎。 若是新手,刀刃会有轻轻的抖动,这代表着对方对武器的控制还不够娴熟,对付这种新手,或许可以转移其注意力然后反杀。 但是对于这样的老手,反杀没有用。 “不是他们,是你们,你只需要给我搭个桥就行,下午,薇薇安浴场三号包厢,我会赴约。” “谁告诉你的。” 老人挑了挑眉,听见对方的话后他反而放松了下来,毕竟这人还要找自己传话,自己如今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你是大概两年前在这里开的店,黑山商人大概是一年前来的。” “就这些?” 老人挑了挑眉,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一点。 “我猜的,但是没关系你承认就足够了。” 贺卡微微向前将短剑送去,剑刃轻轻划开老人的皮肤,随后在血珠落在剑刃两边时这才停止了继续推送的趋势。 “你们在打通走私渠道,既然路上走不通,为什么不试一试下水道呢。” 在抛出橄榄枝后,贺卡转身就走。 直到等到那个披着件破烂斗篷的小鬼离开小店后,老人这才松了口气。 对方给他的感觉像是帮派内那些专门负责处理叛徒的处刑者,那对冰冷的眼睛让他确定,对方真的会下手。 老人本能的摸了摸柜台下的弩机,却赫然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其偷走了,一股冷汗瞬间盖在了脖颈之上,将原本还算干燥的衣裳变得黏糊糊的。 还好,他害怕对方狗急跳墙,没有为了三十个金币的传闻直接下杀手,否则刚刚自己的脑袋大概就已经搬家了。 此刻那份混乱依然还在,但是也已经快结束了。 贺卡趁着最后的混乱再次进入了下水道,随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刚刚看了,部分入口处已经有黑帮的人开始强制管控了,看来暴露信息的人似乎和黑帮不是一伙人,否则不会如此的混乱。 不过再等一会,下水道的出入口就会被彻底的管控起来。 虽然下水道中大部分与地面的连接处都被记载在案,但是有些比较隐秘的地方却只有少数人掌握,比如贺卡。 “去过澡堂吗?” 贺卡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一撮毛。 “看过老大去过,但是那里一次就要十个铜子。” 一撮毛亦步亦趋的跟在贺卡的后面。 “没事,我知道一条小道,跟我去不用付钱。” 贺卡带着一撮毛绕开大部队,随后钻入了一处极其狭小的洞穴之中,一撮毛见贺卡直接钻了进去,犹豫片刻之后这才跟着贺卡一起钻了进去。 “我们现在在哪里?” 一撮毛看着旁边那已经陌生起来的墙壁,转头看向了后面那个狭窄的孔洞。 “位置的话,大概是在一个铁匠铺的下面。” 贺卡顿了顿,随后回复道。 “这里有地方可以去地面吗?” 一撮毛一愣,随后好奇的追问,毕竟他们已经进来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功夫,若不是有对应去往地上的口子,怎么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具体对应的位置。 “没有。” 贺卡继续摸索着向前,继续往前有一个向左边的岔路口,然后往上就可以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隧道,可以向上前往一个井口,再往上则通向了浴场的杂物间。 浴场修建的时候大概是看上了地下世界里面的建材和一部分的现成空间,实际上整个浴场的一大半都是依托着地下结构而建。 贺卡之前就磨掉了这里通向外面的一处栅栏的栏杆,从这里往上走,可以不通过浴场外面的设施,直接进入浴场中。 继续前进时,周围空气中的湿度已经开始逐渐加大了起来,等到来到最顶端的时刻,周围环境内的可见度则是来到了七八米的程度。 上方的热空气在这里和下水道里面的冷气相撞,乳白色的气体便化作了地上流动着的水流。 一撮毛看着贺卡熟练的撬开了前方的格栅,随后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了一处温热的空间中。 贺卡将手中那已经几乎熄灭的火把吹灭,随后将其放在了靠近角落的地方,前方可见闪烁着的灯火,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再次穿过了一扇已经几乎腐朽的门户后,贺卡便带着一撮毛来到了一个杂物间,这里堆满了浴场内的杂物,说起来贺卡水桶和水盆都是来自这里。 至于下面通向地下世界的隧道,贺卡猜测有可能是建设时设计师的一个小巧思,一个留给自己的后门。 浴场的门口有守卫,走廊之上则是来这里沐浴的市民们。 贺卡查看过自己之前的身体,营养不良造成的连续感染,让他的身上有不少的疤痕和痘疮。 这里的人至少是市民阶层,虽然这些人身上不见得多么光滑,但是总比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乞丐好得多。 进入这里不可能穿着斗篷,被发现的概率太大,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将这里作为一个进入下水道入口的缘故。 不过现在吗,加了一点体质之后,至少看起来不算太寒碜了。 贺卡示意一撮毛暂时等待,他自己则是脱光衣服,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浴场的走廊里。 这里是热水池进入冷水池的交界处,贺卡看起来是孩童模样,虽然这般赤身露体让路上的几个客人侧目而视,但是并没有人过多阻拦。 贺卡在经过一架放在路边的车子时自上面摘下了三张毛巾,随后一条裹在身上,两条拿着回到了出发时的房间。 “走,带你去洗个澡。” 贺卡用浴巾将一撮毛包住,然后带着对方进入了冷水池。 “会被发现的吧。” 一撮毛在踏入浴场后就变得极其不自然,周围的建筑是整块的石料堆砌而成,甚至于地上都铺着宛若镜面一般的石板。 堪称金碧辉煌的大堂中,是松弛的人们,以及端着盘子的侍从。 大大小小的,蓄着可以见底清水的池子,分布在阶梯和立柱之间。 “发现不了的,强者率先享受世界。 往开了想,咱们现在是被全城追杀的凶恶罪犯,你还害怕个开浴场的?” 贺卡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模样,瞬间逗笑了面前冷水池中一个带着个男孩清洗着身体的男人。 第26章 当个饱死鬼 贺卡将毛巾盖在身后的石台之上,虽然这里的阶梯到了圆角,但是石头就是石头,直接靠着不会太好受。 在旁边侍从路过时,贺卡伸手拦住了对方,随后点了点对方手中那被放在架子上的糕点。 “六个桐子。” 侍从是个半大的少年,身上披着一件露出了一条手臂的长袍,脚上则是穿着一双用于防滑的皮质凉鞋。 一撮毛听见这个物价立刻拉了拉身旁的贺卡。 这玩意也太贵了,看起来就小小的一点点,怎么就要六个铜子,这也太吓人了。 “人生悲惨莫过于人死了,钱却没有用完,咱们说不准马上就要死了,就别亏待自己了。 来,吃点好的。” 贺卡捏起一块小蛋糕,直接丢入了嘴中。 这是用蓬松的胚子做了底,在上面用一颗树莓和奶油做了点缀的小蛋糕。 久违的甜腻腻,让贺卡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世界破破烂烂,全靠甜品缝缝补补。 一撮毛看着贺卡手中那微微抬了抬的小蛋糕,犹豫片刻之后这才接了过去。 贺卡见一撮毛将这小蛋糕吞下,直接拉开了对方身上裹着的毛巾,哼着小曲,用一旁的搓澡巾给他清洗了起来。 贺卡之前还在富人区的别墅中简单清洗了一下,此刻身上虽然有些污垢但是并不算多,只能算有些脏罢了。 但是一撮毛不一样,他身上的污垢积了一层又一层,一撮那泥巴就往下刷啦啦的掉,不多时这池子靠近两人的位置就脏了起来。 贺卡看向对面的父子俩,那个男人此刻已经在匆匆清洗儿子头上的泡沫了。 “我兄弟原先是混街面上的,前些日子发了家,您多担待。” 男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拉着身旁的男孩快速离开了这里。 一撮毛缩了缩脖子,似乎是不习惯周围那些聚焦于此的视线。 “走吧,这浴场有三道,在冷水池洗干净,然后还要进温水池过渡一下,最后再进热水池。” 贺卡拉起一撮毛,大摇大摆的选择了一个小池子,随后将还对着那温水犹犹豫豫的一撮毛给拉了下来。 一撮毛看着远处他们所在的池子旁边,已经有两个客人拉住了游走于其间的服务生。 随后那个服务生就看向了这边,感觉自己被发现的一撮毛就想要拉着贺卡离开,但是却被贺卡直接压了下来。 当那个工作人员将要来到身边时,只见贺卡用一枚铜币敲了敲地砖,随后向后偏了偏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似乎准备质问什么的侍从。 “我们俩过来都没有吃早餐,给我个菜单。” 侍从看着一叠铜子就这样被推到了满是水汽的石砖之上,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钱是从哪里取出来的,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肉眼可见的软和了下来。 贺卡再次敲了敲手中的铜子,几枚铜子落在了侍从的手中,侍从脸上的立刻挂起来了更加真挚的笑容。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说不准就是最后一顿了,你跟我混,总不能当个饿死鬼。” 贺卡将自己放在了这温热的水中,视线则是穿过那弥漫在立柱之间的雾气,锁定在了那间作为目的地的门前,那里已经站了两个守卫。 虽然浴场之中不容许携带武器,但是这点要求显然只针对普通的顾客,那两个守卫身边就放着入鞘的刀。 贺卡毫不怀疑,若不是这里实在是有点热,那两个守卫甚至会佩戴简易的甲胄。 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之前,贺卡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此刻那个侍从也终于回来了。 贺卡接过对方手中那被刻在陶瓷板之上的菜单,只能感叹一声山人自有妙计。 这里水汽弥漫,纸张在这里很快就无法看清字迹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 贺卡扫视了一眼菜单,凭借他区区二百来点熟练度的瓦林语,勉强也可以看懂一些菜名,在点了一份三明治,一份肉排,一份浓汤之后,贺卡就将这张餐单递给了一旁的一撮毛。 “我跟着吃点就好。” 一撮毛虽然也无法看懂菜单上全部的内容,但是后面那动干五个铜子的价格他还是认识的。 “这个,两个一人一份。” 贺卡对着这个抠抠搜搜的家伙翻了个白眼,随后点了点菜单最上面那个五十个铜子一份的帝王龙虾。 侍从脸上的立刻迸发出来了一种名为喜悦的色彩,他快速将被贺卡摆在地上的订金收起,随后快步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不多时,就见那个侍从带着两个人一起,推着一辆小车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那个侍从拿着一只小铜铃在前面开路,剩下几人则是推着那小车跟在后面。 虽然嘴上说着随便吃点就好,但是当大餐摆在面前之后,到了准许的一撮毛一点也没有犹豫。 手上满是酱料的一撮毛在将面前的虾肉塞到嘴中后,便感觉自己的肚子久违的有了饱腹感,此刻虾肉已经吃完了,但是旁边的面包却还有整整三四块。 就在一撮毛看着面包,准备继续往嘴里面硬塞的时候,贺卡直接用毛巾裹住男孩的手掌擦了擦。 “吃什么面包,一个多月还没有吃够?” 贺卡擦干净了一撮毛的手掌,随后将显然已经吃的有些撑的对方从水池里面拉了起来。 “先生,还有七十个铜子。” 站在旁边的侍从小心的提醒道,贺卡则是示意对方跟着自己来。 侍从立刻松了口气,他一看这位那没有什么疤痕的皮肤,以及匀称的体型,就知道这位家境绝对不一般。 倒是旁边那个,大概是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大户人家少爷的小乞丐。 不过客人不在乎,他也无所谓,反正能赚到钱就行。 “吃饱了?” 贺卡拉起一撮毛的手,绕开前面的石台,向着那扇门走去。 “吃饱了,已经好久没有吃饱了。” 一撮毛低下头小声的回复道。 “这次不死,以后天天都可以吃饱,也不用住下水道了,我带你去住一个早上可以看见太阳的地方。” 第27章 坦诚相见的谈判 “我有预约的。” 就在门前的两个守卫想要去抓贺卡的时候,只见男孩将重心微微向后挪移,骗得左侧的守卫伸手去抓他。 而在左侧守卫让开了自己周围的中线时,贺卡立刻一矮身来到了右侧,戏耍一般的一个侧滑步之后,就将两个五大三粗的守卫给全数晃开了。 贺卡拉开房间门,随后拉着愣在原本的一撮毛快步跑入了其中。 那两个守卫抓不住贺卡,但是却能抓住落在后面的一撮毛。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屋内的主事之人却是看不下去了。 “让他们进来。” 这间包厢四周均用石块垒砌,但是贺卡看得出来,这里之前应该是下水道的一部分,再或者准确点说,是属于那个已经彻底融入此处地下城的一部分。 只是不知道这里之前在地下城里面是不是也是一个浴场。 包厢内有独立的冷水,温水和热水池,石质地砖只在入口处,再往里面则是一层棕色的木地板。 房间的角落里是三三两两泡在池子里面的打手,还有一些低级的成员坐在池子外面,手持武器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贺卡准备继续往里走的时候,一个足足有两个半他高的男人拦在了他的身前,这大概是要搜身。 贺卡笑了笑,随后大大方方的将浴巾解开。 随后连同之前藏在浴巾里面的一只装了十五枚银币和一些铜钱的钱袋,以及他的那柄短剑一起扔给了对方。 “您好,我叫贺卡。” 贺卡一点也不见外的钻入了那个坐在中间池子内男子的对面。 男人抬头来看了看贺卡,这才微微将手向后探去。 就见贺卡的那柄短剑立刻被递了过来,男人则反手抽出了剑刃,随后向前逼去。 剑刃顶住了贺卡的脖子,几颗血珠落在剑刃之上,渐渐浸润了上面的血槽。 贺卡知道,这既是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对他之前威胁那个杂货铺老板的一个教训。 不过既然黑山商人们的老大都来了,贺卡心中的石头已经落下了一半。 看来对方对于自己之前的那个提议佷感兴趣,要不然也不用让老大特意来一趟,来几个小弟将他抓起来严刑逼供金币的下落就是了。 贺卡刚刚在外面看的就是往这里面送的食物的数量和质量。 抓人和保护老大需要的食物数量以及等级是不一样的。 虽然在进来之前看不到里面的具体人数。 但是在他看着的时间里,侍从往里面送的酒水和食物均是一些甚至于都不在菜单上出现的玩意。 若只是一些来抓人的打手,不可能点这些东西,也不会点这么多。 “你好,小朋友。” 男人看着面前的男孩,停顿片刻之后才将手中的短剑收回鞘中,按在了旁边的台阶之上。 “我对你佷感兴趣,你知道吗,外面的人都在找你,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是在寻找庇护吗? 还有,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来这里是因为其它地方大概走不了了。” 贺卡耸耸肩,随后微微撑起身子,一边自旁边的矮桌上摘了一颗葡萄塞到了嘴里,一边注意着对面男人的态度。 “上次我出来的时候可被追的老惨了,他们就连富人区那边的入口都给我堵住了。 说实话,在看到他们将每一个下水道的入口都派人封住的时候,我当时都快要吓尿了。” 贺卡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补充了一句。 “然后杀顺手杀了一个一级冒险者,两大人以及一个小孩?” “人都是想要活着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个围杀我的人心思十分缜密,若是当时慢一点,估计我现在已经无法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所以我在看到下水道入口处的人们异常混乱的时候,果断选择过来和您谈一谈,而不是去港口那边自投罗网。 毕竟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那位想要抓到我的人应该手下是有些人的。 但是他没有控制那些乱糟糟的入口,这只能说明一个可能,对方也知道在这种混乱之下控制全部下水道的入口是不切实际的,但是控制陆路和水路的出口却是可行的。” “你惹出来的麻烦不算小,不少人都看到你到我这里来了,给我一个保住你性命的理由。 嘘!” 就在贺卡准备回答时,男人立起自己的食指,放在了那抹灰色的薄唇之前。 “想好再说,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血麻雀的人喜欢。 你杀了他们的一个成员,他们的老大之前非常没有礼貌的踹坏了我的门,警告我们不许包庇你,否则就要开始乱咬人了。 听说你拿到了一个钱袋,我很感兴趣,我想听你讲讲这个。” 黑山商会的老大向后靠去,两个打手立刻会意,他们从后面将贺卡的双臂控制住。 贺卡的肌肉瞬间紧绷,但是在看到对方眼中的那抹狡黠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就这样任由对方将自己给控制了起来。 这个角度,他依然可以用水桶挡开两个控制住他的打手。 贺卡之所以敢来这里,就是因为他吃准了对方虽然也想要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那笔横财,但是对方同样对他提出的那个通过下水道来运送货物的提议很感兴趣。 此刻对方只是试图一鱼两吃,先让他交出来金币,然后再以施加庇护为筹码,让他将下水道的路线给打通。 最后说不准还要再将他给废物利用一下,把他送给那个被他杀了成员的所谓血麻雀。 若不是系统加点和技能的存在,贺卡即使知道港口有着天罗地网在等着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大不了找个桶将自己给弄起去,然后听天由命。 见贺卡非常配合的扬起了头,后面第三个拿着毛巾,准备往男孩脸上招呼的人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不是很怕死吗?” “好吃的也吃了,澡也洗了,怕死又有什么用,人活着还不就是要死的吗。 再说了,街面上的小乞丐大都只有一年左右可活的,我这已经算是个饱死鬼了。 只是可惜了大人您的生意了,一个人对付那些盘根错节在此处几百年的黑帮,前途一片黑暗啊。 等到我死了,他们聚焦于下水道的人手很快就会收回来,然后估计要继续针对您的生意了。 如今的好日子可要紧着点过了。 十天,一个月,或者许个愿,两个月? 您最好杀了我之后不要声张,或许可以再多过几天没人打扰送货的好日子。” 第28章 条件 “我感觉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 贺卡抬起头,这次原本拉着他的两人并没有阻拦。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下水道那里有很大的潜力,我能躲在里面让他们找不到,还能绕开您布置在浴场外面的人进来,这就已经证明了,我有兑现那个提议的能力。” 贺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刚刚那两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此刻他的肩膀上红了一片。 “我听说海峰港这里的下水道之前是地下城的一部分。 而这个地下城在百年前就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刷新魔物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本地的黑帮没有控制那里,反而让你这个没有根脚的人在这里和我们谈这个生意。” 黑山商人的首领不再言语,但是并不代表着贺卡已经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随着黑山商人的领头者给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脸上带着一块丑陋伤疤的男人立刻接替了原本盘问的职责。 “咱们现在想要通过下水道运货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有人不让生意继续下去,在路上设置了阻碍。 您有所不知,海峰港的黑帮本身就是这里的原住民,早在这里因为地下城的出现而产生聚集地的时候,黑帮就已经出现了。 他们本身就是统治者,自然没必要去在一个需要消耗宝贵燃料用于照明,同时还有极大风险的地方下功夫了。 更何况,随着潮汐运动,海峰港的地下水系统会被周期性的淹没,下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占领的必要。” “你说的有道理,一个下水道运货的路线还不足以让我们冒着被整个城市针对的风险来保护你。” 和贺卡谈话的男人笑了起来,见缝插针的压着价,贺卡则是笑了笑,随后转向了稳稳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黑山商人的老大。 “老大,我有一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这个有点意思的小鬼继续说下去。 “我在街道上找到了一只肥羊,一个带着一只钱袋的青年。 他行色匆匆,我于是让我的朋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然后从他的手掌拿到了一只钱袋,一只里面装着二十个银币和一些铜子的钱袋。 二十个银币,足够管理我的人将我杀掉了,我因此和同伴躲到了下水道里面去。 而在来之前,我将其中的五枚银币交给了我的同伴,诶对了,你的银币呢?” 贺卡转头看向了被一群大汉控制在那边的一撮毛。 “买肉的时候用掉了一枚,还有四枚被搜走了。” 一撮毛缩了缩脖子,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打手,对方被众人的视线一聚焦,立刻憨憨的笑了笑,随后摸出来了四枚银币放在了面前。 “我当时买东西的时候付了一枚银币和六十一枚铜子,然后看那个老板不太对劲,就跑了。” 一撮毛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下。 此刻虽然依然有些害怕,但是老大那从容的模样让他安了不少的心。 “你带回来的肉大概也就十个铜子一磅,奶酪再贵也不会超过五个铜子一磅,你被人坑了啊,买贵了喽。” 贺卡摇了摇头,随后再次看向了面前黑山帮的老大。 对方旁边的人已经将贺卡刚刚带进来的钱袋打开,清点了里面的银币,整整十五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说过的,我喜欢诚实的小孩。”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三个原本待命的人立刻就将贺卡控制了起来,随后湿毛巾便盖在了贺卡的脸上。 贺卡闭上眼睛,此刻不给就还有活路,反正他的金币在背包中,有本事这些人就直接从背包里面掏走这笔钱。 但是一旦给了,对方说不准会认为麻烦太大,连走私路线都不要了,直接将他这个麻烦给干掉。 毕竟钱是实实在在的,但那个所谓的路线则是贺卡给他们画的一张大饼。 预料之中的流水和窒息感没有袭来,贺卡在短暂的急促呼吸之后立刻将气息给平息了下来。 大概三十息后,贺卡感觉脸上的潮湿感一扫而空,他知道,自己已经过关了。 对方显然没有将事情直接做绝的准备,这证明他给对方的那个打通地下走私线路的提议很受用,他们对此佷感兴趣。 这个提议的价格足够让他们暂时忍耐住对于金币的渴望。 “但是我感觉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黑山商人的老大微微向前伸出了手掌,那只带着刀疤的手掌稳稳的停在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笑着握住了这只大手,男人随后便离开了水池,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个脸上有一片狰狞伤疤的男人留下来交接工作。 一撮毛也终于被归还了被搜走的四枚银币。 他在被放开之后就小跑着来到了贺卡的面前,随后将手中的银币递给了贺卡,视线则是避开让开了贺卡。 他当初见老大醒了之后没有提这件事,也就没有说,此刻难免有些心虚。 “自己拿着吧,给出去的钱哪还有往回拿的道理。” 贺卡摆了摆手,随后来到了那桌被摆在房间中间,此刻还丝毫没动的大餐。 “刚刚吃撑了吧,泡完了热水澡就要吃点水果,喝点小酒,这样才算完整。” “德科,黑山商会运输部负责人。” 此刻那个刀疤男已经重新用浴巾裹好了身子,他来到了贺卡的对面坐下,贺卡旁边也有打手递上了两块干净的浴巾。 “这短剑上面有些问题,我帮你处理了,之后你和我一起住在黑山商会的驻地,你惹的麻烦很大,最近不要出去。 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和我说。” 刀疤男德科将贺卡的短剑扣下,随后将贺卡的钱袋抛了过来。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对方依然对他不信任,软禁是必然的。 “正好,现在外面干的如火如荼,下水道暂时也下不去。 可以给我一柄小木剑,以及一位懂瓦林语的老师吗?” “你要这些干什么?” 贺卡对面的刀疤男皱了皱眉。 “海峰港的图书馆里面应该有下水道系统的记载,现在既然无法进入下水道中实操,可以先收集情报吗。 总不能什么都不干,那么多不好意思。 我识字有限,所以需要先找个老师学一学。 至于小木剑,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有一个骑士梦。” “你,骑士,呵。” 第29章 按部就班 “你老大呢?” 清晨的阳光打入房间之中,将木质地板上的纹理一点点的勾勒了出来。 光线横移,随后便来到了房间中并排安放着的两张床铺上。 床上有松软的枕头,白色的床单,以及那虽然有些硬,但是远离了地面的干燥床板。 一撮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这个时间就连公鸡都没有开始打鸣,也就那早到了些的太阳将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了朝阳的窗户内。 “应该已经去楼下了。” 一撮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在这暖和的床上,他总是忍不住要多睡一点。 刀疤脸看着旁边那张已经被打理好的床铺,撇了撇嘴,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男人抬脚走向房间的阳台。 这里是黑山商人的地盘,外面虽然没有如同富人区那样的高耸围墙,但是却有被商人们买下来的几栋四层木制房屋。 这里是海峰港的边缘地带,地价和房价远没有核心地区那么夸张,他们因此得以将几栋屋子一起购置,随后在房屋之间布置了门廊和哨卡,由此建立起来了一座城中之城。 此刻下方的院落之中,就见一个男孩一下又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木剑,短剑样式的玩具一次次划开前方的空气,随后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刀疤脸皱了皱眉,对方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感觉,他就不应该同意给对方找剑术老师的。 不过好在他马上将作为对方剑术老师的家伙给外派出去了,对方虽然天赋不错,但是毕竟没有系统性的练习剑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来也练不出来什么东西。 再加上对方身上的东西,除开那个钱袋之外,就连内裤都是他们给购置的,半点没有接触到武器的机会,应该不会失控。 刀疤脸突然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怎么会对区区一个小鬼如此的警惕。 “早饭老大要和你一起吃,上来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和我走。” 下方还处在光影交界处的贺卡,抬头看向那站在阳台上的刀疤男。 当时在浴场的时候没有仔细打量,如今在这二十几天的相处中贺卡已经发现,黑山商会的核心人员都是黑山人,几乎没有任何本地人在。 驻地内的少数本地人也大都是一些苦工和外围的打手。 黑山人和海峰港的瓦林本地人在长相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们的皮肤要更加的粗糙一点,而且口音里面也带着些弹舌音。 在驻地内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用的黑山语彼此交流。 贺卡点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木剑交给了一旁的打手。 黑山商会的人对他异常的警惕,虽然他此刻看起来还是个孩童,连少年都不算,而且也没有受到过系统性的剑术训练。 但即使是木剑,他们也不容许贺卡随身佩戴,贺卡只能在需要的时候去找驻地内的马夫讨要,好在对方没有怎么为难他,要不然估计又免不了一番破财免灾。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反杀了那个血乌鸦成员的缘故。 贺卡在走向二楼的时候集中注意力,点开了自己的面板,这二十几天他可半点没有松懈,新技能的掌握更是被他放在了核心位置。 劈砍得来的20%伤害加成就很香,但是还不够。 若是可以再来一个20%的伤害加成,那么有了接近一半的伤害加成,贺卡感觉应该就可以弥补自己力量上的短板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472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3118\/) 巧手(796\/) 瓦林语(1098\/) 【背包】(10格) 待激发的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6 瓦林铜币x318 瓦林银币x52 汇卡金币x23 锋利的简易匕首x1 【挑战】 暂无 有些遗憾的是,似乎是因为体质已经来到平均值往上的缘故,贺卡即使在这些日子里努力吃饭,并保持充足的休息,但是依然没有增加哪怕一点的体质。 不过力量属性倒是在锻炼之后获得了0.02的跃升,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令人欣喜了。 此刻最大的收获就是那噌噌往上涨的进度条,虽然没有在下水道里面那么疯狂了,但是作为此刻唯一的破局之处,贺卡一点也不准备松懈。 若非那个被他讨要来的剑术老师退场的太快,他甚至准备先想办法搞出来十几个技能,然后在这里将自己给堆成一个十里坡剑神。 贺卡最后看了看背包内的东西,这些日子他当真是一次也没有用背包,也不敢用。 虽然他在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人身限制,但是贺卡可以感觉到,自己身边时刻都有几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只要他敢有任何的破绽,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从黑暗中冲出来,然后将他给撕成碎片。 毕竟外面流传的那个三十个金币的故事太诱人了,这些日子贺卡终于知道了外面传的居然是他拿了三十枚金币。 也不知道是以谣传谣,还是因为中间被什么人给截胡了几枚金币。 最开始的那几天,那些黑山商会的人还给他弄了些利便的食物,这群家伙以为他没有发现,但是他自己的肠胃他可是清楚的很。 这些人估计是觉得他有可能将金币藏到后面去,之后足足等了三天,他的餐食这才恢复正常。 一想到那几个监视着自己的人,那些天主要的工作可能就是翻找他的便便,一到饭点的贺卡就对周围的人们有些排斥。 真希望他们工作完之后认真的清洗手部了,他可不想因为疟疾拉稀致死。 第30章 阶段汇报 “这是什么?” 刀疤脸看着贺卡手中拿着的一叠纸张皱了皱眉。 “中期汇报,你不汇报,领导怎么知道你干了什么。” 贺卡将手中那用一本笔记本的皮夹着的资料递了过去,刀疤脸却摆了摆手。 “我不识字,不用给我看。” 贺卡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位黑山商会的领导者了,对方最近似乎很忙。 这也是贺卡第一次来到黑山商会中间的主楼内,这里是黑山商会几个领导层的居住地。 不仅一二层的窗户被用木板和石料给封住了,即使是三层的窗户上也用了铁栅栏进行了二次加固。 入口处更是站着两名穿着件半身甲的守卫,贺卡的目光在对方那高大的身材之上停顿了片刻。 他的种族是半身人,他旁敲侧击过酒馆内的吟游诗人。 按照对方的讲述,这是一个成年后也只有人类一半高,长着一张娃娃脸,同时寿命也只有人类一半的种族。 贺卡当时就感觉异常的倒霉,毕竟只有五十年的寿命,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很快贺卡也就释然了,毕竟若是他不尽快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那么活到五十岁也会是一个挺有挑战性的任务。 “长高了。” 黑山商会的首领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的猎装,红色的内衬落在那紧贴着粗壮手臂的猎装里,让人感觉看见了一张属于怪物的血盆大口。 他听见脚步声后微微抬头,随后在贺卡的身上停顿了片刻。 “是,最近吃的很好。”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刀疤脸来到了侧面的位置上。 此刻虽然是早餐,但是桌上却都是肉,唯一的素菜就是那些垫在依然冒着滋滋油花烤肉下面的菜叶子了。 黑山商会的人似乎不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 贺卡见此刻刀疤脸和黑山商会的老大都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便将手中的资料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随后站起身来取了一块今天刚出炉的白面包。 还带着一丝丝火炉味道的面包里加上几块冒着油的烤肉,随后用木勺挖一点咸辣口的酱料,这就是最传统的黑山早餐了。 “外面的事情差不多快平息了,后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干活吧。 需要的东西和我说就好。” 黑山商会的头领撕开了一小块面包,将自己手上的酱汁沾了沾,随后将面包团成团,扔在了地上。 很快桌下的黑暗中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面包团则还没有落地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贺卡立刻将脚靠在了椅子腿上,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还养了东西,谁知道这玩意吃不吃肉。 “老大,我查阅了一些记载,海峰港地下水系统大概是三月到六月会因为潮汐缘故被淹没,如今已经是一月了。 虽然最大的潮汐还没有来,但是已经有一部分区域被地下水淹没了,现在不是一个进入下水道的好时候。”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汁液便顺着内壁一层层的落了下来。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打通线路。” “现在就可以。” 贺卡的话让男人的眼睛亮了亮。 “但问题是,之前我找到的那个前往港口的线路虽然可以用,但是它的出口大家都知道。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如何到那里,而在于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到那里。 海峰港下面的下水道系统之所以借用了地下城,是因为海峰港就是建立在地下城上面的一个聚居地。 他们往下挖一定会挖到地下城。 地下城在出现后一般会经历三个阶段,分别是堡垒期,这个时期地下城内部的魔物不会主动离开地下城的范围。 随后是变动期,这个阶段随着地下城被一次次的攻略,其内部部分结构失效。 地下城的部分结构开始在世界内展开,与当地地形结合,魔物开始在周围活动。 最后则是融合期,魔物可以脱离地下城活动,甚至于和本地生物交配。 虽然也有一些例外,但是海峰港的地下城是典型的那种完全经过三个阶段的例子。 所以在堡垒期围绕入口处建立的海峰港,此刻已经完全建立在地下城之上了。 而在变化期融合的过程中,地下城依然会出现大量的魔物,这使得海峰港当时封锁了绝大部分进入地下的路径,仅保留了部分路线。 这也就是如今主要下水道入口的由来了。 但是在融合期融入的过程中,地下城会和地形深度融合,这就会产生一些靠近地面的部分,比如原本地下城中的高处就一般会出现在十分靠近地面的位置上。 如果可以找到地下城当年的资料,就可以缩小搜索范围,最后便可以在港口周围找到一个,甚至是几个天然的进入下水道系统中的路径。” 贺卡抱着资料,站起身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我发现,在德科老大给我带来的资料中,记载了地下城中一些比较坚固的位置,那些地方也位于较高的地方。” 刀疤脸皱了皱眉,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的意思是那地方还会有东西,别开玩笑了,这地下城都已经被冒险者搜刮过多少遍了,能带走的东西早就被带走了。” “不,我的意思是,那里或许会是本地家族的仓库。” “你和他说了这事情?” 坐在主座上的黑山商会老大抬了抬眼皮,贺卡则是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条冰冷的玩意卷了上来,那应该是一条蛇。 “可能是之前在食堂的时候,我当时和那几个本地的打手闲谈,让他将这件事给听去了。 我们在找本地家族仓库的事情也不是个秘密。” 刀疤脸知道老大此刻这是在问自己,他立刻站起身,微微低下头回答道。 “你既然能知道我们在找本地家族走私仓库的位置,那么就应该也知道,血麻雀已经知道你在我们这里了。 他们最近威胁要杀我们的人,想要让我将你给交出去,若是不将你交出去,他们会阻挠我们的生意。 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可以带来利益,那么作为一个商人,我也只能将不良资产卖一个好价钱了。” 第31章 图书馆偶遇 “维尔纳?” “是。” 海峰港的图书馆同时也是档案馆,很久之前这里压根就没有独立的图书馆,图书馆和市政厅是在一起的。 还是后来,一位富商以捐赠一栋图书馆为筹码换取了自己免于死刑之后,海峰港这才有了自己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栋四层的木制建筑,就夹在一栋旅馆和一家面包房之间。 因为建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图书馆的位置和黑山商会的驻地一样,都是在城市的外围。 今日不是休息日,图书馆内几乎没有什么人,一楼的工作人员也只有一个嘴上带着一圈绒毛的少年。 那少年看着面前那将一张借阅证递过来的男孩,对方只比柜台高一点,看起来就和街道上那些只会疯玩的熊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少年将借阅证打开,目光在那已经发白的照片上扫过,随后用手掌撑着桌面,看向那站在柜台前的男孩。 “这是你吗?” 贺卡看了看对方那指着照片的手指,果断将一枚铜子推了过去。 少年手掌一翻,桌面上的铜子立刻落入了他的袖口之中。 贺卡拿回借阅证,转头看了看街角处那看着这边的黑山商会成员,确定对方有好好的在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才继续将第二枚铜子压在了桌面上。 “我想找找看历史资料。” 原本已经退缩回了柜台的后面,继续抱着手中的书籍开始阅读的少年抬了抬眼。 他手掌快速落在了贺卡压着的铜币上,在发现贺卡并没有松手的迹象时,则是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只可惜贺卡压的很实,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少年索性直接躺回了后方的椅子上,只是眼神却略过手中书本的书脊,盯着面前的贺卡。 活像一个看着客人走远,不想要丢掉这笔生意,但是却又想要多赚一点的奸商。 “爱要不要。” 贺卡用铜子点了点桌面。 “没我你要找好几天,三个铜子,就算是替你省了三天的门票钱了。” “我这都有借阅证了,你这门票它正经吗?” 贺卡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找黑山帮报销,用的可都是他自己的钱,能砍价当然是最好的。 “那就要先问问,你这借阅证它正经吗?” 少年斜眼看了一下面前的男孩,随后就将视线转移回了自己面前的书本之上。 贺卡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随后则是被他强行撸平。 好像,这证件确实是不怎么正经,毕竟这是半黑帮性质的黑山商会给他准备的证件。 贺卡将证件打开来看了看,这上面男人的照片已经快要磨平了,看样子应该用了很多年了,该不会是黑山商会的人有了需求之后临时找人“借”的吧。 少年看着那被摆放在桌面上的三枚铜子,满意的将它们收入了怀中,随后指了指二楼。 “那东西在档案馆里面,二楼左转第一间房间。” 图书馆的二楼很拥挤,两侧的走廊上还挂着一幅幅被用鎏金木框裱起来的油画。 只有两头两个小窗子通风的走廊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地板也是吱呀作响的。 贺卡来到了少年所说的房间前,推门而入之后就见一张不算大的桌子,以及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图书馆的人手似乎不太够,一些书册就这样被整叠整叠的以绳子捆住,然后丢在了地上。 贺卡让开了入门处的文件,随后来到了堆积如山的书架之前。 先按照时间开始搜索吧,从早到晚,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瓦林语(1279\/) 事实证明,能力只有用了才能知道好不好用,贺卡在夜幕来临之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事情他慢慢干就好了,不用特意赶进度,重要的是要让黑山商会的人认为他在干活。 他明天还要早起然后晨练,晨练得来的收益才是真正需要下功夫的。 贺卡看着面前已经被他初步整理出来的书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的文书在六十年前还算有点章法,是使用首字母来进行归纳的,书架上的大部分文书都是如此。 那个时候刚好是这栋图书馆建立起来的时候,想必当时应该有人认真的归纳了一番。 之后的文书先是按照之前的法子进行了归类,随后大概是在五十年前左右,这里的管理员开始摆烂,文书被随意的见缝插针,最后则是彻底丢在墙角,变成了只要不掉下来就不管的程度。 不过这正好符合贺卡的需求,这那些堆在墙角的文书大都是报纸和一些行政命令的副本,大都和地下城没有什么关系。 这无形中给贺卡排除了一部分的工作量。 晚上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昏暗了起来,当贺卡从楼上下来时,却见正在门外准备锁门的少年。 对方和门内的贺卡四目相视,片刻后则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贺卡看着那明显着急回家的少年消失在了街角,他自己则是茫然的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街道。 这是,把他给落这里了? 说好的保护自己的人呢? 要不是此刻一撮毛还在黑山商会的驻地里,贺卡绝对脚底抹油溜走了。 不过考虑到他跑了之后一撮毛估计要死翘翘,现在跑估计还会被真—全城搜捕,港口那边也还不知道深浅,只能先等等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阴沉沉的天空,估计要下雨了,希望黑山商会的人赶快发现自己丢了个人吧。 卡索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入了驻地的大门,随后凭借着本能将自己给扔到了床铺之上。 今天喝的真爽,没有人来打扰,只是好像忘了点什么,是什么事情来着的,不管了,反正能交给自己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第32章 冷雨 天空中的云朵压过了原本还算清亮的天空,贺卡不知道黑山商会的人会从哪里来。 为了不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干脆就这样席地而坐,抬头看着那在两侧屋檐上滚落而下的点点晶莹。 这里的水真的很干净,不像是他的家乡,那里的雨是黑色的,每当雨水落下,人们就只能穿起厚重的防护服,这才敢离开地下庇护所。 贺卡伸出手掌,将整只手塞入了面前的落雨之中,冰凉的触感让贺卡忍不住又缩了回来。 “孩子,在等人吗?” 就在贺卡盯着面前的落雨发呆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久未润滑门轴发出的摩擦声。 贺卡微微侧过身子,将后背移开了声音的开源,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坐在张小凳子上的老人,老人拉开了面前的门扉,露出里面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面包房。 “是。” 贺卡再次将微笑挂在了脸上,同时点了点头。 “进来避避雨吧,外面太冷了,会冻坏的。” 贺卡的视线在老人的面包房中游荡了片刻,随后站起身走入了其中,只是却没有深入,只在门槛后面停留。 虽然通缉他的人大概只见过他脏兮兮时的模样,如今他洗干净了脸颊,又增加了一点的体质,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原本那种皮包骨头的状态。 但是被通缉了就是被通缉了,还是需要尊重一下人们对于金钱的渴望的。 老人自门后提出来一壶冒着热气的水壶,那水壶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其上缠绕着的布条已经在一次次的摩擦中彻底和铁质的提手融为了一体。 “麻烦您了,妈妈不让我吃外面的食物。” 贺卡看着那茶杯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老人的那满是皱纹的脸颊上。 “听你妈妈的话吧,挺好的。” 老人嘟囔了一声,随后又自黑暗中拖出来了一张椅子。 黑色的夜冷的出奇,德科踩着地上的积水前进着。 虽然有些人认为那个叫贺卡的小鬼大概率已经跑了,他们应该立刻去港口和路口堵人。 但是德科却感觉这小子不是一个会将同伴扔在狼窝里面的人,他让人将一撮毛控制了起来,随后顺着对方前往图书馆的路一路找了回去。 街道的两侧随着雨夜的到来已经渐渐熄了灯,街道上的颜色也因此被黑色所覆盖。 就在他们转过街角的时候,却见一点灯火落在了那书店的旁边,那火光看起来渺小却稳定,就好似黑暗中闪烁着的怪兽独眼。 那是油灯。 德科立刻确定了灯火的种类,他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人们立刻离开了街道的中央,人们分为了两队,紧贴着两侧的墙壁快速向前。 灯火之下,贺卡将棋子落在了面前的格子内,随后便看到了老人那勾起来的嘴角,他这一步应该是输了。 贺卡再次审视了一遍棋盘,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败了。 “再来一盘吗?” 老人将棋盘旁边已经下场的棋子重新摆在了棋盘之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人陪他这个老汉下棋了。 “不了,接我的人来了。” 贺卡站起身将裤子上的皱纹抚平,随后等待着远处黑暗中缓步行来的人影。 似乎是因为昨日的缘故,当第二日贺卡一如往常一般的起床,随后开始每日的挥剑训练时,他便看到那被扒光了衣服,只留一条短裤的男人被吊在靠近墙壁的架子上。 贺卡的视线在男人的身上顿了顿,随后开始今日份的练习。 木剑一如既往的划开着面前的空气,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最终还是将那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惊醒。 “是你。” 卡索的酒在自己被人从被窝里面揪起来之后,就醒了大半。 此刻淋了一整天的雨,背后辫痕带来的刺痛感却依然没有消退。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等到事情干完,你还是要死的,到时候我就让……” 贺卡平淡的目光似乎是刺激到了卡索那敏感的自尊,他努力扭动那捆住了他手臂的粗壮麻绳,只是这样的挣扎有些无济于事,只能让那被浸透了冰冷雨水的绳索越收越紧。 未等卡索的话说完,贺卡就来到了男人的身前。 卡索一愣,随后那张脸上就挂上了些轻蔑以及轻浮的傲慢。 “你去给我把早餐带来,再带点热水,我下来了就不打你。 还有给我弄点浓汤过来……” “需要将你给放下来吗?” 贺卡盯着男人的眼睛询问道,同时看了看悬挂着对方架子上的锁扣。 这架子似乎是专门用来处罚犯人的,贺卡记得他回来的时候这人应该是面对着墙壁的,之后大概是为了防止雨水落在伤口上引发感染,这才特意将他转到了后背靠着墙壁的位置。 所以这里应该有一个可以调整悬挂方向的结构,否则还要将绳索解开来重绑。 果然,贺卡在上方看到了一个铁质的插销,那东西链接着下方的绳索,打开插销之后大概就可以旋转挂着男人的拉环了。 男人见贺卡盯着上方绑着自己的绳索,立刻慌了起来。 “别解开,你解开了不仅你要挨鞭子,我也要延长处罚。 你疯了吗,住手啊来人啊,这小子要搞我。” 卡索见贺卡搬来了箱子,站在上面开始捣鼓上方的锁扣,立刻就慌了。 黑山商会虽然是一个商会,但是他们更像是一个雇佣兵组织。 相比较于传统的商会,他们的结构更加的紧密,内部的惩罚措施也更加的严格。 没看到他现在被吊起来抽了一晚上的鞭子,也不敢骂抽他鞭子的人,只能向这个小鬼发泄怒火吗。 若是绳索被解开了,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被加罚,这可不是公平公正的城邦法律,而是讲究服从至上的军律。 卡索此刻就好像一条被吊上船的鲶鱼,正在努力的挣扎,只是被吊了一晚上的他已经无比的虚弱,难以反抗贺卡的魔手。 就在卡索已经开始想一会应该如何解释才能少挨点打时,他手上的约束却没有少,身子却向着墙壁旋转了过去。 终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卡索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只剩下了那带着一层苔藓的石砖。 第33章 决斗 直到早餐的时候,被吊起来的男人这才被放了下来,此刻的他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雨水带走了所剩不多的体温。 男人在同伴想要搀扶的瞬间甩开了对方的手臂,随后冲向了正在阳光下挥动着木剑的贺卡。 原本负责搀扶他的人就想要上前去阻拦这个冲动鬼,却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德科给拦了下来。 “让他出口气就把他们拉开。” 德科转头就走,但是身体还未完全转过去,就听见一声痛呼,随后便见整个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那人高马大的青年此刻却没有了刚刚那般的气势汹汹,如今的他只能一瘸一拐的追着面前那灵活躲闪的男孩。 贺卡微微压低重心,在男人手肘内侧出现在视线内的瞬间挥剑。 虽然是木剑也没有开锋,但是20%的伤害加成依然在,卡索被击中的地方瞬间便出现了一条红印,随后立刻肿胀了起来。 贺卡则是迅速后跳,躲开了对方挥动的手臂。 此刻的卡索已经彻底上头了,耳边的人声已经尽数化作了嘲讽。 它们好似长了钻头,一个劲的往他的脑袋里面钻,似乎是准备将他的眼球挤爆,颚骨撑断。 原本轻盈的身体,在一夜的风吹日晒之后好似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而面前的男孩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在手臂被再次击中后,疼痛的干扰让卡索的动作一顿,随后身上带着的惯性便拉扯着他向着地面而去。 原本他是可以稳住的,即使是在十分虚弱的情况下他也可以。 但是就在不久前,这个小鬼趁他不注意,一剑砍在了他的大腿上,直到现在他都是一瘸一拐的状态。 贺卡见对手已经快要倒下,立刻上前一步,单手抓住了对方的袖口,随后在男人略显诧异中又带着一份期待的眼神里,狠狠的将其往前一拉。 卡索顿时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巴,贺卡则是立刻远离了对方手臂的攻击区域,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了重新站定观看这场滑稽表演的德科。 贺卡此时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正常成年男性的各项数值应该是在1.000上下,因为锻炼,营养以及种族的缘故,应该会有一些轻微的波动。 这些日子他也在这里看到了一些黑山人互相之间的比武,这些人的敏捷大都不如自己,但是力量和速度比自己要强多了。 如果以他们为标准,贺卡感觉之前自己杀掉的那个所谓的一级冒险者的力量与速度,怕不是要到达1.5甚至再往上。 “他先找我麻烦的。” 贺卡将木剑交还给了那个负责看管他木剑的马夫,在穿过人群的时候,不少人一改往日里的冷淡,态度变得友善了不少。 那个马夫甚至于在贺卡来到他面前之前,就向前走了两步,并主动伸出手来接过了贺卡手中的木制短剑。 黑山人崇尚武力,这日子看见过不少决斗和切磋的贺卡已经知晓了这点。 对方似乎将一对一的决斗看的很正式,有时候甚至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矛盾,贺卡也是因为这点才会选择在卡索进攻时反击,而不是直接跑到就在旁边的德科身后。 “我知道。” 德科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这小孩刚刚就是在戏耍对手,这点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不过即使卡索已经被吊了一天,那也是一个经过历练的成年黑山战士。 能被他们从家乡里带出来的黑山战士,至少也是准一级冒险者的程度,纵使虚弱,对付一个小孩也不会如此的狼狈。 “在咱们的约定里,你们可要保证我和我小弟的人身安全,能不能把这家伙给支开。” “可以。” 德科的果断回答让贺卡一愣,他的这个摆在明面上直接提出来的要求,是用来谈价钱的。 他只是想要争取一点活动空间,顺便试探一下黑山商会的人对自己的底线,没想到如今这坐地起的价码直接被对方给吃了下去。 “之后他会被外派出去,跟你的人会换成他们几个。” 德科向着侧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用斗篷盖住了身上胸甲的男人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至于地上此刻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继续死缠烂打的卡索,则是直接被几个人架了起来。 就在贺卡犹豫此刻对方已经同意了这么一个有些过分的请求,自己继续提报销经费的事情,是不是会显得有些蹬鼻子上脸时。 一个两鬓斑白,但是身材依然魁梧挺拔的老人来到了那被架起来的卡索身旁,伸手从青年的脖子上摘下了一只吊坠,随后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微微侧过视线,却见刀疤脸德科这家伙已经走远了,他只能自己面对这个直接将他面前阳光整个挡住的壮汉。 “黑山的规矩,决斗赢的人可以选取一件败者身上的战利品。” “我还没有输,放开我……” 卡索努力的挣扎着,却只迎来了老人冷淡的一个眼神。 老人将那个吊坠松开,这个拇指大小的银色狼牙就此落在了贺卡的手中。 “他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如果失败,我们会支付一笔钱来赎买他,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直接杀了他或者将他充作奴隶。” 老人转身,那用整块皮革揉制而成的披风边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贺卡抿了抿嘴角,将这只吊坠收回了怀中。 若是现在蹦蹦跳跳的跑过去,然后将吊坠挂在卡索的脖子上,最后再说一句叔叔叔叔,妈妈叫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那么对方估计会直接暴走吧。 第34章 进度条 黑山商会的驻地中。 到了下午时分,却见到贺卡没有出去的人们,在路过时大都会探头探脑的进来观察一番。 德科在不久后也来到了贺卡的身旁,他的视线在看到面前那被摊开在桌面上的纸张时就是一亮,这是一幅地图。 虽然只是雏形,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海峰港毕竟是由五个家族控制下的海港城市,即使居住着绝大部分苦工的城区主要由黑帮来维持统治,但是对于主要街区,五大家族依然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他们手中的力量远不是黑帮可以染指的,意图挑战的黑帮有很多,但是五大家族依然是那五大家族,从未因为黑帮的缘故而有所改变。 也因此,主要城区的轮廓自从百年前海峰港最后一次修缮之后,就基本上确定了下来。 贺卡在借阅的书籍之中找到了几张略显潦草的草图,随后依据书中的描述,自己的记忆,以及另外几张地图,修正出来了这张地图。 这是他的阶段报告,上次的阶段报告让贺卡意识到,黑山商会的领导层似乎不太喜欢那种画大饼的汇报方式。 如果想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还是要给他们一些肉眼可见的大饼的。 直接替他们打通贸易渠道,他估计很快就会被吊起来抽,直到他咽气或者交出来金币为止。 不过好在黑山商会作为外地来的势力,最近遇到了不少的糟心事,比如自己的仓库被人连续突袭,他们却对五大家族的仓库无可奈何。 最近几天德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于贺卡的旁边旁敲侧击,询问他那些可能是五大家族地下仓库的位置有没有眉目了。 “这是,海峰港的地图。” 贺卡没有回应对方,而是换了一只笔尖更细一点的铅笔,随后用它开始勾勒城区之间的街道。 这是灰牙帮控制下的区域,也是他唯一熟悉的地方。 “是的。” 德科虽然有些着急于从贺卡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如今男孩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确实是将他给震住了。 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对方的思路,见贺卡没有立刻回应,就自觉的闭嘴站在了旁边。 甚至于每当有听到风声的小弟从门外路过的时候,德科还会用凌厉的眼神切割对方的好奇心,然后将对方变成破布的好奇心与其本人一起丢出去。 “出去。” 德科见门又被打开了,直接一个箭步上前,随后顶住门,向着外面的人呵斥道,只是下一瞬,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让刀疤脸德科立刻拉开了房门。 “我也要出去?” “老大,那些小鬼呜呜咋咋的,我担心耽误大事。” 德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的拉扯变了形,就好像是刚出炉没多久,还松软的面包被人从两边撕开了一条缝一样,看起来更加的丑陋了。 黑山商会的首领安静的站在贺卡的身后,直到看着贺卡衔接上了最后一个线段,用一条虚线将一个藏在建筑物下方的走廊勾勒出来后,这才开了口。 “若是要你画出来其它街区内的地图,你需要什么。” 男人用手指捏住面前的地图,随后将其拉起来抖了抖。 似乎是因为纸张不够大的缘故,贺卡将整个海峰港的地图分为了整整三十几张纸来绘制。 此刻男人手中拿着的只是灰牙帮领地中的一部分。 “继续给我点时间就好,图书馆内应该还有一些资料。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医生,我的小兄弟头上的瘤子,以及身上的伤口都需要治疗。” “成交,明天德科会带医生来。” 在男人离开之后,贺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方和他的那条藏在餐桌下的蛇总给自己一种冰冷的触感,和对方在一起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还是刀疤脸德科好,虽然丑是丑了一点,但也就是丑了点罢了。 他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胜算多了许多。 只可惜如今只有每天早上的一点时间可以练习,每日也只能获得大概一百点的熟练度。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接近五十天才能将扫击拉满,到时候也就要到四月底,接近五月了。 距离六七月可以开始探索下水道还有点空窗期,需要继续弄点大饼给黑山商会的这群狼。 狼只要喂饱了,就会变成狗,也就不会再惦记着吃人了。 原本在黑山商会中的日子还算安全,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好像之前的风暴已经过去,此刻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只是当第二日的清晨,贺卡一如往常的趁着夜色来到黑山商会驻地中间的场地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让贺卡还有些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贺卡停住脚步,随后向着侧面的墙壁靠拢,视线则是扫过驻地上方的塔楼。 一般这个时候那里还没有交班,只要抬头等一等,就可以看到位于木制挡板后面的哨兵。 若是此刻那哨兵不见了,贺卡会立刻掉头就跑,这代表着黑山商会的大本营已经被别人给攻破了。 现在能攻打黑山商会的人,要么是和他有仇,要么就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分一杯羹。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落入对方的手中。 好在于那微微泛起了一层白肚皮的天色下,哨塔上依然有人影闪烁,两边都有。 这血腥味或许是夜里回来的人带着的,毕竟这些日子里黑山商会和本地家族的矛盾愈演愈烈,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开始趋于白热化。 光是最近这段时间,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就已经多了三具尸首,前天人们才草草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葬礼,随后将同伴的尸首就近掩埋在了驻地后面的花园中。 贺卡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随即便离开了两边墙壁的限制,却见此刻的空地上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之上是裹着白布的货物,马车下则是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此刻正将一个马车夫打扮的男人压在地上,长剑出鞘,似乎是准备将人直接就地斩首。 看得出来,这些人很愤怒。 贺卡的视线随后再次来到了马车中的货物上,看样子那上面大概是尸体了,也怪不得这么重的一股血腥味。 “早。” 就在贺卡思考是否应该直接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干脆在房间内完成今日的练习,从而避开这份麻烦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便看到正一边下楼一边整理着衣服的德科,对方的脸颊整个拉了下来,不过这样反而因为伤疤的存在而多了点凶悍的英气。 第35章 危机 为了防止贺卡跳窗逃跑,他的屋子在面向院子的一面,这里远离街道,但是因为足够的高,勉强可以看到对向的街景。 此刻随着贺卡返回了房间,一撮毛则是用脑袋囊了囊松软的枕头,随后半梦半醒之间的说了声早上好。 贺卡来到了床边,耳边则是密集的脚步声,以及压在这份沉闷下面的压抑氛围。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山商会的人原本就和本地的部分家族有冲突,此刻得知了他们藏着知道金币线索的关键,几个反对者联合了原本处于中立的家族,连夜袭击了黑山商会在外面的一个小据点。 贺卡压低身子,用余光扫视着下方的广场,那里是被从马车上逐个搬下来的尸骸,其中大部分都带着明显的外伤,血腥味应该就来源于那里。 黑山商会的人们都已经穿戴好了盔甲,少数人即使光着屁股,也穿上了锁子甲。 穿着那件黑色猎装的首领走在尸骸之间,似乎是在确定每一个人的身份。 “压力太大了,本来就不应该相信马尔尼家族那群小人的,是他们说让我们来和德亚家族竞争的,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会帮助我们。 现在倒好,德亚家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只看到了一群德亚家养的狗,就将我们的人干掉了这么多。 要我说就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将那小子扔出去,至少可以让血麻雀那群疯狗消停一下……” 一柄细剑出鞘,稳稳的停在了说话之人的眼前,这是一柄最粗之处也只有成人小拇指的小剑。 虽然长度上已经勉强脱离了绣花针的范畴。 但是那纤细的剑身还是和首领宽大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滑稽的对比。 就像是大象穿上了一双粉色的芭蕾舞鞋,随后用脚尖点着地板旋转一样。 “黑山人,什么时候要看他人的脸色了。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给哪个家族当狗的,他们是在利用我们,但是我们一样在利用他们,贺卡现在很重要,这是我的判断。 而你,还没有资格来否定我的判断。” 小剑被再次收回,剑刃擦着剑鞘边缘处的金属圈,发出了一声嗡鸣。 看完所有人的尸骸,男人猛地抬头,瞬间盯向了窗台上的贺卡,贺卡立刻压低身子,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整个上午,下方的场地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道,贺卡则是十分识相的呆在了房间之中,只是不时的用余光瞟向下方的位置。 午餐之前,就在贺卡犹豫是否要旷一顿饭时,德科却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此时的一撮毛正在擦地板,男孩撅着屁股,用力推着那相比较于他的手掌来说有点大的抹布在地上移动着。 “他可真勤快。” 德科站在门廊处,没有去踩那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地板。 黑山商会内大部分人都是战士,老弱妇孺几乎没有,也只有首领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有私人仆从。 其他人的内务都是自己和室友一起完成的。 至于厨师的马夫,他们则是兼职,就连木匠都是如此。 也只有医生这类要求技术的人会从外面请。 贺卡这里的情况德科知晓,他就没有见到过贺卡干活,绝大部分活都是对方的小跟班搞定了。 “是医生来了吗?” 贺卡从桌子前站起了身,房间内的桌子很窄,所以他之前都是在木匠的工坊内,借用对方的那张大桌子来完成绘图工作的。 “不,医生的事情可能需要往后推一推了,不过不用太担心,既然老大答应了,就一定不会食言。 晚上有位客人要来,老大希望你可以做好准备见一见,对你是有好处的,你们下午就不要出去了。” 德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话的时候视线则是躲开了贺卡的眼睛。 贺卡挑了挑眉毛,然后微微后退一步,看了看后面那空荡荡的走廊,这才再次将视线对准了面前的男人。 “是要去见你们在海峰港的合作伙伴吗,你们扛不住压力了?” 贺卡回忆了一下早上时看到的尸体。 虽然他对黑山人有些脸盲,但是在这些日子的努力观察后,贺卡也算是大概统计出来了对方的人数。 黑山人目前来过这个核心据点的大概有一百人出头。 只是昨天一天就死了七个人,确实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他之前听灰牙帮的打手们闲谈时候说过,黑山商会的人大都可以一打三。 他们即使伤到了对方,对方凭借紧密的配合和优良的武器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灰牙帮的老大更是发过话,只要有人可以干掉黑山商会的武装人员,就让他当小首领。 贺卡的话让德科后退了一步,直接挡住了离开的门,至于向前的窗户,那里就是跳出去也是被重兵把守的庭院。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读心术。” 贺卡看着德科那复杂的神情,耸了耸肩。 “你还说你不会。” 德科的手掌此刻已经压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该死的是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还是什么时候被什么魔物给替换了。 “黑山公国和海峰港可不相邻,你们是一年多前才过来的,那段时间刚好财富教会的人也进来了,我还吃了一段时间对方发放的小饼干。” “是的,小饼干很好吃。” 正在擦地的一撮毛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正在谈话的两人。 “之后会带你去吃的。” 贺卡坐在床上,挥了挥手示意德科不要太紧张。” 德科微微上前了一步,虽然这个位置上大概是躲不过对方的攻击了,但若对方是一只什么寄存在人类体内的怪物,他的剑刃至少可以攻击到对方的脖颈。 “你们应该是受邀来这里的吧,你们站谁一边,财富教会,还是本地的哪个家族。” 第36章 肉棒骨 “马尔尼家族吗,好吧,他们确实是从事海运起家的,和咱们的活有冲突倒是可以理解。 德亚是军事贵族,应该是当年瓦林塞到海峰港来的钉子,他们支持你们应该是为了和财富教会抗衡。 贵圈真乱,小小一个海峰港就有七八伙势力。” 贺卡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只是一个小乞丐,灰牙帮还教这些。” 刀疤脸德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些小鬼他一直都没有怎么看懂,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若非老大要求,他在无法杀掉对方的情况下一定会立刻远离。 在狩猎时遇到这种看不懂的猎物,是比遇到掠食者还危险的情况。 “图书馆啊,知识改变命运懂不懂。 我今天想要加个班,下午我会待在木匠那边。 我想在和那位德亚家族的客人见面之前先和老大见一面。” 贺卡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德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正在淘洗抹布的一撮毛则是费力的将水桶搬运到了门口的位置。 这一桶水已经从原本清澈见底的模样变成了此刻的黑灰色。 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就有一口水井,因此他们这里并不缺少干净的水源。 但是排水却因为这里已经是外城区,并没有覆盖完整的下水系统,依然需要将水桶提到下面去倒在污水渠里面。 至于这些污水最终的归宿,它们会在那些或是地上,或是半地下式水渠的引导下最终进入下水道系统里面,最后被排入大海之中。 “老大,现在我们很危险吗?” 一撮毛转头看着那仰躺在床铺上的老大,小声地询问道。 在这里虽然有干净的水源,充足的食物以及良好的住宿条件。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老大和在下水道的庇护所时不一样,他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作为一根骨头,被一条狗吃最多是慢性死亡,但若是被两条狗一起抢,那说不定就要速死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贺卡伸手捏了捏面前一撮毛脸上那微微养起来的一点点肉。 “跑?” 一撮毛迅速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走廊,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见过从狗嘴里面跑掉的骨头吗? 现在只能让咬着咱们的狗舍不得了,只希望这口肉喂下去之后,他们的胃口不要增的太多。 要不然咱们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贺卡拍了拍一撮毛的肩膀,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继续干活去了。 “没事的老大,我会好好吃饭的,一定可以把我们的卖命钱给吃回来。” 一撮毛顿了顿,随后认真的承诺道。 见老大似乎终于是被逗笑了,他立刻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水桶旁边,提着水桶离开了房间。 看见一撮毛离开,贺卡这才从床铺上直起了身子。 他现在要下去给黑山商会这条感觉到了疼痛,遂准备将嘴巴里面的肉骨头共享给其它野狗,好争取片刻喘息的大狗准备肉汤去了。 “要用桌子的话记得擦干净。” 木匠工坊中,正在工作的木匠见贺卡到来,便指了指旁边的水桶。 贺卡踮起脚尖看了看位于墙角上的桌子,那上面铺着一层血水,还有少许的肉块。 木匠这里因为环境干燥,并且还有几张大桌子在,一般会被当做手术室。 此刻黑山商会遭遇到的针对有三成至少源于自己。 知道不少人都对自己这个麻烦的来源充满了不满,但是碍于老大的权威没有发作的贺卡没有抱怨,而是先用抹布将桌面上的血水扫了下来,随后讨要了一些木屑来增加摩擦力,将桌面上的油脂给划下来。 等到贺卡拉出来那只用来盛放血水的桶子时,却见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手掌在沉沉浮浮。 终于铺开摊子的贺卡将之前已经绘制完成的地图摊开在了面前,这些地图大都是他绘制的第二份,因为第一份已经被德科给收上去了。 贺卡将那外皮已经快被翻烂的笔记本摊开,开始顺着自己之前的线索,对应着在原本的地图上圈起来了一个个点。 虽然此刻地下城的地图他还没有完全的绘制出来,但是他在图书馆之中借出来了几本任务简报和游记类的资料。 通过两相验证,贺卡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位于较高位置,而且足够开阔,有可能是本地家族仓库的地方。 虽然地下城的地图在他的磨洋工之下依然遥遥无期,但圈出来对方大概的位置,以及有可能的进入路径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贺卡专注于此的时刻,一股轻轻的触动自心中而来,贺卡手中那包着一层破布的铅笔立刻停了下来。 男孩静下心来,细细的品味着刚刚的感觉,顺着这股感觉,贺卡重新翻开了旁边的笔记本,随后将已经绘制完成的一部分地下城地图压在了城区的地图之上。 突然,两段相同的线条闯入贺卡的视线里,贺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将这两块地图打乱,归类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上。 他好像将地下城的草图和地上的位置给对上了,而且不是之前他熟悉的位置,而是靠近主城区那边的位置。 这就像是突然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也像是在拼拼图时发现了几块可以耦合在一起的碎片。 贺卡集中注意力,打开了面板,那种触动感在他当初得到技能扫击的时刻也有出现过,果然。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389\/) 巧手(796\/) 瓦林语(1997\/) 调查(1\/) 技能栏目下面多了一个新技能,只是不知道调查这种名称看起来就极其宽泛的技能,之后应该如何去练习。 外面而来的骚乱将贺卡的思索瞬间敲碎,男孩将视线投向远处,却见已经有几人开始提着水桶清扫庭院内的地面了,对面的厨房也早于饭点的冒起了一片白色的炊烟。 显然,那位贵客已经快到了,而留给自己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贺卡将最后两个可能的地点圈了起来,随后便将桌上的纸张收起,匆匆离开了木匠工坊。 第37章 煮肉 大概是因为马上有客人要来,作为招待场所的主楼内人来人往的。 贺卡让开了几个抱着酒桶,往宴会厅送的人,随后继续前进。 这种在人群之中穿梭的感觉,让他回忆起来了不久前在街道上的日子。 “你来了,我还准备去找你呢,你跟我走,等一会老大要带你去宴会厅。” 就在贺卡向着记忆里首领可能在的地方跋涉时,正在指挥着手下布置场地的德科发现了在人群中一闪而逝的贺卡。 在将贺卡叫住之后,德科看着男孩手中夹着的东西皱了皱眉。 首领估计会在带着自己前往宴会之前再见自己一次,贺卡因此并没有拒绝德科,而是跟着对方来到了二层宴会厅旁边的一处小房间内。 这间房间大概是为不方便相互见面的客人准备的,房间内有两扇门,即可以从后面由走廊离开房间,也可以通过一道门进入宴会厅之中。 大概是害怕贺卡逃跑的缘故,德科走之前还特意留下来了一个穿戴着整齐甲胄的战士。 男人进来之后就沉默的坐在了靠近门边的椅子上。 当他看着贺卡脱掉鞋子,躺在了那为客人准备的躺椅上时立刻站起了身。 但是在脚上带着泥巴的靴子即将要踩在地毯上时,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只是让我呆在这里,他都让我呆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让我用这些东西,毕竟我也算是客人的吗。” 贺卡的狡辩让男人的手掌收回了腰间,随后便再次恢复了沉默,坐了回去,并将自己腰间的兵器取出,用随身携带的抹布细细的擦拭保养。 贺卡的视线自男人的身上收回,随后开始盯着上方的流苏。 看得出来,这里的家具大概是黑山商会的人秉持着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置备的。 只是他们的审美有些堪忧,地毯,挂毯,实木的小柜子,甚至还有一个梳妆台。 看起来眼花缭乱,单论每一件都算是精品,但是当它们合在一起时,就给人一种误入了歌剧舞台后面化妆间的错觉。 在许久的沉默中,那名穿戴着半身甲的士兵已经开始拆开自己的半身甲擦拭保养,此时通向宴会厅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穿着那件黑色猎装的男人,带着宴会厅之中尚未被烛火驱散的黑暗,挤入了这间小小的房间之中。 他的视线在贺卡那放在躺椅之前的鞋子上停顿了片刻。 那不是一双新鞋子,只是从当铺淘来的二手,或者三手货色。 毕竟贺卡在黑山商会这里只是一个可能带来利益的骨头棒子,只要不死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鞋子上面当然是节俭一点的为好。 此刻那双靴子因为主人的爱护而焕发了第二春。 只是相比较于周围的陈设来说,它,或者说它们都有些太老旧了。 皮鞋的边缘处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上方满是划痕和折痕的皮革则是随着灰色的鞋带软撇撇的靠在了一起。 就像是两个坐在赌场外华美的大理石台阶之上,被赌博掏空了身子和钱袋的赌狗一样。 男人挥了挥手,原本已经准备解开半身甲保养的士兵立刻站起身,将右手手掌横在胸前的同时猛跺左脚,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 贺卡盘起腿来看着男人,男人也低着头看着男孩。 作为黑山商会的首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位优秀的军官,也自认为是一位优秀的投机分子和赌徒。 之前一系列的成功,让他带着家乡的小伙子们离开了那块贫瘠的土地。 若是这次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姓名——瑞尔来命名一个氏族了。 只是在面对面前的小鬼时,他却有种诡异的油滑感。 对方每一次的挑衅和僭越都是如此的有分寸,此刻他就不可能为了对方如今擅自使用这里的设施而加以指责惩罚。 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油滑感,油滑在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意味着和其相处可以舒服一些。 “我找到他们可能的地下仓库了。 地下城里面有明确记载,并且足够大的空间大概有三十二个,但是其中有十五个在这个季节会被淹没。 剩下的里面有些位于地下城的深处,排除掉这些之后,还有十个备选项。” 贺卡没有等对方发言,直接将自己煮好的,还带着锅气的肉汤塞到了对方的嘴巴里面去。 语言有时候是苍白且单调的,知晓这点的贺卡跳下躺椅,没有浪费对方的耐心去穿鞋,而是直接将自己勾画出来的地图展示给了对方。 “地下城大概有四层,其中还有一些夹层,如果让我来找一个地方用来存放货物,我会选择位于地下二层的地牢。” 贺卡摊开了一张地图,这上面是他临时绘制的地下城概略图,在这上面已经圈出来了几个醒目的红色圆圈。 “这里虽然位于地下城的二层,属于较深的地下,但是其的结构让它一般不会被水淹,即使是潮汐季节它也会保持干燥。 这现在两本游记之中都有所提及,并且我还找到了一份灾难报告文件,那里面明确这个地方之前是由马尔尼家族的人来运营的,作为一个物资的中转点。 该中转点在一段时间内被当做二层到三层的一个重要的中枢,后来在融合期时因为一次地质运动而坍塌,当时的人们认为维修成本太大,索性就放弃了。 您知道的,这在融合期的地下城里面很常见,毕竟那里面已经不会再刷新有价值的物品了,剩下的只有零零散散的魔物。 但是在这之后,那里被下水道修缮工程一次次的忽略了过去。 那里有一个哨塔,其距离地面也就一米不到,有段时间还是一个重要的入口。 原本这样的入口绝不会被放过,无论是为了安全考虑进行封锁,还是作为下水道施工中的通风井和工作入口都不应该被忽略。 但是它跳过了,因为那上面有一个车行。” “金马蹄车行。” 瑞尔立刻报出来了一个名字,随后他就见贺卡点了点头。 第38章 护食 “您今天大概不仅仅是为了邀请我来吃顿饭的吧。” 德亚家族前来赴约之人,是一位留着一头泛着抹油光的大波浪的男子。 对方穿戴着一套鲜艳的贴身棉服,白色的衣领顺着外层红色马甲的边缘处蔓延了出来,就好似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当然不是。 我这里死了人,大家都知道,我很愤怒。 之前的打斗太过漫长了,就好似落入了泥浆之中一样。 盔甲在那里会打滑,即使用手臂去拉扯旁边的人,也很难站起身来。” “所以?” 坐在烛台火光之下的德亚家族代表,用叉子固定住了面前的肉排,随后以那带着两排细密锯齿的银制刀具轻轻的切割了起来。 “我准备用匕首,绕开那烦人的甲胄,直接干掉后面那些惹人烦的家伙。” 烛台下的双手顿了顿,男人那被孔雀一般的白色领子簇拥起来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了蓄着一层薄薄胡须的下巴。 “你应该清楚,五大家族一起定下来的规矩。 什么是摩擦,什么是入侵,什么是战争。 一旦你们被定义为战争或者是入侵,那么即使黑山商会的战士素质很高,你们要面对的也会是整个海峰港的家族私兵。 以及,那位六级的供奉。” 男人的语气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讨好和谄媚感,似乎单单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将他给彻底的驯服了。 “你达到了三级,对吧。 需要我来告诉你,一个六级冒险者的战斗力是如何的恐怖吗? 他只需要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将你和你那可笑的黑山商会从海峰港抹去。 你应该庆幸,他只服务于和五大家族签下的契约。” 瑞尔听着那溢于言表的吹捧,却没有反驳,只是用那粗壮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来自黑山公国的公国卫队。 我亲眼见过那些怪物,他们可以将全甲战士像是纸盒子一样的捏扁砸碎。 我们不会开战的,至少不会在地面上开战。 把你们的仓库勾掉吧,我还需要两艘船,以及五十名嘴巴足够严实的劳工。” 瑞尔将一张地图压在了桌上。 虽然这里的灯光十分的昏暗,但作为德亚家族派过来和重要盟友进行会晤的全权代表,男人依然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一张地图,一张海峰港的地图。 准确点来说,是一张比例异常精准的海峰港地图。 甚至若不是那图上没有街区内的细节部分,下水道的入口标识也不全,他没准会认为这是从自家那张地图上剽窃下来的一张副本。 当然,重要的显然不是这张过于精准的地图,而是那上面圈着的几个红圈。 在看清楚红圈的位置后,男人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跳。 他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地点,一个家族内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对应地面位置的仓库。 男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拉开了一场蹩脚的交响乐。 当彻底被那对大腿推入黑暗中后,它们这才堪堪停下了演奏。 为了彰显足够的重视,瑞尔将会面的位置放在了会客厅中的长桌上。 此刻房间内的仆从已经离开,只有他们两人,对坐在那长桌的两边。 男人跨过闪烁着的一支支烛火,最终来到了瑞尔的面前。 他用指甲轻点地图,随后点了三个圆圈。 “这三个你可以动。” “没想到你们家的摊子这么大,那么这个可以吗?” 已经掌握主动权的瑞尔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贺卡给他找出来的那个最佳的袭击位置。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更多一些。” 站着的男人俯视着坐在烛火之下的瑞尔。 但却被对方那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身体所威慑,片刻后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后退了半步。 “实际上大家对彼此地下仓库的位置都有些猜测,但保持和平算是一个潜规则。 你们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 瑞尔笑了笑,他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五大家族斗而不破是几百年来的默契,这也让任何外来之人都很难进入其中。 “没关系,我们是外来者。 我们确实无法杀掉街道上那多如牛毛的小混混,因此才会被你们这群老狐狸给拉入这漫无天日的消耗战中来。 但是突袭几个仓库,然后回点血的能力我们还是有的,不需要你的帮助。” 黑暗中的瑞尔将自己脸颊上的棱角藏在了黑暗之中,好似捕猎之前的蝮蛇,蜷起了身子,蓄势待发。 “三成,我要三成的量,他们家的东西你们运不走,没有我作为中间人,也不会有人敢于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两成,你不是害怕被牵连吗,拿那么多,搞的好像你是主谋一样。” 瑞尔挺直了身子,目光打在对方那被蓬松的布料所填充起来的脖颈之上。 “我阻止不了你们这些疯子,也无法让那些马上要被掏了老窝的人相信我是无辜的。 与其挨了骂还什么都没有得到,不如多少拿点东西来弥补一下损失。 你若是愿意,就说我是主谋,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我明天就离开海峰港,永远不再回来。” 这一关大概是过去了。 当听见休息室旁的房门被缓缓推开,随后看到了那面上微微带笑的瑞尔时,贺卡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下来。 “你可真是一个宝藏男孩,如果不是今日我准备将你给推出去,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你的这些小秘密。 瑞尔来到了那已经坐起身来的贺卡旁边,他在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随后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伸手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糕点塞到了嘴中。 “我可是加班了才堪堪完成的,我之后要休息五天,还要一个剑术老师。” “你若是来自黑山,我会替你请一位剑术老师,但是现在不行。 不过休息的事情可以商量,五天太久了,三天如何。” 第39章 一时摸鱼一时爽 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则一直爽。 贺卡秉持着这个理念,努力的在黑山商会的监督下摸着鱼。 别人或许是为了降低一下自己的工作量,享受难得的,活着的感觉,亦或者是减少一点被剥削的程度。 贺卡摸鱼则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尽可能的长一点。 毕竟黑山商会的人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哪怕一个稳定的承诺,比如干完活让他走啊,活着啦之类的。 贺卡感觉要个全尸大概就是极限了。 或许对方之后会看在他足够的乖巧听话的份上,给他一个稍稍体面一点的葬礼。 至于其它的,贺卡知晓,对方大概率不会给,黑山商会的人也知道,他们就是许诺了,贺卡也不会信。 双方索性就没有在这个大家注定达不成什么协议的地方,做什么无趣而虚伪的约定。 “会很疼吗?” 一撮毛头上的那撮毛已经被剪去,他随后便被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少年,带着躺倒在了教堂侧室的一张躺椅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大概会有点疼吧。” 正在周围看着那石壁之上彩绘的贺卡偏过了头,看向躺在躺椅上,却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一撮毛。 瑞尔拒绝了贺卡剑术老师的请求,所以对于他之前要求的医生一事十分的上心。 只是黑山商会请来的医生显然无法处理一撮毛头上的瘤子。 让贺卡有些意外的是,黑山商会不等他继续提出请求,直接拉着一撮毛来了这座财富教会的教堂中来。 贺卡回忆了一下,当初接待他们的那位执事的真诚笑容,想来黑山商会的人大概给教会捐了不老少的钱。 “阿尔文神父。” 房间侧面的小门不多时就被推开了,两名穿戴着全套甲胄的黑山人就站在门外。 不过或许是因为在教堂内的缘故,他们的状态异常的松弛,站累了的两人就这样松松垮垮的站着,相互闲谈着。 门内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少年侍从问好后则是立刻站定,眼中满是崇拜和尊敬。 贺卡也顺着对方的声音,将视线自上方的彩绘上转移到了门口的男人脸上。 这是一位带着淡淡微笑的男子,看不出来什么具体的年龄,身上还带着些淡淡的血腥味。 贺卡皱了皱眉,立刻转身,用背部靠着墙壁。 幸好,这位身上带着些许血腥味的神父并没有亮血条。 要不然贺卡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在对方的地盘干掉这样一位至少是个小boss的神父。 “麻烦您了,还让您特意回来一趟。” 少年侍从转身让开了后方躺在躺椅之上的一撮毛,同时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一切为了繁荣,并无何辛劳之说。” 阿尔文来到了那藤床之前,他用手掌轻轻按压了一圈一撮毛头顶瘤子的边缘,随后伸手取来了一点黑色的粘稠药膏,将其覆盖在那瘤子的边缘处。 “这是麻药。 神术越明确,越贴近标准仪轨,就越容易。 我的神术还只是刚入门,还需要这些辅助。” 阿尔文似乎是为了打消那正在微微颤抖着的一撮毛,特意开口解释道。 麻药涂抹之后,一撮毛的意识就开始微微模糊了起来。 原本还因为陌生的环境,以及那略微冰凉药膏而止不住紧张的一撮毛,此刻的眼皮则是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外吸收的麻药效果会有这么好吗? 贺卡挑了挑眉,他当然见过麻药生效的样子。 一般注射类麻药只需要三四秒就可以让人陷入麻痹状态,外敷则需要至少二十分钟往上才会起些作用。 阿尔文用手将瘤子扶正,随后就见他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闪亮小刀。 只见唰的一下,那瘤子瞬间便被切了下来,来。 阿尔文后面的少年见状,立刻用托盘将那瘤子端走,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一撮毛则是瞬间便睁大了眼睛。 贺卡看着那瞬间涌出来的血流,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那瘤子大概是带着些血管在里面,此刻这一刀切的分割方法,直接让原本就脆弱的血管彻底的爆开了。 若不是已经远远的见过神父使用神术,将断裂开来的骨骼修复如初。 贺卡现在准会认为对方不是在救命,而是奔着杀人去的。 当吟游诗人口中的淡黄色光芒闪烁在那只手掌间时,一撮毛头顶伤口处流淌着的血流即刻断开。 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向着中间的位置拉扯而来,最终于那手腕大小的伤口中间合而为一。 贺卡小心的绕开那已经开始清洗双手的神父,他现在很确定,这位神父似乎对自己十分的感兴趣。 对方的视线虽然一直落在一撮毛的身上,但是余光却总是框着自己。 在那位灰衣少年端着使用过的器具离开了这间偏室之后,这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两位依然清醒着的人。 阿尔文用手摸了摸在麻药和神术的作用下已经睡过去的一撮毛,看向了那已经退了回去,继续在墙角处罚站的贺卡。 “贺卡是吗,我见过你的画像,变化很大。” 神父的话让贺卡抿了抿嘴,随后开始如同螃蟹一样,向着那站着两位黑山人的门口移动了过去。 “愿神庇佑于你。” 神父留下了不明不白的一句后离开了房间。 在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之中,贺卡松了口气,随后抱起藤椅之上的一撮毛,准备立刻离开这个不知敌友的教堂。 黑山商会的人为这次外出行动配备了整整八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其中四人落在了后面,步行跟随。 剩下四人则是和贺卡他们一起行动,还有一人伪装成了一位马夫。 贺卡猜测,这大概是因为最近紧张的局势,以及自己塞入黑山商会这只大狗嘴巴里面的滚烫肉块的共同杰作。 第40章 马路的那边是敌人 海峰港的道路大概有三种规格,第一种是最宽的,只有市政厅以及几个家族的门前如此。 这种规格的道路用的是上好的砖石交叠着搭建起来的,两边有半埋于地下的排水渠。 第二种是最重要的街道规格,这类道路大都用鹅卵石铺就,道路两边的排水渠则是较为便宜的露天样式。 只是因为街道两边的小贩总是喜欢将垃圾直接丢入其中,这类水渠十分容易堵塞,需要定期有人进行清理。 第三种则是小巷之中的小道,这类道路往往没有固定的宽度和规格。 有用石板路铺成的,也有只是被行人踩实的土路。 此刻贺卡他们所在的街道就是第一种。 教会的排面还是足够大的,贺卡曾经听灰牙帮的人讲过,这里原本是一座剧院,但是教会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原本的剧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高耸的教堂。 贺卡颠了颠怀中这死沉死沉的家伙,以后估计不能叫他一撮毛了。 毕竟看样子他头上原本被瘤子覆盖的地方也是会长头发的,大概吧,希望吧。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名字呢,好像他很久之前给自己说过。 现在的问题就是,应该如何让一撮毛再说一遍自己的名字,而且还要让这小子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大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真头疼啊,毕竟街道上的小鬼大都活不过一个冬天。 他当初选对方纯粹是因为这小子足够的猎奇,大概可以发挥好吸引受害者注意力的作用。 就在贺卡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对面街道上的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将自己裹在一件灰色披肩之中的矮人。 那件灰色的披肩对于矮人来说有点太窄了,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在强风之下被用力绷紧的帆布。 矮人的视线中倒映出来了贺卡自己的面容,对方显然没有接受过追踪的系统性训练,居然用视线的焦点对准了目标,而且还和目标发生了视线上的交汇。 亦或者,对方压根不在乎自己被发现这件事。 贺卡还记得那只披肩,看见对方的时刻,他的肚子与手掌依然在隐隐的作痛。 “矮人波多里,血麻雀的一员。” 之前德科为了让贺卡明白外出的危险,同时也是为了降低管理成本,特意向他普及了一下他的仇人们——血麻雀的成员。 按照德科的说法,血麻雀此刻看起来不想要钱,只想要命,要贺卡的命。 这可真要命。 血麻雀小队,青铜级。 算是海峰港内排的上号的那种冒险者小队,队伍配置十分合理,擅长丛林战斗、护卫、护送、夺取、占领、小范围控制。 信誉较好,暂无主动违约记录。 登记地点,瓦林,海峰港。 注册人:骑士红茶,三级冒险者 队员:二级冒险者,游侠卡米;一级冒险者,游荡者福柯;一级冒险者,半兽人阿尔;一级冒险者,矮人波多里。 这是一队很常规的冒险者,三位前排,一位负责探查的游荡者,一位负责补位和远程攻击的游侠,几乎可以对付他们这个等级需要面对的所有危险。 贺卡再次回忆了一遍自己看到的那张介绍,这是冒险者公会之中张贴出来的告示。 因为这决定了小队的顾客,没有正经的冒险者小队会在这上面耍小聪明,隐藏自己的技能。 若不是公会会考察具体的技能和职业等级,有些小队恨不得在这上面写自己全员二十级传奇,擅长屠龙。 只是就是这份中规中矩的简历,就足够让贺卡感到麻爪了,对方老大高达三级的职业等级不是吃闲饭的。 虽然贺卡到现在都没有问清楚,职业等级到底是如何评定的,但是对于这种需要长期战斗的一线人员来说,这里面的水分应该不大。 而众所周知,三大于一。 贺卡将依然处于昏迷之中的一撮毛放在了马车上,随后看向了面前的空中。 遗憾的是,面板下方的【挑战】一栏依然是空的,很可惜,似乎面板只能在杀死敌人之后得到奖励,却无法提前布置任务。 若是可以提前布置任务,或许可以用这个来当索敌雷达。 “街对面是敌人。” 坐上马车的贺卡用手掌轻拍前面的马夫,那两名跟在后面的披甲战士也听见了贺卡的提醒。 人们的视线投向街角,在那里,披着那件不合身灰色披肩的矮人狞笑着退入了后方的人群之中。 “木匠先生,我们有办法联系到援军吗?” 贺卡看着那位兼职木匠的战士,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很长。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德科这次将木匠派了过来。 有些出乎贺卡预料的是,这位木匠居然很受周围人的尊重,几人见面后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就接管了整支护送小队。 “我叫瑟尔,不要叫我木匠,木匠是车夫的绰号。 你指的是通讯魔法吗,没有,那东西很昂贵。 不过我们还有别的法子让老大知道我们遇袭了。” 木匠摇了摇头,随后敲了敲车窗,随着两只红白相间的旗子被插在车厢顶上,后方跟着的队伍立刻停止了行动,似乎是准备伺机策应。 贺卡皱了皱眉,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他们要来这里了,监视之下必然能看到那队并没有怎么伪装的队伍。 此刻对方在暗,而且还有可能有一位三级骑士,分出去的队伍就不再是奇兵了,而是孤军,时刻都有可能被对方切割的孤军。 只是他毕竟没有接受过有超人类存在情况下的指挥训练,或许对方有什么深意在。 “对方不敢在主街上动手,否则本地家族也容不下他。 我们或许可以……” 还未等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分析完局势,一队披着武装衣的守卫便从远处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瞬间停止了分析,拍了拍面前叫木匠的马夫,示意对方立刻向前。 “马尔尼家族的狗,看来他们是准备将我们赶到陷阱里面去,那么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走三号线,让后面的人去面包房那边等我们。” 马车开始加速了起来,外面传来了行人的叫骂声,只是马车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慢的迹象。 第41章 援军 马车的一侧掠过了墙壁的边缘,他们也就此离开了被保护的主路。 前方的街道口,叫做木匠的车夫猛地策动缰绳,车子就此在街口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随后撞入了旁边的小巷之中。 这条小巷的尽头是一对相对而立的人,其中一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手掌松松散散的放在腰间。 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全身都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骑士。 代号为木匠的马夫在看见前方瑞尔的瞬间便拉动了缰绳,马蹄在地上踩出了暴雨落在叶片上般的密集鼓点。 “好久不见,红茶。” 简短的问候之后,瑞尔便缓步向前,最终在距离红茶脚尖的三步处停下了脚步。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双方的武器都可以恰好够到对方,但是他的小剑无疑会更快一步。 果然,知晓对手底细的红茶微微后退了一步。 “好久不见,将他交给我可好。 这又是一场无聊又无意义的厮杀,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从他身上搞到那金币,甚至还让他好吃好喝了这么久。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瑞尔,你被魅魔下诅咒了,还是那个小鬼其实是你的种?” 被迫后退半步的红茶率先开口反制。 “你手下的那个游侠也在这里对吧,他确实很厉害。 但是贺卡我无法放弃,可否宽限些许的时间,我们并不是彼此的敌人。” 红茶顿了顿,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和我的小队没办法在这里一直待下去,而且我也信不过你,谁知道你会和他达成什么协议。” 瑞尔转头看了看那在自己的旁边擦肩而过,已经遁入旁边街道处的马车,那后面还有伏击,只是时间太紧急了,他没来得及叫出来太多的人。 况且他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叫太多人出来,毕竟黑山商会在城内的敌人一点也不少。 “他只是一个贫民区的小孩而已,没有什么价值,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之人。 此刻我保护他,只是因为他身上还有东西是我所需要的。 我听说,好的猎人都是有耐心的,不妨再等等,等到……”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当初你就是这样和我说的,我信了,现在你还是这般的说辞。 我不想要惹麻烦,你们黑山人记仇的很,非必要我也不想要杀你们的人。 让你的人离开,我杀了那个小鬼之后就带着团队离开海峰港,绝对不再针对你们。 卡米擅长审讯,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手下守住秘密,你若是不忍心下手,我们可以代劳,问出来的地方归你们。” 瑞尔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指搭在了腰间的小剑上。 “若是你几天前和我讲这件事,或许我会心动,但是如今不行,他的价值太大了。 我们各退一步,你砍掉他的腿和左手,我需要他的脑子和右手可以活动。 等到一年之后我亲自将他送过去可好?” 瑞尔真诚的建议道,回应他的却是一柄自剑鞘之中抽出的双手剑,精锻的剑刃之上是一层浮动着的蓝色光芒。 “看来是没得谈了,真可惜呢,你来的不是时候。” 小剑自斗篷之下的黑色之中刺出,迎向那抹落下的湛蓝。 屋檐之上,游侠卡米将视线从远处那结束了垃圾话,开始战斗起来的两人身上移开。 职业等级并不能代表全部的战斗力,职业等级的来源只是熔界者安放在冒险者公会之中,用来测定个体能量等级高低的一件器具罢了。 它无法衡量一个人的战斗意志,战斗经验,自然也就无法彻底的评判一个人的战斗力。 卡米对自己老大有信心,对方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对人类的战斗经验异常的丰富。 现在他的任务是干掉那个小鬼。 卡米自腰间的箭袋之中取出了箭矢,随后挽弓搭箭,将那弓弦拉到了脸颊之前。 熟悉的动作已经进行了不知多少次,身体早已代替灵魂完成了准备的动作。 在将闪烁着寒芒的锋刃对准下方后,卡米便放开了那擒着弓弦的手指。 一声惊雷炸响,箭矢随后便划开了让人昏昏沉沉的晨光。 贺卡用力顶住了旁边的车厢,在主路上的时候叫木匠的马夫还算克制。 此刻来到了较为狭窄的小道之上,依然保持着速度不变的对方终于展现出了自己高超的颠勺技巧。 车厢内的五人就像是五块大大小小的土豆片一样,被挤压,扭转,撞击。 贺卡旁边那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的臂铠顶得他的肚子生疼,好在中间还有因为神术而暂时昏迷的一撮毛充当缓冲。 车子再一次向着侧面漂移,车厢瞬间便向着一侧倾斜了起来,贺卡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侧的车轮已经微微离地。 好在这次他不在下面,不用面对车厢内那三个铁包肉的碾压。 只是好景不长,车子这次没有如同之前那样稳稳的停住。 就在几人的眼前,一道箭矢自上方而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那叫木匠的马夫爆头。 箭矢洞穿了马夫头上的铁盔,好似穿过了一张薄纸似的。 箭矢在自马夫脑袋里面横穿而过之后,在另外一边顶了出来。 看起来就好像是这马夫戴了一顶两边加了箭头和箭尾的别致帽子。 不叫木匠的木匠就坐在距离马夫最近的地方,他一脚将已经死掉的木匠踢开,随后尽全力拉住了那缰绳。 只是此刻的车子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前方拉车的马匹被缰绳勒得生疼,马蹄铁踩在小巷的石砖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打铁声。 第42章 伏击 瑟尔的英勇之举最终也没有将马车给救回来。 对方出手的时机很好,失控的车子就这样顺着前一瞬的方向,向着街角而去。 最终在和砖瓦结构的建筑物亲密接触之后断裂开来。 支撑马车主体的木梁在巨大的冲击之下被巨力崩断,木屑在狭小的空间内四溅着。 贺卡闭上眼睛,用手掌护住脑袋,同时将睡眠质量过于好的一撮毛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只被顽皮的孩子连同几块石子一起丢入铜罐里面的小老鼠,随着铜罐被摇晃起来,石块也开始挤压起来身体上的每一处结构。 恐怖的摇晃在片刻后终于结束,贺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块断裂木料的尖端就这样停在了自己的眼前,距离眼睛也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贺卡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的四肢依然健全。 好在刚刚晃动时,靠近马车外围的两人在撞击之前就跳出了车厢,并没有参与到对贺卡和一撮毛这两个车厢内唯一无甲目标的碰碰乐中来。 这架马车的主体结构已经随着剧烈的撞击碎了一地,只有较为坚实的底盘依然保持着较为完整的结构。 不远处被缰绳深深勒入脖颈之中的马匹此刻正在嘶鸣着。 它的后腿此刻被断裂的木片刺入,疼痛让它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但是后面卡住的车厢结构却让它插翅难逃。 贺卡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检查了一下身边一撮毛的情况,发现这傻小子居然毫发无伤。 正推着一撮毛离开车厢的贺卡,这才看到了那最后一位披着甲胄的黑山战士。 他的胸甲上有一个可怖的凹陷,大抵是在刚刚的撞击之中撞到了旁边的砖石之上。 只是得益于盔甲良好的保护性能,即使受到了这样的伤势,他依然在呻吟着。 就在贺卡推着一撮毛离开了这混乱而危险的地方时,马车那卡在了墙角处的横梁终于在马匹的蛮力之下被彻底的拉断。 随后便见马儿撒了欢似的向着远处跑去,身后依然挂着的绳索带着断裂的木料划过地面,将那个依然躺在废墟之中的黑山战士缠住。 沉重的盔甲让脆弱的缰绳与已经断裂了一次的木质结构无力承担。 它们带着那名黑山战士向着侧面撞去,随后便撒手不管,跟随着前方的马儿奔向了前方的自由之地。 贺卡没有去管那个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战士,他抱着一撮毛向着侧面的阴影之中钻了进去。 刚刚的箭矢是从上方射下来的,此刻继续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活靶子。 不叫木匠的木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他选择了另外一边。 贺卡微微侧过脑袋,试图查看前面的情况,只是还未等他将脑袋探出去,一道箭矢便破风而来。 贺卡几乎本能的向着侧面偏转脑袋,脖颈上的骨骼都随着这急停急动的加速而发出了几声刺耳的摩擦声。 箭矢划开贺卡的脸颊,旋转着的锋刃瞬间便带走了大量的血肉。 好在刚刚偏转的瞬间,贺卡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情况,射箭的人站在屋檐上,那应该就是血麻雀小队里面唯一的二级冒险者,游侠卡米了。 此刻战场上只有经验最为丰富的瑟尔躲在了对方的盲区之中,剩下的那个倒霉蛋则是被箭矢洞穿了大腿,鲜血顺着箭杆流下,落在后方的砖缝之中,形成了一条条横平竖直的小小溪流。 对方似乎并不着急于杀掉这个已经无力反抗的敌人,第二箭并没有射在要害,而是钉在了对方的手臂之上。 “我们只要贺卡,让他出来领死,你们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游侠的声音冰冷而嘶哑。 “你杀了我们的人,黑山人最是记仇,你会让我们走,你敢让我们走?” 瑟尔的话随后传来,贺卡知道,这话是给自己说的,大概是害怕他趁机逃跑,然后被敌人给抓住。 实际上此刻也不用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来提醒他,因为就在远处的街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那道矮小的身影甚至只到高大的半兽人的腰部,这让贺卡莫名回忆起了一些矮人笑话。 比如应该如何确定你讲的矮人笑话足够的好笑。 答:当你在一个有矮人存在的广场上讲完这个笑话之后,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捏了一把。 “把他交给我。” 矮人来到了道路的中间,随后一柄短剑便被丢了过来。 剑刃叮铃咣当的敲击在砖石之上,最终落在了贺卡的面前。 “你这个可耻的卑鄙之徒,捡起武器,然后像一个战士一样的被我杀死。” 贺卡没有去理会那个叫嚣着往这里奔跑而来的矮人,对方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还在那个游侠的射程范围之内。 即使对方表现的好像要正义的一对一,但也不妨碍这是后面的弓箭手将他引出掩体然后射杀的小巧思。 “可以和解吗?” 贺卡握起了地上的短剑,好消息是对方没有给自己一柄常见于矮人手中的钝器,这让他至少可以用得上面板上的20%伤害加成。 坏消息是此刻他要一对二,而且对方显然已经有了警惕,矮人在冲向这边的时候,圆盾一直落在身前。 显然,他吸取了上一位被箭矢贯穿了脖颈之人的教训。 矮人足足有两个贺卡那么宽,此刻后方已经被那名游侠封锁,前方冲来的矮人则披戴着全套的盔甲。 因为需要防护面积比较少的缘故,矮人的盔甲往往用料较为扎实,此刻跑动起来的矮人就像是一堵正在移动的矮墙。 “你在开玩笑吗,小鬼。” 贺卡立刻向着侧面移动,避免战斗发生在一撮毛所在的位置,为了避开后方游侠的射程,贺卡必须要在向着侧面移动的同时前进。 这般举动似乎激起了矮人的兴致,他用手中的骨朵狠狠的敲击着手中的盾牌。 贴近墙壁的贺卡最后确定了一下那名半兽人的位置,随后便用左手提着手中的短剑冲向了面前的矮人。 在矮人红着眼睛的嘶吼中,贺卡就这样将半个身子连同握着短剑的左手一起送到了矮人的战锤之下。 矮人显然并不准备立刻就杀掉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在看到这略显凄惨的冲锋,以及那完全门外汉的攻击后。 自持穿戴着盔甲的他将原本落向对方脑袋的锤头转向了贺卡的肩膀。 第43章 反杀 贺卡紧盯着面前之人的眼睛,那是一双褐色的眼睛,边角处还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听吟游诗人讲,矮人可以活很长很长,有足足三百年那么久,大概相当于半身人寿命的六倍。 和人类不同,他们只在最后几年快速衰老,中间的大部分时间都属于壮年。 大抵是因为拥有相对漫长寿命的缘故,矮人大都有着精湛的技艺,大部分矮人至少是资深的一级冒险者,而人类往往还需要经受一定的训练之后才能达到这个等级。 属于矮人的短锤在接触到肌肤后的瞬间便将手臂撕裂,贺卡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已经断开的骨骼和短剑,它们随即被压在盾牌之上,让矮人的动作微微变形。 矮人也在看着面前男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冰冷的眸子,在里面感受不到什么太多的波动,这让他莫名想起了族中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 他们往往有着宛如树根一样的胡须,胡须之上会将过去的战利品编织起来。 当他们在向自己喂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没有太多激情,有的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 贺卡趁着这个空档微微跃起,他的膝盖顶在盾牌之上,随即便被那上面的铁钉所划伤,鲜血落下,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寒芒。 “什么时候?” 矮人很确定,对方在这个位置上绝不可能掏出弓弩来,吸取了朋友教训的他准备用体格优势,在近距离扼杀这个利用偷袭杀掉了友人的卑鄙小人。 为此他特意换上了一面足够覆盖到小腿的圆盾,并斥巨资为自己更换了一对铁护腿。 只是此刻的情况却有些诡异,已经被砸断了持械手的敌人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跃过了他的盾牌,手中则握着一柄单薄却锋利的匕首。 要遭…… 矮人立刻尝试稳住重心。 只是刚刚带着愤怒的一击,让他的重心前倾的严重,手中那为了防御箭矢而特意准备的盾牌则在此刻显得太过笨重。 意识到对方此刻大抵是跪在盾面上的矮人努力的转动手中的盾牌,试图以此来破坏掉对方的重心。 只是太晚了,那柄匕首被主人以一种诡异的手法推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横扫,却硬生生在里面加入了些劈砍的感觉。 呲~ 矮人松开盾牌,一手握紧短锤用力挥打,以此来逼开敌人,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和队长不一样,队长有财力披挂整套的甲胄,队长的头盔下面和半身甲的衔接处有一个交叠的部位,以此来保证脆弱的脖颈不受伤害。 而矮人则不同,他是被氏族赶出来的罪人之子,并没有充足的财力,至少现在还没有充足的财力来置办这样一套甲胄。 他的头盔和板甲都是东拼西凑而来的,保护脖子的也只是一件特意加厚的武装衣。 按道理来讲,武装衣已经足够拦下这样一记由匕首带来的攻击了。 毕竟对方并不是一位冒险者,武器也不是擅长破甲的那一类。 再加上那因为姿势而过于别扭的发力,矮人不认为自己会被割喉。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的诡谲,匕首轻松的划开了武装衣,随后将锋刃刺入了矮人那粗糙的皮肤之中。 落地后的贺卡撕开衣服,用布带扎紧了鲜血不止的手臂,随后将手臂整个塞到了裤腰带里面,避免它在随后的战斗中摇摆晃动。 “跑。” 还未等贺卡想出来应该如何对付那个剩下的半兽人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暴喝。 那声音来自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贺卡的余光可以看见对方自街角处掠过的身影。 身体先于意识运动了起来,贺卡没有去管那因为轻敌而被抹了脖子,此刻正捂着脖子缓缓靠着墙壁往下倒去的矮人。 也没有去管那手握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棒槌,正奔向这边,准备将自己给砸成肉酱的半兽人,直冲向了前方的街角。 惯性让贺卡不得不用手掌抓住墙壁的边角,这才避免了被甩出去的后果。 身后的半兽人此刻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棒槌,贺卡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棒槌提起时带动的风,它此刻已经被灌入了足量的能量。 下一刻即使不再施加任何额外的力,单纯在这个高度上自由落体,也足以砸断贺卡的脊梁了。 贺卡在确定自己再次来到了那位游侠的射击盲区后,立刻向着前方倒去,同时在倒下的时刻扭转身子。 此刻他们的援军还远在天边,那边能活动的人也只有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了。 对方此刻冲过来大叫跑,只能是因为害怕自己在这边被矮人和半兽人细细的剁成了臊子。 既然对方已经到了,那么没理由那位游侠先生不来,危险的来源自然就很明确了,被友方引来的敌方大爹。 果然,在贺卡故意摔倒在地,随后借助这个机会转过来身子的瞬间。 在他的视野内除了那位狼狈逃窜的友军,还有一根射向自己方向的箭矢。 那箭矢打在了侧面的墙壁之上,若是他刚刚再慢一点,这根箭矢准要落在他的脑子里。 被这么粗的一根给捅进去,大概率活不成的吧。 阿尔现在很愤怒,因为朋友又死了一个,他刚刚看得很清楚,这只小虫子刚刚使用的是一柄匕首,对这类烦人的小虫子,阿尔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比如利用攻击距离直接攻击对方的头部,不让对方靠近自己。 只是刚刚冲过来的时候,捂着脖子的队友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半兽人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索了片刻,哦,好像是小心,小心什么,匕首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贺卡看着那进入了视线范围内,正甩出手中飞刀的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对方的状态不算好。 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大腿,这让他移动起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只是他的攻击大概还是有一定威胁性的,这让那名游侠暂时也无法杀掉他。 贺卡松开那已经卷刃严重的破铁片,一架蓄势待发的弩机瞬间便自贺卡的斗篷之间兀的出现,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擦肩而过的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们这边的人绝对没有配备这种重弩,这东西在城内被查出来会很麻烦,他们黑山商会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他很确定,这小子绝对没有这东西,对方理论上就连那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木剑对方都没有带。 第44章 互相毁灭保证 贺卡上次使用使用这张弩,还是在上次。 他上次就是用这玩意送走了那位喜欢将人钉在墙壁上的家伙,只是此刻,贺卡将箭矢向下,让开了要害部位。 在三人的注视之下,箭矢自弩机之上的木槽中被推出,它扭动着那略显妖娆的腰肢,在三个人六张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黑影,随后钻入了半兽人那用兽皮简单揉制而成的皮甲之下。 被固定在弩机上的弓臂还在颤抖着,受创的半兽人却已经恢复了理智,他庞大的身躯在此刻表现出了与之不符的灵巧性。 贺卡的余光扫到了那已经将飞刀捏在手中,下一瞬就要脱手的瑟尔,对方显然是冲着要了那个半兽人的命去的。 “留下他。” 贺卡一边出声提醒,一边提着手中的弩机向着身后跑去。 瑟尔显然领会了贺卡的意思,此刻他们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那个游侠打的。 唯一能救下两人的法子就是抓到那个半兽人作为人质,然后祈祷老大那边赢了来救他们。 瑟尔手中的飞刀转移了目标,钉在了半兽人的脚掌之上。 半兽人那堪堪藏入后方墙壁一半的身子一抖,几句短促的俚语瞬间便被甩了出来。 只是这里没有人会兽人语,就是听懂了也不会有人因为一句脏话而放弃攻击。 瑟尔虽然距离半兽人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速度显然要更快一点,在冲击的瞬间他手中的飞刀接连射出,将半兽人的大腿彻底打烂,尽可能的延缓了对方的速度。 “小心。” 就在瑟尔的手掌将要抓住半兽人的肩膀时,一支箭矢随着贺卡的提醒飞来,直接将瑟尔的小半个大臂轰碎。 贺卡在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瑟尔那几乎被斩断的手臂,箭矢在带走了一整块血肉之后才钉在了后面的砖石之中。 只是瑟尔也在最后的时刻一脚踹出,将那半兽人从即将要消失在两人视线的拐角踹到了中间,在这里半兽人需要再挨一刀才能走得了。 瑟尔重重的落地,完好的手掌一抖,一柄飞刀瞬间飞射而出,钉在了远处的阴影之前。 “你可以试一试,试一试我的飞刀有多快。” 瑟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是手中的飞刀却稳稳的定在了半空中。 远处的黑暗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丝瓦片被踩动的声响落在了贺卡的耳中,他立刻抬头,对方大概是准备从屋顶过来。 “他从上方来了。” “我这边的小朋友都发现你的企图了,咱们谈谈吧。” 瑟尔向后面的贺卡使了个眼色,随后便高声喊道。 看到示意的贺卡已经来到了瑟尔的身边,在轻拍他的肩膀示意后便开始拉着他往后走。 虽然靠近路口可以获得更宽一点的视角,但是此刻瑟尔的位置太靠前了一点,游侠刚刚若是选择从侧面突入,说不准就成功了。 当贺卡拉着瑟尔微微深入巷子,让他得以被两边的墙壁保护起来后,瑟尔才点了点头。 贺卡见状立刻用身子顶住了对方的腰,随后将他小心的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远处的黑暗中依然毫无音讯,而那被踢到路中间的半兽人则是在用手掌支撑着自己,一点点的向着远处挪动着。 贺卡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随后用布条扎住了瑟尔那被几乎打烂的大臂,在这里甚至可以看见下面的骨头。 为了不将其给疼晕过去,贺卡只能用布料在近心端做一个简单的止血,好在瑟尔的运气不错,在血将止血用的布条彻底染红之前,这血终于还是止住了。 瑟尔认真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孩。 对方已经给他了太多的惊喜,一挑二,杀一重伤一,他原本以为转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对方的碎片了。 随后在他喊跑之后立刻就领会了意思,又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让他们两人现在还能在这里苟延残喘,而不是被暴怒的游侠一人一箭送走。 即使按照最为苛刻的标准,对方也是一名成熟的战士了。 只是可惜了,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太重,之后还是要死的。 瑟尔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扫过贺卡身边的那架弩机,但是此刻的两人都选择无视了这头房间里面的大象。 “外面现在有三个人,一个小孩,两个大人。 众所周知,三比一大。” 终于,外面的黑暗中传来了回答,随后便见一道人影被丢了出来。 瑟尔却对此纹丝不动,因为那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你们放走他,我就放走这三个人。” “我们若是放走他,我们五个人都要死。” 似乎是对瑟尔的回应,一道箭矢直接将那个被丢在地上之人的大腿洞穿,男人瞬间便抽搐了起来。 “没关系,你们只有一个,而我有三个,看来你们不在乎他。 那么那个小孩呢?” 黑暗中的声音落下,一撮毛便被丢了出来,此刻的他大抵是因为刚刚的撞击而昏过去了,整个人被丢在地上后依然没有醒来。 “贺卡,别去……” “他命苦,要杀的话给他一个痛快的,要不然我就用石头砸那个傻大个的瘸腿。” “阿尔才命苦,阿尔还什么都没有干。” 正在努力往外爬的半兽人被吓得一个激灵,他立刻嗷了一嗓子。 黑暗中的人和贺卡旁边的瑟尔都沉默了一瞬,瑟尔用余光瞟了一眼那男孩,对方的理智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也听说了,对方之前为了那个小鬼能跑都没有跑,这一趟甚至还是为了治疗对方而来。 他都已经做好了如何安抚对方,让他不要一个冲动跑出去将自己给送掉的准备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贺卡,一支箭矢飞来,钉在了一撮毛的大腿上,鲜血随即开始缓缓流出。 “神术治疗之后,普通人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大概有三个小时。 流血而死不算什么痛苦的死法,他在五分钟内接受救治就还有得活。 让我的队友离开,然后大家都能活。” 贺卡看了一眼被箭矢洞穿了大腿的一撮毛,随后便移开视线,盯向了前方的半兽人。 第45章 反水 半兽人的状态同样也不太好,对方失血严重,若是继续下去也活不了多久,那几乎撕裂了整条腿的伤势绝对不算是轻伤。 或者说此刻对方居然还可以爬行前进,也多少算是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黑暗中的人影闪动了一下,一道箭矢射出,这次的落点是在一侧的墙壁上,剑杆被瞬间折断,箭头随后化作暗器飞入小巷之中。 在箭头飞入的刹那,游侠自侧面冲入,但是当他看见敌人那死死盯着队友的目光时,便立刻停止了前进的动作。 看着游侠再次退回了黑暗之中,瑟尔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再次平复了下来。 此刻他们才是弱势的一方,他没有把握干掉对方,只能确保自己可以干掉那个已经半残的半兽人。 一旦对方拼着受伤冲入小巷,那么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对方若不是顾及队友的性命,他们两人早就被干掉了。 “自己把弓扔出来,我们就让他走。” 瑟尔听见贺卡主动插入了谈判之中,立刻皱了皱眉,但是还未等他回答,对面的游侠直接一箭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黑山战士干掉,随后居然真的将弓给丢了出来。 “你们的援军快到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也只能放弃他杀掉你们了,信不信由你。” 在将弓箭丢出去之后,一道绳索便被丢给了那躺在地上的半兽人,半兽人就这样抓着绳子,被拖了出去。 瑟尔苦笑了一下,手中的飞刀也收回了腰间,只是视线却放了一半放在贺卡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游侠是否已经走远了,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的援军若是没有被干掉,那么确实应该快到了。 现在,房间内的大象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了。 瑟尔的视线从贺卡手中的弩机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脖颈处。 对方此刻的肌肉已经绷紧了,这是战斗前的预兆。 瑟尔看过对方的眼神,那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性的孩子,他说服不了对方,而他还想要活下来。 一件空间类魔法物品吗,藏在哪里了,骨头里面,之前为什么没有被检查出来。 所以金币应该也在对方的身上,只是可惜了。 此刻他可以感觉到那死亡的来临,因为失血与受伤,他的眼皮已经越来越沉了,与其在睡梦中被杀死,不如最后搏一下。 瑟尔落回衣服下的飞刀自遮掩了视线的阴暗之处飞出,贺卡也将手中的弩机换为了那柄已经几近报废的匕首。 在瑟尔惊讶的目光中,一只水桶挡在了贺卡和飞刀之间,在飞刀深入其中后这水桶又突兀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速逼近的男孩。 瑟尔没有佩戴颈部的护甲,即使是已经接近报废的匕首,依然可以在此刻深深的插入他的脖颈之中。 贺卡在匕首插入后立刻后退,躲开了四溅而出的鲜血,此刻瑟尔眼中的高光已经逐渐褪去,贺卡则是坐在了对方的对面。 疼痛早已一遍遍的自神经蔓延而上,最终钻入他的大脑之中,填满褶皱里的每一处缝隙。 刚刚的止血措施因为剧烈的移动已经再次绷开,贺卡无奈的点开了面前的面板。 若是以现在的这种情况被送回去,黑山商会绝对不会贴心的为他准备教堂中的那种高档服务。 他们只会出于省钱和控制的目的将他给截肢。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无论是否愿意,也只能和自己的左手说再见了,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不是自己的原装货,但是多少也有了点感情在,他还怪舍不得的。 【挑战】 游荡者瑟尔—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希望对方会将那种暴食状态认为是创伤后遗症吧,反正贺卡暂时是不准备和自己的左手说再见了。 只是有些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不远处冰冷的瑟尔,此刻居然也变成了温暖的奖励,是因为他负责了最后的补刀吗? 贺卡点开了变成温暖奖励的瑟尔。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0.472 -第一兑换阶段(1\/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94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看见最上面的提示后皱了皱眉,他还以为随着挑战等级的升高,自己获得的奖励点也应该会相应的升高。 毕竟作为路边一条的矮人波多里,与那位将他们几个人撵的好似一条狗一样的游侠总不能价值一样吧。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这次没有出什么力? 贺卡的视线落在远处已经可以看见衣角的援军上,随后不再纠结,用意识点了一点力量。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和体质加点时有些不同,这次的感觉异常的诡异。 虽然饥饿感没有上次来的强烈,但是那种肌肉被雕刻的感觉却再次来了,贺卡的身子瞬间便僵硬了起来。 衣服下的手臂瞬间鼓胀起来,随后又被皮肤给拉了回去。 贺卡硬撑到看着破损的手臂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第46章 破绽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陌生的天花板下,身体上的抽搐还在,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增强,看来加点这件事以后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完成了。 大概是因为身体依然处于虚弱状态,五感此刻被削弱的厉害,视线内的所有人看起来都迷迷糊糊的,好似隔了一层水雾,看的不甚真切。 耳边的人声则好似虫鸣,嗡嗡作响,但就是听不清楚细节,让人感觉心痒痒的。 “水。” 在扫视了一圈后,贺卡发现这一圈三四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醒了,好像就是来这里闲谈的一样,他只能自己提出要求了。 “老大,你醒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个最小的人影,不过随后他就被后面的人给拉了回去。 “让他休息休息,他大概是中了毒,虽然已经将药喂进去了,但现在还虚弱。” 下一道声音好似一道钟鸣,让贺卡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缓了好一会这才恢复过来。 等待了片刻后,贺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强光自远端的窗纱处射入,在眼前打出了一圈渐变的光晕。 贺卡轻轻的挪动手臂,一股麻痹感随后传来,就像是整宿都是枕着这条手臂睡觉似的。 “好了,好了,让病人好好休息。” 最开始拉开一撮毛的人将手中的帽子戴在了头顶,简单整理了一下之后便转身离开,这应该是黑山商会请来的医生,果然,黑山商会这群家伙就是一群吝啬鬼。 不过贺卡倒是可以理解对方,插队治疗大概需要十个银币,排队也需要至少三个银币,之前一撮毛花的钱应该还要更多一点,毕竟对方头上的瘤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创伤,而是时间很久了的病变。 那东西处理起来的难度要比单纯的解毒或是愈合伤口难多了。换作贺卡自己,他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最后也是要死的家伙花这么多钱。 一撮毛在被大人们推开之后,便跑到了一旁的水槽处,等到那位医生被几人在呜呜咋咋中送出去之后,他也终于再次来到了老大的身边。 “水。” 一撮毛将水瓢递了过去,他还记得,上次老大战斗之后也是这样,不仅吃了足够将肚皮给撑开几次的东西,而且还喝了很多很多的水,最后还将自己给裹起来冒了一阵的烟。 说实话,他当时都有些害怕老大在被子里面将自己给煮熟了,毕竟当时对方头上都冒烟了。 这次好像好了不少,至少没有冒烟,眼睛也没有发红。 贺卡小口小口的喝完水,肚子自然开始咕噜噜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上次补的比较充足的缘故,这次力量增加只是饥饿,却已经没有了那种要将自己都给消化掉的恐怖感觉了。 贺卡眯起眼睛,眼睛还未适应外面的光线,但是那股迷糊感已经褪去了一些,此刻已经可以看清周围站着几人的面孔了。 德科在他这里他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对方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主管领导,遇到了这种事故,对方揣着自己的心肝来这里等着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当看见作为大忙人的瑞尔也在这里的时候,贺卡说实话是有些意外的。 对方可是黑山商会的掌舵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连轴转,居然能等在这里,还是自己醒来的时机比较巧,对方刚好来这里视察伤者?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要紧的事情,贺卡将视线转移到又快要被挤出去的一撮毛身上,对方只有大腿上有包扎的痕迹,大概是救治及时,男孩的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 贺卡清了清嗓子,随后便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用那依然带着些迷离色彩的眼睛看着对方。 “我听说只有互相知道名字的人,死后才能在神国之中找到对方。 我们再介绍一遍吧,我害怕忘记了你的名字。 我叫贺卡。” 不等贺卡说完,一撮毛就已经握紧了他的手掌,随后豆大的泪珠自那没有什么眼睫毛的眼眶之中落下,打在贺卡的手掌上,感觉冰冰凉凉的。 “我叫,我叫马丁。” 终于不算尴尬的问出来了马丁的名字,贺卡满足的笑了笑,随后拍了拍马丁的肩膀。 “既然瘤子处理掉了,以后就不要叫一撮毛了,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了。” “你暂时死不了,医生说的。” 德科的眉毛簇起,这小子总给他一种滑不溜湫,而且还心眼子多的感觉。 “真的吗?”贺卡的眼睛立刻亮了亮。 “你不会是忘记了自己朋友的名字,然后演这么一出好问到名字吧。” 德科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了一下贺卡,贺卡则立刻回以无辜的表情。 “既然醒来了,那么就明天出发,你总要创造一点价值,否则还不如将你交给血麻雀。” 瑞尔见话题被这小子越拉越偏,用手指敲击了一下剑柄,随后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将一撮毛给带走,他想要单独和贺卡谈一谈。 “我明白,大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总要回报一点的,只是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虚弱,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恢复吗,三天?” “两天。” 瑞尔看着马丁已经被人用让贺卡休息休息的理由送走了,用最后的报价结束了这场争论。 “我需要吃的,进入下水道里的人也无法完全保护好我,至少给我一副锁子甲吧。” 贺卡的前一个请求瑞尔只是摆了摆手,还未完全出去的男人立刻领会了意思,离开这间小房间后便走向了远处的厨房。 虽然现在还不是饭点,但是既然老大都要求了,那么什么时候都可以是饭点。 “锁子甲没有,但是短剑有,我看了你的战斗,很漂亮的剑术。” 瑞尔的眼睛盯着贺卡的双眼,似乎是试图从中发现一点什么,只是很可惜,他大概是没有找到自己期待中的东西。 “但是依然没有救下木匠先生。”贺卡的神情略显落寞,瑞尔则是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这里。 房间内的贺卡低垂下了眉眼,之前面对血麻雀的几人时是生死搏杀,这其中产生的破绽不算少。 就比如那个矮人,贺卡不太确定,另外一个黑山战士是否活下来了,如果对方活下来了,那么自己杀掉矮人波多里的事情就不可能掩盖,或者说即使对方死了,这也掩盖不了。 毕竟血麻雀的那个游侠走的着急,只来得及带走重伤的半兽人,矮人的尸体还在街面上。 黑山商会的人不可能不将尸首带回来,到时候一看那个伤口就可以排除掉护卫队几人的情况。 至于瑟尔,瑟尔擅长飞刀而不是短剑和匕首的近身使用,他的近战兵器是一柄流星锤,飞刀和匕首切割带来的伤口在行家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半兽人身上的箭矢被带走了,那一箭扎的很深,这让贺卡多少还有点狡辩的空间,匕首可以是从敌人身上顺的,干掉矮人也可以是因为运气足够的好。 第47章 暴食x2 “这已经是第三桌肉了吧?” 黑山商会的厨房之中,负责烹饪的男人将手中的汤勺放下,随后双手端起面前淋了酱汁的肉排,将其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此刻桌上的盘子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这还是刚刚被清理了一次的结果。 “反正是走的公账,又不花你我的钱。” 厨子旁边的德科将嘴中那已经燃烧到唇边的烟头摘下,随后在石台之上按灭后转手扔到了旁边的泔水桶内。 “嗨,别在这里乱扔垃圾,这泔水后面是要拿去沤肥的。” 厨子挥舞着手中那还带着些汤水的勺子,直直砸向面前乱丢烟头的德科。 “那就加点料好了,日后咱们吃的面包里面最好还可以有点烟味,说不准还会更好吃一点。” 德科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迈步来到了厨房中那张原本是用于备餐和处理食材的大桌之前。 贺卡面前的肉排用的是牛里脊,上面淋着的酱汁用的是由土豆泥,蜂蜜,香油和肉汁混合调配而成的肉酱。 在将这块肉排连同上面的酱汁一起塞到肚子里面之后,贺卡感受着食道内那食物向下缓慢蠕动的感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这倒不是他已经吃饱了,而是继续吃下去,就要超过正常人的程度了。 他现在也就到了一个五分饱,不过之后又不是没有吃饭的机会了,一点点补回来吧。 贺卡克制住那股来自全身的饥饿感,强制自己不去看旁边那已经备好的食材,直接站起身,来到一旁的水槽旁洗了一把脸。 “总算喂饱了,要是他还不饱,我们估计还要出去采购一番。” 膀大腰圆的厨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流淌着油水混合物的脸颊,随后将面前的盘子推到水槽之中,熄了火,这才快步离开了这已经变成一个大火炉的厨房。 这地方原本就因为要点火的缘故而燥热异常,此刻持续的烹饪,更是让厨子感觉自己好似被扒掉了一层皮,还是外面更舒服一点。 贺卡回到餐桌旁,用上面的果汁将食道之中的东西顺了下去,随后便站起身离开了这间确实有点燥热的厨房。 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大概是害怕贺卡这边再出什么幺蛾子,德科干脆直接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去干活,你没有活干吗?”贺卡转头看着那寸步不离的德科。 “我的活已经干完了,现在正在休假。” 德科扫了一眼前方,这条路应该是去木匠工坊那边的。 “活怎么能干完呢,怪不得你们黑山商会发展不起来,剥削都不会剥削。” 贺卡说完后便不再管后面这根已经开启了自动跟随的小尾巴,他集中注意力,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1.472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411\/) 巧手(796\/) 瓦林语(2028\/) 调查(11\/) 【背包】(10格) 简易的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插着匕首的劣质水桶x1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看来两次不同的挑战项目可以分别领取奖励点,贺卡没有去立刻领取这个奖励,按照他目前的经验来看,兑换力量和体质都可以恢复身体伤势。 对此时的他来说,这是唯一一种可以可靠获得重伤治疗的途径。 况且现在他还没有适应现在的力量,若是立刻将这个奖励领取,估计就要在极其不好的状态下进入下水道里面去了。 他能看出来,瑞尔和黑山商会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必须要带着他们吃点肉,否则自己估计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是可惜了,他的那张弩机的箭矢和上线弦的东西还在下水道的庇护所之中,毕竟当时他不认为自己有机会在黑山商会的围堵下完成一次上弦,为了腾出来尽可能多的背包格子,他选择将非必要的东西全都留在了那个庇护所之中。 毕竟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一个空着的格子可以发挥出来的价值,要远超一个没什么机会再次使用的弩机上弦器。 当然,现在就是给他了这个上弦器和箭矢,他此刻也没有办法在这严密的监视之中完成上弦了。 应该将金币和银币塞到一个袋子里面去,这样可以再空出来一个格子,贺卡看了看那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汇卡金币,推开了面前木匠工坊的门。 此刻工坊内的桌上正摆放着一盏缓慢燃烧着的蜡烛,随着门被打开,大量的空气瞬间涌入,那缓慢而稳定的火焰瞬间便变得爆裂了起来。 就见橘黄色的它猛地向上蹿去,最终在将自己的身形由圆润拉成细长后方才停止。 德科站在门外沉默的看着那抹火焰,直到贺卡准备打开房间的窗户,通个风时才走入了房间之中。 “别开窗,这是黑山人的缅怀仪式,要等蜡烛完全燃烧殆尽后才能开窗,否则灵魂会顺着窗户离开的。” 贺卡伸向窗户的手掌收回,退回到了房间中间,随后便准备去点着那油灯。 若是不开窗,这间小屋子内的光线就只能依靠门那边投射进来的三瓜两枣了,这个光线程度压根不能用,贺卡还没有黑暗视觉,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完成调查工作。 “灯也不能点。” “好吧,咱们走吧。” 贺卡关上了木匠工坊的门。 “我的短剑到了吗?” “不休息休息吗,你今天才醒来。” 德科指了指木匠工坊侧面的一条小路,带着贺卡往那边走去,这条道贺卡还从来没有走通过呢,这条路的尽头有黑山商会的人时刻守卫。 此刻见德科带着他往这边走,贺卡立刻就猜出来那地方的用处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军械库啊,怪不得守备那么严密。 第48章 骗小孩 贺卡将那用皮革和软木制成的剑鞘固定在了腰带上,随后走入了那突然繁忙起来的广场。 一车车的物资被从地窖里面运送了出来,随后被堆放在靠近墙角的阴影之中。 贺卡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往日里练习剑术的小角落,往日里广场上并没有什么人,黑山商会的人大都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每日聚集在广场上。 也只有不久前的集体葬礼上来了一些人。 那保管着贺卡木剑的马夫此刻正在剥着鸡蛋,这些是给马匹的加餐。 实际上早在两天前,马厩中那原本会掺着些草料的食槽里面,就已经充满了用于养膘的豆子。 马夫见贺卡下了楼,习惯性的走向旁边,将贺卡的那柄小木剑自箱子里面取出。 直到他拿着那木剑离开马厩的时候,这才注意到男孩身上那斜挂着的剑鞘。 “看来之后就不用再给你保管这柄木剑了。 这剑你自己拿着吧,就当是留个纪念。 我的木剑当年就留给我小儿子了,他若是还活着,大概要比你再大一点。” 马夫将木剑尖转向自己,随后握着那在使用中已经被磨去了木刺的剑脊,将这柄木剑递给了贺卡。 “马丁呢?” 贺卡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木剑。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日的战斗传开了的缘故,还是单纯因为此刻他的身后跟着德科这只大老虎。 当贺卡靠近的时候,原本还在那个角落之中闲谈的几名战士,便纷纷起身离开了原地,将贺卡的小角落给空了出来。 “马丁?” 跟在贺卡身后的德科皱了皱眉,黑山商会里面确实有叫马丁的战士,但是对方应该和贺卡并不认识才对。 “就是我那个头上长了个瘤子的小伙伴。” 贺卡打量了一圈,此刻聚集在这里的战士已经来到了两位数。 此时场地的中央还有两个战士脱去了盔甲与武器,只穿着武装衣在那里摔跤,周围还围了一圈呼喊着的观众。 看来行动的时间应该就在今晚了。 “他呀,我们送去别的地方了,今晚这里估计会很空虚,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贺卡撇撇嘴,从他醒来到现在也就和一撮毛见了一面,之后便一直被德科监视着。 他现在拿不准自己昏过去之后黑山商会的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之前还能问一问马丁,但现在看来黑山商会的人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知晓这些信息了。 别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小九九,准备干完活后直接就将他给做掉吧。 贺卡一边打量着周围人群的武器,一边将腰带连带着剑鞘解开,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随后抽出了那柄短剑。 德科看着再次开始练习的少年,心中开始默数对方的挥击频次。 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 在贺卡第一次停下来后,德科便贴心的递上来一杯淡盐水,同时十分自然的捏了捏贺卡的小臂。 他接受过完整的剑术训练,这种训练对于黑山公国的骑士家族来说,一般会于可以走路后就开始。 这个时期一直会持续到孩子在五周岁有了自己的名字为止,在这期间会以反应力训练和类似游戏的攻防训练为主。 这个阶段大都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和另外一群孩子打,使用木制武器来练习团队战斗。 家长们会在此期间筛选出来那些强壮的,机敏的孩子,加以重点培养。 那些反应较慢的,力量不足的则会被放在第二批次,或者是被送入教会里面。 就德科来看,面前的男孩相比较于同龄的黑山公国男孩来说,在技巧上是有明显缺陷的。 他的攻击招式太过单一,脚步衔接有问题,起手的架势也有问题。 但是抛开这些问题,对方的刀筋非常的正,脚步也很扎实,而且已经在探索步伐的应用了。 单论这一记横扫,就已经达到了优秀黑山战士的标准。 但是,这是不合理的。 因为刀筋的训练是一个系统的工作,初学者不可能依靠着一记横扫就完成对其的训练。 “重心太靠后了,衔接的时候可以再往前一点。” 看着对方那别别捏捏的动作,德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犹豫再三之后,最终主动开口纠正道。 随后,他就看到对方在提醒之后便快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原本的动作立刻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一直练习一个动作有什么意思。” 似乎是听见了德科的提醒,周围的几个黑山战士以为可以指导贺卡,便笑盈盈的走了上来。 好为人师的人总是有的,之前没有人来好为人师,只是因为德科不久前才将那位他自己给贺卡找的剑术老师给外派到了外面的据点去。 这次调动对于当事人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外面有外面的好处。 但是敏锐的黑山战士们却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潜台词,在那之后就没有人再来指导贺卡的动作。 甚至于在广场上锻炼的人们,也大都只进行基础的力量和耐力的练习,而不进行技巧性的锻炼。 “去去,不要误人子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看着都感觉寒颤。” 德科用眼睛一扫,立刻就将那两个靠过来,准备过一把师傅瘾的人给喝退了。 “什么嘛,教个小孩还用得着二级冒险者来吗,他自己又不教,白瞎了这小孩的那股子勤奋劲了。” 德科见贺卡看向自己,挤出来了一抹微笑,却将脸上的刀疤给拉得更加的丑陋了。 “好好练习基础动作,你现在练习的这些东西叫大师技,意思就是只有练习好这些动作的人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剑术大师。 别学他们那样,贪多了嚼不烂,到时候学成了个四不像。” 贺卡看着面前这一本正经扯谎的家伙,心下知道黑山商会的人还是不准备让自己掌握太多的武力。 不过此刻对方既然已经起了这个话头,他不乘胜追击给自己搞点收益,都对不起对方馈赠的这个大好的机会。 贺卡点了点头,一脸的信赖,但是却在移开视线后恋恋不舍的看向了那两个战士离开的方向。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德科老脸一红,这样糊弄小孩确实让他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又不想要这小子失控。 德科思考片刻,立刻就有了打算。 教点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出效果的基本功吧,以此来消耗消耗对方的精力。 刚好还可以让这小鬼找点事情干,不要整天在这里练习扫击,让他越看越感觉脖子凉凉的了。 第49章 阴阳怪气 “看见这个圆圈了吗,让你的剑尖在它里面滑动,速度要均匀,不能接触到外围,而且还要保证可以让剑刃切开上面的毛刺。” 德科将一个绳结打成了八字形,随后将它的一端绑在了上方,另外一边拴了一块石头,让它自行垂落而下。 这绳索大概是一节新绳子,上面还带着大量刺手的毛刺,看起来就像是发了霉似的。 “等到你能划满一百个八字,就用剑尖点绳结上的连接处,保证可以在剑尖刺中绳结,但是绳结不动后,就开始连续点这三个绳结处,若是都完成了再来找我。 现在先练习基本功。” 德科将绳结固定好,随后拿起自己的佩剑,依次演示了一遍。 这是训练剑感的法子,这种练习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不仅枯燥,而且基础。 最重要的是短期内是见不到什么成效的,简直就是给贺卡量身定做的。 贺卡点点头,好吧,虽然不是一个新的招式,但是有就行了。 既然就连调查这类技能都能出现在面板上,没理由这种基础的剑术控制技巧不会出现。 见贺卡终于停止了横扫的练习,德科满意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们找到那个地方了?” 贺卡一边努力的将剑尖控制在圆圈的内部,一边询问道。” “有心算无心,我们虽然对城内的控制力不够,但是派几个人盯着固定的几个地点还是不难的。 前段我们一口气将原本押着的一批物资漏了个缝,让他们抢走了。 然后我们的人就顺着那些货一查,随后就大概知道入口的位置了。 之前是没有头绪,现在有了头绪自然不难。 带你去主要是害怕打草惊蛇,下水道里面的最后一段我们的人没有跑。 需要你这个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带着我们的人跑跑最后一段,最好能从下水道那边将对方的仓库给突破。” 德科一边用手中的抹布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剑刃,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回答的空隙中他抬头看了看贺卡那颤抖着的剑尖,放心的笑了笑后就将视线落了回去。 “就不担心没办法从下水道进去吗,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去那里,对方说不准会在下水道那边设置障碍。” 贺卡将短剑微微放下,捏了捏自己那有些酸胀的手臂,挥砍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让短剑按照一个固定的路线缓慢移动居然如此的耗费体力。 “那就从地上进攻好了,反正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大致入口,从下水道进攻只是可以减少一些难度。 当然,你最好祈祷我们可以从下水道里面进去,毕竟这是你能力的彰显吗。 还有,快点练习,不许偷懒,你来给我盯着他。” 德科拉过来一个嘴巴上还带着一圈绒毛的青年,让他盯着贺卡,自己则是去了旁边的餐厅。 不久后就要开始行动了,这段时间不少被布置在周围据点的老友都回来了。 德科作为首领的左膀右臂,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大本营的,与他相熟的人则大都是商会的骨干成员,因此被布置在了周围的据点里,好些人他也有段时间都没有见了。 贺卡看着德科离开的方向,随后端起短剑,继续开始练习。 他感觉应该快了,就快可以在面板上看见这个技能了。 “怎么不练习了?” 当德科回来的时候,就见贺卡已经结束了练习,转而坐在旁边用面包蘸着肉汤解决着晚饭。 贺卡看了看面板。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498\/) 巧手(796\/) 瓦林语(2029\/) 调查(11\/) 剑感(1\/) 瓦林语还涨了一点,或许是因为听桌上那些黑山战士们,用瓦林语讲的黑山荤段子听得吧。 贺卡很确定,这些家伙就是为了他也能听懂,所以才特意将黑山公国的荤段子翻译为了瓦林语讲给他听,只能说人在犯贱的时候总是不辞辛苦的。 “因为再锋利的长剑都需要剑鞘。” 贺卡将视线从面前那加了一小撮辣椒的白色浓汤上移到了姗姗来迟,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烟味的德科身上。 这碗浓汤也是这群糙汉子故意的,包括刚刚给他的五分熟牛排都是如此。 贺卡大概可以领会到他们的意思,带血的牛肉是人体,浓汤加辣椒是被劈开的脑浆。 估计等一会这群家伙准备看他吐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再嘲笑一番。 贺卡刚刚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众人,在看见厨师给他送了这份特质的食物后,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加期待的表情。 少部分人一脸的怀念,还有些人则是一肚子的坏水咕噜噜得响。 显然,这大概是黑山公国的一项传统。 就和他老家的Y—180前进基地的传统一样。 在那里,每一位外派污染地带的行动人员在上岗前,都要被丢在一群变异老鼠的尸体里面,然后依靠自己爬出来。 一个无趣的群体玩笑。 贺卡对此下了定义,随后装作不知情的全部吃下,还特意又加了一份浓汤。 这样的玩笑可以增加与该集体的关系,有时候还会被当做进入某个封闭、半封闭圈子的入场券。 虽然不知道自己一只被绑起来的老鼠,和一群时刻准备对他抽筋扒皮的猫儿拉近关系有没有用,但是有点总是比没有好的。 德科的嘴角一抽,贺卡的回答在瓦林语里面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换成黑山语,那么就会变成一个低俗的黄色笑话。 “黑山文化,博大精深啊。” 贺卡感叹了一声,随后转头开始对付面前这碗用于模拟脑浆的特色浓汤。 贺卡的话让周围一众听见了的黑山人都是面上一僵,他们只是感觉这个小鬼人小鬼大的,想逗逗。 此刻却感觉心里面堵得慌,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别带坏小孩。 真抱歉让你用这种方式认识黑山文化。 额……实际上黑山公国还是有很多瑰丽的文化的。” 德科以手扶额,若是其它时候有人说黑山文化博大精深,他一定要好好拉着对方坐下来讲一讲他们的神话。 但是现在,总感觉这个博大精深里面的意思是如此的博大精深,瓦林语真是博大精深啊。 第50章 鼠人前哨 下水道还是那个下水道,潮湿阴冷,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两边的砖瓦上生长着一些滑腻的苔藓,远远看去好似是地下城的斑秃,砖石的缝隙之中还有一些小虫子的巢穴。 贺卡将油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此刻他便有了三只眼睛。 面前的隧道向下弯曲,前方是一个几乎垂直的陡坡,贺卡回忆了一下,这里应该是那座地下城的城墙部分。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地下城主城楼的东北角,穿过这道内城城墙之后也就快到了。 如今城墙外面已经和土石完全的融合了起来,他们现在站的地方便是城墙里面的甬道。 只是地下城融合完之后都会有些变形,有时候还会出现断层和扭曲,贺卡也不确定这条道能不能走得通。 就在贺卡提着油灯小心的照亮下面的黑暗时,却见下方的黑暗并没有被驱散,反而是扭曲了起来。 它们沿着墙壁迅速向上蔓延而来,一时间就连那被束缚在玻璃之后的火焰都被压制住了。 “什么玩意?” 跟在贺卡旁边的德科被吓得一个激灵。 恐惧来自于未知,他还真的没有在下水道里面战斗过,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 “鼠群。” 贺卡一眼就确定了敌人,男孩将油灯递给旁边的德科,随后自后面要来了火把。 随着火星四散开来,下方的鼠群终于停止了脚步,原本向上搭着人梯的它们本能的避让开了那道灼热的橘黄色波浪。 随着火焰点燃了几只最前面的小老鼠,鼠群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可以吃掉的加餐。 德科看着那些普遍都有猫儿大小,长着蜡黄色长长板牙的啮齿类动物,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些老鼠身上的皮毛几乎都掉光了。 他们光秃秃的体表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黑色的大块斑点,以及点缀在其间的少数几撮毛。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强壮到不可思议的肌肉,德科感觉这玩意一脚可以将猫儿给踹死。 “这玩意是老鼠?” 德科指了指那些老鼠消失的地方,那是一些墙壁下方的小洞穴,这些小洞之前的路上也很常见,他还以为是风化产生的呢。 现在想起自己刚刚一直是贴着墙壁走的,德科就感觉自己的脚脖子一凉。 “是,但是不对劲,正常情况下鼠群里面的老鼠不长这样的。 快走吧,下水道里面从不缺这类奇怪怪的玩意。” “不太对劲,之前就有情报说鼠人在往海峰港的下水道里面渗透,之前一直是财富教会负责对付这些脏东西的。 我们不会是遇到鼠人的前哨了吧。” 德科显然知道的更多一些,他看着那些明显不太对劲的老鼠消失的地方,眉头瞬间锁在了一起。 贺卡要来了绳索,一端用铁钉固定在墙壁上,他自己则是抓着另外一端来到了下面的空地上。 “你之前在下水道里面见过鼠人吗?”德科来到贺卡旁边后便再次询问道。 小队在这里开始短暂的修整,主要是有些隔应的德科正在指挥着队伍里面的几人,用驱鼠用的药粉拦住刚刚老鼠进入的洞穴。 贺卡看着这些人做着无用功,倒也没有阻止。 那些老鼠确实不太对劲,他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没有,我在下水道里面倒是见过食尸鬼。” 贺卡调整了一下油灯的旋钮,让火焰更加旺盛了一点,他们就快到目的地了,油灯的油料还算充实。 只能说黑山商会不愧是狗大户,比他自己在下水道里面探索的时候可要专业多了。 “也对,鼠人是最近这几年才进来的,应该还渗透不到你活动的那块地方。 对了,食尸鬼的挑战等级一般在二级,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挑战等级? 这也是冒险者公会的界定标准吗?” 贺卡听见这个和面板上表述相同的词汇,立刻来了兴趣。 “准确来说应该是熔界者的划分标准。” “熔界者又是谁?” 贺卡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在查阅专业性较强的论文一样,为了弄懂一个专有名词去阅读文献,然后又看到了几个新的专有名词。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已经渐入佳境了,一直往下找,往往就可以找到一本教科书或者是一份综述性的论文。 “熔界者,嗯,怎么说呢,目前我们探索的大部分地下城,大概有一半吧,都是熔界者从界外拉过来的。 祂和其它的神只还不太一样,祂没有神职人员和教堂,不过我们一般也认为冒险者公会就是祂的教堂。 冒险者的等级就是祂来判断的,当然其它神只,包括法师老爷那边都有法子来判断等级,但是目前来说职业等级还是冒险者公会那边的判断比较权威一点。 挑战等级也是祂公布的,在冒险者公会的石台上就可以看到。 一般来说,挑战等级为一的怪物就是熔界者认为的,可以被职业等级为一的冒险者干掉的怪物。” “哦,是这样吗? 我当时跳到旁边的污水里面去了,那个地段的水流很湍急,对方当时还在吃一个倒霉鬼,我就跑了。” 德科回忆了一下这下水道里面的水流,这里压根不会有干净的水,这里的水只有,也只能是污水。 男人想到这里,立刻嫌弃的远离了贺卡。 贺卡撇撇嘴,他实际上也挺嫌弃对方的。 因为贺卡猜测,德科这货也参加了当时对他排泄物的搜查工作。 那毕竟是二十几枚汇卡金币,粪便与之一比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起来。 “那可真是一个有味道的故事。” 德科感叹了一句,随后便带着小队的成员继续前进。 好在这一块的地下城保存的较为完整,得益于其两边那用料极其扎实的砖石结构,直到现在这里都没有被上方的土石和房屋所压垮。 贺卡他们在经历了较为顺畅的一路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块巨石之前。 第51章 凿壁 黑暗中的下水道里,悉悉索索之间有无数的小动物流窜于其间。 它们那些或是包裹在厚厚的绒毛之中,或是有着柔软肉垫包裹,或是被角质层保护着的小脚丫蹭过坚硬的石块,将这些智慧的造物一层层的盘剥着,雕刻出了一条条露于表面的痕迹。 “到死胡同了?” 德科用手掌摸了摸面前的墙,这是典型的,因为地下城融合过程中扭曲而产生的建筑错位。 他在家乡也见过类似的情况,他们当时将那个地下城埋在土里面的石块全都给刨了出来,作为一座要塞的构筑物。 按道理讲是有法师专门干这活的,只需要一个化泥为石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多少有些费力不讨好。 但是黑山公国那贫瘠的土地养不起一位这样的施法者。 最终只能由战士们在每年空闲的时间里,利用地下城的石块进行搭建。 “没有,这后面再往前应该就是目的地了,这里当年就是一个物资的主要出入口。 我们之前不是还见到了一些钉在墙面上的铁钉吗,那些铁钉就是当年用于固定绳索和滑轮的固定点。” 贺卡也来到了此处,男孩举起手中的油灯,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墙壁。 果然,贺卡看到了一处不那么和谐的连接处。 “我们可没有携带可以凿穿石头的工具,我们手上的东西最多破坏点砖墙。” 德科看着贺卡似乎是准备直接破墙,便准备叫人回去报信了。 看样子他们这里应该是搞不定了,不过毕竟已经找到了地上的入口,行动依然可以进行。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死多少人。 “不,这里应该是一个台阶,只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台阶的下面。” 贺卡用油灯照亮了一旁的墙壁,随后指了指那里一个已经锈蚀严重的铁钉。 “那东西是用来固定索具的,那个位置固定的索具应该是用来从这里往上面吊东西的。” 德科将视线投向那里,也注意到了那只铁钉。 “试试吧,来都来了。” 贺卡指了指上方那块有一条横向裂缝的墙壁。 显然,这里的主人在设置完这个阻碍物之后,便再没有派人在这边查看过了。 这里的构筑物此刻已经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开裂。 德科他们显然是想到了这种情况,很快队伍里面就有三个人自背包里面取出了几块木板,在简单的拼接之后,便得到了一个简易的脚手架。 他们先是用刷子扫干净了墙壁上面的灰尘,随后又用铲子将表面已经松动的东西铲了个干净。 剩下的几人则是将背包放下,把油灯放在周围,举起武器警戒了起来。 很快,那三个正在凿壁的人就将那块墙壁给清理了出来。 虽然那上面的砖石也是地下城里面的砖石,但是风化程度不太一样,应该是被从其它地方挖过来的。 德科见状立刻就兴奋了起来,这里面就他的力量最大,他立刻接替了其中一人的位置,开始用长柄工具切割起来了那砖石的缝隙之处。 贺卡看着这些人熟练的用特制药水软化了砖石之间的连接处,随后开始用V字形的工具挖呀挖呀挖,顿时有一种误入工地的感觉。 此刻他作为队伍里面腿最短的那个人,反而闲了下来。 毕竟他就是站在脚手架上面,也需要举起双手才能摸到那块正在被撬动的砖石。 就在下面的人和上面的人换完了一批时,这块石砖终于被他们给敲了出来。 此刻,即使是那些站在下方,负责警戒的人,也不由得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投向了上方那被逐渐取出的砖块。 让大家更加兴奋的是,那后面居然是一堵与地下城周围砖石完全不一样的砖墙。 显然,这里的就是对方的所在地了。 “停,收拾东西,你们两个沿原路返回,汇报这里的情况,让老大他们带点能凿墙的东西过来。” 德科考虑到后面的情况不明,为了防止等一会一开墙和里面的守卫面面相觑的窘状,他没有立刻打开这面显然不是地下城建筑风格的墙壁,而是先让人回去报信。 至于贺卡,德科不准备让这小子离开,毕竟老大特意交代过,让他想办法制造一场可控的战斗,摸摸这小子的底。 现在让对方回去,这个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贺卡也看见了那风格明显不同的违章建筑,只是就在他准备以自己是个非战斗人员为理由撤退时,却见德科一点也没有放他回去的意思。 见状贺卡也只能叹了口气,留了下来。 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之后要开打的是两个势力之间的战斗,这里面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还是规避的为好。 而且那些老鼠让贺卡确定,此刻的下水道里面绝对是出问题了。 他之前可没有在下水道里面见过那种情况的老鼠。 说不定真如德科所言,那就是鼠人的斥候。 到时候大战打起来,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即使他已经表现出来自己的价值,但是德科这家伙也不一定可以照顾得到自己。 小队里面的气氛和贺卡的沉闷截然不同,若是此处有酒,贺卡感觉这些人估计都要举杯畅饮了。 他们压低声音小声地交谈着,语气里面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显然,作为这次行动的功臣,他们回去了之后估计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贺卡看着那被再次塞回去的砖石,再次转头时视线突然和黑暗之中的一抹红色对上了。 那是一只老鼠,对方似乎是被吓到了,顷刻间便跑的没了影。 贺卡将剑鞘连带着那个用于固定剑鞘的皮绳解开,塞到了旁边一个黑山战士的行李里面。 这东西让他感觉十分的别扭,之后的局面大概会很混乱,还是将这些小物件给收起来的为好。 第52章 你不要过来啊 “他怎么还在这里?” 当瑞尔带着大部队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坐在一旁的石台之上,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众人整装待发的贺卡。 黑山商会的人不准备一点点挖掘这墙壁。 毕竟这墙壁的后面大概直接连着对方宝库的大门,他们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正在整理盔甲,准备带队冲在最前面的德科转过了头来,随后用眼神表示自己是按照指示,想要带贺卡进去试试底子。 瑞尔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副手其它的地方都还行,就是老将自己看做一个单纯的执行者。 这样不问缘由,绝对执行的风格让他当年选了对方作为自己的副手,并一直带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缺少这样的一个执行者,反而需要一个可以理解他意思并做出决策的决策者。 “既然他能找到这地方,那么就不要再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了,他不是我们的人,放在这里保护的话还要浪费人力。 算了,现在以行动为主,将他安置在外面的接应队伍里面,你来安排。” 德科听此挠了挠自己的脸,好吧,老大的意思大概是让他找机会试一试贺卡,探探底,现在这个情况好像确实不再适合探底了。 “你和他们留在外面,不许乱跑。” 就在贺卡看着那边黑山商会的战士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此处,并开始以小队为单位准备时,德科终于过来给他安排了任务。 贺卡松了口气,不是进去那里就行。 虽然他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已经大概绘制出来了一些那个金库的大致情况,但是这毕竟是多年前的情况了。 即使这个金库位于地下,不好大兴土木,但是金库的主人也不可能在这些年里完全不对里面进行加固。 从这里进入虽然可能绕开了对方守备最为森严的部分,但是也有可能遇到对方老早布置下来的陷阱。 因为害怕墙后面有机关的缘故,此刻的大部队都等在了拐角处。 瑞尔来到了众人的面前,男人这次没有穿戴披风,而是换上了一套用锁子甲打底的半身甲。 贺卡看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怀表,似乎是在对着时间 终于,当时针和分针合二为一时,瑞尔挥下了手掌。 就见队伍里面走出了一个战士,他自背后的匣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大概手指粗细的卷轴,随后猛地撕开了其上的封条。 一道白光一闪而逝,顷刻间便见前方的砖墙化作了一摊向下流淌的泥水。 那些贴近两侧的先锋队还未等泥巴落下,就直接举着盾牌冲了进去。 那名拉开卷轴的战士则是退了回来,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大部队此刻也随着先锋队的脚步,以小队为单位快速向前推进了起来。 贺卡瞟了一眼这些战士。 上次他遇袭的时候,那支负责护卫他的小队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被血麻雀的人歼灭了大半。 黑山战士在酒桌上那不停吹嘘,并引以为豪的小队战术,他说实话还没有见过呢。 那些前进的小队大都是四五人一组,少数也有六个人的小队。 大部分小队的配置都是两位持盾的战士,两位或一位手握长柄兵器的战士,还有一位大概是负责远程输出与突进的斥候类角色。 不过此刻斥候类的角色大概是被更多的布置在了先锋里面,此刻主队中的大部分小队都只有持盾手和手握长柄兵器的战士在。 贺卡看着大部队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终于将视线转移向了后面。 不看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他的老熟人。 这不是那位在广场上挂了一天的卡索吗。 青年相比较于上次见面显得沧桑了许多,见到贺卡看过来,他立刻咧开嘴狰狞的笑了笑。 贺卡遂站起身,走向了卡索。 青年见状眼中瞬间便闪过了一份兴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被对方当众打败羞辱的事情,那个护身符是他完成成年礼之后赢来的。 不论如何他都要赢回去。 冷静下来后的他此刻已经复盘了之前的失败原因,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小鬼确实比正常的小孩要厉害不少。 若是以对待小孩的方式对付对方,一定会吃大亏的。 但是他现在可不是当时虚弱的状态,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状态那是从未有过的好。 虽然此刻是在任务之中,在这个时候私斗是有可能被吊死的。 但若是对方先出手,他打败了对方,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卡索眯了眯眼睛,随后将腰间那挂在钉头锤上面的锁链解开。 对方现在是首领面前的大红人,可不能打死了,但是不动对方的脑袋,废掉他的手臂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就在他已经压低了身子,准备瞬间暴起时,却见对方并没有在正常的决斗距离停下来。 豆大的汗珠瞬间自鬓角落下,对方这是准备逼迫他出招,还是准备近距离弄死他。 他可还记得,对方的身法异常的敏捷,他此刻被剥夺了甲胄,身上只有一件堪堪防护住躯干部位的锁子甲。 若是对方继续靠近,他就是可以获胜也会被重创。 他毕竟不是那些可以肉身抗住刀刃的超凡战士,哪怕是被劣质的匕首割一下,也是会受伤乃至于死亡的。 看着贺卡继续前进,卡索瞬间便紧张了起来。 青年看着贺卡那平静的神态,猛地站了起来,甚至踢翻了屁股下面坐着箱子,这让周围修整的两队黑山战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来。 眼见贺卡没有停下的准备,卡索手掌一抖,钉头锤终于还是落在了手中。 他原本是想要自己坐着,等到对方来挑衅之后再慢条斯理的取出武器,然后击败对方,以此来狠狠地羞辱对方。 但是现在情况不太对,既不敢率先动手,又不想要躲开这小鬼行动路线的卡索,只能将自己那无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表哥身上。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对方那冷淡,而且嫌弃的目光。 只是还未等他开始愤怒,那个小鬼便直接自他的面前穿过,随后便来到了他的背后。 知晓这小鬼阴险之处的卡索立刻转身,死死盯着那在自己后面落座的男孩。 “你要干什么?” 周围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了,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这还是一幕连续剧的时候。 青年最终还是无法忍耐那一道道探索而来的目光,率先开口,想要解释自己的行为 第53章 魔法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平放在膝盖之上,自旁边的战士那里要来了一份口粮,这才抬头看向了那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青年。 “那你为什么要转过来。” “就你这个卑鄙的家伙,谁敢坐在你的前面。” 在卡索诧异的目光中,贺卡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过来了吧。” “你!” 卡索的手掌高高抬起,随后又缓缓的放下。 这小鬼当真让人感到愤怒,真想过去给他一锤子。 周围的黑山战士们原本还在耐心的听着这场连续剧,此刻却都乐开了花来,几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甚至于被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卡撕开这份口粮上面的牛皮纸,随后将上端的牛皮纸往下卷了卷,露出那白色的面包。 这是不久前才做好的三明治,虽然是冷餐,但是要肉有肉,要蔬菜还是有肉,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此刻留守的战士们并没有开始吃饭,大概是害怕等一会遇到遭遇战,剧烈运动之下吐出来。 贺卡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可还没有吃饱呢,现在就是给他一头牛,他都能给炫了,骨髓都不放过的那种。 卡索冷着脸回到了侧面的墙壁处,挑了个远离大部队的地方坐下,现在不能挑战,他准备回去之后就挑战对方。 青年遥遥望着远处那露出些火光和喊杀声的洞窟,满脸的羡慕,若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他也想要拼一场,赢回自己的荣耀。 “刚刚那是魔法吗?” 贺卡见对方不再言语,便顺滑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刚刚讨要来餐食的战士身上。 对方就是刚刚在队伍前面施法,或者应该说是拉开卷轴的人。 这是一个清瘦的家伙,当对方站起来的时候,盔甲感觉都有些追不上他腰间的战裙了。 贺卡自从对方施法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对方。 显然,即使是拉开卷轴也有一定的消耗,就是不知道消耗的是什么了。 “是,化石为泥,而且是学徒练手的,你猜花了多少钱?” 男人笑了笑,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不像是一位在死人堆里面打滚的战士了,反倒有点像是一位象牙塔里面的学者。 “一枚银币,我听说银币都是老爷们才能用的钱。” 贺卡听见对方提到钱,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谁知道这是不是瑞尔那个老狐狸给他安排的又一次试探。 不过似乎是贺卡多虑了,听闻此言的清瘦男人只是笑了笑。 “少了,这东西是首领花了一份人情才拿到的,足足花了三百枚银币。” “这么赚钱的吗,您是魔法师吗,我也可以当魔法师吗?” 贺卡立刻顺杆子就上,小孩子吗,稍微轻佻一点反而可以让人感觉舒服许多。 果然,男人看见贺卡那闪烁着亮光的眼睛,立刻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我听他们说,你不是想要当骑士吗?” “这不是法师赚得更多吗,有法师当,谁还要做那苦逼的骑士。” “喂,小子你连骑士都还不是呢。” 贺卡的话瞬间让旁边的几个战士开口叫骂道。 “很可惜,我不是,我有点天赋,但是和魔力的亲和度还是不够,不过使用魔法道具还是可以的,我可以教你如何使用魔法道具。” 男人话音未落,贺卡于余光之中就看到,那坐在靠近战场一边墙角处的卡索已经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反倒是周围那些年长一些的黑山战士,均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魔法道具除开血瓶和魔瓶这类补益类的,大都需要一定的天赋。 使用的时候也很简单,想象溺水的感觉,然后憋一口气。 当你感觉到胸口处有东西开始顺着中心的位置向两边蔓延的时候,就把它想象成一只小老鼠,然后将它赶到手臂上,随后就释放完成了。 当然,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法子,法师和一些高阶的冒险者还有一些自己的法子。” 贺卡微微憋气,还未开始感受溺水感,在心跳之外就感受到了另外的一股触动。 只是那东西好像不是在胸膛,而是从脑袋里面下来的。 贺卡集中注意力,点开面板,很可惜没有看到类似魔力感知一类的新技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训练的次数还不够多的缘故。 或许他1.178的智力对应的是魔力天赋? 毕竟贺卡还是很难理解,加一点智力之后面板应该如何去增加所谓的智力,毕竟这东西更像是一个较为笼统的说法。 甚至于一个人的智力本身也不是一个定值,而是会因为状态而发生变化的。 贺卡看了看还未领取的那个奖励,看来现在是没有战斗的可能了,等一会回去的时候要找个机会掉到下面的水渠里面去。 然后趁机加一点的力量,这样应该就可以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了。 下水道里面的水脏得很,小孩掉到里面去生个病太正常不过了,生病了之后胃口大开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本来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应该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状态,忍着点一顿顿补回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看他将力量给点到一百点,然后让黑山商会的众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数值的美感。 就在贺卡思索的时候,远处的黑暗突然移动了起来。 在最外围警戒的那个黑山战士瞬间便被吞没了,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贺卡赫然看见,对方的脚踝已经彻底的断开了。 那不是黑暗…… 那是老鼠!! 留守的黑山战士都是作为预备队的精锐,虽然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鼠群,但是处理这类多毛的小东西,他们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几名手握长柄武器的战士立刻跃过同伴,鼠群虽然庞大,但是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老鼠们几乎不躲不避,就这样往武器之上撞去,几名战士横扫之间就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内脏瞬间便被泼洒在了墙壁之上。 后面的几人立刻将多余的火把点着,随着火把的加入,鼠群立刻就被战士们给分隔了开来,当几只大老鼠被定点处理了之后,小老鼠立刻四散而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54章 凿壁偷光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凿壁偷光了,只是此刻这“光”不是个名词,而是一个形容词。 老鼠在袭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些鼠群绝对不对劲。 留守的预备队派了两个斥候往前追上大部队去汇报情况,剩下的两个斥候则是提着油桶,举着火把站在隧道的一边,只要对方还敢来,他们就用火焰封锁住鼠群的道路。 贺卡看着那个被战友拉到角落的尸骸,鼠群的啃咬能力很强,但是因为它们的个头原因,只要保证不倒地,至少命是可以保下来的。 这个倒霉蛋就是在猝不及防之间被咬断了脚踝,结果失去了平衡之后倒在了地上。 对方暴露在外的躯骸此刻已经没有了皮肉,整条大腿都被啃断,也只有被皮甲保护住的胸膛还保持着基本的形状。 贺卡见状将外套和斗篷解了下来,绑在了腿上,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防得住,但至少可以多些胜算。 因为是从意想不到之处进攻的缘故,马尔尼家族布置在金库之中的守备力量并没有组织起来太多有效的反抗。 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就已经基本肃清了整个金库。 沉默的战士们开始快速打扫战场,敌人的尸体被补刀后扔到了一侧的角落中去。 自己人的尸体则是被用帆布裹上,随后以皮绳固定住。 “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考虑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瑞尔坐在由几具尸体垒砌而成的座位上,看着面前那被人丢过来的家伙。 这人是马尔尼家族在这里的高管之一,只是马尔尼家族在忠诚度管理这方面却是有两把刷子在的,瑞尔屁股下面这三个人都是死硬派。 “你和他们不同,他们都姓马尔尼,这里的东西是他们的私产,但是你不一样,他们只是你的老板。” 瑞尔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德科,对方正在带队快速清点着这处仓库。 这里不是马尔尼家族用于储存常规物资的地方,常规物资也用不着存放在这里。 这里当然也不会是马尔尼家族的小金库,若是小金库或许会有三级,乃至于四级的冒险者驻守。 这里大部分都是马尔尼家族走私而来的货物,放在面上会被管控的那一类物资。 “不说就我一个人死,带着你们走一圈我全家都会死的。” 男人已经被割掉了耳朵,此刻的他双手被束缚在后面,只能任由那鲜血自脑袋的两侧向下流淌。 实际上他此刻甚至期待那血可以流得更快一点。 他作为马尔尼家族的心腹之一,很清楚这些黑山人的残酷手段,也知道他们自己是如何对付那些被捕获的黑山战士的。 双方明面上虽然还罩着一层纸,但是暗地里早就已经见刀子了。 之前马尔尼家族只是将本地的黑帮给推到了外面,让黑山商会的刀子砍不到自己的身上罢了。 “不要小看我们啊,我也可以灭你满门的,上个月我们在花墙街那边被绑走了个人,他叫里亚,我听人说就是你们马尔尼家族动的手。 你们还将那孩子的脑袋砍来给我送了回来,看来是准备给我一点压力啊。 你们自己都在街上动手了,我退一步,在房子里面动手也不算坏了规矩。” 瑞尔微微偏转脑袋,那边已经有黑山战士开始搬运货物了。 这里毕竟只是一间仓库,虽然贵重的货物会进行一定的伪装,但是总要顾及一些效率的。 那些箱子上面都有写明具体的种类,甚至于他们抓了几个在这里干活的工人,这些人也大致知道一些仓库的布局。 这些人毕竟不是马尔尼家族的心腹,威逼利诱之下立刻就屈服了。 “你看,我们的人快干完活了,你们家的人还没有来呢。 你猜猜,我要是走时候派人给你家送点钱,马尔尼家族会不会将气撒在你这个唯一的外人身上。 到时候你已经死了,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的。 而死人又不会开口解释,这样你说不说都会死全家的。 与其期待老马尔尼那个将自己兄弟杀完了才上位的家伙,可以明察秋毫,进而发现你的忠心。 不如相信我会将你的家人给送出去。” 瑞尔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似乎是准备彻底结束这个话题。 他面前的男人感受着两侧伤口处那火辣辣的感觉,知道那是汗水落在血肉模糊的皮肉之上带来的触感。 老马尔尼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再清楚不过了,而且马尔尼家族这些年一直都在收回他们这些外人手中的权利,这件事或许还真的会按照面前之人所说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还是不敢赌。 “头,德亚家族的人来了。” “那就让他们进来,马尔尼家族毕竟是地头蛇,虽然我们封锁住了出去报信的人,但是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 这里的东西多的是,他们想搬什么就搬什么好了。” “他们不愿意走路上,想让我们的人给他们找一条下水道的路进来。” 瑞尔听闻此言,笑了笑,随后转身一剑将那地上依然在犹豫不决的马尔尼家族管理者给一剑封喉。 “那就给他们找一条吧,告诉他们,下水道里面窄,他们若是执意走那里,就运不出去什么东西了。” 瑞尔看了看上方的仓库入口,那里有一块被悬挂在上方的巨大石块,这是一块封门石。 这是马尔尼家族给自己准备的后手,这石块下面用包铁的木头进行了固定,只要撤掉几块关键的木头,它就会落下来,将上方下来的路给彻底的堵死。 再想进入,要么花大价钱用化石为泥处理,要么就凭借人力一点点的凿开。 这石头就是四级冒险者来了,也只能被乖乖的堵在外面,就看马尔尼家族舍不舍得加急购买一份化石为泥了。 这样的布置原本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里封锁只能意味着外面已经失守了,马尔尼家族在本地是地头蛇,只要拖的时间足够长,家族自然有办法将这些宵小之辈给一网打尽。 只是此刻敌人从金库里面长了出来,这就成了夺命的物件了。 瑞尔原本是想要让盟友在外面走,他们走下水道,好让盟友给他们分摊一点压力的。 只是德亚家族的人在如今这般重利之下依然保持了理智,一点风险都不想要冒,即使少赚点也要走下水道。 第55章 上了贼船 随着两侧的木桩被一下下的劈开,原本稳稳扎在下方石板中的立柱终于无法支撑上方的重量,随着石块的下压,它断裂为几块四散开来。 周围握着斧子的黑山战士们看见这倒下的巨物,纷纷欢呼出声,但知道更多情况的德科却怎么都兴奋不起来。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从两边离开,一队走街面,一队走下水道。 或者说原本只有进攻是决定要走下水道的,以此来避让开马尔尼家族可能布置在仓库入口处的陷阱。 现在看来前半段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毕竟他们只付出了两人死亡,五人受伤的代价,就将这里给彻底的肃清了。 但是此刻后面传来了发现老鼠痕迹的信息,甚至于还死了一个人。 德科作为瑞尔的副手知道的更多一些,他可是知道下水道里面不是有可能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就是有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 尤其是最近入驻下水道的鼠人一族。 此刻他们的队伍刚刚打了一场硬仗,若是在下水道那样不适于作战的地方遇上鼠人,那么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刚刚他就想要劝说首领见好就收,带着他们从街道上快速离开。 只是此刻,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完全断掉了。 德科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拉紧了手臂上小圆盾的皮带。 “你现在应该是在想,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下水道那边有鼠人出没的可能,依然要走下水道。” 瑞尔拍了拍身旁那正在喊着号子,将一大箱皮草往下送的战士,随后将脑袋转向落在自己后面的德科身上。 “是。” 德科叹了口气,首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是讨论对不对的时候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考虑如何去实现这个决策。 “我们中间有人给德亚家族那边传了信,原本应该是我们两边都走一部分人在街面上的,毕竟这样最安全。 但是现在他们打定主意我们不会走下面,而是会走上面,所以他们才要走下面,到时候我们就是那个给他们吸引炮火的靶子。” 德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追问道。 “但是下面出现鼠人依然是一个事实,他们要如何对付鼠人?” “鼠人里面最强的也就是一个三级冒险者罢了,上面的马尔尼家族可是有五级冒险者的。 上去一定会遇到对方的围追堵截,这是必然的,就是咱们将东西运回去了,那么对方说不定也会恼羞成怒的追进来。 下水道就是再不利于我们,面对的风险一样是三级顶头,最重要的是,鼠人现在也要面对教会,他们敢倾巢而出吗? 你信不信,等一会教会的人会在下水道里面等我们。 他们想要让我们去当炮灰,我偏不,我要让我们一起钻下水道,一起来承担风险。” 瑞尔笑着拍了拍德科的肩膀,随后穿过了两只并行的箱子,来到了前面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有德亚家族的人等着了。 只不过瑞尔的目标不是对方,男人径直走向一旁的死人堆,随后从里面揪出来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 “还要装睡吗,自己看看那边的门,我们可是给锁上了的,等到我们走了,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可是要来吃饭的哦。” 瑞尔的话音未落,那人影立刻醒了过来,随后就在脸上堆起了一抹讨好的微笑。 “你不会认为我的人连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了吧,来吧,说说看,这里面的好东西都在哪里?” “我说了,您能让我活?” “当然,毕竟我还需要他们帮我分摊一下你们的怒火,要不然我们不是要被你们这些地头蛇给群殴致死。” 瑞尔拎着男人转了个弯,随后便见前面那脸色阴沉的德亚家族长老。 “走吧,和我挨近点,要不然他们把你抓过去咔嚓一下,你就是姓马尔尼也要死翘翘。 来,和我说说悄悄话,哪个东西价值高啊?” 德亚家族的队伍之中多是劳工,只有少数几名战士。 很显然,他们原本就是准备让黑山商会的人在前面打头阵,他们来拉东西的。 此刻看见那瑞尔居然留下了一个马尔尼家族的家伙,德亚家族队伍中的一个青年立刻准备上前去讨要一个说法。 “您干嘛?” 还未等青年迈开步伐,他就被领队的长老给拦住了。 “盟友的小脾气罢了,你就是杀了他,也不能杀掉所有的知情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毕竟是人家打下来的东西,怎么能什么都不付出就拿到手中来。 去吧,快点装东西,捡着贵的装。” 贺卡靠着墙壁,看着面前那川流不息的人群,此刻的下水道突然变成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大动脉。 举着火把的人们在其间川流不息,狭小隧道中的窒息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要不是这里有一段属于靠近地面的部分,有一些用于排走街面上雨水的孔洞,此刻的下水道里面大概已经闷死了一批人了。 战士们没办法防御住整条路,他们也不准备分散兵力拦截那些不胜枚举的洞穴,索性直接不管。 只有那些运送着黑山商会货物的队伍旁边会有战士护送。 贺卡看着此刻正在装车的东西,刚刚有黑山商会的人直接撬开了这只箱子,这里面是被用干草保护着的一只只弩机。 那东西绝不是贺卡手中的简陋货色,而是制式的武器,贺卡还在上面看到了用钢印打上去的家族徽章。 这玩意确实见不得光,不过比这个更加见不得光的东西这里还有不少。 此刻是人少货多,当那几个开了箱的黑山战士一人一把将这些弩机给分了,也只是被他们的队长踹了一脚屁股,让他们不要偷懒,快点过去搭把手搬东西。 贺卡看着那空了一半,但是依然有七八张弩机的箱子,就这样被随手丢在角落里,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上面移开,随后开始跟着这支护送着高价值商品的黑山商会队伍开拔。 果然,在下一个拐角,贺卡就看到德科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在见到贺卡之后男人笑了笑,随后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这是第二批,他们这里还有三四批才能运完,毕竟是阿尔尼家族搜刮了多年民脂民膏的地方,即使是砖缝里面的油水都足够喂饱一个街区的黑帮了。 第56章 谈判破裂 “他们来了。” 队伍的前面,原本缓步跟在队伍旁边的瑞尔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他实际上比德科更加的确定,下水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袭击他们,而且早就盯上他们了。 或者说是早就盯上了各大家族的地下仓库,只是碍于一直被教会封杀,又没有具体的仓库位置,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也正是因为如此,瑞尔才下定决心一定要从下水道里面走。 因为若是他们走街道,那么就会被鼠人和街面上的马尔尼家族两面夹击。 只有走下水道,将街面上的路子彻底的封死,才能避免被夹击的情况发生。 凭借那远超常人的听力,瑞尔已经听见了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 随着他挥动手掌,原本还在缓慢前进的黑山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随即就有战士自推车上面取下了几只小桶,在几名小队长的指挥下将其洒在了两边的隧道之中。 伴随着火把落在地上,橙色的火焰瞬间便驱散了这处狭窄空间内的一切阴影。 原本还以为自己搭上了一架便车的德亚家族战士瞬间慌乱了起来。 因为在那跳跃着的火焰之后的,是一只只几乎被挤到两侧墙壁上的黑色鼠潮。 在这道潮水中间还有不少狼狗大小的巨鼠,而站在巨鼠旁边的,则是一道道披着黑灰色斗篷,只露出一只只粉色鼻子和几根若铁针似胡须的人形生物。 鼠人,一个灰色的族群。 他们和人类,精灵,矮人,半身人这类偏向守序的种族不同,但也不至于被归类到哥布林那类人人喊打的族群中去。 热衷于生孩子的他们往往会在落脚之后将一个地方迅速的挤满,这份强大的繁殖能力让不少热情好客的种族都横遭此祸。 鼠人那些独属于自己的城镇,大都是通过这种鸠占鹊巢的方式获得的,这也让他们不被绝大部分的种族欢迎。 站在后方的鼠人冷眼看着前方的老鼠被一点点的推向火墙。 此刻随着火墙的立起,那道原本气势汹汹的浪潮瞬间便为之一顿。 只是随着鼠人萨满在后面催动,纵使前方的小老鼠们拼尽全力的避开那越来越近的热浪,但是后方的同类就像是一堵正在缓慢移动着的墙壁一样,将它们推向了那灼热的死亡。 “加料。” 瑞尔看着前方的那绵延不绝的运输队伍,他们有充足的准备,但是前后那些来自马尔尼家族的劳工却没有。 鼠群此刻是从整条隧道之中涌出来的,劳工们瞬间便被吞没殆尽,他们和自己所推着的货物最终也只能让那黑色的浪潮微微隆起一些罢了。 瑞尔冷眼看着前方传来的阵阵惨叫,鼠群来的太快,这让大部分劳工甚至于都没有机会靠近黑山商会的战士寻求帮助。 伴随着瑞尔下令,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又从小推车上面提出来了几只大桶。 “鲸油可不便宜。” 瑞尔面前的鼠群之中,一个带着一只犬科颅骨的鼠人在巨鼠和鼠人们的簇拥下来到了火墙之前。 贺卡此刻也悄咪咪的来到了队伍的中央,他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只不同寻常的鼠人。 对方身边的几只鼠人都壮硕的厉害,甚至还佩戴了简易的甲胄。 “我手下的命可比它贵多了,再说了,这又不是我的东西,马尔尼家族的玩意,后面还多得是。” 站在鼠群之中的鼠人将那被数层亚麻布遮蔽着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了一只满是褶皱的暗红色鼻子。 “主人家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无主之物了。 当然,若是先生愿意让个道,咱们就是朋友。 家里面的孩子太多了,鼠咬马嚼的,什么东西都能吃光,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这里的。 您行行好,运完这一趟就走,我们吃顿剩饭就走。” 鼠人虽然住在幽闭的地下,但是既然能想到对马尔尼家族的地下仓库动手,自然也会考虑到马尔尼家族的后续报复。 他们显然想要分一杯羹,只是此刻这条线上已经被黑山商会的人给占住了,鼠人若是想要去金库里面搬东西,只能让黑山商会的人让个道。 现在距离黑山商会开始往外运东西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马尔尼家族的援兵随时都有可能到,鼠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对方碰一碰。 “乞讨可不是这么乞讨的,桌上的东西要等到主人家吃完了才能算是残羹剩饭。” 瑞尔瞬间暴起,男人刹那间便跃过了那道火墙,火焰甚至于还没来得及点燃男人的衣摆,就被瑞尔破开空气的剑刃所熄灭。 站在鼠群之中的萨满大概是没有料到在这个本应该争分夺秒的时刻,黑山商会的头领居然不准备谈判,直接下了死手。 祭祀两边的那两名战士本能的靠拢关门,试图给祭祀争取一个逃跑的时间。 只是瑞尔的小剑要更快一点。 在火光之下,于一侧的砖石上拉出了一条细长黑影的小剑一闪,两名战士的脑袋上瞬间就多了两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两名战士就像是暴风雨里面的两只小舢板,被一个浪头卷入海浪之下,再见时便只剩下了几块残破的木片。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给祭祀争取到了一刹那的时间,就见那祭祀细长干瘪的手掌瞬间自袖口之中探出。 在瑞尔的小剑带着其上温热的血液破空而来的瞬间,鼠人祭祀化作了一缕白烟。 火光之下的瑞尔嗤笑一声,替身术虽然存在,但是绝不是鼠人萨满这样一个下限几乎就是上限的施法者,可以无咏唱施展出来的。 对方此刻施展的只能是一个障眼法。 小剑在半空拐了个弯,于那空无一物的黑暗中撕开了一片血肉。 离开了本体的血肉瞬间便失去了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遮蔽,带着四散而开的血液,落在了下方拥挤的鼠群里。 那是一节带着肩胛骨的手臂。 瑞尔见状略显遗憾的啧了一声,差点就能干掉对方了,不过此刻已经失去了战机,他不再恋战,立刻踏地向后退去。 第57章 搏杀 在德亚家族的那几个战士还沉浸于瑞尔那凶悍的突袭中时,黑山商会的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果然,随着鼠人萨满受伤,整个隧道里面的老鼠都躁动了起来。 随后便见那些小老鼠裹挟着鼠人和巨鼠,一窝蜂的冲向了原地驻守的商队成员们。 两侧有火墙阻碍还算安全,但是前后的老鼠们却都像是发了疯一般,不要命的往商队这边冲。 刚刚黑山商会的战士们考虑要留出前进和撤退的道路,所以并没有在前后位置设置火墙,此刻老鼠已经来到了眼前,再行设置只会点燃后面的货物。 好在商队的阵型还算坚实,第一波鼠群只有少数一些被放了进来。 贺卡见势不妙,直接跳到了那小推车的上面,就见男孩手中的短剑一闪,一只比猫儿都要大一圈的黑皮老鼠便被斩下了脑袋。 残缺的身体保持着跃起的动作,尚未意识到已经分头行动的躯干,依然在忠实的执行着大脑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 这架独轮车后面的位置,有两根用于增加稳定性的杆子。 此刻贺卡站在这上面,倒是不难维持平衡与重心。 原本推车的劳工此刻正被鼠群追得四处乱跑,贺卡反而稳稳的站在了这汹涌而来的浪潮之中。 鼠人和大部分巨鼠均被黑山战士们拦下,跑过来的主要是一些小老鼠,但是这事情并不绝对。 就在鼠群中的鼠人被那飞檐走壁的瑞尔一个个斩首时,一只鼠人却被瑞尔放了过来。 贺卡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这只鼠人会来到这里,对方就已经带着一只巨鼠开到了贺卡的面前。 此刻黑山战士们大都聚集在一起,背靠墙壁组成了坚固的防线。 那些劳工则是已经被赶到了几块去,少部分幸运的被黑山商会的战士们收容在了防线后面。 大部分不幸的则是聚集在一起,人挤人的往上爬着,试图远离这处地狱。 只有贺卡站在独轮车上,位于这名“侥幸”的逃过了瑞尔斩杀的鼠人面前。 鼠人显然也发现了贺卡,巨鼠瞬间跳起,准备绕到贺卡的后面偷袭,鼠人则是猛冲向前。 这是一只披挂着一件皮甲的鼠人,虽然比起那两只被瑞尔秒杀的鼠人要显得瘦削一点,但是依然要比绝大部分鼠人强壮多了。 他披着一件灰色的皮甲,皮甲的心口位置还有一面带着斑驳与点点凹陷的护心镜。 似乎是为了获得更加宽广的视野,对方的兜帽此刻已经被摘下。 在那类人躯体上的,是一颗比成年人略小一点的细长脑袋。 而要说这脑袋上最显眼的东西,则莫过于那向前凸出的鼻子了。 鼠人在独轮车前微微停住了脚步,随后就见他手中的长斧,随着这股冲劲对着贺卡当头劈下。 而在贺卡的余光中,那只巨鼠已经悄咪咪的绕到了他的后面,只要他向下跳去来躲避这一击,那么巨鼠就会伺机而动。 贺卡没有等待那斧刃落下,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随着贺卡手中的短剑带着一个斜角挡住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他也借着对方的力道滚下了独轮车。 此刻他们之间便只剩下两步的距离了,鼠人那被弹开到一侧的斧刃已经来不及回防,后面的巨鼠则是和贺卡隔着一只独轮车。 贺卡没有放过这个战机,在鼠人那略显惊愕的目光中,贺卡瞬间前冲,继续以身位压制对方那已经被荡开的持械手,手中短剑则是直取那门户大开的脖颈。 意外于这名幼崽力量的鼠人战士,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一跳,不过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鼠人直接松开了那带着身体继续向侧面而去的兵器,随后脚下一挑,将数只吱呀作响的老鼠踹向了贺卡的面门。 说实话,那夹杂着内脏与残肢的老鼠确实让人感到恶心,只是这并不致命。 鼠毒虽然麻烦,但那是对贫民窟小孩来说的。 黑山商会虽然不厚道,倒也不至于克扣贺卡的解毒钱。 要是鼠毒当真可以让有些实力的黑山商会都感到束手无策,鼠人倒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 贺卡用左手护住眼睛,随后右手中的短剑改刺为横扫,誓要将这鼠人战士的脑袋给斩下来。 不过鼠人战士也并非准备依赖这恶心人的方法获胜,知晓鼠毒无法对对方造成阻碍的他,也只是用这个动作来获取一个拔出副武器的时机 。 胳膊上黏糊糊的感觉,以及那只死死咬住小臂的黑皮耗子,最终还是影响到了贺卡的动作,鼠人战士因此获得了一线生机。 借着整个时机,他自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剑,随后向着贺卡持械手的攻击路线上扫了过来,试图以此来截断这致命的劈砍。 贺卡猛然驻足,初始就很高的敏捷属性此刻依然给力,他几乎没有什么摇摆的停了下来,鼠人的攻击也从手腕偏转到了短剑的护手之上。 鼠人出击仓皇,此刻攻击受阻,重心也因此而微微向前。 贺卡在荡开对方的短剑后,便合身冲入了门户大开的鼠人怀中。 这一次鼠人和贺卡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近到不足以让他再踹飞几只黑皮耗子,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过于前倾的重心则让踹开贺卡也变得不再可能。 短剑瞬间刺入了皮甲上缘的位置,但是贺卡却感觉到了一股阻塞感。 那是对方穿在皮甲下面的锁子甲,短剑大概是被那东西给顶住了。 此刻的鼠人已经被贺卡撞了个满怀,两人滚在一起,狼狈的摔倒在了这满是血污的泥泞之中。 贺卡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尾巴抽打在背上的火辣感觉。 鼠人此刻也发现贺卡的攻击被自己的护甲所拦下,它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是嘴里面却有一对锋利的板牙。 当他们撞倒了一旁小推车并停下来时,贺卡侥幸的占据了上方的位置。 在感受到对方身体那向上的趋势后,贺卡立刻直起身子并微微后仰,勉强躲过了鼠人咬向他脖颈的一击。 那双边缘处微微泛黄的牙齿,在空中与下颚处的牙齿相撞击,发出了一声鼓槌撞击似的清脆炸响。 贺卡则是在对方咬空的瞬间,用手掌抓向鼠人的脖子。 灵活的手指绕开了鼠人脖颈上厚实的肌肉,摸索到了里面那只单薄的气管,随后开始坚定的收紧…… 第58章 搏杀ing 此刻,周围的世界终于再次清晰了起来,耳畔也再一次被纷纷扰扰的吵闹声所填满。 已经结束了战斗,开始清理战场的黑山战士们也看到了这边的战斗。 靠近战场的一人眼见那只巨鼠正向贺卡的后背捕去,便准备上前阻挡。 只是还未等他迈开步子,就被瑞尔给压了下来。 瑞尔此刻已经处理完了通道内绝大部分的鼠人。 剩下的鼠人要么死于黑山战士们的刀刃之下,要么就已经见势不妙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失去了鼠人和巨鼠们的裹挟,老鼠们的恐惧也逐渐被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同类尸骸所唤醒。 于吱吱呀呀之中,小老鼠们不多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贺卡身下的鼠人此刻的挣扎正在放缓,贺卡则已经调整完了姿势。 此刻他左腿的膝盖正压在鼠人那略显单薄的胸膛之上,手掌则是持续用力。 位于上方的贺卡可以清楚的看到,鼠人那双只比黄豆大一些的眼睛之中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最开始的时候,这双眼睛里面还带着一些凶狠与赤裸裸的杀意。 但是随着窒息感逐渐代替了杀戮带来的亢奋,那恐惧就若一抹黑色的染料,将那满是杀意的水缸染上了去不掉的杂质。 随后则是意识到死亡临近的苦苦哀求。 贺卡第一次发现,老鼠的眼睛里面居然也可以流转出来如此复杂而丰富的情感。 在鼠人挣扎开始渐缓慢的时刻,贺卡的余光扫到了那自侧面冲来的巨鼠。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瑞尔。 显然,这又是一次试探,对方依然对上次小巷之中的,那几乎被全灭的护送小队一事有所怀疑。 毕竟,那可是一支足以灭掉城内小一点黑帮的武装力量,敌人则是血麻雀的骨干成员。 按道理讲,护送小队都被几乎全灭了,贺卡这个小孩也应该已经死了的才对。 只是贺卡现在不敢松开双手。 因为他不敢去赌,去赌自己只要快死了,瑞尔就会,同时也有能力救下来他。 贺卡没有管身后带着一阵腥风而来的巨鼠,他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那鼠人的身上。 此刻贺卡突然发现,那战斗开始时便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老鼠居然还死死地咬着自己,不过此刻对方也已经不构成什么危险了。 随着一股迫近的恶风,巨鼠来到了贺卡的背后。 在那双比鼠人还要大一圈的板牙,就要插入贺卡的脖颈中时,贺卡的双手继续擒着那鼠人,身体却贴在了鼠人的身上。 在感受到巨鼠踩在了背上后,贺卡立刻向着对方那边翻滚而去,顺势将巨鼠一起绞入了他和已经濒死鼠人的战斗之中。 贺卡依然没有松开双手。 扼住气管的绞杀方法虽然对于大部分生物都带有很好的控制能力,但是需要持续。 因为一旦中间放开,那么哪怕让对方获得一刹那的喘息机会,对方就会继续开始挣扎了。 一般来说,成年男性窒息三到五分钟就会死亡,具体死亡时间则因个体而异。 贺卡面前的这只鼠人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一点罢了,贺卡感觉三分钟应该就足够了。 在巨鼠的脑袋随着翻滚进入视线后,贺卡便用胳膊肘压住了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巨鼠。 随后自鼠人的腹腔位置快速膝行而上,进一步挤压对方的腹腔。 同时将那挣扎起来的巨鼠脖颈,自手肘下转移到了可以承接大半身体力量的膝盖下。 只可惜他这具躯体的体重不够,若是他之前那具经受过系统性锻炼的身体,贺卡现在应该已经将这只鼠人给绞死了。 终于,鼠人的挣扎几乎停止,对方那张大的眼睛此刻则是开始微微涣散。 原本还时不时挠一下贺卡的手臂,则是彻底的软了下去。 贺卡迅速松开双手,同时将重心调整到了压着巨鼠的膝盖上,对方比鼠人还要脆弱一点,此刻脖颈都已经彻底的被折断了。 不过贺卡没有掉以轻心,他迅速以压着巨鼠的膝盖为支点移动身体,将另外一只膝盖压在了不知死活的鼠人身上。 对方此刻可能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现在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若是没有这只巨鼠,贺卡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十五分钟为止。 但是此刻,他还需要继续压制巨鼠。 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手臂上挂着的小老鼠则让他在缓慢的失血,若是继续拖下去,一定会受伤严重的。 如今瑞尔算是观看了他战斗的全程,贺卡可不敢用挑战奖励直接恢复手上的伤势。 万一被对方发现伤口诡异的愈合,那么就压根没有解释的空间了。 调整完姿势的贺卡立刻弯腰,以双手握住自己卡在鼠人身上的短剑,随后前后轻轻摆动,将短剑自鼠人的身上拔了出来。 那鼠人果然还没有死,短剑拨动带来的疼痛让它自昏死之中短暂的醒来。 贺卡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对方那被自己压在膝盖下的嘴巴大口喘息时,带来的一股股潮湿的气流。 不过这一次对方再也没有机会了,贺卡没有等对方恢复体力,他手中的短剑便绕开了对方的锁子甲,缓慢但坚定的从甲胄上方靠近脖颈的位置插入。 鼠人瞬间抖动了一下,好似一条被人自水中提出,随后被挂上了树枝的大鮰鱼。 但也只有这一下了,长久的窒息加上快速流出的血液,抽干了对方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贺卡将短剑在伤口处搅动了一下,确定已经彻底的绞断了对方的气管后,便立刻转移了目标。 自鼠人身上抽出的短剑几乎没有停顿,下一瞬便插入了那已经被折断脖颈的巨鼠体内。 终于,巨鼠和它的主人一大一小的躺在了地上,贺卡则是开始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刚的战斗也几乎将他的体力给全数耗尽了。 不过此刻事情还没有完,贺卡用手捏住了那依然咬着自己胳膊的小老鼠,随后用短剑挑断了对方的脖子。 失去了身子的脑袋再也无法咬死口中的肉块,贺卡捏住那深深插入自己皮肉里面的牙齿,缓缓的将它们给拔了出来。 第59章 怪我喽 “我发现每次一有你,我们就要被痛扁一顿。” 贺卡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带着一圈圈黑色木轮纹的天花板,听着旁边德科这显然带着些揶揄味道的话。 “所以怪我喽,怪我带你们去抢了大户的仓库。” 躺在床上的贺卡翻了个白眼,说实话,这次他还算赚了。 贺卡集中注意力,随后将面板下拉到【挑战】的位置上。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鼠人战士—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感觉如今自己的战斗力应该已经到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了。 至少他单杀鼠人战士时虽然有些小侥幸在,但是总归要比当初对付血麻雀的那个游荡者时要轻松不少。 “感觉怎样,绞首架,你现在可是有绰号的人了。” 德科将手中正在削着的果子挖下来了一块,随后用刀尖抬到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锁喉那只鼠人的时候被不少黑山战士看见了,虽然鼠人精锐对于大部分黑山战士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多么致命的敌人。 但是贺卡绞杀鼠人的时候那种过于冷酷的表现,还是得到了黑山商会一众战士的尊重。 考虑到贺卡此刻还是一个孩童,他们便给贺卡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不好,我感觉鼠疫已经开始发作了,现在我头晕目眩的,而且还烧得厉害。 话说回来,咱们不能找个牧师,就像是马丁当时那样,也给我来一下吗?” 贺卡咳嗽了一声,此刻他的声音不需要什么伪装,就满是疲倦和虚弱。 “不行哦,太贵了,鼠毒这东西不值当的,若是被咬一口就要来一下,那么我们在就早就破产了。 没关系的,鼠毒的解毒本质就是增强你的体质,然后让身体自己扛过去,只要你这一次扛过去了,那么下次就不会再中毒了。 等一会那边的药水熬好了,你喝下去扛一扛,再难受个三四天就过去了。” 贺卡撇撇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黑山商会的人也都是这么个流程。 只是他大概是因为体质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鼠毒发作的时间比较晚。 此刻被老鼠咬了的大部分黑山战士都已经扛三天的时间了。 只有贺卡这个倒霉蛋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立刻发病,所以被负责熬制解毒剂的医生拉过去当了五天的苦力。 等到大部队扛过来之后,贺卡立刻就病倒了,但是此刻黑山商会这里只有贺卡这么一个感染了鼠毒的病人,医生自然不可能为了他单独留下,所以贺卡发病之后还要等医生赶过来。 好在贺卡已经看过了鼠毒的发病流程,虽然暴饮暴食不算什么常见的病症,但是考虑到鼠毒解毒的本质是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所以暴饮暴食倒也不算什么太过奇特的现象。 一想到等一会还可以加个点,贺卡感觉这日子就有盼头多了。 终于,就在贺卡感觉自己的大脑里面已经开始被逐渐加压,呼吸里面也带上了一阵热气时,马丁终于端着那黑色的汤药来了。 贺卡用力顶开了眼睑之间的一丝缝隙,看向那脑袋上已经冒出来了层青灰色细密毛发的一撮毛。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是先从细密而柔软的毛发开始长的。 毕竟就是头上的瘤子被移除了,皮肤也被修复了,但是毛囊终究是要有一个逐渐恢复的过程的。 但是贺卡发现自己显然是小看了神术,马丁此时就像是一个剃了光头的普通男孩一样。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喝完了药就赶快睡,多多祈祷自己可以一觉睡到身体恢复吧,这样也可以少受点罪。” 德科从床边站起身,他手中的果子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只是德科倒也不气恼,他将果子那尚未削掉的一块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狠狠的啃了一口。 随着德科让开了位置,马丁终于得以来到了贺卡的床前。 “你感觉不到烫吗?” 贺卡看着马丁那扣在碗边的手指微微泛红,略显无奈的询问道。 他作为这些日子的帮工之一,也看着熬了几锅的鼠毒药剂,这玩意刚熬出来就是这个味道,或者说有这个味道的汤药就只能是还滚烫的新药。 “有点……” 马丁端着那碗,此刻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放那边吧。 下次记得拿个托盘,好歹垫一块抹布呢。” 贺卡示意单线程的马丁将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他还想要问对方一些事情。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此刻就是最好的时间点了。 “之前那次还有人活着吗?” 马丁在将药碗放下之后,立刻就将原本扣着那碗口的手指塞到了嘴巴里面来降温。 此刻听见询问的他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贺卡提到的上次是什么。 “有啊,有一个人。 前段时间他还来找老大你了,就是德科老大没有让他进来。” “这样啊。” 贺卡停顿了一下,他不太确定对方看到了多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暂时至少是安全的。 毕竟这次黑山商会可算是吃了个盆满钵满。 “你怎么看?” 离开了贺卡房间的德科一拐便上了楼。 今日医生过来,顺带也来为前几日包扎完的病人检查着伤口。 此刻贺卡房间楼上的部分已经成了一处简易的诊所。 虽然黑山商会的众人都算是合格的战士,正常的跌打损伤和刀伤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 但是不久前的战斗太过惨烈,不少人的伤势很重,但又不到需要神术的程度,所以需要专业的医生来进行照料。 德科穿过了这些病人,随后来到了尽头的房间。 这里是老大的临时办公室,即使瑞尔不是大夫,但是只要知道老大就在不远处的房间中,那些正在休养的战士们也可以得到莫大的安慰。 埋首于文件中的瑞尔没有抬头,光凭那脚步声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副手,他将快速阅览着面前的资料,同时询问道。 “我虽然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绞死那只鼠人的,但是既然大家能给他这个绰号,就意味着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我倾向于他在之前瑟尔的事情上撒谎了,瑟尔的致命伤在脖子上,是刀割造成的,伤口从下往上,虽然锋利但是十分的脆弱,应该是磨得非常锐利的一柄匕首。” 德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衣领微微拉开,随后在瑞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也有任务。 作为首领的副官,他虽然不识字,但是简单的封装工作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血麻雀当时在那里的人应该是矮人波多里,游侠卡米以及半兽人阿尔。 矮人波多里已经死了,他和瑟尔离得太远,不可能是他出的手,半兽人阿尔按照幸存者的说法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半残了。 那么最后出手的只能是游侠卡米,虽然对方也有可能携带了一柄用于近战的匕首。 但是已经和瑟尔大叔交过手的他,又怎么可能靠得那么近来动手。 再者,瑟尔大叔的飞刀有多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瞄准的位置是自己的对面,高度不会超过成年人的高度。 游侠卡米需要走到瑟尔大叔的面前,这才能符合这个攻击角度。” 第60章 加点 治疗鼠毒的药物主要用的是周围就有产出的一些廉价草药,主材则是一种菌类。 贺卡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屏住呼吸,将那微微变凉之后,已经开始变得浓稠起来的汤药一饮而下。 依然滚烫的汤药带着让人作呕的味道,顷刻间便点燃了整个食道。 它们兜兜转转,在贺卡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烧穿时,才终于落入了胃里。 贺卡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集中注意力,招来了自己的面板。 此刻他的大部分点数都已经来到了平均值以上,只有速度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还在一以下,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应该加在哪里。 或者说他即将要面对的危险具体来自哪里? 大部分军队都是在为上一场战斗而备战的,若是如此,贺卡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力量。 毕竟无论是与鼠人还是与血麻雀成员的战斗,他在技巧和敏捷上都要更胜一筹。 这个时候力量每大一点,显然可以尽可能的让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更加的致命一些。 但是世界是变动的,战争会教训每一个只为了上一场战争做准备的军队,当然也包括个人。 那么他之后的敌人是谁? 说实话贺卡拿不准,因为血麻雀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对方不一定会离开海峰港。 而此刻自己又刚刚帮助黑山商会吃掉了马尔尼家族的一个仓库。 马尔尼家族的暗杀和报复也可能如期而至,甚至于鼠人也有可能来杀他,他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若是非要找一个现阶段威胁最大的敌人,那么倒是没有什么争议,只能是黑山商会的瑞尔了。 他见过对方那堪称恐怖的爆发能力,贺卡感觉自己就是在力量上加上一点,也无法在对方那恐怖的攻击之下幸存。 但若是两点力量的话…… 贺卡将这个危险的想法直接打消,加一点都要死要活的,鬼知道一次性加两点会造成什么后果。 既然力量加点无法改善现在的实力对比,那么就加在速度上吧。 希望可以让他躲开对方的第一下攻击,至少不要死的太随意。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94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的注意力没有立刻落在速度上,说实话他现在最好奇,同时也是最担心的实际上是加点后间的那个第一阶段的描述。 毕竟这玩意加满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加了,别之后来个加一点需要一颗钻石,而一个钻石则需要十点技能点的烂活。 从黑山商会众人的口中贺卡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有不少堪称人形高达的东西在。 五点显然不应该是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甚至可能连中不溜都没有摸到。 速度:1.943-第一兑换阶段(2\/5) 随着从奖励页面里退出,完成了兑换的贺卡也感受到了那股和加点力量时相似的感觉。 贺卡将原本放在床上的手臂缩了下去,他身上此刻最严重的伤势实际上是由那只小老鼠造成的,同时这也是让他感染鼠毒的伤势。 可以说三只老鼠,两只都是躺赢狗,伤害全是最小的那小老鼠打出来的。 按照经验,这个伤势会在兑换结束后恢复如初。 好在他之前一直是照顾一众病人的那个人,因此他手臂上的伤口也都是他自己让马丁搭把手来处理的。 今天上午刚换了药,下次换药应该是三天之后,拖一拖可以到五天,再往后纱布会变得太脏,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单单五天时间,这个伤口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保险起见还需要自残一下。 因为当时兵荒马乱的,他的伤口最开始就是他自己处理的,这也算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因为除开马丁之外,黑山商会的其他人均没有见过他伤口的具体状况,他们只是知道他是被老鼠的牙齿咬伤的。 那么就只需要让伤口的大致情况相似就行了。 贺卡咬紧牙关,那股比抽筋还要强烈数倍的感觉已经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了,这感觉就像是四肢都有了自己的意识,试图另立门户。 第61章 胜之不武 “他不是伤还没有好吗?” 德科站在向外延伸出去的阳台上,将手中的烟蒂掐灭,顺手丢入了旁边的花盆里。 “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脆弱吧,每一个经历了生死搏杀的少年,总是会获得命运青睐的。” 正在收拾房间中文件的清瘦男子听闻德科的询问,也抬起头看向了外面阳光之下挥动着剑刃的少年。 “看起来真有活力。” 德科的视线先是扫向了少年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臂,随后向上来到了对方那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髻上。 “若是不放心,为什么不直接打断手脚囚禁起来,还要让他在这里继续成长。 说实话,他的天赋很惊人,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有巨龙的血脉,是一位血脉返祖的龙裔。” 男人将面前的文件按照要紧程度归类汇总,随后把最重要的几份文件以红色圈勾画,放在了桌子的最中间。 读书识字是一件略显奢侈的行为,虽然识字确实是很多工作的基本要求。 但对于朝不保夕的人们来说,一个需要五六年乃至于更长时间的高投入,而且在这期间还不一定能有什么产出的技能,实在是一种难以负担的沉重。 男人是黑山商会里面为数不多识字的人,自然,他也需要为日渐繁忙起来的首领分摊一些压力。 “我记得龙裔都是身上覆盖着鳞片的家伙吧。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洗澡的时候能摸到自己的后背吗? 毕竟他们手臂上也有鳞片,我反正在披挂重甲的时候是摸不到自己后背的。” 清瘦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德科的这个问题。 “我也只是一个半吊子,一个勉强可以施展一些卷轴的门外汉罢了。 不过若是你好奇,我可以写信问问我在魔塔的老师。” 德科将一半的视线转回房间之中,此刻下方的男孩还在挥剑,对方依然在练习着横扫的动作,中间穿插着一些他教导的练习剑感的训练。 若对方是一个黑山人,哪怕不是黑山人,身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德科觉得自己大概会很乐意教导对方的。 毕竟,勤奋的学生总是可以带给老师十二分的满足感。 只是可惜了,就算被命运眷顾,最后依然是要死的。 “算了,给魔塔寄一封信就要花半个银币。 还是让老大知道是我撺掇你拿半枚银币来干这事,估计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对了,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我听说早餐的时候他还缠着你呢。” 清瘦的男人笑了笑,随后将德科丢入花盆中的烟蒂捏出,于德科的百般不情愿中放在了男人的手心里,示意他自己丢到那边的垃圾桶里面去。 “他就是再勤奋,若这份汗水铸就的力量要落在我兄弟的身上,那么我还是更多的期待他可以暴死于此一点。” 突然,下方的场地上聚集起来了一群人,德科也顺势将视线投向了下面。 “哦,是卡索啊,估计是准备挑战那个小鬼吧。” 在人群的簇拥之中,穿着一件粗布衣的青年将长剑指向了面前的少年。 德科对此倒是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对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笑柄。 对方的表哥在之前的战斗中还被鼠人给干掉了,对方家里面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同,算是半个贵族,所以尸体不会就地埋葬,而是需要送回去。 卡索作为那个公认的废物,又是死者的亲属,自然也被选入了队伍里面去。 “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清瘦男子原本是准备返回房间中去的,在看到居然还有好戏看,立刻端了两杯浓茶出来看戏,同时询问道。 “喂,喂,刚刚是谁在说,要是这份汗水落在了我兄弟的身上,我更期待他现在就去死的,是我吗? 不用未来了,就现在他的汗水就要打在你兄弟的头上了。 你现在关心的居然是他是不是胜之不武吗?” 德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话头,立刻开始了攻击。 他这位同僚口齿伶俐,他一直都在和对方的舌战之中占不了上风。 对方又是队伍里面唯一可以稳定使用魔法道具的,他也不敢和对方动手,这让他一直憋着一口气。 此刻见有机会,德科立刻试图乘胜追击。 “别那么上纲上线吗,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罢了,打一架就算结束了。 想来也是,现在回去,到家的时候应该就到丰收节了,他估计是不想要被人唠叨一路,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首先也要赢了再说。” 下方的两人此刻已经穿戴好了护具,在贺卡的诱导之下,上头了的卡索果断选择了使用开刃的兵器。 “老大不是让你保护好这小家伙的吗,现在不下去看着吗。 小家伙的战斗我看过,和卡索不相上下,这样势均力敌的战斗可最容易出人命了。 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德科撇撇嘴,随后示意同伴向后看,在那里是一个披着一件兽皮的高大老者,那也是卡索的长辈。 “长老在呢,虽然离开老家了,但是别拿长老不是长老。 我下去了反而容易激化矛盾,他老人家可是老大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面拉出来的一面旗子。 今年能从家里面拉出来多少小伙子,可就全指望对方了,我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 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老人家虽然老了,但也是二级巅峰的冒险者,给两个小鬼劝架足够了。” 在德科与同伴交谈的时间里,下方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 卡索没有佩戴有面甲的头盔,而是选了一顶带着护鼻的圆盔,他手握长剑,将剑刃高高抬起于头顶之上,剑刃向后以一个不算大的角度倾斜着,让人难以确定其具体的长度。 这是一个标准的鹰式起势,显然,卡索的进攻欲望十分的充沛。 贺卡则是中规中矩的摆出了一个中位起势,不求速攻。 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爆杀对方,但是他现在要借用对方来伪装一下伤口,他之前在准备的时候特意在对方面前展示了几次自己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臂。 对方眼中那对于胜利的渴望做不了假,让他攻击自己的手臂不算什么难事,问题在于怎么控制这个度。 第62章 算计 卡索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掌,脚下皮靴的底面和那下了雨之后略显泥泞的地面相摩擦,带来一种站在沼泽之上的奇怪感觉。 青年也听人讲了贺卡这个小鬼的战斗风格,自知不能被对方近身的他,准备用长剑的优势来进行围杀。 他要利用长剑倾斜着举起之后,敌人在正面无法判断长度的优势,来从头顶攻击破局。 此刻不是厮杀,只要表现的击败了对方,那么自己就算是赢回了尊严。 按照长辈的教导,卡索一点点小心的挪动着身子,虽然感觉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是他之前就拿到了对方短剑的具体尺寸,加上这些日子对对方练习时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攻击距离。 贺卡看着对方那将长剑高悬于头顶,一副要将他给劈成两半的架势,并没有率先移动,而是等待着对方率先进攻。 等一会卖破绽是一个精细活,他需要先看看对方的攻击速度和习惯才行。 在贺卡进入攻击距离的瞬间,卡索猛然挥动剑刃砍下,这个位置是从头顶对着中线砍下的。 这里还不到贺卡的攻击距离,而长剑却可以攻击到贺卡的脑袋。 同样战力的情况下,即使是技巧娴熟的战士也需要在此刻向后转移,而这一击劈砍之后接着的必然是暴风骤雨一般的连击。 它本来就是用来打破原本那稳定架势的。 贺卡看着那剑刃落下,重心向着侧面偏转,在卡索误以为他他准备向侧面躲避,从而将手中剑刃偏向那边时,贺卡的身子立刻回正,随后双手擒起短剑,猛然上步刺击。 短剑虽然攻击距离远逊于对方的长剑,但是此刻的距离,也足够贺卡攻击到对方那暴露出侧面的手臂了。 卡索的那位长辈正站在不远处,老人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剑柄之上,目光则是紧盯着战场之上那失去了战机的后辈。 老人身边站着几个披挂着甲胄的中年人,他们和黑山商会里面那些来自平民和军队的战士不同,他们来自一个家族,他们和瑞尔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此刻的这场战斗被他们看的很重,毕竟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家族的脸面。 “他太心急了。” 老人后面的一个中年人在看见卡索那被简单一晃就晃开了的剑刃,立刻皱了皱眉,他开口评价道,随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的输赢已经不需要看了,卡索被一个还不到束发年纪的男孩如此的戏耍,让他这个剑术教习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耐心看,给他一些机会,也给敌人一点尊重。 你也太心急了,他是从了你的。” 老人搭在剑鞘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那闪着寒光的剑刃便露出了一节。 听见那声清脆的剑鸣,男人即使再也不愿意,也只能转身继续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对方戏耍。 此刻卡索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青年没有选择回防,而是向着侧面移动的同时将剑刃改劈为扫,逼迫对手向后的同时重新站回了起势的架势。 刚刚那一下让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粘稠的汗液也自毛孔之中喷出,覆盖在了武装衣的内侧。 卡索看着对面那一样返回了原本的起势,随后开始向着他的侧面缓缓移动起来的少年,对方的攻击欲望让他感到了十足的畏惧。 此刻,上次那堪称羞辱的失败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脑海之中回闪了起来,当时地面也是如此的泥泞。 若是这次也失败了,应该怎么面对弟弟妹妹,应该如何面对父母和老师,他可是村子里面的天才,向来都是被大家吹捧着的。 即使是来到了黑山商会,他也依然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出手的,不不,是不应该喝酒。 不对,是不应该输…… 不能输,这次绝对不能输。 卡索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对方那向前试探而来的短剑上,他的长剑下意识的去拦截对方的剑刃,却见对方猛地加速,向着他的左边横移了一小段的距离。 这让他原本去劫击的剑刃不得不同样进行偏转,只是在偏转剑刃之前,回想起不久前被欺骗经历的卡索却顿了顿。 刹那的犹豫便让他失去了战机,对方的剑刃轻轻碰撞了一下他剑刃的前端,在将长剑顶开中线后就猛地直冲向前。 在感受到那股来自剑尖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之后,卡索瞬间就慌乱了起来。 上次的失败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席卷上大脑,身体只能在肌肉记忆的支配下本能的进行着躲避。 贺卡看着对方那已经开始乱套的进攻,再次向前突进了一步,但这次他特意慢了一步,将侧面的身子连同手臂一起暴露在了对方的攻击之下。 果然,慌不择路的卡索在看见机会之后几乎是本能的挥砍了过来,剑刃挥砍出去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好在这一击还不算太烂,虽然让自己门户大开,但是对方被抓住了这个破绽应该也会顺势退走。 随后于卡索惊恐的目光之中,那个小鬼支起了自己那依然绑着绷带,也因此而无法佩戴护具的手臂。 将那手臂放在了他攻击的路线上,手中的短剑则是不管不顾,直取他的喉咙而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就席卷上了心脏,对方这是准备拼着被废也要杀了他,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刹那而起的慌乱在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目光后,便被瞬间凝固了下来。 那是叔父审视的目光,他不能再让家族丢人了。 此刻对方的短剑已经临近他的喉咙,自己此刻就是回防也无济于事,双输总好过只有自己单输的局面。 对方在赌他怕死,他偏偏就要给对方上一节课,他一定要废掉这个可恶的小鬼。 第63章 交易 长剑自侧向砍入了贺卡的手臂,和他预测的地方分毫不差。 只是还差一点面积,毕竟他手臂上的伤口是个贯穿伤,伤口属于一个倾斜向内的伤势,若是想要掩盖掉这份伤口,就只能用一个更大的伤口来代替。 贺卡持剑的手臂向前突进,任凭青年那几乎将他半条手臂都给削去的攻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短剑即将要落在青年脖颈上的刹那,一如贺卡预料的那样,那位一直在旁边蠢蠢欲动的老人终于在次出手了。 老人手中的长剑后发而先至,自侧面插入贺卡短剑的锋刃之前。 对方给贺卡的感觉要比瑞尔弱不少,甚至贺卡感觉若是自己全力冲刺,对方不一定可以救得下卡索。 “这次就到此为止。” 老人手中的是一柄双面开刃的武装剑,和瑞尔专精速度,放弃了部分劈砍能力的小剑不同,老人手中的剑刃就是那种最为常见,也是最为经典的武装剑,或者说骑士剑。 双面开刃,中间有一条微微隆起的剑脊,木制的握柄尽头是一颗标准的配重球,剑柄前的护手也是简单的平直直线。 但对方就这样稳稳的挡在了贺卡的短剑之前,用完全不符合这柄武器使用途径的方式,挡在了贺卡的武器之前。 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缓缓收回,随后将自己那被卡索切开了一条大口子的手臂放在眼前看了看,也同样也将手臂展示给了面前的老人。 “所以,我赢了吗?” 老人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堪称雄伟的身躯向着贺卡倾斜了过来,看起来就像是一面石壁即将要把贺卡给碾压而死一样。 只是此刻的贺卡一点也不慌,因为他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对于整个黑山商会的价值。 虽然瑞尔没有说这次他们赚了多少。 但是可以作为参照的是,仓库袭击事件之后,马尔尼家族处于的暴怒状态。 前些日子贺卡原本是准备去海峰港的图书馆看看书的,结果就被瑞尔给带着看了一场针对黑山商会的围杀。 当然,因为瑞尔的到来,这场围杀终究没有完成,马尔尼家族雇佣而来的冒险者反而因此死伤惨重。 贺卡知道,这是瑞尔在敲打自己,目的就是让他这个翅膀已经开始慢慢硬起来的小鸟,继续待在窝里面,好给黑山商会继续下金蛋。 只是这种愤怒也让贺卡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对黑山商会足够的有价值。 这些时间卡索在偷偷的调查他,贺卡同样也在调查着卡索,连带着对方的那位靠山也一样被贺卡给调查了一遍。 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大都知道贺卡和卡索的矛盾,贺卡一去问,就有好事之徒给贺卡好好的介绍了一下这位老头。 对方好面子,也要脸。 综合以上,贺卡便准备从对方这里要点东西。 老人的眼睛眯了眯,同时将手中的武装剑轻轻的放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就像是要为他授予骑士头衔似的。 “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但是你不一定会答应,贺卡一遍在心中吐槽着老人这颇为润滑的发言,一遍低头用衣服勒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很容易受伤。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下意识用手臂去格挡的行为所致的。 之后或许应该给自己安排一件臂铠,或者是臂盾一类的装备,免得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独臂大侠。 “我要当骑士。” 老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黑山商会的众人大都知道男孩的这个愿望。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此大多都带着点看乐子的想法在。 但是在看见了对方那风雨无阻的练习之后,人们则是慢慢不再拿男孩的这个有些遥不可及的梦想来开玩笑了。 而对于他们这些知道更多的高层来说,他们则大都带着些可惜的感觉,毕竟对方的前途一片黑暗。 老人将腰上的剑鞘连同那剑带一起取下,随后武装剑归鞘,被一起递给了也就比它高些的男孩。 “我不要武器,我要您教我用剑。” 老人握住剑带的手掌微微收拢,短暂的沉默之后,老人将手中的武装剑收了回来,随后转身离开。 “好,我教你三天,明天早上在这个地方等我。” “孩子起了名字之后就舍不得杀了,长老,咱们之前就说好的,不教他东西的。” 瑞尔的书房之中,男人恭恭敬敬的为面前的老人泡了一杯茶,随后端着自己的那杯蜂蜜酒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这是我的问题,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动手的。 小辈无能,让你看笑话了,只是他还算有些觉悟,还不算无可救药,我是他的长辈无法看着他被杀。” 瑞尔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晃动着手中的杯子,杯中那比水粘稠些的液体沿着杯壁转动着。 “要不您糊弄糊弄他,弄点基础的得了,他也看不出来,那小子的天赋真的不错,说实话不少人都有些心动了。 我是真的害怕您老被他给拉得坐偏了位置。” “我的实力原本是不足以坐到长老这个位置上的,即使是你论实力也距离长老的位置差一点。 我能坐在这里不是凭得我的实力,而是因为我说到做到,是因为我可以一碗水端平。 如今已经坏了规矩,不能再坏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动手的。 三天时间罢了,你也不用太看得起我,我还无法在三天时间内,就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基础的男孩教导成剑圣。” 老人郑重的承诺道,随后便话锋一转。 “我听说教会那边要和我们合作,你准备将贺卡给交出去?” “不,他们之间不会见面,教会那边只是看上了他熟悉下水道这点,他们对于拯救小乞丐不感兴趣。 至少财富教会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乎这点。” 瑞尔回忆起了那位负责下水道去鼠任务的神父,对方是一个异类。 按道理讲财富教会是不会对孩童给予过分关注的,这本应是繁育之神穆尔嘉的关注点。 第64章 丰收之神 “不是,这小子的手臂都伤成那样了,也不休息休息,他还真想当骑士不成?” 德科站在广场的侧面,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将手臂用绷带和夹板固定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是一次次挥动着剑刃的少年。 “脚步不对,力量要从脚下而来,光靠手掌和手臂无法充分的利用身体的全部力量。” 老人被大家称呼为长老,贺卡到现在也没有打听到对方的名字,不过名字什么的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对方有东西是真教啊。 贺卡顺着对方的指导调整着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幼的缘故,贺卡感觉这具躯体的身体天赋比他原本的那具躯体还要好上不少。 只要领会了要领,感受过一次发力的身体就会铭记于每一丝肌肉。 同时对于那些不好的发力习惯,只要纠正,那么就会很快被改正。 就像身体和他之间搭建起来了一条光纤一样,沟通效率远不是上一世那具需要长久训练,才能勉强将动作内化到身体中的躯体可以比拟的。 亦或者是因为面板的缘故?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向下拉到了技能的板块。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6189\/) 巧手(796\/) 瓦林语(2471\/) 调查(76\/) 剑感(2889\/) 怒击(189\/) 绞击(1\/) 贺卡感觉自己之前大概是走了许多的岔路,随着老人加以点拨,他的扫击进度直接跃升了接近两千点。 只是之后大概就是要下工功的时候了,在最开始的跃升之后便回到了三四十下增加一点进度的程度。 贺卡及时更换了策略,将剑感也刷了刷,随后从老人那里得来了两个新的招式。 一个是利用身体的转动来增加劈砍效能的怒击,一个是利用剑刃的旋转和偏转来锁住对方武器的技巧。 怒击贺卡有扫击作为铺垫,修习过程中没有太多的障碍,就是绞击花了点时间才算入门。 老人看着面前少年那逐渐标准的姿势,将手中那带着鞘的长剑收回,在听见远处的晚餐铃之后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你我之间的约定已经完成。” 贺卡略显失望的让面板消失在了面前的空中,随后将自己的短剑收起,屁颠屁颠的跟上了老人的步伐。 虽然交易已经结束了,但是老人这不是还在这里吗,死缠烂打的从对方那里再讨要点技巧,贺卡感觉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上心的老师,他可不能放过了。 长老在食堂的角落之中落座,很快他的小辈们也陆陆续续的在周围落了座。 就在老人默默的点完了人,随后接过了旁人递来的汤勺准备吃饭时,却见一颗小脑袋也挤了进来。 这些日子贺卡都是跟着他一起吃饭的,似乎是害怕他会趁着吃饭的功夫玩失踪耍赖皮。 老人对此嗤之以鼻,果然是下水道上来的小乞丐,他可是有荣誉的战士,既然承诺了便不会食言,对方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 只是此刻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对方却依然出现在了这里。 得益于瑞尔等人对贺卡相关信息的掩盖,黑山商会的众人们此刻只将贺卡看做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而不是杀害他们兄弟的嫌疑人。 黑山人大都有些弟弟妹妹,看着贺卡每日在场地里面练习,不少战士甚至将男孩代入了自己那些或许此刻也正在家乡一遍遍进行着枯燥训练的弟弟。 这几天战士们见老人都没有阻止贺卡来一起用餐,习惯了贺卡的他们便乐呵呵的将男孩给放了进来。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粘着我了,我也不会再交给你其它东西了。” 老人将手中的汤勺放下,看着面前那个站起来才能摸到放在桌面中间面包的男孩,提醒道。 “您这里的饭菜丰盛,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老人眯了眯眼睛,随后再次拿起了面前的汤勺,贺卡旁边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立刻怼了怼男孩,似乎是在恭喜他得到了认可,同时将一块肉排塞到了贺卡面前的盘子里。 时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四月份,随着天气开始变暖,街道上除开那愈加浓郁的花香,还有开始提着篮子走上街道女人们。 她们大多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手中的篮子里似乎永远有着松软的面包。 这些看不出来年龄的女子穿着亚麻色的长袍,看起来干练且充满着活力。 “那是金穗的牧师,她们一般只在四月和九月会进入城市,其它时候你只能在乡村看见她们。 一群了不起的家伙。” 德科顺着贺卡视线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挎着篮子走入院落中的女子。 原本警惕着周围一切的黑山商会,此刻对于这些陌生的女子却给予了十足的信任,那就连虫子都要被剁成两半才能进来的门户,此刻就这样敞开着。 “金穗?” 贺卡看向了身旁的德科,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 “就是丰收之神厄提尔的代称,因为语言的缘故,神只的姓名在一些语言里面很难被准确的表达出来。 为了不冒犯祂,就有了这些表意而不是表音的代称。 神只的真名是唯一的,书写形式和发音都是唯一的,不能被翻译,也不能被以其它的方式书写。 但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语言学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神学家,外人总要有个法子来称呼祂吧。 当然,若是之后你信仰了一个神只,那么最基础的就是要念准祂的名字。” 贺卡留意到德科提到丰收之神名字的时候用的是不同于瓦林语发音的一个词汇。 显然,对方应该对丰收之神很熟悉,甚至就是祂的信徒。 第65章 面包 “你可以去向她们讨要一份面包,她们喜欢小孩,尤其是茁壮成长的孩子。” 德科看着贺卡听了自己的话准备上前,立刻伸手示意男孩将身上的短剑给交出来。 “领圣餐不能佩戴武器。” “你看起来对她们很熟悉?” 贺卡将短剑解开递给了对方,对方现在还不至于以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没收他的武器。 因为此刻黑山商会虽然默许了他使用兵器,但是每次使用完之后依然要交给专人保管,他没有武器的时候才是多数。 作为和武器打交道的职业士兵,黑山商会的人显然很清楚一个人有了武器之后那急剧攀升的威胁度。 “我们那里很贫瘠,银盔,哦也就是战争和贵族的庇护者嫌弃我们是蛮族。 掌握财富与契约权柄的金约之神,则认为我们那里没有契约和财富。 庇佑婴儿和孕妇的赤杯则少有愿意驻扎在那种艰苦之地的圣职者,只有她们不同。 对于厄提尔来说,只要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便会有她们的身影。 她们并未偏爱我们,但只是一视同仁也已经足够了。 当然,熔界者也喜欢我们那里,毕竟祂的奇迹会出现在每一个地下城的旁边。” 德科看着那个走向这边的女子,对方扎着一只粗壮的麻花辫,那辫子此刻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祂的信徒?” 难得对方开了口,贺卡立刻开始适当的追问了起来。 “算是吧,厄提尔没有太多固定的教堂。” “我看大家怎么对她不是很热情。” 此刻黑山商会内的众人,就像是没有看见那位走入其中来,并最终进入了马厩内开始抚摸马儿的女子一样。 或者应该说,此刻他们表现的就和与对方处于一处平行的世界一样。 “厄提尔不喜欢战士,祂眷顾的是茁壮成长的孩童,孕育过或正孕育着孩童的母亲,带来收获的果农与农夫,而不是参与掠夺的战士。” 贺卡听着德科那极其别扭的发言,挑了挑眉。 对方怎么给他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就像是在幼儿园里看着喜欢的老师去抱死对头,因此而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哦,那你觉得我就可以了吗?” 德科的视线幽幽的转移到了贺卡的身上,他将贺卡的短剑换到了远离贺卡的那边。 “不是,你觉得为什么血麻雀的人要来弄死我,是因为我敲了他们的门然后快速的跑开了吗?” “哦,好像你确实也不行,那去把你那个小伙伴叫下来吧,那个面包也算是一种祝福。” 德科微微一愣,随后抓着那条皮质的剑带,将那已经拿远的短剑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好像他原本就是准备这么干的一样。 他确实忘了,对方之前好像真的杀过人,拿这个方法来判断对方是否动手杀害了瑟尔,确实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贺卡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个已经快转出去的女子,快步上了楼。 等到他将马丁带出来的时候,已经迈步离开黑山商会驻地的女子则是停住了脚步。 随后就这样转身,将那装满面包的篮子挎在了臂弯之处,安静的等待着男孩的到来。 “老大不去吗?” 马丁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贺卡。 “我已经是大人了,这东西是给小孩的,去拿吧,她在等你呢。” 马丁回头看了看贺卡,随后小跑向了那带着阳光味道的女子。 贺卡则是和德科站在后面,就像是看着孩子走向校园的家长一样,心中莫名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马丁似乎想要为贺卡要一个面包,只是却被女子摸了摸脑袋表示了拒绝,马丁继续说着些什么,那女子却依然温柔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哦,看来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欢迎加入染血的大人世界。” 德科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贺卡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疤,感觉这人此刻更加的丑了。 “所以你也经历过这样的蜕变喽?” 大概是因为有了些底气在,贺卡立刻回击道。 “什么?” 德科对这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略显困惑的询问道。 “小时候每年都会温柔的来摸摸头的大姐姐,某一天突然对自己横眉冷对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贺卡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德科的表情,随时准备躲避对方那恼羞成怒的攻击。 只是德科的定力果然够好,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了自己的回击。 “哦,差不多吧,大概就和你看见其他小孩趴在妈妈怀里面叫妈妈的感觉差不多吧。” 好有攻击性的发言,贺卡挑了挑眉,若是真的孤儿,此刻大概已经破防了吧,这和去孤儿院门口放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什么区别? “我又没有见过他们,说实话我对这事没什么感觉。 天生就和两个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然后需要服从对方绝大多数的命令,这事情不会让人感觉很恐怖吗?” 德科转头看向下方的贺卡,眼中是一种看待异类的惊异目光。 “家庭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别扭,但绝对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如此。” 德科立刻以自己的结论结束了和贺卡的这个话题,他感觉若是继续问下去,大概率会问出来什么暴论。 贺卡耸耸肩,看着马丁拿着一只面包,略显沮丧的走向了这边来。 他对家庭这东西没有概念,毕竟他们是社会化抚养的孩子,虽然有负责照顾的老师和军官,但是更多是彼此之间的相互扶持。 他可以理解家族的概念,毕竟那就和一个班的同学一样,但是由两个成年人监管来组成的,被称为家庭的社会结构,对贺卡而言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老大,我们一人一半吧。” 马丁将面包一分为二,随后小心的向后张望了一下,在确定那位金穗的信徒已经走远后,这才偷偷摸摸的将那一半面包递给了贺卡。 “这面包要全部吃下去才有用,否则以后就只能长一半高,和矮人一样。” 德科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马丁,赢来的只有贺卡的一个白眼。 贺卡听这语气,知道这大概率又是对方的恶趣味。 “没关系的。” 马丁咬了咬嘴唇,随后将手中的那一半面包坚定的递给了贺卡。 第66章 下水道 来自金穗的面包带着一股淡淡的谷物香,贺卡感觉若是能再加上一点奶油就更好了。 可惜的就是此刻不到饭点,厨子还没有上班,食品仓库的门依然是锁着的。 而他显然并没有那个可以随时加餐的地位,这件事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既然你们并没有信仰其它的神只,为什么不找金穗谈谈呢,说不定祂也正好差一些战士。” 贺卡在将面包咽下去之后询问道,同时将自己的短剑接了过来。 好在他受伤的手掌并不是持剑手,此刻正常的训练虽然因为手臂的缘故而效率不高,但总归还是在稳步前进的。 “金穗是古神,是没有人格的,你还不如让我们去找熔界者。” 德科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身离开。 “古神?” 贺卡念叨了一句,见德科此刻的兴致不高,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四月中旬那来自金穗的拜访没有引起太多的变化,当她们带着祝福走遍了整个城市之后,也就再次消失在了离开城市的街道上。 贺卡实际上考虑过利用对方将马丁给带走的,但是考虑到他并不熟悉金穗的人,最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贺卡的手臂尚未恢复,但是他的工作却已经开始了。 男孩指挥着面前的家伙将小木板放在了模型之上,随后用胶水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 这些日子他的手受伤了,无法独自完成绘图的工作,德科便以此为借口安排了绰号为书匠的清瘦男人来辅助贺卡。 对方贺卡还认识,就是当初那位使用了卷轴的男人。 “大致形态差不多了,但是高低落差还需要再算一算,最好可以让我再去一趟图书馆。 那里还有不少资料我没有看过。” 贺卡坐回了后方的椅子上,有人使唤之后他的工作也轻松了许多。 但是对方同样也在偷师学艺着,贺卡只能放缓进度,并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完成着原本的目标,力求让对方不要太快掌握自己已经掌握的这些信息。 “图书馆再等等吧,我可以先去给你抄一份书单回来,现在外面依然很乱,马尔尼家族的人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你现在可值钱了。 话说回来你可真厉害,去过一次就记住了这么复杂的地形。” 书匠将手掌上的木屑用抹布简单的拭去,随后坐到了男孩的旁边。 前些日子他看到对方绘制出来的下水道地图时就感觉很震撼,毕竟下水道里面光线昏暗,不仅有左右,还有上下的移动。 在那个完全没有参照物的迷宫里面,普通人就是能不迷路都算是方向感不错了,对方居然可以将隧道结构的空间结构都给描绘出来。 此刻更是依靠一些往日的文献,就将一些大致的相对关系给确定了下来。 书匠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绝对不是在单纯的依靠着自己的天赋,而是有一套十分系统的方法。 而这样的工作方法往往会有一个内在的逻辑,只可惜对方十分警惕,他到现在为止依然毫无头绪。 不过这让书匠更加警惕对方了,一个下水道里面的小乞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系统的绘图方法,这套技巧出现在一些贵族手中。 亦或者出现在有探索地下世界需求的组织手中,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但是唯独不应该被一个来自海峰港的小乞丐所熟练掌握。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贺卡一点也没有谦虚,半点也不给对方打开相关话题的机会,男孩在看了看远处那逐渐上升的太阳后便站起了身,快到中午了,他的工作也要结束了。 “我来给你换药吧。” 书匠也看到了外面那渐渐爬到最高点,开始毫不留情的将自身的热量洒在街道上的火球。 此刻已经是春夏交际之时。 海峰港的夏天漫长而潮湿,虽然是在海边,但是热量半点也没有减少。 相反,它们和着那带着咸味的海风一起,将整个海峰港都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卤肉罐子。 夏日那堪堪展露出来的锋芒,就已经让室内的窗户只在傍晚时刻才能被开启。 贺卡也被热得够呛,一上午的工作虽然都在屋内,但他依然满头大汗,就连手臂上的绷带都已经被汗液浸透了大半。 贺卡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大大方方的坐回了位置上,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递给了对方。 他还以为自己白挨了这么一下呢,自从他受伤之后,对方就没有趁着换药的功夫来检查他的伤口。 贺卡原本以为这是因为对方没有关注到这点来,毕竟若非已经猜到他有可能有快速恢复的手段,少有人能想到这点上来。 况且这点和黑山商会此刻最应该关注他的点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对方此刻的关注点依然还是那些汇卡金币可能的潜藏地点,以及当初瑟尔那群人的真实死因。 书匠包扎的手法很娴熟,最后扎出来的绷带也比在贺卡指挥下的马丁扎得好不少。 “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原本那种伤势恢复应该要三四个月的,但是现在看来五月底你大概就能恢复大部分的机能了。” 书匠收拾着手边的东西,同时和贺卡搭着话,贺卡则是忍住了换完药之后那股痒痒的感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模型之上。 就在此时,换了个角度的贺卡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结构,这玩意有点像是一个抽水马桶啊。 “大概是因为小孩的恢复能力比较好吧。” 贺卡一边应付着对方,一边来到了那已经搭建起来的模型之前。 这是他为了确定空间结构搭建起来的模型,当然对于他自己而言,看图纸实际上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但是这样的图纸毕竟比较抽象,也没法让甲方爸爸感觉自己还在推进着工作。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行为可以增加调查技能的熟练度,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理所当然的磨洋工。 贺卡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好像一个大水塔的结构,这里面应该是一处塔楼,上方则是和一处军械库意外连接到了一起。 之前他自己凭借想象力也就能大概确定这个相对关系,对于具体的尺寸比例还是有些拿捏不准的。 随着这个缩小模型的建立,贺卡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将整个第三层和第二层在六月的涨水之后冲个干净。 只需要在涨水期将这块隧道打通,当潮水下去之后密封两个隧道,随后就可以得到一个位于高水位处的储水罐了。 贺卡在轻点那处结构之后便将手指收了回来,对方大概还没有发现这点,毕竟这需要去过那里才能想到。 第67章 暗号 “这是准备对鼠人动手了?” 贺卡看着那将自己叫到身边来布置了任务的瑞尔,对方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要在下水道里面找几个可以长期居住的大块空地,那么不用想,只能是对方想要对鼠人动手了。 “是,怎么样,这可算是在为你报仇。” 坐在旁边的德科一边说,一边将那视线落在了贺卡手臂上依然裹着的绷带上。 “我需要去图书馆一趟,我在下水道里面走过的路线很少,目前的所有资料都是在为开辟一处前往港口的地下隧道而准备的。 这些部分只占到整个下水道的二十分之一不到,而且靠近海港位置的地下城旧址属于低洼地带,这些地方到了潮汐时期就会被淹没,他们不会将营地放在这里的。 至少在那里的不会是他们的主要营地。” 贺卡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外面的情况如何均是来自黑山商会众人的转述,他现在急需一个机会得到一些外界真实的信息。 虽然贺卡也知道,此刻离开了黑山商会,他大概是活不了的,但是就这样被对方圈养着,让贺卡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就像是被人蒙上了眼睛,随后走在街道上一样。 虽然前几步可以凭借着感觉迈出,但后面的步子只会越来越小心,生怕自己偏离了原本的道路。 瑞尔用小刀将面前的肉块切成小块丢入粥中,随后用面包蘸着吃。 “一些书罢了,让人帮你送进来就是了,用不着非要去外面。” 男人灰白的嘴唇将那夹杂着肉粒的浓汤吞入其中,被厚重眼皮压着的眼珠则是在此刻扫向了那试探着离开可能的贺卡,不由分说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德科,这件事你来办,整个历史档案区都给他搬回来,我已经和那边沟通过了。 你若是想出去倒也不用太着急,第一条隧道应该快通了吧,到时候还要你走一趟。 时间不会太久的,这段时间就先待在家里吧。” 当贺卡返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他楼下的屋子被收拾了出来,几个抱着被褥的战士正在向着房间里走去。 贺卡记得那间屋子因为是在拐角处,压根就没有窗户,因此那里之前一直是用做仓库的。 贺卡挂上一抹笑意,和那几个搬入房间的黑山战士打了声招呼,随后关上了那层薄薄的木门,这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麻绳用于栓住房门,防止它在夜间被意外打开。 这栋楼相同布置的房间贺卡也去过,那里都有位于门内的简易锁扣,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制插销。 此刻这木门上还有拔去钉子后留下的孔洞,这显然是黑山商会的人在他们入驻之前做的无锁化处理。 贺卡踢掉鞋子,将自己扔到了床上,听着身下那并不隔音的地板下家具挪动以及人员交谈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找个机会生个病,然后将剩下的属性点加上吗。 但是他每天身边几乎都有人,可以握持武器的时间几乎都有德科在。 德科应该是二级冒险者,而按照他的旁敲侧击,那只鼠人战士大概有一级冒险者的实力,那么此刻又加了一点的他大概率在一到二级冒险者的范围内,或许可以短暂的抗衡一位二级冒险者。 但这个时间点马丁几乎都会在二楼,他就是拿着武器,在楼上手持弩机守卫的攻击下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小孩冲出黑山商会的驻地。 更不论外面的情况他压根不清楚,血麻雀是否还在追杀他,那个血麻雀的队长红茶到底有多强,马尔尼家族杀他的决心有多少,这些都不知道。 而且此刻陆路离开的法子和水路离开的法子都没有任何的头绪,他现在只是通过那些书籍上的记载确定了几个可能的目的地。 港口是否有去这些地方的船舶,什么时候会有,船上的武装力量如何也都不清楚。 贺卡翻了个身,却因为不小心压到了手臂而痛的呲牙咧嘴。 “老大,碰到伤口了吗?” 正端着洗脚水出来的马丁被贺卡略显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他将手中那盛满热水的盆子就地放下,随后跑到了贺卡的旁边,将贺卡的小臂端起来,小心的检查了起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压了一下。” 贺卡轻轻转动了一下肩关节,这种手臂有伤的感觉真不好,就连洗澡都变得麻烦了一倍不止。 此刻身下房间里家具挪动声音已经渐大,这或许就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和马丁唯一一次较为私密谈话的机会了。 “你喜欢财富教会吗?” 贺卡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马丁一愣,然后男孩便对着贺卡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挺喜欢的,毕竟他们那里有时候有免费的饼干吃,他们的饼干挺好吃的。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大了。” “嗯,你怕黑吗?” 听着贺卡的再次询问,马丁微微歪了歪脑袋,他感觉老大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他从来不操心这些事情。 只要跟着老大总是能吃到肉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当时他大概是快饿死了,老大给了他一碗粥。 现在也是一样,换作几个月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活过了冬天,而且还吃上了热饭,还有松软干净的床睡。 “有一点吧。” “那就克服一下吧。” 贺卡看着马丁将洗脚水端走,盯着对方的背影顿了顿。 说实话,此刻丢下对方跑掉的概率是很高的,黑山商会的人此刻确实是将马丁当做了一件用于制衡他的重要手段,毕竟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关系确实很是亲密。 贺卡躺在床上,将薄薄的毯子拉过来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随后感受着那夏季夜里微微放凉的风儿,吹过那带着水花的脚掌时的一丝丝清凉感。 第68章 扫击满级 四月份,甚至包括五月份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简单的复制粘贴一般。 伴随着那个被放在原本木匠的小屋中的模型一点点被填充出来,贺卡可以感觉到,黑山商会对自己的看押强度也在一点点的缓慢上升着。 这大概就像是看见了大鱼跃出水面之后,钓鱼佬那越来越紧张的状态。 贺卡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鱼线那头渔夫的警惕。 不过此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加点依然没有找到一个适当的时机,但是每天技能的练习贺卡一刻也没有放松。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9989\/) 巧手(796\/) 瓦林语(3181\/) 调查(1788\/) 剑感(3486\/) 怒击(267\/) 绞击(2\/) 因为下午需要干活,并且他的手臂还受了伤的缘故,贺卡每日大概只能拿到一百五十点扫击的熟练度,不过这也足够了。 二十余天的时间一闪而逝,在将几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扫击上后,它终于即将要抵达终点了。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放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再次返回了那阴影之中的空地上。 正在旁边和几个黑山战士聊天打趣的德科,在看到贺卡去擦汗时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正常也就是这个时间点,对方也就要结束锻炼了。 贺卡的作息极其的规律,这让这些日子已经变成专职保镖的德科也变得作息规律了起来。 男人昨天洗脸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已经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的,甚至感觉年轻了几岁。 德科见贺卡只是去架子那边取了毛巾,随后又再次返回了阴影之下,也只能讪讪的返回了人群之中,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再次坐在杆子上后,入目随即依然是少年那一下下平淡而稳定的挥砍。 说实话,德科感觉自己现在怪佩服对方的,在没有教导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天才了。 当然更多的是对对方毅力的认可。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有多贪玩德科再清楚不过了,训练就是在雕刻身体,而雕刻绝不可能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 肺部的火热,酸痛的手臂,炎热夏日里越来越粘稠的空气,和那几乎粘在身上的衣物,这些都不好受。 只有少数人早在孩童时期就能明确自己的目标,随后持之以恒的锻炼。 这些人只要不死在半途,那么即使天赋稍逊,也往往会成就一番事业。 突然,还在发呆的德科目光一凝,刚刚似乎是他的错觉,他突然感觉面前男孩那挥砍的动作里面多了点什么,但是细看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很好,现在又多了一个使用短剑的理由了,贺卡看了看手中的短剑,随后又看了看远处的太阳。 此刻还有一些时间,再次获得了一些保障的贺卡此时兴致颇高,他转而开始练习起了怒击来。 虽然此刻练习剑感或许才是一个最快增加战斗力的法子,但是剑感的练习每日只能得到五十来点的熟练度,即使他在晚上依然保持着练习也是如此。 但每日练习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拿到十来点的熟练度了,随后的练习则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边际效应。 贺卡有理由怀疑,要么这个技能比较特别,要么就是德科这货当时给他教的就是一个阉割版。 此刻若是想要将剑感推到顶,即使他每天都拿到五十点的熟练度,也需要接近一百三十余天的时间。 而怒击大概是因为有扫击和劈砍的底子在,加上长老那极其细致的发力教导,每日练习即使在受伤的现在也可以获得接近一百七十点的熟练度。 按照现在进度,或许可以在六月中旬就可以将它给推到满级。 而他的隧道也大概会在那个时候基本完成,到时候大概率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时候了。 “他这样刚刚将一个招式练完就不练了,能行吗?” 德科旁边的那个不久前才从黑山公国被招募过来的青年,看着贺卡变换了练习的技巧,转头向身旁的这位长辈询问道。 正常来说,只有初学者会被要求一直练习一个技巧,但是这个时间一般也就三四天。 等到初学者基本掌握了这个动作之后,则会开始其它基础动作的练习,等到全部完成之后,就是连贯的技巧和套路。 有时候这数个练习还可能是同时进行的,反正不会是这样的死练。 但问题就是,明明是在用一种极其低效的方式进行着锻炼。 但是对方的动作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标准,那种干净利落的发力是做不了假的。 虽然青年自己现在也说不出来对方的动作到底好在哪里,但是就是看起来很舒服。 他自己私下里甚至还学着对方的动作改进了一些自己的姿势,也有些小小的收获,就连负责他训练的教官都说,他的动作进步很大。 “他是长老教导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喽,你还能比长老会教人?” 德科懒得解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将黑锅往那已经返回了黑山公国,此刻大概率还在那边动员招募战士的长老头上一撂,就算是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了。 “那我也可以这样练习吗?” 青年一听居然是长老特意设置的训练方法,立刻两眼放光。 虽然他的教官也是一位二级冒险者,但是二级冒险者和二级冒险者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有堪堪迈入其中的新手,也有资深的战士。 长老属于最强的那种,对方的作战经验和教导经验在他的家乡都是十分出名的。 不少三四级冒险者,也会将自家的后辈送到对方这里去完成启蒙教导。 “你想学废了就去学吧,人家是体质特殊,你不行的,好好听你教官的话。” 八十下完整的怒击训练之后,贺卡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开始微微的酸痛了起来,叠加上之前扫击练习的疲劳,手臂也有些微微的胀痛。 此刻也就是结束的时间了,贺卡提着短剑来到德科的面前,将短剑交给了对方,随后转身走向了远处的食堂。 第69章 小心思 “很精巧呢。” 瑞尔站在那被扩展了两次的桌子前,此刻在他面前的是整个下水道的大致概略模型。 虽然贺卡这段时间没有离开,但是黑山商会派人下去了几次,已经核实了贺卡所做模型的准确度。 贺卡将手中的木板以砂纸细细的打磨着,当一件事情需要拖延的时候,反而可以注意到不少可以优化的细节。 但无论他如何的去尽善尽美,模型终究有完成的一日。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做书匠的黑山战士此刻虽然还无法独立完成他手中的这些任务,但是绝对可以确定他是否是在磨洋工。 对方对这模型看得很紧,贺卡也不准备搞什么火龙烧仓,进而让自己和对方进入对抗的状态。 他现在需要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以不对抗为主线,此刻激怒对方不是明智之举。 贺卡将已经打磨好的模型放在了架子上,用木条加以固定。 “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你们的人找来的信息太过模糊,现在已经快到落潮的时候了,有兴趣现在就开始探索工作吗?” 贺卡的话让瑞尔略显意外,这小子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拉长工期,不过他也可以理解对方的想法,毕竟探索工作完成的时候,对方也就失去价值了。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推进,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但是这些地方现在不应该是在水线以下的吗?” “把这几个地方堵起来就好了,现在潮水已经基本下不去了,鼠人和其他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入这块地方,应该可以减少一些对抗的风险。” 贺卡点了点几个连接点,随后在一处隧道口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那这里不就成了一个大水箱了吗?” 原本一直在观望的书匠突然上前了一步,对方用手点了点那个已经灌满水的巨大空腔,目光上下打量着贺卡。 “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书匠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贺卡也不准备隐藏这个水箱,这个水箱太大了,做出来模型之后必然无法隐藏起来,他要伪装的是联通这个水箱的几条线路。 “把这个地方整个炸掉,这几个管路锁死之后水不可能进入我们现在已有的隧道里面,就是淹也是去淹旁边的那些鼠人。 鼠人那边虽然算是个高地,但是他们的大部分隧道本身是在这个水箱的水面之下。 若是您需要,我可以将那里的主要隧道全部用水给封死,将鼠人闷死在下面。”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之后你不需要再考虑灭鼠的事情了。” 瑞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听有关鼠人的事情,而是想要听一听有关下水道走私隧道的。 贺卡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方,虽然黑山人一直有意识的不在他的面前说瓦林语,试图以此来蒙蔽他的信息来源,但是贺卡可以去学习黑山话啊。 这些日子贺卡已经通过对黑山战士们日常的对话,大概弄懂了一些黑山语中的基础词汇。 只是因为还没有识字,同时掌握的黑山语词汇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破千,所以面板上尚未显示出来黑山语的技能。 通过这份黑山商会众人不知晓的信息获取优势,贺卡知道更多黑山商会众人不知道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比如现在负责除鼠的是财富教会的人,而且财富教会里面还有一位古怪的阿尔文神父,黑山战士们对那位神父的评价很两极分化。 “对了,你不会准备将我们的驻地给用水淹了吧。” 突然,德科的视线转向了贺卡这边,他虽然看不懂地图,也不怎么看得懂模型,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对方既然可以淹掉鼠人,那么或许也可以淹掉他们。 贺卡的心脏瞬间停了一拍,好吧,他最开始确实想过这个可能性。 “你是指那种把厕所给冲了,然后让下面被粪水覆盖的淹法吗?” 贺卡看着德科,一直到让对方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幼稚,所以摸了摸鼻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聊为止。 书匠却没有看向德科,而是在关注着那似乎单纯是在怼德科的贺卡,对方的反应虽然也算是合理,但是就莫名给他一种在急着掩盖什么的感觉。 “实话实说,我确实想过这个恶作剧,但是大概率会被吊起来打吧,而且我还要住这里呢,我可不想以后住在一个被粪水泡过的地方。” 贺卡将视线从德科的身上抽回来,随后放在了大老板瑞尔的身上。 “我们的驻地是后建的,虽然下面也有地下城的一部分,但是已经很深了,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城市中心不一样,那里尤其是中心部位,几乎就是建立在了地下城之上,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规划将他们给淹掉的方法,不是恶作剧,而是彻底的坍塌入地下的淹法。” 贺卡这番带着满满恶意的发言让书匠皱了皱眉,德科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市中心是整个海峰港最为繁华的地方,老爷们可几乎都在那里,海峰港的几大家族,包括几位重要人物的官邸也在那里。 瑞尔笑了笑,随后将手掌搭在了男孩的头上。 他的指节粗大,手指细长而清瘦,依稀间还可以看见那暴露在皮肤之下的几条青色的血管。 男人的手掌此刻就像是一只蜘蛛一样,盖在了贺卡的头顶。 “我们不是土匪。” 所以不需要杀人的投名状,也不需要你,你只是一个肉票而已。 贺卡补上了后面的半句话,随后低下了头,似乎是顺从了对方的权威。 短暂的沉默之后,贺卡立刻调整了状态,开始介绍截断下面的水流应该需要做的工作。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这一步会是最难的,因为他确实在这里面藏了不少的小心思。 只是书匠就那样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这让贺卡原本准备的说辞和几个烟雾弹全部都烂在了手里。 第70章 预备 “你怎么看。” 瑞尔看得出来这个模型很精巧,对方的图纸也很详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虽然能看懂简易的军事地图,但是在面对这个复杂且交叠的结构时,也只能将期望寄托于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贺卡旁边打下手的书匠身上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大致确定一些结构的相对位置,至于他所说的计划,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可能性很高。 至于他是否有其它的小心思,我不知道。” 书匠的话让瑞尔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 “准备干活吧,就按照他说的去办,这些日子看住马丁,要就是要走贺卡也会带着对方一起走,带着马丁贺卡也走不远,德科,你最近看住他了。” 犹豫片刻之后,瑞尔还是选择执行贺卡的法子,实在是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只要能截断那个大水箱里面的水流,那么就可以提前进入隧道,到时候不仅可以提前占据有利位置,还可以避开战斗。 “放心老大,一个一级不到的小鬼而已,交给我就是了。” 德科咧开嘴笑了笑,用手掌拍了拍腰间的剑柄。 贺卡缓步顺着楼梯往上,男孩的视线在楼下房间的门口处扫了一眼那半开的缝隙。 那里面的战士此刻正在打牌,因为是在驻地内的缘故,他们的盔甲大都挂在侧面的架子上。 三套,看大小应该足够了。 贺卡记下了里面的布置,随后继续向上走去,他们住的地方是向着里面的,他们旁边住的是德科,下面还有一队黑山战士。 靠近外面的房间为了防止敌人入侵,大都在窗户上加装了指头粗的铁栅栏,只有最上面的两层没有安装,那里住的是两个黑山战士。 对方的房间贺卡也去看过,窗户虽然小,但是勉强可以穿过人。 食品仓库则是在下面,当大战开始的时候,厨房会整天开放,因为锅炉在那里,治疗伤员需要用到足量的热水。 食品仓库就在厨房的里面,虽然贺卡没有钥匙,但是他观察过厨师身上的钥匙造型。 贺卡最后过了一遍计划,这个计划依然粗糙,实际上他并不想要现在就开始的,奈何下一次四到六月的涨潮他估计自己是等不到了。 此刻黑山商会里面正有一批精锐跟着外出的长老去家乡招兵,而施工的时候瑞尔应该会去现场看着,避免发生意外。 之前他讲述具体方案的时候,书匠还特意问过他大量的细节问题。 显然,瑞尔应该是不准备让他离开总部了,估计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毕竟,阻止一只鸟逃走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它给锁起来。 这份不信任此刻却成为了贺卡的机会。 到时候黑山商会会精锐尽出,同时黑山商会里面对他威胁最大的瑞尔也会短暂的离开这里,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只是,就像是他给瑞尔他们说的那样,那个水箱里面的水无法冲到港口的位置上,在这点上贺卡没有撒谎,也无法撒谎。 希望到时候受得伤可以轻一点吧。 将计划过了一遍的贺卡叹了口气,随后返回了房间之中,进了门的贺卡给马丁使了个眼色,马丁立刻抓着几颗骨朵坐在了门边。 他们的这扇门是向内开的,大概是为了避免紧急情况下开门撞到了外面行走的人,而此刻这个设计让贺卡有了一个反应的时间。 贺卡将手摸向柜子下面,随后将背包中的锉刀和已经成为半成品的钥匙给摸了出来,这二者因为是用绳子捆住的,所以只占用了一个格子。 今天上午他再次观察了一遍,此刻需要对这把可以开启食品仓库大门的钥匙进行一次精修。 贺卡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随后缩在那个即使开门后也会存在的视野盲区中,开始小心的用锉刀修整着钥匙的形状。 一边修正,贺卡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背包,此刻里面已经多了两捆绳索,这是不久后必须要用到的东西。 修整完手中钥匙的贺卡细心的将身上的木屑拍打掉,随后用衣服包裹着木屑,将它们顺着床板的缝隙塞到了床板侧面的凹槽之中。 黑山商会的动作很快,就像贺卡所说的一样,这件事越早干,他们到时候能拥有的时间优势就越大。 任务开始前的晚上,书匠再一次将贺卡给叫了过去,看着对方再三确定细节的模样,贺卡将最后一点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看来对方确实不准备带着自己这只鸟儿去外面闲逛,而是准备将他给锁在笼子里面。 “……就这么多了,看来我是不用去了,那我就去厨房那边帮工了。” 贺卡看着书匠,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你好好在家里面待着,等到回来了给你加餐。” “不用了,厨子不偷,五谷不丰,我帮厨的时候就会吃饱的。” 黑山商会内并没有去往下水道的隧道,他们还需要去前方街道处的一处入口处才能进入下水道中,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瑞尔选择在天色稍稍变暗的时候出发。 反正下水道里面就是白天也需要照明,黑夜反而可以起到一些掩人耳目的作用。 贺卡将手中的烤盘推入了面前的炉子内,随后看向了远处那渐渐离开的车队。 “面粉没了,我去推两袋出来。” 此刻的厨房之中已经开始安静了下来,再一次繁忙大概要等到队伍回来的时候了。 正在洗盘子的贺卡见厨子正在提着泔水桶往外走,便将手中最后的那只盘子快速洗完,随后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厨子的身旁。 见对方默许了自己的行为,贺卡立刻解开了对方腰间的钥匙,随后走向了食品仓库的方向。 背对着对方的贺卡有意的放缓了脚步,等到厨子提着泔水桶离开厨房的刹那,贺卡立刻快步上前,自背包内掏出木钥匙和手中的铁钥匙比对了一下,随后将那木钥匙小心的塞入了锁孔之中,缓缓的转动。 倒泔水需要八十息,他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当听见那代表着锁具打开的呵哒声时,贺卡便长松了一口气。 男孩将木钥匙收入背包之中,随后解开了食品仓库上的铁链,走入了其中。 第71章 搏击 离开海峰港的要点是什么,是出其不意,是打一个时间差。 那么此刻和当初的区别是什么,是自己已经有了独立控制一艘船的底气。 沿着河道运行的船只大都不会配备太多高级别的冒险者,一般来说只有船长或者大副会是一级冒险者。 毕竟沿海航行的航路是比较安全的,有瓦林海军的巡逻,海盗来也只能吃一口断头饭。 因此,出于成本控制的考虑,船主或者是股东大会自然不会愿意在不需要的地方设置多余的配置。 这点贺卡之前就是打听到的,若是当初拿到了金币的时候就往港口跑,大概率会在无法逃离的船只上被搜出来,随后则会变成那位好运船长的宝箱。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比如敌我力量对比。 至少贺卡很确定,自己可以在正面干掉一个一级冒险者,那么大部分船上的武装力量他应该就不是完全无法对抗的了。 现在不跑,等到后面再跑可就来不及了。 贺卡没有急着关门,而是看着厨子回来看见了那依然满登登的仓库后,才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合拢前的时刻,贺卡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于货物后面的一处小门上,那里是原本这处建筑物自带的门,是一处向外的门。 此刻那门因为不常用,所以上面没有上锁,而是在里面用了三根包着铁的门闩固定。 对于黑山商会的众人来说,食品仓库外面有锁,里面那道门确实不需要使用昂贵的锁具来进行封锁。 出于成本上的考虑,三根用来防护外人进入的门闩就已经足够了。 贺卡平滑的收回了目光,随后将锁上好,把钥匙交给了对方。 那厨子接过了贺卡递过来的钥匙,又上前一步,拉了拉那已经锁紧的锁链,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贺卡可以走了。 “行了,上去休息吧,小孩就要睡足觉了才能长高。” 厨子是一个缺了左手的汉子,断肢再生,尤其是在没有肢体的情况下的断肢再生的价格,几乎等同于断肢等质量的黄金。 若是拇指这类的伤势,黑山商会还有可能为他修复。 但是小半个小臂加上整只手掌的缺损还是太大了,大到当事人都不愿意修复的程度了。 他也因此被安排在了厨房这里,担任后勤工作。 贺卡自前面的台面上端起了一杯浓茶,随后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片刻后在楼下的位置上停顿了一下。 房间内依然有三个人,刚刚队伍离开的时候贺卡是全程看着的,那只队伍里面少了其中三人的面孔。 显然,瑞尔对他依然不放心。 贺卡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不知道何时站在上方楼梯口的德科。 “外面看起来要下雨了,希望不会太大。” 此刻侧面的窗户外是那已经压在了天空之上,将为数不多的月光也完全遮蔽住了的乌云。 空气中的水汽也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它们不知不觉间就攀附上了身躯,此刻还在一点点的钻入那原本还算干燥的衣领内。 贺卡的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毕竟降雨会导致水量异常,只是此刻的德科显然不这么认为。 “嗯,祈祷他们没事吧,毕竟是你给的法子。” 男人丑陋的笑了笑,随即便让开了一个身位,示意贺卡到上面去。 “今晚不太平,你待在屋里面吧,就不要出去了。” 贺卡趴在房间内的窗户前,若是黑山商会不是敌人,那么此刻的他或许在整个海峰港都算是一等一的安全。 毕竟旁边是一位二级冒险者,下面是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此刻的马丁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将上衣塞到了裤子里面去,随后用一指宽的皮带将衣服和裤子一起束紧。 “等一会需要你躲个猫猫。” 贺卡整理了一下对方的衣服,再次趴回了窗台上,目光则是紧盯着远处的水井。 当看见水井边缘那微微渗出的一点点水花时,贺卡站起了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这东西好久不用,他都已经快忘记了。 【背包】(10格) 简易的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插着匕首的劣质水桶x1,大捆绳索x2 木制钥匙x1 木制钥匙x1 做工一般的锉刀x1 贺卡将其中一柄木制钥匙取了出来,确定是正确的那柄后,便带着马丁离开了房间。 隔壁房间内听见响动,也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是已经意识到贺卡离开房间的德科,对方距离来到这里大概还有二十秒,不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贺卡往下走了一小段,随后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侧面一间无窗仓库的门,将马丁给塞了进去,这才转身向上走去。 德科此刻已经打开门站在了楼梯上,男人一手拉开了贺卡房间的门,在打量了一圈确定里面没有马丁的身影后,他的目光也显而易见的危险了起来。 “你的小伙伴呢?” 贺卡低着头,来到了德科的身旁,看起来是准备直接返回房间。 但是德科又怎么可能放任对方就这样逃避问题,马丁可是他遏制对方的重要筹码。 就在德科要去抓贺卡的时候,男孩突然向前一个猫扑躲过了对方的抓取,随后手脚并用的自旁边的棱子上爬上了更高一点的台子。 “你在发什么疯!!” 德科一时间不知道贺卡在干什么,但是那明显不对的情况也足够让他警惕起来了。 男人立刻追了上去,只是就在抬头看向上方男孩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突然袭上心头。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那原本空旷的空间上刹那间便被一个木桶占满。 它猛然落下,德科的瞳孔也瞬间放大。 男人本能的去握剑,但是此刻的他是在登上楼梯的一边,这里独特的设计让他这个进攻者无法顺畅的拔出武器。 一刹那的犹豫,水桶便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贺卡则是手握那插在水桶之上的匕首,随着第二只水桶一起落下。 第72章 摸尸 德科在被砸到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不再试图在这个狭窄的环境中抽出兵刃,而是向着上方滚去,试图先行拉开距离。 只是贺卡的第二个水桶紧随而来,向前翻滚的德科原本就因为行动受限加上受伤而倍感吃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被那水桶给拦住了去路。 盛满水的水桶撞击在地面上,刹时间便变了形,清水四溢而出,它们落在地砖之上,好似一道人造的小型瀑布。 但是桶子的主体因为加上了足足三只铁圈加以固定,此刻尚未完全解体。 水桶之中的水流也因此未流净,它们拥挤在缺口处,嚎叫着冲向那自由之所,推动着木桶悍然向下落去。 就在德科拼尽全力将自己缩在墙角,以此躲开了那暴躁的水桶时,贺卡已经紧贴着水桶进入了他的视野内。 德科将那条完好的手臂探出,试图用臂展优势抓住贺卡的手臂。 只是此刻重心不稳的他再也没有了机会,贺卡手中的匕首一翻,德科的手腕处便多了一条伤痕,与此同时,男孩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短刃横扫而出。 虽然手中的匕首无法吃到全部的40%伤害加成,但是在贺卡此刻1.472力量的加持下,20%的伤害加成也变得异常的可观了起来。 对于此刻没有披甲,被偷袭,还因为环境的缘故压根稳不住重心的德科来说,这一击已经足够的致命了。 “老大!!” 下方的三人虽然懈怠,但是刚刚巨大的撞击声他们还是听见了。 几人中虽然有两人只穿着一条内裤,赤着脚,但是防具以及武器已经装配齐全。 只是当他们冲向上方的时刻,只看到那柄被缓缓抽出德科脖颈的匕首,楼外的暴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倾盆而下,雨水撒入房间内,清洗着那一片狼藉的地面。 德科被刺穿了脖颈,但是此刻还尚未死去,他用仅剩的力气将手边那水桶的碎片拿起,扔向了下方的几人。 在他看来,贺卡虽然一个照面就重创了自己,但这是建立在对方有那种召唤水桶的诡异能力上的。 下方的三人里面有足足两个一级冒险者,剩下的那个虽然是刚刚招进来的小孩,不久前才成年,但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只要,只要他们留意那水桶,直接将贺卡逼入房间,或者是主动下楼将他封锁在这里,那么就还有胜算。 “头。” 只是此刻下面的几人没有如他所愿,他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狼藉。 德科此刻感觉喉管内已经开始没入一股浓稠的液体,他试图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喉咙,只是双手此刻都已经被废。 在德科圆睁的双目之下,贺卡已经冲向了下方的三人,那三人则似乎是准备救他,也往上冲了上来。 和他所料的一样,当第一个人即将砍到贺卡的刹那,两只水桶横叠着出现在了楼梯上,弧形的边缘无法长久的停留住另外一个弧形。 在出现后的下一瞬,木桶落下,最前方的两人瞬间头破血流,贺卡则是提着匕首,轻松的将两人割喉杀死。 最后那个被老兵护在身后的青年,突然之间就需要直面那转瞬间就杀死了长辈的强大敌人。 德科认识那个孩子,他才刚来到这里,不久前还还天真的问他,是否可以学习贺卡那种死练一个技巧的方式,而他当时却只是糊弄了过去。 站在下方的青年咽了口口水,随后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和圆盾,缓慢的退入了侧向的房间之中。 德科缓缓松了口气,好在这小子脑子还算机灵,没有选择站在楼梯上等死。 贺卡此刻有那种诡异的召唤水桶的方法,在这条楼梯上,对方是无法被战胜的。 刚刚将两个战士割喉的贺卡,看着那没有冲上来的青年,回头望了望身后已经濒死的德科,最终还是选择先走向那最后可以移动的敌人。 房间之中,青年已经清理出来了一小块空地,他手握短剑,用皮绳固定在手臂上的圆盾则是被放在了身前的位置,头盔上的面罩已经被放下,此刻只能看到他那带着一层细密绒毛的嘴唇。 贺卡自一名老兵的身上抽出了一柄短剑,简单的熟练了一下重心之后,就提着这柄短剑走向了面前的青年。 在对方那标准但是教条的挥砍发动时,贺卡先于对方一步移动,他手中的短剑瞬间绞住了对方的兵刃,随后立刻用自己那比对方大的力量压着对方向下落去。 贺卡的兵刃在青年那猛烈震动的瞳孔中插入了对方的脖颈,随后轻轻的一绞,贺卡立刻感觉手中兵刃上的阻力全消。 贺卡点开了面板并向下拉动,看向了【挑战】那里。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黑山战士德科—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德米—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帕尔思—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看来面前这个青年还没有到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不过对方确实已经死了。 虽然面板已经发放了奖励,但是贺卡依然再次用短剑确认了一次。 再次打开那黑暗的房间后,贺卡顿时感觉一道身影撞入了怀里,贺卡拍了拍怀中那已经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马丁,带着对方穿过了那一片狼藉的战场,随后将他暂时放在了下方的拐角处。 厨房就在这栋楼的下面,可以通过这栋楼下方的通道直接进入,此刻这几层虽然已经被贺卡清理了,但是黑山驻地之中还有足足三四十名战士在。 他们楼上就还有足足四个人,其它建筑物之内也还有大量的黑山战士驻守。 虽然其中有五六个类似于厨子那样的后勤人员在,但是剩下的都是至少一级冒险者打底的战士,其中还有两位二级冒险者留守。 贺卡虽然轻松的解决掉了一个二级冒险者,两个一级冒险者,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能如此轻松的解决掉对方,纯粹是因为天时地利,没有水桶和这条楼梯,他就是侥幸杀掉了德科,也会去掉半条命。 被放出来的马丁被贺卡放在了楼梯口,贺卡将他摆在了背对着自己的状态,随后走向了后方的尸体,虽然现在时间紧急,但他是真的需要对方身上的甲胄和武装衣。 德科没有着甲,贺卡也不准备去对方的房间中将甲胄给翻出来,贺卡直接将一名老兵以及那名被他顺着盔甲缝隙干掉青年的甲胄脱了下来。 随后拿着这染血的甲胄比了比马丁的身材,这才用背包内的绳子将其连同武装衣一起捆好,塞到了背包里。 干完这一切,贺卡又将那从老兵身上得来的短剑丢掉,换成了青年携带的那柄质地更好的短剑。 那名老兵使用的主武器是一柄连枷,短剑只是对方的副武器,自然不会花太多钱在上面,而青年的主武器就是短剑,品质上自然要好一点。 第73章 流觞曲水 厨房内没有人,这让贺卡松了口气,这里不同于上方的楼梯走道,在这里发生战斗,很容易让对方逃到旁边的广场去。 到时候他可就被动了,若是在这个地方被黑山商会里面剩下的战士给逮到了,他估计会立刻暴毙的。 贺卡将自制的木制钥匙缓缓的插入了厨房食品仓库的锁眼之中,当慢慢转动,并感觉到那开始在顶端出现的阻塞感时,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唯一的问题就是食品仓库外面的锁链不是嵌入门上的锁,而是带着一根锁链的铁锁。 而且储藏室上的门为了防止有小动物飞进去,用的都是整块的木板,并没有向外的开孔,若是进入里面,那么必定无法在外面将门锁给锁住。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贺卡取来了一根钉子,将锁链钉在了门板上,就像是它本应该在这里一样。 当然,这样拙劣的伪装在正常的情况下不会起作用的,但问题就是贺卡也不准备让这里成为一个正常的地方。 贺卡在将马丁放在食品仓库中后,便返回了厨房,随后从那依然燃烧着的锅炉处取了火种,又将厨房内的燃料完全装入了背包之中,散在了整个建筑物的一楼。 贺卡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纵火现场,将手中的火种洒在了暴露在外的煤炭上。 这里距离彻底燃烧起来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当它彻底的燃烧起来之后,即使是暴风雨也无法将它给彻底的熄灭了。 返回了食品仓库的贺卡将两柄木钥匙随手丢弃,推开面前的门闩,屋外的风雨顷刻袭来。 再将马丁又往前转移了一点后,贺卡在马丁的背后快速将仓库内可以即刻食用的腊肉和面包尽数收纳入了背包之中。 为了腾出位置,贺卡甚至将背包内的弩机取出,随手挂在了腰上,这东西实际上已经没用了,毕竟他手上没有箭矢和上弦器。 只是将这东西扔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妥,贺卡准备出去了之后再将其给扔掉。 十个格的背包往日里感觉不出来闭塞,但是此刻需要用了,却让人感觉狭小的异常,贺卡将锉刀和弩机拿了出来,这才腾出来了充足的格子。 马丁站在原地,大概是这次贺卡搬运物资花费了点时间的缘故,站乏了的对方还特意换了一只脚站着。 贺卡揪住了马丁的衣领,提溜着男孩走向了远处的街道,黑山商会里面没有前往下水道的地方,所以贺卡需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他不会像一只走地鸡一样在海峰港的街道上裸奔,当然也不会傻到去瑞尔他们进入的下水道中自投罗网。 贺卡的目的地是一个往日里绝不可能被人认为是通道的地方,一处堪堪能容纳孩童进入的雨水渠。 贺卡既不准备冲掉黑山商会的驻地,因为这不现实,他也不准备水攻干掉整个黑山商会的精锐,因为这也不现实。 他只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借个道,从因为水流丰沛而短暂的变成一条地下河的雨水道里进入主隧道。 那条主隧道是旧址,和瑞尔他们走的那条几乎是平行的,但是却在对方的上面。 贺卡确实在截停水流的计划上作了手脚,只是这份手脚不在受到最多关注的主隧道上,而是在上方的雨水隧道上。 带着马丁来到那排水渠旁的贺卡,将马丁拉过去面壁思过。 随后就见他将两只水桶取出,倒掉里面的清水之后用盔甲塞入其中做了一个简单的防护。 虽然在里面塞上盔甲会极大的降低漂浮的能力,但是之后的路程注定不会太过平静,而贺卡则有信心可以带着盔甲将人给拉上来。 “过来。” 贺卡将马丁叫了过来,将染血的武装衣套在了对方的身上,随后拍了拍男孩的脸蛋。 这次他只能保证自己可以活着离开了,排水渠这里不被认为是一个可行的通道是有原因的。 贺卡储备的粮食就是为了在他受了重伤之后恢复所用的,随着几次使用奖励点加点,贺卡已经大概可以抗住加点之后的虚弱期了。 他有把握在摄入足量食物的前提下,保持一定的战斗力,至少可以让他登上离开这里的船舶。 而等到沿着地面向外寻找他的黑山商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离开港口了。 贺卡将身上的弩机和锉刀丢入了下方的水流之中,在确定那流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后,便将马丁塞入了那被用绳子捆扎起来的简易木桶中。 “抓紧,扶好,你有信仰的神明吗?” 贺卡捏了捏马丁的脸蛋,同时询问道。 “有,是……” “以最虔诚的方式向祂祈祷吧。” 贺卡一脚将两个被并排捆绑起来的木桶踹入了下方的水流中,他自己则是在那木桶离开平面之后跳入了其中,并将马丁那边的盖子直接盖上。 此刻的暴雨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水量,只是贺卡却不得不行动了,毕竟过不了多久隧道就将修通,而贺卡也将被黑山商会卸磨杀驴。 贺卡去过黑山商会驻地内的地牢,那里关押的是黑山商会抓来的敌人,他自然也见过黑山商会是如何对付这些人的。 任何可以折磨人的东西他们都会用,那里面的不少人早已经没有了人形。 虽然黑山商会内的众人看起来已经和自己处开了,但是贺卡不认为自己作为一个杀害他们伙伴的潜在嫌疑人,可以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获得什么太好的结局。 在往日里,这些隧道内是几乎化作死水的黑臭液体,跳入这里代表着放弃了活着。 但是此刻,随着来自水箱的水压,这里再次丰裕了起来。 贺卡握紧两边那还带着木刺的桶壁,在下落中以手掌猛击侧面的墙壁,贺卡的手掌瞬间便被撕掉了一层皮肉,但是他们也进入了正确的岔路内。 当大概一秒多的下落结束之后,他们就被汹涌的水流所笼罩了。 贺卡看着前方突然压低的墙壁,果断压低了自己这一侧的水桶,让外面的水流进入其中。 随着水流进入,他们的位置也逐渐降低,终于在那道闸口到来前下降到了安全的高度。 因为两边重量不一的原因,马丁那边已经高高的顶起,贺卡甚至可以看见那边的桶壁摩擦着上方石壁带来的朵朵火花。 三十六秒,还有五百三十二秒才到目的地。 在离开了这道闸口之后,贺卡立刻用那自厨房顺来的大碗将自己这边的水往外舀出去。 第一关才过去,第二关就已经来到了,若不是贺卡提前背过板,那猛然落下的水流绝对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看见了前方那位于地下的瀑布后,贺卡重心微微向前,在水流冲出的瞬间拉住了桶壁的边缘。 随着这只简易的小船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后,第二关也堪堪过去。 第74章 靠岸 水流依然湍急,就和贺卡预料的那样,甚至比贺卡预料的更加凶险一些。 上方汇入此处的雨水增加了水位,它们不仅让原本的水流变得更加的暴躁,而且还让整个下水道中都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贺卡拼尽全力去将他们的小船推向那正确的位置,只是还是一个不慎,让侧面的水流带着他们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贺卡这边刚好靠墙,贺卡只感觉自己瞬间像是被一头公牛定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他震得头晕目眩,一口血水也随着撞击一起涌上了喉头。 脆弱的木桶连同里面的甲胄顷刻间就被贯穿,这被人类拘束住的水流此刻无比的狂躁,正在将其触之所及之处的一切都投入那永无止境的混乱之中。 贺卡抽出匕首,将已经彻底损毁的木桶和依然完好的部分彻底分离,随后他便打开了马丁所在桶子的盖子,转而扒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向着目的地而去。 水流在进入下方水道之前还有一关,那是一道落差接近五米的瀑布,若是在野外遇到这样的瀑布,首选一定是想办法在它的上游或是下游水流平缓的地方通过。 但是此刻是在幽深狭窄的下水道之中,在这里没有别的路了,有的只是那吞噬着一切光亮的永恒黑暗。 这道瀑布远比之前的任何一道来的都大,同样也更加的危险。 在被水流甩飞出去的瞬间,贺卡感觉自己几乎已经飞起来了。 随后,他们便落入了下方的水汽之中,巨大的力量将水流连同里面的杂物一起揉捏着,就好似一只巨手,揉捏着那误入神国的蝼蚁。 贺卡被这股冲击瞬间击晕了过去,等到贺卡再次醒来时,水正在随着他本能的呼吸涌入体内。 转眼间它们就几乎堵塞了每一寸的空隙,带来了极致的窒息感。 贺卡立刻封闭口鼻,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快速离开了水流冲击的位置,冒头在水面上喘息了片刻。 在将喉头内那阻塞呼吸的水吐出去之后,猛吸了一口下水道中混浊而稀薄空气的贺卡,便再次潜入了水中。 刚刚马丁和他失散了,对方不可能比他先浮出水面,现在只能是落水了。 或许是对方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当贺卡再次浮上水面的时候,臂弯中已经拉着那昏过去的男孩。 目的地就在前方,在进入下方的水道之后,水流立刻就平稳了下来。 贺卡毕竟只是借用了那水箱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将水流引入此处。 对于此刻的市中心来说,这样的水量充其量只会让他们的下水道溢出来点污水,亦或者是让原本阴暗的地下室内多一层薄薄的积水。 贺卡将已经昏过去的马丁从水里面提溜了出来,拖着对方走上了一小段的台阶。 他刚刚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整个胸膛就像是被撕开了一样。 贺卡感觉自己应该是断了两根肋骨,内脏或许也有些出血,不过此刻他还能动。 随着贺卡拖着马丁离开了下方的水流,他终于有机会检查一下对方的状态了。 在摸了摸对方的脖颈后贺卡心头一紧,立刻将马丁摆成侧卧的状态,打开了他的嘴巴,开始清理呼吸道。 一些团絮状的杂物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却不见马丁恢复呼吸。 贺卡只能将马丁放平,随后开始给对方进行心肺复苏,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在身体构造上适不适配他手中的心肺复苏方。 马丁还是那个幸运的马丁,男孩吐出了一口水,随后想要爬起来。 确定心跳已经恢复的贺卡将自己的衣服解了下来,将马丁那已经扭曲变形的胳膊搭在了身前,在给对方简单止血之后就抱着他走向了上方。 这上面就是财富教会的总部,贺卡既然敢兵行险招,自然是对于自己和马丁的受伤是有所预料的。 此刻的教堂内有些小混乱,不久前就有大量的水自盥洗室和教堂低处的地面上缓慢的渗透出来。 盥洗室倒是不着急,那里就是被淹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于地下室,那里是教堂的酒窖。 此刻无论是神父,唱诗班还是一些就在此处的信徒,都开始提着桶子,瓢,以及一切可以用来盛水的东西往地下室那边跑了。 贺卡抱着马丁的身影在其中不算显眼,因此他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的人。 在拐过一个角落之后,贺卡便来到了教堂侧面的小厅内,这里是专门来预约治疗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治病,堪称药到病除。 贺卡感觉大概是因为教会这过于方便治疗服务的缘故,导致此刻海峰港里面的大夫少得可怜,而且基本上只能治疗一些小病,像是上次治疗鼠疫的医生,医生只是对方的副职。 贺卡抱着马丁来到了台前前,那后面值班的是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人。 对方只是一眼就确定了那是新伤,而且只需要一发标准的治疗术就可以完成治疗。 确定之后神父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比了个三的手势。 贺卡小心翼翼的从怀里面掏出了三枚银币,将它们放在了桌面上。 “你家大人呢?” 神父将这三枚银币扫入了抽屉里面,随后站起身来示意贺卡抱着马丁往里面走。 就在贺卡跟上那秃顶神父,将要和对方一起进入不远处的小房间时,一道正在和旁人交谈的身影却在此刻进入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把他交给我吧。” “是,阿尔文神父。” 秃顶神父大抵是阿尔文的下级,在被接过工作之后,男人便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贺卡在这里可以看到,对方在坐下后立刻摊开了台面下的一本小说,看封面应该还是一本骑士文学。 好吧,确实没有人规定过,中年秃顶大叔不能有一个骑士梦。 第75章 道德绑架 这里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和对方一起而来的还有两名披挂着甲胄的教会武士,贺卡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资本,男孩只能抱着马丁走向了侧面的小房间,和阿尔文神父一起。 和上次见到对方时一样,对方依然保持着从容,衣服依然干净,虽然华丽的镶边处已经微微开了线。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在完成了治疗之后就准备离开这间小小的房间,似乎当真只是一时兴起,来坐个班。 “我知道如何彻底的解决那些鼠人,我需要你带我们去码头找一艘去明顿的船。” 此刻他处于下位,对方就是没有这个法子,按照现在的情况依然可以处理掉鼠人,甚至于对方或许压根不需要这份计划也说不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拦下他吗?” 阿尔文听见呼唤,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男孩,对方的名头他听过,当然人他也见过。 “因为我很危险?” “是的,你杀了很多人,我没有机会深入其中去调查谁对谁错,虽然并无立场评判正义与否,但是我可以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你身上的麻烦太多,我不希望沾染,教会也不会希望沾染。” 贺卡的视线落在对方那转向自己的脚尖,这是一个好预兆,预兆着对方并非完全否定他的提议,此刻依然还有谈的可能。 此刻的贺卡实际上还想要补充一下对方的话,他偷盗,杀人,放火,欺诈,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此刻的气氛显然不适合在这里开这个笑话,贺卡用指头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勾勒出来了海峰港的轮廓图。 随后看向那已经起了兴趣的阿尔文神父。 “黑山商会的人刚刚在下面将下面的这条管路给炸断了,目的是让通往港口的渠道可以尽快的放空水。 现在只需要在这里截断这条水渠,那么就可以让流水涌向侧向的空间,那里是我替你找出来的,那些鼠人的藏身之所。” “鼠人藏身所都在高位,水淹起不到作用的。” 阿尔文来到了这张简单的地图之前,他用手简单的比划了一下,同样得到过部分下水道地图的他立刻就对上了号。 “封堵住出口就足够了,能逃走的也只有少数的精锐,鼠人最难办的难道不是那数之不尽的炮灰吗?” 阿尔文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意思再明确不过。 清扫下水道里面的鼠人是主教交给他的任务,往大里说这代表着神只对他的考验,往小里讲,这关乎着他可以在教会里面调动的资源。 失去了这份资源,他自己的生活倒不会有什么下降,但是那些已经被收纳入教会中的孩童大概率要被送出去不少。 金约之神维兰迪尔毕竟不是会主动庇护年幼者的赤杯,甚至是赤杯也不会优先救济这些小扒手,他们就连那些信徒和贵族的子嗣都没有来得及救助,又哪能轮得到这些小乞丐。 “到了港口,我就给你说具体的地点。” 贺卡咳出了一口血块,这大概是他内脏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不是加点治疗的时候。 他也不会接受在此时昏迷一段时间,哪怕是在教堂里面。 贺卡可没有忘记,上次他们就是在教堂里面被人给盯上的,教堂或许可以庇佑一时,但若是将这里当成了一个刚性的安全区,那么大概率得不到善终。 毕竟,此刻的教堂周围见不到一个专门来此处躲避灾难之人,若是这个办法好用,早就有人使用过了。 阿尔文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得失,在权衡片刻后,男人转身抱起了床上的马丁,迈步离开了教堂。 贺卡立刻跟在了对方的身后,不多时就见到了那一排排停放在教堂后方的马车。 “你应该不是一个容易信任他人的人,之前在下水道里面的时候不是很谨慎吗?” 阿尔文示意贺卡坐上其中的一架马车,随后拍了拍车夫的肩膀,给他了一个地址。 “我听黑山商会的人说过,您拒绝了当初的那笔……赃款,还将街面上的孤儿收拢到了教会内扶养,所以我认为我们是有合作基础的。” “你和他们玩的很好? 我可从他们那里听了不少关于你的恶评。” “不,是您不在乎钱。 至少这不是您孜孜所求之物,现在和我有仇的是鼠人,黑山商会和血麻雀,他们和我皆有血仇,我无法和他们合作。 但若是您要杀我,只能是因为那笔虚无缥缈的钱财。” 贺卡抬起头,看着那将马丁安置下来之后,示意车夫可以开车的阿尔文。 “我若是有这笔钱,也不会只给他治疗,我现在快死了吧。” 贺卡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块,他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渐渐迷糊的视线,但是他还需要一艘安全的船只带他们离开这里。 贺卡自己固然可以随便找一艘,将自己和马丁藏在货舱内,但是这样的手法毕竟不安稳,最好还是让阿尔文来布置的最好。 但是到时候对方已经得到了具体的位置,他不敢拿着这个有时效性的鸡毛当令箭。 毕竟阿尔文也看过自己的下水道地图,对方可以这么快下定决心来蹚这摊浑水,只能证明对方大概是看出来了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水箱里面的水是有时效性的,若是自己敢在码头反悔,对方一定不介意将他给带回去。 贺卡准备赌一赌对方的品行,打一打感情牌。 “是的,若是没有充足的治疗,那么你快要死了。” 贺卡低头刮了刮马丁的鼻子,随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阿尔文神父。 “我这里还有三十枚铜子,可以救救我吗。” 人一般不会拒绝一个人两次,当拒绝了一次之后,即使拒绝掉的那个请求再离谱,也会让人心中产生一些微不足道的愧疚感。 第76章 意外之喜 “好啊,但是你要记住,你欠了金约之神两枚银币,九百七十个铜子,记得在有钱了之后就近找金约之神的教堂补上,投入捐款箱就行。” 在贺卡略显惊诧的目光之中,阿尔文收下了贺卡手中的那一小叠铜子,随后一道圣光打在了男孩的身上。 贺卡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肋骨被肌肉推回了原位,随后内脏逐渐修复完整,就连腹部的瘀血都被组织吸收了去。 “不是,等等……!!!” 贺卡很久以前尝试过对抗专业的麻醉,当时的起因他早就忘记了,但是依稀间还记得,大概是为了和朋友打赌,麻醉大夫说他只能扛六到八秒,然后他就只扛到了八秒。 当时整个人的意识都在抽离,即使一刻不停的刺激着大脑,被拔掉了总电源的大脑依然会无视这些命令,打卡下班。 此刻的感觉和那个时候是大致相似的,贺卡感觉这大概是为了防止病人感觉到那种体内器官归位的恐怖感觉而特意设置的。 毕竟身体是健康了,但若是精神变得不那么正常,也很难说这是不是一场适当的医疗。 贺卡尽全力睁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家伙,不对他还有机会,贺卡用最后的清醒时刻将面板点开,只是还未等他点击面前的加点,意识就先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躯体。 完蛋了,没想到这家伙是一个汤圆,白切黑啊。 阿尔文看着面前这失去了意识的少年,将他和刚刚的孩子摆在了一起。 随后男人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街道,拨开了前面的车帘。 “等一会到了港口你离开回一趟教堂,让马尔特派人将六号节点给堵住,有人替我们将水引过来了。” 贺卡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玩意给套住了似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睛之中也找不到什么清晰的轮廓,唯一可见的只有那抹正在摇晃着的亮光。 终于,在努力了两次之后,贺卡终于缓慢但平稳的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了起来,视线内的一切也开始渐渐清晰。 贺卡将手掌微微向下探去,感受着身上那只手开始摸向自己口袋的瞬间翻身,将对方的整条手臂压在了身下。 只听一声咔哒声,那名在贺卡的视野内还只有一圈轮廓的人形生物直接被贺卡撂翻在地,同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贺卡松开了这已经瘫在地上,一手扶着自己的断臂,一手支撑着地面向后移动的家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伴随着招子放亮,面前的一切终于清晰了起来。 这里是一艘船只的船舱,上方那个移动着的光源则是天花板上摇曳着的灯具。 贺卡左右打量,就见这间房间应该是双人间,马丁就在旁边的床铺上睡着,而这个被他摔到地上的男人则是一副水手的打扮。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终于被贺卡给拉了回来,他还记得最后一幕应该是看见那来自阿尔文神父投入自己体内的一抹圣光。 这群牧师可真是恐怖啊,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可以将人给失能,怪不得教会作为外来者混得却比黑山商会要好太多了。 “怎么了?” 双人间的房门瞬间被打开,外面的海风涌入了房间之中,让舱内那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贺卡将身后的短剑收回了背包内,此刻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贺卡原以为他应该会在黑山商会或者是教会的地牢里面醒来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一艘船上醒来,而且要是他没有猜错,自己好像鸽了阿尔文神父,并没有来得及给对方那份改变水流方向的法子。 贺卡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面前那乌泱泱冲入此处的三名大汉。 这三人都是水手打扮,赤着脚,身上穿着带着口袋的马褂,粗糙的皮肤上是海风日积月累雕刻而成的痕迹。 “约翰,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客人的舱室里面来偷偷摸摸,我踏马就不应该将你带上船。 贺卡坐回了马丁的床铺之上,看着那位嗓门最大,同时好像地位也颇高的男人指挥着两人,将那个刚刚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的家伙给架出了舱门。 虽然贺卡很怀疑,为什么对方在里面摸摸索索了这么久对方都没有出现,男人一被他给撂倒就有三个大汉闯入了其中。 但是此刻情况不明,还是先看看吧。 “您好,让您见笑了,我是四叶草号的水手长。” “这是去司康德的船?” 贺卡看着对方的眼睛,捕捉着对方那粗糙脸庞上的每一寸改变。 “阿尔文神父说要给你们找一艘去明顿的船,这艘船是去明顿的,当然我们确实要在司康德靠港,您若是到时候要走,帮我们给神父写一封回信就好。” 贺卡站起身,随着最后的麻痹感烟消云散,顿时感觉身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睡了……船只现在离港多久了。” “也就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们是趁着早上没有什么船的时候率先离港的,阿尔文神父将您放下之后就走了。” 贺卡看了看正打开的门外,那里是涌动着的一层层波浪,他终于确定他们现在真的是在水面之上。 下方的那波浪推着船体,将船只推向了远处的汪洋,此刻向后看去,还能看到远处那已经几乎要消失不见的海峰港。 贺卡拒绝了不久后来到船舱内向他表达歉意的水手长所带来的丰盛餐食,只是坐在靠近门的方向上,紧盯着远处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海岸线。 说实话,此刻的转变让贺卡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原本是准备找个桶子钻进去,然后一直扛到船舶入港的。 走这种沿着海岸线运输的船舶不需要太多的水手,船上是有一定周转空间的,贺卡有信心可以躲好猫猫。 贺卡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抛在脑后,看来是遇到好人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没用的东西,东西没有摸到还让人给抓了包。” 水手长踹了一脚旁边的小弟,带着怒火向前走去,他还要想办法给这家伙擦屁股。 “老大,我不是看这小孩都睡着了吗?” 男人被踹了一脚,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在后面。 “那你不看看对方是谁带上来的,摸点穷鬼的东西船长不会在乎,但是摸到大人物的头上去了,你看船长将不将你给弄死。” 第77章 海洋 贺卡将背包中的食物取出了一些递给了已经悠悠转醒的马丁,他感觉大概是因为体质的缘故,自己比对方要少昏迷不少的时间。 甚至于就在他上船后不久,船只也才刚刚离开港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 也幸亏他醒来了,否则身上估计要被那人摸索个遍,贺卡倒是不害怕对方偷走什么东西,他和马丁两人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衣服和鞋子了。 贺卡担心的是对方摸不出来什么东西,随后恼羞成怒,给他们俩给丢下去喂鱼。 一直等到马丁醒来,贺卡这才将背包中的匕首取出放在了枕头下面,随后将空出来的位置塞进去了一杯之前几人端来的清水。 大概因为是沿着海岸线的短途航行的缘故,船上居然供给清水,若是远洋航行,此刻可以喝的就估计只有朗姆酒了。 贺卡通过背包确定了对方没有下毒,这才将水杯递给了马丁,随后如法炮制,给自己也来了一杯。 “老大,我们现在在哪里?” 马丁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清水,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随后又短暂的醒来,中间还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大概是老大又一次带着他去了教堂,然后就再次睡了过去,转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海上,沿着海岸线向着瓦林王国的腹地进发,大概三天之后到达司康德,一个星期之后到达明顿。 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贺卡依稀记得,马丁似乎是有家的,只是带他来海峰港的长辈死在了本地,这才让年幼的他被落在了这里。 “在普洛斯。” 提起家乡,似乎是让男孩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他先是在脸上挂起了几分雀跃,随后就再次落寞了下去。 “哦,那个盛产浆果的小镇。” “老大也听过那里?” 贺卡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图书里面查看过的资料,点了点头,那里距离明顿大概有一天左右的路程,不算远也不算近。 看来那张来自图书馆的地图还算准确,亦或者是因为近些年来这些城镇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想回家吗?” 贺卡将手中的面包塞到了嘴里,这是他从黑山商会驻地里面扫荡而来的,这次应该不算是偷了,应该算武装抢劫。 他可真是在犯罪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贺卡看了看背包内的短剑,以及此刻就在枕头下面的匕首,这两件武器都是赃物,虽然贺卡不觉得黑山商会有本事将已经离开海峰港的自己给抓回去。 但是小心无大错,之后需要将这两柄武器给处理掉,然后尽快在铁匠那里找到替补。 “有一点点想。” 马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大的态度,随后搓了搓手掌,略带不安的回答道。 贺卡则是依然在一心二用的想着自己的武器,之后离开了船只落了地,说不定还会遇见危险,黑山商会和鼠人可能不会追过来,但是血麻雀可不一定。 当然,若是可以顺带着准备一点坚硬而沉重的玩意,再加上一些弓弩就更好了。 这次实践之中水桶获得了mvp,他的第一波控制和输出都是由这玩意打出来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收放东西都需要他的身体触碰,而且不能是活物,也不能被固定在过大的物体上。 否则他直接将锁连带着门一起收入背包,还需要个锤子的木头钥匙。 但若是可以卡着收放上限,弄一个五六人合抱那么大的圆形铁球进背包,一开战直接丢到对方的脸上,贺卡都不敢想那场景会有多么的美妙。 即使只是水桶也是一件很不错的暗器,而且这玩意还可以用来作为物资储备,身兼数职。 当然,最好用的还是弓弩,磅数足够大的弩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装填缓慢,非要再加一个就是体积大,重量重。 除此之外这类利用钢铁克服了木制材料极限的重型武器就没有其它的缺点了。 而贺卡的背包刚好可以解决上述的两个问题,装填缓慢不要紧,他背包里面备九十九个装填完成的弩机,打完一个就换另外一个,九十九发弹药就是泼出去的也足够可观了。 只是这东西大概会被管控,贺卡不确定自己能买到多少。 “实际上,不回去也行,和老大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马丁见老大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了口。 “没事,咱们顺路,先将你送回家也不算绕路。” 贺卡扫了一眼对方,也不知道这小鬼发的什么疯,有家不回,他这里又不是开孤儿院的,留对方干什么。 在马丁吃完饭之后,贺卡就带着对方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外面站着的那个水手立刻哼着小曲向着侧弦的方向走去,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贺卡没有理会对方,因为没有任何随身物品的缘故,贺卡离开后就压根没有关门,而是开始带着马丁熟悉这艘船只。 午饭之前,除开不能下去的底舱,以及进不去的船长室之外,大部分能到的地方贺卡都已经走了一遍。 这是一艘常规的商船,为了防卫劫掠,船首部位安装了撞角,两侧有六架布置在甲板上的弩机。 贺卡在甲板上走动的时候,还看见有两个少年正在给那堪称巨大的弩机上油保养。 船上大概有二十几名船员,其中大部分人都没有配备武器,只有船长室前面的那个高大的侍从配备了武器和护甲。 午餐时间很快来到,因为是短途运输的缘故,船上的物资十分的充沛,即使是船上那几个胡子都没有长出来的小工,也能多分到一枚果子。 贺卡与马丁则是被邀请到了船舱内。 在进入那狭小空间之前,贺卡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 瓦林铜币x525 瓦林银币x69 汇卡金币x23 精锻匕首x1 精良短剑x1 优质的白面包x69 风味奶酪x77 装满黑啤酒的精致木桶x17 咸辣牛肉干x87 冷了的烤羊排x2 贺卡承认,最后的烤羊排实际上是他嘴馋了,毕竟那羊排看起来确实很诱人,哪怕已经放凉了,他当时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启了自动拾取。 多出来的两枚银币以及一百二十五枚铜子则是来自三位黑山战士和德科的馈赠。 短剑就在背包中,还有那几只份量同样不轻的啤酒桶,贺卡便安了安心。 这艘船运输的是一批被装在木桶之中的焦油,这东西虽然不算廉价,但也不算太过昂贵,若是此刻的行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么按照贺卡记忆中书籍里面的记载,这样的船舶上面最多只会有一位一级冒险者在。 在进去那间小小的,在摇晃的大海上的餐厅之前,贺卡再次遇到了那个自称为水手长的男人。 对方的脸上此刻正堆着笑容,硕大的躯体几乎顶着两侧和头顶的仓板,此时的他正在用一种同时带着威胁和恳求的诡异笑容迎接着贺卡两人。 贺卡知道,对方大概是为了不久前那场小小的不愉快而来的。 第78章 船员的试探 “欢迎我们尊贵的乘客。” 狭窄的空间内带着一股发霉的陈旧味道,唯一的光亮来自不远处的小块窗户,那上面的杂色玻璃将光线拦截了一些,随后将剩余的部分挥洒向了整个舱室。 餐桌大概同样也是木工桌或者还有其它的功用,其上遍布裂纹,还有一些渗入其中的,洗不掉的血迹。 贺卡向着那位坐在首位,此刻正向自己举杯的男人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 贺卡简单扫视了一下座位的排次,此刻桌上只有四个位置,两个在左侧的末尾,两个在右侧的排头。 若是想要尽快落座,不想穿过那由已经坐了人的凳子,以及脏兮兮墙壁组成的钳形攻势,那么最好直接在左侧落座。 只是客人应该坐在主人的右手边落座,这算是一个常识,当然是对于有一定地位和财富家族来说的常识。 又是一次试探。 贺卡拉住了想要就近落座的马丁,带着对方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船长右手边的那条狭窄走道。 座位上的两人似乎是被震慑住了,见贺卡那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他们纷纷离开了座位,将椅子推入桌下让开了走廊的空间。 船长,大副,二副,兼职医生的木匠,导航员,以及最后面那位犯了错的水手长,这就是这里全部的人了。 船上大概是没有搭载其它的贵宾,亦或者是那位贵宾不喜欢这样拥挤而热闹的场景,决定在房间内享用自己的午餐。 “船舱狭窄,还请见谅。” 船长的视线扫过远处刚刚落座的水手长,同时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当真是会给他惹麻烦,往常对着那些偷渡客偷偷摸摸也就算了,看在他会孝敬的份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的本职是货船,并不是客船,运客的名声臭了也不太影响什么。 再者被偷的人大都是远游之人,即使大概猜到了小偷的身份,为了不惹麻烦,这些人大多也会忍气吞声,尤其是那些带着孩子和老人的人,亦或者是独自出发的年轻女性。 能坐,愿意坐货船的人要么是赶时间,要么就是囊中羞涩。 只是此刻的这两位小客人显然是前者,他都已经三令五声的强调过了,那是阿尔文神父送上来的人,这个家伙还敢去挑逗。 “奢侈便是恶劣之处的平凡,能在海面上享用丰盛的午餐,也算是一种奢侈了。” “哈哈哈……那就祝我们,好胃口。” 船上毕竟不是餐厅,没有太多的规矩,菜品一股脑的被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这些菜肴也没有什么过于精致的摆盘,只是量大管饱的普通餐食。 不久前已经吃过饭的马丁有些漫不经心的挑了一点放在了盘子里面,贺卡则是来者不拒的将这些餐食塞入肚子。 强大的体魄也意味着更加庞大的消耗,虽然神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疲劳,治疗伤势,但是毕竟无法完全的代替食物的作用。 “我听说,你们准备在司康德下船,神父嘱咐我让我将你们带到明顿,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船长找到了一个十分巧妙的话题插入点,不仅利用神父的嘱托试图占据长辈的位置,同时还利用自己的位置合理的提出了疑问。 “计划有变,我会写信给阿尔文神父解释的,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贺卡将盘中的餐食塞入肚子里面,同时观察着船舱内的众人,此刻贺卡已经确定,船舱内有冒险等级的大概只有两人,一个是大副,一个是船长。 至于船上其它的客人,贺卡没有见到,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是准备去司康德寻找一位剑术老师,船长应该常跑这条航线吧,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贺卡顺着对方的话头而上,既然对方想要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制他,他也自然可以利用后辈的身份来顺杆子往上爬,提出一些小要求。 “剑术老师吗,这个我不怎么熟悉,你可以问问大副。” 贺卡的目光投向了大副,大副则是略带不满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不是船长任命的,而是船东委员会,也就是公司派到船上来的监督者,实际上他和船长属于互相监督的关系。 阿尔文神父临时往船上塞了两个人,怎么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他只是一个打工人,不喜欢麻烦,只是此刻船长却似乎执意要将自己给拉下水。 不过阿尔文神父确实不好得罪,大副思考片刻后便挤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又沉思了片刻。 “司康德确实有几位还不错的剑术老师,只是我不知道您到哪一步了,剑术老师擅长的方向也各有不同。 不过若是非要推荐一位,我觉得米尔斯伯爵的卫队长达达里克爵士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除开有些贵。大副将后半句话压了下来,同时紧盯着对方的表情,对于普通人来说,伯爵先生的骑士长,还是一位爵士,这绝对是一位一顶一的大人物了。 听闻要让这种人物当自己的老师,一定会有一些惊讶和惶恐的情绪外露。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穿着不算华丽的对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听见了友人推荐了一个小餐馆的绅士似的。 “大副先生也是冒险者?” 贺卡的视线在船长和大副的身上跳跃了一下,暗示自己已经知道船长是冒险者了。 “我可不算,冒险者需要脱产锻炼一段时间才能达到,说不定还会在锻炼的时间里留下什么暗伤,我有弓弩就足够了。” 船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里大概是一柄小弩。 那么就是说大副是冒险者了,贺卡心下了然,随后便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第79章 加点x2 船上的餐食终于让贺卡吃了个十成饱,船长虽然感叹于这位小客人的胃口,但毕竟不缺这点粮食,对方又是客人,自然不可能在这方面要求过多。 午餐之后的贺卡告别了船长,随后被毛遂自荐的水手长带着参观起来了这艘商船。 虽然贺卡之前就已经参观过了,但是当时毕竟没有身边这位可以刷开一些隐秘地点的活体通行证,有些地方无法参观,或者是被不熟悉船只结构的贺卡给略过了。 “这是货仓,上面的板子是可以活动的,到了港口就可以将它们给打开,到时候就可以用港口自带的吊索来装卸货物。” 大概是很满意于不久前贺卡的守口如瓶,水手长此刻表现得既专业又颇具耐心。 有了他的带领,贺卡除开船长室没有去过,其它地方都已经走了一遍。 贺卡再次更新了人数,这艘船上有四十一个人,目前看来这就是最终的数字了。 “大副既然是冒险者,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吃苦。” 贺卡主动引导着话题,随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给的钱多呗,他实际上就是一个。” 水手长将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随后一左一右的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贺卡注视了片刻这个模仿毛驴的动作,瓦林人认为毛驴是一种极其愚蠢的东西,看来水手长和那位大副似乎还有些小矛盾在。 “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吐的那叫一个厉害,就和那些新手一个样。 公司的那群根本没有上过船的老爷们,只不过是将他给当做了一只钩子,一只勾住我们的钩子罢了。” 贺卡安静的听着对方的抱怨,没有插话,也没有给予对方想要的附和。 未等来附和的水手长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说的有些多了,他立刻环顾四周,随后用一个略微僵硬的话题转移了此刻的尴尬。 再次返回船舱的贺卡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首先,他们到达司康德之前船只不会靠岸,这倒不是因为不想要靠岸,而是这一段没有可以让船只停靠的深水港。 若是想要补给或者是上下人,则需要将船只在繁忙的航线上下锚,然后由船员划着吃水浅的小船去岸上。 这样的效率太低,对于商船来说时间就是利润,就是船长想停,大副也不会同意。 此刻不是远洋航线,大副的权柄很高,作为船东雇佣的监督者,他们有时候甚至可以短暂的解除掉船长的指挥权。 其次,船上确实没有其他的冒险者,唯一的冒险者也只是大概率是一级的大副,在后天晚上靠岸之前,船只算是自己目前阶段最佳的休息点。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当然是加点了,这东西放在面板上面也没有办法生崽,还是赶快用掉的为好。 两天时间贺卡感觉自己可以缓过来,到时候若是在岸上遇到了围堵而来的血麻雀或者是黑山商会的人,那么也可以增加一点生存的能力。 血麻雀的团长红茶可以和瑞尔短暂的缠斗,而贺卡可以肯定,此刻的自己绝对无法和瑞尔缠斗,对方的爆发力太过恐怖,在攻击范围内,对方可以瞬间就将他给结果掉。 虽然艾尔文神父此刻看起来是个好人,将他们送上了去往明顿的船只,但是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将信息转手卖出去。 即使对方没有出卖消息,但是对方是如何将他们给委托上船的贺卡尚且不知晓,期间有没有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环节贺卡也不知道。 贺卡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对方选择乘坐快船拦截他们,亦或者是从陆路赶上来截停船只,然后上船来杀他。 不过在听完水手长的企业文化介绍之后,贺卡立刻排除了这个可能,黑山商会和血麻雀还有鼠人是他目前面临的主要敌人。 血麻雀虽然是黑风港有名的冒险者小队,但是大概没有本事,也没有那个能力在半路上截停一艘商船,鼠人和黑山商会则都是外来者,大概率即使有这个能力,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此刻贺卡脚下的商船隶属于黄金之路,上面的货物则有足足上百金币,听水手长吹的牛逼,他们是一个有上百条船只的大公司,而且是背靠瓦林皇室的皇商。 贺卡感觉自己的敌人若是准备劫杀他,估计会选择在港口,毕竟直接劫杀这样一个势力的商船,多少有些太冒险了。 他又不会飞,等在港口无疑是最方便,同时也是最合理的法子。 下定决心的贺卡回到了房间,在让马丁看住房门,并嘱咐他明日以自己想要睡个懒觉为理由让早餐送到门口就放下后,贺卡招来了自己的面板。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黑山战士德科—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德米—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帕尔思—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唯一一个挑战等级为二的奖励,上次那个挑战等级为二的还是瑟尔。 只是对方只给了他一个奖励点,现在是时候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了,看看是不是因为助攻的缘故,所以才少了奖励。 反正按照提示,剩下的奖励点可以累计,一次加不完也不碍事。 点开了这由冰冷的德科化作的温暖奖励,贺卡第一次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打开了这个栏目,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耐心完整的看一看这个兑换栏目。 【获得奖励点x2,拥有奖励点2】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1.943-第一兑换阶段(2\/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加智力不知道会发什么,首先排除,剩下的几个都可以增加,但是考虑到目前已知的那位最强的敌人瑞尔是一位高敏捷高爆发的战士。 此刻并没有能力让自己着甲的贺卡,也只能想办法和对方比拼速敏属性了。 按照贺卡的体验,若是将力量粗浅的比作一个水管,那么增加力量就是增加管径,增加速度则是增加流速,体质则是管子的强度,敏捷现在还不知道,或许是调节流速的快慢。 考虑到短板效应,不准备被瑞尔给一剑秒杀的贺卡爽快的在敏捷上点了一点。 敏捷:2.281-第一兑换阶段(2\/5) 看着还可以继续兑换的页面,自知再多自己估计会坏掉的贺卡果断的选择了退出,随后倒在了床上,等待那随后到来的生长痛。 第80章 信件 敏捷带来的疼痛远比力量,体质和速度强得多,那大概是类似骨折的感觉,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抽筋的感觉。 贺卡自背包中一点点的将食物拿出来吃掉,相比较于第一次加点,大抵是因为体质有了一定基础的缘故,随后的加点带来的痛苦正在逐渐的减弱。 或许未来真的有机会将加点作为一项恢复状态的方法。 贺卡将牛肉干塞到了嘴里面,此刻的他已经吃出了经验,只要保持一定的节奏,就可以不间断的吞咽食物,同时利用节奏性的间断来保证呼吸。 黑山商会的牛肉干是为了给行动中的战士补充能量而准备的,自然是一颗颗货真价实的能量炸弹,这对于贺卡来说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咬肌不需要过负载的工作。 半躺在床上的贺卡猛然抓住了侧面的扶手,大概是遇到了一些风浪,船只此刻有一个很明显的倾斜。 贺卡再次点开了自己的背包,查看里面的储备。 【背包】 瓦林铜币x495 瓦林银币x66 汇卡金币x23 精锻匕首x1 精良短剑x1 优质的白面包x5 风味奶酪x28 装满黑啤酒的精致木桶x17 咸辣牛肉干x31 白面包的味道确实不错,虽然其本身的味道很淡,只有一点淡淡的麦香,但是将它们掰开,然后加入牛肉干或者是奶酪后便可以获得一份三明治。 贺卡再次取出了一块白面包,随后将它掰开,加入一整块牛肉干,这才将这臃肿的食物塞入了嘴中。 咬肌微微绷紧,带动着门牙切开了外面那已经染上了肉干咸味的松软面包。 随着松软的面包被揉碎撕开,臼齿落在了那略显干涩的肉干之上,因为咸味而分泌出来的唾液浸润着臼齿,让它们刺入并撞开了那原本紧实的纤维。 贺卡将口中的三明治咽下,因为一次次吞咽那过于庞大的食物,此刻他的咽喉已经有些剐蹭带来的疼痛感了。 终于,在船只到港之前的四个小时,贺卡感受到体内那叫嚣着食物的感觉逐渐平复,肢体上的疼痛和抽搐感也渐渐被安抚了下来,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大概四十六个小时吗?” 贺卡自床铺上站起了身,随后跳了跳,此刻世界给他的感觉清晰了不少,敏捷的大小应该还有一定感官的强弱元素在里面。 “您好。” 当贺卡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见门外站着的二副略带尴尬的对着自己笑了笑。 贺卡回以笑容随后将身子趴在了面前的栏杆上。 “这一觉睡得不错,船上的床铺很舒适,替我谢谢船长先生。” 二副松了口气,对方的来头不简单,他们在船上此刻没办法核实对方的身份,但是那种从容是装不出来的,对方大概率是个贵族。 船长让他来这里看着,实际上是害怕一天没有出现的对方出现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他们估计也要染上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为了讨好神父而私自将人带上船的船长,更是有可能会被黄金之路的理事会成员加以处罚。 虽然黄金之路不在乎船长夹带私货,协助偷渡,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在乎那些随之而来的麻烦。 贺卡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看着远处那已经露出点点灯火的港口,将衣领合拢,转身再次返回了房间。 司康德作为一个承接了内陆数个矿山和农庄的港口城市,相比较于海峰港来说稍显平淡,但是港口上那挤满的船舶依然让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港口。 此刻的港口内满是到港的商船,有些在卸货,有些则是在修整,船长站在那负责用灯语协调进港事宜的导航员旁边,略显焦躁的来回踱着步。 “该死的,又有家伙又里面占位置了,你带几个人坐小船去港口看看,实在不行就花点钱买一个空位出来。 该死的家伙,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 船长将手中的烟斗熄灭,随后自腰间的袋子中略显心疼的取出了两枚银币扔给了二副。 “那两位需要一起带上吗?” 二副将视线投向了就在不远处站着的贺卡两人,船长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被堵在这里太久了,他们是船员倒是无所谓,但对方毕竟是客人。 现在还是让对方先上岸的好。 “多谢款待。” 船只侧舷上那原本被固定在木楔子上的小船由几个海员微微抬起,随后它便被用船上的吊架缓缓的放入了水中。 贺卡来到了船长的身边,将一封给阿尔文神父的信件递给了对方。 虽然感觉现在下水道里面的水大概已经流干净了,但是出于契约精神,贺卡还是在信件之中点明了如何控制水位,同时附赠下一次潮汐到来时利用另外一个地下水箱完成除鼠的方案,希望可以帮到对方。 虽然是在较为平缓的港口外,但是水面永远不会彻底的平静下来,波浪推着小船和大船摇晃着,让沿着绳梯前往小船的路途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第81章 猎犬先生 我叫猎犬,一位职业侦探,擅长调查,追踪,刺探,绑架,勒索,诱骗,审讯。 不久前的海峰港内起了一阵风,一阵关于黄金男孩的风,听说有一只来自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拿到了足足一百枚金币。 只是我显然不是那些人云亦云之辈。 那些酒桌上的信息大都不可靠,喝了点小酒的人们在被麻醉了部分神志之后,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的。 这个时候,他们的证词就和他们的醉话一样,含糊不清,或许有些有用的东西,但是绝非是一位可靠的讲述者。 只可惜,我并没有设在海峰港的宅邸,因此也错过了风雨开始前那一观其全貌的机会。 不过此刻也不赖,因为黄金总是眷恋于我的,赞美繁育之神穆尔嘉。 猎犬先生离开了那黑色的马车,一双带着两指高鞋跟的黑色小牛皮靴,一条灰色的,面料顺滑若水流似的长裤,一件束缚住了白色衬衣的黑色束腰皮夹克。 猎犬先生被包裹在这略显繁琐的得体衣装之内,在看到面前憔悴了许多的老友时,他那认真打理过的胡须随着面部肌肉的挑起而微微颤动了起来。 “我们多久没有见面了,瑞尔。” 黑山商会驻地的一角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些石制建筑。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让火焰仅限于起火点,并没有将这座坚固的堡垒付之一炬。 “十年,或者是十五年。” 瑞尔揉了揉自己的鼻根,同时艰难的回忆着自己有关对方的过往。 “走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让你舍得用掉了我给予的那个承诺。” 黑山商会的战士们此刻大都在废墟旁边等待着,猎犬满意的打量了一番那并没有被干涉过多的现场,和专业人士合作就是舒服,不需要耳提面命保护现场的重要性。 “这是一座半石质建筑物,大火几乎将木质结构烧完了,剩下的石制建筑并不算稳固,所以我将尸骨转移了下来,避免二次坍塌使得尸骨遗失。 猎犬先生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那边被依次摆放在空地上的尸骸,而是来到了废墟之中。 “当时应该下雨了吧,雨有多大。” 猎犬捡起了一些烧焦的木炭,将它们放在了自己的鼻翼下面嗅了嗅,随后又将其捏碎摊开。 “最大的时候五米之内看不到人。 起火的时候雨还没有到最大,等到烧了五个小时之后雨才来到最大,然后火就渐渐停了。” “嗯,火是特意放的。” 旁边站着的黑山战士立刻有人皱了皱眉,谁不知道火是特意放的,不是特意放的还能是自己起来的不成。 猎犬继续在废墟之中踱步,最终来到了一把被烧得微微变了形的铁锁之前,猎犬将其拿了起来,随后被上面的一只铁钉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是什么地方?” 猎犬指了指靠近墙角的方位。 “应该是食品储藏间,那锁是储藏室的门锁。” 厨子立刻补充道,他是瑞尔身边的老人,清楚这位猎犬先生的本领,实际上他和其它老人此刻都有些意外,意外于首领居然用掉了那个人情,将这位猎犬先生给请了过来。 “食物储藏间的门是一整扇,没有窗户,而且里面还有一扇通向外面的门对吧。” 猎犬转头询问,没有等厨子回答,他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猎犬的手指微微并拢,示意厨子不需要说话了。 随后他就继续开始了闲逛。 终于,猎犬在那带着黑色烟熏痕迹的楼梯之前停了下来。 矮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这已经岌岌可危的楼梯,脚步却丝毫不显慌乱,他甚至还用手中的手杖轻轻的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石质阶梯。 终于,他在三楼停了下来,这里是委托信中所言的谋杀发生地。 此刻这里已经几乎看不出来那犯罪现场的状况了,对于绝大部分猎手来说,这几乎就是最难办的情况了,但是对他而言这只是稍稍有些麻烦罢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猎犬先生开始返回那地面,突然,他的脚步一顿,他微微俯下身去,在一处不易察觉的焦黑木片之中捏出来了一只已经变形的金属圆圈。 “四个死者,全部死于利器,伤口平滑干净。” 瑞尔带着那算上头上的帽子,这才勉强到自己腹部的猎犬先生来到了摆放着尸骸的地方。 猎犬先生先将头上那用上好的貂皮揉制而成的礼帽摘下,递给了旁边的瑞尔,随后才微微掀起自己的衣摆,蹲下了身去。 “你们习惯在二三楼,或者是四五楼的地方摆放水桶,或者是酒桶吗?” “没有。” 瑞尔几乎没有思索就做出了回复,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看着搭建起来的,那地方绝不会有水桶在。 就是房间内的人要洗漱和喝水,也会到一层厨房来。 “除开他之外,剩下的三人应该都被水桶砸过,其中这两人很明显是被一个圆柱体撞击了,我在楼梯上也发现了相对应的痕迹。 而且还有这个。” 猎犬先生将手中的铁圈递给了身旁的瑞尔。 “这是城里面常见的酒桶规格,但是我们一般不用这种规格的酒桶。” “嗯,或许是某种召唤魔法,亦或者是和你猜测的那样,一种空间魔法物品,你小子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运啊。 这次为什么不直接将对方给吃干抹净,这可不是我记忆里面的瑞尔。” “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虽然贺卡已经逃跑,而且还一把火烧掉了那个模型和储存在木匠工坊里面的大部分图纸。 但是书匠手中还有一只笔记本,同时他们也已经打通了一条走私渠道。 这东西关乎着黑山商会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核心利益,即使对方是好友,瑞尔也不准备将此事全盘托出。 “哦,死因先放一放吧,等我将他给捉回来,你有的是时间问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位贺卡先生是从食物储藏间离开的,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踪迹,还特意用铁钉将锁链钉在了木板上,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呢。” 猎犬带着黑山商会的众人来到了街道上,随后他开始四下张望了起来。 “你们之后搜索了多大的距离,多长时间?” “因为他带了一个小孩,所以在发现这边着火,并意识到他逃了之后,我的人封锁了附近三个街区的街道,并且按照一个半小时脚程的距离向外派出了队伍。” 瑞尔的回答让猎犬点了点头,随后他则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大雨洗去了不少痕迹啊。 只是有些东西光靠大雨是洗不掉的,庆幸吧,你们这里是荒郊野岭,没有什么施法者或者是魔法物品在,属于个人的魔力痕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散掉。 若是在大都市里,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超凡施法者都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踪迹。” 猎犬闭上了眼睛,他那整齐的牙齿打开了一条黝黑的缝隙,随后一股不似人类的嗡鸣便自猎犬的喉咙之中发出。 “施法者!!” 书匠最先惊愕出声,他感受到了往日里发动魔法卷轴时才有的那股感觉。 “不是施法者,只是一些小技巧而已,大概算是职业特色吧。 你们老大若是不执拗于此,现在估计也能在地下城里面找到点类似的东西。” 猎犬给予了解释,随后迈步走入了这已经被黑山商会封锁起来的街道。 “我所追求的东西和你不一样,若是单纯的力量就可以让黑山的孩子们脱离贫瘠,那么早就有人成功了。 黑山不差我一位冒险者,它需要很多很多的开拓者。” “是侵略者,瑞尔。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主之地的,当然,只要你的拳头足够的大,那么当然也可以是开拓者。” 被绕回去了的瑞尔也不气恼,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82章 司康德一日游 码头上没有追兵,贺卡带着马丁不多时就彻底的融入了这个繁荣的街区。 虽然海峰港和司康德的黑帮名字不同,支柱产业不同,但是人总是相同的,同样他们的想法也大都有些共同之处。 司康德的街面上一样有一些于街角的阴影中乞讨的孩子,但是这里的小扒手要少很多。 这倒不是因为本地的黑帮更懂规矩,而是因为这里主要是大宗商品的装卸点。 街面上没有那么多的肥羊,腰间钱袋鼓囊的大款大都会随身带着几位健硕的着甲侍从。 至于绝大部分人,他们要么是码头上的苦工,要么就是随着船队到来这里暂时歇脚的水手,这些人大都受到所属利益集团的庇护,身上也没有什么大钱。 本地黑帮因地制宜的,盘剥他们的方法则是街道两边的红灯区,以及那些彻夜灯火通明的,用钱币碰撞的嗡鸣与酒精装点起来门面的赌场。 只是这二者均没有将贺卡两人当做目标,实在是这两个小不点看起来都不像是有钱的主。 反倒是几个输掉了今日工钱的落魄之人,从街角就盯上了贺卡腰间那不算鼓囊的钱袋。 见贺卡拉着马丁没有离开主路,这些人就沿着旁边的小道一路尾随。 终于,在那离开了这条不夜街的拐角,这几个身上带着酒精与呕吐物混合味的男人从小巷之中涌了出来。 他们有的此刻还未彻底的醒酒,有的人则是瞪着那通红的双目。 “小朋友啊,叔叔借你些钱,等一会叔叔进去赢了钱出来,就立刻还给你,还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啊。” 豁了一颗牙的人男人蹲下了身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见贺卡只是将马丁拉到了身后,便觉得对方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遂而直接探手去摘男孩腰间的钱袋。 贺卡前进一步,用短剑的剑鞘夹住了对方的胳膊,随后用整个腰腹的力量轻轻一别,对方的手肘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断成了两节。 男人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打散,他看着那已经出鞘,直直顶住自己下颚处软肉的利刃,原本那丝不算浓稠的醉意瞬间被蒸发殆尽。 男人怪叫了一声,直接向后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醉汉见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就是看着对方人少,而且还是小孩,这才敢围上来的。 若是硬茬子,他们这些牙齿松动的赌棍淫虫可啃不动。 贺卡看着这些人缓缓的退回了阴影之中,他一直盯着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内后,这才带着马丁大步离开了这里。 虽然他也可以就地杀掉这些人,但是现在可不是人前显圣的时候。 他来到司康德是一条瞒不了多久的线索,虽然神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但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对方只要有这个意愿,那么找到这条线索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他来到司康德之后就是一个点了,短时间内跑出去的足够远,对于追查者来说追查的难度也就越大。 对方毕竟不是国家机构,没办法全国通缉,那么前来追杀他的最多就是几个人,或者是几队人。 只要自己跑的足够快,对方就会快速丢失自己的信息。 半个小时之后,躲开了一些小麻烦的贺卡找到了一处兵器店。 男孩快速进入,随手在店内那挂在架子上的短剑中选了两柄顺手的,又在旁边挑选了一柄匕首,随后丢下了四枚银币,换回来了一百二十个铜子。 这两柄短剑与贺卡从那名黑山战士身上搜刮出来的短剑相比,品质只差了一点。 虽然平均一银五百铜的价钱应该比熟客价贵了不少,但是考虑到自己是生客,这个价钱倒也属于正常。 只可惜店铺内没有适合自己的护臂,否则贺卡一定要想办法搞一件。 离开了店铺后,贺卡将匕首挂在了腰上,短剑收回背包,随后在路过一处混浊的城内河时,贺卡便将身上原先的短剑和匕首用斗篷一裹,随手丢入了其中。 半个小时之后,贺卡带着马丁从一处当铺走了出来,小孩的衣服不好找,但是半身人的衣服却不难找。 贺卡还如愿得到了一对小巧的护臂,这对护臂外面用的是皮革,里面是一层柔软的绒布,中间则夹了一片金属甲片。 虽然比不上臂盾,但是作为暂时的过渡性装备却是足够了。 提着衣服的贺卡领着马丁走入了一家平价旅馆,随后便加了点钱,得到了一间二楼的房子。 “要换新衣服的话,不洗澡吗?” 马丁看着手中的新衣服,有些犹豫。 虽然在黑山商会的那些日子里物质条件不错,但是马丁依然没有忘记过去的拮据日子。 此刻这些新衣服虽然是自当铺而来的二手货,但是衣服依然结实完整,虽然有些许补丁,但不影响穿戴,而且大概是为了提高卖相,当铺的人还特意清洗了一遍。 此刻捧着这些衣服,马丁还能嗅到上面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对他而言,这就是新衣服。 第83章 追查者 “没时间洗澡了,等一会我要去采购一些食物,你留在这里,我最迟半个小时回来,然后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但是不要离开房间。” 贺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经过了一夜的劳碌,需要的东西已经基本置备齐全了,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带着马丁坐马车离开。 那马车是跑固定路线到旁边的一座小镇上的,等到了小镇之后,贺卡才准备修整一下,将奖励点加上,然后再行谋划后续的路。 司康德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一点,虽然已经处理掉了衣服和武器,但是两个小孩依然太过显眼,后面或许应该想办法淡化两个小孩这个符号。 半身人? 不行,两个半身人就和两个小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半身人和其它种族不同,在大城市的他们大都是群居的,很少有个位数的半身人游荡在大街上。 冒充半身人很容易被戳穿。 即使不和同族待在一起,他们也大都会依附于商队,或者是一些冒险团。 半身人天然的身体劣势让他们基本上没有独行侠,。 “这里就是半身人也钻不进去吧。” 寻着魔力痕迹的指引,黑山商会的众人最终停在了一处雨水井之前。 这是一个通向下方下水道的水渠,作用是将城区地面上的雨水引导入下方的水渠之中,以防出现内涝。 虽然几天前才下过一场暴雨,但此刻的雨水井之中已经再次恢复了一潭死水的状态。 被阳光带走了大量水分的混合物,此刻呈现出一种类似浓汤的粘腻质感。 街道上的不少人都会将这个低于地表的洞口当做垃圾桶,大量固体或是混合物进一步增加了混合物的粘度,甚至让它开始缓慢的发酵了起来。 还未靠近的时候,就可以嗅见一股刺鼻的味道。 书匠看着那井口旁边大概是大便的东西,显然,这地方同时也兼顾卫生间的作用。 男人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就好似一张被人一把攥紧的纸张。 “他从这里面钻进去了!” 瑞尔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可置信,黑山那块没有什么洞穴,对于黑山商会的众人来说,进入幽深的下水道就已经让不少人的幽闭恐惧症犯了。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居然有人会主动跳入这几乎没有任何可见度一说的狭窄井口之中,然后通过下方可能存在的口子离开这里。 “魔力是这样说的,话说回来,他的天赋真的挺不错的,魔力方面的。 他已经勉强够到了魔法塔普通学员的要求了。” 猎犬此刻正用一只沾满香水的手帕捂着口鼻,以此来减少此处刺鼻味道对于鼻腔的屠戮。 其它随行的黑山战士们则大都认为这种行为太过阴柔,他们并未携带手绢,此刻面对眼前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捂住鼻子,或者是干脆捏住鼻子,尝试背过身去用嘴巴呼吸,以此来自欺欺人。 “不,如果是暴雨时期,加上……” 书匠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立刻将怀中的笔记本取出,随后翻到了那记载雨水道系统的部分。 猎犬则是抬头好奇的看向了那笔记本。 随后发现书匠这家伙一点也不照顾自己的猎犬,直接用手杖的握把勾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不可阻挡的将书匠的手腕给拉了下来。 书匠不想要撅着屁股,也不想要猫着腰,干脆蹲了下来,旁边的瑞尔的也索性跟着两人一起蹲了下来。 “他当初给我们的计划里面就已经做了手脚,你看这里,如果水位足够的高,那么水流中的一小部分就会来到我们脚下的位置。 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一条地下河。 当天晚上就是没有下雨,他一样可以利用这里离开,甚至会更加的稳当一些。” “可以确定他会在哪里离开吗? 魔力线索需要贴近才行,我不想跳到里面去找线索。” 猎犬微微转动脑袋,看向了那满是污秽之物的井口。 “大概率会在市中心,只是下水道太过复杂了,我远没有他熟悉那里……” “会受伤的吧。” 突然,猎犬打断了书匠的叙述,矮人看了看那边的井口,随后看向了被打断后一头雾水的书匠。 “即使没有雨的时候会稍微平缓一些,但是那里毕竟不是设计给人用的渠道,所以利用这东西进行长距离的移动,那么大概率会受伤的吧。” “应该是的,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在下面了。 毕竟那里面有很多借用原本地下城结构的部分,即使有充足的水流去填平一部分的凹陷处,但还有一些落差会产生极其危险的瀑布。” 书匠点了点头,肯定了猎犬的想法。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会不会也考虑到了这点。 城内有没有他熟悉的人,熟悉到可以养伤的人?” 猎犬这次依然没有等待旁人的回复,只是看到周围两人脸上的表情,他就已经确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走吧,我们直接去教堂看看。” “教堂那边会不会影响到魔力的追踪。” 书匠看着那突然起身的猎犬,此刻的他也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贺卡应该预料到了自己会受伤。 既然如此,他大概率会给自己准备好后路,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去理对方会如何到达那里了,可以按照他的需求直接到达目的地。 书匠相比较于瑞尔而言,显然更加熟悉魔力的运行规则一点,教会使用的神术本质上也是法术,只是相比较于要求极高,需要自行记忆法术模型的法师们来说。 牧师虽然无法调整神术的具体作用方式,但是他们拥有更加方便的入门方案,神术本质就是让神只的指引代替法师吟唱和模型建立的过程。 但是这二者存在的依据、使用的力量本质均是那魔力,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圣职者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施法者。 “会,而且基本上就断了。 所以祈祷他们受的伤足够的重吧,这样至少可以在教会的治疗记录那里大致确定他们到达的时间。 教会对于小伤大都是负责的牧师直接治疗的,但是太重的伤势则需要更高一级的执事出手,这种人物不会在治疗室久留,应该可以通过旁敲侧击大致问出来时间。 还有,准备好银币吧,他们这些人认钱,破点财应该可以问到些东西。” 对向的窗户里,两个小孩看着快步离开的大人们,立刻将脑袋缩了下来。 “他们刚刚是在干什么?” 小一点的男孩好奇的询问道。 “大概是,嗯,在吃东西吧。” 大一点的孩子有些不太确定,遂再次趴到窗台上打量了一下。 “在那里吃东西?” 只到哥哥肩膀的小男孩歪了歪脑袋,他连路过那里都要捂着鼻子小跑着才行。 “谁知道呢。” 两个小时之后,猎犬已经带着瑞尔来到了港口上。 “他坐的是黄金之路的船,现在应该已经到司康德了,按照约定,我会去追查他。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的,所以,你们之间可以和解吗?” 猎犬将船名和船长的名字抄录了下来,随后转身看向了身旁的瑞尔。 “那四个人里面有我的副官,德科。 杀了他或者将他带回来,你我之间两清。” “那个替你挡了食人魔一刀的小鬼,我记得他的脸当时都裂开了,居然还活着,哦不,应该说是现在才死吗?” 猎犬惊讶的挑了挑眉,他是真的没有认出对方来,毕竟那四个人被大火一撩,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能辨认出来伤口已经是他业务能力不错了。” 瑞尔闭上了眼睛,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在迈步之前,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了这位老友。 “你现在是几级冒险者?” “六级,不久之前刚到达的。 放心,我不会轻敌的,我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用弓弩点杀他的。 如果情况允许,我会将他的四肢卸掉带回来。 当然事先说好,我会先审讯他,我拿到的东西全都算是报酬的一部分。” 猎犬笑着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优雅的行了一个抚胸礼 随后走向了远处那即将要开船的客船。 第84章 大采购 凌晨的街道已经苏醒了过来,虽然船上的伙食不算吝啬,但是终究没有在地上来的丰盛。 贺卡在采购粮食的时候寻到了一处平价酒馆,这里早上也做生意,主要面对那些有点私产的城市居民。 贺卡两人的衣裳虽然因为是从当铺淘来的,看起来有些陈旧且不怎么合身,但是至少穿戴整齐,倒也没有被人给叉出去。 店铺内挂着一只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瓦林语写着菜单,只是店内的众人大都没有看着那东西点餐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都是熟客,还是单纯的不识字。 “我要吃那个烤苹果。” 马丁咬着指甲看着那并不算规整的菜单,片刻后用手指指了指从上往下第三个菜名。 “那是苹果派。” 贺卡将随身的背包放在了侧面的凳子上,随后看了一眼这位过去的小老师,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在瓦林语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苹果派也好。” 半分没有为失去的烤苹果而悲伤,下一个出场的是苹果派。 “一份标准早餐,一份肉酱土豆泥,一份苹果派,两杯热牛奶加蜜。” 贺卡用铜子点了点桌面,随后将七枚铜子整齐的放在了桌面上。 这里的东西实话说不算贵,但是相比较于用于吊着命的黑面包来说,确实要奢侈不少。 贺卡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有一位裁缝,两个穿戴着笔挺燕尾服,大概是高档餐厅服务生的男子,还有一个腋下夹着本硬壳图书,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中报纸的男人。 好吧,对方应该是一位认识字的熟客。 这家餐馆开在一家旅馆的下面,只是却没有面对街道那边的门店,它在主街上只有一个悬挂在旅馆招牌下面的圆形木制招牌。 如果不是那个售卖预制三明治的老板娘异常热情的向贺卡介绍了这里,贺卡也绝对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需要穿过一家旅馆才能到达的小店。 店内的装修异常的朴素,唯一的装饰就是旁边墙壁上用粗糙树皮打造的一排长方形的小花坛,那参差不齐的树皮似乎带着一些别样的魔力,让那远离地面的小小花园异常的繁盛。 贺卡看着面前干脆站在了椅子上,用手摸着那些小花的男孩,向后靠在了那带着些弧度的椅背上。 【背包】(10格) 瓦林银币x61 汇卡金币x23 精锻短剑x2 秘制三明治x20 鼓囊囊的包裹x1 武器采购花了三银八百八十铜,住宿花了十二枚铜子,这主要是因为贺卡加钱要了一个可以看见街道的房间。 这顿饭花了七个铜子,之前的衣服两套花了一百六十五个铜子,昨天就定下来的车票一人五个铜子,合计十个铜子。 贺卡去采购食物的时候,特意去另外几家当铺和干洗店了一趟。 干洗店也是有衣物售卖的。 一些客人或是忘记了自己有衣物在干洗店,或者是突然发现衣服干洗之后需要支付的费用还不如重新买一件来得划算,故而选择干脆不去取。 虽然有些高档的干洗店是预收费,干洗完之后还会将衣物送到客户的家中去。 但也有一些干洗店是订金模式的,当客人太长时间没有来取衣服,店里面又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时,为了回本,干洗店也只能将这些衣物挂出去出售。 这些地方出售的衣服更加的不可追踪,贺卡为了避免对方可能通过当铺的交易记录来锁定两人的衣着,特意在不同的地方采购了三套衣物,并打乱备用。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之后的旅途,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用于伪装的背包,这里面包括常见的毯子,盐巴,打火石以及餐具。 这些东西是要自己背着的,否则两个两手空空的人坐车出行也足够引人注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质量不错的斗篷,加上贺卡手臂上的那对护臂,以及背包内的二十个秘制三明治,这些物件一共花了一银,81铜。 其中的大头是护臂和斗篷。 第1章 倒霉催的贺卡 人是一种善于妥协的生物。 当有人逼迫一个人去昧着良心偷窃的时候,他大概会因为良知啊,道德啊什么的东西而选择拒绝。 但是当向他展示那些被打断了双腿,扔在街道上乞讨的同类之后。 对方大概率就会讲着一些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类的话,选择去扒口袋。 好消息,贺卡并不是那个被打断了双腿的例子。 坏消息,贺卡是那个选择妥协的人。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贺卡此刻无比怀念那个虽然带着潮气,但是好歹有四面墙和一个屋顶的简陋宿舍。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光看天空就知道了,他老家的天空可没有这么蓝。 此刻的他也不是一位新上岗的工程师,而是瓦林王国海峰港内的一个被黑帮控制的小扒手。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256 体质:0.217 敏捷:1.278 速度:0.871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6789\/) 劈砍(187\/) 巧手(218\/) 【背包】(10格)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盆x1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桶x9 装满食物的箱子x1 简陋的匕首x1 铜币x761 装满杂物的箱子x1 【挑战】 暂无 这是随他一起来到这里的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面板,最开始贺卡还尝试过和对方说说话,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面板内的其它功能他都已经探索完了,唯独挑战栏他到目前为止依然一无所获。 目前也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增加属性点或者是扩大背包的契机,似乎面板就只是一个面板似的。 蜷缩在被阴影眷顾的拐角中的男孩站起了身,视线在面前流淌着的人群之中快速移动起来。 虽然不太喜欢目前的工作,但是碍于黑帮的棍棒威胁,他最近并没有什么跳槽的计划。 他首先排除掉了那些背负着武器的冒险者,这些家伙大都心理变态。 前些天的时候刚有个小家伙被其他人怂恿着去挑战自我,随后就被那个冒险者一脚踹飞。 那可怜家伙的脑袋砸在了后面的台阶上,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摊红白相间的破鸡蛋。 看见这一幕的贺卡只能独自返回那个猪圈一样的宿舍,随后含泪舔包,收下了对方在宿舍内的那床破被子。 然后还要排除掉那些光鲜亮丽的家伙,这些人大都有些关系。 虽然真正的大人物不会出现在街道上,而是会坐着马车出行。 但就是一个当铺的老板,也足够请动掌管他们这些小扒手的黑帮,来找回自己的赃物了。 到时候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 然后排除掉那些苦哈哈的打工人,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最值钱的就是那身衣服。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们是小偷又不是强盗,况且他感觉自己也抢不过对方。 有了…… 男孩的目光最终盯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紧绷着脸颊的青年。 他依稀间还可以看到对方腰间那隆起的钱袋,看样子应该是一位去办事的家伙,那么就是他了。 贺卡自箱子上跳下,随后拍了拍正蹲在地上玩棍子的同伙。 这位算是他的舍友,一位头发掉光,只剩下一撮毛的小孩。 贺卡也是因为看了他的模样,这才宁可花点钱也要到水井那边去打水,而不是直接喝城外河里面的自然馈赠。 “那个人,给我打个掩护。” 得益于面板的缘故,贺卡的进步速度很快,几天时间就成为这个财产转移组织的骨干成员。 当然,也因此有了被治安官抓捕,并被吊死在城门楼子上的资格。 将已经破破烂烂的帽子拉下并盖住眼睛,贺卡随即便挤入了人群之中。 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吃得不错的缘故,这具原本和哥布林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的身体居然也开始长肉了,体质也增加了0.001。 贺卡猜测正常人类的标准应该是1,只可惜自己除开智力和敏捷,其它数值全都在标准值之下。 目标此刻正向着十字路口而去,贺卡向着侧面看了看,在确定一撮毛已经就位后,便缓缓的跟上了男人。 在接近的瞬间,贺卡的鼻子猛地一皱。 对方的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不过此刻一撮毛已经缠上了对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即使是在扒手和乞丐的小团体里面,一撮毛这样满脸烂疮,掉光了头发,而且头上还长了个黑色瘤子的小孩也是不怎么招待见。 不过贺卡不在乎这点,对方可怖的样子刚好可以用来吸引受害者的目光。 而扒窃就和魔术一样,都是注意力转移的艺术。 贴近,用小刀割开布料,随后用刀尖轻轻一挑,一个不算饱满,但是也不算干瘪的钱袋就这样落在了贺卡的手中。 熟练度+1 眼见得手,男孩立刻转身向侧面离场。 后方一撮毛的目光瞟见了已经离开的贺卡,也立刻放弃了对面前之人的纠缠。 那人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随后快步离开了路口。 贺卡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帮打手,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这些小扒手们,毕竟他们就像是渔夫养的水獭,是一种重要的劳动工具。 渔夫可以用绳子将水獭的脚给绑住,但是他们这些小扒手们毕竟不是去入水捞鱼,而是在街面上干活,显然不能粗暴的用绳子给捆住脚踝。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几个人看着了,毕竟他们要是跑了,黑帮可就没了这日进斗金的生意。 贺卡在街角微微停顿,在避让开两边打手的视线后,立刻将手指探入怀中的钱袋里。 在感受到那钱币之上的黏糊感觉后,贺卡的动作也为之一顿,那似乎是。 鲜血…… 这是赃款,不过没关系,为了吃饱饭,贺卡不介意这点小插曲,只是真晦气啊,后面估计还有麻烦。 贺卡用手指头勾起了一些钱币,但是在准备收入背包的时候,却罕见的失败了。 当他尝试放入另外一个空格,而不是和铜币们放在一起时,钱袋里面的钱币这才被成功收纳。 贺卡抽空看了一眼背包,里面新增了一个物品。 染血的汇卡金币x16 贺卡心头猛地一跳,麻烦,而且是天大的麻烦,这下糟糕了。 贺卡抬头看向街道那边,那是黑帮专门派过来盯着他的打手。 他算是这一批扒手里面进步最快的一个,因此才获得了这份殊荣。 贺卡很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所选定的目标,毕竟他的任务就是看住自己。 往常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此刻这却要了老命了。 大陆上有不少势力都会发布自己的货币。 而海峰港常见的货币是瓦林官方发行的货币,官方汇率是千进制,也就是一千铜币兑换一银币,一千银币则兑换一金币。 虽然不知道汇卡金币和瓦林金币之间的汇率如何。 但是贺卡刚刚掂量了一下这钱袋的重量,即使熔炼为黄金,也不是一笔小钱。 金币这玩意压根不会出现在正常的交易之中,它们大多被用作大宗交易,这下真的是麻烦大了。 第2章 点燃贪婪 贺卡将手中的鲜血抹在了旁人的衣服上,缓步走向旁边的摊子。 背包内的染血金币已经被重新放回钱袋里,随后那只钱袋则是被他整个投入了背包中。 这笔钱太大了。 如果交上去,那个被孩子们暗地里称呼为肥猪的家伙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 对方大概率会先将他灭口,尝试私吞这笔钱。 若是这笔钱的主人找的足够快,背景也足够的大,那么肥猪会将他交出去,到时候他的死活就只能看那位贵人的脸色了。 毕竟只是一个小扒手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和死了一只街面上的老鼠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能回去,只能跑。 海峰港的街道上有很多黑帮的哨卡,贺卡见过尝试逃跑的孩子,他们大都会被打断手脚扔在街面上。 虽然街面上的人大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因而不会施舍哪怕一分钱。 但是这些凄惨的例子,本身就是一种对扒手和站街女们的警告。 黑帮给这些断手断脚的孩子多少吃的,也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收入,反正黑帮永远不亏。 这些人已经饿极了,也怕极了,他们是黑帮在街面上的天然眼线,廉价而高效。 贺卡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 徒步跑不过车马,租借车马的场子则大都已经被黑帮打过招呼了。 他只要有这个企图,那些老板就会亲自将他给绑到肥猪的面前。 所以只能先去下水道里面躲一躲了,只是下水道里面的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要不要带上一撮毛呢。 贺卡看了看远处那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一撮毛,收回视线后才自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两只冒着油的鸡腿。 远处盯着他的黑帮打手此刻已经将视线聚焦了过来。 显然,小扒手们是不配吃肉的,在黑帮的管理层看来,他们只要能活着,就是他们的善心了。 冒着油的鸡腿,这可要足足两个铜子。 这是黑帮打手都需要咬咬牙才能买下来解馋的大餐。 贺卡可以看到,那名有些跛的黑帮打手眼中的贪婪,正好,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贪婪。 贺卡自衣服里面摸索出来了一只口袋,这是昨天的战利品之一。 肥猪虽然是个苛刻而贪婪的家伙,但是在剥削人上面他还是颇有建树的。 除开鼓励孩子们互相告密之外,他还设计了一个机制,那就是每个星期都会给偷盗最多的孩子吃一顿好的,并且还有一天的额外假期。 肥猪或许有些好点子,但是他下面的那些人可没有执行这略显复杂机制的能力。 他本人也没有去统计小鬼们收入的闲心,最后这个机制的实现方式就变成了在礼拜日看钱袋的数量。 不幸又幸运的是,贺卡作为一等一的卷王,目前蝉联了这个并不算光彩的奖项足足八届有余。 他的偷窃熟练度因此来到了6790,他是六休一,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街道上人开始变多到夜黑风高为止。 此刻距离他被迫入职这家财产转移公司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也就是他平均一天要完成近九十次偷窃。 当然,实际偷窃的数量不会如此的夸张。 大多数的熟练度都是他在休息时间的勤勉练习所得。 但即便如此,每日他也可以稳定的贡献五到六个钱包。 贺卡在人群的遮掩下,塞了一百个铜子到一只新的钱袋里,犹豫片刻之后又往里面塞了一百个铜子。 这让他的小金库顷刻间就下去了接近1\/3。 但是为了让对方替自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也只能下血本了。 完成这些的贺卡,随手从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身上顺下了一只钱袋。 这里面大概有二十个铜子,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海峰港有他这个卷王在,最近几个月的失窃率直线上升,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有人会带着大额钱币上街了。 正常人日常使用,十来个铜子也就足够了。 贺卡一手提着两只钱袋,一手抓着两只鸡腿,来到了那个似笑非笑的黑帮打手面前。 走进了贺卡才发现,对方瘸了的那条腿是最近才断的。 伤口处包扎的纱布上还有不知道何时渗出的血迹,这应该是因为最近愈演愈烈的帮派争斗。 瘸了一条腿,对方之后大概率只能干些打杂的活了。 而这名打手看起来还很年轻,贺卡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名为野心的味道,即使其已经随着断腿而开始渐渐消散了。 “这东西可不是你们这种小鬼应该吃的,你偷了老大的钱,你完了。” 贺卡看着对方眼中的火焰,对方大概是将他当做了一个跳板,一个可以向老大邀功的跳板。 贺卡没有回应对方,而是将手中的钱袋直接丢在了对方的面前,那里面的铜子相互撞击,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美妙声音。 “开张了,大生意。” 贺卡将手中的一只鸡腿递给了对方,随后自己在另外那只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们的所有钱,哪怕藏到了肚子里面去,也都是老大的。” 对面的打手似乎听懂了贺卡的暗示,但估计是第一次干这事,依然谨慎的回应着。 “两百个铜子,你拿一百个,我拿六十个,往上交四十个,这里还有一个钱袋,今天就算完工了,之后同样。” 贺卡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的犹豫已经逐渐被贪婪所吞没。 “你的腿只是断了,不需要残肢再生,只需要伤势修复就行。 教堂那边三个银币就可以修复一次,我见过一个马车夫摔断了腿,情况比你的严重。” 打手的野心和贪婪彻底被点燃,此刻几乎要将贺卡给烧穿。 “治好了?” 打手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一丝丝恐惧,双手压在了贺卡的肩膀上。 贺卡点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开始缓缓用力了起来。 “这伤是和那些黑山佬打的?” “废话,那群家伙想要抢走帮派的走私线路,我们就守在了那几个地方,见一个杀一个,打了好几次了,也死了不少人。” “然后就让你在这里,看着我们这些扒手干活?” 贺卡言毕,便将面前的钱币再次推向了男人。 “三个银币就是三千个铜子,一天一百,一个月也就足够了。” “之前那家伙也是这样的?” 贺卡听见这话,心中的石头便放下了一半。 虽然明面上都在讲情义。 但是凭借暴力手段填充权利真空,并以此来获取金钱的黑帮,又哪能有什么真的情义在。 “不,他直接在中间私吞,不过你应该感谢他。 因为他,现在我每天上交四十个铜子就可以交差了,而不是一百二十个铜子。” 打手深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暴利,随后他眼珠子一转,直接用手将面前的钱袋子整个压了下来。 “那我要是也和他一样呢?” 贪婪的火焰彻底的四溢开来了,贺卡皱起了眉毛,就准备探手去抓那钱袋。 只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远没有大人的臂展来的长。 打手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就让贺卡一个踉跄。 终于感觉自己掌握了节奏的打手,满意的露出了一个掌握局势的微笑。 第3章 跑路前的准备 “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大,你现在也是在偷他的钱。” 看着对面那个原本咄咄逼人的男孩此刻涨红了脸的模样,打手感觉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他将自制的烟卷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摸索了出来,随后抓起钱袋走向旁边的炉子那里借了火,这才施施然的折返了回来。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面前的男孩,慌乱的用手掌拍打着那飞来的呛人白气。 “那你之前干嘛不去告。 还有,这个提议可是你提的,你说,我要是去找老大说道说道,你还有活路吗?” “你……” 贺卡的脸蛋彻底涨红,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愤怒,只是却毫无办法的模样。 “也不盘剥你,一次给你留五个铜子,之前的事情就不算你的账了。” “我要加长假期,加长到每周三天。” 打手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驴儿不干活,自己又怎么去盘剥。 “不行,时间太长了,每次都这样,老大会发现的,到时候咱们俩都要死。” 贺卡昂起头,盯着面前这拿着钱袋的男人。 “我上次被抓到的时候被踢了两脚,到现在也还没有好利索。 怎么着也要休息个五天,往后五天你给我打个掩护,我去找人治个病。 之后每周休息两天,每次分成30个铜子。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要不然咱们就撕破脸,我去找老大,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下来。” “三十个铜子,你一个小扒手能用这么多钱吗。 钱太多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十五个,要不然你也不一定能走到老大的面前。” 打手此刻已经将手中的钱币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又怎么舍得将这些东西拱手让人。 他此刻也感觉到了这些小鬼的好处。 只要站在这里,那钱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流过来,这简直和传说中的炼金术一样。 不过逼得太紧也不好,万一最后逼反了,对方闹到老大那里去,他说不准要吃不了兜着走。 打手上前半步,手中的短棍斜斜的耷拉在手臂上,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卡看了看那棍子,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愤愤的点了点头。 “假期今天开始。” 贺卡拿了钱转身离开,打手则已然陷入到了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消失在小巷中的男孩。 贺卡是这条街上的惯偷,但是走远点也就没人认识他了。 只是那里是其它帮派的地方,若是手脚不干净被抓到,会被直接砍掉脑袋扔到海里面去的。 贺卡的目的并不是来这里赚外快。 在躲开了几个帮派成员后,他便拐入了一旁的摊位,这里是售卖食物的地方。 之后在下面估计要待一段时间,趁早准备好食物可以增加一些生存的机会。 鱼干,一磅一个铜子 肉干,一磅十个铜子 奶酪,一磅八个铜子 黑面包,两磅一个铜子 这是今日的售价,当然之前也是如此。 海峰港旁边就是一个大鱼场,这里从不缺少鱼虾。 繁荣的捕鱼业产出了大量的边角料,甚至将鱼虾的价格拉到了和黑面包一样的层次上。 在码头做工的成年男性一天的消耗大概是四磅的黑面包,贺卡需要的则更少一点,他一天在保持正常的锻炼下两磅就可以了。 三十磅黑面包,五磅奶酪以及二十磅的鱼干,这是贺卡给自己准备的粮食。 当然,这么多粮食不能在一起购买,贺卡跑了几家,最终花了78个铜子。 此刻他的钱包则是锐减到了498,当然不算那个他还没有细看的钱袋。 每次拿到了货物的贺卡都会立刻挤入人群,随后借着人群的阻挡,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悉数收入了背包之中。 在确定身后没有人后,完成了鱼干采购的男孩立刻拐入了侧面的一个小巷内。 这里有一家杂货铺,贺卡选择他们的缘由只有一个,这里的货物齐全,而且老板也从不多问。 “我的货到了吗?” 戴着老花镜的老板抬起头。 在听见是老顾客的声音之后,他的手掌才从那固定在柜台下的强弩之上松开了一半。 一叠铜子被整齐摆在了桌面上,随后推到了老板的面前。 就着昏暗的灯光,老板很快确定了铜子的色泽。 此刻他才彻底抽出了那放在柜台下面的手。 “到了,最近还到了一张弩,不过损毁的很厉害,你要吗?” 老人用脚掌轻推了一下地面,随后便和自己的椅子一起滑到了后方的货架上。 他单手取出货物,然后又从侧面拿下了一只盒子。 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对着这位来访的客人。 “你这里真是什么都有。” 贺卡由衷的赞叹道,他有一张得自下水道的破损弩机,他一直在尝试修复对方,材料之前是在地摊上购买的,之后则是找到了这家小店。 没想到他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方居然就记住了这个需求,而且还真的搞到了一只破损的弩机。 “弩机三十个铜子,不讲价。” 就在贺卡想要揭开那匣子时,老板直接用手压住了盒盖,另外一只手则是再次放回了那柜台下面。 贺卡松开即将要碰到盒子的手,转而清点起来对方给自己准备的货物。 这里面有一只还算锋利的平口刻刀,一只明显和那平口刻刀不配套的斜口刻刀,一小段可以作为弓弦的绳索,以及几块木料和一点明显是边角料的皮革。 “五个铜子,尾款结了。” 老板见贺卡结了尾款就准备离开,立刻松开了原本压着盒子的手,向着贺卡的方向招了招。 “不看看这东西吗? 当初可是你给我说的,只要有你一定会买下来的。” 贺卡在原地站定,随后幽幽的看向了身后那把自己当傻子耍的老板。 “都不让我看,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弩这东西最金贵的就是弓臂和机匣里面的零件,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个什么样。” 第4章 跑路 残破的弓弩最终花了贺卡十一个铜子,加上之前用于购置那些小物件的尾款,贺卡的钱包再一次受损,下降到了482铜。 贺卡向老板讨要了一个匣子,将这些小东西和那张残破的弓弩一起放入其中,随后收入了背包中。 作为他最重要的依靠,贺卡对背包已经实验过了好几次,大概的机制他已经弄清楚了。 背包内可以将同类型的物品叠加在一起,最多叠加99个,颇有一股网游背包的既视感。 只可惜大小和材质一样的箱子虽然会被认为是一类物品,但是只要在里面装了东西,那么只要东西不一样就无法叠加。 贺卡集中注意力,面板随后浮现在面前,随着意识拉动面板向下滑动,贺卡很快就看到了那已经被填满的背包。 【背包】(十格)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盆x1 装满有异味井水的劣质水桶x9 装满食物的箱子x1 简陋的匕首x1 铜币x761 装满杂物的箱子x1 黑面包x15 小块奶酪x20 一串鱼干x20 染血的钱袋x1 顺着人流向着自己帮派领地快步走去的贺卡,自背包内将那柄劣质的匕首取出。 随后将手中的匣子微微塞入袍子下面,接着人群的遮掩收入了背包中。 果然,它在进入了背包内之后并没有和那个名称为装满杂物的箱子合并,而是独自占据了一个空位。 贺卡叹了口气,身子猛地一顿,本地帮派的小扒手们就被贺卡这个老油条给晃了过去。 贺卡快速四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在这群业务有些生疏的同行贴上来之前,就顺着他刚刚晃出来的空位溜了出去。 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规矩了,连他这个衣衫褴褛的小鬼都要摸,道上有些追求的都是不摸穷鬼的。 贺卡在回到灰牙帮的地盘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小巷。 在和一位相熟的打手打了个招呼后,贺卡便转而撞入了主街的人流里。 得益于他蝉联最佳小偷得来的休息奖励,他算是为数不多可以暂时离开帮派领地的小扒手。 只是这个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也是会被抓回去的。 有些反直觉的是,黑帮对于小巷的控制力实际上要更强一些。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算是黑帮的眼线,若是走那里,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那头肥猪的眼睛。 但是主街上毕竟是海峰港的门面,在这里即使是作为港口内最大帮派的灰牙帮,也需要卧着。 若是惹恼了某位大人物,他们虽然也没办法改变海峰港内黑帮纵横的现状,但是给灰牙帮换一个头头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拥挤的人群很好遮蔽住了贺卡的身形,片刻后贺卡就来到了一处售卖酒水的摊位前,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正在老地方等待他的一撮毛。 贺卡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街道边观察了一阵,在确定一撮毛没有带人来后,这才从后面接近了对方。 “跟我走,别说话。” 贺卡撞了一下一撮毛,随后立刻向着侧面转去,那里是这条街上最繁华的地方。 在一撮毛追上贺卡的时刻,男孩直接取出了二十个铜子,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一撮毛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他紧紧握住那把铜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它们塞向贺卡的手里。 “去旁边全买成盐巴,我在街道前面等你。” 贺卡说完便错身离开了对方。 然后就这样在街角的黑暗中安静的看着一撮毛。 购买的过程没有什么波折,十个铜子大概可以买到一小罐的盐巴。 盐巴这东西没有什么保质期一说,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都是一罐一罐买的。 等到一撮毛抱着那罐盐巴,来到贺卡所指的街角处茫然的四下打量时。 贺卡终于叹了口气,随后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别说二十个铜子,给一个小扒手一个铜子,告诉他现在没有黑帮打手的监视,他也绝对会跑的无影无踪。 “走吧。” 一撮毛在看见贺卡之后眼睛就是一亮,虽然大家都说他笨,但是跟着谁可以吃饱饭他还是知道的。 贺卡带着一撮毛来到一旁的小巷中,在钻过了一只狗洞后,便贴着墙壁来到了富人区里。 虽然富人区想方设法的进行了隔绝,但是海峰港就这么大,这里的富人区说到底也只是一些有了钱的商人给自己划出来的一小片区域罢了。 即使有高墙和时刻巡逻的守卫,依然有不少的空子可以钻。 “老大,咱们来这里会被打断腿的。” 贺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撮毛,同时熟练的绕开了守卫的视线,撬开了一栋别墅的窗户。 “肥猪说的是,被他捉到才会被打断腿。 咱们这不是还没有被捉到吗? 再说了,他收了那些商人的钱,所以给他们当狗,你也收了?” “我不收钱也可以当狗的,只要能吃饱就行。” 正在翻越窗户的贺卡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位小伙伴。 在看到对方的脸上只有纯粹的对吃饱的渴望后,也只能扯了扯嘴角。 “跟着我也能吃饱饭,不用非要做狗的。” 别墅的一层并不安全,贺卡的目标在二层。 在确定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贺卡便带着身后那依然捧着盐罐子的一撮毛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别墅的二层。 贺卡压低手掌,示意一撮毛在楼梯间等待,他自己则是匍匐着来到了二层的走廊里。 走廊前面的窗帘并没有拉上,若是被邻居发现,他和一撮毛估计不用那头肥猪出面,就会被这里由商人雇佣的佣兵给吊起来打死。 这也是贺卡不选择这里作为避风头地方的原因。 好在这栋别墅有一个没有窗户的保姆间,贺卡悄眯眯的摸了过去。 在打开了保姆间的门后才向后招了招手,示意此刻依照着他的指令,将自己完全贴在楼梯上的一撮毛跟上来。 虽然别墅很大,但是保姆间却异常的闭塞,房间内只有三张上下铺床,以及一个简易的卫生间。 贺卡将门关上,随后示意一撮毛在房间里等待,他自己则是走入了这间保姆间附带的卫生间中。 打开水龙头,果然,没有水。 这栋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这个富人区里面的有些房子没有独立的水闸,即使没有人住也还有水,而这里估计有自己的水阀,这家的主人在离开前就将水阀给关闭了。 贺卡对此没有多么的意外,他将背包中的水盆取出。 然后是那个染血的钱袋。 第5章 阿尔文 “节哀。” 艾尔文摘下帽子,用单手压在胸前,对面前的这位痛哭流涕的老妇人宽慰道。 虽然知道这样的语言劝说多少有些苍白,但是作为一名信仰财富和契约之神维兰迪尔的神职人员,同时也作为本地的一位治安官,他暂时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艾尔文转头看向已经封锁了现场的几名治安官,此刻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烟头。 “这里居住的主人是一位来自汇卡的富商,对方在这里暂时落脚,五天前被他的仆人赫加太太发现死在了书房中。” 正在向艾尔文解释案情的治安官看艾尔文转头看向了自己,立刻面上一紧。 “之前您在追查潜入城内的鼠人,上峰考虑到您太忙了,就让我们自行处理。” 艾尔文并没有再说些什么,海峰港是瓦林的一个自由港,虽然名义上向瓦林皇室效忠,但是实际上却是由五个家族共同执政的。 他们对教会天然带着一种敌视,害怕教会稀释他们的权利。 只是海峰港毕竟不是很久之前的那个小港口了,此刻的它太过庞大,同样也吸引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五大家族组成的长老会也懂得这个道理,虽然不愿意放弃手中世袭罔替的权利,但是为了避免完全失去这份权利,他们也只能接纳了财富教会。 只是这种矛盾的想法同样也传递到了执行层上。 “他还有其他家人吗?” 艾尔文看向身旁那说是协助,实际上多少带着些监视任务的副手。 对方是一个毛头小子,这也是他特意要求的,既然监视不可避免,艾尔文希望至少不要和那些拿着黑帮染血献金的家伙一起共事。 “有,死者的家族那边已经来人了,只是还在路上,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 但是这里却是只有他一个人来做生意。” “一个年过六十,并没有职业等级的人来这里,带着大笔金钱,却没有带护卫和心腹,甚至于让人来到家中杀害,这不合常理。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什么时候到的瓦林,什么时候到的海峰港,之前都见过谁?” 那个年轻的治安官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头晕目眩,他慌忙翻动着手中的册子,随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回答不上来,之前的治安官们并没有在这方面展开调查。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误。” 艾尔文的余光看见了青年那羞愧到发红的脸颊,他在一楼转了一圈,随后便抬脚上了二楼。 此刻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因为失窃金额巨大,所以这具尸体被特意用冰柜进行了保存,那是一件来自某个地下城的物件。 “受害者被发现自己的书房之中,致命伤是颈部的一道开放性伤口,已经确定了,是他在本地雇佣的一个马夫用家中的水果刀切开的。” “第一个发现受害人的是赫加太太。” “是,是的。” 艾尔文的突然提问让青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个问题很简单,他可以回答的上来。 “目前的嫌疑犯,那个逃跑的马夫也是赫加太太提供的线索。” “是杀人犯,不是嫌疑犯。 他杀了我的叔叔,这点毫无疑问,有目击证人,同样也有证据,治安官那边查到有人看到他匆匆离开了这间屋子。”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瞬间便穿透了原本就因为死亡而蒙上了一层阴影的房间,让原本由红木包裹出来的空间内多了些异样的回响。 “恕我直言,在这里,宣判罪责需要经过法庭,所以他还不是杀人犯,只是嫌疑犯。” 艾尔文转过身去,一个有着和冰柜中死者相似脸庞的男人操着一口略显蹩脚的瓦林语,踏着那阶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治安官那边让自己过来负责这里,只是因为家属已经到了,而他们此刻却连犯人都没有抓到。 “无所谓您怎么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抓到犯人。” 来到楼上的那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随后看向了正站在房间中央的艾尔文。 “姓名,年龄,家庭关系,住址,将那个马车夫的信息给我,越明确越好。” 好在本地的治安官对唯一的嫌疑人还算上心,这些信息不多时就给到了男人手中。 艾尔文没有再说什么,他将脖子上的教会徽章摘下,随后双手握着那徽章,开始小声地诵唱了起来,一丝丝金色的光芒浮现在徽章之上。 周围的众人则是纷纷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位真正的圣职者,可以使用神术的那种。 即使圣职者比施法者来的常见,但是他们相比较于烂大街的冒险者来说依然是堪称罕见的。 “请跟我来。” 艾尔文将徽章放开,随后便见那徽章向着门的方向飞去。 在神术的驱使下,在转过几个街角之后,徽章才缓缓的落下。 “二楼,从左往右第三间。” 艾尔文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客栈,片刻后就见想要在大人之前表现一下的治安官们蜂拥而上。 客栈内的客人压根不敢反抗,少数冒险者则是害怕引火上身,在艾尔文那精确到门牌号的指挥下,治安官们直接涌入房间之中。 随后,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被满身大汉的被架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似乎被吓坏了,他大概是几天都没有洗澡,身上臭烘烘的。 这让受害者的侄子自胸口的口袋中掏出撒了香水的手帕,遮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不,你是罪犯。 你杀了莱德先生。 使用房间内的水果刀,站在他的身后,胁迫他打开了保险箱,然后杀了他。” 正用手帕遮掩住口鼻的男人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显露出了一抹惶恐,不过随后这抹惶恐就被他迅速的压了下去。 “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敢问先生是否已经迈入了超凡。 我听闻即使是骑士与贵族之神奥雷里昂的司祭也无法仅凭神术和一些与案件无关紧要的信息,就推测出未曾见到的事情。” 艾尔文的视线在这位受害人的侄子身上顿了顿,他想自己已经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桌上的鲜血向前喷射,结合目击证人和尸检的描述,可以推测出受害人是坐在桌子上被人从后面割开了喉咙。 因为赫加太太就在楼下的缘故,嫌疑人没有在其它地方犯案,然后转移尸体的时间。 即使有,也无法处理血迹。 书房内的保险库处于打开的状态,里面有血迹,钱财全部失窃,之前的调查中有治安官在一楼发现了一柄染血的水果刀,想必那就是凶器。 这样动机也就完成了,嫌疑人见财起意,在胁迫受害人打开了保险柜之后将他杀害,随后逃了出来。 我的神术只是确定了他就是嫌疑人而已。 我的同事们实际上已经大致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我只是来寻找凶手的罢了。” 第6章 人无横财不富 砰! 藤球撞在了那潮湿的砖墙上,富有弹性的球面被那冷酷而不近人情的砖石先生所拒接,最终无奈的弹向空中,离开了这个从未张开的怀抱 少年单脚着地,用膝盖稳稳的击中了尚在空中的藤球,让它再次飞向了那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的爱情。 终于,被贺卡和那冰冷的砖石先生踢皮球的藤球小姐,再也无法忍耐这份折磨,在再一次的撞击之后以自身的残缺抗议了这份不公。 贺卡看着那因为数次撞击终于散架的藤球,用脚尖微微一带,就将它拥入了怀中。 这是他用于锻炼敏捷性的方法,虽然尚未得到什么面板上的收获,但是当做一项热身运动还是勉强合格的。 “该吃饭了。” 贺卡向远处的黑暗中呼唤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藤球夹在腋下,反手放在了身旁的大木箱之上。 在一撮毛看来,贺卡或许是将这些东西藏在了这里,但只有贺卡自己知道,这个大箱子之前是在自己的背包之中。 毕竟这里面的财富可是他用了三个月才堪堪凑齐的,绝无将其放在下水道里面的道理。 即使这里是贺卡在下水道之中给自己找到的一个较为隐蔽的庇护所也不可能,毕竟下水道里面出现点什么东西可太寻常了,就是没有小偷,万一这里被水淹了,这份损失也是不可接受的。 随着贺卡的呼唤,在这里待了六天时间,但是整个人非但没有蔫巴,反而精神无比的一撮毛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贺卡自旁边的箱子里面取出了两只黑面包,一小串鱼干,随后将锅和生火用的架子交给了一撮毛,自己则是取了几块木炭。 虽然食物充足,但是燃料这种东西贺卡并没有准备多少,他们大都是两天才能吃上一顿热饭。 贺卡原本担心一撮适应不了下水道的生活,但有些意外的是,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适应这里,这些日子似乎是因为不用晒太阳,也不用跑动,脸上居然已经有了些肉。 贺卡选择的庇护所是一个被废弃的维修井,这里原本需要通过一段梯子才能进入,贺卡将那段梯子拆掉,随后用软梯连接了这里和下方的主隧道。 只要收起软梯,那么只需要一柄长矛,就可以将来犯之敌轻松的杀死在狭窄的隧道中。 维修井之中连接了一片大概是旧时代下水道部分中的空间,因此空间还算宽阔。 一直算着日子的一撮毛端着锅就跑向了前方,今天是吃热食的日子,虽然在地上的时候也只是能吃饱,热乎的饭菜大都是吃不上的,但是谁不喜欢带着温度的食物呢? 一撮毛将手中的锅放在一旁被整齐垒起来的两只水桶上,随后将这只他们唯一的厨具里面装满了那些清澈到让他不敢用手掌去触摸的水。 一撮毛仔细嗅过,虽然老大说的一定是对的,但是他就是闻不出来老大所说的那股怪味来。 他感觉这些水,大概就是那些在节日里面会给他们分发一些小饼干吃的神父们,口中的圣水了吧。 贺卡选择这里作为秘密基地的原因除开这里易守难攻之外,就是一个临近的雨水井。 前方已经可以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雨水从上方裹挟着昏暗的光线落下,外面大概是又下起了雨。 也只有下雨天,贺卡才敢点火,否则烟气若是引起地上人们的注意,必然会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潮湿的空气让原本被放在小盒子里面的引火物都带着些潮气,贺卡跪在地上,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尝试着打火。 一撮毛则是坐在贺卡旁边的石台之上,用手压着身边的物品,同时安静而专注的盯着那脸上沾满污垢的同龄人。 当一丝丝橘红色的小精灵开始在棕色的火绒之中跳跃起来的时候,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在下水道这种过于潮湿的地方打火当真不容易,好在他花重金购入了一块打火石,要不然光凭钻木取火估计这辈子都点不着火。 打这一次的火,甚至于给他加了一点巧手的熟练度,可见这份不易。 在贺卡看不到的地方,一撮毛眼中的那抹橘红色火焰缓缓燃烧,最终化作了一抹崇拜。 贺卡熟练的架起由三根木头组成的架子,橘色的火焰则已经点燃了木炭,红色的纹路蔓延在其上,好似让这早已死去的生灵再次活了过来一般。 一撮毛见火点了起来,立刻端着装满水的锅挂在了架子上,随后盖上了盖子,然后就这样蹲在火焰之前,用那双小手畏畏缩缩的笼罩着这份难得的温暖。 贺卡也坐到了火焰旁边,用它祛除身上的寒意。 那个钱袋里面一共有二十三枚汇卡金币,以及七十二枚瓦林的银币。 大概是本地汇率不怎么合那位失主的心,对方并没有将手中的大额金币全数换为瓦林本地的钱币。 这笔财富实在是太过庞大,让贺卡准备等到吃的东西全部吃完之后再离开下水道。 实际上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有打通离开这里的关键,贺卡早就跑路了。 好在在这里的日子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偷窃和劈砍技能的练习贺卡从未放下,连同巧手也在修复弩机的过程中有所精进。 贺卡打开面板,看了看自己的进度条。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1987\/) 巧手(518\/) 虽然距离圆满还有些路,但是胜利已经似乎在招手了。 贺卡往上拉了拉,就发现自己的体质果然又增加了0.001。 此刻已经来到了0.218,连带着他的力量也增加了0.001,由0.256来到了0.257。 这才对吗,即使是半身人也不应该体质不足人类的五分之一,更何况他还是半身人和人类的混血,理论上体质应该还要大于寻常半身人。 贺卡猜测自己这具身体的体质如此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吃好,自从一个月前,他的偷窃技能破了三千大关,熟练的盗窃技能让他开始能让自己吃饱饭开始,贺卡的体质就在缓慢的增加。 终于水烧开了,贺卡将黑面包切开扔入锅内,然后是一些小鱼干和一小撮的盐巴。 在将锅盖再次盖回去之后,贺卡取出了一柄对于自己来说算是一柄短刀,对于成年人来说大概只能算是匕首的简易匕首。 开始在火光的之下一次又一次的挥动起来,等待着餐食的熟透。 贺卡集中注意力,将面板调用出来,随后就这样一下下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 他之前以为只要单纯的挥舞就可以增加熟练度,但是后面贺卡却发现胡乱劈砍需要上百次才能达到一次认真练习的效果。 在贺卡通过每日上供的方式,一点点的打探出来了一些挥砍的诀窍之后,原本需要三百次挥砍才能增加一点的熟练值,此刻只需要二十次就可以增加一点。 熟练度+1 第7章 底牌 “钱被偷走了?” 治安官办公室内,受害者的侄子听闻此言只是皱了皱眉。 “是的,按照嫌疑人交代,他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孩,大概是那次被人偷了钱袋。 我们检查了他的口袋,里面确实是被切开的,房间内已经搜查过了,没有找到钱财,客栈的老板和服务员我们都审讯了,口供对得上。 对方在来到客栈之后就没有再出去。 嫌疑人应该是感受到了出城关隘处加强的搜寻力量。 实际上,若非害怕犯人狗急跳墙,我们完全可以张贴通缉令,那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对方了。” 正在汇报进展的治安官有着一抹漂亮的小胡子,富有韧性的胡须被主人悉心照料,此刻在阳光下闪烁着皮革一般的光泽。 显然,这是一位代表本地家族利益的治安官。 受害者的侄子将手中镶着金边的瓷杯放下,目光却看向了一旁那位隶属于财富教会的牧师。 “既然嫌疑犯已经落网,我希望尽快完成审判,家族那边需要我带回去一个杀人犯的脑袋,而不是一个所谓的嫌疑犯。 还有,我需要您的一份手书,确定我叔叔的死因,他总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艾尔文看着面前的青年,短暂的停顿之后点了点头。 “就事论事,我会原封不动的讲述我所看到的一切。” 受害者的侄子眯了眯眼睛,似乎并不满意于这个答复,不过对方毕竟是一位圣职者,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转头看向了面前那急于邀功的治安官。 他的视线在对方引以为傲的胡子上滑过,这已经是汇卡那边二十几年前的时尚了,此刻就连他父亲那一辈人都不会将自己的胡须这般打理。 “三十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常有人说,落入街道里的铜子是找不回来的,但是那毕竟不是三十枚铜币,我希望尽可能的追回损失。 当然,若是无法追回,那么给偷盗者一份终身难忘的教训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次受害者的侄子并没有将视线放在那位财富教会的圣职者身上。 他知道,对方不会为他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他也不会用一只银勺子去挖土,因为铁锹更加廉价,同时也更加实用。 “这点请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 “嗯,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的回复道,随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码头上也有船舶在等待。 男人的视线完全落在了艾尔文的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只需要一份来自财富教会一位司祭的手信,就会离开这里。 艾尔文看着面前的男人,眉毛微微皱了皱,他已经查到了些许东西,比如之前受害者雇佣了一批冒险者作为护卫,只是冒险者们接受的委托只是护送他来到这里。 到达之后受害者和冒险者的委托因为价格问题没有续约,本地的冒险者公会那边有记录,受害者最近就在物色本地信誉较好的佣兵。 这个空档内,对方被杀害了,合情合理,但是总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他讨厌妥协的感觉,但是此刻没有证据,他无法拒绝对方这般合情合理的提议。 艾尔文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里让他憋的有些难受。 “有些憋得慌。” 贺卡将手中的刷子放入了一旁存放木蜡油的罐子里。 即使黑帮提供的居所再闭塞肮脏,那里好歹可以看到蓝天,而这里只能看到一些自地上而来的光线。 虽然有些丢脸,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率先耐受不住的不是一撮毛,反而是贺卡。 “由奢入俭难啊,只是在见过了光之后,又有谁能忍耐黑暗呢?” 贺卡耐下心的给面前已经完工的弩机刷上了一层木蜡油。 弩机和弓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将弓臂内的弹性势能,转换为箭矢的动能。 本质上弩只是让射手在射击阶段可以不用持续输出力量而已,原理不难,但是要修复一张有威力,而且有准度的弩还是需要下一点功夫的。 随着弩机的部件被逐个安装完成,贺卡在机匣的侧面打入了一根销子,以此来固定扳机结构。 贺卡端详了一下这件自己之后的底牌,随后踩住了弩臂前方的脚蹬。 当脚掌踩住地面后,往往给人一种坚实的错觉。 贺卡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全身用力向上拉动弓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即使垫了一层布,但是贺卡依然可以感觉到,此刻自己的手指被勒得生疼。 片刻后,贺卡便感觉自己的小胳膊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下要么伤到手臂,要么伤到弓臂。 “果然还是不行吗。” 贺卡叹了口气,随后缓缓的松开了弓弦。 因为用的是木头作为弓臂的缘故,这张弩的受力曲线异常的陡峭,前半程即使是作为小菜鸡的贺卡也可以拉动,后半程则大概需要一位力士才行。 好在贺卡早有预料。 那是一个可以卡在弩柄末端之上的滚轴结构,利用这个小物件,便可以让力量0.257的贺卡拉动这弓弦。 随着滚轴到位,贺卡开始转动其两侧的手柄,虽然依然有些吃力,但是好在完成了。 弓弦最终被他拉到了卡锁的位置上,伴随扳机结构转动,弓弦被稳稳的卡住。 在将一支特制的破甲箭发在箭槽之中后,贺卡就将这待机发状态的弩机放入了旁边的箱子中。 一撮毛很听话,这里的东西他不会动。 伴随贺卡合上箱盖,他的背包之中也多了一个物件,处于待机发状态的简易弩机x1。 “看来在暂时是没有二次补充的机会了。”贺卡看着这张终于就位的底牌,在心中感叹道。 此刻他背包内的另外一只弩则是一只手弩,虽然不如这只他偶然间自下水道里面淘来的弩机,但是对付无甲目标还是足够了。 或许说这支弩才是偶然,这东西或许是某位准备讨伐下水道,结果不幸死亡的弩手所遗留下来的物件,毕竟这个力道,足够穿透一般的皮甲了。 第8章 追查 “没想到叔叔居然这么有钱,可惜了啊。 不过也对,他掌控家族在港口那边的贸易,有点小积蓄反而是应该的。” 受害者的侄子拉开马车的窗帘,他的视线透过窗帘那被微微掀起的缝隙,看向后面逐渐远去的治安官办公室。 “三十金怎么都不算是一笔小钱,就这样扔在这里可以吗?” 男人面前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默默看着手中书籍的少年,少年闻言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并询问道。 “他死了任务就完成了,实际上我是不想要杀他的,毕竟这可是我的亲叔叔啊。 只是可惜了,他站错了队,当年父亲就是这样被逐出家门,随后一步步走了回来,你不知道,当初家族内的人被清理了一遍。 见过这事情的我们,又怎么能放任危险的种子继续萌发呢?” 男人放下车帘,向后将自己投入了身后那柔软舒适的垫子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三十金,几乎是一个骑士采邑一年的税金,家族还没有富裕到这般地步吧。” “是没有地下城的骑士采邑一年的税金。” 坐在少年对面的男人微笑着补充道。 “理由很简单,家族的力量不在这里,海峰港并不是我们的主要贸易伙伴。 所以家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施加的影响力。 叔叔将这里作为离开家族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你没有发现吗,海峰港的几个家族在我们到来之后只有一些拿不了主的小辈在和我们打交道,现在甚至将财富教会的人推到了我们的面前来。 他们不在乎我们,也不待见我们,下面的人看见了家族的这张虎皮,或是期待获得些好处,或是畏惧于权势,选择讨好,但是这份威慑是脆弱的。 一旦面临金钱考验,那么将会不堪一击。 还是那句话,掉到臭水沟里面的钱财,就不要找了。 再者,找到了这钱也不是你我的,但是出了麻烦可是自己的,要开始为自己早做打算了,弟弟。” “就这样跑掉,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家族的颜面都被丢干净了。” 少年抱怨完之后就不再言语,继续埋头于面前的书册之上。 “也不全是损失,走之前记得和与我们有合作的那个冒险团共享一下情报,就说这笔钱他们若是拿到了,那么可以自己留下。 他们能不能杀掉那个小偷,决定了之后和我们的合作深度。” 艾尔文从那已经远离的马车上收回了视线,原本因为案件而聚起来的人们,随着主角的离开,已经渐渐散开。 只是此刻知情的所有人心中都在猛烈的跳动,三十金,这笔钱实在是太大了,对于个人来说几乎可以逆天改命了。 “这个案子是我跟进的,下面的调查我需要参加。” 艾尔文皱了皱眉,拦住了那位负责继续调查的治安官。 那个有着一对精致小胡子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停顿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请便。” 艾尔文跟着治安官们七拐八拐,最后走入了一处位于街区内的院落中。 治安官的速度很快,此刻这里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艾尔文皱了皱眉,因为屋外正在看守的并非治安官的人,而是一些黑帮的打手。 对方见到治安官的到来,还流里流气的敬了个礼。 “里面脏,您要是不想进去也无所谓。” 给艾尔文带路的治安官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随后率先迈步进入其中。 艾尔文没有停顿,和其一起步入其中。 院子中终于有一些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人出现了,只是他们也只是坐在阴凉之中,此刻烈日之下,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就这样倒立着绑在院落中柱子上的肥硕男子。 对方的身上遍布着伤痕,显然在这般将其绑着前,已经有人对其用了刑。 几个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治安官看见随老大一起进来的艾尔文,瞬间站起了身,一个已经解开了扣子露出自己肚皮的治安官更是狼狈的用手拉着自己的衣摆。 艾尔文将视线转向那被挂在柱子上的男子,并未说什么。 海峰港的治安官和黑帮勾结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这里面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海峰港刚刚建立的时候。 “说说吧。” 治安官来到那已经接近昏迷的男人身前,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往男人脸上泼了一桶水。 冰凉的感觉让灰牙帮的老大瞬间清醒了过来,他那肥硕的舌头立刻探出已经干瘪的嘴唇,搜索着所有可以得到的水分。 “你们倒是问啊,你们不问我说什么。”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双眼充血,就连脑袋都带着份红肿。 “哦,抱歉,我忘记和他们说了。” 治安官蹲下身来,先是用手指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随后看向了已经去掉了半条命的灰牙帮老大。 “没办法,手下的小孩刚来,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害怕你之后记恨我,之后只能杀了你了。 不过若是你配合,可以少受点罪,铁荆棘街117室对吧,你的女儿很漂亮,老婆也很好,还特意送我了自己烘烤的饼干。” 看着柱子上的男人开始蠕动起来,治安官放下了那捏着胡须的手指。 “六天前,你控制的地方丢了一个钱袋,带血的那种,有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孩在前面打掩护,有人从后面接近对方,然后割开口袋之后取走了钱袋。 这是在你的地盘上,你应该很清楚是谁。” “就为了这件事?” 男人干瘪的嘴唇开合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不仅是因为这点,你应该也知道了,上面正在整理家里面的物件,好给财富教会腾些地方,中间不可避免要收拾一些陈年烂谷子,你不太走运。” “先放我下来。” 灰牙帮老大用那双通红的双眼看着面的这位老朋友,眼中除开怨恨之外,还有几分茫然。 “去把贺卡,喇叭裤,大牙和狗尾巴都叫过来。” 终于得以坐下的男人平息了一下自己那粗重的呼吸,随后看向了下方那几个同样被人吊起来的心腹,以及那几个站在原地,并不理睬他,只是看着一旁治安官的手下。 随着治安官点了点头,几个打手便离开了小院。 他们来的时候黑帮已经将扒手们派了出去干活,此刻距离那个杀人的马夫被抓到并供出自己身上的赃款被盗,也才过去了不到半天时间。 他们来到这里只来得及控制了原本的老大和他的心腹,此刻就连这些年的怨气都没有发泄完,哪里来得及去管那些小扒手们。 第9章 妥协 很快几个小孩就被黑帮打手们拉了进来,看见那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威风凛凛的老大,此刻就这样被扒光了衣服,好似一条断了脊柱的狗一样瘫软在座位上。 下方小扒手们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恐。 一个有着一对大板牙的少年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零散站着的打手,在进门后的瞬间掉头就跑,只是他旁边的打手又怎么会放他离开。 打手手中的短棍直接就向着少年的后脑甩去,若是之前,对于这些能下金蛋的母鸡,他们还会稍稍和蔼一点。 毕竟弄伤了他们,没有人赚钱了,到时候倒霉的是自己。 但是此刻已经改朝换代了,正想要在新老大面前露脸,同时表忠心的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别下死手。” 站在治安官旁边的一个瘸了一条的老人,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小混混就准备下死手,立刻呼喊道。 他手下这群人大概只认为这是准备杀鸡儆猴,毕竟如今被带过来的几人都是近几年偷盗最多的小扒手。 他们之前理所应当的得到了更多的特权,这些人按道理讲也算是此刻那去了半条命的前老大的心腹。 在打手犹豫的片刻,那长着一对大板牙的少年已经一矮身,绕开了身旁的几人,整个人就好似泥鳅一样,迅速的在人群之间穿梭着。 黑帮打手们一时间都无法抓到他。 混乱一时起,剩下的两个小孩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只是还未等他们行动,一只箭矢直接洞穿了正一个驴打滚后跑向一侧墙壁的大板牙。 箭矢穿过少年的小腿,随着一声痛呼,少年直接趴在了地上,他惊恐的向前爬去,但却直接被身后的治安官揪住了衣领后拉了起来。 一棍子后,少年就被敲晕了过去,剩下的两个小扒手瞬间缩起了脖子,好似两只被猎鹰注视着的小鹌鹑。 “还少了一个,贺卡去哪里了。” 肥猪那双泛红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三人,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暴虐,虽然不是直接原因,但是他受了这么大的罪,罪魁祸首就在这几个小孩里面。 人群中的一个瘸了条腿的青年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同时小声地恢复道。 “我已经叫人去找他了,他马上就来了。” “之前是你负责看着他的吧,为什么他没有和你在一起。” 所有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了青年的身上,青年摸了摸口袋上那个装满了铜子的口袋,心中满是苦涩。 五天假期而已,他原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对于一般的小扒手来说每日上交的钱财是必须的,没有就会挨鞭子,甚至于被当做反面教材打断腿扔在街面上。 但是对于贺卡这样已经有专门负责监督和保护的高级别扒手来说,几天不出货,然后出一个大货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也是青年同意对方五天休假的缘故,但是如今第六天了,贺卡没有回来,反倒是麻烦先来了。 他刚刚就一直在祈祷着这事情千万别牵涉到自己,没想到最终还是牵涉到了自己。 “五天前贺卡那个长的丑不拉几的跟班在盐铺那边买了一罐盐巴,最近见到他已经是五天前了。” 黑帮是对权利真空的填补,作为海峰港内最大的黑帮之一,灰牙帮对下面的控制力很强,不多时贺卡的行动轨迹就被还原了出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么就放了他们几个吧。” 瘫倒在椅子上的灰牙帮前老大的视线扫过了面前那三个抖若筛糠的小扒手,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难得的发了点善心。 “兴许没来的那个小鬼只是死了,毕竟街道上每个月都会死一些小鬼,这件事很正常,不算什么大事,等我找到了我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了他们。” 治安官挥了挥手,颇具眼力见的几个治安官就跟着黑帮打手进去搜寻那间属于小扒手们的破屋子了。 艾尔文则是跟在这群打手的后面,跟随他们一起走入了后面那隐隐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房间。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张脏兮兮,边角已经变成絮状的破布,房间的一侧是被铺在地上的一床床脏兮兮的被褥,另外一边则摆放着装满秽物的木桶。 两个治安官显然易见的不愿意继续往前了,即使是想象自己的靴子踏在里面,都能感受到那股难以言喻的作呕感。 此刻身后的上司只是捏了捏胡须,随后对他们俩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好吧,五十枚银币,该干还是要干的。 两个治安官抽出长剑,就这样一前一后,站在了这个说是宿舍,但更像是猪圈的房间中。 几名黑帮打手则是被推了进来,开始一个个的搜索着老爷们所说的那个,染血的钱袋。 检查完的床铺被直接丢在后面,就在一个黑帮打手准备将一床微微鼓起的床铺抖开的时候,一双手拦住了这已经被臭气熏的有些头昏脑胀的打手。 艾尔文神父轻轻的掀开被单,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孩童。 他将自己抱了起来,整个人还在打着摆子。 “他生病了。” 艾尔文淡淡的开口,周围的打手们立刻绕开,远离了这个抱着病人的神父。 在这里最麻烦的事情就是疾病了,若是一不留心染上了病,在这个没有人照料的地方,只能被同伴抢走所有东西,然后悲惨的死去。 艾尔文抱着只剩下一具骨架的孩子离开了房间,随后走到了治安官的旁边,大方的向对方展示着那披着一层简单布料,骨头都已经凸出来的孩童。 确定这位神父没有找到什么的治安官立刻对这具尸体预备役失去了兴趣,只可惜随后出来的两个手下却摇了摇头。 “这几个人,都带走。” 治安官的手掌在三个小孩,去了半条命的肥猪,以及那个瘸了腿的青年的身上绕了一圈,好似外出采购的大厨,在鱼贩前面,用手指轻描淡写的圈定了今日份的食材。 显然,他不准备在这里进行审讯,三十枚金币太多了,多到足以让这些人发狂。 在这里审讯泄露的风险太大。 此刻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几位他的同僚,他的上司,以及身旁的这位神父,他不想要横生变故,让野狗进来疯抢本属于他们的食物。 “还有什么指示吗,神父先生。” 治安官看着正在给几人嘴里面塞上破布的手下,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这位竞争者。 在他看来,对方来此无非是抱着在这件事里面分一杯羹的想法,实际上他还挺喜欢对方的。 至少就这件事而言,对方的直率比许多神父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作态要好不少。 “我要带走他,之后这里不再有孩子出现。” 治安官挑起眉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难道是认定小偷不在这四个人里面,准备来一个抄底吗? “黑帮可从来不养闲人。” “没关系的,教会可以养。 两年内,他们不再涉足这类生意,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不再干涉,以维兰迪尔的名义。” 第10章 怪叔叔 下水道中只有利刃划开空气的声音,贺卡握持着手中的匕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挥砍着。 今天是他们来到下面的第八天,食物还没有消耗完,摆在外面的两桶饮用水却率先消耗殆尽了。 一撮毛昨天自告奋勇的告诉贺卡,他准备上去打点水来。 男孩即使再迟钝也已经知道了,他们估计是惹上事了,所以才要来这里避避风头。 贺卡则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随后独自离开了庇护所,在一个拐角处继练习了大概两个小时的劈砍。 随后看着增加的四十点熟练度,满意的来到了庇护所下面,将两桶带着异味的井水放了出来,然后带着一撮毛,用滑轮组将这玩意给吊到上方去。 贺卡每日依旧维持着高强度的锻炼,他也想过,这个情况下的自己或许应该降低身体消耗,就和一撮毛现在一样,大部分时间发呆,小部分时间活动。 但是贺卡思考后就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即使躲过了最猛烈的时间,他手中的这笔钱也太大了,之后的三四年内他都会是黑帮的猎杀对象。 单凭等待不会有结果,还需要寻找破局的机会,而面板上即将要到顶的劈砍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如今他一日可以获得大概两百点的熟练度,还保持下一天的正常训练,和一定的余力。 虽然不知道这个熟练度到顶可以得到什么,但是这毕竟已经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干的事情了,若是什么都不干,就等待着手中的粮食消耗殆尽,然后回到地面上搏一搏,那才叫绝望。 捏了捏自己酸痛的小臂,贺卡停下了手中的挥砍。 男孩集中注意力,将面板给调了出来。 说实话,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点点上涨,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即使没有生死危机的逼迫。 之后有了时间的贺卡也会尝试去将这个进度条给推上去,但是估计不会如此的疯狂。 劈砍(1996\/) 再来四点,凑个整吧。 再次召唤出面板的贺卡看着那终于到整的进度条,满意的舒了口气。 在两桶水耗尽之后,贺卡感受得到,一撮毛开始减少了面包和水的摄入,之前对方每天大概消耗半个面包,现在已经到了四分之一个。 贺卡用匕首将面包切开,随后递给了坐在黑暗之中,安静看着远处那因为雨水而挂上了一片水帘的洞口的一撮毛。 此刻庇护所之中唯一的光源也因为这道水幕的遮盖而几近于无,好在两人在这里生活了八天时间,摸着黑也能完成一些基本的动作,倒不会因此而磕碰到什么东西。 贺卡坐在一撮毛的对面,从水桶之中舀了一瓢水,随后就这样一口凉水,一口面包的咽了下去。 虽然这东西的口感不怎样,但是大量运动过后的他肚子咕噜噜的叫,饥饿之下,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 他一天的消耗大概在两磅也就是一条面包左右,或者是一磅的鱼干,两小块的奶酪。 一撮毛此刻已经将消耗下降到了二分之一磅的面包,鱼干和奶酪现在他几乎不吃。 如今残存的食物还有七桶半的淡水,五十三磅黑面包,这黑面包他们已经消耗了足足十七磅。 好在贺卡之前就在背包内准备了四十磅的黑面包,鱼干稍微多一点,还有十六磅,奶酪则是几乎没有怎么吃,加上他之前储存在装满食物的箱子中的存货,还有八磅多。 预计粮食储备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支持四十天左右,按照现在的进度,四十天应该可以将劈砍的进度条给拉满,到时候就需要搏一搏了。 “安心吃,带你下来就是准备好了充足的储备量,若是不够吃,我也不会带你下来。” 贺卡将手中的奶酪块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了对面的一撮毛。 此刻已经接近海峰港的冬季,虽然海峰港的冬季不算寒冷,但是在下水道里面,又没有充足的燃料,寒冷是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 贺卡之前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事发之后的贺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返回黑帮驻地也不现实,自然无法取走黑帮驻地里的铺盖。 此刻单凭两人身上的衣服,扛过寒冬的要领就是要保持充足的脂肪摄入。 黑面包可无法提供充足的脂肪,只有奶酪和鱼才行。 “我不吃了,老大要练习,老大吃。” 一撮毛摇了摇头,盘腿坐在了对面的石台上,随后将自己那有些发红的脚趾塞到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 “面包里面没有多少脂肪,到时候会将手指头和脚趾头都冻掉的。” “老大,我们的粮食应该不够了,我看了,只有十来天的量了。” 一撮毛摇了摇头,随后小心的看向了面前的老大,虽然食物箱就在那里,老大有时候也会让他去取食物。 但是在黑帮内小扒手们的眼中,食物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为了一碗烂糊糊,就可以让两个搭档反目成仇。 一撮毛害怕自己这话会被老大当做窥探食物储备,只是如今他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说服老大了。 “你会算数?” “会一点点,我父亲教过一点。” 贺卡挑了挑眉,他实际上也才和一撮毛认识了不到三个月,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三个月时间罢了。 一撮毛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只是对方当时是扒手们的最底层,老被人欺负。 “那你识字吗?” 贺卡略显兴奋的询问道,他试探过几位相熟的黑帮成员,结果没有一个人识字,不识字可不行。 只是读写技能似乎对于这个世界的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比较奢侈的技能。 “会,几个……不,我不会,别打我。” 一撮毛听闻此言缩了缩脖子,原本想要说真话的男孩在看见贺卡站起身后立刻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害怕对方上手打他。 “教我,我给你做玩具好不好。” 贺卡拿着自己的面包来到了一撮毛的旁边,说完这句话后,贺卡就顿了顿,这句话总感觉有点坏叔叔问小男孩吃不吃糖的的既视感。 第11章 地上世界 贺卡在来到这个世界,顶替了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残留着一些瓦林语的碎片记忆,这些记忆加上后天天然的语言环境,让他得以在现在流畅的使用瓦林语进行简单的交流。 但是写字这可是学者和中产的特权,贺卡也仅仅凭借街道上的招牌和标示简单猜测出来了几个单词的意思。 只是瓦林语使用的是表音文字,而且贺卡周围的人们对于同一个单词的读音都带着各自的口音。 这让贺卡难以判断每个字符的准确发音,他只能确定,瓦林语常用的字符应该有三十二个。 如今找到了一个老师,贺卡又怎么能放过对方。 “我,我也只认识一点点。” 一撮毛被老大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里,老大一直都是一个冷漠而果决的家伙,甚至有些阴险和残酷。 “一点点也足够了。” 贺卡让一撮毛在原地等待,一刻也不准备等待的贺卡直接将前些日子里弄出来的木屑丢入了一个小盘子里面,随后取了一根小木棍,将二者放在了一撮毛的面前。 他自己则是乖巧的坐在了对面,紧盯着面前的男孩。 一撮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手中的木棍在面前的盘子里面开始写写画画。 居然可以在这里得到宝贵的文字知识,贺卡感觉自己大概率是幸运的,果然,将对方给带下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所以,那个叫贺卡的小扒手将他的跟班一起带到了下水道里面去,现在我们却找不到他们。” 治安官坐在垫了一层皮草的座位上,用一只镶着一圈金边的钢笔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海峰港,各个帮派对自家小扒手的控制都很严格。 陆路离开只有那几条线,先不说城门口黑帮人员的盯梢,就是侥幸离开了城门,没有马车他们也走不了多远,黑帮在城外的几个过路节点都有设卡,小扒手的目标太明显,走不了的。 港口那边也是一样,当然不排除对方趁乱上了一艘船的可能,但是正常坐船离开是不可能的。” “这么看来,黑帮反倒是比我们更清楚这座城市了。” 治安官放开了自己那带着一层油光的小胡子,同时将手中的钢笔一起放回了桌面上的笔架之上。 “之前他们在其它街区买了大量的食物,应该就是为了躲藏所以特意准备的,要不要发布通缉令,现在的调查全在暗地里,下面已经有一些兄弟有些不耐烦了。” 治安官看了看面前的心腹,手指再次放在了小胡子之上。 他原本只以为是黑帮吞了东西。 对于其他人来说,铜子落入了街道里面确实不应该再去找了,但是他不一样。 他们家族世代经营海峰港的地下生意,这些黑帮的靠山实际上就是他,三十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虽然放在口袋里面不算大,但是短时间内想要花掉而不引起他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只要在城内,之前公爵女儿丢掉的扣子他都可以找回来,没道理这东西不行。 但是这次的小老鼠似乎比之前的都要狡猾,居然同时脱离了黑帮和他们的监控,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暂时不要,事成之后,你和艾特一人两金币,你已经结婚了吧,婚房选在富人区会好很多,至少你岳父那边就不会再嚼舌根了。 还有什么进展吗?” 治安官向后躺去,这些日子尽是一些坏消息,他都有些想要大开杀戒了。 “我们审讯了灰牙帮的几人,并且带着犯人核实了被偷的地方,已经确定了,动手的应该就是那个叫贺卡的,和他的跟班。 还有,艾尔文神父那边一直在跟我们要我们之前从黑帮那里扣押下来的那几十个孩子。” “放掉吧,现在上头的老爷子正在巴结教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背道而驰了。 对了,那三个小扒手是不是已经用了刑了?” “是的。”正在做汇报的手下平淡的答道。 “他们就不要交了,处理掉,干净一点,免得流过去了再落人口舌。 对了,那头肥猪已经没用了,你去给他们的新老大意思一下,人没了就应该处理了,第一个月的钱再增加八百个银币,没有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真该死的,他不是财富教会的神父吗,怎么像是繁育之神穆尔嘉的圣职者一样爱管闲事,他们那个只管钱的神只什么时候还管起来流浪儿了。 他的神只也不管管这家伙。” “神袛。” 阴暗的下水道之中,两人之间的唯一光源只有那自排水口之上落进来的二手光芒,它被两侧的墙壁一次次的剥削,到了两人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点点微薄的光。 贺卡跟着面前的男孩一起念出了这个字符,之前他已经见到了教堂之中,那可以让人断开的肢体恢复如初的奇迹。 也在酒馆内听见了吟游诗人所讲述的,那些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此刻知道这个世界还有高高在上的神只,也没有多少可惊讶的了。 毕竟日子还要过,这个世界有没有神在,也改变不了现在自己要被黑白两道追杀的现状。 结束了今日的学习,贺卡就选了一块料子,随后取出刻刀看向了面前的男孩。 虽然他大概率是可以白嫖的,但是毕竟已经承诺了,这件事又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情。 贺卡还是准备给对方雕刻一个玩具的。 “你想要个什么,小木剑还是其它东西。” “兔子。 好吧反正是你的玩具,兔子就兔子吧。” 贺卡耸了耸肩,坐了下来,顺便将那装着木屑的盘子放在了手边。 之前引火的时候都是用的木屑,好在他们的燃料不算多,就是引火也用不了多少的木屑,否则贺卡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可以写字的玩意。 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下水道的主干线之一,若是想要找点土,还要去旁边的支线,或者是一些地下陵墓里面去找。 那就有点太远了,贺卡害怕碰上来找他的家伙。 第12章 出发 劈砍(9998\/) 来到地下的第41天,贺卡的进度远超自己的预期,此刻的他提前完成了既定的目标。 看着面板上的条目,贺卡继续挥动着手中的匕首。 熟练度+1 熟练度+1 贺卡长舒了一口气,将匕首收回腰间的刀鞘之中,随后集中精神,拉动栏目来到了技能的一栏。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729\/) 瓦林语(212\/) 瓦林语来自一撮毛的教导,只是和劈砍这类可以依靠重复锻炼提升的技能有些不同。 贺卡的瓦林语此刻已经陷入了瓶颈,虽然他依然保持着每日的复习,但是进度依然没有什么前进的意思。 贺卡看了看背包,此刻他们的粮食储备还剩下十来天的量,但是饮用水却已经彻底见底了。 该出去采购一番,顺便看一看了,希望事情已经过去了吧,毕竟街道上的人大都没有什么记忆。 贺卡昨晚已经趁着一撮毛睡熟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这一次出去不用携带食物,若是被抓到就是个死,也没有什么缓刑一说。 贺卡将匕首藏在了身上,两只弩放在了背包打头的空格中,方便取用,并将大部分粮食都留了下来,只给自己留了几块奶酪作为应急的粮食储备。 在将一件原本被他放在杂物箱之中的斗篷盖在身上,遮盖住了脸颊之后,贺卡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就准备离开。 【背包】(10格) 处于待激发状态的简易弩机x1 处于待激发状态的简易手弩x1 劣质的空水桶x9 小块奶酪x5 瓦林铜币x412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杂物箱x1 手弩弩箭x14 这次如果有机会,贺卡准备拿银币去尝试购买一柄优质的短剑,以及两到三张强弩。 背包内的钱币随着他主动收纳了汇卡的金币,此刻铜币和银币的前面也带上了所属的国家名称,似乎背包也在国际化。 虽然劈砍满级之后增加了一个高贵的百分比增伤,但是贺卡明白,现阶段自己那低达0.260的力量,即使相较之前有了一些长足的进步,但是依然无法到达一个平均值的水平。 此刻他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使用弩箭,配合背包的收放特性来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要是我当天内没有回来,你就下去后顺着左边往前走,连续两个左转弯然后去地面上,那里有一个车行,如果足够幸运,可以离开这里。” 贺卡将一个小钱袋递给了面前的一撮毛,这钱袋里面是五枚银币,以及五十枚铜币,金币太显眼了,只要露出来就得死,贺卡就没有留给对方。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 一撮毛没有去接那钱袋,而是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同龄人。 “你现在是累赘,再者,之前也不是没有上去过。” 贺卡将钱袋打开,让一撮毛可以看见里面那五枚闪闪发光的银币。 “我们最后偷的那个人身上的钱太多了,大概率是个硬茬子,如果不是到了下水道,现在我们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才过去了四十几天,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上去,上面一定有人在等我们,带着你,我跑不远,到时候只能将你扔在上面。” 贺卡看着对方,随后摇了摇手中的钱袋。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对方知道这里,他若是逃走,绝不可能让落入敌手的一撮毛活着。 “这次比较麻烦,我可能要走一段时间,一天内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大概率是已经死了,这钱也就没有意义了,到了车行你随便找一辆车摸上去。 不要直接和管事的人谈价钱,直接去找车夫。 上次那个逃走的家伙就是用的这个办法,车钱大概在10个铜子左右。 路上有两个关卡,一个在出城的地方,一个在苹果小镇那里,出城的时候可以贿赂士兵,二十个铜子就够了,苹果小镇那里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通过。 或许可以在中途下车。 这是四十天前的信息,如果你的运气足够的好,在我被抓到后,黑帮可能会放松一点警惕,机会只有一次。 还有,记得带点食物再走,路上别吃别人给的食物。 把自己包严实,不要露脸,尽量不要说话,侏儒和半身人成年后比你也高不了多少,尽量让别人认为你是一个侏儒或者是半身人。” 一撮毛听着贺卡的交代,终于接过了那钱袋,贺卡抿了抿嘴角,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但是碍于对方头上的那个瘤子,最后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箱子里面有一件斗篷,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交代完后事,贺卡便顺着软梯快速来到了主干道之上,他向上看去,就见一撮毛站在那里,正在注视着他。 贺卡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将自己藏好,随后便沿着下水道往前走去。 海峰港很久以前有一个地下城,和这块大陆上的大部分地下城一样,在经历了冒险者的大量攻略之后,它也就逐渐丧失了持续刷新怪物的能力。 大概在百余年前,这个地下城被最后一次攻克,随后就彻底化作了城市的一部分。 这便是海峰港地下世界的主体,海峰港的执政者们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将下水道建立在了其中,最终形成了整个体系。 此刻的下水道只是其中暴露在表层的一小部分,再往下面还有大量的更深层的东西。 听吟游诗人说,还有些直接修建在已经失去刷新魔物能力的,地下城之中的城市,真想去看看啊。 贺卡顺着主干道前进了一段时间,在即将进入流浪汉开始出没的路段时,他立刻转向侧面,在那里有一个狭小的洞穴,从这里可以不通过前面的部分,直接来到一处有通往地面竖井的部位。 下水道里面活不了人,这里太过潮湿了,而且远一点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灯光。 而燃料可是仅次于粮食的重要物资,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们绝无可能为了单纯的照明就消耗掉大量的燃料。 贺卡找到的那个庇护所最重要的东西,实际上不是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而是从那个连接着地上的井口中落下来的,几缕稀薄的阳光。 第13章 地下黑市 贺卡准备去采购的地方并不是在地面上,地面上虽然可以避免被敲闷棍和跟踪,但是此刻的地面上应该有不少盯着那装满汇卡金币的狼狗。 只等那只小肥羊一露头,就将其给去头去尾,然后整个囫囵吞下。 贺卡见过,只是为了一个镀了一层金边的首饰盒,那个肥猪就将一个小扒手直接扭断了脖子,随后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面去。 当时尸体还是他和另外一个小扒手一起去搬的。 贺卡知道那个首饰盒的存在,则是因为这东西就是那个被扭断了脖子的家伙从他这抢过去的。 地下黑市一般是由几位固定的商人来主持,或者是由控制着该地区的黑帮主持。 但不管是哪个势力主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 不过深层的下水道即使黑帮有能力在那里立足,为了保证客人们可以安全且便捷的来到那里,也不会选择。 贺卡之前的时日里探查下水道的时候,正好知道这里刚好有一个黑市在流动,而这里可以作为黑市场地的地方并不多。 顺着一段向上的石梯,贺卡来到了一处一侧已经断裂的大厅,这里看起来有点像是某位领主家里的礼厅。 贺卡小心的前进着,当听见远处的一阵悉悉索索声时,男孩立刻停下了脚步,同时放缓了呼吸。 好在那股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没有向他这个方向而来,而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渐渐远去。 贺卡猜测那应该是一群老鼠。 下水道的老鼠和地上的老鼠可不一样。 地上的老鼠咬了人最多是伤口感染,下水道里面的鼠群身上则带着致命的鼠毒,只要被它们的大板牙撕掉了一小块的皮肉,很快就会心跳加速,随后身体僵硬而死。 路途中的小插曲并没有阻碍贺卡的脚步,在顺着几根前人打入砖石的铁钉来到下面的平台后。 贺卡便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标识。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老鼠,这是黑市的标记。 贺卡用手掌触摸了一下这上面的痕迹,这道痕迹很新,下面的墙角处还残留着些许碎裂的石块,以及在苔藓上隐约可见的一些零散的脚印。 贺卡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臂弩和匕首均在身上,随后便用布条将自己的左手给完全的笼罩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只木乃伊一样。 虽然地上的生活带着难以言喻的苦难,但是贺卡的手臂相较于成年侏儒和半身人的手臂而言,还是太过稚嫩和瘦弱了。 那些黑市的商人都是老油条,即使是光线昏暗,他依然有可能被对方发现这点破绽。 贺卡原本是准备两只手都缠上的,只是插上了布条之后虽然可以冒充成年半身人手臂上的肌肉感,但是却会限制手臂的活动能力。 贺卡还需要一条惯用手用于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 做好了准备的贺卡给自己打了鼓气,然后便顺着标识的指引,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和吟游诗人讲述中的黑市有所不同的是,海峰港下水道里面的所谓黑市内,既没有什么昂贵的魔法物品,也没有什么精灵奴隶贸易。 这里的摊位大都属于一些小型的强盗团伙,他们来这里主要是来销赃的。 稍微大一点的强盗团伙,以及黑帮则有自己专门的销赃渠道,不需要在这里兜售物品。 贺卡没有在两侧蜷缩在黑暗中的一个个身影上过多停留,而是直奔着远处兜售粮食的摊位。 这里兜售粮食的摊位的粮食来源可想而知,大都是监守自盗的小硕鼠们的生意,不仅价格便宜,而且质量也有一定的保证。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到库房那边去取货。 这是贺卡唯一可以大批进货,而且还不会被怀疑的渠道了,毕竟这里的生意原本就是走的大批进货的路子。 而且这些人和黑帮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或许可以蒙混过关。 贺卡抬头看了看小铺子内那明码标价的牌子,这里的生意价格比上面大概要便宜两成,他听说如果要的足够多,甚至可以拿到一个更低的价格。 贺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待着对面之人将视线聚焦于此。 摊位上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当贺卡确定对方将视线从地上的苔藓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便点了点黑面包的位置,随后伸出了左臂,露出了五根裹在布匹下面,只有指头尖微微露出的手指。 随后又点了点那鱼干的价格,压下去了一根手指。 店员看着那只缠绕着布匹的扭曲手臂,分三次,将一共六十四个铜子按在了桌上,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虽然对方看来怪怪的,但是怎么说呢,黑市里面就没有什么正常人,如果有正常人,那么那个正常人反而是最奇怪的那个。 “五十磅的黑面包,四十磅的鱼干,还要点其它的东西吗?” 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随后赶在对方感到冒犯之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将那铜钱尽数扫入了桌面下面的抽屉里,随后自身旁抽出来了一张纸,随手在上面画了几个字,再用刷子沾了点墨汁,刷在了一块木头的表面,将其印在了纸面之上。 “知道去哪里领东西吗。” 男人看向面前这个大概是一个侏儒或者半身人的家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这里一般都是熟客,主要是一些相熟的商队领队,或者是船长会来他这里采购食物,毕竟质量有保证,而且还比市面上的要便宜两成。 节省下来的钱财自然就可以落入自己的口袋里面了。 这类面生的客人往往难招待,毕竟还要和他们解释,应该和谁去交接,以及应该如何领走食物。 “那就好,这东西今日不领就作废了,还有不许折叠。” 拿到了食物的贺卡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而走向另外一边,那里是销赃的摊位,摊位上什么东西都有,大多数都是一些带着使用痕迹的武器和铁器。 贺卡顺着黑市一路走了下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柄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的短剑,看样子有点像是某支贵族私军的制式武器,也不知道是被人杀人越货了,还是走私出来的军火。 确定自己目标的贺卡将这只短剑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它。 这个摊位那将自己完全罩在黑袍之中的老板,此刻也将其视线向上抬起,盯向了面前的这位客人。 贺卡猜测对方的袍子下面大概有一件武器,或是一张对准自己喉咙的弩,或是一柄淬着一层见血封喉毒药的锋利匕首。 第14章 一掷千金 贺卡将短剑收回剑鞘之中,随后将手掌插回口袋之中,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三十枚铜子。 这柄短剑的用料和做工都很好,如果是在地面上由铁匠铺那里购买,大概需要一两百个铜子。 但是这东西毕竟出现在了这里,就和贺卡之前从杂货店淘来的那张手弩一样。 这些渠道里面出现的东西都是脏东西,也就是后面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麻烦。 此刻贺卡手上的这柄短剑显然是某个贵族私军的制式武器,这上面也不知道带着些什么麻烦事,价格跳水也是一个必然的事情。 “不买就不要捣乱,先生。” 黑暗中的男人抬起了头,贺卡依然看不清对方的脸颊,但是看那黑暗中的轮廓,这应该是一个瘦削的家伙。 贺卡将短剑再次抽出剑鞘,随后用手指点了点剑脊之上那被人刻意磨花的地方,这里原本应该是某位贵族领主的花纹。 “再加三十个铜子,这剑是我们从路上捡的,上面绝对没有血债。” 贺卡将短剑放回摊位上,随后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摊位。 虽然他手上还有一些铜币,但是后面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这些铜币需要谨慎使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人显然就是在瞎胡扯,若是没有血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东西都到这里了,大家都应该心里面有数才对。 至于银币,贺卡准备在取完粮食之后去城内的铁匠铺里购入两到三张高磅数的十字弩,顺便用这个契机将手中的银币给花掉,同时兑换出来一些铜子。 只是贺卡虽然在铁匠铺后面的架子上看到过十字弩,但是当真没有见过有人购入这东西。 这玩意在城内大概是被管控的,因为黑帮内就没有人持有类似的武器,哪怕是财大气粗的肥猪,也只有一张手弩,而非磅数更高的十字弩。 “五十个铜子你拿走。” 老板见贺卡已经走到了别人那边,立刻招了招手,示意贺卡赶快回来。 贺卡没有转头,而是在扫过面前之人的摊位之后,拿起了一柄比之前摊位上更长一点的短剑,这柄短剑显然对于贺卡来说已经不能算是短剑了。 那看到别人家的客人来到自己这里的商人,立刻眉开眼笑,看来这两家应该没少竞争。 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随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些商品。 这些摊位相比较于那个售卖粮食的摊位,显然要简陋了不少。 这两个摊位,加上后面的三个摊位,应该是主要经营二手装备的。 贺卡在这里看到了带着些破损的锁子甲,铁手套,有些破损的皮甲,二手皮靴,绳索,甚至是被磨去了家族徽章的一件半身甲。 这些东西若是拿到正规的铁匠铺去,估计会被压价压的很惨,而且说不准还会引来苦主。 所以它们最终被一些地下黑市的生意商人所收购,修修补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有些遗憾的是,贺卡扫视了一圈,这里的摊位上均没有出现弩机,哪怕是手弩也没有。 倒是有些孤零零的弩臂,但是这玩意说不准好坏,万一到时候崩了,没有伤到别人,就先将自己给伤了。 此刻贺卡手中的这只短剑还带着一小节的皮带,这是用于将剑鞘固定在腰带上的。 终于,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的老板终于耐不住了。 “四十五个铜子,再不能少了。” “客人,我们家的这柄剑是干净的,只是之前在上面被铁匠铺那边压的太狠,您给四十五就拿走。” 此刻贺卡对面的老板笑了笑,在旁边的同行报完价之后立刻报了自己这边的价,同时还特意在干净两个字上面着重强调了一下。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随后又转头看了看最开始的那个老板,就见对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虽然黑袍依然笼罩着对方的大部分身体,但是贺卡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大概是有些愤怒的。 感觉火候到了,贺卡便放下了手中的这柄干净,但是剑刃处已经被磨了很多次,有断裂风险的短剑,回到了最开始的摊位上。 贺卡随手从摊位上取了一个铁疙瘩,随后将那柄他最开始看到的短剑一起拿了起来,同时将四十五枚铜子放在了摊位上。 “四十五个铜子就一柄剑,那东西少说也是一个铁家伙,扔给铁匠都有四五个铜子了,哪能当做添头。” 贺卡点了点面前的铜子堆,随后再加了一枚铜子在上面。 “得了得了,怕了你了,拿走吧,拿走吧。” 贺卡将短剑插在腰带上,随后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这个铁质的物件。 这是一个钩子,是用来勾住弩机的弦,从而方便上弦用的。 贺卡自己手搓的那个用于上弦的滚轴,或者说绞盘用的是木头材质的钩子,但是木头材质的钩子毕竟强度不足,他这次见到了可用的替换件,立刻就下手了。 单买的话估计要多花不少钱,加在一起给短剑当个添头可以省下不少。 刚下来,就已经花了一百一十枚铜子,而此刻燃料和弩机这两个大头还没有购入,还需要再购入两套衣服,最后还要购入一套棉被。 一想到这里,贺卡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不是此刻他身怀23枚汇卡金币的巨款,他是断然不可能如此大方的购入这些物件的。 至少刚刚的短剑,他估计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和对方再讲讲价才肯罢休。 毕竟这些钱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平均攒五十枚铜子就要挨上一顿打。 贺卡转了一圈,遗憾的发现黑市里面确实是没有售卖衣服和燃料的摊位。 想来也是,这两件东西不似二手武器以及贪污来的粮食这般不见光,放在街面上售卖也是可行的。 贺卡带着收获离开了黑市,随后立刻左拐,进入了一个狭窄的隧道,这后面连着一个带着向上坡度的隧道,仅可以容纳一人的通过。 贺卡爬过了这个坡,然后取出手弩,安静的等待着身后可能的追兵。 这里只有一个入口,对方只要进来,必然需要在他视线内冒头,到时候一箭就可以命中对方的脸颊,最多补上一箭就可以处理掉这个敌人。 这后面则有三条隧道,若是对方人数过多,也还有跑路的机会。 贺卡安静的等待着,周围的黑暗随着呼吸一点点被吸入腹腔之中,似乎要将贺卡从内到外尽数吞没入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第15章 山雨欲来 街道之上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动,但是贺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街道上的小孩数量少了不少,至少比贺卡之前的时候要少不少。 而在街头巷尾,是一些相熟的大乞丐,他们此刻正在四下打量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 贺卡拉低斗篷的边缘,在这些人发现这道来自下水道之中的视线之前,就消失在了排水口的幽深洞口之中。 随后他便在富人区边缘处一个隐秘的地方离开了下水道。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维修口,只是后来富人区划区的时候将其给划分到了边界的位置。 这个位置因此脱离了外面黑帮的监控,成为了一个较为理想的出口。 贺卡和一撮毛就是从这里进入的下水道,此刻贺卡再次从这里离开了下水道。 不过现在还不是进入街区的时候,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来自下水道的臭味,再加上矮小的体型,在进入街道后立刻就会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贺卡实际上就连是否要使用银币都有些犹豫,虽然这些银币确实是瓦林的钱币,但是银币和铜子的汇率是一比一千。 一个银币,已经足够一个码头工人半年的收入了,这还要是在码头上的活比较多的情况下,而且码头上有保护主义,码头的那些人有自己的团体,工钱还普遍比正常劳工的多一些。 酒馆吟游诗人口中的那些冒险者们获得的佣金也大都是以银币结算。 至于金币,这东西说实话只在一些用于描写某件物品多么多么贵重的时候出现。 贺卡曾经一度以为那是某种用于描述物品华贵的形容词。 这笔钱太大了,大到有些不切实际,大到贺卡到现在为止看到自己背包内的那个标识为汇卡金币的物品时,都会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 贺卡熟练的绕开了巡逻的保安,随后抬头在几个备选项之中快速的寻找起来。 很快,贺卡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那里的院落之中没有飘扬的床单,窗台上的窗帘紧闭,应该没有人。 而且要是贺卡没有记错,那栋别墅应该没有独立的水闸,他有一次到那里去的时候就发现水还是可以用的。 主路上巡逻的人更多,但是感谢富人区优美的绿化,贺卡得以绕着侧面来到了自己相中的房间旁。 在确定旁边无人后,贺卡便熟练且小心的撬开了窗户,随后翻身一跃,稳稳的进入了室内。 房间内的家具均被用布匹遮盖住,这里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本和贵重的装饰物大概已经被装箱后妥善保存了,此刻的书架空荡荡的。 这番景象让贺卡微微松了口气,他小心的放下了窗户,随后将窗帘归位,又耐心的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确定有无人在房间之中,然后确定逃跑路线,这是一个被挖掉了眼睛的乞丐教给贺卡的诀窍。 “他就在下水道里面,出口处堵住了吗?” 治安官点了点面前的这张地图,这是海峰港的地图,目前海峰港最全的地图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只是在这张地图上面,那些大块的街区里面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并没有过多的笔墨描写。 这里是黑帮的地盘,那里的地形时刻都在变,有时候黑帮会将两个连接街区的小道堵塞,有时候则会将其敞开,这是黑帮之间愈演愈烈的走私线路之争的具象化表现。 但是地图之上,每一个可以进出下水道的地方都是明确的。 “老大,我们的人手没有多少,目前告诉那些黑帮的是那个小鬼是一个重要的证人,让他们务必活着抓住。 他们对这件事的积极性不高,咱们要不要再加点筹码,让他们加把力。” “不,灰牙帮的事情已经让这些狗鼻子意识到一些什么了,我好不容易和那几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了达成协议,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否则他们一定会将人全撒到下水道里面去的,到时候混乱起来,我们就彻底找不到这笔钱了。 别低估了这那些人对金钱的渴望。” 治安官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他原本以为可以凭借雷霆手段将这件事给搞定。 他甚至不惜对忠于自己的灰牙帮老大下手,花心思再扶持上去了一个。 只为了让自己突袭那黑帮驻地的行为被外界理解成处理黑帮为主,顺便找点东西,以此来打个烟雾弹。 “最近还有什么进展吗?” 治安官不敢猛烈推进,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下水道里面的肉馅饼被某条路过的野狗给叼了去。 要不是投鼠忌器,他早就将黑帮的人给赶到下水道里面,一寸寸的搜寻去了。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黑帮内那些底层打手的命不值钱,死了都不用付钱安抚,黑帮会处理好这些东西的。 若是处理不好也简单,换一个黑帮就是了。 反正都是他们坐庄。 “我们又审讯了几次那头肥猪,结合几个被我们抓过来的,和那个叫贺卡的小鬼有关系之人的供述,那个小鬼似乎可以进入富人区。” 治安官听闻手下的话,正在地图上移动着的手指突然一顿,随后便钉在了一块被用棕色线条圈起来的地方。 这里是海峰港的富人区,听说当初建立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一个不容易涝的地方,然后又花了大功夫将那块地方上的人给尽数赶走。 高高的围墙,不间断的巡逻,晚上彻夜长明的灯火,这些都让那里成为了城内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那群吝啬鬼的地盘吗,这只小老鼠怎么尽会找这些旮旯拐角的地方跑。 你看看,他自己将东西送过来多好,这样我说不定能给他一个痛快的,现在搞的大家都不爽,还牵连了这么多他认识的人。 这样,把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人弄个名目,扔到外面去绞首,你们在现场布置好人马,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治安官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这已经是下下策了,他实际上也知道,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的,但是这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的抓手。 这座城市太大了,一个小鬼落入其中,寻找他就和寻找一根针一样。 更何况这个小鬼还会潜水,落到下水道里面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那里面,我去和他们交涉,割点肉也就放你们进去了,只是这事情终究是缓兵之计。 如今我们的那几个合作伙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位爵爷虽然已经不要他叔叔的财产了,但是在离开前还联系了一个叫红麻雀的冒险团,对方已经备好了人马,最近一直在附近蹲守。 要是半个月内咱们依然没有头绪,那么我也就只能将件事情报给上面的老家伙们了,到时候咱们连口屎都吃不了热乎的。 我能分个一两个金币,汇卡金币在咱们这里贬值的厉害,也就能换个五六百枚银币,到时候你们三一个人拿个一百来,之前许诺的那五十个银币也要飞了。” 治安官向着头上的天花板看去,那个小老鼠跑的太快了,让他感到心神俱疲。 第16章 试探 贺卡没有去动别墅之中的主人房,而是选择了保姆房。 这主要是因为主人房往往会选择一个采光最好的位置,在那里更加容易被外面的人看到。 虽然这栋房子的窗帘均被拉上了,但是难免有所疏漏。 保姆房大都是用储藏间改造的,同时为了避免仆人使用主人家的卫生间,讲究一点的人家大都会给保姆房单独配置一个卫生间。 贺卡将水打开,随后把已经空了的水桶放在了地上,开始接水。 他自己则是在杂物箱里面取出了一小块肥皂,以及一张干净的毛巾。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一次次出汗随后自然风干,已经结成块了,好在依然可以顺利的脱下来,没有和皮肤粘在一起。 在快速清洗完自己之后,贺卡便将已经接满的水桶收回了背包内,随后拿出了第二个空水桶。 和在城内打的井水不同,这里的水是用的更深层的地下水,贺卡感觉对方应该是打到了一个承压水层里面去。 在背包内它的名称则是装满水的劣质水桶。 贺卡捧起来喝了一口,虽然还没有烧开,但是那股在之前有异味井水中的苦涩感已经消失了。 贺卡在接满九桶水后,换了一套衣服,随后小心的处理了房间中的使用痕迹,这才披上斗篷,通过富人区通向外面的狗洞进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此刻已经过了捕鱼的季节,街道两边的摊位上也少了新鲜的海鲜,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周围种植的菜蔬。 贺卡在一个还未到饭点,烟囱里就开始冒起来浓烟的砖瓦房前停下了脚步,犹豫片刻后,贺卡便走入了其中。 这是一家面包房,此刻已经有一些提着篮子的妇人在这里等待了,只等今日的面包烤出来。 贺卡买了一条面包,在用店家的面包刀将其一分为二之后,一股淡淡的谷香就从那被酵母撑起来的松软孔洞之中钻了出来。 贺卡捏了捏外面带着弹性的面包皮,这才是真正的黑面包,他们之前吃的都是特意烤的极其干燥的干粮。 那东西主要是给出航的船只,以及一些商队提供的预备粮。 不过即使是如此,在下水道那样的环境中,就是这些特意制作的储备粮也储存不了多久。 贺卡他们能一猫就猫一个多月,全仰仗于贺卡背包的保鲜功能。 之前每过十三四天,贺卡就要假装出去取一些食物回来,以此来保证食物的新鲜程度。 他原本准备等到一撮毛询问的时候,就说这是他朋友送来的。 只是一撮毛一直没有询问这件事。 但就是如此,贺卡他们的面包每到最后几天的时候也会严重的发霉。 贺卡很怀疑,这面包里面都干成那个样子了,霉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到这个时候,就需要小心的切去发霉的部分,剩下的则继续切成小片,然后用牙齿磨碎。 呼…呼…… 贺卡吹了吹面包上的热气,跟在了一个正抱着采购完的食物,似乎是准备回家的家庭主妇的身后。 两侧的那些大乞丐们的视线在贺卡身上一顿,随后在看见了贺卡亦步亦趋跟着的大人后就收了回来。 只可惜这个妇人到了下一个街区后就转了个弯,贺卡则是继续找了一个正在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并未注意身后的大人跟了上去。 在第三次转移后,贺卡终于来到了自己此次的目的地处,只算是一个建立街角的仓库。 这间仓库属于瓦林的海军补给商,理论上这里面的粮食需要保有一定的数量,以此应对可能需要的补给情况。 只是这里储存的大都是一些鱼干以及用于长期储存的黑面包,这些东西当真不怎么合胃口。 即使是船上的水手,如果不是远洋航行,也绝不会吃这些东西。 而恰巧,海峰港并不是瓦林海军常用的远洋航行补给点,这个仓库因此并没有太多的管理力量。 贺卡将那张价值不菲的纸取了出来,将其递给了正坐在仓库后门处,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的一个老头。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有些变色的水手服,手边则是挂着一只带了一柄军刀的腰带。 老人抬眼瞧了瞧手中的纸,随后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腰,转身进入了后面的仓库。 贺卡紧随其后,却在即将要进门前被老人给拦了下来。 “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的吗?” 老人的视线从贺卡的身上扫过,停顿片刻后才转身进入了后方的仓库之中。 不多时,就见他推着一只箱子走了出来。 “你准备怎么将东西带走,事先说明,箱子要付钱,五个铜子一个,手推车不卖。 这里的生意后面有人,不用躲躲藏藏的,还让你一个小孩来这里购入。” 贺卡沉默了片刻,没想到黑市的时候都没有暴露,在这里反而暴露了。 不过对方是如何排除他是侏儒或者半身人的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将东西给带走。 不准备继续纠缠的贺卡直接抛了五枚铜子给老人,随后打开箱子,确定里面食物的数量足够。 但就在他准备将车子推走时,那个老人却先一步按住了贺卡那包裹着一层布条的左手,同时另外一只手直接向着贺卡的斗篷而来。 不好。 贺卡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下一刹腰间的短剑便落入了手中。 一道寒芒自斗篷之下跃出,直袭向老人那准备抓向斗篷边缘的手掌。 短剑刺入皮肉,下一刹那老人就松开了手掌,举着双手远离了贺卡。 “我这不是想要替您推推车吗,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街道上伤了人,流了血,引来治安官,谁也不好过。 得得,这事情是我毛手毛脚的,箱子给您了。” 老人的视线在那一闪而逝的,没有布匹包裹的胳膊上顿了顿,随后将手中的五枚铜子放在了装着食物的箱子上。 第17章 被追踪 贺卡看着面前的老人,平静的看着对方。 他的短剑此刻已经归鞘,只是手指却在一下下的轻点着那剑柄。 这个老头大概已经看到了他的手臂,甚至是一部分的脸颊。 对方是故意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方是单纯的准备杀人越货,还是那些正在找他的人。 就在贺卡考虑,在这里杀掉对方后能不能藏住尸体时,街角处跑进来了几个孩童。 他们穿着带着补丁,但是结实且干净的衣裳,稚嫩的脸颊上是被海风吹拂出来的粗糙纹理。 贺卡最终松开了短剑,取走了箱子上的铜钱,随后推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老人咽了口口水,在看着贺卡离开后便立刻转身躲入了身后的仓库中,直到粗重的门栓落下后,老人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后,老人便出现在了一间小酒馆之中,这里满是秽物。 来往的人群中有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穿,只在外面披着一件宽大衣裳的女郎,也有嬉笑着流转在五大三粗的酒客之间的掮客。 还有扶着案边,向着地上呕吐着的酒鬼。 老人没有在混乱之中过多停留,他穿过人群,最后来到了位于小酒馆侧面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件灰色衣裳,面前摆放着一座由扑克牌立起来高塔的男子。 “福柯老大,您让我注意的人见到了。” 灰衣人抬起头,并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起来。 终于,灰衣人将面前的牌收起,手掌顺着桌面滑过,五枚铜子就这样立在了他袖口片刻前才停留的地方。 “说来听听。” “是一个小鬼,不久前来我那里买东西,他是在下水道那里买来的证明,一次性取了五十磅的黑面包,以及四十磅的鱼干。 我一看他手臂上的布条就知道,这小子估计是想要伪装成半身人,但是小鬼头的步态和那些半身人小偷或是吝啬的侏儒完全不一样。 我这眼睛厉害的很,一看就发现了,而且我可是试了这小子的。 我原本是准备将他直接给捉过来的,但是奈何他太滑溜,我也不敢在那里动手,害怕坏了老大的生意。 还被这小崽子给反啄了一口……” 福柯抬起头,视线在老人手上的伤口处顿了顿,那伤口也就破了个皮,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划开,应该是匕首或者是短剑一类的武器。 男人知道,对方此刻这般举动,意思就是要加钱,不过来自下水道,小孩,一次性采购大量食物确实符合了自己的目标。 十个铜子被压在了桌面上,只是这次当老人想要拿起这些闪闪发光的,讨人喜欢的小物件时,一柄匕首直接钉在了老人微微伸开的指头之间。 寒芒四溢的刀刃向着那随着关节的张开,而被拉得宛若一片落叶一般的指蹼,老人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刚刚只差一点点,这刀刃就要砍在他的手掌上了。 “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是我可知道你家在哪里,是铜锈街,对吧。 说说吧,来的有几个人,去了哪个方向,穿的什么衣服,多高,穿鞋了没有,伤你的利器是什么样的。” 老人结结巴巴的说完后便得了赏钱,但在福柯招来一旁的两个小鬼时他却还没有走。 福柯皱了皱眉,前些日子他们的一位大主顾给他们了一个消息。 说是海峰港这块有一笔三十枚汇卡金币的赃款落入了一个叫贺卡的小鬼手中,能拿到钱就归他们,后面还有一笔大生意。 团长对这件事很重视,所以他这位团内最擅长在暗处打探消息的游荡者,也就理所当然的担负起了打探消息的责任。 这些日子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客户给的信息大概是真的,因为不久前他发现治安官也在找那个叫贺卡的小鬼。 甚至于还有人顺着他撒出去的人摸了回来,来探查他的身份,这代表着治安官那边绝对也知道这件事。 但是让他有些恼火的是,黑帮和本地的地痞似乎将他给当成了傻子,之前还有用一具被打死的小鬼尸体来冒充线索的情况发生。 真当他是一个傻子不成,那尸体看起来足足有十五六岁,嘴巴上都有胡须了。 那个叫贺卡的小鬼才七八岁,最多不过十二岁,当真什么玩意都敢往自己这里塞。 这些日子团里面批的经费被框框往外面撒,却没有什么进展,让他感到难受的很。 “老大,还有个消息,我看到他的脸了。” 老人低下头,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福柯腰间那鼓囊囊的钱袋。 福柯眯了眯眼睛,压了压手,示意那两个附近的孩子王暂时等待。 他自己则是向前探过去了身子,死死地盯着老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随即又是十枚铜子被压在了桌上。 “前些日子,长官们那边也给我们这些有口粮往外走的人下了命令,让我们注意所有一次性购买大量粮食的生面孔,还给我们发了画像。 那画像我也看了,和您要找的似乎是一个人。”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福柯拍案而起,足足留下了三十枚铜子。 在指挥一个小鬼去落脚的地方通知自己的队友后,福柯立刻将自己所有可以动员的小鬼都喊了起来。 小酒馆周围,从棚屋里面,街边的小吃摊上,小巷的入口处,一下子乌泱泱的涌出来了十来个人。 福柯则是走在最后面,将自己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对方应该准备去下水道,他这些日子已经将下水道的位置给看住了,这些小孩会三人一组看住周围的下水道。 剩下的人则是去往各个路口,看住带着大箱子,身材矮小的人。 福柯判断对方没有什么战斗力,虽然伤了一个老大爷,但是那个老大爷本身也就是一个混子罢了,他踹一脚对方都能散架的那种。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抓到对方,只要抓住了,那么就结束了,然后则是要守住人,等到老大过来。 他的老大是三级冒险者,而海峰港因为家族自治,他们并没有瓦林方面的人在这里驻守,而是几个家族一起供养了一位六级冒险者。 听说最近财富教会来了一位接近超凡的存在驻守在这里。 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不是会为了三十枚汇卡金币就动手的人。 剩下的就是一些隶属于五个家族的四五级冒险者了,他们小队虽然依然打不过对方,但是跑到冒险者公会要求调停还是可以做到的。 福柯舔了舔自己的牙龈,狩猎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贺卡将背包中的杂物箱扔到了装食物的箱子里面,随后将二者一起收入了背包之中,好在背包不要求盖子一定要盖上,只要二者有链接部分就可以了。 贺卡甚至尝试过用绳子捆绑住两个物体,将二者一起收入背包之中。 这样做的唯一风险就是出来的时候也会是这样,无法立刻取用。 在将货物纳入背包后,贺卡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便靠在墙壁上短暂的喘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逃跑了,虽然还想要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只弩机,但是如今不知道那个看仓库的老家伙什么时候会去告密,现在还是快速回到下水道为重。 此刻距离贺卡离开庇护所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下水道内的前进十分耗费体力,即使贺卡的方向感极佳,同时熟悉那块地方的一些捷径,依然感到了疲惫。 贺卡将两块奶酪自背包内取出,随后仰起头,将其咽了下去,虽然没有主食吃起来有点腻,但是能补充一点体力就补充一点。 短暂的休息之后,贺卡立刻将手中的推车丢下,转而回到了大道上,小巷虽然隐蔽,但是毕竟容错率太低了,一旦被抓到,那么就死定了。 第18章 围追堵截 就在贺卡回到主路上,准备返回富人区的下水道入口时,几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了贺卡的眼中。 那是那些大乞丐们。 虽然不知道为何街面上熟悉的那些小乞丐以及小扒手们消失一空了,但是贺卡可是认得这些大乞丐们的。 这些人和那些寿命只有一年左右的小乞丐不同,是黑帮一些年老的成员,以及重要成员的家属。 他们乞讨的位置固定,除了乞讨,同时也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进行一些诸如勒索,抢劫的活动。 有些小扒手们甚至会拜一个大乞丐作为头头,然后利用对方熟悉街道的优势,垄断一个地方的偷盗生意。 这些人到了,就意味着黑帮的注意力到了。 贺卡转身拐入了侧面的一家花店,避让开了对方的目光。 好在这身衣服还算体面,至少不会被一眼判断为乞丐,洗过澡之后贺卡脸上的污垢被洗掉,那些大乞丐一时间并没有认出他来。 但若是离得近了,总有被发现的可能,贺卡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里的下水道入口。 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位于灰牙帮控制区域的边缘,而灰牙帮控制力最强的区域则是在小巷之中。 不巧的是,下水道的入口大都在那里面,街面上虽然也有,但是那上面都有沉重的井盖。 贺卡刚刚已经扫视过了,每个下水道出口边上都有黑帮的人在把守。 那么能否离开灰牙帮的领地呢? “小客人想买点什么?” 这间花店在外面看起来颇为宽敞,但是店却内被一个个顶到天花板的架子所挤满,地上也摆放着一盆盆的植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贺卡快步上前,将自己藏在了柜台下面,随后取出来了一个铜子放在了桌面上。 这张将小小的店铺分割为两半的桌子后面,是一个略显消瘦的女子。 一件灰色的围裙上带着些彩色的花瓣,两只明黄色的袖套上则绣着几只抽象多于写实的小猫。 “我……我就只有这点钱,我想给妈妈一个生日礼物。” 女人趴在了柜台上,只有这样才能看见前面那只露出了一个额头的小客人。 “真是一个乖孩子呢,三色堇可以吗。 实际上若是送给母亲的,那么雏菊和接骨木都是可以的,但是这个季节雏菊和接骨木已经没有了。 三色堇有安抚心灵的寓意,还算贴切,一个桐子也足够买一小把了。” 店主笑了笑,显然很喜欢这个身上带着淡淡肥皂味道的孩子。 刚刚她看见了对方的手掌,指甲被修剪平整,指甲缝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对方应该来自一个有教养的绅士家庭。 “谢谢您。” 贺卡踮起脚尖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花朵,六只三色堇被用布带捆住。 三色堇原本是一种春季开花的植物。 不过爱美的人们总是有办法的,耐寒的三色堇也并不罕见。 海峰港人家窗台上的小花坛里面,三色堇也算是个常客。 贺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兴奋,随后他微微瞥向窗外,立刻拉紧了斗篷。 在那位店主投来疑惑的眼神前,贺卡就做出了回答。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这世界可真小啊,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您这里的后门吗?” 贺卡向着店主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不想要自己的惊喜被抓包的表情。 店主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后面的那扇小门。 “门没锁,直接穿过去就好,祝你成功哦。” 贺卡转身,笑容随后收起。 这样的小店大都是有后门的,这里的不少建筑都是上楼下店,店家会住在楼上,而店铺则是被开在前面。 花店内的纵深不够,少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位置,而且没有上楼的楼梯,贺卡第一时间就确定,这里的店主是将后半段给封住了。 毕竟这后面的后门对着小巷,那里可开不了店,只能是店主用木板隔断出来的生活区。 此刻决不能直接离开店铺,毕竟他刚刚进来就是为了躲避外面之人的视线,出去时候的角度无法完全遮挡住脸颊,被对方注意到是必然的。 此刻也不能和店主起冲突,买点东西,然后找个由头走后门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果然,后门内是一间被布置的很干净的餐厅,一张木桌,几只带着靠背,但是没有带扶手的椅子,一个靠着门边的矮柜就是这里的一切了。 贺卡小心的打开了通向后巷的门,随后闪身而出。 街道上的下水道入口不能进入,但是他记得不远处的小巷中有一个井盖被偷走,只有两根木板盖着的井盖,即使这里黑帮的眼线多,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离开灰牙帮的领地虽然也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选项,但是灰牙帮外面的黑帮不见得就没有在找自己。 而且黑帮在彼此领地的交界地会布置很多眼线,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卡并不熟悉外面的街道,以及外面的下水道入口。 至少没有灰牙帮这里来的熟悉。 贺卡准备找一个守备稀疏的地方直接杀进去,若是有人在看着,那么就处理掉。 男孩将手中的花朵随手丢在了一侧的排水沟里面,随后取出了背包之中的手弩和弩箭。 这张手弩虽然十分的袖珍,袖珍到贺卡这个力量不到成年男性三分之一的家伙都可以手中装填。 但是对付无甲目标它就足够了。 贺卡观察过了,守在下水道入口旁边的都是一些乞丐和普通的黑帮打手,他们的士气约等于零,只要一不对劲跑的比兔子都快。 打他们,一张手弩也就足够了。 贺卡在来到前方路口前先快速靠近左侧的隔壁,用余光确定右侧没有黑帮打手后立刻左转。 随后他又在绕开面前的一堆杂物时微微转身,再次确定自己的身后没有人。 只是那股被锁定的感觉依然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了。 第19章 战斗 贺卡快步走在两侧堆叠着大量杂物的街道上,头顶是被用细线穿起来的件件衣裳,不时还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打在破损的砖瓦上。 或是行人的肩膀上。 两侧的窗户内有一道道晦暗不明的眼睛,远处的街角处则是一闪而逝的孩童。 虽然刻意的避开了最为拥挤的街道,但是路上的一双双眼睛无法躲避。 贺卡抬头看着远处那将一面红色的三角旗挂在烟囱上的小鬼头。 对方在发现被发现之后就立刻躲了下去,而贺卡则是加快了脚步,前方就是他的目的地。 只是就在他通过又一个街道时,那道原本的压抑感彻底凝炼为了一条吐着红芯的毒蛇。 它潜伏在阴暗之中,正伺机而动。 汗珠自额角浮现,沿着脸颊汇聚为更大的颗粒,最后打湿了微微立起的领口。 前方左拐后就是他准备的下水道入口。 贺卡将手弩端起,弩臂微微顶起了衣袍的一角,带着骇人光泽的箭矢则是于那被掀起的一角处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和贺卡预料中一样的是,这里有四个大乞丐在看守,上方的屋檐上还有一个小鬼。 与贺卡预料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井口不再是不久前他记忆中那样的简易木板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沉重的石板,石板的两侧还有铁片进行固定。 贺卡的脚步停顿了片刻,看来黑帮对抓到自己真的很渴望,这个口子的井盖被偷走后三四年内都没有人来填补。 之前那上面的木板还是往来的商户为了在繁忙时可以通过车子,这才添加的。 结果他才下去一个月多一点,黑帮,或者是其他人就将这里用石板给盖上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为市政建设发挥了绵薄之力? 贺卡看了看身后,在那里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孩,他很确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也只能硬闯了。 当时应该杀掉那个老头的。 绷紧的弓臂通过那弦拉扯着箭矢,将它自浅浅的箭槽之上推出,随后跨过不算遥远的距离,钉入了远处四人中唯一一个手边靠着一柄砍刀之人的胸膛内。 那人先是茫然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随后再次茫然的抬头看向了远处那从容不迫的换上了第二根弩箭的小小身影。 他们毕竟只是一些乞丐,即使背后有着黑帮在撑腰也依然只是一些乞丐罢了。 他们世界中的战斗即使再残酷,也只是用棍子将人给开瓢,打斗之前大都是要互相撂狠话的,毕竟这个世道,受伤就代表着死亡。 如今这般突如其来的暗箭,让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箭是给最强壮之人的,事实证明,过度健身有害健康。 箭矢钉在了对方的腹部。 贺卡原本是准备射击对方胸膛的,奈何他之前害怕这些经他之手调教的简陋弩机使用几次之后就彻底罢工。 因而没有敢大量练习,甚至于就连弩箭的技能都没有给开出来。 射术不佳的贺卡射偏了,好在对方的正面面积足够的大,接的很好,小腹也依然是致命区域。 贺卡继续前进,同时上好了第三根箭矢,此刻原本还想要冲过来争凶斗狠的两人彻底被抽干了胆气。 两人撒开丫子就向着远处跑去,贺卡没有去追这两人,他现在要率先将这井口给挪开。 就在贺卡将手弩放在井盖之上,用力推着那井盖,让它微微露出来一个口时。 一块石头带着破风声而来,将贺卡砸的头破血流。 原本在推着井盖的贺卡立刻拿起井盖上的弩机,随后一个翻滚来到了石块投掷而出一侧的屋檐之下。 “老大,他在这里,那个家伙在这里!!” 屋檐上还带着尖锐的童音让贺卡的瞳孔瞬间收缩,刚刚他瞟了一眼屋顶,没有看见那个小孩,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呢。 此刻不能再等了,否则被两面包抄,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反而是一个最佳选项。 贺卡将披风卷起,直接甩向外面,果然一块石块立刻迫不及待的落下,将披风直接塞到了另外一侧的墙角处。 贺卡瞬间自另外一侧跃出。 在那个小孩惊恐的表情尚未完成前,贺卡已经稳住了身形,随后端起手弩。 瞄准,扣动扳机,箭矢射出。 箭矢洞穿了对方的肩膀,男孩在疼痛和惊恐之中自屋顶落下,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被推入油锅之中的鱼排一样,撞在了地上。 贺卡能看见,对方的脖子已经折断了,不过他不会犯同一个问题两次。 虽然追兵就在不远处,但贺卡还是耐心的对着那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补了一发钉入心脏的箭矢。 一寸,两寸。 下水道内那股腐烂中带着锈蚀的味道已经弥漫在鼻头的左右,顶着石块的肩膀此刻大概已经红肿,之后估计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若是这个面板能加点,贺卡第一时间一定加在力量上。 终于,洞口打开了一个足够贺卡通过的洞口,贺卡立刻起身跑向那被压在角落处的斗篷,那东西怪贵的,他没有第二件。 贺卡刚刚已经用余光扫视了两侧的街角。 此刻追兵还未到,这种重要资产还是要回收的,尤其是在这次没有换到铜子,之后也大概率换不到铜子的情况下。 这次没有买到燃料,也没有买到衣服和被褥,若是这件斗篷再丢了,之后的冬日估计就要过不去了。 斗篷在街道一侧的阴影之中,只是贺卡在冲向斗篷的瞬间却惊恐的发现,这道阴影提前了。 随后是那压在身上的一股强风,贺卡本能的向着一侧翻滚而去,这才避免了被人直接踩断腰的结局。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小孩子没有腰,能不能豁免这份损伤。 还不等贺卡站起身,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掌上传来了一股巨力,那还未来得及上弦的手弩被一脚踢飞。 脆弱的弩身瞬间被撕裂,化作满天的碎屑。 贺卡抬头的同时,一道巨力就自腹部而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之上。 男孩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了一只被煮熟的虾,深深的弯曲了起来。 随后,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柄匕首直接刺穿了贺卡右手的手掌,将他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上。 这个高度刚好需要贺卡踮起脚尖,这样才能避免手掌被那锋利的匕首一分为二。 直到此刻,贺卡这才看清了面前之人。 这是一个身上带着海峰港那终年不散海风的男人。 他那灰色的衣裳上系着一只棕色的皮带,那皮带在探出灰色短披风的部分处有着一道独属于金属的色彩。 两颗黄铜扣子在披肩交叠的地方反射着贺卡此刻狼狈的模样。 披风之下则是一双不见轮廓的手掌。 男人在确定面前的男孩已经彻底的没有反抗能力后,这才缓缓的后退了一步,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惊喜。 第20章 兑换 “你在看什么?” 福柯看着面前那被鲜血糊住了眼睛的男孩,居然在这个时间依然有闲心抬头看向上方,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瞬的不安。 他立刻挥拳,准备再次给对方的肚子上来一下狠的,好打破对方这诡异的状态。 就在他的拳风来到贺卡的肚子上,力道传达到外显的肋骨之上,福柯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脆弱的的骨骼时,男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拳头被猛然往上带去。 随后他的拳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打在了一块木板之上,木屑深深的扎入了皮肉之中,那个小孩则是被箱子给托起。 施法者,这里怎么会有施法者,还是魔法物品? 就在福柯为自己的猜想心中一跳的刹那,一股不和谐的感觉自肩胛骨处而来,随后他才听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声脆响,那是弓弦被放开的声音。 一道箭矢深深的没入了福柯的肩膀里,这可不是之前贺卡用于击杀那些流浪汉的手弩,这张弩贺卡甚至需要用机械结构才能完成上弦。 此刻又是从上往下,对着脖颈处没有护甲防护地方的一次抵近射击。 毫无准备的福柯直接被箭矢钉入了脖颈之中,强大的动能推着那箭矢在穿过大半个脖颈之后,又深深的钉入了肩膀里。 福柯瞳孔之中的光泽瞬间便暗淡了下去,他毕竟只是一个一级接近二级的冒险者而已,远远不到可以在被撕裂了大半个咽喉后还能存活下来的地步。 贺卡将手中的弩机收回,随后腾出手,试图将匕首给扒出来。 啊——啊!! 只是对方似乎就是奔着固定他的准备去的,即使他不顾伤痛的用力往外拔,这匕首也是纹丝不动。 他还没有尝试过收纳一件部分在自己体内的东西,贺卡实在是害怕收纳过程中直接将自己的手掌给一同吞噬,虽然背包不能吸纳活物,但是谁知道他自己的手算不算是个特例。 贺卡用那已经被染红的视线看向了远处缓缓靠过来的小孩们。 这些人里面有生面孔,还有一些熟面孔,不过都是外面街道上的孩子,一个灰牙帮的孩子都没有。 这些孩子们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以及被钉在墙壁上的贺卡,眼中是闪烁着的光。 贺卡知道,对于这些小孩们来说,死人不值得害怕。 相反,死人的尸体,衣服乃至于牙齿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贺卡对着这些自认为吃定自己的孩子们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随后直接向下拉动手掌,用刀刃切开了自己的半个手掌。 来不及包扎,贺卡摸出那柄短剑,带着淋漓的鲜血,冲向了最前面的那个家伙。 街头斗狠不能示弱,否则这些人就会宛若野狗群一样的涌上来,一人一口的将猎物给撕成碎片。 虽然握剑的不是惯用手,大失血和断手的疼痛也让贺卡的脸色煞白一片,但是这一击在挥动的瞬间,贺卡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什么。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自腰间而来的力量,这与寻常练习劈砍时感觉到的感觉还有所不同。 贺卡可以感觉到,那剑刃落入血肉之中的感觉,它在自己手掌的推动下划开皮肤,窜入骨骼的间隙,随后在另外一边带着丝丝血迹离开了那个比自己只高半个头的少年的身体。 光滑的切口让后面冲开的人们立刻掉头就跑。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那荒野上准备强抢狮群食物的一群鬣狗。 原本只以为是一些可以被轻松袭扰的母狮子。 靠近了之后却骇然发现,母狮子里面居然卧着一只可以一口咬断自己脊椎的雄狮。 贺卡用那被鲜血浸透的视线扫视了一圈,随后拉着装着食物和工具箱的箱子来到了井口的位置。 此刻屋顶上还有人在看着他,好在刚刚他释放箱子的瞬间对方还没有赶来。 这大概是因为那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希望可以独自审讯他,所以特意将那些小孩给甩在了身后。 贺卡此刻不准备放弃这箱几乎赔上了他大半条命的东西,也不希望如此草率的暴露自己的背包。 在将那箱子拉入井口的瞬间,贺卡立刻将其收入了背包之中,就好似它消失在了下水道之中一样。 贺卡抬头看了看上方,虽然他很想舔一舔包,但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了。 大量的失血让贺卡面前的景象都开始重叠了起来,他用斗篷尝试去裹住手掌来止血,但是那大量的失血却根本就止不住。 贺卡单手支撑住一旁的墙壁,随后扶着墙壁踉跄着往前走去。 这次大概是要死了。 感受着这具力气开始被逐渐抽干的身体,贺卡迈动着那灌了铅似的双腿,在泥泞的地面上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着。 鲜血顺着他的走动落了一地,贺卡甚至已经可以听见一些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了。 海峰港的下水道里面有老鼠,这些老鼠还会吃人,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贺卡听说隔壁帮派的老大还圈养了一窝的老鼠,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背叛之人。 “被老鼠吃掉吗,还不如死在地上呢,至少还可以痛快一点。” 贺卡打开背包,准备将奶酪取出,当一个饱死鬼。 但是背包下面的一栏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挑战】 游荡者福柯—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用已经开始模糊的意识点开了那个待领取的奖励。 【获得奖励点x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0.260 -第一兑换阶段(1\/5) 体质:0.219-第一兑换阶段(1\/5) 敏捷:1.279-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87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虽然不知道第一兑换阶段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就这玩意亮着,贺卡也只能点它了。 虽然之前贺卡自己信誓旦旦的发誓,自己若是能点这点数,一定先点力量。 但是此刻人都已经快要死了,体质应该代表着自愈能力吧,应该吧,希望吧。 贺卡集中意志点了一点的体质。 第21章 暴食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首先是手掌上的一阵瘙痒感,贺卡将那绷紧的斗篷打开 ,却见其下的皮肉正在快速的抽搐着,就好似被捏住了一端的水蛭似的。 紧随其后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阵痛。 贺卡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片刻后扶着一侧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血止住了,看样子自己应该是活了下来。 就在贺卡长出了一口气时,肚子却发出了一声长鸣。 咕噜~~ 贺卡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切多余的部分直接被一股力量抽调而去,用于身体的雕刻。 这让贺卡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知识,当身体消耗完脂肪之后,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吃掉肌肉了。 恐惧伴着饥饿一起涌上心头,贺卡将背包中的全部奶酪都取了出来,一股脑的扔进了嘴巴里。 只是这些小东西只是杯水车薪,贺卡甚至感觉它们都没有进入胃部,在口腔里就已经被饥渴的身体拆散吸收掉了。 此刻黑暗中寻着鲜血味而来的小东西也在远处慢慢露出了模样,那是一群由三四只成人手臂长的大老鼠带领着的一只鼠群。 绿色的眼睛对上了红色的眼睛,看见这个猎物眼中那种最真挚的,极其强烈的,对于食物的渴望之后,鼠群停下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但是贺卡真的再也忍耐不住那种饥渴的感觉,以及伴随其后的被抽干的恐惧了。 他直接将食物箱子取了出来,用残存的理智将里面的杂物箱收入背包中后,贺卡便自里面取出了面包。 两磅的黑面包,往日里即使是切成薄片,磨成小块。 也需要用口水浸润之后才能下肚,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入口就消失不见了。 贺卡感觉自己的腮帮子被塞得生疼,咬肌则好似被埋入了一颗鲜嫩多汁的酸橙。 嘴巴里面塞满面包的贺卡幽幽转头,盯向了那群老鼠,鼠群中几只大老鼠脊背上的毛发瞬间就立了起来。 随后鼠群便在一阵叽叽喳喳声中消失在了黑暗里,短时间内大概率是不会来找贺卡这个纯饿之徒的麻烦了。 缓解了一下胃部灼烧感的贺卡,短暂的从饥饿之中抢回了一些残存的理智。 他将手掌探入箱中,将里面的面包和鱼干尽数收纳入了背包里,随后则是这个破了一块的木箱。 虽然它被那个灰衣人打破了一个洞,但是依然可以作为宝贵的燃料来使用。 贺卡一边强撑着那渴望停顿下来,然后就这样安静吞噬一切可以吃到东西的身体,一边向着远处的庇护所而去。 对方不会是一个人。 如果他是追杀自己的那个人,在确定已经受伤的目标闯入下水道后会怎么做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是派出手下一寸寸的挖掘可能存在的目标了。 不久后这里就会被地上的混混们给填满,贺卡需要在那之前尽快回到庇护所,否则这个状态下的他就连一个小鬼头都干不过。 显然饥饿并不能作为战斗力,相反,它还算是一个负面状态。 好在此刻贺卡吃面包几乎是一口一个,倒是没有遗落面包屑,然后被人给抓到的可能性。 往日里噎人的面包,咸死人不偿命的鱼干,此刻却都好似是那琼浆玉液。 中途贺卡还直接鲸吞了四分之一桶的水。 终于,他来到了庇护所下面。 贺卡此刻想要从背包内再取出食物,却赫然发现,背包内已经一条面包,一支鱼干都没有了。 贺卡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一旁的金属,在开始默数的同时看向了上方软梯的边缘。 一…二…三… 为了防止有外人进入其中,软梯都是被整个放在上方的,若是没有人从上面推下来,那么以贺卡此刻的状态,却绝无可能进入庇护所中。 …十三…十四… 外面的甬道冰冷而黑暗,贺卡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是几息的时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胃部已经将全部的养分都吸纳干净了,甚至于就连排遗都没有。 此刻已经快到他和一撮毛约定的时间了,对方或许已经走了,毕竟他也已经说了,要是到时候自己没有回来,对方就应该走的。 他若是对方,也会这样。 毕竟命是自己的,跑也是正常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只是真该死啊,应该嘱咐那个笨蛋走之前将软梯给拉出来一角的,这样至少拿个长点的东西还可以勾一勾。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怎么在自己下来之后将梯子给收上去的? 是用绳结吗? …三十三…三十四… 贺卡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用那依然带着鲜血的斗篷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在默数到三十五后,贺卡索性放弃了等待可能存在的一撮毛,而是尝试用手指插入两侧的砖石之中,试图爬上去。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只是脚掌刚刚离开地面,贺卡就摔了下来。 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哪怕他在心中嘶吼着,让这些死肌肉快点动起来,它们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力量已经被彻底的抽离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而这竖井,却是贺卡花了大量心思找来的庇护所,这上面原本还有些零散的铁钉和腐朽的木板作为着力点。 但是贺卡当初改造这里的时候,为了让它变得坚不可摧,因此特意将这些东西给去除掉了。 此时此刻的他,恰如当年被带到由自己改进的断头台之下的路易十六一样。 更悲剧的是,路易十六至少改善了自己的死亡体验,而自己则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最痛苦的死法——等死。 第22章 大闹特闹 寒冷开始席卷上躯骸,贺卡狼狈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抬头看了看那遥不可及的庇护所。 现在这个时间,出去也是一个死,只能祈祷对方找不到这里来了。 贺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后下意识的想要去咬自己小拇指上的指甲。 只是当手掌已经抬到嘴边时,他却发现,自己之前在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将指甲修剪干净了。 此刻那只带着一圈白丝的指甲,压根咬不住。 贺卡抬头看着上方,将自己缩到了一个死角。 身体此刻还在叫嚣着,叫嚣着每一分的养料,他快死了,这次是真的快死了。 贺卡将面板打开。 【挑战】 暂无 面板上已经没有其它可以点的地方了,看来确实到此为止了。 贺卡点开背包,将背包内的水桶一个个取出,逐个垒在了靠近墙角的位置。 只是水桶只有九个,贺卡目测,若是要保证稳固性,那么最后只能垒到四层。 而就是到了四层,加上木箱,距离上方也足足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 这个距离摔下去,一定会死,即使侥幸回去了,无法回收水桶和箱子的他也会暴露行踪,但是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先回去再说,能多活一秒就多活一秒。 就在贺卡将第三桶水取出来时,头顶上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刺啦…… 井口之上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带着一颗黑色瘤子的脑袋。 那光秃秃的脑袋因为一个多月不见阳光,变得有些惨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地精矿奴一样。 小脑袋确定了下面之人的身份,随后就收了回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贺卡的知道,对方此刻应该是在放下软梯,当那软梯被彻底送下来时,贺卡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活下来了。 “把绳索一起丢下来,先将水给拉上去。” 贺卡看了看摆在地上的水桶,向着上方的一撮毛喊道。 很快,三根绳索就被丢了下来。 贺卡将绳索固定在了水桶之上,随后费力的爬上了软梯。 在软梯的尽头,一只惨白的小手探了出来,贺卡下意识的绷紧身体,未受伤的左手放开了一侧的绳子,就向腰间的短剑摸去。 只是那手掌却并没有推向自己的身体,而是拉住了那只松开绳子的手掌,然后费力的将他给拉了上来。 贺卡原本准备的挥砍动作一顿。 庇护所一如往常,这里的空间不算大,贺卡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到最远处的位置。 那靠近井口的边缘处,此刻有一张薄薄的毯子被丢在了地上。 这是一撮毛的铺盖,对方大概是一直等在这里,或许是等的太久然后就睡着了。 一撮毛见贺卡终于上来了,立刻拉起了一旁挂在滑轮组上的的绳索,这下面是他们的水桶。 贺卡沉默的来到对方的身后,随后强忍着胃部的那股腐蚀感,凭借着最后的理智拉动着绳索。 一桶,两桶,然后是第三桶水,在第三桶水来到庇护所中时,贺卡再也忍耐不住,他冲向了那放着食物的箱子。 等到一撮毛带着绳索回到庇护所时,只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身影站在装食物的箱子之前。 他的手上还带着尚未干枯的鲜血,就这样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食物都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了进去。 短暂的饱腹并没有带来多久的舒适感,很快,当食物箱见底的刹那,那股即将要消化掉自己的恐惧,就再一次占据了身体的全部。 贺卡蹲在箱子里面,周围的黑暗终于涌向了他,彻底的将他给包围了。 “老大,是需要吃的吗? 面包和鱼干还有奶酪都可以吗?” 一撮毛只是微微靠近,就被那双通红的眼睛给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半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老大的状态非常不好,一撮毛清楚的知道这点。 在这个冰冷的环境中,老大的体表正在冒出一颗颗的黑血,身上也像是被煮熟了一般,正在冒着热气。 “不,只买肉和奶酪,给我点水。” 贺卡沙哑的声音中,是压抑着的渴望。 一撮毛小心的用水瓢舀了一瓢水,随后伸长手臂,快速放在了老大的面前。 似乎是深怕对方直接吞了自己。 一撮毛捏住了自己腰间的钱袋,随后毅然决然的顺着那个绳梯落了下去,用一顶破帽子盖住了头上那个显眼的瘤子。 “福柯死了。” 小巷之中,穿戴着一套半身甲,肩膀上还有一对加厚护肩的高大骑士,看着面前那被队友拉住的矮人,用低沉的语气陈述道。 在血麻雀中,就属对方和福柯的关系最好。 “怎么可能,他不是说就一个小鬼头吗,一个小鬼而已,怎么可能杀的了一个接近二级的冒险者。 是不是那些野狗,是谁干的,我要去宰了他。” 矮人喘着粗气,瞬间便要撞上来,但是却被身后那一个背着长柄斧的半兽人给拦了下来。 半兽人战士用自己那和矮人不相上下的粗壮手臂,瞬间便按住了对方的身形。 “阿尔愤怒,但,队长聪明,波多里和阿尔,一起听队长的。” 暴怒的矮人终于暂时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如此。 骑士见状向着半兽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两人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巷。 “福柯是被人从上方,用弩机射穿了脖子。” “弩机,对方是站在屋顶上吗?” 矮人闻言愣了一下,福柯并不算矮,至少相对于一个营养不良的小扒手来说,绝对不算矮。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对方应该如何从上方射穿了福柯的脖子。 “应该不是,这个位置不太对劲。” 福柯的身体已经被用一张白布盖了起来,此刻在尸体的旁边,正有一个背着张弩的人类游侠摸索着两旁的墙壁。 “当时还有人在这里?” 矮人波多里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掀开了地上那张盖着友人尸首的白布。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颊时,波多里这才丢弃了心中最后的那份侥幸。 “不,我的意思是,对方居高临下,用弩机近距离射杀了福柯。 我已经问了那些小鬼,对方确实只有一个人,而且也有人看见他拖着箱子进入了下水道……” 还未等游侠的话说完,矮人直接将背后的盾牌和钉头锤擒起,一个箭步就想要冲入旁边的下水道中。 半兽人一把将矮人拉住,当矮人转头怒目而视时,掀起了自己的嘴皮,露出了那灰色皮肤下的两颗犬齿。 “波多里,听,队长的。” “之前我们没有找到这个小鬼,现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了,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 骑士转头看向自己这三位还活着的队员,在确定三人均没有异议后,便咧开嘴笑了笑。 “但是杀了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活着。 将事情闹大吧,三十枚金币,应该让大家一起狂欢片刻了,我们不是有他的画像吗,复制,然后分发下去,让所有人都记住贺卡这个名字。” 第23章 收获 食物,堆放在不远处的食物。 贺卡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渴望于食物,他对于这些可以维持机体功能的物件更多看做一种必需品。 重要,但是不会超过燃料,布匹以及其它东西。 但是此刻,食物便是视线内的一切了。 “还有的。” 一撮毛将包裹中费力搬运来的食物放在了地上,随后小心的拿起了一小块奶酪,来到了另外一侧的角落之中,看着贺卡狼吞虎咽。 出去了一次的他这才发现,老大之前是多么的不容易,这次他只购入了区区二十九磅的肉干和奶酪,这个重量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老大之前一口气搬运三桶水过来,而且之前还搬运过好几次的粮食。 终于,面前那狼吞虎咽的状态停止了,角落之中的贺卡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困倦,他将自己埋入染血的斗篷之中,试图以此来获得一个稍稍舒适的安眠之处。 一撮毛松了口气,他害怕老大依然没有吃饱,二十九磅的肉与奶酪一点都不便宜,他身上的钱财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就连他自己藏在衣服里面的,那几枚在地上时小偷小摸而来的铜子,也都搭了进去。 一撮毛来到井口处,就这样抱着自己坐了下来。 外面很乱,真的很乱,整个下水道里面都是黑帮的打手和组团下来的小扒手们。 他们这块地方还好,但是当他沿着老大走之前给他留下的那个路线,试图去往地上的时候,人群立刻就多了起来。 这些人大都在靠近入口处的地方活动,并且还在逐渐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而去。 入口处甚至于已经出现了一些伤亡,人们分成了几派,一些本地的黑帮甚至霸占了入口。 虽然他没有听对方在找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对方应该就是来找老大的。 一撮毛此刻只能抱紧自己,随后低头看着下方井口处,那不时一闪而逝的火光,期待着老大尽快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三次醒来的一撮毛小心的检查了一下绳梯的位置,随后匍匐着身体,让自己避开下方传来的火光,摸索到了水桶的旁边。 就在他从水桶之中舀了一瓢水,放在唇前浸润了一下那干枯的皮肉时,一回头却发现将自己裹成一团的老大居然不冒烟了。 一撮毛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他放下水瓢,跑向了老大的身旁,随后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贺卡的肩膀。 只是尚未等到一撮毛的手掌接触到贺卡的肩膀,男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老,老大?” 贺卡点了点头,然后裹了裹毯子,向一撮毛指了指远处的水桶。 一撮毛会意,立刻舀了点水,送到了贺卡的面前。 男孩将这口难得的水含在嘴中,只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 此刻毯子里面还有些热气,身体也尚未恢复完全,不能立刻打开毯子,否则容易着凉。 贺卡此时也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面板之上。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470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1\/) 巧手(796\/) 瓦林语(212\/) 【背包】(10格) 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装水的劣质水桶x1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杂物箱x1 破损的箱子x1 手弩弩箭x11 【挑战】 暂无 面板上的挑战一栏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贺卡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点开那个所谓的奖励页面后看到的字幕。 看来只有挑战完成之后,才可以获得一次兑换奖励的机会。 背包中装水的劣质水桶让贺卡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想要将这个单独占据一格的玩意给拉到同类项中去,却发现这好像是他在来的途中喝了水的那桶水。 算了,就这样吧,之后找机会将其和外面的水桶换一下,免得单独占据一个宝贵的格子。 他可是记得,一格背包要足足十点奖励点。 它怎么不去抢,要是有十点的奖励点,他还怕这些鸟人,直接杀到地上去,抢了那城主的鸟位。 除此之外还有些小变化,虽然他只增加了体质,但是力量相比较于加点之前却增加了0.21,速度增加了0.07,敏捷增加了0.02,唯独体质没有赠品。 贺卡感觉要是之后每次加点都可以如此的厚道,他只加体质就好了,到时候变成一只肉坦,让别人的刀尖崩断在他那坚如磐石的肌肉之下。 亦或者是和之前他吃饱饭就自行增加体质和力量一样,纯粹是因为起点太低,带来的附加效应。 具体是因为什么,还需要下一次获取奖励点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至少下次的时候,一定要备足食物…… 除此之外,面板上还出现了一项技能——扫击,贺卡猜测,应该是最后斩杀那个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的家伙时得到的。 拾掇完面板里面的收获,贺卡的目光便转向了那边堆积在地上的食物。 似乎是发现老大的目光转向了那里,一撮毛立刻拉着那被打开的口袋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都是肉干和奶酪,老大还要吃吗?” 贺卡的视线在一撮毛的身上,以及对方拉着的这个口袋里面来回转移,随后张了张嘴,问出了那个自己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没有人拦你吗?” “有啊,我出去的时候好多人往里面走,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拦我,但是回来的时候下水道的井口已经被人给占住了。 他们要一个铜子的过路费才让人下去,我当时身上没钱了。”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圈一撮毛,却见对方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就是路上蹭到了不少的污垢,看起来有不少不像是一路杀回来的样子。 “但是看守那里的大哥人特别的热情,他看我带着食物,就问我是不是瘸子老大的人,我点头之后他就把我送下来了,而且还替我将东西给搬了下去。” 贺卡双眼瞬间睁大,也不顾身上的毯子了,直接冲到了井口边上,小心的打量着下方的模样。 第24章 命运的针对 贺卡花了点时间才确定,一撮毛好像真的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庇护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他们没有阻拦你,大概是因为将你看做给下面的人运送补给的人了,所以才会问你是不是瘸子老大的人。” 贺卡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虽然逻辑上说的通,对方恼羞成怒将自己通缉,然后上面的人们为了金钱开始下来淘金。 但也因为人变多了,鱼龙混杂的情况让黑帮和其它有心之人对于下水道入口的控制变差,这使得一撮毛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之下顺顺利利的进入了这里。 贺卡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在和一撮毛确定了地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画像通缉令之后,便叹了口气。 此刻他也算是有了些自保的能力,虽然不到0.5的力量还是有些不足,但是他来到满级的劈砍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缺陷。 等到这一阵的混乱过去之后,知晓更多事情的黑帮应该会彻底封锁下水道,一点点的搜索,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下定主意的贺卡站起身,来到了他当初留在这里的一只工具箱前。 只有这个箱子他没有让一撮毛动过,此刻无法离开庇护所,也只能假装从这里面取东西了。 贺卡将弩机和工具箱取出,先给弩机上好了弦,随后取出了磨刀石,开始研磨那柄简易的匕首。 一撮毛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安静的等待在旁边。 贺卡将匕首研磨完,随后再借着箱子的掩护,取出了背包中那个已经破损的木箱。 “你去烧壶水,咱们吃顿好的。” 贺卡指了指那口袋里面的肉块,随后将才用了不到一半的盐罐一起放在了一撮毛的旁边。 “老大,现在还没有下雨。” 一撮毛看了看远处,那里是庇护所向着上方排水孔的位置,此刻那里只有一些淅淅沥沥的污水落下,大概是街面上小商铺们的杰作。 “不用等下雨了,咱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在一撮毛带着破损的木箱去往那边生火时,贺卡将背包中那半桶水和装满的水桶替换。 这次使用木箱躲避他人进攻的贺卡已经发现了这玩意的好用之处,虽然这会直接暴露自己的空间,但是用的好了或许可以出其不意。 物品收纳和释放均需要肢体接触,但是物品出现的位置不一定是地面,他完全可以将水桶自敌人面前的空中取出,这一桶水也怪重的,足够正常人吃一壶的了。 在将暂时无用的手弩弩箭取出,将匕首收入背包后,贺卡看着再次变得整齐的背包,满意的点了点头。 【背包】(10格) 待机发的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6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锋利的简易匕首x1 他的劈砍被动用匕首也可以触发,之后的场景短剑可能无法胜任,只是这柄匕首原本的状态就不太好,若是之后再和骨头或是兵刃磕碰,估计要出现一个大豁口。 贺卡站起身来,将染血的斗篷展开披在身上,随后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走到了一撮毛的旁边。 橘黄色的火焰跳跃在两人之间,木材逐渐被攻城掠地,最终化作了灰白的飞灰,以及黑色的结块。 此刻在那被架在火焰上的锅中,水已经缓缓的沸腾了起来。 贺卡将手中的纸卷夹在腋下,随后接过一撮毛手中的肉块,将这些往日里只在受伤时才舍得吃一点的食物尽数投入了面前的锅中。 饥饿就是最好的调味料,虽然只有一些盐巴和奶酪调味,但是当锅中的肉味随着一阵白烟弥散在这周围的时候,一撮毛立刻开始吞咽起来了口水。 “吃吧。” 贺卡点了点锅,一撮毛得到了应允,立刻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之后咱们就要玩命了,来找我们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我们需要趁着这段混乱的时间出去。” 贺卡说完,将手掌在衣服上擦干净,随后打开了那张被他夹在腋下的纸卷,只见其上是一幅用铅笔绘制出来的简易地图。 “我之前原本准备是走港口离开的,毕竟走陆地的风险太大,之后的路不知道还有什么关卡,只有海港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 如果能找到一艘前往附近地区的货船,或许可以藏在货舱之中搭个顺风船。 只是港口那边有太多黑帮的打手,那里是灰牙帮,以及城内其它几个帮派的主要财政来源,包括走私和垄断港口的劳动力市场。 这是从我们这里,通过下水道到达港口区域的地图。 现在还差最后一点,这处庇护所就是我之前探索时发现的。” 贺卡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些尚未被画出来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坐船走?” 一撮毛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坐过船呢。 “不,现在坐船已经走不了。 若是想要在船上呆住,必需要策反一个船员作为内应,但是现在咱们就是一块肥肉,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 单纯的混上去不难,但是之后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一个人或许还有操作空间,但是两个人目标就太大了。 更何况那里是黑帮控制最严密的区域,之前走不掉,现在就更走不掉。” 贺卡最后看了一眼这张自己花了大量心思绘制出来的地图,在将其于脑中再次过了一遍后,便将其直接丢入了火堆之中。 火焰顷刻间就将地图吞噬殆尽,贺卡则对此毫不在意。 “我们不等他们来找我们,我们主动去找他们,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黑山商人吗? 没想到最后破局的地方在这里。” 第25章 反其道而行之 “好久不见,我可以见见你们老大吗” 当这道声音传来的时候,坐在柜台后面的老人率先扣动了扳机。 只是早有预料的贺卡只是原地蹲下,便让开了这个早就被他摸清高度的弩箭。 那支弓弩是被固定在了柜台的下面,箭矢对准的高度大概在成年人腹部靠上的部位,这个部位大多没有充足的护甲保护,但是被这样来一下,人估计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贺卡在箭矢钉在后方立柱上的同时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微微借力后,便跳到了老板的面前。 锋利的短剑被贺卡递了出去,剑刃稳稳的停在了对方苍老的皮肤之前。 “没想到你小子还敢出现在这里,你准备干什么,找到他们然后将钱交出去,好求一个活路吗? 这倒是个好路子。” 老板感受到那稳稳停在自己脖颈之前的刀刃,立刻将手掌举了起来,不再做挣扎。 若是新手,刀刃会有轻轻的抖动,这代表着对方对武器的控制还不够娴熟,对付这种新手,或许可以转移其注意力然后反杀。 但是对于这样的老手,反杀没有用。 “不是他们,是你们,你只需要给我搭个桥就行,下午,薇薇安浴场三号包厢,我会赴约。” “谁告诉你的。” 老人挑了挑眉,听见对方的话后他反而放松了下来,毕竟这人还要找自己传话,自己如今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你是大概两年前在这里开的店,黑山商人大概是一年前来的。” “就这些?” 老人挑了挑眉,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一点。 “我猜的,但是没关系你承认就足够了。” 贺卡微微向前将短剑送去,剑刃轻轻划开老人的皮肤,随后在血珠落在剑刃两边时这才停止了继续推送的趋势。 “你们在打通走私渠道,既然路上走不通,为什么不试一试下水道呢。” 在抛出橄榄枝后,贺卡转身就走。 直到等到那个披着件破烂斗篷的小鬼离开小店后,老人这才松了口气。 对方给他的感觉像是帮派内那些专门负责处理叛徒的处刑者,那对冰冷的眼睛让他确定,对方真的会下手。 老人本能的摸了摸柜台下的弩机,却赫然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其偷走了,一股冷汗瞬间盖在了脖颈之上,将原本还算干燥的衣裳变得黏糊糊的。 还好,他害怕对方狗急跳墙,没有为了三十个金币的传闻直接下杀手,否则刚刚自己的脑袋大概就已经搬家了。 此刻那份混乱依然还在,但是也已经快结束了。 贺卡趁着最后的混乱再次进入了下水道,随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刚刚看了,部分入口处已经有黑帮的人开始强制管控了,看来暴露信息的人似乎和黑帮不是一伙人,否则不会如此的混乱。 不过再等一会,下水道的出入口就会被彻底的管控起来。 虽然下水道中大部分与地面的连接处都被记载在案,但是有些比较隐秘的地方却只有少数人掌握,比如贺卡。 “去过澡堂吗?” 贺卡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一撮毛。 “看过老大去过,但是那里一次就要十个铜子。” 一撮毛亦步亦趋的跟在贺卡的后面。 “没事,我知道一条小道,跟我去不用付钱。” 贺卡带着一撮毛绕开大部队,随后钻入了一处极其狭小的洞穴之中,一撮毛见贺卡直接钻了进去,犹豫片刻之后这才跟着贺卡一起钻了进去。 “我们现在在哪里?” 一撮毛看着旁边那已经陌生起来的墙壁,转头看向了后面那个狭窄的孔洞。 “位置的话,大概是在一个铁匠铺的下面。” 贺卡顿了顿,随后回复道。 “这里有地方可以去地面吗?” 一撮毛一愣,随后好奇的追问,毕竟他们已经进来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功夫,若不是有对应去往地上的口子,怎么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具体对应的位置。 “没有。” 贺卡继续摸索着向前,继续往前有一个向左边的岔路口,然后往上就可以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隧道,可以向上前往一个井口,再往上则通向了浴场的杂物间。 浴场修建的时候大概是看上了地下世界里面的建材和一部分的现成空间,实际上整个浴场的一大半都是依托着地下结构而建。 贺卡之前就磨掉了这里通向外面的一处栅栏的栏杆,从这里往上走,可以不通过浴场外面的设施,直接进入浴场中。 继续前进时,周围空气中的湿度已经开始逐渐加大了起来,等到来到最顶端的时刻,周围环境内的可见度则是来到了七八米的程度。 上方的热空气在这里和下水道里面的冷气相撞,乳白色的气体便化作了地上流动着的水流。 一撮毛看着贺卡熟练的撬开了前方的格栅,随后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了一处温热的空间中。 贺卡将手中那已经几乎熄灭的火把吹灭,随后将其放在了靠近角落的地方,前方可见闪烁着的灯火,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再次穿过了一扇已经几乎腐朽的门户后,贺卡便带着一撮毛来到了一个杂物间,这里堆满了浴场内的杂物,说起来贺卡水桶和水盆都是来自这里。 至于下面通向地下世界的隧道,贺卡猜测有可能是建设时设计师的一个小巧思,一个留给自己的后门。 浴场的门口有守卫,走廊之上则是来这里沐浴的市民们。 贺卡查看过自己之前的身体,营养不良造成的连续感染,让他的身上有不少的疤痕和痘疮。 这里的人至少是市民阶层,虽然这些人身上不见得多么光滑,但是总比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乞丐好得多。 进入这里不可能穿着斗篷,被发现的概率太大,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将这里作为一个进入下水道入口的缘故。 不过现在吗,加了一点体质之后,至少看起来不算太寒碜了。 贺卡示意一撮毛暂时等待,他自己则是脱光衣服,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浴场的走廊里。 这里是热水池进入冷水池的交界处,贺卡看起来是孩童模样,虽然这般赤身露体让路上的几个客人侧目而视,但是并没有人过多阻拦。 贺卡在经过一架放在路边的车子时自上面摘下了三张毛巾,随后一条裹在身上,两条拿着回到了出发时的房间。 “走,带你去洗个澡。” 贺卡用浴巾将一撮毛包住,然后带着对方进入了冷水池。 “会被发现的吧。” 一撮毛在踏入浴场后就变得极其不自然,周围的建筑是整块的石料堆砌而成,甚至于地上都铺着宛若镜面一般的石板。 堪称金碧辉煌的大堂中,是松弛的人们,以及端着盘子的侍从。 大大小小的,蓄着可以见底清水的池子,分布在阶梯和立柱之间。 “发现不了的,强者率先享受世界。 往开了想,咱们现在是被全城追杀的凶恶罪犯,你还害怕个开浴场的?” 贺卡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模样,瞬间逗笑了面前冷水池中一个带着个男孩清洗着身体的男人。 第26章 当个饱死鬼 贺卡将毛巾盖在身后的石台之上,虽然这里的阶梯到了圆角,但是石头就是石头,直接靠着不会太好受。 在旁边侍从路过时,贺卡伸手拦住了对方,随后点了点对方手中那被放在架子上的糕点。 “六个桐子。” 侍从是个半大的少年,身上披着一件露出了一条手臂的长袍,脚上则是穿着一双用于防滑的皮质凉鞋。 一撮毛听见这个物价立刻拉了拉身旁的贺卡。 这玩意也太贵了,看起来就小小的一点点,怎么就要六个铜子,这也太吓人了。 “人生悲惨莫过于人死了,钱却没有用完,咱们说不准马上就要死了,就别亏待自己了。 来,吃点好的。” 贺卡捏起一块小蛋糕,直接丢入了嘴中。 这是用蓬松的胚子做了底,在上面用一颗树莓和奶油做了点缀的小蛋糕。 久违的甜腻腻,让贺卡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世界破破烂烂,全靠甜品缝缝补补。 一撮毛看着贺卡手中那微微抬了抬的小蛋糕,犹豫片刻之后这才接了过去。 贺卡见一撮毛将这小蛋糕吞下,直接拉开了对方身上裹着的毛巾,哼着小曲,用一旁的搓澡巾给他清洗了起来。 贺卡之前还在富人区的别墅中简单清洗了一下,此刻身上虽然有些污垢但是并不算多,只能算有些脏罢了。 但是一撮毛不一样,他身上的污垢积了一层又一层,一撮那泥巴就往下刷啦啦的掉,不多时这池子靠近两人的位置就脏了起来。 贺卡看向对面的父子俩,那个男人此刻已经在匆匆清洗儿子头上的泡沫了。 “我兄弟原先是混街面上的,前些日子发了家,您多担待。” 男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拉着身旁的男孩快速离开了这里。 一撮毛缩了缩脖子,似乎是不习惯周围那些聚焦于此的视线。 “走吧,这浴场有三道,在冷水池洗干净,然后还要进温水池过渡一下,最后再进热水池。” 贺卡拉起一撮毛,大摇大摆的选择了一个小池子,随后将还对着那温水犹犹豫豫的一撮毛给拉了下来。 一撮毛看着远处他们所在的池子旁边,已经有两个客人拉住了游走于其间的服务生。 随后那个服务生就看向了这边,感觉自己被发现的一撮毛就想要拉着贺卡离开,但是却被贺卡直接压了下来。 当那个工作人员将要来到身边时,只见贺卡用一枚铜币敲了敲地砖,随后向后偏了偏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个似乎准备质问什么的侍从。 “我们俩过来都没有吃早餐,给我个菜单。” 侍从看着一叠铜子就这样被推到了满是水汽的石砖之上,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钱是从哪里取出来的,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肉眼可见的软和了下来。 贺卡再次敲了敲手中的铜子,几枚铜子落在了侍从的手中,侍从脸上的立刻挂起来了更加真挚的笑容。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说不准就是最后一顿了,你跟我混,总不能当个饿死鬼。” 贺卡将自己放在了这温热的水中,视线则是穿过那弥漫在立柱之间的雾气,锁定在了那间作为目的地的门前,那里已经站了两个守卫。 虽然浴场之中不容许携带武器,但是这点要求显然只针对普通的顾客,那两个守卫身边就放着入鞘的刀。 贺卡毫不怀疑,若不是这里实在是有点热,那两个守卫甚至会佩戴简易的甲胄。 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之前,贺卡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此刻那个侍从也终于回来了。 贺卡接过对方手中那被刻在陶瓷板之上的菜单,只能感叹一声山人自有妙计。 这里水汽弥漫,纸张在这里很快就无法看清字迹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 贺卡扫视了一眼菜单,凭借他区区二百来点熟练度的瓦林语,勉强也可以看懂一些菜名,在点了一份三明治,一份肉排,一份浓汤之后,贺卡就将这张餐单递给了一旁的一撮毛。 “我跟着吃点就好。” 一撮毛虽然也无法看懂菜单上全部的内容,但是后面那动干五个铜子的价格他还是认识的。 “这个,两个一人一份。” 贺卡对着这个抠抠搜搜的家伙翻了个白眼,随后点了点菜单最上面那个五十个铜子一份的帝王龙虾。 侍从脸上的立刻迸发出来了一种名为喜悦的色彩,他快速将被贺卡摆在地上的订金收起,随后快步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不多时,就见那个侍从带着两个人一起,推着一辆小车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那个侍从拿着一只小铜铃在前面开路,剩下几人则是推着那小车跟在后面。 虽然嘴上说着随便吃点就好,但是当大餐摆在面前之后,到了准许的一撮毛一点也没有犹豫。 手上满是酱料的一撮毛在将面前的虾肉塞到嘴中后,便感觉自己的肚子久违的有了饱腹感,此刻虾肉已经吃完了,但是旁边的面包却还有整整三四块。 就在一撮毛看着面包,准备继续往嘴里面硬塞的时候,贺卡直接用毛巾裹住男孩的手掌擦了擦。 “吃什么面包,一个多月还没有吃够?” 贺卡擦干净了一撮毛的手掌,随后将显然已经吃的有些撑的对方从水池里面拉了起来。 “先生,还有七十个铜子。” 站在旁边的侍从小心的提醒道,贺卡则是示意对方跟着自己来。 侍从立刻松了口气,他一看这位那没有什么疤痕的皮肤,以及匀称的体型,就知道这位家境绝对不一般。 倒是旁边那个,大概是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大户人家少爷的小乞丐。 不过客人不在乎,他也无所谓,反正能赚到钱就行。 “吃饱了?” 贺卡拉起一撮毛的手,绕开前面的石台,向着那扇门走去。 “吃饱了,已经好久没有吃饱了。” 一撮毛低下头小声的回复道。 “这次不死,以后天天都可以吃饱,也不用住下水道了,我带你去住一个早上可以看见太阳的地方。” 第27章 坦诚相见的谈判 “我有预约的。” 就在门前的两个守卫想要去抓贺卡的时候,只见男孩将重心微微向后挪移,骗得左侧的守卫伸手去抓他。 而在左侧守卫让开了自己周围的中线时,贺卡立刻一矮身来到了右侧,戏耍一般的一个侧滑步之后,就将两个五大三粗的守卫给全数晃开了。 贺卡拉开房间门,随后拉着愣在原本的一撮毛快步跑入了其中。 那两个守卫抓不住贺卡,但是却能抓住落在后面的一撮毛。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屋内的主事之人却是看不下去了。 “让他们进来。” 这间包厢四周均用石块垒砌,但是贺卡看得出来,这里之前应该是下水道的一部分,再或者准确点说,是属于那个已经彻底融入此处地下城的一部分。 只是不知道这里之前在地下城里面是不是也是一个浴场。 包厢内有独立的冷水,温水和热水池,石质地砖只在入口处,再往里面则是一层棕色的木地板。 房间的角落里是三三两两泡在池子里面的打手,还有一些低级的成员坐在池子外面,手持武器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贺卡准备继续往里走的时候,一个足足有两个半他高的男人拦在了他的身前,这大概是要搜身。 贺卡笑了笑,随后大大方方的将浴巾解开。 随后连同之前藏在浴巾里面的一只装了十五枚银币和一些铜钱的钱袋,以及他的那柄短剑一起扔给了对方。 “您好,我叫贺卡。” 贺卡一点也不见外的钻入了那个坐在中间池子内男子的对面。 男人抬头来看了看贺卡,这才微微将手向后探去。 就见贺卡的那柄短剑立刻被递了过来,男人则反手抽出了剑刃,随后向前逼去。 剑刃顶住了贺卡的脖子,几颗血珠落在剑刃之上,渐渐浸润了上面的血槽。 贺卡知道,这既是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对他之前威胁那个杂货铺老板的一个教训。 不过既然黑山商人们的老大都来了,贺卡心中的石头已经落下了一半。 看来对方对于自己之前的那个提议佷感兴趣,要不然也不用让老大特意来一趟,来几个小弟将他抓起来严刑逼供金币的下落就是了。 贺卡刚刚在外面看的就是往这里面送的食物的数量和质量。 抓人和保护老大需要的食物数量以及等级是不一样的。 虽然在进来之前看不到里面的具体人数。 但是在他看着的时间里,侍从往里面送的酒水和食物均是一些甚至于都不在菜单上出现的玩意。 若只是一些来抓人的打手,不可能点这些东西,也不会点这么多。 “你好,小朋友。” 男人看着面前的男孩,停顿片刻之后才将手中的短剑收回鞘中,按在了旁边的台阶之上。 “我对你佷感兴趣,你知道吗,外面的人都在找你,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是在寻找庇护吗? 还有,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来这里是因为其它地方大概走不了了。” 贺卡耸耸肩,随后微微撑起身子,一边自旁边的矮桌上摘了一颗葡萄塞到了嘴里,一边注意着对面男人的态度。 “上次我出来的时候可被追的老惨了,他们就连富人区那边的入口都给我堵住了。 说实话,在看到他们将每一个下水道的入口都派人封住的时候,我当时都快要吓尿了。” 贺卡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补充了一句。 “然后杀顺手杀了一个一级冒险者,两大人以及一个小孩?” “人都是想要活着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个围杀我的人心思十分缜密,若是当时慢一点,估计我现在已经无法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所以我在看到下水道入口处的人们异常混乱的时候,果断选择过来和您谈一谈,而不是去港口那边自投罗网。 毕竟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那位想要抓到我的人应该手下是有些人的。 但是他没有控制那些乱糟糟的入口,这只能说明一个可能,对方也知道在这种混乱之下控制全部下水道的入口是不切实际的,但是控制陆路和水路的出口却是可行的。” “你惹出来的麻烦不算小,不少人都看到你到我这里来了,给我一个保住你性命的理由。 嘘!” 就在贺卡准备回答时,男人立起自己的食指,放在了那抹灰色的薄唇之前。 “想好再说,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血麻雀的人喜欢。 你杀了他们的一个成员,他们的老大之前非常没有礼貌的踹坏了我的门,警告我们不许包庇你,否则就要开始乱咬人了。 听说你拿到了一个钱袋,我很感兴趣,我想听你讲讲这个。” 黑山商会的老大向后靠去,两个打手立刻会意,他们从后面将贺卡的双臂控制住。 贺卡的肌肉瞬间紧绷,但是在看到对方眼中的那抹狡黠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就这样任由对方将自己给控制了起来。 这个角度,他依然可以用水桶挡开两个控制住他的打手。 贺卡之所以敢来这里,就是因为他吃准了对方虽然也想要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那笔横财,但是对方同样对他提出的那个通过下水道来运送货物的提议很感兴趣。 此刻对方只是试图一鱼两吃,先让他交出来金币,然后再以施加庇护为筹码,让他将下水道的路线给打通。 最后说不准还要再将他给废物利用一下,把他送给那个被他杀了成员的所谓血麻雀。 若不是系统加点和技能的存在,贺卡即使知道港口有着天罗地网在等着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大不了找个桶将自己给弄起去,然后听天由命。 见贺卡非常配合的扬起了头,后面第三个拿着毛巾,准备往男孩脸上招呼的人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不是很怕死吗?” “好吃的也吃了,澡也洗了,怕死又有什么用,人活着还不就是要死的吗。 再说了,街面上的小乞丐大都只有一年左右可活的,我这已经算是个饱死鬼了。 只是可惜了大人您的生意了,一个人对付那些盘根错节在此处几百年的黑帮,前途一片黑暗啊。 等到我死了,他们聚焦于下水道的人手很快就会收回来,然后估计要继续针对您的生意了。 如今的好日子可要紧着点过了。 十天,一个月,或者许个愿,两个月? 您最好杀了我之后不要声张,或许可以再多过几天没人打扰送货的好日子。” 第28章 条件 “我感觉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 贺卡抬起头,这次原本拉着他的两人并没有阻拦。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下水道那里有很大的潜力,我能躲在里面让他们找不到,还能绕开您布置在浴场外面的人进来,这就已经证明了,我有兑现那个提议的能力。” 贺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刚刚那两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此刻他的肩膀上红了一片。 “我听说海峰港这里的下水道之前是地下城的一部分。 而这个地下城在百年前就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刷新魔物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本地的黑帮没有控制那里,反而让你这个没有根脚的人在这里和我们谈这个生意。” 黑山商人的首领不再言语,但是并不代表着贺卡已经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随着黑山商人的领头者给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脸上带着一块丑陋伤疤的男人立刻接替了原本盘问的职责。 “咱们现在想要通过下水道运货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有人不让生意继续下去,在路上设置了阻碍。 您有所不知,海峰港的黑帮本身就是这里的原住民,早在这里因为地下城的出现而产生聚集地的时候,黑帮就已经出现了。 他们本身就是统治者,自然没必要去在一个需要消耗宝贵燃料用于照明,同时还有极大风险的地方下功夫了。 更何况,随着潮汐运动,海峰港的地下水系统会被周期性的淹没,下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占领的必要。” “你说的有道理,一个下水道运货的路线还不足以让我们冒着被整个城市针对的风险来保护你。” 和贺卡谈话的男人笑了起来,见缝插针的压着价,贺卡则是笑了笑,随后转向了稳稳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黑山商人的老大。 “老大,我有一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这个有点意思的小鬼继续说下去。 “我在街道上找到了一只肥羊,一个带着一只钱袋的青年。 他行色匆匆,我于是让我的朋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然后从他的手掌拿到了一只钱袋,一只里面装着二十个银币和一些铜子的钱袋。 二十个银币,足够管理我的人将我杀掉了,我因此和同伴躲到了下水道里面去。 而在来之前,我将其中的五枚银币交给了我的同伴,诶对了,你的银币呢?” 贺卡转头看向了被一群大汉控制在那边的一撮毛。 “买肉的时候用掉了一枚,还有四枚被搜走了。” 一撮毛缩了缩脖子,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打手,对方被众人的视线一聚焦,立刻憨憨的笑了笑,随后摸出来了四枚银币放在了面前。 “我当时买东西的时候付了一枚银币和六十一枚铜子,然后看那个老板不太对劲,就跑了。” 一撮毛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下。 此刻虽然依然有些害怕,但是老大那从容的模样让他安了不少的心。 “你带回来的肉大概也就十个铜子一磅,奶酪再贵也不会超过五个铜子一磅,你被人坑了啊,买贵了喽。” 贺卡摇了摇头,随后再次看向了面前黑山帮的老大。 对方旁边的人已经将贺卡刚刚带进来的钱袋打开,清点了里面的银币,整整十五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说过的,我喜欢诚实的小孩。”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三个原本待命的人立刻就将贺卡控制了起来,随后湿毛巾便盖在了贺卡的脸上。 贺卡闭上眼睛,此刻不给就还有活路,反正他的金币在背包中,有本事这些人就直接从背包里面掏走这笔钱。 但是一旦给了,对方说不准会认为麻烦太大,连走私路线都不要了,直接将他这个麻烦给干掉。 毕竟钱是实实在在的,但那个所谓的路线则是贺卡给他们画的一张大饼。 预料之中的流水和窒息感没有袭来,贺卡在短暂的急促呼吸之后立刻将气息给平息了下来。 大概三十息后,贺卡感觉脸上的潮湿感一扫而空,他知道,自己已经过关了。 对方显然没有将事情直接做绝的准备,这证明他给对方的那个打通地下走私线路的提议很受用,他们对此佷感兴趣。 这个提议的价格足够让他们暂时忍耐住对于金币的渴望。 “但是我感觉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黑山商人的老大微微向前伸出了手掌,那只带着刀疤的手掌稳稳的停在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笑着握住了这只大手,男人随后便离开了水池,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个脸上有一片狰狞伤疤的男人留下来交接工作。 一撮毛也终于被归还了被搜走的四枚银币。 他在被放开之后就小跑着来到了贺卡的面前,随后将手中的银币递给了贺卡,视线则是避开让开了贺卡。 他当初见老大醒了之后没有提这件事,也就没有说,此刻难免有些心虚。 “自己拿着吧,给出去的钱哪还有往回拿的道理。” 贺卡摆了摆手,随后来到了那桌被摆在房间中间,此刻还丝毫没动的大餐。 “刚刚吃撑了吧,泡完了热水澡就要吃点水果,喝点小酒,这样才算完整。” “德科,黑山商会运输部负责人。” 此刻那个刀疤男已经重新用浴巾裹好了身子,他来到了贺卡的对面坐下,贺卡旁边也有打手递上了两块干净的浴巾。 “这短剑上面有些问题,我帮你处理了,之后你和我一起住在黑山商会的驻地,你惹的麻烦很大,最近不要出去。 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和我说。” 刀疤男德科将贺卡的短剑扣下,随后将贺卡的钱袋抛了过来。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对方依然对他不信任,软禁是必然的。 “正好,现在外面干的如火如荼,下水道暂时也下不去。 可以给我一柄小木剑,以及一位懂瓦林语的老师吗?” “你要这些干什么?” 贺卡对面的刀疤男皱了皱眉。 “海峰港的图书馆里面应该有下水道系统的记载,现在既然无法进入下水道中实操,可以先收集情报吗。 总不能什么都不干,那么多不好意思。 我识字有限,所以需要先找个老师学一学。 至于小木剑,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有一个骑士梦。” “你,骑士,呵。” 第29章 按部就班 “你老大呢?” 清晨的阳光打入房间之中,将木质地板上的纹理一点点的勾勒了出来。 光线横移,随后便来到了房间中并排安放着的两张床铺上。 床上有松软的枕头,白色的床单,以及那虽然有些硬,但是远离了地面的干燥床板。 一撮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这个时间就连公鸡都没有开始打鸣,也就那早到了些的太阳将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了朝阳的窗户内。 “应该已经去楼下了。” 一撮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在这暖和的床上,他总是忍不住要多睡一点。 刀疤脸看着旁边那张已经被打理好的床铺,撇了撇嘴,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男人抬脚走向房间的阳台。 这里是黑山商人的地盘,外面虽然没有如同富人区那样的高耸围墙,但是却有被商人们买下来的几栋四层木制房屋。 这里是海峰港的边缘地带,地价和房价远没有核心地区那么夸张,他们因此得以将几栋屋子一起购置,随后在房屋之间布置了门廊和哨卡,由此建立起来了一座城中之城。 此刻下方的院落之中,就见一个男孩一下又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木剑,短剑样式的玩具一次次划开前方的空气,随后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刀疤脸皱了皱眉,对方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感觉,他就不应该同意给对方找剑术老师的。 不过好在他马上将作为对方剑术老师的家伙给外派出去了,对方虽然天赋不错,但是毕竟没有系统性的练习剑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来也练不出来什么东西。 再加上对方身上的东西,除开那个钱袋之外,就连内裤都是他们给购置的,半点没有接触到武器的机会,应该不会失控。 刀疤脸突然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怎么会对区区一个小鬼如此的警惕。 “早饭老大要和你一起吃,上来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和我走。” 下方还处在光影交界处的贺卡,抬头看向那站在阳台上的刀疤男。 当时在浴场的时候没有仔细打量,如今在这二十几天的相处中贺卡已经发现,黑山商会的核心人员都是黑山人,几乎没有任何本地人在。 驻地内的少数本地人也大都是一些苦工和外围的打手。 黑山人和海峰港的瓦林本地人在长相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们的皮肤要更加的粗糙一点,而且口音里面也带着些弹舌音。 在驻地内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用的黑山语彼此交流。 贺卡点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木剑交给了一旁的打手。 黑山商会的人对他异常的警惕,虽然他此刻看起来还是个孩童,连少年都不算,而且也没有受到过系统性的剑术训练。 但即使是木剑,他们也不容许贺卡随身佩戴,贺卡只能在需要的时候去找驻地内的马夫讨要,好在对方没有怎么为难他,要不然估计又免不了一番破财免灾。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反杀了那个血乌鸦成员的缘故。 贺卡在走向二楼的时候集中注意力,点开了自己的面板,这二十几天他可半点没有松懈,新技能的掌握更是被他放在了核心位置。 劈砍得来的20%伤害加成就很香,但是还不够。 若是可以再来一个20%的伤害加成,那么有了接近一半的伤害加成,贺卡感觉应该就可以弥补自己力量上的短板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0.472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3118\/) 巧手(796\/) 瓦林语(1098\/) 【背包】(10格) 待激发的简易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6 瓦林铜币x318 瓦林银币x52 汇卡金币x23 锋利的简易匕首x1 【挑战】 暂无 有些遗憾的是,似乎是因为体质已经来到平均值往上的缘故,贺卡即使在这些日子里努力吃饭,并保持充足的休息,但是依然没有增加哪怕一点的体质。 不过力量属性倒是在锻炼之后获得了0.02的跃升,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令人欣喜了。 此刻最大的收获就是那噌噌往上涨的进度条,虽然没有在下水道里面那么疯狂了,但是作为此刻唯一的破局之处,贺卡一点也不准备松懈。 若非那个被他讨要来的剑术老师退场的太快,他甚至准备先想办法搞出来十几个技能,然后在这里将自己给堆成一个十里坡剑神。 贺卡最后看了看背包内的东西,这些日子他当真是一次也没有用背包,也不敢用。 虽然他在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人身限制,但是贺卡可以感觉到,自己身边时刻都有几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只要他敢有任何的破绽,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从黑暗中冲出来,然后将他给撕成碎片。 毕竟外面流传的那个三十个金币的故事太诱人了,这些日子贺卡终于知道了外面传的居然是他拿了三十枚金币。 也不知道是以谣传谣,还是因为中间被什么人给截胡了几枚金币。 最开始的那几天,那些黑山商会的人还给他弄了些利便的食物,这群家伙以为他没有发现,但是他自己的肠胃他可是清楚的很。 这些人估计是觉得他有可能将金币藏到后面去,之后足足等了三天,他的餐食这才恢复正常。 一想到那几个监视着自己的人,那些天主要的工作可能就是翻找他的便便,一到饭点的贺卡就对周围的人们有些排斥。 真希望他们工作完之后认真的清洗手部了,他可不想因为疟疾拉稀致死。 第30章 阶段汇报 “这是什么?” 刀疤脸看着贺卡手中拿着的一叠纸张皱了皱眉。 “中期汇报,你不汇报,领导怎么知道你干了什么。” 贺卡将手中那用一本笔记本的皮夹着的资料递了过去,刀疤脸却摆了摆手。 “我不识字,不用给我看。” 贺卡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位黑山商会的领导者了,对方最近似乎很忙。 这也是贺卡第一次来到黑山商会中间的主楼内,这里是黑山商会几个领导层的居住地。 不仅一二层的窗户被用木板和石料给封住了,即使是三层的窗户上也用了铁栅栏进行了二次加固。 入口处更是站着两名穿着件半身甲的守卫,贺卡的目光在对方那高大的身材之上停顿了片刻。 他的种族是半身人,他旁敲侧击过酒馆内的吟游诗人。 按照对方的讲述,这是一个成年后也只有人类一半高,长着一张娃娃脸,同时寿命也只有人类一半的种族。 贺卡当时就感觉异常的倒霉,毕竟只有五十年的寿命,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很快贺卡也就释然了,毕竟若是他不尽快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那么活到五十岁也会是一个挺有挑战性的任务。 “长高了。” 黑山商会的首领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的猎装,红色的内衬落在那紧贴着粗壮手臂的猎装里,让人感觉看见了一张属于怪物的血盆大口。 他听见脚步声后微微抬头,随后在贺卡的身上停顿了片刻。 “是,最近吃的很好。”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刀疤脸来到了侧面的位置上。 此刻虽然是早餐,但是桌上却都是肉,唯一的素菜就是那些垫在依然冒着滋滋油花烤肉下面的菜叶子了。 黑山商会的人似乎不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 贺卡见此刻刀疤脸和黑山商会的老大都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便将手中的资料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随后站起身来取了一块今天刚出炉的白面包。 还带着一丝丝火炉味道的面包里加上几块冒着油的烤肉,随后用木勺挖一点咸辣口的酱料,这就是最传统的黑山早餐了。 “外面的事情差不多快平息了,后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干活吧。 需要的东西和我说就好。” 黑山商会的头领撕开了一小块面包,将自己手上的酱汁沾了沾,随后将面包团成团,扔在了地上。 很快桌下的黑暗中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面包团则还没有落地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贺卡立刻将脚靠在了椅子腿上,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还养了东西,谁知道这玩意吃不吃肉。 “老大,我查阅了一些记载,海峰港地下水系统大概是三月到六月会因为潮汐缘故被淹没,如今已经是一月了。 虽然最大的潮汐还没有来,但是已经有一部分区域被地下水淹没了,现在不是一个进入下水道的好时候。”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汁液便顺着内壁一层层的落了下来。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打通线路。” “现在就可以。” 贺卡的话让男人的眼睛亮了亮。 “但问题是,之前我找到的那个前往港口的线路虽然可以用,但是它的出口大家都知道。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如何到那里,而在于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到那里。 海峰港下面的下水道系统之所以借用了地下城,是因为海峰港就是建立在地下城上面的一个聚居地。 他们往下挖一定会挖到地下城。 地下城在出现后一般会经历三个阶段,分别是堡垒期,这个时期地下城内部的魔物不会主动离开地下城的范围。 随后是变动期,这个阶段随着地下城被一次次的攻略,其内部部分结构失效。 地下城的部分结构开始在世界内展开,与当地地形结合,魔物开始在周围活动。 最后则是融合期,魔物可以脱离地下城活动,甚至于和本地生物交配。 虽然也有一些例外,但是海峰港的地下城是典型的那种完全经过三个阶段的例子。 所以在堡垒期围绕入口处建立的海峰港,此刻已经完全建立在地下城之上了。 而在变化期融合的过程中,地下城依然会出现大量的魔物,这使得海峰港当时封锁了绝大部分进入地下的路径,仅保留了部分路线。 这也就是如今主要下水道入口的由来了。 但是在融合期融入的过程中,地下城会和地形深度融合,这就会产生一些靠近地面的部分,比如原本地下城中的高处就一般会出现在十分靠近地面的位置上。 如果可以找到地下城当年的资料,就可以缩小搜索范围,最后便可以在港口周围找到一个,甚至是几个天然的进入下水道系统中的路径。” 贺卡抱着资料,站起身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我发现,在德科老大给我带来的资料中,记载了地下城中一些比较坚固的位置,那些地方也位于较高的地方。” 刀疤脸皱了皱眉,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的意思是那地方还会有东西,别开玩笑了,这地下城都已经被冒险者搜刮过多少遍了,能带走的东西早就被带走了。” “不,我的意思是,那里或许会是本地家族的仓库。” “你和他说了这事情?” 坐在主座上的黑山商会老大抬了抬眼皮,贺卡则是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条冰冷的玩意卷了上来,那应该是一条蛇。 “可能是之前在食堂的时候,我当时和那几个本地的打手闲谈,让他将这件事给听去了。 我们在找本地家族仓库的事情也不是个秘密。” 刀疤脸知道老大此刻这是在问自己,他立刻站起身,微微低下头回答道。 “你既然能知道我们在找本地家族走私仓库的位置,那么就应该也知道,血麻雀已经知道你在我们这里了。 他们最近威胁要杀我们的人,想要让我将你给交出去,若是不将你交出去,他们会阻挠我们的生意。 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可以带来利益,那么作为一个商人,我也只能将不良资产卖一个好价钱了。” 第31章 图书馆偶遇 “维尔纳?” “是。” 海峰港的图书馆同时也是档案馆,很久之前这里压根就没有独立的图书馆,图书馆和市政厅是在一起的。 还是后来,一位富商以捐赠一栋图书馆为筹码换取了自己免于死刑之后,海峰港这才有了自己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栋四层的木制建筑,就夹在一栋旅馆和一家面包房之间。 因为建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图书馆的位置和黑山商会的驻地一样,都是在城市的外围。 今日不是休息日,图书馆内几乎没有什么人,一楼的工作人员也只有一个嘴上带着一圈绒毛的少年。 那少年看着面前那将一张借阅证递过来的男孩,对方只比柜台高一点,看起来就和街道上那些只会疯玩的熊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少年将借阅证打开,目光在那已经发白的照片上扫过,随后用手掌撑着桌面,看向那站在柜台前的男孩。 “这是你吗?” 贺卡看了看对方那指着照片的手指,果断将一枚铜子推了过去。 少年手掌一翻,桌面上的铜子立刻落入了他的袖口之中。 贺卡拿回借阅证,转头看了看街角处那看着这边的黑山商会成员,确定对方有好好的在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才继续将第二枚铜子压在了桌面上。 “我想找找看历史资料。” 原本已经退缩回了柜台的后面,继续抱着手中的书籍开始阅读的少年抬了抬眼。 他手掌快速落在了贺卡压着的铜币上,在发现贺卡并没有松手的迹象时,则是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只可惜贺卡压的很实,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少年索性直接躺回了后方的椅子上,只是眼神却略过手中书本的书脊,盯着面前的贺卡。 活像一个看着客人走远,不想要丢掉这笔生意,但是却又想要多赚一点的奸商。 “爱要不要。” 贺卡用铜子点了点桌面。 “没我你要找好几天,三个铜子,就算是替你省了三天的门票钱了。” “我这都有借阅证了,你这门票它正经吗?” 贺卡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找黑山帮报销,用的可都是他自己的钱,能砍价当然是最好的。 “那就要先问问,你这借阅证它正经吗?” 少年斜眼看了一下面前的男孩,随后就将视线转移回了自己面前的书本之上。 贺卡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随后则是被他强行撸平。 好像,这证件确实是不怎么正经,毕竟这是半黑帮性质的黑山商会给他准备的证件。 贺卡将证件打开来看了看,这上面男人的照片已经快要磨平了,看样子应该用了很多年了,该不会是黑山商会的人有了需求之后临时找人“借”的吧。 少年看着那被摆放在桌面上的三枚铜子,满意的将它们收入了怀中,随后指了指二楼。 “那东西在档案馆里面,二楼左转第一间房间。” 图书馆的二楼很拥挤,两侧的走廊上还挂着一幅幅被用鎏金木框裱起来的油画。 只有两头两个小窗子通风的走廊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地板也是吱呀作响的。 贺卡来到了少年所说的房间前,推门而入之后就见一张不算大的桌子,以及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图书馆的人手似乎不太够,一些书册就这样被整叠整叠的以绳子捆住,然后丢在了地上。 贺卡让开了入门处的文件,随后来到了堆积如山的书架之前。 先按照时间开始搜索吧,从早到晚,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瓦林语(1279\/) 事实证明,能力只有用了才能知道好不好用,贺卡在夜幕来临之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事情他慢慢干就好了,不用特意赶进度,重要的是要让黑山商会的人认为他在干活。 他明天还要早起然后晨练,晨练得来的收益才是真正需要下功夫的。 贺卡看着面前已经被他初步整理出来的书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的文书在六十年前还算有点章法,是使用首字母来进行归纳的,书架上的大部分文书都是如此。 那个时候刚好是这栋图书馆建立起来的时候,想必当时应该有人认真的归纳了一番。 之后的文书先是按照之前的法子进行了归类,随后大概是在五十年前左右,这里的管理员开始摆烂,文书被随意的见缝插针,最后则是彻底丢在墙角,变成了只要不掉下来就不管的程度。 不过这正好符合贺卡的需求,这那些堆在墙角的文书大都是报纸和一些行政命令的副本,大都和地下城没有什么关系。 这无形中给贺卡排除了一部分的工作量。 晚上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昏暗了起来,当贺卡从楼上下来时,却见正在门外准备锁门的少年。 对方和门内的贺卡四目相视,片刻后则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贺卡看着那明显着急回家的少年消失在了街角,他自己则是茫然的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街道。 这是,把他给落这里了? 说好的保护自己的人呢? 要不是此刻一撮毛还在黑山商会的驻地里,贺卡绝对脚底抹油溜走了。 不过考虑到他跑了之后一撮毛估计要死翘翘,现在跑估计还会被真—全城搜捕,港口那边也还不知道深浅,只能先等等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阴沉沉的天空,估计要下雨了,希望黑山商会的人赶快发现自己丢了个人吧。 卡索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入了驻地的大门,随后凭借着本能将自己给扔到了床铺之上。 今天喝的真爽,没有人来打扰,只是好像忘了点什么,是什么事情来着的,不管了,反正能交给自己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第32章 冷雨 天空中的云朵压过了原本还算清亮的天空,贺卡不知道黑山商会的人会从哪里来。 为了不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干脆就这样席地而坐,抬头看着那在两侧屋檐上滚落而下的点点晶莹。 这里的水真的很干净,不像是他的家乡,那里的雨是黑色的,每当雨水落下,人们就只能穿起厚重的防护服,这才敢离开地下庇护所。 贺卡伸出手掌,将整只手塞入了面前的落雨之中,冰凉的触感让贺卡忍不住又缩了回来。 “孩子,在等人吗?” 就在贺卡盯着面前的落雨发呆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久未润滑门轴发出的摩擦声。 贺卡微微侧过身子,将后背移开了声音的开源,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坐在张小凳子上的老人,老人拉开了面前的门扉,露出里面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面包房。 “是。” 贺卡再次将微笑挂在了脸上,同时点了点头。 “进来避避雨吧,外面太冷了,会冻坏的。” 贺卡的视线在老人的面包房中游荡了片刻,随后站起身走入了其中,只是却没有深入,只在门槛后面停留。 虽然通缉他的人大概只见过他脏兮兮时的模样,如今他洗干净了脸颊,又增加了一点的体质,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原本那种皮包骨头的状态。 但是被通缉了就是被通缉了,还是需要尊重一下人们对于金钱的渴望的。 老人自门后提出来一壶冒着热气的水壶,那水壶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其上缠绕着的布条已经在一次次的摩擦中彻底和铁质的提手融为了一体。 “麻烦您了,妈妈不让我吃外面的食物。” 贺卡看着那茶杯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老人的那满是皱纹的脸颊上。 “听你妈妈的话吧,挺好的。” 老人嘟囔了一声,随后又自黑暗中拖出来了一张椅子。 黑色的夜冷的出奇,德科踩着地上的积水前进着。 虽然有些人认为那个叫贺卡的小鬼大概率已经跑了,他们应该立刻去港口和路口堵人。 但是德科却感觉这小子不是一个会将同伴扔在狼窝里面的人,他让人将一撮毛控制了起来,随后顺着对方前往图书馆的路一路找了回去。 街道的两侧随着雨夜的到来已经渐渐熄了灯,街道上的颜色也因此被黑色所覆盖。 就在他们转过街角的时候,却见一点灯火落在了那书店的旁边,那火光看起来渺小却稳定,就好似黑暗中闪烁着的怪兽独眼。 那是油灯。 德科立刻确定了灯火的种类,他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人们立刻离开了街道的中央,人们分为了两队,紧贴着两侧的墙壁快速向前。 灯火之下,贺卡将棋子落在了面前的格子内,随后便看到了老人那勾起来的嘴角,他这一步应该是输了。 贺卡再次审视了一遍棋盘,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败了。 “再来一盘吗?” 老人将棋盘旁边已经下场的棋子重新摆在了棋盘之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人陪他这个老汉下棋了。 “不了,接我的人来了。” 贺卡站起身将裤子上的皱纹抚平,随后等待着远处黑暗中缓步行来的人影。 似乎是因为昨日的缘故,当第二日贺卡一如往常一般的起床,随后开始每日的挥剑训练时,他便看到那被扒光了衣服,只留一条短裤的男人被吊在靠近墙壁的架子上。 贺卡的视线在男人的身上顿了顿,随后开始今日份的练习。 木剑一如既往的划开着面前的空气,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最终还是将那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惊醒。 “是你。” 卡索的酒在自己被人从被窝里面揪起来之后,就醒了大半。 此刻淋了一整天的雨,背后辫痕带来的刺痛感却依然没有消退。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等到事情干完,你还是要死的,到时候我就让……” 贺卡平淡的目光似乎是刺激到了卡索那敏感的自尊,他努力扭动那捆住了他手臂的粗壮麻绳,只是这样的挣扎有些无济于事,只能让那被浸透了冰冷雨水的绳索越收越紧。 未等卡索的话说完,贺卡就来到了男人的身前。 卡索一愣,随后那张脸上就挂上了些轻蔑以及轻浮的傲慢。 “你去给我把早餐带来,再带点热水,我下来了就不打你。 还有给我弄点浓汤过来……” “需要将你给放下来吗?” 贺卡盯着男人的眼睛询问道,同时看了看悬挂着对方架子上的锁扣。 这架子似乎是专门用来处罚犯人的,贺卡记得他回来的时候这人应该是面对着墙壁的,之后大概是为了防止雨水落在伤口上引发感染,这才特意将他转到了后背靠着墙壁的位置。 所以这里应该有一个可以调整悬挂方向的结构,否则还要将绳索解开来重绑。 果然,贺卡在上方看到了一个铁质的插销,那东西链接着下方的绳索,打开插销之后大概就可以旋转挂着男人的拉环了。 男人见贺卡盯着上方绑着自己的绳索,立刻慌了起来。 “别解开,你解开了不仅你要挨鞭子,我也要延长处罚。 你疯了吗,住手啊来人啊,这小子要搞我。” 卡索见贺卡搬来了箱子,站在上面开始捣鼓上方的锁扣,立刻就慌了。 黑山商会虽然是一个商会,但是他们更像是一个雇佣兵组织。 相比较于传统的商会,他们的结构更加的紧密,内部的惩罚措施也更加的严格。 没看到他现在被吊起来抽了一晚上的鞭子,也不敢骂抽他鞭子的人,只能向这个小鬼发泄怒火吗。 若是绳索被解开了,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被加罚,这可不是公平公正的城邦法律,而是讲究服从至上的军律。 卡索此刻就好像一条被吊上船的鲶鱼,正在努力的挣扎,只是被吊了一晚上的他已经无比的虚弱,难以反抗贺卡的魔手。 就在卡索已经开始想一会应该如何解释才能少挨点打时,他手上的约束却没有少,身子却向着墙壁旋转了过去。 终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卡索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只剩下了那带着一层苔藓的石砖。 第33章 决斗 直到早餐的时候,被吊起来的男人这才被放了下来,此刻的他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雨水带走了所剩不多的体温。 男人在同伴想要搀扶的瞬间甩开了对方的手臂,随后冲向了正在阳光下挥动着木剑的贺卡。 原本负责搀扶他的人就想要上前去阻拦这个冲动鬼,却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德科给拦了下来。 “让他出口气就把他们拉开。” 德科转头就走,但是身体还未完全转过去,就听见一声痛呼,随后便见整个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那人高马大的青年此刻却没有了刚刚那般的气势汹汹,如今的他只能一瘸一拐的追着面前那灵活躲闪的男孩。 贺卡微微压低重心,在男人手肘内侧出现在视线内的瞬间挥剑。 虽然是木剑也没有开锋,但是20%的伤害加成依然在,卡索被击中的地方瞬间便出现了一条红印,随后立刻肿胀了起来。 贺卡则是迅速后跳,躲开了对方挥动的手臂。 此刻的卡索已经彻底上头了,耳边的人声已经尽数化作了嘲讽。 它们好似长了钻头,一个劲的往他的脑袋里面钻,似乎是准备将他的眼球挤爆,颚骨撑断。 原本轻盈的身体,在一夜的风吹日晒之后好似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而面前的男孩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在手臂被再次击中后,疼痛的干扰让卡索的动作一顿,随后身上带着的惯性便拉扯着他向着地面而去。 原本他是可以稳住的,即使是在十分虚弱的情况下他也可以。 但是就在不久前,这个小鬼趁他不注意,一剑砍在了他的大腿上,直到现在他都是一瘸一拐的状态。 贺卡见对手已经快要倒下,立刻上前一步,单手抓住了对方的袖口,随后在男人略显诧异中又带着一份期待的眼神里,狠狠的将其往前一拉。 卡索顿时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巴,贺卡则是立刻远离了对方手臂的攻击区域,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了重新站定观看这场滑稽表演的德科。 贺卡此时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正常成年男性的各项数值应该是在1.000上下,因为锻炼,营养以及种族的缘故,应该会有一些轻微的波动。 这些日子他也在这里看到了一些黑山人互相之间的比武,这些人的敏捷大都不如自己,但是力量和速度比自己要强多了。 如果以他们为标准,贺卡感觉之前自己杀掉的那个所谓的一级冒险者的力量与速度,怕不是要到达1.5甚至再往上。 “他先找我麻烦的。” 贺卡将木剑交还给了那个负责看管他木剑的马夫,在穿过人群的时候,不少人一改往日里的冷淡,态度变得友善了不少。 那个马夫甚至于在贺卡来到他面前之前,就向前走了两步,并主动伸出手来接过了贺卡手中的木制短剑。 黑山人崇尚武力,这日子看见过不少决斗和切磋的贺卡已经知晓了这点。 对方似乎将一对一的决斗看的很正式,有时候甚至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矛盾,贺卡也是因为这点才会选择在卡索进攻时反击,而不是直接跑到就在旁边的德科身后。 “我知道。” 德科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这小孩刚刚就是在戏耍对手,这点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不过即使卡索已经被吊了一天,那也是一个经过历练的成年黑山战士。 能被他们从家乡里带出来的黑山战士,至少也是准一级冒险者的程度,纵使虚弱,对付一个小孩也不会如此的狼狈。 “在咱们的约定里,你们可要保证我和我小弟的人身安全,能不能把这家伙给支开。” “可以。” 德科的果断回答让贺卡一愣,他的这个摆在明面上直接提出来的要求,是用来谈价钱的。 他只是想要争取一点活动空间,顺便试探一下黑山商会的人对自己的底线,没想到如今这坐地起的价码直接被对方给吃了下去。 “之后他会被外派出去,跟你的人会换成他们几个。” 德科向着侧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用斗篷盖住了身上胸甲的男人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至于地上此刻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继续死缠烂打的卡索,则是直接被几个人架了起来。 就在贺卡犹豫此刻对方已经同意了这么一个有些过分的请求,自己继续提报销经费的事情,是不是会显得有些蹬鼻子上脸时。 一个两鬓斑白,但是身材依然魁梧挺拔的老人来到了那被架起来的卡索身旁,伸手从青年的脖子上摘下了一只吊坠,随后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微微侧过视线,却见刀疤脸德科这家伙已经走远了,他只能自己面对这个直接将他面前阳光整个挡住的壮汉。 “黑山的规矩,决斗赢的人可以选取一件败者身上的战利品。” “我还没有输,放开我……” 卡索努力的挣扎着,却只迎来了老人冷淡的一个眼神。 老人将那个吊坠松开,这个拇指大小的银色狼牙就此落在了贺卡的手中。 “他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如果失败,我们会支付一笔钱来赎买他,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直接杀了他或者将他充作奴隶。” 老人转身,那用整块皮革揉制而成的披风边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贺卡抿了抿嘴角,将这只吊坠收回了怀中。 若是现在蹦蹦跳跳的跑过去,然后将吊坠挂在卡索的脖子上,最后再说一句叔叔叔叔,妈妈叫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那么对方估计会直接暴走吧。 第34章 进度条 黑山商会的驻地中。 到了下午时分,却见到贺卡没有出去的人们,在路过时大都会探头探脑的进来观察一番。 德科在不久后也来到了贺卡的身旁,他的视线在看到面前那被摊开在桌面上的纸张时就是一亮,这是一幅地图。 虽然只是雏形,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海峰港毕竟是由五个家族控制下的海港城市,即使居住着绝大部分苦工的城区主要由黑帮来维持统治,但是对于主要街区,五大家族依然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他们手中的力量远不是黑帮可以染指的,意图挑战的黑帮有很多,但是五大家族依然是那五大家族,从未因为黑帮的缘故而有所改变。 也因此,主要城区的轮廓自从百年前海峰港最后一次修缮之后,就基本上确定了下来。 贺卡在借阅的书籍之中找到了几张略显潦草的草图,随后依据书中的描述,自己的记忆,以及另外几张地图,修正出来了这张地图。 这是他的阶段报告,上次的阶段报告让贺卡意识到,黑山商会的领导层似乎不太喜欢那种画大饼的汇报方式。 如果想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还是要给他们一些肉眼可见的大饼的。 直接替他们打通贸易渠道,他估计很快就会被吊起来抽,直到他咽气或者交出来金币为止。 不过好在黑山商会作为外地来的势力,最近遇到了不少的糟心事,比如自己的仓库被人连续突袭,他们却对五大家族的仓库无可奈何。 最近几天德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于贺卡的旁边旁敲侧击,询问他那些可能是五大家族地下仓库的位置有没有眉目了。 “这是,海峰港的地图。” 贺卡没有回应对方,而是换了一只笔尖更细一点的铅笔,随后用它开始勾勒城区之间的街道。 这是灰牙帮控制下的区域,也是他唯一熟悉的地方。 “是的。” 德科虽然有些着急于从贺卡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如今男孩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确实是将他给震住了。 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对方的思路,见贺卡没有立刻回应,就自觉的闭嘴站在了旁边。 甚至于每当有听到风声的小弟从门外路过的时候,德科还会用凌厉的眼神切割对方的好奇心,然后将对方变成破布的好奇心与其本人一起丢出去。 “出去。” 德科见门又被打开了,直接一个箭步上前,随后顶住门,向着外面的人呵斥道,只是下一瞬,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让刀疤脸德科立刻拉开了房门。 “我也要出去?” “老大,那些小鬼呜呜咋咋的,我担心耽误大事。” 德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的拉扯变了形,就好像是刚出炉没多久,还松软的面包被人从两边撕开了一条缝一样,看起来更加的丑陋了。 黑山商会的首领安静的站在贺卡的身后,直到看着贺卡衔接上了最后一个线段,用一条虚线将一个藏在建筑物下方的走廊勾勒出来后,这才开了口。 “若是要你画出来其它街区内的地图,你需要什么。” 男人用手指捏住面前的地图,随后将其拉起来抖了抖。 似乎是因为纸张不够大的缘故,贺卡将整个海峰港的地图分为了整整三十几张纸来绘制。 此刻男人手中拿着的只是灰牙帮领地中的一部分。 “继续给我点时间就好,图书馆内应该还有一些资料。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医生,我的小兄弟头上的瘤子,以及身上的伤口都需要治疗。” “成交,明天德科会带医生来。” 在男人离开之后,贺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方和他的那条藏在餐桌下的蛇总给自己一种冰冷的触感,和对方在一起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还是刀疤脸德科好,虽然丑是丑了一点,但也就是丑了点罢了。 他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胜算多了许多。 只可惜如今只有每天早上的一点时间可以练习,每日也只能获得大概一百点的熟练度。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接近五十天才能将扫击拉满,到时候也就要到四月底,接近五月了。 距离六七月可以开始探索下水道还有点空窗期,需要继续弄点大饼给黑山商会的这群狼。 狼只要喂饱了,就会变成狗,也就不会再惦记着吃人了。 原本在黑山商会中的日子还算安全,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好像之前的风暴已经过去,此刻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只是当第二日的清晨,贺卡一如往常的趁着夜色来到黑山商会驻地中间的场地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让贺卡还有些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贺卡停住脚步,随后向着侧面的墙壁靠拢,视线则是扫过驻地上方的塔楼。 一般这个时候那里还没有交班,只要抬头等一等,就可以看到位于木制挡板后面的哨兵。 若是此刻那哨兵不见了,贺卡会立刻掉头就跑,这代表着黑山商会的大本营已经被别人给攻破了。 现在能攻打黑山商会的人,要么是和他有仇,要么就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分一杯羹。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落入对方的手中。 好在于那微微泛起了一层白肚皮的天色下,哨塔上依然有人影闪烁,两边都有。 这血腥味或许是夜里回来的人带着的,毕竟这些日子里黑山商会和本地家族的矛盾愈演愈烈,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开始趋于白热化。 光是最近这段时间,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就已经多了三具尸首,前天人们才草草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葬礼,随后将同伴的尸首就近掩埋在了驻地后面的花园中。 贺卡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随即便离开了两边墙壁的限制,却见此刻的空地上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之上是裹着白布的货物,马车下则是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此刻正将一个马车夫打扮的男人压在地上,长剑出鞘,似乎是准备将人直接就地斩首。 看得出来,这些人很愤怒。 贺卡的视线随后再次来到了马车中的货物上,看样子那上面大概是尸体了,也怪不得这么重的一股血腥味。 “早。” 就在贺卡思考是否应该直接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干脆在房间内完成今日的练习,从而避开这份麻烦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便看到正一边下楼一边整理着衣服的德科,对方的脸颊整个拉了下来,不过这样反而因为伤疤的存在而多了点凶悍的英气。 第35章 危机 为了防止贺卡跳窗逃跑,他的屋子在面向院子的一面,这里远离街道,但是因为足够的高,勉强可以看到对向的街景。 此刻随着贺卡返回了房间,一撮毛则是用脑袋囊了囊松软的枕头,随后半梦半醒之间的说了声早上好。 贺卡来到了床边,耳边则是密集的脚步声,以及压在这份沉闷下面的压抑氛围。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山商会的人原本就和本地的部分家族有冲突,此刻得知了他们藏着知道金币线索的关键,几个反对者联合了原本处于中立的家族,连夜袭击了黑山商会在外面的一个小据点。 贺卡压低身子,用余光扫视着下方的广场,那里是被从马车上逐个搬下来的尸骸,其中大部分都带着明显的外伤,血腥味应该就来源于那里。 黑山商会的人们都已经穿戴好了盔甲,少数人即使光着屁股,也穿上了锁子甲。 穿着那件黑色猎装的首领走在尸骸之间,似乎是在确定每一个人的身份。 “压力太大了,本来就不应该相信马尔尼家族那群小人的,是他们说让我们来和德亚家族竞争的,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会帮助我们。 现在倒好,德亚家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只看到了一群德亚家养的狗,就将我们的人干掉了这么多。 要我说就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将那小子扔出去,至少可以让血麻雀那群疯狗消停一下……” 一柄细剑出鞘,稳稳的停在了说话之人的眼前,这是一柄最粗之处也只有成人小拇指的小剑。 虽然长度上已经勉强脱离了绣花针的范畴。 但是那纤细的剑身还是和首领宽大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滑稽的对比。 就像是大象穿上了一双粉色的芭蕾舞鞋,随后用脚尖点着地板旋转一样。 “黑山人,什么时候要看他人的脸色了。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给哪个家族当狗的,他们是在利用我们,但是我们一样在利用他们,贺卡现在很重要,这是我的判断。 而你,还没有资格来否定我的判断。” 小剑被再次收回,剑刃擦着剑鞘边缘处的金属圈,发出了一声嗡鸣。 看完所有人的尸骸,男人猛地抬头,瞬间盯向了窗台上的贺卡,贺卡立刻压低身子,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整个上午,下方的场地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道,贺卡则是十分识相的呆在了房间之中,只是不时的用余光瞟向下方的位置。 午餐之前,就在贺卡犹豫是否要旷一顿饭时,德科却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此时的一撮毛正在擦地板,男孩撅着屁股,用力推着那相比较于他的手掌来说有点大的抹布在地上移动着。 “他可真勤快。” 德科站在门廊处,没有去踩那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地板。 黑山商会内大部分人都是战士,老弱妇孺几乎没有,也只有首领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有私人仆从。 其他人的内务都是自己和室友一起完成的。 至于厨师的马夫,他们则是兼职,就连木匠都是如此。 也只有医生这类要求技术的人会从外面请。 贺卡这里的情况德科知晓,他就没有见到过贺卡干活,绝大部分活都是对方的小跟班搞定了。 “是医生来了吗?” 贺卡从桌子前站起了身,房间内的桌子很窄,所以他之前都是在木匠的工坊内,借用对方的那张大桌子来完成绘图工作的。 “不,医生的事情可能需要往后推一推了,不过不用太担心,既然老大答应了,就一定不会食言。 晚上有位客人要来,老大希望你可以做好准备见一见,对你是有好处的,你们下午就不要出去了。” 德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话的时候视线则是躲开了贺卡的眼睛。 贺卡挑了挑眉毛,然后微微后退一步,看了看后面那空荡荡的走廊,这才再次将视线对准了面前的男人。 “是要去见你们在海峰港的合作伙伴吗,你们扛不住压力了?” 贺卡回忆了一下早上时看到的尸体。 虽然他对黑山人有些脸盲,但是在这些日子的努力观察后,贺卡也算是大概统计出来了对方的人数。 黑山人目前来过这个核心据点的大概有一百人出头。 只是昨天一天就死了七个人,确实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他之前听灰牙帮的打手们闲谈时候说过,黑山商会的人大都可以一打三。 他们即使伤到了对方,对方凭借紧密的配合和优良的武器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灰牙帮的老大更是发过话,只要有人可以干掉黑山商会的武装人员,就让他当小首领。 贺卡的话让德科后退了一步,直接挡住了离开的门,至于向前的窗户,那里就是跳出去也是被重兵把守的庭院。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读心术。” 贺卡看着德科那复杂的神情,耸了耸肩。 “你还说你不会。” 德科的手掌此刻已经压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该死的是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还是什么时候被什么魔物给替换了。 “黑山公国和海峰港可不相邻,你们是一年多前才过来的,那段时间刚好财富教会的人也进来了,我还吃了一段时间对方发放的小饼干。” “是的,小饼干很好吃。” 正在擦地的一撮毛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正在谈话的两人。 “之后会带你去吃的。” 贺卡坐在床上,挥了挥手示意德科不要太紧张。” 德科微微上前了一步,虽然这个位置上大概是躲不过对方的攻击了,但若对方是一只什么寄存在人类体内的怪物,他的剑刃至少可以攻击到对方的脖颈。 “你们应该是受邀来这里的吧,你们站谁一边,财富教会,还是本地的哪个家族。” 第36章 肉棒骨 “马尔尼家族吗,好吧,他们确实是从事海运起家的,和咱们的活有冲突倒是可以理解。 德亚是军事贵族,应该是当年瓦林塞到海峰港来的钉子,他们支持你们应该是为了和财富教会抗衡。 贵圈真乱,小小一个海峰港就有七八伙势力。” 贺卡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只是一个小乞丐,灰牙帮还教这些。” 刀疤脸德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些小鬼他一直都没有怎么看懂,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若非老大要求,他在无法杀掉对方的情况下一定会立刻远离。 在狩猎时遇到这种看不懂的猎物,是比遇到掠食者还危险的情况。 “图书馆啊,知识改变命运懂不懂。 我今天想要加个班,下午我会待在木匠那边。 我想在和那位德亚家族的客人见面之前先和老大见一面。” 贺卡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德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正在淘洗抹布的一撮毛则是费力的将水桶搬运到了门口的位置。 这一桶水已经从原本清澈见底的模样变成了此刻的黑灰色。 黑山商会的驻地内就有一口水井,因此他们这里并不缺少干净的水源。 但是排水却因为这里已经是外城区,并没有覆盖完整的下水系统,依然需要将水桶提到下面去倒在污水渠里面。 至于这些污水最终的归宿,它们会在那些或是地上,或是半地下式水渠的引导下最终进入下水道系统里面,最后被排入大海之中。 “老大,现在我们很危险吗?” 一撮毛转头看着那仰躺在床铺上的老大,小声地询问道。 在这里虽然有干净的水源,充足的食物以及良好的住宿条件。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老大和在下水道的庇护所时不一样,他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作为一根骨头,被一条狗吃最多是慢性死亡,但若是被两条狗一起抢,那说不定就要速死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贺卡伸手捏了捏面前一撮毛脸上那微微养起来的一点点肉。 “跑?” 一撮毛迅速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走廊,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见过从狗嘴里面跑掉的骨头吗? 现在只能让咬着咱们的狗舍不得了,只希望这口肉喂下去之后,他们的胃口不要增的太多。 要不然咱们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贺卡拍了拍一撮毛的肩膀,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继续干活去了。 “没事的老大,我会好好吃饭的,一定可以把我们的卖命钱给吃回来。” 一撮毛顿了顿,随后认真的承诺道。 见老大似乎终于是被逗笑了,他立刻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水桶旁边,提着水桶离开了房间。 看见一撮毛离开,贺卡这才从床铺上直起了身子。 他现在要下去给黑山商会这条感觉到了疼痛,遂准备将嘴巴里面的肉骨头共享给其它野狗,好争取片刻喘息的大狗准备肉汤去了。 “要用桌子的话记得擦干净。” 木匠工坊中,正在工作的木匠见贺卡到来,便指了指旁边的水桶。 贺卡踮起脚尖看了看位于墙角上的桌子,那上面铺着一层血水,还有少许的肉块。 木匠这里因为环境干燥,并且还有几张大桌子在,一般会被当做手术室。 此刻黑山商会遭遇到的针对有三成至少源于自己。 知道不少人都对自己这个麻烦的来源充满了不满,但是碍于老大的权威没有发作的贺卡没有抱怨,而是先用抹布将桌面上的血水扫了下来,随后讨要了一些木屑来增加摩擦力,将桌面上的油脂给划下来。 等到贺卡拉出来那只用来盛放血水的桶子时,却见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手掌在沉沉浮浮。 终于铺开摊子的贺卡将之前已经绘制完成的地图摊开在了面前,这些地图大都是他绘制的第二份,因为第一份已经被德科给收上去了。 贺卡将那外皮已经快被翻烂的笔记本摊开,开始顺着自己之前的线索,对应着在原本的地图上圈起来了一个个点。 虽然此刻地下城的地图他还没有完全的绘制出来,但是他在图书馆之中借出来了几本任务简报和游记类的资料。 通过两相验证,贺卡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位于较高位置,而且足够开阔,有可能是本地家族仓库的地方。 虽然地下城的地图在他的磨洋工之下依然遥遥无期,但圈出来对方大概的位置,以及有可能的进入路径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贺卡专注于此的时刻,一股轻轻的触动自心中而来,贺卡手中那包着一层破布的铅笔立刻停了下来。 男孩静下心来,细细的品味着刚刚的感觉,顺着这股感觉,贺卡重新翻开了旁边的笔记本,随后将已经绘制完成的一部分地下城地图压在了城区的地图之上。 突然,两段相同的线条闯入贺卡的视线里,贺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将这两块地图打乱,归类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上。 他好像将地下城的草图和地上的位置给对上了,而且不是之前他熟悉的位置,而是靠近主城区那边的位置。 这就像是突然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也像是在拼拼图时发现了几块可以耦合在一起的碎片。 贺卡集中注意力,打开了面板,那种触动感在他当初得到技能扫击的时刻也有出现过,果然。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389\/) 巧手(796\/) 瓦林语(1997\/) 调查(1\/) 技能栏目下面多了一个新技能,只是不知道调查这种名称看起来就极其宽泛的技能,之后应该如何去练习。 外面而来的骚乱将贺卡的思索瞬间敲碎,男孩将视线投向远处,却见已经有几人开始提着水桶清扫庭院内的地面了,对面的厨房也早于饭点的冒起了一片白色的炊烟。 显然,那位贵客已经快到了,而留给自己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贺卡将最后两个可能的地点圈了起来,随后便将桌上的纸张收起,匆匆离开了木匠工坊。 第37章 煮肉 大概是因为马上有客人要来,作为招待场所的主楼内人来人往的。 贺卡让开了几个抱着酒桶,往宴会厅送的人,随后继续前进。 这种在人群之中穿梭的感觉,让他回忆起来了不久前在街道上的日子。 “你来了,我还准备去找你呢,你跟我走,等一会老大要带你去宴会厅。” 就在贺卡向着记忆里首领可能在的地方跋涉时,正在指挥着手下布置场地的德科发现了在人群中一闪而逝的贺卡。 在将贺卡叫住之后,德科看着男孩手中夹着的东西皱了皱眉。 首领估计会在带着自己前往宴会之前再见自己一次,贺卡因此并没有拒绝德科,而是跟着对方来到了二层宴会厅旁边的一处小房间内。 这间房间大概是为不方便相互见面的客人准备的,房间内有两扇门,即可以从后面由走廊离开房间,也可以通过一道门进入宴会厅之中。 大概是害怕贺卡逃跑的缘故,德科走之前还特意留下来了一个穿戴着整齐甲胄的战士。 男人进来之后就沉默的坐在了靠近门边的椅子上。 当他看着贺卡脱掉鞋子,躺在了那为客人准备的躺椅上时立刻站起了身。 但是在脚上带着泥巴的靴子即将要踩在地毯上时,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只是让我呆在这里,他都让我呆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让我用这些东西,毕竟我也算是客人的吗。” 贺卡的狡辩让男人的手掌收回了腰间,随后便再次恢复了沉默,坐了回去,并将自己腰间的兵器取出,用随身携带的抹布细细的擦拭保养。 贺卡的视线自男人的身上收回,随后开始盯着上方的流苏。 看得出来,这里的家具大概是黑山商会的人秉持着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置备的。 只是他们的审美有些堪忧,地毯,挂毯,实木的小柜子,甚至还有一个梳妆台。 看起来眼花缭乱,单论每一件都算是精品,但是当它们合在一起时,就给人一种误入了歌剧舞台后面化妆间的错觉。 在许久的沉默中,那名穿戴着半身甲的士兵已经开始拆开自己的半身甲擦拭保养,此时通向宴会厅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穿着那件黑色猎装的男人,带着宴会厅之中尚未被烛火驱散的黑暗,挤入了这间小小的房间之中。 他的视线在贺卡那放在躺椅之前的鞋子上停顿了片刻。 那不是一双新鞋子,只是从当铺淘来的二手,或者三手货色。 毕竟贺卡在黑山商会这里只是一个可能带来利益的骨头棒子,只要不死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鞋子上面当然是节俭一点的为好。 此刻那双靴子因为主人的爱护而焕发了第二春。 只是相比较于周围的陈设来说,它,或者说它们都有些太老旧了。 皮鞋的边缘处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上方满是划痕和折痕的皮革则是随着灰色的鞋带软撇撇的靠在了一起。 就像是两个坐在赌场外华美的大理石台阶之上,被赌博掏空了身子和钱袋的赌狗一样。 男人挥了挥手,原本已经准备解开半身甲保养的士兵立刻站起身,将右手手掌横在胸前的同时猛跺左脚,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 贺卡盘起腿来看着男人,男人也低着头看着男孩。 作为黑山商会的首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位优秀的军官,也自认为是一位优秀的投机分子和赌徒。 之前一系列的成功,让他带着家乡的小伙子们离开了那块贫瘠的土地。 若是这次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姓名——瑞尔来命名一个氏族了。 只是在面对面前的小鬼时,他却有种诡异的油滑感。 对方每一次的挑衅和僭越都是如此的有分寸,此刻他就不可能为了对方如今擅自使用这里的设施而加以指责惩罚。 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油滑感,油滑在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意味着和其相处可以舒服一些。 “我找到他们可能的地下仓库了。 地下城里面有明确记载,并且足够大的空间大概有三十二个,但是其中有十五个在这个季节会被淹没。 剩下的里面有些位于地下城的深处,排除掉这些之后,还有十个备选项。” 贺卡没有等对方发言,直接将自己煮好的,还带着锅气的肉汤塞到了对方的嘴巴里面去。 语言有时候是苍白且单调的,知晓这点的贺卡跳下躺椅,没有浪费对方的耐心去穿鞋,而是直接将自己勾画出来的地图展示给了对方。 “地下城大概有四层,其中还有一些夹层,如果让我来找一个地方用来存放货物,我会选择位于地下二层的地牢。” 贺卡摊开了一张地图,这上面是他临时绘制的地下城概略图,在这上面已经圈出来了几个醒目的红色圆圈。 “这里虽然位于地下城的二层,属于较深的地下,但是其的结构让它一般不会被水淹,即使是潮汐季节它也会保持干燥。 这现在两本游记之中都有所提及,并且我还找到了一份灾难报告文件,那里面明确这个地方之前是由马尔尼家族的人来运营的,作为一个物资的中转点。 该中转点在一段时间内被当做二层到三层的一个重要的中枢,后来在融合期时因为一次地质运动而坍塌,当时的人们认为维修成本太大,索性就放弃了。 您知道的,这在融合期的地下城里面很常见,毕竟那里面已经不会再刷新有价值的物品了,剩下的只有零零散散的魔物。 但是在这之后,那里被下水道修缮工程一次次的忽略了过去。 那里有一个哨塔,其距离地面也就一米不到,有段时间还是一个重要的入口。 原本这样的入口绝不会被放过,无论是为了安全考虑进行封锁,还是作为下水道施工中的通风井和工作入口都不应该被忽略。 但是它跳过了,因为那上面有一个车行。” “金马蹄车行。” 瑞尔立刻报出来了一个名字,随后他就见贺卡点了点头。 第38章 护食 “您今天大概不仅仅是为了邀请我来吃顿饭的吧。” 德亚家族前来赴约之人,是一位留着一头泛着抹油光的大波浪的男子。 对方穿戴着一套鲜艳的贴身棉服,白色的衣领顺着外层红色马甲的边缘处蔓延了出来,就好似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当然不是。 我这里死了人,大家都知道,我很愤怒。 之前的打斗太过漫长了,就好似落入了泥浆之中一样。 盔甲在那里会打滑,即使用手臂去拉扯旁边的人,也很难站起身来。” “所以?” 坐在烛台火光之下的德亚家族代表,用叉子固定住了面前的肉排,随后以那带着两排细密锯齿的银制刀具轻轻的切割了起来。 “我准备用匕首,绕开那烦人的甲胄,直接干掉后面那些惹人烦的家伙。” 烛台下的双手顿了顿,男人那被孔雀一般的白色领子簇拥起来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了蓄着一层薄薄胡须的下巴。 “你应该清楚,五大家族一起定下来的规矩。 什么是摩擦,什么是入侵,什么是战争。 一旦你们被定义为战争或者是入侵,那么即使黑山商会的战士素质很高,你们要面对的也会是整个海峰港的家族私兵。 以及,那位六级的供奉。” 男人的语气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讨好和谄媚感,似乎单单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将他给彻底的驯服了。 “你达到了三级,对吧。 需要我来告诉你,一个六级冒险者的战斗力是如何的恐怖吗? 他只需要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将你和你那可笑的黑山商会从海峰港抹去。 你应该庆幸,他只服务于和五大家族签下的契约。” 瑞尔听着那溢于言表的吹捧,却没有反驳,只是用那粗壮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来自黑山公国的公国卫队。 我亲眼见过那些怪物,他们可以将全甲战士像是纸盒子一样的捏扁砸碎。 我们不会开战的,至少不会在地面上开战。 把你们的仓库勾掉吧,我还需要两艘船,以及五十名嘴巴足够严实的劳工。” 瑞尔将一张地图压在了桌上。 虽然这里的灯光十分的昏暗,但作为德亚家族派过来和重要盟友进行会晤的全权代表,男人依然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一张地图,一张海峰港的地图。 准确点来说,是一张比例异常精准的海峰港地图。 甚至若不是那图上没有街区内的细节部分,下水道的入口标识也不全,他没准会认为这是从自家那张地图上剽窃下来的一张副本。 当然,重要的显然不是这张过于精准的地图,而是那上面圈着的几个红圈。 在看清楚红圈的位置后,男人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跳。 他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地点,一个家族内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对应地面位置的仓库。 男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拉开了一场蹩脚的交响乐。 当彻底被那对大腿推入黑暗中后,它们这才堪堪停下了演奏。 为了彰显足够的重视,瑞尔将会面的位置放在了会客厅中的长桌上。 此刻房间内的仆从已经离开,只有他们两人,对坐在那长桌的两边。 男人跨过闪烁着的一支支烛火,最终来到了瑞尔的面前。 他用指甲轻点地图,随后点了三个圆圈。 “这三个你可以动。” “没想到你们家的摊子这么大,那么这个可以吗?” 已经掌握主动权的瑞尔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贺卡给他找出来的那个最佳的袭击位置。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更多一些。” 站着的男人俯视着坐在烛火之下的瑞尔。 但却被对方那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身体所威慑,片刻后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后退了半步。 “实际上大家对彼此地下仓库的位置都有些猜测,但保持和平算是一个潜规则。 你们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 瑞尔笑了笑,他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五大家族斗而不破是几百年来的默契,这也让任何外来之人都很难进入其中。 “没关系,我们是外来者。 我们确实无法杀掉街道上那多如牛毛的小混混,因此才会被你们这群老狐狸给拉入这漫无天日的消耗战中来。 但是突袭几个仓库,然后回点血的能力我们还是有的,不需要你的帮助。” 黑暗中的瑞尔将自己脸颊上的棱角藏在了黑暗之中,好似捕猎之前的蝮蛇,蜷起了身子,蓄势待发。 “三成,我要三成的量,他们家的东西你们运不走,没有我作为中间人,也不会有人敢于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两成,你不是害怕被牵连吗,拿那么多,搞的好像你是主谋一样。” 瑞尔挺直了身子,目光打在对方那被蓬松的布料所填充起来的脖颈之上。 “我阻止不了你们这些疯子,也无法让那些马上要被掏了老窝的人相信我是无辜的。 与其挨了骂还什么都没有得到,不如多少拿点东西来弥补一下损失。 你若是愿意,就说我是主谋,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我明天就离开海峰港,永远不再回来。” 这一关大概是过去了。 当听见休息室旁的房门被缓缓推开,随后看到了那面上微微带笑的瑞尔时,贺卡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下来。 “你可真是一个宝藏男孩,如果不是今日我准备将你给推出去,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你的这些小秘密。 瑞尔来到了那已经坐起身来的贺卡旁边,他在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随后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伸手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糕点塞到了嘴中。 “我可是加班了才堪堪完成的,我之后要休息五天,还要一个剑术老师。” “你若是来自黑山,我会替你请一位剑术老师,但是现在不行。 不过休息的事情可以商量,五天太久了,三天如何。” 第39章 一时摸鱼一时爽 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则一直爽。 贺卡秉持着这个理念,努力的在黑山商会的监督下摸着鱼。 别人或许是为了降低一下自己的工作量,享受难得的,活着的感觉,亦或者是减少一点被剥削的程度。 贺卡摸鱼则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尽可能的长一点。 毕竟黑山商会的人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哪怕一个稳定的承诺,比如干完活让他走啊,活着啦之类的。 贺卡感觉要个全尸大概就是极限了。 或许对方之后会看在他足够的乖巧听话的份上,给他一个稍稍体面一点的葬礼。 至于其它的,贺卡知晓,对方大概率不会给,黑山商会的人也知道,他们就是许诺了,贺卡也不会信。 双方索性就没有在这个大家注定达不成什么协议的地方,做什么无趣而虚伪的约定。 “会很疼吗?” 一撮毛头上的那撮毛已经被剪去,他随后便被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少年,带着躺倒在了教堂侧室的一张躺椅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大概会有点疼吧。” 正在周围看着那石壁之上彩绘的贺卡偏过了头,看向躺在躺椅上,却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一撮毛。 瑞尔拒绝了贺卡剑术老师的请求,所以对于他之前要求的医生一事十分的上心。 只是黑山商会请来的医生显然无法处理一撮毛头上的瘤子。 让贺卡有些意外的是,黑山商会不等他继续提出请求,直接拉着一撮毛来了这座财富教会的教堂中来。 贺卡回忆了一下,当初接待他们的那位执事的真诚笑容,想来黑山商会的人大概给教会捐了不老少的钱。 “阿尔文神父。” 房间侧面的小门不多时就被推开了,两名穿戴着全套甲胄的黑山人就站在门外。 不过或许是因为在教堂内的缘故,他们的状态异常的松弛,站累了的两人就这样松松垮垮的站着,相互闲谈着。 门内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少年侍从问好后则是立刻站定,眼中满是崇拜和尊敬。 贺卡也顺着对方的声音,将视线自上方的彩绘上转移到了门口的男人脸上。 这是一位带着淡淡微笑的男子,看不出来什么具体的年龄,身上还带着些淡淡的血腥味。 贺卡皱了皱眉,立刻转身,用背部靠着墙壁。 幸好,这位身上带着些许血腥味的神父并没有亮血条。 要不然贺卡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在对方的地盘干掉这样一位至少是个小boss的神父。 “麻烦您了,还让您特意回来一趟。” 少年侍从转身让开了后方躺在躺椅之上的一撮毛,同时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一切为了繁荣,并无何辛劳之说。” 阿尔文来到了那藤床之前,他用手掌轻轻按压了一圈一撮毛头顶瘤子的边缘,随后伸手取来了一点黑色的粘稠药膏,将其覆盖在那瘤子的边缘处。 “这是麻药。 神术越明确,越贴近标准仪轨,就越容易。 我的神术还只是刚入门,还需要这些辅助。” 阿尔文似乎是为了打消那正在微微颤抖着的一撮毛,特意开口解释道。 麻药涂抹之后,一撮毛的意识就开始微微模糊了起来。 原本还因为陌生的环境,以及那略微冰凉药膏而止不住紧张的一撮毛,此刻的眼皮则是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外吸收的麻药效果会有这么好吗? 贺卡挑了挑眉,他当然见过麻药生效的样子。 一般注射类麻药只需要三四秒就可以让人陷入麻痹状态,外敷则需要至少二十分钟往上才会起些作用。 阿尔文用手将瘤子扶正,随后就见他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闪亮小刀。 只见唰的一下,那瘤子瞬间便被切了下来,来。 阿尔文后面的少年见状,立刻用托盘将那瘤子端走,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一撮毛则是瞬间便睁大了眼睛。 贺卡看着那瞬间涌出来的血流,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那瘤子大概是带着些血管在里面,此刻这一刀切的分割方法,直接让原本就脆弱的血管彻底的爆开了。 若不是已经远远的见过神父使用神术,将断裂开来的骨骼修复如初。 贺卡现在准会认为对方不是在救命,而是奔着杀人去的。 当吟游诗人口中的淡黄色光芒闪烁在那只手掌间时,一撮毛头顶伤口处流淌着的血流即刻断开。 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向着中间的位置拉扯而来,最终于那手腕大小的伤口中间合而为一。 贺卡小心的绕开那已经开始清洗双手的神父,他现在很确定,这位神父似乎对自己十分的感兴趣。 对方的视线虽然一直落在一撮毛的身上,但是余光却总是框着自己。 在那位灰衣少年端着使用过的器具离开了这间偏室之后,这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两位依然清醒着的人。 阿尔文用手摸了摸在麻药和神术的作用下已经睡过去的一撮毛,看向了那已经退了回去,继续在墙角处罚站的贺卡。 “贺卡是吗,我见过你的画像,变化很大。” 神父的话让贺卡抿了抿嘴,随后开始如同螃蟹一样,向着那站着两位黑山人的门口移动了过去。 “愿神庇佑于你。” 神父留下了不明不白的一句后离开了房间。 在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之中,贺卡松了口气,随后抱起藤椅之上的一撮毛,准备立刻离开这个不知敌友的教堂。 黑山商会的人为这次外出行动配备了整整八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其中四人落在了后面,步行跟随。 剩下四人则是和贺卡他们一起行动,还有一人伪装成了一位马夫。 贺卡猜测,这大概是因为最近紧张的局势,以及自己塞入黑山商会这只大狗嘴巴里面的滚烫肉块的共同杰作。 第40章 马路的那边是敌人 海峰港的道路大概有三种规格,第一种是最宽的,只有市政厅以及几个家族的门前如此。 这种规格的道路用的是上好的砖石交叠着搭建起来的,两边有半埋于地下的排水渠。 第二种是最重要的街道规格,这类道路大都用鹅卵石铺就,道路两边的排水渠则是较为便宜的露天样式。 只是因为街道两边的小贩总是喜欢将垃圾直接丢入其中,这类水渠十分容易堵塞,需要定期有人进行清理。 第三种则是小巷之中的小道,这类道路往往没有固定的宽度和规格。 有用石板路铺成的,也有只是被行人踩实的土路。 此刻贺卡他们所在的街道就是第一种。 教会的排面还是足够大的,贺卡曾经听灰牙帮的人讲过,这里原本是一座剧院,但是教会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原本的剧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高耸的教堂。 贺卡颠了颠怀中这死沉死沉的家伙,以后估计不能叫他一撮毛了。 毕竟看样子他头上原本被瘤子覆盖的地方也是会长头发的,大概吧,希望吧。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名字呢,好像他很久之前给自己说过。 现在的问题就是,应该如何让一撮毛再说一遍自己的名字,而且还要让这小子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大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真头疼啊,毕竟街道上的小鬼大都活不过一个冬天。 他当初选对方纯粹是因为这小子足够的猎奇,大概可以发挥好吸引受害者注意力的作用。 就在贺卡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对面街道上的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将自己裹在一件灰色披肩之中的矮人。 那件灰色的披肩对于矮人来说有点太窄了,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在强风之下被用力绷紧的帆布。 矮人的视线中倒映出来了贺卡自己的面容,对方显然没有接受过追踪的系统性训练,居然用视线的焦点对准了目标,而且还和目标发生了视线上的交汇。 亦或者,对方压根不在乎自己被发现这件事。 贺卡还记得那只披肩,看见对方的时刻,他的肚子与手掌依然在隐隐的作痛。 “矮人波多里,血麻雀的一员。” 之前德科为了让贺卡明白外出的危险,同时也是为了降低管理成本,特意向他普及了一下他的仇人们——血麻雀的成员。 按照德科的说法,血麻雀此刻看起来不想要钱,只想要命,要贺卡的命。 这可真要命。 血麻雀小队,青铜级。 算是海峰港内排的上号的那种冒险者小队,队伍配置十分合理,擅长丛林战斗、护卫、护送、夺取、占领、小范围控制。 信誉较好,暂无主动违约记录。 登记地点,瓦林,海峰港。 注册人:骑士红茶,三级冒险者 队员:二级冒险者,游侠卡米;一级冒险者,游荡者福柯;一级冒险者,半兽人阿尔;一级冒险者,矮人波多里。 这是一队很常规的冒险者,三位前排,一位负责探查的游荡者,一位负责补位和远程攻击的游侠,几乎可以对付他们这个等级需要面对的所有危险。 贺卡再次回忆了一遍自己看到的那张介绍,这是冒险者公会之中张贴出来的告示。 因为这决定了小队的顾客,没有正经的冒险者小队会在这上面耍小聪明,隐藏自己的技能。 若不是公会会考察具体的技能和职业等级,有些小队恨不得在这上面写自己全员二十级传奇,擅长屠龙。 只是就是这份中规中矩的简历,就足够让贺卡感到麻爪了,对方老大高达三级的职业等级不是吃闲饭的。 虽然贺卡到现在都没有问清楚,职业等级到底是如何评定的,但是对于这种需要长期战斗的一线人员来说,这里面的水分应该不大。 而众所周知,三大于一。 贺卡将依然处于昏迷之中的一撮毛放在了马车上,随后看向了面前的空中。 遗憾的是,面板下方的【挑战】一栏依然是空的,很可惜,似乎面板只能在杀死敌人之后得到奖励,却无法提前布置任务。 若是可以提前布置任务,或许可以用这个来当索敌雷达。 “街对面是敌人。” 坐上马车的贺卡用手掌轻拍前面的马夫,那两名跟在后面的披甲战士也听见了贺卡的提醒。 人们的视线投向街角,在那里,披着那件不合身灰色披肩的矮人狞笑着退入了后方的人群之中。 “木匠先生,我们有办法联系到援军吗?” 贺卡看着那位兼职木匠的战士,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很长。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德科这次将木匠派了过来。 有些出乎贺卡预料的是,这位木匠居然很受周围人的尊重,几人见面后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就接管了整支护送小队。 “我叫瑟尔,不要叫我木匠,木匠是车夫的绰号。 你指的是通讯魔法吗,没有,那东西很昂贵。 不过我们还有别的法子让老大知道我们遇袭了。” 木匠摇了摇头,随后敲了敲车窗,随着两只红白相间的旗子被插在车厢顶上,后方跟着的队伍立刻停止了行动,似乎是准备伺机策应。 贺卡皱了皱眉,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他们要来这里了,监视之下必然能看到那队并没有怎么伪装的队伍。 此刻对方在暗,而且还有可能有一位三级骑士,分出去的队伍就不再是奇兵了,而是孤军,时刻都有可能被对方切割的孤军。 只是他毕竟没有接受过有超人类存在情况下的指挥训练,或许对方有什么深意在。 “对方不敢在主街上动手,否则本地家族也容不下他。 我们或许可以……” 还未等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分析完局势,一队披着武装衣的守卫便从远处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瞬间停止了分析,拍了拍面前叫木匠的马夫,示意对方立刻向前。 “马尔尼家族的狗,看来他们是准备将我们赶到陷阱里面去,那么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走三号线,让后面的人去面包房那边等我们。” 马车开始加速了起来,外面传来了行人的叫骂声,只是马车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慢的迹象。 第41章 援军 马车的一侧掠过了墙壁的边缘,他们也就此离开了被保护的主路。 前方的街道口,叫做木匠的车夫猛地策动缰绳,车子就此在街口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随后撞入了旁边的小巷之中。 这条小巷的尽头是一对相对而立的人,其中一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手掌松松散散的放在腰间。 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全身都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骑士。 代号为木匠的马夫在看见前方瑞尔的瞬间便拉动了缰绳,马蹄在地上踩出了暴雨落在叶片上般的密集鼓点。 “好久不见,红茶。” 简短的问候之后,瑞尔便缓步向前,最终在距离红茶脚尖的三步处停下了脚步。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双方的武器都可以恰好够到对方,但是他的小剑无疑会更快一步。 果然,知晓对手底细的红茶微微后退了一步。 “好久不见,将他交给我可好。 这又是一场无聊又无意义的厮杀,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从他身上搞到那金币,甚至还让他好吃好喝了这么久。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瑞尔,你被魅魔下诅咒了,还是那个小鬼其实是你的种?” 被迫后退半步的红茶率先开口反制。 “你手下的那个游侠也在这里对吧,他确实很厉害。 但是贺卡我无法放弃,可否宽限些许的时间,我们并不是彼此的敌人。” 红茶顿了顿,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和我的小队没办法在这里一直待下去,而且我也信不过你,谁知道你会和他达成什么协议。” 瑞尔转头看了看那在自己的旁边擦肩而过,已经遁入旁边街道处的马车,那后面还有伏击,只是时间太紧急了,他没来得及叫出来太多的人。 况且他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叫太多人出来,毕竟黑山商会在城内的敌人一点也不少。 “他只是一个贫民区的小孩而已,没有什么价值,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之人。 此刻我保护他,只是因为他身上还有东西是我所需要的。 我听说,好的猎人都是有耐心的,不妨再等等,等到……”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当初你就是这样和我说的,我信了,现在你还是这般的说辞。 我不想要惹麻烦,你们黑山人记仇的很,非必要我也不想要杀你们的人。 让你的人离开,我杀了那个小鬼之后就带着团队离开海峰港,绝对不再针对你们。 卡米擅长审讯,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手下守住秘密,你若是不忍心下手,我们可以代劳,问出来的地方归你们。” 瑞尔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指搭在了腰间的小剑上。 “若是你几天前和我讲这件事,或许我会心动,但是如今不行,他的价值太大了。 我们各退一步,你砍掉他的腿和左手,我需要他的脑子和右手可以活动。 等到一年之后我亲自将他送过去可好?” 瑞尔真诚的建议道,回应他的却是一柄自剑鞘之中抽出的双手剑,精锻的剑刃之上是一层浮动着的蓝色光芒。 “看来是没得谈了,真可惜呢,你来的不是时候。” 小剑自斗篷之下的黑色之中刺出,迎向那抹落下的湛蓝。 屋檐之上,游侠卡米将视线从远处那结束了垃圾话,开始战斗起来的两人身上移开。 职业等级并不能代表全部的战斗力,职业等级的来源只是熔界者安放在冒险者公会之中,用来测定个体能量等级高低的一件器具罢了。 它无法衡量一个人的战斗意志,战斗经验,自然也就无法彻底的评判一个人的战斗力。 卡米对自己老大有信心,对方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对人类的战斗经验异常的丰富。 现在他的任务是干掉那个小鬼。 卡米自腰间的箭袋之中取出了箭矢,随后挽弓搭箭,将那弓弦拉到了脸颊之前。 熟悉的动作已经进行了不知多少次,身体早已代替灵魂完成了准备的动作。 在将闪烁着寒芒的锋刃对准下方后,卡米便放开了那擒着弓弦的手指。 一声惊雷炸响,箭矢随后便划开了让人昏昏沉沉的晨光。 贺卡用力顶住了旁边的车厢,在主路上的时候叫木匠的马夫还算克制。 此刻来到了较为狭窄的小道之上,依然保持着速度不变的对方终于展现出了自己高超的颠勺技巧。 车厢内的五人就像是五块大大小小的土豆片一样,被挤压,扭转,撞击。 贺卡旁边那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的臂铠顶得他的肚子生疼,好在中间还有因为神术而暂时昏迷的一撮毛充当缓冲。 车子再一次向着侧面漂移,车厢瞬间便向着一侧倾斜了起来,贺卡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侧的车轮已经微微离地。 好在这次他不在下面,不用面对车厢内那三个铁包肉的碾压。 只是好景不长,车子这次没有如同之前那样稳稳的停住。 就在几人的眼前,一道箭矢自上方而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那叫木匠的马夫爆头。 箭矢洞穿了马夫头上的铁盔,好似穿过了一张薄纸似的。 箭矢在自马夫脑袋里面横穿而过之后,在另外一边顶了出来。 看起来就好像是这马夫戴了一顶两边加了箭头和箭尾的别致帽子。 不叫木匠的木匠就坐在距离马夫最近的地方,他一脚将已经死掉的木匠踢开,随后尽全力拉住了那缰绳。 只是此刻的车子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前方拉车的马匹被缰绳勒得生疼,马蹄铁踩在小巷的石砖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打铁声。 第42章 伏击 瑟尔的英勇之举最终也没有将马车给救回来。 对方出手的时机很好,失控的车子就这样顺着前一瞬的方向,向着街角而去。 最终在和砖瓦结构的建筑物亲密接触之后断裂开来。 支撑马车主体的木梁在巨大的冲击之下被巨力崩断,木屑在狭小的空间内四溅着。 贺卡闭上眼睛,用手掌护住脑袋,同时将睡眠质量过于好的一撮毛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只被顽皮的孩子连同几块石子一起丢入铜罐里面的小老鼠,随着铜罐被摇晃起来,石块也开始挤压起来身体上的每一处结构。 恐怖的摇晃在片刻后终于结束,贺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块断裂木料的尖端就这样停在了自己的眼前,距离眼睛也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贺卡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的四肢依然健全。 好在刚刚晃动时,靠近马车外围的两人在撞击之前就跳出了车厢,并没有参与到对贺卡和一撮毛这两个车厢内唯一无甲目标的碰碰乐中来。 这架马车的主体结构已经随着剧烈的撞击碎了一地,只有较为坚实的底盘依然保持着较为完整的结构。 不远处被缰绳深深勒入脖颈之中的马匹此刻正在嘶鸣着。 它的后腿此刻被断裂的木片刺入,疼痛让它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但是后面卡住的车厢结构却让它插翅难逃。 贺卡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检查了一下身边一撮毛的情况,发现这傻小子居然毫发无伤。 正推着一撮毛离开车厢的贺卡,这才看到了那最后一位披着甲胄的黑山战士。 他的胸甲上有一个可怖的凹陷,大抵是在刚刚的撞击之中撞到了旁边的砖石之上。 只是得益于盔甲良好的保护性能,即使受到了这样的伤势,他依然在呻吟着。 就在贺卡推着一撮毛离开了这混乱而危险的地方时,马车那卡在了墙角处的横梁终于在马匹的蛮力之下被彻底的拉断。 随后便见马儿撒了欢似的向着远处跑去,身后依然挂着的绳索带着断裂的木料划过地面,将那个依然躺在废墟之中的黑山战士缠住。 沉重的盔甲让脆弱的缰绳与已经断裂了一次的木质结构无力承担。 它们带着那名黑山战士向着侧面撞去,随后便撒手不管,跟随着前方的马儿奔向了前方的自由之地。 贺卡没有去管那个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战士,他抱着一撮毛向着侧面的阴影之中钻了进去。 刚刚的箭矢是从上方射下来的,此刻继续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活靶子。 不叫木匠的木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他选择了另外一边。 贺卡微微侧过脑袋,试图查看前面的情况,只是还未等他将脑袋探出去,一道箭矢便破风而来。 贺卡几乎本能的向着侧面偏转脑袋,脖颈上的骨骼都随着这急停急动的加速而发出了几声刺耳的摩擦声。 箭矢划开贺卡的脸颊,旋转着的锋刃瞬间便带走了大量的血肉。 好在刚刚偏转的瞬间,贺卡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情况,射箭的人站在屋檐上,那应该就是血麻雀小队里面唯一的二级冒险者,游侠卡米了。 此刻战场上只有经验最为丰富的瑟尔躲在了对方的盲区之中,剩下的那个倒霉蛋则是被箭矢洞穿了大腿,鲜血顺着箭杆流下,落在后方的砖缝之中,形成了一条条横平竖直的小小溪流。 对方似乎并不着急于杀掉这个已经无力反抗的敌人,第二箭并没有射在要害,而是钉在了对方的手臂之上。 “我们只要贺卡,让他出来领死,你们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游侠的声音冰冷而嘶哑。 “你杀了我们的人,黑山人最是记仇,你会让我们走,你敢让我们走?” 瑟尔的话随后传来,贺卡知道,这话是给自己说的,大概是害怕他趁机逃跑,然后被敌人给抓住。 实际上此刻也不用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来提醒他,因为就在远处的街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那道矮小的身影甚至只到高大的半兽人的腰部,这让贺卡莫名回忆起了一些矮人笑话。 比如应该如何确定你讲的矮人笑话足够的好笑。 答:当你在一个有矮人存在的广场上讲完这个笑话之后,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捏了一把。 “把他交给我。” 矮人来到了道路的中间,随后一柄短剑便被丢了过来。 剑刃叮铃咣当的敲击在砖石之上,最终落在了贺卡的面前。 “你这个可耻的卑鄙之徒,捡起武器,然后像一个战士一样的被我杀死。” 贺卡没有去理会那个叫嚣着往这里奔跑而来的矮人,对方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还在那个游侠的射程范围之内。 即使对方表现的好像要正义的一对一,但也不妨碍这是后面的弓箭手将他引出掩体然后射杀的小巧思。 “可以和解吗?” 贺卡握起了地上的短剑,好消息是对方没有给自己一柄常见于矮人手中的钝器,这让他至少可以用得上面板上的20%伤害加成。 坏消息是此刻他要一对二,而且对方显然已经有了警惕,矮人在冲向这边的时候,圆盾一直落在身前。 显然,他吸取了上一位被箭矢贯穿了脖颈之人的教训。 矮人足足有两个贺卡那么宽,此刻后方已经被那名游侠封锁,前方冲来的矮人则披戴着全套的盔甲。 因为需要防护面积比较少的缘故,矮人的盔甲往往用料较为扎实,此刻跑动起来的矮人就像是一堵正在移动的矮墙。 “你在开玩笑吗,小鬼。” 贺卡立刻向着侧面移动,避免战斗发生在一撮毛所在的位置,为了避开后方游侠的射程,贺卡必须要在向着侧面移动的同时前进。 这般举动似乎激起了矮人的兴致,他用手中的骨朵狠狠的敲击着手中的盾牌。 贴近墙壁的贺卡最后确定了一下那名半兽人的位置,随后便用左手提着手中的短剑冲向了面前的矮人。 在矮人红着眼睛的嘶吼中,贺卡就这样将半个身子连同握着短剑的左手一起送到了矮人的战锤之下。 矮人显然并不准备立刻就杀掉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在看到这略显凄惨的冲锋,以及那完全门外汉的攻击后。 自持穿戴着盔甲的他将原本落向对方脑袋的锤头转向了贺卡的肩膀。 第43章 反杀 贺卡紧盯着面前之人的眼睛,那是一双褐色的眼睛,边角处还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听吟游诗人讲,矮人可以活很长很长,有足足三百年那么久,大概相当于半身人寿命的六倍。 和人类不同,他们只在最后几年快速衰老,中间的大部分时间都属于壮年。 大抵是因为拥有相对漫长寿命的缘故,矮人大都有着精湛的技艺,大部分矮人至少是资深的一级冒险者,而人类往往还需要经受一定的训练之后才能达到这个等级。 属于矮人的短锤在接触到肌肤后的瞬间便将手臂撕裂,贺卡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已经断开的骨骼和短剑,它们随即被压在盾牌之上,让矮人的动作微微变形。 矮人也在看着面前男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冰冷的眸子,在里面感受不到什么太多的波动,这让他莫名想起了族中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 他们往往有着宛如树根一样的胡须,胡须之上会将过去的战利品编织起来。 当他们在向自己喂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没有太多激情,有的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 贺卡趁着这个空档微微跃起,他的膝盖顶在盾牌之上,随即便被那上面的铁钉所划伤,鲜血落下,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寒芒。 “什么时候?” 矮人很确定,对方在这个位置上绝不可能掏出弓弩来,吸取了朋友教训的他准备用体格优势,在近距离扼杀这个利用偷袭杀掉了友人的卑鄙小人。 为此他特意换上了一面足够覆盖到小腿的圆盾,并斥巨资为自己更换了一对铁护腿。 只是此刻的情况却有些诡异,已经被砸断了持械手的敌人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跃过了他的盾牌,手中则握着一柄单薄却锋利的匕首。 要遭…… 矮人立刻尝试稳住重心。 只是刚刚带着愤怒的一击,让他的重心前倾的严重,手中那为了防御箭矢而特意准备的盾牌则在此刻显得太过笨重。 意识到对方此刻大抵是跪在盾面上的矮人努力的转动手中的盾牌,试图以此来破坏掉对方的重心。 只是太晚了,那柄匕首被主人以一种诡异的手法推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横扫,却硬生生在里面加入了些劈砍的感觉。 呲~ 矮人松开盾牌,一手握紧短锤用力挥打,以此来逼开敌人,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和队长不一样,队长有财力披挂整套的甲胄,队长的头盔下面和半身甲的衔接处有一个交叠的部位,以此来保证脆弱的脖颈不受伤害。 而矮人则不同,他是被氏族赶出来的罪人之子,并没有充足的财力,至少现在还没有充足的财力来置办这样一套甲胄。 他的头盔和板甲都是东拼西凑而来的,保护脖子的也只是一件特意加厚的武装衣。 按道理来讲,武装衣已经足够拦下这样一记由匕首带来的攻击了。 毕竟对方并不是一位冒险者,武器也不是擅长破甲的那一类。 再加上那因为姿势而过于别扭的发力,矮人不认为自己会被割喉。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的诡谲,匕首轻松的划开了武装衣,随后将锋刃刺入了矮人那粗糙的皮肤之中。 落地后的贺卡撕开衣服,用布带扎紧了鲜血不止的手臂,随后将手臂整个塞到了裤腰带里面,避免它在随后的战斗中摇摆晃动。 “跑。” 还未等贺卡想出来应该如何对付那个剩下的半兽人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暴喝。 那声音来自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贺卡的余光可以看见对方自街角处掠过的身影。 身体先于意识运动了起来,贺卡没有去管那因为轻敌而被抹了脖子,此刻正捂着脖子缓缓靠着墙壁往下倒去的矮人。 也没有去管那手握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棒槌,正奔向这边,准备将自己给砸成肉酱的半兽人,直冲向了前方的街角。 惯性让贺卡不得不用手掌抓住墙壁的边角,这才避免了被甩出去的后果。 身后的半兽人此刻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棒槌,贺卡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棒槌提起时带动的风,它此刻已经被灌入了足量的能量。 下一刻即使不再施加任何额外的力,单纯在这个高度上自由落体,也足以砸断贺卡的脊梁了。 贺卡在确定自己再次来到了那位游侠的射击盲区后,立刻向着前方倒去,同时在倒下的时刻扭转身子。 此刻他们的援军还远在天边,那边能活动的人也只有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了。 对方此刻冲过来大叫跑,只能是因为害怕自己在这边被矮人和半兽人细细的剁成了臊子。 既然对方已经到了,那么没理由那位游侠先生不来,危险的来源自然就很明确了,被友方引来的敌方大爹。 果然,在贺卡故意摔倒在地,随后借助这个机会转过来身子的瞬间。 在他的视野内除了那位狼狈逃窜的友军,还有一根射向自己方向的箭矢。 那箭矢打在了侧面的墙壁之上,若是他刚刚再慢一点,这根箭矢准要落在他的脑子里。 被这么粗的一根给捅进去,大概率活不成的吧。 阿尔现在很愤怒,因为朋友又死了一个,他刚刚看得很清楚,这只小虫子刚刚使用的是一柄匕首,对这类烦人的小虫子,阿尔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比如利用攻击距离直接攻击对方的头部,不让对方靠近自己。 只是刚刚冲过来的时候,捂着脖子的队友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半兽人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索了片刻,哦,好像是小心,小心什么,匕首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贺卡看着那进入了视线范围内,正甩出手中飞刀的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对方的状态不算好。 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大腿,这让他移动起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只是他的攻击大概还是有一定威胁性的,这让那名游侠暂时也无法杀掉他。 贺卡松开那已经卷刃严重的破铁片,一架蓄势待发的弩机瞬间便自贺卡的斗篷之间兀的出现,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擦肩而过的那位不叫木匠的木匠先生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们这边的人绝对没有配备这种重弩,这东西在城内被查出来会很麻烦,他们黑山商会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他很确定,这小子绝对没有这东西,对方理论上就连那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木剑对方都没有带。 第44章 互相毁灭保证 贺卡上次使用使用这张弩,还是在上次。 他上次就是用这玩意送走了那位喜欢将人钉在墙壁上的家伙,只是此刻,贺卡将箭矢向下,让开了要害部位。 在三人的注视之下,箭矢自弩机之上的木槽中被推出,它扭动着那略显妖娆的腰肢,在三个人六张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黑影,随后钻入了半兽人那用兽皮简单揉制而成的皮甲之下。 被固定在弩机上的弓臂还在颤抖着,受创的半兽人却已经恢复了理智,他庞大的身躯在此刻表现出了与之不符的灵巧性。 贺卡的余光扫到了那已经将飞刀捏在手中,下一瞬就要脱手的瑟尔,对方显然是冲着要了那个半兽人的命去的。 “留下他。” 贺卡一边出声提醒,一边提着手中的弩机向着身后跑去。 瑟尔显然领会了贺卡的意思,此刻他们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那个游侠打的。 唯一能救下两人的法子就是抓到那个半兽人作为人质,然后祈祷老大那边赢了来救他们。 瑟尔手中的飞刀转移了目标,钉在了半兽人的脚掌之上。 半兽人那堪堪藏入后方墙壁一半的身子一抖,几句短促的俚语瞬间便被甩了出来。 只是这里没有人会兽人语,就是听懂了也不会有人因为一句脏话而放弃攻击。 瑟尔虽然距离半兽人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速度显然要更快一点,在冲击的瞬间他手中的飞刀接连射出,将半兽人的大腿彻底打烂,尽可能的延缓了对方的速度。 “小心。” 就在瑟尔的手掌将要抓住半兽人的肩膀时,一支箭矢随着贺卡的提醒飞来,直接将瑟尔的小半个大臂轰碎。 贺卡在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瑟尔那几乎被斩断的手臂,箭矢在带走了一整块血肉之后才钉在了后面的砖石之中。 只是瑟尔也在最后的时刻一脚踹出,将那半兽人从即将要消失在两人视线的拐角踹到了中间,在这里半兽人需要再挨一刀才能走得了。 瑟尔重重的落地,完好的手掌一抖,一柄飞刀瞬间飞射而出,钉在了远处的阴影之前。 “你可以试一试,试一试我的飞刀有多快。” 瑟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是手中的飞刀却稳稳的定在了半空中。 远处的黑暗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丝瓦片被踩动的声响落在了贺卡的耳中,他立刻抬头,对方大概是准备从屋顶过来。 “他从上方来了。” “我这边的小朋友都发现你的企图了,咱们谈谈吧。” 瑟尔向后面的贺卡使了个眼色,随后便高声喊道。 看到示意的贺卡已经来到了瑟尔的身边,在轻拍他的肩膀示意后便开始拉着他往后走。 虽然靠近路口可以获得更宽一点的视角,但是此刻瑟尔的位置太靠前了一点,游侠刚刚若是选择从侧面突入,说不准就成功了。 当贺卡拉着瑟尔微微深入巷子,让他得以被两边的墙壁保护起来后,瑟尔才点了点头。 贺卡见状立刻用身子顶住了对方的腰,随后将他小心的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远处的黑暗中依然毫无音讯,而那被踢到路中间的半兽人则是在用手掌支撑着自己,一点点的向着远处挪动着。 贺卡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随后用布条扎住了瑟尔那被几乎打烂的大臂,在这里甚至可以看见下面的骨头。 为了不将其给疼晕过去,贺卡只能用布料在近心端做一个简单的止血,好在瑟尔的运气不错,在血将止血用的布条彻底染红之前,这血终于还是止住了。 瑟尔认真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孩。 对方已经给他了太多的惊喜,一挑二,杀一重伤一,他原本以为转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对方的碎片了。 随后在他喊跑之后立刻就领会了意思,又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让他们两人现在还能在这里苟延残喘,而不是被暴怒的游侠一人一箭送走。 即使按照最为苛刻的标准,对方也是一名成熟的战士了。 只是可惜了,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太重,之后还是要死的。 瑟尔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扫过贺卡身边的那架弩机,但是此刻的两人都选择无视了这头房间里面的大象。 “外面现在有三个人,一个小孩,两个大人。 众所周知,三比一大。” 终于,外面的黑暗中传来了回答,随后便见一道人影被丢了出来。 瑟尔却对此纹丝不动,因为那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你们放走他,我就放走这三个人。” “我们若是放走他,我们五个人都要死。” 似乎是对瑟尔的回应,一道箭矢直接将那个被丢在地上之人的大腿洞穿,男人瞬间便抽搐了起来。 “没关系,你们只有一个,而我有三个,看来你们不在乎他。 那么那个小孩呢?” 黑暗中的声音落下,一撮毛便被丢了出来,此刻的他大抵是因为刚刚的撞击而昏过去了,整个人被丢在地上后依然没有醒来。 “贺卡,别去……” “他命苦,要杀的话给他一个痛快的,要不然我就用石头砸那个傻大个的瘸腿。” “阿尔才命苦,阿尔还什么都没有干。” 正在努力往外爬的半兽人被吓得一个激灵,他立刻嗷了一嗓子。 黑暗中的人和贺卡旁边的瑟尔都沉默了一瞬,瑟尔用余光瞟了一眼那男孩,对方的理智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也听说了,对方之前为了那个小鬼能跑都没有跑,这一趟甚至还是为了治疗对方而来。 他都已经做好了如何安抚对方,让他不要一个冲动跑出去将自己给送掉的准备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贺卡,一支箭矢飞来,钉在了一撮毛的大腿上,鲜血随即开始缓缓流出。 “神术治疗之后,普通人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大概有三个小时。 流血而死不算什么痛苦的死法,他在五分钟内接受救治就还有得活。 让我的队友离开,然后大家都能活。” 贺卡看了一眼被箭矢洞穿了大腿的一撮毛,随后便移开视线,盯向了前方的半兽人。 第45章 反水 半兽人的状态同样也不太好,对方失血严重,若是继续下去也活不了多久,那几乎撕裂了整条腿的伤势绝对不算是轻伤。 或者说此刻对方居然还可以爬行前进,也多少算是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黑暗中的人影闪动了一下,一道箭矢射出,这次的落点是在一侧的墙壁上,剑杆被瞬间折断,箭头随后化作暗器飞入小巷之中。 在箭头飞入的刹那,游侠自侧面冲入,但是当他看见敌人那死死盯着队友的目光时,便立刻停止了前进的动作。 看着游侠再次退回了黑暗之中,瑟尔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再次平复了下来。 此刻他们才是弱势的一方,他没有把握干掉对方,只能确保自己可以干掉那个已经半残的半兽人。 一旦对方拼着受伤冲入小巷,那么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对方若不是顾及队友的性命,他们两人早就被干掉了。 “自己把弓扔出来,我们就让他走。” 瑟尔听见贺卡主动插入了谈判之中,立刻皱了皱眉,但是还未等他回答,对面的游侠直接一箭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黑山战士干掉,随后居然真的将弓给丢了出来。 “你们的援军快到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也只能放弃他杀掉你们了,信不信由你。” 在将弓箭丢出去之后,一道绳索便被丢给了那躺在地上的半兽人,半兽人就这样抓着绳子,被拖了出去。 瑟尔苦笑了一下,手中的飞刀也收回了腰间,只是视线却放了一半放在贺卡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游侠是否已经走远了,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的援军若是没有被干掉,那么确实应该快到了。 现在,房间内的大象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了。 瑟尔的视线从贺卡手中的弩机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脖颈处。 对方此刻的肌肉已经绷紧了,这是战斗前的预兆。 瑟尔看过对方的眼神,那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性的孩子,他说服不了对方,而他还想要活下来。 一件空间类魔法物品吗,藏在哪里了,骨头里面,之前为什么没有被检查出来。 所以金币应该也在对方的身上,只是可惜了。 此刻他可以感觉到那死亡的来临,因为失血与受伤,他的眼皮已经越来越沉了,与其在睡梦中被杀死,不如最后搏一下。 瑟尔落回衣服下的飞刀自遮掩了视线的阴暗之处飞出,贺卡也将手中的弩机换为了那柄已经几近报废的匕首。 在瑟尔惊讶的目光中,一只水桶挡在了贺卡和飞刀之间,在飞刀深入其中后这水桶又突兀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速逼近的男孩。 瑟尔没有佩戴颈部的护甲,即使是已经接近报废的匕首,依然可以在此刻深深的插入他的脖颈之中。 贺卡在匕首插入后立刻后退,躲开了四溅而出的鲜血,此刻瑟尔眼中的高光已经逐渐褪去,贺卡则是坐在了对方的对面。 疼痛早已一遍遍的自神经蔓延而上,最终钻入他的大脑之中,填满褶皱里的每一处缝隙。 刚刚的止血措施因为剧烈的移动已经再次绷开,贺卡无奈的点开了面前的面板。 若是以现在的这种情况被送回去,黑山商会绝对不会贴心的为他准备教堂中的那种高档服务。 他们只会出于省钱和控制的目的将他给截肢。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无论是否愿意,也只能和自己的左手说再见了,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不是自己的原装货,但是多少也有了点感情在,他还怪舍不得的。 【挑战】 游荡者瑟尔—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希望对方会将那种暴食状态认为是创伤后遗症吧,反正贺卡暂时是不准备和自己的左手说再见了。 只是有些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不远处冰冷的瑟尔,此刻居然也变成了温暖的奖励,是因为他负责了最后的补刀吗? 贺卡点开了变成温暖奖励的瑟尔。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0.472 -第一兑换阶段(1\/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94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看见最上面的提示后皱了皱眉,他还以为随着挑战等级的升高,自己获得的奖励点也应该会相应的升高。 毕竟作为路边一条的矮人波多里,与那位将他们几个人撵的好似一条狗一样的游侠总不能价值一样吧。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这次没有出什么力? 贺卡的视线落在远处已经可以看见衣角的援军上,随后不再纠结,用意识点了一点力量。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和体质加点时有些不同,这次的感觉异常的诡异。 虽然饥饿感没有上次来的强烈,但是那种肌肉被雕刻的感觉却再次来了,贺卡的身子瞬间便僵硬了起来。 衣服下的手臂瞬间鼓胀起来,随后又被皮肤给拉了回去。 贺卡硬撑到看着破损的手臂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第46章 破绽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陌生的天花板下,身体上的抽搐还在,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增强,看来加点这件事以后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完成了。 大概是因为身体依然处于虚弱状态,五感此刻被削弱的厉害,视线内的所有人看起来都迷迷糊糊的,好似隔了一层水雾,看的不甚真切。 耳边的人声则好似虫鸣,嗡嗡作响,但就是听不清楚细节,让人感觉心痒痒的。 “水。” 在扫视了一圈后,贺卡发现这一圈三四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醒了,好像就是来这里闲谈的一样,他只能自己提出要求了。 “老大,你醒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个最小的人影,不过随后他就被后面的人给拉了回去。 “让他休息休息,他大概是中了毒,虽然已经将药喂进去了,但现在还虚弱。” 下一道声音好似一道钟鸣,让贺卡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缓了好一会这才恢复过来。 等待了片刻后,贺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强光自远端的窗纱处射入,在眼前打出了一圈渐变的光晕。 贺卡轻轻的挪动手臂,一股麻痹感随后传来,就像是整宿都是枕着这条手臂睡觉似的。 “好了,好了,让病人好好休息。” 最开始拉开一撮毛的人将手中的帽子戴在了头顶,简单整理了一下之后便转身离开,这应该是黑山商会请来的医生,果然,黑山商会这群家伙就是一群吝啬鬼。 不过贺卡倒是可以理解对方,插队治疗大概需要十个银币,排队也需要至少三个银币,之前一撮毛花的钱应该还要更多一点,毕竟对方头上的瘤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创伤,而是时间很久了的病变。 那东西处理起来的难度要比单纯的解毒或是愈合伤口难多了。换作贺卡自己,他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最后也是要死的家伙花这么多钱。 一撮毛在被大人们推开之后,便跑到了一旁的水槽处,等到那位医生被几人在呜呜咋咋中送出去之后,他也终于再次来到了老大的身边。 “水。” 一撮毛将水瓢递了过去,他还记得,上次老大战斗之后也是这样,不仅吃了足够将肚皮给撑开几次的东西,而且还喝了很多很多的水,最后还将自己给裹起来冒了一阵的烟。 说实话,他当时都有些害怕老大在被子里面将自己给煮熟了,毕竟当时对方头上都冒烟了。 这次好像好了不少,至少没有冒烟,眼睛也没有发红。 贺卡小口小口的喝完水,肚子自然开始咕噜噜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上次补的比较充足的缘故,这次力量增加只是饥饿,却已经没有了那种要将自己都给消化掉的恐怖感觉了。 贺卡眯起眼睛,眼睛还未适应外面的光线,但是那股迷糊感已经褪去了一些,此刻已经可以看清周围站着几人的面孔了。 德科在他这里他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对方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主管领导,遇到了这种事故,对方揣着自己的心肝来这里等着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当看见作为大忙人的瑞尔也在这里的时候,贺卡说实话是有些意外的。 对方可是黑山商会的掌舵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连轴转,居然能等在这里,还是自己醒来的时机比较巧,对方刚好来这里视察伤者?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要紧的事情,贺卡将视线转移到又快要被挤出去的一撮毛身上,对方只有大腿上有包扎的痕迹,大概是救治及时,男孩的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 贺卡清了清嗓子,随后便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用那依然带着些迷离色彩的眼睛看着对方。 “我听说只有互相知道名字的人,死后才能在神国之中找到对方。 我们再介绍一遍吧,我害怕忘记了你的名字。 我叫贺卡。” 不等贺卡说完,一撮毛就已经握紧了他的手掌,随后豆大的泪珠自那没有什么眼睫毛的眼眶之中落下,打在贺卡的手掌上,感觉冰冰凉凉的。 “我叫,我叫马丁。” 终于不算尴尬的问出来了马丁的名字,贺卡满足的笑了笑,随后拍了拍马丁的肩膀。 “既然瘤子处理掉了,以后就不要叫一撮毛了,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了。” “你暂时死不了,医生说的。” 德科的眉毛簇起,这小子总给他一种滑不溜湫,而且还心眼子多的感觉。 “真的吗?”贺卡的眼睛立刻亮了亮。 “你不会是忘记了自己朋友的名字,然后演这么一出好问到名字吧。” 德科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了一下贺卡,贺卡则立刻回以无辜的表情。 “既然醒来了,那么就明天出发,你总要创造一点价值,否则还不如将你交给血麻雀。” 瑞尔见话题被这小子越拉越偏,用手指敲击了一下剑柄,随后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将一撮毛给带走,他想要单独和贺卡谈一谈。 “我明白,大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总要回报一点的,只是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虚弱,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恢复吗,三天?” “两天。” 瑞尔看着马丁已经被人用让贺卡休息休息的理由送走了,用最后的报价结束了这场争论。 “我需要吃的,进入下水道里的人也无法完全保护好我,至少给我一副锁子甲吧。” 贺卡的前一个请求瑞尔只是摆了摆手,还未完全出去的男人立刻领会了意思,离开这间小房间后便走向了远处的厨房。 虽然现在还不是饭点,但是既然老大都要求了,那么什么时候都可以是饭点。 “锁子甲没有,但是短剑有,我看了你的战斗,很漂亮的剑术。” 瑞尔的眼睛盯着贺卡的双眼,似乎是试图从中发现一点什么,只是很可惜,他大概是没有找到自己期待中的东西。 “但是依然没有救下木匠先生。”贺卡的神情略显落寞,瑞尔则是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这里。 房间内的贺卡低垂下了眉眼,之前面对血麻雀的几人时是生死搏杀,这其中产生的破绽不算少。 就比如那个矮人,贺卡不太确定,另外一个黑山战士是否活下来了,如果对方活下来了,那么自己杀掉矮人波多里的事情就不可能掩盖,或者说即使对方死了,这也掩盖不了。 毕竟血麻雀的那个游侠走的着急,只来得及带走重伤的半兽人,矮人的尸体还在街面上。 黑山商会的人不可能不将尸首带回来,到时候一看那个伤口就可以排除掉护卫队几人的情况。 至于瑟尔,瑟尔擅长飞刀而不是短剑和匕首的近身使用,他的近战兵器是一柄流星锤,飞刀和匕首切割带来的伤口在行家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半兽人身上的箭矢被带走了,那一箭扎的很深,这让贺卡多少还有点狡辩的空间,匕首可以是从敌人身上顺的,干掉矮人也可以是因为运气足够的好。 第47章 暴食x2 “这已经是第三桌肉了吧?” 黑山商会的厨房之中,负责烹饪的男人将手中的汤勺放下,随后双手端起面前淋了酱汁的肉排,将其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此刻桌上的盘子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这还是刚刚被清理了一次的结果。 “反正是走的公账,又不花你我的钱。” 厨子旁边的德科将嘴中那已经燃烧到唇边的烟头摘下,随后在石台之上按灭后转手扔到了旁边的泔水桶内。 “嗨,别在这里乱扔垃圾,这泔水后面是要拿去沤肥的。” 厨子挥舞着手中那还带着些汤水的勺子,直直砸向面前乱丢烟头的德科。 “那就加点料好了,日后咱们吃的面包里面最好还可以有点烟味,说不准还会更好吃一点。” 德科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迈步来到了厨房中那张原本是用于备餐和处理食材的大桌之前。 贺卡面前的肉排用的是牛里脊,上面淋着的酱汁用的是由土豆泥,蜂蜜,香油和肉汁混合调配而成的肉酱。 在将这块肉排连同上面的酱汁一起塞到肚子里面之后,贺卡感受着食道内那食物向下缓慢蠕动的感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这倒不是他已经吃饱了,而是继续吃下去,就要超过正常人的程度了。 他现在也就到了一个五分饱,不过之后又不是没有吃饭的机会了,一点点补回来吧。 贺卡克制住那股来自全身的饥饿感,强制自己不去看旁边那已经备好的食材,直接站起身,来到一旁的水槽旁洗了一把脸。 “总算喂饱了,要是他还不饱,我们估计还要出去采购一番。” 膀大腰圆的厨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流淌着油水混合物的脸颊,随后将面前的盘子推到水槽之中,熄了火,这才快步离开了这已经变成一个大火炉的厨房。 这地方原本就因为要点火的缘故而燥热异常,此刻持续的烹饪,更是让厨子感觉自己好似被扒掉了一层皮,还是外面更舒服一点。 贺卡回到餐桌旁,用上面的果汁将食道之中的东西顺了下去,随后便站起身离开了这间确实有点燥热的厨房。 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大概是害怕贺卡这边再出什么幺蛾子,德科干脆直接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去干活,你没有活干吗?”贺卡转头看着那寸步不离的德科。 “我的活已经干完了,现在正在休假。” 德科扫了一眼前方,这条路应该是去木匠工坊那边的。 “活怎么能干完呢,怪不得你们黑山商会发展不起来,剥削都不会剥削。” 贺卡说完后便不再管后面这根已经开启了自动跟随的小尾巴,他集中注意力,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1.472 体质:1.219 敏捷:1.281 速度:0.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411\/) 巧手(796\/) 瓦林语(2028\/) 调查(11\/) 【背包】(10格) 简易的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插着匕首的劣质水桶x1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看来两次不同的挑战项目可以分别领取奖励点,贺卡没有去立刻领取这个奖励,按照他目前的经验来看,兑换力量和体质都可以恢复身体伤势。 对此时的他来说,这是唯一一种可以可靠获得重伤治疗的途径。 况且现在他还没有适应现在的力量,若是立刻将这个奖励领取,估计就要在极其不好的状态下进入下水道里面去了。 他能看出来,瑞尔和黑山商会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必须要带着他们吃点肉,否则自己估计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是可惜了,他的那张弩机的箭矢和上线弦的东西还在下水道的庇护所之中,毕竟当时他不认为自己有机会在黑山商会的围堵下完成一次上弦,为了腾出来尽可能多的背包格子,他选择将非必要的东西全都留在了那个庇护所之中。 毕竟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一个空着的格子可以发挥出来的价值,要远超一个没什么机会再次使用的弩机上弦器。 当然,现在就是给他了这个上弦器和箭矢,他此刻也没有办法在这严密的监视之中完成上弦了。 应该将金币和银币塞到一个袋子里面去,这样可以再空出来一个格子,贺卡看了看那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汇卡金币,推开了面前木匠工坊的门。 此刻工坊内的桌上正摆放着一盏缓慢燃烧着的蜡烛,随着门被打开,大量的空气瞬间涌入,那缓慢而稳定的火焰瞬间便变得爆裂了起来。 就见橘黄色的它猛地向上蹿去,最终在将自己的身形由圆润拉成细长后方才停止。 德科站在门外沉默的看着那抹火焰,直到贺卡准备打开房间的窗户,通个风时才走入了房间之中。 “别开窗,这是黑山人的缅怀仪式,要等蜡烛完全燃烧殆尽后才能开窗,否则灵魂会顺着窗户离开的。” 贺卡伸向窗户的手掌收回,退回到了房间中间,随后便准备去点着那油灯。 若是不开窗,这间小屋子内的光线就只能依靠门那边投射进来的三瓜两枣了,这个光线程度压根不能用,贺卡还没有黑暗视觉,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完成调查工作。 “灯也不能点。” “好吧,咱们走吧。” 贺卡关上了木匠工坊的门。 “我的短剑到了吗?” “不休息休息吗,你今天才醒来。” 德科指了指木匠工坊侧面的一条小路,带着贺卡往那边走去,这条道贺卡还从来没有走通过呢,这条路的尽头有黑山商会的人时刻守卫。 此刻见德科带着他往这边走,贺卡立刻就猜出来那地方的用处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军械库啊,怪不得守备那么严密。 第48章 骗小孩 贺卡将那用皮革和软木制成的剑鞘固定在了腰带上,随后走入了那突然繁忙起来的广场。 一车车的物资被从地窖里面运送了出来,随后被堆放在靠近墙角的阴影之中。 贺卡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往日里练习剑术的小角落,往日里广场上并没有什么人,黑山商会的人大都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每日聚集在广场上。 也只有不久前的集体葬礼上来了一些人。 那保管着贺卡木剑的马夫此刻正在剥着鸡蛋,这些是给马匹的加餐。 实际上早在两天前,马厩中那原本会掺着些草料的食槽里面,就已经充满了用于养膘的豆子。 马夫见贺卡下了楼,习惯性的走向旁边,将贺卡的那柄小木剑自箱子里面取出。 直到他拿着那木剑离开马厩的时候,这才注意到男孩身上那斜挂着的剑鞘。 “看来之后就不用再给你保管这柄木剑了。 这剑你自己拿着吧,就当是留个纪念。 我的木剑当年就留给我小儿子了,他若是还活着,大概要比你再大一点。” 马夫将木剑尖转向自己,随后握着那在使用中已经被磨去了木刺的剑脊,将这柄木剑递给了贺卡。 “马丁呢?” 贺卡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木剑。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日的战斗传开了的缘故,还是单纯因为此刻他的身后跟着德科这只大老虎。 当贺卡靠近的时候,原本还在那个角落之中闲谈的几名战士,便纷纷起身离开了原地,将贺卡的小角落给空了出来。 “马丁?” 跟在贺卡身后的德科皱了皱眉,黑山商会里面确实有叫马丁的战士,但是对方应该和贺卡并不认识才对。 “就是我那个头上长了个瘤子的小伙伴。” 贺卡打量了一圈,此刻聚集在这里的战士已经来到了两位数。 此时场地的中央还有两个战士脱去了盔甲与武器,只穿着武装衣在那里摔跤,周围还围了一圈呼喊着的观众。 看来行动的时间应该就在今晚了。 “他呀,我们送去别的地方了,今晚这里估计会很空虚,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贺卡撇撇嘴,从他醒来到现在也就和一撮毛见了一面,之后便一直被德科监视着。 他现在拿不准自己昏过去之后黑山商会的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之前还能问一问马丁,但现在看来黑山商会的人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知晓这些信息了。 别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小九九,准备干完活后直接就将他给做掉吧。 贺卡一边打量着周围人群的武器,一边将腰带连带着剑鞘解开,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随后抽出了那柄短剑。 德科看着再次开始练习的少年,心中开始默数对方的挥击频次。 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 在贺卡第一次停下来后,德科便贴心的递上来一杯淡盐水,同时十分自然的捏了捏贺卡的小臂。 他接受过完整的剑术训练,这种训练对于黑山公国的骑士家族来说,一般会于可以走路后就开始。 这个时期一直会持续到孩子在五周岁有了自己的名字为止,在这期间会以反应力训练和类似游戏的攻防训练为主。 这个阶段大都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和另外一群孩子打,使用木制武器来练习团队战斗。 家长们会在此期间筛选出来那些强壮的,机敏的孩子,加以重点培养。 那些反应较慢的,力量不足的则会被放在第二批次,或者是被送入教会里面。 就德科来看,面前的男孩相比较于同龄的黑山公国男孩来说,在技巧上是有明显缺陷的。 他的攻击招式太过单一,脚步衔接有问题,起手的架势也有问题。 但是抛开这些问题,对方的刀筋非常的正,脚步也很扎实,而且已经在探索步伐的应用了。 单论这一记横扫,就已经达到了优秀黑山战士的标准。 但是,这是不合理的。 因为刀筋的训练是一个系统的工作,初学者不可能依靠着一记横扫就完成对其的训练。 “重心太靠后了,衔接的时候可以再往前一点。” 看着对方那别别捏捏的动作,德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犹豫再三之后,最终主动开口纠正道。 随后,他就看到对方在提醒之后便快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原本的动作立刻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一直练习一个动作有什么意思。” 似乎是听见了德科的提醒,周围的几个黑山战士以为可以指导贺卡,便笑盈盈的走了上来。 好为人师的人总是有的,之前没有人来好为人师,只是因为德科不久前才将那位他自己给贺卡找的剑术老师给外派到了外面的据点去。 这次调动对于当事人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外面有外面的好处。 但是敏锐的黑山战士们却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潜台词,在那之后就没有人再来指导贺卡的动作。 甚至于在广场上锻炼的人们,也大都只进行基础的力量和耐力的练习,而不进行技巧性的锻炼。 “去去,不要误人子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看着都感觉寒颤。” 德科用眼睛一扫,立刻就将那两个靠过来,准备过一把师傅瘾的人给喝退了。 “什么嘛,教个小孩还用得着二级冒险者来吗,他自己又不教,白瞎了这小孩的那股子勤奋劲了。” 德科见贺卡看向自己,挤出来了一抹微笑,却将脸上的刀疤给拉得更加的丑陋了。 “好好练习基础动作,你现在练习的这些东西叫大师技,意思就是只有练习好这些动作的人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剑术大师。 别学他们那样,贪多了嚼不烂,到时候学成了个四不像。” 贺卡看着面前这一本正经扯谎的家伙,心下知道黑山商会的人还是不准备让自己掌握太多的武力。 不过此刻对方既然已经起了这个话头,他不乘胜追击给自己搞点收益,都对不起对方馈赠的这个大好的机会。 贺卡点了点头,一脸的信赖,但是却在移开视线后恋恋不舍的看向了那两个战士离开的方向。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德科老脸一红,这样糊弄小孩确实让他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又不想要这小子失控。 德科思考片刻,立刻就有了打算。 教点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出效果的基本功吧,以此来消耗消耗对方的精力。 刚好还可以让这小鬼找点事情干,不要整天在这里练习扫击,让他越看越感觉脖子凉凉的了。 第49章 阴阳怪气 “看见这个圆圈了吗,让你的剑尖在它里面滑动,速度要均匀,不能接触到外围,而且还要保证可以让剑刃切开上面的毛刺。” 德科将一个绳结打成了八字形,随后将它的一端绑在了上方,另外一边拴了一块石头,让它自行垂落而下。 这绳索大概是一节新绳子,上面还带着大量刺手的毛刺,看起来就像是发了霉似的。 “等到你能划满一百个八字,就用剑尖点绳结上的连接处,保证可以在剑尖刺中绳结,但是绳结不动后,就开始连续点这三个绳结处,若是都完成了再来找我。 现在先练习基本功。” 德科将绳结固定好,随后拿起自己的佩剑,依次演示了一遍。 这是训练剑感的法子,这种练习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不仅枯燥,而且基础。 最重要的是短期内是见不到什么成效的,简直就是给贺卡量身定做的。 贺卡点点头,好吧,虽然不是一个新的招式,但是有就行了。 既然就连调查这类技能都能出现在面板上,没理由这种基础的剑术控制技巧不会出现。 见贺卡终于停止了横扫的练习,德科满意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们找到那个地方了?” 贺卡一边努力的将剑尖控制在圆圈的内部,一边询问道。” “有心算无心,我们虽然对城内的控制力不够,但是派几个人盯着固定的几个地点还是不难的。 前段我们一口气将原本押着的一批物资漏了个缝,让他们抢走了。 然后我们的人就顺着那些货一查,随后就大概知道入口的位置了。 之前是没有头绪,现在有了头绪自然不难。 带你去主要是害怕打草惊蛇,下水道里面的最后一段我们的人没有跑。 需要你这个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带着我们的人跑跑最后一段,最好能从下水道那边将对方的仓库给突破。” 德科一边用手中的抹布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剑刃,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回答的空隙中他抬头看了看贺卡那颤抖着的剑尖,放心的笑了笑后就将视线落了回去。 “就不担心没办法从下水道进去吗,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去那里,对方说不准会在下水道那边设置障碍。” 贺卡将短剑微微放下,捏了捏自己那有些酸胀的手臂,挥砍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让短剑按照一个固定的路线缓慢移动居然如此的耗费体力。 “那就从地上进攻好了,反正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大致入口,从下水道进攻只是可以减少一些难度。 当然,你最好祈祷我们可以从下水道里面进去,毕竟这是你能力的彰显吗。 还有,快点练习,不许偷懒,你来给我盯着他。” 德科拉过来一个嘴巴上还带着一圈绒毛的青年,让他盯着贺卡,自己则是去了旁边的餐厅。 不久后就要开始行动了,这段时间不少被布置在周围据点的老友都回来了。 德科作为首领的左膀右臂,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大本营的,与他相熟的人则大都是商会的骨干成员,因此被布置在了周围的据点里,好些人他也有段时间都没有见了。 贺卡看着德科离开的方向,随后端起短剑,继续开始练习。 他感觉应该快了,就快可以在面板上看见这个技能了。 “怎么不练习了?” 当德科回来的时候,就见贺卡已经结束了练习,转而坐在旁边用面包蘸着肉汤解决着晚饭。 贺卡看了看面板。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4498\/) 巧手(796\/) 瓦林语(2029\/) 调查(11\/) 剑感(1\/) 瓦林语还涨了一点,或许是因为听桌上那些黑山战士们,用瓦林语讲的黑山荤段子听得吧。 贺卡很确定,这些家伙就是为了他也能听懂,所以才特意将黑山公国的荤段子翻译为了瓦林语讲给他听,只能说人在犯贱的时候总是不辞辛苦的。 “因为再锋利的长剑都需要剑鞘。” 贺卡将视线从面前那加了一小撮辣椒的白色浓汤上移到了姗姗来迟,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烟味的德科身上。 这碗浓汤也是这群糙汉子故意的,包括刚刚给他的五分熟牛排都是如此。 贺卡大概可以领会到他们的意思,带血的牛肉是人体,浓汤加辣椒是被劈开的脑浆。 估计等一会这群家伙准备看他吐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再嘲笑一番。 贺卡刚刚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众人,在看见厨师给他送了这份特质的食物后,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加期待的表情。 少部分人一脸的怀念,还有些人则是一肚子的坏水咕噜噜得响。 显然,这大概是黑山公国的一项传统。 就和他老家的Y—180前进基地的传统一样。 在那里,每一位外派污染地带的行动人员在上岗前,都要被丢在一群变异老鼠的尸体里面,然后依靠自己爬出来。 一个无趣的群体玩笑。 贺卡对此下了定义,随后装作不知情的全部吃下,还特意又加了一份浓汤。 这样的玩笑可以增加与该集体的关系,有时候还会被当做进入某个封闭、半封闭圈子的入场券。 虽然不知道自己一只被绑起来的老鼠,和一群时刻准备对他抽筋扒皮的猫儿拉近关系有没有用,但是有点总是比没有好的。 德科的嘴角一抽,贺卡的回答在瓦林语里面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换成黑山语,那么就会变成一个低俗的黄色笑话。 “黑山文化,博大精深啊。” 贺卡感叹了一声,随后转头开始对付面前这碗用于模拟脑浆的特色浓汤。 贺卡的话让周围一众听见了的黑山人都是面上一僵,他们只是感觉这个小鬼人小鬼大的,想逗逗。 此刻却感觉心里面堵得慌,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别带坏小孩。 真抱歉让你用这种方式认识黑山文化。 额……实际上黑山公国还是有很多瑰丽的文化的。” 德科以手扶额,若是其它时候有人说黑山文化博大精深,他一定要好好拉着对方坐下来讲一讲他们的神话。 但是现在,总感觉这个博大精深里面的意思是如此的博大精深,瓦林语真是博大精深啊。 第50章 鼠人前哨 下水道还是那个下水道,潮湿阴冷,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两边的砖瓦上生长着一些滑腻的苔藓,远远看去好似是地下城的斑秃,砖石的缝隙之中还有一些小虫子的巢穴。 贺卡将油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此刻他便有了三只眼睛。 面前的隧道向下弯曲,前方是一个几乎垂直的陡坡,贺卡回忆了一下,这里应该是那座地下城的城墙部分。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地下城主城楼的东北角,穿过这道内城城墙之后也就快到了。 如今城墙外面已经和土石完全的融合了起来,他们现在站的地方便是城墙里面的甬道。 只是地下城融合完之后都会有些变形,有时候还会出现断层和扭曲,贺卡也不确定这条道能不能走得通。 就在贺卡提着油灯小心的照亮下面的黑暗时,却见下方的黑暗并没有被驱散,反而是扭曲了起来。 它们沿着墙壁迅速向上蔓延而来,一时间就连那被束缚在玻璃之后的火焰都被压制住了。 “什么玩意?” 跟在贺卡旁边的德科被吓得一个激灵。 恐惧来自于未知,他还真的没有在下水道里面战斗过,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 “鼠群。” 贺卡一眼就确定了敌人,男孩将油灯递给旁边的德科,随后自后面要来了火把。 随着火星四散开来,下方的鼠群终于停止了脚步,原本向上搭着人梯的它们本能的避让开了那道灼热的橘黄色波浪。 随着火焰点燃了几只最前面的小老鼠,鼠群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可以吃掉的加餐。 德科看着那些普遍都有猫儿大小,长着蜡黄色长长板牙的啮齿类动物,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些老鼠身上的皮毛几乎都掉光了。 他们光秃秃的体表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黑色的大块斑点,以及点缀在其间的少数几撮毛。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强壮到不可思议的肌肉,德科感觉这玩意一脚可以将猫儿给踹死。 “这玩意是老鼠?” 德科指了指那些老鼠消失的地方,那是一些墙壁下方的小洞穴,这些小洞之前的路上也很常见,他还以为是风化产生的呢。 现在想起自己刚刚一直是贴着墙壁走的,德科就感觉自己的脚脖子一凉。 “是,但是不对劲,正常情况下鼠群里面的老鼠不长这样的。 快走吧,下水道里面从不缺这类奇怪怪的玩意。” “不太对劲,之前就有情报说鼠人在往海峰港的下水道里面渗透,之前一直是财富教会负责对付这些脏东西的。 我们不会是遇到鼠人的前哨了吧。” 德科显然知道的更多一些,他看着那些明显不太对劲的老鼠消失的地方,眉头瞬间锁在了一起。 贺卡要来了绳索,一端用铁钉固定在墙壁上,他自己则是抓着另外一端来到了下面的空地上。 “你之前在下水道里面见过鼠人吗?”德科来到贺卡旁边后便再次询问道。 小队在这里开始短暂的修整,主要是有些隔应的德科正在指挥着队伍里面的几人,用驱鼠用的药粉拦住刚刚老鼠进入的洞穴。 贺卡看着这些人做着无用功,倒也没有阻止。 那些老鼠确实不太对劲,他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没有,我在下水道里面倒是见过食尸鬼。” 贺卡调整了一下油灯的旋钮,让火焰更加旺盛了一点,他们就快到目的地了,油灯的油料还算充实。 只能说黑山商会不愧是狗大户,比他自己在下水道里面探索的时候可要专业多了。 “也对,鼠人是最近这几年才进来的,应该还渗透不到你活动的那块地方。 对了,食尸鬼的挑战等级一般在二级,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挑战等级? 这也是冒险者公会的界定标准吗?” 贺卡听见这个和面板上表述相同的词汇,立刻来了兴趣。 “准确来说应该是熔界者的划分标准。” “熔界者又是谁?” 贺卡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在查阅专业性较强的论文一样,为了弄懂一个专有名词去阅读文献,然后又看到了几个新的专有名词。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已经渐入佳境了,一直往下找,往往就可以找到一本教科书或者是一份综述性的论文。 “熔界者,嗯,怎么说呢,目前我们探索的大部分地下城,大概有一半吧,都是熔界者从界外拉过来的。 祂和其它的神只还不太一样,祂没有神职人员和教堂,不过我们一般也认为冒险者公会就是祂的教堂。 冒险者的等级就是祂来判断的,当然其它神只,包括法师老爷那边都有法子来判断等级,但是目前来说职业等级还是冒险者公会那边的判断比较权威一点。 挑战等级也是祂公布的,在冒险者公会的石台上就可以看到。 一般来说,挑战等级为一的怪物就是熔界者认为的,可以被职业等级为一的冒险者干掉的怪物。” “哦,是这样吗? 我当时跳到旁边的污水里面去了,那个地段的水流很湍急,对方当时还在吃一个倒霉鬼,我就跑了。” 德科回忆了一下这下水道里面的水流,这里压根不会有干净的水,这里的水只有,也只能是污水。 男人想到这里,立刻嫌弃的远离了贺卡。 贺卡撇撇嘴,他实际上也挺嫌弃对方的。 因为贺卡猜测,德科这货也参加了当时对他排泄物的搜查工作。 那毕竟是二十几枚汇卡金币,粪便与之一比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起来。 “那可真是一个有味道的故事。” 德科感叹了一句,随后便带着小队的成员继续前进。 好在这一块的地下城保存的较为完整,得益于其两边那用料极其扎实的砖石结构,直到现在这里都没有被上方的土石和房屋所压垮。 贺卡他们在经历了较为顺畅的一路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块巨石之前。 第51章 凿壁 黑暗中的下水道里,悉悉索索之间有无数的小动物流窜于其间。 它们那些或是包裹在厚厚的绒毛之中,或是有着柔软肉垫包裹,或是被角质层保护着的小脚丫蹭过坚硬的石块,将这些智慧的造物一层层的盘剥着,雕刻出了一条条露于表面的痕迹。 “到死胡同了?” 德科用手掌摸了摸面前的墙,这是典型的,因为地下城融合过程中扭曲而产生的建筑错位。 他在家乡也见过类似的情况,他们当时将那个地下城埋在土里面的石块全都给刨了出来,作为一座要塞的构筑物。 按道理讲是有法师专门干这活的,只需要一个化泥为石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多少有些费力不讨好。 但是黑山公国那贫瘠的土地养不起一位这样的施法者。 最终只能由战士们在每年空闲的时间里,利用地下城的石块进行搭建。 “没有,这后面再往前应该就是目的地了,这里当年就是一个物资的主要出入口。 我们之前不是还见到了一些钉在墙面上的铁钉吗,那些铁钉就是当年用于固定绳索和滑轮的固定点。” 贺卡也来到了此处,男孩举起手中的油灯,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墙壁。 果然,贺卡看到了一处不那么和谐的连接处。 “我们可没有携带可以凿穿石头的工具,我们手上的东西最多破坏点砖墙。” 德科看着贺卡似乎是准备直接破墙,便准备叫人回去报信了。 看样子他们这里应该是搞不定了,不过毕竟已经找到了地上的入口,行动依然可以进行。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死多少人。 “不,这里应该是一个台阶,只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台阶的下面。” 贺卡用油灯照亮了一旁的墙壁,随后指了指那里一个已经锈蚀严重的铁钉。 “那东西是用来固定索具的,那个位置固定的索具应该是用来从这里往上面吊东西的。” 德科将视线投向那里,也注意到了那只铁钉。 “试试吧,来都来了。” 贺卡指了指上方那块有一条横向裂缝的墙壁。 显然,这里的主人在设置完这个阻碍物之后,便再没有派人在这边查看过了。 这里的构筑物此刻已经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开裂。 德科他们显然是想到了这种情况,很快队伍里面就有三个人自背包里面取出了几块木板,在简单的拼接之后,便得到了一个简易的脚手架。 他们先是用刷子扫干净了墙壁上面的灰尘,随后又用铲子将表面已经松动的东西铲了个干净。 剩下的几人则是将背包放下,把油灯放在周围,举起武器警戒了起来。 很快,那三个正在凿壁的人就将那块墙壁给清理了出来。 虽然那上面的砖石也是地下城里面的砖石,但是风化程度不太一样,应该是被从其它地方挖过来的。 德科见状立刻就兴奋了起来,这里面就他的力量最大,他立刻接替了其中一人的位置,开始用长柄工具切割起来了那砖石的缝隙之处。 贺卡看着这些人熟练的用特制药水软化了砖石之间的连接处,随后开始用V字形的工具挖呀挖呀挖,顿时有一种误入工地的感觉。 此刻他作为队伍里面腿最短的那个人,反而闲了下来。 毕竟他就是站在脚手架上面,也需要举起双手才能摸到那块正在被撬动的砖石。 就在下面的人和上面的人换完了一批时,这块石砖终于被他们给敲了出来。 此刻,即使是那些站在下方,负责警戒的人,也不由得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投向了上方那被逐渐取出的砖块。 让大家更加兴奋的是,那后面居然是一堵与地下城周围砖石完全不一样的砖墙。 显然,这里的就是对方的所在地了。 “停,收拾东西,你们两个沿原路返回,汇报这里的情况,让老大他们带点能凿墙的东西过来。” 德科考虑到后面的情况不明,为了防止等一会一开墙和里面的守卫面面相觑的窘状,他没有立刻打开这面显然不是地下城建筑风格的墙壁,而是先让人回去报信。 至于贺卡,德科不准备让这小子离开,毕竟老大特意交代过,让他想办法制造一场可控的战斗,摸摸这小子的底。 现在让对方回去,这个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贺卡也看见了那风格明显不同的违章建筑,只是就在他准备以自己是个非战斗人员为理由撤退时,却见德科一点也没有放他回去的意思。 见状贺卡也只能叹了口气,留了下来。 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之后要开打的是两个势力之间的战斗,这里面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还是规避的为好。 而且那些老鼠让贺卡确定,此刻的下水道里面绝对是出问题了。 他之前可没有在下水道里面见过那种情况的老鼠。 说不定真如德科所言,那就是鼠人的斥候。 到时候大战打起来,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即使他已经表现出来自己的价值,但是德科这家伙也不一定可以照顾得到自己。 小队里面的气氛和贺卡的沉闷截然不同,若是此处有酒,贺卡感觉这些人估计都要举杯畅饮了。 他们压低声音小声地交谈着,语气里面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显然,作为这次行动的功臣,他们回去了之后估计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贺卡看着那被再次塞回去的砖石,再次转头时视线突然和黑暗之中的一抹红色对上了。 那是一只老鼠,对方似乎是被吓到了,顷刻间便跑的没了影。 贺卡将剑鞘连带着那个用于固定剑鞘的皮绳解开,塞到了旁边一个黑山战士的行李里面。 这东西让他感觉十分的别扭,之后的局面大概会很混乱,还是将这些小物件给收起来的为好。 第52章 你不要过来啊 “他怎么还在这里?” 当瑞尔带着大部队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坐在一旁的石台之上,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众人整装待发的贺卡。 黑山商会的人不准备一点点挖掘这墙壁。 毕竟这墙壁的后面大概直接连着对方宝库的大门,他们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正在整理盔甲,准备带队冲在最前面的德科转过了头来,随后用眼神表示自己是按照指示,想要带贺卡进去试试底子。 瑞尔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副手其它的地方都还行,就是老将自己看做一个单纯的执行者。 这样不问缘由,绝对执行的风格让他当年选了对方作为自己的副手,并一直带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缺少这样的一个执行者,反而需要一个可以理解他意思并做出决策的决策者。 “既然他能找到这地方,那么就不要再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了,他不是我们的人,放在这里保护的话还要浪费人力。 算了,现在以行动为主,将他安置在外面的接应队伍里面,你来安排。” 德科听此挠了挠自己的脸,好吧,老大的意思大概是让他找机会试一试贺卡,探探底,现在这个情况好像确实不再适合探底了。 “你和他们留在外面,不许乱跑。” 就在贺卡看着那边黑山商会的战士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此处,并开始以小队为单位准备时,德科终于过来给他安排了任务。 贺卡松了口气,不是进去那里就行。 虽然他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已经大概绘制出来了一些那个金库的大致情况,但是这毕竟是多年前的情况了。 即使这个金库位于地下,不好大兴土木,但是金库的主人也不可能在这些年里完全不对里面进行加固。 从这里进入虽然可能绕开了对方守备最为森严的部分,但是也有可能遇到对方老早布置下来的陷阱。 因为害怕墙后面有机关的缘故,此刻的大部队都等在了拐角处。 瑞尔来到了众人的面前,男人这次没有穿戴披风,而是换上了一套用锁子甲打底的半身甲。 贺卡看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怀表,似乎是在对着时间 终于,当时针和分针合二为一时,瑞尔挥下了手掌。 就见队伍里面走出了一个战士,他自背后的匣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大概手指粗细的卷轴,随后猛地撕开了其上的封条。 一道白光一闪而逝,顷刻间便见前方的砖墙化作了一摊向下流淌的泥水。 那些贴近两侧的先锋队还未等泥巴落下,就直接举着盾牌冲了进去。 那名拉开卷轴的战士则是退了回来,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大部队此刻也随着先锋队的脚步,以小队为单位快速向前推进了起来。 贺卡瞟了一眼这些战士。 上次他遇袭的时候,那支负责护卫他的小队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被血麻雀的人歼灭了大半。 黑山战士在酒桌上那不停吹嘘,并引以为豪的小队战术,他说实话还没有见过呢。 那些前进的小队大都是四五人一组,少数也有六个人的小队。 大部分小队的配置都是两位持盾的战士,两位或一位手握长柄兵器的战士,还有一位大概是负责远程输出与突进的斥候类角色。 不过此刻斥候类的角色大概是被更多的布置在了先锋里面,此刻主队中的大部分小队都只有持盾手和手握长柄兵器的战士在。 贺卡看着大部队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终于将视线转移向了后面。 不看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他的老熟人。 这不是那位在广场上挂了一天的卡索吗。 青年相比较于上次见面显得沧桑了许多,见到贺卡看过来,他立刻咧开嘴狰狞的笑了笑。 贺卡遂站起身,走向了卡索。 青年见状眼中瞬间便闪过了一份兴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被对方当众打败羞辱的事情,那个护身符是他完成成年礼之后赢来的。 不论如何他都要赢回去。 冷静下来后的他此刻已经复盘了之前的失败原因,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小鬼确实比正常的小孩要厉害不少。 若是以对待小孩的方式对付对方,一定会吃大亏的。 但是他现在可不是当时虚弱的状态,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状态那是从未有过的好。 虽然此刻是在任务之中,在这个时候私斗是有可能被吊死的。 但若是对方先出手,他打败了对方,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卡索眯了眯眼睛,随后将腰间那挂在钉头锤上面的锁链解开。 对方现在是首领面前的大红人,可不能打死了,但是不动对方的脑袋,废掉他的手臂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就在他已经压低了身子,准备瞬间暴起时,却见对方并没有在正常的决斗距离停下来。 豆大的汗珠瞬间自鬓角落下,对方这是准备逼迫他出招,还是准备近距离弄死他。 他可还记得,对方的身法异常的敏捷,他此刻被剥夺了甲胄,身上只有一件堪堪防护住躯干部位的锁子甲。 若是对方继续靠近,他就是可以获胜也会被重创。 他毕竟不是那些可以肉身抗住刀刃的超凡战士,哪怕是被劣质的匕首割一下,也是会受伤乃至于死亡的。 看着贺卡继续前进,卡索瞬间便紧张了起来。 青年看着贺卡那平静的神态,猛地站了起来,甚至踢翻了屁股下面坐着箱子,这让周围修整的两队黑山战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来。 眼见贺卡没有停下的准备,卡索手掌一抖,钉头锤终于还是落在了手中。 他原本是想要自己坐着,等到对方来挑衅之后再慢条斯理的取出武器,然后击败对方,以此来狠狠地羞辱对方。 但是现在情况不太对,既不敢率先动手,又不想要躲开这小鬼行动路线的卡索,只能将自己那无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表哥身上。 只是回应他的却是对方那冷淡,而且嫌弃的目光。 只是还未等他开始愤怒,那个小鬼便直接自他的面前穿过,随后便来到了他的背后。 知晓这小鬼阴险之处的卡索立刻转身,死死盯着那在自己后面落座的男孩。 “你要干什么?” 周围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了,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这还是一幕连续剧的时候。 青年最终还是无法忍耐那一道道探索而来的目光,率先开口,想要解释自己的行为 第53章 魔法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平放在膝盖之上,自旁边的战士那里要来了一份口粮,这才抬头看向了那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青年。 “那你为什么要转过来。” “就你这个卑鄙的家伙,谁敢坐在你的前面。” 在卡索诧异的目光中,贺卡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过来了吧。” “你!” 卡索的手掌高高抬起,随后又缓缓的放下。 这小鬼当真让人感到愤怒,真想过去给他一锤子。 周围的黑山战士们原本还在耐心的听着这场连续剧,此刻却都乐开了花来,几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甚至于被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卡撕开这份口粮上面的牛皮纸,随后将上端的牛皮纸往下卷了卷,露出那白色的面包。 这是不久前才做好的三明治,虽然是冷餐,但是要肉有肉,要蔬菜还是有肉,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此刻留守的战士们并没有开始吃饭,大概是害怕等一会遇到遭遇战,剧烈运动之下吐出来。 贺卡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可还没有吃饱呢,现在就是给他一头牛,他都能给炫了,骨髓都不放过的那种。 卡索冷着脸回到了侧面的墙壁处,挑了个远离大部队的地方坐下,现在不能挑战,他准备回去之后就挑战对方。 青年遥遥望着远处那露出些火光和喊杀声的洞窟,满脸的羡慕,若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他也想要拼一场,赢回自己的荣耀。 “刚刚那是魔法吗?” 贺卡见对方不再言语,便顺滑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刚刚讨要来餐食的战士身上。 对方就是刚刚在队伍前面施法,或者应该说是拉开卷轴的人。 这是一个清瘦的家伙,当对方站起来的时候,盔甲感觉都有些追不上他腰间的战裙了。 贺卡自从对方施法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对方。 显然,即使是拉开卷轴也有一定的消耗,就是不知道消耗的是什么了。 “是,化石为泥,而且是学徒练手的,你猜花了多少钱?” 男人笑了笑,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不像是一位在死人堆里面打滚的战士了,反倒有点像是一位象牙塔里面的学者。 “一枚银币,我听说银币都是老爷们才能用的钱。” 贺卡听见对方提到钱,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谁知道这是不是瑞尔那个老狐狸给他安排的又一次试探。 不过似乎是贺卡多虑了,听闻此言的清瘦男人只是笑了笑。 “少了,这东西是首领花了一份人情才拿到的,足足花了三百枚银币。” “这么赚钱的吗,您是魔法师吗,我也可以当魔法师吗?” 贺卡立刻顺杆子就上,小孩子吗,稍微轻佻一点反而可以让人感觉舒服许多。 果然,男人看见贺卡那闪烁着亮光的眼睛,立刻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我听他们说,你不是想要当骑士吗?” “这不是法师赚得更多吗,有法师当,谁还要做那苦逼的骑士。” “喂,小子你连骑士都还不是呢。” 贺卡的话瞬间让旁边的几个战士开口叫骂道。 “很可惜,我不是,我有点天赋,但是和魔力的亲和度还是不够,不过使用魔法道具还是可以的,我可以教你如何使用魔法道具。” 男人话音未落,贺卡于余光之中就看到,那坐在靠近战场一边墙角处的卡索已经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反倒是周围那些年长一些的黑山战士,均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魔法道具除开血瓶和魔瓶这类补益类的,大都需要一定的天赋。 使用的时候也很简单,想象溺水的感觉,然后憋一口气。 当你感觉到胸口处有东西开始顺着中心的位置向两边蔓延的时候,就把它想象成一只小老鼠,然后将它赶到手臂上,随后就释放完成了。 当然,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法子,法师和一些高阶的冒险者还有一些自己的法子。” 贺卡微微憋气,还未开始感受溺水感,在心跳之外就感受到了另外的一股触动。 只是那东西好像不是在胸膛,而是从脑袋里面下来的。 贺卡集中注意力,点开面板,很可惜没有看到类似魔力感知一类的新技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训练的次数还不够多的缘故。 或许他1.178的智力对应的是魔力天赋? 毕竟贺卡还是很难理解,加一点智力之后面板应该如何去增加所谓的智力,毕竟这东西更像是一个较为笼统的说法。 甚至于一个人的智力本身也不是一个定值,而是会因为状态而发生变化的。 贺卡看了看还未领取的那个奖励,看来现在是没有战斗的可能了,等一会回去的时候要找个机会掉到下面的水渠里面去。 然后趁机加一点的力量,这样应该就可以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了。 下水道里面的水脏得很,小孩掉到里面去生个病太正常不过了,生病了之后胃口大开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本来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应该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状态,忍着点一顿顿补回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看他将力量给点到一百点,然后让黑山商会的众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数值的美感。 就在贺卡思索的时候,远处的黑暗突然移动了起来。 在最外围警戒的那个黑山战士瞬间便被吞没了,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贺卡赫然看见,对方的脚踝已经彻底的断开了。 那不是黑暗…… 那是老鼠!! 留守的黑山战士都是作为预备队的精锐,虽然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鼠群,但是处理这类多毛的小东西,他们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几名手握长柄武器的战士立刻跃过同伴,鼠群虽然庞大,但是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老鼠们几乎不躲不避,就这样往武器之上撞去,几名战士横扫之间就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内脏瞬间便被泼洒在了墙壁之上。 后面的几人立刻将多余的火把点着,随着火把的加入,鼠群立刻就被战士们给分隔了开来,当几只大老鼠被定点处理了之后,小老鼠立刻四散而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54章 凿壁偷光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凿壁偷光了,只是此刻这“光”不是个名词,而是一个形容词。 老鼠在袭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些鼠群绝对不对劲。 留守的预备队派了两个斥候往前追上大部队去汇报情况,剩下的两个斥候则是提着油桶,举着火把站在隧道的一边,只要对方还敢来,他们就用火焰封锁住鼠群的道路。 贺卡看着那个被战友拉到角落的尸骸,鼠群的啃咬能力很强,但是因为它们的个头原因,只要保证不倒地,至少命是可以保下来的。 这个倒霉蛋就是在猝不及防之间被咬断了脚踝,结果失去了平衡之后倒在了地上。 对方暴露在外的躯骸此刻已经没有了皮肉,整条大腿都被啃断,也只有被皮甲保护住的胸膛还保持着基本的形状。 贺卡见状将外套和斗篷解了下来,绑在了腿上,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防得住,但至少可以多些胜算。 因为是从意想不到之处进攻的缘故,马尔尼家族布置在金库之中的守备力量并没有组织起来太多有效的反抗。 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就已经基本肃清了整个金库。 沉默的战士们开始快速打扫战场,敌人的尸体被补刀后扔到了一侧的角落中去。 自己人的尸体则是被用帆布裹上,随后以皮绳固定住。 “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考虑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瑞尔坐在由几具尸体垒砌而成的座位上,看着面前那被人丢过来的家伙。 这人是马尔尼家族在这里的高管之一,只是马尔尼家族在忠诚度管理这方面却是有两把刷子在的,瑞尔屁股下面这三个人都是死硬派。 “你和他们不同,他们都姓马尔尼,这里的东西是他们的私产,但是你不一样,他们只是你的老板。” 瑞尔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德科,对方正在带队快速清点着这处仓库。 这里不是马尔尼家族用于储存常规物资的地方,常规物资也用不着存放在这里。 这里当然也不会是马尔尼家族的小金库,若是小金库或许会有三级,乃至于四级的冒险者驻守。 这里大部分都是马尔尼家族走私而来的货物,放在面上会被管控的那一类物资。 “不说就我一个人死,带着你们走一圈我全家都会死的。” 男人已经被割掉了耳朵,此刻的他双手被束缚在后面,只能任由那鲜血自脑袋的两侧向下流淌。 实际上他此刻甚至期待那血可以流得更快一点。 他作为马尔尼家族的心腹之一,很清楚这些黑山人的残酷手段,也知道他们自己是如何对付那些被捕获的黑山战士的。 双方明面上虽然还罩着一层纸,但是暗地里早就已经见刀子了。 之前马尔尼家族只是将本地的黑帮给推到了外面,让黑山商会的刀子砍不到自己的身上罢了。 “不要小看我们啊,我也可以灭你满门的,上个月我们在花墙街那边被绑走了个人,他叫里亚,我听人说就是你们马尔尼家族动的手。 你们还将那孩子的脑袋砍来给我送了回来,看来是准备给我一点压力啊。 你们自己都在街上动手了,我退一步,在房子里面动手也不算坏了规矩。” 瑞尔微微偏转脑袋,那边已经有黑山战士开始搬运货物了。 这里毕竟只是一间仓库,虽然贵重的货物会进行一定的伪装,但是总要顾及一些效率的。 那些箱子上面都有写明具体的种类,甚至于他们抓了几个在这里干活的工人,这些人也大致知道一些仓库的布局。 这些人毕竟不是马尔尼家族的心腹,威逼利诱之下立刻就屈服了。 “你看,我们的人快干完活了,你们家的人还没有来呢。 你猜猜,我要是走时候派人给你家送点钱,马尔尼家族会不会将气撒在你这个唯一的外人身上。 到时候你已经死了,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的。 而死人又不会开口解释,这样你说不说都会死全家的。 与其期待老马尔尼那个将自己兄弟杀完了才上位的家伙,可以明察秋毫,进而发现你的忠心。 不如相信我会将你的家人给送出去。” 瑞尔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似乎是准备彻底结束这个话题。 他面前的男人感受着两侧伤口处那火辣辣的感觉,知道那是汗水落在血肉模糊的皮肉之上带来的触感。 老马尔尼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再清楚不过了,而且马尔尼家族这些年一直都在收回他们这些外人手中的权利,这件事或许还真的会按照面前之人所说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还是不敢赌。 “头,德亚家族的人来了。” “那就让他们进来,马尔尼家族毕竟是地头蛇,虽然我们封锁住了出去报信的人,但是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 这里的东西多的是,他们想搬什么就搬什么好了。” “他们不愿意走路上,想让我们的人给他们找一条下水道的路进来。” 瑞尔听闻此言,笑了笑,随后转身一剑将那地上依然在犹豫不决的马尔尼家族管理者给一剑封喉。 “那就给他们找一条吧,告诉他们,下水道里面窄,他们若是执意走那里,就运不出去什么东西了。” 瑞尔看了看上方的仓库入口,那里有一块被悬挂在上方的巨大石块,这是一块封门石。 这是马尔尼家族给自己准备的后手,这石块下面用包铁的木头进行了固定,只要撤掉几块关键的木头,它就会落下来,将上方下来的路给彻底的堵死。 再想进入,要么花大价钱用化石为泥处理,要么就凭借人力一点点的凿开。 这石头就是四级冒险者来了,也只能被乖乖的堵在外面,就看马尔尼家族舍不舍得加急购买一份化石为泥了。 这样的布置原本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里封锁只能意味着外面已经失守了,马尔尼家族在本地是地头蛇,只要拖的时间足够长,家族自然有办法将这些宵小之辈给一网打尽。 只是此刻敌人从金库里面长了出来,这就成了夺命的物件了。 瑞尔原本是想要让盟友在外面走,他们走下水道,好让盟友给他们分摊一点压力的。 只是德亚家族的人在如今这般重利之下依然保持了理智,一点风险都不想要冒,即使少赚点也要走下水道。 第55章 上了贼船 随着两侧的木桩被一下下的劈开,原本稳稳扎在下方石板中的立柱终于无法支撑上方的重量,随着石块的下压,它断裂为几块四散开来。 周围握着斧子的黑山战士们看见这倒下的巨物,纷纷欢呼出声,但知道更多情况的德科却怎么都兴奋不起来。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从两边离开,一队走街面,一队走下水道。 或者说原本只有进攻是决定要走下水道的,以此来避让开马尔尼家族可能布置在仓库入口处的陷阱。 现在看来前半段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毕竟他们只付出了两人死亡,五人受伤的代价,就将这里给彻底的肃清了。 但是此刻后面传来了发现老鼠痕迹的信息,甚至于还死了一个人。 德科作为瑞尔的副手知道的更多一些,他可是知道下水道里面不是有可能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就是有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 尤其是最近入驻下水道的鼠人一族。 此刻他们的队伍刚刚打了一场硬仗,若是在下水道那样不适于作战的地方遇上鼠人,那么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刚刚他就想要劝说首领见好就收,带着他们从街道上快速离开。 只是此刻,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完全断掉了。 德科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拉紧了手臂上小圆盾的皮带。 “你现在应该是在想,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下水道那边有鼠人出没的可能,依然要走下水道。” 瑞尔拍了拍身旁那正在喊着号子,将一大箱皮草往下送的战士,随后将脑袋转向落在自己后面的德科身上。 “是。” 德科叹了口气,首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是讨论对不对的时候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考虑如何去实现这个决策。 “我们中间有人给德亚家族那边传了信,原本应该是我们两边都走一部分人在街面上的,毕竟这样最安全。 但是现在他们打定主意我们不会走下面,而是会走上面,所以他们才要走下面,到时候我们就是那个给他们吸引炮火的靶子。” 德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追问道。 “但是下面出现鼠人依然是一个事实,他们要如何对付鼠人?” “鼠人里面最强的也就是一个三级冒险者罢了,上面的马尔尼家族可是有五级冒险者的。 上去一定会遇到对方的围追堵截,这是必然的,就是咱们将东西运回去了,那么对方说不定也会恼羞成怒的追进来。 下水道就是再不利于我们,面对的风险一样是三级顶头,最重要的是,鼠人现在也要面对教会,他们敢倾巢而出吗? 你信不信,等一会教会的人会在下水道里面等我们。 他们想要让我们去当炮灰,我偏不,我要让我们一起钻下水道,一起来承担风险。” 瑞尔笑着拍了拍德科的肩膀,随后穿过了两只并行的箱子,来到了前面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有德亚家族的人等着了。 只不过瑞尔的目标不是对方,男人径直走向一旁的死人堆,随后从里面揪出来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 “还要装睡吗,自己看看那边的门,我们可是给锁上了的,等到我们走了,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可是要来吃饭的哦。” 瑞尔的话音未落,那人影立刻醒了过来,随后就在脸上堆起了一抹讨好的微笑。 “你不会认为我的人连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了吧,来吧,说说看,这里面的好东西都在哪里?” “我说了,您能让我活?” “当然,毕竟我还需要他们帮我分摊一下你们的怒火,要不然我们不是要被你们这些地头蛇给群殴致死。” 瑞尔拎着男人转了个弯,随后便见前面那脸色阴沉的德亚家族长老。 “走吧,和我挨近点,要不然他们把你抓过去咔嚓一下,你就是姓马尔尼也要死翘翘。 来,和我说说悄悄话,哪个东西价值高啊?” 德亚家族的队伍之中多是劳工,只有少数几名战士。 很显然,他们原本就是准备让黑山商会的人在前面打头阵,他们来拉东西的。 此刻看见那瑞尔居然留下了一个马尔尼家族的家伙,德亚家族队伍中的一个青年立刻准备上前去讨要一个说法。 “您干嘛?” 还未等青年迈开步伐,他就被领队的长老给拦住了。 “盟友的小脾气罢了,你就是杀了他,也不能杀掉所有的知情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毕竟是人家打下来的东西,怎么能什么都不付出就拿到手中来。 去吧,快点装东西,捡着贵的装。” 贺卡靠着墙壁,看着面前那川流不息的人群,此刻的下水道突然变成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大动脉。 举着火把的人们在其间川流不息,狭小隧道中的窒息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要不是这里有一段属于靠近地面的部分,有一些用于排走街面上雨水的孔洞,此刻的下水道里面大概已经闷死了一批人了。 战士们没办法防御住整条路,他们也不准备分散兵力拦截那些不胜枚举的洞穴,索性直接不管。 只有那些运送着黑山商会货物的队伍旁边会有战士护送。 贺卡看着此刻正在装车的东西,刚刚有黑山商会的人直接撬开了这只箱子,这里面是被用干草保护着的一只只弩机。 那东西绝不是贺卡手中的简陋货色,而是制式的武器,贺卡还在上面看到了用钢印打上去的家族徽章。 这玩意确实见不得光,不过比这个更加见不得光的东西这里还有不少。 此刻是人少货多,当那几个开了箱的黑山战士一人一把将这些弩机给分了,也只是被他们的队长踹了一脚屁股,让他们不要偷懒,快点过去搭把手搬东西。 贺卡看着那空了一半,但是依然有七八张弩机的箱子,就这样被随手丢在角落里,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上面移开,随后开始跟着这支护送着高价值商品的黑山商会队伍开拔。 果然,在下一个拐角,贺卡就看到德科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在见到贺卡之后男人笑了笑,随后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这是第二批,他们这里还有三四批才能运完,毕竟是阿尔尼家族搜刮了多年民脂民膏的地方,即使是砖缝里面的油水都足够喂饱一个街区的黑帮了。 第56章 谈判破裂 “他们来了。” 队伍的前面,原本缓步跟在队伍旁边的瑞尔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他实际上比德科更加的确定,下水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袭击他们,而且早就盯上他们了。 或者说是早就盯上了各大家族的地下仓库,只是碍于一直被教会封杀,又没有具体的仓库位置,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也正是因为如此,瑞尔才下定决心一定要从下水道里面走。 因为若是他们走街道,那么就会被鼠人和街面上的马尔尼家族两面夹击。 只有走下水道,将街面上的路子彻底的封死,才能避免被夹击的情况发生。 凭借那远超常人的听力,瑞尔已经听见了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 随着他挥动手掌,原本还在缓慢前进的黑山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随即就有战士自推车上面取下了几只小桶,在几名小队长的指挥下将其洒在了两边的隧道之中。 伴随着火把落在地上,橙色的火焰瞬间便驱散了这处狭窄空间内的一切阴影。 原本还以为自己搭上了一架便车的德亚家族战士瞬间慌乱了起来。 因为在那跳跃着的火焰之后的,是一只只几乎被挤到两侧墙壁上的黑色鼠潮。 在这道潮水中间还有不少狼狗大小的巨鼠,而站在巨鼠旁边的,则是一道道披着黑灰色斗篷,只露出一只只粉色鼻子和几根若铁针似胡须的人形生物。 鼠人,一个灰色的族群。 他们和人类,精灵,矮人,半身人这类偏向守序的种族不同,但也不至于被归类到哥布林那类人人喊打的族群中去。 热衷于生孩子的他们往往会在落脚之后将一个地方迅速的挤满,这份强大的繁殖能力让不少热情好客的种族都横遭此祸。 鼠人那些独属于自己的城镇,大都是通过这种鸠占鹊巢的方式获得的,这也让他们不被绝大部分的种族欢迎。 站在后方的鼠人冷眼看着前方的老鼠被一点点的推向火墙。 此刻随着火墙的立起,那道原本气势汹汹的浪潮瞬间便为之一顿。 只是随着鼠人萨满在后面催动,纵使前方的小老鼠们拼尽全力的避开那越来越近的热浪,但是后方的同类就像是一堵正在缓慢移动着的墙壁一样,将它们推向了那灼热的死亡。 “加料。” 瑞尔看着前方的那绵延不绝的运输队伍,他们有充足的准备,但是前后那些来自马尔尼家族的劳工却没有。 鼠群此刻是从整条隧道之中涌出来的,劳工们瞬间便被吞没殆尽,他们和自己所推着的货物最终也只能让那黑色的浪潮微微隆起一些罢了。 瑞尔冷眼看着前方传来的阵阵惨叫,鼠群来的太快,这让大部分劳工甚至于都没有机会靠近黑山商会的战士寻求帮助。 伴随着瑞尔下令,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又从小推车上面提出来了几只大桶。 “鲸油可不便宜。” 瑞尔面前的鼠群之中,一个带着一只犬科颅骨的鼠人在巨鼠和鼠人们的簇拥下来到了火墙之前。 贺卡此刻也悄咪咪的来到了队伍的中央,他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只不同寻常的鼠人。 对方身边的几只鼠人都壮硕的厉害,甚至还佩戴了简易的甲胄。 “我手下的命可比它贵多了,再说了,这又不是我的东西,马尔尼家族的玩意,后面还多得是。” 站在鼠群之中的鼠人将那被数层亚麻布遮蔽着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了一只满是褶皱的暗红色鼻子。 “主人家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无主之物了。 当然,若是先生愿意让个道,咱们就是朋友。 家里面的孩子太多了,鼠咬马嚼的,什么东西都能吃光,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这里的。 您行行好,运完这一趟就走,我们吃顿剩饭就走。” 鼠人虽然住在幽闭的地下,但是既然能想到对马尔尼家族的地下仓库动手,自然也会考虑到马尔尼家族的后续报复。 他们显然想要分一杯羹,只是此刻这条线上已经被黑山商会的人给占住了,鼠人若是想要去金库里面搬东西,只能让黑山商会的人让个道。 现在距离黑山商会开始往外运东西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马尔尼家族的援兵随时都有可能到,鼠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对方碰一碰。 “乞讨可不是这么乞讨的,桌上的东西要等到主人家吃完了才能算是残羹剩饭。” 瑞尔瞬间暴起,男人刹那间便跃过了那道火墙,火焰甚至于还没来得及点燃男人的衣摆,就被瑞尔破开空气的剑刃所熄灭。 站在鼠群之中的萨满大概是没有料到在这个本应该争分夺秒的时刻,黑山商会的头领居然不准备谈判,直接下了死手。 祭祀两边的那两名战士本能的靠拢关门,试图给祭祀争取一个逃跑的时间。 只是瑞尔的小剑要更快一点。 在火光之下,于一侧的砖石上拉出了一条细长黑影的小剑一闪,两名战士的脑袋上瞬间就多了两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两名战士就像是暴风雨里面的两只小舢板,被一个浪头卷入海浪之下,再见时便只剩下了几块残破的木片。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给祭祀争取到了一刹那的时间,就见那祭祀细长干瘪的手掌瞬间自袖口之中探出。 在瑞尔的小剑带着其上温热的血液破空而来的瞬间,鼠人祭祀化作了一缕白烟。 火光之下的瑞尔嗤笑一声,替身术虽然存在,但是绝不是鼠人萨满这样一个下限几乎就是上限的施法者,可以无咏唱施展出来的。 对方此刻施展的只能是一个障眼法。 小剑在半空拐了个弯,于那空无一物的黑暗中撕开了一片血肉。 离开了本体的血肉瞬间便失去了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遮蔽,带着四散而开的血液,落在了下方拥挤的鼠群里。 那是一节带着肩胛骨的手臂。 瑞尔见状略显遗憾的啧了一声,差点就能干掉对方了,不过此刻已经失去了战机,他不再恋战,立刻踏地向后退去。 第57章 搏杀 在德亚家族的那几个战士还沉浸于瑞尔那凶悍的突袭中时,黑山商会的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果然,随着鼠人萨满受伤,整个隧道里面的老鼠都躁动了起来。 随后便见那些小老鼠裹挟着鼠人和巨鼠,一窝蜂的冲向了原地驻守的商队成员们。 两侧有火墙阻碍还算安全,但是前后的老鼠们却都像是发了疯一般,不要命的往商队这边冲。 刚刚黑山商会的战士们考虑要留出前进和撤退的道路,所以并没有在前后位置设置火墙,此刻老鼠已经来到了眼前,再行设置只会点燃后面的货物。 好在商队的阵型还算坚实,第一波鼠群只有少数一些被放了进来。 贺卡见势不妙,直接跳到了那小推车的上面,就见男孩手中的短剑一闪,一只比猫儿都要大一圈的黑皮老鼠便被斩下了脑袋。 残缺的身体保持着跃起的动作,尚未意识到已经分头行动的躯干,依然在忠实的执行着大脑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 这架独轮车后面的位置,有两根用于增加稳定性的杆子。 此刻贺卡站在这上面,倒是不难维持平衡与重心。 原本推车的劳工此刻正被鼠群追得四处乱跑,贺卡反而稳稳的站在了这汹涌而来的浪潮之中。 鼠人和大部分巨鼠均被黑山战士们拦下,跑过来的主要是一些小老鼠,但是这事情并不绝对。 就在鼠群中的鼠人被那飞檐走壁的瑞尔一个个斩首时,一只鼠人却被瑞尔放了过来。 贺卡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这只鼠人会来到这里,对方就已经带着一只巨鼠开到了贺卡的面前。 此刻黑山战士们大都聚集在一起,背靠墙壁组成了坚固的防线。 那些劳工则是已经被赶到了几块去,少部分幸运的被黑山商会的战士们收容在了防线后面。 大部分不幸的则是聚集在一起,人挤人的往上爬着,试图远离这处地狱。 只有贺卡站在独轮车上,位于这名“侥幸”的逃过了瑞尔斩杀的鼠人面前。 鼠人显然也发现了贺卡,巨鼠瞬间跳起,准备绕到贺卡的后面偷袭,鼠人则是猛冲向前。 这是一只披挂着一件皮甲的鼠人,虽然比起那两只被瑞尔秒杀的鼠人要显得瘦削一点,但是依然要比绝大部分鼠人强壮多了。 他披着一件灰色的皮甲,皮甲的心口位置还有一面带着斑驳与点点凹陷的护心镜。 似乎是为了获得更加宽广的视野,对方的兜帽此刻已经被摘下。 在那类人躯体上的,是一颗比成年人略小一点的细长脑袋。 而要说这脑袋上最显眼的东西,则莫过于那向前凸出的鼻子了。 鼠人在独轮车前微微停住了脚步,随后就见他手中的长斧,随着这股冲劲对着贺卡当头劈下。 而在贺卡的余光中,那只巨鼠已经悄咪咪的绕到了他的后面,只要他向下跳去来躲避这一击,那么巨鼠就会伺机而动。 贺卡没有等待那斧刃落下,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随着贺卡手中的短剑带着一个斜角挡住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他也借着对方的力道滚下了独轮车。 此刻他们之间便只剩下两步的距离了,鼠人那被弹开到一侧的斧刃已经来不及回防,后面的巨鼠则是和贺卡隔着一只独轮车。 贺卡没有放过这个战机,在鼠人那略显惊愕的目光中,贺卡瞬间前冲,继续以身位压制对方那已经被荡开的持械手,手中短剑则是直取那门户大开的脖颈。 意外于这名幼崽力量的鼠人战士,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一跳,不过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鼠人直接松开了那带着身体继续向侧面而去的兵器,随后脚下一挑,将数只吱呀作响的老鼠踹向了贺卡的面门。 说实话,那夹杂着内脏与残肢的老鼠确实让人感到恶心,只是这并不致命。 鼠毒虽然麻烦,但那是对贫民窟小孩来说的。 黑山商会虽然不厚道,倒也不至于克扣贺卡的解毒钱。 要是鼠毒当真可以让有些实力的黑山商会都感到束手无策,鼠人倒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 贺卡用左手护住眼睛,随后右手中的短剑改刺为横扫,誓要将这鼠人战士的脑袋给斩下来。 不过鼠人战士也并非准备依赖这恶心人的方法获胜,知晓鼠毒无法对对方造成阻碍的他,也只是用这个动作来获取一个拔出副武器的时机 。 胳膊上黏糊糊的感觉,以及那只死死咬住小臂的黑皮耗子,最终还是影响到了贺卡的动作,鼠人战士因此获得了一线生机。 借着整个时机,他自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剑,随后向着贺卡持械手的攻击路线上扫了过来,试图以此来截断这致命的劈砍。 贺卡猛然驻足,初始就很高的敏捷属性此刻依然给力,他几乎没有什么摇摆的停了下来,鼠人的攻击也从手腕偏转到了短剑的护手之上。 鼠人出击仓皇,此刻攻击受阻,重心也因此而微微向前。 贺卡在荡开对方的短剑后,便合身冲入了门户大开的鼠人怀中。 这一次鼠人和贺卡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近到不足以让他再踹飞几只黑皮耗子,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过于前倾的重心则让踹开贺卡也变得不再可能。 短剑瞬间刺入了皮甲上缘的位置,但是贺卡却感觉到了一股阻塞感。 那是对方穿在皮甲下面的锁子甲,短剑大概是被那东西给顶住了。 此刻的鼠人已经被贺卡撞了个满怀,两人滚在一起,狼狈的摔倒在了这满是血污的泥泞之中。 贺卡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尾巴抽打在背上的火辣感觉。 鼠人此刻也发现贺卡的攻击被自己的护甲所拦下,它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是嘴里面却有一对锋利的板牙。 当他们撞倒了一旁小推车并停下来时,贺卡侥幸的占据了上方的位置。 在感受到对方身体那向上的趋势后,贺卡立刻直起身子并微微后仰,勉强躲过了鼠人咬向他脖颈的一击。 那双边缘处微微泛黄的牙齿,在空中与下颚处的牙齿相撞击,发出了一声鼓槌撞击似的清脆炸响。 贺卡则是在对方咬空的瞬间,用手掌抓向鼠人的脖子。 灵活的手指绕开了鼠人脖颈上厚实的肌肉,摸索到了里面那只单薄的气管,随后开始坚定的收紧…… 第58章 搏杀ing 此刻,周围的世界终于再次清晰了起来,耳畔也再一次被纷纷扰扰的吵闹声所填满。 已经结束了战斗,开始清理战场的黑山战士们也看到了这边的战斗。 靠近战场的一人眼见那只巨鼠正向贺卡的后背捕去,便准备上前阻挡。 只是还未等他迈开步子,就被瑞尔给压了下来。 瑞尔此刻已经处理完了通道内绝大部分的鼠人。 剩下的鼠人要么死于黑山战士们的刀刃之下,要么就已经见势不妙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失去了鼠人和巨鼠们的裹挟,老鼠们的恐惧也逐渐被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同类尸骸所唤醒。 于吱吱呀呀之中,小老鼠们不多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贺卡身下的鼠人此刻的挣扎正在放缓,贺卡则已经调整完了姿势。 此刻他左腿的膝盖正压在鼠人那略显单薄的胸膛之上,手掌则是持续用力。 位于上方的贺卡可以清楚的看到,鼠人那双只比黄豆大一些的眼睛之中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最开始的时候,这双眼睛里面还带着一些凶狠与赤裸裸的杀意。 但是随着窒息感逐渐代替了杀戮带来的亢奋,那恐惧就若一抹黑色的染料,将那满是杀意的水缸染上了去不掉的杂质。 随后则是意识到死亡临近的苦苦哀求。 贺卡第一次发现,老鼠的眼睛里面居然也可以流转出来如此复杂而丰富的情感。 在鼠人挣扎开始渐缓慢的时刻,贺卡的余光扫到了那自侧面冲来的巨鼠。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瑞尔。 显然,这又是一次试探,对方依然对上次小巷之中的,那几乎被全灭的护送小队一事有所怀疑。 毕竟,那可是一支足以灭掉城内小一点黑帮的武装力量,敌人则是血麻雀的骨干成员。 按道理讲,护送小队都被几乎全灭了,贺卡这个小孩也应该已经死了的才对。 只是贺卡现在不敢松开双手。 因为他不敢去赌,去赌自己只要快死了,瑞尔就会,同时也有能力救下来他。 贺卡没有管身后带着一阵腥风而来的巨鼠,他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那鼠人的身上。 此刻贺卡突然发现,那战斗开始时便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老鼠居然还死死地咬着自己,不过此刻对方也已经不构成什么危险了。 随着一股迫近的恶风,巨鼠来到了贺卡的背后。 在那双比鼠人还要大一圈的板牙,就要插入贺卡的脖颈中时,贺卡的双手继续擒着那鼠人,身体却贴在了鼠人的身上。 在感受到巨鼠踩在了背上后,贺卡立刻向着对方那边翻滚而去,顺势将巨鼠一起绞入了他和已经濒死鼠人的战斗之中。 贺卡依然没有松开双手。 扼住气管的绞杀方法虽然对于大部分生物都带有很好的控制能力,但是需要持续。 因为一旦中间放开,那么哪怕让对方获得一刹那的喘息机会,对方就会继续开始挣扎了。 一般来说,成年男性窒息三到五分钟就会死亡,具体死亡时间则因个体而异。 贺卡面前的这只鼠人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一点罢了,贺卡感觉三分钟应该就足够了。 在巨鼠的脑袋随着翻滚进入视线后,贺卡便用胳膊肘压住了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巨鼠。 随后自鼠人的腹腔位置快速膝行而上,进一步挤压对方的腹腔。 同时将那挣扎起来的巨鼠脖颈,自手肘下转移到了可以承接大半身体力量的膝盖下。 只可惜他这具躯体的体重不够,若是他之前那具经受过系统性锻炼的身体,贺卡现在应该已经将这只鼠人给绞死了。 终于,鼠人的挣扎几乎停止,对方那张大的眼睛此刻则是开始微微涣散。 原本还时不时挠一下贺卡的手臂,则是彻底的软了下去。 贺卡迅速松开双手,同时将重心调整到了压着巨鼠的膝盖上,对方比鼠人还要脆弱一点,此刻脖颈都已经彻底的被折断了。 不过贺卡没有掉以轻心,他迅速以压着巨鼠的膝盖为支点移动身体,将另外一只膝盖压在了不知死活的鼠人身上。 对方此刻可能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现在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若是没有这只巨鼠,贺卡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十五分钟为止。 但是此刻,他还需要继续压制巨鼠。 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手臂上挂着的小老鼠则让他在缓慢的失血,若是继续拖下去,一定会受伤严重的。 如今瑞尔算是观看了他战斗的全程,贺卡可不敢用挑战奖励直接恢复手上的伤势。 万一被对方发现伤口诡异的愈合,那么就压根没有解释的空间了。 调整完姿势的贺卡立刻弯腰,以双手握住自己卡在鼠人身上的短剑,随后前后轻轻摆动,将短剑自鼠人的身上拔了出来。 那鼠人果然还没有死,短剑拨动带来的疼痛让它自昏死之中短暂的醒来。 贺卡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对方那被自己压在膝盖下的嘴巴大口喘息时,带来的一股股潮湿的气流。 不过这一次对方再也没有机会了,贺卡没有等对方恢复体力,他手中的短剑便绕开了对方的锁子甲,缓慢但坚定的从甲胄上方靠近脖颈的位置插入。 鼠人瞬间抖动了一下,好似一条被人自水中提出,随后被挂上了树枝的大鮰鱼。 但也只有这一下了,长久的窒息加上快速流出的血液,抽干了对方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贺卡将短剑在伤口处搅动了一下,确定已经彻底的绞断了对方的气管后,便立刻转移了目标。 自鼠人身上抽出的短剑几乎没有停顿,下一瞬便插入了那已经被折断脖颈的巨鼠体内。 终于,巨鼠和它的主人一大一小的躺在了地上,贺卡则是开始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刚的战斗也几乎将他的体力给全数耗尽了。 不过此刻事情还没有完,贺卡用手捏住了那依然咬着自己胳膊的小老鼠,随后用短剑挑断了对方的脖子。 失去了身子的脑袋再也无法咬死口中的肉块,贺卡捏住那深深插入自己皮肉里面的牙齿,缓缓的将它们给拔了出来。 第59章 怪我喽 “我发现每次一有你,我们就要被痛扁一顿。” 贺卡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带着一圈圈黑色木轮纹的天花板,听着旁边德科这显然带着些揶揄味道的话。 “所以怪我喽,怪我带你们去抢了大户的仓库。” 躺在床上的贺卡翻了个白眼,说实话,这次他还算赚了。 贺卡集中注意力,随后将面板下拉到【挑战】的位置上。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鼠人战士—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感觉如今自己的战斗力应该已经到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了。 至少他单杀鼠人战士时虽然有些小侥幸在,但是总归要比当初对付血麻雀的那个游荡者时要轻松不少。 “感觉怎样,绞首架,你现在可是有绰号的人了。” 德科将手中正在削着的果子挖下来了一块,随后用刀尖抬到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锁喉那只鼠人的时候被不少黑山战士看见了,虽然鼠人精锐对于大部分黑山战士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多么致命的敌人。 但是贺卡绞杀鼠人的时候那种过于冷酷的表现,还是得到了黑山商会一众战士的尊重。 考虑到贺卡此刻还是一个孩童,他们便给贺卡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不好,我感觉鼠疫已经开始发作了,现在我头晕目眩的,而且还烧得厉害。 话说回来,咱们不能找个牧师,就像是马丁当时那样,也给我来一下吗?” 贺卡咳嗽了一声,此刻他的声音不需要什么伪装,就满是疲倦和虚弱。 “不行哦,太贵了,鼠毒这东西不值当的,若是被咬一口就要来一下,那么我们在就早就破产了。 没关系的,鼠毒的解毒本质就是增强你的体质,然后让身体自己扛过去,只要你这一次扛过去了,那么下次就不会再中毒了。 等一会那边的药水熬好了,你喝下去扛一扛,再难受个三四天就过去了。” 贺卡撇撇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黑山商会的人也都是这么个流程。 只是他大概是因为体质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鼠毒发作的时间比较晚。 此刻被老鼠咬了的大部分黑山战士都已经扛三天的时间了。 只有贺卡这个倒霉蛋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立刻发病,所以被负责熬制解毒剂的医生拉过去当了五天的苦力。 等到大部队扛过来之后,贺卡立刻就病倒了,但是此刻黑山商会这里只有贺卡这么一个感染了鼠毒的病人,医生自然不可能为了他单独留下,所以贺卡发病之后还要等医生赶过来。 好在贺卡已经看过了鼠毒的发病流程,虽然暴饮暴食不算什么常见的病症,但是考虑到鼠毒解毒的本质是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所以暴饮暴食倒也不算什么太过奇特的现象。 一想到等一会还可以加个点,贺卡感觉这日子就有盼头多了。 终于,就在贺卡感觉自己的大脑里面已经开始被逐渐加压,呼吸里面也带上了一阵热气时,马丁终于端着那黑色的汤药来了。 贺卡用力顶开了眼睑之间的一丝缝隙,看向那脑袋上已经冒出来了层青灰色细密毛发的一撮毛。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是先从细密而柔软的毛发开始长的。 毕竟就是头上的瘤子被移除了,皮肤也被修复了,但是毛囊终究是要有一个逐渐恢复的过程的。 但是贺卡发现自己显然是小看了神术,马丁此时就像是一个剃了光头的普通男孩一样。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喝完了药就赶快睡,多多祈祷自己可以一觉睡到身体恢复吧,这样也可以少受点罪。” 德科从床边站起身,他手中的果子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只是德科倒也不气恼,他将果子那尚未削掉的一块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狠狠的啃了一口。 随着德科让开了位置,马丁终于得以来到了贺卡的床前。 “你感觉不到烫吗?” 贺卡看着马丁那扣在碗边的手指微微泛红,略显无奈的询问道。 他作为这些日子的帮工之一,也看着熬了几锅的鼠毒药剂,这玩意刚熬出来就是这个味道,或者说有这个味道的汤药就只能是还滚烫的新药。 “有点……” 马丁端着那碗,此刻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放那边吧。 下次记得拿个托盘,好歹垫一块抹布呢。” 贺卡示意单线程的马丁将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他还想要问对方一些事情。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此刻就是最好的时间点了。 “之前那次还有人活着吗?” 马丁在将药碗放下之后,立刻就将原本扣着那碗口的手指塞到了嘴巴里面来降温。 此刻听见询问的他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贺卡提到的上次是什么。 “有啊,有一个人。 前段时间他还来找老大你了,就是德科老大没有让他进来。” “这样啊。” 贺卡停顿了一下,他不太确定对方看到了多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暂时至少是安全的。 毕竟这次黑山商会可算是吃了个盆满钵满。 “你怎么看?” 离开了贺卡房间的德科一拐便上了楼。 今日医生过来,顺带也来为前几日包扎完的病人检查着伤口。 此刻贺卡房间楼上的部分已经成了一处简易的诊所。 虽然黑山商会的众人都算是合格的战士,正常的跌打损伤和刀伤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 但是不久前的战斗太过惨烈,不少人的伤势很重,但又不到需要神术的程度,所以需要专业的医生来进行照料。 德科穿过了这些病人,随后来到了尽头的房间。 这里是老大的临时办公室,即使瑞尔不是大夫,但是只要知道老大就在不远处的房间中,那些正在休养的战士们也可以得到莫大的安慰。 埋首于文件中的瑞尔没有抬头,光凭那脚步声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副手,他将快速阅览着面前的资料,同时询问道。 “我虽然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绞死那只鼠人的,但是既然大家能给他这个绰号,就意味着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我倾向于他在之前瑟尔的事情上撒谎了,瑟尔的致命伤在脖子上,是刀割造成的,伤口从下往上,虽然锋利但是十分的脆弱,应该是磨得非常锐利的一柄匕首。” 德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衣领微微拉开,随后在瑞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也有任务。 作为首领的副官,他虽然不识字,但是简单的封装工作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血麻雀当时在那里的人应该是矮人波多里,游侠卡米以及半兽人阿尔。 矮人波多里已经死了,他和瑟尔离得太远,不可能是他出的手,半兽人阿尔按照幸存者的说法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半残了。 那么最后出手的只能是游侠卡米,虽然对方也有可能携带了一柄用于近战的匕首。 但是已经和瑟尔大叔交过手的他,又怎么可能靠得那么近来动手。 再者,瑟尔大叔的飞刀有多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瞄准的位置是自己的对面,高度不会超过成年人的高度。 游侠卡米需要走到瑟尔大叔的面前,这才能符合这个攻击角度。” 第60章 加点 治疗鼠毒的药物主要用的是周围就有产出的一些廉价草药,主材则是一种菌类。 贺卡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屏住呼吸,将那微微变凉之后,已经开始变得浓稠起来的汤药一饮而下。 依然滚烫的汤药带着让人作呕的味道,顷刻间便点燃了整个食道。 它们兜兜转转,在贺卡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烧穿时,才终于落入了胃里。 贺卡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集中注意力,招来了自己的面板。 此刻他的大部分点数都已经来到了平均值以上,只有速度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还在一以下,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应该加在哪里。 或者说他即将要面对的危险具体来自哪里? 大部分军队都是在为上一场战斗而备战的,若是如此,贺卡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力量。 毕竟无论是与鼠人还是与血麻雀成员的战斗,他在技巧和敏捷上都要更胜一筹。 这个时候力量每大一点,显然可以尽可能的让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更加的致命一些。 但是世界是变动的,战争会教训每一个只为了上一场战争做准备的军队,当然也包括个人。 那么他之后的敌人是谁? 说实话贺卡拿不准,因为血麻雀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对方不一定会离开海峰港。 而此刻自己又刚刚帮助黑山商会吃掉了马尔尼家族的一个仓库。 马尔尼家族的暗杀和报复也可能如期而至,甚至于鼠人也有可能来杀他,他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若是非要找一个现阶段威胁最大的敌人,那么倒是没有什么争议,只能是黑山商会的瑞尔了。 他见过对方那堪称恐怖的爆发能力,贺卡感觉自己就是在力量上加上一点,也无法在对方那恐怖的攻击之下幸存。 但若是两点力量的话…… 贺卡将这个危险的想法直接打消,加一点都要死要活的,鬼知道一次性加两点会造成什么后果。 既然力量加点无法改善现在的实力对比,那么就加在速度上吧。 希望可以让他躲开对方的第一下攻击,至少不要死的太随意。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0.943-第一兑换阶段(1\/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的注意力没有立刻落在速度上,说实话他现在最好奇,同时也是最担心的实际上是加点后间的那个第一阶段的描述。 毕竟这玩意加满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加了,别之后来个加一点需要一颗钻石,而一个钻石则需要十点技能点的烂活。 从黑山商会众人的口中贺卡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有不少堪称人形高达的东西在。 五点显然不应该是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甚至可能连中不溜都没有摸到。 速度:1.943-第一兑换阶段(2\/5) 随着从奖励页面里退出,完成了兑换的贺卡也感受到了那股和加点力量时相似的感觉。 贺卡将原本放在床上的手臂缩了下去,他身上此刻最严重的伤势实际上是由那只小老鼠造成的,同时这也是让他感染鼠毒的伤势。 可以说三只老鼠,两只都是躺赢狗,伤害全是最小的那小老鼠打出来的。 按照经验,这个伤势会在兑换结束后恢复如初。 好在他之前一直是照顾一众病人的那个人,因此他手臂上的伤口也都是他自己让马丁搭把手来处理的。 今天上午刚换了药,下次换药应该是三天之后,拖一拖可以到五天,再往后纱布会变得太脏,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单单五天时间,这个伤口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保险起见还需要自残一下。 因为当时兵荒马乱的,他的伤口最开始就是他自己处理的,这也算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因为除开马丁之外,黑山商会的其他人均没有见过他伤口的具体状况,他们只是知道他是被老鼠的牙齿咬伤的。 那么就只需要让伤口的大致情况相似就行了。 贺卡咬紧牙关,那股比抽筋还要强烈数倍的感觉已经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了,这感觉就像是四肢都有了自己的意识,试图另立门户。 第61章 胜之不武 “他不是伤还没有好吗?” 德科站在向外延伸出去的阳台上,将手中的烟蒂掐灭,顺手丢入了旁边的花盆里。 “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脆弱吧,每一个经历了生死搏杀的少年,总是会获得命运青睐的。” 正在收拾房间中文件的清瘦男子听闻德科的询问,也抬起头看向了外面阳光之下挥动着剑刃的少年。 “看起来真有活力。” 德科的视线先是扫向了少年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臂,随后向上来到了对方那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髻上。 “若是不放心,为什么不直接打断手脚囚禁起来,还要让他在这里继续成长。 说实话,他的天赋很惊人,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有巨龙的血脉,是一位血脉返祖的龙裔。” 男人将面前的文件按照要紧程度归类汇总,随后把最重要的几份文件以红色圈勾画,放在了桌子的最中间。 读书识字是一件略显奢侈的行为,虽然识字确实是很多工作的基本要求。 但对于朝不保夕的人们来说,一个需要五六年乃至于更长时间的高投入,而且在这期间还不一定能有什么产出的技能,实在是一种难以负担的沉重。 男人是黑山商会里面为数不多识字的人,自然,他也需要为日渐繁忙起来的首领分摊一些压力。 “我记得龙裔都是身上覆盖着鳞片的家伙吧。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洗澡的时候能摸到自己的后背吗? 毕竟他们手臂上也有鳞片,我反正在披挂重甲的时候是摸不到自己后背的。” 清瘦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德科的这个问题。 “我也只是一个半吊子,一个勉强可以施展一些卷轴的门外汉罢了。 不过若是你好奇,我可以写信问问我在魔塔的老师。” 德科将一半的视线转回房间之中,此刻下方的男孩还在挥剑,对方依然在练习着横扫的动作,中间穿插着一些他教导的练习剑感的训练。 若对方是一个黑山人,哪怕不是黑山人,身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德科觉得自己大概会很乐意教导对方的。 毕竟,勤奋的学生总是可以带给老师十二分的满足感。 只是可惜了,就算被命运眷顾,最后依然是要死的。 “算了,给魔塔寄一封信就要花半个银币。 还是让老大知道是我撺掇你拿半枚银币来干这事,估计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对了,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我听说早餐的时候他还缠着你呢。” 清瘦的男人笑了笑,随后将德科丢入花盆中的烟蒂捏出,于德科的百般不情愿中放在了男人的手心里,示意他自己丢到那边的垃圾桶里面去。 “他就是再勤奋,若这份汗水铸就的力量要落在我兄弟的身上,那么我还是更多的期待他可以暴死于此一点。” 突然,下方的场地上聚集起来了一群人,德科也顺势将视线投向了下面。 “哦,是卡索啊,估计是准备挑战那个小鬼吧。” 在人群的簇拥之中,穿着一件粗布衣的青年将长剑指向了面前的少年。 德科对此倒是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对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笑柄。 对方的表哥在之前的战斗中还被鼠人给干掉了,对方家里面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同,算是半个贵族,所以尸体不会就地埋葬,而是需要送回去。 卡索作为那个公认的废物,又是死者的亲属,自然也被选入了队伍里面去。 “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清瘦男子原本是准备返回房间中去的,在看到居然还有好戏看,立刻端了两杯浓茶出来看戏,同时询问道。 “喂,喂,刚刚是谁在说,要是这份汗水落在了我兄弟的身上,我更期待他现在就去死的,是我吗? 不用未来了,就现在他的汗水就要打在你兄弟的头上了。 你现在关心的居然是他是不是胜之不武吗?” 德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话头,立刻开始了攻击。 他这位同僚口齿伶俐,他一直都在和对方的舌战之中占不了上风。 对方又是队伍里面唯一可以稳定使用魔法道具的,他也不敢和对方动手,这让他一直憋着一口气。 此刻见有机会,德科立刻试图乘胜追击。 “别那么上纲上线吗,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罢了,打一架就算结束了。 想来也是,现在回去,到家的时候应该就到丰收节了,他估计是不想要被人唠叨一路,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首先也要赢了再说。” 下方的两人此刻已经穿戴好了护具,在贺卡的诱导之下,上头了的卡索果断选择了使用开刃的兵器。 “老大不是让你保护好这小家伙的吗,现在不下去看着吗。 小家伙的战斗我看过,和卡索不相上下,这样势均力敌的战斗可最容易出人命了。 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德科撇撇嘴,随后示意同伴向后看,在那里是一个披着一件兽皮的高大老者,那也是卡索的长辈。 “长老在呢,虽然离开老家了,但是别拿长老不是长老。 我下去了反而容易激化矛盾,他老人家可是老大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面拉出来的一面旗子。 今年能从家里面拉出来多少小伙子,可就全指望对方了,我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 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老人家虽然老了,但也是二级巅峰的冒险者,给两个小鬼劝架足够了。” 在德科与同伴交谈的时间里,下方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 卡索没有佩戴有面甲的头盔,而是选了一顶带着护鼻的圆盔,他手握长剑,将剑刃高高抬起于头顶之上,剑刃向后以一个不算大的角度倾斜着,让人难以确定其具体的长度。 这是一个标准的鹰式起势,显然,卡索的进攻欲望十分的充沛。 贺卡则是中规中矩的摆出了一个中位起势,不求速攻。 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爆杀对方,但是他现在要借用对方来伪装一下伤口,他之前在准备的时候特意在对方面前展示了几次自己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臂。 对方眼中那对于胜利的渴望做不了假,让他攻击自己的手臂不算什么难事,问题在于怎么控制这个度。 第62章 算计 卡索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掌,脚下皮靴的底面和那下了雨之后略显泥泞的地面相摩擦,带来一种站在沼泽之上的奇怪感觉。 青年也听人讲了贺卡这个小鬼的战斗风格,自知不能被对方近身的他,准备用长剑的优势来进行围杀。 他要利用长剑倾斜着举起之后,敌人在正面无法判断长度的优势,来从头顶攻击破局。 此刻不是厮杀,只要表现的击败了对方,那么自己就算是赢回了尊严。 按照长辈的教导,卡索一点点小心的挪动着身子,虽然感觉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是他之前就拿到了对方短剑的具体尺寸,加上这些日子对对方练习时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攻击距离。 贺卡看着对方那将长剑高悬于头顶,一副要将他给劈成两半的架势,并没有率先移动,而是等待着对方率先进攻。 等一会卖破绽是一个精细活,他需要先看看对方的攻击速度和习惯才行。 在贺卡进入攻击距离的瞬间,卡索猛然挥动剑刃砍下,这个位置是从头顶对着中线砍下的。 这里还不到贺卡的攻击距离,而长剑却可以攻击到贺卡的脑袋。 同样战力的情况下,即使是技巧娴熟的战士也需要在此刻向后转移,而这一击劈砍之后接着的必然是暴风骤雨一般的连击。 它本来就是用来打破原本那稳定架势的。 贺卡看着那剑刃落下,重心向着侧面偏转,在卡索误以为他他准备向侧面躲避,从而将手中剑刃偏向那边时,贺卡的身子立刻回正,随后双手擒起短剑,猛然上步刺击。 短剑虽然攻击距离远逊于对方的长剑,但是此刻的距离,也足够贺卡攻击到对方那暴露出侧面的手臂了。 卡索的那位长辈正站在不远处,老人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剑柄之上,目光则是紧盯着战场之上那失去了战机的后辈。 老人身边站着几个披挂着甲胄的中年人,他们和黑山商会里面那些来自平民和军队的战士不同,他们来自一个家族,他们和瑞尔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此刻的这场战斗被他们看的很重,毕竟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家族的脸面。 “他太心急了。” 老人后面的一个中年人在看见卡索那被简单一晃就晃开了的剑刃,立刻皱了皱眉,他开口评价道,随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的输赢已经不需要看了,卡索被一个还不到束发年纪的男孩如此的戏耍,让他这个剑术教习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耐心看,给他一些机会,也给敌人一点尊重。 你也太心急了,他是从了你的。” 老人搭在剑鞘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那闪着寒光的剑刃便露出了一节。 听见那声清脆的剑鸣,男人即使再也不愿意,也只能转身继续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对方戏耍。 此刻卡索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青年没有选择回防,而是向着侧面移动的同时将剑刃改劈为扫,逼迫对手向后的同时重新站回了起势的架势。 刚刚那一下让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粘稠的汗液也自毛孔之中喷出,覆盖在了武装衣的内侧。 卡索看着对面那一样返回了原本的起势,随后开始向着他的侧面缓缓移动起来的少年,对方的攻击欲望让他感到了十足的畏惧。 此刻,上次那堪称羞辱的失败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脑海之中回闪了起来,当时地面也是如此的泥泞。 若是这次也失败了,应该怎么面对弟弟妹妹,应该如何面对父母和老师,他可是村子里面的天才,向来都是被大家吹捧着的。 即使是来到了黑山商会,他也依然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出手的,不不,是不应该喝酒。 不对,是不应该输…… 不能输,这次绝对不能输。 卡索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对方那向前试探而来的短剑上,他的长剑下意识的去拦截对方的剑刃,却见对方猛地加速,向着他的左边横移了一小段的距离。 这让他原本去劫击的剑刃不得不同样进行偏转,只是在偏转剑刃之前,回想起不久前被欺骗经历的卡索却顿了顿。 刹那的犹豫便让他失去了战机,对方的剑刃轻轻碰撞了一下他剑刃的前端,在将长剑顶开中线后就猛地直冲向前。 在感受到那股来自剑尖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之后,卡索瞬间就慌乱了起来。 上次的失败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席卷上大脑,身体只能在肌肉记忆的支配下本能的进行着躲避。 贺卡看着对方那已经开始乱套的进攻,再次向前突进了一步,但这次他特意慢了一步,将侧面的身子连同手臂一起暴露在了对方的攻击之下。 果然,慌不择路的卡索在看见机会之后几乎是本能的挥砍了过来,剑刃挥砍出去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好在这一击还不算太烂,虽然让自己门户大开,但是对方被抓住了这个破绽应该也会顺势退走。 随后于卡索惊恐的目光之中,那个小鬼支起了自己那依然绑着绷带,也因此而无法佩戴护具的手臂。 将那手臂放在了他攻击的路线上,手中的短剑则是不管不顾,直取他的喉咙而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就席卷上了心脏,对方这是准备拼着被废也要杀了他,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刹那而起的慌乱在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目光后,便被瞬间凝固了下来。 那是叔父审视的目光,他不能再让家族丢人了。 此刻对方的短剑已经临近他的喉咙,自己此刻就是回防也无济于事,双输总好过只有自己单输的局面。 对方在赌他怕死,他偏偏就要给对方上一节课,他一定要废掉这个可恶的小鬼。 第63章 交易 长剑自侧向砍入了贺卡的手臂,和他预测的地方分毫不差。 只是还差一点面积,毕竟他手臂上的伤口是个贯穿伤,伤口属于一个倾斜向内的伤势,若是想要掩盖掉这份伤口,就只能用一个更大的伤口来代替。 贺卡持剑的手臂向前突进,任凭青年那几乎将他半条手臂都给削去的攻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短剑即将要落在青年脖颈上的刹那,一如贺卡预料的那样,那位一直在旁边蠢蠢欲动的老人终于在次出手了。 老人手中的长剑后发而先至,自侧面插入贺卡短剑的锋刃之前。 对方给贺卡的感觉要比瑞尔弱不少,甚至贺卡感觉若是自己全力冲刺,对方不一定可以救得下卡索。 “这次就到此为止。” 老人手中的是一柄双面开刃的武装剑,和瑞尔专精速度,放弃了部分劈砍能力的小剑不同,老人手中的剑刃就是那种最为常见,也是最为经典的武装剑,或者说骑士剑。 双面开刃,中间有一条微微隆起的剑脊,木制的握柄尽头是一颗标准的配重球,剑柄前的护手也是简单的平直直线。 但对方就这样稳稳的挡在了贺卡的短剑之前,用完全不符合这柄武器使用途径的方式,挡在了贺卡的武器之前。 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缓缓收回,随后将自己那被卡索切开了一条大口子的手臂放在眼前看了看,也同样也将手臂展示给了面前的老人。 “所以,我赢了吗?” 老人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堪称雄伟的身躯向着贺卡倾斜了过来,看起来就像是一面石壁即将要把贺卡给碾压而死一样。 只是此刻的贺卡一点也不慌,因为他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对于整个黑山商会的价值。 虽然瑞尔没有说这次他们赚了多少。 但是可以作为参照的是,仓库袭击事件之后,马尔尼家族处于的暴怒状态。 前些日子贺卡原本是准备去海峰港的图书馆看看书的,结果就被瑞尔给带着看了一场针对黑山商会的围杀。 当然,因为瑞尔的到来,这场围杀终究没有完成,马尔尼家族雇佣而来的冒险者反而因此死伤惨重。 贺卡知道,这是瑞尔在敲打自己,目的就是让他这个翅膀已经开始慢慢硬起来的小鸟,继续待在窝里面,好给黑山商会继续下金蛋。 只是这种愤怒也让贺卡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对黑山商会足够的有价值。 这些时间卡索在偷偷的调查他,贺卡同样也在调查着卡索,连带着对方的那位靠山也一样被贺卡给调查了一遍。 黑山商会的战士们大都知道贺卡和卡索的矛盾,贺卡一去问,就有好事之徒给贺卡好好的介绍了一下这位老头。 对方好面子,也要脸。 综合以上,贺卡便准备从对方这里要点东西。 老人的眼睛眯了眯,同时将手中的武装剑轻轻的放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就像是要为他授予骑士头衔似的。 “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但是你不一定会答应,贺卡一遍在心中吐槽着老人这颇为润滑的发言,一遍低头用衣服勒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很容易受伤。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下意识用手臂去格挡的行为所致的。 之后或许应该给自己安排一件臂铠,或者是臂盾一类的装备,免得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独臂大侠。 “我要当骑士。” 老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黑山商会的众人大都知道男孩的这个愿望。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此大多都带着点看乐子的想法在。 但是在看见了对方那风雨无阻的练习之后,人们则是慢慢不再拿男孩的这个有些遥不可及的梦想来开玩笑了。 而对于他们这些知道更多的高层来说,他们则大都带着些可惜的感觉,毕竟对方的前途一片黑暗。 老人将腰上的剑鞘连同那剑带一起取下,随后武装剑归鞘,被一起递给了也就比它高些的男孩。 “我不要武器,我要您教我用剑。” 老人握住剑带的手掌微微收拢,短暂的沉默之后,老人将手中的武装剑收了回来,随后转身离开。 “好,我教你三天,明天早上在这个地方等我。” “孩子起了名字之后就舍不得杀了,长老,咱们之前就说好的,不教他东西的。” 瑞尔的书房之中,男人恭恭敬敬的为面前的老人泡了一杯茶,随后端着自己的那杯蜂蜜酒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这是我的问题,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动手的。 小辈无能,让你看笑话了,只是他还算有些觉悟,还不算无可救药,我是他的长辈无法看着他被杀。” 瑞尔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晃动着手中的杯子,杯中那比水粘稠些的液体沿着杯壁转动着。 “要不您糊弄糊弄他,弄点基础的得了,他也看不出来,那小子的天赋真的不错,说实话不少人都有些心动了。 我是真的害怕您老被他给拉得坐偏了位置。” “我的实力原本是不足以坐到长老这个位置上的,即使是你论实力也距离长老的位置差一点。 我能坐在这里不是凭得我的实力,而是因为我说到做到,是因为我可以一碗水端平。 如今已经坏了规矩,不能再坏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动手的。 三天时间罢了,你也不用太看得起我,我还无法在三天时间内,就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基础的男孩教导成剑圣。” 老人郑重的承诺道,随后便话锋一转。 “我听说教会那边要和我们合作,你准备将贺卡给交出去?” “不,他们之间不会见面,教会那边只是看上了他熟悉下水道这点,他们对于拯救小乞丐不感兴趣。 至少财富教会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乎这点。” 瑞尔回忆起了那位负责下水道去鼠任务的神父,对方是一个异类。 按道理讲财富教会是不会对孩童给予过分关注的,这本应是繁育之神穆尔嘉的关注点。 第64章 丰收之神 “不是,这小子的手臂都伤成那样了,也不休息休息,他还真想当骑士不成?” 德科站在广场的侧面,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将手臂用绷带和夹板固定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是一次次挥动着剑刃的少年。 “脚步不对,力量要从脚下而来,光靠手掌和手臂无法充分的利用身体的全部力量。” 老人被大家称呼为长老,贺卡到现在也没有打听到对方的名字,不过名字什么的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对方有东西是真教啊。 贺卡顺着对方的指导调整着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幼的缘故,贺卡感觉这具躯体的身体天赋比他原本的那具躯体还要好上不少。 只要领会了要领,感受过一次发力的身体就会铭记于每一丝肌肉。 同时对于那些不好的发力习惯,只要纠正,那么就会很快被改正。 就像身体和他之间搭建起来了一条光纤一样,沟通效率远不是上一世那具需要长久训练,才能勉强将动作内化到身体中的躯体可以比拟的。 亦或者是因为面板的缘故?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向下拉到了技能的板块。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6189\/) 巧手(796\/) 瓦林语(2471\/) 调查(76\/) 剑感(2889\/) 怒击(189\/) 绞击(1\/) 贺卡感觉自己之前大概是走了许多的岔路,随着老人加以点拨,他的扫击进度直接跃升了接近两千点。 只是之后大概就是要下工功的时候了,在最开始的跃升之后便回到了三四十下增加一点进度的程度。 贺卡及时更换了策略,将剑感也刷了刷,随后从老人那里得来了两个新的招式。 一个是利用身体的转动来增加劈砍效能的怒击,一个是利用剑刃的旋转和偏转来锁住对方武器的技巧。 怒击贺卡有扫击作为铺垫,修习过程中没有太多的障碍,就是绞击花了点时间才算入门。 老人看着面前少年那逐渐标准的姿势,将手中那带着鞘的长剑收回,在听见远处的晚餐铃之后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你我之间的约定已经完成。” 贺卡略显失望的让面板消失在了面前的空中,随后将自己的短剑收起,屁颠屁颠的跟上了老人的步伐。 虽然交易已经结束了,但是老人这不是还在这里吗,死缠烂打的从对方那里再讨要点技巧,贺卡感觉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上心的老师,他可不能放过了。 长老在食堂的角落之中落座,很快他的小辈们也陆陆续续的在周围落了座。 就在老人默默的点完了人,随后接过了旁人递来的汤勺准备吃饭时,却见一颗小脑袋也挤了进来。 这些日子贺卡都是跟着他一起吃饭的,似乎是害怕他会趁着吃饭的功夫玩失踪耍赖皮。 老人对此嗤之以鼻,果然是下水道上来的小乞丐,他可是有荣誉的战士,既然承诺了便不会食言,对方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 只是此刻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对方却依然出现在了这里。 得益于瑞尔等人对贺卡相关信息的掩盖,黑山商会的众人们此刻只将贺卡看做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而不是杀害他们兄弟的嫌疑人。 黑山人大都有些弟弟妹妹,看着贺卡每日在场地里面练习,不少战士甚至将男孩代入了自己那些或许此刻也正在家乡一遍遍进行着枯燥训练的弟弟。 这几天战士们见老人都没有阻止贺卡来一起用餐,习惯了贺卡的他们便乐呵呵的将男孩给放了进来。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粘着我了,我也不会再交给你其它东西了。” 老人将手中的汤勺放下,看着面前那个站起来才能摸到放在桌面中间面包的男孩,提醒道。 “您这里的饭菜丰盛,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老人眯了眯眼睛,随后再次拿起了面前的汤勺,贺卡旁边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立刻怼了怼男孩,似乎是在恭喜他得到了认可,同时将一块肉排塞到了贺卡面前的盘子里。 时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四月份,随着天气开始变暖,街道上除开那愈加浓郁的花香,还有开始提着篮子走上街道女人们。 她们大多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手中的篮子里似乎永远有着松软的面包。 这些看不出来年龄的女子穿着亚麻色的长袍,看起来干练且充满着活力。 “那是金穗的牧师,她们一般只在四月和九月会进入城市,其它时候你只能在乡村看见她们。 一群了不起的家伙。” 德科顺着贺卡视线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挎着篮子走入院落中的女子。 原本警惕着周围一切的黑山商会,此刻对于这些陌生的女子却给予了十足的信任,那就连虫子都要被剁成两半才能进来的门户,此刻就这样敞开着。 “金穗?” 贺卡看向了身旁的德科,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 “就是丰收之神厄提尔的代称,因为语言的缘故,神只的姓名在一些语言里面很难被准确的表达出来。 为了不冒犯祂,就有了这些表意而不是表音的代称。 神只的真名是唯一的,书写形式和发音都是唯一的,不能被翻译,也不能被以其它的方式书写。 但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语言学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神学家,外人总要有个法子来称呼祂吧。 当然,若是之后你信仰了一个神只,那么最基础的就是要念准祂的名字。” 贺卡留意到德科提到丰收之神名字的时候用的是不同于瓦林语发音的一个词汇。 显然,对方应该对丰收之神很熟悉,甚至就是祂的信徒。 第65章 面包 “你可以去向她们讨要一份面包,她们喜欢小孩,尤其是茁壮成长的孩子。” 德科看着贺卡听了自己的话准备上前,立刻伸手示意男孩将身上的短剑给交出来。 “领圣餐不能佩戴武器。” “你看起来对她们很熟悉?” 贺卡将短剑解开递给了对方,对方现在还不至于以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没收他的武器。 因为此刻黑山商会虽然默许了他使用兵器,但是每次使用完之后依然要交给专人保管,他没有武器的时候才是多数。 作为和武器打交道的职业士兵,黑山商会的人显然很清楚一个人有了武器之后那急剧攀升的威胁度。 “我们那里很贫瘠,银盔,哦也就是战争和贵族的庇护者嫌弃我们是蛮族。 掌握财富与契约权柄的金约之神,则认为我们那里没有契约和财富。 庇佑婴儿和孕妇的赤杯则少有愿意驻扎在那种艰苦之地的圣职者,只有她们不同。 对于厄提尔来说,只要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便会有她们的身影。 她们并未偏爱我们,但只是一视同仁也已经足够了。 当然,熔界者也喜欢我们那里,毕竟祂的奇迹会出现在每一个地下城的旁边。” 德科看着那个走向这边的女子,对方扎着一只粗壮的麻花辫,那辫子此刻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祂的信徒?” 难得对方开了口,贺卡立刻开始适当的追问了起来。 “算是吧,厄提尔没有太多固定的教堂。” “我看大家怎么对她不是很热情。” 此刻黑山商会内的众人,就像是没有看见那位走入其中来,并最终进入了马厩内开始抚摸马儿的女子一样。 或者应该说,此刻他们表现的就和与对方处于一处平行的世界一样。 “厄提尔不喜欢战士,祂眷顾的是茁壮成长的孩童,孕育过或正孕育着孩童的母亲,带来收获的果农与农夫,而不是参与掠夺的战士。” 贺卡听着德科那极其别扭的发言,挑了挑眉。 对方怎么给他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就像是在幼儿园里看着喜欢的老师去抱死对头,因此而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哦,那你觉得我就可以了吗?” 德科的视线幽幽的转移到了贺卡的身上,他将贺卡的短剑换到了远离贺卡的那边。 “不是,你觉得为什么血麻雀的人要来弄死我,是因为我敲了他们的门然后快速的跑开了吗?” “哦,好像你确实也不行,那去把你那个小伙伴叫下来吧,那个面包也算是一种祝福。” 德科微微一愣,随后抓着那条皮质的剑带,将那已经拿远的短剑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好像他原本就是准备这么干的一样。 他确实忘了,对方之前好像真的杀过人,拿这个方法来判断对方是否动手杀害了瑟尔,确实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贺卡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个已经快转出去的女子,快步上了楼。 等到他将马丁带出来的时候,已经迈步离开黑山商会驻地的女子则是停住了脚步。 随后就这样转身,将那装满面包的篮子挎在了臂弯之处,安静的等待着男孩的到来。 “老大不去吗?” 马丁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贺卡。 “我已经是大人了,这东西是给小孩的,去拿吧,她在等你呢。” 马丁回头看了看贺卡,随后小跑向了那带着阳光味道的女子。 贺卡则是和德科站在后面,就像是看着孩子走向校园的家长一样,心中莫名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马丁似乎想要为贺卡要一个面包,只是却被女子摸了摸脑袋表示了拒绝,马丁继续说着些什么,那女子却依然温柔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哦,看来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欢迎加入染血的大人世界。” 德科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贺卡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疤,感觉这人此刻更加的丑了。 “所以你也经历过这样的蜕变喽?” 大概是因为有了些底气在,贺卡立刻回击道。 “什么?” 德科对这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略显困惑的询问道。 “小时候每年都会温柔的来摸摸头的大姐姐,某一天突然对自己横眉冷对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贺卡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德科的表情,随时准备躲避对方那恼羞成怒的攻击。 只是德科的定力果然够好,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了自己的回击。 “哦,差不多吧,大概就和你看见其他小孩趴在妈妈怀里面叫妈妈的感觉差不多吧。” 好有攻击性的发言,贺卡挑了挑眉,若是真的孤儿,此刻大概已经破防了吧,这和去孤儿院门口放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什么区别? “我又没有见过他们,说实话我对这事没什么感觉。 天生就和两个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然后需要服从对方绝大多数的命令,这事情不会让人感觉很恐怖吗?” 德科转头看向下方的贺卡,眼中是一种看待异类的惊异目光。 “家庭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别扭,但绝对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如此。” 德科立刻以自己的结论结束了和贺卡的这个话题,他感觉若是继续问下去,大概率会问出来什么暴论。 贺卡耸耸肩,看着马丁拿着一只面包,略显沮丧的走向了这边来。 他对家庭这东西没有概念,毕竟他们是社会化抚养的孩子,虽然有负责照顾的老师和军官,但是更多是彼此之间的相互扶持。 他可以理解家族的概念,毕竟那就和一个班的同学一样,但是由两个成年人监管来组成的,被称为家庭的社会结构,对贺卡而言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老大,我们一人一半吧。” 马丁将面包一分为二,随后小心的向后张望了一下,在确定那位金穗的信徒已经走远后,这才偷偷摸摸的将那一半面包递给了贺卡。 “这面包要全部吃下去才有用,否则以后就只能长一半高,和矮人一样。” 德科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马丁,赢来的只有贺卡的一个白眼。 贺卡听这语气,知道这大概率又是对方的恶趣味。 “没关系的。” 马丁咬了咬嘴唇,随后将手中的那一半面包坚定的递给了贺卡。 第66章 下水道 来自金穗的面包带着一股淡淡的谷物香,贺卡感觉若是能再加上一点奶油就更好了。 可惜的就是此刻不到饭点,厨子还没有上班,食品仓库的门依然是锁着的。 而他显然并没有那个可以随时加餐的地位,这件事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既然你们并没有信仰其它的神只,为什么不找金穗谈谈呢,说不定祂也正好差一些战士。” 贺卡在将面包咽下去之后询问道,同时将自己的短剑接了过来。 好在他受伤的手掌并不是持剑手,此刻正常的训练虽然因为手臂的缘故而效率不高,但总归还是在稳步前进的。 “金穗是古神,是没有人格的,你还不如让我们去找熔界者。” 德科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身离开。 “古神?” 贺卡念叨了一句,见德科此刻的兴致不高,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四月中旬那来自金穗的拜访没有引起太多的变化,当她们带着祝福走遍了整个城市之后,也就再次消失在了离开城市的街道上。 贺卡实际上考虑过利用对方将马丁给带走的,但是考虑到他并不熟悉金穗的人,最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贺卡的手臂尚未恢复,但是他的工作却已经开始了。 男孩指挥着面前的家伙将小木板放在了模型之上,随后用胶水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 这些日子他的手受伤了,无法独自完成绘图的工作,德科便以此为借口安排了绰号为书匠的清瘦男人来辅助贺卡。 对方贺卡还认识,就是当初那位使用了卷轴的男人。 “大致形态差不多了,但是高低落差还需要再算一算,最好可以让我再去一趟图书馆。 那里还有不少资料我没有看过。” 贺卡坐回了后方的椅子上,有人使唤之后他的工作也轻松了许多。 但是对方同样也在偷师学艺着,贺卡只能放缓进度,并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完成着原本的目标,力求让对方不要太快掌握自己已经掌握的这些信息。 “图书馆再等等吧,我可以先去给你抄一份书单回来,现在外面依然很乱,马尔尼家族的人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你现在可值钱了。 话说回来你可真厉害,去过一次就记住了这么复杂的地形。” 书匠将手掌上的木屑用抹布简单的拭去,随后坐到了男孩的旁边。 前些日子他看到对方绘制出来的下水道地图时就感觉很震撼,毕竟下水道里面光线昏暗,不仅有左右,还有上下的移动。 在那个完全没有参照物的迷宫里面,普通人就是能不迷路都算是方向感不错了,对方居然可以将隧道结构的空间结构都给描绘出来。 此刻更是依靠一些往日的文献,就将一些大致的相对关系给确定了下来。 书匠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绝对不是在单纯的依靠着自己的天赋,而是有一套十分系统的方法。 而这样的工作方法往往会有一个内在的逻辑,只可惜对方十分警惕,他到现在为止依然毫无头绪。 不过这让书匠更加警惕对方了,一个下水道里面的小乞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系统的绘图方法,这套技巧出现在一些贵族手中。 亦或者出现在有探索地下世界需求的组织手中,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但是唯独不应该被一个来自海峰港的小乞丐所熟练掌握。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贺卡一点也没有谦虚,半点也不给对方打开相关话题的机会,男孩在看了看远处那逐渐上升的太阳后便站起了身,快到中午了,他的工作也要结束了。 “我来给你换药吧。” 书匠也看到了外面那渐渐爬到最高点,开始毫不留情的将自身的热量洒在街道上的火球。 此刻已经是春夏交际之时。 海峰港的夏天漫长而潮湿,虽然是在海边,但是热量半点也没有减少。 相反,它们和着那带着咸味的海风一起,将整个海峰港都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卤肉罐子。 夏日那堪堪展露出来的锋芒,就已经让室内的窗户只在傍晚时刻才能被开启。 贺卡也被热得够呛,一上午的工作虽然都在屋内,但他依然满头大汗,就连手臂上的绷带都已经被汗液浸透了大半。 贺卡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大大方方的坐回了位置上,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递给了对方。 他还以为自己白挨了这么一下呢,自从他受伤之后,对方就没有趁着换药的功夫来检查他的伤口。 贺卡原本以为这是因为对方没有关注到这点来,毕竟若非已经猜到他有可能有快速恢复的手段,少有人能想到这点上来。 况且这点和黑山商会此刻最应该关注他的点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对方此刻的关注点依然还是那些汇卡金币可能的潜藏地点,以及当初瑟尔那群人的真实死因。 书匠包扎的手法很娴熟,最后扎出来的绷带也比在贺卡指挥下的马丁扎得好不少。 “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原本那种伤势恢复应该要三四个月的,但是现在看来五月底你大概就能恢复大部分的机能了。” 书匠收拾着手边的东西,同时和贺卡搭着话,贺卡则是忍住了换完药之后那股痒痒的感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模型之上。 就在此时,换了个角度的贺卡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结构,这玩意有点像是一个抽水马桶啊。 “大概是因为小孩的恢复能力比较好吧。” 贺卡一边应付着对方,一边来到了那已经搭建起来的模型之前。 这是他为了确定空间结构搭建起来的模型,当然对于他自己而言,看图纸实际上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但是这样的图纸毕竟比较抽象,也没法让甲方爸爸感觉自己还在推进着工作。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行为可以增加调查技能的熟练度,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理所当然的磨洋工。 贺卡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好像一个大水塔的结构,这里面应该是一处塔楼,上方则是和一处军械库意外连接到了一起。 之前他自己凭借想象力也就能大概确定这个相对关系,对于具体的尺寸比例还是有些拿捏不准的。 随着这个缩小模型的建立,贺卡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将整个第三层和第二层在六月的涨水之后冲个干净。 只需要在涨水期将这块隧道打通,当潮水下去之后密封两个隧道,随后就可以得到一个位于高水位处的储水罐了。 贺卡在轻点那处结构之后便将手指收了回来,对方大概还没有发现这点,毕竟这需要去过那里才能想到。 第67章 暗号 “这是准备对鼠人动手了?” 贺卡看着那将自己叫到身边来布置了任务的瑞尔,对方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要在下水道里面找几个可以长期居住的大块空地,那么不用想,只能是对方想要对鼠人动手了。 “是,怎么样,这可算是在为你报仇。” 坐在旁边的德科一边说,一边将那视线落在了贺卡手臂上依然裹着的绷带上。 “我需要去图书馆一趟,我在下水道里面走过的路线很少,目前的所有资料都是在为开辟一处前往港口的地下隧道而准备的。 这些部分只占到整个下水道的二十分之一不到,而且靠近海港位置的地下城旧址属于低洼地带,这些地方到了潮汐时期就会被淹没,他们不会将营地放在这里的。 至少在那里的不会是他们的主要营地。” 贺卡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外面的情况如何均是来自黑山商会众人的转述,他现在急需一个机会得到一些外界真实的信息。 虽然贺卡也知道,此刻离开了黑山商会,他大概是活不了的,但是就这样被对方圈养着,让贺卡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就像是被人蒙上了眼睛,随后走在街道上一样。 虽然前几步可以凭借着感觉迈出,但后面的步子只会越来越小心,生怕自己偏离了原本的道路。 瑞尔用小刀将面前的肉块切成小块丢入粥中,随后用面包蘸着吃。 “一些书罢了,让人帮你送进来就是了,用不着非要去外面。” 男人灰白的嘴唇将那夹杂着肉粒的浓汤吞入其中,被厚重眼皮压着的眼珠则是在此刻扫向了那试探着离开可能的贺卡,不由分说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德科,这件事你来办,整个历史档案区都给他搬回来,我已经和那边沟通过了。 你若是想出去倒也不用太着急,第一条隧道应该快通了吧,到时候还要你走一趟。 时间不会太久的,这段时间就先待在家里吧。” 当贺卡返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他楼下的屋子被收拾了出来,几个抱着被褥的战士正在向着房间里走去。 贺卡记得那间屋子因为是在拐角处,压根就没有窗户,因此那里之前一直是用做仓库的。 贺卡挂上一抹笑意,和那几个搬入房间的黑山战士打了声招呼,随后关上了那层薄薄的木门,这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麻绳用于栓住房门,防止它在夜间被意外打开。 这栋楼相同布置的房间贺卡也去过,那里都有位于门内的简易锁扣,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制插销。 此刻这木门上还有拔去钉子后留下的孔洞,这显然是黑山商会的人在他们入驻之前做的无锁化处理。 贺卡踢掉鞋子,将自己扔到了床上,听着身下那并不隔音的地板下家具挪动以及人员交谈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找个机会生个病,然后将剩下的属性点加上吗。 但是他每天身边几乎都有人,可以握持武器的时间几乎都有德科在。 德科应该是二级冒险者,而按照他的旁敲侧击,那只鼠人战士大概有一级冒险者的实力,那么此刻又加了一点的他大概率在一到二级冒险者的范围内,或许可以短暂的抗衡一位二级冒险者。 但这个时间点马丁几乎都会在二楼,他就是拿着武器,在楼上手持弩机守卫的攻击下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小孩冲出黑山商会的驻地。 更不论外面的情况他压根不清楚,血麻雀是否还在追杀他,那个血麻雀的队长红茶到底有多强,马尔尼家族杀他的决心有多少,这些都不知道。 而且此刻陆路离开的法子和水路离开的法子都没有任何的头绪,他现在只是通过那些书籍上的记载确定了几个可能的目的地。 港口是否有去这些地方的船舶,什么时候会有,船上的武装力量如何也都不清楚。 贺卡翻了个身,却因为不小心压到了手臂而痛的呲牙咧嘴。 “老大,碰到伤口了吗?” 正端着洗脚水出来的马丁被贺卡略显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他将手中那盛满热水的盆子就地放下,随后跑到了贺卡的旁边,将贺卡的小臂端起来,小心的检查了起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压了一下。” 贺卡轻轻转动了一下肩关节,这种手臂有伤的感觉真不好,就连洗澡都变得麻烦了一倍不止。 此刻身下房间里家具挪动声音已经渐大,这或许就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和马丁唯一一次较为私密谈话的机会了。 “你喜欢财富教会吗?” 贺卡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马丁一愣,然后男孩便对着贺卡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挺喜欢的,毕竟他们那里有时候有免费的饼干吃,他们的饼干挺好吃的。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大了。” “嗯,你怕黑吗?” 听着贺卡的再次询问,马丁微微歪了歪脑袋,他感觉老大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他从来不操心这些事情。 只要跟着老大总是能吃到肉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当时他大概是快饿死了,老大给了他一碗粥。 现在也是一样,换作几个月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活过了冬天,而且还吃上了热饭,还有松软干净的床睡。 “有一点吧。” “那就克服一下吧。” 贺卡看着马丁将洗脚水端走,盯着对方的背影顿了顿。 说实话,此刻丢下对方跑掉的概率是很高的,黑山商会的人此刻确实是将马丁当做了一件用于制衡他的重要手段,毕竟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关系确实很是亲密。 贺卡躺在床上,将薄薄的毯子拉过来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随后感受着那夏季夜里微微放凉的风儿,吹过那带着水花的脚掌时的一丝丝清凉感。 第68章 扫击满级 四月份,甚至包括五月份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简单的复制粘贴一般。 伴随着那个被放在原本木匠的小屋中的模型一点点被填充出来,贺卡可以感觉到,黑山商会对自己的看押强度也在一点点的缓慢上升着。 这大概就像是看见了大鱼跃出水面之后,钓鱼佬那越来越紧张的状态。 贺卡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鱼线那头渔夫的警惕。 不过此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加点依然没有找到一个适当的时机,但是每天技能的练习贺卡一刻也没有放松。 【技能】 偷窃(7180\/)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9989\/) 巧手(796\/) 瓦林语(3181\/) 调查(1788\/) 剑感(3486\/) 怒击(267\/) 绞击(2\/) 因为下午需要干活,并且他的手臂还受了伤的缘故,贺卡每日大概只能拿到一百五十点扫击的熟练度,不过这也足够了。 二十余天的时间一闪而逝,在将几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扫击上后,它终于即将要抵达终点了。 贺卡将手中的短剑放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再次返回了那阴影之中的空地上。 正在旁边和几个黑山战士聊天打趣的德科,在看到贺卡去擦汗时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正常也就是这个时间点,对方也就要结束锻炼了。 贺卡的作息极其的规律,这让这些日子已经变成专职保镖的德科也变得作息规律了起来。 男人昨天洗脸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已经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的,甚至感觉年轻了几岁。 德科见贺卡只是去架子那边取了毛巾,随后又再次返回了阴影之下,也只能讪讪的返回了人群之中,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再次坐在杆子上后,入目随即依然是少年那一下下平淡而稳定的挥砍。 说实话,德科感觉自己现在怪佩服对方的,在没有教导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天才了。 当然更多的是对对方毅力的认可。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有多贪玩德科再清楚不过了,训练就是在雕刻身体,而雕刻绝不可能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 肺部的火热,酸痛的手臂,炎热夏日里越来越粘稠的空气,和那几乎粘在身上的衣物,这些都不好受。 只有少数人早在孩童时期就能明确自己的目标,随后持之以恒的锻炼。 这些人只要不死在半途,那么即使天赋稍逊,也往往会成就一番事业。 突然,还在发呆的德科目光一凝,刚刚似乎是他的错觉,他突然感觉面前男孩那挥砍的动作里面多了点什么,但是细看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很好,现在又多了一个使用短剑的理由了,贺卡看了看手中的短剑,随后又看了看远处的太阳。 此刻还有一些时间,再次获得了一些保障的贺卡此时兴致颇高,他转而开始练习起了怒击来。 虽然此刻练习剑感或许才是一个最快增加战斗力的法子,但是剑感的练习每日只能得到五十来点的熟练度,即使他在晚上依然保持着练习也是如此。 但每日练习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拿到十来点的熟练度了,随后的练习则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边际效应。 贺卡有理由怀疑,要么这个技能比较特别,要么就是德科这货当时给他教的就是一个阉割版。 此刻若是想要将剑感推到顶,即使他每天都拿到五十点的熟练度,也需要接近一百三十余天的时间。 而怒击大概是因为有扫击和劈砍的底子在,加上长老那极其细致的发力教导,每日练习即使在受伤的现在也可以获得接近一百七十点的熟练度。 按照现在进度,或许可以在六月中旬就可以将它给推到满级。 而他的隧道也大概会在那个时候基本完成,到时候大概率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时候了。 “他这样刚刚将一个招式练完就不练了,能行吗?” 德科旁边的那个不久前才从黑山公国被招募过来的青年,看着贺卡变换了练习的技巧,转头向身旁的这位长辈询问道。 正常来说,只有初学者会被要求一直练习一个技巧,但是这个时间一般也就三四天。 等到初学者基本掌握了这个动作之后,则会开始其它基础动作的练习,等到全部完成之后,就是连贯的技巧和套路。 有时候这数个练习还可能是同时进行的,反正不会是这样的死练。 但问题就是,明明是在用一种极其低效的方式进行着锻炼。 但是对方的动作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标准,那种干净利落的发力是做不了假的。 虽然青年自己现在也说不出来对方的动作到底好在哪里,但是就是看起来很舒服。 他自己私下里甚至还学着对方的动作改进了一些自己的姿势,也有些小小的收获,就连负责他训练的教官都说,他的动作进步很大。 “他是长老教导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喽,你还能比长老会教人?” 德科懒得解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将黑锅往那已经返回了黑山公国,此刻大概率还在那边动员招募战士的长老头上一撂,就算是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了。 “那我也可以这样练习吗?” 青年一听居然是长老特意设置的训练方法,立刻两眼放光。 虽然他的教官也是一位二级冒险者,但是二级冒险者和二级冒险者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有堪堪迈入其中的新手,也有资深的战士。 长老属于最强的那种,对方的作战经验和教导经验在他的家乡都是十分出名的。 不少三四级冒险者,也会将自家的后辈送到对方这里去完成启蒙教导。 “你想学废了就去学吧,人家是体质特殊,你不行的,好好听你教官的话。” 八十下完整的怒击训练之后,贺卡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开始微微的酸痛了起来,叠加上之前扫击练习的疲劳,手臂也有些微微的胀痛。 此刻也就是结束的时间了,贺卡提着短剑来到德科的面前,将短剑交给了对方,随后转身走向了远处的食堂。 第69章 小心思 “很精巧呢。” 瑞尔站在那被扩展了两次的桌子前,此刻在他面前的是整个下水道的大致概略模型。 虽然贺卡这段时间没有离开,但是黑山商会派人下去了几次,已经核实了贺卡所做模型的准确度。 贺卡将手中的木板以砂纸细细的打磨着,当一件事情需要拖延的时候,反而可以注意到不少可以优化的细节。 但无论他如何的去尽善尽美,模型终究有完成的一日。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做书匠的黑山战士此刻虽然还无法独立完成他手中的这些任务,但是绝对可以确定他是否是在磨洋工。 对方对这模型看得很紧,贺卡也不准备搞什么火龙烧仓,进而让自己和对方进入对抗的状态。 他现在需要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以不对抗为主线,此刻激怒对方不是明智之举。 贺卡将已经打磨好的模型放在了架子上,用木条加以固定。 “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你们的人找来的信息太过模糊,现在已经快到落潮的时候了,有兴趣现在就开始探索工作吗?” 贺卡的话让瑞尔略显意外,这小子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拉长工期,不过他也可以理解对方的想法,毕竟探索工作完成的时候,对方也就失去价值了。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推进,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但是这些地方现在不应该是在水线以下的吗?” “把这几个地方堵起来就好了,现在潮水已经基本下不去了,鼠人和其他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入这块地方,应该可以减少一些对抗的风险。” 贺卡点了点几个连接点,随后在一处隧道口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那这里不就成了一个大水箱了吗?” 原本一直在观望的书匠突然上前了一步,对方用手点了点那个已经灌满水的巨大空腔,目光上下打量着贺卡。 “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书匠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贺卡也不准备隐藏这个水箱,这个水箱太大了,做出来模型之后必然无法隐藏起来,他要伪装的是联通这个水箱的几条线路。 “把这个地方整个炸掉,这几个管路锁死之后水不可能进入我们现在已有的隧道里面,就是淹也是去淹旁边的那些鼠人。 鼠人那边虽然算是个高地,但是他们的大部分隧道本身是在这个水箱的水面之下。 若是您需要,我可以将那里的主要隧道全部用水给封死,将鼠人闷死在下面。”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之后你不需要再考虑灭鼠的事情了。” 瑞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听有关鼠人的事情,而是想要听一听有关下水道走私隧道的。 贺卡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方,虽然黑山人一直有意识的不在他的面前说瓦林语,试图以此来蒙蔽他的信息来源,但是贺卡可以去学习黑山话啊。 这些日子贺卡已经通过对黑山战士们日常的对话,大概弄懂了一些黑山语中的基础词汇。 只是因为还没有识字,同时掌握的黑山语词汇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破千,所以面板上尚未显示出来黑山语的技能。 通过这份黑山商会众人不知晓的信息获取优势,贺卡知道更多黑山商会众人不知道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比如现在负责除鼠的是财富教会的人,而且财富教会里面还有一位古怪的阿尔文神父,黑山战士们对那位神父的评价很两极分化。 “对了,你不会准备将我们的驻地给用水淹了吧。” 突然,德科的视线转向了贺卡这边,他虽然看不懂地图,也不怎么看得懂模型,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对方既然可以淹掉鼠人,那么或许也可以淹掉他们。 贺卡的心脏瞬间停了一拍,好吧,他最开始确实想过这个可能性。 “你是指那种把厕所给冲了,然后让下面被粪水覆盖的淹法吗?” 贺卡看着德科,一直到让对方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幼稚,所以摸了摸鼻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聊为止。 书匠却没有看向德科,而是在关注着那似乎单纯是在怼德科的贺卡,对方的反应虽然也算是合理,但是就莫名给他一种在急着掩盖什么的感觉。 “实话实说,我确实想过这个恶作剧,但是大概率会被吊起来打吧,而且我还要住这里呢,我可不想以后住在一个被粪水泡过的地方。” 贺卡将视线从德科的身上抽回来,随后放在了大老板瑞尔的身上。 “我们的驻地是后建的,虽然下面也有地下城的一部分,但是已经很深了,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城市中心不一样,那里尤其是中心部位,几乎就是建立在了地下城之上,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规划将他们给淹掉的方法,不是恶作剧,而是彻底的坍塌入地下的淹法。” 贺卡这番带着满满恶意的发言让书匠皱了皱眉,德科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市中心是整个海峰港最为繁华的地方,老爷们可几乎都在那里,海峰港的几大家族,包括几位重要人物的官邸也在那里。 瑞尔笑了笑,随后将手掌搭在了男孩的头上。 他的指节粗大,手指细长而清瘦,依稀间还可以看见那暴露在皮肤之下的几条青色的血管。 男人的手掌此刻就像是一只蜘蛛一样,盖在了贺卡的头顶。 “我们不是土匪。” 所以不需要杀人的投名状,也不需要你,你只是一个肉票而已。 贺卡补上了后面的半句话,随后低下了头,似乎是顺从了对方的权威。 短暂的沉默之后,贺卡立刻调整了状态,开始介绍截断下面的水流应该需要做的工作。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这一步会是最难的,因为他确实在这里面藏了不少的小心思。 只是书匠就那样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这让贺卡原本准备的说辞和几个烟雾弹全部都烂在了手里。 第70章 预备 “你怎么看。” 瑞尔看得出来这个模型很精巧,对方的图纸也很详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虽然能看懂简易的军事地图,但是在面对这个复杂且交叠的结构时,也只能将期望寄托于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贺卡旁边打下手的书匠身上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大致确定一些结构的相对位置,至于他所说的计划,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可能性很高。 至于他是否有其它的小心思,我不知道。” 书匠的话让瑞尔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 “准备干活吧,就按照他说的去办,这些日子看住马丁,要就是要走贺卡也会带着对方一起走,带着马丁贺卡也走不远,德科,你最近看住他了。” 犹豫片刻之后,瑞尔还是选择执行贺卡的法子,实在是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只要能截断那个大水箱里面的水流,那么就可以提前进入隧道,到时候不仅可以提前占据有利位置,还可以避开战斗。 “放心老大,一个一级不到的小鬼而已,交给我就是了。” 德科咧开嘴笑了笑,用手掌拍了拍腰间的剑柄。 贺卡缓步顺着楼梯往上,男孩的视线在楼下房间的门口处扫了一眼那半开的缝隙。 那里面的战士此刻正在打牌,因为是在驻地内的缘故,他们的盔甲大都挂在侧面的架子上。 三套,看大小应该足够了。 贺卡记下了里面的布置,随后继续向上走去,他们住的地方是向着里面的,他们旁边住的是德科,下面还有一队黑山战士。 靠近外面的房间为了防止敌人入侵,大都在窗户上加装了指头粗的铁栅栏,只有最上面的两层没有安装,那里住的是两个黑山战士。 对方的房间贺卡也去看过,窗户虽然小,但是勉强可以穿过人。 食品仓库则是在下面,当大战开始的时候,厨房会整天开放,因为锅炉在那里,治疗伤员需要用到足量的热水。 食品仓库就在厨房的里面,虽然贺卡没有钥匙,但是他观察过厨师身上的钥匙造型。 贺卡最后过了一遍计划,这个计划依然粗糙,实际上他并不想要现在就开始的,奈何下一次四到六月的涨潮他估计自己是等不到了。 此刻黑山商会里面正有一批精锐跟着外出的长老去家乡招兵,而施工的时候瑞尔应该会去现场看着,避免发生意外。 之前他讲述具体方案的时候,书匠还特意问过他大量的细节问题。 显然,瑞尔应该是不准备让他离开总部了,估计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毕竟,阻止一只鸟逃走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它给锁起来。 这份不信任此刻却成为了贺卡的机会。 到时候黑山商会会精锐尽出,同时黑山商会里面对他威胁最大的瑞尔也会短暂的离开这里,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只是,就像是他给瑞尔他们说的那样,那个水箱里面的水无法冲到港口的位置上,在这点上贺卡没有撒谎,也无法撒谎。 希望到时候受得伤可以轻一点吧。 将计划过了一遍的贺卡叹了口气,随后返回了房间之中,进了门的贺卡给马丁使了个眼色,马丁立刻抓着几颗骨朵坐在了门边。 他们的这扇门是向内开的,大概是为了避免紧急情况下开门撞到了外面行走的人,而此刻这个设计让贺卡有了一个反应的时间。 贺卡将手摸向柜子下面,随后将背包中的锉刀和已经成为半成品的钥匙给摸了出来,这二者因为是用绳子捆住的,所以只占用了一个格子。 今天上午他再次观察了一遍,此刻需要对这把可以开启食品仓库大门的钥匙进行一次精修。 贺卡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随后缩在那个即使开门后也会存在的视野盲区中,开始小心的用锉刀修整着钥匙的形状。 一边修正,贺卡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背包,此刻里面已经多了两捆绳索,这是不久后必须要用到的东西。 修整完手中钥匙的贺卡细心的将身上的木屑拍打掉,随后用衣服包裹着木屑,将它们顺着床板的缝隙塞到了床板侧面的凹槽之中。 黑山商会的动作很快,就像贺卡所说的一样,这件事越早干,他们到时候能拥有的时间优势就越大。 任务开始前的晚上,书匠再一次将贺卡给叫了过去,看着对方再三确定细节的模样,贺卡将最后一点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看来对方确实不准备带着自己这只鸟儿去外面闲逛,而是准备将他给锁在笼子里面。 “……就这么多了,看来我是不用去了,那我就去厨房那边帮工了。” 贺卡看着书匠,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你好好在家里面待着,等到回来了给你加餐。” “不用了,厨子不偷,五谷不丰,我帮厨的时候就会吃饱的。” 黑山商会内并没有去往下水道的隧道,他们还需要去前方街道处的一处入口处才能进入下水道中,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瑞尔选择在天色稍稍变暗的时候出发。 反正下水道里面就是白天也需要照明,黑夜反而可以起到一些掩人耳目的作用。 贺卡将手中的烤盘推入了面前的炉子内,随后看向了远处那渐渐离开的车队。 “面粉没了,我去推两袋出来。” 此刻的厨房之中已经开始安静了下来,再一次繁忙大概要等到队伍回来的时候了。 正在洗盘子的贺卡见厨子正在提着泔水桶往外走,便将手中最后的那只盘子快速洗完,随后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厨子的身旁。 见对方默许了自己的行为,贺卡立刻解开了对方腰间的钥匙,随后走向了食品仓库的方向。 背对着对方的贺卡有意的放缓了脚步,等到厨子提着泔水桶离开厨房的刹那,贺卡立刻快步上前,自背包内掏出木钥匙和手中的铁钥匙比对了一下,随后将那木钥匙小心的塞入了锁孔之中,缓缓的转动。 倒泔水需要八十息,他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当听见那代表着锁具打开的呵哒声时,贺卡便长松了一口气。 男孩将木钥匙收入背包之中,随后解开了食品仓库上的铁链,走入了其中。 第71章 搏击 离开海峰港的要点是什么,是出其不意,是打一个时间差。 那么此刻和当初的区别是什么,是自己已经有了独立控制一艘船的底气。 沿着河道运行的船只大都不会配备太多高级别的冒险者,一般来说只有船长或者大副会是一级冒险者。 毕竟沿海航行的航路是比较安全的,有瓦林海军的巡逻,海盗来也只能吃一口断头饭。 因此,出于成本控制的考虑,船主或者是股东大会自然不会愿意在不需要的地方设置多余的配置。 这点贺卡之前就是打听到的,若是当初拿到了金币的时候就往港口跑,大概率会在无法逃离的船只上被搜出来,随后则会变成那位好运船长的宝箱。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比如敌我力量对比。 至少贺卡很确定,自己可以在正面干掉一个一级冒险者,那么大部分船上的武装力量他应该就不是完全无法对抗的了。 现在不跑,等到后面再跑可就来不及了。 贺卡没有急着关门,而是看着厨子回来看见了那依然满登登的仓库后,才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合拢前的时刻,贺卡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于货物后面的一处小门上,那里是原本这处建筑物自带的门,是一处向外的门。 此刻那门因为不常用,所以上面没有上锁,而是在里面用了三根包着铁的门闩固定。 对于黑山商会的众人来说,食品仓库外面有锁,里面那道门确实不需要使用昂贵的锁具来进行封锁。 出于成本上的考虑,三根用来防护外人进入的门闩就已经足够了。 贺卡平滑的收回了目光,随后将锁上好,把钥匙交给了对方。 那厨子接过了贺卡递过来的钥匙,又上前一步,拉了拉那已经锁紧的锁链,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贺卡可以走了。 “行了,上去休息吧,小孩就要睡足觉了才能长高。” 厨子是一个缺了左手的汉子,断肢再生,尤其是在没有肢体的情况下的断肢再生的价格,几乎等同于断肢等质量的黄金。 若是拇指这类的伤势,黑山商会还有可能为他修复。 但是小半个小臂加上整只手掌的缺损还是太大了,大到当事人都不愿意修复的程度了。 他也因此被安排在了厨房这里,担任后勤工作。 贺卡自前面的台面上端起了一杯浓茶,随后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片刻后在楼下的位置上停顿了一下。 房间内依然有三个人,刚刚队伍离开的时候贺卡是全程看着的,那只队伍里面少了其中三人的面孔。 显然,瑞尔对他依然不放心。 贺卡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不知道何时站在上方楼梯口的德科。 “外面看起来要下雨了,希望不会太大。” 此刻侧面的窗户外是那已经压在了天空之上,将为数不多的月光也完全遮蔽住了的乌云。 空气中的水汽也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它们不知不觉间就攀附上了身躯,此刻还在一点点的钻入那原本还算干燥的衣领内。 贺卡的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毕竟降雨会导致水量异常,只是此刻的德科显然不这么认为。 “嗯,祈祷他们没事吧,毕竟是你给的法子。” 男人丑陋的笑了笑,随即便让开了一个身位,示意贺卡到上面去。 “今晚不太平,你待在屋里面吧,就不要出去了。” 贺卡趴在房间内的窗户前,若是黑山商会不是敌人,那么此刻的他或许在整个海峰港都算是一等一的安全。 毕竟旁边是一位二级冒险者,下面是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此刻的马丁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将上衣塞到了裤子里面去,随后用一指宽的皮带将衣服和裤子一起束紧。 “等一会需要你躲个猫猫。” 贺卡整理了一下对方的衣服,再次趴回了窗台上,目光则是紧盯着远处的水井。 当看见水井边缘那微微渗出的一点点水花时,贺卡站起了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这东西好久不用,他都已经快忘记了。 【背包】(10格) 简易的弩机x1 装满水的劣质水桶x5 瓦林铜币x400 瓦林银币x67 汇卡金币x23 插着匕首的劣质水桶x1,大捆绳索x2 木制钥匙x1 木制钥匙x1 做工一般的锉刀x1 贺卡将其中一柄木制钥匙取了出来,确定是正确的那柄后,便带着马丁离开了房间。 隔壁房间内听见响动,也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是已经意识到贺卡离开房间的德科,对方距离来到这里大概还有二十秒,不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贺卡往下走了一小段,随后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侧面一间无窗仓库的门,将马丁给塞了进去,这才转身向上走去。 德科此刻已经打开门站在了楼梯上,男人一手拉开了贺卡房间的门,在打量了一圈确定里面没有马丁的身影后,他的目光也显而易见的危险了起来。 “你的小伙伴呢?” 贺卡低着头,来到了德科的身旁,看起来是准备直接返回房间。 但是德科又怎么可能放任对方就这样逃避问题,马丁可是他遏制对方的重要筹码。 就在德科要去抓贺卡的时候,男孩突然向前一个猫扑躲过了对方的抓取,随后手脚并用的自旁边的棱子上爬上了更高一点的台子。 “你在发什么疯!!” 德科一时间不知道贺卡在干什么,但是那明显不对的情况也足够让他警惕起来了。 男人立刻追了上去,只是就在抬头看向上方男孩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突然袭上心头。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那原本空旷的空间上刹那间便被一个木桶占满。 它猛然落下,德科的瞳孔也瞬间放大。 男人本能的去握剑,但是此刻的他是在登上楼梯的一边,这里独特的设计让他这个进攻者无法顺畅的拔出武器。 一刹那的犹豫,水桶便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贺卡则是手握那插在水桶之上的匕首,随着第二只水桶一起落下。 第72章 摸尸 德科在被砸到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不再试图在这个狭窄的环境中抽出兵刃,而是向着上方滚去,试图先行拉开距离。 只是贺卡的第二个水桶紧随而来,向前翻滚的德科原本就因为行动受限加上受伤而倍感吃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被那水桶给拦住了去路。 盛满水的水桶撞击在地面上,刹时间便变了形,清水四溢而出,它们落在地砖之上,好似一道人造的小型瀑布。 但是桶子的主体因为加上了足足三只铁圈加以固定,此刻尚未完全解体。 水桶之中的水流也因此未流净,它们拥挤在缺口处,嚎叫着冲向那自由之所,推动着木桶悍然向下落去。 就在德科拼尽全力将自己缩在墙角,以此躲开了那暴躁的水桶时,贺卡已经紧贴着水桶进入了他的视野内。 德科将那条完好的手臂探出,试图用臂展优势抓住贺卡的手臂。 只是此刻重心不稳的他再也没有了机会,贺卡手中的匕首一翻,德科的手腕处便多了一条伤痕,与此同时,男孩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短刃横扫而出。 虽然手中的匕首无法吃到全部的40%伤害加成,但是在贺卡此刻1.472力量的加持下,20%的伤害加成也变得异常的可观了起来。 对于此刻没有披甲,被偷袭,还因为环境的缘故压根稳不住重心的德科来说,这一击已经足够的致命了。 “老大!!” 下方的三人虽然懈怠,但是刚刚巨大的撞击声他们还是听见了。 几人中虽然有两人只穿着一条内裤,赤着脚,但是防具以及武器已经装配齐全。 只是当他们冲向上方的时刻,只看到那柄被缓缓抽出德科脖颈的匕首,楼外的暴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倾盆而下,雨水撒入房间内,清洗着那一片狼藉的地面。 德科被刺穿了脖颈,但是此刻还尚未死去,他用仅剩的力气将手边那水桶的碎片拿起,扔向了下方的几人。 在他看来,贺卡虽然一个照面就重创了自己,但这是建立在对方有那种召唤水桶的诡异能力上的。 下方的三人里面有足足两个一级冒险者,剩下的那个虽然是刚刚招进来的小孩,不久前才成年,但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只要,只要他们留意那水桶,直接将贺卡逼入房间,或者是主动下楼将他封锁在这里,那么就还有胜算。 “头。” 只是此刻下面的几人没有如他所愿,他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狼藉。 德科此刻感觉喉管内已经开始没入一股浓稠的液体,他试图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喉咙,只是双手此刻都已经被废。 在德科圆睁的双目之下,贺卡已经冲向了下方的三人,那三人则似乎是准备救他,也往上冲了上来。 和他所料的一样,当第一个人即将砍到贺卡的刹那,两只水桶横叠着出现在了楼梯上,弧形的边缘无法长久的停留住另外一个弧形。 在出现后的下一瞬,木桶落下,最前方的两人瞬间头破血流,贺卡则是提着匕首,轻松的将两人割喉杀死。 最后那个被老兵护在身后的青年,突然之间就需要直面那转瞬间就杀死了长辈的强大敌人。 德科认识那个孩子,他才刚来到这里,不久前还还天真的问他,是否可以学习贺卡那种死练一个技巧的方式,而他当时却只是糊弄了过去。 站在下方的青年咽了口口水,随后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和圆盾,缓慢的退入了侧向的房间之中。 德科缓缓松了口气,好在这小子脑子还算机灵,没有选择站在楼梯上等死。 贺卡此刻有那种诡异的召唤水桶的方法,在这条楼梯上,对方是无法被战胜的。 刚刚将两个战士割喉的贺卡,看着那没有冲上来的青年,回头望了望身后已经濒死的德科,最终还是选择先走向那最后可以移动的敌人。 房间之中,青年已经清理出来了一小块空地,他手握短剑,用皮绳固定在手臂上的圆盾则是被放在了身前的位置,头盔上的面罩已经被放下,此刻只能看到他那带着一层细密绒毛的嘴唇。 贺卡自一名老兵的身上抽出了一柄短剑,简单的熟练了一下重心之后,就提着这柄短剑走向了面前的青年。 在对方那标准但是教条的挥砍发动时,贺卡先于对方一步移动,他手中的短剑瞬间绞住了对方的兵刃,随后立刻用自己那比对方大的力量压着对方向下落去。 贺卡的兵刃在青年那猛烈震动的瞳孔中插入了对方的脖颈,随后轻轻的一绞,贺卡立刻感觉手中兵刃上的阻力全消。 贺卡点开了面板并向下拉动,看向了【挑战】那里。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黑山战士德科—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德米—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帕尔思—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看来面前这个青年还没有到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不过对方确实已经死了。 虽然面板已经发放了奖励,但是贺卡依然再次用短剑确认了一次。 再次打开那黑暗的房间后,贺卡顿时感觉一道身影撞入了怀里,贺卡拍了拍怀中那已经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马丁,带着对方穿过了那一片狼藉的战场,随后将他暂时放在了下方的拐角处。 厨房就在这栋楼的下面,可以通过这栋楼下方的通道直接进入,此刻这几层虽然已经被贺卡清理了,但是黑山驻地之中还有足足三四十名战士在。 他们楼上就还有足足四个人,其它建筑物之内也还有大量的黑山战士驻守。 虽然其中有五六个类似于厨子那样的后勤人员在,但是剩下的都是至少一级冒险者打底的战士,其中还有两位二级冒险者留守。 贺卡虽然轻松的解决掉了一个二级冒险者,两个一级冒险者,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能如此轻松的解决掉对方,纯粹是因为天时地利,没有水桶和这条楼梯,他就是侥幸杀掉了德科,也会去掉半条命。 被放出来的马丁被贺卡放在了楼梯口,贺卡将他摆在了背对着自己的状态,随后走向了后方的尸体,虽然现在时间紧急,但他是真的需要对方身上的甲胄和武装衣。 德科没有着甲,贺卡也不准备去对方的房间中将甲胄给翻出来,贺卡直接将一名老兵以及那名被他顺着盔甲缝隙干掉青年的甲胄脱了下来。 随后拿着这染血的甲胄比了比马丁的身材,这才用背包内的绳子将其连同武装衣一起捆好,塞到了背包里。 干完这一切,贺卡又将那从老兵身上得来的短剑丢掉,换成了青年携带的那柄质地更好的短剑。 那名老兵使用的主武器是一柄连枷,短剑只是对方的副武器,自然不会花太多钱在上面,而青年的主武器就是短剑,品质上自然要好一点。 第73章 流觞曲水 厨房内没有人,这让贺卡松了口气,这里不同于上方的楼梯走道,在这里发生战斗,很容易让对方逃到旁边的广场去。 到时候他可就被动了,若是在这个地方被黑山商会里面剩下的战士给逮到了,他估计会立刻暴毙的。 贺卡将自制的木制钥匙缓缓的插入了厨房食品仓库的锁眼之中,当慢慢转动,并感觉到那开始在顶端出现的阻塞感时,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唯一的问题就是食品仓库外面的锁链不是嵌入门上的锁,而是带着一根锁链的铁锁。 而且储藏室上的门为了防止有小动物飞进去,用的都是整块的木板,并没有向外的开孔,若是进入里面,那么必定无法在外面将门锁给锁住。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贺卡取来了一根钉子,将锁链钉在了门板上,就像是它本应该在这里一样。 当然,这样拙劣的伪装在正常的情况下不会起作用的,但问题就是贺卡也不准备让这里成为一个正常的地方。 贺卡在将马丁放在食品仓库中后,便返回了厨房,随后从那依然燃烧着的锅炉处取了火种,又将厨房内的燃料完全装入了背包之中,散在了整个建筑物的一楼。 贺卡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纵火现场,将手中的火种洒在了暴露在外的煤炭上。 这里距离彻底燃烧起来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当它彻底的燃烧起来之后,即使是暴风雨也无法将它给彻底的熄灭了。 返回了食品仓库的贺卡将两柄木钥匙随手丢弃,推开面前的门闩,屋外的风雨顷刻袭来。 再将马丁又往前转移了一点后,贺卡在马丁的背后快速将仓库内可以即刻食用的腊肉和面包尽数收纳入了背包之中。 为了腾出位置,贺卡甚至将背包内的弩机取出,随手挂在了腰上,这东西实际上已经没用了,毕竟他手上没有箭矢和上弦器。 只是将这东西扔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妥,贺卡准备出去了之后再将其给扔掉。 十个格的背包往日里感觉不出来闭塞,但是此刻需要用了,却让人感觉狭小的异常,贺卡将锉刀和弩机拿了出来,这才腾出来了充足的格子。 马丁站在原地,大概是这次贺卡搬运物资花费了点时间的缘故,站乏了的对方还特意换了一只脚站着。 贺卡揪住了马丁的衣领,提溜着男孩走向了远处的街道,黑山商会里面没有前往下水道的地方,所以贺卡需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他不会像一只走地鸡一样在海峰港的街道上裸奔,当然也不会傻到去瑞尔他们进入的下水道中自投罗网。 贺卡的目的地是一个往日里绝不可能被人认为是通道的地方,一处堪堪能容纳孩童进入的雨水渠。 贺卡既不准备冲掉黑山商会的驻地,因为这不现实,他也不准备水攻干掉整个黑山商会的精锐,因为这也不现实。 他只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借个道,从因为水流丰沛而短暂的变成一条地下河的雨水道里进入主隧道。 那条主隧道是旧址,和瑞尔他们走的那条几乎是平行的,但是却在对方的上面。 贺卡确实在截停水流的计划上作了手脚,只是这份手脚不在受到最多关注的主隧道上,而是在上方的雨水隧道上。 带着马丁来到那排水渠旁的贺卡,将马丁拉过去面壁思过。 随后就见他将两只水桶取出,倒掉里面的清水之后用盔甲塞入其中做了一个简单的防护。 虽然在里面塞上盔甲会极大的降低漂浮的能力,但是之后的路程注定不会太过平静,而贺卡则有信心可以带着盔甲将人给拉上来。 “过来。” 贺卡将马丁叫了过来,将染血的武装衣套在了对方的身上,随后拍了拍男孩的脸蛋。 这次他只能保证自己可以活着离开了,排水渠这里不被认为是一个可行的通道是有原因的。 贺卡储备的粮食就是为了在他受了重伤之后恢复所用的,随着几次使用奖励点加点,贺卡已经大概可以抗住加点之后的虚弱期了。 他有把握在摄入足量食物的前提下,保持一定的战斗力,至少可以让他登上离开这里的船舶。 而等到沿着地面向外寻找他的黑山商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离开港口了。 贺卡将身上的弩机和锉刀丢入了下方的水流之中,在确定那流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后,便将马丁塞入了那被用绳子捆扎起来的简易木桶中。 “抓紧,扶好,你有信仰的神明吗?” 贺卡捏了捏马丁的脸蛋,同时询问道。 “有,是……” “以最虔诚的方式向祂祈祷吧。” 贺卡一脚将两个被并排捆绑起来的木桶踹入了下方的水流中,他自己则是在那木桶离开平面之后跳入了其中,并将马丁那边的盖子直接盖上。 此刻的暴雨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水量,只是贺卡却不得不行动了,毕竟过不了多久隧道就将修通,而贺卡也将被黑山商会卸磨杀驴。 贺卡去过黑山商会驻地内的地牢,那里关押的是黑山商会抓来的敌人,他自然也见过黑山商会是如何对付这些人的。 任何可以折磨人的东西他们都会用,那里面的不少人早已经没有了人形。 虽然黑山商会内的众人看起来已经和自己处开了,但是贺卡不认为自己作为一个杀害他们伙伴的潜在嫌疑人,可以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获得什么太好的结局。 在往日里,这些隧道内是几乎化作死水的黑臭液体,跳入这里代表着放弃了活着。 但是此刻,随着来自水箱的水压,这里再次丰裕了起来。 贺卡握紧两边那还带着木刺的桶壁,在下落中以手掌猛击侧面的墙壁,贺卡的手掌瞬间便被撕掉了一层皮肉,但是他们也进入了正确的岔路内。 当大概一秒多的下落结束之后,他们就被汹涌的水流所笼罩了。 贺卡看着前方突然压低的墙壁,果断压低了自己这一侧的水桶,让外面的水流进入其中。 随着水流进入,他们的位置也逐渐降低,终于在那道闸口到来前下降到了安全的高度。 因为两边重量不一的原因,马丁那边已经高高的顶起,贺卡甚至可以看见那边的桶壁摩擦着上方石壁带来的朵朵火花。 三十六秒,还有五百三十二秒才到目的地。 在离开了这道闸口之后,贺卡立刻用那自厨房顺来的大碗将自己这边的水往外舀出去。 第一关才过去,第二关就已经来到了,若不是贺卡提前背过板,那猛然落下的水流绝对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看见了前方那位于地下的瀑布后,贺卡重心微微向前,在水流冲出的瞬间拉住了桶壁的边缘。 随着这只简易的小船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后,第二关也堪堪过去。 第74章 靠岸 水流依然湍急,就和贺卡预料的那样,甚至比贺卡预料的更加凶险一些。 上方汇入此处的雨水增加了水位,它们不仅让原本的水流变得更加的暴躁,而且还让整个下水道中都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贺卡拼尽全力去将他们的小船推向那正确的位置,只是还是一个不慎,让侧面的水流带着他们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贺卡这边刚好靠墙,贺卡只感觉自己瞬间像是被一头公牛定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他震得头晕目眩,一口血水也随着撞击一起涌上了喉头。 脆弱的木桶连同里面的甲胄顷刻间就被贯穿,这被人类拘束住的水流此刻无比的狂躁,正在将其触之所及之处的一切都投入那永无止境的混乱之中。 贺卡抽出匕首,将已经彻底损毁的木桶和依然完好的部分彻底分离,随后他便打开了马丁所在桶子的盖子,转而扒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向着目的地而去。 水流在进入下方水道之前还有一关,那是一道落差接近五米的瀑布,若是在野外遇到这样的瀑布,首选一定是想办法在它的上游或是下游水流平缓的地方通过。 但是此刻是在幽深狭窄的下水道之中,在这里没有别的路了,有的只是那吞噬着一切光亮的永恒黑暗。 这道瀑布远比之前的任何一道来的都大,同样也更加的危险。 在被水流甩飞出去的瞬间,贺卡感觉自己几乎已经飞起来了。 随后,他们便落入了下方的水汽之中,巨大的力量将水流连同里面的杂物一起揉捏着,就好似一只巨手,揉捏着那误入神国的蝼蚁。 贺卡被这股冲击瞬间击晕了过去,等到贺卡再次醒来时,水正在随着他本能的呼吸涌入体内。 转眼间它们就几乎堵塞了每一寸的空隙,带来了极致的窒息感。 贺卡立刻封闭口鼻,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快速离开了水流冲击的位置,冒头在水面上喘息了片刻。 在将喉头内那阻塞呼吸的水吐出去之后,猛吸了一口下水道中混浊而稀薄空气的贺卡,便再次潜入了水中。 刚刚马丁和他失散了,对方不可能比他先浮出水面,现在只能是落水了。 或许是对方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当贺卡再次浮上水面的时候,臂弯中已经拉着那昏过去的男孩。 目的地就在前方,在进入下方的水道之后,水流立刻就平稳了下来。 贺卡毕竟只是借用了那水箱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将水流引入此处。 对于此刻的市中心来说,这样的水量充其量只会让他们的下水道溢出来点污水,亦或者是让原本阴暗的地下室内多一层薄薄的积水。 贺卡将已经昏过去的马丁从水里面提溜了出来,拖着对方走上了一小段的台阶。 他刚刚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整个胸膛就像是被撕开了一样。 贺卡感觉自己应该是断了两根肋骨,内脏或许也有些出血,不过此刻他还能动。 随着贺卡拖着马丁离开了下方的水流,他终于有机会检查一下对方的状态了。 在摸了摸对方的脖颈后贺卡心头一紧,立刻将马丁摆成侧卧的状态,打开了他的嘴巴,开始清理呼吸道。 一些团絮状的杂物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却不见马丁恢复呼吸。 贺卡只能将马丁放平,随后开始给对方进行心肺复苏,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在身体构造上适不适配他手中的心肺复苏方。 马丁还是那个幸运的马丁,男孩吐出了一口水,随后想要爬起来。 确定心跳已经恢复的贺卡将自己的衣服解了下来,将马丁那已经扭曲变形的胳膊搭在了身前,在给对方简单止血之后就抱着他走向了上方。 这上面就是财富教会的总部,贺卡既然敢兵行险招,自然是对于自己和马丁的受伤是有所预料的。 此刻的教堂内有些小混乱,不久前就有大量的水自盥洗室和教堂低处的地面上缓慢的渗透出来。 盥洗室倒是不着急,那里就是被淹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于地下室,那里是教堂的酒窖。 此刻无论是神父,唱诗班还是一些就在此处的信徒,都开始提着桶子,瓢,以及一切可以用来盛水的东西往地下室那边跑了。 贺卡抱着马丁的身影在其中不算显眼,因此他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的人。 在拐过一个角落之后,贺卡便来到了教堂侧面的小厅内,这里是专门来预约治疗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治病,堪称药到病除。 贺卡感觉大概是因为教会这过于方便治疗服务的缘故,导致此刻海峰港里面的大夫少得可怜,而且基本上只能治疗一些小病,像是上次治疗鼠疫的医生,医生只是对方的副职。 贺卡抱着马丁来到了台前前,那后面值班的是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人。 对方只是一眼就确定了那是新伤,而且只需要一发标准的治疗术就可以完成治疗。 确定之后神父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比了个三的手势。 贺卡小心翼翼的从怀里面掏出了三枚银币,将它们放在了桌面上。 “你家大人呢?” 神父将这三枚银币扫入了抽屉里面,随后站起身来示意贺卡抱着马丁往里面走。 就在贺卡跟上那秃顶神父,将要和对方一起进入不远处的小房间时,一道正在和旁人交谈的身影却在此刻进入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把他交给我吧。” “是,阿尔文神父。” 秃顶神父大抵是阿尔文的下级,在被接过工作之后,男人便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贺卡在这里可以看到,对方在坐下后立刻摊开了台面下的一本小说,看封面应该还是一本骑士文学。 好吧,确实没有人规定过,中年秃顶大叔不能有一个骑士梦。 第75章 道德绑架 这里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和对方一起而来的还有两名披挂着甲胄的教会武士,贺卡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资本,男孩只能抱着马丁走向了侧面的小房间,和阿尔文神父一起。 和上次见到对方时一样,对方依然保持着从容,衣服依然干净,虽然华丽的镶边处已经微微开了线。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在完成了治疗之后就准备离开这间小小的房间,似乎当真只是一时兴起,来坐个班。 “我知道如何彻底的解决那些鼠人,我需要你带我们去码头找一艘去明顿的船。” 此刻他处于下位,对方就是没有这个法子,按照现在的情况依然可以处理掉鼠人,甚至于对方或许压根不需要这份计划也说不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拦下他吗?” 阿尔文听见呼唤,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男孩,对方的名头他听过,当然人他也见过。 “因为我很危险?” “是的,你杀了很多人,我没有机会深入其中去调查谁对谁错,虽然并无立场评判正义与否,但是我可以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你身上的麻烦太多,我不希望沾染,教会也不会希望沾染。” 贺卡的视线落在对方那转向自己的脚尖,这是一个好预兆,预兆着对方并非完全否定他的提议,此刻依然还有谈的可能。 此刻的贺卡实际上还想要补充一下对方的话,他偷盗,杀人,放火,欺诈,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此刻的气氛显然不适合在这里开这个笑话,贺卡用指头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勾勒出来了海峰港的轮廓图。 随后看向那已经起了兴趣的阿尔文神父。 “黑山商会的人刚刚在下面将下面的这条管路给炸断了,目的是让通往港口的渠道可以尽快的放空水。 现在只需要在这里截断这条水渠,那么就可以让流水涌向侧向的空间,那里是我替你找出来的,那些鼠人的藏身之所。” “鼠人藏身所都在高位,水淹起不到作用的。” 阿尔文来到了这张简单的地图之前,他用手简单的比划了一下,同样得到过部分下水道地图的他立刻就对上了号。 “封堵住出口就足够了,能逃走的也只有少数的精锐,鼠人最难办的难道不是那数之不尽的炮灰吗?” 阿尔文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意思再明确不过。 清扫下水道里面的鼠人是主教交给他的任务,往大里说这代表着神只对他的考验,往小里讲,这关乎着他可以在教会里面调动的资源。 失去了这份资源,他自己的生活倒不会有什么下降,但是那些已经被收纳入教会中的孩童大概率要被送出去不少。 金约之神维兰迪尔毕竟不是会主动庇护年幼者的赤杯,甚至是赤杯也不会优先救济这些小扒手,他们就连那些信徒和贵族的子嗣都没有来得及救助,又哪能轮得到这些小乞丐。 “到了港口,我就给你说具体的地点。” 贺卡咳出了一口血块,这大概是他内脏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不是加点治疗的时候。 他也不会接受在此时昏迷一段时间,哪怕是在教堂里面。 贺卡可没有忘记,上次他们就是在教堂里面被人给盯上的,教堂或许可以庇佑一时,但若是将这里当成了一个刚性的安全区,那么大概率得不到善终。 毕竟,此刻的教堂周围见不到一个专门来此处躲避灾难之人,若是这个办法好用,早就有人使用过了。 阿尔文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得失,在权衡片刻后,男人转身抱起了床上的马丁,迈步离开了教堂。 贺卡立刻跟在了对方的身后,不多时就见到了那一排排停放在教堂后方的马车。 “你应该不是一个容易信任他人的人,之前在下水道里面的时候不是很谨慎吗?” 阿尔文示意贺卡坐上其中的一架马车,随后拍了拍车夫的肩膀,给他了一个地址。 “我听黑山商会的人说过,您拒绝了当初的那笔……赃款,还将街面上的孤儿收拢到了教会内扶养,所以我认为我们是有合作基础的。” “你和他们玩的很好? 我可从他们那里听了不少关于你的恶评。” “不,是您不在乎钱。 至少这不是您孜孜所求之物,现在和我有仇的是鼠人,黑山商会和血麻雀,他们和我皆有血仇,我无法和他们合作。 但若是您要杀我,只能是因为那笔虚无缥缈的钱财。” 贺卡抬起头,看着那将马丁安置下来之后,示意车夫可以开车的阿尔文。 “我若是有这笔钱,也不会只给他治疗,我现在快死了吧。” 贺卡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块,他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渐渐迷糊的视线,但是他还需要一艘安全的船只带他们离开这里。 贺卡自己固然可以随便找一艘,将自己和马丁藏在货舱内,但是这样的手法毕竟不安稳,最好还是让阿尔文来布置的最好。 但是到时候对方已经得到了具体的位置,他不敢拿着这个有时效性的鸡毛当令箭。 毕竟阿尔文也看过自己的下水道地图,对方可以这么快下定决心来蹚这摊浑水,只能证明对方大概是看出来了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水箱里面的水是有时效性的,若是自己敢在码头反悔,对方一定不介意将他给带回去。 贺卡准备赌一赌对方的品行,打一打感情牌。 “是的,若是没有充足的治疗,那么你快要死了。” 贺卡低头刮了刮马丁的鼻子,随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阿尔文神父。 “我这里还有三十枚铜子,可以救救我吗。” 人一般不会拒绝一个人两次,当拒绝了一次之后,即使拒绝掉的那个请求再离谱,也会让人心中产生一些微不足道的愧疚感。 第76章 意外之喜 “好啊,但是你要记住,你欠了金约之神两枚银币,九百七十个铜子,记得在有钱了之后就近找金约之神的教堂补上,投入捐款箱就行。” 在贺卡略显惊诧的目光之中,阿尔文收下了贺卡手中的那一小叠铜子,随后一道圣光打在了男孩的身上。 贺卡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肋骨被肌肉推回了原位,随后内脏逐渐修复完整,就连腹部的瘀血都被组织吸收了去。 “不是,等等……!!!” 贺卡很久以前尝试过对抗专业的麻醉,当时的起因他早就忘记了,但是依稀间还记得,大概是为了和朋友打赌,麻醉大夫说他只能扛六到八秒,然后他就只扛到了八秒。 当时整个人的意识都在抽离,即使一刻不停的刺激着大脑,被拔掉了总电源的大脑依然会无视这些命令,打卡下班。 此刻的感觉和那个时候是大致相似的,贺卡感觉这大概是为了防止病人感觉到那种体内器官归位的恐怖感觉而特意设置的。 毕竟身体是健康了,但若是精神变得不那么正常,也很难说这是不是一场适当的医疗。 贺卡尽全力睁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家伙,不对他还有机会,贺卡用最后的清醒时刻将面板点开,只是还未等他点击面前的加点,意识就先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躯体。 完蛋了,没想到这家伙是一个汤圆,白切黑啊。 阿尔文看着面前这失去了意识的少年,将他和刚刚的孩子摆在了一起。 随后男人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街道,拨开了前面的车帘。 “等一会到了港口你离开回一趟教堂,让马尔特派人将六号节点给堵住,有人替我们将水引过来了。” 贺卡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玩意给套住了似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睛之中也找不到什么清晰的轮廓,唯一可见的只有那抹正在摇晃着的亮光。 终于,在努力了两次之后,贺卡终于缓慢但平稳的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了起来,视线内的一切也开始渐渐清晰。 贺卡将手掌微微向下探去,感受着身上那只手开始摸向自己口袋的瞬间翻身,将对方的整条手臂压在了身下。 只听一声咔哒声,那名在贺卡的视野内还只有一圈轮廓的人形生物直接被贺卡撂翻在地,同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贺卡松开了这已经瘫在地上,一手扶着自己的断臂,一手支撑着地面向后移动的家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伴随着招子放亮,面前的一切终于清晰了起来。 这里是一艘船只的船舱,上方那个移动着的光源则是天花板上摇曳着的灯具。 贺卡左右打量,就见这间房间应该是双人间,马丁就在旁边的床铺上睡着,而这个被他摔到地上的男人则是一副水手的打扮。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终于被贺卡给拉了回来,他还记得最后一幕应该是看见那来自阿尔文神父投入自己体内的一抹圣光。 这群牧师可真是恐怖啊,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可以将人给失能,怪不得教会作为外来者混得却比黑山商会要好太多了。 “怎么了?” 双人间的房门瞬间被打开,外面的海风涌入了房间之中,让舱内那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贺卡将身后的短剑收回了背包内,此刻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贺卡原以为他应该会在黑山商会或者是教会的地牢里面醒来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一艘船上醒来,而且要是他没有猜错,自己好像鸽了阿尔文神父,并没有来得及给对方那份改变水流方向的法子。 贺卡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面前那乌泱泱冲入此处的三名大汉。 这三人都是水手打扮,赤着脚,身上穿着带着口袋的马褂,粗糙的皮肤上是海风日积月累雕刻而成的痕迹。 “约翰,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客人的舱室里面来偷偷摸摸,我踏马就不应该将你带上船。 贺卡坐回了马丁的床铺之上,看着那位嗓门最大,同时好像地位也颇高的男人指挥着两人,将那个刚刚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的家伙给架出了舱门。 虽然贺卡很怀疑,为什么对方在里面摸摸索索了这么久对方都没有出现,男人一被他给撂倒就有三个大汉闯入了其中。 但是此刻情况不明,还是先看看吧。 “您好,让您见笑了,我是四叶草号的水手长。” “这是去司康德的船?” 贺卡看着对方的眼睛,捕捉着对方那粗糙脸庞上的每一寸改变。 “阿尔文神父说要给你们找一艘去明顿的船,这艘船是去明顿的,当然我们确实要在司康德靠港,您若是到时候要走,帮我们给神父写一封回信就好。” 贺卡站起身,随着最后的麻痹感烟消云散,顿时感觉身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睡了……船只现在离港多久了。” “也就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们是趁着早上没有什么船的时候率先离港的,阿尔文神父将您放下之后就走了。” 贺卡看了看正打开的门外,那里是涌动着的一层层波浪,他终于确定他们现在真的是在水面之上。 下方的那波浪推着船体,将船只推向了远处的汪洋,此刻向后看去,还能看到远处那已经几乎要消失不见的海峰港。 贺卡拒绝了不久后来到船舱内向他表达歉意的水手长所带来的丰盛餐食,只是坐在靠近门的方向上,紧盯着远处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海岸线。 说实话,此刻的转变让贺卡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原本是准备找个桶子钻进去,然后一直扛到船舶入港的。 走这种沿着海岸线运输的船舶不需要太多的水手,船上是有一定周转空间的,贺卡有信心可以躲好猫猫。 贺卡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抛在脑后,看来是遇到好人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没用的东西,东西没有摸到还让人给抓了包。” 水手长踹了一脚旁边的小弟,带着怒火向前走去,他还要想办法给这家伙擦屁股。 “老大,我不是看这小孩都睡着了吗?” 男人被踹了一脚,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在后面。 “那你不看看对方是谁带上来的,摸点穷鬼的东西船长不会在乎,但是摸到大人物的头上去了,你看船长将不将你给弄死。” 第77章 海洋 贺卡将背包中的食物取出了一些递给了已经悠悠转醒的马丁,他感觉大概是因为体质的缘故,自己比对方要少昏迷不少的时间。 甚至于就在他上船后不久,船只也才刚刚离开港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 也幸亏他醒来了,否则身上估计要被那人摸索个遍,贺卡倒是不害怕对方偷走什么东西,他和马丁两人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衣服和鞋子了。 贺卡担心的是对方摸不出来什么东西,随后恼羞成怒,给他们俩给丢下去喂鱼。 一直等到马丁醒来,贺卡这才将背包中的匕首取出放在了枕头下面,随后将空出来的位置塞进去了一杯之前几人端来的清水。 大概因为是沿着海岸线的短途航行的缘故,船上居然供给清水,若是远洋航行,此刻可以喝的就估计只有朗姆酒了。 贺卡通过背包确定了对方没有下毒,这才将水杯递给了马丁,随后如法炮制,给自己也来了一杯。 “老大,我们现在在哪里?” 马丁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清水,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随后又短暂的醒来,中间还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大概是老大又一次带着他去了教堂,然后就再次睡了过去,转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海上,沿着海岸线向着瓦林王国的腹地进发,大概三天之后到达司康德,一个星期之后到达明顿。 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贺卡依稀记得,马丁似乎是有家的,只是带他来海峰港的长辈死在了本地,这才让年幼的他被落在了这里。 “在普洛斯。” 提起家乡,似乎是让男孩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他先是在脸上挂起了几分雀跃,随后就再次落寞了下去。 “哦,那个盛产浆果的小镇。” “老大也听过那里?” 贺卡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图书里面查看过的资料,点了点头,那里距离明顿大概有一天左右的路程,不算远也不算近。 看来那张来自图书馆的地图还算准确,亦或者是因为近些年来这些城镇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想回家吗?” 贺卡将手中的面包塞到了嘴里,这是他从黑山商会驻地里面扫荡而来的,这次应该不算是偷了,应该算武装抢劫。 他可真是在犯罪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贺卡看了看背包内的短剑,以及此刻就在枕头下面的匕首,这两件武器都是赃物,虽然贺卡不觉得黑山商会有本事将已经离开海峰港的自己给抓回去。 但是小心无大错,之后需要将这两柄武器给处理掉,然后尽快在铁匠那里找到替补。 “有一点点想。” 马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大的态度,随后搓了搓手掌,略带不安的回答道。 贺卡则是依然在一心二用的想着自己的武器,之后离开了船只落了地,说不定还会遇见危险,黑山商会和鼠人可能不会追过来,但是血麻雀可不一定。 当然,若是可以顺带着准备一点坚硬而沉重的玩意,再加上一些弓弩就更好了。 这次实践之中水桶获得了mvp,他的第一波控制和输出都是由这玩意打出来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收放东西都需要他的身体触碰,而且不能是活物,也不能被固定在过大的物体上。 否则他直接将锁连带着门一起收入背包,还需要个锤子的木头钥匙。 但若是可以卡着收放上限,弄一个五六人合抱那么大的圆形铁球进背包,一开战直接丢到对方的脸上,贺卡都不敢想那场景会有多么的美妙。 即使只是水桶也是一件很不错的暗器,而且这玩意还可以用来作为物资储备,身兼数职。 当然,最好用的还是弓弩,磅数足够大的弩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装填缓慢,非要再加一个就是体积大,重量重。 除此之外这类利用钢铁克服了木制材料极限的重型武器就没有其它的缺点了。 而贺卡的背包刚好可以解决上述的两个问题,装填缓慢不要紧,他背包里面备九十九个装填完成的弩机,打完一个就换另外一个,九十九发弹药就是泼出去的也足够可观了。 只是这东西大概会被管控,贺卡不确定自己能买到多少。 “实际上,不回去也行,和老大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马丁见老大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了口。 “没事,咱们顺路,先将你送回家也不算绕路。” 贺卡扫了一眼对方,也不知道这小鬼发的什么疯,有家不回,他这里又不是开孤儿院的,留对方干什么。 在马丁吃完饭之后,贺卡就带着对方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外面站着的那个水手立刻哼着小曲向着侧弦的方向走去,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贺卡没有理会对方,因为没有任何随身物品的缘故,贺卡离开后就压根没有关门,而是开始带着马丁熟悉这艘船只。 午饭之前,除开不能下去的底舱,以及进不去的船长室之外,大部分能到的地方贺卡都已经走了一遍。 这是一艘常规的商船,为了防卫劫掠,船首部位安装了撞角,两侧有六架布置在甲板上的弩机。 贺卡在甲板上走动的时候,还看见有两个少年正在给那堪称巨大的弩机上油保养。 船上大概有二十几名船员,其中大部分人都没有配备武器,只有船长室前面的那个高大的侍从配备了武器和护甲。 午餐时间很快来到,因为是短途运输的缘故,船上的物资十分的充沛,即使是船上那几个胡子都没有长出来的小工,也能多分到一枚果子。 贺卡与马丁则是被邀请到了船舱内。 在进入那狭小空间之前,贺卡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 瓦林铜币x525 瓦林银币x69 汇卡金币x23 精锻匕首x1 精良短剑x1 优质的白面包x69 风味奶酪x77 装满黑啤酒的精致木桶x17 咸辣牛肉干x87 冷了的烤羊排x2 贺卡承认,最后的烤羊排实际上是他嘴馋了,毕竟那羊排看起来确实很诱人,哪怕已经放凉了,他当时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启了自动拾取。 多出来的两枚银币以及一百二十五枚铜子则是来自三位黑山战士和德科的馈赠。 短剑就在背包中,还有那几只份量同样不轻的啤酒桶,贺卡便安了安心。 这艘船运输的是一批被装在木桶之中的焦油,这东西虽然不算廉价,但也不算太过昂贵,若是此刻的行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么按照贺卡记忆中书籍里面的记载,这样的船舶上面最多只会有一位一级冒险者在。 在进去那间小小的,在摇晃的大海上的餐厅之前,贺卡再次遇到了那个自称为水手长的男人。 对方的脸上此刻正堆着笑容,硕大的躯体几乎顶着两侧和头顶的仓板,此时的他正在用一种同时带着威胁和恳求的诡异笑容迎接着贺卡两人。 贺卡知道,对方大概是为了不久前那场小小的不愉快而来的。 第78章 船员的试探 “欢迎我们尊贵的乘客。” 狭窄的空间内带着一股发霉的陈旧味道,唯一的光亮来自不远处的小块窗户,那上面的杂色玻璃将光线拦截了一些,随后将剩余的部分挥洒向了整个舱室。 餐桌大概同样也是木工桌或者还有其它的功用,其上遍布裂纹,还有一些渗入其中的,洗不掉的血迹。 贺卡向着那位坐在首位,此刻正向自己举杯的男人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 贺卡简单扫视了一下座位的排次,此刻桌上只有四个位置,两个在左侧的末尾,两个在右侧的排头。 若是想要尽快落座,不想穿过那由已经坐了人的凳子,以及脏兮兮墙壁组成的钳形攻势,那么最好直接在左侧落座。 只是客人应该坐在主人的右手边落座,这算是一个常识,当然是对于有一定地位和财富家族来说的常识。 又是一次试探。 贺卡拉住了想要就近落座的马丁,带着对方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船长右手边的那条狭窄走道。 座位上的两人似乎是被震慑住了,见贺卡那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他们纷纷离开了座位,将椅子推入桌下让开了走廊的空间。 船长,大副,二副,兼职医生的木匠,导航员,以及最后面那位犯了错的水手长,这就是这里全部的人了。 船上大概是没有搭载其它的贵宾,亦或者是那位贵宾不喜欢这样拥挤而热闹的场景,决定在房间内享用自己的午餐。 “船舱狭窄,还请见谅。” 船长的视线扫过远处刚刚落座的水手长,同时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当真是会给他惹麻烦,往常对着那些偷渡客偷偷摸摸也就算了,看在他会孝敬的份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的本职是货船,并不是客船,运客的名声臭了也不太影响什么。 再者被偷的人大都是远游之人,即使大概猜到了小偷的身份,为了不惹麻烦,这些人大多也会忍气吞声,尤其是那些带着孩子和老人的人,亦或者是独自出发的年轻女性。 能坐,愿意坐货船的人要么是赶时间,要么就是囊中羞涩。 只是此刻的这两位小客人显然是前者,他都已经三令五声的强调过了,那是阿尔文神父送上来的人,这个家伙还敢去挑逗。 “奢侈便是恶劣之处的平凡,能在海面上享用丰盛的午餐,也算是一种奢侈了。” “哈哈哈……那就祝我们,好胃口。” 船上毕竟不是餐厅,没有太多的规矩,菜品一股脑的被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这些菜肴也没有什么过于精致的摆盘,只是量大管饱的普通餐食。 不久前已经吃过饭的马丁有些漫不经心的挑了一点放在了盘子里面,贺卡则是来者不拒的将这些餐食塞入肚子。 强大的体魄也意味着更加庞大的消耗,虽然神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疲劳,治疗伤势,但是毕竟无法完全的代替食物的作用。 “我听说,你们准备在司康德下船,神父嘱咐我让我将你们带到明顿,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船长找到了一个十分巧妙的话题插入点,不仅利用神父的嘱托试图占据长辈的位置,同时还利用自己的位置合理的提出了疑问。 “计划有变,我会写信给阿尔文神父解释的,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贺卡将盘中的餐食塞入肚子里面,同时观察着船舱内的众人,此刻贺卡已经确定,船舱内有冒险等级的大概只有两人,一个是大副,一个是船长。 至于船上其它的客人,贺卡没有见到,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是准备去司康德寻找一位剑术老师,船长应该常跑这条航线吧,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贺卡顺着对方的话头而上,既然对方想要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制他,他也自然可以利用后辈的身份来顺杆子往上爬,提出一些小要求。 “剑术老师吗,这个我不怎么熟悉,你可以问问大副。” 贺卡的目光投向了大副,大副则是略带不满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不是船长任命的,而是船东委员会,也就是公司派到船上来的监督者,实际上他和船长属于互相监督的关系。 阿尔文神父临时往船上塞了两个人,怎么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他只是一个打工人,不喜欢麻烦,只是此刻船长却似乎执意要将自己给拉下水。 不过阿尔文神父确实不好得罪,大副思考片刻后便挤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又沉思了片刻。 “司康德确实有几位还不错的剑术老师,只是我不知道您到哪一步了,剑术老师擅长的方向也各有不同。 不过若是非要推荐一位,我觉得米尔斯伯爵的卫队长达达里克爵士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除开有些贵。大副将后半句话压了下来,同时紧盯着对方的表情,对于普通人来说,伯爵先生的骑士长,还是一位爵士,这绝对是一位一顶一的大人物了。 听闻要让这种人物当自己的老师,一定会有一些惊讶和惶恐的情绪外露。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穿着不算华丽的对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听见了友人推荐了一个小餐馆的绅士似的。 “大副先生也是冒险者?” 贺卡的视线在船长和大副的身上跳跃了一下,暗示自己已经知道船长是冒险者了。 “我可不算,冒险者需要脱产锻炼一段时间才能达到,说不定还会在锻炼的时间里留下什么暗伤,我有弓弩就足够了。” 船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里大概是一柄小弩。 那么就是说大副是冒险者了,贺卡心下了然,随后便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第79章 加点x2 船上的餐食终于让贺卡吃了个十成饱,船长虽然感叹于这位小客人的胃口,但毕竟不缺这点粮食,对方又是客人,自然不可能在这方面要求过多。 午餐之后的贺卡告别了船长,随后被毛遂自荐的水手长带着参观起来了这艘商船。 虽然贺卡之前就已经参观过了,但是当时毕竟没有身边这位可以刷开一些隐秘地点的活体通行证,有些地方无法参观,或者是被不熟悉船只结构的贺卡给略过了。 “这是货仓,上面的板子是可以活动的,到了港口就可以将它们给打开,到时候就可以用港口自带的吊索来装卸货物。” 大概是很满意于不久前贺卡的守口如瓶,水手长此刻表现得既专业又颇具耐心。 有了他的带领,贺卡除开船长室没有去过,其它地方都已经走了一遍。 贺卡再次更新了人数,这艘船上有四十一个人,目前看来这就是最终的数字了。 “大副既然是冒险者,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吃苦。” 贺卡主动引导着话题,随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给的钱多呗,他实际上就是一个。” 水手长将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随后一左一右的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贺卡注视了片刻这个模仿毛驴的动作,瓦林人认为毛驴是一种极其愚蠢的东西,看来水手长和那位大副似乎还有些小矛盾在。 “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吐的那叫一个厉害,就和那些新手一个样。 公司的那群根本没有上过船的老爷们,只不过是将他给当做了一只钩子,一只勾住我们的钩子罢了。” 贺卡安静的听着对方的抱怨,没有插话,也没有给予对方想要的附和。 未等来附和的水手长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说的有些多了,他立刻环顾四周,随后用一个略微僵硬的话题转移了此刻的尴尬。 再次返回船舱的贺卡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首先,他们到达司康德之前船只不会靠岸,这倒不是因为不想要靠岸,而是这一段没有可以让船只停靠的深水港。 若是想要补给或者是上下人,则需要将船只在繁忙的航线上下锚,然后由船员划着吃水浅的小船去岸上。 这样的效率太低,对于商船来说时间就是利润,就是船长想停,大副也不会同意。 此刻不是远洋航线,大副的权柄很高,作为船东雇佣的监督者,他们有时候甚至可以短暂的解除掉船长的指挥权。 其次,船上确实没有其他的冒险者,唯一的冒险者也只是大概率是一级的大副,在后天晚上靠岸之前,船只算是自己目前阶段最佳的休息点。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当然是加点了,这东西放在面板上面也没有办法生崽,还是赶快用掉的为好。 两天时间贺卡感觉自己可以缓过来,到时候若是在岸上遇到了围堵而来的血麻雀或者是黑山商会的人,那么也可以增加一点生存的能力。 血麻雀的团长红茶可以和瑞尔短暂的缠斗,而贺卡可以肯定,此刻的自己绝对无法和瑞尔缠斗,对方的爆发力太过恐怖,在攻击范围内,对方可以瞬间就将他给结果掉。 虽然艾尔文神父此刻看起来是个好人,将他们送上了去往明顿的船只,但是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将信息转手卖出去。 即使对方没有出卖消息,但是对方是如何将他们给委托上船的贺卡尚且不知晓,期间有没有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环节贺卡也不知道。 贺卡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对方选择乘坐快船拦截他们,亦或者是从陆路赶上来截停船只,然后上船来杀他。 不过在听完水手长的企业文化介绍之后,贺卡立刻排除了这个可能,黑山商会和血麻雀还有鼠人是他目前面临的主要敌人。 血麻雀虽然是黑风港有名的冒险者小队,但是大概没有本事,也没有那个能力在半路上截停一艘商船,鼠人和黑山商会则都是外来者,大概率即使有这个能力,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此刻贺卡脚下的商船隶属于黄金之路,上面的货物则有足足上百金币,听水手长吹的牛逼,他们是一个有上百条船只的大公司,而且是背靠瓦林皇室的皇商。 贺卡感觉自己的敌人若是准备劫杀他,估计会选择在港口,毕竟直接劫杀这样一个势力的商船,多少有些太冒险了。 他又不会飞,等在港口无疑是最方便,同时也是最合理的法子。 下定决心的贺卡回到了房间,在让马丁看住房门,并嘱咐他明日以自己想要睡个懒觉为理由让早餐送到门口就放下后,贺卡招来了自己的面板。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黑山战士德科—挑战等级2(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德米—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帕尔思—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唯一一个挑战等级为二的奖励,上次那个挑战等级为二的还是瑟尔。 只是对方只给了他一个奖励点,现在是时候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了,看看是不是因为助攻的缘故,所以才少了奖励。 反正按照提示,剩下的奖励点可以累计,一次加不完也不碍事。 点开了这由冰冷的德科化作的温暖奖励,贺卡第一次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打开了这个栏目,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耐心完整的看一看这个兑换栏目。 【获得奖励点x2,拥有奖励点2】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1.472 -第一兑换阶段(2\/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1.281-第一兑换阶段(1\/5) 速度:1.943-第一兑换阶段(2\/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加智力不知道会发什么,首先排除,剩下的几个都可以增加,但是考虑到目前已知的那位最强的敌人瑞尔是一位高敏捷高爆发的战士。 此刻并没有能力让自己着甲的贺卡,也只能想办法和对方比拼速敏属性了。 按照贺卡的体验,若是将力量粗浅的比作一个水管,那么增加力量就是增加管径,增加速度则是增加流速,体质则是管子的强度,敏捷现在还不知道,或许是调节流速的快慢。 考虑到短板效应,不准备被瑞尔给一剑秒杀的贺卡爽快的在敏捷上点了一点。 敏捷:2.281-第一兑换阶段(2\/5) 看着还可以继续兑换的页面,自知再多自己估计会坏掉的贺卡果断的选择了退出,随后倒在了床上,等待那随后到来的生长痛。 第80章 信件 敏捷带来的疼痛远比力量,体质和速度强得多,那大概是类似骨折的感觉,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抽筋的感觉。 贺卡自背包中一点点的将食物拿出来吃掉,相比较于第一次加点,大抵是因为体质有了一定基础的缘故,随后的加点带来的痛苦正在逐渐的减弱。 或许未来真的有机会将加点作为一项恢复状态的方法。 贺卡将牛肉干塞到了嘴里面,此刻的他已经吃出了经验,只要保持一定的节奏,就可以不间断的吞咽食物,同时利用节奏性的间断来保证呼吸。 黑山商会的牛肉干是为了给行动中的战士补充能量而准备的,自然是一颗颗货真价实的能量炸弹,这对于贺卡来说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咬肌不需要过负载的工作。 半躺在床上的贺卡猛然抓住了侧面的扶手,大概是遇到了一些风浪,船只此刻有一个很明显的倾斜。 贺卡再次点开了自己的背包,查看里面的储备。 【背包】 瓦林铜币x495 瓦林银币x66 汇卡金币x23 精锻匕首x1 精良短剑x1 优质的白面包x5 风味奶酪x28 装满黑啤酒的精致木桶x17 咸辣牛肉干x31 白面包的味道确实不错,虽然其本身的味道很淡,只有一点淡淡的麦香,但是将它们掰开,然后加入牛肉干或者是奶酪后便可以获得一份三明治。 贺卡再次取出了一块白面包,随后将它掰开,加入一整块牛肉干,这才将这臃肿的食物塞入了嘴中。 咬肌微微绷紧,带动着门牙切开了外面那已经染上了肉干咸味的松软面包。 随着松软的面包被揉碎撕开,臼齿落在了那略显干涩的肉干之上,因为咸味而分泌出来的唾液浸润着臼齿,让它们刺入并撞开了那原本紧实的纤维。 贺卡将口中的三明治咽下,因为一次次吞咽那过于庞大的食物,此刻他的咽喉已经有些剐蹭带来的疼痛感了。 终于,在船只到港之前的四个小时,贺卡感受到体内那叫嚣着食物的感觉逐渐平复,肢体上的疼痛和抽搐感也渐渐被安抚了下来,贺卡终于松了口气。 “大概四十六个小时吗?” 贺卡自床铺上站起了身,随后跳了跳,此刻世界给他的感觉清晰了不少,敏捷的大小应该还有一定感官的强弱元素在里面。 “您好。” 当贺卡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见门外站着的二副略带尴尬的对着自己笑了笑。 贺卡回以笑容随后将身子趴在了面前的栏杆上。 “这一觉睡得不错,船上的床铺很舒适,替我谢谢船长先生。” 二副松了口气,对方的来头不简单,他们在船上此刻没办法核实对方的身份,但是那种从容是装不出来的,对方大概率是个贵族。 船长让他来这里看着,实际上是害怕一天没有出现的对方出现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他们估计也要染上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为了讨好神父而私自将人带上船的船长,更是有可能会被黄金之路的理事会成员加以处罚。 虽然黄金之路不在乎船长夹带私货,协助偷渡,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在乎那些随之而来的麻烦。 贺卡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看着远处那已经露出点点灯火的港口,将衣领合拢,转身再次返回了房间。 司康德作为一个承接了内陆数个矿山和农庄的港口城市,相比较于海峰港来说稍显平淡,但是港口上那挤满的船舶依然让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港口。 此刻的港口内满是到港的商船,有些在卸货,有些则是在修整,船长站在那负责用灯语协调进港事宜的导航员旁边,略显焦躁的来回踱着步。 “该死的,又有家伙又里面占位置了,你带几个人坐小船去港口看看,实在不行就花点钱买一个空位出来。 该死的家伙,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 船长将手中的烟斗熄灭,随后自腰间的袋子中略显心疼的取出了两枚银币扔给了二副。 “那两位需要一起带上吗?” 二副将视线投向了就在不远处站着的贺卡两人,船长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被堵在这里太久了,他们是船员倒是无所谓,但对方毕竟是客人。 现在还是让对方先上岸的好。 “多谢款待。” 船只侧舷上那原本被固定在木楔子上的小船由几个海员微微抬起,随后它便被用船上的吊架缓缓的放入了水中。 贺卡来到了船长的身边,将一封给阿尔文神父的信件递给了对方。 虽然感觉现在下水道里面的水大概已经流干净了,但是出于契约精神,贺卡还是在信件之中点明了如何控制水位,同时附赠下一次潮汐到来时利用另外一个地下水箱完成除鼠的方案,希望可以帮到对方。 虽然是在较为平缓的港口外,但是水面永远不会彻底的平静下来,波浪推着小船和大船摇晃着,让沿着绳梯前往小船的路途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第81章 猎犬先生 我叫猎犬,一位职业侦探,擅长调查,追踪,刺探,绑架,勒索,诱骗,审讯。 不久前的海峰港内起了一阵风,一阵关于黄金男孩的风,听说有一只来自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拿到了足足一百枚金币。 只是我显然不是那些人云亦云之辈。 那些酒桌上的信息大都不可靠,喝了点小酒的人们在被麻醉了部分神志之后,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的。 这个时候,他们的证词就和他们的醉话一样,含糊不清,或许有些有用的东西,但是绝非是一位可靠的讲述者。 只可惜,我并没有设在海峰港的宅邸,因此也错过了风雨开始前那一观其全貌的机会。 不过此刻也不赖,因为黄金总是眷恋于我的,赞美繁育之神穆尔嘉。 猎犬先生离开了那黑色的马车,一双带着两指高鞋跟的黑色小牛皮靴,一条灰色的,面料顺滑若水流似的长裤,一件束缚住了白色衬衣的黑色束腰皮夹克。 猎犬先生被包裹在这略显繁琐的得体衣装之内,在看到面前憔悴了许多的老友时,他那认真打理过的胡须随着面部肌肉的挑起而微微颤动了起来。 “我们多久没有见面了,瑞尔。” 黑山商会驻地的一角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些石制建筑。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让火焰仅限于起火点,并没有将这座坚固的堡垒付之一炬。 “十年,或者是十五年。” 瑞尔揉了揉自己的鼻根,同时艰难的回忆着自己有关对方的过往。 “走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让你舍得用掉了我给予的那个承诺。” 黑山商会的战士们此刻大都在废墟旁边等待着,猎犬满意的打量了一番那并没有被干涉过多的现场,和专业人士合作就是舒服,不需要耳提面命保护现场的重要性。 “这是一座半石质建筑物,大火几乎将木质结构烧完了,剩下的石制建筑并不算稳固,所以我将尸骨转移了下来,避免二次坍塌使得尸骨遗失。 猎犬先生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那边被依次摆放在空地上的尸骸,而是来到了废墟之中。 “当时应该下雨了吧,雨有多大。” 猎犬捡起了一些烧焦的木炭,将它们放在了自己的鼻翼下面嗅了嗅,随后又将其捏碎摊开。 “最大的时候五米之内看不到人。 起火的时候雨还没有到最大,等到烧了五个小时之后雨才来到最大,然后火就渐渐停了。” “嗯,火是特意放的。” 旁边站着的黑山战士立刻有人皱了皱眉,谁不知道火是特意放的,不是特意放的还能是自己起来的不成。 猎犬继续在废墟之中踱步,最终来到了一把被烧得微微变了形的铁锁之前,猎犬将其拿了起来,随后被上面的一只铁钉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是什么地方?” 猎犬指了指靠近墙角的方位。 “应该是食品储藏间,那锁是储藏室的门锁。” 厨子立刻补充道,他是瑞尔身边的老人,清楚这位猎犬先生的本领,实际上他和其它老人此刻都有些意外,意外于首领居然用掉了那个人情,将这位猎犬先生给请了过来。 “食物储藏间的门是一整扇,没有窗户,而且里面还有一扇通向外面的门对吧。” 猎犬转头询问,没有等厨子回答,他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猎犬的手指微微并拢,示意厨子不需要说话了。 随后他就继续开始了闲逛。 终于,猎犬在那带着黑色烟熏痕迹的楼梯之前停了下来。 矮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这已经岌岌可危的楼梯,脚步却丝毫不显慌乱,他甚至还用手中的手杖轻轻的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石质阶梯。 终于,他在三楼停了下来,这里是委托信中所言的谋杀发生地。 此刻这里已经几乎看不出来那犯罪现场的状况了,对于绝大部分猎手来说,这几乎就是最难办的情况了,但是对他而言这只是稍稍有些麻烦罢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猎犬先生开始返回那地面,突然,他的脚步一顿,他微微俯下身去,在一处不易察觉的焦黑木片之中捏出来了一只已经变形的金属圆圈。 “四个死者,全部死于利器,伤口平滑干净。” 瑞尔带着那算上头上的帽子,这才勉强到自己腹部的猎犬先生来到了摆放着尸骸的地方。 猎犬先生先将头上那用上好的貂皮揉制而成的礼帽摘下,递给了旁边的瑞尔,随后才微微掀起自己的衣摆,蹲下了身去。 “你们习惯在二三楼,或者是四五楼的地方摆放水桶,或者是酒桶吗?” “没有。” 瑞尔几乎没有思索就做出了回复,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看着搭建起来的,那地方绝不会有水桶在。 就是房间内的人要洗漱和喝水,也会到一层厨房来。 “除开他之外,剩下的三人应该都被水桶砸过,其中这两人很明显是被一个圆柱体撞击了,我在楼梯上也发现了相对应的痕迹。 而且还有这个。” 猎犬先生将手中的铁圈递给了身旁的瑞尔。 “这是城里面常见的酒桶规格,但是我们一般不用这种规格的酒桶。” “嗯,或许是某种召唤魔法,亦或者是和你猜测的那样,一种空间魔法物品,你小子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运啊。 这次为什么不直接将对方给吃干抹净,这可不是我记忆里面的瑞尔。” “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虽然贺卡已经逃跑,而且还一把火烧掉了那个模型和储存在木匠工坊里面的大部分图纸。 但是书匠手中还有一只笔记本,同时他们也已经打通了一条走私渠道。 这东西关乎着黑山商会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核心利益,即使对方是好友,瑞尔也不准备将此事全盘托出。 “哦,死因先放一放吧,等我将他给捉回来,你有的是时间问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位贺卡先生是从食物储藏间离开的,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踪迹,还特意用铁钉将锁链钉在了木板上,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呢。” 猎犬带着黑山商会的众人来到了街道上,随后他开始四下张望了起来。 “你们之后搜索了多大的距离,多长时间?” “因为他带了一个小孩,所以在发现这边着火,并意识到他逃了之后,我的人封锁了附近三个街区的街道,并且按照一个半小时脚程的距离向外派出了队伍。” 瑞尔的回答让猎犬点了点头,随后他则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大雨洗去了不少痕迹啊。 只是有些东西光靠大雨是洗不掉的,庆幸吧,你们这里是荒郊野岭,没有什么施法者或者是魔法物品在,属于个人的魔力痕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散掉。 若是在大都市里,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超凡施法者都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踪迹。” 猎犬闭上了眼睛,他那整齐的牙齿打开了一条黝黑的缝隙,随后一股不似人类的嗡鸣便自猎犬的喉咙之中发出。 “施法者!!” 书匠最先惊愕出声,他感受到了往日里发动魔法卷轴时才有的那股感觉。 “不是施法者,只是一些小技巧而已,大概算是职业特色吧。 你们老大若是不执拗于此,现在估计也能在地下城里面找到点类似的东西。” 猎犬给予了解释,随后迈步走入了这已经被黑山商会封锁起来的街道。 “我所追求的东西和你不一样,若是单纯的力量就可以让黑山的孩子们脱离贫瘠,那么早就有人成功了。 黑山不差我一位冒险者,它需要很多很多的开拓者。” “是侵略者,瑞尔。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主之地的,当然,只要你的拳头足够的大,那么当然也可以是开拓者。” 被绕回去了的瑞尔也不气恼,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82章 司康德一日游 码头上没有追兵,贺卡带着马丁不多时就彻底的融入了这个繁荣的街区。 虽然海峰港和司康德的黑帮名字不同,支柱产业不同,但是人总是相同的,同样他们的想法也大都有些共同之处。 司康德的街面上一样有一些于街角的阴影中乞讨的孩子,但是这里的小扒手要少很多。 这倒不是因为本地的黑帮更懂规矩,而是因为这里主要是大宗商品的装卸点。 街面上没有那么多的肥羊,腰间钱袋鼓囊的大款大都会随身带着几位健硕的着甲侍从。 至于绝大部分人,他们要么是码头上的苦工,要么就是随着船队到来这里暂时歇脚的水手,这些人大都受到所属利益集团的庇护,身上也没有什么大钱。 本地黑帮因地制宜的,盘剥他们的方法则是街道两边的红灯区,以及那些彻夜灯火通明的,用钱币碰撞的嗡鸣与酒精装点起来门面的赌场。 只是这二者均没有将贺卡两人当做目标,实在是这两个小不点看起来都不像是有钱的主。 反倒是几个输掉了今日工钱的落魄之人,从街角就盯上了贺卡腰间那不算鼓囊的钱袋。 见贺卡拉着马丁没有离开主路,这些人就沿着旁边的小道一路尾随。 终于,在那离开了这条不夜街的拐角,这几个身上带着酒精与呕吐物混合味的男人从小巷之中涌了出来。 他们有的此刻还未彻底的醒酒,有的人则是瞪着那通红的双目。 “小朋友啊,叔叔借你些钱,等一会叔叔进去赢了钱出来,就立刻还给你,还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啊。” 豁了一颗牙的人男人蹲下了身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见贺卡只是将马丁拉到了身后,便觉得对方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遂而直接探手去摘男孩腰间的钱袋。 贺卡前进一步,用短剑的剑鞘夹住了对方的胳膊,随后用整个腰腹的力量轻轻一别,对方的手肘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断成了两节。 男人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打散,他看着那已经出鞘,直直顶住自己下颚处软肉的利刃,原本那丝不算浓稠的醉意瞬间被蒸发殆尽。 男人怪叫了一声,直接向后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醉汉见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就是看着对方人少,而且还是小孩,这才敢围上来的。 若是硬茬子,他们这些牙齿松动的赌棍淫虫可啃不动。 贺卡看着这些人缓缓的退回了阴影之中,他一直盯着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内后,这才带着马丁大步离开了这里。 虽然他也可以就地杀掉这些人,但是现在可不是人前显圣的时候。 他来到司康德是一条瞒不了多久的线索,虽然神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但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对方只要有这个意愿,那么找到这条线索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他来到司康德之后就是一个点了,短时间内跑出去的足够远,对于追查者来说追查的难度也就越大。 对方毕竟不是国家机构,没办法全国通缉,那么前来追杀他的最多就是几个人,或者是几队人。 只要自己跑的足够快,对方就会快速丢失自己的信息。 半个小时之后,躲开了一些小麻烦的贺卡找到了一处兵器店。 男孩快速进入,随手在店内那挂在架子上的短剑中选了两柄顺手的,又在旁边挑选了一柄匕首,随后丢下了四枚银币,换回来了一百二十个铜子。 这两柄短剑与贺卡从那名黑山战士身上搜刮出来的短剑相比,品质只差了一点。 虽然平均一银五百铜的价钱应该比熟客价贵了不少,但是考虑到自己是生客,这个价钱倒也属于正常。 只可惜店铺内没有适合自己的护臂,否则贺卡一定要想办法搞一件。 离开了店铺后,贺卡将匕首挂在了腰上,短剑收回背包,随后在路过一处混浊的城内河时,贺卡便将身上原先的短剑和匕首用斗篷一裹,随手丢入了其中。 半个小时之后,贺卡带着马丁从一处当铺走了出来,小孩的衣服不好找,但是半身人的衣服却不难找。 贺卡还如愿得到了一对小巧的护臂,这对护臂外面用的是皮革,里面是一层柔软的绒布,中间则夹了一片金属甲片。 虽然比不上臂盾,但是作为暂时的过渡性装备却是足够了。 提着衣服的贺卡领着马丁走入了一家平价旅馆,随后便加了点钱,得到了一间二楼的房子。 “要换新衣服的话,不洗澡吗?” 马丁看着手中的新衣服,有些犹豫。 虽然在黑山商会的那些日子里物质条件不错,但是马丁依然没有忘记过去的拮据日子。 此刻这些新衣服虽然是自当铺而来的二手货,但是衣服依然结实完整,虽然有些许补丁,但不影响穿戴,而且大概是为了提高卖相,当铺的人还特意清洗了一遍。 此刻捧着这些衣服,马丁还能嗅到上面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对他而言,这就是新衣服。 第83章 追查者 “没时间洗澡了,等一会我要去采购一些食物,你留在这里,我最迟半个小时回来,然后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但是不要离开房间。” 贺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经过了一夜的劳碌,需要的东西已经基本置备齐全了,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带着马丁坐马车离开。 那马车是跑固定路线到旁边的一座小镇上的,等到了小镇之后,贺卡才准备修整一下,将奖励点加上,然后再行谋划后续的路。 司康德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一点,虽然已经处理掉了衣服和武器,但是两个小孩依然太过显眼,后面或许应该想办法淡化两个小孩这个符号。 半身人? 不行,两个半身人就和两个小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半身人和其它种族不同,在大城市的他们大都是群居的,很少有个位数的半身人游荡在大街上。 冒充半身人很容易被戳穿。 即使不和同族待在一起,他们也大都会依附于商队,或者是一些冒险团。 半身人天然的身体劣势让他们基本上没有独行侠,。 “这里就是半身人也钻不进去吧。” 寻着魔力痕迹的指引,黑山商会的众人最终停在了一处雨水井之前。 这是一个通向下方下水道的水渠,作用是将城区地面上的雨水引导入下方的水渠之中,以防出现内涝。 虽然几天前才下过一场暴雨,但此刻的雨水井之中已经再次恢复了一潭死水的状态。 被阳光带走了大量水分的混合物,此刻呈现出一种类似浓汤的粘腻质感。 街道上的不少人都会将这个低于地表的洞口当做垃圾桶,大量固体或是混合物进一步增加了混合物的粘度,甚至让它开始缓慢的发酵了起来。 还未靠近的时候,就可以嗅见一股刺鼻的味道。 书匠看着那井口旁边大概是大便的东西,显然,这地方同时也兼顾卫生间的作用。 男人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就好似一张被人一把攥紧的纸张。 “他从这里面钻进去了!” 瑞尔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可置信,黑山那块没有什么洞穴,对于黑山商会的众人来说,进入幽深的下水道就已经让不少人的幽闭恐惧症犯了。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居然有人会主动跳入这几乎没有任何可见度一说的狭窄井口之中,然后通过下方可能存在的口子离开这里。 “魔力是这样说的,话说回来,他的天赋真的挺不错的,魔力方面的。 他已经勉强够到了魔法塔普通学员的要求了。” 猎犬此刻正用一只沾满香水的手帕捂着口鼻,以此来减少此处刺鼻味道对于鼻腔的屠戮。 其它随行的黑山战士们则大都认为这种行为太过阴柔,他们并未携带手绢,此刻面对眼前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捂住鼻子,或者是干脆捏住鼻子,尝试背过身去用嘴巴呼吸,以此来自欺欺人。 “不,如果是暴雨时期,加上……” 书匠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立刻将怀中的笔记本取出,随后翻到了那记载雨水道系统的部分。 猎犬则是抬头好奇的看向了那笔记本。 随后发现书匠这家伙一点也不照顾自己的猎犬,直接用手杖的握把勾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不可阻挡的将书匠的手腕给拉了下来。 书匠不想要撅着屁股,也不想要猫着腰,干脆蹲了下来,旁边的瑞尔的也索性跟着两人一起蹲了下来。 “他当初给我们的计划里面就已经做了手脚,你看这里,如果水位足够的高,那么水流中的一小部分就会来到我们脚下的位置。 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一条地下河。 当天晚上就是没有下雨,他一样可以利用这里离开,甚至会更加的稳当一些。” “可以确定他会在哪里离开吗? 魔力线索需要贴近才行,我不想跳到里面去找线索。” 猎犬微微转动脑袋,看向了那满是污秽之物的井口。 “大概率会在市中心,只是下水道太过复杂了,我远没有他熟悉那里……” “会受伤的吧。” 突然,猎犬打断了书匠的叙述,矮人看了看那边的井口,随后看向了被打断后一头雾水的书匠。 “即使没有雨的时候会稍微平缓一些,但是那里毕竟不是设计给人用的渠道,所以利用这东西进行长距离的移动,那么大概率会受伤的吧。” “应该是的,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在下面了。 毕竟那里面有很多借用原本地下城结构的部分,即使有充足的水流去填平一部分的凹陷处,但还有一些落差会产生极其危险的瀑布。” 书匠点了点头,肯定了猎犬的想法。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会不会也考虑到了这点。 城内有没有他熟悉的人,熟悉到可以养伤的人?” 猎犬这次依然没有等待旁人的回复,只是看到周围两人脸上的表情,他就已经确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走吧,我们直接去教堂看看。” “教堂那边会不会影响到魔力的追踪。” 书匠看着那突然起身的猎犬,此刻的他也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贺卡应该预料到了自己会受伤。 既然如此,他大概率会给自己准备好后路,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去理对方会如何到达那里了,可以按照他的需求直接到达目的地。 书匠相比较于瑞尔而言,显然更加熟悉魔力的运行规则一点,教会使用的神术本质上也是法术,只是相比较于要求极高,需要自行记忆法术模型的法师们来说。 牧师虽然无法调整神术的具体作用方式,但是他们拥有更加方便的入门方案,神术本质就是让神只的指引代替法师吟唱和模型建立的过程。 但是这二者存在的依据、使用的力量本质均是那魔力,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圣职者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施法者。 “会,而且基本上就断了。 所以祈祷他们受的伤足够的重吧,这样至少可以在教会的治疗记录那里大致确定他们到达的时间。 教会对于小伤大都是负责的牧师直接治疗的,但是太重的伤势则需要更高一级的执事出手,这种人物不会在治疗室久留,应该可以通过旁敲侧击大致问出来时间。 还有,准备好银币吧,他们这些人认钱,破点财应该可以问到些东西。” 对向的窗户里,两个小孩看着快步离开的大人们,立刻将脑袋缩了下来。 “他们刚刚是在干什么?” 小一点的男孩好奇的询问道。 “大概是,嗯,在吃东西吧。” 大一点的孩子有些不太确定,遂再次趴到窗台上打量了一下。 “在那里吃东西?” 只到哥哥肩膀的小男孩歪了歪脑袋,他连路过那里都要捂着鼻子小跑着才行。 “谁知道呢。” 两个小时之后,猎犬已经带着瑞尔来到了港口上。 “他坐的是黄金之路的船,现在应该已经到司康德了,按照约定,我会去追查他。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的,所以,你们之间可以和解吗?” 猎犬将船名和船长的名字抄录了下来,随后转身看向了身旁的瑞尔。 “那四个人里面有我的副官,德科。 杀了他或者将他带回来,你我之间两清。” “那个替你挡了食人魔一刀的小鬼,我记得他的脸当时都裂开了,居然还活着,哦不,应该说是现在才死吗?” 猎犬惊讶的挑了挑眉,他是真的没有认出对方来,毕竟那四个人被大火一撩,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能辨认出来伤口已经是他业务能力不错了。” 瑞尔闭上了眼睛,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在迈步之前,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了这位老友。 “你现在是几级冒险者?” “六级,不久之前刚到达的。 放心,我不会轻敌的,我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用弓弩点杀他的。 如果情况允许,我会将他的四肢卸掉带回来。 当然事先说好,我会先审讯他,我拿到的东西全都算是报酬的一部分。” 猎犬笑着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优雅的行了一个抚胸礼 随后走向了远处那即将要开船的客船。 第84章 大采购 凌晨的街道已经苏醒了过来,虽然船上的伙食不算吝啬,但是终究没有在地上来的丰盛。 贺卡在采购粮食的时候寻到了一处平价酒馆,这里早上也做生意,主要面对那些有点私产的城市居民。 贺卡两人的衣裳虽然因为是从当铺淘来的,看起来有些陈旧且不怎么合身,但是至少穿戴整齐,倒也没有被人给叉出去。 店铺内挂着一只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瓦林语写着菜单,只是店内的众人大都没有看着那东西点餐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都是熟客,还是单纯的不识字。 “我要吃那个烤苹果。” 马丁咬着指甲看着那并不算规整的菜单,片刻后用手指指了指从上往下第三个菜名。 “那是苹果派。” 贺卡将随身的背包放在了侧面的凳子上,随后看了一眼这位过去的小老师,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在瓦林语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苹果派也好。” 半分没有为失去的烤苹果而悲伤,下一个出场的是苹果派。 “一份标准早餐,一份肉酱土豆泥,一份苹果派,两杯热牛奶加蜜。” 贺卡用铜子点了点桌面,随后将七枚铜子整齐的放在了桌面上。 这里的东西实话说不算贵,但是相比较于用于吊着命的黑面包来说,确实要奢侈不少。 贺卡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有一位裁缝,两个穿戴着笔挺燕尾服,大概是高档餐厅服务生的男子,还有一个腋下夹着本硬壳图书,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中报纸的男人。 好吧,对方应该是一位认识字的熟客。 这家餐馆开在一家旅馆的下面,只是却没有面对街道那边的门店,它在主街上只有一个悬挂在旅馆招牌下面的圆形木制招牌。 如果不是那个售卖预制三明治的老板娘异常热情的向贺卡介绍了这里,贺卡也绝对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需要穿过一家旅馆才能到达的小店。 店内的装修异常的朴素,唯一的装饰就是旁边墙壁上用粗糙树皮打造的一排长方形的小花坛,那参差不齐的树皮似乎带着一些别样的魔力,让那远离地面的小小花园异常的繁盛。 贺卡看着面前干脆站在了椅子上,用手摸着那些小花的男孩,向后靠在了那带着些弧度的椅背上。 【背包】(10格) 瓦林银币x61 汇卡金币x23 精锻短剑x2 秘制三明治x20 鼓囊囊的包裹x1 武器采购花了三银八百八十铜,住宿花了十二枚铜子,这主要是因为贺卡加钱要了一个可以看见街道的房间。 这顿饭花了七个铜子,之前的衣服两套花了一百六十五个铜子,昨天就定下来的车票一人五个铜子,合计十个铜子。 贺卡去采购食物的时候,特意去另外几家当铺和干洗店了一趟。 干洗店也是有衣物售卖的。 一些客人或是忘记了自己有衣物在干洗店,或者是突然发现衣服干洗之后需要支付的费用还不如重新买一件来得划算,故而选择干脆不去取。 虽然有些高档的干洗店是预收费,干洗完之后还会将衣物送到客户的家中去。 但也有一些干洗店是订金模式的,当客人太长时间没有来取衣服,店里面又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时,为了回本,干洗店也只能将这些衣物挂出去出售。 这些地方出售的衣服更加的不可追踪,贺卡为了避免对方可能通过当铺的交易记录来锁定两人的衣着,特意在不同的地方采购了三套衣物,并打乱备用。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之后的旅途,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用于伪装的背包,这里面包括常见的毯子,盐巴,打火石以及餐具。 这些东西是要自己背着的,否则两个两手空空的人坐车出行也足够引人注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质量不错的斗篷,加上贺卡手臂上的那对护臂,以及背包内的二十个秘制三明治,这些物件一共花了一银,81铜。 其中的大头是护臂和斗篷。 第85章 吟游诗人 此刻还未离开司康德,五银155铜的巨款就被泼了出去,真可谓是花钱如流水。 至于背包内的那些食物,它们大都被贺卡原地解决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被人通过食物给认出来。 几桶价格不菲的酒桶则是被贺卡伺机沉到了内河里面去,现在的他不缺这点钱,没必要在这种事关生死的事情上搞自己。 可以说此刻的贺卡和马丁浑身上下就只有人是自己的了。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贺卡甚至准备找一家可以洗澡的地方理个发,然后洗个澡再走。 原本贺卡也是准备在司康德将食物给储备好的,只是大半夜的,大部分卖食品的餐馆都已经关门了。 少数还在营业的店铺则是一番门可罗雀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次性购入太多的食物,容易被对方给记下来,而若是分开购买则就太费事了。 那些三明治还是贺卡捡漏得来的。 剩下的铜币则是被贺卡装到了一只新的钱袋里面,以此腾出来了一个宝贵的背包格子,同时减少破绽,反正里面也没有银币,丢了…… 丢了还是怪心疼的…… 贺卡将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是一个夫妻店,夫妻在后厨,两个孩子一大一小的在跑堂。 他们的餐食不多时就好了,两杯牛奶被一左一右的放在了桌面上,加了蜂蜜的牛奶只是放在那里,就带着一股溢出杯口的甜滋滋味道。 贺卡看见那少年手中端着的苹果派,点了点对面的马丁,随后将后面少女手中的标准餐接了过来。 最后那份肉酱土豆泥则是被贺卡拨了一大半到自己的盘子里面。 在将盘子里面的肉排、香肠和煎蛋全部盖住之后,贺卡才将剩下的部分放在了马丁的对面。 “好大啊。” 马丁看着面前的苹果派,微微张大了嘴巴,他记忆中的苹果派是橱窗里面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大概比他的脸还要小不少,两只手用力的撑开,就可以用手掌将其给圈起来了。 但是此刻他面前的苹果派和那个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巨无霸。 此时依然冒着热气的它,带着尚未被蒸汽驯化的脆皮,以及中间那大概是刷了蜂蜜才得来的甜蜜颜色。 贺卡将自己的餐盘放在一旁,随后接过了餐馆中跑堂少年递过来的刀叉,将马丁面前的盘子拉到了身前。 贺卡先用叉子在苹果派的表面插孔加快冷却,随后用叉子固定,将这个巨大的苹果派分成了平均的六块扇形。 在将其中的一半用叉子配合餐刀放在自己的盘中后,贺卡将那盘子空出来的地方用咸口的肉酱土豆泥,酸口的腌黄瓜片,以及两条滋滋冒油的肉肠填满,这才将其向马丁推了过去。 “吃吧。” 贺卡抿了一口手边的热牛奶,随后指了指菜单最后面那个简短的单词。 “加一份烤苹果。” “啊,苹果不是那个吗?” 正在和面前那粘滋滋派作斗争的马丁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了贺卡指着的方向。 他不认识烤苹果,但却是认识苹果的。 “烤苹果是一道传统的维西菜,当初传进来的时候是一道走高端的菜品。 为了彰显高贵,菜名直接用了维西语里面的烤苹果,也就是维西语里面的炙烤-水果这个组合词。 然后有人嫌弃它太过繁琐,就干脆单独创造了一个词来表达这个菜品。 挺有意思的吧。” 贺卡用餐刀自扇形的尖端处切开了苹果派,随后用叉子配合着餐刀将那浸满苹果酱的面皮送入了口腔之中。 嫌弃食物腻的前提是糖分摄入充足,只有温饱的人才有资格嫌弃食物太过甜腻。 所以对于此刻的贺卡来说,他一点也不嫌弃这里面的糖分太多,相反还嫌它有点少了。 “客人懂得可真多。” 这家跑堂女孩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此刻座位上那和自己同龄少年这从容而自信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那位路过的爵士大人。 对方也是这样,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讲的头头是道。 “骗小孩的说辞罢了,信了的是笨蛋。” 贺卡举起装满热牛奶的杯子,顺了顺那略显粘稠的苹果酱。 马车摇摇晃晃,因为气候还算宜人,天上也没有降雨的迹象,这架马车的棚子并没有摊开,众人就这样坐在这一半堆着货物的四轮马车之上,看着身旁的田野快速退去。 贺卡在上车之后简单的扫了一圈同行的乘客,其中有三人都是一副手艺人的打扮。 听车夫和对方的闲谈,这应该是一位石匠带着两个尚未出师的徒弟。 他们此行应该是去修缮镇上的教堂,车夫因此还将车费退给了那位老石匠。 剩下的两人中,一人是一个背着一个大包的旅行者,看样子似乎是一位吟游诗人,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甚至还依靠自己的巧舌如簧,用一份润色过的情书让那血气方刚的车夫答应免费载他一程。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沉默的青年。 对方和贺卡他们两人的装扮很类似,一件深色的斗篷裹住了全身。 只是在上车的时候,这青年特意将斗篷微微掀开,露出了腰间的长剑以及那件简易的,甚至堪称简陋的锁子甲。 贺卡则在对方的胸前看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那是一个点缀着一枚白色星辰的纯黑材料。 远观看不出来具体的材质,但是看光泽或许是精磨之后的石头。 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是贺卡第一眼就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或者说如果这是一件仿品,那么它想要模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冒险者公会颁发给经过实力认证冒险者的徽章。 只是老实说,这东西贺卡之前就没见过有人戴过。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他见过的人都是有势力的人,不太需要在胸前戴着这么个玩意。 看见这东西的车夫理所应当的也将对方的车费给免了,到了最后,满满一车人,结果只有贺卡两人是交了车费的。 “您应该是一位强大的冒险者吧。” 吟游诗人登上车后或许是感觉此处的气氛略显沉闷,他便取出了自己腰间那被用硬质皮革包裹着的竖琴。 随后以手指滑开了那紧绷的琴弦,用一缕流淌而出的音符,混合着自己那微微上扬的咏叹调打开了僵硬的气氛。 “我……算是吧。” 青年虽然有意用自己冒险者的身份来获取便利,也是准备得到一些来自旁人的羡慕和崇拜的。 但是要说强大的冒险者,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原本甚至认为这是吟游诗人对自己的阴阳,只是在看到对方那堪称真挚的笑容之后,青年冒险者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这个称呼囫囵的应了下来。 “恕我冒昧,您去往那被溪流簇拥着的小镇,是准备开启一场新的冒险吗?” 吟游诗人的声音让青年微微恍惚,似乎自己此刻不是在这行驶于乡间的颠簸马车之上,而是在酒馆之中,听着一个让人心潮澎湃新故事的开端。 “不,不是,只是回去休息罢了。” 吟游诗人并没有如同青年所想的那般结束这场即兴的演出,此刻原本沉默如石头的三位石匠也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来。 就连在最前面驾着马车的车夫,此时都悄咪咪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人总是喜欢故事的,这或许是来源于远古时期对于他人狩猎经验的渴望。 又或许是为了暂时的脱离出此时此刻的平凡与枯燥,但不论如何,人总是喜欢故事的。 “那看来我很幸运呢,此刻的您应该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故事于我,恰如英勇于您,可否恳请您为我增添几份本不属于我的勇气与荣光,让我得以与您同行,回顾那冒险的故事。” 第86章 冒险故事 “……没想到您的剑刃是那般的锋利,居然可以斩断整条躯体。” “还好吧,若是那些哥布林穿戴了盔甲,那么我凭借长剑大概是无法破防的。” 青年冒险者由吟游诗人引导着,将他不久前随着几位前辈扫荡哥布林巢穴的故事略显磕巴的讲述了出来。 虽然青年冒险者不算是一个优秀的讲述者,他的讲述带着浓郁的主观色彩,有时候还会对一些细节含糊其辞。 只吟游诗人是一位出色的编剧,每当陷入故事的泥潭中时,他总可以将听众自那愈渐浓稠的节奏中拯救出来。 随后用那顺滑若水流一般的音律抽打着那头名为故事的小毛驴,让它轻快的跑动起来。 终于,小毛驴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骑在毛驴之上的吟游诗人也满意的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心满意足的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记录在了手中的小册子里。 “对了,您之后是要前往铁钉镇吗?” 听闻此言的青年微微一顿,原本被吹得晕晕乎乎的他此刻也终于从对方用花言巧语编织出来的锦绣之中挣脱了开来。 正午的热浪让男人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他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冒险者不仅是武力的象征,同样也是财富的象征,在民间的一些故事中,一些穷小子翻身的第一仗就是打败一个邪恶的,年老的或者是残疾的冒险者。 然后继承他的装备。 亦或者是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用自己的美好品格感动一位好的,但是身心俱疲的冒险者,然后继承他的财富和装备。 文学创作总是来源于现实的,这种开局大行其道,自然是来源于一个社会现实。 相比较于大部分人来说,冒险者的财富堪称恐怖。 青年可还记得,自己此刻是要回家的。 在酒馆内一些前辈的叙述中,不乏一些被绑架了家人,最后不得不支付巨额赎金的倒霉蛋。 而且因为冒险者大都不受到领地法律的约束,那些敢于铤而走险的暴徒要么是同为冒险者的职业绑匪,要么就是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为了防止被冒险者追杀,大都会选择撕票。 感受到青年警惕目光的吟游诗人微笑着抬起了头,继续用那诚恳的笑容应对着一切的质疑。 “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需要一个昂扬的结尾,有什么比解救了村庄的大英雄走向了更加广阔世界更好的结局呢? 铁钉镇应该是咱们这里最成熟的地下城了,一位一级快到二级的冒险者前往那里,就十分的合理,这可以极大的增加故事的可信度。 再次感谢您将这份勇气和荣耀分享于我,不知您可否容许鄙人将这份英勇散播出去。” 吟游诗人的态度极其的诚恳,这让青年冒险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拒绝对方。 他最终只是留下了一句不要写我的名字,随后就缩在了车厢侧面的角落处。 此刻的他,大概是正在后悔自己最开始的开朗。 贺卡也将视线收回,吟游诗人的话确实无懈可击,故事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结局,而铁钉镇作为一个正处于变化期的资源型地下城,也确实是贺卡的目的地。 贺卡现在已经大概确定,他面板上的挑战等级大概就是职业等级,或许细节上有些不同,但是大体上应该是类似的。 只是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职业等级,即使将全部的点都加上之后,他也需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判断之后面对可能前来的追杀者时,是应该逃跑还是应该主动出击。 这一切都需要去冒险者公会看一看,按照黑山商会众人对职业等级只言片语的描述,这东西是需要前往冒险者公会评价后才能得到的。 再者,除开继续练习面板上的能力,堆伤害之外,最快增加实力的方式莫过于加点。 此刻最大的,最专业的,可以合理杀戮有职业等级生物的地方和渠道应该就是冒险者公会和地下城了。 而铁钉镇就是司康德附近的,正处于变化期的地下城之一。 当然,这里被贺卡选中还有两个原因,其一是这里距离马丁的家乡,那座盛产浆果的小镇普洛斯只有一天的路程,其二是那里的地下城盛产兵器,尤其是强弩。 第87章 速度 作为目的地的小镇此刻正被迟来的金穗牧师们祝福着。 虽然此刻已经是六月的中旬了,但是对于金穗的追随者们来说,她们从不看那历法的日子,只依照田间地头的草木行事。 此时沿海的大城市已经大都被她们祝福过了,自然也就等到了随后的村镇。 小镇的道路自然无法铺设那昂贵的石料,黑色的泥土上是一条条深深的,带着混浊积水的车道。 马车行入此处,乘客们也就可以下车了,车夫随后还要将车上的货物送到老板们的手上去。 像他们这样的马车大都是载满货物之后才发一次车,这次要不是有不少的客人来坐车,他也不会提前发车。 当然,这次只赚到了两份车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未等想到这一茬的车夫去看那两位交了车费的乘客还在不在,需不需要自己将对方送到就近的旅馆去,那两个大概是半身人的客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嘈杂的人群之中。 金穗的追随者们大都是一个打扮,虽然并不做什么装扮的她们本应各不相同。 但是那朴素的衣着,以及脸上那被不显臃肿的饱满弧线填充着的温和笑意,却让她们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个模样。 贺卡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位给了马丁面包的金穗追随者,突然发现对方的形象正在向此刻面前的女子们靠拢。 这座小镇很小,贺卡看过地图,这里只是因为处于一个交通节点所以才被标记了出来,名字更是没有,在地图上的它只有一个小点。 或许当时这里还只是一个定居点也说不定。 小小的居住地以一座石质的教堂为圆心扩散开来。 第一圈是小商铺,仓库,屠户的铺子以及面包房,后面几圈则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各式房屋。 此刻小镇上的人大都来到了那略显泥泞的道路上,难得的欢愉,不受到约束和谴责的欢愉,让人们放下了往日里的拘谨。 就连外地人都被邀请了进去。 此刻下车的几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邀请,尤其是那位回家的青年冒险者,以及前来修补教堂的石匠三人。 贺卡看着远处那青年冒险者自金穗的手中坦然而顺利的接过了面包,再看了看旁边那视自己于无物的金穗追随者们。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和对方,谁更像是那素来以杀伐果断着称的冒险者一点。 好吧,看来金穗不喜欢那些绿色的小个子们,要么就是青年口中那斩杀哥布林的故事干脆全是别人的经历。 没有为此而感到悲伤,贺卡拍了拍马丁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发配他出去讨要了一块面包来。 就在贺卡接过马丁递过来的那半块面包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被窥探的感觉。 当贺卡转头望去时,就见那笑眯眯盯着自己的吟游诗人。 贺卡从容的举起了手中的半块面包,做了个干杯的动作,随后便带着马丁离开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个吟游诗人是一个小麻烦,毕竟对方相当于一个大喇叭,还是长了腿,会跑到其它地方去广播的大喇叭。 贺卡可以肯定,不久之后那青年的故事,或者准确点说是那青年在吟游诗人的引导下讲述出来的故事,就会传唱在某一处酒馆之中。 对方讲故事的能力不错,或许这个新的故事还会在小范围内盛行一段时间,然后被另外一个难说真伪的故事所取代。 这种名望对于大部分冒险者来说应该是一种隐形的正向资产,只是对于此刻的贺卡来说,他可不希望被对方开一个全图广播,然后吸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饿狼。 吟游诗人没有跟上那对看起来似乎有故事的旅人,他此刻已经收集到了所需要的故事素材,可以短暂的欢欣片刻了。 音乐总是受到偏爱的,吟游诗人因此在免费的车费之后又获得了一间免费的房间。 一间在贺卡他们旁边的房间。 贺卡他们的入住是一位瘸腿的老大爷办理的,贺卡原本以为对方就是这间旅馆的老板。 直到一位被吟游诗人哄得花枝乱颤的胖大婶走入旅馆后,贺卡这才发现,那个老头居然是对面杂货铺的老板。 这小镇的邻里关系可真叫人羡慕。 “您要住多久,时间长了可以优惠不少的。” 胖大婶看见那一楼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两人,收起了脸上过于放肆的笑容,她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裙,随即便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大概十天,定金我已经付了。 房间很干净。 好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贺卡的目光随后看向了旁边的吟游诗人,他从大婶那花枝招展的模样上大概也能猜到,这位吟游诗人再一次通过自己的专业素养得到了一份优待。 “哦,没想到你们还互相认识,要不我将他给安排到您的对面去。” “不了,我已经承蒙夫人的美意了,又怎能继续打扰您尊贵的客人,为我安排一间靠近厨房的房间吧,我想在每个美妙的清晨,都被您那更加美妙的厨艺所唤醒。” 吟游诗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贺卡的抗拒,他立刻顺滑的介入了老板那略显唐突的建议之中,再一次将胖大婶那矜持的笑容所击穿。 贺卡见状快速的解决了面前的午餐,随后便向那重新恢复了矜持的大婶点了点头,带着马丁上了二楼。 此刻这名吟游诗人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稳定因素,但对方不是贺卡需要处理的首要问题,此刻的首要问题是尽快加点。 趁着节日,贺卡已经在小镇内采集了足够的食物,虽然在小镇中一次性采购如此多的食物一定会引起一些怀疑。 但是这里的波动若是没有吟游诗人这样的大喇叭进行扩散,一辈子都不可能扩散到城市里面去。 司康德那里虽然采购粮食方便,但是太过危险了。 不知道对方进度条的贺卡,是真的害怕瑞尔突然从哪个格拉拐角里面钻出来,然后直接将自己给一剑捅个对穿。 好在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因为此刻是收获的季节。 贺卡交代好了马丁,随后便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德米—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黑山战士帕尔思—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说实话,这个兑换完成之后就会退出兑换页面的机制让贺卡感觉有些难受。 毕竟这样就意味着,他若是一次只加一点的属性点,那么就会导致一点奖励点被困在兑换页面内,约等于被吞了一点奖励点。 但是此刻即使加点后的后遗症开始逐渐减轻了,贺卡还是不怎么敢于挑战自我,一次性加两点的奖励点。 此刻的兑换目标依然很明确,他的敌人依然是瑞尔,所以先点一点的速度,然后加一点的力量,最后再加一点的敏捷,主打一个高速高攻,和瑞尔那家伙爆了。 贺卡点开了三项奖励的其中之一,在看到剩余的奖励点数目之后松了口气,好在面板确实没有克扣他这些血汗点。 速度:2.943-第一兑换阶段(3\/5) 贺卡看着那已经发生变化的数值,随后闭上了眼睛,得了,躺着吧。 第88章 大嘴怪之谜 “最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吗?” 吟游诗人准备在小镇停留一些时间,一来可以在这里找点灵感,二来也可以将那个自路上“偶然听闻”的故事加以完善和记录,等到了铁钉镇就可以开始传唱了。 铁钉镇虽然也是一座镇子,但是和这座小镇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里有大量的冒险者聚集,甚至还有一个冒险者公会。 依托那里产出的资源,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优质钢铁,武器,针织品,材料以及护具被冒险者从地下城中带出,随后被兑换为黄金。 自然,那里的房价也不会便宜,食物同理,当然更重要的是,那里高耸的炼钢炉让当地的环境一点也不好。 此刻有机会享受着堪称廉价的住宿,食物和优美的环境,吟游诗人才不准备上赶着离开这里呢。 在小镇内修补皮靴的吟游诗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准备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古板而无趣的老板居然真的带给他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收获。 “有啊,你不知道吗,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两个半身人,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次性买了几车的食物,差点将佩斯婶婶家的仓库都给掏空了。 肉铺那边的腌肉酱肉,还有那些香肠也被买走了。 现在大家都在猜,那两个人里面大概是有一只食人魔在,要不然怎么能吃下那么多的东西。” 正揪着袜子上小毛球的吟游诗人一顿,随后看向了那用八卦将原本的古板给化开的老板。 “大概不是食人魔,那东西有严重的体臭,或许是大嘴怪也说不定。” “大嘴怪?” 兼职皮匠的木匠立刻竖起了耳朵来,甚至就连手上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 “嗯,一种藏在丛林之中,有时候会伪装成小孩或者是矮人模样,进入居住地觅食的小怪物。 它们的胃口很大,就连木头都能吃掉。” 吟游诗人的推测立刻让木匠打了个寒颤,要知道他房子里面可是有不少木材在的,甚至于整个小镇大部分的建筑物也都是木制的。 若是对方当真将这些东西给吃掉了,那么小镇也只能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了。 “当然,大嘴怪是说不了话的,而且它们不穿鞋子,脸上则是茂密的毛发。 那两位先生我之前已经冒险确认过了,应该只是两位途径此处的半身人。 不过我就住在他们下面,我会去留意他们的,还希望先生您不要透露我的猜测,免得给他们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一位绅士。” 随着日光开始逐渐暗淡,穿着那用一片不规则的边角料歪歪扭扭缝住皮靴的吟游诗人,略显心疼的掂了掂自己腰间那缩水严重的钱袋。 “呵,绅士不一样也要付全款。” 吟游诗人略显不屑的回看了一眼后方的小店,在对上里面那位恢复了古板的老板后,则是立刻挂上了温和谦逊的笑容。 “呵,绅士不一样不给小费。” 看着吟游诗人远去,老人熄灭了上方的油灯,在确定房门关闭后,便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这在一场小雨中变得愈发泥泞的小镇。 终于,在经过了和烂泥巴的一番搏斗之后,吟游诗人回到了温暖干净的旅馆之中。 他没有立刻走入室内,而是要了一只木片,开始清理起来靴子上的泥巴。 他可不是那些付了房费的客人,保持干净体面才能让自己的房票长久有效。 虽然这间旅馆位于这座不知名的小镇,房间一天也就只要一个铜子。 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吟游诗人,就是在那满是冒险者的酒吧里带来一晚上的欢乐,也就能获得区区一二十个铜子,这笔钱还要和酒吧老板三七分账,他三对方七。 希望铁钉镇的冒险者可以更加的慷慨一些,当然他更希望那里的酒吧老板可以更加慷慨一些。 “孩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已经五天没有下来了。” 吟游诗人的耳朵在听到身后胖大婶的话语后,就立刻竖了起来。 对于故事的敏感性,是每一个立志成为吟游诗人的孩子,都应该具备的美好品质。 这就和战士的英勇,骑士的正直,法师的智慧,游侠的敏锐,以及盗贼的狡诈一样。 下楼来提热水的马丁脚步顿了顿,但是早就已经被贺卡嘱咐过的他并没有太过慌张,只是略显不安的搓了搓手掌。 “他,大概是生病了,就是,就是有些感冒,应该是路上着了凉,我们之前采购了点食物,请问能不能请您帮忙做一点热饭,我会付钱的。” “哦,可怜的孩子,然可以,不用再付钱了,你们既然住在了我的店里,那么就能使用这里的炉灶。” 胖大婶听闻此言,整个人立刻就温柔了下来。 “先生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关心。” 马丁依照贺卡的祝福,强调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半身人身份,只是这样刻意的强调,却让吟游诗人眯了眯眼睛。 第89章 加点!!加点!!再加点!!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2.472 体质:1.219 敏捷:3.281 速度:2.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8092\/)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815\/) 瓦林语(3181\/) 调查(1788\/) 剑感(3486\/) 怒击(267\/) 绞击(2\/) 【背包】(10格) 瓦林银币x61 汇卡金币x23 精锻短剑x2 鼓囊囊的包裹x1 带木屑的白面包x51 酱肉x27 混合果酱x5 野蜂蜜x67 【挑战】 暂无 最后一次加点已经完成了,只是贺卡已经发现,当敏捷破三的时候明显要比前面的加点更加的痛苦一些,他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体质没有跟上的缘故。 下一次估计不能继续在敏捷上加点了,否则或许会和当初第一次加点体力一样,让身体出现一个长久的脱力期。 现在看来没办法将某个属性点堆到极致,然后当一个玻璃大炮了,只是不知道其他冒险者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碗水端平提升的,亦或者此刻的他是一个特殊案例。 这段时间显然是没有办法练习剑术了,贺卡因此将老本行给重新拾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将偷窃拉满后会获得什么被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干来得好。 之前他在黑山商会的时候需要面对那架在脖子上的刀刃,自然无法将精力放在这些非战斗技能上,只能优先训练战斗技能。 大概是因为敏捷和速度都有所上升的缘故,此刻的贺卡对于这门财产转移业务的核心技能有了不少的新体悟,只是五天时间,盗窃就涨了912点熟练度,连带着巧手也拿到了19点熟练度的安慰奖。 猛加了三点属性点的贺卡,第一次有了一种控制不住身体的感觉,贺卡猜测,自己在老家穿戴外骨骼系统时的属性大概就是两点左右。 此刻已经来到三点的敏捷,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舒适区,全方位的提高让身体就像是一个增加了太多子模块的系统,急需进行一次调试磨合。 略显狭窄的房间之中,贺卡用双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缓缓的将身体推离了地面,随后保持在了这个倒立的状态下。 片刻的等待后,于那汗珠顺着眉骨落下的刹那,贺卡猛的松开了原本被肌肉锁死的手臂。 他的身子以一个笔直的状态自由落体,随后由手臂于半空搬运到了与地面平行的位置。 吱…… 即使老板娘已经很用心的在打理这间旅馆了,但是生意并不怎样的小店终究还是无法对标城里的高档旅馆。 二楼的房间门也因为长时间缺少专业的保养,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异响。 贺卡将身子放了下来,蜷缩着双腿落地,随后站起了身来。 “他们问你那件事了?” 贺卡看了一眼马丁的表情,立刻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快就上来了,正常情况马丁会去隔壁的酒馆听一阵吟游诗人的故事。 虽然今天下了雨,但是小酒馆里的人可不会缺席,只要吟游诗人在,那么每天的故事都可以持续到半夜。 贺卡在旅馆的窗户里就可以看见对方的动向,也就将憋坏了的马丁给放了出去,距离他的敌人追到这里应该还要一段时间,现在可以稍稍放松放松。 马丁在之前一直表现的很好,但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小孩罢了,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精神的,这样才有利于之后高压的旅程。 “是,那个吟游诗人好像对我们也挺感兴趣的。” 马丁将打来的热水放在了墙角,随后跳上了床铺。 他也意识到那旅程快要开始了,此刻身下这不算松软的床铺大概有段时间无法享受到了。 “明天早上有去铁钉镇的马车,今晚早点睡,铁钉镇距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会需要在路上过夜。 野地里的夜晚可没有旅馆来的舒服。” 贺卡将两柄短剑自背包中取出,开始加紧熟悉它们的重心和手感,同时练习那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训练的怒击与剑感,他需要尽快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 之后的路途即使没有追杀者也不会太过平静,冒险者公会里面有那么多护送商队的任务,自然不是因为商人喜欢花钱打赏素不相识的冒险者。 野外虽然不会出现龙,但是从哥布林、豺狼人到巨魔这些天生的强盗却从来不会缺少。 当本地政权忍无可忍的清理一批之后,这些东西就会消失一段时间,等到管控的力度开始降低,这些东西就会再次冒出来。 贺卡之前听黑山商会的人闲谈时提过一嘴,这些东西实际上算是世界吞噬那些地下城之后的副产物。 在很久很久之前,野外压根没有豺狼人,哥布林,巨魔这些东西,那时候野外主要是单纯的人类匪徒。 只是此刻,那些繁殖能力强大的小东西、中东西以及大东西已经将世界的边边角角给尽数填满了。 人类匪徒这种过去的经典款野怪,此刻已经越来越稀罕了。 “老大,您是不是要去干掉他?” 马丁带着些忐忑的看着那面无表情的一次次挥砍着的贺卡。 虽然老大从不和他谈那些关于战斗的事情,但是马丁清楚,老大是一个带着他一路砍翻了大半个海峰港的地下世界,然后逃出来的绝对狠角色。 之前住他们旁边的德科叔叔,以及住他们下面的那三位黑山商会的战士叔叔,可都是在他看来的大人物。 他们随便一个人,大概就可以将那位被孩子们称呼为肥猪的老大砍成肉泥。 然后这些人就在他被塞到小房间后的短短半分钟内,被老大全部送走了。 现在就是有一条龙来了,然后老大一剑将那恶龙给劈成八瓣,马丁都不会感到意外。 “谁?” 贺卡皱了皱眉,同时警惕了起来,这段时间马丁还接触了其他人? “那位吟游诗人。” 马丁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回应道。 “我又不是杀人魔,杀他干什么。” 贺卡自背包之中取出了磨刀石,随后开始打磨两柄短剑。 虽然这样做多少有些临阵磨枪的感觉,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增加一点胜算也是好的。 “呼,之前德科叔叔也爱打听老大的事情,然后他就死了。” “你希望他死?” 贺卡用指肚顺着刀面摸了摸那刃口的位置,在确定刃口锋利度的同时询问道。 “不怎么希望,他特别有意思,讲了好多有意思的故事。” “我也有故事你听不听?” 在将短剑收回鞘中后,贺卡转头看向了面前那乖巧的盘腿坐在床铺上的马丁。 贺卡将今天的晚餐端了过来,随后选了三个糕点,将里面的白面包递给了马丁,自己则是拿了一块巧克力夹心的曲奇,以及一只甜甜圈。 “有一天面包和曲奇一起出去了,随后只有曲奇一个人回来了。 第二天曲奇邀请甜甜圈一起出去,但是甜甜圈用一句话拒绝了。” 贺卡扬了扬手中的甜甜圈。 “你这个黑心的家伙,你骗了面包但是骗不了我,我可比他多一个心眼。” 第90章 半身人 铁钉镇虽然是周围许许多多怀揣着梦想年轻人的目的地,但是却并非此刻贺卡的终点。 铁钉镇是一个坐落于山谷之中的小镇,若非地下城,这里或许永远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只是此刻的它却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默默无名的自己了,大量涌入的人,让原本荒凉的地块上冒出了一片片连在一起的密集住宅。 南坡上的住宅大都有着一定的间距,在这条蜿蜒而下的道路上向那边望去,甚至可以看见各式住宅之间的小花园。 而那位于阴面的北坡则与之截然不同,阴影笼罩之下的,是浸透了一层黑色污垢的土壤,于此之上的棚户彼此紧贴在一起。 人们行色匆匆,大都用高高的衣领将那或是苍白,或是麻木的脸颊加以遮蔽。 铁钉镇给贺卡的第一印象就是嘈杂,随后则是肮脏。 天空上是肮脏的空气,马车那用铁皮固定了一圈的轮毂所带起来的,则是肮脏的泥土。 进入这里后的瞬间,就像是被换了一张深色的滤镜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沉了下来。 前往铁钉镇的这架马车是来运送农副产品的,此刻车上装载着的这些彩色的蔬菜,便成了马车停下之处的唯一一抹饱满的色彩。 还未等马车停稳,就已经有守候在旁边的人凑了上来。 此刻车上还有一些怀揣着梦想的青年,贺卡他们两人在人群之中倒也不算太过显眼。 此时围过来的人有些在挑选那些新鲜的蔬菜,有些则是在喊着那些青年的名字,将车上的人逐个领走。 最后只剩下了那些在路途中颠坏了的蔬菜,以及那些被挑选剩下的懵懂青年。 贺卡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将马丁拉到了身边来,随后跟着一个青年下了马车。 烂掉的菜叶最后也会有一些人来收走的,最后没人要的外来青年,自然也会有人来承接。 贺卡原本是准备稍等等,后面跟着车夫去住店的,虽然对方住的不一定就不是黑店,但是终究要比在街道上随便找一个小店住下来的安全一些。 他们只住一晚上,等到贺卡找到了去往马丁家乡的马车,他们就会立刻启程。 不过在贺卡带着马丁坐着的短短几分钟内,随着周围的青年逐渐被熟人认领走,贺卡立刻就感受到了一些频繁扫过他们的视线。 那是一些站在人群外面,安静等待着的家伙们,他们三三两两的站着,显然,这就是负责承接那没人要外地青年的小贩们了。 贺卡不想要知道,这些人要怎么在那些青年的身上赚到钱,也不准备和这些人接触。 随着贺卡带着马丁离开了马车,那原本频繁扫来的目光立刻就减少了一多半。 马车停下的地方是一个建立在山坡上的小型广场,周围绕着一圈的摊铺,但是和海峰港那四通八达的广场有所不同,因为两侧地势的限制,这里只有一出一进两条主要的道路。 马车自进入铁钉镇的道路而来,贺卡为了找到一家靠谱的车行,自然需要向着那更加深入铁钉镇的口子而去。 “半身人?” 就在贺卡带着马丁穿过混乱的小广场,来到那路口的时刻,一个穿戴着皮质甲具的少年出声叫住了行色匆匆的两人。 贺卡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虽然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类少年,但是眼角的皱纹,以及那标志性的圆耳朵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一个半身人,一个标准的半身人。 此刻那半身人的旁边还有两个同样穿戴着甲胄的同伴,他们正在往一架驴车上搬运着食物。 贺卡没有回应,周围的人可都在听着呢,无论他回答是不是半身人都会招来麻烦,如今的任务是避免麻烦,先将马丁送走。 半身人看着那只是回了自己一个冷漠的眼神,随后便径直走过去的同族,虽然皱了皱眉,但是却并没有阻拦对方。 “苏特,是认识的人吗?” 等到贺卡两人彻底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后面的商铺中这才出来了一位戴着皮帽的半身人。 他带着一抹油腻的笑容结束了和老板的交谈,随后看向了那站在车上盯着远处的同伴。 “不认识,但确实是族人,他还带着一个长身人的孩子。” “或许是出来长见识的,人家敢一个人到这里来,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正在搬运货物的半身人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液,同时插入了话题。 “兴许还是族群里面放逐出来的罪人呢,你没看他刚刚的那个眼神吗,恨不得将看到的人都给生吞活剥喽。” 另外一个半身人撇撇嘴抱怨道。 第91章 冒险的结束 “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普洛斯,一个被浆果丛包裹着的小镇,此刻已经是七月的第一天,绕了一条远路的贺卡此刻才带着马丁回到了这座小镇。 贺卡拉着马丁下了马车,随后带着已经换了一套打扮的对方走入了这座比之铁钉镇要冷寂不少,但是相比较于那座无名小镇却要繁华很多的聚居地。 “知道。” 马丁握紧了贺卡的手掌,站在了原地,贺卡在感受到手上的牵拉感后,便回头看向了对方。 “孩子就应该待在家人的身边,我的冒险不属于你。” 被拒绝的马丁低下了头,随后迈开了脚步,带着贺卡来到了那被一排排房屋填满的街道上。 蜿蜒曲折的石质路面上有着顽强探头的一丝丝绿色,两侧的绿地中则是几棵将荫蔽洒在小径上的树木。 “我会在这里等你五天,如果你不想留下,可以到那边的大树底下去坐着。” “之后呢?” “我会回来看你的,但在我主动联系你之前,不要提起我。” 男孩好像要询问什么,只是当他转过去头的时候,却见贺卡已经消失无踪,对面那熟悉的门则是在此刻被打开。 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婆婆此刻正提着一只斑驳的铁壶,似乎是准备为花田浇浇水。 马丁怯生生的走向了那边,随后在一声惊呼之中,被扔掉了手中水壶的老人搂入了怀中。 当他再次转头的时候,只看到远处街角处一抹一闪而逝的衣角。 在那古老的钟楼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树,这座钟楼已经有些年头了,这里主要是在战争时为居民提供警报的地方。 原本这里也应该提供一天十二个正点的报时,只是自从上一任负责敲钟的老人去世之后,小镇的政府为下一位敲钟人提供的薪水太少,这项工作便被无限期的搁置了。 贺卡在带着马丁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带着灰尘的钟楼锁具,于是便将这里当做了自己暂时的落脚处。 贺卡选择来到小镇的时间是清晨,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凌晨时分的街道上并不同海峰港那样的繁华,而是冷清中带着丝丝甜腻腻果香的模样。 贺卡绕着这座钟楼绕了一圈,他大概能猜到,这里在关闭之后的时间里大概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比如有人试图去偷窃里面的那口铸铁大钟,亦或者是是有顽皮的孩童从里面不慎摔了下来。 此刻钟楼一楼二楼的窗户都被用木板封死了,下方的房门处则是一只沉重的大锁。 贺卡确定周围没有其它人,随后后退了几步,经过了一段在地上的助跑,他便贴着墙壁飞跃而上,最终用手掌牢牢的抓住了那突出的建筑边缘。 得益于强大的敏捷和力量,贺卡的身体在拉住那建筑物边缘后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摆动。 男孩手臂向上一拉,整个身子快速的在钟楼的外立面上移动了起来。 于清晨的阳光彻底跃过那钟楼的顶端时,贺卡来到了那早已被废弃的顶楼。 这里有着极好的视野,可以看到下方的马丁。 【技能】 偷窃(8719\/)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851\/) 瓦林语(3181\/) 调查(1790\/) 剑感(3719\/) 怒击(477\/) 绞击(2\/) 当朝阳第五次跃过钟楼的最高处时,贺卡顺着阴影败退的痕迹,矫健的离开了钟楼那铺着一层黑色瓦片的屋顶。 在这些日子里,马丁并没有去那边的大树下,在这里可以看到,马丁的家人对于失而复得的孩子表现得十分欢欣。 贺卡点开技能栏目看了看,其它项目的增加他都能理解,但是调查这项居然也增加了一些,莫不是因为他这些时日对马丁一家的监视和分析所致。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花园里和兄弟姐妹们于草坪上奔跑着的男孩,贺卡转身消失在了钟楼的阴影之中。 他不喜欢逃跑的感觉,与其期待他的仇人们可以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如增加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睡得好觉。 五天的时间,已经是贺卡现阶段可以挤出来的全部富余时间了,他实际上原本是准备只停留三天就走的。 此刻的他要返回铁钉镇,尽快搞清楚自己的实力定位,并利用铁钉镇的资源来提升实力,等待可能的,顺着线索而来的追杀者们。 马丁在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因为他这个正主已经返回了铁钉镇。 虽然只是离开了十几天,铁钉镇的那个小广场就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贺卡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广场的中间是一个被搭建起来的简易高台。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戴着一只挖出了两个洞的黑色头套,手握一柄握柄处已经浸透了鲜血的斧头。 “这是犯了什么罪?” 贺卡踢了一脚旁边那正在欢呼呐喊的男人,脸上则是摆出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集体抢劫,您这些日子不在镇里?” 男人大概是将贺卡当做了一位半身人战士,在看到对方腰间那露出来的剑柄后,立刻用上了敬称。 “出去办了点事。” 贺卡努了努嘴,示意男人继续说说看。 “前些日子这些人在镇子里面杀人,最后被冒险者公会的执法者给逮到了,听说他们就是冲着那些有些家产的人去的。 死者里面还有不少服务冒险者老爷的家伙,然后就被逮住了,现在则是要被砍头了。” “没人保释他们?” 贺卡看着那高台上第一个被人架着登台的男人,对方带着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被烟熏黑的双手则是被人束缚在了背后。 这里不算是一个太好的观看位置,因为只能看到犯人的半个屁股,也是得益于如此,贺卡这才能挤进来。 “一群烂命罢了,哪有人会给他们交保释金,不过听说团伙里面有两位您的同族,他们倒是被保释出去了。” “嗯。” 贺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一处嘈杂的小广场。 只留下了后面那个没有没有得到预期打赏的男人,那压低的谩骂声。 看来铁钉镇还有些基本的秩序在,至少恶性事件在现在看来似乎是会有人来制止的。 贺卡顺着街道向下,很快就找到了冒险者公会,那是一处占据了大半个街道的巨大建筑物,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处办事大厅。 贺卡也远远看过司康德的冒险者公会,那里的规模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酒馆,比起这里的冒险者公会来说,确实算是青春迷你版了。 所以,是因为地下城的缘故吗? 第92章 冒险者公会 贺卡在冒险者公会外面的小酒馆里坐了一天。 冒险者公会周围有一圈服务于冒险者的服务产业,不少冒险者会在这里小憩等待自己的同伴。 贺卡虽然不属于熟面孔,但是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绝不算最为显眼的那一个。 酒馆里的冒险者大部分都是在这里小憩,他们中有的是在等待前往冒险者公会处理任务的队友,有的则是试图在酒馆内将自己给推销出去。 大概是因为坐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即使贺卡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半身人,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半身人?” 一个披挂着一件略显破旧胸甲的男人坐在了贺卡的对面,他用一枚铜子敲了敲桌面,随后花了六枚铜子要了两杯带着晶莹冰块的麦芽酒。 这个价钱一点也不便宜,但是在这里却算是最为廉价的一种饮品了。 这主要是因为冒险者们那堪称夸张的收入。 贺卡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酒馆内来来往往的冒险者们。 对比那些随着酒气满天飞的牛皮,贺卡大概摸清楚了冒险者公会的最基本任务形式。 这里主要是那些低级冒险者的聚集地,他们负责清理地下城的外围,以及进入深层去搬运战利品。 旁边那队刚刚骂骂咧咧的付完了酒钱离开的冒险者,就因为最近的一次搬运任务而损失了两个人手。 这两种任务的风险大概三七开,搬运任务占三成,清扫任务占七成。 贺卡在这里的短短一天时间内,已经听见了好几队没有遭遇任何的战斗,就将物资从深层给运出来的好运仔了。 每当有人分享这份幸运的经历时,酒吧里就会有人起哄讨酒喝。 “是,但不是开锁匠。” 贺卡将酒杯推了过去,随后站起身准备换个地方,小酒馆虽然人来人往,但还是需要适当更换位置的。 好在这里有不少小酒馆,就是一个小时换一个位置,贺卡都可以在这里游荡两天,现在也快到晚餐时间了。 “半身人不都是开锁匠吗?” 那个男人看着面前的酒杯被推了回来,不由得愣了愣,这地方有人请酒便不会有人去拒绝,刀口舔血的家伙们都是一把夺过酒杯,然后一顿畅饮的。 这将酒杯退回来的客人可是当真很少见。 “我是半身人,但不是开锁匠。” 贺卡说话间示意对方看向那边角落里聚团的几个半身人,大部分需要开锁匠的队伍都会去那边走一趟。 贺卡猜测半身人大概是有一个较为紧密的组织架构,并且还主导,甚至是垄断了地下城开锁行业的行业生态。 “让他们一个人知道了,你们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了。 我们需要一个私密一点的开锁匠。” 男人大抵是已经认定贺卡就是一个独立于半身人团体之外的开锁匠。 他右手自腰间提起了一只小口袋,随着手指捏着那被用皮绳束缚住的袋口微微摇动,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便萦绕在了贺卡的耳边。 “我们可以支付高于行业价格五倍的报酬,任务开始前一次性付清。” 卖命钱。 贺卡给这件事下了定义,随后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大概是半身人那种共享情报的行为确实有点招人恨的缘故,贺卡在坐着的这段时间已经是第二次被人给找到了。 当然,第一批人只是想要让他帮忙开几只箱子,报酬则是三百个铜子。 名为铁砧与火的酒馆内,一个正在弯腰清洁桌面的少年,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个比之成年人要纤细不少的身影。 贺卡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随后继续安静的倾听着周围冒险者们那落在在牛皮和脏话之中的宝贵经验。 若非此刻后有恶狼,贺卡面对这样一个暴力机构,实际上更倾向于先看看再行接触。 说不定他还要去看看能不能找一个落魄的冒险者探探底,然后再进入冒险者公会之中。 只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 简单的吃完了这比外面要贵接近三倍的晚餐后,贺卡便跟着一队似乎是去交任务的冒险者,进入了那用灯光撕开了夜色的冒险者公会中。 冒险者公会的内部有点像是贺卡记忆里面的车站,只是这里没有那堪称巨大的钢制气密门,取而代之的是上下两层一间间密密麻麻的小房间。 “新人?” 还未等贺卡跟上前面那支队伍,以此来看看冒险者公会的业务流程是什么,一位原本坐在门口长凳上的老人就用疲倦的声音询问道。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进入了一间封闭房间的目标队伍,再看了看这形色匆匆的大厅,最终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老人用力揉了揉自己脸颊上那已经开始微微下垂的皮肉,随后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当然不想来也无所谓。 等你进去了那边的小房间,就会有人问你的编号,然后你还是要出来找我的。 当然,这样我会晚一点下班。” 老人抬眼,用那疲倦又无奈的目光,尽可能的表达着自己的真诚。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随便选了一个最近的小房间,在他敲了敲门后,里面便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响动,随后则是一声不情不愿的请进。 在开门看见里面那双同样疲倦又无奈的眼神后,贺卡便松了口气,看来冒险者公会对于新人至少有一些保护措施。 此刻这些人的表现,就像是那些因为职责所在,所以不得不给明显只是来店里面蹭顿饭的老大爷介绍跑车的销售一样。 第93章 疲惫的打工人 “执拗的年轻人。” 老人看见那退回来的贺卡,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站起身,随后带着贺卡走向了旁边的房间。 “麻烦您了。” 不被信任在老人的意料之内,但是这份歉意却来的有些意外,老人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后辈。 他看过很多人。 人类,矮人,半兽人,半身人他都见过,甚至于那些高傲的精灵乃至于获得了担保的狗头人他也是见过的。 大部分人都分辨不出来矮人的性别,半身人的年龄,但是老人在看了无数人之后,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对方即使在半身人里面,也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家伙,独行的年轻半身人,这可比半兽人商人还要罕见一些。 “公会给我付钱了,这是我的工作而已,大多数来这里的人都和你差不多,总是要去一次才会相信的。 你之前在其它冒险者公会注册过吗?” 老人拉开了房门,带着贺卡走入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没有。” 贺卡向上望去,却见这房间好似是在一块石头里面被凭空挖出来的一样。 房间的挑高大概有四米,上方有一条穿过天花板的圆柱体,它大概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一半嵌入了那构成房间的石块之中,两端则是没入了两侧的石块之中。 房间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便是那头顶的圆柱体。 “那是魔法灯,之前发生过点着的火焰被火元素取代,进而窃听委托内容的事情,后来这里就换成这东西了,不过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担心发生火灾了。” 老人看见贺卡似乎对那嵌入天花板的东西感兴趣,便笑了笑后介绍道,同时也坐到了小房间的桌子后。 “没有注册的话需要缴纳一枚银币的保证金,如果没有的话就回去吧,冒险者一身的装备就大概需要七八枚银币。 有了装备,还需要有队友,否则一个人进入地下城大概是走不出来的。 那些故事里面的独狼大都是一级以上的冒险者,像你这样的小家伙连进入地下城的资格都没有。 镇上有不少赚钱的活计,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干个五六年,然后回家盖个院子多好。” 老人看着面前的少年,停顿片刻后耐心的劝解着。 这也是他的任务之一,讲清楚地下城里面的危险,老人感觉这算是公会为数不多的仁慈了。 当然,有些时候面对那些咄咄逼人,感觉自己学了点战斗技巧,就可以看不上看门大爷的年轻人时,他也可能会选择闭嘴,看着对方兴致冲冲的开启自己的冒险生涯。 “我听说公会会提供实力检测。” 老人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一个不信邪的小孩。 “是,这个项目是免费的,但是每人仅限第一次可以直接进入,之后则需要提前预约。” “请给我注册一个身份。” 老人看着面前那被按在桌面上的银币,不再劝阻,而是将银币扫入了桌下的抽屉,随后自桌下抽出了一张表格。 “姓名,当然代号也可以。” “汤姆。” 老头的笔尖轻顿,同时抬起了脑袋。 “实际上不需要真名的。” “就这个吧。” “那您可能需要在后面或者前面加点东西,因为协会的注册代号是重要的标签,原则上需要做出区分。” “汤姆一二三四。” 老人对这个名字表示一言难尽。 冒险者们并不都是起名废物,至少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是一个起名废物时。 那些充满对未来憧憬的热血青年们,大都会花点小钱去找吟游诗人,或者是其他会起名字的人来给自己起个好点的名字。 如此敷衍的起名,让老人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无力感。 “好的汤姆一二三四先生,以下信息可以选择填写,请问您在本地是否有固定的居所,此信息将会被用于在无法找到您时将奖励派送至固定位置。 没有吗,好的。” 又是一个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钱,试图来搏一搏的孩子。 老人在心中叹了口气,同时再次谴责了一下那些不负责任的,将危险的冒险描写为郊游一样愉快而轻松的该死写手们。 “您是否有紧急联系人,该信息将会用于在您死亡后,将可能的抚恤金以及遗产转交于您的家人。 开启该服务需要资产超过十枚瓦林金币,遗产不满五十枚金币的,协会将会收取十枚金币作为手续费。 遗产超过五十枚金币的,协会将会收取百分之二十的资产作为手续费。 没有吗,不出意料。” 老人在第二栏上画了个叉,随后便在单子上盖上了章,并将一枚冲压而成的金属片递给了贺卡。 “尊敬的汤姆一二三四先生,这是您的身份牌,请妥善保存,补办需要花费一枚银币。” 贺卡将这枚价值一枚银币的铁牌子收入怀中,随后便被老人带着离开了小房间。 老人带着贺卡自那光洁如镜的地面一路向前,最终来到了冒险者公会的中心。 贺卡环顾四周,却见周围的结构是两层环绕着这里的小房间,这里则是位于那一间间小房间中心位置的一口天井。 天井的上方是已经化作夜色的天空,中间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只比周围微微矮一点的石室。 此刻那石质建筑的外面已经有不少人等待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冒险者。 这些人大概就是老人之前提到过的,那些通过预约前来的冒险者了。 他们大都看到了领着贺卡来到队伍末尾处的老人,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冒险者们的视线就被收了回去。 突然,贺卡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那是波动是如此的秩序而宏大,就像是站在水坝之前,看着那水流被人造的巨物约束着落向下方一般。 贺卡抬头后才发现,在这些正在等待的冒险者中,自己并非唯一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人。 此刻队伍的最前方,一个法师一把捂住了旁边那正在吹嘘自己是如何驯服一条恐狼的半兽人同伴。 那个半兽人略显不满的挣脱开了同伴对于自己的约束,只是就在他准备转成小声的逼逼时,那独立于整个冒险者公会的石室被打开了。 那扇石门看起来足足有一掌宽,门后一位全身包裹在甲胄里面的骑士缓步走出,他左手提着一只由金属条固定着的匣子,右手则是松散的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当骑士走出石室之后,半兽人立刻将脑袋给缩了起来,一直等到那骑士彻底的离开了大厅,他这才敢将脑袋给探出来。 “那是谁?” 队伍随着那股波动之后便开始缓慢的移动了起来,只是那石门不再关闭,关闭的只是那石门之后的一扇铁门。 贺卡一边跟着队伍缓慢蠕动向前,一边侧耳倾听前方冒险者小队的闲谈。 “不知道,大概率是哪位路过的超凡者。” 前方小队中的战士是一个在手臂上捆绑着一只小臂盾的中年人,看那装备,似乎是一位可靠的队长,此刻回答队友问题的便是他。 “咱们这里不都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吗,兵器室,大厅,还有主堡不都已经被超凡者给包圆了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随战士一起来的游荡者略显不安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武器袋,虽然冒险者公会里面不容许动武,但是这只是公会管理者订下的规矩,并非熔界者的规矩。 铁钉镇冒险公会的管理者也只是一位超凡者罢了,对方不一定愿意为了一个小虾米和另外一位超凡者交恶。 这种被置于巨大不确定性中的感觉,让喜欢藏在阴影之中的游荡者异常的不安。 “或许是来抢位置的,听说铁壁的人这段时间和管理层闹的很不愉快。” 骑士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卡在中间的冒险者面对这样的变动最是难受。 “铁壁不是已经拿到了大厅的开发权吗,他们还准备要什么?” 盗贼自那略显冰凉的石壁上移开了身体,开始向着那已经轮到他们的石室走去。 “还能是什么,分赃不均呗。 吃下了大厅,还想要主堡。” 小队中的矮人也加入了交谈,只是他那瓮声瓮气的发言太过亮堂,一时间前后排队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嘘。” 骑士和游荡者被吓一跳,他们一个人捂住了这个大喇叭的嘴巴,一个人按住了他那挥舞着的粗壮手臂。 第94章 四级 石室之内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室内的地面向着中心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周围只有一个摆放着一张木桌的平台。 贺卡看了看身后那已经关闭了的铁门,再看了看依然留在石室之中的两人,之前的那些冒险者进入的时候,那位正在桌前整理着资料的男子都是不会留在室内的。 “请见谅,第一次的话,需要至少有两个见证人在,因为之前发生过用他人凭证冒充一级冒险者的情况。” 正在整理资料的男人抬起了头,他将手中的几张资料收拢,随后放在了一只牛皮袋内。 “一级冒险者有什么福利吗?” “当然有,一个冒险团至少需要三位一级冒险者才能完成注册,护送任务以及搬运任务的报酬也大都是依照冒险等级来支付的。 冒昧询问,您是第一次测验职业等级吗?” 男人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抽屉内,随后走下了那放着桌面的平台,来到了两人的旁边。 “这个后生仔是第一次来,摸一下就走,您多担待,资料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面色怪异的看了一眼那带着贺卡进来的老头。 “有些神明对于冒险者第一次测定等级的地点很重视,您若是第一次测定冒险等级,可以去所信仰的神只处,很少有教会会拒绝一位三级冒险者的受洗仪式。” 老人的眼睛瞬间瞪的宛若铜铃一般大,他转头看了看贺卡,随后再看了看面前那一脸严肃的主管。 “就在这里吧。” 贺卡的回答让男人微微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拒绝。 “熔界者没有圣职者,这里也没有所谓的二次受洗仪式,这里只是一个节点,并没有祂的意识在,不过如果您执意如此,那么请随我来。” 男人缓步走向下方,随后示意贺卡将手掌放在那位于最低点处的凸起椭球形石块上。 贺卡发现这里的设计很有意思,最后几级台阶似乎是特意为不同种族身高设计的,它分为了几个高低不同的扇面,中间则是使用弧线进行了连接。 这让下到矮人,上到半兽人都可以不用弯腰,只需要将手掌自然前探就可以触摸到那石块。 “莉莉她刚刚入职,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就想……” 在看着中间那石块开始闪烁时,主管便退回到了老人的身边。 虽然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刚好碰到一位来这里作初次鉴定的中阶冒险者,但是老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此刻位于中间的人是听不见外面声音的,他便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试探了起来。 “那是一位还没有进行职业等级测定的中阶冒险者,不过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可以等到明天。” 主管平淡的回应道。 “没有麻烦的也轮不到我们。” 老人听闻此言叹了口气。 “公会从来没有规定冒险者必须要去和谁对接,老人能站得住脚,是经营得当。 你也是老人了,公会的管理层只在乎开发进度这点应该不用我去强调。 如果觉得公会对不起你,大可直接离职,公会的安家费还算丰厚。” 男人的话音落下,中心位置上的闪光也就此停歇了。 “四级。” 男人眯了眯眼睛,他突然间有些后悔答应下来对方了,只是这份后悔也只是片刻罢了,他也不差这个四级冒险者,没必要为此而食言。 贺卡看着面前石块之上的四,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以刻度这类方式来表现职业等级的,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智能的方式吗? 当贺卡再次转头的时候,却见老人以及那名主管的脸上均挂上了笑容。 第95章 硬骨头 冒险者公会二层的一间单间中,和贺卡之前在一楼所见的房间相比,这里要宽敞不少。 正对面是一张堪称宽阔的桌面,室内不仅铺着地毯,还有一张用皮革包裹起来的矮脚沙发。 “有什么推荐的任务吗?” 贺卡看着后方的老人缓缓的合上了房门,房间内就此剩下了他和一个将头发拉到脑袋后方的少女。 对方的颧骨微微凸出,有着一双单眼皮,一对浅红色的薄嘴唇,带着一股超越青涩脸颊的精明气质。 莉莉,这应该是对方的名字,就在对方胸前的铭牌上,只是不知道是否是真名。 听见问询的莉莉立刻双眼冒光,她拉紧了脸颊两侧的肌肉,将自己那略显夸张的嘴巴拉到了最大的位置,露出了那两枚比例有些失衡的门牙。 “请问是地下城内的任务,还是地下城外的任务。” “地下城内的。” “这几个都是报酬稳定,而且风险可控的任务。” 莉莉前倾身体,迫不及待的将一叠文件推了过来。 贺卡看了看这些纸张,这应该是对方提前整理出来的,虽然如今已经是第二天,但毕竟只是凌晨,贺卡不准备浪费一天的时间,自然将见面的时间尽可能的提前。 因此留给对方整理资料的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居然已经准备好了任务吗,是能力出众,还是早有准备。 贺卡甚至很怀疑,对方或许只比他早进入这间办公室一两个小时。 毕竟,沙发旁边有一个比沙发腿大一圈的黑色印记,这应该是之前摆放在这里家具的痕迹,而莉莉的桌上还有一个固定在桌面上的铭牌,上面的名字则是拉克。 贺卡将对这位专属客服的猜想放下,开始一张张翻开了手中的任务。 清缴任务: 清缴N—17隧道8号洞口至16号洞口内盘踞的活动盔甲,可能遭遇活动盔甲(挑战等级2)三到四具,活化飞毯(挑战等级2)七到二十六张,幽灵画(挑战等级1)一到两幅。 任务奖励:3银币,战利品可自行处置 贺卡搓开了后面的纸张,却没有发现希望看到的,关于那些目标怪物的具体报告。 后面还有四个任务,分别是一个探索类任务,需要接受者探索一处发生变化的地下城部分,标记里面的敌人位置和资源点。 两个不同难度的清缴任务,一个是清缴一个被称为【裂骨者】的生物,一个是清缴一具精英活化盔甲。 最后的一项任务则是拦截一条通道上有可能出现的怪物,这应该算是驻守类任务? 贺卡抬眼看向了桌面后的莉莉,对方依然保持着那职业性的标准笑容,原本关注着面前客户的她,因为经验不足,于猝不及防之下便和贺卡的眼神发生了接触。 这是在观察自己的能力偏向吗? 贺卡将视线收回,把手中的任务简报放下,转而靠向了身后的沙发靠背。 他之前在扣开下面的那个房间时,自然也见到了里面的陈设,那里面摆放着的是一具正常的沙发,应该是为人类体型的人准备的。 而这具沙发应该是特意为半身人与矮人准备的,毕竟它对于成年男性有些太过低矮了,但对于半身人来讲却刚好合适。 “我听说这座地下城的刷新时间是四天,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它吗,尽可能详细一点。” 莉莉眨了眨眼睛,她的右手大拇指刮过左手的食指关节,随后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是的,准确说现在地下城的刷新时间是四天零17个小时,当然为了留出安全余量,一般最后五个小时人员需要全部离开地下城,防止被地下城吸收。” 地下城会吸收人?贺卡默默的将这点记在了心里,却没有立刻提问,只是继续保持着倾听者的姿态。 “目前地下城分为三部分,外围区域,内部区域,以及核心区域。 我为您推荐的任务大都是外围区域以及内部区域的任务,主要是考虑到您刚刚进入那里,可能需要适应一下。 一般冒险者会在白天进入,地下城内进入核心区的团队则会携带充足的补给,并在部分地区建立中转站,那些驻守任务大都是为此而服务的。 实际上您来的稍稍有些晚,每年五月份,工会都会拍卖各个有扫荡价值的地区,以您的实力虽然无法承接最大的那几个区域,但是拍卖下来一个小一点的次要区域却是完全可行的……” 莉莉在开始讲述后,便逐渐找到了状态,手上那用拇指揉搓另外一只手食指关节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最终她的双手彻底平放于胸前,笑容也自然了几分。 “不过现在也不晚,地下城的主体结构虽然已经稳定,但是依然有一些小的区域会在每个周期结束后发生一些改变。 这其中自然会诞生大量探索和清扫的任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为您在短时间内规划出最佳任务方案的。” “我看这里面有些任务有赏金,还有些不带赏金,有什么区别吗?” 贺卡的提问让莉莉微微顿了顿,只是听闻对方的提问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莉莉心中的慌张便再去了三分。 “协会里面有赏金的任务分为三类,一种是由一些冒险团布置的,主要是为了看守前进营地,或者是清扫补给通道。 第二类是商人布置下来的,这类任务主要是护送车队离开镇子,或者是提供一些人身保护。 最后则是冒险者公会布置下来的,主要是鼓励冒险者探索那些发生了变化的地方。 至于没有赏金的部分,则大都是有一些战利品收益,协会认为不需要再行鼓励的任务,这种任务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协会给予的讨伐许可。 它代表着您在这个周期之中可以讨伐的区域。 对于不同信誉的冒险者,每次可以接取的这类任务也是有限度的,即使如此,大部分有价值的这类任务也会在每次更新之前就被抢购一空。 有些冒险者即使无法做完这类任务,也会将自己的全部任务限度都用完,当然,您可以花钱赎买这类任务,但是我不建议您这么做,因为明天就是地下城刷新的时间了,我可以为您预订需要的任务。” “二级,人形生物,弱点类似长身人种,位于边缘区,一天内可以往返,往返路途不要太过复杂,我要进去熟悉一下地形,还需要一个向导,以及地下城的地图。” “人型生物…… 可能会收益不高可以吗,地下城收益的大头主要是战利品,您要求的人形生物,还需要有类似长身人的弱点,只能是哥布林了。 只是虽然有与它们相关的任务,但是大都收益不高。” 莉莉虽然嘴上还在讲述着,手中已经快速拉开了下边的箱子,随后手指便跳跃在了一众档案里,不多时就见几张纸被推到了贺卡的面前。 “地下城里面也有哥布林吗?” “是的,有些学者认为这是世界在消化地下城的过程中感染地下城的现象,当然,有时候地下城开拓期也会在第一次攻略后特意投入一些活体哥布林。 这样可以让地下城再次刷新后,外围的一些怪物被替换为哥布林。 有些地下城外围的怪物因为特殊的能力对于冒险者的威胁较大,会影响开拓队的后勤保障线,但是哥布林却比较好应对。 铁钉镇的地下城则是因为之前外围的怪物是铁锈怪,他们会腐蚀金属,不容易讨伐,所以被人为替换为了哥布林。 “就它吧。” 贺卡将一份表格压在了桌面上,一只挑战等级为二的熊哥布林,以及大概十来只小哥布林,战利品却只有一些废旧的铁器。 得益于这种没有多少肉的硬骨头形象,这项任务足足有五枚银币的报酬。 第1章 第一次 “第一次进?” 地下城外的结构是两个被用厚实墙垛围起来的正方形空间,此刻其中一座正方形的城门已经打开,冒险者也开始在此聚集了起来。 贺卡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装备,这一次有一个向导在,自然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背包的能力。 好在他们的任务大概一天内就可以完成,不需要在地下城内驻扎留宿,食物和饮水准备一天的量也就足够了,也不需要特意准备露宿用的寝具。 “第一次。” 贺卡将视线从上方那被安置在城墙头的弩机上移开,那应该是用于防止地下城内的东西跑出来的设施。 在贺卡之前看到的大部分游记以及有关英雄的故事中,地下城失控造成的灾难是普遍存在的,只是不知道现实中这样的情况多不多见。 “那地方我熟悉,但是我要再确定一遍。 我不会参加战斗,所以到了地方之后我会远离战场,当然,您给的报酬很慷慨,如果您重伤而且周围没有危险,我会想办法带您回来的,只是需要五枚银币。” 莉莉为贺卡找的向导是一个消瘦的男子,一件略显破旧的甲胄,一面修修补补又三年的圆盾,以及一只连枷,这便是对方全部的装备了。 “我明白。” 贺卡将腰间的短剑微微抽出剑鞘,感受着那抹寒芒打在脸上的冰凉感觉,贺卡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已经是地下城刷新前最后一天的缘故,周围的人群看起来稀稀拉拉的。 大多数人也只配备了简单的装备,其中甚至还有几辆装满物资的推车,它们此刻正被一队装备明显比周围人要精良许多的冒险者保护着。 “那是护送物资的团队,他们可赚钱了,旱涝保收,不像是我们这些进去挖矿的哥布林,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却只能赚个边角料。” 贺卡的向导铁角抱怨道,同时看向了上方那也在看着下方的士兵。 “挖矿?” “戏称罢了,我们这些人一次进去也就能拿个一两枚银币,一不小心还会倒贴钱进去,可不就像是矿场里面的矿奴一样吗。 而且你看这周围的人,装备也就比哥布林好点,每年地下城里面都要死一批冒险者,好在公会还算厚道,只要有机会就会派人将尸体给运出来。 这样一看,我们看里面的怪物像是会刷新的一样,但里面的怪物若是也有意识,是不是也会认为我们也是会刷新的哥布林。 毕竟,不管死了多少,时间一到,总会有新的补上来。” 贺卡听闻后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 “很有意思的看法。” “好了老爷,咱们要走了。” 当铁角收回那投向上方的目光时,就见那上面正在观察着下方冒险者的士兵向着对面挥了挥手,随后这座翁城后方的城门便开始缓缓关闭。 人群中的交谈声瞬间便被压入了谷底,只剩下一些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等到后方的城门彻底关闭,前方的吊桥终于被放下,贺卡他们位于较前的位置,只比最先进入的那些护送着补给车的队伍慢一点。 在踏上吊桥之后,贺卡感受着脚下坚实的木板,向着两侧的护城河处看了看。 那里面没有水,但是看起来足足有三四米深,沟渠的底部则是一摊摊淤泥似的东西。 进入这道城墙之后,便可以看见地下城的入口,那是一个类似于地下车库入口似的通道,通道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大概就有四五米高,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贺卡抬头看了看天空,却见那上面居然被一条条固定在周围城墙上的铁链所封锁,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这是用来防范那些飞行怪物的。” 大概是因为薪资足够丰厚的缘故,铁角耐心履行着自己向导的职责。 贺卡嗯了一声,随后便在后方人群的推送下进入了这向下的隧道。 这条隧道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不久后便来到了一处四通八达的大厅中。 大厅的中心处是已经被撬掉的地板,贺卡抬头向上看去,就见上方那被黑色笼罩着的天花板上,也有数个挂钩,那应该是吊灯一类的东西。 看得出来,本地的冒险者对于这座地下城那已经探索完成地方的盘剥能力,确实很强。 “我们走这边,中间是去核心区的,那边是去地牢的,我们要去塔楼那边。” 铁角耐心的为贺卡引着路,路上还遇到了一些越过他们进入那边地牢区的冒险者,铁角在低级冒险者之中应该还颇有威望,不少人在见到他之后都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再走。 莉莉的业务能力也确实不错,这次的任务地点确实距离入口处很近,而且进入的路线也几乎没有什么曲折。 第2章 熟练的战斗 贺卡将身上的辎重交给了身后的铁角,随后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不需要先修整一下吗?” 铁角谨慎的建议道,他此刻也只是一位一级冒险者罢了,那一块可是一个挑战等级为二的熊哥布林,还有一群小弟,这个配置足够将他给细细的剁成臊子了。 “现在状态就还好,没必要额外修整了。” 贺卡的回应没有让铁角感到多么的意外。 此刻距离进入地下城确实也只有两个小时而已,对于冒险者来说,这个路程在没有什么负重的情况下确实消耗不了多少的体力。 铁角了然的点点头,随后带着辎重向后退去。 他一直来到了一处拐角处,这才对着贺卡比了个准备好的手势。 在看到客户进入了前方的拐角后,他则是立刻悄咪咪的更换位置到了更远一点的另外一个藏身处中。 虽然给他布置任务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这位客户绝对可以处理掉那些哥布林,但是他毕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实力。 铁角可是听过不少在被追杀时故意将怪物向向导那边引,以此来增加自己逃脱概率的事情。 这其中虽然也有一些编撰出来的故事,但是也有不少事情就是实事。 他上有老,下有小的,总是要多一个心眼的。 短剑出鞘,贺卡自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小陶罐,随后微微弯腰,将那陶罐丢向了远处的拐角。 虽然此刻这里没有什么人来,但是早在过去,此处的一切就已经被一批批的冒险者给摸清了。 连带着这里面会随着每一次刷新出现的哥布林,也已经被摸索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刷怪流程。 初来乍到的贺卡出于谨慎起见,正在一板一眼的执行着这套被无数次使用过的刷怪模板。 随着陶罐落在那起伏不定的石砖之上,裂纹也自陶罐弧面那接触地面的点蔓延了开来。 啪~ 劣质的陶罐于此刻碎裂,甬道的尽头随后便传来了几道嘈杂的脚步声。 这种引怪的手段看似低劣,但对付这类几乎没有什么智力的怪物而言,却显得异常的有效。 那些位于外围的哥布林们,此时已经被这声不同寻常的声响所吸引。 贺卡则提着短剑在拐角处耐心的等待,在那颗大概到自己下巴位置的绿色脑袋冒出来时,自墙壁一侧猛然拉动手中的剑刃。 光洁的剑刃于此刻划开了那原本静谧的空气,它平滑的切开了放置于其路径上的一切阻碍。 贺卡一击得手,立刻冲出了这个拐角。 按照冒险者工会给予的记载,这里面的哥布林杂兵们大都会出现在甬道的前端,熊哥布林则会和他的几个心腹待在甬道的后方。 这个清扫任务的难点不在于那只熊哥布林,也不在于那些哥布林,而在于如何同时对付它们二者。 前人给出的策略也很简单,先想办法处理掉那些碍事的小哥布林们,然后集火干掉那只威胁最大的熊哥布林。 实现方法则是一只价值一个铜子不到的小陶罐。 等到贺卡冲出拐角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均匀分布在整条甬道上的哥布林们,它们大都衣衫褴褛,手中的武器也是一些豁口生锈的劣质货。 而在这些哥布林的后方,则是一只靠坐在墙壁前的熊哥布林。 贺卡猛蹬地面,整个人在打头的几只哥布林叫嚷出声前,便冲入了其间。 短剑横扫,两颗位于路径上的头颅应声而落。 百分之四十的伤害加成,加上四级冒险者的基础属性,让这一路上松松散散的无甲哥布林们无法组织起来任何有效的抵抗。 三,四,五,六,七…… 转眼间狭小的空间内便只剩下了熊哥布林身边的四个心腹,以及懵逼的它。 悬殊的敌我差距此刻再明显不过,熊哥布林身后的四只装备明显更好的哥布林战士,此时则已经被彻底的吓破了胆。 它们呜呜咋咋的冲向后方的石壁,却被那地下城的坚固结构所阻拦。 熊哥布林大抵是愤怒于小弟们这一哄而散的模样。 只见它一脚踩住了一只逃兵,随后一手一个,又将两个正试图在后方的石壁上挖出来一个可供逃跑隧道的绿皮给抓了起来。 熊哥布林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两个活体炮弹抛向了远处的贺卡。 与此同时,它捞起了最后一只正在挖墙的小弟,一手持盾,一手抓着小弟,随着那还在半空中自由飞翔的两只小弟,一起冲向了贺卡。 之前被老大踩在脚下的哥布林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却在老大起步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背上的巨大力道。 它整只哥布林随后便开始贴地飞行,随着兄弟们一起打出了一记热血的组合技。 贺卡见状微微停下了前冲的脚步,手中的短剑改直刺为斜劈,半攻半守。 于空中飞翔的两只哥布林,很快便跃过了抛物线的最高点,被拉向了地面。 贺卡则前进半步,在半空劫击了它们,两只哥布林虽然佩戴了甲胄,但是均不怎么合身。 松散的甲胄在平时可以让其自然下垂遮盖住要害部位,此刻却被整个甩开,露出了本应该遮挡的致命部位。 两只哥布林还在空中,便一只被腰斩,一只被斩首。 贺卡没有去管那落在身上的腥臭血液,而是立刻向着侧向移动,以此挤压那只正冲向自己的熊哥布林。 熊哥布林已经赶上了那被他踢出去的哥布林足球,熊哥布林那被两只外露獠牙撑起来的蛮横面容上,此时也闪过了一刹那的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和脚下的心腹便被它直接丢向了面前的敌人,它自己则试图趁着这个机会,冲过对方攻击间隔营造出来的宝贵缝隙。 贺卡也看出来了对方的意图,但他没有拦截那只有点小聪明的熊哥布林。 此刻贺卡已经确定,对方的速度和敏捷应该在1.4上下,力量则还没有测试过。 这后面还有足足三百米的甬道,自己就是让这只熊哥布林先跑五十米,对方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熊哥布林见计划通,没有任何犹豫,迈开粗壮的双腿就向着远处的自由奔去,但是在迈开脚步的刹那,一柄短剑却横向敲击在了它的脑袋上。 巨大的力道让熊哥布林瞬间眼冒金星,倒在墙角的它花了点时间才重新恢复了较为清晰的视野。 随后映入眼帘的,则是那个只比普通哥布林小子大一点的入侵者。 它的脑子虽然不足以让它理清楚为何这个小个子的速度如此的恐怖,但根植于血脉的本能却叫嚣着告诉它,要跑,一定要跑。 见熊哥布林悠悠转醒,贺卡将对方的盾牌踢给了对方,随后手中的短剑于刹那落下。 熊哥布林几乎是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伴随着一声闷响,短剑被盾牌挡下,熊哥布林却被这股巨力压到了后方的墙壁上。 它的手臂骨折,双眼充血,最后时刻的印象只有那自远端迅速逼近的银色光芒。 完成测试的贺卡摸了摸那因为暴力劈砍而产生了一个细小豁口的短剑,转身走向了那只最开始就被腰斩的哥布林。 那哥布林还在哀嚎着,它原本想要爬向自己那断裂的下半身,抬眼却发现那个恶魔已经处理完了自己的老大,此时正向着自己走来。 恐惧萦绕心头,地上的哥布林强忍疼痛,向着远处的洞口奋力爬去。 贺卡走上前去,踩住了对方的上半身,手中短剑一顿,就结束了它的痛苦。 熊哥布林的挑战等级为二,测试过后贺卡感觉对方的力量大概有1.7,速度1.5,敏捷稍差一点有1.4。 体质依靠这种方式则测试不出来。 第3章 猜想 铁角微微探出了脑袋,随后便见自己的顾客自那拐角处走了出来,看起来没有受伤,远处也没有出现追兵。 这是放弃了?铁角揣测着此刻对方的想法。 只是对方毕竟是付了钱的,无论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单纯的看在金钱的份上,对方就是临阵脱逃他也不能笑。 在内心中默念了好几次的铁角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随后站起身走向了那个角落。 “哥布林身上有什么值得搜刮的战利品吗?” 贺卡带着向导走向了远处的战场,已经嗅到了血腥味,同时又没有听见哥布林声响的铁角此刻就是再吃顿也已经明白,这位客户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将那些哥布林给处理干净了。 “哥布林身上也就装备可以回收一下,它们本身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 不过大哥布林以及熊哥布林的尸体倒是有人收购,就是价格比较低,只有二十来个铜子,而且需要保持完整。 听说是要做成标本。” 即使作为一位老练的一级冒险者,在见到面前这堪称屠杀的一幕之后,铁角依然感到了一丝丝的战栗。 哥布林那类人的肢体四散在整个通道之中,其中大部分都是一击致命的斩首,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只堪称庞大的熊哥布林了。 对方身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创口自脖颈的一侧开始,斜向下拉开了大半个胸腔,将那依然温热的内脏整个暴露在了空中。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几乎被他切成两瓣的熊哥布林,放弃了将对方给弄回去的想法。 “可惜了,这里面没有携带弓弩的哥布林,否则大概还能小赚一笔。” 铁角作为向导,除开指路之外,自然还要帮助贺卡处理战利品,作为老手的他,对于哥布林这种最常见的怪物还是得心应手的。 铁角将哥布林身上的盔甲和武器收拾好,随后用哥布林那脏兮兮的衣服裹住了刀刃,防止运输的过程中不慎伤到自己。 在处理的过程中他还不忘教导自己的这位大老板。 他看的明白,对方至少也是一位三级冒险者,此刻雇佣自己应该只是在熟悉这里。 很快对方就会深入地下城了,到时候自己也就接不到对方的任务了,此时热情一点还能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能用到这张虎皮。 冒险者原本就远离法律的管辖,地下城里面更是不属于任何神只庇佑的地方,进了那里面就完全是看实力的了。 即使工会利用强制手段限制了冒险者们的内耗,但是法外之地就是法外之地,地下城周围高级冒险者的话就是比任何东西都来的好用。 工会说话管用,也不是因为大家认为工会更正义,只是因为工会的主导者就是本地最强的冒险者。 “老板,这些哥布林身上的东西大都没有直接利用的价值,我们拿到了也是直接送到铁匠铺那边去的,这东西都是论重量给钱的。 当然,大哥布林以及熊哥布林身上的甲胄有可能卖的高点,大概能有个七八百铜子。 哥布林身上其它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铁角将手中那已经固定好的战利品递给了贺卡,随后继续小心的询问道。 “老板,那我们现在是。” “先返回吧。”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但是那【挑战】栏目下面却依然是一个略字。 他倒是没有陷入惊慌之中,毕竟此刻的自己已经来到了四级,这或许是因为杀死低挑战等级的怪物无法继续获取奖励点的缘故。 只是这么看的话,如果冒险等级为一对应的属性为一,二级则不到二,甚至只有一半,是不是意味着三级对应的属性点才是二。 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贺卡将自己的面板往上翻了上去。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2.472 体质:1.219 敏捷:3.281 速度:2.943 智力:1.178 此刻他的敏捷属性已经超过了3,如果按照这个理论,那么此刻他的冒险等级就应该是五而不是四,亦或者是因为需要两个属性超过,还是平均数要超过才行? 见已经重新回到了刚进入地下城的那个大厅处,贺卡将脑中的杂乱想法扫了出去,此刻纠结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至少现在自己的冒险等级已经超过瑞尔了。 只是对方那恐怖的爆发力还是让贺卡有些心有余悸,贺卡准备再往上堆亿点属性点,这样才保险。 尤其是体质这类保命的属性,之前是没有机会,之后需要多加狠加。 目前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一个三级的怪物试试手,然后尝试对四级的怪物动手,尽快堆高自己的属性点。 第4章 卷王驾到 “您不休息一下吗,虽然除开夜晚和地下城刷新的时间,其它时间都可以进入地下城,但是您毕竟刚刚出来。” 莉莉看着那整理着装备的贺卡,真诚的建议道,对方可是她翻身的关键,此刻绝对不能出问题。 作为一个在铁钉镇长大的孩子,莉莉听过太多冒险者失手死在地下城里的故事,这里面最多的原因莫过于疲惫。 除开开拓时期,大部分时候进入地下城的冒险者都很熟悉自己的目标,他们的死亡概率实际上远小于那些接受同等级外界任务的冒险者。 “现在状态还好,战利品由你帮我处理,等我这次回来之后连同赏金一起拿。” 贺卡将莉莉递给他的那张任务简报捏在了手中,这是一只挑战等级为三的大哥布林,算是整个地下城外围最大的一个哥布林集团了。 若是在三年前,这里估计不会有贺卡染指的机会,因为这里的后面有一个储存着武器的小型兵器库,之前里面会有概率刷新出来一到两件的附魔武器。 杀掉一个挑战等级为三的大哥布林首领,三只挑战等级为二的熊哥布林,就可以拿到一件附魔武器,这件事无疑是很有赚头的。 因此这里之前一直是一个香饽饽,而且还是那种需要花大价钱才能在拍卖日买到的香饽饽。 但随着地下城一次次的被攻略,逐渐失去力量的地下城在守卫力量逐渐下降的同时,其中产出物品的价值更是下降的厉害。 此时那兵器库里面已经不会再产出附魔武器了,那里面主要的产出是剑类和长柄武器,虽然武器还算精良,但是却没有哪怕一件优良护甲的产出。 这种价值,已经不足以让一队三级甚至是四级的冒险者,冒着受伤和装备损耗的风险,花费一天时间去攻略了。 是的,这次不再是一天往返的小打小闹,贺卡需要在那里住一晚,随后才能返回,而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后就是地下城更新的时间了,这个时间深入其中,还要处理一个不算弱的敌人,当真是没有什么失误的空间。 莉莉现在都可以想见整整一百种对方死在里面的可能,甚至她此刻就连讣告都在心中给两人准备好了。” “正常过夜的向导价格是多少。” 贺卡没有去理会那大抵是出于稳定的考虑,想要阻止自己进入地下城的莉莉。 他转而看向了身边的铁角,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劣,但是现在莉莉想什么,反对不反对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此刻真正影响他能不能进入地下城的,是这位向导。 贺卡虽然也知道现在这么做可能有些风险,但是相比较于那依然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些风险是可以忍受的。 “四百枚铜子,外加整体收益的5%,当然一些大一点的冒险队以及个人可以不加那5%的收益分成,但是我……” “可以,我们现在出发,到了之后你可以直接离开,到时候来找她,她最少会给你五百枚铜子,需要立字据吗?”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听闻此言,猛然睁大双眼的铁角,这个收益在不需要战斗的任务中已经是异常的丰厚了。 而且不用等待雇主直接返回,加上了这种限定的任务大都可以直接抵消掉上面绝大部分的负面条件。 铁角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无视了旁边莉莉的眼色,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生意。 开玩笑,他还有家要养,而且他很信任这位雇主,那个外围的小兵器库他之前也听说过。 哪怕没有附魔武器,那些精良的兵器可不是普通哥布林手中那些只能投入熔炉之中的劣等货色。 那是一些可以直接摆在货架上的精良武器,大部分一二级,乃至于三四级的冒险者使用的也就是这个级别的武器了。 光是那些武器,大概就能有八十多银币的收益。 八十的百分之五就是四枚银币,要知道那个讨伐挑战等级为二的熊哥布林的任务也就只有五枚银币的赏金罢了。 他们这些一级冒险者一单任务也就两到三枚银币的总收益,最后不仅要覆盖掉生活开支,还需要覆盖掉装备损耗和疗伤的药钱。 贺卡在名字一栏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汤姆一二三四的字样,随后带着铁角再次回到了地下城。 这一次他们几乎是赶在卫兵关闭地下城城门前进入其中的,铁角对于地下城外部和一部分内部的地形异常的熟悉,这也是莉莉之所以将他介绍来作为贺卡向导的原因。 有了这位向导的存在,贺卡只用了不到六个小时就来到了地下城的深处。 当开始深入地下城时,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了起来。 地下城的主路上大都有自带的烛火,有些地方甚至还会有为了方便物资转运而被冒险者们点燃的火烛。 只是此刻的地下城已经接近刷新的时间,大部分队伍已经在今日下午离开了核心区。 那些地下城内自带的火烛,也在接近四日连续不断的燃烧中来到了尽头,这让已经离开了外部区域的贺卡两人不得不点燃了手中的油灯,以此增加一些照明。 贺卡看着那两盏铁角特意带上的油灯,觉得自己的这笔钱没有白花。 虽然这个地下城的地图他手中也有,但有了地图毕竟也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更多东西是不会写在地图上的,比如在地下城刷新前,部分区域的灯光就会熄灭。 “前面就到了。” 铁角遥遥指了指远处,那里的火光依然璀璨,依稀间还能看见一两道被光线拉长了的黑色影子。 铁角看着那向远处而去的老板,犹豫片刻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返回的,毕竟对方已经和他签了契约。 那东西虽然不存在魔法的约束,也不是神明认可的契约,但是却被协会认可。 他就算回去了也可以拿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 但是铁角就是感觉这位老板或许可以很快结束战斗,到时候没有走的自己便可以和对方顺理成章的拉近一些关系了。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对方没有回来,就立刻离开地下城。 铁角将一只外面的漆料有些脱落的怀表自怀中取出,查看了一下时间之后,便将这嘀嗒作响的小物件塞回了外套内侧的口袋中。 这里作为被无数次攻略过的地方,自然也有详细的攻略方案流出。 甚至因为这里曾经被不同的几个冒险团拍下,得益于冒险团之间不同的人员搭配,这里还有三种截然不同的解题思路。 贺卡选择的是其中的第二种,直接杀进去,利用哥布林分布的不均匀和里面的结构,逐步清理里面的敌人。 火光依然闪烁,只是远处却已经彻底的暗淡了下来,位于光与影交界处的几只哥布林围坐在一只火堆边,火堆噼啪作响,暂时隔离开来了那于黑暗中蔓延出来的一丝丝未知。 背靠黑幕的那只哥布林转过了脑袋,用自己那深深凹陷于脸颊上的眼睛,打量着远处那些深浅不一的黑色。 不过最终,它还是重新转回了脑袋。 只是在这几息的时间内,一切都改变了,原本围坐在周围的五个同伴此刻只剩下了依然坐着的身体,还有一个同伴似乎是在准备逃跑时被斩杀的。 此刻的哥布林还没来得及发出惊恐尖啸,就感受到了一道擦肩而过的身影,对方是从侧面而来的,因此他是最后一个,也因此对方避开了几乎全部哥布林的视线。 但是为什么,那里不应该还有其它哥布林守卫吗? 第5章 天降陨石 黯淡下来的光亮遮蔽不了那愈渐浓郁的血腥味,当贺卡挥剑斩断面前那只熊哥布林的头颅时,远处的小巷内便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贺卡没有犹豫,直接向着侧面冲去,而在他离开的地方,几只箭矢已经钉在了原地,无羽的箭杆一端深深地插入了地面,无处释放的能量让笔直的杆材好似绳索一样的摆动了起来。 这队哥布林中是有弓弩手的,现在看来大概有五六个。 在莉莉给的攻略中,那些选择来这里的团队大都是由一只三四级冒险者组成的核心队伍,再加上一到两只完全由一级冒险者组成的辅助队伍构成的。 辅助队伍不需要战士和肉盾,只需要精通暗杀的游荡者,以及少数几个擅长远程攻击的游侠。 这些人只需要在外围干掉哥布林们,让它们无法和大哥布林以及熊哥布林汇合就行。 核心团队则会集中力量先速杀那只大哥布林,然后分兵干掉那三只熊哥布林。 这个配置极其的廉价,操作得当的话,只需要给参与的辅助团队支付十枚以内的银币就行,毕竟对手只是一些哥布林罢了。 而收益则可以稳定在三到四枚金币,若是遇到了正好急需武器的七八级冒险者,甚至可以拿到五六枚金币的报酬。 这可是每四天多就刷新一次的宝库,而且每次扫荡也就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罢了,甚至扫荡完这边之后,还可以将辅助队伍原地解散,核心队伍则可以继续去完成其它的任务。 平均等级为三级的核心队伍在讨伐中几乎不会有任何的损失,辅助团队就算死了人,给个百来银币也就算过去了。 这点钱也就用两三次任务的边角料,那些兵器库中的非附魔武器就可以填补上。 若是遇上了吝啬一点的核心队伍,甚至一分的抚恤金都不会给。 只是此刻的贺卡只有一个人,他不可能冒险闯入那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哥布林巢穴,去速杀那只大哥布林。 毕竟就是有前人的攻略,对方和自己的情况也是不同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队配合紧密的三四级冒险者,就是单论战斗力也比自己要强不少。 贺卡的计划是分两步走,第一步将外围的哥布林先清扫一下,尤其是将那个会出现在外围的熊哥布林率先干掉,第二步则是将那只大哥布林给引出来,然后阴死。 贺卡转头打量了一下后面那条幽深的隧道,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就灵巧的爬上了面前的墙壁。 随后在下方的那些小哥布林再次锁定自己之前,贴着墙壁,一点点的挪到了大量脚步出现的门廊上方。 【背包】(10格) 瓦林银币x59 汇卡金币x23 精锻短剑x1 不规则的大石块x1 在看到下方那颗比之周围要明显大上不少的脑袋进入视线的瞬间,贺卡便将手中的石块安放在了面前的空中。 石块的棱角切割开了地下城内那逐渐凝固的空气,将正下方的一切都碾成了同一片肉泥。 贺卡紧随其后冲入了混乱的哥布林中,这些哥布林的护甲明显要好不少,不仅是比外围的那些炮灰要好,甚至比贺卡之前干掉的那只熊哥布林还要强一些。 只是哥布林毕竟不是职业化的军队,虽然穿戴着整齐的装备,但其本质却终究只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在被那天降之物给吓了一大跳之后,原本还有模有样的哥布林军阵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即使中间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大哥布林首领极力的想要重整旗鼓,它的那些心腹终究还是没有死战的勇气。 贺卡顺手斩开了几只慌不择路之间,居然向着自己这边跑来的哥布林,在路过那块石头旁边时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个倒霉蛋。 他刚刚有些着急了,此刻石头下面的不是那只大哥布林,而是一只比普通熊哥布林大一圈的熊哥布林。 那只大哥布林也是真的谨慎,即使自己就是本族群的最强者了,却还让手下走在前面。 剩下的那只熊哥布林还在后面,它此刻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去救援自己的老大,毕竟对方刚刚好像是召唤了一枚陨石砸入了这里,它现在有点害怕。 此时的小哥布林们已经是一团乱麻,剩余的两只熊哥布林一个死的不能再死,一个暂时无法救援此处。 虽然此刻的情况微微偏离了贺卡的计划,但是却意外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斩首机会。 短剑上的绿色血液随着猛然加速,自原本的滚珠状化作了几条落在那抹银色后面的细线。 而在那银色之前的大哥布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战的不可避免。 它没有如同族那般怒吼着冲向敌人,而是手握一柄做工精良的战斧,安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第6章 开荤 挑战等级为3的大哥布林,明显要比贺卡之前遇到的熊哥布林更加的敏捷。 贺卡猜测,对方的速度和敏捷属性大概已经接近2.5了,就是不知道力量如何。 贺卡和大哥布林之间的场地原本并没有哥布林在。 但是在贺卡起步的瞬间,有一只哥布林慌不择路之下被同伴推搡,最终那双边缘处遍布血丝的眼睛饱含着恐惧,撞入了贺卡前进的方向上。 大哥布林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窃喜,它上前一步,主动拉近了和贺卡的距离,同时手中的斧柄被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寒芒闪烁,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自上方携那万钧之势落下,斩开路径上的一切阻碍之物。 那意料之外出现在路径之上的哥布林,此刻俨然成为了它那饱含期待的盘外招。 只要这个入侵者依然选择以直线来进攻,那么必然会和那只位于路径上的哥布林相撞,到时候它便可以获得一个机会,一个发现对方破绽的机会。 贺卡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去改变原本的势头。 大哥布林再次上前了一步,那个摔倒在中间的哥布林此刻也终于站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机之中的它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相比较于那快速贴近的两个怪物来说太过的沉重,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的地步。 四步,此刻贺卡距离那大哥布林还有四步,距离中间那意外进入的哥布林则只有一步不到的位置了。 他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面前哥布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慌乱的哥布林杂乱的挥舞着双手,试图用这种徒劳se方法来阻拦面前之人,贺卡却依然没有发动攻击。 在大哥布林看着贺卡与那同族交叠在一起的瞬间,它猛地扭动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原本架在肩膀上的斧刃被斜着甩了出去。 它在来到顶点的刹那之后便悍然落下,一时间斧刃之前的空气都似乎在慌不择路的逃跑着,它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在感受到斧刃顶端那属于血肉的触感后,大哥布林便狞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办法处理掉了它布置在外面的手下,并且还用那块大石头砸死了它最强的部下,但是血肉之躯就是血肉之躯。 被钢铁组成的厚重刃口切开,在它看来无论是多么强大的躯骸都会死亡。 此刻对方和那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手下撞在了一起,对方即使可以轻松的杀掉面前的哥布林,依然需要片刻的停顿。 这片刻的停顿已经足够它抓住对方的空挡,进而干掉对方了。 绿色的血液碰射而出,那被斧刃整个切开了的躯骸,此刻正带着断口处温热的血液,以及那蒸腾而出的热气缓缓的分开。 只是本应该与其一同被分开的东西却不在此处,大哥布林只感觉手中的武器一轻。 当它的视线转回的时候,便见手中那笔直而坚硬的斧杆已经自中间断开,一起断开的还有自己的小半个手掌,以及双眼前原本完整的视野。 银色自中间刺入,在感受到阻塞感的瞬间便向侧面落下。 大哥布林的半个身子瞬间断开,黑暗随后代替了一切…… 贺卡没有去管那些四散而逃的哥布林,以及那只见状不妙,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的熊哥布林。 虽然这些哥布林身上的装备有一定的价值,但是这些甲胄太重了,相比较于那四五柄精良的武器,将这些东西自地下城深处带出去的风险太大。 虽然贺卡可以用背包带走,但是现在可还有铁角这个向导在呢。 贺卡不准备卸磨杀驴,干掉这个合作的还算愉快的向导,也不准备为了这点钱就暴露自己的背包。 他现在可不是钱不够才来当冒险者的,此刻的主要矛盾是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 这些有点价值但是又不高东西的存在,也是地下城内那些负责运货冒险者们的主要生计。 贺卡听莉莉讲过,那些人实际上也是从工会手里面接到的任务。 一般来说是一位二三级的冒险者作为一段运输路程的负责人,在较为安全的运输线路上这个实力已经可以清理绝大部分出现在运输线上的情况了。 这位主管会招募一些人手,随后这些人手会被布置在各个路口,收集那些被冒险者送过来的破铜烂铁,再统一用小推车运出去。 当然,地下城内收购的铁器价格远低于外界的采购价,甚至可以说是贱卖。 而且越是往里面,价格越低,这也是贺卡他们第一次进来时选择自己将那些东西给背出去的原因。 只是对于大部分冒险者来说,那些无法带走的破铜烂铁能换一点小钱也是极好的。 但此时已经太晚了,或许外部还会有一些尚未撤离的运输队,但是这已经靠近核心区的位置却已经不再有对方的身影了。 贺卡将大哥布林遗落的武器拿了起来,按照莉莉给予的攻略记载,大部分情况下大哥布林都会在第二天左右发现那间小兵器库的存在。 大哥布林大多数时候是无法使用那些刷新出来的附魔武器的。 所有附魔武器以及大部分精良武器都会被储存在兵器库之中。 只会有一件精良武器出现在大哥布林的手上,作为它权柄的象征。 但是在极小概率的情况下,大哥布林会刚好拿起那件附魔武器,并且恰好可以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三个熊哥布林都会装备精良的武器。 之前为数不多的几次攻略失败记录大多来源于此,因此攻略队伍大都会在地下城刷新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最好可以卡在大哥布林发现兵器库之前就完成攻略。 贺卡将大哥布林那依然闪烁着寒芒的半截斧柄收起,随后来到了那块大石头之前,将对方收入了背包之中,这才来到了拐角之外。 果然,铁角没有走远,在看见贺卡招了招手后,他便立刻喜笑颜开的跑了过来。 “你看看地上的东西,能凑够你的报酬的话你就拿走,凑不够的话我再补给你。” 贺卡的话让铁角眼前一亮,他立刻扫过了这周围倒了一片的哥布林们,这些哥布林身上的头盔和甲片都不错,若是可以全部带回去,大概能卖个十来枚银币。 当然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挑着几件做工精良的拿,也能拿到接近三四枚银币的程度了。 “先不要去外面,有一只熊哥布林和一些披甲哥布林跑了,它们现在大概率不会回来,但是你出去了说不定会碰到它们。 我要去兵器库,你快点搜刮,我们需要尽快返回了。” 贺卡与那双眼中闪烁着亮光的铁角擦肩而过,走向了远处那哥布林巢穴的深处。 此刻还有一些原本大概是受气包的小哥布林正从里面跑出来。 虽然它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贺卡身上那浓郁的血味却让这些小家伙明白,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贺卡没有去阻止那些跑出去的哥布林们,它们已经溃散了,如果没有下一个熊哥布林或者是大哥布林将它们给聚拢起来。 那么这些挑战等级为1\/4的小东西,对于冒险者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贺卡来到了一处位于夹层的铁门之前,这里原先的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极其粗壮的木头。 这大概就是大哥布林用来封锁这处要地的方法,这对于哥布林们来说确实是有效的,能搬动这东西的也就熊哥布林了,而即使是熊哥布林,也不无法在大哥布林的眼皮子底下进入兵器库。 贺卡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堆堆的污秽,其中还有一些类人的骨骼,如果这些哥布林没有袭击路过的冒险者,那么那东西也就只能是哥布林的了。 毕竟这里是地下城,没有野外的野兽和误入其中的普通人裹腹,哥布林们只能吃点苔藓度日,若是想要开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看周边了。 第7章 归来 “他们还没有出来吗?”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如此快的返回,毕竟光是路上的时间就需要四五个小时,往返加上战斗,至少也要十三四个小时才能回来。 但是莉莉就是忍不住去担心,同时在心里面暗骂铁角这个老油头。 她给对方了一个大生意,对方却在关键时刻跳反,直接让她陷入了这样的被动之中。 随着最后一队负责运输铁器的运输队,在冒险者的护卫下离开了地下城,那包裹着地下城的堡垒外顿时陷入了一片欢欣的气氛里。 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在感谢着这片大地,虽然地下城四天多就会更新一次,但是大部分冒险团包括个人都不会轮轴转去攻略地下城。 人毕竟不是机器,是需要修整时间的。 此刻不论是对于那些又完成了一次攻略任务的冒险者团队,还是对于那些只是负责搬运物资的劳工们来说,未来的一个多星期都会是难得的假日。 他们可以将那些自地下城内带出来的东西卖个好价钱,然后拿着手中的闲钱,或是寄回家里去,或是走入那纸醉金迷的街道,享受难得的繁华与松弛。 天色先是被那抹烈阳点燃,随后则是快速冲向顶点。 莉莉感受着周围那愈加燥热的天气,再看了看开始低头查看着手中怀表的卫兵,叹了口气之后便坐在了城墙的阴影处。 就在她准备回去休息休息,下午再来看着的时候,地下城的黑暗中走出了一前一后两个人。 卫兵简单的核实了一下身份,随后就将这两人给放了过去。 莉莉则是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个点对方若是真的处理掉了那一伙哥布林,那么战斗时间估计只有半个小时不到。 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此刻那通向地下城的门口处已经挤满了人,这里面有浓妆艳抹的老鸨,也有酒馆的管事。 刚刚出来的冒险者就连呼吸里都是带着金钱味道的,这是他们所有人的一个共识。 一般来说,一个冒险者的慷慨程度和他的钱包成正比,而冒险者的钱包则和他们在地下城外的时间成反比。 所以,若是能将客人从地下城的出口处直接接到自家的地盘去,那必然是可以赚得盆满钵满的。 贺卡两人还未离开城门,就已经有相熟的老鸨认出了铁角来。 只见那老鸨奋力挤开了周围几个呜呜咋咋的同行,迈着小碎步,一把就拉住了铁角的手臂。 “铁角大哥,您今晚可有落脚的地方了?” “今天没空,没空的。” 若是往日里遇到这相熟的老鸨,铁角估计会先去对方店里面潇洒一番后再行离开。 毕竟一晚上也就不到一百个铜子的价钱,却可以抚平几日的紧张,他认为还算是赚的。 但是此刻他可带着价值接近七枚银币的甲胄,虽然这里面只有四枚银币属于自己,剩下的三枚是他老板的,但也委实属于一笔巨款了。 铁角现在怕极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即使铁钉镇内的冒险者们看在公会的面子上大都不会去明抢。 但是公会的执法者毕竟不是侦探或警司,若是被人阴了,也别想对方费尽心力的去帮苦主抓贼。 执法者能干的就是维持一个基本的治安和体面,仅此而已。 铁角现在看谁都像是贼,他此刻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尽快抱着身边这条大腿返回冒险者公会的驻地,然后联系熟人将手中的战利品尽快兑换为银币,免得夜长梦多。 “东西交给你处理了,帮我物色一些挑战等级为四,人形或者类人形,可以通过单纯物理手段处理的怪物,路程不要太远。” 贺卡将身后的背包直接递给了莉莉,莉莉看着对方拿的轻松,却没有放松警惕,这些冒险者一个个都是怪物,对方拿的轻松,并不代表她就能拿的一样的轻松。 果然,这东西颇为的压手,莉莉用力的提了提,这才没有让这包直接落在地上。 第8章 职场如战场 “有推荐的护甲和兵器店吗?” 贺卡这次转向了面前的两人,铁角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他立刻上前了半步,小声的和贺卡分享了起来。 “您要是准备置办一身甲胄,最好去那边的铁砧与火焰,就是那家同名酒馆后面的铁匠铺。 那里的手艺扎实,不过收费好高一点。 但若是要处理手中的东西,还是铁桶湾更公道一些,那里有时候还能淘到一些成色不错的铁锭与板甲。 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就在那里淘到了一件板甲,后面委托认识的铁匠修复了一下,好用的不得了。” 贺卡点了点头,记下了这几个名字,莉莉见状立刻扫了一眼铁角,随后自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单子和一本小册子,双手递给了贺卡。 “我想您大概是第一次来铁钉镇,所以花了点时间,将镇上您可能需要的东西都给写了下来。 这本册子是公会统一印刷的,主要面对新人冒险者,册子里面的信息很全面,但是有些信息已经比较过时了,有些店铺虽然服务一流,但是价格偏高,您可以自行对比决策。” 莉莉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铁角,似乎是在嘲讽对方居然敢用自己的爱好来挑战自己的专业。 在看到贺卡对于这份自己流露出的轻蔑没有什么反应后,莉莉再次从口袋里面取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贺卡。 “这是利牙武器铺的名片,您的战斗强度高,普通武器可能无法应对,利牙是公会内部合作的兵器铺之一,他们的兵器全都有编号,不仅提供三次保养,而且质量有保证。 协会里面每位中级办事员每年都有一个推荐名额,可以让您在利牙内享受首单六折的优惠。” 贺卡接过了莉莉手中的名片,这是一张用金属打磨出来的小卡片,摸起来还带着些弹性,只是看这张名片,就能感受到锻造者那堪称强大的锻造技巧。 莉莉应该可以从中获得一些报酬,毕竟铁钉镇值得中级冒险者停留的任务也就那些,这里能供养的中级冒险者终究是有限的。 而且随着地下城被逐渐攻略,进而一点点失去原本丰厚的奖励,这里所需要的中高级冒险者一定是越来越少的。 就比如贺卡不久前攻略的那个哥布林营地,那里在还有魔法武器的时候,应该是一队以三四级冒险者为主体的精锐冒险团的核心业务之一。 这块大陆上每天都有熔界者以及其它神只从外界拉入的地下城,中高级冒险者的数量永远是不够用的,当一块地方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滋养时,冒险者自然会选择离开。 这么现在看来,此刻依赖于铁钉镇中中高级冒险者的利牙,正在面对的应该是一片存量竞争的红海,这个时候每一个客源都毫无疑问是极其宝贵的。 虽然确定莉莉大概可以从中获得一些利益,但是贺卡依然选择将这张名片给接了过来,这毕竟也是一条路。 在地下城更新之前,贺卡还有一小段的时间,可以先稍微逛一逛铁钉镇,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下装备。 此刻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来自当铺以及干洗店的组合,虽然还算结实,但是终究不合身,而且那裤子上面的装饰品太多,口袋又太少太小。 这几件衣服的材质虽然不错,但大都是为了日常生活设计的衣服。 工作服不需要干洗这种需要花钱的洗法,自己在后院找个盆子就可以清洗了,那些被穿得破破烂烂的工作服就算被当铺收下,也会加工成抹布,而不是挂出去出售。 这让贺卡即使在当时有意的去挑选方便活动的衣服,依然只能得到一些原本被设计为礼服的旧衣服。 因为战利品全部交给莉莉去处理了的缘故,贺卡空着手来到了对方推荐的利牙兵器铺前。 这家兵器铺远离了一个街道后那不时发出叮叮当当声响的铁匠街,在它的旁边则是一家由一棵树组成的小屋。 那小屋挤在了周围的建筑物中,它的根须甚至已经扎入了周围的墙壁上,小屋前面挂着一只牌子,上面写了四种不同的语言。 贺卡辨认了一下,第三个才是花体的瓦林语——药剂,剩下的三个则不知道是什么语言,但是里面大概率不包括黑山语。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窥探着里面,那原本举着印有四种语言的树枝轻轻一翻,小屋前的招牌瞬间便反转了过来。 治疗药剂-学徒级,售价1瓦林金币 治疗药剂-石匠级,售价186瓦林金币 万能解毒药剂-学徒级,售价27瓦林金币 谢绝参观,免开尊口,概不赊账,招聘试药员三人,薪资面议。 贺卡的嘴角撇了撇,这可真是抢钱一样的生意,就在此时,那原本抓着招牌的一根树枝将招牌放下,随后向着里面勾了勾手,示意贺卡这位客人可以进入参观一二。 贺卡的视线在那最后一行字上面的谢绝参观上停顿了片刻,随后毫不犹豫的走入了这栋诡异小屋旁边的兵器铺中。 “欢迎光临。” 小店员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跨入店内的顾客,对方看起来似乎是一位半身人,身上的衣却不太像是一位冒险者,这可真奇怪。 不过店员立刻就嗅到了对方身上那压抑不住的血腥味,那是哥布林血的味道。 他推测,这位应该是一位一二级的冒险者,大概是刚刚在地下城内扫荡了一圈,此刻则应该是准备更新武器? 想到此处,店员的眼前就是一亮,他们这些人靠的就是销售分成奖励过活。 若是真的依靠那每个月的死工资,在铁钉镇估计就连自己一个人都养不活,还不如去地下城里面推小推车运铁料有赚头呢。 贺卡的视线扫了一圈,这里面最显眼的莫属那摆放在后面架子上的全身铠了,贺卡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具盔甲就连关节的地方都用了多个甲片进行加固。 这东西或许不会影响肢体的活动,但是一定不会轻,当然,普通冒险者也确实负担不起这高昂的价格和保养费用。 而对于能负担得起这份价格的冒险者,也大都不会在乎这多出的一点负重。 “全身铠甲的话您估计要定制了,毕竟您也是知道的,半身人里面大都穿戴锁子甲和甲衣,佩戴全身甲的人不多。” 店员此时已经绕过了柜台,开到了贺卡的旁边,他转头将视线投向贺卡目光聚焦的地方,自然也发现了那堪称镇店之宝的全身甲。 “我想看看胸甲和锁子甲,还有头盔。” 之后要对抗挑战等级为四级的大家伙,现在他的防护基本上等于没有,了。 之前几次负伤的经历,以及被鼠人甲胄给卡住兵刃的经验无不告诉贺卡,一件合格的甲胄会发挥多大的作用。 “当然,您这边请。” 店员带着贺卡远离了那位于核心区的长身人以及半兽人的护甲展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展区内,这里后面的展台上甚至还有一些积攒起来的灰尘。 看来就像是店员所说的那样,半身人一般不会佩戴过于沉重的甲胄,毕竟他们一般也不会作为单独的战士参与到战斗中。 过于沉重的甲胄,在探索和赶路时会消耗半身人那本就不富裕体力。 贺卡扫了一圈,随后拒绝了想要替他从第一件装饰着华丽雕花的甲胄介绍起的销售,点了点一件标准样式,哑光黑的甲胄。 第9章 推销 贺卡用手指摸了摸这件哑光灰的护甲,这是最为经典的一个版本,胸甲那微微外凸的部分可以为佩戴者提供应对钝器的良好防护。 即使攻击者的力量足以将护甲撕开,凸起处的部分也可以利用形变消耗掉一部分的伤害。 而在面对箭矢和利刃的时候,这样的设计也可以很好的偏转来袭的锋刃。 当然,作为一件单独的甲胄,它没有对脖颈以及腋下部位的防护,只是一个将躯干笼罩起来的铁壳子。 “客人真是好眼光,这是小店的拳头产品,城内的半身人协会当年向我们订购的时候,就是要的这个类型的产品。” 贺卡点点头,再次用手指了指墙壁上的一只头盔,那是最简单的一类半包裹式头盔,没有面甲的它可以提供不俗的头部防护,同时也有着较为廉价的价格。 见顷刻间两件护甲就被售卖了出去,店员立刻兴奋了起来,他立刻将身后一件原本被放在盒子里的锁子甲提了起来,随后殷勤的向贺卡介绍道。 “您看,这是专门按照半身人体型打造的锁子甲。 胳膊和腋下的位置都做了收紧处理,保准不会影响活动,就是举起手臂的时候,也不会导致下方的身体失去护甲的保护。 我们家的锁子甲都是大师照着模型一点点塑的形,绝对不是外面那些弄个直溜溜版型的劣质品可以比拟的。 贺卡伸手讨要来了这件锁子甲,确实,这件锁子甲特意修整了版型。 贺卡之前就观察过黑山战士们和铁角的护甲。 铁角大概因为是底层冒险者的缘故,对方的锁子甲是那种笔直的版型。 用衣服来类比,对方身上的锁子甲就是那种用装土豆的袋子掏了三个窟窿制成的劣质衣服,最多就是再加上了两个圆柱形的袖子罢了。 而黑山商会那些人的锁子甲则像是量体裁衣得来的昂贵礼服,不仅在关节位置做了宽松处理,而且还在腋下和腰部都有收紧,这让佩戴者可以更加舒适的佩戴甲胄。 只是当贺卡掂量了一下这件锁子甲之后,还是放弃了购买的打算。 虽然重量上不是问题,但是胸甲里面还要穿一层武装衣。 如果在武装衣外面再加一层锁子甲然后穿戴胸甲,则会有些太过臃肿了。 他现在的假想敌依然是瑞尔,对方的爆发力很强,虽然贺卡现在有把握干掉对方,但是依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时候拼命堆甲绝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瑞尔的强大之处在于他的爆发力,若是一味地增加护甲,只会让对方的优势持续扩大。 贺卡用手指敲了敲那件可以覆盖到大部分躯干的胸甲,瑞尔大概一击刺不穿这玩意吧,至少他是刺不穿的。 “八十九银币,承蒙惠顾。” 店员笑眯眯的将甲胄放在了贺卡的面前,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吃霸王餐。 反正商品又不是他的,他只吃死工资和提成,抢就抢呗,这事情老板会派人解决的。 相反,为了防止对方认为自己会阻碍其抢夺护甲,进而下杀手,店员甚至主动将两件甲胄放在了柜台靠近贺卡的一边。 “胸甲六十二,头盔二十七,小店当然会比外面贵一点,但是我保证一定物有所值。 外面的那些货或许要便宜一些,但是里面有没有用从地下城里面淘出来的废旧甲胄二次加工而成的劣质品,谁都不知道,他们摆个小摊子,买完自然就能跑了。 等到您下了地下城,护甲出了问题的时候,这些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咱们不同,咱们是百年老店,从铁钉镇这里有这个地下城开始,咱家的招牌就打出去了。 您要是在地下城里面护甲出了问题,只管拿上来,若真是我们家甲胄的问题,我们直接将店里面那套全身铠赔给您。” 店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见贺卡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甚至有离开的准备,立刻压了压手,示意贺卡靠近点说话。 “您看,我给您个大优惠,打个九折,再给您抹个零,只收您八十银币,您把这些东西全带走可好。” 贺卡挑了挑眉,看来还可以继续往下压一压。 “我刚来这里,后面大概要在铁钉镇待一段时间,我也是听朋友介绍才来了你们家。” 销售的脸瞬间皱起,似乎是在下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您看,您累死累活的下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 店员悄眯眯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客人,他听一位前辈讲过,辨认半身人年龄主要看三个地方,一是眼角有没有皱纹,二是指甲的质感,三是头发。 只是面前这位看起来应该在半身人里面也算是年轻的,应该还没有成家。 不过无所谓,半身人大都是生活在大家族中的,他相熟的那几位半身人顾客都很是顾家,提家庭应该不会出错。 “……不就是为了家庭吗,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冒险者也要学会爱惜自己,只有爱惜了自己,才能去挑战更强的敌人,也才能让家人过的更好不是吗。” 第10章 加点x3 “我没有家人。” 客户的话让销售口中的话彻底的咽了下去,他仔细看着对方,却没有看到被戳到痛处的悲伤,或者是说谎的心虚,只有平静的叙述。 “抱歉,所以您是流浪者吗,很少见半身人里面的流浪者。” “没关系,我听人说,那这张卡可以首单打六折,四十八银币成交,你再给我加一套武器保养套装就成。” 贺卡将莉莉给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同时将一枚印有四颗星星的石片一起推了过去,这是冒险者等级的凭证。 销售抿了抿嘴,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似乎是在憋笑? “怎么,不能用?” “不是,客户您要是有这个,这两件我们可以给您二五个银币打包带走,附赠三次防具保养以及一套武器保养套装。” 看贺卡微微睁大了眼睛,店员笑着弯腰自柜台下面取出了一只鼓囊囊的帆布包,随后将帆布包连同甲胄一起推向了贺卡。 “您也不必怀疑我,若是不相信,大可去旁边的铁匠铺,就是他们那里同等级别的护具,也就是这个价格了,咱们是大品牌,总是要有点溢价的不是吗。” “行吧。” 贺卡将一枚金币自口袋中取出,微微停顿片刻之后才将其给压在了桌面上。 贺卡按照那些任务推测,四级冒险者一年的收入大概可以到一二十枚金币。 当然前提是这位冒险者加入了一个运转良好的组织,一年内尽量不受伤,不旷工,三班轮岗讨伐地下城,还要找到一些比较好的讨伐任务。 这么看来,一位四级冒险者拿出一枚金币并不算什么太过招摇的事情。 略微犹豫之后,贺卡将手掌远离了那枚来自海峰港街道的汇卡金币。 “嗯,汇卡金币? 好久没有见到这种金币了,不过顾客您确定吗。 我们这里汇卡金币只能按照一比三百二十九兑换,我们毕竟不是职业的钱币商人,到时候兑换起来还是要有一定损耗的,所以价格上会少不少。” 店员在征得贺卡同意之后,便将那枚金币放在光源下查看了起来。 “我不是怀疑这是假币,只是汇卡金币在瓦林不太常见,也就在沿海的大城市可以见到些,我之前也是在册子上看见过,这上面的图文可真漂亮。” 贺卡感觉,对方大概确实如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急需要争抢铁钉镇这片存量市场里面的每一个客户,并没有准备在这上面赚一笔自己的快钱。 “有什么推荐的货币商人吗?” “您可以容许我印一下这上面的图文吗,这只是我的个人乐趣,我不会告诉别人您手中汇卡金币的情况的。” “可以。” 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么贺卡自然已经准备好了暴露,如果单靠背包中的那些银币,根本无法支撑得起冒险者初期高昂的消耗。 别的不说,单是采购护甲,若是没有莉莉给的这张名片,他就要被对方给一波掏空大半银币存款。 “您可以去镇北的那家狗头人酒馆,跟里面的酒保说是来兑换钱币的就行。 我实际上也就知道这么一条路子,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大客户,只是买些便宜的铜币来满足自己的收藏爱好而已。 那些货币商人主要是为有去其它地方进行大额交易,需要大量其它国家货币的大商人服务的。 不过我可以给您一条小建议……” 店员得到了准许,此刻已经麻利的自账本上撕下来了一张薄纸,随后用纸压着那枚汇卡金币,以铅笔快速来回涂写,不多时金币上的图案就显现在了那纸张上。 如法炮制,他便获得了另外一面的图案。 “……您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事先打听一下那位货币商人有没有在收购什么货币。 若是对方在那段时间刚好在收购汇卡或者是周边国家的货币,他给您的价格也会相应的高一点。 当然,如果您过去了,请不要提到是我说的汇卡金币在这里的兑换价格为三百二十九银币,他若是知道我透了底价,我下次去会有麻烦的。” 店员双手合十,虔诚的向着贺卡拜了拜。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布尔洛。” 贺卡将汇卡金币收了回来,他现阶段确实不是急需银币,可以先依靠任务委托过渡一下,稳一手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兑换金币。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专门从事货币倒卖业务的商人,不过想来也对,各国发行的货币份量和认可度不同,自然需要有人从中调解。 看来这个世界的银行似乎不怎么给力,居然让这样核心的业务落到了私商的手中。 在这,汇卡金币在这里实在是太显眼了,一般人不会将其带到这里来再行兑换,毕竟越到内陆,这些货币的价格就会越低,没有人喜欢看着自己的资产缩水。 贺卡将二十五枚银币放在了桌面上,随后离开了小店。 利牙兵器铺旁边的树屋看到是贺卡出来,立刻举着牌子来到了贺卡的旁边,还颇为努力的上下摇摆了一下。 只是此刻的贺卡是一点也不敢看那边,那牌子上的谢绝参观实在是太过扎眼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明晃晃的霸王条款,强买强卖。 他现在不认为自己能打赢里面的那位施法者,自然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推销失败的树屋蔫了吧唧的退了回去,随后继续抱着那只牌子回到了原本一动不动的状态,贺卡感觉对方此刻或许是在委屈? 收起了这份诡异的共情感,贺卡穿过那沉浸在冒险队返回喜悦之中的人群,在最为繁华的街道上采购了一番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家被挤在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小旅馆前。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落脚处,自从他离开利牙之后,不仅一路买买买,而且还在街道上特意多转了两圈,在确定没有人在跟踪自己之后,这才来到了这家较为廉价的小店前。 贺卡看过其它旅馆,除开某些一晚上就要花费一枚银币的天价房费的旅馆之外,其它旅馆的改善只有内部装潢以及是否提供热水。 至于其它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他们并不会提供安全这种奢侈品。 甚至一些旅馆在接受冒险者的时候反而会要求顾客再交一笔押金,用来防止有人在旅馆里面大打出手,最后两边都找不到了人的情况发生。 既然如此,在住不起那些有强大冒险者团体或者是公会保护旅馆的情况下,贺卡自然是选择那些价格低廉的小旅馆了。 在和楼下那个两只眼睛一大一小的老板打过照面之后,贺卡便踏上了这吱呀作响的狭窄楼梯间。 转过弯后,他便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还未进门,贺卡就看到了那门缝上已经消失不见的发丝,看来自己家已经有人光顾过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都住这里了,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习以为常的。 贺卡打开了门,发现这还是一个颇有道德的贼,居然将这里恢复成了原样。 只有床铺和枕头上的皱纹没有恢复,以及窗户前那几乎包浆的窗帘没有拉到正确的位置上。 贺卡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间只能避风避雨的房间,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就将窗帘拉上,坐到了房间内唯一还算见过一手阳光的床铺上。 【挑战】 大哥布林首领—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看着【挑战】一栏中的变化,贺卡说自己没有长松了一口气是不可能的,毕竟加点绝对是目前他最快提升实力的方式了。 贺卡将一只空钱袋取出,随后将背包内原本占据两个空格的银币和金币装入了其中,又将几枚银币取出,放入了随身携带的钱袋内。 他现在也算是发达了,已经可以护住自己的钱袋了,不会被劫匪按照一个人可以保护个人财产的限度,重新分配超出他保护范围的财富。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位四级冒险者身上若是连一枚银币都没有,那么对方难免会怀疑到对方是否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到时候反而会更加的麻烦。 贺卡点开了背包。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精锻短剑x1 烤肉x14 白面包x27 蜂蜜面包x31 秘制酱肉排x17 装满甘甜井水的木桶x15 装满内脏杂碎的优质牛皮纸袋x47 破旧的铁砧x1 染血的不规则大石块x1 加点,然后开吃…… 第11章 机制探索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2】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2.472 -第一兑换阶段(3\/5) 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敏捷:3.281-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2.943-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这次挑战等级为三的大哥布林,却依然只给贺卡提供了一个奖励点,加上原本遗留下来的那一点,就是此刻贺卡全部的存货了。 是比自己等级低一级的挑战都只能得到一点奖励点,还是说还有什么别的,未探明的机制吗? 贺卡此刻有些羡慕那些繁华时代的小说主角了,安全区当然是禁止这类信息流通的,这倒不是因为安全区在进行思想控制,而是安全区的网络同时要服务生产的安全。 而总有些家伙喜欢将带着不知名病毒的终端接入联网的端口,实际上用非联网的终端看点繁华时代的文艺作品,并不会被严厉的禁止。 贺卡作为一名外勤工程师,在捡繁华时代垃圾以及维修前进基地时,总是能找到一些可以恢复数据的终端,以此为窗口,他得以窥探那过去的繁华世界。 他还记得自己看过的不少小说中也有面板这类东西,只是对方大都会有一个新手导航,而不是像自己一样,需要自己苦哈哈的去探索。 贺卡将杂乱的心思收起,熟练的加点动作完成之后,他立刻就取出了一桶水和一整条的蜂蜜面包。 体质的加点就和上次的感觉类似,是所有加点里面最痛苦的部分。 那种感觉同时包括加点力量时的肌肉胀痛,加点敏捷时的眩晕失重,以及加点速度时的抽筋。 贺卡将背包内的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逐个掏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塞向了嘴巴里。 加了几次点,贺卡此刻也大概摸清楚了一些诀窍。 在加点之后上身体需要的主要是两个方面的东西,一个是能量,另一个则是基础的物质。 能量好理解,蜂蜜,糖浆,肉这些能量密度高的东西都可以,同时可以适当搭配面包来解腻,同时增加口感。 物质则是类似微量元素的物质,在这个方面,贺卡的解决办法是吃内脏。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2.472 体质:2.219 敏捷:3.281 速度:2.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8719\/)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851\/) 瓦林语(3189\/) 调查(1790\/) 剑感(3892\/) 怒击(591\/) 绞击(2\/)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精锻短剑x1 烤肉x1 白面包x9 装满甘甜井水的木桶x2 空木桶x13 破旧的铁砧x1 染血的不规则大石块x1 【挑战】 暂无 因为此刻大概已经在力量和爆发上压制住了瑞尔的缘故,贺卡选择将宝贵的一点加在了体质上,好增加一点容错率。 遥想当年那位鼠人施法者,不一样在瑞尔的突然袭击之下丢掉了大半的血肉。 贺卡可没有对方那种类似光学迷彩的隐身能力,若是被瑞尔偷袭,估计第一下是要结结实实吃下的。 第12章 进击的莉莉 今日是地下城刷新后的第二天,虽然铁钉镇的地下城正在萎缩,但是里面依然有着大量值得开发的东西。 顶层和下层冒险者的收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下降,前者是因为不久前有一个原本属于铁钉镇的冒险团因为斗争失败,被赶了出去。 剩下的两家分了对方的份额,现在依然能保持住自己的体量。 后者则是因为附魔武器以及魔法物品压根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低等级的冒险者们大都是以那些地下城内产出的钢铁为生的。 附魔武器对他们而言原本就是四五级冒险者才能接触到的高档货,是否减少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贺卡原本是准备趁着那些由超凡者组成的最顶级团队进入地下城时,看看对方的装备和队伍配置的,但却没有想到这次的体质加点消耗了比预想中多得多的时间。 等到身体再次恢复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不过那些超凡者团队下次看也不着急,贺卡有些担心的是莉莉那边是否给自己物色好了任务。 毕竟按照对方的介绍,有些抢手的任务是需要给任务布置处的人一些好处费才能拿到手的。 莉莉原本和贺卡约定的,就是贺卡先去看看单子,确定要了再交钱接任务。 但是贺卡昨天没有去冒险者公会,莉莉说不定会因为权限不足还要垫资,而选择放任那些任务被选走。 贺卡也当过打工人,自然知道,让一位打工人付费上班是一件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若是对方选择了付费上班,那么一定是还有其它更加强烈的需求。 看来要破费一些,从那些已经接了任务的人手上拿任务了。 贺卡将护甲固定好,随后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肩膀,在确定护甲的结构不会影响到肩膀的活动后,这才将头盔戴在了头上。 “您昨天没有来,所以我自作主张,为您留下了几个任务。 您看若是没有合心的,我可以去联系其他业务员找找别的任务。” 冒险者公会内,莉莉看着面前这已经处于全副武装状态的顾客,在组织好语言后将三份报告放在了桌面上。 “这些任务只是我以我对您粗浅的认识选择的,如果您认为不合适,完全可以更换。” 贺卡抬头看了看莉莉,却没有去拿那被放在桌上的报告。 “我想知道公会对你是如何奖惩的。 毕竟,雇员不惜损害自身利益也要为客人考虑,很难让人不相信是否是有其它的获利方式。 众所周知,羊毛出在羊身上,作为那只绵羊,能否了解一下,你的奖励机制是如何运作的。 当然……” 贺卡将头盔下面的绑带解开,随后将这顶虽然可以提供可观的防护,但是同样也带来了闷热的头盔给摘了下来。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可以理解,毕竟公会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对于这类机制想必是会采取保密策略的。” 莉莉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再次恢复了那充满真诚的职业笑容。 “这不算什么秘密,只是低等冒险者不知道,冒险团以及高级冒险者清楚但是碍于公会也不会乱说罢了。 我们内部有一个机制,公会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加速地下城的攻略速度。 所以一切有利于这个方向的行为公会都会加以鼓励。 就比如您之前完成的两个任务,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人完成,所以公会将其的比例提高到了最高的10%,也就是我可以额外获得等于您来自协会报酬的10%作为奖金。 当然,这些并不是我追求的,如果您想要,我可以将收益的一半给予您。 我需要的是资源和权限,我们这些办事员的权限完全依赖于手中有稳定联系的冒险者,大冒险团的办事员甚至会脱离协会,成为该冒险团在本地的代理人。 一地的地下城终究会被开发殆尽,但是冒险团和个人冒险者不同,在长达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经营中,他们会在一块土地上留下盘根错节的势力网。 那块地方即使在地下城开发殆尽之后,也会是该组织的基地,而且该地区的商贸路线往往会因为地下城的缘故而被打通。 冒险团的主力会寻着新的地下城而去,剩下的产业则需要一个熟悉当地,并且和冒险团十分熟悉的人来运营,办事员就是一个非常常见的选项。 铁钉镇的地下城大概会在五十年内开发完毕,我希望到时候可以成为一个实力派冒险团的本地代理人。” “我暂时没有加入冒险团的准备,再者,别的冒险团里面也有自己的办事员。” 莉莉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就是不会帮助自己夺权,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成年人,没必要相互欺骗。 “我不需要您加入其它的冒险团,我只需要您帮我提高权限,您作为一位四级冒险者,就已经让我得以将办公室搬到了二楼来了,并且还有查阅一些高级任务的权限。 我需要您带给我权限来帮助我接触其它的冒险团,我研究过一些关于地下城冒险者结构变化的文章。 里面提到过,在地下城内部分魔法物品的产出开始收紧时,往往会导致中层的冒险者团队大量流出,这个流出会带着一定的盲目性,因此之后会有一定的空挡。 这个空挡往往吸引有潜力的低级冒险者团队,亦或者是外来的冒险者加入,我的目标是这些人,并不是已有的冒险者团队,所以不会为您带来什么麻烦。 您的担忧虽然有理,但绝对不会发。 因为工会的最高目标就是加快地下城的攻略速度,被我威胁到的办事员大都是五六级,最高不会超过八级冒险者团队的办事员。 他们如果敢为了权谋而怂恿或是引导手下的冒险者对您出手,那么公会会处理掉他们和他们举荐人的全家的,这点您可以放心。 他们即使恼羞成怒,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想办法让我死于非命罢了,我一定会在这之前就为您准备好交接的手续,并为您推荐几位口碑良好的办事员。” 贺卡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随后将三张任务逐个放在了面前。 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的莉莉,此刻的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茶水后才缓过来。 在看到贺卡的点头后,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个客人可当真是不好伺候,别人看到办事员为了自己愿意牺牲个人利益,不说感激涕零,至少也会感到一些愧疚或者是微微的好感。 对方却反将一军,差点让她的小心脏都跳出来。 贺卡沉吟片刻,选择将三个任务都接了下来。 “您确定吗,这三个任务都是四级的挑战等级,虽然您之前的两次任务比较轻松,但是那毕竟是三级和二级的任务。” 贺卡再次看了看这三个任务。 这里面的第一个任务是处理掉一只陶洛斯,也就是牛头人,这只牛头人的挑战等级为四级,战利品为对方的甲胄,盾牌和武器,还有对方巢穴里面的东西。 那个地方被认为是地牢的一部分,里面有机会刷新出来大量该地下城的铜币,还有可能出现一些随尸骸出现的首饰和武器。 第二个任务的目标是一具血肉傀儡,这东西徘徊在一处地牢的深处,之前这里的战利品是一只通过机关触发,会射向入侵者的魔法箭矢以及配套的机械机构。 但是在这东西不再带有破甲的附魔效果之后,那块地方也就没人去了,毕竟如非必要,没有人喜欢和一个死硬死硬而且还没有任何产出的敌人生死搏斗。 可以说那个地方的实际价值还不如贺卡之前讨伐的那个大哥布林营地。 至少来自大哥布林营地的兵器卖完之后,有足足73枚银币的收入,这还是因为有一柄长柄武器被斩断了的缘故。 至于第三个任务,则是一只铁傀儡,看得出来,莉莉已经尽全力在这个以活动盔甲和机械傀儡为主题的地下城里面,为贺卡找寻那些所谓有血肉,并且还有类似长身人弱点的敌人了。 第13章 硬通货 大哥布林营地售卖得来的银币,以及之前的熊哥布林任务得来的赏金,让贺卡的钱包短暂的宽裕了起来,并没有立刻被击穿。 铁钉镇的生活成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贺卡之前采买的食物就花费了接近一枚银币。 这里面当然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贺卡是冲着市面上最好的食品去买的,同时采买的数量也足够的大。 但这也掩盖不了铁钉镇那几乎比周围贵了三四倍的生活成本。 此刻贺卡账面上还有112枚银币,这还要得益于大哥布林营地是真的顶,一次任务就贡献了大头。 再一次进入地下城,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位于地牢区域的牛头人和血肉傀儡,这二者虽然挑战等级为四,但是处于的位置都在外围的犄角旮旯里。 所以这一次贺卡没有带铁角,这样也好更好的发挥背包的战术价值。 当贺卡背着装备走入地下城时,就见两个佩戴着盔甲的半身人结伴跟在了他的旁边。 对方两人均没有携带显眼的武器,身上唯一的兵器大概就是腰间的那一柄小匕首了,同时他们也没有如同大部分负责运送辎重的劳力一样携带干粮和水。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去地下城里干活的,反倒更像是下去游玩的。 再次进入了那熟悉的大厅,贺卡抬头望去就,看到了这周围搭建起来的几座脚手架,数十位半身人此刻正紧锣密鼓的在周围劳碌着。 上方天花板上正有一座吊满水晶的挂灯,此刻这挂灯已经被拆卸了个七七八八。 相信不久后,这里就会变回贺卡第一次进来时看到的破损而漆黑的状态了。 那两个半身人中的一个进入了工地,另外一个则是吹着口哨,走向了前方的主路。 贺卡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条主路两边的蜡烛有三分之二都是处于熄灭的状态。 看长度应该是在地下城开启后就被人为的熄灭了,此刻还在燃烧着的蜡烛已经开始摇曳了起来,那个半身人则是用一根点燃的蜡烛将那些之前被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让主隧道保持一定程度的照明。 贺卡仔细观察了一下墙壁两边的烛台,这上面不仅有已经几乎熄灭的蜡烛,除开那个半身人点燃的蜡烛之外,还有一些是尚未被点燃的。 看来对方不久之后还要再进来点一次。 若是对方只在主隧道周围活动,也确实不用佩戴什么武器。 贺卡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了地牢的方向。 因为这次进入的时间比上次要早不少,原本冷清的地下城在刚进入的这一段显得格外的热闹。 不仅两边的过道处有靠着墙根,守着面前的大堆钢铁的冒险者,在这路上贺卡甚至还看到了正推着一只装满热汤叫卖的小贩。 虽然一碗热汤就要五枚铜子,但是都到地下城了,冒险者们对于这个物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贺卡突然发现,自己的背包似乎很有搞头。 若是不担心背包的秘密泄露,他完全可以在地下城依靠提供热气腾腾的精美餐食发家。 越往里面,火源,燃料以及食物就越宝贵。 对于那些高级冒险者而言,如果能在地下城里吃到一顿和地上相差无二的餐食,即使溢价十倍或许也是会被欣然接受的。 收起了这不太靠谱的生意经,贺卡逐渐远离了人声鼎沸的地段,开始深入那地牢区域的深处。 外围区域因为方便向外界运输,即使是哥布林的清剿任务也是有得赚的。 不少由一两位一级冒险者,加上七八位甚至不是冒险者的菜鸟组成的小队,就可以在轻伤的情况下处理掉一窝哥布林。 虽然哥布林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但是它们身上的装备却是铁钉镇运转的必需品,算是一种不愁销路的硬通货。 因此,地下城的外围总是会在开启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清理干净。 第14章 陶洛斯 陶洛斯,一种牛首人身的怪物,常出现于地堡类的地下城中,算是较为常见的一种地下城怪物。 当然,不同地下城的陶洛斯也是有所不同的,有些地下城的陶洛斯甚至可以达到超凡级别。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作为贺卡目标的这只陶洛斯,对方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守卫罢了。 贺卡依照前人的攻略记录,自一处位于对方行进路线上方的隧道里冒出了头,随后开始观察下方的那个大家伙。 和哥布林不同,对方或许是迷宫的本地人,因此装备相比较于哥布林而言要更加的精良合身。 特意为犄角留出开口的头盔包裹住了对方的整个脸颊,t字形的开口让人只能看到那只带着颗粒感的黑色鼻子。 对方的下半身同样被包裹在厚重的甲胄之中,但好在这套盔甲并不是类似利牙兵器铺展厅里面那样的全身甲。 对方的甲胄类型更像是为重步兵准备的分段式铠甲,这种甲胄依赖皮带独立的固定在关节和躯干上,但会露出位于侧面和后面的位置。 重步兵结阵的时候身边与后面都是队友,自然不用担心这方面的攻击。 贺卡看了看对方手边那柄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重剑,打消了和对方硬碰硬的准备。 对方看这样子,应该是以力量为主的,和对方硬碰硬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做。 之前的攻略方案很阴损,大概方案就是让远程射手绕后,利用对方甲胄主要防御正面的劣势,将对方的膝盖洞穿,在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之后,远程放风筝一直放到对方流血而死为止。 贺卡将短剑抽出,用指肚轻轻扫过了手中短剑的锋刃,虽然这柄短剑是在司康德才买入的新剑,但是因为高负荷的战斗,其已经出现了一些无法用打磨修复的豁口。 没有丝毫的犹豫,贺卡更换了手中的短剑,对方是挑战等级为四的陶洛斯,自然是值得最好的武器。 贺卡压低重心,小心的离开了这个观察口,随后再次点开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带着豁口的短剑x1 装满水的木桶x15 破旧的铁砧x3 染血的不规则大石块x1 上次他和桶天帝那绝妙的配合犹在眼前,虽然这次没有了高地的优势,但是贺卡可以自己创造高地的吗。 水桶可以用来砸人,同时也可以作为垫高高度的方式。 当然除此之外贺卡还携带了他花了点心思才从市场上找到的三个规格相同,可以被统一收入背包一格内的铁砧大帝,以及那位目前已经有一血的不规则石块圣王。 虽然他没有配合紧密的队友,但是他有这些在背(包)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强者。 换了一个位置的贺卡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同时还向那只依然坐在地上发呆的牛头人投去了一块小石头。 带着棱角的石头撞击在对方那带着一条条互相交叠划痕的头盔之上,发出了一声形似撞钟的沉闷声音。 为了吸引到足够的仇恨,这块石头贺卡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去投掷,若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熊哥布林,此刻估计已经脑洞大开了。 就是挑战等级为三的那只大哥布林挨了这么一下,也要眩晕一阵子。 那石块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在撞击发生后就化作了十数碎块四散开来。 陶洛斯缓缓将脑袋转移向了这边来,贺卡也终于看到了对方那落在t字形一横上的两只红色的眸子。 和哥布林的混沌不同,这只陶洛斯眼中只有一股无法被平息的怒火。 在确定袭击的来源之后,陶洛斯立刻将那原本靠在一旁石柱上的巨剑横在了面前,防止随后针对脑袋的攻击。 同时,它那被厚重的黑色皮毛覆盖的人类手掌,立刻握住了旁边那几乎和贺卡一样大的石块。 和贺卡猜想的相同,陶洛斯的主属性果然是力量,就见它的手指直接穿入了那石块上,随后陶洛斯便松开了手中的巨剑,在那巨剑开始向着一侧倾斜的同时,它整头牛的身子便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最终,伴随着手中巨石运行弧线的切线指向了那袭击者所在的位置,陶洛斯果断的松开了手指。 然后也不抬头去看自己抛掷出去的那块巨石,一把抄起还未落地的巨剑,蒙头向着对方的方向冲了过去。 贺卡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侧身躲入了旁边的角落。 这大概就是之前的袭击者选择第一时间先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尤其是双腿之后再行放风筝的缘故了。 这头陶洛斯的投掷技巧有些过于熟练了,当那石块撞击在贺卡所在的入口时,男孩甚至感觉脚下的地砖,以及身后的墙壁都在如同果冻一样的震颤着。 整个隧道里都是因为撞击而产生的浓稠灰尘。 贺卡没有等灰尘散去,直接冲出了这处位于拐角处的小小庇护所。 果然,当他来到那已经被巨石开了一个口子的洞口处时,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石台上蓄力向这边跳过来的牛头人。 对方仅凭短短三四秒的时间,就已经冲到了贺卡所在洞口的边上,并且爬到了一处靠近洞口的石台之上,此刻更是已经在半空中袭向贺卡的方向了。 只需两秒不到,对方就会杀入此处,然后正面碾碎一切敢于挑衅自己的小虫子。 它的落点挑选的很好,因为有那个石台高度的缘故,对方可以直接落在贺卡面前,而不需要在落地后再调整姿势。 不过这些也在贺卡的算计之中,之前的攻略中已经记载了这头陶洛斯那恐怖的爆发力和跳跃能力,这也是攻略对方时会面对的最大危险。 曾经有一队三四级冒险者因为新入队的队员不熟悉流程,没有及时就位的缘故,没有在第一时间废掉陶洛斯的双腿,导致该队瞬间减员两人。 这也是为什么,该处产出的那有破甲附魔效果的箭矢,只是出现了几十次失去附魔的情况,这里就被冒险者们给彻底的放弃了。 这里和大哥布林营地不同,这里的讨伐风险太大,冒险者不在乎风险大不大,能让他们放弃的只有与风险不对等的收益。 大家当然知道这里每七八次依然会现在一支有破甲附魔的箭矢,但是七八次这种强度的搏杀,最后拿到三四枚金币,这个报酬也太少了点。 第15章 哦 我们的合击技 早知道对方要来这一手的贺卡,于面前放置了背包里面的水桶。 当第一个水桶出现在贺卡面前的时候,陶洛斯是意外的,但是当贺卡一个垒一个,在眨眼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将整整四个水桶垒起来,并让自己站在桶顶之后,陶洛斯则是彻底的懵逼了。 这杂技一样的技巧若是放在之前,贺卡是绝对不敢搞的,毕竟水桶终究不是平整的积木,它们本身还有一定的倾斜和凹凸。 一个两个无所谓,数量多了敢这么玩就是找死。 这也是贺卡当初在下水道的庇护所时选择贴着墙,两个水桶上面垒一个的缘故。 但是现在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弱小无助的他了。 如今坐拥3.281的高敏捷,这些花活对于贺卡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不等陶洛斯思考对方的水桶来源于哪,一只铁砧直接从对方前进方向上方的位置上落下。 陶洛斯此刻在半空中无法借力,自然就不能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面对那铁砧,它也只能将手中的巨剑横起,以此来防御冲击。 贺卡在放置完铁砧后,一脚将脚下的水桶踹向了陶洛斯,随后一并落向了对方。 陶洛斯那双红色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贺卡,它手中的重剑微微倾斜,瞬间化作了一个斜坡,将那原本要将它砸的头破血流的铁砧引导向了旁边。 随后还在空中的陶洛斯瞬间将重剑立了起来,一剑劈开了那砸向自己的水桶,在水花四散之间,剑锋已经指向了那个卑鄙的挑战者,准备给对方串个糖葫芦。 贺卡猛地取出了第二个水桶,他在水桶出现后的瞬间双脚蹬击桶壁,以此改变了自己的落点,同时将剩下的两只铁砧尽数甩出。 陶洛斯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出,率先落地之后也才来得及稳定身体的它,原本还在等待对方自己落在那重剑的剑刃上,却没有想到对方被一只水桶代替,同时两只铁砧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重剑因为砍切到那装满水的木桶而被微微偏移,而在这个刹那,两只铁砧一个落在了陶洛斯的肩膀上,一只落在了它另外的一只手臂上。 四散的水花之中,贺卡反握短剑,将它自陶洛斯那暴露在胸甲和头盔之间的脖颈处向下插入。 因为没有护甲的阻碍,还有加速度和重力的加持,这从天而降的一击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见短剑连柄没入,贺卡果断松开了手中的剑柄,随后自背包里面取出了那柄已经带着豁口的短剑。 陶洛斯后背的盔甲虽然不如正面的厚实,但这也不是一柄没有附魔的普通兵器可以轻松切开的。 贺卡在对方战裙露出的瞬间将一只水桶安置在了脚下,随着木桶率先接地,贺卡随后也稳稳的站在了木桶的盖板上。 在脚掌落地的瞬间,贺卡那已经搭在了肩膀上的短剑依然悍然扫出。 虽然因为水桶的盖板面积有限,无法站成完美的前后脚架势,但是这依然算是一记完美的怒击。 短剑上加持了贺卡几乎全身的力量,在陶洛斯还愤怒于脖颈上的刺痛感时,自对方腿铠后面的不设防位置砍入。 贺卡观察过对方的腿铠,为了保证活动的方便性,对方的护膝和小腿的护腿是分开的,大腿则是依靠战裙和武器进行保护。 此刻他的目标就是对方那在后面既不着甲,此刻在后面也无法依赖武器进行防护的大腿部位。 短剑轻松的划开了对方那紧绷着的肌肉,随后贺卡便感受到了手中的短剑发出了一阵怪异的扭动,折刃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真的遇到这件事的时候,贺卡还是心头一紧。 应该多准备一把武器的。 来不及后悔,此刻贺卡手中的短剑已经卡在了陶洛斯的骨头上,作为全身最坚硬的骨头之一,于硬碰硬时,它表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强度。 一击得手的贺卡没有恋战,当发现对方大腿骨里面的武器拉不动后,即使他的两柄主武器此刻都在对方的身上插着,贺卡也选择立刻抽身离开。 果然,被伤痛激发了血性的陶洛斯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将手中的重剑抡了过来,将贺卡留在地上的水桶扫成了一片夹杂着碎木屑和铁片的水花。 贺卡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随后顺势躲入了后方的残垣断壁之中。 那陶洛斯想要去追,但是当它向前迈步的瞬间,却将自己的整条大腿给彻底的折断,贺卡刚刚虽然将短剑卡在了里面,却已经斩断了对方大半的肌肉和骨骼。 失去移动能力的陶洛斯开始了无奈的怒吼,它用粗壮的手指将脖颈上的短剑直接抽了出来,随后将这对它来说就像是一片柳叶一样的东西彻底团成团,攥在手中,死死地盯着贺卡最后消失的位置。 贺卡向后冒头确定了对方的位置,随后快速向着陶洛斯视野盲区的柱子奔袭而去。 这一块区域是地牢区域的边缘地带,此地立着大量的石柱,其中绝大部分都保存完好,但还有一些早已断裂开来,连带着让地面都带上了一层大小不一的碎石。 贺卡依赖这些层层叠叠的立柱,即使偶然出现在陶洛斯的视野内,也只有一瞬罢了,等到行动不便的陶洛斯转移身体对向那边时,贺卡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陶洛斯准备打提前量时,贺卡已经靠的足够近了。 只见男孩用手指插入那面前石柱的缝隙之处,随后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石柱那粗糙的表面迅速向上,下一刻他便来到了石柱顶端那带着棱角的断口处。 陶洛斯原本放下的手掌迅速抬起,手中被它团成球的短剑,于下一瞬便破开了一人一牛之间的短短几米距离,直袭向贺卡的脑袋。 贺卡双手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瞬间他便站在了一只水桶上,不等这只水桶被那暗器击穿,贺卡再次在这上面加了三只水桶,随后贺卡的身体便微微向前扑去。 在贺卡来到陶洛斯面前的瞬间,背包中的大石头便被安置在了对方脑袋正上方的空中。 同时贺卡用双脚猛蹬那巨石,给自己一个向上的力量,同时微调石块的落点,锁定陶洛斯无法活动的脖颈和大半躯干部位。 刹那后,贺卡已经在一处平台上翻滚落地,同时将自己塞到了平台后面的一个折角内,避免被还未死透的陶洛斯偷袭。 第16章 来自圣王的三杀 巨石落下,尖锐的棱角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深深地嵌入了那精良的头盔之中。 贺卡没有冒然离开这个陶洛斯的攻击死角,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死亡。 这周围没有其它的强大怪物,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也大都是一些一二级的外围冒险者,他们大都会刻意避开这个死亡区域,所以贺卡并不担心有人会坐收渔翁之利。 贺卡将面板打开,拉到了挑战一栏。 【挑战】 暂无 片刻后,随着外面的烟雾彻底弥散开来,原本的“暂无”字样也发生了些变化。 【挑战】 监狱守卫陶洛斯—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贺卡在看到了面板上的字样,这才缓步离开了这处庇护所。 远处的石块已经掩盖住了对方的大半身躯,鲜血混杂着化作小碎块的粉嫩组织向外缓缓的流动着,好似一股混浊的泥石流。 贺卡抽出匕首,自对方的侧后方悄悄的靠近,在接近那紧握重剑的手掌时手起刀落,将其自脆弱的关节处直接斩断,随后立刻后退了几步,观察着对方的情况。 确定陶洛斯已经彻底死绝,贺卡这才来到了对方的身上,开始打扫战场。 他的那柄状态最好的短剑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团铁球,贺卡索性将其和陶洛斯那被巨石砸扁的头盔放在了一起,期望可以卖个好价钱。 陶洛斯的胸甲是较好处理的,毕竟只是靠近脖颈的位置被微微挤压变形。 得益于陶洛斯那坚硬的身体结构,胸甲即使遭到了巨石的一部分碾压,依然保持了结构上的完整。 加上对方的护膝、护腿、护臂、重剑以及那面对于陶洛斯来说的圆盾,贺卡感觉这次光是装备收益大概就能来到七十枚银币的程度。 贺卡将那柄卡在陶洛斯大腿里的短剑抽出,对方果然已经彻底的断开了,大概是之前的几次暴力使用,让它产生了暗伤。 一枚银币多的短剑,本来就应该只是一二级冒险者的主武器,甚至对于一些财大气粗的二级冒险者来讲,都不会用这种程度的武器。 应该更换武器了,希望这次不要击穿他的钱包。 毕竟现在贺卡还没有找到一个太好的机会去接触那位钱币商人,若是需要提前将汇卡金币出售,那么必然会损失掉一定的利益。 贺卡将那已经拿下二血的染血石块收回背包,随后将三只铁砧找到回收,再返回了之前跳下的平台,将那上面的水桶回收,最后将地上的大块水桶残片收集起开,统一装入了背包之中。 干完这一切的贺卡走向了远处被陶洛斯守卫着的那条通道,这条通道是一条秘密隧道,应该是为一些特殊犯人准备的特殊押送路线。 但是此刻因为这里已经变成了地下城,那里自然也变成了一条死路,其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居然变成了那原本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机关。 贺卡沿着墙角缓步前进,同时数着旁边的砖石。 “278………678,679” 口中默数着的贺卡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他将一只水桶安放在了隧道的中央。 隧道中央位置的地面就像是抖动的鱼鳞一般向下凹陷了下去,随后远处拐角位置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洞口。 贺卡的眼中还残留着那箭矢划开面前空气的黑影,身旁装满清水的水桶就已经被彻底破开了。 水花洒在贺卡的脸颊上,给他带来了一丝清凉。 贺卡等待了片刻,随后站起身来到了那水桶前,这是一根由金属制成的箭矢,它与其说是箭矢,倒不如说是一柄梭镖。 这东西的射程不算远,只有五十来米,远小于那些木制箭矢。 但是它的沉重与那坚硬的特性,却让它足以破开大部分的盔甲。 贺卡将这已经大半穿过了木桶的箭矢给拔了出来,随后用手指摸了摸对方那依然光洁如新的刃口。 当贺卡转头看向后方的木桶时才赫然发现,此刻木桶上的破口不是被被利器撕开的不规则大洞,而是一圈光滑的,形似被顽童用手指戳穿的橡皮泥似的圆洞。 这种感觉就像是木板在被箭矢破开前,就已经被融化了,随后被如同手指一样的箭矢轻松穿过。 贺卡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攻略里面再三强调,要用装满水的木桶或者槽形容器来拦截箭矢,不要试图用多层软木板进行拦截。 贺卡将箭矢收入背包,随后来到了那在射出了一记箭矢之后便失去了全部作用的洞口之前。 贺卡熟练的用一条金属片将面前藏着机关的墙壁卸掉,在那洞口允许一只手进入后,贺卡便将手伸了进去。 得益于巧手的熟练度,看过攻略里面详尽拆卸流程的贺卡只是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掌握了其中的关键。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贺卡将那张沉重的弩机给卸了出来,这并不是那种为了机关而特意设计的弩机,而是一张手持式的弩机。 这对于贺卡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背包放水桶和重物虽然有效,但是终归需要靠近才能完成杀伤,这样的弩机却没有这样的要求。 贺卡将箭矢取出,和弩机一起放入了背包之中,却没有立刻上弦,这张弩机用的是钢制弓臂,虽然贺卡感觉自己或许可以凭借蛮力上弦,但是这无疑会伤到自己。 还是之后去找铁钉镇里面的铁匠,看看能不能找个上弦用的杠杆工具来的稳妥些。 在将剩下的金属支架打包装好后,贺卡便将那柄断开的短剑插回剑鞘,拖着身后的废铁走向了远处的路口。 如今是地下城刷新后的第二天,在主隧道内收购钢铁的人依然没有离开,当贺卡来到路口时,正有人一手提着一杆秤,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支烟,以四十度角仰望着那远遁于烛火之外的昏暗天花板。 “150个铜子。” 男人在看到贺卡后便踩灭了手中的烟蒂,随后一板一眼的给贺卡称量起了面前的废铁。 报完价的他似乎是感受到了贺卡询问的目光,便指了指那被贺卡拆下来的机关部件,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干瘪头盔。 “量大的垃圾,二十个铜子,量少的好货,一百三十个铜子。” 最后对方点了点那团被揉成团的短剑。 “量少的垃圾,我们不收的。” 贺卡的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对方赚钱呢,这些东西拉回到上面去至少可以翻三倍,但是这毕竟只是小钱罢了,他没必要为了几百个铜子浪费宝贵的体力在这里。 这或许也是大部分冒险者的心声,这也让钢铁转移这项业务得以蓬勃发展。 那些配合弓弩的结构之所以有拆解的全套流程,贺卡猜测是因为它直接可以配合弓弩变成一套机关,所以有一定的附加价值。 若是离开了那张弩机以及那支带有破甲效果的弩箭,这东西也就是一堆质量都算不上好的铁料罢了。 贺卡将那只头盔捡了起来,随后将脚下那团被陶洛斯揉成团的短剑踢到了那边的废铁堆里面去,转身自这人的手上拿走了二十个铜子。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太少。 等到贺卡走远,男人看了看那些铁料,随后转头向着远处站在另外一个口子处的一名青年勾了勾手指。 “你半个小时之后轮班对吧。” 男人看着那青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便俯身将身旁铁料里面一块极具辨识度的零件给拿了起来。 “是,师傅。” 青年点了点头,同时好奇的看向了师傅手中的那块铁料。 “有人将陶洛斯给攻略了,虽然那套弩箭应该已经被吃了,但是陶洛斯周边的任务已经可以做了,你轮班的时候带着这个零件去酒馆那边,找个熟悉的老板将这条消息给卖出去,对方会给你五个到二十个铜子。 若是五个铜子就给我买一杯啤酒,若是二十个再加一只香肠,剩下的都是你的。 交给你的第一课,有些信息可以卖,但是只能是你从废料上面看出来的,别人不准备隐藏的那种。 若是胆大包天到去可刻意打听,被杀掉都算是好结局了,好了,去吧。” 第17章 销路 “公会内有附魔武器的销售渠道吗?” 贺卡将任务所得的弩机和箭矢递给了面前的莉莉,随后又取出了一同获得的甲胄。 “您的运气可真不错,有的,您需要什么?” 莉莉自桌子下面掏出了一双手套,将其戴上之后,这才将那张弩机上的附魔箭矢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在看到箭杆上的一个蓝色圆环后,莉莉立刻由衷的赞叹道,这道蓝色圆环代表着箭矢带有破甲的附魔状态。 破甲属于一种较为稀有的主动释放类附魔类型。 这类附魔往往无法长久,会随着使用逐渐消散,但是其的短期爆发能力却远超坚韧,轻盈,锋锐,自修复这类半永久性的附魔。 “手半剑,坚韧,锋锐,自修复三种附魔都可以,可以接受以物换物,我可以补差价。” 贺卡看了看那被莉莉接过去的弩机,他当然知道,这弩机对于有背包的自己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杀手锏,但问题就是现在他需要的不是一件弩机,而是一柄足够坚韧的主武器。 莉莉听闻,将手中那形似梭镖的箭矢放回了弩机上,随后将弩机推向了贺卡的方向。 “您应该知道,有永久性附魔的附魔武器在价值上要远超一次性附魔的附魔武器, 而且出售价和采购价往往是不对等的,尤其是有明确需求情况下的收购价。 您的这张弩加上这只箭矢大概能给您两枚金币三百枚银币的采购价,但是一柄拥有适合附魔的手半剑至少需要十枚金币才能拿到手。” 贺卡眯了眯眼睛,他记得莉莉曾经给他说过,陶洛斯这里之前每次都可以收获十来枚的金币。 否则这里绝不可能被一个四级冒险者团队常年霸占。 若是这附魔箭矢只值两个金币多,对方的团队即使每次都可以拿到一支破甲箭,也不可能覆盖掉人员和装备的消耗。 莉莉显然是看出来了贺卡的怀疑,她不慌不忙的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七八枚金币的收益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才有的,那个时候箭矢上的附魔可以使用十次,箭杆上圆环接近紫色,其可以轻松的洞穿精锻盔甲,甚至是部分的附魔盔甲。 但是在现在,它只能洞穿精锻盔甲,附魔盔甲则完全无法洞穿,因此它的价值也就缩水到了两枚金币上下。 我能给您的价钱已经是目前收购价里面偏高的价格了。 当然,实话实说,类似这柄强弩类似的,不需要使用者拥有一定施法天赋就能激发的魔法物品,还是比较抢手的。 若是您在市场上面耐心寻找,应该也会有超过这个价码的客人。 见贺卡将弩机收回,莉莉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和失落的情绪,这点上她确实没有说谎。 高级办事员发展人脉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为自己的客户处理战利品。 虽然大部分客人即使是孤狼,也会有多个处理战利品的渠道,但是作为办事员,无疑可以第一时间确定冒险者的收获。 通过他们,有装备需求的冒险者和一些富商往往也可以跃过中间商,直接和冒险者团队达成交易。 公会虽然收购魔法物品,但是并不强制要求魔法物品必须要和公会交易,办事员的这种掮客的行为自然也是被容许的。 莉莉有心想要让对方将物品交给自己来处理,自然不会在第一次就下什么小心思。 对方即使自己拿着东西出去卖,在没有介绍者的情况下也只能卖到四枚金币,毕竟附魔武器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太压手。 如果没有遇到需要的人,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卖出去。 在靠近地下城的铁钉镇里,这些东西除开一部分会在冒险者内部完成交易,剩下的大多数都需要由那些大的商队吞下,随后售卖到真正愿意为此花大价钱的人手中。 贺卡若是只有一件出售,自然只能被对方压价,这是莉莉对于自身业务能力的信任。 只是贺卡在将弓弩塞到身后的帆布背囊后,却没有立刻着急离开,而是将一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钱币压在了桌面上。 武器是一定要购买的,贺卡原本是不想要这么快就完全暴露手中汇卡金币的存在,尤其是暴露给莉莉这样一个对情报更加敏感的专业人士面前。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露给了那个兵器铺的小伙计,也就不差这一个了。 第18章 矮裔半身人 “成色很好,我愿意用一点九比一的价格将它们兑换为瓦林金币,立刻兑换。” 矮小的男人将手中的汇卡金币放在了桌面上,随后看向了面前的这位半身人。 他不喜欢面对太高的顾客,因为对方总是期待于可以利用体型上的优势,来谋求一份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当那个时候,他往往会坐在自己那高于对方的办公桌后,用黑暗,香薰的烟雾和半包围的木制结构将自己羸弱的身体给包裹起来。 当然,今天不用,因为对方很绅士,一位绅士的半身人,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加让人舒心的呢? “可以。” 贺卡没有犹豫,选择微微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和对方那干枯的手掌握了握。 贺卡手中有二十三枚汇卡金币,虽然看似是一笔颇为不俗的财产,但是金币毕竟不是含足量黄金的金条。 它本质上还是一种带着所属势力信誉的商品,当离开该势力的影响范围之后,贬值便是它唯一的出路了。 按照一点九比一的比例进行兑换,一枚汇卡金币可以兑换到约526枚银币,二十三枚金币最终换到了十二枚金币,一百零五枚银币,零头则属于货币商人,这算是一条潜规则。 在莉莉陪伴下离开了钱币商人的小店,贺卡走在前面,将手中刚到手的金币直接丢给了莉莉。 “还是那个要求,一柄附魔手半剑,要求锋锐或者坚韧的附魔,铁钉镇内盛产各类附魔武器,你应该可以找到。” 莉莉稳稳的将对方抛过来的钱袋给接住,随后将其塞到了自己的怀中,半点也不敢放在外面。 这可是整整十二枚金币,已经算是一位四级冒险者劳碌一年才可以获得的财产级别了。 若非她旁边此刻就跟着一位四级冒险者,还是一位刚刚单杀了一头挑战等级为四的陶洛斯的冒险者,她现在绝对第一时间跑到最近的教堂里面去,然后托人在公会那边雇佣一整队的冒险者来护送自己回去。 铁钉镇的治安对比野外来说是很不错,这里没有杀人不眨眼的匪帮,但若是被人给敲了闷棍,也别指望执法者会当个私家侦探来帮你追回损失。 他们受雇于公会,只负责维持最基本的商业运转和安全,其余的皆不在职责之内。 “我有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莉莉显然不满足于单纯的促成一单十几枚金币的小生意。 “据我所知,铁钉镇三个最重要的物资点中的军械库里面,会有手半剑的产出,但是是两个附魔的手半剑,是锋锐和坚韧。” 贺卡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莉莉。 “我可以托人为您联系一下,这次军械库攻略出来的附魔武器还没有被运走,只要价格公道,冒险团不在乎最后是谁拿走的货。 实际上不少冒险者都会借点钱的,毕竟装备也算是保命的东西,而且冒险者尤其是高级冒险者借贷还是比较方便的,毕竟大都能还上。” 贺卡停顿了片刻,说实话,他心动了,一柄好的武器有多重要,经历了陶洛斯断刃事件之后的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才直接将全部汇卡金币兑换,也要尽快入手一柄趁手的武器。 “多少钱。” “大概三十枚金币左右,这是之前的成交价,但是这事情和大规模采购不同,每次的价格都会因为售卖人的缘故而有些波动。” 莉莉见贺卡停下了脚步,立刻趁热打铁的补充道。 “贷款二十枚金币,一年内还清,利息大概是多少。” “大概是五分之一,也就是四枚金币左右,这事情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抱歉。” 当莉莉看见贺卡那略显迷惑的眼神时,立刻做出了最为诚恳的道歉。 “半身人喜欢干这事?” “也不是全部……有一些吧,嗯,绝大部分是轻足半身人。” 莉莉低下眉眼,她还以为对方是轻足半身人呢,毕竟对方看起来身材修长,身体比例也更接近人类少年而非矮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矮裔半身人很少离开自己的居住地,他们或许会和其他种族混居,但是几乎不会冒险。 驱逐被矮裔半身人认为是一种比死刑更加恐怖的刑法,一般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判处此刑,这类人大都会在不久后悲惨的死去。 而众所周知的是,虽然轻足半身人和矮裔半身人作为半身人的两个子支,相处的和谐程度可以甩大部分种族的不同分支几条街。 但是矮裔半身人不喜欢金钱,崇尚以物换物的他们即使能接受用那些小金属片去兑换东西,也会坚决抵制任何形式的借贷行为。 莉莉是一个生长在铁钉镇的孩子,她在铁钉镇最为繁华的时代出生。 童年时代的她就和她的绝大部分伙伴一样,喜欢钻入酒吧之中,听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冒险者们,讲述那些同样来自天南海北的故事。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矮裔半身人,但是却听到过他们的那些同族,那些轻足半身人们在酒吧里对其的调侃和抱怨。 其中最常被提及的一点就是矮裔半身人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放贷,在他们的观念里,借东西只要还就行了,不应该要求更多,若是食物,只要是客人就应该予以款待,不论是放贷还是被放贷,都会激怒他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他们先返回冒险者公会。 “先谈价格,然后再去借钱。” 意料之外的平和,或许是一位比较世俗化的矮裔半身人,还是血统比较稀薄?莉莉听见这份听起来似乎略带抗拒的回答时,不由得于内心中猜测着。 “恐怕不行,这生意拖不得,主要这事情是咱们要去求人,生意分成两段,他们说不定就嫌麻烦放弃了。 两个附魔的附魔武器也确实值这个价,若是放在外地,说不定还要再加十几枚金币才能成交。” 半个小时之后,贺卡带着莉莉返回了冒险者公会,他的身上也就此多了一笔二十五枚金币的贷款,分一年内还清,利息是总款的18.5%,可以提前还款。 好在不是利滚利的贷款,虽然利率吓人,但是目前贺卡还能支付得起。 最后连本带利需要支付二十九金,六百二十五银,每个月还款约两金四百六十八银,还算可以接受。 贺卡将欠条塞入怀中,随后将手中的二十五金和之前的十二枚金币放在了同一个钱袋内,等待着莉莉联系那边的卖家。 第19章 新剑 黑色的剑柄上缠绕着用于增加摩擦力,改善握持舒适性的皮革,剑格是最常见的类型,剑鞘则是相比较于这个价格而言,略显寒酸的木料加皮革的组合。 看得出来,这大概只是一件用于临时保护剑身的产品,虽然契合度还行,内部也用了上好的皮革做了包裹,但是外面没有一点的装饰,甚至于前后两块木料拼接的地方还有肉眼可见的木刺与起伏。 不过这些东西都无伤大雅,贺卡也不是准备带着这只手半剑去参加什么上流舞会,之后的时间里最常见到它的也绝对不会是舞池里面眼光挑剔的贵族,而是嘶吼着的陶洛斯。 贺卡将这柄手半剑抽出那略显寒酸的剑鞘,雪白的剑刃几乎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男孩随后将剑刃平放,用指肚顺着剑刃的方向抚摸着它的锋刃。” “这东西是直接从那边拿回来的,它的特性早就被摸清楚不知道多少时间了。 虽然因为地下城一次次被攻略,现在它的附魔效果相比较于当年最开始的那些要下降一些,但是不会太多。” 莉莉在旁边看着贺卡这堪称谨慎的验货行为,略带无奈的提醒道,此刻送手半剑来的人可还在呢,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质疑对方,莉莉还要在公会混的,即使不太情愿,也只能率先表态。 只是那将手半剑送来的男人却只是笑了笑。 “验好货无疑是最好的,这样我们这边也安心,俗话说得好,真金不怕火炼吗。” 男人那过于友善的态度,却让莉莉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石榴商会驻铁钉镇的副理事,我叫马克,当然,我的朋友们也习惯称呼我为金牙马克。” 金牙马克笑了起来,露出了藏在笑容尽头位置的一颗闪闪发光的金牙。 贺卡将手中的手半剑收回那简陋的剑鞘之中,随后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很高兴见到你,是一柄好剑,出价吧。” “二十八枚金币,这是我可以给您的最低价,我希望可以结交一位朋友,铁钉镇里面的冒险者虽然有不少,但是来到四级以上后,便也就那百来人罢了。 我是一个商人,一个做附魔武器生意的商人,希望可以在之后帮到您。” 贺卡点点头,将腰间的钱袋解开,在里面点出来了二十八枚金币,将其推向了那位于对面的马克。 “真是一场愉快的交易。 我听闻您最近讨伐了陶洛斯,不知道您是否获得了附魔的弩箭,如果是全套机关,弓弩加弩箭,我们愿意出两枚金币收购。” 贺卡听闻对方的报价,将视线的一部分投向了旁边的莉莉,随后摇了摇头。 “若是之后有出售意愿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带着腰间的附魔手半剑,贺卡趁着那地下城还未刷新前的空档准备讨伐了那个血肉傀儡,对方也位于地牢区域,只是和陶洛斯各占着地牢区域的两端。 和讨伐陶洛斯时相似的,当开始远离被大量讨伐的区域之后,周围的小怪立刻就多了起来。 贺卡抽出腰间的手半剑,一剑斩断了一只准备偷袭他的哥布林的脑袋,随后微微压低身体,让一枚简陋的箭矢自自己的脑袋上空飞过。 在下一瞬,贺卡猛地蹬地启动,眨眼间就冲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里,那个正张开手中的简陋弓弩准备射击的小哥布林,就如同它外面的同伴一样,由一块变成了两片。 贺卡甩了甩剑刃上的绿色血液,转头看了一眼后方黑暗中那悉悉索索的动静,在确定对方没有什么进攻的欲望后,便转身返回了依然有着一丝丝一缕缕烛火的主路上。 他的时间不算充裕,甚至为了不浪费这次地下城更新的机会,贺卡就连那份面板上的奖励都没有领取,就返回了地下城。 贺卡感觉自己大概是在兴奋的,这大概就和当初第一次在安全区外面的原野上飙车时一样,拿到新玩具之后总是想要试一试的。 在穿过了一片完全黑暗的隧道之后,贺卡终于来到了这处位于地牢深处的位置。 和之前的陶洛斯不同,这次的血肉傀儡要弱不少,但可惜的是,对于对方,公会那边却没有什么详细的攻略方案。 实在是自从地下城的这一处被开发出来之后,这具血肉傀儡自身和其后面的空间里就从来没有什么值得去搜刮的东西。 没有足够的利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冒险者愿意来这里讨伐了。 贺卡将一瓶闪烁着亮光的瓶子自怀中小心的取出,这是协会替他准备的毒药,可以让武器短暂的获得对血肉傀儡的特攻效果,具体效果是阻止对方愈合伤口。 这东西是免费的,当然前提是四级冒险者,接取该任务,并且完成该项讨伐,若是贺卡没有办法将这具血肉傀儡的头盔给带回去,那么公会会收他八百银币的药剂费。 贺卡来到拐角处,随后小心的将药剂打开,屏住呼吸避免吸入,用里面自带的小刷子将这油膏状的物质涂抹在了手中的手半剑上。 害怕不太保险的贺卡,又将背包中的一柄售价一百银币的备用手半剑取出,将其也涂抹上了一份毒药。 公会大概是特意算好的,在涂抹完两件武器之后,手中的小瓶也就见底了。 贺卡将空掉的小瓶随手放在了旁边那立着数十根蜡烛的壁龛之中,随后随手折断了几根蜡烛,将它们丢入了前方的黑暗里。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此刻醒来了,贺卡丢出去的光点还未落地,就被黑色彻底吞没,它们几乎于同一时间便熄灭了。 不过贺卡也看清了远处黑暗中的世界,那是一处位于两道走廊中间位置的圆形空间,周围是大大小小嵌入石壁之中的壁龛,就像是贺卡此刻身边的这些壁龛一样。 就在贺卡认为丢出去的光亮已经尽数熄灭的时刻,黑暗中突兀的亮起了两团红色的火焰,它们远比蜡烛要耀眼的多,且在迅速的向着贺卡冲来。 第20章 赚钱 贺卡压低身位,在那对燃烧着的火焰冲出黑暗的刹那向后侧方移动,避开了对方那几乎撕开了两侧烛光的一击。 这是一个全身都包裹在盔甲之中的战士,其有着大概是比普通长身人更加魁梧一点的体型,但是远不及半兽人那种非人的块头。 对方手握一柄长柄斧,在第一次冲击被躲开之后也没有放弃,只是占据了光明的一边,同时将长柄斧的后端在那后方的缝隙之间微微一碰,就此结束了前冲的态势。 贺卡压低身体,在对方进攻的瞬间向着侧面扑去,却被对方拦截在了中间。 看见那被完全包裹在钢铁之中的小腿,贺卡立刻蜷缩起来了身子,硬生生吃下了对方的一击,他也就此顺着这一击的力量进入了后方的黑暗之中。 盔甲本想要追击,却在启动的前一刻停下了动作,它那条踹向对方的小腿,此刻连着盔甲与关节的连接处,被一刀两断。 盔甲的下面没有骨骼,而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着的粉色肉条,它们就像是蠕虫一样,紧贴盔甲的内壁,彼此缠绕构成了整个活动着的躯骸。 血肉傀儡那原本包裹着手掌位置的铁手套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在手套和臂铠的连接处形成了一个小孔,此刻于这小孔之中,几根粉嫩的触须正缓缓弹出,并将地上的断腿拉了回来,试图重新接到身体上。 就在血肉傀儡尝试时,一道人影已经自黑暗中再次冲出。 那在闪烁的烛火之下,泛着一层淡黄色光芒的剑刃,瞬间便袭向了血肉傀儡的脖颈。 或者准确点说,是血肉傀儡头盔和颈部护甲的连接缝隙处。 血肉傀儡不去弯腰捡起自己的断腿,而是利用触须去捡,自身则一直保持站立姿态,自然是在防范着这一手。 就见血肉傀儡那条完好的腿微微弯曲,随后高高跃起,与此同时,身后的长柄斧随着身体向后退去,被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向了贺卡的方向。 贺卡见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能向后再次落入了那黑暗之中。 拉开距离的傀儡尝试了几次,却发现始终无法连接上里面的躯体。 于是它干脆将手中长柄斧的尾巴直接插入了那腿部盔甲之中,随后就像是捣碎稻谷一样,将自己的肢体彻底碾碎,以此用新的粉色触须,重新穿回了这只靴子。 贺卡趁机再次尝试攻击,却再次被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给逼退。 虽然他现在位于暗处,但是血肉傀儡已经默默的退到了隧道的中端,它手中的长柄斧有攻击距离上的优势。 此时的隧道又限制了贺卡的攻击角度,让对方可以很轻松的预判到他的攻击方向。 贺卡犹豫了片刻,暂时放弃了使用弩箭了解掉对方的打算。 主要是这具血肉傀儡太过灵巧,贺卡害怕对方躲开弩箭的射击,那样就糟糕了,同时对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要害。 要想杀死它,就需要摧毁其50%以上的身体部分。 贺卡缓步离开了黑暗,随后掰断了隧道内壁龛上的一支蜡烛,转身进入后方的圆顶空间内,将里面的蜡烛逐个点燃。 不需要太多,他和血肉傀儡都已经不是常人了,虽然依然需要光线才能视物,但是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隧道对于贺卡来说限制了活动空间,对于血肉傀儡来说,同样也限制了它手中长柄武器的攻击范围。 双方默契的等待着那圆形空间被逐渐点亮,这才开始了第二局。 血肉傀儡拖着手中的长柄斧,自隧道中直冲向贺卡的方向,斧刃在离开隧道后的瞬间轻轻于地上一磕,随后便稳稳的落在了那双被甲片包裹着的手掌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贺卡感觉对方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变慢了一点,当然也就是一点罢了。 贺卡没有后退,而是迎着对方的攻击冲了上去,血肉傀儡似乎对此感到异常的兴奋,一声怪异的嘶吼自它的那笼罩在面甲之后的头部中发出。 血肉傀儡手中的长柄斧于贺卡快要进入攻击范围前一转,将刃口平放于胸前,随后猛地横扫向前,只要贺卡选择跳起,就会被对方直接上撩斩杀,若是选择主动压低身体,战斧一转刃面,立刻便是一击斜劈。 贺卡看着那逐渐逼近的斧刃,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就在斧刃即将劈开贺卡胸腔的瞬间,一股巨力突然自斧面的下方袭来,一只水桶就这样从斧面的正下方突兀的出现。 若是出现在斧刃的正面,它甚至无法给斧头造成任何的偏转,但是此刻不同,此时斧头上的力量是向着侧面而去的,来自正下方的冲击立刻让斧头的轨迹不受控制的向上而去。 就在血肉傀儡困惑于这到底是障眼法,还是召唤术时,贺卡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了绕侧,随后一剑自盔甲的连接处斩下了对方那握持着武器的手臂。 而在对方扑过来前,贺卡一脚将那斧头踢向了后方的隧道,断臂则是被他踩在脚下,当做暗器踹向了面前已经自那盔甲之中挣脱出来,准备搏命的血肉傀儡。 血肉傀儡此刻被截断的右手已经被几股粉色的触须所代替,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类似于榔头的模样,似乎是准备捶死贺卡。 在被那裹着铁壳的半截手臂撞上后,血肉傀儡立刻挥手将这只手臂给扫到了一旁。 在它看来,既然之前无法直接召回肢体,那么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如此一来对方也不会给自己重新将里面不听话的部分干掉,然后重新控制盔甲的机会,不如趁着此刻尝试将对方给拉入地面战。 就在靠近贺卡的刹那,血肉傀儡的下半身突然和上半身相分开,随后下半身的两条腿翻了过来,肉色的触须顶着那腿部的盔甲,开始在贺卡的旁边绕行。 贺卡见此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公会给的情报里面可没有这一条。 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对方缠斗的太久,而之前攻略这里的人,则大都是在地下城刚刚被开发时进入此处开拓的高级冒险者。 即使是后来的那些冒险者,也大都是两人以上相互配合的团队,在激烈的战斗中,一般是一人负责拖住血肉傀儡,一人负责捣毁其的肢体并摧毁盔甲。 在这种情况下,血肉傀儡确实不会选择主动分兵。 贺卡犹豫片刻,随后不去管两边那诡异至极的腿,直冲向面前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躯干部位。 就在贺卡冲向躯干的瞬间,两条腿猛的倒向了贺卡的方向,随后里面的粉色触手兀的刺出,只袭向贺卡的小腿。 贺卡的嘴角在此刻微微勾起,一只水桶出现在了他的身下,伴随水桶的出现,贺卡整个人便获得了在空中第二次发力的机会,他高高跃起,同时躲开了头盔面甲下刺向自己的突刺。 同时一只铁砧落下,砸开了血肉傀儡的头盔,将其那粉嫩的触须暴露了出来。 贺卡与此同时落地,一记下劈,头盔内的部分和躯干分离,贺卡一脚踩住那还在挣扎着的头盔,将沾满毒素的手半剑插入了对方的胸甲之中,随后轻轻的扭动。 头盔、那活跃着的手臂以及两条腿抽搐了几下,随后便软塌塌的耷拉了下来。 贺卡将血肉傀儡的剩下部分收集了起来,随后挨个绞死掏出,此刻盔甲的内壁还是鲜血淋漓的,只是贺卡没有功夫去处理了。 他将盔甲打包好,扔在了背包中,然后转身进入了后方的隧道,那里便是这里的收益来源。 他现在身上有负债,自然赚起钱来更加的有动力。 第21章 速战速决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大哥布林这里依然没有人来讨伐,只是这次贺卡已经对里面的情况有了十足的把握,便不需要继续苦哈哈的在外面清理了。 贺卡确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甲胄,随后将那已经擦去表面毒药的手半剑抽出鞘中,开始在隧道之中小跑了起来。 很快,两侧就出现了围坐在火堆旁边的哥布林们,大多数的哥布林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闷头往里面冲的袭击者。 少数看到了的也只是愣了片刻,在追赶了一会,发出了几声怪叫之后,便发现自己追不上,随后也就放慢了脚步,开始缓缓的跟在了后面。 哥布林毕竟不是纪律严明的军士,对于它们而言警惕大张旗鼓前来进攻的敌人是可以做到的。 当遇到活物之后,不需要大哥布林的指挥,那永远无法填满的胃口就足以让这些绿色的小家伙们围攻那些误入者了。 但是惰性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存在的,它的存在让生物不会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宝贵的能量,以此来提高自身幸存的可能性。 外围的哥布林虽然脑袋不大,但是它们也知道,此刻那活物已经闯入了内层,大概是不会落到自己的口中了。 终于,在即将进入内层的时候,贺卡总算是见到了一伙拥挤的哥布林。 它们聚集在入口处,这里的后面便是大哥布林所在的地方了。 贺卡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冲向了那站在众哥布林中间的熊哥布林。 对方一脚踹开了前面挡道的几个小弟,随后将手中的斧刃劈下,但在那斧刃即将落在贺卡肩膀上时,贺卡猛地加速。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轻松劈开了挡在他和那只熊哥布林之间的一只小哥布林,随后一剑将熊哥布林的大腿砍下。 在熊哥布林尚未反应过来前,贺卡便再次加速,将自己面前的所有哥布林尽数劈开撞碎,冲入后方的空间。 等到那头盔上已经沾满绿色血液的贺卡冲入这属于大哥布林的宫殿时,大哥布林此刻甚至尚未披挂盔甲,它正捏着一只正在挣扎着的哥布林,准备将其塞入旁边那已经沸腾的锅中。 在看到敌人的瞬间,大哥布林便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它立刻将手中那叽哇乱叫的哥布林丢向了贺卡,随后转身试图去取后面摆放在台子上的装备。 贺卡一剑洞穿了那飞向自己的家伙,随后带着这在剑刃上乱甩的绿色干枯肢体,直接刺入了大哥布林的腰部,随着带有锋利与坚韧双重附魔的手半剑向着侧面拉动,大哥布林的脊椎骨连同着小半个盆骨被直接切断。 贺卡踩着对方倒在地上的躯骸走上了它的肩膀,手半剑瞬间没入了其的脖颈。 这个程度的锋利附魔虽然依然无法破开金属盔甲,但是面对肢体已经可以轻松斩断了,若是贺卡之前的剑刃,估计那一击会卡在对方的骨头之中。 贺卡上前一步,用脚掌踩住了下方那得益于顽强的生命力,此刻还未彻底死去的小哥布林,将剑刃自其中拔了出来,随后剑刃一扫,终结了它的痛苦。 此时的后方终于被密集的脚步声所填满,贺卡站在那好似一座小山似的大哥布林尸骸上,安静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哥布林们。 随着贺卡缓步走下大哥布林的尸骸,哥布林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此刻也如同潮水一般散去。 贺卡将剑刃上的绿色血液甩掉,随后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此刻距离他离开司康德已经接近一个月了,如果有追兵,且对方的方向正确,那么不久后应该就会来到这里。 贺卡准备在这次任务之后先暂时失踪一段时间,进入铁钉镇旁边的小镇安心消化掉身上的这些东西,若是对方进入铁钉镇,他在暗,对方若是打听他的行踪则势必在明,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偷袭一手。 若是对方不来,在消化完这些收获之后,他也刚好可以加快刷钱的速度。 贺卡下一步准备刷点钱给自己搞一套好一点的装备,至少不能比瑞尔的差。 贺卡感觉瑞尔的那只小剑大概率是一件附魔武器,若是要稳赢对方,或许需要增加一件附魔盔甲。 此刻他需要的便不是去挑战那些奖励点数更多的,挑战等级为四的怪物,而是那些可以迅速挑战,并且也可以提供一点奖励点的三级怪。 哥布林们大抵是感受到了旁边那数量庞大的同类,在贺卡走下大哥布林的尸骸之后,它们居然开始对着贺卡嘶吼了起来。 随后就见站在哥布林中间的一只熊哥布林突然使坏,它那粗壮的手臂一挥,便将一群弓着身子,此时正用那参差不齐的黄牙向着贺卡喷吐口水的哥布林推向了前方。 贺卡瞬间启动,手中的剑刃撕开了前凸的几只哥布林,随后在那只熊哥布林转身准备逃离之前,直接一剑将其的双腿斩下,在等待它缓缓倒向自己之后,贺卡便一剑将它的脑袋砍下。 外面的哥布林终于被吓破了胆,发现自己就是凭借人数优势也打不过对方之后。 这些绿色的小生物立刻四散开来,贺卡转身走向大哥布林的尸骸,这才发现,有两只哥布林正试图搬走对方使用的那件精良的武器。 在看到那个浑身沾满血液的家伙走向自己后,这两只哥布林终于丢下了手中抬着的武器,撒丫子汇入了后方的逃难大军中。 第22章 祸水东引 【挑战】 监狱守卫陶洛斯—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大哥布林首领—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战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此刻距离地下城的刷新时间已经很近了,贺卡也就暂时放弃了自己那个类似长身人并且有相似弱点的需求。 他现在并不缺少奖励点,此刻他的面板上依然还有一点奖励点没有用出去,就是死磕挑战等级为四的怪物,最多也只能获得一堆放在面板上却用不了的奖励点罢了。 贺卡选择挑战那个挑战等级为四的血肉傀儡,主要是为了验货,确定手中的手半剑确实值得这笔钱。 毕竟这可是一口气将他吃空,且背上了负债的附魔武器。 在没有了那几个限制之后,莉莉立刻就给贺卡找来了不少铁钉镇本地特色的任务,这些任务均是可以入账接近一金币的正常三级任务。 虽然比不上那些需要通过拍卖才能拿到的任务,但是比贺卡之前死磕哥布林,然后用对方身上的破铜烂铁来卖钱显然要赚钱得多的多。 贺卡看了看面前的通道,在确定自己这次没有走错之后,立刻皱了皱眉,因为那作为他任务地点的地方,此刻已经传出了一阵打斗声。 那里是恐怖盔甲的地盘。 一种挑战等级为三,但是难缠程度要高于活动骑士盔甲和活动战士盔甲的怪物。 前两者大都以精英怪的方式出现在独立的房间中,亦或者是出现在一些边缘隧道的拐角处。 但是恐怖盔甲不同,对方是由多个盔甲随机结合在一起的构造物,和那些基本按照人类动作活动的活动盔甲不同,对方的战斗方式更加的诡异,而且本身还附带一个微弱的恐惧光环效果。 若是新手对上这东西,估计原本的实力有三成以上都发挥不出来。 说实话,莉莉原本是不准备让贺卡接下这个任务的,还是贺卡强烈要求,这才有了这次的任务。 贺卡没有冒然进入前方的隧道,而是耐心的在外面等待。 应该是有一队冒险者正在里面讨伐,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像是恐怖盔甲这类只有盔甲值点钱的怪物,不怎么受到冒险者们的青睐,这类任务正常时候大都是无人问津的。 有些时候高级别的队伍在返程时闲来无事,也会顺手清理一下沿途的低级别任务,权当是打打牙祭了。 原本这类任务就没有什么人来做,后面补一个任务就好了。 此时里面的战斗正酣,双方大概势均力敌,若是冒然进入搞不好会被两面夹击。 不过对方能和一具恐怖盔甲菜鸡互啄的如此激烈,贺卡感觉对方的战力也不会太强,为了一点的奖励点,贺卡准备停留片刻,若是里面的哥们死了,他就进去收割了恐怖盔甲,顺便含泪舔个包,补充一下自己那紧巴巴的钱袋。 若是对方打赢了,他再离开也不迟。 只是此刻外围挑战等级为三的怪物已经基本没有了,剩下的几个大都是粪怪中的粪怪,虽然挑战等级定为了三,但是大都需要有施法者在的情况下才能解开其的部分机制,然后才能顺利的斩杀。 若是错过了这次,估计就只能加五点了,不过对付瑞尔应该也够了。 贺卡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随后就听见旁边的隧道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里面的战斗还未结束,居然就有人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还不紧不慢的。 贺卡立刻远离了隧道口,但是却未进入后方的黑暗之中,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此刻进入后面的隧道就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了,现在表现出没有敌意也就足够了。 地下城内虽然没有法律,但是如非必要,没有人会杀死冒险者,毕竟每次的战利品都是有数的,谁接了什么任务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 而有名冒险者的装备大家也都熟悉,杀死冒险者就为了那有可能损毁,并且因为是赃物,还会被压价的装备,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最先进入这里的是一个半兽人,浓密的毛发下面是一双狡诈的眸子。 “朋友,是路过吗?” 半兽人的瓦林语出奇的好,甚至贺卡都听不出来对方的口音。 “我接了里面的任务,只是看来要下次了。” 半兽人身后是一个手握长枪的长身人,以及一个长着一颗遍布细密鳞片头颅的蜥蜴人。 这是一支完全由战士组成的队伍,这不太常见,毕竟一个队伍里面必然要有负责远程牵制和开锁的人,。 除非对方是为了某几个敌人特异化的小队,这些小队往往隶属于那些庞大的冒险团,他们只需要面对几个特定的敌人即可,若是敌人没有特殊的讨伐需求,便不需要太多的非战斗人员配置。 “哦,那真是抱歉,我们在做新人考核,只是他不太合格。 既然朋友有把握单人讨伐恐怖盔甲,有没有兴趣补我们的缺?” 后面的战斗依然在持续,前面的半兽人已经开始尝试邀请新的队友了。 半兽人看着贺卡望向后面的视线,立刻耸了耸肩随后笑了起来。 “别担心,我们是正规军,我们隶属于野蛮人冒险团,之前讨伐的时候死了个人,所以才有一个缺位,只是目前没有找到什么适合的人选。 队伍现在人手不全,去讨伐就是送死,我们的要求不高,三级,当然四级更好。 薪水你要去找团长他们谈,如果有兴趣就去营地那边找我们的驻地,应该不难找,说是应聘就行。 大团队的保障总比独行侠好,有抚恤金,工资也稳定,我们是三班倒,休息时间也足够…… 嗯?” 此刻的半兽人已经和队友退到了通道的两边,贺卡猜测,他们大概也是准备在战斗结束之后进去收了那名面试者的装备,但是害怕对方最后狗急跳墙,这才先退了出来。 就在贺卡准备离开时,隧道中的声响突然由远及近,隧道两边的几人听此立刻远遁离开。 贺卡也微微后退,拉开距离并错开了洞口的位置,他能听见里面的声响,里面的恐怖盔甲应该已经失去了部分的盔甲,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主动离开自己的巢穴。 贺卡将那柄备用的手半剑取出,将一小瓶绿色的液体倒在了上面。 这是应对活化盔甲和恐怖盔甲的特殊药剂,听说是用史莱姆作为原材料制作的。 这东西和当初对付血肉傀儡的药剂不同,这东西是需要自己购买的,一瓶五个银币,而且还会损伤武器。 恐怖盔甲和活化盔甲一样,都没有肉体,而是一团移动着的盔甲,剑刃是否有附魔在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反正就是有了锋锐的剑刃也无法一下子捅穿恐怖盔甲,倒不如直接换用备用武器。 半兽人见贺卡取出了那专用的液体,立刻放下了点心,看来对方真的是准备来讨伐恐怖盔甲的,至少之前是如此。 隧道中最先冲出来的是一个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男人,他原本应该裹着一层盔甲,但此刻他的头盔已经不翼而飞,胸甲上则满是划痕,肚子上还有一个洞。 贺卡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后面那长了七八只脚,由几十具盔甲组成的玩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人伤成这样居然还能跑,贺卡感觉自己若是被洞穿了肚子,大概只能蹲在地上等死了。 上次被切断了手掌,他整个人就几乎要死了。 见状,贺卡立刻远离了这人和那具恐怖盔甲,不准备和这诡异的一人一怪交手,奈何事与愿违。 那人在冲出来后就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在发现几名所谓的队友都在隧道入口两边的他立刻心如死灰,这个位置他若是想要祸水东引便需要转过头去,但是后面的恐怖盔甲可不会等他。 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前面的那道身影时,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突然在心中燃烧了起来。 第23章 阴沟里面翻了船 男人投掷出了手中的头盔,贺卡的眼睛瞬间睁大,那是恐怖盔甲上面最有价值的部件,其它活动盔甲最多价值一金币。 这主要是看在对方是一具还算不错的全身铠上的报价,而恐怖盔甲则要再加两枚金币,勉强达到了讨伐的标准线,多出来的两枚金币买的就是这个带有一定恐惧光环特性的头盔。 这东西可以通过特殊方法制作成一件一次性的道具,使用后可以释放一次恐惧波动,强度接近一环法术。 不过因为制作方法比较困难,外加铁钉镇里面的恐惧盔甲也就这么一具独苗苗了。 这导致虽然价值两枚金币,但是这东西实际上压根出不了手,除非以一枚金币的价格贱卖掉,才会有商人愿意收。 这也让恐怖盔甲此刻变成了一个不被人待见的攻略对象,甚至只能和那些作为精英怪的活动盔甲坐一桌。 此刻贺卡也知道为什么恐惧盔甲会离开自己的巢穴了,这家伙将人家的脑袋给抢走了,恐惧盔甲不追你才是怪事。 贺卡看到男人那肚子破开了一个窟窿,却依然能活动的状态,有些拿不准这恐惧盔甲的实力,便不准备过多纠缠,而是快速向后退去。 但是那男人又怎会放任面前的希望就此流逝,男人手中一闪,一道黑影便袭向贺卡,贺卡立刻站定,并将身体侧了过来,同时举起手臂,用护臂挡住这攻击。 但是意料之中的暗器却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呛人的咽气,于贺卡的余光之中,那男人已经在侧面一个闪身让开了路线。 贺卡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隧道,这是一条长直的隧道,转身逃跑只会暴露后背,那个家伙特意选择了这个位置跑开,显然是熟悉本地地形的家伙。 贺卡这次依然是吃了不熟悉此处地下城地形的亏,让这家伙将怪物给引来了。 绝对不能被逼入隧道之中,隧道里面没有灯光,而且后面的隧道是通向迷宫深处的,深入这里会被对方堵死。 打定主意的贺卡,趁着那恐惧盔甲冲向自己落在地上盔头的瞬间,也冲入了烟雾之中。 他手中的剑刃直取对方摸向地上盔甲的肢体,意料之外的,这具恐惧盔甲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贺卡给切断了肢体。 虽然略微惊讶于恐怖盔甲这甚至不如活动骑士盔甲的速度,但是贺卡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男孩一脚将地上那带着恐惧光环的头盔给踢开,随后剑刃侧倾,横扫入对方盔甲的间隙。 此刻靠近了后贺卡才发现,这具恐怖盔甲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它身上有明显的盔甲空缺,这些应该是被之前那名男子给敲掉的。 此刻这具恐怖盔甲急着拿回那顶带着恐惧光环的头盔,已经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贺卡的攻击范围之内。 被绿色凝胶包裹着的剑刃在烟雾之中拉开了几条细线,随后便听见了一声金属摩擦而成的嘶鸣声。 烟雾散去,正靠着墙壁,警惕的看着远处那冷眼旁观几人的男人赫然发现,那具差点置自己于死地的恐怖盔甲,此刻已经彻底的狂躁了起来。 它那由一柄长剑组成的一根肢体,此刻已经洞穿了那身半身人的小臂,对方因此被牵引着抵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而恐怖盔甲剩下的肢体虽然残破不堪,但也正在迅速向着那半身人的头颅而去。 “弱点在它的胸甲处,将有涂料的武器丢进去!!” 就在男人高声提醒的同时,贺卡已经将手中的手半剑掷出,之前贺卡已经斩去了这具恐怖盔甲的大半肢体。 对方唯一面对贺卡的肢体,此刻则是正插在贺卡的小臂之中,此刻看着那剑刃飞来,恐怖盔甲却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尽全力的扭动身体。 贺卡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他用半边身体压住了对方刺入自己手臂的剑刃,随后一脚踹在了那剑刃和恐怖盔甲链接的地方。 此时那柄手半剑已经落入恐怖盔甲的内部,随着那绿色的液体四散开来,恐怖盔甲立刻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随后便散落了一地。 贺卡抬起小臂,真是在阴沟里面翻船了,看来买装备还是要在专业的地方购买,不能听那当铺的鬼话。 这护臂里面绝对没有加铁片,就是有也应该是劣质货,要不然不至于被那柄没有附魔的长剑给一剑贯穿。 第24章 治疗药剂 贺卡没有冒然将那插入手臂的剑刃拔出,而是先用匕首切开了自己的袖子,随后用皮绳勒住了大臂,当确定牛皮绳绷紧之后,贺卡这才缓缓的将剑刃抽出。 回去了一定要给自己置办一对质量过硬的护臂,否则下次估计还要被刺一次。 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下水道时那样的弱鸡了,高额的体质让他即使被刺穿手臂,也不会立刻昏死过去,甚至因为止血迅速,伤口虽然看着恐怖,但是并没有大出血。 贺卡掏出了一瓶药粉,将其洒在了伤口上,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酥麻感,开始用纱布将其加压包扎。 那边的队伍并没有干涉这个过程,贺卡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来了足够的实力,这个级别的独狼冒险者总有一些保命的法子。 这个时候冒然上前,容易让对方误判攻击。 倒是那个祸水东引的家伙见大家都不动,便准备悄眯眯的离开,但是却在挪了第一步时,便对上了贺卡那冰冷的眼神。 这家伙会杀了自己,迪瑞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件事,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对方看起来也是熟悉恐怖盔甲弱点的,但是他刚刚也算提醒了,应该不会在这里杀了他吧。 迪瑞在心中叹了口气,祸水东引纯粹是为了活下去,地下城内没有法律,冒险者也不怎么受到俗世道德的约束。 刚刚他的行为虽然不道德,也不怎么合法,但是对冒险者来说,只要不是对队友干这么一出,大家也不会过多的指责。 当然,若是苦主反手将他给剁了,也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迪瑞刚刚开口提醒倒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除开对方之外,就属他距离那具恐怖盔甲最近了,若是对方被恐怖盔甲给干掉了,那么下一个就是自己。 甚至于若是对方和恐怖盔甲同归于尽了,他感觉自己的那几个面试官也有可能为了防止他后续的报复而干掉他。 此刻看着那人在那里处理战利品,迪瑞一边留意旁边的三名面色不善的面试官,一边自怀中掏出了一只红色的小瓶子,将那塞子快速打开,随后一饮而尽。 “妈蛋,我就说那小子身上有好东西,现在全让他给霍霍了。” 那名蜥蜴人看见迪瑞手中的红色小瓶,立刻嚷嚷出声,但是却立刻被身旁的半兽人队长用那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收起你的匪气,这里是地下城,不是荒原。” 半兽人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战斧上,在看到贺卡已经将战利品整理完成,转而向着那个胸口开了一个洞的男人走去时,这才松开了搭在斧刃上的手指。 看到队长前进,后面的两人立刻准备跟上。 半兽人见此则是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原地等待。 “兄弟,身手不错啊,可以邀请你入队吗?” 半兽人在双方的攻击范围外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抬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贺卡将目光自那名将恐怖盔甲引向自己的家伙身上移开,这家伙刚刚喝下药剂的一幕他当然也看见了,那名蜥蜴人的抱怨他也听了个清楚,显然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此刻男人那被开了个洞的胸口处,鲜血淋漓的伤口正在缓缓的蠕动着,贺卡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内脏也在缓慢的律动着。 没有大出血,没有失能,甚至于失去支撑的内脏都没有流出来,这不正常,是那个药剂的功效吗? “现在不合适,野蛮人冒险团吗,有时间了我会去的。” “我叫索斯特,你到了之后可别去找其他人,就报我的名字,我们小队虽然累点,但是赚的多。 这家伙叫迪瑞,铁钉镇本地人,但也就是一个三级的老油条罢了,没什么背景,我们先走了。” 索斯特走之前特意为贺卡科普了一下那人的背景,这几句话让迪瑞瞬间感觉如坠冰窟,这和直接告诉对方他可以杀有什么区别? 他看的清楚,对方在被突袭,还处于烟雾的情况下,依然只是轻伤就干掉了那只恐怖盔甲,虽然这里面有恐怖盔甲已经被自己打残的缘故,但是对方的战力也大概是一位四级冒险者。 一位面生的四级冒险者,还有比这更难活的情况吗? 贺卡注视着那三人彻底的离开了这里,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个距离就刚刚好,贺卡有把握下一瞬直接将对方斩首,对方虽然依然能活动,但是面色惨白,此刻只是在勉强站立罢了。 “上去后我可以给您三枚金币作为报酬。” 迪瑞咽了口口水,如此坦坦荡荡的敲诈让他感觉压力倍增,原先想好的一些斡旋方法此刻显然苍白无力了。 “你就值这么多?” 贺卡挑了挑眉,完成了数个任务的贺卡此刻已经对冒险者们的富有程度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对方绝不会只有这么多钱。 “五,五枚金币,三百二十枚银币,我真的也就这么多钱了,我可以雇佣您护送我上去吗,这就算是报酬了,我一定全额支付。” 贺卡摸了摸下巴,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冒险者身上并不会携带太多的金钱,如果不准备杀人拿装备,那么上去拿赎金往往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是有女儿的人,我不能死在这里,求求您了,小血瓶的时效就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再不出去我就要死了。” 男人此刻那苍白的脸颊上满是落下的汗珠。 贺卡也明白了男人话里面的意思,他有家人,所以有软肋,之后也不会报复。 见面前的半身人点了点头,迪瑞终于松了口气。 “不止三个小时吧。” 贺卡看着对方的伤口,幽幽的说道。 “是……是四个半个小时,之前就喝了一瓶。” 这里虽然是地下城的外围,但是离开也需要两个多小时,若是加上出去到教堂里面寻求治疗的功夫,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显然是很紧张的。 若是只有三个小时,那么对方应该更加紧张一些才对。 再加上对方在跑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处于这个状态了,贺卡更倾向于对方在受伤之后就喝了一瓶那所谓的血瓶,在之后大概是害怕血瓶被搜出来,所以干脆直接喝掉了。 不过这东西的效果可真出众,虽然没有那种肉医白骨的效果,没有办法让对方的伤口直接愈合,但是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贺卡记得这东西在某棵热衷于推销的树那里就有售卖,应该是一枚金币一瓶,说起来这位叫做迪瑞的冒险者,在保命上也是真的肯下本。 不久后的地面上,贺卡抛了抛手中的钱袋,转身离开了面前的小屋。 这里是那位迪瑞的家,在看着贺卡离开之后,迪瑞终于泄了那口气,扶着一旁的篱笆开始了喘息。 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强,感觉随时会被干掉,好在这人还算守信,没有拿到钱之后就杀人灭口,这次算是侥幸捡回来了一条命。 “您受伤了,需要我找人送您去教会吗?” 冒险者公会的二楼,莉莉在看到贺卡那缠绕着纱布的手臂时,立刻关切的询问道,这倒不是完全的惺惺作态,此刻对方是她翻身的关键,容不得半分的差池。 “任务交了,东西帮我尽快出手,今天下午我会来领东西。” “您要走?” 莉莉听闻此言心头微微一跳,尽快出手可会损失不少,她记得对方可还负着债呢,这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是仇家来了要跑路的感觉。 越想莉莉就越感觉是这样,对方就是如此突兀的来到了铁钉镇,然后如今又要突兀的离开这里,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在权利斗争中失利的继承人在躲避追杀,只是半身人的权利斗争也会如此的残酷吗? “休息罢了。” 贺卡冷冷的看向莉莉,示意她不要多问。 第25章 半身人店主 贺卡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树屋,随后迈步走了进去,树屋似乎是认出了他来,立刻热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招牌,示意贺卡往里面去。 树屋里面是一个复式的结构,一楼摆放着一排排的木架子,架子上则是一瓶瓶被整齐排列着的玻璃瓶。 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液体在那瓶中安静的躺着,好似一颗颗耀眼的宝石。 “你这伤势来我这里不划算的,还是去教堂那边找那些神棍们去吧。” 二楼的阳光中,几根树枝托举着一个少年进入了贺卡的视线内,那少年将视线从手中的书本上挪开了一点,落在了楼下贺卡的身上。 “哪个氏族的,跑到这里来讨生活了,你家大人没让你先去苏特那里报道?” 对方大概也是一位半身人,贺卡实际上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半身人和人类幼童的区别。 双方之间没有如同矮人那样明显的体型差异,也没有如同地精一样完全不同的皮肤色泽。 贺卡之前的判断方式主要是针对对方的衣服和气质的,半身人即使长的嫩一点,但是终究装不出来,或者也不屑于去伪装那种属于孩童的懵懂。 再者就是看对方的衣着,在外办事的半身人为了避免人类将自己认成长身人的孩子,往往会特意佩戴短剑,披甲,或者是叼根烟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是来治病的,只是买药,小血瓶。” 那半身人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下面的贺卡,随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随你的便,还有那东西叫学徒级治疗药剂,一枚金币一瓶,你和它去沟通吧。” 贺卡抬头,这才发现那原本被树屋提在外面的招牌已经被收了回来,此刻树屋正用自己那带着绿叶的枝丫点着招牌上面的价格。 贺卡取出两枚金币,将其放在了面前的台面上,随后点了点治疗药剂-学徒级的位置。 大抵是因为价值一枚金币的缘故,治疗药剂同时还附赠了一页薄薄的使用说明。 贺卡将这两只玻璃瓶放入了胸前的帆布口袋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树屋。 在打开了这纸条之后贺卡这才明白,为什么迪瑞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两瓶药剂给全部喝下去,而是在发现药剂有可能被搜出来之后才喝下了第二瓶药剂。 学徒级药剂可以修复一般的损伤,对于大的创伤则可以稳定伤口,一小瓶对于无法治愈的伤口大概可以维持三个小时,短时间内喝下两瓶,第二瓶的效果则会减半。 贺卡此刻手上还有七枚金币,六百九十枚银币,还有些钱可以购置一对护臂。 只是当贺卡走入树屋旁边的利牙兵器铺时,那名喜欢收藏钱币的小伙计却有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一对护臂,布尔洛。” 贺卡在对方试图转身返回后面房间前截停了对方,布尔洛听见了贺卡的呼唤,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就汇集了起来。 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利牙兵器铺的后面有一间自己的仓库,那里面贺卡看不见,但是兵器铺后面的大街上却是铁钉镇最为繁华的地方。 贺卡确定,就是瑞尔来了也不敢在这里和他打近战,若是利用弓弩远程狙杀倒是有可能,毕竟瑞尔只是区区一介三级冒险者罢了,本地的冒险者公会还不至于让他骑在了头上。 “好……好的客人。” 布尔洛咽了口口水,随后颤颤巍巍的取下了后面的一对护臂。 “那对。” 贺卡看了看对方递给自己的护臂,虽然此刻异常的紧张,但是布尔洛作为利牙兵器铺的推销员,显然有一定的真本事在身上。 他此刻推荐的是一对售价三枚银币的护臂,确实是在贺卡之前的购买区间内。 “拿那对三百银币的,护甲、护腿、头盔还有靴子也给我拿一套,还有那边的绳索和防雨布。 大战在前,没必要在护甲上抠抠搜搜,贺卡不准备等到被人开心开肺之后再去后悔没有准备甲胄。 在拿到价值三百银币的护臂之后,贺卡立刻挑了挑眉。 在钱给到位之后,东西确实肉眼可见的好,不仅护臂外面的弧线更加贴紧小臂,其外面的金属表面也显得密实了不少。 说实话,绳索,防雨布这些东西不应该在利牙兵器铺这家主打高端消费的地方购买,但是奈何知道自己可能暴露的贺卡已经不准备久留了。 贺卡在结账的同时,将怀中的小血瓶直接打开,随后在旁边客人和另外几名服务员看狗大户的目光中,将其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第26章 cos土豆袋 利牙兵器铺主要服务于中阶冒险者,这里虽然少有附魔武器售卖,但是精良的护甲以及质量还算不错的兵器并不少。 对于大部分三四级,甚至是七八级的冒险者来说,初级的附魔武器就可以应对绝大部分的情况了。 这类武器大都附带基础附魔之一,但是依然没有直接穿透合格铁甲的能力,因此这个阶段的冒险者也不会去追求附魔盔甲。 毕竟那东西是真的贵,即使部分地下城里面有产出的现货,这类物件也绝对不是超凡以下的冒险者可以负担的。 因此,利牙兵器铺里面的销售和客人,此刻也很自然的认出了贺卡手中的东西,那是一瓶小血瓶,这东西虽说在大部分魔法药剂里面属于最便宜的那种,但也要一枚金币。 结果这人就当是水一样的喝了。 原本正在购置武器的两个客人立刻拉着身边的销售,好奇的询问着那位看起来颇有些浮财的客人是谁,销售们则是向正站在贺卡面前的布尔洛投去了羡慕加嫉妒的目光。 “先……先生,我……我可以为您打七折,不不,我可以为您打六折……” 和旁边同事想象的不同,此刻的布尔洛已经快要吓尿了,他只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此刻才会来这里找自己。 对方身上的那些伤痕,他甚至怀疑就是和那个套他话的矮人战斗后留下来的。 “说说看,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贺卡将身上的甲胄解开,随后将那套新甲胄直接套在了身上,就连那上面用于防止氧化的油料都没有擦去。 “昨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我之前给您提过的货币商人那里,有一个矮人在那里找汇卡金币的线索…… 大人,大人,我发誓,我向维兰迪尔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您信息的意思,是那个商人他出卖了我。” 青年此刻两腿发颤,他作为利牙兵器铺的伙计,再清楚不过那些冒险者的手段了。 是,此时是白天,对方碍于冒险者公会的缘故大概不会动手。 但是冒险者公会可不是他爹他娘,等到他晚上要回家了,对方有一百种办法将他弄出去处理掉。 而利牙兵器铺若是知道了自己这边曾经泄露过客人的信息,非但不会帮他讨个公道,可能还会落井下石。 “看来你没有守约,那么赚到钱了吗?” “啊?” 布尔洛腿一软,用双手扒着桌子的边缘,这才让自己没有掉到地上。 “你应该向自己的圈子里面分享过自己绘制的汇卡金币,这样那个货币商人才能知道你接触过汇卡金币,所以赚到钱了吗?” 那个矮人或许就在附近,不过对方应该不会在这里特意埋伏他,毕竟兵器铺虽然属于冒险者常出没的地方,但并不一定是每次都要来的地区。 “没,没有……我们只是小圈子里面相互传播。” “那可真是亏大了,麻烦惹到了,钱却没有拿到。 对方只有那一个矮人吗,他叫什么名字。” 贺卡将身上的那套盔甲放在了柜台上,随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手半剑。 对方也是真的孜孜不倦,居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只是贺卡还不准备立刻应战,毕竟来的人不是瑞尔,他还不清楚对方的路数。 现在的计划还是那样,即刻离开,而且不能再去莉莉那里了,对方若是从货币商人那里得到了线索,或许会追查到冒险者公会那边去。 “是,是只有一个人,他,他穿着高跟鞋,打扮有点像是一位半身人。 名字我是真的不知道” “像半身人的矮人,真是奇怪的打扮。 虽然我对你食言的行为很不爽,但是得益于你的诚恳,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说起来,你可以为客人开多大的白条?” 贺卡空手套白狼拿下了一套价值接近两枚金币的装备,随后便离开了利牙兵器铺,他没有去管那或许有可能去通风报信的家伙,直接向着最为喧嚣的酒馆群走去。 这些小酒馆的后面大都有为嫖客和赌徒准备的小隔间。 挤入嘈杂的人群之中的,还是那个穿着全套甲胄的半身人冒险者。 但只是片刻之后,贺卡就变成了一个带着一只贝雷帽,手中提着一叠报纸的卖报郎。 小麦色的皮肤露在那带着破洞的衣衫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身上的全部家当,没有甲胄也没有武器,显得分外人畜无害。 既然已经料到了对方会来铁钉镇找自己,贺卡自然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法子。 离开了酒铺的贺卡向着旁边一架路过的马车旁边凑了凑,让对方掀起的泥水洒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走入了后面的街道,和里面的小孩们混在了一起。 铁钉镇有人,自然也就有小孩。 贺卡依照之前踩好点的位置穿过了鲮次节比的房屋,这里是铁钉镇的贫民窟。 地下城的攻略虽然需要冒险者来完成,但是废铁的运输,给养的运输,乃至于熄灭和点燃蜡烛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有需求,自然就会吸引来不甘于平凡的年轻人,贫民窟位于铁钉镇的阴坡上,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阳光,所以人们将晾衣杆高高的支起,利用那宝贵的阳光让衣服脱离霉味的缠绕。 这让这里的房屋显得更加拥挤,当走在其中,不时还会被上方落下的水珠打湿衣角。 贺卡的身影在里面并不显眼,熟悉街面上生存逻辑的贺卡在这里堪称如鱼得水。 大约步行前进了半个小时之后,贺卡便来到了一处远远的就能嗅见一股臭味的二层建筑物之前。 “有去苹果湖小镇的吗?” 虽然早就已经打听到了相关的消息,但贺卡依然装作第一次来这里,特意询问了一圈,在付出了一枚铜子作为报酬之后,他终于得到了那名膀大腰圆管理员的提示。 马夫踩着地上那混杂着粪便的草,看着远处那个男孩走向自己。 虽然每三天就会有人清理一遍这里的,但是骡马们毕竟不是人,你不能要求它们到特定的地方去排便。 因此这个满是马的地方总是脏兮兮的,实际上若非马儿长期在肮脏的环境里容易生病,这里的老板甚至不会花钱让人来定期清理,毕竟他又不用在这里工作。 马夫低头看着那个孩子,他总感觉有一股违和感,但是又说不出来这股违和感来自哪里,毕竟这小子身上的那股街头孩子的味道真的很正宗。 在拿到了对方递过来的三枚铜子之后,马夫也就将心中的一丝丝怀疑给压下去了,估计又是哪个惹了点事准备跑的小贼吧。 这事情在铁钉镇并不罕见,这里每天都有人来,自然也有人要离开。 贺卡用那接近麻袋颜色的斗篷将自己裹住,随后坐在了靠近车子侧面的角落里。 车上是被用帆布遮盖起来的一些铁器,这些东西应该是苹果湖小镇订的货,正常情况这辆车会空车返回苹果湖小镇。 然后在早上的时候载着食物返回铁钉镇,这样类似的车子还有整整六架,这也是贺卡选择那里的缘故。 看着身旁的铁钉镇快速后退,贺卡将身子缩在了车斗的角落里,而他对面那位带着袖套的大妈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贺卡这里。 “哎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呢!” 原本无聊的大妈盯着贺卡的位置看了看,随后突然被抬起头的贺卡给吓了一跳。 “婶,他是搭车的,刚好也去镇上,就顺手捎上了。” 车夫显然不愿意共享贺卡的车费,之前并没有给这位同行的人提前知会此事,看样子这个大婶似乎和马夫都来自于苹果湖小镇。 “怎么让孩子坐那里,来来,坐这边的椅子上,那边多憋啊。” 大婶表现的很热情,她将那原本放在身边的篮子转移到了膝盖上,同时拍了拍身旁,示意贺卡过来坐。 “婶,他是城里人,您就别管他了。” 车夫用余光扫了一眼贺卡,似乎是在警告,随后继续和着稀泥。 大婶见贺卡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再次返回了那好似一袋土豆似的状态,也就没有继续强求。 第27章 猎犬到来 矮人将帽子摘下,随后跨入了房间之中。 “你叫莉莉,真是一个美妙的名字,总能让人想起过去的那些美好回忆。” “谢谢夸奖。” 莉莉将手中的资料塞入了抽屉内,同时带着几分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矮人,不久前她的那位大客户才说自己要离开。 虽然对方说自己只是去休息,但是莉莉凭借敏锐的嗅觉能感觉的出来,这大概是在躲麻烦。 而在她那位大客户离开后不久,这名矮人就找上了门来,而且还是指名道姓的那种。 “看来他已经跑了,能告诉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今天? 哦,今天之内,我猜是上午,我可真幸运。” 矮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房间中,随后坐在了那张专门为矮人和半身人这类低矮人群设计的沙发上。 莉莉听着对方的话,眼皮就是一跳,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是附魔派系的魔法,不对,公会内部有防御的手段,若是对方可以绕开防御,则根本不用来这里找自己,此时应该是负责人将自己带回去见对方才对。 “看来我猜对了。 首先我必须要为您的损失表示遗憾,但是我已经受到了委托,所以贺卡先生必须要死。 包庇他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我是一位六级冒险者,强大的六级冒险者,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成为了一位四级冒险者,但他依然只是一位四级冒险者罢了。” 猎犬将手中的手套摘掉,随后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按照路程估算,他和你大概相处了三到五个星期,而我则已经追捕他了一个月有余,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不介意继续追捕他一个月。” “猎犬先生,您是在威胁我吗,这里是公会,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即使被人杀了也无所谓,但是公会却不会放任影响其运行的任何威胁。” 莉莉放在桌下的手掌抓紧了衣服,将那亚麻材质的裙摆塞入了指缝之间。 那位汤姆一二三四或者说贺卡当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她原本以为麻烦只会是一个四五级的冒险团,结果没想到是一位专门来此追杀的六级冒险者。 此刻的莉莉莫名的有一种,被无能的丈夫丢给讨债混混的委屈感,不过这份委屈也只有一瞬,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自然也只能自己走下去。 “您的专业素养让人敬佩,如果我是你的客户,那么无疑会很开心。 关于你的问题,这不是威胁,这只是一个建议。 哦,请进。” 两人对话之时,一道敲门声响起,矮人此刻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样,随和的将外面的人邀请了进来。 那是一个冒险者打扮的男人,看起来饱经风霜。 “铁角先生,我想请您辨认两个人。” 矮人站起身,从口袋之中取出了两张封存于木匣内的画像。 “这也是任务吗?” 铁角原本还一脸的无所谓,这年头来找人的,来寻仇的人可多了去了,认个人这种事情对于冒险者来说就和白捡钱一样。 但是在看见那画像之后,他还是犹豫了,毕竟那上面的人非同小可,铁角立刻就将目光投向了后面的莉莉。 “私人委托,感谢您的帮助。” 矮人在看到对方的犹豫后,便没等其开口,直接将一枚闪亮的银币放在了男人的手中,随后送走了这有些忐忑不安的铁角,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他是你抓住的机会,这种情况下用金钱去换取这个机会,我大概不愿意付出足以打动你的报酬。 所以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需要他在这里工作,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但是事实就是,他现在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的跑了,就和不久前一样。 他大概率不会回来了,如果他回来,我也会杀了他。 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为一个死人保守秘密呢。 我只出价一次,五枚银币,这是你应得的。” 第28章 遗憾离场的石圣王 “你是一个有渴望的人,我能看得出来。 而有渴望的人往往很惜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有多么的辉煌。 莉莉,已经无用的资产必然需要被抛弃。” 猎犬将手掌搭在了膝盖上,他在确定贺卡确实在这里落过脚后,立刻搞定了本地的一个黑帮,利用对方检查着那些最近来到铁钉镇的半身人与人类孩童。 之所以他现在在这里,主要是为了拿到贺卡最近这段时间完成的任务种类,以及对方可能已经拥有的装备。 这些东西一个个去寻找会花费大量的时间,而只要攻略了面前的办事员,则可以很快拿到全部有用的信息。 “办事员需要保持中立。” 猎犬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逐渐被突破,此刻只需要再加点火就行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来追杀他吗,不远万里的来追杀他。 因为他是一个谎话连篇,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杀了一位母亲的儿子,一位长者的后辈,他们很愤怒,所以我来到这里了。 他大抵是没有和你提起过他的过去吧。” 猎犬笑的灿烂,却让莉莉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在我们那里被称为绞首架,因为他擅长利用绞杀的方式干掉那些可怜的家伙。 咯嘣,一个脑袋就下来了。 我的雇主在他因为盗窃而被追杀时提供了援助,为了他和他的小伙伴牺牲了数人。 而你猜他是如何报答他们的? 咯嘣~~ 然后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房子。 这样一个反复无常,以杀人为乐的家伙,你真的认为是一个很棒的合作对象吗? 他会杀了你的,哪怕只是怀疑你有背叛的可能,只要有机会。 即使此刻你们的合作很愉快,但作为办事员的你难道觉得自己可以一直不与他发生矛盾吗?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可以施予他超过我那位雇主的恩惠? 哦,能样的话你估计就要更加的小心了,毕竟恩似仇,你猜猜他上次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我以赤杯穆尔嘉的名义发誓,我所言皆实,若有妄言,便不再被其所怜爱。 莉莉啊,花需要开在沃土上,而非沼泽中,你将他看做伙伴,他可不一定呢。” 两分钟之后,猎犬满意的离开了莉莉的办公室,他在关上门之前微微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向了那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紧贴靠背的少女。 “他可真厉害,居然可以单杀一头挑战等级为四的陶洛斯,这玩意应该是要五六名四级冒险者才能干掉的吧。 为了我们的事业,我希望可以雇佣一只五级冒险团来猎杀他,可以劳烦你帮这个忙吗?” “我只站胜利者那边。” “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他是个多疑之人,不过无所谓,我再选一个就是了。 那么,祝你好运。” 猎犬走下了二楼,随后便进入了旁边的一处小客栈,这里有在他离开后追上他的几位黑山战士。 为首之人是一个留着马尾辫的男人,他此刻正紧闭着双唇,沉默的站在房间的侧面。 “找到他了?” 在看见猎犬进来后,男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没有,他估计已经跑了。” “又跑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跑,一个懦夫。” 男人用力将握拳的手砸在了面前的桌面上,瞬间便将那本就不算牢固的桌面砸塌,桌面上原本摆放着的物件也因此咕噜噜的摔向了地面。 “不要那么着急。” 猎犬看向房间内的三人,这里面有两位二级冒险者,一位一级冒险者,这股力量在海峰港那样没有地下城的地方已经足够了。 毕竟高级冒险者要么驻守在自己的老家,要么聚集在地下城的周围。 但是在铁钉镇,这样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说不定此刻路过的一支前往攻略地下城的队伍里面,就有三四名二级冒险者。 猎犬不否定这些人在之前为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但是此刻在确定了贺卡的实力之后,对方已经成为了拖累。 至于此刻对方对自己发的脾气,他也能理解,毕竟已经追了这么久了。 “注意你的态度,猎犬先生是来帮忙的。” 另外一位年纪更大一些的黑山战士制止了伙伴那带着怨气的发言,随后看向了面前的猎犬。 “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 “他有可能去很多地方,铁钉镇周围有七八个可能的地区,若是他执意要逃,我们大概会扑个空。 在一座城市里面找到一个半身人,这个难度不低,不过我尝试押了一下题,将他可能去的地方缩小到了四个。 四选一,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猎犬将地图摊开,随后点了点位于铁钉镇周围的几个红点。 “他是一个聪明的小孩,所以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这反而让我可以去掉了部分的选项。 但是我害怕他会在我离开后回来,所以我需要你们留在这里。 而且之前我让人去探听最近有没有半身人或者人类小孩独自离开铁钉镇,我也需要你们在这里等待消息传回来,如果有新的发现我需要有人可以立刻通知我。” 那名之前制止了同伴的黑山战士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方是专业的,他们这些粗人在这些专业的事情上还是服从对方的为好。 “您准备第一个去哪里?” 猎犬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湖泊处点了点。 “苹果湖小镇吧,这里太平均了,刚好不那么起眼,我要是他,就去那里,容错高。 苹果湖啊,应该是个美丽的地方吧。” “咱们苹果湖可是漂亮的地方,孩子你可算来对地方了。” 大婶依然很热情,贺卡在彻底离开铁钉镇,并进入平原地区后,才将自己从土豆袋的状态调整了回来。 那和前面的车夫聊乏了的大婶,立刻就将目光投向了挪了挪窝的贺卡。 “他是去躲灾的。” 车夫嗤笑了一下,只看这小孩的衣着打扮,他就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了。 “哎呦,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大婶拍打了一下车夫的肩膀,随后关切的看向了面前的贺卡。 “你别听他说的,不过铁钉镇确实有不少赚钱的营生,但是也要安稳踏实靠自己的双手才行。 我给你说,我侄子就在那里经营了一家小酒馆,不老少冒险者大人都去那里喝酒呢,回头我给你带过去,你到那里踏踏实实的干活,也能攒点钱,回头来还能回家盖个房子。” 贺卡没有否定,只是用手指反复偷窃着那被他抱着的包裹,并点开了面板。 这一路上注定会比较枯燥,只是贺卡也不敢冒然加点,毕竟车行的人见到了他的离开。 独自离开的小孩,或者半身人还是太显眼了,虽然贺卡已经尽可能的利用搭便车的方式弱化了目定性,并增加了随机性。 但是只要有心,那么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不留痕迹的。 有时候甚至就连不留痕迹本身就是一种显眼的痕迹。 好在这一块靠近铁钉镇,有镇上那一群冒险者在,这周围的魔物劫匪什么的已经几乎销声匿迹了。 再加上这里是大平原,地势几乎没有什么起伏,至少这一路上大概率不会碰到其它的问题。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2.472 体质:2.219 敏捷:3.281 速度:2.943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9109\/)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099\/) 瓦林语(3209\/) 调查(1801\/) 剑感(4111\/) 怒击(1920\/) 绞击(68\/) 【背包】(10格) 钱袋x1 精锻短剑x1 烤肉串x67 鼓囊囊的行囊x1 装满甘甜井水的木桶x57 破旧的铁砧x3 装满盔甲武器的木箱x1 装配破甲箭的弓弩x1 【挑战】 监狱守卫陶洛斯—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大哥布林首领—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战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恐怖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贺卡将桶大帝的数量增加了不少,至于圣王则很可惜,背包对于石头有些太过苛刻,这让贺卡无法叠加放入多块不规则的大石块,所以只能忍痛将这位贡献了两次击杀的元勋给放生了。 当然最让贺卡感到惊喜的,莫过于那恐怖盔甲的挑战奖励了,看来后半场才入场的自己并没有被认为是躺赢狗。 第29章 向导 盗窃(9391\/) 贺卡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翻身离开了这已经缓缓停下的马车。 这里已经离开了那平坦的农田,转而进入了一处丘陵,远处那露出灰白色棱角的山脉正屹立于此,好似穿戴着冷峻盔甲的卫士。 一条河流自山脉之中流出,落在下方汇聚成了一汪于这八月带来丝丝冰凉触感的湖泊,随后继续向着远方蔓延而去,直至消失在了那荒野之中。 贺卡不准备在镇上久留,铁钉镇周围可以躲避的地方也就那么十来个,刨除掉一些自断退路的地方,也只有八个地方可以备选。 若是留在小镇,那么迟早会被那已经追到铁钉镇的家伙发现,这样反而没有了离开铁钉镇的意义。 贺卡已经购置好了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他准备进入山野,这样对方若是想要找到他便需要花费远超预期的精力。 当然,对方或许最终可以找到自己,但是贺卡追求的从来不是永远的逃跑,他只需要一段时间,一段可以消化掉目前东西的时间就好。 在和马夫与那位话痨大婶告别之后,贺卡便走入了村内猎户的小屋。 这里一点也不难找,毕竟在这个肉食与皮草颇为宝贵的地方,能在家门前悬挂着数张皮毛的人着实不多见。 猎人小屋之中,见到闯入家中的这个陌生小孩,猎人原本以为是来买东西的人,结果就见对方抽出了腰间的剑,直接将他们挂在房梁上的大骨头一刀两断。 “你这里全部的野货我都要了。” 贺卡在猎户的桌上丢下了一枚银币,那闪耀着光芒的金属片立刻就让猎户移不开了眼睛。 “大……大人,我们这里都是一些野货,入不了您的嘴,再者也用不了这么多。” 猎户因为要去铁钉镇处理猎获,有时候还兼任镇上的送信人,因此比普通村民见识的更多一些。 虽然面前的小孩看起来就和铁钉镇的小乞丐一样,但是猎户可以打十二分的包票,对方一定是一位强大的冒险者。 “如果我要在山上生活两个月,需要什么?” “您……” “要考虑过冬,还有你是这里能在山里走的最远的猎人对吧。” 贺卡再次从怀中取了三枚银币放在了桌面上。 “一枚银币给你采购东西,三枚卖你一个月,你和我上山,不要问目的地,一个月后送你回来。” “大人,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放过我吧。” 猎户听闻此言,瞬间满头大汗,虽然这是个赚钱的营生,但是有钱赚也要有命花啊。” “还有其他人选吗?” 贺卡没有为难对方,而是将那枚银币往前推了推,示意这钱依然是对方的。 “库克可以,他老爹当年就是镇上最好的猎人,他最近缺钱,我这就带您去见他。” “不,你带他来见我,物资依然由你采购,再给你个忠告,跑吧,你不想卷入麻烦里面,但是麻烦不一定就愿意放过你。” 贺卡等待着对方返回,同时将衣服掀开,查看了一下那伤口,此刻原本贯穿整个手臂的伤口已经痊愈,此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30章 隐没于山 宽厚的刀背赋予了开山刀无与伦比的劈砍能力,随着刀刃撕开面前横出的枝丫,原本繁茂的密林之中便多了一条向上的小径。 八月中旬,此刻只能感觉到那夏天的尾巴梢了,只是夏日的炎热显然无法于一瞬便全数消散殆尽。 如今的密林之中,依然遍布着一层层闷热的雾气。 青年看着那向下递出手掌的半身人,果断伸手拉住了对方干燥的手掌。 这是他们进入山里的第六天,这些日子里他们一直在向着山林里面钻,对方给他的目的地则是那群山之中的一处小小的盆地。 但是青年知道,对方的目的地绝不是那里。 这些日子里对方在快速的学习着他的一切,对方此刻已经可以辨认一些本地可食用的果子,以及那些常见的草药。 虽然距离老练的猎人还有些距离,但是对方此刻绝对可以独自在这块地方舒适的生活了。 甚至就在昨天,他的这位大客户还向他认真的询问了,应该如何在密林之中选址并搭建一座半永久性的庇护所。 出于三枚银币的说服力,青年选择如实相告。 而随着自己的经验被逐渐汲取,库克能感觉得到,自己就快要和对方分开了。 虽然三枚银币买的是一个月,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中库克可以猜到对方的目的,对方大概只是想要学习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与经验。 当学习完成之后,自己这个累赘就要被甩开了。 库克甚至都能猜到对方这么做的缘故,对方大概率就如同那些吟游诗人所讲述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正在躲避仇家的追杀。 对方在之前还特意用一枚银币的价格,将镇子上其它三名猎户的猎获全部买下,让其暂时离开了小镇。 这不就是为了防止后来人和他一样获得向导吗? 拉着贺卡的手掌来到这处平台上,库克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随后蒙头跟上了贺卡的脚步。 山里的夜晚来的很快,随着太阳落下,星空便覆盖了原本的湛蓝。 临时营地之中,贺卡将手中的树枝丢入了面前的火堆里,看着那跳跃起来的火焰,将去掉了内脏,扒了皮的兔子架在了这处火焰之上。 “明天你就可以原路返回了。” 贺卡将手掌靠近了那火堆,密林中的夜色与白日里的闷热不同,它是冰凉的。 如果没有做好保暖,亦或者没有火源,被冻死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快速失去宝贵的体温却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 早有预料的库克对此并未感到什么意外,他自那挂在简陋架子上的铁锅里,取了一勺热汤,倒入了自己手中的杯子里。 “虽然这有些冒昧,但是我,我想成为一名冒险者,不是那种该溜子,是真正的冒险者。 我,我不是想要您传授我成为冒险者的锻炼方式。 我只是想要知道,如果真的想要成为一位冒险者,我可以去哪里找机会。 我听人说,冒险者有三类,一类是家族里面有特殊血脉的,他们可以通过挖掘自己的血脉来得到力量。 一类是利用来自地下城的东西提升自己,还有一种是通过特殊的锻炼方法来获得力量的。 前两者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命,我只是想要知道最后那个法子应该去如何寻找。” 见贺卡没有说话,库克便低下了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都快要跳出来了。 当问完之后,他才感觉到了那姗姗来迟的恐惧,他居然在问一位冒险者对方成为冒险者的方法,这件事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里可是在密林之中,对方就是随手杀了他,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随后继续转动着手中的兔肉,只是多撒了一点盐巴在上面。 他能说什么,他甚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冒险者晋升的方法,在这方面他或许还不如对方来的博学。 虽然贺卡对此也很好奇,但是之前他压根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听这些事情。 同时也没有人会特意和他讲这些东西,毕竟他都已经是一位四级冒险者了,在旁人看来,总不会连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吧。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同时也没有等到对方责难的库克松了口气,随后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失望。 苹果湖小镇就在铁钉镇这个冒险者聚集地的旁边,他当然也听到过一些可能的,可以让人到达一级乃至于二级冒险者的锻炼方法。 但是那锻炼方法里面有太多东西是残缺的了,他不敢冒然使用,害怕直接将自己给练废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客户是什么级别的冒险者,但是一定比他们镇上的治安官要强,他们镇上的治安官是一位一级冒险者,再强应该就是二级了。 这或许就是他辈子可以遇到的,等级最高,并且可以交谈的冒险者了。 只是可惜,这个机会他并没有抓住。 “您要在山里面过冬的话,这些粮食估计不够,入冬之后林子里面就打不到什么东西了。 您可以去找西侧的河流,那里在秋季会有一段时间的洄游季,不用费力就可以钓上来不少的大鱼。” 虽然明日便要离开,但是看在那三枚银币的份上,库克还是在分道扬镳之前真诚的建议道。 “这对我不是问题,不过之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去苹果湖小镇找你的。” 意外得到了许诺的库克瞬间便兴奋了起来,在告别时还不忘回头来频频挥手告别,试图是希望以此让贺卡可以更好的记住他。 贺卡摆了摆手,在看着对方彻底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后,便改变了原本的路线,开始向着山脉的侧面移动了起来。 即使最后要离开密林,他也不会选择原路返回苹果湖小镇了。 越过苹果湖小镇后面的山脉有数座沿着海岸线建立起来的小港口,那里才是贺卡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密林之中的日子十分的枯燥,好在蚊虫,闷热对此刻的贺卡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第31章 加点x4 几根笔直的木棍,几段绳索,三棵聚于一处的树木,便是一座最简易的庇护所。 贺卡先用剑刃在树木上开出了一道一指宽,莫约半指深的凹槽,随后将木棍以绳索捆缚于此。 三根彼此交错的树枝,便可以搭建一个远离地面的平台。 随后用一根木棍在稍高一些的地方做一根横梁,用携带的布料加之绳索和树叶,便可以得到一顶可以暂时避雨的顶棚。 得益于此处丰富的林业资源,贺卡没有花什么功夫就搭建起来了这个临时的庇护所。 对方若是想要追到此处,至少要花一个星期的时间,贺卡准备趁着这个空档,先点上一点奖励点。 临时庇护所便是为此而准备的。 至于库克所提到的食物问题,贺卡不需要担心食物的储存问题,在入秋时可以快速储存一批新鲜的食物。 即使没有办法在秋天储存到足够的食物,贺卡也可以在食物耗尽之前翻越山脉,找到那边的小海港完成补给。 在将那已经上好弦的弓弩放在了手边后,贺卡坐在这由树枝与叶子组成的平台之上,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首先,贺卡想要确定一个猜测,那就是此时杀死挑战等级为四的怪物,是会获得两个奖励点,还是和等级相同的四个奖励点。 贺卡点了点陶洛斯的那一栏,随后便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兑换栏。 【获得奖励点x4,拥有奖励点5】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2.472 -第一兑换阶段(3\/5) 体质:2.219-第一兑换阶段(3\/5) 敏捷:3.281-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2.943-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嗯,看来可以获得四个奖励点,那么是低于现有冒险者等级的怪物都只有一个奖励点,还是还有其它的机制? 贺卡将又一个疑问压入了心中,随后在力量上加了一点。 既然加点会导致冒险等级的上升,而冒险等级的提升似乎会导致最终收益的降低。 那么目前来说收益最大化的办法,就是将目前有用的地方平均加点往上提升了。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触动,贺卡抬眼看了看远处那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之中的密林。 森林是一个繁华又寂静的地方。 声音在这里传播不出去多远,任何痕迹只需要几天时间就会被掩盖,即使是最厉害的猎人,也无法打包票自己可以在这里追踪一个距离自己三天路程的行人。 贺卡用毛毯将身体裹住,随后陷入了浅睡眠之中。 梦境轻薄如雪,周围的虫鸣与那落叶被带起踩碎的悉悉索索逐渐远去,最终它们被固定在了画框之外。 梦境里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座由联邦运营的教育中心内。 那里有宽大的,如同新兵训练营一样的宿舍,以及时常起灰的水泥地面,还有空气中时常弥漫着的消毒水味。 当自那梦境内的床上坐起身后,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水雾,好似热水澡之后的镜面一样。 周围的人影同样如此,他们围拢在旁边,或是叽叽喳喳着,或是盘腿坐在床上观望着这里。 贺卡抬头看向那与自己对坐于此的少年,很可惜,对方的面容也已经模糊了起来,只有那双眼睛还如同记忆里的那般闪闪发亮。 “该你了。” 贺卡抬起手,却见自己手中正捏着一枚主教,白色的床单上是一面由铁板切削而成的棋盘,黑色的是绝缘胶带,白色的格子则是金属原本的颜色。 至于棋子,它们还带着一股塑料味,贺卡将手中的主教推到了对方马的旁边,以此看住了自己那即将要被吃掉的车。 这里他还有印象,应该是对方死去前的那个夏天,他当时应该是找到了一套国际象棋棋子的模子,然后便有了这套简陋的棋子。 贺卡将手掌自那带着毛刺的塑料制品上收了回来,随后抬头看向了对方,只是此刻耳畔却传来了一阵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那应该是他布置在西北方向的几根树枝。 这东西对付人类没有什么用,但是却可以提供对于野兽的预警。 贺卡闭上眼睛,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朦朦胧胧的一切瞬间破碎,随着将手指放在那沾满水雾的玻璃上,饱满的色泽,林间的微风,以及耳畔的虫鸣、鸟啼再次充斥在了周围。 贺卡睁开眼睛,此刻大概是他陷入沉睡后的第二天,周围的树叶上还有晨间尚未散去的雾气。 “好不容易做一个美梦。” 贺卡将弩机收回背包,自身旁的行李中取出了一张小弓。 在半坐着将其上好弦之后,一根简易,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箭矢便被贺卡搭在了那弓身上,对准了不远处一副憨态可掬模样的黑熊。 虽然被人,准确点来说是熊给扰了清梦,但是贺卡并不想要在这里杀掉对方。 他现在是在逃跑,杀掉对方只会留下痕迹,甚至还会沾上血腥味,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只是黑熊显然不准备放弃这份来自夏末的大餐,此刻已经进入秋季,是时候为那漫长的冬日而储存脂肪了。 原本因为那熟睡的猎物醒来而停下了脚步的黑熊,此时也只是略微停顿。 在见这只走地鸡并没有逃走,而是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自己之后,黑熊便装作漫不经心的用后背蹭了蹭旁边的树干,随后晃晃悠悠的向着贺卡这边挪了过来。 贺卡叹息了一声,随后拉开了手中的短弓。 第32章 诡异的哥布林营地 箭矢窜出,只可惜此刻的黑熊微微偏转了身体,箭矢没有刺入对方的面部,而是落在了其前侧的躯干上。 受了伤的黑熊猛地人立而起,此刻的它距离贺卡还有一步不到的距离。 贺卡啧了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那略显青涩的箭术惋惜,而在黑熊的熊掌尚未落下之前,贺卡已经来到了对方的身前。 就见贺卡自那高于地面的庇护所上猛地跃起,膝击黑熊,随后在对方向后仰躺过去的瞬间取出了背包中的手半剑。 剑刃顺畅的刺入了那毛发之下,带着锋锐附魔的剑刃虽然无法撕开由匠人悉心锻打的整块金属,但是穿透那动物的皮毛却并非什么难事。 感受着下方的生物已经失去了生命,贺卡没有将剑刃拔出,而是直接把熊的尸体送入了背包内。 落地之后的贺卡举起了手中的剑刃,随后用树叶将上面的血液擦去。 要启程了,他需要继续往山里走一走,大概在十一二天之后就可以跃过苹果湖小镇后面的那条山脉,随后他需要在那边找一个地方搭建一处简易的庇护所,然后尽快将身上的东西给消化完。 他的假日不算多,如果可能,贺卡还准备返回铁钉镇,毕竟他在那里已经开了一个好头,当然最重要的是马丁还在那旁边的镇上。 如果要返回那边,至少要赶在三个月内将这里的事情搞定,因为三个月后他的债务大概就要到期了,他留在公会那边的财产大概有五枚金币左右。 这还是在那顶带着恐惧光环的头盔可以按照两枚金币的价格被售卖出去计算的。 而一个月连本带息大概是两金零四百四十七银,他留在那里的钱最多付清这个月加上下个月的,最多再加上一个月的时间。 此刻已经过去了十八天的时间,他的时间绝对算不上充裕。 若是没有按时还款,那么听放贷的人说,大概会变卖他在铁钉镇的全部资产,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他的全部资产都在身上了。 然后若是依然无法抵债,则会让担保人来支付。 他的担保人是谁来着,哦,好像是莉莉来着的。 再然后若是依然无法拿到足额的款项,则会将他挂在公会的黑名单上,这个倒是有点威胁,毕竟之后即使不去铁钉镇了,他也要去别的地方混,被挂上这样一个名单,最后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将庇护所简单的处理掉,并把绳索和那张帆布回收之后,贺卡最后检视了一圈周围的痕迹,便离开了这处临时的营地。 三日后,九月的山脉已经开始有了红色的,以及黄色的叶子,再往上的地方则带着些刺骨的冷意。 这条山脉多是低洼之处,以及那不讲道理的,不时便横亘于前进方向之上的峭壁。 这里就连哥布林这种大陆顽疾都很少见,因为它们在这里难以找到人形的雌性生物。 当然这事情也不一定,就比如随着贺卡登上靠近目的地处的山脉时,便看到了几只于腰间围着兽皮,手握削尖木棍的哥布林。 当看见贺卡的一瞬间,这些小生物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大概是血肉里的渴望在作祟,它们甚至没有呼朋唤友,只有两只就叽哇乱叫的向着贺卡冲了过来。 贺卡用那略显怪异的表情扫视了一圈周围。 这里堪称字面意思上的鸟不拉屎之地,一侧的崖壁上是蔓延着的藤蔓,另外一边则是一条刺骨的小溪。 周围百里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甚至相比较于周围的状态,这座有着一道歪歪扭扭围墙的哥布林营地,都算是繁荣与文明的了。 在两只哥布林冲到跟前时,贺卡一脚踹翻了一只,随后用手捏住了另外一只的脖颈。 细看起来,这里的哥布林,与他在地下城里面见到的那种标准哥布林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些哥布林虽然也是绿皮,但是皮肤上的汗毛显然要更长更粗,同时外凸的犬齿也更加的明显。 被捏住了脖颈的哥布林终于停止了嚎叫,只是就在它用自己那芝麻大小的脑袋,去思考此刻应该继续尖叫还是装死时,贺卡的拇指一推,手中的哥布林就此被折断了脑袋。 地上的哥布林则是在下一瞬被贺卡踩断了脊背。 远处那简易的营地内,一只只绿色的生物终于姗姗来迟,它们看了看那被轻易杀死的同类,再互相看了看,在确定自己这边有人数优势后,便举起了手边一切可以拿起的东西,乌泱泱的冲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贺卡将最后一只哥布林扭断了脑袋,随后步入了这处哥布林营地。 那些逃走的哥布林贺卡没有特意去追,哥布林算是一个地区的重要食腐者,虽然冒险者公会要求冒险者们在看到这些玩意的时候务必全部杀死。 甚至为此公会和各个主要神只都有一项持续千年的任务,那就是清缴哥布林,一只右耳一个铜子,当然,前提是在外界杀死的哥布林。 只是贺卡现在没有这个闲心去赚这些钱,他只是将那些地上的哥布林割掉了右耳,随后便走入了哥布林营地之中。 剩下的哥布林刚好可以处理掉这些同类的尸体,帮他掩盖痕迹。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些家伙到底是如何在这处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了足够供给一个小型哥布林巢穴的人形生物的。 当贺卡靠近那处主洞穴时,又有一些原本已经藏在阴影之中的哥布林冲了出来,只是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型的哥布林巢穴,没有大哥布林,甚至就连一只到达一级挑战等级的熊哥布林都没有。 那些小东西也只能让贺卡微微停顿片刻罢了。 走入那遍布骸骨以及绿色粘液的洞穴之中后,贺卡便为自己的好奇心买了单了。 那是一排巨大而臃肿的哥布林,它们的四肢已经几乎退化为了一条条包着骨头的细杆,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是饱满的,那便是那些臃肿的,带着凸出血管的肚皮。 哥布林不都是雄性的吗? 贺卡再次确定了一下,再次确定这些玩意确实不是其它种族的雌性。 他原本还以为这只哥布林是自其它地方迁移而来的,所以携带了一些母体。 亦或者是它们找到了一些猩猩一类的玩意。 只是没想到哥布林居然也可以自行繁殖,看来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全对,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 贺卡感叹着离开了这处臭气熏天的洞穴,随后在那些藏在阴影之中哥布林的窥探之中离开了这处地方。 不久之后,哥布林就会替他收拾掉全部的战斗痕迹,追杀他的人若是来的晚了,就连那炖在锅里面的哥布林都见不到。 他在战斗的时候甚至刻意的没有去使用武器,几天之后这里压根就不会有任何的战斗痕迹。 保险起见,贺卡将鞋袜解开挂在了脖子上,随后挽起了裤腿,淌过了下面的那条冰冷的河流。 河水会阻断可能的气味追踪,即使对方携带了生物意义上的猎犬,到了这里也无法继续追踪了。 第33章 追杀者 “他一定受过反追踪训练,我们已经快要跟丢了。” 丛林之中,一队背负着大包小包的冒险者正在缓慢的移动着。 相比较于独自一人,而且可以将盔甲这类辎重塞入背包中的贺卡。 这支由八人组成的队伍此刻不仅需要照顾到那两位穿戴了全身铠的骑士,还需要携带众人的干粮前进。 这个重量在往日里不算什么,但是当被放在这处陡峭且泥泞的地方中时,每一分多余的重量都拖慢着队伍的进度。 就在队伍中的游荡者开始抱怨时,前出探路的那名游侠终于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找到他的营地了,他在那里至少停留了两天,而且我还在那块嗅到了血腥味。” 游侠带着一行人自一处位于崖壁之间的缝隙攀登而上,终于来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 随后便见他将手指插入嘴中,吹了一声口哨,队伍侧翼的丛林之中便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不多时就见一只有着一身黑色的皮毛,头上长着一对红色犄角的犬科生物自那密林之中窜了出来。 游侠摸了摸对方那被森林里的雾海几乎浸透了的毛发,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地。 当这头带着些特别血统的犬科生物坐下时,队伍中的众人都长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此刻追错了方向,若是那样可就糟糕了,他们便需要沿着之前的路返回,找到之前跟错的位置。 这次的雇主很慷慨,他们小队不想要错过这次的任务。 猎犬来到了树干的旁边,他用手摸了摸那已经有段时间的划痕,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个高于地面的庇护所。 这种庇护所在那些露宿野外的冒险者和商人之间很常见,当你没有携带睡袋和帐篷,而周围不仅潮湿而且还有一些毒虫时,最好的办法便是建立一个微微高于地面的庇护所。 只是对方之前从未这么做过,是因为受伤了,还是因为其它的缘故。 猎犬将手掌自那划痕之上移开,随后看了看周围那已经开始渐渐变暗的天色。 “休息一晚,明天准备返回吧。” 猎犬的话让那队伍中的几人均是一愣,他们已经进入森林追击了这么久,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这里有血腥味,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在此狩猎或者处理猎物了。 我们有后勤补给,但是他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在快速移动的同时完成狩猎补给,他只要狩猎必然会拖慢进度,现在他已经开始狩猎了,这就意味着他的补给应该已经快要耗尽了。 后面有好几块没有植被覆盖的地区,只要继续追击,那么是有很大概率将他给堵在那里的。” 小队的队长,一位堪称俊美的人类骑士耐心的劝告着,他们虽然有底薪,但是在最开始的雇佣协议中,大头的奖励是击杀目标后的奖金。 “我是雇主,我的判断是我们已经追不上他了,即使追上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也无法保证一定可以抓住他,到时候再想要抓住他可就难了。 而且你们似乎会意错了,我并不准备放过他,他的目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翻越山脉然后前往后面的海港,在那里逃脱。 之前他已经数次通过河流干扰了我们的追踪,再来几次总会跟丢的。” 听闻此言,负责追踪的游侠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个目标很棘手。 追踪这事情和战斗有所不同,有些时候一个老练的猎人就可以造成很大的追踪障碍,而一些实力强劲的冒险者则因为没有相关意识而会留下一些异常明显的线索。 而此刻他们的目标显然不属于后者,甚至于比前者还要更加的专业一点。 “山脉那边有三座海港,你如何确定他会去哪里。 而且我需要提醒您,虽然那三座海港全都是为一条航线服务的,但是那条航线异常的繁忙,它们后面的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小虾米可以惹得起的。 一旦他到达那里,只需要一艘船就可以离开这里,乃至于离开瓦林。” 来自队长的提示并没有让猎犬放弃自己的决定。 “那就赌一个吧,我选中间的那座,我的运气向来不错,第一次就选到了苹果湖小镇,所以这次你们也需要信任我了。” “可以,但是钱不会退,哨子,你跟着他,若是追上了就想办法干掉目标,如果补给不够了就退回苹果湖小镇待命,不用去找我们。 他要是想要杀个回马枪,你来给他个教训。” 游侠乐呵呵的接下了这个任务,随后整理了一下行李,率先离开了队伍。 不久后那入夜后的营地之中,就在猎犬靠在树上休息时,穿戴着盔甲的队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第34章 算盘和庇护所 “这次的任务远超我的预料,沉没成本已经太大了,所以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 您准备在他的身上拿到什么?” 猎犬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家伙,那些冒险者们认为贺卡是在这里处理了猎物,这才留下了血腥味,不久前游侠甚至还和游荡者一起试图找到贺卡留下的内脏,以此来确定其离开的具体时间以及可能获得的猎物种类。 只是猎犬却已经肯定,对方手中大概是有一件空间类的魔法物品,因此他对于寻找对方在这里处理猎物的痕迹没有半点的兴趣。 他若是对方,手上有这么一件魔法物品,当然是找一个有流水的地方处理肉食了,只是这样看的话,对方这次打到的猎物一定不算小。 在将手中的木棍丢入面前那劈啪作响的火堆中后,猎犬抬头看着那冒昧发问的冒险队队长。 他的视线只在对方的身上停留了瞬间,随后就不着痕迹的扫过了其它队员的位置。 此刻游侠已经离开去追查贺卡的线索,队伍中还有七人,除开他自己还有六个。 其中有一对结伴的矮人战士,一个游荡者,两名全甲骑士,以及一个使用单手剑和小圆盾的人类轻甲战士。 此时只有那名轻甲战士注意到了这边的谈话,不过对方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就将视线投向了外面那愈加浓郁的夜色。 在确定自己可以单刷这群家伙后,猎犬这才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了那名俊美骑士的脸上。 “介绍你们的人说你们是专业的,而我想专业的冒险者大概不会问这些问题。” 骑士并没有被这夹枪带棒的话所打退,他选择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冒险者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字罢了,实际上我们就是强盗,只是因为不少人将大多数的精力发泄在了地下城上,这才让冒险者变成了一个还算光鲜的职业。 您也是一位冒险者,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是真的很好奇,也很害怕,毕竟您现在花费的金钱以及精力太过庞大了,这已经远超追杀一个正常四级冒险者所需要的量了。 大部分人在此刻会选择打道回府,毕竟人生在世,没有几个人是必须要杀的。 如果必须要杀,为何不去悬赏他,虽然公会不会发布针对在册冒险者的追杀任务,但是这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用,真想杀人,找个理由做个阴阳协议就是了,咱们这次不就是如此的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杀一个四级冒险者,居然需要一位六级冒险者,一队五级冒险者来,而您又不像是一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 所以我现在对于未来的战斗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恐惧正来源于未知。” “你可以直接离开。” 猎犬抬头看了一眼这家伙,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些人就是炮灰,所以他特意选择了一只刚刚到达铁钉镇的冒险团。 对方在铁钉镇没有什么根基,也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即使死光了也无所谓。 在猎犬的计划中,这些人活下来的概率不高,即使他们杀死了贺卡,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贺卡使用了那种空间类的魔法物品,那么为了保密,他也会将这些人灭口的。 “我们不是奔着保底的那三瓜两枣来的,所以我们无法离开,毕竟现在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而对于我们这行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您当然可以在这里杀了我们,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财富的渴求人皆有之,我们只是想要一份与风险对等的报酬。” “再加三十金币,不计入任务报酬的。” “成交。” 队长爽快的和猎犬握了手,双方就此达成了约定。 猎犬带着队员向下返回苹果湖小镇,他们要赶快前往最近的关隘,然后坐船前往那边的港口,以此逮住那只逃跑的小老鼠。 与此同时,小老鼠已经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贺卡在山脉之上,他看着下方那连绵的密林,这里距离苹果湖小镇足够的远,同时距离对面的海港也足够的远。 两边想要来到这里都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当然更重要是,这里的不远处就有清洁的水源,下方则是密林和小片的丘陵,而在远处靠近苹果湖小镇的方向更是大片没有遮挡的空地。 完美的地点,贺卡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停下了。 此时那些由猎户采购的食物已经基本消耗殆尽,不过贺卡的背包中依然有充足的食物储备。 贺卡猫着腰来到了水源地附近,他在这附近找到了熊的踪迹,很新鲜。 此刻每一分能量都是至关重要的,贺卡不准备自己搭建庇护所了。 现在已经是秋季,一般来说棕熊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养膘,并且为自己准备洞穴,自己建哪有直接抢来的快,顺便还可以吃顿熊肉。 熊的排泄物也可以很好的驱赶其它的动物,这个季节的熊就是最肥的时候,熊掌肥美,身上也有膘。 湖水旁,贺卡安静的等待着,果然,这里就是熊的领地,贺卡的运气也很好,不多时就见到了一头前来饮水的棕熊。 贺卡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一头身上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蜥蜴,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贺卡可以确定,这应该是一头挑战等级不小于3的家伙。 这可不多见,这一处位于大陆边缘的山脉虽然因为地形的缘故而颇为荒凉,但是这里的纵深毕竟太短了,贺卡只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横穿这里,而且没有什么天堑又邻近数个冒险者聚集地,尤其是铁钉镇。 这里有价值的玩意,早在铁钉镇刚刚被开发的时候就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传说当年这里甚至有一支颇为强大的食人魔氏族,结果因为扰乱铁钉镇的补给线,直接被公会发布悬赏讨伐了个干净。 之后这块能搬走的魔物基本上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基本上都死了。 冒险者这种玩意压根不在乎危险有多大,唯一能对抗他们的办法就是成为一只粪怪。 等待这只巨蜥离开,贺卡也跟上了自己的目标。 这头棕熊先是在外面巡逻了一圈,在拍下来了一只蜂巢之后,它终于心满意足的返回了巢穴。 那是一个位于苔藓下面的半地下洞穴,贺卡对此略显失望,他还以为会是一个石洞呢。 不过毕竟是抢人家的,挑三拣四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在这头熊晃晃悠悠的挪入洞穴时,贺卡自侧面冲出。 棕熊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瞬间便被从侧面刺入了心脏,受到了这等致命的伤害,它那本能的一击还未落在贺卡的身上,便已经彻底的软了下去。 第35章 鸠占鹊巢 熊的洞穴很舒适,至少相比较于外面那逐渐降低的气温来说,这里的温度堪称适宜,下方还有足够柔软的枝叶,只要忽略掉那股腐臭的味道,以及一些同居于此的小动物,那么这里就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庇护所了。 贺卡将三只水桶以品字形摆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以此来支撑上方的洞窟,防止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埋了。 随后他将洞穴那原本就隐蔽的洞口用苔藓和泥土封闭了一多半,只留下保证空气流通的位置。 在确定外面属于自己的痕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之后,贺卡张开怀抱,将自己和洞穴内那带着腥臭味的熊味融为一体,随后点开了面板。 【挑战】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大哥布林首领—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战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恐怖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这种收获的感觉真不赖,贺卡点了一下恐怖盔甲后面的括号,随后在体质上加了一点。 体质:3.219-第一兑换阶段(4\/5) 看着兑换结束,贺卡将身体蜷缩了起来,随后取出了背包中的食物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贺卡为自己准备的烤肉串不是那种只有几块肉的小吃,而是一根根用整条的红柳木串起来的,用牛皮纸在外面包裹着的巨无霸。 这东西原本就是给进入地下城后的冒险者团队提供肉食的补给品,虽然在味道上有些取舍,但是绝对用料扎实。 那幽深的地下中,撕咬声未曾间断,虽然熊的气味足以让绝大部分的动物退避三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熊的味道也在逐渐的散去。 而那肉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进入秋季的动物们。 鸠占鹊巢后的第三日,当完成加点的贺卡在那略显狭窄的洞窟之中微微转动身体的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在贺卡的耳畔传来。 贺卡立刻停止了原本的动作,虽然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了,但是他依然不准备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抗得住蛇毒。 那道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贺卡停止了移动开始放肆了起来,终于,贺卡感觉自己的袖口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下。 少年的手掌一翻,直接擒拿住了那只小东西。 那是一只小老鼠,此刻被捉住了命运的后颈,惊慌失措的它正在吱吱的叫着。 贺卡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它的脖颈,随后轻轻一掰,随着一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小老鼠那被泥土覆盖的脚丫最后蹬了几下,便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贺卡看了看背包,此刻他储备的肉串还剩下两串,这是紧急口粮,已经不能动了。 他毕竟走的太过匆忙,没来得及储备充足的食物,即使平时他一直在努力的储备着食物,但是这东西一个人一次采购太多实在太过显眼,贺卡为了避免暴露只能一点点的积累。 如今这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食物加了一次点便消耗殆尽了,即使想要将全部的奖励点都加完再离开山脉,但是此时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怎么现实的。 贺卡将手中小鼠的尸体挂在了腰带上,随后小心翼翼的转动了一下身体来到了那洞穴的出口处,在将用作支撑的三只木桶收入背包后的瞬间,全副武装的贺卡便迅速离开了这处熊穴。 好在追杀者似乎并没有追到这里来,贺卡远眺周围的空地,在确定那边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之后,这才小心的爬上了山脊。 他记得那边有一条小溪,可以解剖分割手中的两头熊,虽然在背包中不用担心这些东西腐烂,但是贺卡不准备直接生吃熊肉。 他没有吃过生肉,先不说生肉里面可能的寄生虫,就是生肉本身也会刺激肠胃,要是因此而腹泻可就糟糕了。 笔直的树干之上,一只小松鼠正用细小的爪子抓着自己那蓬松的大尾巴,它的眼睛在那已经落上了一层白霜的林地之间扫过。 这个季节是储存食物的时间,后方的树干里面则是它一个秋天的劳动成果,只是总有一些家伙喜欢不劳而获,它需要时刻警惕这些家伙。 小松鼠确定了周围没有那些无耻的盗贼,这才快速爬上了身后的树干,来到了位于上方树干处,一个用木块伪装起来的洞口前。 宝库之前的小松鼠松开了那用门牙咬着的饱满榛子,随后就见它用爪子扣住了那果子的两边,再次用其敲击了一下旁边的树干,以此确定这枚果子确实是个好果子。 就在它心满意足的将这枚好果子塞入树洞之中时,一道身影几乎笔直的自下方而来,几息之后便落在了松鼠的后方。 还未等松鼠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尖叫出声,一只带着老茧的手掌就捏住了它的脖颈,同时接过了那枚饱满的好果子。 贺卡将同样被扭断了脖颈的小松鼠挂在了腰带上,这样不动刀的好处就是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太浓郁的血腥味,而且到时候也可以方便剥皮。 在将榛子丢入嘴中后,贺卡用手半剑切开了外层的树皮,随后摊开衣服的下摆,将那咕噜噜落下的榛子尽数收入了囊中。 第36章 贫瘠的山脉 尚未结冰的小溪边,贺卡取出了一具熊的尸体,随后用匕首开始剥皮。 因为是第一次剥这种大型生物的缘故,贺卡的剥皮速度绝对不算快,而且手法也很粗糙,浪费了不少的油脂,还差点戳破了这张厚实的熊皮。 剥了一半皮的贺卡用手摸了摸那熊的肚皮,突然发现里面内脏的温度有点高,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内脏会快速腐烂。 无奈之下贺卡只能放弃了剥皮,转而先将这只熊瞎子给开膛破肚。 只是随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刻顺着风扩散到了周围的山脊之间。 这些生肉和熟肉不同,这种浓郁的血腥味搞不好会引起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贺卡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好在随着上手干活,贺卡感觉自己剥皮的速度还是在缓慢提高的。 在将熊的内脏,四肢拆分开来之后,贺卡便将对方能吃的内脏包裹在熊皮之中,随后在上面堆叠上了熊腿和肋骨,再用绳子简单的将那熊皮的四角固定在一处,将其收回了背包。 至于占据大量地方,同时难以快速处理的部分内脏,脊椎以及脑袋,贺卡选择将其就近抛洒,随后立刻沿着溪流向上,来到了其的上游,开始继续处理第二头熊。 当看到远处那被一群黑色的乌鸦围拢起来的天空时,贺卡便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还不能烹饪,烹饪需要准备充足的燃料,还需要掩盖烟气,最好再找一处足够大的洞窟,随后在洞窟入口的位置生火,这样烟气会被吸入洞穴内。 贺卡简单的用溪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便沿着山脊的一侧向着远处的山脉前进。 好在这块地方的地形确实足够的丰富,在继续向着山脊对面的港口前进中,贺卡也找到了一处适合生火的地方。 找到了适合的地方之后,贺卡很便快点燃了火堆。 即使已经进行了处理,但是熊肉的血腥味依然很重,在生火的间隙,一头大概有大型犬体型的猫科动物突然出现在了远处山坡上。 贺卡和对方面面相觑,短暂的对峙之后,贺卡聚拢了一下火堆,随后用手中的手半剑将熊肉切片,并将其放在了火上炙烤。 随着火焰的撩拨,肉片快速卷曲了起来,在撒了盐之后,贺卡将其直接塞入了口中。 解决了今日的午餐,他直接将大的肉块裹在了叶子里面,然后整个丢入那火堆之中。 大抵是那油脂四溅时散发出来的味道确实诱人,那只大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短暂的踌躇之后,它便自贺卡后方的灌木丛之中猛地扑出,锋锐的獠牙自嘴中被吐出,直指贺卡的咽喉。 贺卡在大猫冲出的瞬间便偏了身体,随后将护臂送入了对方的牙口之下,手中那还带着油脂的剑刃直接自下方插入了大猫的喉管之中。 这是一只摸到二级的大猫,在这处贫瘠的山区内大概也算是一方豪强,只可惜今日的嘴馋让它转瞬即逝。 贺卡将大猫咪开膛破肚,在将内脏挖掉之后将其整个用木棍串起来,也不拔毛,直接放在了火上炙烤,这样可以省不少功夫,虽然口感上会差一点。 火上的大猫还在加热,贺卡便将腰带上挂着的小老鼠和小松鼠提了起来,开始给它俩脱衣服准备烧烤。 天色渐渐暗,贺卡终于将两头熊的肉全部烧熟,虽然部分还有一些血丝,但是在野外有的吃就足够了,要求太多也实现不了。 最开始点火的时候还有一些类似大猫啊,狼獾啊一类的小动物来送物资,但是随着那股血腥味突破了食物的味道,周围立刻就寂静了下来。 入夜后不久,甚至于那条大概有三四级挑战等级的大蜥蜴也来到了对面的山坡上,似乎是在视察这个出现在自己林地之上的不速之客。 只是贺卡和大蜥蜴都拿不准对方的实力,双方在短暂的对峙之后选择了无视对方的存在。 不过这次遭遇也让贺卡意识到了在野外生火做饭有多么的明显,没有任何的犹豫,贺卡将剩下的肉块处理掉之后便远离了此处。 看来他之前的想法还是有些想当然了,直接在野外生火烹饪,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可行的,但是现在后面还有追兵,这样的痕迹就太明显了。 不过此刻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贺卡将行李里面的厚衣服取出,随后将胸甲摘下存入了背包之中。 金属的导热性太好,在这个环境中会带走大量的热量,这不利于之后的攀登,虽然其可以提供不俗的防护力,但是贺卡估计此刻自己和追兵还有五到六天的距离,尚且安全,不用时刻保持全副武装。 十月初的山地已经开始落雪,在又一日的奔波之后,贺卡看着背包中的食物补给,选择将手中的短弓张开。 远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白兔,它的背上还有些尚未完全脱落的灰色毛发,大抵是最近才换好的毛。 贺卡屏住呼吸,在将弓弦拉到脸颊下方之后,果断的将其放出。 箭矢飞出,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技术不过关,还是那凛冽寒风的缘故,它并没有射中兔子,而是钉在了侧面的树干之中。 “该死。” 贺卡将手中的短弓直接扔在原地,整个人若一支利箭般射出,白兔被这突然暴起的家伙给吓了一跳,包裹在绒毛之下的敦实双腿瞬间蓄力,随后跃向远处那被细密枝条包裹着的灌木丛。 只是它终究还是慢了一些,即使半个身体已经没入那灌木内,依然被贺卡一把抓住了一条后腿。 贺卡将可爱的兔兔扭了扭脖子,随后把这有一点死了的兔兔挂在了腰带上。 山地里面的资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贫瘠,随着雪落下,贺卡便几乎没有再见到任何的大型动物,这让他有些后悔于当时在那湖泊时没有花点时间补充一下肉料。 一路上的攀登花费了太多的体力,并且还一直在消耗他的食物储备。 落雪之后小动物们几乎销声匿迹,这只白兔就已经是贺卡最近这段时间找到的唯一一只像样的猎物了,大型生物更是完全不见了踪影,这大概是因为此刻已经进入山区的缘故。 贺卡用靴子踢开了地上的那层薄薄的积雪,这里即使是在春日里,也应该没有什么植被的覆盖。 大型食草动物大概也是因为食物的缘故,所以在这个季节离开了这里。 而小动物身上没有二两肉,同时它们也更加的机敏。 贺卡毕竟不是在打猎,而是在赶路,一路上发出的动静不算小,小动物们在发现情况后躲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此刻贺卡已经有些怀疑,自己剩下的这些食物在到达对面的港口前,是否还有余力可以支撑一次加点。 若是对面的山坡一样没有足够的大型动物用以狩猎,那么贺卡准备直接登船离开。 在这里的生活太过折磨人,不仅是野外的环境无法好好的休息,他的食物储备中的脂肪也不太够,在极寒环境之中脂肪的消耗远大于蛋白质。 如果找不到充足的食物补给,那么非但无法完成加点,反而会让身体情况恶化,还不如直接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找机会坐船离开,这样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按照他之前的推断,大概是每一点属性点对应两级的冒险者等级,即冒险者等级为三对应属性点为二左右,那么属性点为三应该对应五级的冒险者等级,属性点为四对应冒险者等级为七。 贺卡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干掉几个三级,乃至于四级冒险者应该不成问题,那么就应该在体力充沛的时候进入海港。 第37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萨尔特依鲁是一个小港口,这里位于大陆航线的中端,存在的价值并不是物资集散地,只是为了给来往的船舶提供物资补给以及导航。 小镇内最宏伟的建筑便是那由魔法塑形的灯塔了,苍白的石面上是岁月裹挟着海风留下的印记。 不久前刚刚到港了一艘船,港口的工人们熟练的拉紧了船舷上抛下来的绳索,随后利用绞盘将这艘船舶固定在了港口中。 他们的工作并不繁忙,这里距离内陆需要走一段山路,所以并不会有什么货物需要在这里装卸,倒是有时候会有些人在这里下船。 只是那样的事情也很少见,一年也就三四次吧,每次都可以让小镇里的人们讨论很久很久了。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就在负责对接的码头负责人带着本地的物资清单准备交涉时,那边用一条木板将船只和码头连接起来的水手,却立刻让开了位置。 随后不见船上水手打扮的人下船,那几个将自己裹在斗篷里面的人却率先走下了船只。 这一行有七个人,里面不仅有人类,还有少见于港口的矮人。 码头的负责人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因为亲和的态度,码头的大家喜欢称呼他为老爹,只是对他而言,在这里看到矮人也算是一件稀罕事了。 他听人说这主要是因为矮人大都晕船,而且不会游泳,落在水里面大概率会沉底,所以相比较于大海,他们更喜欢坚实的地面。 只是他也没有和矮人一起出过海,无法证实这个猜想。 旁边的码头工人里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矮人,一个反应过来那就是吟游诗人口中矮人的青年,此刻甚至还伸出手指指指点点了起来。 老爹一把将那个青年薅住,随手扔到了后面去,那些人看起来应该是冒险者,只是他们这里有什么是需要冒险者来的吗? 不过无论如何,对方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得起的。 好在那个指指点点的青年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而走在后面的那两名横向和纵向尺寸差不多的矮人,也只是微微偏转脑袋看了一眼,随后便沉默的跟在了领头的那名矮人的身后。 在这队冒险者离开后,那船上的人立刻收回了原本的木板,随后就有水手来到了侧弦的位置,挥动手中的旗子,示意松开缆绳,他们要离港。 原本以为来活了的码头工人立刻嘟嘟囔囔了起来,不过在老爹的监督下,他们还是将缆绳松开,随后目送着这条船离开了这个小小的天然港湾。 “什么吗,过来就为了送几个人,这事情不能自己放小船将人送过来吗? 屁大点事,还将兄弟们给吆喝来吆喝去的。” 工人们转头返回了不远处的火堆旁。 虽然此时还未正式的入冬,但是这里已经吹起了那带着刺骨寒意的海风,工人们也早已穿上了厚衣服。 如今这一来一回,不少人都出了一身的薄汗,他们拉船可拿不到钱,工钱全看对方要多少的补给品,此刻这卸了人就跑难免有些白嫖他们劳动力的嫌疑。 “那里面可有三个矮人,万一翻了船,那不就咚咚咚,全部沉了海了吗?” 自以为幽默的青年刚说完,就感觉额头上被弹了一个脑袋崩,他立刻捂着额头,呲牙咧嘴的蜷缩起来了身体。 “注意点,这些人不是商人,是冒险者。 你去给治安官说一声,让他告诉大家最近注意一点。” 老爹的话非但没有吓跑这些青年,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兴趣。 “是那种屠龙的冒险者吗,他们是来我们这里屠龙的吗,我们这里有龙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龙,都是吟游诗人骗人的。” 还未等同伴说完,那个最开始对着矮人指指点点的青年立刻撇了撇嘴,反驳起来了自己的同伴。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那位住在德司太太家的大叔不也说有龙吗,他的手不就是被龙给切断的吗?” “你还真信啊,按照他说的话,龙可以飞,他能飞吗,他飞不了那么是怎么杀了龙的,少听点这东西,会变傻的,再说了,你见过龙吗?” 两人之间的斗嘴让老爹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用那毛茸茸的大手,一手一个将两个人的脑袋都给按住。 “特依休你给我注意点,刚刚那几名矮人就是冒险者,而且等级不低,你要是再那样指着对方,小心他们直接把你削成和他们一样高。 你,法兰司,不要再去找那个老头了,你们在码头上拿到的那两个钱都给我存下来,不知道怎么存的就交给你们妈妈,别全给那老东西买了酒去。 还有你们几个小屁孩,这段时间都给我小心点,以后每天晚上天黑前才准离开码头,酒馆不许去,要是让我在那里看到了有谁还在里面鬼混,我就把他打到他娘都认不出来。 现在,都给我去那边烤火。” 第38章 小镇怪物 萨尔特依是一座小海港,这里的后面是绵延的丘陵,以及丘陵之间的小块田地。 这里并非大陆的中心,得益于山脉的阻隔,这里和外界的联系很松散,在冬季甚至会断绝路上的道路。 这里的土地属于一位老伯爵,地方甚至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有这样的一片土地。 或许,只有当此处的税款没有准时被送到位于帝都的伯爵宅邸时,那位从未踏足这块贫瘠领地的贵族,才会从自己的管家口中得知这块领地的存在。 对于这块地方的人来说,土地税绝对不算少。 但好在三十余年前黄金之路的人深度开发了这条航线,他们雇佣魔法师和高级冒险者清理了沿途的魔兽和嶙峋的暗礁,最终便获得了这样一条更加廉价安全的道路。 也因此,小镇里的生活不错,房屋规整,不少人家不仅有用石头垒砌起来的规整烟囱,还有一个位于小屋之前的小小花园。 特依休猛吸了一口手中的花束,虽然已经是深秋季节,但是这里还没有下雪。 因此,在丘陵之中,还有一些晚开的野花点缀于那挂上了一层白霜的青草周围。 今日是母亲的生日,他花大价钱请那几个写作兄弟,读作儿子的家伙喝了一顿酒,随后便使唤他们到野外去给他搜罗来了这一把来之不易的鲜花。 虽然治安官和老爹似乎因为那些外来者忧心忡忡的,但是特依休并不怎么担心,他幼时曾见过,老爹用板斧将一头黑熊直接一劈两半。 那些外来的冒险者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该溜子而已,过几天也就走了。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治安官和老爹顶着吗? 就在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特依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了下来,那是一个浑身被黑色鳞片覆盖着的家伙,他足足有两米多高。 一条被利刃覆盖着的修长尾巴落在后面,轻轻的扫过后方的地面。 对方此时正安静的站在街道上,特依休却只能咽了口口水,随后怯生生的点了点头,转头快步走入了后面的房间。 那是老爹的儿子,说实话大家都知道,这压根不是对方的儿子,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奈何老爹和镇里面的人做了交易,又管着镇里面最赚钱的营生,大家便对此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正常的情况下对方不应该在山上的小屋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特依休一边埋怨着老爹,一边快速将身后的房门关闭,并立刻反锁。 “妈妈,我回来了。” 黑色的怪物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院落中的树下,随后用那锋利若匕首一般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果树的枝干。 “戴上斗篷,他们会被吓到的,找到一个愿意容纳你的地方不容易。” 老爹从小院之中走出,他将一只箱子放在了阳光下,随后将里面的甲胄与武器取出,开始用油脂涂抹保养。 “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想要让她见见我。” 老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拾掇起来手上的装备。 “等到他们离开了,你就回去吧,我会想办法将这颗苹果树移到小屋那边去的。” “那这样您会不会有些孤单。” 漆黑的怪物将斗篷盖在了头顶,以此遮盖住了那狰狞的麟角。 “我会时常去看看你们的,你现在已经有接近二级冒险者的实力了,再等一等,我会带你去外面看看。” 老爹将油脂涂抹在了护甲之上,在确定这件老伙计还算坚挺之后,老爹便转而开始为那柄被主人随手插在木桩上的斧头打磨开刃。 “在哪里都一样。” 怪物坐在了地上,看着老爹细心的打理着手中的装备。 “不一样,外面只要你足够的强,便可以否定一切,当然也可以肯定一切。” 漆黑的怪物低下了脑袋,看着地上一朵于这片花园中安静绽放的小花发起了呆。 “他们有这么强,就连您也需要认真对待?” “领头的那个人至少是一位六级冒险者,后面跟着的是一队五级冒险者,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但是我确实打不过。 所以如果他们对你动手,就跑吧,治安官欠我一个人情,我和他加在一起大概可以拖住他们一个小时。 这里是伯爵的领地,也是黄金之路的重要节点,那些人不敢大开杀戒的,所以我和治安官大概能活下来。 当然,也不用太过悲观,这只是最坏的情况,现在看来,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别太担心。” 老爹拍了拍怪物的脑袋,随后将甲胄披挂在了身上,又将斧刃挂在了腰带上。 “…只有我手中的是破甲箭,你们手中的都是没有破甲能力的普通货,所以你们在遇到敌人之后找机会射击就行,让他以为这些箭矢都是非附魔的。” “您的心可真脏。” 冒险者小队在小镇中短暂的补给了一下,随后便找到了一位本地的向导,开始向着远处的山脉而去。 在这个季节,即使是四级冒险者能翻越过山脉的地方也是有数的。 对自己的判断异常自信的猎犬,准备进入山区埋伏在贺卡可能出现的对方。 而在出发之前,猎犬终于将那几只在路上采买得来的木箱打开,那里面赫然是一张张强弩。 “脏一点总比被人掏心掏肺来的好。” 矮人带着队伍缓慢的向着山区进发,在那里有一块大片的空地,那是山上的林地和山下灌木的交接地带。 只要对方从这块走,那么必然需要经过那里。 此刻的雪山之上,贺卡已经被风雪掩埋,虽然有地图和指南针,但是这无法让那些横断在面前的山脉变为坦途。 几日的行程,在平面上却只有平原地带步行半日的距离,这种感觉无疑是让人感到莫名烦躁的。 若非手中有地图,背包内的食物也还算充沛,贺卡或许真的会认为面前那一重叠着一重的山脉是走不完的。 只是在此刻的情况下,就不能再准备加点了,毕竟他背包中的物资已经快要见底,而即使是最为老练的猎人,也不会打包票可以在这风雪交加的山地里打到大型猎物。 打定主意的贺卡改变了路线,开始向着目标快速前进,他需要尽快在背包中的食物耗尽之前进入城市,之后可以乘船经明顿返回司康德,也可以反方向前往黄金湾,然后走陆路返回铁钉镇。 这期间的船只也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完成加点的地方。 贺卡之前之所以不走陆路返回司康德,然后走水路逃跑,主要是因为对方大概率是从司康德那边追过来的,贺卡害怕对方在沿途留有后手,给自己在路上截胡了。 司康德到铁钉镇这一路上可都是大平原,要是被抓到了,那就等死吧。 沿着山脉缓慢移动了一段时间,贺卡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背包中的胸甲取出,随后将这只是暴露在空气中几秒钟,就开始变得粘手的铁甲套给在了身上。 不久后就要离开山脉了,即使胸甲在此刻会带走大量的体温,并且影响攀登的速度,但是这些都是可以容忍的。 与在这之后那可能发生的战斗中胸甲可以发挥出来的作用相比,它此刻的一切缺点都是可以接受的。 翻越了面前的山脉之后,原本寒冷的温度快速回升,站在此处向下观望,可以看见那森林和灌木丛明显的分界线…… 第39章 决战前夕 贺卡在看到远处那冒起的炊烟时便知道,自己的运气当真是不怎么样,三选一居然也能让自己给选到那颗臭蛋。 只是还未等他就地隐蔽,一阵风刮过,将山脉上的云儿卷去,露出了他那裸露山脊上的身影。 原本坐在火堆前的游荡者瞬间站起了身,抬头和那暴露在裸露山脊上的家伙四目相对。 因为地形的缘故,这条山脉在他们这一侧的顶端有大块的岩石部分,那地方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而离开那里足足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发现敌人的游荡者还未出声提醒后方的队友,下一瞬就见对方消失在了那山脊上。 “要不要上山去抓他,要不然让他进入了森林里,我们就难抓了。” 游荡者后头看了看那此刻已经再次空无一物的山脊,他在某些时间里甚至感觉这好似是一场奇幻的梦境。 毕竟对方真的横穿了整个山脉,而且真的三选一被他们给抓到了。 “他的补给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了,这个季节的森林里可没有什么果子可以吃。 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要上船离开吗,此刻无论是补给还是离开的契机都在我们的身后,他会自己来的,我们在这里等待就行了。 他的补给不是无限的,即使是中高阶的冒险者,也无法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保持自己的战斗力。” 猎犬将胸甲侧面的绳子拉紧,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你去给镇上的那两个家伙通个信,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直接告诉他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行。” 猎犬的话让冒险者小队的队长微微皱了皱眉,为了钱追杀冒险者这事情虽然并非有多么的罕见,但是就和去寻花问柳一样,是难以放在台面上来讲的腌臜事。 即使是冒险者公会里面的大人物想要除掉某个碍眼的家伙,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招募冒险者来干这事。 毕竟冒险团也是由一个个冒险者组成的,谁也不希望某日被另外一个冒险者团队给作为猎杀的目标。 “他的补给大概是不够前往另外两个港口或者原路返回的,所以对于他而言,最稳妥的方法要么原地等死,等到我们离开。 要么选择冒险穿过我们的防线,去小镇里搜刮补给,同时找到离开的契机。 而我熟悉他,他不会选择坐以待毙的,所以现在只要他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补给那么我们就赢了。” 猎犬的话让他身为队长的男人皱了皱眉,对方的推测他当然能想明白,但是这种损害自己小队的名声,然后来为对方的任务做嫁衣的行为,还是让他本能的抗拒。 “不是要求协助,只是善意的提醒,就当是那治安官给你塞的那三瓜两枣的回报了。” 听闻此言,周围的冒险者们立刻将视线投向了队长,随后他们又将视线快速的移开。 队长贪污这事情他们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只是之前队长一直能带给他们足够的收益,这事情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过冗长了,甚至于即使最后无损的拿到了全额的报酬,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感觉不是那么的赚了。 “一顿酒钱而已,我想着等到任务结束了就带着大家吃一顿好的。” “那就别怪我吃穷队长了。” 队伍中的轻甲战士是队内的老好人,他见队内的氛围陷入了压抑之中,不想这份压抑影响到之后战斗的他立刻用玩笑的语气附和道,将这篇给翻了过去。 “他们两人可都是赤杯的信徒,虽然我们的目标可能已经不是赤杯教义中的孩童了,但是您也应该知道,半身人总是受到赤杯眷恋的。” 队长此刻已经放弃了原本强硬的态度,他实际上并没有收那名治安官的钱,他的这位雇主猎犬先生也一定很清楚这一点。 对方指的压根就不是治安官给他的贿赂,而是在用之前答应给他的那份额外报酬,那份给他个人的报酬来敲打他。 那笔钱已经足够大了,足够让这支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摇摇欲坠的小队瞬间四分五裂了。 虽然作为队长的他在理智上很清楚,这也不是雇主所希望看到的事情,毕竟对方已经为这件事投入了那么多的成本,怎么可能看着其在关键时刻崩溃。 但是他就是不敢赌,也不能赌,他现在急需要钱财。 小队一旦解散,作为个人冒险者的队员们可能还有存款可以支撑到他们加入一个新的冒险团,并且逐步拿到适合自己的薪资。 但是他却没有那种机会了,兽化病需要时时刻刻的控制,一旦停止医疗就会立刻病发。 第40章 畅谈 “有一只老鼠闯入家中了,后面则跟了一条疯狗,你会先去辨别狗和耗子那个是好的,然后再选择放一个进来吗?” 猎犬看着面前那依然带着些担忧,或者准确点说是不愿意为此而搭上冒险团声誉的家伙。 他实际上对此感到了一丝丝的恼怒,毕竟钱都给了,一个破冒险团的声誉有那么的重要吗,大不了再解散重新组建就是了。 作为队长的他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再者铁钉镇排外是出了名的,他们这些人早晚要解散队伍加入铁钉镇本土的冒险团里面去的。 就这不值钱的团队声誉还要讨价还价几次,现在还在这个时候给他撂挑子,简直是太没有职业精神了。 “小镇的那两个家伙都是四级冒险者,他们至少可以拦下贺卡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围上去弄死他就行了。 他们无论是否愿意,为了保护小镇都会拒绝贺卡进入小镇,这样我们就算是成功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猎犬的威胁已经不再藏于布匹之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家伙,最终那名俊秀的骑士选择了向这条猎犬妥协。 在队长回来之后,沉默的队伍开始了转移,他们不需要主动去拦截贺卡,对方大概率会先和那边热闹起来的小镇发生点冲突。 小队带着装备开始转移向侧面的一处山坡,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小镇,他们准备等到贺卡露面之后再出手。 猎犬,两名矮人战士和队长带着辎重走在后面,那名轻甲战士、游荡者和沉默的重甲骑士则是走在前面开路。 每支队伍都保持了充足的武力,保证在独立遭遇贺卡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稳稳的拿下对方。 “之后有何打算?” 轻甲战士用手掌摩擦着那长枪的枪杆,这件老伙计上的纹路让他在黑暗中也依然能保持着平稳的心态。 游荡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轻甲战士的旁边,和其保持着并肩而行的状态,并开口发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跟着老大继续干活吧,你是准备退出吗?” 游荡者和轻甲战士的对话,让最后面那个全身几乎都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甲士抬起了头。 “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合作很愉快,我们是在三级的时候组建的团队吧。 当时只有我们三个和队长,还有号角和妞妞,然后一路走走停停,也就剩下了我们这几个老人。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离开,我很喜欢队伍里面的气氛。 和你不同,你在之前是骑士扈从,这是你接触到的第一个冒险者团队,而我则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我的锻炼法也是从冒险团那里兑换来的,那是最为劣等的锻炼方式,我现在身上都是暗伤,大概也就要止步于此了。 其它冒险团里面论资排辈,相互倾轧,勾心斗角,任人唯亲的情况太常见了。 那些有些天赋,但是没有路子的冒险者进入冒险团,会被用锻炼法拴着充当苦力,引怪,清杂,甚至是肉盾。 好一点的会给你一个盼头,差一点的就连个盼头都不愿意给你。 队长虽然贪点,但是对你我是真的不错。 只是,人是要吃饭的,我在黄金湾买了栋房子,听说那里诞生的孩子有施法天赋的概率会大很多,说不定我们家还能出一个法爷呢。” 游荡者的真心话让剩下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刚刚那两个新加入的矮人战士看不出来队长撒谎了,但是他们这些跟着队长淌过尸山血海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人是要吃饭的,冒险者也是如此。 他们因为斗争失败被原本的地下城赶了出来,如果不愿意打散队伍加入本地的组织,那便需要去死磕。 但是那些地头蛇又怎么是他们这些外来户可以磕碰的对象,他们都知道,队伍快要解散了,这原本就是大部分冒险团的宿命。 在繁荣之后或是因为分赃不均,或是因为核心队员突破,或是因为资源点枯竭而面临解散。 他们的团队实际上已经算是五六级这个阶层上比较长寿的冒险团了。 五六级本就很暧昧,既不够独自处理一个足够丰厚的资源点,又不算太弱,已经算是一些大冒险团的骨干力量。 “那恭喜,实际上骑士扈从也不怎么样,家族里的事情多,需要遵守的东西多,甚至婚配也无法自己来决定。 有些时候,还要被逼着去替主子们为了那点腌臜事进行比武审判。 所以我才出来了。” 轻甲战士叹了口气,随后用长枪的尾巴敲了敲后面的的那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重甲战士。 “你呢?” 重甲战士任由队友的玩闹举动,但是听闻这突然转向自己的问题,却是微微一愣。 “我要结婚了,她已经有身孕了,我想让你当孩子的教父。” “我吗?” 轻甲战士微微一顿,随后有些不太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会不会……” “你是我的挚友,一位正直的人,我认为很合适。” “那我就是不正直的人喽。” 游荡者撇了撇嘴,落后了半个身位,用手肘怼了一下重甲骑士。 “你太阴柔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让你当孩子的教母。” “你这家伙……” 嗖…… 就在游荡者笑骂时,一道箭矢自旁边的灌木丛中而来,下一瞬,他只看到自己和重甲骑士那被整个撕开的腰腹,无论是他的皮甲,还是对方的重甲,在那带着属于魔法光芒的箭矢之下,都好似一张纸一样的可笑。 最后一刻,游荡者的余光之中看到了那几乎贴着地面而来的黑影,那是他之前在山脉上见到的家伙,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四级冒险者,这是资深五级才有的速度和敏捷,那条该死的猎犬。 几乎是本能的,游荡者拉了一把前面的轻甲战士,想要让对方快点跑。 “啊!!!” 前一秒的欢笑叙旧,后一瞬的死亡,这让轻甲战士瞬间崩溃。 他没有领会那来自友人的警示,手中长矛瞬间便刺向了那个卑鄙的偷袭者。 只是就在他的长矛探入黑暗的瞬间,那道黑影却塌陷了下去,那是一张斗篷。 在攻击落空的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惧突然袭上了心头,那是几乎肉眼可见的死亡,浓郁到接近了实质。 轻甲战士瞬间将手中的长枪收回回防,只是还未等他抽回武器,一股巨力便自侧面而来,他的整条腿被人一脚踹断,而在身体随着重心下落的瞬间,一道闪光一闪而逝,轻甲战士眼中的光彩瞬间便被一层血污所遮蔽。 贺卡将剑刃自对方的脖颈之中抽出,随后转头看向了那随着轻甲战士的怒吼姗姗来迟的几人。 破甲箭确实很好用,只可惜他现在只有一支。 实际上早在对方开始向着那可以监视整个小镇的山坡上移动的时候,贺卡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无非是让他自己出来。 如果他还是四级,那么他大概率会选择悄眯眯的潜入镇子里面,尝试完成补给然后逃跑,亦或者干脆赌一把原路返回。 然后祈祷自己可以在野外活下去。 只是在加点完成之后贺卡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尝试伏击对方,这才有了这次的战斗。 只是有些不妙啊,对方的强度有些高,这怕不是都到五级了,他在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后,立刻选择直接用破甲箭偷袭干掉前面几人。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第41章 遭遇战 “贺卡。” 猎犬缓步上前,他能感觉到身边之人那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显然,这位俊秀的骑士此刻已经在愤怒了。 但是这可不行,毕竟愤怒会让战斗充满无端的变数,猎犬分析了一下对方之前的战斗。 虽然看似他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将前面的三人尽数斩杀,但实际上其中两人都是被偷袭而死。 而就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贺卡手中应该只有一只附魔箭矢。 毕竟对方为了一柄附魔手半剑甚至于还在铁钉镇那里贷了款,这说明他没有什么存款,那么其唯一获取附魔箭矢的方法就是任务了。 而按照时间推测,他最多只有不超过一次机会去获取附魔箭矢。 实际上在看到那只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被用掉后,猎犬心中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的。 那玩意若是射冷箭,就是他也要去掉半条命。 此刻炮灰发挥了自己的全部作用,猎犬自然没有什么惋惜的情绪。 咬紧牙关的骑士将武装剑抽出剑鞘,原本准备直接冲上去的他却被身旁的老板给抢了先,那原本已经燃烧起来的大脑,在这番打断之下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两名矮人不需要什么提示,多年的厮杀经历让他们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就见两名矮人从左面包抄,作为队长的骑士也提着手中的剑刃走向了右面,对方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是瑞尔那边来的人?” 贺卡活动了一下身体,此刻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大,主要是自从钻了熊窝之后天气就凉下来了,贺卡不准备冒着失温的风险在野外洗澡。 再者他也没有什么换洗的衣物,上雪山的时间里几乎全部的衣服都被他裹在身上了。 意识到对方意图的贺卡没有阻止对方的包抄战术,而是缓慢的向着那两名矮人移动了过去。 正对面的那名矮人看起来就像是小boss,而且对方的站位最远,可以先警惕。 那名重甲骑士看起来就不好处理,他的手半剑毕竟只有一层简单的锋锐附魔,对付皮甲还能奏效,但是对这类重甲还是有些太过吃力了。 虽然对这个等级的冒险者而言,全套金属甲胄已经不算是什么太大的负担了,但是选择金属甲胄的战士大都不是以速度和敏捷见长的,贺卡准备利用这个特性来打个时间差。 经常被群殴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一对多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将对方拆开打,否则一定会被围起来乱拳打死老师傅,死的不明不白。 “嗯,我是来杀你的,当然,如果你可以投降,我可以想办法保你一命。” 猎犬挥了挥手,贺卡余光中便看到后面那个骑士有一个从披风之下掏东西的举动。 是弩…… 贺卡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种情况下可以快速使用的也就是弩机了,与此同时对面两名矮人那相同的动作,也间接佐证了贺卡的判断。 贺卡立刻选择前突,手中剑刃直取两名矮人,逼迫对方仓促射击。 果然,那两名矮人被这突然加速的战斗节奏所干扰,手中弩机并没有瞄准就被激发。 贺卡只感觉胸口好似被锤子给锤了一下,紧随其后的便是四散的木屑。 虽然已经足够的近了,但是一具价值百来银币的甲胄,依然成功防御下了那带着普通箭矢强弩的一击。 贺卡觉得,此刻他胸前护甲的那个凸起,大概是已经凹陷下去了。 那四散的木屑则是在动能无处释放之后,被硬生生折断的箭杆碎片。 弓弦绷直的声响一共有两声,身上却没有其它的受创感觉,看起来他的运气还不错,另外一发大概率是落空了。 率先射击的两人让后面的骑士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将手中弩机端平的时刻,贺卡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和其中一名矮人完成了交锋,双方就此完成了位置的转换。 此刻的贺卡,已经面对两个矮人和那名端着弩机的骑士,原本被三面夹击的劣势一扫而空。 骑士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将弩机随手扔下,随后提着武装剑走向了贺卡。 他不是专业的游侠,不怎么会使用弩机。 虽然作为一名专业的冒险者,基本的使用技巧没有问题。 但若是要求在战斗的情况下锁定移动的敌人,还要避开队友,那么他感觉自己做不到。 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发挥出来的价值不会比提着剑刃的自己大。 猎犬见状则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那具弩机取出,随后就像自己是小队中唯一的那名远程射手一样,远远的站在边上,等待着机会。 第42章 野狗 贺卡警惕的看了一眼那名骑士,虽然对方手上,以及那两名矮人身上的弩机都没有配备破甲附魔,但这不代表着远处那名矮人手中的弩机上不是附魔箭矢。 在骑士赶来之前,贺卡直接对着那两名手握短盾和战锤的矮人发动了攻击。 那两名矮人微微错开了一个位置,让开了中间的空间,给人一种似乎只要努力冲一冲,就可以突破他们防线的错觉。 只是贺卡显然没有上当,他选择直接从侧面进攻其中一人。 矮人对上半身人,两边都没有臂展优势,贺卡的手半剑和对方的战锤几乎同时袭来。 那名矮人在将注意力投加在面前那猛烈进攻的同时,用余光确定了同伴和后面队长的位置,他只需要拖住对方二十秒就好。 只是就在战锤落下的瞬间,对方那轨迹不变的攻击和眼中的血腥却让矮人瞬间僵硬。 这家伙为什么不躲!! 贺卡直接撞入了矮人的攻击范围,任由对方的战锤直接击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矮人大抵是笃定对方一定会退开,所以手中的盾牌并未完全举起,而是放在胸腔处,以此留出足够的空间来观察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战锤没有破开头盔,但是那股巨力却让贺卡的视野瞬间充血,与此同时耳鸣和眩晕也紧随而来,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他的攻击已经完成了。 手半剑刺入面前矮人的体内,剑刃随后快速平切,带着血腥的味道将那颗扎满小辫子的脑袋瞬间掀飞。 贺卡回身用臂铠挡下了后方矮人的一击同时,剑刃平切,誓要切掉对方的手臂。 那名矮人被吓了一跳,或许是迫切的想要为伙伴报仇,亦或者是看见贺卡生生吃下了一击,进而认为战锤的攻击不怎么奏效。 他丢弃了手中的战锤,选择顶着手中的盾牌冲了上来,后手则是抽出了腰间的一柄短刃。 贺卡如他所愿,顶在了盾牌上,此刻天空中落下的雨点已经浸润了地面。 只是片刻,就让那原本干燥的土地变成了一个烂泥潭。 贺卡和矮人瞬间的碰撞让双方都矮了一截,矮人手中的短刃自侧面直取贺卡的侧肋,贺卡手中的剑刃则是沿着盾牌的边缘压向了矮人的脖颈。 这样的位置,矮人的剑刃势必要快一点。 只是贺卡对自己的甲胄有信心,毕竟它之前就连那正面射来的弩箭都防了下来,何况他侧面也是有甲片防护的。 这具护甲只有价格和重量比较不美丽,做工上可谓是异常的扎实。 只是就在贺卡准备拿下二杀的时候,随着矮人的一声怒吼,贺卡感觉到了很久以前,书匠激发魔法卷轴时的那股触动感。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萦绕上了心头,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只木桶便被贺卡放在了两人之间。 矮人的剑刃在距离贺卡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上撞上了一只本不属于这里的木桶。 那变为红色的剑刃瞬间便撕开了薄薄的木桶,随后将里面的清水加热至沸腾,白色的雾气瞬间便笼罩在了贺卡和矮人的身边。 贺卡则是已经将剑刃送入了矮人的脖颈,随着剑刃抽出,那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矮人带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贺卡看了眼地上的匕首,没有立刻捡起,鬼知道这东西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等一会就是回收也要垫着点东才行,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处理掉面前的两人。 虽然此刻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天空中还散布着一层薄雨,但是在场的都是中阶冒险者,也算是一般地下城冒险团里面的骨干成员了,他们即使在微光下依然可以看的很清楚。 猎犬在看见那木桶后,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同时也松了口气,他现在可就指望着这件东西来给自己回回血了。 毕竟这可是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啊,这东西就是那些资深的超凡冒险者也不一定有一件。 即使是财产丰厚的法爷,这样的物件也属于要咬咬牙才能购置的奢侈品。 只要干成这一单,他之后到达七八级,乃至于超凡之前的资源可就都不愁了。 那名俊秀的骑士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老板,怪不得,怪不得对方愿意花大代价来追杀这个小小的四级冒险者。 不,不,这绝不是一个四级冒险者,这是一位资深六级冒险者。 所以对方才要雇佣一支五级冒险者小队,才会选择刚刚到达铁钉镇的自己。 俊秀骑士的脸颊瞬间扭曲,他意识到自己早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里。 对方利用那丰厚的酬劳,将他们拉过来当炮灰,只是为什么,他已经检查了,对方在不久前的测试里面还是四级冒险者。 来不及细想那些细节,转瞬间就变成光杆司令的俊秀骑士现在需要立刻做出决断,毕竟此刻自己好像才是这三方中最弱的那个。 他的老板摆明了就是要杀人灭口的,否则不会专门找一群五级冒险者来。 他原本以为这是为了到时候撒开网,好捉那个四级冒险者,毕竟大一级一个人就可以保证压住目标,这样确实有利于追杀。 但是现在看来,这纯粹就是因为五级冒险者那个叫猎犬的混蛋可以轻松的灭口。 “他手中有一支带破甲附魔的箭矢。” 只是瞬间,骑士就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唯一的活命可能,就是这两人自己打起来,别来找他的麻烦。 “嗯。” 贺卡没有动,而是将那瓶小血瓶取出,一口闷倒入了嘴中。 最开始那一击确实很重,他现在都还有耳鸣,只希望这玩意可以暂时的缓解一下。 “贺卡啊,你有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这件事太大了,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这玩意一般用金币是买不到的,一般都是以物易物。 若是有人知道了,那么一定会有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杀人越货的,所以啊,我要杀他灭口,你也要哦。” 猎犬见贺卡已经警觉了起来,无奈的将手中弩机上的箭矢拿下,随后将其裹着斗篷扔在了后面。 他可没有和贺卡一样的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这搭着附魔箭矢的强弩,在生死搏斗的时候可不兴放在身上。 否则万一误触了,到时候可就倒霉了。 矮人将手套摘下,随后将那用金丝勾勒出来边缘的立领打开,让衣服宽松了起来。 随着谈话继续,矮人将手掌向后探去,,一只指尖带着森森倒刺的金属拳套,便被矮人穿戴在了双手之上。 “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是也要为你的那位小伙伴考虑考虑,我都查到这里了,自然也能查到他。 不带他,你逃的应该可以更轻松一点吧,看来你很在乎他。 让我猜猜,你应该将他安置在了铁钉镇周围的某个小镇里。 那些地方都很排外的,多一个小孩很容易就可以打听到。” 猎犬用那带着金属倒刺的拳套轻叩着自己的皮带扣,同时缓步走向了贺卡。 最终,他在距离两人位置相同的一个点上停了下来。 “一个手上有储藏类魔法物品的小孩,他手中是否还有其它的东西呢。 我不知道,但是总有人会这么想的,那么除开你这里,也就那位叫做马丁的小可爱家里有可能藏着这些东西了。 或许就在他的小肚皮里面也说不定?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选择铁钉镇,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你那位小朋友的家,那么你忍心看着他再次被苦难所包围吗,还是因为你这位最好的朋友?” 猎犬循循善诱的同时也在时刻注意着贺卡的表情,只要对方有瞬间的松懈,他就会直接攻杀上去。 实际上,若非害怕那个已经成为光杆司令的家伙趁乱跑了,他现在早就杀上去了。 第43章 三足鼎立 “我提个意见,既然咱们都是要干掉他的。 我看着,你来干掉他可好,我会往后退出去你认为足够的距离。” 猎犬看起来颇为真诚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贺卡。 “为什么不是我往后退,然后你去干掉他。” 贺卡的话让那名已经变成光杆司令的骑士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最开始的示好还是有些作用的。 只是猎犬显然不会放弃这个当黄雀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我即使现在就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别看我这么轻易的找到了你,说实话这期间花了不少的功夫和钱财,还有些必要的好运。 但是你不同哦,贺卡,你的弱点我已经讲完了,在四五个聚居地里面找到一个最近这段时间回家的孩子,不算什么难事。 你杀了他几乎全部的队员,他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就是不自己动手杀了你,只是简单的将这里发生的情况说一说,你一样也要死。 见远处的男孩陷入了沉默,那边手握武装剑的骑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雨夜之中的骑士,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法子。 苹果湖小镇的选择被猜到可以说是他在出城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但是对方为什么那么快就确定了,他选择了这里作为离开山脉的地点,这不应该啊。 他至少要比对方早进入丛林三四天甚至更久的时间,但对方居然提前来到了他的目的地,这让贺卡对于之后是否能逃过追踪持悲观态度。 虽然那名骑士最开始的时候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但是猎犬所讲述的未来对于贺卡来说,确实是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之一。 刚刚摆脱了一个黑山商会,他可不想要给自己再找一个,甚至是几十个潜在的敌人。 随着小血瓶治疗的结束,贺卡可以感觉到那逐渐恢复正常的视野,原本的耳鸣也开始缓缓恢复。 雨开始汇聚了起来,那骑士转头看了看后面那临近大海的悬崖,他还有最后一个活法,那就是冲入海边,赌一赌自己的命如何。 这里的洋流很湍急,只要他能跳下去,那么这两人绝不可能立刻放下芥蒂来追杀他,至于之后应该如何,那不是他可以去考虑的事情了。 骑士将手掌插入了后腰上的口袋里,那里是小血瓶和一枚保命用的玩意。 到了这个级别,虽然魔法物品依然很昂贵,但是为了小命大多数人都会有一件压箱底的玩意。 雨还在下,但是骑士却已经无法继续等待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随时可能被干掉。 随着一道闪电劈开了原本寂静的夜色,当闪电撕开的空隙被周围那无处不在的黑暗再次填充起来的时候。 骑士瞬间暴起,向着远处冲去,与此同时他将血瓶直接丢入嘴中咬碎,并将一颗种子捏在了手中。 奔跑的同时,骑士也用余光死死盯着侧后方的贺卡,相比较于已经将弩箭用掉的老板,他更害怕这家伙突然掏出来一张带着附魔箭矢的弩机,然后直接将自己给报销了。 后方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启动,只是互相之间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穿戴着全套盔甲的骑士果然不以速度和敏捷见长,在这泥泞的地方他跑的浅一脚深一脚的,速度压根就起不来。 相比较他而言,后面的两人速度都奇快,骑士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浮现。 就见那骑士一个前滚翻降低了自己的速度,随后主动向着猎犬那边冲去。 虽然这两人都要杀自己,但是更强一点的显然是他的老板,骑士准备赌一手,赌贺卡在看到杀死猎犬的战机之后会暂时放弃追杀自己。 果然,见到骑士冲向了猎犬,后方的贺卡微微放慢了脚步。 猎犬则是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他没有选择避战,虽然这会让之后的战斗多一点变数,但是按照他对于贺卡的观察,对方最多也就是一个五级冒险罢了。 他有信心轰杀对方。 就在猎犬已经突入骑士附近的瞬间,骑士整个人立刻向后倒去,同时将手中的东西掷出而出。 那是一枚棕褐色的种子,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猎犬立刻选择了后退,只是还未等他拉开距离,种子却接近了地面。 猎犬原本后退的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俯下了身子,终于,他摸到了骑士的小腿,下一瞬就见猎犬手中的拳套一闪,骑士的整条小腿连同护腿被一分为二。 此时的种子终于落地,它在那泥泞之中瞬间破土,随后缠绕住了那身体微微前倾的矮人。 骑士没有去管自己那被落在原地的断腿,而是手脚并用的向着远处爬去。 第44章 厮杀 “错误选项。” 猎犬看着那抛弃了近在咫尺的骑士,转而冲着自己来的贺卡,咧开嘴最后劝说道。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劝说多是无用功,双方都知道对方想要自己死,这种情况下斡旋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空间。 那骑士撒下的种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片荆棘,它们自泥地之中冒出,最终缠绕在了猎犬的整个下半身,那荆棘上的倒刺甚至还带着些倒钩。 即使是猎犬,也被这一下搞的好不狼狈,甚至于在贺卡来到面前之前都无法恢复完整的移动能力。 见贺卡已经冲到了跟前,猎犬索性不再理会那依然在蔓延的藤蔓,转而稳住重心,将两只手臂立起,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那藤蔓大抵是一件无差别攻击的物品,它们虽然无法刺穿甲胄,却顺着甲胄之间的缝隙往里面努力的钻着。 贺卡甚至看到有些藤蔓就像是爬山虎那样,主动将自己的尖刺刺入了猎犬裸露的皮肤上,以此来稳定自己的位置。 只是这东西毕竟只是一些藤蔓罢了,若是给猎犬哪怕二十秒,都足够他冲出来了。 贺卡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对方之前放下那张弩的位置,直觉告诉他,猎犬大概率不会带着那张强弩进行搏斗。 只是那里距离这里还是太远了,从这里跑到那里的功夫,猎犬一定已经脱离了藤蔓。 而以对方刚刚轻松切开那骑士腿部盔甲的实力,贺卡不认为自己在正面战斗上能打赢。 既然如此就冲吧。 贺卡在绕开了猎犬的正面后,紧握手中的兵刃,佯装要攻击其的脖颈。 此刻猎犬的双腿已经被藤蔓牢牢的缠绕,甚至于那些藤蔓都已经深深插入了盔甲的缝隙之中,并将尖刺刺入了矮人的双腿内。 贺卡攻击的位置很刁钻,攻击是从猎犬左臂的侧后方而来的,这个位置的攻击猎犬即使可以调整站位,也会狠狼狈。 只是就在贺卡进入进攻范围的瞬间,猎犬微微压低了身体,随后右臂做了一个后扫的动作,以此清理掉了那边原本就异常稀疏的藤蔓。 此刻贺卡才发现,在自己转到这边来的瞬间,猎犬在那个将双手收回防御的动作里,就已经将后脚的藤蔓给清理了一次。 下一刻,便见猎犬以被藤蔓锁定的脚为轴心转动身体,那只脱离藤蔓的腿若一柄战斧一样的劈向了贺卡。 贺卡双手向下一拉,在对方攻击到来的瞬间将水桶布置在了自己的下方。 只是就在他准备再垒一层,然后从上而下丢铁砧时,随着扭转,原本缠绕着猎犬大腿的藤蔓已经被尽数崩断。 当然,与此同时鲜血也已经顺着对方的裤腿流出,这般强行挣脱必然扩大了伤口。 后腿脱困的矮人瞬间像是一只弹簧一样冲向了贺卡。 贺卡立刻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他那已经踩住桶面的脚掌转而向后用力,整个人倒飞出去,以此脱离这场已经失控的战斗。 猎犬对此却只是保持着那邪性的微笑,他的手臂已经抬起,那金属拳套上的利刃瞬间弹出,直指贺卡的脖颈。 贺卡只能再次在拳套的前进方向上布置了一只水桶,只是那水桶却瞬间被撕开。 随着水花打在脸颊上,贺卡和猎犬都看见了那近在咫尺的飞刃。 猎犬已经再次加速,下一刻便会和利刃一起袭来。 就在利刃即将要撕开贺卡喉管的瞬间,一只铁锭出现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 这只大铁块虽然在面积上要远小于水桶,但是却足够的坚硬,即使是那利刃也没能切开它。 猎犬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这代表着对方手中的确实是储藏类魔法物品,而不是一个鸡肋的召唤类魔法物品。 下一瞬,那原本已经被铁砧拦下的利刃上便多了一抹红色,那铁砧瞬间就和之前骑士小腿上的护甲一样,被如同纸片一样的轻松撕碎。 只是这片刻的停顿已经给贺卡了一个宝贵的喘息机会,又一个水桶出现在了贺卡的脚下,借助这个垫脚桶,他得以在空中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那撕开了铁砧的拳刃这次并没有插入贺卡的喉咙,而是抓住了他的小腿。 随后那带着水桶节节登高的贺卡便被猎犬一把拉了下来。 “抓到你了,小老鼠。” 猎犬前手控制着贺卡,后手蓄力的同时警惕着可能的高空抛物。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在下落的时候释放那些小玩具,这让猎犬多少感到有些无趣,是已经没有存货了吗。 在接近的瞬间,熟悉的木桶出现在了他和那个叫贺卡的小老鼠之间,这倒是不怎么让人感到意外。 对付旁人,这样的法子说不定就奏效了。 只是他的拳套是一件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也勉强可用的高档货。 和大多数只有一次破甲机会,每次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的武器不同。 他的拳套可以算作六件独立的附魔武器,虽然一样是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的类型。 但是这双手一手三个,是可以独立积攒并释放的,这就是战时六次的破甲契机,此刻他使用的破甲机会甚至还未过半。 这样的兵器虽然距离真正超凡者的武器还有些距离,但是已经算是现阶段下的顶配了。 实际上若非他在冒险团内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他们冒险团又确实负责产出这东西。 再加上可以熟练使用拳套的战士比较少见,这玩意拆解了的价格又会骤降,他是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这东西的。 拳套上的红芒一闪,随后它便如同切开奶油一样的将木桶,水,以及后面贺卡的胸甲一起洞穿。 猎犬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对方那温热内脏包裹着的感觉,对方死了,这是猎犬的判断。 但是下一瞬,他就看见了对方那依然闪耀着的双眼,那不属于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对方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个距离下那些水桶和铁砧伤不到他,而他很清楚这个小家伙的底细,对方身上没有多余的魔法物品,甚至于比大部分的四级冒险者都要寒酸。 贺卡歪了一下脑袋,一枚落后他半拍,在下落过程中被他用自己身体挡住的铁砧随后穿过了他的肩膀,正正的砸在了猎犬的脸上。 此刻的猎犬正抬着头,他的脖子被这股巨力瞬间扭断,随后就像是一具破娃娃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贺卡吐出了一口夹杂着肉块的浓稠血水,下水道里面的小老鼠再次赢得了胜利。 只是失血和脏器的缺失却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贺卡将肚子里面那属于猎犬的手臂扯了出来,随后点开了面板,在体质上加了一点。 没来得及看第一兑换阶段满了会怎样,贺卡支撑着身体开始向前移动,随后忍着那几乎要将胃部烧穿的饥饿感,用剑刃刺向了面前已经被摔断了脖子,但是依然还在呼吸着的猎犬。 猎犬逐渐混浊的眼睛看见那蠕动着愈合的伤口,在感受到喉管被挑破感觉的瞬间抬起了手,随后顺着本能向着侧面扫过。 贺卡虽然躲开了大部分,但是依然被撕掉了一只耳朵。 不过对方依然是死了。 第45章 打扫战场 大雨依然在下,贺卡踉跄着站起了身,他看向了远处,在那里骑士已经不知所踪,大概是跳下了悬崖去,只是贺卡依然不怎么放心。 此刻没有什么心思处理尸体的贺卡直接将猎犬的尸体丢到了背包中,对方身上应该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值得好好的搜刮一番。 随后贺卡便踉跄着向后走去,体质加点几乎将他给掏空,虽然加点后腹部的伤口正在恢复。 但是贺卡感觉脸上的伤口并没有恢复的迹象,或许是因为这伤势是在加点后产生的缘故。 毕竟之前的加点大都是在战斗后发生的,战斗中加点这还是头一次。 贺卡强撑着精神来到了那张强弩的旁边,在将猎犬的斗篷提在手上之后,贺卡终于确定这张弩确实是带附魔箭矢的。 这场遭遇战发生的地点比较集中,在拿到了弓弩后,贺卡没有去管那边躺尸的那几人,而是就地将背包中的熊肉取出,随后开始了大快朵颐。 等到将饥饿感压下去一些后,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的贺卡这才走向了之前骑士跳崖的地方,他小心的从侧面靠近,避免对方可能的偷袭。 果然,在悬崖下的一个凹陷处,那骑士正被一团藤蔓缠绕在悬崖上。 没想到那种子居然还有这样独特的用法。 在看到举着弩机的贺卡后,骑士露出了一抹堪称难看的笑容。 箭矢射出,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骑士瞬间毙命。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挑战】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大哥布林首领—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资深游侠福尔克—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重甲战士朗科—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高级骑士扈从索尔—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矮人重锤手罗曼—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矮人重锤手森伍—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矮人游侠猎犬—挑战等级6(奖励待领取) 高级骑士曼尼—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很好,这回死彻底了。 贺卡将背包中不必要的小物件掏了出来,随后用空出来的位置将骑士的尸体塞了进去,和猎犬排排坐吃果果。 大雨依然在下,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贺卡不得不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虽然他的背包中还有一些食物,但是绝对不足以平息此刻肚子里面的饥饿感。 他需要尽快处理掉这边的战场,然后想办法去最近的小镇上找到充足的食物补给,只是不知道那里会不会还有战斗发生。 贺卡淌过地上那已经被天上的落水搅拌为泥浆的地面,在他隔着猎犬的斗篷,将那柄不久前将水桶中的水整个加热沸腾的匕首捡起来时,贺卡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伤口还未止血。 这是猎犬最后给他造成的伤害,因为没有伤及要害,贺卡之前就没有着急去处理。 此刻随着他弯腰,那血水便混杂在冰冷的雨水之中落下,顿时让他的鼻腔之中充斥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贺卡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那已经被猎犬撕开了一半的头盔摘下,再从下方矮人的身上撕了块布,连带着止血的药膏一起压在了伤口上。 下次加点之前,这只耳朵大概是长不出来了,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成为一只耳的一天。 在将尸体搬运到一起之后,贺卡将背包中的两具尸体扔了出来,然后将这些尸体一起打包,放入了一个格子里面,现在绝不是一个好的处理尸体的时候,还是扔在背包里之后再处理吧。 贺卡看了看远处的小镇,将手中的两只附魔箭矢依次放在了弩机之上,随后把其中一张弩收回背包,他自己则是提着另外一只缓步走向了远处的小镇。 萨尔特依本身只是一座服务于沿途航船的小港口,这里有储备着淡水、酒水和食物的仓库,有可以修复船只的木匠,甚至有可以补帆的帆布匠。 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位于山脉一侧的小镇子,没有野兽威胁的这里没有城墙,毕竟这里往日里内能遇到的敌人大都是一些在冬季从山上跑下来的野兽。 对付这些野兽,治安官一个人就足够了。 实际上若非治安官年纪已经大了,加上这里是他的故乡,这座小镇只需要一两位有冒险等级的冒险者就可以保卫。 贺卡因此轻松的走入了小镇内,随后在路口的地方看到了一位将自己裹在雨披里面的男人。 对方抬头看着远处的人,眼中满是警惕的意味。 “最近的船什么时候到。” 贺卡扬了扬手中那属于猎犬的斗篷,对面的男人似乎也认出了这件斗篷,原本的警惕中瞬间加上了些震惊和畏惧。 那可是一个五级冒险团加上一位六级冒险者,这就被处理掉了,亦或者对方只是侥幸逃了过来。 第46章 战利品清点 贺卡没有选择住在小镇内,这对治安官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可以稍稍睡个安稳觉了。 在确定了对方在一天后就会乘船离开这里前往黄金湾后,治安官感觉大抵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金约之神维兰迪尔。 远离小镇,靠近山崖的林地内,贺卡将简易的庇护所安置在了这里,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无法在这里完成装备的采购。 虽然本地的铁匠或许可以依照打镰刀的经验,打出来一两件堪堪可用的短剑,但是修补一个腹部位置有一个巨大洞口的盔甲,对他们而言还是有些超纲了。 贺卡在用火石点燃了篝火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一些清水倒入了其中。 虽然他背包中的水都是清水,背包内也没有变质一说,直接饮用也未尝不可。 但不管是烹饪还是直接饮用,显然还是是热水要来的更加舒坦一些。 贺卡将那得自小镇的蔬菜丢入了锅内,随后将自己所剩的一些熊肉,盐巴全部投入了锅里。 随着锅里那宛若沼泽一样的浓汤开始冒热气,贺卡迫不及待的用匕首将里面浮浮沉沉的肉块插起来送入了嘴中。 虽然只是野外凑活起来的一锅乱炖,但似乎是因为有饥饿作为调味料,这一餐贺卡吃的格外的舒坦。 等到将胃口堪堪填满,那来自小镇的食材便已经彻底见底了,虽然冒险者胃口大一点是正常的,但是一次性采购太多食物终归有些太过显眼了。 在用外面的雨水清洗了一下那依然带着余温的铁锅后,贺卡又烧了一锅水,紧接着顶着那已经开始渐小的雨水,来到了不远处的悬崖边。 这里足够的高,下面又是湍急的水流,尸体若是落入其中,顷刻间就会被水流给卷走,随后葬身鱼腹。 总的来说,一个堪称完美的抛尸地点。 首先是猎犬,这个矮人游侠是几人中等级最高的那个,贺卡猜测对方应该资产也是最为丰厚的那一个。 贺卡将矮人的尸骸从尸体堆里面提溜了出来,随后快速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条遮羞的裤衩,在确定这家伙没有什么金牙之后,贺卡便一脚将其从山崖上踹了下去。 看着矮人在空中翻滚三周半,随后被那点缀在嶙峋的礁石以及黑色波浪上的白色泡沫所吞没,贺卡给对方的动作打了个六分,随后开始清点对方的资产。 猎犬的甲胄保存的很完整,毕竟无论是藤蔓,还是后面贺卡的泰山陨石坠,都没有破坏对方主要的盔甲。 对方的盔甲虽然是兼顾灵活性的类型,但是看起来就很昂贵。 贺卡甚至稍稍的犹豫了一下,想要直接将其作为自己的装备,但也就是片刻的犹豫罢了,对方的外甲太过招摇,估计会被人给认出来。 贺卡只是将猎犬贴身的软甲给摘了出来,暂时充当过渡装备,随后就将这一套盔甲打包好。 在将其收入背包后,贺卡略微遗憾的确定这不是附魔装备。 不过即使如此,这样一套做工上佳的盔甲按照赃物出手也可以值一枚金币了,很好,至少他盔甲损耗的账算是平了。 在将其放在一旁的熊皮上后,贺卡开始清理对方剩下的东西,衣服这东西价值不够,而且个人特色太过明显。 贺卡在将其逐个收入背包中,确定不是附魔物品之后,就将其扔在了一旁,准备等一会一起处理掉。 对方身上的那些小物件也是同理,只可惜他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找这伙人的辎重在哪里。 如今雨又太大,还是等到明天太阳出来之后再去找吧。 突然,正在整理物件的贺卡手上动作一顿,那是一只被放在一只皮革包内的圆形黄铜匣,看样子有点像是一只指针? 在它的后面还有一段用陌生语言书写的文字,贺卡只能确定,这不是瓦林或者黑山的文字。 而在背包中,它的名称则更加的耐人寻味,那个名称甚至让贺卡联想到了对方那几乎邪性的追踪准确度。 剩余使用次数x1的好运罗盘。 一件不知用途的魔法物品,意外的收获,贺卡将这玩意放回了原本的皮革包中,随后将其放在了一旁。 此刻摆放在面前的就是猎犬身上目前看来价值最高的物品——那对拳套了。 贺卡将其放入了背包中。 果然,这是一件附魔武器,而且应该还是同类型中的顶配。 贺卡之前就听莉莉讲过,那些颇有家资的资深冒险者使用的附魔武器,除开锋锐这类基础附魔之外,还会携带有一项主动释放的附魔,比如最为实用的破甲。 而且那些高档货可以在一段时间,最常见就是一日后自行恢复,远不是贺卡手中那两支最多使用五六次就会失效的破甲箭可以比拟的。 贺卡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他也没有改职的准备,这玩意后面还要找个渠道售卖掉。 猎犬这个大宝箱被处理完后,贺卡如法炮制将剩下几人给处理了一下,随后送他们去旁边玩无绳蹦极。 唯一的区别就是,贺卡没有扒光他们,在确定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附魔后,就给这些雇佣兵们踹了下去。 贺卡承认,自己扒光猎犬多少带着些私人恩怨。 猎犬都没有装备附魔盔甲,这些人就更加不可能了,在这些人中,贺卡找到了三张甚至没有来得及上弦的弩机,看起来似乎是那三个最开始被他单独击杀倒霉蛋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玩意没有配备带破甲附魔的箭矢,不过依然是一笔小钱进账。 剩下的几人中,最后的那名骑士贡献了一柄携带未知附魔的长剑,一瓶小血瓶,但可惜对方使用的那种种子贺卡没有找到。 两名矮人战士统共贡献了一柄大概率带有破甲附魔的匕首、两柄带有附魔的战锤,以及三瓶小血瓶。 游荡者和那名骑士扈从各贡献了两瓶小血瓶,除此之外游荡者还亲情赠送了一柄附魔匕首,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惜命之人。 最穷,同时也是最富有的莫过于那名重甲战士,因为他身上的武器盔甲没有哪怕一件附魔装备,也没有携带魔药,但是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了整整十二枚瓦林金币。 除他之外,其他人统共携带了三金八百六十一银,五十二铜,这位重甲战士堪称一座移动的银行。 此刻加上猎犬身上的小血瓶,贺卡单单手上的小血瓶就有足足十一瓶,并且分属六种不同的瓶子,以及深浅不同的三种红色。 剩下几人的武器也还值点钱,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看起来价值最高的两具盔甲,那名骑士和最开始被贺卡一箭洞穿的重甲战士的胸甲都被开了一个大洞。 这些破烂,以及那几套完好的武器与盔甲加在一起,大概可以卖到六枚金币的样子,加上猎犬的盔甲一共七枚金币,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贺卡将附魔武器以及那三张弩打包收好,随后自面前的这些破铜烂铁中选了一件属于矮人的胸甲。 这次战斗更加坚定了贺卡的信念,胸甲是真的香,要不是有胸甲的保护,他最开始第一下估计就要被那支普通的箭矢给射个对穿。 虽然这样穿着死人的盔甲可能会招惹一些麻烦,但享受过那种安心感觉的贺卡一点也不准备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裸奔。 大不了之后用斗篷稍微遮盖一下,等到了黄金湾后就立刻就更换甲胄。 打定主意的贺卡将那已经沸腾了一会的热水从火堆上取了下来,随后用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蘸着那热水,擦拭着身上的血污。 之后要坐船,贺卡不准备给对方留下什么太过特立独行的印象。 在简单擦拭了一下脸颊和手臂之后,贺卡将身上那几乎结块的衣服脱下,在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后,便换上了那略显宽大的衣服。 这里毕竟是一座小镇,并没有给半身人以及矮人准备的衣服。 贺卡便要了两套比较小的衣服,腰间用腰带扎紧,裤腿和袖口则是挽起来,然后再用别针去固定。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便只剩下了那浓郁的水汽,以及远处自乌云中露出了一角的羞涩月华。 贺卡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以及其它的衣物一起丢入了火堆之中,看着它们逐渐化作了焦黑的丝线,最后彻底化作飞灰。 在将背包中已经空了的水桶丢入下方的悬崖后贺卡终于将背包清理干净了。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附魔半剑x1 装满甘甜井水的木桶x18 用熊皮包裹着的盔甲x1 装满武器的木箱x1破旧的铁砧x2 装配破甲箭的弓弩x2 之后要坐船,人多眼杂,贺卡便整理了一些用于掩人耳目的行李,并且携带了一张没有破甲附魔箭矢的弩机和那柄被他当做副武器的手半剑。 第47章 害怕 雨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停了。 贺卡从熊皮上站起了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他便将营地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检查了一下昨晚的火堆里面是否还有什么没有烧干净的玩意。 当他收起营地,走向那前往小镇的道路时,居然看见了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家伙,看轮廓有点像是一个蜥蜴人,但是细看起来又有些不太一样。 贺卡不确定这是小镇的原住民,还是那只围杀自己小队的剩余人员,但是出于谨慎考虑,他选择避开了对方的路线,跃上了一旁那有些湿滑的草坪。 两人均用斗篷将自己给裹了起来,只是在两人几乎平行的时候,一阵微风扫过地面,将草地压低,随后掠过对方那明显有些太小的斗篷,将兜帽无情的掀开。 贺卡站在那高地上,低头看了看对方那被细密鳞片覆盖着的脸颊,在那上面依稀间还可以看见属于一个人类青年的轮廓。 应该是一个串串,就和自己一样,只可惜串的不怎么成功,至少单纯按照外貌来说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对哪个异族美人下了手。 贺卡对此倒是没有这么意外,毕竟他之前什么矮人,蜥蜴人,鼠人的都已经见过了,现在也不差这一个。 在被微风掀开了斗篷之后,那人立刻站定,随后就像是被施加了石化咒一样。 “你不怕我?” 对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半晌之后,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尖叫。 最终,就在那再次响起的平静脚步声中,带着浑身鳞甲的家伙转头用一种疑惑、期待以及一丝丝渴望的语气询问道。 这是从他这次回到小镇以来的,第一个不害怕他的孩子,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小镇了,所以并不认识对方,对方应该是在他被送到山上之后才出生的小孩。 这让他产生了些许的期待,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有一个玩伴的。 但是对方的天赋很好,在两年前就离开了小镇外出闯荡去了,然后他便失去了最后一个玩伴。 或许,或许他可以再交一个。 他可以给对方烤肉、果子以及糖果,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和他说说话的人就行。 “打得过的没必要害怕,打不过的害怕了也没用。” 贺卡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过身看着对方。 在那被持剑手微微撩开的斗篷之下,是被斗篷包裹着的一具盔甲。 程曦洒在金属的表面,让那带着凹陷与划痕的甲胄好似一面冷峻的石墙。 原本以为可以交个朋友而兴奋起来的青年,瞬间感觉自己后颈处的鳞片都立了起来。 那不是镇上的孩子,这是那个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避开的冒险者。 他应该听父亲的话的,晚一些再离开小镇,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了。 贺卡转头看着那个怪异的家伙,手指搭在了斗篷下那张强弩的扳机之上。 虽然对方身上的鳞片看起来很坚硬,但事实上绝大部分人型生物身上的鳞片都远不如一具精锻的盔甲。 虽然手中的这只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已经使用过了一次,但是将对方爆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在贺卡准备先下手为强,那青年则是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时,远处那通向小镇的道路上跑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男人。 第48章 离去 治安官看着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人,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昨天晚上他在野外找到了属于那队冒险者的辎重,但是他们所有人却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而那名半身人冒险者只是脸上受了点轻伤。 他估计对方起码是一位六级冒险者,甚至有可能是一位七级冒险者。 这种级别的冒险者已经足够恐怖了,大部分时候已经算是大部分中大型冒险团的高层。 他在听说了老爹家的小家伙跑出去之后,就立刻冲了出去。 那名冒险者和他约定早上来小镇确定船只的信息,对方刚刚遭遇了袭击,这个时候只是那异于常人的长相就足够精神紧绷的冒险者下杀手了。 毕竟在一座全是人类的封闭小镇之中,不应该存在一个浑身长满鳞甲的家伙。 “他们的辎重已经找到了,我派人送到了仓库里,船大概今天下午就到。” 治安官急忙来到了贺卡的面前,随后用手向后挥了挥,示意后面那长满鳞甲的青年赶快走。 贺卡打量了一下远处那挪动着脚步,缓慢的走向远处的家伙,最终还是将那端着强弩的手臂给放了下来。 他之后还要依靠对方来坐船离开,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估个价给我吧,我要走了也带不走那些东西。” 治安官在心中松了口气,至少这一关他们算是过去了。 下午时分,一艘来到小镇的港口边补给的船只在远处的平静水域之中停稳,水手们随即放下了小船,以此来运送补给。 贺卡登船的船费是五枚银币,而猎犬等人的辎重治安官估价三百二十枚银币,这也算是一个比较中肯的价格了,毕竟只是一些常规的物资罢了。 说实话,即使出价到了五枚银币的高价,那几名跟着大副来的水手依然表现的有些抗拒。 这也不难理解,钱他们一分都拿不到,但是风险可是整船一起来承担的。 这和在主要的港口接客人还有些不同,港口接上来的客人大都是为了赶路,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当然最后的船票钱也不会高达五枚银币。 但是这在中途接上船的人可就不一样了,鬼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这里上船。 “抱歉,船上比较封闭,所以……” 当谈好价钱的贺卡踏上那已经装好了整桶的淡水、果蔬,面包以及肉食的小船时,站在船头的大副指了指贺卡腰上悬挂的那张弩。 贺卡和对方对视了一眼,随后才将弩机递给了对方。 从这里走陆路返回铁钉镇需要花点时间,前往远处的黄金湾也需要花点时间。 区别就是,铁钉镇是一个以地下城攻略与相应的衍生产业为核心的地方,在那里武器装备是一个买方市场,尤其是你能联系到正确的人时。 但是在那里售卖附魔武器,则大概率无法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快速出手,贺卡手上现在有不少的附魔武器,贺卡准备将其赶快处理掉,然后给自己配上一套更好的装备。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去那里一次性采购足额的粮食储备起来,然后将点全部给加了。 贺卡此刻所在的这座小镇太小了,大肆购入粮食太过显眼,根本无法解释粮食的去向。 铁钉镇虽然可以大范围采购粮食,但是却无法高价处理掉手中的魔法物品,此刻黄金之路的大本营,瓦林的陪都,那座号称自由港的黄金湾无疑就是最好的地点了。 那里的人流量足够的大,庞大的城市群几乎铺满了整个海岸,在里面买点粮食,并将手中的魔法物品出售会比较安全。 大副将弩机小心的收好,随后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水手们可以离开了。 随着木制桨叶划开那起伏的水花,静谧的小镇离开了贺卡的视线。 贺卡登上的是一艘货船,因为给的船费足够的缘故,贺卡得到了原本属于大副的房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是大副送上来的,所以船长就将大副的船舱给了贺卡。 房间中,贺卡感受着那在脚下摇晃着的船只,虽然是在近海处航行,但是这艘航船并不算大,因此颠簸的感觉依然很明显。 贺卡将手半剑取出,开始在这狭窄的空间中挥砍了起来。 好久没有练习了,之前一直忙于战斗和逃命,此刻终于有了机会继续锻炼。 剑感(6001\/) 怒击(3189\/) 绞击(2718\/)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时间进行练习,但是频繁且高强度的战斗还是让贺卡技能的进度不俗,当然最让贺卡关注的是那个最接近完成的技能。 偷窃(9981\/) 在完成了今日的练习之后,贺卡取出了磨刀石,将手中的两柄武器简单的保养了一下。 摸着那柄附魔手半剑上已经出现的细微豁口,贺卡叹了口气,武器果然是消耗品,只是几次战斗就让它出现了损耗,若非有坚韧的附魔,估计其现在已经出现较大的豁刃了。 要知道他现在就连贷款可都还没有还完呢,这就像是车贷没有还完结果车子先报废了,房贷没还完房子起火没了一样。 “先生,晚餐。” “请进。” 小水手推开了那吱呀作响的房门,这里是大副的房间,说实话他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当然更让他好奇的是那个客人,听老水手们说,这位客人居然花了足足五枚银币的船费。 水手们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这名客人是一位贵族,有人则是坚称这就是一个骗子。 房间内点着灯,昏暗的光线之下是那客人在面前包袱之上一闪而逝的手掌。 贺卡将那从背包中偷出来的铜子轻轻抛起,随后将它丢给了那个端着餐盘的小水手。 “我刚刚听上面挺热闹的,甲板上有什么趣事吗?” 贺卡说着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技能】 偷窃(发动偷窃时小幅度降低被发现概率)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217\/) 瓦林语(3278\/) 调查(1892\/) 剑感(6038\/) 怒击(3209\/) 绞击(2767\/) 有意思的被动条,不过只是偷窃时吗,有点小小的局限性,或许可以考虑卡个bug。 贺卡实际上也尝试过去练习射箭,奔跑,攀爬,但是这些动作并没有变为技能。 贺卡依照之前的经验猜测,技能应该不是单纯的锻炼就可以获得的,它应该包含一定的学习步骤,即需要有一定理论知识之后才能将其给弄到面板上。 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比如调查,但是调查这项技能贺卡虽然看似没有学习,但实际上也是在利用自己前世的经验和理论在解决问题。 而且以之前锻炼的经验表明,适当的指导可以有效增加锻炼的速度。 后面有时间了或许可以找个剑术老师,当年在离开海峰港的船上,他记得就有人给他推荐过剑术老师,只可惜对方不在黄金湾。 第49章 航船 “钓上了一条大鱼吗,这块海域居然还有鱼吗?”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贺卡突然被小水手的话题给吸引起了兴趣,小水手走后,贺卡简单对付完了这顿晚餐,随后便走上了甲班。 这里随着夜色笼罩了整个天际线,已经再次恢复了属于海洋的安静。 只有船只边缘处用于提醒来往航船自己位置的油灯依然还亮着,这条航线的星光条件不错,又没有什么暗礁干扰,对于商船来说完全可以连夜航行。 只是夜间航行需要按照规定保持船只上的灯火不灭,同时还需要严格按照计划前进。 这也是一些商船为了赶路有时候甚至会选择不停靠一些必要的港口进行补给的缘故,毕竟一旦错开了航行计划,之后要么冒着巨额罚单的风险在夜间航行,要么就认栽。 此时手边的大陆已经缩成了一条比夜空更加深沉些的长线,这块大都是沿着山脉的林地,只有一些地方有少数定居点,自然也就没有了灯光。 另外一边则是那自然延伸到远处,最终和露着光的天幕相接的水面,此刻的海面似乎也随着夜色的降临而缓和了下来。 贺卡挑了一只被放在甲板上的木桶坐下,随后抬头看着那天空,这样干净的天空在他的世界里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大抵是因为抬头去眺望天空是每一个人的本能,亦或者是因为那被乌云压住的天空太过压抑的缘故,每一个记载了天空的终端都能卖不少钱。 而现在这些东西却不需要花费一两年的口粮钱购入数据,然后再租借昂贵的虚拟设备。 反而抬起头就可以看见,甚至比那虚假的模拟都更加的真实。 真实到有些虚假呢。 贺卡将手掌微微抬起,任由那自海船一侧船舷上跃过的海风将手掌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撑开,这些是属于海洋的味道,触感,以及颜色。 如今终于处理掉了黑山商会的小尾巴,同时还入账了一笔不菲的资金,说不开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享受着那干净而湿润空气的贺卡,突然转头看向了远处的甲板,那里是今日负责执勤的海员,贺卡之前没有见过对方,对方或许是二副、三副,或者是水手长。 对方刚刚看到自己来到甲板上后就匆匆下了船舱,此刻对方则是躲在了后面,几乎是推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伙来到了自己的不远处。 那是一个一级冒险者,大概是船上的护送人员,这个岗位很清闲,各种意义上的清闲。 实际上若非瓦林官方强制要求每一艘航船上至少要有一名一级冒险者,这艘航船上的武装力量大抵只有那些水手们。 也因为如此,这些近海航线上的一级冒险者大都武备松弛,他们大多数都是无力支付修复身体所需代价的最低级冒险者,还有些年老力衰的冒险者。 护航任务量大管饱,任务稳定,可以让破产的冒险者有机会攒够钱,然后去找教堂修复身体,也可以让年老力衰的冒险者攒点回家的路费。 那名被大半夜叫起来的冒险者就属于前者,他的左臂整个被截断。 这类冒险者若是加入冒险团或许会有些最基本的保障。 但如果不想要受人制约,又没有带路人,那么只是一次任务失败就有可能瞬间破产,甚至于沦落到凑不出来用于修复肢体的钱。 贺卡瞟了一眼对方,随后继续打量着天空中的星星们。 那边的冒险者则是和负责值班的二副起了矛盾。 “那家伙是你们请上来的,让你们的大副自己去交涉,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那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就这点钱你就想要买我的命?” 冒险者将脑袋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一样,最终,调解失败的二副下了船舱,不久后船长也来了甲板上。 终于,在工钱翻倍的诱惑之下,那名缺了条胳膊的冒险者选择了尝试火中取栗。 “兄弟哪里人,我司康德的,兄弟这是要去黄金湾?” 贺卡抬起头看着那小心靠近自己的冒险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继续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遭遇冷场的冒险者向后看了看,却被船长示意继续加油,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攀谈了起来。 “甲板上怪冻人的,这天有什么好看的,我让那老家伙准备了夜宵,是刚运上来的新鲜货,咱们先下去?” 看得出来,那名冒险者也不是很适应这种尬聊的氛围,对话中他的手掌一直在摩擦着自己的大拇指。 贺卡刚想要拒绝,突然注意到那边上了甲班的船长居然在斗篷下面佩戴了护甲。 贺卡向上瞟了一眼,随后在那名冒险者长松了口气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下方的船舱中,这次的小灶比之前的晚餐要丰盛不少,在喝了点小酒之后,那名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冒险者立刻放开了,甚至于在酒精的麻痹下,红了整张脸的他还准备搂住贺卡称兄道弟。 “我刚刚坐的位置有问题?” 贺卡见时机成熟,随口提了一句。 “嗨,都是那群扒皮惹的祸,之前有次他们拉人,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给人惹毛了,好家伙那家伙直接斩断了主桅,然后在船上大开杀戒。 那船没了主桅,又死了很多人,还走的是一个比较偏的航线,发现的时候上面的人都死光了,老可怕了。” 第50章 黄金湾 黄金湾,一个得名于其那黄金一样沙滩的地方,当然,此刻这里的海岸已经被鳞次栉比的建筑所覆盖,原本命名其的黄金沙滩早已不复存在。 整个新大陆最繁荣的港口之一就这样突兀的闯入了远处的海面。 和其它小港口不同,这里有足够深的港口,甚至可以容许汇卡那号称移动陆地的强大战舰进入其中。 密密麻麻的港口坐落在那向内凹陷进去的半岛之中,此时虽然还未入夜,但是港口边上已经点燃了一簇簇的火光,它们汇聚在一起,让失去了黄金沙滩的黄金湾再次金碧辉煌了起来。 在这里贺卡乘坐的这艘船终于得以靠港,随着船舶逐渐靠近那带着一层污垢的石质码头,贺卡作为客人,得以在货物之前下了船。 这里是货运码头,环境自然不会有多么的好,贺卡抬头辨认了一下远处那最为醒目的教堂穹顶,随后走入了面前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黄金湾是一个上坡的结构,随着逐渐离开港口,原本主要是石砖垒砌的建筑物立刻变为了木头,不过这里的人依然拥挤,当然也就少不了那些毛茸茸的小老鼠们。 贺卡的脚步一顿,随后立刻加速。 下一瞬,在人群的掩蔽之下,一个将手探向他腰间钱袋的小扒手直接摸了个空,连带着几个他的同伙也被贺卡这恰到好处的一晃给晃开了一个口子。 贺卡得以顺畅的绕开了对方的包围圈,等到小扒手们再次抬头时,那道看起来好像是个肥羊的半身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一站,教堂。 黄金湾内最为宏伟的建筑物,莫过于那属于金约之神的教堂了,笔直的高塔刺向天空,就像是支撑着天地的立柱一般。 教堂周围的街区逐渐从木板搭建的房屋变为了石屋,随后就见脚下的泥泞地面也在某个转角变成了那巴掌大小的石砖。 金约之神的教堂入口处是足够巨人走入其中的巨大拱门,随后则是透过彩色玻璃落下的各色光线。 贺卡寻找了一番,很快就在教堂侧面的位置找到了可以治疗伤势的地方。 三枚银币被投入面前的木箱之中,木箱后面那将一对母子送出来的神父立刻上下打量了一圈贺卡。 “冒险者三枚银币不够的,修复你们身体需要花费的力量远超常人。 你的冒险等级乘五,自己算吧,反正我只会按照你给的钱来治疗,治不好可不怪我。” 贺卡耸了耸肩,随后将二十五枚银币放在了桌面上。 “那三枚是还款。” 治疗的感觉很奇特,就像是脸颊被浸泡在温水中一样,随着一股瘙痒感,之前有些透风的脸颊便恢复如初。 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也有一点,但就像是贺卡在铁钉镇的冒险者中听到的那样,这样的困觉对于二级以上的冒险者来说都是可以抵抗的。 贺卡来到那小室内设置的镜面之前,用手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此刻那新长出来的耳朵还是粉红色的。 还上了那笔有些久远的欠款,贺卡便走向了不远处的餐馆聚集地。 这里是高级水手和低级冒险者们补给的地方,虽然这里在味道和环境上要比那铺着石砖的富人区差上一点点,但是也并不会差太多。 贺卡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随后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住加点后的状态了,一次性采购太多食物便需要雇车运走,到时候还要需要想办法找个地方将这些东西给处理掉。 贺卡合计了一下,不如直接坐下开吃来的方便,大不了每隔一段时间换个饭点就是了。 饭量大一点的冒险者很常见,没有人会特别留意这样一个客人。 当然,贺卡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因为黄金湾的治安环境要比铁钉镇好上不少。 这大概是因为铁钉镇的主要受众是那些冒险者,他们让执法的成本和难度大大提高。 同时那里的统治者,冒险者公会也不在乎治安如何,他们维持基础的治安只是为了让攻略地下城的进度不受影响。 但是这里则截然不同,黄金湾虽然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想要销赃或者购置武器的冒险者,但是这里繁荣的来源是那些富有的商人们。 商人不一定都是冒险者,他们富有但是并不一定强大,为了吸引商人们的到来,让商人们不用担心自己被不明不白的干掉,黄金湾的治理者们给这里配备了非同寻常的治安力量。 即使此处不是黄金湾的富人区,贺卡依然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看到了足足两队全副武装的治安官路过了不远处的街道。 【获得奖励点x4,拥有奖励点5】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3.472 -第一兑换阶段(4\/5) 体质:4.219-第一兑换阶段(5\/5) 敏捷:3.281-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2.943-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见饭菜上了桌,没有犹豫,直接点了一下那已经刷满第一阶段的体质,他倒要看看,第二阶段是个什么情况。 饥饿感随后袭来,因为身体已经由圣职者恢复了伤势的缘故,这份饥饿感远小于不久前的那次加点。 贺卡将面前的肉块连带着蘑菇一起塞入了嘴中,然后几乎没有咀嚼几下就咽下了肚,只是在这快速进食的同时,贺卡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体质:4.719 这是面板上展现出来的数据,虽然饥饿感没有减少,奖励点也付出了一点,但是体质却只从4.219增加了0.5,到了如今的4.179。 贺卡在大口咀嚼的同时将面板关闭,随后再次打开,再次确定数据没错。 若只是这一次少加了半点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正真的问题在于这后面代表的情况。 在吃了个三分饱之后,贺卡结清了饭钱,随后起身离开了这间饭馆,找了位于对角线上的一家餐馆走入其中。 “那几块肉都拿上来。” 贺卡选择的第二家餐馆比较小,这里的顾客对比之前那家餐馆的客户也更加的拮据一些。 贺卡进入后,便立刻吸引到了店内那些带着酒气的水手以及码头工人们的关注。 只是在看到对方腰间佩戴着的武器之后,他们就立刻转过了头去。 贺卡选了一张无人的座位坐下,随后点了点那石砖垒砌的壁炉里面悬挂着的几串棕色的烤肉。 这是常见于小餐馆的一道平价菜肴,制作方式异常的简单,将肉穿在绳子上,然后撒上调味料,放在火上慢慢烤制炙烤就好。 这些烤肉的下面往往还会摆着一只碗,以此来接住那些随着炙烤滚落的宝贵油水。 那些没有钱吃上肉,但是又馋那一口肉味的人,便可以花点小钱买点烤肉过程中滴落的油脂。 贺卡很快就恢复了大块吃肉的状态,在填满肚子的同时继续查看着面板。 这次确实只加了零点五点,如果按照这个情况推断,那么整个二阶段兑换应该只能获得2.5个点的数值。 如果第三阶段依照这个逻辑,那么一点奖励点就只能兑换0.25的数值了,整个第三阶段最后可以获得的数值应该就是1.25。 按照这个模型,假设第一阶段获得了五点属性点,那么即使投入的奖励点无穷大,最后的数值也只能逼近十。 更何况他的初始数值可不是1,那么就意味着他的部分数值最后的上限要小于10。 贺卡将肚子填到五分饱,再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看着里面那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却犹豫了起来。 第51章 前路 众所周知,一个体系越往上垒砌需要花费的资源就会越大。 至少就目前来说,贺卡了解到的冒险是一个金字塔分布,即等级越高的冒险者数量就越少。 到了超凡的级别更是凤毛麟角的级别,整个铁钉镇也就七八队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他们往往只负责最为核心部分的攻略任务。 这代表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如果不借助面板的加点,以本世界的方法去锻炼,越往上需要花费的时间、资源,甚至是潜在需求的天赋就越高。 贺卡将肚子填饱,随后按照计划采购了大概足够两次加点所需的食物,却暂时放弃了直接在黄金湾这里将全部奖励点都给加掉的计划。 目前对他有威胁的黑山商会已经暂时被他给处理掉了。 虽然贺卡不知道猎犬有没有将自己这里的信息同步给黑山商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黑山商会大概拿不出来更强的追杀者了。 说实话,贺卡对于黑山商会居然能请动一位六级冒险者来抓自己是有些惊讶的,他原本以为最多最多也就是几个三四级的冒险者呢。 所以目前来说,他的状态还是比较安全的。 应该尝试就在现在开始找寻在面板之外提升实力的方法,若是再往后拖,或许会被锁死上限。 位于黄金湾富人区内的一间客栈里,贺卡看着那被浴缸中热气笼罩起来的浴室,将脑袋整个塞到了下面的热水之中。 这是一间每日需要一枚银币的旅馆,提供单人间,全天候的热水,以及在这个季节堪称奢侈的室内不间断暖气供应。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提供安全保证的承诺,旅馆的老板是一位将自己那带着五枚星星的徽章挂在正门口的冒险者。 这里又位于富人区内,至少不用担心半夜里扒窗户进来抢劫的劫匪,以及试图趁着房主离开摸点东西的小偷了。 感受着周围的热水笼罩了整个脑袋,这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如此舒坦的洗澡。 在手持弓弩的贺卡于床上安心睡去后,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旁边窗帘的顶端冒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排在那雨后,自一棵腐朽的树干之上排起了队的小蘑菇。 这一觉很安稳,当正午时贺卡才彻底转醒,他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体,随后便换了一身较为合体的衣服,下楼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前往了黄金湾的冒险者公会前。 得益于黄金湾繁盛的商业活动,这里的冒险者公会比之铁钉镇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和铁钉镇不同的是,这里的冒险者公会的控制者是瓦林皇室,而公会内也没有那代表着熔界者的黑色石碑。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于大厅中缓缓游动着的骷髅鱼,那是一条被剥离了全部的血肉,只剩下在蓝色光芒中略显刺目的苍白骨骼的独角鲸。 足足有百米长的身躯上虽然没有了血肉的覆盖,但依然庞大,此刻它们在那魔法的驱动下缓慢的游动着,好似一艘驶入小小港湾内的巨大战舰。 这里在配置上无疑要远胜于铁钉镇的冒险者公会,和铁钉镇那周期性陷入寂静的公会大厅不同,这里时刻都有汹涌的人群。 看得出来,这里的服务目标应该是那些客人而非冒险者,因此大厅内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个个被分隔开的窗口,发布委托的人在那之前排着队,却不见几个背负武器的冒险者。 贺卡的出现有些扎眼,至少在一众富商中,一个穿戴着甲胄的半身人冒险者还是比较显眼的。 没有让贺卡久等,一位从二楼匆匆而来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您好,我叫贝利,是委托还是接任务?” “卖点东西,顺带买点东西。”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刚好来到旁边的骸骨鱼,贝利也立刻就意识到这位客人似乎对那大厅中的大鱼感兴趣。” “这个大家伙来自一个地下城,挑战等级据说达到了十八级,是陛下送给黄金湾冒险者公会重组后的礼物。 大厅里面主要是远航任务以及护送任务委托的接领区,请问您之前在别的冒险者公会注册过吗,我好为您申请对应的福利。” 第52章 求索 黄金湾不乏销赃的地方,或者说任何冒险者聚集的地方,总是有可以快速处理掉武器的地方的。 这类地方不难找,实际上也不必特意去找冒险者公会的办事员要地点,贺卡来公会的主要目的是浏览一下黄金湾冒险者公会里面的任务历史。 这些资料理论上不应该透露给冒险者,但是这事情不绝对,大部分冒险者团队都是可以接触到这些信息的。 黄金湾大部分的任务都是对外对接的护送任务,这些任务的完成者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号,自然不会介意任务记录被他人获取,这和铁钉镇那个冒险者主要是自地下城内讨生活的模式有本质的区别。 那些不怎么敏感的信息对于本地的冒险者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贺卡借阅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那位名叫贝利的办事员听闻贺卡准备在本地采购装备,还要查询任务,只以为这是一个准备留在黄金湾接任务的冒险者,态度立刻就真诚了起来。 虽然他手中也有几位五六级的冒险者,但是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手中的冒险者少,对于他们这些办事员而言,可以联系上的冒险者就是最大的实力。 贺卡很轻松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果然,公会中确实有一些由小商人发布的委托,这类任务主要就是教导对方的子嗣尝试走冒险者道路。 单价大概在一年三十金币左右,对于一位三四级冒险者来说绝对不算是一笔小钱了。 在这里面,一个名叫尤金的男人立刻进入了贺卡的视线,对方在该赛道上异常的惹眼,贺卡记下了那些从事该行业冒险者的名字,随后便翻到了公会收购魔法物品的记录上。 各地公会内记载的魔法物品成交价格往往是很具有参考价值的,因为这些成交价大部分时候就是买卖双方最终达成的价格。 只是贺卡注定不能通过公会消化掉手中的魔法物品,毕竟协会售卖虽然价格公道,但是交易本身大部分不是公会直接收购,而是公会帮你将东西给挂出去。 贺卡是要处理战利品,不是要给猎犬可能的亲朋好友开嘲讽广播。 在记下了需要的信息后,贺卡便去了那名办事员推荐的地方处理掉了身上的破铜烂铁。 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的是,黄金湾内那些破损了的甲胄价值极低,而完好的甲胄却比铁钉镇的售价高不少,一来一去大概拿到了八枚金币的入账。 贺卡猜测这大概是因为铁钉镇内有成熟的铁匠产业,而黄金湾内则有发达的销赃业务的缘故。 在确定了黄金湾内确实有教导人成为职业者的产业之后,贺卡带着手中的魔法物品进入了黄金湾的黑市。 这里说是黑市,实际上更像是一处各家商会不方便放在面上业务的聚集地,作为一个半公开的地方,贺卡只是隐晦的向那采购甲胄铁匠铺的店员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就得到了一个地点。 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处位于狭窄巷子里面的萧瑟市场,两侧是一间间对向而开的小铺子。 “寄卖,鉴定还是售卖。” 当贺卡将手中的那柄附魔长剑放在柜台上后,原本低着头看着手中书籍的店员终于抬起了头。 “有什么区别吗?” “寄卖就和公会那边一样,不过我们要收钱,最后会按照成交价的1%抽成。 售卖就是直接卖,价格可能会比寄卖低不少。 鉴定一次一枚金币,鉴定后如果出售给店铺可以免去鉴定费。” “先鉴定。” 那名店员耸耸肩,似乎是见多了这类占小便宜的冒险者。 他自手腕上取下了一只拇指大小的鹅卵石,随后将其贴在了长剑的剑刃上。 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魔法波动时,贺卡立刻向后退了半步,对方是施法者,不,不对,这么个小店怎么可能雇佣得起施法者来坐班,是那个石头的缘故? “别看了,这玩意是施法材料,不值钱的,一枚金币一块,你要抢别动手,我可以直接给你。 我也不是施法者,这是鉴定术,所以别担心,这不是诅咒也不是攻击类法咒,你若是有任何不适都是心理原因。 这上面是锋锐附魔,剑刃微微受损,估价六枚金币。” 店员大抵是已经遇到过不少这类事情,在看到贺卡那略显激动的举动之后,他直接将手中的鹅卵石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高举着双手远离了柜台。 贺卡来到柜台边,打量了一下那块石头,这玩意有点像是某种天然晶体。 不过他没有去碰那石头,而是将得自猎犬的拳套放在了桌面上。 对方给的价格还算公道,如果是正常购买,一柄锋锐附魔的武装剑大概要十一二枚金币,但这毕竟是二手货,还是黑货,价格下降是必然的。 这类武器店家无法直接销售,要么送到足够远的地方售卖,要么就需要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改造然后才能上架。 “六个锋锐附魔,高档货,可以给您……一百金币” 那名店员抬起头看向了贺卡,贺卡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脖子下面居然是类似癞蛤蟆一样的粗糙皮肤。 “太低了,我看公会不久前有一个类似的物品,最后的成交价是一百九十金,我的底线是一百六十金。” “您说的应该是那面盾牌,但是那东西泛用性更高,说实话,我就没有见到有什么用拳套的冒险者,东西再好也要有人用才行。 一百三十,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这类东西很容易出不了手的。 说实话,如果您这是一件干净的东西,那么我可以给到您一百六没问题,毕竟数量摆在这里。” “既然你们敢收,自然不会愁销路,我们都清楚,这玩意的价值如何,我依然是那个底价。” 贺卡示意对方将长剑的钱给结了,店员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终于在贺卡准备将对拳套取走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按住了拳套的边缘位置。 “一百四十五金。” “成交。” 等到那人离开了小店,店员这才长松了口气。 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强,那显然是一位厮杀过的冒险者,每次和这些人打交道讨价还价,他都感觉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回来。 菜市场讨价还价最多被人骂几句,而若是和这些规则意识淡漠的冒险者吵起来,对方一个不爽抽刀将他砍成两瓣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黑市内有一位各家一起雇佣来的八级冒险者,但是对方只负责防止有人抢夺商品,店员死了他可不会管。 贺卡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甲胄,这套装备价值五枚金币,贺卡实际上考虑过是否要一次性购置一件附魔盔甲,但是好的附魔盔甲大概需要两百来金币,虽然以他现在的存款,将手中不用的附魔武器售卖后大概能勉强购入一件。 但是贺卡之后的计划里要尝试不借助面板提高实力,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资金,同时战斗强度应该也会不高。 贺卡将那柄附带破甲的短剑进行了鉴定,只是略显可惜的是,那件武器的循环周期是三天,也就是每次使用过后需要三天时间等待其恢复状态。 附魔长剑六枚金币,拳套一百四十五枚金币,两柄附魔战锤,以及来自游荡者的那柄带着锋锐的匕首在另外一家一共得来了二十六枚金币,这里面主要是那柄附魔匕首占了大头。 加上之前的存款,贺卡的小金库来到了足足195枚金币。 说实话,在拿到这些钱的时候,贺卡自己也有些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这笔钱已经大到足够在一座小点的镇子上买下一整条街了。 不过震撼只是暂时的,贺卡在离开了黑市后便走入了街边的一家小酒馆,这里是一处贺卡自黑市店员口中打听得来的情报中心。 冒险者公会虽然是一个地区冒险者们活动的中心,但是那里毕竟算是个半公开的地方,很多信息无法在那里完成交换。 一枚银币被放在酒馆内那略显肮脏的桌面上,酒保见此吹了声口哨,随后示意贺卡可以步入后面的小房间,此刻的那里正向外逸散着丝丝缕缕的烟气。 “尤金吗,以老师来说,他是个不错的选项,当然价格较高。 他来自一个大家族家族,算是有点家学渊源了,大概是因为权利斗争来到了这里。 目前来说,他在教导这方面颇有建树。 不过呢,他的私生活比较混乱,如果是您的千金,那么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五十枚银币,换到了一个评价,一个时间点以及一个地址,只是不知道是否值得。 第53章 尤金 尤金的住所在黄金湾的富人区,统一的红色瓦片,白色的墙面,以及那树立在街道两边的灯杆是这里的底色。 街道两边有已经落了大部分叶子的树木,地上却没有见到那些本应出现这里的黄色叶片。 街道上的巡逻力量明显更加严密,虽然街道边缘和其它地区没有如同海峰港富人区那样的高墙分割。 但是街道上那些堪称密集的治安官们,会将那些明显面黄肌瘦的人赶走。 在黄金湾这个庞大的都市之中,这条街道上依然保持着干净,甚至于有些干净的过分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面前那用黄铜铸造的门牌,在确定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之后,这才叩响了房门。 门内先是一阵寂静,大概足足有半分钟的安静之后,才有一道如同钟表一样的脚步自门后传来。 房屋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穿着羊绒马甲,此刻正将马甲下面衬衣的袖口挽起,似乎是正在打扫房间的老者。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老人在开了门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随后微微后退半步,保持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说实话,对方的打扮和周围的街景,以及本身的背景很契合。 一位因为权利斗争失败而流落至此的贵族子弟,唯一有些小问题的就是,想不到老先生宝刀未老啊,这个年纪居然依然可以获得地下情报贩子那私生活混乱的评价吗? “暂时没有,我想谈谈关于锻炼法课程的事情。” 老人依然保持着原本那好似塑像画一样的表情,他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后手臂轻轻向后,做了一个虚虚指引的姿态,示意贺卡进入。 “尤金少爷,有客人来了,新客人。” 老人关上了房门,当他回头看见那被留在门口衣架上的斗篷和帽子后,再次看向这位访客的表情微微暖和了一些。 好久没有遇到得体的客人了。 差点就要以索尔思先生称呼这位管家的贺卡坐在了那不知道是由什么皮革制成的沙发上,随后心中便微微打起了鼓。 一般来说一位擅长教导的四级冒险者一年的年薪大概是二十枚金币,因为个人教导能力的差异,这个价格会有些波动。 不过这个钱也不是谁都可以赚的,大部分底层冒险者的锻炼方法都是自冒险团得来,即使离开了冒险团,他们往往也没有权利公开售卖这些锻炼方法。 而对于那些可以售卖这类方法的冒险者,则大都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因此,虽然这个行业因为一些就在这几代发家的小商人的存在,而有着一个较高的溢价,但是从业人员并不算多。 让贺卡有些担心的是,对方居然能在黄金湾的富人区拥有一个稳定的住所,甚至于还有一位管家,那么那个所谓的贵一点到底是要贵多少,不要是一年四十枚金币吧。 “新的,嗝……小肥羊?” 这栋房子是联排的四层房屋,每一栋都有自己独立的门户,此刻贺卡所在的是位于一层的餐客厅,而上楼的唯一路径则是一个略显狭窄的木制楼梯。 随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一条红色的浴袍从楼梯一侧的扶手空隙内露出。 随后,那红色的浴袍晃了晃,一只赤裸的脚掌在木制的台阶上出现。 随后,当它支撑着摇摇晃晃的主人出现时,贺卡余光中的老管家已经蹙完了眉,然后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就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的站在楼梯旁边。 第54章 课外补习班 “少爷,需要我为您准备醒酒药吗?” 老管家穿着那整洁而得体的深色直筒裤,在那没有哪怕一颗小毛球的羊毛马甲下面的,是一件虽然边缘处有些开线,但依然整洁而干燥的白色衬衣。 那衬衣的表面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就像是熨烫之后直接套在了老人的身上。 而在这位一丝不苟老管家对面的,则是一个顶着一个鸡窝头,在浴袍内只穿着条内裤的青年。 青年手中此刻还提着一只酒瓶,他倚靠在身旁的栏杆上,用那略显迷离的眼睛看着下方的一切。 大抵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树懒似的。 “不,为什么要醒酒药,喝酒不就是为了这种感觉吗?” 尤金来到了客厅,随后将手中的酒瓶放在了手旁楼梯的红木扶手上,他自己则是在原地微微后退半步,左手于额前快速落下,完成了一个复杂而华丽的礼节。 “以这种方式和您见面,我必须要为对您带来的困惑而道歉,最诚挚的那种。 不过愿银盔奥雷里昂原谅我,这是我为数不多能感受到欢愉的时间,因此于我而言很难割舍,那么这位尊贵的客人,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尤金在贺卡的对面坐下,与此同时,老管家也送来了两杯红茶。 “谢谢。” 贺卡接过茶水,道谢后将茶水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哦,不用向他道谢,这是他的工作,所以点头致意即可。” 尤金将自己送入了后面松软的靠背里,与此同时向将第二杯茶水送至自己面前的老管家轻轻点头致意,算是做了一个示范。 “我需要一位可以教授锻炼法的老师。” 尤金听闻此言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将茶水放在嘴唇前轻轻的抿了一口。 “我这里有三种付费方式,第一种是私教,只是这种目前我没有时间,但我可以为您推荐合适的老师,亦或者您可以稍等片刻。 这类五十枚金币一年,奖金另论,我会全程陪伴,尽全力为顾客提供最好的启蒙教育,本人同时可以担任汇卡语老师,神学老师以及历史学老师。 当然,这些项目要另外收费。 第二类,是一个月三次课,不保证效果,上课地点我来定,一年二十四枚金币。 第三类是我最推荐的,我来安排课程,一个月最少四节课,前三个月每月八节课,一年三十枚金币。” 尤金说完,便伸手向着桌面上挥了挥,那名老管家立刻将三份文书依次放在了桌面上。 “第三类。” “明智的选择,直接在下面签署姓名就好,我这边只接受一月一付。 不知不觉就已经接近十一月了啊,就给您按照十一月开始吧,之前的课程就按照前三个月的级别,算是赠送的了。 请放心,这不是魔法契约,但是其依然受到瓦林官方的承认。 哦,对了,我们实际上会为无法签名的客人准备印泥的,不过您应该不需要了。” 尤金自一旁取来了笔,调转笔尖,将其朝向自己,随后将其递给了面前的贺卡。 看着这爽快的签下了名字,并交付了首月学费的半身人,尤金主动站起身伸出了手掌。 “课程随时可以开始,就每周四和周五的下午吧,其它时间我都有安排,那孩子跟来了吗?” “我就是学员,还有,虽然很感谢您的慷慨,但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可能,我希望下周开始。” 贺卡将那份一式两份的文件卷起后放在了包里,对面的尤金却眨了眨眼,随后微微抬起了头,不过片刻之后他就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贺卡可以离开了。 “那么,下周见,贺卡先生。” 房门缓缓关闭,老管家则已经在谈话间将那被随手放在扶手上的酒瓶收起,随后继续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房间中那些角落里以及复杂装饰之上的灰尘。 “他应该是一位冒险者,现在大概是准备提升一下自己。” 尤金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窗外难得的阳光,同时用视线追随着那个离开的人影。 “这类客人不好对付,前期的缓慢进展会招致不满,您上次就吃过亏,我以为您在那之后应该已经吸取教训了。” 当管家再次来到尤金面前时,已经端着今日的午餐。 “房子的租金,你的工资,每日的食材,衣服都要花钱,我的小金库已经快要见底了啊。 若是继续挑三拣四,就连这略显简陋的生活都要过不下去了。” 尤金一边感叹着,一边将那里面塞满了鲜花和坚果的面包切开后塞入嘴中,随后躺在了身后那镶嵌了一圈金边的沙发之中。 此刻老师已经预订好,装备也已经筹备完成,还有一些小事没有处理掉。 铁钉镇那边的贷款毕竟是用自己注册身份借贷的,那边放贷的机构势力不小,要不然也不会做这门给冒险者放贷的生意。 贺卡估摸着对方应该快到了,毕竟他在冒险者公会那边使用的是自己在铁钉镇那边注册的身份,这也算是他给马丁最后的保护。 若是之后有人追查到铁钉镇那边,至少线索不会断在那里,而是会被引导到黄金湾这边来。 只要线索没有断,便少有人愿意在一处过渡环节掘地三尺,反正黄金湾足够的大,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人绝对不简单。 至于若是最终马丁依然被发现了,贺卡也只能感叹他的命当真不好,到时候看情况能不能给他报个仇吧。 对于黄金湾,贺卡也不准备在这里久留,等到学到锻炼法之后他就会离开。 在短时间内能来到这里的,大概率也只有和猎犬一批的冒险者。 贺卡虽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但是他大概可以确定,他灭掉的应该就是对方的主力,剩下的那个应该不会比六级更高。 毕竟按照他不久前买来的那份消息,那队冒险者最后接的任务是一个护送任务,而那队冒险者一共七人,贺卡记得自己之前杀了七个人,但是里面要除掉一个作为雇主的猎犬。 所以,应该还有一个人。 按照资料,那是一个游侠,一个冒险者等级为五的人类游侠,可以应对。 离开了宅邸的贺卡没有在街上闲逛,而是转过了拐角,向着远处黄金湾的外围而去。 随着周围的石质建筑物逐渐消失,贺卡也来到了今日最后的目的地之前。 那是一家剑馆,这东西相比那教授锻炼法的地方要更加的常见一些。 对于黄金湾内绝大部分的家长来说,除开让孩子去走自己的老路之外,找个师傅自然是谋个出路的最好办法。 在这方面,石匠,木匠,制皮匠以及剑馆是相同的选项,区别就是,剑馆一般是针对那些大一些的孩子的,而且需要家庭有点基础的经济条件。 当然,和石匠,木匠,制皮匠这些需要经历七八年的学徒生涯后才能开始赚钱的营生相比。 剑馆这类主要是对接冒险者的地方若是天赋不错,一个底子不错的十六七岁小伙子只需要三四年时间就可以完成一级冒险者的注册,然后快速的为家庭反哺。 也因为如此,即使这里需要持续的供应,但是依然经久不衰,在黄金湾凭借吃苦赚到了第一笔钱的家庭,大都选择将那些抠抠搜搜攒起来的钱财全部豪掷于此。 以期待可以获得超额的收获。 贺卡和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便走入了这个不算小的院子中,他是这批学员里面唯一的一位半身人,自然能让门口负责值班的人记住。 贺卡去属于自己的单人间内换了衣服,随后便来到了那逐渐热闹起来的操场上。 这是一个很专业的剑馆,和传统观念里一个师傅带几个徒弟的剑馆不同,这里已经将一切可以收钱的服务都明码标价了。 当然,这里同样也将传统剑馆之中的遮遮掩掩尽数抛弃。 明码标价的房间,食物,当然也有明码标价的课程,这便是贺卡选择这里的原因。 在这里没有人会管你,他可以有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同时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花钱得到需要的教导。 第55章 剑馆 那柄用来充当备用武器的精锻手半剑划开了面前的空气,随后被主人收回,下一刻又一记怒击再次被挥出。 “你的重心太往前了,没必要将整个身子都送出去的,攻击的瞬间是整个背部和手腕在用力。 劈砍应该是一个弧线,你的攻击太直了,很容易被人预判,攻击动作继续练习,但是也可以穿插一些对练,要不然没有实战经验到时候就是个花架子。” 正在给贺卡讲解的教官伸手示意贺卡将手中的佩剑交给他,他在拿到剑后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后才用这柄手半剑完成了一次标准的怒击。 “剑不错,但是对于新学者来说有些浪费了,也容易弄伤自己,买把训练用的木剑吧。” 教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这柄手半剑,虽然他主要使用的是武装剑,但是好剑拿在手中是感觉得到的。 这柄手半剑的剑刃笔直没有弯曲,剑身上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剑脊,武器重量适中,重心也在握持处附近,挥砍的瞬间甚至可以听见那划开空气的声音。 不过最终他还是将手半剑还给了面前的这名半身人学员,他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一点也不想要为了一柄武器就将其付之一炬。 贺卡看起来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 当对方离开后,贺卡将那柄用于备用的手半剑收回了鞘中,实际上他最开始是准备使用主武器来锻炼的,毕竟这样最贴近实战。 后来看到大部分人手中那甚至应该算是铁棍的剑后,贺卡这才换成了这柄之前一直被当做备用武器的手半剑,只是现在看来这柄手半剑也有些过于昂贵了。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剑馆里面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 私人教导的机会都是明码标价的,甚至于剑馆为了尽可能的将利益最大化,还要求教导必须要在室内完成,以此来杜绝那些想要蹭课的家伙们。 那么作为一种训练必需品的剑,自然也是可以在剑馆内买到的,甚至于剑馆内还为那些无法一次性买下心仪武器的学徒们提供了贴心的租借服务。 贺卡跟随着那名教官离开了这间位于广场边上的小室,而在入口处,正有一名文员记录着这次的教学。 贺卡买的是中档的套餐,包吃住,一个月六次请教机会,超过的一次三百枚铜子。 贺卡的视线在对方手边那本厚厚的册子上停留了片刻,这些册子记录完之后就会储存在侧面的柜子里,看起来不甚牢靠。 推开这间小室的房门,便见旁边的墙边正有一小撮学员用耳朵紧贴着那墙壁。 看见旁边的房子里面又有人出来,这些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一个最靠近贺卡的人立刻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对着贺卡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里面,馆长的课,十枚银币一节的那种,听到多少赚到多少。” 那少年被晒得黝黑黝黑的,甚至在阳光下还带着些光泽。 他告诫完贺卡,随后便继续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贺卡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和他们一起贴近墙壁,只是找了一个靠近墙边的台阶坐下,这些墙壁当初大概就没有想过要做隔音,毕竟这类教导重要的是动作和发力的要领,看不见具体细节的话,就是能听点也学不了精髓,甚至这或许就是剑馆所希望看到的。 而作为一位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几级,但是大概可以轻松干掉五级冒险的冒险者,贺卡即使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依然可以听见里面的对话 等到听见里面的人结束了课程时贺卡,转身向着那边提醒自己偷听的小黑孩示意了一下,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果然,不多时那名小黑孩就跑了过来。 第56章 进入轨道的生活 “你耳朵可真灵啊。” 小黑孩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当场抓包,随后被守在旁边的几名教官赶着去操场跑圈的一众同伴,长松了口气。 虽然墙壁没有隔音,但是偷听课程依然有些惩罚,若是再早点去跑步倒是无所谓,就当是加练了。 但是不久后就是饭点了,去得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嗯,大概是种族天赋吧。” 贺卡点了点头,在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在剑馆宵禁关门之前离开了这座横跨了半个街区的巨大建筑群。 冒险者公会外的酒吧中,贺卡单点了一份牛排,随后坐在那冷清的角落中,翻开了手中的书本。 那件得自猎犬的魔法物品,也就是那只好运罗盘依然显示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恢复使用次数。 贺卡猜测这件物品可能会出大货,便没有交于黑市那边进行鉴定。 他自己不会鉴定术,短时间内学会鉴定术也没有什么可行性,因此贺卡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那背后的字符之上。 此刻贺卡手中的书本便来自黄金湾的图书馆,押金花了足足五枚银币,一次还只能借阅一本书。 这本书是用瓦林语书写的一本语言百科,上面记录着大部分常见语种的简单问候语,以及对应的瓦林语译文。 看得出来,在这个语言百货超市之中,不是只有自己一人面临着这种遇见一种未知语言的困境。 在不准备求助语言学家的情况下,这本书便是最佳的选项了。 贺卡要来了抹布,认真的清理了面前的桌面,随后在那名服务生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将书本摊开,开始就着这酒馆内嘈杂的气氛阅读了起来。 冒险者公会旁边的酒馆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之一,在这里露面基本上就是明牌了,对方只要顺着他在黄金湾的注册信息找过来,第一站便会是这里。 毕竟贺卡估计这个月已经到还款的时候了,而莉莉不会有那么多的钱,对方只能来这里找自己。 白天练剑,然后在晚上带着那本大部头去酒馆等待来讨债的人,日子就此诡异的稳定了下来。 终于,本星期的倒数第二天,在礼拜日到来之前,两名半身人带着三名凶神恶煞的冒险者走入了贺卡所在的酒馆,随后在老板的指引下走向了贺卡这边。 周围的人们立刻就认出来了那三个走在前面的冒险者,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是直觉告诉他们有戏看了。 准备看戏的冒险者们立刻就让开了中间的通路,随后将目光聚焦在了这里。 贺卡将手中的大部头合拢,小心的把这本价值五枚银币的昂贵书籍放入了身旁的帆布包之中。 “汤姆一二三四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过来。” 那两名半身人拉开了前面气势汹汹的三人,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只是他们两人毕竟是半身人,虽然从眼角的皱纹以及耳边皮肤的状态上能看出来并非人类。 但是半身人长的像长身人孩童这点是一件公认的事实,此刻那背后跟着三名气势汹汹雇佣兵的半身人,就好像是吃了亏,所以找了打手来报复玩伴的恶劣小孩似的。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有种莫名的滑稽。 “知道,实际上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比我想的还有耐心,还有,这居然也是你们的产业吗,我记得那个老板并不是半身人。” 贺卡将一只钱袋放在了桌面上,随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半身人。 看刚刚周围食客们的反应,那三个跟着对方进来的冒险者应该不是和他们从铁钉镇来的,而是本地的地头蛇。 半身人的种族天赋不在战斗上,他们的身体轻盈,敏捷和速度都很高,这点在贺卡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初始面板上就能得到佐证。 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半身人大都会选择抱团取暖,他们在各个都市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封闭小社区。 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半身人战士就和豺狼人圣骑士一样的稀有,而且一般强度也不高。 冒险者之间互相确定实力一般只有三种,惹不起的,麻烦的,以及可以随时踹死的。 这两名半身人身上有些训练痕迹,但是贺卡对他们的评价依然是可以轻松踹死的那种。 这笔钱可不算少,要安全的送回铁钉镇可不算什么简单的事情,当然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贷款这东西只要单子拿回来了,那么就算完了,这条规矩对方作为行业巨头反而会严守。 其中一个半身人小心的上前了一步,随后侧过身体,伸长手臂,将桌面上的钱袋给拿了回来,在简单的掂量了一下之后,他立刻将手探入其中,摸索着里面的钱币。 “全款,欠条给我吧。” 贺卡站起身,微微撩开了衣摆下的甲胄和旁边的剑柄。 见后面那三个冒险者还想要上前,贺卡抢先一步,直接靠近了这两名半身人。 他的手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似乎随时可以暴起,那后面的三名冒险者被这突然升级的冲突所震慑,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贺卡面前的半身人则是看着那个微微高于自己的同族,最后确定了一遍钱袋中的钱款足额,这才从怀中不情不愿的取来了欠条。 实际上他还准备趁机敲诈一下对方的,毕竟对方没有按时缴纳钱款,如此顺利的追回了本金加利息,代表着对方不敢或者不愿意惹麻烦,那么已经付了二十来枚金币了,也不会差一两枚。 不过当对上对方那双平静注视着自己脖颈的眸子之后,半身人选择从心的取出了欠条,然后举起了双手,缓步退回了那三个没卵用的保镖身边。 贺卡将欠条展开,确定没有问题,直接将其在旁边的烛火之上点燃,看着那欠条就此化作了灰烬,这档子事也算是就此落幕了。 两名半身人收回了欠款,自然不会再在这里久待,他们被那三个保镖护送着,在周围贪婪的目光中离开了酒馆。 不过酒馆内穷困潦倒又不明事理的酒鬼总是不在少数的,当贺卡返回座位,准备带着背包离开这里时,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就猛地冲向了贺卡那放在桌上的帆布包。 贺卡没有立刻去阻止对方,一直等到对方有一个明显的抓取动作时,他这才滑步上前,一脚将其给踹飞了出去。 醉汉直直撞入了那几个将他推出来的家伙之中,几个人丁零当啷的散作了一地,那些原本带着些贪婪目光的人见此一幕,立刻就将眼神给收了回去。 被撞翻的人们狼狈的站起了身,随后彼此搀扶着离开了酒馆。 第57章 藏龙卧虎 虽然只是一些最基础的知识,但是从有到无的第一步还是很重要的,对于贺卡来说,他之前的全部剑术知识全数来源于那黑山商会几人零零散散的教导。 此刻听了公共课程老师讲的理论,贺卡顿时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只是旁边的学员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老生常谈的玩意,假大空,我来的时候他就讲的是这一套。” 小黑孩坐在贺卡的旁边,他小声地嘀咕着,旁边几名靠得近的学员也纷纷附和道。 贺卡顺着人群中的思想浪潮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上方的那人,这人虽然只是在照本宣科,但是讲的东西显然是有人提炼过的。 只是对于大部分学员们来说,具体的步伐,发力方法才是需要的,这种更接近实战的略显空中楼阁的方法论,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显然有些太过虚无缥缈了。 或许有人可以从其中提炼点自己的东西出来,但是这样的理论对于新学者来说无疑是过于深奥的,甚至于贺卡自己都有些东西没有搞懂。 果然,能在黄金湾开班的人都是两把刷子的。 课程结束,那名站在台上的中年人立刻收起了手边用于演练的木剑,随后大抵是一刻钟也不想要在这里待,直接向着食堂的方向而去。 贺卡拉起小黑孩,然后收着力挤开了人群,带着对方挤入了食堂之中。 这里应该算是整个剑馆内最赚钱的生意之一了,餐食被从基础餐到最豪华的套餐分为了数个等级。 当然对于绝大部分剑馆内的学员来说,基础餐就已经足够的奢侈了,一小片肉,一盘带着些油水的土豆泥,以及那不限量的面包和燕麦粥已经足够填饱肚子。 虽然口感上有些干涩,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杂物,但是能吃饱就已经是一种十足的奢侈了。 这类套餐包含在大部分的课程之中,也因为如此,为了那不限量的餐食,饭点的食堂总是人满为患的。 就在小黑孩因为抢先跑入食堂内而感到兴奋,准备拉着贺卡向一层的普通套餐后冲去占位置时,贺卡直接提溜着他上了二层。 “别啊哥,那上面一顿饭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没了,我就敢在月末他们清库存打折的时候上去吃一顿的。” “我请你。” 原本几乎要赖在地上的少年听见身旁这位住单间土豪同学的承诺,立刻就站起了身。 他随后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贺卡的后面,一副想要拍拍肩膀感谢一番,但是又害怕惹恼对方的模样。 “对了,这么久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贺卡带着小黑孩取完餐,随后便坐在了刚刚那名教官不远处的座位上。 那名教官的视线先是在两人手中的餐食上停顿了片刻,随后才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对这位能承担得起这份餐食的富家子弟释放了善意。 “嘉尔,没有姓氏。” “贺卡。” 贺卡点头向那位教官致意,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这个目前他在剑馆内最熟悉的人。 “你也没有姓氏吗,你家里是商人吗,我也是,我爸爸是珠宝行的珠宝匠。” 嘉尔听见贺卡的介绍瞬间眼前一亮,他还以为对方来自某个落魄小贵族家族呢,有了共同点之后,嘉尔立刻就感觉两人之间原本那高耸的屏障也溶解了不少。 原本畏畏缩缩的语气和肢体动作也放松了下来。 贺卡没有口头回应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毕竟冒险者也算是一门生意嘛。 “刚刚上课时候讲的理论已经讲过很多次了?” “是呀,一般是二十几节课程,然后循环着讲,我大概听了三四遍了吧,实际上要不是有些老师会在讲完后教点真东西,估计没几个人去看这玩意。 这玩意就是个用来忽悠人的玩意,我父亲说,这东西也就是让协议看起来实惠点罢了,就和珠宝盒子外面一次性的包装和彩带是一个鸟样。”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牛排切碎丢入了嘴中。 剑馆的饮食主打一个量大管饱,这和黄金湾冒险者协会外面那些花里胡哨,主打一个猎奇口感和新鲜体验的小而美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线。 自然,你也无法在要求它便宜,量大管饱的情况下再对它的味道加以苛责。 贺卡将那有些柴了的肉块吞下肚中,随后继续发问。 “那你知道这东西来自哪里吗,我的意思是说,这套课程是谁编写的。” 贺卡的发问让嘉尔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用叉子把挠了挠自己那已经有些毛茬茬的脑袋,随后眨了眨眼睛,继续用那双没有被知识晕染过的眸子投向了贺卡的方向。 “那课大概是那些教官自己编的,或者馆长编的?”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没关系,继续吃饭吧。” 贺卡摇了摇头,那套课程里面虽然没有包含具体的细节,但是有一套逻辑融洽的战斗理论,这东西那些教官编不出来,至于馆长,贺卡感觉也有些悬。 毕竟那位馆长也就是一位八级冒险者而已,这还是他自己宣称的,里面有没有水分很难说。 没有在学员这边问到想要的答案,贺卡便在今日点了一份私人教导。 因为他没有挑教官的缘故,很快就有文员告诉他房间和教官都已经安排好了。 第58章 锻炼法 “你的基础有些不扎实,大师技算是最基础的技能,掌握不好到时候是没有出路的,至少你在剑术这一条路上不会有什么出路。 不过你部分的剑术技巧倒是还可以,但作为战士就不能有什么太大的偏好,尤其是在这样的基础技术上。 大师技之所以成为大师技就是因为它们有代表性,剩下的那些技巧虽然可能有用,但大都是自大师技中派生而来的。 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要不然你们这些小崽子又要说我长篇大论,故意拖延时间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教官转头看向旁边那被放在桌面上的沙漏,每次课堂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对于教官而言,多干赚不了,但是对于学生而言,至少可以保有基本的权利,贺卡感觉这或许就是这家剑馆逐渐成为周边街区首选的缘故之一。 不久前贺卡还看到有几个教授其它武器的教官出现在了广场上,这里的所有人似乎是准备继续扩展业务,而非单单将目光聚焦于剑这一项武器之上。 贺卡将面案点开,此刻有了这虽然基础,但是至少专业的教导,他的几项技能在短短一个星期内都有了一些小幅度的跃升。 当然,重要的不是那些已有的技能,而是贺卡快速利用几次教导的机会锻炼出来的基本技能。 【技能】 偷窃(发动偷窃时小幅度降低被发现概率)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217\/) 瓦林语(3491\/) 调查(1951\/) 剑感(6711\/) 怒击(4189\/) 绞击(3619\/) 旋斩(24\/) 交击(17\/) 滑击(18\/) 弹击(27\/) 交换击(19\/) 虽然现在暂时不加点的话,最佳的提升实力的方式就是堆被动,那么此刻就应该专注于某一个部分快速提高单个技能的熟练度。 但作为一只突然掉进米缸里面的小老鼠,贺卡很难忍住自己那尽可能学点的心,就当是为了离开之后准备的存粮吧。 教官见贺卡似乎在思考刚刚的教导,松弛的点燃了自己的烟斗,随后吸了一口烟。 对方不着急,他自然也不着急。 虽然作为教官教一个人不算累,但是最近他老婆快生了,他要赶快给小宝宝攒点钱。 有着更加柔顺布料的婴儿衣服,婴儿房的装饰都要钱,到时候还要给教堂交一笔贡金,好让婴儿受洗的时候有个好位置。 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十二堂课了,也就中午暂时休息了一段时间。 “我有个问题老师,我感觉外面讲的课程非常有用,我想问问这些课程是谁编写的,有可能买到他的课吗?” 这个问题原本听起来不算突兀,不过听闻此言,教官却大笑了起来。 “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不过估计是不行了,那课程用的就是瓦林军方的训练手册,这玩意到不算什么秘密。 但是编写这玩意的人要是现在还活着,大概已经是传奇了吧,毕竟已经四五百年了,超凡能活这么久吗?” 教官摸了摸下巴,随后便瞥见那边已经彻底流干净的沙漏,他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玻璃面,确定里面最后的几粒沙子彻底落下,随后便转向了贺卡。 “看在你给我带来了一个笑话的份上,给你个忠告。 小孩,基础的剑招可以去找那些大一点的学员请教,别把每个月宝贵的机会用在那种基础的剑招请教上。 我们中间已经在流传着你这个冤大头的事迹了,给你爸妈省点钱,这年头赚钱不容易。” 大抵是将要为人父母了的缘故,认出了这个半身人在半身人里面也还不算成年的教官,难得的给予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忠告。 今日已经到了和尤金的第一节课,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联排别墅,依然是那个有些醉醺醺的家伙。 好在这次他没有穿着那件过于居家的宽松浴袍,而是换了一身褐色的衣衫。 “好吧,既然你相信我,那么就请信我到底。 首先我必须要强调三点。” 尤金用掌根将额角的发丝约束到了后面,随后便露出了那即使纵欲依然饱满的脸颊。 对于冒险者们来说,单纯的酗酒真的无法摧毁他们的身体,至少对于作为四级冒险者的尤金来说,只是酗酒而已,还杀不死他。 只要摄入足够的食物,酒精对于强大的体魄而言就是个小玩具罢了。 因此,为了让高级冒险者也可以感受到醉酒的感觉,不少专供冒险者的酒液之中还会掺入一些对于普通人,乃至于低级别冒险者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以此来模拟那种醉酒的感觉。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尤金似乎远没有富裕到可以享受那种堪称魔药的酒水的程度。 在清理干净额角的发丝之后,尤金便坐在了椅子上,随后他将双腿交叠了起来,就着外面的阳光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知道你之前学到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完全的忘掉,记我的就好。 第二,锻炼法不是许愿术,它因为个人原因会有不同的效果,我会挑选适合你的锻炼法,也会告诉你后续的部分应该如何去获取,但是不保证效果。 同样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文本形式的锻炼法,那个是另外的价。 最后,锻炼法需要你保持充足的食物摄取,请确定自己有足够的资金储备,一旦我确定你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我会直接终止合同。 毕竟我的名声是很值钱的,大概能有三到四枚金币的溢价,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污点。 如果你同意,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尤金站起了身,随后来到了贺卡的面前,他看着面前那大概到自己肩膀处的半身人,选择让贺卡一起坐下。 “锻炼法是呼吸,运动,冥想合一的方法,现在你需要跟上我的节奏。” 或许是因为较高身体素质的缘故,贺卡并没有感到什么门槛就感受到了尤金所指的那种状态。 那是一种达成后可以感觉自己的手臂快速振动起来的感觉,过程中有一种酸软的感觉。 见尤金对此表现的很平常,贺卡也没有太惊讶于自己的进展。 第一节课结束,离开尤金这里的贺卡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面板。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72 体质:4.719 敏捷:3.281 速度:2.943 智力:1.178 只可惜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许是因为需要时间的缘故吧。 就在贺卡查看面板的时候,面前的街道上来了一架马车,随后它便稳稳的停在了尤金的门前。 贺卡转身后就见那不久前那一副三分之一死,三分之一活,还有三分之一泡在酒瓶子里面的尤金已经穿上了三件套,深色的大衣在外面随风而动,身上的酒味散尽,余下的只有一阵香水味。 不过他脸上依然是一股兴趣缺缺的感觉,倒是旁边的老管家正在贴心的为他整理着衣领。 “少爷,伯爵夫人出手很阔绰。” 金钱的诱惑很大,尤金揉了揉脖子,终于认真了起来,原本那死鱼一样的眼睛也有了一抹幽暗的光。 第59章 交朋友 时间一晃而过,天气渐凉,贺卡脱掉鞋,站在了房间中那靠墙的地方,随后用小刀压实了发髻,沿着自己头顶的位置向后划了一道。 转头看过去,就见之前的生长发育期大概是已经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加点结束的缘故,还是因为半身人种族的限制。 说实话他现在应该比绝大部分的半身人都要高一些,这或许是面板上那个混血的缘故。 今日是荣耀历3171年的十二月一号,距离骑士与贵族之神银盔,击败了那位喜爱人祭的奴隶主庇护者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王朝。 随着阳光撒入室内,广场上便传来了于那寒冬之中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奔跑着的人们,他们中的有些人背着沙袋,有的人则是轻装上阵,在这点上教官不会过多要求,毕竟冒险者鉴定依靠的就是强健的体魄。 至少在一级冒险者之前是完全可以凭借单纯的锻炼达到这个标准的。 对于这种关乎自己未来薪资的事情,每一个学员,或者说每一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出头的学员都是卖力的,也只有那些在他们看来不思进取的家伙才会在这个时候偷懒。 就比如此刻的贺卡和另外一些家境还算殷实的青年。 当贺卡迎着阳光离开了房间,随后提前来到食堂享用完早餐时,便见几名也没有去晨跑的青年一同来到了食堂的二楼。 贺卡和他们擦肩而过,随后便回到了广场后面的小块空地之上。 今日依然是枯燥的挥剑,然后看着那朴实无华的进度条逐渐上涨。 大概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黑孩来了,不过这次对方显然带上了一些心事。 “哥,虽然我知道基础技术也很重要,但是冒险者等级鉴定那边是需要看身体的,技术这玩意重要但是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不是一级冒险者,就是剑术再好也没有机会啊。” 贺卡将手中那内部灌了铅的木剑挂在腰间,随后转头去扫视了一圈后面那群落后于他们两人一段的家伙。 “他们开始排挤你了?” 贺卡的话让小黑孩瞬间一顿,随后立刻摆了摆手。 “哪有,哪有。” “你说的对,但是我不会去干。 你若是感觉这会给你造成麻烦,可以不在饭点来找我,这不是要指责你,或者让你选边站,你依然可以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暂时没有改变的计划而已。” “但是,人终是要自食其力的,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剑馆。 我看你的穿着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模样,就是你想一直呆在这里,你家里当真可以支撑得起吗?” 还未等小黑孩开口,那个原本坠在两人后面的人群中就冲出了一个看起来就颇为壮硕的家伙。 他将脑袋剃光,只留下了一层青皮,腿上还有尚未解开的两组沙袋。 贺卡停顿了一下,没有让对方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暂时不准备进行等级鉴定,我希望可以继续精进剑术。” “唉。” 那人摇了摇头,似乎对此颇为遗憾,随后便站在了原地,似乎是在等待后面的同伴,贺卡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在看到那在两边犹豫不决的小黑孩时,贺卡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留下。 “他是个很用功的人,实际上他一直在后面的小广场那边练剑。” 小黑孩看见贺卡的示意,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留下,不过他依然转头看向了那身旁的大哥。 “但是他不愿意加入集体,或者说他没有这个计划,白海冒险团的最低要求也是一级冒险者,即使他的剑术再好,也有比他剑术更好的冒险者。 身体素质不行,就是剑术再好也无法成为一位优秀的冒险者。” 小黑孩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了,他搓了搓衣角,继续尝试找补道。 “兴许只是他不知道大哥您这边是白海冒险团的预备团,让我给他再说说。” “你也算费心了,不过也别太抱希望,我看他不像是那几个得过且过的贵族浪荡子,他应该是有自己计划的。 半身人原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说不定人家还有别的比你更好的路子。 不过这朋友交的倒是不赖,你之后可以继续交着,也算是多一条路了。 对了,之后白海那边有大人物要来,听说是准备提前选一批人入团。 他们也知道咱们这边的一级冒险者大都已经离开了,所以这次是打擂台,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好,也可以让你那朋友上去试一试,说不准就被看上了。” 第60章 炮灰 贺卡返回了自己的小地方,开始了那堪称枯燥的练习。 此刻的时间对他来说反而过的飞快,只是眨眼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年末。 学员们对于这个不和他们抢器械的半身人同学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都是要成为冒险者的男人,大多数人即使内心对于贺卡那几乎不参加集体锻炼的行为有些意见,也多是一种带着些优越感的鄙夷。 就像是看着那些没有机会成为冒险者,被家里人带着离开了这里的同学一样。 贺卡将面板点开,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这段时间跟着尤金的锻炼有些简单的作用。 【属性】 力量:3.475 体质:4.719 敏捷:3.281 速度:2.945 智力:1.178 相比较于之前,他的力量增加了0.03,速度增加了0.02。 这是个好消息,毕竟如果之后的加点当真按照贺卡的猜测去发展,那么0.02的点数看起来小,但是只需要到第七兑换阶段,每点奖励点可以兑换的属性点就会来到0.0,还不如此刻一个月的收获呢。 在确定贺卡可以跟上自己的频率之后,尤金便向贺卡询问了他所期望的发展路线。 直到这时贺卡终于可以确定,本世界的冒险者确实有各自的方向。 只是大概率和自己这种明确的四种属性不同,贺卡依照尤金的讲解,以及自己的实战经验,猜测这些所谓的方向应该更偏向于两到三个数值混合在一起。 一个战士可能同时以力量与速度见长,比如当初的瑞尔,或许是当时的自己正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对方那爆炸性的爆发力此刻依然让贺卡记忆犹新。 又比如以力量和体力为主要属性,这个方向对应的应该就是那些笨重但是力量远超普通长身人的半兽人和巨人。 按照这个理论,贺卡猜测,猎犬大概是以敏捷,速度和力量为主属性的小脆皮。 不过按照尤金的说法,越全面的锻炼法要求的天赋越高,进度越慢,当然也越强悍。 虽然贺卡最期望提升的是体质和力量,但奈何此刻的体质过高,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偏向爆发的速度与力量的组合。 和属性点方面那缓慢的进度不同,被动这方面在有了稳定的时间,以及那算得上良好的教导后,可谓是突飞猛进。 如今单是一天的时间,贺卡就可以拿到接近三百点的熟练度,他甚至都有时间在闲暇的时候看看那从地摊里淘来的瓦林语诗篇了。 【技能】 偷窃(发动偷窃时小幅度降低被发现概率)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217\/) 瓦林语(3901\/) 调查(1976\/) 剑感(7118\/) 绞击(7001\/) 旋斩(24\/) 交击(17\/) 滑击(18\/) 弹击(27\/) 交换击(19\/) 那略显遗憾又在预料之中的,是怒击依然是百分比伤害加成,这玩意贺卡实际上感觉有些小小的鸡肋,至少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是这样的。 毕竟他的敌人此刻如果佩戴了护甲,那么他没有破甲技能的武器压根就破不了防,但是一旦他可以破防,那么剑刃插入要害部位,就是没有伤害加成对方也要死翘翘。 毕竟贺卡到现在依然没有见过哪个脑袋掉了之后依然可以活蹦乱跳的冒险者,怪物倒是有不少。 但此刻有了三个同类型的被动,贺卡突然想起了那个兑换栏目之中所谓的,三合一的选项,那个要多少来着,好像是十五点的奖励点。 贺卡微微砸吧了砸吧嘴,好吧,现在他这个穷鬼大概率是无福消遣这东西了。 看着太阳下山,贺卡将手中的训练剑挂回腰间,随后走向了远处的食堂,再晚些估计会被那群饿疯了的家伙给挤出来的。 虽然他在二楼,那里没多少人吃饭。 但是食堂的二楼和一楼共用一个入口,去的晚了挤不进去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就在贺卡离开小广场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窥探的目光,贺卡立刻在转弯的瞬间,装作不经意的向着那边移动了视线,将那里纳入了视野之内。 那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不过贺卡的盔甲、装备,以及钱财全在身上,对方也没有跟上来的准备,贺卡在路口等待了片刻,见对方确实没有跟上来,就继续前往了食堂,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饭的时候小黑孩特意端着餐盘从那边的人群中出来,来到了贺卡的对面坐下。 “勇气可嘉,但你还是要注意点,毕竟异类总是被关注的。” 贺卡将餐盘内的一块肉放在了对方的餐盘里,看得出来,小黑孩为了上来找他,着实花了点钱点了一份食堂二楼的特价菜。 “没你带着,我差点没上来,下面人也太多了,我来的晚了点,不过还是楼上的饭香啊,都是油水。” “那边没有问题了吗?” 贺卡向小黑孩示意了一下他来的方向,那里正有一群学员在聚餐,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对方跟着的那群人。 “没关系的,是那边的老大让我过来的。” “嗯,白海冒险团的事情?”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平淡的回应道,但却将小黑孩准备说的话全部都给挤了回去。 “你知道啊。” 小黑孩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当然也带着些失望,毕竟对方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意味着对方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自己的计划加入他们。 “最近剑馆内有三四个大型的冒险团在招人,这事情瞒不住人的,早就有人和我讲过这件事了。 只不过我也是刚来这里没多久,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幕,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人员招募是特例,往年虽然也会招募,但是不会有这么多的冒险团一起招募。 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贺卡将餐盘内的肉块投入嘴中,作为那个只练剑的半身人傻子,他在这场浪潮之中难得的没有被波及。 “哥,你是说,他们准备把我们招过去当……” 小黑孩突然做贼心虚的四下里看了看,随后示意贺卡来意会自己的意思。 “只是一个猜测罢了,也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高级和低级冒险者之间的差距是很明显的,就是要招炮灰,也应该是以五六级的冒险者为主。 最近港口内的粮价上升了,昨天我去还书的时候看到有三艘军舰入港了,可能是有战事吧。 我记得你家人在黄金湾吧,有可能就先准备点干粮吧。” 第61章 毛躁的小贼 此刻贺卡的大部分装备都在背包中,虽然剑馆内的治安环境还算不错。 加上又是一个类似熟人社会的半封闭环境,偷窃需要付出的代价过大,所以自从贺卡来之后,并没有听闻什么失窃的情况。 但是贺卡身上装备的价值相比较于周围人的收入来说还是太大了,为了不招贼惦记,贺卡还是将大部分的财产都装入了背包之中。 前些时候贺卡还去市场上逛了一圈,不仅填补了足量的食物,还给自己的背包做了一个小小的整理。 之前猎犬那直接洞穿木桶,甚至是铁砧的攻击让贺卡记忆犹新,这次他选择了更加结实的,给远洋航船用来装朗姆酒的厚木桶。 虽然这依然无法挡住那带有破甲附魔的剑刃,但是贺卡已经实验过了,对于普通只带着锋锐附魔的剑刃来说,这样的木桶已经足够结实了。 铁砧则是被贺卡换成了更大,更重的铁砧,还增加了数量。 除开两柄附魔武器被贺卡单独放置,以防出现意外无法迅速取出,剩下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归类汇总。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附魔手半剑x1 附魔短剑x1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木桶x91 装满武器的木箱x1大铁砧x26 装配破甲箭的弓弩x2 食物包x99 贺卡的单人间在一处筒子楼内,楼层的外面是一扇扇小小的窗户,里面则是一个方正的天井。 木制的楼梯和走廊被布置在了天井之中,其上还有随风飘扬着的一件件衣服。 贺卡的房间在二楼,他小心的避让开了上面那滴落的水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贺卡走上二楼时,远处房间内的声音便让他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看来之前那些看着自己的家伙不是为了敲闷棍,而是为了踩点。 也对,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一个空间,可以将自己的贵重物品收入其中并加以保存。 外出训练时又需要剧烈的运动,还要在人流量最大的广场上走动,带着大量的钱财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看来,这倒是个不错的计划,就是时间点控制的不太好,有些生涩了。 不过一般这样的行动,即使是第一次做的小傻子,也应该知道要安排一个放哨的人。 贺卡刚刚在上楼时没有见到放哨的人,那么就应该在楼上了。 贺卡抬头向上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一个在慌乱中踢翻了那摆放在走廊上夜壶的身影。 此刻因为大部分的学员都在吃饭,天井内格外的安静,上方的人短时间内大抵是不会下来了,贺卡便抽出了腰间那训练用的木剑,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踹翻夜壶的人没胆子下来报信,不过那响声在这尚且安静的天井内就是最好的警告。 贺卡能听见,房间内的两人也慢了下来,最后停止了动作。 贺卡提着木剑来到门边,听着里面那扭动把手的声响,在门口那人打开门的瞬间,直截了当的将手中的木剑刺入屋内的黑暗之中。 木剑没有开锋,不过贺卡依然有些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将人给砸死了,故而收了些力道。 但是要害就是要害,贺卡自己此刻没有佩戴盔甲,也不知道对方手中是否有武器,即使收手也不可能完全收着。 就见那木剑带着外面已经开始冲刺最后一段距离的夕阳,一起涌入了房间之中。 原本准备打开房门观察一下外面的那人,看着那劈向自己脖颈的剑刃,瞳孔瞬间便收缩为了一点。 这也太快了,快到他连移动手指都做不到。 不过和贺卡预想中有些不一样的是,他的木剑落下后不但击晕了对方,还让这个粗心小偷的脖子有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看起来好像是有一点死了。 贺卡皱了皱眉,这个力道绝对达不成这个效果,大概是那个60%伤害加成的缘故,只是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贺卡在攻击结束后立刻退了回来,同时重新改回了起手式,他此刻没有佩戴盔甲,即使体质已经来到了四,贺卡也很确定,他的肉体依然防不住匕首。 这或许也是大部分冒险者在有了点钱之后,就会尽可能给自己置办一套盔甲的缘故。 此刻没有佩戴盔甲,贺卡便准备求稳,没有立刻进入房间。 不料房间内的家伙大概是看见了地上那略显凄惨的同伴,他直接怪叫了一声,随后撞破了后面的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贺卡环顾一圈,确定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走向了那边被撞开的窗户,侧着身体,快速瞟了一眼下方的位置。 好在他们这栋筒子楼外面的墙壁上没有挂衣服的结构,因此视野还算开阔,就见那家伙正在一瘸一拐的往外跑,看样子应该是摔断了腿。 贺卡走到房间内的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随后快速取出背包里的武器箱,将一件软甲穿在了衣服的下面,这才带着湿漉漉的手掌离开了那个堪称简易的卫生间。 之后大概是要有麻烦了,虽然不知道剑馆方面会如何处理。 但这不妨碍贺卡做好个人防护,大不了杀出去就是了,今日馆长不在,那几个三四级的教官是打不过他的。 第62章 刺猬 之后估计有事情要干了,虽然贺卡大抵能猜到,这件事大概只是几个见财起意的小贼的手笔,毕竟这事情办的也太糙了一点。 他要是对方,至少会好好盯上个两三天,先摸清楚小肥羊的活动时间再下手。 安排放风的人也会放在一楼天井内,那靠近门口的水泵前,那里是洗衣服的地方,端个盆坐在那里就好了,不怎么引人注意。 而且那边还可以直接看到入口的方向,只要小肥羊回来,那么发出警告后的时间也绝对比此刻要充裕上不少。 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那名放风的人最开始应该就傻傻的站在他房间的门前,在看到他进入天井之后则是立刻向上跑去,甚至于没来得及给房间内的同伴报信。 只能说这当真是个实打实的草台班子,如果是在海峰港,犯了这么多错误之后,大概率不仅会一无所获,人还要全部都给折进去。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当剑馆内管事的教官涌入这间小小的房间之后,贺卡突然发现,这间他自己住起来甚至有些大的房间,居然这么小。 “有一个人跑上去了,之后你见他下来过吗?” 正在协调的是一位三级冒险者,剑馆内的教官大抵是很在乎自己的冒险等级。 至少在外面,贺卡几乎没见到几个会特意将自己的徽章戴在外面的冒险者。 即使是需要向雇主展示自己的冒险者等级,以此来获得更高报价,并招揽报酬更加丰厚任务的冒险者们,也只会在公会里面录入一份较为详细的简历。 因为整个剑馆的教官都是这般做的,贺卡猜测这大概关乎着他们的收入,这倒也可以理解。 “不确定,之后来的人比较多,再加上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所以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在楼上。” “嗯,那个逃走的人倒是好处理。 不过那个被你劈砍到的人却有些麻烦了,虽然他还没有死,但是也快了,再晚点估计就死定了。 或者说他居然还吊着一口气,这才是让我们感到有些惊讶的事情。 你还不是冒险者吧。” 那名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三级冒险者的视线落在了贺卡腰间的剑鞘之上,在看见那是一柄剑馆内训练用的木剑之后,便略显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贺卡好像有些想起来了,对方好像就是那位之前提醒他去换一柄训练用木剑的教官,只是此刻对方的善意显然已经过期了,那道目光中夹杂着的是浓浓的贪欲。 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可以没有一件足够结实的盔甲,但是一定要有一柄足够趁手的武器。 甚至对于绝大部分的冒险者来说,后者的优先级都要要远超前者。 “他们是在房间中被堵到的,我们那里一般都是随意处置的。” 这倒不是谎话,海峰港的小扒手被抓到了确实是会被随意处置的。 只是大部分人嫌晦气,大多只是猛踹几脚,等到小扒手不动了就丢出去。 毕竟虽然小扒手死了不需要赔钱,但是作为制造尸体的人,却需要向有关部门交一笔尸体处理费,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需要五枚铜子,不过对于大部分出卖体力的人来说,这也足够贵了。 大部分人的策略都是踹几脚,踹个半死,然后让这些小扒手们自己回去,死在别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省一笔钱。 按照海峰港的规矩,这人既然现场没死,让人给带走了,那么就应该和苦主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贺卡也知道,海峰港的规矩大概是无法用到这里的,这倒不是因为黄金湾更加的文明,只是这剑馆内的人毕竟不是那些没人要的小扒手。 “你那是乡下的规矩,不过这事情确实不怎么光彩,两个法子,你给个一百枚银币,剑馆帮你处理了这件事,要么你自己去和治安官那边报备扯皮,或者出钱治好他。 不过友情提示,他的脖子折了,活着都是个奇迹,完全恢复估计要八九十枚的银币,到时候还要处理治安官那边的事情。” 这是假话,贺卡不用听就能猜出来,估计也就要花个十来枚银币就能搞定,甚至有可能七八枚就可以了。 看来这家伙将自己给当成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肥羊了,中间差的钱大概率要全部进入他的口袋里面去。 毕竟他这些日子买了二十几节的私教课,还一直吃的是最好的豪华套餐,手上还有一柄价值不菲的手半剑,加上这个半身人的身份,小肥羊的形象简直不要太立体。 “我这里可是单人间,安全舒适的单人间,不合适吧。” 那名三级冒险者眯起了眼睛,身体则是向前迈了一步,大抵是试图用自己那对比对方来说,堪称压倒性的体型进行施压。 这小鬼比他想的还要麻烦一点,他原本以为压一压就可以榨出来点油水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挺有钱的。 “馆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可要投诉你们的服务。” 贺卡的下一句话终于让那名三级冒险者选择了放弃。 他听见这话先是脸色一变,就准备让眼前的这个小鬼不要乱说话,不过在感受到旁边众人的目光之后,他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没什么用的威胁。 对方的第一句话主要是损坏剑馆的利益,也就是威胁要将事情给捅出去,到时候剑馆自然会因为无法提供自己所说的安全而有些生意上的动荡。 不过一来这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大家选择剑馆也不是为了找个地方安全的猫着,二来这事情不伤害他的利益,至少不会直接的伤害到他的利益,他反正是拿死工资的。 但是第二句话就是打到了他的七寸了,毕竟馆长走之前将剑馆托付给了他,若是这件事情闹到馆长那边去,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要真的利益受损了。 短暂的思索之后,男人还是选择了放弃,为了几十枚银币冒这个险不值当。 “在原则上我是不应该帮你的,毕竟这是学员之间的矛盾,我们作为管理者不应该插手。 不过馆长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我照顾好你们,那就给你特事特办吧。 这件事剑馆可以帮你搞定治安官那边的事情,但是家属那边的事情你要自己来处理。” 贺卡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那破了的窗户。 “不行,剑馆既然承诺了房间是安全的,就要搞定全部,那个逃走的卷走了我的一笔钱,但是我忘了是多少了。 他你们至少能抓到,这件事我要有个交代,钱倒是无所谓。” 贺卡说完这段话,对面那名教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多少钱?” 干教官这事不就是为了赚个钱吗,他们都是不想继续刀头舔血的冒险者,但是还有家要养,这才来这里继续卖命的。 但是这里那堪称和平的日子,必然意味着要比下地下城冒险者少得多的报酬,此刻任何一笔钱都是弥足宝贵的。 “我记性不好,忘了。” 贺卡耸了耸肩。 教官见此,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遗憾,这代表着那笔钱不算大,或者压根就不存在,这小子只是准备去拿那个逃走家伙的处置权来做交换,让他们处理好这件事。 不过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教官依然选择应下了这笔交易,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资产但是不多的家庭。 拿着这个由头用力的榨一榨,大概可以榨出来一点,至少不用面对面前这只浑身都是刺的小刺猬。 第63章 查漏补缺 今日的尤金依然是醉醺醺的,贺卡有时候甚至怀疑对方是否有时间处于清醒的状态。 不过好消息是,对方大抵是真的需要这笔钱,至少到目前为止,尤金的课程还是很专业的。 依然是一件宽松的浴袍,只不过如今那房间内的温度用一个壁炉已经无法维持得住了,此刻的尤金脚上便多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怪异,但是在开始之前,要来点吗?” 尤金将自己一如既往的塞到了沙发里面去,周围的空间内瞬间便多了一股浓郁的酒味,它们混杂在房间内那属于时间的味道之中,让人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老管家此刻已经麻利的将客厅内的家具清理了开来,让一楼的客厅内有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空间。 尤金则是将醒酒器里面的猩红液体倒入了面前的高脚杯之中,随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已经开始复习功课的贺卡。 “课程需要?” “你这块石头啊,生活不是只有前进的,后退和旋转同样很美丽不是吗? 酒可是个好东西,对了,你酗酒过吗?” 尤金将手中的酒液倾倒入口腔之中,随后仰着头,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酒精又没有什么味道,之后的感觉就和晕……,晕船一样,我不喜欢。” 尤金将不知不觉间已经空了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随后站起身,来到了贺卡的旁边,示意他可以先开始了。 “那是你喝的太多了,喝了多少啊,就醉了,冒险者可不容易喝醉。” “八十几度吧。” 贺卡开始进入冥想的状态,虽然说是锻炼法,但是这玩意实际上是几十种对应不同部位和器官的呼吸和冥想方法。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入门,还是尤金的教导方式有问题的缘故,到现在为止,锻炼法依然没有加入面板套餐之中。 尤金的眉毛一跳,这都快可以当燃料用了,一般冒险者饮用的烈酒也不会使用这么高的度数,毕竟再往上的酒精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他们走的大都是弄点狠料进去的路线。 “我现在缺钱了,给你个机会,你之后有没有计划好的进阶计划,没有的话我可以付费给你写一条。 友情提示,这玩意在大部分贵族那里可都是机密,现在算是便宜你了。 有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评估评估。” 课程快要结束,就在贺卡开始跟着尤金调整节奏时,尤金突然开口询问道。 随后那站在旁边的管家立刻用手杖敲了敲地面。 “哦, 抱歉,我以为你已经走远了。 要不你走远点,我再和他谈?” 尤金偏转脑袋,看向了那边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状态的管家。 “少爷……” “这不算什么敏感信息的,他们那些家伙不也是老拿这玩意来笼络人心吗。 我又不拉帮结派,就是拉帮结派,那群家伙也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过来弄死我。 别担心,你在信里正常写就好,不会有事的。” 尤金说完,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故而举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话说回来,之前好像还没有听过有人用这个来换钱的,我应该收你多少钱?” “我是野路子,先给我讲讲常识吧。” 尤金坐回了后面的沙发上,随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但是你怎么会是一个野路子呢,说实话即使你自己承认了,我也感到有些惊讶。 怎么说呢,这玩意就和搭积木一样,反正我的老师是这么给我解释的。 一种锻炼法大都只专精一项,并且对应一个阶段的冒险者。 但是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当将一个锻炼法练习到现阶段的极限之后,就会寸步难行。 这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个是因为你的锻炼法已经无法支撑你继续下去了,需要寻找进阶的锻炼法,第二则是你之前的锻炼有缺陷。 就像是一张桌子缺了一条腿,你少了这条腿之后自然不稳,之后在这张桌子上盖的一切东西就都会是摇摇晃晃的。 或许冒着风险可以继续往上堆,但是越高越容易出问题,当然也就越难往上加东西。 一般到了五级,和九级会遇到两次需要转回头来更换锻炼法,弥补空缺的阶段。 当然,你给我的感觉有些诡异,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是在第二个阶段之前,你之前就应该已经填补过一次了的才对,毕竟你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征。” 尤金说完,将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面上。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应该选择交不交钱了。 后面的这些都是要付钱的了,我想好了,一次性给我五百枚金币吧,我给你一套继续往下的路子,保证你在超凡之前都走的稳稳当当的。” 第64章 比武审判 “相比起那些,我更好奇那些所谓的表征。” 尤金听闻此言,竖起了三根手指,将它们在贺卡的面前晃了晃,下一刻他就看见贺卡毫不犹豫掏出了三枚金币放在了桌上,男人见此顿时砸吧了砸吧嘴。 “我还以为你会稍微讨价还价一番的。” “我觉得值得。” “好吧,你见过恐狼吗? 就是那种在荒野里面聚团出现的小狗狗,它们一般都不到一级的挑战等级,但是因为爆发力足够的强,所以只要三只以上就可以杀死一名全副武装的一级冒险者。 在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没有着甲的二级冒险者也会有在阴沟里面翻船的可能。 为了追求极致强大的爆发力,它们身体上的脂肪含量极低,只需要一次小小的受伤就会死翘翘。 人和它们也很相似,大部分冒险者,尤其是那些拿不到可以互补的锻炼法的冒险者们,他们或是认为冒险等级可以代表一切,所以盲目的加高自己的优势项目。 有些人则是知道这里面的弊端,但是锻炼法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找到一份可以互补的锻炼法要么向大型冒险团签卖身契,要么就要成为贵族的私兵。 当然,一般前者的时间要稍微的短一些。 因为盲目的提升,进而产生了一定的弊端,甚至让这个弊端足以用明显的外表特征展现出来的特征,就是我所说的东西。” 大抵是因为课程快结束了的缘故,老管家为两人准备了一些小糕点。 尤金率先自盘中将一块糕点取出,直接塞入了嘴中。 “目前主流的锻炼法有四种。 专精爆发的战士,偏向敏捷和技巧的游荡者,兼顾持久和速度的游侠,还有大多是仰仗种族天赋,皮糙肉厚,力量又大的野蛮人。 当然这些都不一定,具体职业这玩意就看你准备怎么填了,你若是有本事说服冒险者公会的人,给你在职业一栏填个小丑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啊,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差什么,差多少,应该补什么。 至于具体表征这玩意你凭直觉就好,大概都不会错的。 不过你一看就不是偏科的家伙,发展的很均衡呢,我最开始甚至于都有些怀疑,你这家伙是来我这里干什么的。” 尤金将手指上的糕点碎屑清理掉,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座钟。 “好了,谈话也算课程的哦,我没兴趣加班,你该走了。” 被尤金提点了一句,贺卡再次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发现不少冒险者确实就和对方所说的那样,而且似乎还可以用这个方法去筛选冒险者的等级。 毕竟冒险等级为四级以下的冒险者们,就连表现出这类症状的资格都没有。 贺卡在那名擦肩而过的冒险者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之前,就收回了那探究的眼神,进而避免了一场因为你瞅啥而产生的冲突。 剑馆的生活本应该是平静的,但是矛盾才是世界的本质。 当贺卡在剑馆度过了充实的又一天时,还未返回宿舍的他就被一个用一只平板车拉着一具尸体的男人给截住了去路。 贺卡的视线在那具被放在车上的尸体上停顿了片刻,这就是那个被他砍断了脖颈的倒霉蛋,看来最终没救活。 拉着车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或许是因为拉车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体力,亦或者是不想要周围的人看到自己的脸,他一直低着头,直到那个带着他走向那边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在这个中年人的耳畔讲了些什么之后,这人才再次抬起了头。 贺卡平淡的和对方那于空洞中燃起丝丝缕缕仇恨的瞳孔相对视,随后在男人将那颤颤巍巍的手掌探入怀中前,果断出剑。 训练时可无法穿戴软甲,即使他的体质再高,那也是一件盔甲。 弓弩的杀伤力如何,用这玩意在还不是冒险者时就弄死了一个一级冒险者的贺卡,最有发言权。 只需要一张做工精良的弩机,就可以轻松的报销掉一个冒险者,即使是对他而言,这种近距离的攻击也是极其具有威胁性的。 贺卡手中的木剑转瞬间便划开了两人之间的空挡,瞬间砍在了男人那探入怀中的手臂之上,虽然木剑尚未开锋,但依然造成了足够的杀伤。 男人的整条手臂被瞬间折断,下一刻就只剩下了一点皮肉连接着自己的身体。 而从对方怀中露出来的,居然只是一根短木棍。 被人算计了。 贺卡提着那训练用的木剑,任由上面的鲜血缓缓落下。 大抵是因为之前一直在高压环境之中的缘故,贺卡这次误判了,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若是对方拿着的是一张弩,那么只会更加的危险。 那人的目光是要杀人的目光,只要有一张弩,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那男人先是愣在了原地,大抵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缓缓的举起了自己那已经被斩断的手臂,将那肢体举到了自己的眼前。 片刻后,随着鲜血的味道四散开来,周围那些虽然在剑馆内经受过训练,但是大多数依然没有见过血的学员们顿时炸开了锅。 其中的大多数人直接拉着身边的朋友远离了这个凶案现场,还有几个学员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堵在了贺卡的必经之路上。 随着男人痛苦的叫喊声弥漫在了周围的空气里,那个带着男人来的青年立刻退到了那车子的后面,随后才举起手指向了对面的贺卡。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公然伤人,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贺卡将那训练用的木剑挂回腰间,随后手掌一抹,借着斗篷的遮掩,将腰间那柄用作备用武器的精锻手半剑换为了那柄带有两个附魔的主武器。 好在他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两柄剑的形制又类似,因此共用一个剑鞘也勉强可以。 就是他的主武器比那柄备用武器要小一点,所以插在这只剑鞘里面有些轻微的晃动。 做完准备工作,贺卡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带着一名教官,以及两个青年往这边来的家伙。 这家伙贺卡看起来感觉有点眼熟,细看来,好像就是那个摔断腿然后逃走的家伙。 看来这家伙伤的不算重,亦或者是家里面有点小钱,居然还给他治好了。 “近心端捆扎,要不然马上就死。” 贺卡没有理会那个全副武装,并往这边来的家伙,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无非是被那个和贺卡做了交易的教官给压得太狠了,没办法处理教官那边的敲诈,就想要处理掉债主。 很常见的思路,毕竟只要他这个债主死了,那个教官也就没有理由再敲诈他了。 “你这个混蛋,啊……” 那个男人看着贺卡丢过来的绳子,原本眼中已经被痛苦掩盖掉的愤怒和仇恨再次燃起,随后就见他仰起了头,喉头一动,就要吐出一口浓痰。 贺卡原本归鞘的木剑再次出鞘,这次点在了男人的喉头。 “想要死的话随意你,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多想想自己的家人。”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男人似乎终于被点燃了愤怒,他直挺挺向着贺卡手中的剑尖撞去,只是贺卡却已经收了剑,他的寻死也就无疾而终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节哀。” “你可真是惺惺作态,杀了人家儿子,然后又来这里砍断了父亲的手臂。” 那名摔断了腿的家伙终于挤开了人群,贺卡在对方的盔甲上停顿了片刻,这套盔甲看起来有些偏小了,贺卡猜测这大概是对方租借而来的,因为购买的盔甲大都会往大里买,只有租借才可能得来小一号的盔甲。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毕竟小偷吗,死了也活该,但是你不应该污蔑我的。 亦或者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那名佩戴着甲胄的青年上前了两步,在看到男人那鲜血淋漓的手臂时先是一顿,但最后依然顶到了贺卡的面前来。 “所以…” 贺卡原本放在剑柄上的手掌放松了些许,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准备物理消除债主,但现在看来大概是自己太过极端了。 这也合理,毕竟这里是剑馆,不是荒郊野外。 “咱们两不相欠。” “哦,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比武审判,就在这里,就在现在,我叫人请馆长来。 我要赢回我的名誉。” 第65章 前戏 “你和我?” 贺卡挑了挑眉,他靠近了之后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傻小子不知道穿没穿武装衣,但至少里面没有套锁子甲。 那甲胄虽然看似武装到了牙齿,但是不合身的甲片让大量的空隙无法合拢,对于合格的冒险者来说就是一个活靶子。 “当然,你和我,就现在。”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去看贺卡,而是转身看向了后面那名随他一起来的教官,遗憾的是他没有得到希望中的回应。 最终他的目光在贺卡的身上扫过,在看到对方腰间的佩剑后微微一顿。 他原本是准备在半路上将对方就给堵了的,然后用身上的盔甲和剑来吓唬对方。 毕竟比武审判这玩意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加上对方刚刚伤了人,慌乱之下这件事就敲定了,自己也就不用面对那紧追不舍,敲骨吸髓的盘剥了。 贺卡饶有兴趣的在后面那名教官和面前这个青年之间来回打量,真是一出大戏,看来他有可能是被卷入剑馆内的权力斗争之中了。 只是好烦啊,他只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个剑而已,这些家伙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呢。 哦,可能是一个不注意露的富有点多,自己又看起来形单影只好欺负的缘故吗? 贺卡一边自我反省着,一边爽快的点了点头。 “好。” 那青年听闻此言,就和旁边的那些围观者一样惊惧的向后退了半步。 随即他便略显茫然无措的看了一眼那个带着自己过来的教官,却赫然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大抵是依然抱有一些幻想,青年微微后退了小半步,小声地向身旁的靠山抱怨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我的,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哦对了,忘记给你说了,比武审判需要馆长这种级别的人来主持不假,但是这玩意一般有一个时间期限,对方即使接受了比武审判,也不是就现在必须要和你打的。 所以你唯一的活法就是让他现在就和你战斗,要不然等到他也租到了盔甲,甚至是找到了代理来代替自己,那你可就死定了。 专业的比武骑士大都只需要一枚金币,就可以料理了你这个连冒险者都不是的小孩。 趁现在,祈祷他不知道这些信息,那么凭借你的盔甲或许可以赢。” 青年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他原本只以为是一场作秀的,只需要动动刀剑,然后就可以顺利的摆脱那敲骨吸髓一般的债务,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我也可以请代理骑士,我可以请您……” 前一刻还在校园之中,下一刻就被放在了随时都会死亡的战场之上。 青年的慌乱肉眼可见,只是几年的训练和作为准冒险者的心理准备还是让他找到了似乎唯一一条可以脱离战斗命运的机会。 “当然可以,但是两枚金币,不接受贷款和打白条,谁知道你可以活多久,我可是一位三级冒险者。 不过我记得那边准备盘剥你的钱也就六百银币吧,啧啧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不过也别太悲观,那就是一个连冒险者等级都不准备鉴定的半身人而已,他现在还没有穿戴盔甲,也就手上的兵器比较有威胁一点而已。 你可穿戴着盔甲,而且还已经接近一级冒险者的边缘了,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加油哦。” 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将事情闹大,以此来让竞争对手在馆长面前掉大分的教官此刻显得异常的轻松,在他看来无论这俩人谁生谁死,事情的结局都已经确定了。 他那个爱贪小便宜的竞争者,之后绝对会因为这件事失去原本的职位。 而他则距离那即将建成的分院的院长之位,又近了一步。 第66章 风险对冲 “就这样了吗?” 青年看着面前这堪称简陋的场地,以及不远处甚至只是穿着常服,在腰间挂了一柄长剑的馆长,紧张的抓住了身旁之人的衣摆。 那名教官在此刻却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那你以为会是什么样呢,你们两个毛头小子难道还需要一场盛大的典礼不成,亦或者你认为需要来位主教给你们俩当见证人? 当然,如果你足够的有钱,让主教来当见证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这笔钱不如交给我,直接让我来帮你干掉对面。” 那名教官说完,就退回了后面的人群之中,随后他立刻转头看向了那边坐在高台之上的馆长,见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什么,便将笑容压在了心底。 馆长这人实际上不在乎手下的人干什么,人品如何,他在乎的只是产业的运行如何。 “你逼我的。” 此刻的贺卡和青年就坐在一起,中间则是隔着一位神职人员,此刻的他正在最后核对双方的信息并进行祷告。 看得出来,比武审判这这种事在黄金湾这样的大地方还是比较有仪式感的,或者应该说是比较正规的。 不过此刻两人的身边还有几名教官,这让青年放弃了直接偷袭的危险想法,这样做估计会被就地正法。 周围的人群也已经渐渐聚集了起来,毕竟是比武审判,而且还是在剑馆内,比斗的双方甚至还都是自己的同学,这种沉浸式的吃瓜最是美味。 现在这周围不仅聚集了学员,甚至于还有一些浑水摸鱼混在其中的社会人士,虽然黄金湾的娱乐活动不算少,但是这种免费的角斗当真不多见。 贺卡此刻还听见有人在远处的人群中胡诌这次的事情起因。 目前最多的是情敌论,这倒是符合最近流行的骑士文学。 在这个版本之中,贺卡和对方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至于矛盾的原因则有多个不同的分支故事线。 里面有比较直白的,比如用比武审判来决定爱人的归属,也有比较曲折的,比如有一方强暴了姑娘,然后另一方为了心爱的姑娘发起了这次的比武审判。 甚至于狗血的版本,例如双方在一次争执中失手杀了姑娘,然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洗清自己的罪孽。 贺卡听着自己的小故事,这赛前环节倒是不怎么无聊。 刚刚他已经在休息的空档换上了软甲,至于为什么不换上全套盔甲,纯粹是为了避免将那个小鬼给吓跑了。 此刻他感到有些糟心,因为即使这次杀了对方,这里也待不了一点了。 之后一定会有铺天盖地的麻烦向他涌来,而他只是准备在这里练练剑,之后也只能换个地方了。 虽然将事情推到目前这个地步的人应该有不少,但若是要找一个主因,对方应该算一个。 反正之后也要走,不如此刻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带个好心情前往下一处。 贺卡饶有兴趣的听着外面那些五花八门的故事,他的这种默不作声则是助长了对面青年的胆量。 “都怪你,是你逼我的,我会杀了你,抢回我的一切。” “你现在不如好好考虑一会怎么赢,还记得老师教的吗,对付矮子,要充分的利用臂展方面的优势……” 青年在剑馆内也算待了有一阵时间了,至少也有一两个愿意在此刻陪在他身边的朋友。 只是朋友那过于理性的话瞬间让已经红了眼,上了头的青年暴躁了起来。 “就是他错了,要不是那些半身人,我父亲的店铺怎么会被收回。 这群放高利贷的混球,三枚金币的贷款,他们现在就要收五枚金币,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 他为什么那么有钱,还不是从我们这里刮过来的,我那是正义的,神一定会庇佑我的!!” 看得出来,比武审判给他带来的压力很大,甚至于还未开始比武,就已经半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不过贺卡倒是可以理解对方此刻的暴躁,毕竟看其脖子上的挂坠,对方应该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而比武审判是正义的一大法理基础,就是人们所谓的,神明会眷顾有理的一方。 如果是真心的相信这个说法,那么此刻对方确实是很痛苦的。 果然,那名被请来作为见证人的神职人员听闻此言,立刻瞥了一眼旁边的这名不打自招的家伙。 就在时间快到了的时候,贺卡突然看见了一道黝黑的身影挤开了人群,随后躲开了周围维持治安教官的抓捕,往前跑了两步。 “老大,剑,剑。” 贺卡招了招手,示意放对方过来,见贺卡示意,那名拦下小黑孩的教官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小鬼。 “不用了,我有自带的。” 贺卡看着小黑孩手中提着的那柄手半剑,这剑显然不是对方的。 大概是在听闻他要比武审判之后,就立刻跑出去租借而来的武器。 “呼,我听他们说老大你是在路上被人给截下来的,我还以为老大你只带了木剑呢,那群家伙可真够阴险的,在人训练完之后干这事。” 小黑孩的指责顿时让青年那边围着他的几个人纷纷偏过了脑袋,此刻就是傻子也应该明白了孰是孰非,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耻。 “给你个任务,去外面买我赢,一个小沙漏内赢,全压。” “得嘞。” 小黑孩原本以为自己派不上用场了,此刻接过贺卡递过来的一把银币,立刻干劲十足的冲回了人群之中。 那名原本猜到了事情原委,开始偏向于贺卡这边的神职人员则是嘴角一抽,默默停止了心中为对方的祈福,啥玩意,搞了半天是狗咬狗一嘴毛。 “先生,金约之神维兰迪尔不赞成赌博,您这样很不道德。” 神职人员说完,开始放空思想: ‘一个小偷,一个赌徒,还是都死了吧,现在就连小孩子都已经成这样了吗,这世界可真污浊啊。 对了,下午吃什么,炖肉,不行,有些贵了,还是教堂旁边那家的烤鱼吧。 嗯,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要看菜鸡互啄吗,有些无聊呢,话说回来为什么要为这些玩意作见证,还要免费为胜利者进行治疗,好无聊啊,而且好麻烦,还有人用这种方法骗治疗,真的好麻烦。’ 贺卡不知道神职人员此刻的心理活动,但是他却知道应该如何打乱对手的心态。 “要不你也可以去赌我赢,这样至少可以风险对冲一下,就是死了也无所谓,至少可以有笔钱入账,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 那青年听此,脸颊瞬间涨红,贺卡见此则是笑了笑,知道挑逗已经成功,也就不再继续撩拨这家伙了,避免他还没有开打,直接就气死在下面。 第67章 山铜 目前冒险者中主流的盔甲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定制的全身甲,利用甲片的堆叠方式将身体完全包裹起来,甚至于还会有铁手套和铁靴子这样的护具。 只是这样的全身甲大都需要私人定制,而且价格高昂。 因此对于大部分的冒险者来说,大家大都会选择更加方便的方案,也就是混搭法。 利用现成的护臂,护腿,胸甲来保护住主要的躯干部位,然后利用锁子甲,武装衣保护连接处的身体部位。 这样的装备方案可以快速更换损毁的部件,而且有时候还可以通过更换局部的甲胄来快速增强自身的防御等级。 并且相比较于需要考虑到其它部位甲胄连接的全身铠来说,这样的装备会更加方便养护一些。 而此刻对面的青年使用的就是后一个方案,只是给他租借盔甲的人显然没有告诉这个可怜的家伙,盔甲下面不仅需要一件武装衣打底,还需要一层锁子甲。 不过对方也应该是下了血本了,这台盔甲居然还佩戴了难得的护肩、铁手套以及铁靴子。 贺卡提着剑刃来到空地的一边,转头看向了那用手指捏住沙漏的家伙,那应该是开设赌场团伙的一员,此时对方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位神职人员。 祈祷结束,沙漏随即倒转,贺卡也走向了不远处那似乎因为甲胄不太合身的缘故,正在试图用那套在铁手套之中的手掌,将甲胄里面的衣服给扯平的青年。 只是在看到了那走向自己的家伙之后,青年终于打消了直接丢下武器,然后摘掉手套将里面的衣服给扯平的准备。 现在他只能略显生涩的用手掌将面前头盔上的面罩给拉下,然后尽可能的平复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现在是全副武装,不需要害怕对方的。 青年再三向自己打气道,下一瞬他便发现那敌人此刻距离自己还有几步远。 汗液浸透了手套里面的衬垫,让他感觉双手都开始沉重了起来,不过多年训练的本能依旧还在,他高举双剑,将剑刃斜斜立于敌人的面门之前,以此来隐藏剑刃的真实长度,随后缓缓将后脚向后移动了一点,进而将重心压低。 对方是一个半身人,而且没有着甲,他的胜算依然有,只要能第一下攻击到对方的脖颈位置,造成大失血,那么他就赢定了。 青年集中精神,并在脑中一遍遍回忆着老师的教诲。 终于,敌人进入了攻击距离,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抵消那笔可恶的债务,将那个如同饿狼一样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教官摆脱,他别无选择。 长剑自高处落下,却在落下后的行程之中被一柄更加纤细的剑刃所拦截。 贺卡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偏转,将那落下的剑刃荡开了中线的位置,下一瞬他的剑刃便顺着对方的剑刃一路下滑,于剑格之前微微跃起,绕开了那黄铜打造的护手,随后自甲胄侧面的空隙之中悍然落下。 随着断手落地,贺卡一脚将面前这个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对手给踹倒在地,转而走向了不远处那已经站起身来的馆长。 “你家里的生意当真是店大欺客,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刚和这家伙在一起那个玩意,还教唆这家伙去将那死掉家伙的老父亲给弄过来栽赃嫁祸于我。 老板啊,你这生意还做吗?” 馆长是一个穿着宽松衣裳的老人,他的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这在高等级冒险者之中并不常见。 老人听见指责,将视线短暂的自后面那个慌乱起来的下属脸上扫过,随后盯向了面前的家伙。 这是绝对不是一个还没有到达冒险者等级的初学者,对方的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控都很到位。 即使大部分人都知道应该如何去破解上位持剑的下落攻击,但是当真的要迎着那剑刃向前时,不仅需要莫大的勇气,还需要对于空间距离的敏锐感知。 这二者加上对于机会的瞬间把握,绝不是一个只会练死剑的家伙能拥有的。 这名不知底细的冒险者,是练习剑招,躲避仇家,还是故意过来搞破坏的? 馆长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掌一松一紧,最近很关键,而周围的人太多了,不能出问题。 短暂的犹豫之后,老人将手臂收入衣摆之内,随后把一只护臂摘下,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这里面有山铜,应该足够了,家里面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你操心了。” 哦,还有意外收获。 贺卡听见山铜两个字后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金属,也是不依赖地下城可以批量获得的为数不多顶级金属之一。 按照书中的介绍,山铜的密度极高,有着较强的魔法抗性,因此常常被用于需要绝魔的结构之中,亦或者是掺入盔甲里作为材料。 当然,直接使用纯山铜打造盔甲也是可以的,毕竟山铜本身的硬度和强度就很高,就是有些太过昂贵了。 不过,这里面有山铜? 贺卡缓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护腕,书中记载,山铜应该是红褐色的,这只护臂则是黑色的。 “就一点点而已,否则也不会给你。” 大抵是看出来了面前之人的狐疑,老人开口解释了一句,随即便转身阴沉着脸离开了这里。 这些家伙,他才离开了多久,就为了争权夺利在这么关键的时间点上给自己上眼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第68章 寻租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 盯着一双黑眼圈的尤金看着面前的少年,依然用那无所谓的口吻询问道。 贺卡则是结束了这次的冥想,随后立刻将面板点开,并一心二用的回应着面前的尤金。 “最近正在找房子,黄金湾的房租有些太贵了,最近都没有什么入账,财政上稍微有些吃紧。 找到的房子要么价格太高,要么距离这里太远。” “哦,事先声明,学费不能免除。”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76 体质:4.719 敏捷:3.281 速度:2.945 智力:1.178 大概是已经过去了新手福利区的缘故,这段时间一共也只增加了0.001的力量属性。 相比较于那只需要难受一阵,就可以获得整整一点力量的加点,这样的获取方式显得格外的枯燥而漫长。 不过在贺卡看来,这依然是可以接受的,对于一个系统来说,最后面往上加的东西才是最难以获得的。 现在没有死亡威胁,贺卡便准备在用尽手中资源之前,都尽可能的往上凑一凑,甚至之后只要依然有进展,他就会暂时放弃快速的加点。 这些点数贺卡准备放到后面去加,这样才应该是效益最大化的做法。 “我明白,目前还有些存款,这方面不需要太过担心。” “这里还有几间空出来的房间,如果您暂时没有心仪的,这里可以提供一个过渡,当然,需要支付租金,一个月五枚银币如何。” 此刻管家已经适时的送上了饮品,对于这位客人,老管家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果说必须要找一位房客,那么将空余的房间出租给对方无疑是一个好的选项。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在。 “这里有院子吗,我需要进行剑术练习。” 贺卡最近实际上不怎么需要剑术指导,之前在剑馆的时候他买了接近五十几次的私人课程,这或许也是那些人将他作为偷窃目标的缘故。 高强度的填鸭式学习之下,贺卡已经挖空了那些基础的剑术知识,至少剑馆内的普通教官已经无法继续满足他的需求了。 或许馆长可以,但是现在双方之间显然已经没有了互信的基础,贺卡感觉对方大概率也不会接受自己这边的委托。 此刻市面上大部分可以直接用钱买到的服务已经不够了,而那些更高级的资源贺卡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继续保持剑术上的练习,同时看看能不能在冒险者公会那边得到回应。 “喂,我不想他住进来。” 尤金歪了歪脑袋,将自己那松散的发丝压在了一旁的沙发之上,随后将视线锁定在了老管家的身上。 “少爷,我们的经济状况不好,您之前又自作主张的推掉了赫尔加小姐那边的课程,我们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 当然,如果您愿意降低酒水的……” “好吧好吧,让他住进来吧,后院你可以随意使用,反正那里我也不会去的。” 尤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不想要听这些不爱听的东西,随后便上了楼。 “请允许我带您去楼上看看房间。” “不,住的地方无所谓,我想先看看院子。” 贺卡站起了身,将入口处衣架上的外套取下披在了身上,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凉了,虽然对于贺卡来说,穿不穿外套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此刻的外面正下着一层薄雨,贺卡并不准备弄湿自己贴身的衣物。 他对住宿的地方要求不高,只要能睡下,保证基本的安全,以及有一个可以练剑的活动区域就可以了。 目前的难点便出现在了后者上,黄金湾的核心区寸土寸金,哪有大块的地方给贺卡练习剑术,而有足够空间的住所又大都租金高昂,让贺卡感觉不值。 一个间房,让贺卡从曜日历3171年的年底,一直找到了曜日历3172年的一月。 大抵也是因为最近没有入账的缘故,贺卡最近感觉自己又抠门了不少。 尤金他们所在的社区是联排别墅,在街道正面是一栋栋三四层高,紧贴在一起的长方形建筑物,后面则是一个个被用高墙封闭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的入口在一楼的位置,贺卡发现这里的陈设与屋内有着一些风格上的割裂,那门把手上甚至还有些灰尘。 这在这个家里可不常见,毕竟老管家的专业性有目共睹。 贺卡每次来的时候,至少在他能接触到的一层客厅内,一切都保持着整洁与体面。 “很抱歉,让您见笑了,院子完全没有打理,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的经济状况也不容许再雇佣一个园丁了。” 老管家在打开后院门的时候,脸上带着诚挚的歉意,或许对于他这样一位职业的管家来说,将这样一个单调的小花园展示给客人,确实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 花园的状态比贺卡预料中的要好得多,后院内有一条用石块铺成的小径,那小径直通远处隐没在一层爬山虎之中的后院小门。 除此之外,园中是一整块平整的草坪,大量空了的花盆则被整齐的摆放在了一侧靠墙的位置上,它们的旁边还有一只木架子,以及一些园艺可能用到的工具。 虽然草坪上有着不少斑秃的位置,但是看得出来,这里依然有保持最基础的打理。 贺卡蹲下了身子,摸了摸那依然还带着点绿色的草地,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那边那些已经空了的花盆。 “这是这个月的租金。 对了,我可以在这里养一盆花吗。” “当然可以,这里的工具您可以随意使用,当然请在用完之后及时归位。” 老管家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当贺卡带着外面那层薄薄的雨回到房间内后,老管家接过了贺卡的外套,将它就近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贺卡这时才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个玄关,看样子这里或许在设计中也可以是一个出入口。 贺卡的房间在三楼,房间内有独立的供水,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边缘雕花的陶瓷浴缸,当然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房间远离下方的客厅,所以无法享受到屋内主壁炉的温暖。 虽然在设计的时候这里的墙壁后面也联通着下面的壁炉,但是距离上的遥远让这里在如今依然美丽冻人。 “如果没有确切的品种,我建议您可以选择金瓮,这是黄金湾的本地花卉,它虽然只有四月会短暂的开花,但是叶片却很像花瓣,而且不需要太过费心就可以栽种。 附近的集市就有售卖的商家,当然种子也是有的,工具和花盆院子中都有,但是您可能需要额外购买一点基土。 说来惭愧,这个小花园自从我们入住以来,便没有施肥了,花园内的土壤费力可能会有些不足。” 第69章 早餐 对于那只护臂是否有山铜在里面,贺卡目前无法验证,将它放入背包中后只显示为精良的护臂,上面没有附魔,也没有标明具体的材料。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于贺卡来说,这玩意就是有枣没枣打两下,有了当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清晨的黄金湾内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它们弥漫在街道的砖石之内,将原本饱满的色调都拉低了几分。 贺卡打开窗户,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当那冷气打着旋涌入肺部后,最后一丝困顿便一溜烟的溜走了。 虽然在周围那些全天营业的酒吧赌场内也可以获得一个小憩的地方,但是那里毕竟和一个安静的房间是不能比的。 楼下的客厅中,并没有尤金的身影,这倒也不出人所料,毕竟按照他每日出现时的精神状态,此刻应该还在昏迷之中。 当贺卡下楼时,属于食物的味道在火焰的炙烤之后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之中。 在客厅进入视线时,老管家也完成了最后的装盘。 那在经过炙烤之后变为黄褐色的鱼肉,正被摆放在骨白色的瓷盘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装饰,但却已经足够了。 “需要餐酒吗?” 老管家此刻已经离开了餐桌,走向了那边的酒柜之前。 “房租里面还附带餐费吗?” 贺卡在餐桌前坐下,倒是没有拒绝这份早餐,不过在老管家转身的刹那,这餐盘已经在他的空间内进出了一次。 这算是他最近养成的一个小习惯,主要是那次被神父一个治疗术放倒的记忆太过惨痛了。 贺卡不怎么担心自己受伤,毕竟他现在不仅有大量的奖励点,还有小血瓶,只要第一时间死不了,那么他就可以再来一次。 但若是被人给迷晕了,那可就死定了。 “是的,一日三餐单论食材并不贵,每天早上都是要做早餐的,多做一份不费事,只是少爷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了。” “我不喜欢喝酒,有茶或者牛奶吗?” “当然,红茶可以吗?” 听闻此言,老管家将手中的干白葡萄酒放回了餐柜之中。 虽然这使用橄榄油,藏红花和柠檬简单烹饪的烤鱼搭配清新解腻的干白葡萄酒是上上之选,但既然对方有要求,那么就遵循好了。 贺卡向老人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带着金边的茶杯。 早餐结束,贺卡趁着这处街区还未苏醒过来之前,就离开了屋子。 黄金湾作为一个巨大的城市群,它不同的部位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作息,尤金家所在的地区在夜间会保持着基本的灯光,那些黑色的杆子确实是一根根的路灯杆。 上面摆放的甚至是来自地下城的物件,贺卡只能感叹,这当真是土豪。 在得知了那一根灯杆里面的东西就需要八九百银币后,贺卡只感觉在这条街道上,那夜间昏暗的光芒内都带着金钱的味道。 还未离开街道,贺卡便看到了在那不远处,靠近街区边缘的地方,一根顶端被撬开的灯杆。 几名治安官此刻正围在那边面面相觑,还有几名治安官更是裹着大衣,假装自己现在很忙碌。 看来确实也有人打上了这玩意的主意,这倒不令人意外,外面街区里一些店铺挂在店外的鲸油灯和煤油灯都会被盗,更何况这单价显然要更高的灯具了。 不过那路灯杆上面的结构是一个铸铁的罩子,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取走里面的东西的。 贺卡这孤零零出现在街道上的半身人,立刻就吸引了那原本毫无头绪的治安官们的注意。 打头那个治安官的旁边,立刻就有人开始向他用眼神示意。 “这里是富人区,头,局里面抓得紧,搞不好还要被扣奖金,要不然咱们。” 见自己的头还有些顾虑,后面立刻就有人小声地补充道。 他们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大早上的怪冷的,后面若是依然找不到这个小偷,还要继续找,毕竟这里的住户他们的局长都惹不起。 到时候不仅要干苦活,还要挨骂。 黄金湾作为黄金之路的大本营,这里若是消失了一个东西,说不定第二天就已经不在瓦林国内了,抓赃这玩意只要不是抓了个现形,能抓到的都是少数。 那么与其干苦活然后挨骂,倒不如直接找个替死鬼结案来得舒服。 “你想死别带我。” 那个小头目的目光在贺卡的靴子和那于斗篷之下一闪而逝的甲胄上划过,随后立刻就转过了头,对着那建议之人冷冷的抛下了一句,然后继续去对着那失窃的现场发起呆来。 这里的事情就是个大麻烦,他的上级知道此刻追赃大概是追不到的,这里的住户大概率也知道这事。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足态度,围着这里,做出一副他们很重视的样子,等到新的灯具到了,他们就可以滚蛋了,然后去给上司骂两句,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先不说刚刚路过的那家伙是个冒险者,就是对方不是冒险者,他也不会去抓这个替死鬼,毕竟没有任何的收益,反而会有一定的风险,不如在这里吹风。 倒是那个最开始开口的家伙,这家伙就是纯坏,为了不吹风,居然教唆他去趟这浑水,真以为他刚上任就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去了就给这家伙穿小鞋去。 第70章 小花 和尤金住所所在的富人区不同,集市所在的区域苏醒的时间要更早一些,而且也更加的热闹。 随着跨过了一段这二者交接的地带,贺卡在和几名拉着小车的送奶童擦肩而过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分布在街道两边的集市之中。 集市的两边,有用从两侧的屋檐下伸出的棚子而延伸出来的一个个小摊位,它们就像是海绵一样,将街道上的人群吸纳了进去,让人搞不清楚这块小小的地方到底能装下多少人。 但反正无时无刻有人进入两边的棚子下,也有人从那一个叠着一个的棚子下而来,就像是那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流沙一样。 贺卡将手掌收回斗篷之中,用剑柄别住了一柄割向自己腰间那钱袋的小刀,伴随着手掌用力,他利用剑柄产生的杠杆,将那刀刃压向着那名小扒手的手掌顶去。 果然,对方不敢受伤,随后贺卡便不出所料的获得了一柄野生的匕首。 不过在将那柄小匕首放在眼前时,贺卡却撇了撇嘴,这只是一柄有些老旧的匕首罢了。 贺卡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以为自己藏的很隐秘的小扒手,随手将这柄大概五枚铜子都值不了的匕首插在了一旁的木制门框上。 集市外围的部分是一些做早餐的摊位,虽然已经在老管家那边吃过了,但只是一份鱼排显然无法满足贺卡那因为几次加点而飞涨起来的胃口。 当走入那小摊时,便可以见到白色的蒸汽伴随着一股股热浪迎面而来,在买了点食物,并和那好客的老板打听了市场内售卖种子的地方后,贺卡便边走边吃,前往了一条位于集市主街旁边的闭塞小巷。 相比较于外面那拥挤而热闹的集市,这里显得要更加的冷清一些。 两侧的建筑也显得破败了起来,或者应该说是暗淡了下来。 外面街道上的店面大都会用鲜艳的色彩来装点自己的门面,或许有些店面因为时间的缘故而显得格外斑驳,但是终归要比这里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木板要好得多。 和外面那些早餐店,以及为来往客人准备的小商店不同,这里的商铺主要依靠那口口相传的口碑,售卖的也多是一些零碎的小物品。 贺卡在这里看到了一间在昏暗油灯照耀下的小小裁缝铺,以及一间房门紧闭的理发店。 小巷深处,位于那后面的嘈杂声都开始逐渐模糊的地方,是一间看起来颇为宽阔的店面。 “金瓮的种子,金瓮这玩意用种子可种不活,不如直接买成品的。” 老板听见贺卡需要的东西,将那脏兮兮的抹布挂在了后面的钩子上,随后从周围堆叠着花盆,小工具的小山之中小心的挪了出来。 “我想用种子种一朵。” “行吧,随你的便,如果是用种子来种,金瓮也勉强算是个好选项。 种子十二个铜子,家里面有园艺工具吗?” “应该都有,但是需要一些土。” 话音落下,此刻的老板也来到了那挂在屋檐下油灯的黄色灯光之中,这小巷内的光线并不算好,两侧三四层的建筑物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街道挤压得厉害。 清晨时分的阳光,也只能堪堪翻越过那一侧的屋檐,照亮侧面二层以上房间的窗户。 因此,即使是白昼,这里依然是昏暗的。 这里的老板是一个矮小的人,但依然能清楚的辨别出来是一位长身人,因为他没有敦实的体型和长而茂密的胡须,也不像半身人那样保持着少年的模样。 “那就不用工具了,但是没有盆子你那土怎么运回去,拿袋子装吗,我这里的袋子可都是小袋子。” 老人将一袋大概只比巴掌大一些的袋子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下来,贺卡看见那上面有一幅略显潦草的素描。 “那就再买一个花盆吧。” 听见客人追加了订单,老板的动作立刻就麻利了起来,不多时就从后面的缸子里面将泥土放入了贺卡选择的那只花盆内。 “我说你记,金瓮什么时候种无所谓,这种小花盆,你这样在上面挖三个一个指节深,大概比手指头大一点的小坑,然后一个坑里面就放三枚种子……” “抱歉,可以稍等一下吗,我想记一下。” 见贺卡将一只小本子取出,老板立刻眯了眯眼睛。 “……按时浇水就好,金瓮属于那种只要发芽了就大概率死不了的花。 你要是养的是成品,只需要注意一个礼拜给它浇点水,然后能见到阳光就成。” 老板手把手的帮着贺卡将种子撒入了面前的花盆之中,贺卡感觉对方的态度比起刚刚介绍花盆时要好了不少,而且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有,如果半个月内有哪怕一个坑发芽了,你就不用去管它了,继续养就是了。 如果半个月内一个坑都没有发芽,大概率就是你全给养死了,你记得把土翻一下,然后再重新挖坑种,千万记得要翻土。 对了,你认识字吧,你帮我写个招牌,这花盆可以直接送给你。 第一次用瓦林语换取金钱报酬,说实话有些突兀的意外,贺卡看着那工整的字,满意的抱着花盆准备离开这里。 那旁边的老板却撇了撇嘴。 “为什么不写成那种弯弯绕绕的样子,这样也太板正了一点,我可是吃亏了,就不应该让你来写的。” 老板嘟嘟囔囔的将那招牌挂在了小巷的入口处,随后转身回到了那个昏暗而闭塞的小巷里。 街道上依然繁荣,但是贺卡依然敏锐的发现,布匹,粮食,木材这类商品的价格有些上升。 刚刚路过的几个用彩色的方巾将自己的发髻给包裹了起来,以此来避免外面尘埃沾染的妇人,还在那里抱怨最近连黑面包都涨价了。 一场战争,亦或者是一场别的大型行动将要开始了。 贺卡用一枚铜子买下了一份今日的报纸,那上面湿滑的油墨尚未干燥,一抓就染在了手上。 好在报纸的发行者大概也是知道这点的,重要的时政和劲爆的消息大都被放在了那报纸的上半部分,即使下面的字体已经带上了些污渍,也不影响使用。 “……瓦林籍商船幸运儿号遭遇洗劫,桅杆折断,疑似是鱼人所为,野蛮的水下豺狼鱼人与卑劣的汇卡人的联盟或已达成……” 第71章 清醒的惩罚 黄金湾上空的晨曦尚未落下,贺卡便已经来到了别墅后的小院里。 与那上一日略显不同的是,此刻那朴素的花盆内冒出了一抹绿色的嫩芽, 前些日子冒险者公会那边出了件大事,黄金之路雇佣了黄金湾内绝大部分的大型冒险者团体,随着一艘艘战舰入港,原本还算平静的黄金湾瞬间便被绞得混乱不堪。 冒险者公会那边甚至特意联系了贺卡,给他带来了来自四个不同冒险者团队的入队邀请。 说实话,这份邀请有些丰厚的不可思议,每月固定五枚金币的固定薪资,对于贺卡那在冒险者公会内注册的四级冒险者身份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只是贺卡不准备趟这浑水,他就是要赚钱,也会选择更加稳定一点的地下城,毕竟那里的敌人较为稳定。 但是那近在咫尺的战争却不一样,战争并不是公平的,遇上一个超凡者都是有可能的,更何况是需要登船的海战。 他没有在海面上或者水下快速移动的方式,一旦船只遭到攻击,那么大概率会变成非战斗减员。 不过公会内那风起云涌的环境,却让贺卡大概猜到了黄金之路给各个大型冒险者公会雇佣合同的可能内容。 结合之前各个大型冒险者团队,大肆从本地的冒险者培训机构里面吸纳那些接近一级冒险者实力人员的情况。 贺卡有理由猜测,黄金之路给各个冒险者团队的雇佣合同里面,估计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不同等级人员的数量。 所以那些往日里将人员入队卡的死死地,利用锻炼法和更加优惠的附魔武器价格让外面的冒险者们签下卖身契才能进入的冒险团,此刻却放开了全部的限制,甚至于还开出了足够诱人的报酬。 “要打神战了,这么多年了,从老爷子在的时候就有人说金约之神一定要和我主打一架,现在终于有点苗头了。 你觉得这次的规模会有多大。” 二楼的房间内,靠着窗户的尤金用餐刀挑开了面前盘中的煎蛋,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下方那名小房客的身上。 “应该不会很大,两边的主教都没有任何公开的动作,甚至其它在骑士与贵族之神,银盔奥雷里昂羽翼下的国家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次大概率只是一次小型的摩擦,瓦林的贸易线路严重损坏了汇卡的海外利益,这份矛盾双方无法弥合,那么战争最终是会发生的。” 老管家将餐前酒倒入小桌板上的酒杯之中,一边回答着少爷的问题,一边退回了后面的昏暗之中。 “但这就是神战啊,就像是我主取代了奴隶主的庇护者一样,金约之神也在逐渐取代我主的地位,如今帝都内的新贵族已经占到了一半以上了。 这次如果让他们主导的这场贸易线路之战再次打赢了,那么后面皇室估计就要真的选边站了。” 老管家在昏暗之中看着那并未被光顾的餐前酒,此刻的尤金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欢欣,欢欣于每一丝微微向好的改变。 “所以,您希望这场战争失败?” “不,汇卡失败了,我还有活路,只是最后一丝回到权利中枢的可能性也就失去了。 但若是瓦林战败了,我大概率会死。 你知道爷爷为什么愿意留下我吗,不是因为他念旧,而是因为我的教父是奥雷里昂在瓦林的代行者,一位尊贵的教区主教。 我是家族失败后的保险,当年你还在我母亲那边办事,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凶险。 当时就是一场神战,一场金约之神对我主的围剿战,我主失败了,家族作为当时的墙头草,为了避免被清算,因此倒向了金约之神,所以我被送到了这里来。” 尤金将盘中那沾满鲜艳酱汁的面条用叉子卷起,随后送入了嘴中,每一次的份量都恰到好处,酱汁饱满而未落下哪怕一滴。 “当年金约之神就已经赢了,这次就是瓦林战败,金约之神在瓦林内的力量也不会受到致命性的打击,金约之神依然可以稳定的压倒我主的力量。 因此作为胜利者的汇卡,大概率不会尝试去帮助我们这些残兵败将,而是会将力量放在剥削和压制瓦林上面。 那么你觉得,那已经彻底站队金约之神的家族和皇室,会如何和自己的附庸解释,为何他们输了。 每一次的失败都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恰好就像是一个替罪羊。” 尤金将手中的刀叉放回了餐盘的两边,随后摘掉了那塞在衣领之中的餐巾。 “你让他留下是给我看的吧,但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只是一个五级冒险而已。 既然如此,清醒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更加的痛苦而已,不如将贪嗔痴尽数接纳,至少还可以麻痹那清醒中才能看到的恐怖未来。” 尤金说完,伸手将那穿入了一道道阳光的窗帘拉上,随后走向了后面松软的床铺。 “需要请走他吗?” “不用了,我们的经济状况确实很糟糕,就留着他吧,我已经习惯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不知道何时已经关上的窗子,这段时间他的收获很大,至少在被动方面,已经有了十足的进步。 绞击的进度条已经拉满,得到的被动依然是朴实无华的伤害加成。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贺卡计算了一下算上之前的加成,他现在一剑下去,有80%的额外伤害加成。 除此之外,剑感也变为了。 剑感(9110\/) 这项熬时间的被动,似乎也快要迎来那属于自己的春天。 第72章 危机迫近 整个荣耀历3172年的上半年都是在战争的肃杀之气中度过的。 黄金湾虽然是大后方,大概率不会被敌人的军舰剑指城下,但依然充满着山雨欲来的氛围。 直到一位受黄金之路雇佣的传奇级别冒险者高调入驻黄金湾,黄金湾这个瓦林的铸币机器才算彻底的安稳了下来。 属于黄金之路的船队开始在频繁的进出港口,而一切的转折点则是出现在一条巨大的鱼出现在港口上后。 这日贺卡刚结束了晨间的锻炼,在走向集市,准备给自己加个餐时,便见周围的小贩,行人都在往港口那边走。 贺卡还未询问,那对面正看着摊子的老板就来到了贺卡的面前,将他的三明治递了过来。 随后其匆匆的用布子盖住了摊位上那些尚未卖出去的食物,向着远处而去。 “港口那边来了一条大鱼,好家伙,那可太大了。 整个港口的人现在都在往那边去,他们传的神乎其神,我也要去看看了。” 贺卡将手中的三明治塞到了嘴中,绕开了前面那大概率已经变得人挤人的街道,抄近路来到了可以看见港口的一处高地之上。 此刻黄金湾的港口之中,原本那随着战争开始而充盈于此的战船和商船已经不知所踪。 巨大的港口内是一条同样巨大的鲸鱼,或者说一条类似鲸鱼的生物。 此时下方的港口周围已经被人堵的水泄不通,人群那色彩各异的帽子甚至已经代替了原本的黑灰色石砖。 而那往日里作为客运船舶离靠港的白色港口,则已经被穿戴着闪亮盔甲的战士们给封锁了起来。 黄金湾毕竟是瓦林最为繁华的城市,对于这里的居民们来说,听见大鲸鱼后非但不会因为那未知的存在而感到害怕,反而兴致勃勃的围在那港口的周围,想要为未来的自己博得一份谈资。 或许在他们看来,即使每日都有运送着那些战死士兵残骸的船舶靠港。 还有那些经历了血与火的老兵留恋于港口周围的小酒吧中,但是这二者均是间接的。 至于黄金湾,它在人们看来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大概就和那英雄的诗篇中的王城一样,敌人就是再强大也不可能疯狂到攻击这里。 贺卡来到那处小广场后不久,就见那头堪称庞大的鲸鱼在港口内张开了嘴,最后那挂着黄金之路旗帜的船舶便靠近了鲸鱼…… 那是一条,或者准确点说是一艘船舶,属于大海的航船。 贺卡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才看过的那份报纸,里面就提到了鱼人和汇卡的联盟,看来这一切并非是空穴来风。 等到贺卡返回尤金那边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同样从外面归来的尤金,对方披着件大衣,衣摆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海腥味。 对方不久前也去过海边,甚至应该就是去港口那边看鲸鱼去的。 “我们准备暂时出去避一避。” 进入房间内的尤金只来得及和贺卡交代了一声,随后便和老管家两人兵分两路,去收拾东西去了。 “黄金湾不安全了吗?” 贺卡看着那忙碌的两人,没有加入对方的慌乱派对之中,他的行李很少,就是要跑也不需要特意去收拾。 “安全,大大的安全,毕竟有一位传奇级别的冒险者在这里看着呢,现在黄金湾的守备力量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了。 等到黄金之路的那些牲口和海里面的人谈拢了,汇卡那边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到时候的黄金湾那才叫一个安全。” 尤金的话里是满满的怨气,贺卡却皱起了眉头,对方话里面的信息虽然很多,但是他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点线索才能将其给连接起来。 “先生,我家少爷刚刚拜访了几位本地的贵族,但是他们大都已经返回自己家族的领地,或者是将自家的小辈送去其它的地方了。” 管家的话让贺卡立刻明白了事态的紧急性,本地的头蛇总是能率先听到一些风声的。 如果连他们都开始转移人员了,那么只能证明之后的事情绝对不会小。 “这群一点也没有荣耀和担当的家伙,至少我主的信徒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城市作为砝码放在天平的两端。 这群连灵魂都敢卖给恶魔的家伙,愿他们都被恶魔拉入地狱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尤金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上却一点也没有闲着。 很快他就提着三只大箱子来到了一层,老管家也推着一只足足有贺卡那么高的黑色箱子来到了客厅里。 “不带那衣箱了,我们走陆路,谁知道汇卡那些疯子会不会搞什么自杀式袭击,海上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直接往内陆去。 将容易携带的东西带上,对了,我们的马车什么时候到?”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时间足够我们在宵禁之前离开黄金湾了。” “不行,那是正常情况下的宵禁时间,我记得邻街有一家卖菜的,他们家应该有车子,你去给他们加钱,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的焦急做不了假,等到那带着一股子烂菜叶子味道的马车来到房门前后不久,贺卡便抱着那盆花上了车。 “你就带着这么个玩意?” 尤金看着那将花盆放在座位上,随后帮着车夫将属于他们的大包小包往马车上垒的贺卡,表现出了十足的诧异。 “还有个包袱,我之前都是这样的。” 贺卡指了指那个被他随意丢在马车一侧座位上的干瘪包袱,同时将手中这只外面包裹着一层丝绸的帽箱放在了马车上。 “老爷,我这车子之前是拿来运菜的,您的东西脏了可不能怪我。” 车夫摸着手中箱子的料子,这东西看着就很昂贵,搞不好一个箱子就可以抵得上他一年的工钱了。 当真稀奇,这种老爷居然也会雇佣他这种拉菜叶子的马车夫作为代步工具。 当然,现在的他更加担心的反而是对方会不会因为车子不干净到时候反咬他一口,这事情可不少见。 他记得他隔壁就有给人老爷家去搬东西,然后因为磕碰了一下便将大半个身家都给送进去的倒霉鬼。 “我在乎这种事就不会找你了,快开车。” 尤金踢开了脚边的一只烂萝卜,随后坐在了贺卡的对面,他看着少年怀中那随着马车于街道上的晃动而轻轻摇摆的植物,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皱了起来。 “确定不带其它东西了吗。” “我是轻资产型的,东西都在身上了。” 贺卡微微掀开了自己的斗篷,下面是全套的甲胄,以及那固定在甲胄腰带上的钱袋。 虽然贺卡可以将盔甲装在背包之中,但是之后大概要和对方同行一段路程的,到时候再凭空弄出来一套盔甲,可就不是什么可以用小把戏与障眼法解释得了的了。 即使和两人的相处到目前为止都很愉快,但是巨大的利益之前人是可以做出来任何事情的,除了数学题。 “黄金湾之后会被袭击?” 等到马车两侧的房屋已经开始逐渐变矮,地势也开始微微向上倾斜,远处的天际线则是出现了一丝丝属于荒野的光秃地表时,贺卡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有可能,这场战争的起因是对航道的争夺,如今战局已经偏向了瓦林,此刻鱼人那边的使者是来谈条件的,一旦谈成了,汇卡就会彻底的失去附近全部的航道。 虽然大家都说这次的战争是瓦林与汇卡的战争,但是实际上的战争双方是黄金之路和汇卡的皇家商队。 你看之前的报纸了吗,汇卡的太子来了一趟咱们这里,上面大概率是已经准备结束这场摩擦了,毕竟这场海战看起来有向消耗战发展的趋势。 而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对此都在隔岸观火,所以结束是必然的,不过以什么方式结束却是完全不同的。 一旦和鱼人的谈判完成,那么汇卡将会大输特输。 所以这次的谈判汇卡必然会想办法搅乱,一旦他们成功,那么就可以证明瓦林无法保障鱼人的利益,这样至少可以让鱼人在之后保持中立。 瓦林这边则是期待进行一次主力决战,这次就是决战的契机,你猜到时候有传奇冒险者驻扎的黄金湾会有什么级别的入侵者来。” 第73章 马车夫 “这不合常理,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面和别人打架,这样不会让损失最大化吗?” “是,这样说没问题,但是你看见那边的城堡了吗,对,就是那座山上的白色城堡。 那是黄金湾实际控制人之一白山伯爵的法师塔。 而你知道法师的绝对领域吗?” 看着贺卡摇了摇头,尤金拍了拍脑袋,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老管家。 “我是不是应该收他点钱的。” “现在也不迟,少爷。” “算了,这次算你好运。 法师在自己的绝对领域之内的任何施法都是没有路程的,就是说这个范围内他只需要将法术完成,那么可以释放在任何一个地方。 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可以在自己的施法范围内让你的血液逆流,心脏骤停,被土石直接笼罩,而你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 而法师塔则是一种用于增幅法师绝对领域的建筑物,所以你也看到了,在法师塔辐射的范围内,白山伯爵就相当于半个传奇施法者。 所以说黄金之路的这群人玩的是真的脏。 他们雇佣了一个传奇级别的冒险者来守卫黄金湾,听说直接给对方了黄金湾之后整整半年的税收。 而瓦林和汇卡的上层都要求战争规模要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然后这群心黑了的家伙就将原本可以秘密达成的谈判放在了桌上,让汇卡的皇家商会那边必须要打这一仗。 否则对方那几名主导了这次的摩擦,最后还丢掉了大量航线所有权的经理人估计会被直接干掉。 如今他们将战场选在了这个对方碍于上层的压力,以及在此守卫的传奇冒险者而无法施展开拳脚的地方上,并且还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这边法师塔的作用。 玩战术的人心都脏,到时候打不起来倒还好,一旦打起来了,那么估计会有几个街区直接被抹掉。” 马车里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去压低声音,自然也让前面驾着车的车夫全数听了去。 那车夫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在快要离开黄金湾范围时更是频繁的试图向后张望了起来。 “老,老爷,您可别吓我了。” 终于,大抵是快要到了黄金湾城市群边缘地带的缘故,车夫终于用那颤抖着的声音祈求了起来,试图得到一个之前的话都只是玩笑之类的答案。 “不吓你,这消息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用,毕竟谈判要进行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告诉你了你也没办法半个月不干活,带着家人离开黄金湾。 再说了,这事情也不是一定的不是吗?” 尤金的话让车夫瞬间缩了缩脑袋,似乎是害怕后面的老爷因为自己偷听的行为而施加惩罚,又似乎是因为那不可改变的未来而恐惧。 “老爷,老爷,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我给您拉到车行里去,我要回去……” “这样,之前许诺给你的不变,我这里也不要你这个人了,就要你这车子如何。”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车夫连忙千恩万谢,随后忙不迭的停下了马车,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后面那位站起身来的老管家。 贺卡看着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感受着身下的马车开始再次移动了起来,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同,在老管家这位优秀车夫的驾驭之下,马车显而易见的平稳了起来。 “你现在大概是在想,我是不是故意的,好吧,是的。 租借他和马车一共只用了六百枚铜子,这还是加了钱之后的价钱。 但是如果你要单买这马车,若是没有一两枚银币是拿不下来的。 因为雇佣他对标的是每日运菜的报酬,而马车则是对标新车还要加上耽误工时的价钱。” 平稳下来的马车让尤金得以放松的将身子靠在了后面的木制车身上。 “当然,我更加好奇的是你,贺卡先生。 我都为你回答了这么多的问题了,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吗,就一个小小的,我保证。” 第74章 雇佣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带着一盆,嗯……花,离开黄金湾,我对此特别的好奇。” 贺卡低头看了看那轻轻弯曲的叶片,双眼微微失去了焦距,短暂的回忆之后这才开了口。 “我有位朋友,他一直想要养盆花,再者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了吧。” “哦,那真是纯粹的友情呢,我能听听关于你们的故事吗?” 尤金瞬间便来了兴趣,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表现出了十足的探索欲。 这位神秘的学员加租客一直以来都很干净,这种干净不是物质层面上的,而是关系层面上的。 对方就像是一块被水流冲刷过的鹅卵石一样,始终和外界保持着一种黏连又疏离的奇妙感觉。 之前的尤金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也本应有属于自己的特性,疏离不一定就是一个缺点,它在另外一个方面也可以被称呼为得体。 只是目前离开了黄金湾,之后的路程不知风险几何,尤金需要团结对方的力量,既然如此,便需要尽可能的了解一下对方了。 鉴于这份需求,这次的谈话便被他特意的促成了,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向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我的自负害死了他。” 贺卡将花盆放在了膝盖上,这份短暂的安静更是让前面的老管家都不自觉的放慢了些车速。 “有兴趣接受雇佣吗,在之后的路途中保护我和我的财产,工作时间一比一抵消之后的学费。” 尤金坐正了身体,注视着面前的家伙,同时伸出了自己那摘下手套的右手。 “价格太低了,一比三,第一月之后转为金币支付,一个月七枚金币。 我可以在敌人不威胁自己的状况下保护你的财产和你的生命。” 短暂的犹豫之后,尤金继续向前伸了伸自己的手掌,同时脸上挂上了一份看不出来真假的笑容。 “成交,保镖先生。” 贺卡那对于危机的最后怀疑,在遇到了又一队护送着车队的扈从后,便被彻底的打消掉了。 那是一队足足有六辆车的小车队,其中不仅有外面带着繁复华丽雕花的黑色马车,还有将车轮都死死压入下方泥土中的大车。 显然,对于权贵来说,黄金湾的未来已经是注定的了。 亦或者说那原本就是阳谋的谋划,对于大部分有渠道的人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以知晓的事情。 大抵是因为那些沉重辎重的缘故,这支车队的运行速度较为缓慢,甚至于被后面来的贺卡他们给追上了。 那车队的外面是一队骑着快马,身上只佩戴着简易防具的佣兵,看其胸前的徽章,这些人大概皆隶属于黄金湾内的一个中型冒险团 在发现后面的马车后,那些手持火把,以此期望获得一些于这夜色内视野的佣兵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这次的委托虽然没有告知他们护送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以及具体的威胁有多大,但是那过于丰厚的佣金已经能说明很多的东西了。 此刻已经离开了黄金湾势力的辐射范围,虽然这地方常有冒险者和商队往来,豺狼人以及哥布林这样的野怪已经几乎见不到了。 但是他们次行的风险来源显然不会是那些小玩意,而只能是一些更加危险的存在,比如一队满编的冒险者。 未等那辆马车靠近,就有三名佣兵离开了大部队,在车队的远处就截住了这来路不明的车队。 贺卡将手中的花盆放在了车厢中,随后将斗篷掀开,把那张原本挂在后腰上的弩机给取了出来,随后准备张弓搭箭。 “不用,那不是敌人。” 尤金看着远处那暴露在火光之中的旗帜,略显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贺卡应了一声,放弃了将箭矢搭上,但是依然将弩机给张开到了待发射的位置上。 他现在手上的是没有破甲附魔的弩箭,之所以现在要在尤金面前就将这弩机给张开,主要是为了给之后可能的射击一个理由。 到时候发射的可就不一定是那不带破甲附魔的箭矢了,虽然尤金说对面来的不是敌人,但是判断是尤金下的,命确是他自己的。 贺卡在那三名骑士带来的火光照到马车之前,就将兜帽再次拉起,以此遮蔽头上的头盔,同时将头盔的绑带系好,缩在了马车内。 被追杀这事情他可是太有经验了,路上来的人谁知道带着些什么目的。 三名骑手大抵也打着十二分的警惕,其中两人从右边绕到了马车的侧翼,随着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后面那空无一物的来路,这三名骑手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我们是红箭蛙冒险团的,大晚上的,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送货?” 前来交涉的家伙虽然没有握着武器,但是贺卡看见后面那两人手中都是佩戴着弩机的,虽然因为夜色的缘故,现在的他看不见对方手上具体的动作,但是那箭头大概正在指着他们。 贺卡将自己缩在了车板的后面,车板当然无法阻挡弓弩的箭矢。 别说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了,就是普通重弩的箭矢,这薄薄一层的木片子也压根挡不下来。 但是整块的木板有利于遮蔽对方的视线,箭矢毕竟是点对点的攻击,如果无法命中要害,即使是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也无法杀死一个冒险者。 “和你们的老板一样,逃命的丧家之犬罢了。 我叫尤金,尤金-索尔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边的马车里坐着的应该是赫尔加小姐,我和她恰好认识,可以劳烦带个话吗?” 不多时,那边车队周围拱卫着的骑士中,便往这边分出了两人来,随后贺卡他们的马车才再次开始了移动。 贺卡看着周围那已经将武器收起来的冒险者们,便主动从那些和他斗篷看起来差不多的箱子中站起了身来。 然后才在围着马车的几名骑手那惊讶中带着些后怕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弩机给下了弦。 贺卡环顾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大都带着惊讶的表情,尤其是那三个最开始就围了上来,将他们给截停下来的骑手。 这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发动偷窃时小幅度降低被发现概率被动的功效了,刚刚他缩在车厢内的时候,就一直在偷窃着不远处一颗落单的土豆。 不过这偷窃需要保持专注,还是比较消耗心神的。 第75章 安全保障 大抵是刚刚贺卡出色的表现,即使他主动释放了善意,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周围那些护送着马车队的骑士们,依然对这个已经被他们在心中划分为了危险人物的半身人投加了致死量的关注。 因为辎重的缘故,前面的车队举步维艰,对于尤金来说压根不需要车队停下来,他小跑着就可以追上那马车。 不过依然有一架黑色的马车暂时离开了车队,同时带走了接近一半的护卫,随后停在了一处较为平整干燥的地面上。 看得出来,对方对于尤金有着十二分的重视。 贺卡他们所在的马车缓缓停下,那边也有一名重甲骑士下了马,将那最容易被突袭的车门部位护住。 此时再看尤金,他脸上的无奈也化为了实质。 “少爷。” 就在青年略带疲倦的跳下马车时,老管家突然开口叫住了对方。 尤金的眼睛被微微点亮,转身时便看到老管家不知道何时从行李中取出了一瓶香水,此刻正单手托着它递向自己。 “不用了。” 尤金叹了口气,管家也确实对现在的情况无能为力。 等到尤金进入了那边的马车内,那名壮硕的重甲骑士立刻用身体护住了短暂打开的车门,他的视线更是着重关注那边的贺卡。 贺卡将头盔上的绑绳解开,这玩意是用来固定头盔,以此保证在激烈战斗中头盔不会脱落的部件,不过这玩意终归是一条绳子,放在那里就是不太舒服。 或许换了那种全包的头盔会好一点。 虽然周围的众人大都对自己保持着警惕,但是贺卡倒是不怎么后悔之前的选择,被警惕至少要比上来就被偷袭,然后直接重伤甚至是死翘翘来得好。 车队将贺卡他们布置在了车队靠后的位置上,远离核心区域,但是同样也在外围骑手的保护之中。 这个布置不让人感到意外,贺卡对此倒也欣然接受,这样若是对方突然发难,至少逃得掉。 虽然不交手,单凭外表在这已经进入黑夜的环境之中难以准确辨别对方的真实实力,但是装备却做不了假。 外面那些负责警戒的冒险者,就是在装备上要比内圈的骑士们寒酸一些。 一夜无话,就在贺卡以为尤金会在那架马车里过夜的时候,对方却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回来了。 重新坐回这里的还有一位看起来颇为严肃的嬷嬷,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罩袍,罩袍下面则是深紫色的里衬。 “我们的目的地是里萨庄园,队伍现在前进的太慢了,所以到了下一个中转站会有一部分人留守看护辎重,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半辆车,用来装行李。 你们这辆车不太体面,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入小镇了,我会派人尽快带车子来接你们的。 之后的路途会有普莱斯家族的护卫保护,短期的金钱买不来效忠,还请原谅我的猜疑,当然剩余的尾款普莱斯家族会支付。” 嬷嬷和尤金并不是自一辆车而来的,她在上车之前先是微微提起了自己那罩住了膝盖的长裙,随后前后脚交错,微微屈膝,给了这位车上的贵客足够的尊重。 但是在上车后,与那正在驾车老管家的对话却极其的强硬,语气中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支配。 老管家停顿了片刻,在和自家少爷对过视线后才转回了头去,将视线自然的放平在车辆行驶的方向上,然后才回应这份带着满满压迫感的请求。 “感谢您的慷慨,至于是否得体,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于我们而言只能尽全力去维持属于主人家的荣光了,不过无可指责的是,这是我的失职。” 老管家那不经意看向陷入泥潭马车的视线,让那名原本咄咄逼人的嬷嬷微微皱了皱眉,这显然是在回敬她之前的话。 不过这位来自普莱斯家族的嬷嬷并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继续深挖,毕竟这是小姐的客人,而她只是一个管家罢了,她对这一对主仆的抵触态度也只是来自夫人不满的延续。 表达不满可以,但是这里面是有一个限度的,那就是不能影响到小姐。 她现在已经表达出了夫人需要她表达的东西,这个可能会失控的话题自然也就不需要继续深挖了。 “不过护卫一事还请容我拒绝。 我觉得我们至少在对于未来安全形势的看法上有一定的共同语言,所以护卫的事情恕难从命。 我已经失职了一次,不可再将少爷置于无所依靠的境地。” 嬷嬷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言明自己需要请示主家那边,再次返回的时候的她则是带来了妥协。 老管家这边是在向他们寻求安全庇护的请求,但是这位尤金先生的来头有点哈人,主家不准备,也不敢给其提供任何的安全承诺。 毕竟同行乃至于暂时在庄园落脚,都只能算是串门以及正常的交际活动,但是安全保障却是完全不同的承诺,这种东西更像是贵族之间的一种保证。 一旦应下,便需要尽全力保护对方的安全,如果对方被杀害,还需要为对方报仇,虽然这种承诺没有强制约束力,违背也不会有什么明面上的惩罚。 但是之后也就不会有人再信任失信者给予的这份安全保障了,这无疑才是最惨重的损失。 如果对方是一位普通的贵族子弟,乃至于一位有些麻烦在身上的贵族子弟,这份安全保障他们普莱斯家族作为地头蛇都是可以给予的。 但是奈何对方后面的关系十分的复杂,不过既然无法给予安全保障,那么也就同样没有要求对方解除雇佣合同的理由了。 嬷嬷看了看那位依然安稳的坐在那架原本应该装着蔬菜,在街头巷尾的吆喝中穿梭的破旧马车之上,却好似正在驾驭着皇家车架的同行。 于返回主母身边前向对方矜持的点了点头。 虽然各事其主,但是对方专业的行为,以及那不卑不亢的行为还是让她心生敬佩。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出于相同身份的敬佩而已,并不会影响到她对于主家命令的执行。 第76章 袭击 夜晚的营地不算安静,大部分佣兵都是席地而睡,作为职业冒险者的他们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都不算弱。 虽然这个季节的森林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多么宜人的环境,但是冒险者们依然没有脱掉自己的盔甲,毕竟在外面走,命是自己的。 相比那些几个人凑在一起,扎堆睡觉的冒险者,属于贵族私兵的骑士们则是要更加的体面一些。 除开那些守夜的人,大部分骑士已经住上了一只只由随行的扈从搭建起来的帐篷。 他们的甲胄自然也不会继续戴在身上,毕竟冒险者们的盔甲大都是分体式的,稍稍忍耐尚且可以披甲而眠,但是拱卫车队内层的骑士们却大都穿戴着全套的板甲。 若说冒险者们披挂着分体式的盔甲睡觉尚且可以忍受,那么穿戴着全套盔甲睡觉简直就可以算是一种酷刑了。 这也是大部分冒险者不选择那种全包式盔甲的原因之一,大部分情况下冒险者都是需要在外过夜的。 哪怕是在物资补充较为及时,同时也较为规律的地下城内,对于大部分需要深入地下城深处进行讨伐任务的冒险者来说,过夜也是一个必然要面对的情况。 全套盔甲虽然意味着相比较于同层次甲胄更加优异的防护,但是同样也意味着麻烦的穿戴,繁复的保养,部分甲胄缺损后较为有限的补给渠道,以及那在夜晚极其糟糕的体验。 当然,车队中的骑士倒也不是全都脱掉了盔甲,那位最为魁梧的骑士就只是将头盔和腿部的护甲取下,却依然保留了手臂以及胸甲。 他此刻正坐在帐篷之前,似乎是在和面前之人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程。 此刻距离贺卡他们跟着这支队伍一同前进已经过去了两天,行程也已经过了大半,预计后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这些日子里,虽然贺卡他们属于护送队伍里面的异类,但是一些基本的信息贺卡也已经大致打听来了。 这倒是不困难。 找尤金那边要一瓶酒,然后到冒险者那边去逛一圈,需要的信息也就大概探听到了。 贺卡这一行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若是几个冒险者在一起行动,那么大概率大家都会滴酒不沾。 但是这人数一旦再往上提一提,比如现在这三十几人的团队行动,那么不少冒险者都不会拒绝夜间小酌两杯。 目前看来,贺卡感觉这支队伍有点小寒酸,因为那三十六人的冒险者队伍里面大都是二级冒险者,领头的也只是一位四级冒险者。 而拱卫车队的贵族私兵中也只有一个听说是六级的骑士,也就是那位为数不多选择佩戴着部分盔甲睡觉的壮硕骑士。 夜色渐深,贺卡将斗篷裹在了身上,随后缩在了车子的一角,大部分冒险者都是骑着马的,所以队伍里面的车子可算是一个香饽饽。 毕竟在这毒虫满地,潮气十足的森林里,任何可以高出地面哪怕两拳高度的地方都会变得弥足珍贵。 耳边的世界随着风儿安静下来而模糊了起来。 再次于梦中睁开眼睛,依然是那个朦朦胧胧的地方,依然是那个未完的棋局。 贺卡收回手掌,看着手中那没有任何触感的棋子,随后才抬起了头,面前是那前所未有明亮的眸子,以及那愈渐模糊的面容。 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对方的样子,毕竟这里没有照片。 “我养了一盆花,算是花吧,已经发芽了,距离开花应该也快了。 山和海也都看过了,很漂亮。” 就在叙旧时,周围原本和谐的乐章中突兀的加入了一丝不和谐的音调,那是鲜血的味道,耳畔也多了一些摩擦着林地的脚步声。 这就是森林的坏处,茂密的丛林中,任何超过半分钟路程的声音和人影,都会被严严实实的掩藏住,行走在其中,很难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被盯上了。 敌袭! 在贺卡做出反应,倒下身子,睁开眼睛,同时将手臂本能的护在脖颈一侧的同时,手臂上已经传来了一阵灼烧的感觉。 破甲附魔,但是对方是如何摸得这么近的? 就在贺卡已经开始偏转脑袋,最好了放弃这条手臂的时候,那种受伤的冰凉感却没有传来,转而是一股巨力。 手半剑在贺卡向后翻滚的同时出鞘,锋锐的剑刃在不远处火光的照耀下吐露着致命的光芒。 黑暗中,贺卡跃上了后面的行李,而那原本几乎贴着他,准备一击必杀的黑影,则是被下一刻便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几乎划开夜色的攻击所阻碍。 “啧。” 那黑影见无法快速杀敌,只能暂时拉开来距离,而贺卡则是获得了一个短暂修整的机会。 周围的营地已经开始逐渐躁动了起来,那血腥味是从远处传来的,敌人的数量不明,应该准备跑路了。 “敌袭。” 出于职业道德,贺卡将脚下的行李箱踹翻,让它们砸到了旁边依然在酣睡的尤金,距离远一点的冒险者中都有人发现事情不对了,尤金这家伙当真是没有半点的危机意识。 警告完尤金,贺卡直接向着侧面跳去。 那黑影却十分的执着,就见他下一刻便直接冲出了马车,将马车侧面的栅栏整个撕碎,似乎是准备在侧面劫杀贺卡。 那柄绿色的匕首再次吐出了光芒,贺卡这次没有急退,而是在轻轻一晃后迎了上去。 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贺卡手中的剑刃向上撩起,对方则不准备硬接下这一击。 那道绿光在他的手中一转,转而凭借自己的臂展优势攻击向了贺卡持剑手的手腕。 贺卡向着侧面微微偏转重心,在那准备切削掉他手掌的攻击就位之前,转撩为刺,斜斜向下指向对方自己送过来的手臂。 猝不及防之下,对方的手臂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虽然那臃肿斗篷下面的盔甲挡下了这一击,但是黑影依然一个踉跄。 “你不是冒险者,你也是贵族骑士,你为什么不戴家族徽章。” 黑影被攻击到的手臂正在颤抖着,甚至于就连握紧匕首都有些费劲。 贺卡则是将手中这柄贷款而来的附魔手半剑微微平举,在变回起手式的同时,也借着旁边的光芒检视着手中的武器。 刚刚那下确实攻击到了对方的护甲,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动加成的缘故,还是对方盔甲质量不过关的缘故,此刻他的剑尖上居然带着丝丝点点的殷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那价值二十枚金币的附魔手半剑的剑刃上,此刻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损伤。 看来即使是那坚韧的附魔,依然无法让它坚持过如此暴力的使用。 在贺卡检视手中武器状况,斟酌是否应该更换武器的时候。 对面的黑影也看见了那带着损伤的武器,他手中的绿色再次亮起,这次那抹绿色很快便隐匿在了那掀起的斗篷之下,于转瞬间便被转了个手,再次袭向贺卡的方向。 下一刻,斗篷内那于缺口处一闪而逝的绿色光芒刺出,这一次对方异常的警惕,提前用斗篷为阻挡,限制住了对方剑刃的活动半径。 黑影见那原本所向披靡,甚至将他手臂上的护臂都刺穿的剑刃此刻被这柔软的织物所缠住,终于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换了个手的匕首也袭向了对方的手腕。 这个敌人当真难缠,只不过似乎实战经验差一点,不过不论如何,他都需要尽快解决掉这边的小插曲了,毕竟团长正在和那个冒险等级为六级的普洛斯家族骑士长交手。 虽然他对自家团长很有信心,但是这毕竟是一场针对贵族的袭击,他们需要速战速决,否则极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对方那边不是只有一个人,他需要尽快解决完这边的变数,然后去支援主战场。 不过还得是团长啊,要不是团长特意要求他这个团队中第二强的游荡者,来这里事先清理一下那辆半路加入队伍的车子。 而是等到他们正在和那个骑士长酣战的时候,冒再出来这么一个强大的变量,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全部都要折在这里。 就在如此思考的时候,对面那被困在斗篷中的剑刃突然失了力道,游荡者瞬间便警惕了起来,他立刻将斗篷向着侧面甩去,意图立刻看清对方的意图。 只是迎面而来的却不是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而是一支正在尖啸着的箭矢,此刻那箭矢已经破开了面前这尚未来得及离开的一片斗篷边缘。 但是,什么时候上的弦,还是这家伙带着上了弦的弩机睡觉,难道他不怕将自己给干掉吗? 属于游荡者的疑问大抵永远也无法被回答了,因为下一瞬,那箭矢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道银华紧随而至,从那头盔与胸甲的边缘穿入,劈开了里面的锁子甲,随后撕裂位于更里面的武装衣,最终自脖颈的后面离开。 第77章 欢迎加入大家庭 【挑战】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资深游侠福尔克—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重甲战士朗科—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高级骑士扈从索尔—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矮人重锤手罗曼—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矮人重锤手森伍—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矮人游侠猎犬—挑战等级6(奖励待领取) 高级骑士曼尼—挑战等级5(奖励待领取) 高级游荡者玛尔塔—挑战等级7(奖励待领取) 贺卡看看自己手中那已经严重豁刃的备用手半剑,看来之后要大采购一次了,就是不知道装备损耗能不能报销。 至于那位不知道名字的玛尔塔先生,贺卡只能欢迎他加入这个大家庭。 虽然目前来说属性加点暂时是不会开展了,但是在保持一定数量的奖励条的前提下,或许之后有机会了可以试一试那些兑换中的其它部分。 不管是十个点就可以获得的一格背包,十五个点的三个技能合一个服务,二十个点的技能提取,还是二十五个点的专精被动升格为全局被动,亦或者是三十个点的提取素材,贺卡感觉都很有搞头。 反正现在的他也只需要最多五个游荡者先生,就可以完成价格最高的那一项奖励的兑换了。 属于游荡者的躯骸晃了晃,最终还是倒在了这潮湿的腐殖质之上。 殷红而浓稠的液体自那切口之中涌出,为黑色的土地平添了一份鲜艳而不祥的色彩。 贺卡将自己那柄被对方用斗篷卷走的主武器取回,随后将对方盔甲中的箭矢拔出,这支箭也就还能再使用两到三次了。 上次贺卡记得箭矢直接将那个将自己吊在了悬崖上的骑士,给打了个对穿,但是这次的箭矢却被对方背后的那层锁子甲给拦了下来。 等到再使用几次,估计就会彻底无法击穿这盔甲了。 贺卡没有着急去处理自己的战利品,而是出于职业道德,走向了那边被他砸醒的尤金身边。 对方此刻的眼睛乌黑一片,额角还被贺卡刚刚的暴力叫醒服务给磕破了一块,看起来好不狼狈。 相比起贺卡,他倒更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你可以只动口的,我长耳朵了,嘶……” 尤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随后立刻将手掌给收了回来,不过他毕竟也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战士,最终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站起身加入后面的战斗之中。 “你佩戴盔甲了吗?” 贺卡看了看旁边那没有什么大碍的老管家,此刻他们这里还算安全,外围的冒险者正在往里面聚拢,他们这里也没有看到其它的敌人。 敌人大概率是将那边的核心车队当做了自己的主要目标,此刻那边已经火光冲天了,周边地带不时还有钻出帐篷,随后冲入战场的骑士。 只是这些人大都只是简易的佩戴着胸甲。 在这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并没有给他们找到自己的侍从,然后去穿戴整套甲胄的时间。 “没有。” 尤金说着看向了贺卡的小臂,那里是对方身上唯一有战斗痕迹的地方。 此刻那里的衣袖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开了一样,包裹在甲胄外围的衣服直接破了一个大洞,破洞的边缘处则是一圈黑色的灼烧痕迹。 第78章 山铜盔甲 “那就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了,我们向侧面突围,他们在外围没有布置太多的人手。 车队核心位置打的倒是很热闹,这说明实力对比应该不算悬殊,他们的主力不会超过八级,外围的小啰啰我可以处理。 咱们现在跑有大概率可以跑得掉。 老管家听着贺卡的安排,点了点头后翻身下了马车,去取那些用于固定车轮的楔子了。 “我看过你的剑术练习,你现在应该欠缺一个更高级的老师,我没有能力在这里给你找一个满足你要求的人,但是普莱斯家族可以。” “风险太大,我拒绝。” 贺卡将手中的弩机再次上弦,随后将那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搭在了开辟于木制机匣上的凹槽之中。 回答的同时,贺卡已经再次站在了马车之上,他快速的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外围果然就和他猜测的那样,没有布置人手,只是他们左前方的冒险们被碾碎了。 字面意思上的被碾碎,碎裂的尸骸和残破的甲片散落了一地,入侵者应该就是从那边冲入中央车队的。 看得出来,这些冒险者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准备抵抗一二的,但是最终他们却全都死在了那里,那股将贺卡惊醒的血腥味也是来源于此。 只是,为什么没有声音,看那条血路上尸骸的散布痕迹,那些在入侵者路线上的冒险者们应该至少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抵抗。 这本应该有一些响动的,但是现在却一点都没有,应该是魔法,而且还是不知道效用的魔法。 贺卡俯下身子,拍拍身前老管家的肩膀,示意对方沿着与那条由鲜血铺成路线为钝角的方向前进。 “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会追上来的。” 尤金看着那指了指前进的方向,并确定了周围安全后,自己跳下马车去搜刮战利品的贺卡,直接拉住了老管家的手臂。 “我当然知道,但是不杀他,难道等着被他杀吗?”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贺卡只是将对方那柄冒绿光的匕首给收了。 “他们追上来后若是发生了战斗,康斯特一定会死。” 贺卡将那柄小匕首用布缠绕紧,然后丢入了背包,随后看向了那正在驾车的老管家。 对方原来叫康斯特吗,想来也奇怪,他们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次的互动,但却没有一次听对方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而尤金即使呼唤对方,要么是伸伸手,要么是点点头,这位老管家也就可以意会了。 “不用考虑我,少爷。” “我就剩你了,你答应过我的。” “但是少爷,现在很危险。” 老管家这次没有顺从尤金的要求,而是直接向着贺卡指的方向驾车而去。 “五百克的山铜,赫尔加是普莱斯家族的嫡长女,她的家族占据了黄金湾九成以上的纺织品生意,老普莱斯是个慷慨的人,如果你可以救下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有他的介绍,那么哪怕让一位超凡级别的剑术大师作为老师,也不是不可能。” “很诱人的条件,但是我不熟悉他,你又如何保障所谓的报酬。 要知道,那些入侵者的数量不明,实力不明,还有可以屏蔽声音的手段,收益不够覆盖危险。” “这是定金。” 尤金将自己的手镯摘下,随后直接丢给了贺卡。 “这是石铭盘,里面记录了三次护盾术,当持有人受到致死攻击时,它就会被动触发,它的价值远比五百克山铜高。 这种被动防具在市场上有多受欢迎,你这个资深冒险者应该很清楚。” 贺卡贺卡抛了抛手中的圆环,随后继续看向了面前的尤金。 “你很贪心的,山铜这玩意有价无市,更何况是五百克的山铜。” 贺卡点点头,他确实被对方给说服了。 收起了这只圆盘,贺卡跃下了那正在移动的车子,随后向着战场的中央摸去。 离开前,贺卡转头看了看那一骑绝尘,不久后就消失在夜色里的马车,尤金是个聪明人,刚刚他和自己的交易看似是在委托自己处理这次的入侵者。 但是实际上交易的内容只是贺卡下车,避免牵连他们。 至于是否要救普莱斯家族,这是贺卡的支线任务,不在这次的交易之中。 至于为什么什么要借着普莱斯家族的名头来谈这事,则是因为贺卡杀掉两人,然后带着两人的财务离开也是一个解决办法。 尤金害怕贺卡趁着此刻的兵荒马乱杀人越货,贺卡则是忌惮于尤金背后那似乎很大的背景,不准备撕破脸。 贺卡将这石盘收入怀中,此刻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如果想要赚这笔山铜,那么就需要快点了。 此刻贺卡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那破损的袖口,之前那名游荡者使用的武器应该带有破甲附魔,或者是类似效果的附魔。 对方第一下就是准备弄死自己的。 如果不是这只带着山铜的护臂挡下了第一下,那么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贺卡与对方的战斗大概率会变成一场鏖战,至少不会如此的轻松。 当然那毕竟只是少量的山铜,此刻这只立了大功的护臂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金属在此刻就像是甜品外面的酥皮一样,在裂口的周围层层绽开。 若是普通护臂,这样的损伤虽然已经足够将装备报废了,但是好歹还可以当成钢材卖掉来回点血。 但是对于山铜制品,这样的损伤则已经可以报废了,因为山铜打造的装备一旦冷却,那么就不可再重铸了,甚至只要主体结构损毁一半以上,它的抗魔特性也会消失。 至于从已成型的装备中提取山铜,那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或许有些工匠可以做到,但是光工时费就已经远远超过山铜柄本身的价格了。 这也是贺卡准备去那边看看的缘故。 五百克的山铜作为辅料,已经足够他打造一件胸甲加上一对护臂了。 这套护甲质量会远超他手中这只已经损坏的,只含有微量山铜的护臂。 一套优良的护甲,这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是具有巨大诱惑力的。 当然,如果可能,贺卡还准备将自己的两柄剑和一只护臂一起报销一下。 第79章 分而击之 壮硕的骑士此刻已经浑身带伤,虽然他坚持佩戴护甲睡觉。 但是需要侍从辅助才能穿戴的部分甲片,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却并没有来得及去穿戴。 普莱斯家族的这位骑士长两鬓早已斑白,那庞大躯骸上的皮肤也已经不复年轻时的光泽。 之前连续两天着甲睡眠,更是让这位本就上了些年纪的老人有些吃不消了。 只不过当敌人出现的时候,多年间那于一次次战斗中几乎铭刻于脑海深处的本能,却让他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疲态。 当贺卡来到战场边缘的时候,就见正有三人围攻着这名老人,老人的左脚此刻正淌着鲜血,鲜血汇聚在他身体遮蔽而成的阴影之中,就好似一条潜伏在黑暗内的华美蝮蛇。 周围的三人有两名穿戴一模一样盔甲的战士,以及一个手持长矛的轻甲战士。 除此之外,外围的战场上还有一个游荡者和一个游侠清理着那些固守于此骑士,那些骑士此刻正聚集在一架马车的周围,剩下的则大都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马车周围的入侵者们再一次的发动了攻击,围在车子周围的骑士们立刻举盾防守,只可惜依然有一人被那名游荡者给拽离了车队。 不过那名游荡者也不敢过多的停留,因为那马车上的华美图样在他进入周围的瞬间便已经亮起。 随即地下便钻出了大量的藤蔓,直插那尚在空中的游荡者,不过游荡者显然是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就见他将手中的骑士直接扭断了脖子,随后丢在了前方的地面之上。 而他则是踩在了那骑士的身上,向前跃出了这藤蔓锁定的范围。 那些藤蔓似乎可以分辨敌我,在那名骑士的尸骸落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缠绕上去,这便让这名游荡者得以快速脱离。 “老先生,那边被攻破是迟早的事,不如让她自己出开,我们只是图财,只要钱到位了,我们就会立刻放人。” 老骑士转头看了看那边虽然有魔法保护,但是却因为魔法的机制被对方摸清,只能暂时拖延的战场。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明显不过了,这些人已经摸透了他们家的情报,而且他们的队伍里面估计也有对方的内应。 虽然那些人忌惮于马车上铭刻的魔法,但是只要马车周围的骑士被处理干净,没有阻碍的他们完全可以在魔法发动之前冲入车内,将小姐和主母挟持。 到时候魔法也只能解除了,否则必然会伤到人质。 而对方第一时间将他给限制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他这个最强的战力和马车在一起,到时候马车上的魔法就会变得极其致命了。 “下水道里面的老鼠。” 老骑士向着侧面啐了一口血痰,随后立刻将手中的盾牌斜向下截击那袭向自己膝盖的攻击。 就见那小盾在落下的瞬间带上了一层白光,直接将一名全甲骑士手中的武器给生生折断。 老骑士在那骑士失衡的瞬间顶膝,手中的战锤则是向着侧面横扫,阻隔了剩下两人的进攻路线。 与此同时,他膝盖上甲胄的表面立刻蠕动了起来,在膝顶的瞬间便构成了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尖刺。 不过那名全甲骑士也不是菜鸟,他将手中断开的剑刃横插向老人大腿甲胄的间隙,随后利用这个节点向后错开了老人那似乎要将他的脑袋都给撞碎的膝顶。 “头,这老家伙浑身上下都是附魔装备,硬的硌牙啊。” 虽然避让开了第一下,但是老人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直接一脚将那名躲开了膝顶的全甲骑士给踹飞。 那名骑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来,随后略显无奈的向着对面的老大喊道。 “自己选的目标,有得吃就不错了,吃下了这头肥羊,之后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过确实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估计骑士团就要来了,我和你哥拦着这老头,你去帮那边,争取速战速决。 玛尔塔那边估计是出问题了,我们要尽快。” 手持长矛的轻甲战士说话间再次跃向老人,他手中长矛的尖端瞬间亮起了一抹红色,直取老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全甲骑士也从老人的侧面袭来,他配合着这名轻甲战士,用手中的盾牌和短柄斧封锁了老人侧面的活动空间,让自己的弟弟得以从容的脱离战场。 还有得打,但是要快点了,贺卡判断完情况,将目标放在了那个准备驰援的全甲骑士身上。 少年取出弩机,随后目光锁定面前的木桶,持续偷窃它,与此同时用余光框住那个逐渐靠近自己的全甲骑士。 之前为了观察战场,贺卡所在的地方刚好在两个战场的中间,那名全甲骑士若是要驰援另外一个战场,那么必然要经过贺卡的旁边。 端平弩机,随后扣动扳机。 红色的光瞬间在甲胄和箭矢之间亮起,以己度人,贺卡因为害怕对方也配备了山铜盔甲的缘故,并没有选择可以一击必杀的躯干,而是选择了对方腿部的甲胄作为突破点。 毕竟一般来说,冒险者们有了山铜之后的首选一定是打造盾牌和胸甲,其次是护臂和头盔,护腿已经是较为靠后的选项了。 那全甲骑士一声闷哼,随后便单膝跪地,他微微偏转脑袋,就看见了第二支袭向自己头部的箭矢。 在这一瞬间,他亡魂大冒,这箭矢显然是带着破甲附魔的,若是给他的脑袋上来这么一下,那么就当真是要脑洞大开了。 一抹蓝色的光芒在骑士的周身一闪,那只箭矢瞬间便被折断成了两节,而贺卡则已经跨过了最关键的路途,来到了骑士的身前。 此刻对方半蹲着身子,贺卡的剑刃只需要平滑的切割,就可以将对方斩首。 见贺卡手中的手半剑自面前的空中切出了一道亮银色的圆环,半跪在地的骑士咬着牙嘶吼着,拼尽全力将手臂尽可能快的移动到了脖颈之前。 第80章 变态 但是那剑刃却没有攻击全甲骑士的臂铠,以及那上面固定着的金属小盾。 而是宛若一条毒蛇似的,自甲胄的侧面钻入了臂铠和后面甲胄的连接点,随后微微用力,就将这最后能护持头颅的手臂给齐根斩下。 剑刃前送,直插面甲,粘稠的鲜血便顺着剑刃流下,最终在护手处被阻拦。 贺卡将手半剑抽出,靠近了看,对方小臂上那面小圆盾的光泽和其它甲胄的颜色不一样。 这或许也是一件附魔装备,只是贺卡此刻没有时间去关注这点,他转过身去,挑衅式的踩住了那具尸骸的头颅。 果然,那个和他脚下这尸骸穿着相同盔甲的家伙冲了过来,甚至于不顾后面那名轻甲战士的高声呼喊。 “先去救主母,算了,你先顾好自己吧。” 老骑士原本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救兵,想要让对方优先去马车那边,毕竟马车那边只要有了对方的加入,那么短时间内就绝不会被攻破。 或许就可以顶到附近的骑士团到来增援的时候了,但是看着对方的挑衅引走了自己身边的一个敌人,老骑士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方不是骑士团的一员,他也不是对方的雇主,自然无法命令对方。 或者说那名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居然舍得派自己的护卫来帮助他们,这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意外的了。 对方刚刚虽然是偷袭,但是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最少也是六级,六级的冒险者可不是路上边的野花,一抓一大把。 即使是作为黄金湾最大羊毛制品批发商的普莱斯家族,家族内供养的六级及其以上的战士也不会超过两位数。 当然,他们还可以雇佣一些相熟的冒险者,以及邀请有联姻和结盟关系的家族,需要的时候能拉出来的高级别冒险者不会少。 不过不愧是大家族啊,已经失势的子嗣居然也能获得一位六级冒险者的护卫吗? 老骑士挥动手中的盾牌,直接将那个轻甲战士给拦截了下来。 虽然他只是一位六级冒险者,但是他有家族的供养,身上有着大量的附魔武器,更是在战斗开始前就饮下了一瓶大师级别的血瓶,此刻虽然他受伤严重,但是血瓶恢复速度也很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是那些凭借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锻炼法,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的野路子。 他的基础异常的牢固,这也让他在鏖战中没有任何的弱点。 对面的那个轻甲战士虽然在爆发力上可以压制住自己,但是老骑士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每次攻击都很克制。 显然,对方的防具质量应该不够,同时应该缺少了偏向身体强度和恢复能力的锻炼法。 他也因此得以利用装备优势,以及那有价无市的大师级血瓶将对方死死地拖住。 此刻少了那两个全甲骑士的干扰,老骑士瞬间便改变了那站桩的被动打法,他欺身而上,一副以伤换伤的样子。 那轻甲战士见此,也只能暂时退避,他再次呼唤了一声那边的同伴,却见对方已经和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缠斗在了一起。 “你的敌人是我,混蛋。” 老骑士将手中的盾牌丢弃,转而抽出了腰间的短剑,随后双持武器,压低身体,就像是一头捕猎的大猫一样,冲向了面前那看起来有点可怜的轻甲战士。 那战士终于认清了周围的情况,他用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大骂了一句,贺卡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应该骂得挺难听的。 大抵是意识到了这边出了问题,那两名围攻马车的家伙只留了一人继续围攻马车,那名游荡者则是就近隐没入了旁边的黑暗,准备支援这边陷入鏖战的同伴。 老骑士那边凭借以伤换伤的打法,直接将那名轻甲战士给逼入了绝境,老骑士有了精力,立刻就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战场。 随后他就看到正将一柄大抵是带着破甲附魔的匕首,从敌人脑袋里面抽出来的半身人,对方依然平静,但是嘴角却微微勾起,就像是看着庄稼丰收的老农。 “小心。” 老骑士挥动手中的武器,将面前那个家伙的一条手臂给生生砸断,随后立刻出声提醒道,此刻在他的视角中,那个刚刚脱离马车那边的游荡者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身后。 那名游荡者很擅长抓机会,他在那名半身人杀死敌人的瞬间选择了偷袭,在老骑士出声的同时,那名游荡者已经带着匕首合身冲向了敌人。 贺卡微微偏转脑袋,正要转身应对,却被那个没有死透的全甲骑士给抓住了手中的武器。 于那些拱卫在马车周围的骑士,正在鏖战的老骑士和轻甲战士,以及姗姗来迟的几名冒险者的注视下。 贺卡一把握住了那落下的匕首,任由兵刃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切断,与此同时松开了那插入全甲骑士身体之中的匕首,随后转身………冲拳。 那名游荡者只配备了软甲,此刻他的匕首切开了贺卡的小半条手臂,但是自己却被穿了过去。 贺卡将手掌微微抬起,让对方尽可能的失血,随后用胳膊和身体夹住了对方的脑袋,咔嘣一声将其扭断。 在将那几乎被染成红色的手臂从对方的胸腔之中抽出来后,贺卡这才从怀中取出了小血瓶,一口闷下。 此刻那边的老骑士也已经将那名轻甲战士的双腿打断,随后拖着对方的一条腿,走向了那边最后的战场。 原本守卫着马车的骑士们见此士气大振,之前咄咄逼人的游侠转瞬间则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举起手中的兵刃,但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戒备哪一边,只能缓缓的向后退去。 贺卡看了看奖励界面,此刻有了更新。 高级骑士莱尔—挑战等级6(奖励待领取) 高级骑士艾普—挑战等级6(奖励待领取) 游荡者恩稀—挑战等级6(奖励待领取) 贺卡感觉就和尤金说的一样,冒险者的装备,战斗风格,以及职业倾向确实对自身的战力有很大的影响。 就比如这两名骑士,他们在正面战斗上给贺卡的感觉,也就比之前的那个七级的游荡者差一点。 当然,如果偷袭贺卡的是这两个家伙,估计他们还没有走到马车跟前,贺卡就会被那粗重的脚步声给惊醒了。 而最后那名六级的游荡者,则是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法和同伴最后的助攻,给贺卡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只能说冒险者们几千年淘汰后留下来的每一个职业,都是有自己存在道理的。 剩下的那个游侠看起来应该也有六级,贺卡看着那灌了血瓶之后已经快速止住了血的手臂,将那柄带着破甲附魔的短剑抽出,随后将其归鞘,跟着老骑士走向了最后的敌人。 这瓶小血瓶居然是橘子味的,他明明记得之前的都是一股铁锈味,也不知道这瓶是从谁的身上缴获的。 老骑士举起了手中的,就准备结果了这个敌人,活口已经有一个了,不差这一个。 俘虏太多了反而不方便管理。 就在老骑士准备上前干掉对方时,那名半身人却抽出了兵器。 老骑士瞬间警觉,并微微侧身警惕,对方至少是一位六级冒险者,甚至可能是七级。 别说此刻这已经是残兵败将的普莱斯家族卫队,就是全盛时期的卫队,若是没有自己的加入,估计也很难抗衡对方。 此刻狮子受了伤,难免有人动了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可以将他交给我吗?” 老骑士听着这嗜血的发言,点点头后退向了旁边。 “当然,您请便。” 就在贺卡摆好起手式时,那边的游侠终于被击穿了心理防线,他看着那手臂上还带着那名游荡者小块器官的家伙,果断扔下了武器,高举双手投降。 虽然他不怕死,但是却不想那么惨烈的死。 这个半身人看起来就是个大变态,指不定最后还要折磨自己一番,虽然投降后可能会被绞死,但是至少可以有个痛快一点的死法。 第81章 事后 “对了,尤金先生现在安全吗?” 老骑士看着骑士团的成员打扫着战场,扭头向那正在搜刮着战利品的半身人,同时友好的询问道。 此刻马车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有着一头璀璨金色长发的少女跳下了马车,随后冲向了那浑身是血的老骑士。 “小姐,现在外面还不安全,您还是先回去的好。” 老骑士张开怀抱,拥抱了少女。 “您受伤了,严重吗?” “不算严重,有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这种伤势不成问题。 只是他们居然能在这里如此准确的截下了我们,估计是队伍里面有探子,现在骑士团受损严重,我们需要尽快出发,等到了庄园那边才算安全。” 老骑士一边安抚着少女,一边转头看向了那边已经搜刮完战利品的贺卡。 “应该是安全的,他让我来支援之后就向外突围了,外围应该没有太多的敌人,我们快一点估计还可以赶上他们。” 贺卡拒绝了旁边一名骑士递过来的纱布,自己从背包内取出纱布,开始绑扎那受伤的手臂。 小血瓶虽然可以暂时止血,也可以让伤口快速结痂,以此避免感染与异物的进入。 但是这几乎被削掉了小半个手臂的伤势,它却无法恢复。 贺卡此刻已经将那些掉落的手指给捡了起来,并将它们装在了一只小袋子里面。 那里面是草木灰和食盐的混合物,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的防止残肢腐烂变质。 这玩意在有冒险者的地方很普遍,也就十来个铜子一只,对于冒险者们来说,在战斗中丢掉肢体不算一件大事,但若是肢体损坏严重,那就要大出血了。 “那就快点出发吧。” 老骑士看了看天空上那已经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一群乌鸦,招手唤来了身旁的骑士。 随着四散的佣兵被重新聚集,原本混乱的营地很快就再次平静了下来,死伤者被聚集在一处,随后用亚麻布裹起来,再用绳子高高吊起。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没有时间挖坑,也没有多余的马匹运送这些尸骸,只能到了下一处城镇之后,再找人来收敛这些尸骸了。 为了防止林地间的野兽吃了这些尸骸,佣兵们只能将同伴们的尸骸先挂起来。 而那些战死的骑士则是被装在了后面的一架马车上,那名少女正在指挥着骑士将原本装在车上的衣箱卸下。 “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全部上车了。” 负责的骑士看着那些被妥善安置的同伴,转身后郑重的向少女点头致意。 若不是对方愿意让出自己用来装行李的车子,此刻他们也只能将这些战死的同伴吊在树上,以求不要被野兽开膛破肚。 少女匆匆的点点了头,随后便跑回了后面的马车里。 “你觉得他是那边的人吗?” 车厢之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但即使如此,狭窄的环境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应该是了,毕竟那位尤金先生已经落魄到靠给人售卖锻炼法来谋生了,他应该没有钱继续雇佣一位六级冒险者。 咳咳……” 老骑士才说了两句话,就用手猛地撑住了自己的膝盖,旁边的嬷嬷立刻递过去了一只小桶,随后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痰就被老骑士吐了出来。 “大师级的治疗药水也无法抑制吗?” “夫人不必担心我,五天内到达教堂就还有救,我这里不是问题,问题是危险依然存在,我们需要尽快抵达安全地带。 再者,我判断他是从那边来的人还有一个原因,高级别冒险者的圈子是比较小的,他给我的感觉至少是七级。 这是刚刚我们的人从他们驻地找到的东西。” 老骑士将一只护臂递给了面前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女子,女子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破损的护臂。 “这不是破甲附魔,而是单纯的力量和技巧,他即使是六级冒险者,也绝对是六级中最拔尖的那一波。 这种级别的冒险者,还是半身人,如果曾经在黄金湾接过任务,那么我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们可真疼自家的孩子。” 女子将护臂放在了桌面上,老骑士却只能低下头,不敢接这句话。 普莱斯家族意识到了风暴将至,自然提前雇佣了相熟的高级别冒险者,但是最终就只给护送队伍配备了一位六级冒险者。 第82章 报销 “夫人,我已经派人前去求援了,但是我估计这次的事情可能牵扯甚大。 这有可能是汇卡谍报部门组织的行动,我之前实际上就已经听到了类似的风声。 汇卡那边或许是准备用这种办法让黄金湾提前乱起来,好在最终行动之前,尽可能的分散上面那些大人物们的注意力。 这些人都是生面孔,至少不是周围地区活跃的冒险者,甚至有可能都不是瓦林的冒险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可能无法获得任何救助了,毕竟打击面有可能会很广。” “想办法将那个花花公子给留下来吧,这样那位护卫先生应该也就会留下来了,当然,给那位护卫先生增加一份雇佣协议,如果他接受的话。 把钱给到位,我们至少不缺这些东西。” “是,夫人。” 老骑士点了点头,在用一旁嬷嬷递上来的丝绸手绢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迹之后,便离开了马车。 “你很喜欢他,你喜欢他的什么地方。” 女人的脑袋微微转动,最终定格在了那安静的坐在角落处的女儿。 “算了,不用说了,你应该不知道,因为爱情往往是盲目而无定形的。 但是这样的感情固然美好,却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实在的东西,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 少女缩了缩肩膀,因为这冰冷的话语,将自己缩在了靠背之中。 “但是我爱他。” 少女小声地回应道。 “我没说你不爱他,但是你作为我唯一的孩子,也是两个家族合作的纽带,没有肆意恋爱的权利。 如果你有一个哥哥,姐姐,甚至是弟弟,我都会支持你的婚姻,并由衷的祝愿你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你是长女,你获得了远超普通人的财富,柔顺的长裙,温暖而蓬松的床榻,华丽的住宅,以及他人的追捧,你自己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以为你已经了解到了这点。” “那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个弟弟?” 少女将视线投向外面,在那里,那名老骑士已经走向了远处的冒险者们。 “因为你父亲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如果还有一个有继承权的孩子,那么便会严重的影响到你的继承权,那个孩子也会变成一个象征权利的印章。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你不能有弟弟或妹妹。 之后那些骑士会和我们一起住在庄园内,你要和那些骑士多多接触,他们是你父亲可以留给你的最大资产。 除此之外,庄园内还有一位冒险等级为七的骑士,那也是你父亲的心腹。” “还是像刚刚那样?” 少女看向了那堆被堆放在后面树下的行李。 “不,这只是些小恩小惠罢了。 权利依靠这种东西是汇聚不起来的,你需要给予他们的是一个稳定的预期,让他们将你的命令等同于自己未来可以获得的稳定利益。” 少女再次将视线跃过母亲,随后落在了那名老骑士离开的背影之上。 贺卡抬起头,看向了这位不久前才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对方的气息紊乱,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了一点。 是之后又受伤了,还是其它的缘故。 “再次感谢您的慷慨救助,先生。” 老骑士将手掌放在脸颊之前,停顿了片刻后便快速落下,这个礼节贺卡还是第一次见。 “我已经派遣人员顺着路往前走了,如果尤金先生没有偏离您给的方向太远,那么大概明天就可以追得上他们。 我们之后的路线也和尤金先生的前进方向偏差不大,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老骑士在讲述的过程中,也在观察着贺卡的表情。 对方似乎对尤金的生死不怎么在乎,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对方大概率就是尤金后面的家族派过来的人。 因为大部分护送任务报酬中占据最大份额的,实际上是那笔尾款,若面前这名半身人的雇主是尤金,那么对方此刻为了自己的利益,大概率已经追过去了。 唯一能解释现在情况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是尤金后面家族派过来的,而且派遣的人对这名半身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奖惩的能力。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对方,等待下一句话。 “夫人很感谢您的帮助,想要在庄园内款待您一番,我被委托物色礼物,说实话,有些小头疼,冒昧的问一句,您有什么偏好吗?” “五……七百克山铜。” 贺卡原本想要说五百克的,但是看样子对方似乎是一个狗大户,贺卡便准备尝试漫天要价,看看能不能多要点。” 贺卡说完,见对面的老人微微一顿,心也一沉,他应该稳一点,遵循尤金给的预期报价的,七百克的山铜确实有点多了。 老骑士微微一顿,七百克山铜,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是让他更加诧异的,是对方那过于坦诚的态度。 “我保证,礼物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车队再次开始了移动,后方的血腥很快便被抛在了脑后,紧随其后的则是那些开始变得低矮的植被。 就和老骑士估摸的一样,不到半天时间,贺卡就在路边看到了尤金和那名老管家。 贺卡将手中的那面小圆盾收起,随后告别了旁边的车夫,登上了尤金那架更加宽敞,也更加平稳的马车。 这次的战利品略显寒酸,那名游荡者身上拿到的战利品只有一柄匕首,后面的两个全甲骑士则贡献了一柄附魔长剑,一面小圆盾,以及两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 至于其它的魔法物品,大概是在之前围攻老骑士的过程中就已经使用掉了。 贺卡之后又回去找了那具属于游荡者的尸骸,但却发现其已经被摸得干干净净的了,刚刚兵荒马乱的,那些潜在的战利品估计是已经找不回来了。 这件事虽然老骑士信誓旦旦的给他做了承诺,会调查窃取这份战利品的小偷,但从事过这份财产转移工作的贺卡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这玩意只要不是被当场抓包,后面找回来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略微让贺卡有些意外的是,在队伍开拔前,老骑士委托了一名骑士,给他送过来了一具山铜胸甲,贺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最后杀的那名全甲骑士的装备。 唯一有些可惜的事情就是,那具胸甲太大,贺卡穿上去之后,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看样子只能之后处理掉换钱了。 第83章 宴会 “谢谢。” 普莱斯家族的宴会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礼服的尤金端着淡金色的香槟来到了贺卡的身边,随后由衷的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贺卡则是将视线从窗外那更加热闹的场景中收了回来。 在来到庄园,并确定安全之后,普莱斯家族便为所有人举办了这场堪称盛大的宴会。 这场宴会被分为了两个部分,家族骑士,佣兵高层被邀请进入了里面的庭院,大部分的普通佣兵,以及那些随行的仆从和马夫则是被安置在了外面。 尤金和贺卡自然也被邀请进入了内院,此刻那两位佣兵团的高层正在和应邀参加宴会的本地贵族攀谈着,大抵是在试图拓展自己的业务线。 佣兵团可不像是个人佣兵,他们成立的根基就是那些个人佣兵无法处理的事件,这种委托在没有地下城的黄金湾虽然不算少,但也大都需要主动寻找。 如今普莱斯家族邀请了庄园周围的名流参加宴会,这对于这些佣兵高层来说便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至于尤金,在贺卡对宴会不感兴趣的情况下,他便成了这场宴会的主角。 “你很慷慨,这就算是赠品了。” 贺卡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口袋,那里面装着尤金给他的那件可以自主触发的魔法物品。 虽然贺卡不太清楚这些玩意的行价,但是他觉得有钱人对自己的性命大抵是十分在乎的。 这东西应该不会缺少愿意出高价收购的人。 “他们将你认为是我的家族那边派过来的人,我想延长我们的雇佣协议。” 尤金坐在了贺卡的旁边,随后将手掌伸入了怀中,再次取出时则多了一张纸。 贺卡接过那纸张,随后快速的浏览了一番,这上面是一张表格,表格里面则是一个个锻炼法的名字。 “在你到达十二级之前,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你需要的锻炼法,作为报酬,我希望你可以扮演我的虎皮。 当然,我知道七级冒险者出手不止这个价,到时候我会另外出价的。” “嗯。” 听对方应了下来,尤金立刻松了口气,现在他的处境不太好,瓦林的中下层大都是金约之神的信徒,其中参杂着少量丰收之神金穗和繁育之神赤杯的信徒。 瓦林内基本上所有贵族与骑士之神银盔的信徒,都是当年从旧大陆前来的贵族后裔,银盔本身在新大陆的弱势,反而促成了那些家族将共同的信仰作为了一种内部团结的手段。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危险的少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身边已经充盈着金约之神的信徒了。 原本这样的信仰差异并不致命,但是如今汇卡这个银盔的忠实拥趸攻击了主体信仰是金约之神的瓦林,这份对立就很致命了。 尤金必须要为自己之后的安全做最坏的打算。 贺卡拍了拍衣摆上的点心碎片,这位于房间内的宴会厅虽然华丽了些,但是宴会内的餐食却不怎么扎实。 看得出来,这里主要服务于那些交际达人。 餐桌上的餐食也主要是为此而服务的,带有酱汁与油,同时凉了之后口感会下降严重的烤肉,以及那些一口无法吃下的肉排与面条,自然就被排除在外了。 宴会厅中绝大部分餐桌上摆放着的,都是冷食和小点心,几乎每一块都可以一口吞下。 贺卡刚刚吃的已经是糕点中为数不多的大个头了,一些大概有手掌大小的酥饼。 也是因为如此,它们被摆放在了餐厅的边角处,仅仅充当画布的填充物。 老骑士这次没有出席宴会,大抵是伤得真的很重。 贺卡转头看了看外面那大口吃肉的另一个宴会场地,那里要比这里嘈杂不少,但是同时也更加的热闹。 当然,贺卡最眼馋的是那被堆积在桌子上的肉块和热汤,举办这场宴会的人显然是老手,一下子就把握住了两边的心理,而贺卡感觉自己不应该在里边,他应该在外面才对。 因为他在里面压根就吃不饱。 门口的守卫看着那从宴会厅内走出来的客人,并没有阻拦。 他们只是略显诧异的打量了一眼这名半身人,对方的打扮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佣兵,甚至身上穿戴着的衣服都不是贴身的礼服,而是臃肿的衣装。 又是一个吃不了细糠的山猪,两名守卫做出了论断,随后就将视线放平,看着远处那亮着点点灯火的庄园。 贺卡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那桌上原本喝了点小酒,在酒精和周围环境的簇拥下开始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英勇的冒险者,原本想要挥手赶走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 但是在低下头去,就着昏暗光芒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的第一时间,他的酒就醒了九成九,最后的一点则是顺着一丝温热落在了裤腿里面。 “那是谁啊?” 安排这次宴会的人很晓得佣兵们的脾性,除开那时刻堆满桌面的肉食,以及那不断被运送进来,随后由侍从送到每一张桌上的酒水之外,还有一些被从酒馆内邀请来的吟游诗人。 这里毕竟是贵族家的宴会,雇佣妓女显然是不太合适的,但宴会上就是需要有一些能说会道,可以吹捧他人,让客人感受到重视的人存在。 那么吟游诗人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项,随着他们的吹捧,宴会的气氛来到了高潮。 看着那边坐下就直接将清空了小半个桌子的半身人,位于对面桌子的吟游诗人立刻询问起来了旁边的冒险者,他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一份足够编撰成为优秀诗篇的素材。 第84章 贵族与骑士之神银盔 “那是夺心者,我听当时在现场的人说,他直接用手插入了敌人的胸膛内,然后将人一分为二,吓得最后那个敌人直接尿了裤子。” 随着冒险者那添油加醋的叙述,吟游诗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可是个好素材,编成诗篇再润色一二,说不准可以凭借其在小酒馆内得上不少的打赏。 若是可以因此而打出些名气,然后被大剧院看上,那就当真是一步登天了。 贺卡将面前的肉食塞入嘴中,简单咀嚼之后直接吞咽入腹中,随后继续这个过程,就好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一样。 一直到桌下的骨头堆积如山时,他这才放下了手。 旁边的冒险者立刻殷勤的递上来了那边缘处带着泡沫的啤酒。 贺卡看了看那随着晃动,边缘处的泡沫已经逐渐松散,并顺着木制的缝隙向下流淌的酒杯,微微皱了皱眉。 “别什么酒都往这里送,先生,我这就给您去那边取点好酒。” 冒险者中的一个中年人抬手给了那个殷勤的给贺卡送酒的少年一个巴掌,最后腆着脸离开了桌前,准备去那边取酒。 “有水或者果汁吗,牛奶也行。” 贺卡将那沾满油脂的手掌用面前的面包擦干净,随后将面包丢在了地上,在那里已经有一只壮硕的猎犬等待着了,那沾满油脂的面包对它们而言,无疑是难得的美味。 “用来喝的水没有,果实也都是果酒,要不您稍等,我去找人给您打点水来。” 那名中年人此刻的脸颊上已经带上了一些汗珠。 “不用了。” 贺卡轻轻的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这里。 一直等到贺卡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院门口,那名中年人这才长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少年的后脑勺上。 “你在想啥呢,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遇到这类高级别的冒险者,能躲远点就躲远点,你还往上凑。 他们一巴掌就可以将你的脑袋给拍掉了,你的命在他们那里压根就不值钱。” 少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我看他挺友好的,就想……” “啥都别想,人家凭什么给你好处,不杀你就算是好的了,这位应该是持戒那种的,所以不喝酒,也不怎么介意你的冒犯,下次遇到脾气不好的,将你撕了,咱们团长还要腆着脸要上去给人家赔罪。” 宴会依然在进行着,虽然有些小小的插曲,但是没有影响到整体那欢愉的气氛。 主厅内,看见贺卡离开的女主人招来了身旁的近侍,随后将一柄铜质的钥匙递给了对方。 “他回去了,你去拜访一下,顺便将礼物送过去。” 那名近侍接过了钥匙,随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却在转身时被身后的女主人再次叫住。 “对了,普斯在哪里?” “普斯大人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他说有些累了。” “你拿了礼物后就去贺卡先生的门口等待吧,有人已经去拜访他了。” 侍从点了点头,消失在了主厅后的小门内,喧嚣离去,外面是带着微凉风儿的夜色。 于那返回主楼的路上,贺卡摸了摸自己的小臂,此刻小血瓶的效用已经过去,疼痛感再次出现,不过依然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普莱斯家族的庄园是一个小型的社会,这里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虽然来到庄园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但是那填充了整个山坡的,已经挂上了些许绿色的葡萄架还是让人记忆深刻。 庄园内最好的土地都被种上了葡萄,剩下的则是几片种着小麦,豆子这类主食的地块。 庄园内的山坡上,甚至还有两座风车磨坊,用于加工面粉。 只是这里依然不可能拥有一座有神职人员驻守的教堂,因此那位受伤较重的老骑士在庄园内的那位七级骑士前来接应后,就被马车送去了最近的小镇上接受治疗。 至于剩下的人,只能等待附近教堂内驻守的神职人员赶来了。 贺卡将身上的斗篷拉紧,随后看向了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建筑群。 看得出来,普莱斯家族确实很重视他这位客人,给他安排的房间在庄园的主宅之中。 因为宴会还远未到结束时候的缘故,主宅这边并没有多少人,贺卡走入那客厅时,只有一位嘴角还带着些绒毛的少年坐在大厅内,似乎是在玩填字游戏。 “您需要灯吗?” 那少年原本还翘着二郎腿,领口最上面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大抵是不认为现在会有人返回主宅。 因此,在看到贺卡的瞬间,那少年立刻就立了起来,然后用视线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只希望这位客人不要对他的这种放纵的行为发出责难。 普莱斯家族是瓦林的老牌贵族,虽然是这三代才因为纺织品贸易而更加富有,并因此加入了黄金湾上层俱乐部的,但是在这之前,普莱斯家族就已经是地方的权贵了。 这座庄园也因此带着历史的味道,贺卡举着烛火,在一幅高大的油画之前站定,那上面有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士,画面中的他正带领着随从们冲击着前方的黑暗。 “这是贵族与骑士之神,银盔奥雷里昂在追击他的敌人,那位旧世界的主宰者,奴隶主的庇护之人。” 一位堪称俊秀的骑士自贺卡身旁的黑暗中走出,同时耐心的讲述着。 “你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介绍一幅画吧。” 贺卡将灯火自对方的面孔上移开,这是庄园内的最强战力,不久前孤身一人去接应车队的那位七级骑士,普斯。 “当然不是,请容许我的冒犯,只是您的存在确实让我感到很棘手,我是一位骑士,需要恪守誓言,保护我所效忠之人。 所以我必须要亲自见一见您。” 贺卡将视线重新放在了面前的油画之上,对方完全没有敌意,甚至于都没有佩戴盔甲,只在腰间悬挂了一柄武装剑。 “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的。 这幅画真的很漂亮,色彩很有冲击力。” “真开心您也如此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就和艺术品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欣赏一样,之前的混乱环境让我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么祝您有一个美妙的假期,礼物已经备好,希望您满意。” 那名骑士将手指放在额前,微微停顿之后快速落下,随后便转身消失在了走廊之中,就和他出现时一样的安静。 第85章 猜想之二 纯山铜是红褐色的,外表冰凉,入手后很沉,感觉比之黄金也不逊色。 普莱斯家族给贺卡准备的山铜是一块五百克的标准块,以及一块切割后的两百克山铜。 那块五百克山铜的表面甚至还有黄金之路的徽章,这代表着这块山铜足斤足两,且品质上乘。 贺卡将这两块山铜收好,黄金湾内就有可以打造山铜装备的铁匠,只是听说要价会比较高。 普莱斯家族给他的礼物除开这两块早就约定好了的山铜,还有一叠金币,这是那具对贺卡来说略大的山铜盔甲,来自骑士的附魔长剑,以及其它一些零零碎碎的战利品的货款。 贺卡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些战利品了。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普莱斯家族这是在向自己示好,甚至于当初老骑士主动提出帮助贺卡处理这些战利品时,贺卡就知道对方会在这货款上面尽可能的拉高一些,以此来展现善意。 这柄附魔长剑售卖了足足一百二十枚金币,说实话,贺卡感觉它的价值应该远比不上猎犬的那对拳套。 即使考虑到长剑是一种较为常见的武器,因此比同级别的拳套而言,价格会高一点,这个价格也有些太高了。 如果不告诉贺卡这是收购价,他还以为是店里面的售价呢。 至于那件山铜盔甲,则是给到了足足两百三十枚金币,剩下杂七杂八的东西,普莱斯家族的人给贺卡凑了个整,一共入账三百六十枚金币。 看起来最近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毕竟就连普莱斯家族这个本地的老钱,都被迫撒钱来拉拢他这个外来的战力了。 贺卡将那沉甸甸的钱袋收回了背包,随后躺在了床上,此刻他的总资产一跃来到了518枚金币,这笔钱已经十分可观了。 但是他的主武器损毁了,需要增添新的甲胄,同时老骑士身上那可以持续治疗伤势的治疗药水也让贺卡有些眼馋。 之前他观察战场的时候还以为老骑士就快要死了,毕竟那流血量看起来就吓人,若是他受了那种级别的伤,估计撑不了这么久。 现在他不准备加点,之后的受伤必然会是常态,如今的小血瓶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了。 小血瓶对于低级冒险者来说算是第二条命,足够续命,但是贺卡上次使用时却发现,这玩意对现在的他而言,只能做到暂时的止血了。 贺卡倒在了后方的床铺上,随后将面板点开,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直接将奖励兑换。 点开奖励兑换页面之后,贺卡率先点了一下很久以前在铁钉镇地下城内得到的奖励。 劣质的血肉傀儡—挑战等级4(奖励待领取) 好在就和他所猜想的那样,奖励虽然会随着等级的提高而降低。 但是之前就获得的奖励并不会随着冒险等级的提高而自我贬值,在他冒险等级大概是四级时干掉的血肉傀儡,在此刻依然价值四点奖励点。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着急兑换早期的奖励了。 贺卡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做,就关闭了兑换界面。 虽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获得强大力量的诱惑真的很大,但是他不准备等到高楼建起来之后,再去后悔当时的自己没有打好地基。 挑战等级为5的资深游侠福尔克提供了五点奖励点,挑战等级同样为5的重甲战士朗科也提供了五点奖励点。 但是当贺卡点开了那同一时期击杀的,挑战等级为4的高级骑士扈从索尔时,却坐起了身来。 对方给他提供了两点奖励点,这可是头一次,毕竟之前只出现过两种情况。 一种是低于他现在冒险等级的奖励,统一都是一点,还有则是等于和高于他冒险等级的猎物,则会是等于对方挑战等级的奖励点。 贺卡回忆了一下,发现那个时候似乎是他已经加点完后,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再去冒险者公会那边进行实力评估,但当时的他应该已经是五级冒险了。 所以,不是低于冒险等级之下的都是一个奖励点,而是除以二吗。 贺卡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这样确实可以更好的解释之前发生的情况,应该是每低一级,所获得的奖励点数便被除了二,小数则会被吞掉。 所以之前他的冒险等级为四的时候,挑战等级为三的都是只给一点,并不是因为低于冒险等级的奖励都是一,而是因为三被除以二后是一点五,而那个零点五则被抹掉了,于是就显示成了一。 贺卡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随后继续看向了兑换界面,要想证明这个理论也很简单。 先找一些冒险等级为五以上的怪物,击杀后从五级依次往上兑换,先确定自己现在的冒险者等级,然后看那个等级下面的一级给多少个奖励点,自然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想了。 说干就干,最近杀的最强之人应该是那个七级的游荡者了。 贺卡点开对方生成的奖励条,果然拿到了七点奖励点,随后是挑战等级为六的高级骑士莱尔,对方给了六点奖励点。 这说明他的冒险者等级应该大于或等于六级,不过此刻却没有继续实验的材料了,余下的那名挑战等级为五的高级骑士曼尼,是那位将自己吊在悬崖上的家伙,在那之后贺卡加过点,冒险等级可能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现在兑换也应该结束了,因为贺卡已经攒够了自己所需要的奖励点数。 整整二十九点奖励点,足够点出来那个第二贵的奖励了。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第86章 技能 【获得奖励点x6,拥有奖励点29】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3.476 -第一兑换阶段(4\/5) 体质:4.719-第二兑换阶段(1\/5) 敏捷:3.281-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2.945-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1.178-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贺卡将面板下拉,最终将手指停在了倒数第二项上,三个合一虽然一样很有吸引力,但是贺卡有点担心三个合一之后会失去原本的伤害加成。 之前才有四成伤害加成的时候感觉还不怎么明显,但是现在贺卡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虽然没有加点,但是实力却是有提升的。 就比如那没有利用破甲附魔,直接刺穿了对方臂铠的一剑就是如此。 此刻的环境虽然不算十分危险,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十分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失去六成的伤害加成会很致命,在不知道收获如何的情况下,这份损失足够让贺卡暂时放弃了。 提取素材和提取技能都需要有一个怪物,贺卡感觉现在并没有合适的目标,扩展背包虽然很有诱惑力,但是短期内不会对他的实力有什么质变。 最终贺卡便只有一个选项了,那就是倒数第二个选项,至于转变的技能,贺卡也早有选择。 随着选中那技能栏中的偷窃,贺卡只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缓慢的淡去,就好似做梦一样。 周围的光线收拢,最终化作了一片被迷雾笼罩着的小小空间。 此刻的贺卡感觉有些奇怪,自己如今的状态有些诡异,他正在以上帝视角看着下面,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身体上的触觉。 虽然只有一小片的地块,但贺卡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里,那是他儿时生活过的养育机构。 而此刻的小贺卡正在进行着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偷窃,偷偷的将原本的数据进行调换。 贺卡对一幕有印象,因为他成功了。 他的老家少有干净的土壤,资源的极度匮乏之下,人类自然不可能保有繁荣时代的那种道德。 养育机构需要有自己的职责,以此来换取社会供给的资源。 而按照负责行政管理的强人工智能的规划,这份职责便是人体实验和器官供应,当然这个比例不算高,在百分之六上下。 贺卡看着下面的自己熟练的拆开了机构内的墙壁,找到了之前就发现的总控线,然后输入病毒。 养育机构不是那种生产性设施,自然不可能时刻更新软硬件设施,这里的一切都是够用就好。 大部分时候还需要孩子们自己去维修。 贺卡记得自己就是在一次维修中找到了这里,养育机构的一个数据处理节点。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病毒,就可以让还未打包的数据被加入一个小小的内容。 贺卡看着下方屏幕上显示的档案由象征不合格的红色,变为了代表安全与合格的绿色,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次的结果,但依然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次是他所在的班级,或者更准确点说是家庭的一个孩子落入了红线之下。 他则是利用系统中的小bug,给对方增加了一点劳动上的分数,让他脱离了那被认为是不合格公民,进而有可能被带走的境地。 贺卡后来想起当时的情况,感觉负责他们这里的教官大抵是早就发现了他做的手脚,甚至于对方后面推荐他成为预备役工程师,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他们不在乎,养育机构内只要运转正常,那么只是一个名额的变动,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下方的画面在他蹑手蹑脚返回房间后结束,随后周围的一切快速消散,下面的他也开始逐渐长大。 贺卡也看懂了此刻的状况,现在被挑出来的是那些他曾经干过的,偷偷摸摸的事情。 预备役工程师的待遇要比养育机构好不少,至少糖果,炼乳这类甜品是有供应的,他在培训机构的时候没少往家里面带东西。 夹带这事情他再熟悉不过了。 之后的画面也大都是这些。 最终,虽然不想要面对,但是温馨的过往总是会过去的,在看见自己从那养育机构的医疗构件中拆出一瓶酒精后,贺卡便闭上了眼睛。 画面最终停留在了不久前的他端着弩机,埋伏那名全甲骑士的画面里。 贺卡发出了一声呻吟,随后用手掌捂着那微微刺痛的额头,从床上坐起了身来。 此刻他身旁的窗帘下已经流入了一片片被窗帘裁剪为不同形状的阳光。 看着那璀璨的阳光,贺卡再次将酸疼的脖子松开,让它带着脑袋落在了后面松软的床铺中。 他大抵是就这样躺了一晚上,或者一天加上一晚上? 这个姿势可不舒服,怪不得身体有些难受。 再次点开面板,技能一栏已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简介中的偷窃时消失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全局化吧。 贺卡坐起了身,随后检查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在确定它没有恶化后,这才带着那装了他残肢的袋子走出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次睡了多久,但是宴会开始前他听普莱斯家族的女主人讲过,第二天那位附近小镇的圣职者就会到来了。 贺卡走在走廊之中,少年看了看旁边走廊上摆放着的座钟,确定此刻是正午,于是走向了那边正在角落中闲谈着的两名侍从。 “……丽尔丝那个傻姑娘,还觉得那个混蛋会娶她呢,我可是听人讲了,那个混蛋压根就不是二级冒险者,就是一个刚刚到了一级的毛头小子罢了。 结果那个傻姑娘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白马王子……” 贺卡见这两个侍从的谈话丝毫没有结束的趋势,便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周围的走廊,很可惜这条走廊上也就这两个人。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宅邸,虽然自己探索也是一个法子,但这里毕竟是别人家的主宅,随意乱走万一遇到点什么,说不定会很麻烦。 终于,在那两名侍从开始聊到谁家的狗儿摔断了腿后,贺卡咳嗽了一声,随后上前了半步。 “请问,餐厅怎么走?” “啊!” 两个原本笑得花枝招展的少女瞬间就跳了起来,贺卡从她们的眼中看到了做不了假的惊讶,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降低存在感了。 第87章 采购甲胄 还是那种酥麻的感觉,贺卡看着那被清理干净,并摆放在桌面上的残肢快速愈合,闭上眼睛,手掌攥紧,对抗着那股瘙痒感。 大抵是因为体质和敏捷的提高,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断掉神经的延生和衔接。 或许大部分治疗术施展过程中会将患者麻痹,就是为了避免给患者造成太大的心理阴影。 终于,随着白光散去,皮肤下的那种异物蠕动的感觉终于消散,贺卡将那已经痊愈的手掌抬起,随后握紧,感受着这熟悉的触感。 之后应该物色一件好一点的护臂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将那面特意留下来的小盾也给装备上去,这样的防护力度应该就足够了。 “谢谢。” 贺卡站起身,将外套披上,随后向坐在对面的那名老人点了点头。 对方是普莱斯家族请来的牧师,而且不是新大陆常见的金约之神的牧师,而是赤杯的牧师,这可当真不常见。 贺卡之前见过骑士与贵族之神银盔的牧师,也见过金约之神的牧师,还见过那些金穗的牧师,但是赤杯的牧师,准确说应该是圣职者这还是第一次见。 “也祝愿你健康永驻,还请爱惜自己的身体,孩子。” 老人将眼眸抬起,短暂的停顿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贺卡在之前的战斗中损耗了大部分的装备,好在普莱斯家族算是本地的地头蛇。 家族庄园内虽然没有囤积多少的附魔武器,但随着交易的请求在昨天的舞会上被普莱斯家族的女主人透露了出去,今日就已经有了结果。 中午未过,正在房间内修习着锻炼法的贺卡就得到了武器商人前来的消息。 房间内的木制地板上,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贺卡向内那名前来通知他的侍从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了房间内的浴室里洗漱。 贺卡如今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偷窃技能被动的机制。 一般来说,只要对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那么在处于对方视角盲区,或者是位于光线昏暗之处,就可以让对方下意识的忽略掉他的存在。 不过一旦对方发现了他,或者是带着目的性的扫视一个区域,那么被发现就是必然的。 这倒是不怎么出乎他的预料,毕竟那也只是小幅度降低存在感罢了,有这个效果就已经很恐怖了。 来人说是武器商人,实际上就是一位带着几柄短剑前来的管家而已,对方与其说是为了靠着这单生意赚点钱,倒不如说是为了来卖普莱斯家族一个面子。 对方带来的五柄手半剑都是高档货,贺卡最后购入了一柄带着坚韧以及一周三次破甲的附魔手半剑作为主武器,以及一柄带有锋锐和坚韧附魔的手半剑作为副武器。 前者价值九十五枚金币,后者也要十二枚金币,考虑到对方大概是看在普莱斯家族的面子上才特意来这一次的,甚至可能不准备赚靠这个赚钱,贺卡感觉这大概就是底价了。 因为对方还提供鉴定服务,贺卡便顺带着将手中的那面小盾,以及那柄最开始偷袭他的游荡者使用的匕首给对方鉴定了一下。 那面圆盾携带着坚韧和消力两个附魔,那柄匕首有些让人意外,其带着撕裂和流血两个附魔,前者是一种破甲的同位替代,其在应对轻甲和软甲时有较强的应对性,但是会被重甲拦下。 这或许也是那只只带有微量山铜的护臂,可以将对方拦下来的缘故。 看着装备商人离开,贺卡转身看向了那陪着自己前来的骑士普斯。 “我之后大概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去找人锻造盔甲,可以委托你帮我找人将那些山铜锻造为盔甲吗?” 普斯依然是那套蓝白相间罩袍的打扮,只是今日的他头上戴着一只由藤蔓和野花编织而成的头冠,看起来就像是吟游诗人口中的精灵似的。 听见贺卡的询问,普斯立刻转头看了过来,眼中还带着一些诧异。 “您要常驻附近吗,这附近可没有地下城。” 普斯说完,看着贺卡那迷惑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会意错了。 “山铜盔甲不同的锻造手法虽然效果大差不差,但是因为山铜盔甲不能回炉重铸,所以如果要修复,那么还是锻造它的人可以更好的修复一点。 一般冒险者都是有自己相熟的铁匠铺来修理装备的,这样才不会因为不熟悉材料导致装备损坏,毕竟地下城出来的很多东西,别说是铁匠了,就是博物学家也不可能全部知晓。 一个地区的铁匠一般也就熟悉一个区域的材料特性。 对于高级别的装备,不熟悉的铁匠也可能会因为担心担责而拒绝修理。” “山铜留在手里面也没用,这东西还是要打成盔甲之后才能发挥作用的。 至于之后的修补,现在情况不算平和,先度过去再说,未来总是有更好的。” 普斯顿了顿,似乎是重新认识了一下面前的这名少年,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解决掉了装备上的情况,贺卡再次恢复了原本的作息,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住的地方因为那贯通整个宅邸的壁炉系统,更加暖和了一些。 第88章 魔导器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三月底,这日贺卡正在宅邸的院子内练剑,突然一股庞大的波动便自黄金湾的方向袭来。 贺卡立刻转头看去,却见那边的天际线已经被一道蓝色的光芒撕开,那光芒将上方的云层都给切碎,随后留下了一个恐怖的空洞。 云层随后散开,震动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传来,贺卡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耳畔炸响。 此时一只手掌突然袭向了他的肩膀,贺卡没有丝毫犹豫,虽然此刻脑中还带着嗡鸣声,他的手臂却一转,眨眼间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兵刃,剑刃上撩,他则是在同时向着侧后方滑去。 “是我,不要去看那边,那是高级别魔法使用后的余波,你学过冥想法吗,用冥想法平复波动,这样会好受一点。” 原本还是一副悠闲模样的普斯,在看见那滑向自己手臂的剑刃后瞬间暴退,同时他身上的长袍也即刻硬化鼓起,下一瞬便在他的小臂处形成了一具护臂。 贺卡将剑刃归鞘,随后尝试着进入冥想状态,利用尤金给的锻炼法中的冥想法,这才将脑袋中的嗡鸣声压制了下去。 “抱歉。” 贺卡摸了摸鼻子下面,再次将手掌放在眼前时,只见一片殷红,那东西当真恐怖,只是余波居然就这么恐怖吗? “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 普斯身上的衣服再次化为了原本那柔顺的布料材质,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摆,随后看向了那边被撕开的云朵。 “麻烦大了啊,居然大打出手了,看这情况,大概要糟糕了。” “只是余波就这么强了,黄金湾还在吗?” 随着耳鸣结束,贺卡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你流鼻血实际上是因为魔力振动,不过不用太担心,只有接近传奇级别的魔法才会出现这种效应,正常的魔法你想要感应到都很难。 当然,这也说明你的天赋不错,之后可以找人学习一下冥想法,法师的那种,稍微锻炼一下,下次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普斯将那微微颤抖的手掌收回了身后,对方刚刚的攻击十分凶险,实际上若不是对方最后收了力,他此刻不确定自己的手臂是否还在。 这也是他激活了衣服,让它在手臂处汇聚为甲胄的缘故,因为按照他当时的估计,如果对方不收手,他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真是恐怖的家伙啊,在那种情况下,居然也可以保持如此强悍的爆发力吗。 普斯在心中感叹着,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我暂时没有学习魔法的准备,冥想法的话应该是要加入学院或者学派吧。” “哦,我指的是给战士们准备的冥想法,并不是让你成为施法者。 超凡以上战士除开身体素质更强之外,就是本身会有一定的魔力敏感性,即使暂时没有,因为肉体足够强大的缘故,训练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有了。 你知道附魔武器和魔导器的区别吗?” 普斯见贺卡摇了摇头,便将这个细节记下,随后微微侧过身子,示意自己要将腰间的长剑抽出。 “附魔武器完全依靠自身的魔力线路完成循环,因此它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充能,一般是一个星期,也就是一个魔力浪潮的小周期。 而魔导器则是依靠持有者来引导魔力进入,因此它可以快速充能,除此之外,高品质的魔导器还支持持有者自由调整输出的强度。 部分魔导器甚至还有数种可选的魔法效果。 准确点说,持有魔导器的战士就是一个施法者,只能使用部分固定魔法的施法者。 也因此,魔导器的价格会更加的昂贵,当然比起魔导器昂贵的价格来说,可以使用魔导器的人才是正真稀少的。” 普斯一边叙述,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随着他将长剑平举,一抹红色便萦绕在了那剑刃之上,虽然那抹红色远不如附魔武器中的强烈。 但是贺卡依然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那就是破甲附魔。 “制约使用魔导器的因素有很多,大部分时候是天赋,也就是对魔力的感知天赋,一般来说,天赋卓绝之人会在少年时就被施法者们带走。 而那些天赋欠佳的人也依然有机会,除开后天的冥想锻炼以及部分地下城内产出的特殊物件之外。 大家一般认为,当冒险者跨越超凡之后,就有可能迎来一次魔力天赋的井喷。 当然,这事情因人而异,有些人也有可能到了超凡中期都不会经历这份井喷。 至于我,我有一些小天赋,就和你一样,虽然不足以成为施法者,但是却可以在井喷之前就勉强使用魔导器。” “多谢。” 贺卡向这位持续释放着善意的骑士道了谢,等到对方离开这处小花园之后,贺卡这才将视线再次投向了远处那被撕开的天际线。 虽说对方说那种余波只有未经训练的魔力敏感者才会受到影响,但是那直冲天际的蓝光却是不假。 这个世界的强度居然这么高吗,那种能量密度,感觉已经接近基地内负责轨道防御的武器了。 碳基生物当真可以在这种级别的打击下活下来吗? 贺卡将面板打开,在将目光短暂的放在那从未加过点的智力上后,便下移到了下面的技能栏之上。 他一直没有加点智力,实际上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智力如果代表着智商,那么就有些太过恐怖了,毕竟思维和智力息息相关,这已经是人最为隐私的东西了。 即使加点智力之后只是增加了思维速度,但是这种增加总要是有物质基础的,比如大脑,但是大脑可是人意识诞生的地方,这玩意被改变了,很难说会变成什么样。 贺卡是在恐惧的,对于未知的恐惧。 但是此刻,看见了那冲破天际的一击后,贺卡感觉这种风险似乎是可以冒的。 等到将奖励攒一攒,就先加一点智力看看吧,反正智力目前也没有什么锻炼的途径,或许之后可以使用那种魔导器。 没有冷却的破甲附魔,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贺卡此刻身上有破甲附魔的物件一共有四件,还剩一只的破甲弩箭,带着破甲附魔的匕首一只,作为主武器的短剑,以及有撕裂效果的匕首一柄。 虽然看似很多,但是两柄匕首都是一周一次的,主武器一周三次。 也就是一次战斗他最多只有六次破甲的机会,还会有被对方特殊防具抵挡的可能。 每次攻击都还只有一刹那的机会,相比起无限次数,甚至可以调整大小的魔导器来说,附魔武器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79 体质:4.719 敏捷:3.283 速度:2.946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剑感(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238\/) 瓦林语(4091\/) 调查(2019\/) 旋斩(7199\/) 交击(1091\/) 滑击(981\/) 弹击(1201\/) 交换击(2003\/) 努力可以换来回报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陶醉,除开被动的稳步增加之外,属性点的增加也让人感到满足。 大抵是战斗加上长久坚持锻炼的缘故,力量足足增加了0.03,敏捷也增加了0.02,就连不是主要增加项目的速度都破天荒的增加了0.01。 唯一让贺卡有些不满的就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剑感居然没有出什么不一样的被动,而依然是伤害加成。 不过即使如此,总计一倍的伤害加成也足够的可观了。 第89章 小花园 “要不要请领地内的那位大师来为他打造装备。” 普斯站在小花园之中,他的前面是坐在藤椅之上,正为女儿编着辫子的夫人。 两侧的花儿肆意的绽开,这里是夫人最喜欢的地方,每年这个时候庄园都会有一笔特别的款项,用于此处花卉的采买和布置,无论夫人是否到来都是如此。 “他答应留下来接受家族的资助了吗?” 夫人轻柔的将梳子自女儿的发丝之中穿过。 “没有直接表明,但是他最近在这里的生活已经进入了,嗯,正常生活的状态。 他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这说明他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再加上他自己提出了要采购装备,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主动一点。” 正将一缕青丝自手中梳子上摘下的夫人抬起了头,随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她已经打理完了。 “每个人的生活状态都是不同的,有些人就是可以快速的适应不同的环境,你的说法立不住脚。 至于他说自己想要在这里锻造盔甲,他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他只是希望快速获得装备。 他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份意思,他后面大概有人,挖一个七级冒险者不难,但问题是对方后面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这个话题就暂且到这里吧,给他找一个镇上的师傅,名声好一点的那种,这个人情好做。” “是,夫人。 黄金湾骑士团那边来信了,对您的袭击调查已经结束了。 是黄金湾冒险者公会内负责情报档案收集的一名主管被汇卡情报机关给策反了,他向外传递了部分关键情报,汇卡那边则是从附近的自由城邦,以及海峰港那边招募了冒险者。 袭击您的是名为刚齿的冒险团,目前主要团员已经全灭。 针对那名主管的审判大概两个月后开始,法院那边发来了邀请,他们希望我们这边可以提供至少一位证人 “这件事你来办,冒险团吗,就是一群凑合在一起吃饭的穷小子罢了,主要成员死了就结束了,将目光放在我们信息流出的途径上去。 之后局势会比较动荡,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需要将家里面打扫一下了。 对了,你觉得那个主管就是主谋吗?” 普斯顿了顿,似乎在犹豫,随后才做出了回答。 “大概率,不是。 黄金湾冒险者公会的情报主管虽然可以接触到更多敏感的信息,但是这次受到袭击的外出贵族及其家属接近百人。 甚至还有人在庄园内被人暗杀,这种级别的情报收集,不可能在之前完全没有消息。” “瓦林和汇卡不同,普斯,我们信仰着的是金约之神维兰迪尔,并不是银盔奥雷里昂,因此没有太多的国家概念。 黄金湾的家族尤其是如此,我们是土地贵族出身,你可能还没有感觉到,但是大部分黄金湾内以贸易起家的贵族,是不在乎国家的。 他们的财富和势力不局限于土地,谁来了都要和他们做生意,所以他们也不介意和敌人进行有限度的合作。 汇卡中虽然也有部分这样的投机分子,但因为汇卡的信仰,以及他们土地贵族的强势,这种趋向并不明显。” 普斯皱起了眉头,短暂的思索之后就明白了夫人话里面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我们情报泄露的源头可能不是汇卡,而是其他人。” “嗯,之后查的时候注意一点,如果发现不对就保存证据,然后回来汇报,皇室对这件事很重视,这个时候就是有理有据的报仇也容易被当做反面案例。 对了,你是在担心你哥哥吗,他们那边很安全,现在的黄金湾已经不可能出事情了。 毕竟刚刚死了一位接近传奇级别的战士,大家都已经冷静下来了。” “抱歉,夫人。” “不用抱歉,我可以理解,我也很担心我的丈夫,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做出非理智的判断,暂时不要尝试招募那位贺卡先生了,他暂时愿意留在这里,就已经是有利于我们的情况了。” 第90章 瓶颈 房间中,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诗集,一边看着面前少年锻炼的尤金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刻他对面的少年正处于倒立的状态,对方的肌肉在一瞬间抖动了起来,随后再次恢复了稳定,那少年则是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短暂的停顿之后才再次开始进行下一个动作。 只是这次的动作更加的缓慢,同时还带上了一丝丝别样的韵味。 贺卡感觉身体上的酸痛在跃过那一点之后,便瞬间消散了。 他整个人则就像是被装入了一只匣子中似的,身体的控制不再是荒原上的马车,可以肆意而为,而像是一架顺着铁轨运行着的矿斗,随着用力,它便不再需要考虑方向,身体在自己运动着。 “他进入状态了,居然这么快吗。” 尤金缓慢的站起了身,随后挪到了门口的位置上,此刻老管家正端着餐盘走入房间之中,两人在简短的对话之后,便保持了沉默。 直到一整套动作全部做完,贺卡这才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脚下已经是一片湿滑,那是滚落的汗珠,肚子也在此刻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老管家适时走上了前来,他的盘子上是两块三明治,以及一杯橙汁。 贺卡道了谢,便接过了这些食物,食物下肚,胃中的灼烧感终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一些。 “威尔克尔呼吸法你已经到顶了,之后再锻炼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益了。 感到饥饿感了吗,感觉到了就是对的,我已经让康斯特去通知厨房那边准备餐食了,这次不要亏待自己,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停下,然后再睡一觉,让身体好好的恢复一下就行了。 之后你准备走什么路线,体质速度还是别的?” 尤金来到了贺卡的身前,对方的速度当真快,让他都感觉到一些惊讶,要不是他一直在指导着对方的进度,他一定会认为这家伙之前就学习过这类锻炼法。 贺卡将面板点开,却看到了一个有些有意思的地方,他的技能区居然出现了锻炼法,但是却不是尤金所说的名字。 锻炼法(1\/) 贺卡摸了摸自己那依然光洁的下巴,他还以为锻炼法不会出现在技能面板上呢。 贺卡将面板向上拉,最终看到了自己那在这次蜕变后获得的属性点收益。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94 体质:4.720 敏捷:3.285 速度:2.954 智力:1.178 说实话,有些小惊喜,但是也有些小失望,小惊喜是和之前那千分之几千分之几的加点对比的,失望则是和自己那一点一点加的加点对比的。 力量增加了足足0.015,速度增加了0.008,敏捷增加了0.002,体质也增加了0.002。 “怎么,不太满意,不满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是野路子,越往后面,每增加一点点实力都是质变的。 实际上你现在和普通的冒险者也就差了三四倍的身体素质而已,但是你觉得他们在一对一,不持有附魔武器的情况下有可能伤得到你吗? 你之前的路子有问题,你可以将你自己理解为一个大桶子,锻炼法就是往里面装东西,你的天赋就是这个桶的容积。” 尤金让开了道,后面是推着餐车,将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食物送入房间内的侍从,他们中还有人想要开个餐酒,却被侍立在旁边的老管家给制止了。 等到侍从们将餐车上的食物逐个摆放在房间内的桌上,随后鱼贯而出后,这才尤金示意贺卡吃饭,同时继续讲解了起来。 “像是咱们之前见到的那个老骑士,他大概有六级了,但实际上他的天赋远不及那些野蛮生长的四级,甚至是三级冒险者。 但是他生得好,他的锻炼法是配套的,就像是相互之间考虑到融洽之后再摆放入水桶内的积木,这样自然要比同级别天赋的人装得多了。” 尤金从贺卡面前的餐盘中取了一杯奶昔,随后开始小口的品尝起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天赋不错,看样子之前应该没有怎么浪费空间,我们之后努努力,我争取让你用两个锻炼法做衔接,小跑进入八级,你现在是七级了对吧。” 尤金将手中的空杯子抬起,这杯子的边缘处做了磨花的工艺处理,在远处那穿过了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之下,杯底处便带上了一层华丽的光影。 “如果知道目前的状况,你可以规划出来更加优质的方案吗?” “嗯,你指的是力竭性测试吗,那东西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到了你这个级别,身体的每一个方面会表现为复杂的结果。 有些大贵族确实会雇佣一整支团队来测验核心家族成员的身体状况,但是那都是超凡级别的种子级选手才能得到的待遇。 我虽然知道一点点皮毛,但若是要为你完整测定至少要花一到两年,到时候数据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除非你一整年不进行任何,锻炼。 你要是不嫌晚,我倒是可以现在就开始工作,当然,一个月五枚金币加上安全保障,这个可是个技术活。” 尤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随后半开玩笑的和贺卡说道。 “他们测定的标准有哪些,我想看看。” 尤金见对方似乎执意于此,便耸了耸肩,自旁边取来了一张纸,随后写下了几个的单词,又给贺卡递了过去。 “你现在这个锻炼法是用来打基础的,进步小是应该的,它就像是一个架子,可以将我们之后的锻炼法给架上去。” “嗯。” 贺卡应了一声,随后将纸张放在了眼前,但是那几个单词他居然都不认识。 “这是?” “哦,我忘了,这是汇卡语,瓦林没有这类传承,这玩意都是学的旧大陆的那一套,我们这里不是离着汇卡比较近吗,之前这类人才大都是自汇卡招来的。” 尤金自旁边的老管家那里取来了毛巾,在将嘴巴上的食物残渣擦拭干净之后,他这才来到了贺卡的旁边。 “这个单词的意思是耐力,词根来源于负重,重物这个单词,大概就是类似的意思,你意会吧,这玩意我解释不清楚,它的测定需要一系列的测试。 这个单词的意思是力量,剩下的一个是敏捷。”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面板应该更进了一步,将速度和力量给拆开了。 “嗯,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耐力远高于其它二者,大概是……” 贺卡停顿片刻,最终选择将力量和速度做了个平均来表达。 “……大概是力量的一点五倍,以及敏捷的一点四倍。” 尤金顿了顿,随后看着贺卡开始了上下打量。 “天赋怪啊,我之前曾经听我的老师说过,有些人可以像是数豆子一样的掌握自己的身体情况,我一直以为这是他为了埋汰我而说的,现在看来这居然是写实描写。 你确定自己不是瞎说的,那我可就按照这个数据给你调整去了。” 第91章 大师级血瓶 和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这日贺卡正在进行着新锻炼法的练习,顺便浏览那普莱斯家族庄园内的藏书时,依然穿着那件伪装成罩袍模样盔甲的俊秀骑士,却找到了贺卡。 “葬礼这么危险的吗?” 贺卡听着对方提出的请求,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寻那只来自猎犬的指针上的字符。 只是可惜那东西似乎出自某个地下城,新旧大陆上的主流文字都没有和其相仿的。 贺卡目前只能一边继续寻找,一边将阅读时间当做自己锻炼间隙的休息活动。 如今普莱斯家族的家族图书馆中间的小天井,已经成了贺卡专属的锻炼区域,不久之前那里还有一些装饰用的雕塑和石凳,甚至还有一些花坛。 但是在贺卡于那里锻炼了几次之后,下次去的时候那里就已经只剩下了一整块的平整草皮。 “说实话,有些危险,之前你们遇到的袭击中有一部分的情报是本地家族提供的。” “你们担心有人报复?”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名骑士,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玩借刀杀人这种脏手段。 “我们没有加入其中,否则夫人也不会亲自去参加伯爵的葬礼,但是没有做不代表别人不会这么想。 夫人此行不准备带小姐去,我作为普莱斯家族的护卫,则需要护卫庄园,所以只能请您出马了。 我听小姐讲,您期望得到剑术上的一些指导,葬礼结束之后,小姐大概就要和夫人返回黄金湾了,到时候可以将您引荐给利卡特爵士。 爵士虽然还不是超凡,但是在剑术,以及剑术教习上的资质,整个新大陆都不会有人质疑。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尚未成就超凡,此刻大概率已经被瓦林皇室招募为皇家骑士团的一员了。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仅仅只是普莱斯家族的引荐,估计就有些不够格了。” 贺卡犹豫了一下,更高级别的剑术教导,这个价码很诱人,但是他对此有些犹豫,毕竟贵族里面的事情太复杂,如果要去,就要做好普莱斯家族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并且会被其它贵族集火的可能。 大抵是看出来了贺卡的不信任与犹豫,骑士停顿了片刻,随后挥了挥手,守候在一旁的一名管家立刻就拉上了周围的窗帘,并赶走了那几个还在这间房间内打扫卫生的佣人。 “我希望您可以对我接下来的话保密,因为这会损害我主家的利益,毕竟贵族之间没人喜欢告密者。 目前普莱斯家族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莱文家族,那是一个在黄金湾起家的家族,他们家族实际上是我们的挑战者,不久前他们决定进军纺织品产业。 这次莱文家族的家主,以及第一继承人都死了,现在接手家族事物的是家主的妻子,也是那位第一继承人的母亲。 莱文家族内有两位冒险等级为六的骑士,以及一位冒险等级为七级的骑士。 我有幸和他们中的一人交过手,其中那名绰号为花岗岩的七级骑士需要注意一下,他的盾击很致命,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了。” “危险会来自哪里,他们会在半途中袭击吗,我虽然能战胜一般的七级冒险者,但若是突然袭击,不可能在三个人的攻击下保护住一个普通人。” “哦,那倒是不会,虽然他们怀疑是我们透露了消息,但是也不可能直接袭击车队,更何况这次老伯爵的葬礼是一件大事。 现场甚至会有一位来自帝都的皇家骑士团成员在,他们就是疯了,想要在路上动手,那三位骑士也不可能陪着那位夫人发疯。 最有可能的危险实际上是决斗,亦或者比武审判,不过您不用太担心,我目前已经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位七级冒险者大概率会留在莱文家族的庄园内。 毕竟现在莱文家族的家主和第一继承人都死了,家族内的权利斗争已经有了苗头,那位夫人即使想要干什么,也不会愚蠢到让自己的空门大开。 稍后我会将那三位骑士,以及莱文家族其他可能招募来的冒险者的情报给您送过来。 如果敌人不是这些,您直接拒绝就好,家族还有其它办法解决这件事,如果他们发起了决斗,无论胜利与否,我们都会为您支付五百克的山铜。” 贺卡用手掌摸了摸下巴,随后将手中的书本合上,站起身伸出了手。 “成交,我还需要两份大师级的治疗药水。” 对面素来豪爽的普斯此刻罕见的停顿了一下。 “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实际上我们自己也没有囤积多少,这东西和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不同,这种级别的治疗药水只要被制作出来,就会缓慢的逸散魔力,药效也会逐渐下降。 我们一般都是在一处据点建立一个小型的地窖,利用山铜匣子来保存它的,但即使如此,一年时间它的药效也就会逸散殆尽。 我们一般只有在确定有大战的情况下才会取出随身携带。 我这里也只有一瓶,我可以交给您,但是山铜匣子确实太过贵重,我也无权处置,您可能需要自行寻找储存的手段。” 第92章 护卫任务 大抵是因为这次护卫任务的缘故,贺卡的山铜盔甲在任务开始前的三日就被送了过来,贺卡甚至看见了那名负责送货学徒脸上的黑眼圈。 看得出来,应该是赶工了。 贺卡这次选择将山铜分为四份,分别打造了一对护臂,一只头盔,以及一件胸甲。 至于腿甲,虽然贺卡自己就利用腿甲的薄弱点偷袭成功过一个骑士,但是到了他自己来选择,在山铜数量有限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将材料优先投入需要重点防护的位置上。 护腿虽然重要,但是现在还可以先放一放。 随着山铜盔甲到货,贺卡的钱包则是再次干瘪了下来。 毕竟山铜盔甲这事情普莱斯家族只是给贺卡找了个人,但是具体的工费,以及其它材料的费用都需要贺卡自己来支付。 好在普莱斯家族给贺卡找的工匠看在普莱斯家族的面子上,给了折扣,加上贺卡之前有一点小积蓄,勉强可以支付得起这份开销。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卡拿五十克山铜抵扣了无力支付的那部分,如此才算拿到了自己的盔甲。 至于代价,工费加上其它杂七杂八的费用,即使有五十克山铜的抵扣,依然花了贺卡足足三百七十枚金币,精锻山铜盔甲的价格可见一斑。 贺卡的钱包也因此缩水到了二十九枚金币。 贺卡最终还是要了普斯手中的那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在无法使用加点的情况下,大师级的治疗药水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贺卡可是见过那位屹立不倒的老骑士的,他后来问过对方,那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让贺卡记忆犹新。 为此贺卡特意在背包内给对方准备了一个小隔间,就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此刻在他孜孜不倦的积累下,背包内的食物也终于迎来了极大丰盛。 随着准备工作完成,贺卡告别了尤金,随后将斗篷盖在了那于阳光下带着一丝丝赤红色光芒的盔甲之上,再次点开面板,确定背包中的物资齐备,这才上了马车。 【背包】(10格) 鼓囊的钱袋x1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木桶x99 大铁砧x26 装满食物的木箱x99 大师级治疗药水x1 杂物箱x1 附魔手半剑x1 附魔匕首x1 贺卡在庄园的这段时间内也没有闲着,他找人定制了剑鞘,确保他的那柄携带破甲附魔的主武器和那柄副武器可以插入同一根剑鞘之中。 同时还定制了另外一只剑鞘,让自己的两柄匕首均可以插入其中。 这个过程不算困难,只需要更换剑格就可以做到,此刻贺卡的身上除开那柄依然跨在腰间的手半剑之外,剩下的一柄匕首剑鞘则是被他固定在了大腿之上。 虽然此刻队伍中的人可以帮助贺卡储备武器,甚至是携带盔甲与备用盔甲。 甚至在临出发之前,普斯还特意差人来询问过贺卡,是否需要他将自己的扈从暂时借给贺卡,毕竟一般的侍从并没有保养和保存护甲以及武器的经验。 不过对于这种过命的家伙,贺卡还是选择了随身携带,自己亲自来保养。 甚至为了防止出现主武器因为特殊原因丢失损坏的情况,即使有可能暴露背包的存在,贺卡依然选择备份了一套武器在背包之中。 至于之前的盔甲和武器,说实话此刻鸟枪换炮了的贺卡有些看不上它们了。 只可惜普莱斯家族请来的那位武器商人不收废品,这套盔甲暂时就被贺卡储存在了庄园内的房间之中。 那柄最开始贷款购入的手半剑,随着他实力的增加和暴力的使用,此刻更是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现在已经和甲胄一起躺在了箱子里,等待贺卡回到黄金湾后将它们报废处理后小回一波血。 马车两侧的树荫快速掠过,贺卡看着外面那策马而行的护卫,在心里将骑马和驾车的技术也放在了日程安排之中。 这东西还是有些用的,尤其是在远距离移动的情况下,不能总指望着队伍里面一定有人会驾车。 随着两侧的视野被茂密的丛林压缩收窄,车队终于进入了伯爵领的地区,贺卡突然发现,普莱斯家族的庄园居然距离这位伯爵先生的领地如此的近。 贺卡掀开了车厢一侧的帘子,随后便看到了那位于河流,道路的交汇之处,建造在山坡之上的堡垒,堡垒下面是湿滑的草坪。 虽然没有建造护城河,但是城堡的后面就是河道,其本身的地势也足够的高,足以防范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葬礼不在这里举行,是夫人要来这里看望亲族。 葬礼举行的地方是老伯爵最后居住的庄园,这里虽然是伯爵领的核心,但是毕竟是一个要塞,不可能为全部宾客提供足够周到的服务。” 当贺卡从那停稳的马车上来下时,便听到那匆匆赶到他身边侍从的解释。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自己想要逛一逛这里,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一座这样完备的城堡。 这个小请求并没有被拒绝,城堡内的主人方面为贺卡提供了一位向导,以此来确保这位宾客可以在正确路线上游玩,而不是造成一些可以避免的尴尬误会。 普莱斯家族这边也为贺卡准备了一位管家。 虽说普莱斯家族此举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撑腰,让城堡方面更加的重视自己这位客人。 但是贺卡感觉自己和对方站在一起,他这一身标准的冒险者装扮,反而更像是那位衣冠楚楚的管家的保镖。 城堡的廊道之中,一幅略显荒凉的山丘图景让贺卡停下了脚步。 少年微微低下了头,注视着那画作下面的署名,那是黑山语。 城堡方面派出的侍从看见这位贵客似乎对这幅画感兴趣,立刻快步来到了贺卡的身侧,开始了介绍。 “伯爵的第六位妻子是一位来自黑山的姑娘,伯爵先生在生前因此爱屋及乌,不少地方都挂上了黑山相关的画作。 实际上在庄园内还要更加的明显一点。 这幅画描绘的就是黑山公国的自然图景,不少客人都说这上面有一种荒蛮的韵味。” 贺卡将那搭在腰带上的手掌放在了剑柄上,他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这里的事情怎么又和黑山扯上关系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锤爆瑞尔那个家伙,甚至就是将海峰港的整个黑山商会都打包放在一起,也无法对如今的贺卡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了。 但是黑山公国可有不少出名的超凡强者,而且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总归不怎么安全。 不过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贺卡还是选择继续进行这次的护送。 普莱斯家族是个狗大户,他才和对方搭上关系,现在若是离开,不仅之前约定的报酬要鸡飞蛋打,最后黄金湾估计也难以继续待下去了。 再者,现在他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地名就变成惊弓之鸟。 第93章 落水者 “我听说先生喜欢黑山文化。” 城堡的餐厅内,正在用餐的贺卡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略显憔悴的女子。 普莱斯夫人临时决定要停留一天,好在城堡不是葬礼的举行处,这里的房间还算宽裕,或者说这里那为战时准备的房间,此刻在和平的如今,是极大空余的。 “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罢了。” 贺卡说话间将视线投向了那边普莱斯家族侍从的餐桌,那位之前为他介绍城堡的侍从,以及那位普莱斯家族派来跟在他身边的侍从立刻放下了碗筷,来到了贺卡的身旁。 实际上这一餐贺卡完全可以去和普莱斯夫人一起吃,甚至之前早在庄园内时,普莱斯夫人就邀请过贺卡去一起共进晚餐。 不过贺卡对于吃进嘴的东西总是带着些警惕的,正式场合,不容易快速的将食物放入背包内检测是否有后手,因此他还是习惯一个人进餐。 这事情普莱斯夫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冒险者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群。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有点小怪癖实在是太常见不过,只是习惯一个人用餐而已,已经算是一种很平和的癖好了。 “这位是伯爵的第六位妻子,鲁易曼夫人。” 匆匆来到贺卡身边的侍从快速的为贺卡介绍了一下面前的女子,对方也强撑起那疲倦的神态,为贺卡行了一个标准的瓦林宫廷礼。 贺卡的视线在对方身上略显朴素的服饰上略过,这个时候老伯爵刚刚去世,作为他最宠爱的妻子,应该在庄园而不是这里。 结合对方此刻的疲倦,委屈,甚至于带着一些丧气的神态,贺卡的结论就是对方估计被打压的厉害。 这倒是可以理解,听那位侍从讲,这位伯爵的第六位妻子是三年前刚刚进入伯爵庄园的,对方即使和伯爵有子嗣,也远没有到可以参与这场伯爵死后权利斗争中的年纪。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不难猜测了,一个在权利斗争中为了保命主动或被动离开了旋涡中心的弱女子,因为最大的靠山轰然倒塌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刻的她大概正迫切的希望寻找到一位同盟,甚至于就连只是对黑山文化感兴趣的外来者都不放过。 贺卡站起了身,随后在礼貌中带着疏远的微微点了点头。 “您好夫人,我受到普莱斯夫人的雇佣,前来保护她的安全,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您的吗?” “您来自黑山哪,我们说不准还是同乡呢。 我看您对城堡挺感兴趣的,我之后也可以带您在里面转一转……” 见对方似乎没有听出来自己话中的疏离与距离感,贺卡微微皱了皱眉,给出了更加明确的表示。 但贺卡随后却见那位憔悴的女子此刻就像是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落水者。 此刻正拼命的将那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往身下去按,试图以此让自己的口鼻露出水面,得以获得宝贵的喘息机会。 虽然这样的求生行为难说卑劣与否,但是作为那根不愿意落水的稻草,贺卡感觉自己的拒绝也是应该被重视的。 毕竟说实话,以对方薅的力度来看,这里面的麻烦应该不算小。 “您想听实话吗?” “嗯,当……当然。” 鲁易曼夫人原本的絮絮叨叨被贺卡一下打断,瞬间磕碰了起来,她微微抬起了头,尽全力的去维持着自己的礼仪。 “我与黑山相关的印象不算好,算是一段小小的孽缘了,很感激您的提议,但是看起来您需要休息,导游的事情我觉得这位先生就足以胜任了。” 这次的拒绝终于让那位鲁易曼夫人彻底的死了心,她微微喘了口气,随后深深地看了贺卡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处。 只是还未等对方走出大厅,就已经有人等在了楼梯口,那是一位膀大腰圆的妇人,鲁易曼夫人在看见对方的时候瞬间缩了缩脖子。 “您怎么连外套都没有穿就出来了,快和我回去吧,您这样太失礼了。” 那妇人虽然是一副侍女的打扮,但是却直接上手拉住了面前这位伯爵的妻子。 贺卡则是继续享用着自己面前的餐食,当他再一次见到这位夫人的时候,已经是在葬礼开始的时间了。 伯爵的庄园实际上是一座小镇,这里风景如画,小溪穿过了草地,在远处归入山丘的怀抱之中。 向着远处眺望,蓝色的天空下可以看到那覆盖在山巅的白色雪线,怪不得老伯爵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最后时间的住所。 贺卡坐在普莱斯夫人的后面,他们并不算参加伯爵葬礼中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一批,在他们的前面还有一些来自王都以及黄金湾的贵客。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作为伯爵妻子的鲁易曼夫人站在了人群的第二排,此刻的她怀中抱正着一个婴孩,正被那群于葬礼开始前相互攀谈的人们孤立着。 此刻的对方就像是一只闯入了鹤群之中的小母鸡一样,茫然无措。 教堂的钟声敲响,随着人群中的话语停息,葬礼也终于开始。 第94章 毒杀 贺卡的视线只是在那位夫人的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他的主要警惕对象还是那边有可能向他发起决斗的莱文家族之人。 那位莱文夫人也频繁向这边观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身边的那名骑士不是普斯之前提醒过的那名七级骑士,事情目前来说还算可控。 葬礼结束,莱文家族的人依然没有发起决斗,贺卡可以感觉得到,身边的普莱斯夫人应该是松了口气的。 晚餐之后就要离开,因为庄园的餐厅不够大的缘故,贺卡最终还是被安排在了普莱斯家族的桌子上,毕竟他也算是对方的一员,若是不吃这一顿,就只能去厨房自己找东西吃去了。 不过普莱斯夫人依然为贺卡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还特意要了一个偏向角落,远离中心社交圈子的位置。 贺卡向普莱斯夫人点头致意,随后落座。 “黑山菜?” 面前的菜肴贺卡很熟悉,甚至算是他最熟悉的一种地方了,毕竟也算吃了一段时间的。 “是,因为老伯爵……” 正在说话的中年人微微偏过脑袋,他是普莱斯家族这一行人里面的消息灵通之人。 之前葬礼还未开始,贺卡就见到这人一直跟在普莱斯夫人的旁边。 每当普莱斯夫人要和一位朋友或者是不熟悉的人交谈时,这位侍从总会在谈话开始之前于普莱斯夫人的耳畔快速的讲述这位宾客的身份,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因此,对方算是整个队伍里面,除开普莱斯夫人之外最能管事的人。 此刻的餐厅内位置有限,大部分人都没有携带随从参加,普莱斯家族的势力也最多有五人的名额,其它随从则会在外面的餐厅内就餐,或者是直接在空地上找个地方对付了这一顿。 普莱斯夫人则为了照顾贺卡的小怪癖,特意只带了贺卡和这位熟记大部分贵族事宜的管家,此刻管家便坐在了贺卡的旁边。 管家大抵也是意识到,这番话虽然私下里讲一讲无所谓,但是在如此公众的场合,还是当事人的葬礼上讲出来就不太礼貌了,于是示意贺卡自己意会。 贺卡点了点头,算是理解了对方意思。 左右不过是一份爱屋及乌罢了,为了照顾娇妻的思乡之情,选择雇佣几位熟悉黑山佳肴的厨师不算什么大事。 “听说那几位厨师都是从黑山那边请过来的,还和那位夫人是老乡呢。” 贺卡看着餐盘被放下,在熟练的用刀叉取了一小块,于送入嘴中前收入背包内后,动作却是为之一顿。 含有剧毒的美味黑山佳肴x1 背包内的提示做不了假,贺卡于是用叉子敲了敲餐盘,示意同桌的两人看过来。 “有问题?” “我这份,有毒。” 贺卡将手中的餐盘快速的和身旁管家的那份完成了交换,随后从对方的那份里面取了一小块,在放入嘴中的瞬间收入了背包,果然,依然是有毒的。 “先不要动,这上面有解毒的附魔。” 普莱斯夫人快速的将手上一枚平平无奇的银戒指交给了身旁的侍从,由他从桌下递给了贺卡。 贺卡将戒指收下,放入背包确定效果之后便在手中将其激活。 感受着那股温暖的感觉席卷全身,贺卡于是准备将戒指还回去,却见普莱斯夫人并没有收回这枚可以解毒戒指的准备。 就在贺卡好奇普莱斯夫人将会已经应对这几乎已经伸到面前的刀子时,远处属于伯爵家的餐桌上却出了状况。 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年原本正在扫荡着那面前的餐食,但是却在下一刻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旁边的大人和侍从立刻赶了上来,有人递来了葡萄酒,有人准备伸出手指,去将异物给抠出来。 但是仅仅是在短暂的尝试之后,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因为又一个伯爵家属餐桌上的男人以同样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原本一片祥和的餐厅内,五彩斑斓的光芒于刹那间交替闪烁,其中有给自己解毒的,也有检查面前的饭餐是否有毒的。 还在此刻距离饭菜上桌没有过去多久,加上因为葬礼的缘故,银盔的一位主教正在此处,伴随着几道光芒闪烁,后续有中毒症状的几人纷纷开始了大口的喘息,不过最开始的那名少年,以及那个男子却已经死去。 那位银盔主教的脸色很难看,他和旁边那位来自帝都的皇家骑士团成员短暂的交谈了一二,随后便直接跳过了此刻正一片兵荒马乱的伯爵家人,来到了这处礼堂前方的台子上。 “诸位,主教先生要辨别毒素的来源,请大家暂时收起鉴定类的魔法物品。” 贺卡微微向后靠了靠,同时将手掌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大抵是对自身实力感到自信的缘故,这场葬礼的宴会中并不没收武器,也因此,很多人的礼服下面都稍显臃肿。 虽然伯爵家是大人物,大概率不会有人在葬礼上面搞刺杀这种过激的行为。 但是命毕竟是自己的,任谁走入一个满是利器的空间,都不会选择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于对面那些陌生人的所谓道德。 短暂的喧哗之后,那边几个坐在首位的大贵族纷纷关闭了手中的探测魔法,伴随着大贵族们选择了服从,其它的小贵族们也没有了任何抵抗的理由。 “各位放心,只是检查毒素。” 主教将手中的手杖猛击地面,随着一道淡蓝色的光圈散开,房间内的一切都好似被盖上了一层薄纱,这道薄纱之下,属于伯爵一家餐桌上的食物纷纷被标红。 就在场中的众人以为这是一场针对伯爵一家的报复,亦或者是伯爵一家的内部斗争时,远处位于角落的位置上也出现了红点。 那名隶属于皇家骑士团的骑士瞬间就动了,他在那略显拥挤的餐桌之间穿行着,却好似与这一切处于不同的空间,片刻后,男人就来到了贺卡他们的面前。 贺卡看了看,这是个超凡,自己大概是打不过的,于是选择安静的坐在原地,等待对方开口。 第95章 临终关怀 “爵士先生,看来我们普莱斯家族是被特殊对待了啊。” 普莱斯夫人没有等对方走过来发出质问,而是在质问发出之前就站起了身来,随后绕过了面前的餐桌,来到了这位从帝都远道而来的骑士身前。 此刻两人的实力虽然悬殊,一位是隶属于皇家骑士团的超凡骑士,一位只是有一定锻炼的普通贵族女性,用大象和老鼠来对比两人的实力都有些不贴切了。 不过如今却不是实力发挥作用的时候,对方代表着皇室,反而不能在如今这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使用暴力手段。 “夫人,我只是不愿意老伯爵在死后依然要遭受这般波折,您餐桌上的毒药确实都在盘中,不过还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还予您清白。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的。” 那名骑士转过了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那位脸色显然不太好的伯爵长子的身上。 “虽然原本的爵位继承文书以及仪式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代表皇家骑士团,提前宣布您继承了伯爵头衔。 伯爵先生,能否让人控制厨房,以及可能接触到食材,并有机会在饭菜中下毒的人。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应该很好搞清楚。” 骑士说完,随后便将现场交给了那位银盔的主教,他自己则是带着那位新任的伯爵先生离开了餐厅。 好在没有贺卡想象中的艰难险阻,就和那位骑士所说的一样,整场刺杀本身就劣质的可笑,只是因为策划之人的身份,以及那并未预料到危险的主家这才酿成了这事。 就在贺卡准备跟着普莱斯夫人踏上离开的车子,如此轻轻松松的赚到一份推荐时,那位宣布了调查结果的骑士却拦下了贺卡。 “鲁易曼夫人想要和你见一面。” 贺卡的表情一顿,这里面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在,只是对方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必须要害自己的目的。 “不合适吧,我们之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此刻见面我可以拒绝吗,毕竟我的雇主刚刚从中抽身,我有义务保证她的利益与名誉。” 贺卡将话题再次绕回到了身后普莱斯夫人的身上,从之前对方和这位骑士的对抗上,贺卡至少能确定,双方之间勉强算是平等的位置。 “抱歉,我无法拒绝一位即将死去之人的最后心愿,这次见面我会在场,并且会是秘密的。” “好吧。” 贺卡回头看看普莱斯夫人,却见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大抵是将这无关痛痒的妥协当做了赠予面前这位皇家骑士团骑士的一个人情。 贺卡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大部分时候享受这份来自于特权的权益确实很爽,但是爽的同时也代表着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比如此刻,虽然他确实不想要卷入这场从天而降的麻烦之中,但是作为受雇于普莱斯家族的保镖,同时收了对方的恩惠,这种小事上无法拒绝。 不过这种被交易出去的感觉不太好,也安逸了一段时间了,应该催催尤金准备离开了,等到回到了黄金湾,最好还是要找一个附近的地下城,定期去刷一刷怪物的。 一方面攒一攒奖励点,他准备试一试其它的兑换项目,如果要给可能的加点留出一些空余,那么现在的奖励数目就有些不太够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赚点钱,尤金给他的石符虽然也算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附魔物品,不过就是将其给卖出去了,最后也不过是一笔死钱,若是想要长久的发展,还是需要一些进项的。 那名骑士微微点头,向普莱斯夫人的让步做出了感谢,随后微微侧过身,示意贺卡可以跟着他走了。 “你是半身人?” 骑士带着贺卡向着庄园后面的堡垒走去,伯爵的庄园虽然说是一座庄园,但实际上就是一座小镇,一座服务于伯爵及其家人的小镇。 小镇的制高点处则有一座石质的塔楼,庄园内的兵器库,驻守的防卫力量,以及临时的地牢都在此处。 在上山的途中,骑士微微偏过了脑袋,看向了身旁这个才到自己胸膛的小家伙。 说实话,半身人单独出来打拼的几乎没有,即使有,也大都是一些类似商人,律师这样的文职人员,半身人在中低级别的地下城内主要是开锁匠和机关师。 这些小家伙们的体重足够的轻,对于大部分以体重为触发方式的机关都可以无视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小家伙们会建立一套严密的师徒关系,一个地下城内几乎只会有一个半身人组织,他们会安排半身人们的工作。 至于其它的独立开锁师,则大都因为不够专业的缘故而无法形成有效的竞争。 这样的垄断虽然让一些基层冒险者颇有微词,但是半身人组织的专业性却让真正可以决定事情的高级别冒险者选择了默许这样组织的存在。 “是。” “你的口音听起来有点像是来自海峰港的,里面还有些黑山语的感觉,你来自黑山?” 显然,骑士对于这案件依然带着一些小小的兴趣,对于贺卡的口音,他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学过一段时间的黑山语,但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 不过我的童年确实是在海峰港度过的,后来便来到黄金湾了。” 贺卡此刻对于半身人来说也不算成年,之前的日子应该也能勉强算是童年了吧,这倒不能算他说谎,只不过是利用信息差误导对方拉大了他离开海峰港的时间,以此尽可能的淡化他的黑山背景。 “哦,是这样啊。 说实话,半身人战士很少见,几乎没有,毕竟你们的天赋主要是在敏捷和技巧性上,不过我倒是见过几位半身人施法者。 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比其他半身人要微微高一点,我第一时间甚至将你给误认为了一个孩子呢。 哦,我们到了。” 第96章 被发现的幽会 贺卡看着那位于下方的略显阴暗的地牢,虽然已经到了如今的这般田地,是否有贵族身份依然有着天壤之别。 当听见了那上方传来的,上楼时楼板发出的吱呀声时,下方的地窖中便传来了几声黑山语的求饶,大抵是意识到了随后的命运,因此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恐惧着。 “毒是厨房内备好的,厨房的人可以通过上菜顺序来确保毒药上到了正确的桌子上。 至于他们,他们是那位夫人从黑山带来的人,在瓦林本地找一个熟悉黑山佳肴的人虽然不算难,但是也不算简单,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直接从黑山雇佣。 那些黑山厨子不懂瓦林语,这些年也仅限于简单的日常交流。 那位夫人用恐吓的方式让厨师长相信了新来的主人会辞退他们,到时候他们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地方,便大概率一个冬天都活不过去,于是便配合着她下了手。 很简单的过程,对吧。” 骑士带着贺卡向上走去,虽然即将被送往黄金湾接受审判,但是对方毕竟是老伯爵的妻子,此刻依然拥有着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贺卡走入房间内,随后坐在了入口处的座位上,那位骑士则是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那位成为囚犯的老伯爵妻子,此刻正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直等到贺卡坐下时甲胄碰撞发出了声响,这才转过了头来。 随后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女人看起来似乎在之前也没有考虑好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甚至于那个所谓的请求用只是慌乱中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下意识行为。 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贺卡站起了身来,同时目光看向了门边的那位骑士,示意自己准备走了。 那骑士大抵也是看出来了女人确实是无话可说,甚至于那个所谓的请求也不是一位什么新的案件线索,而只是慌乱之中的选择。 也确实,对方此刻也见不了什么外面的人了,她是老伯爵的妻子,但是这些年一直跟老伯爵住在一起,最亲的人除开已经过世的老伯爵,都已经在下面了。 “你也是间接的杀人凶手,如果你愿意哪怕听听我的请求,愿意带着我离开这里,我又何必如此。” 女人的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同时将手指指向了那已经转身的贺卡。 不过这句话似乎已经抽干了她最后的精气神,在吐出这份指责之后,她便像是一块干枯的木头一样,安静的站立在那里了。 “直接的又何妨,冒险者还有不是杀人凶手的人吗?” 贺卡笑了笑,随后便走向了房间的门。 这次,那位来自帝都的骑士并没有阻止。 当再次返回普莱斯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又一番车马劳顿之后的事情了。 大抵是因为宴会上的事情,普莱斯夫人罕见的让车队在夜间行进,连夜赶回了普莱斯家族的庄园。 夜里的庄园已经陷入了休息之中,只有主宅的部分灯火还在亮着,守卫着庄园大门的人甚至是在车队中侍从的呼唤中,这才带着那一层被吓醒的冷汗前来开了门。 马车有侍从负责,在主宅之前,贺卡便和夫人告了别。 只是在返回住所的路上,贺卡在路过一处小公园前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微微偏转脑袋,虽然尤金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问题就是,他身边的普莱斯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再明显不过的气息实在是让贺卡难以忽略,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略过吧,希望尤金可以自己处理好。 就在贺卡继续前进了几步之后,拐角处的身影却让贺卡有些绷不住了,只见普斯就这样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本。 直到贺卡来到了他的身边,这位隶属于普莱斯家族的骑士这才抬起了头,发现了贺卡的存在。 贺卡感觉似乎是自己的错觉,刚刚对方脖子上的衣领好似突然膨胀了一下,有点像是之前对方将身上罩袍盔甲化防护手臂时的表现。 “夫人回来了,比我想的要快很多。” 普斯将手中的书本收起,随后也意识到了贺卡已经注意到了那边的,正在自以为隐秘的说着情话的两人。 此刻的状况却是有些尴尬,毕竟贺卡在名义上依然是尤金的护卫,甚至于因为贺卡的默许,以及尤金的主动维持,贺卡现在于外人的眼中,就是尤金背后家族为他派遣来的保镖。 如今尤金正在拱普莱斯家族的白菜,说实话他和对面这位普莱斯家族的骑士相互之间都能感觉到那堪称浓郁的尴尬。 只是没办法,主宅的入口就在不远处,他若是想要进入主宅,除开这条路,就只能绕路了,那样就有些欲盖弥彰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过来。 “我听说伯爵的葬礼上出现了事故。” 普斯率先打破了这份夜色里的沉默。 “嗯,一场朴实无华的政治斗争,好在没有波及到我们太多。” 贺卡的视线快速的从那边收回,随后便准备走向后面的主宅。 “我是普莱斯家族的骑士,我无法阻止这件事,尤其是在夫人离开的情况下,不过出于职责,我会在明天将事情报告给夫人。” 贺卡微微偏过脑袋,知道这是在向他提前通报,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和尤金背后家族的通气与协调。 毕竟如今能让尤金这个家伙住在庄园内的,除开普莱斯家小姐的要求,就是他这位尤金靠山的功劳了。 贺卡看向了远处的幽会之处,他总感觉,尤金才是那个被钓成翘嘴的家伙,不过现在倒是不缺少离开普莱斯庄园的理由了。 第97章 再见铁钉镇 “对不起。” 离开普莱斯庄园的马车上,刚刚才和普莱斯小姐依依不舍的道别后,重新进入贤者时间的尤金真诚的向贺卡做出了道歉,至少看起来像是如此。 “嗯,我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有意的回避她吗,现在为何又和她在一起了。” 贺卡将手中的推荐信收入了怀中,实际上尤金是不用走的,主要是他准备走,所以在普斯询问他意见的时候,贺卡表达出了这个倾向。 自然,随后在感受到普莱斯家族暗示的尤金也就无法继续厚着脸皮呆在这里了。 说起来这棒打鸳鸯的一场大戏,贺卡自己也是帮凶之一。 “我,我实际上只是不太习惯她,她有些太过热情了,而我只是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弃子,我们之间终归不会有结果的。” “之前你们不是还保持的不错吗,普莱斯夫人对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贺卡将地图摊开,有了第一个锻炼法的底子,第二个锻炼法则是水到渠成多了,短时间内,贺卡不需要尤金的辅导。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才是这段感情内的那个下位者,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守住的,但是她一邀请,我才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了。” 尤金将自己那自从进入庄园之后便打理得体起来的发丝扰乱,似乎这样就可以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与淡漠。 “我可真是无可救药啊,不过很快她就会搬过来了,她说那个时候还会联系我的……” 尤金向后看去,看着那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庄园。 再次回到黄金湾之后,那依然嘈杂的环境原本让贺卡以为攻击的波及范围不算大,因此黄金湾才能如此快的恢复。 但是当他们进入市中心的区域时,却见整整一个街区鳞次栉比的房屋此刻已然消失不见,无数工人正将木方送入工地之中,只是一个月有余的时间,就已经有几栋房屋被重盖了起来。 就在工地的现场,贺卡甚至目睹了一位施法者的施法过程。 那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随着他将手掌向上抬起,地面上的土石瞬间开始了抖动,转瞬间就将一栋三层的旅馆建起。 不过那房子依然没有屋顶,看样子只是修建了墙壁,不过这也着实减轻了工作量。 但看那老板有些颓丧的脸色,想来收费应该不算便宜。 贺卡极目远眺,这才在那些拔地而起建筑物中间的空地上,看见了那少数几块尚未动土的,焦黑一片的平整地面。 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超过一定范围上的东西全被凭空清空了似的。 贺卡重新坐回了马车上,虽然他们所在的街区并未被波及到,但是他感觉这次的出行还是有意义的,至少他感觉自己在那般恐怖的光束之下,也绝对无法幸存。 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才是更加恐怖的。 在和尤金告别之后,贺卡将那盆已经开花的金瓮交给了老管家照料,他自己则是踏上了返回铁钉镇的陆路。 距离上次和马丁告别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再者铁钉镇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比较熟悉了,虽然距离黄金湾有些距离,但是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贺卡于是决定去视察一下铁钉镇的就业市场,看看有没有匹配自己的职位。 主要是这么久了,那些来追他的人居然还没有到,他记得按照自己在黄金湾冒险者公会内打探到的消息,猎犬小队应该还有一个挑战等级为四的游侠,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 从陆上返回铁钉镇的这条路线,算是一条颇具历史的路线。 在黄金之路将沿着海岸线的暗礁,以及长期聚居于那里的鱼人海盗们赶走之前,这里一直都是最为繁荣的商路。 一路上那虽然难掩萧条,但是却无处不在昭示着过往繁华的城镇便是这一切的有力证明。 铁钉镇依然是老样子,当到达铁钉镇时,贺卡终于依靠着背包内的书本,将自己的瓦林语拉到了满级。 这让贺卡难得的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这需要做一些语言方面的研究才能达到呢,现在看来面板对于这方面的熟练度还是较为宽容的。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这条被动算是贺卡目前最用不到的内容了,或许他闲暇之际可以当一个翻译,或者是评论家,等到那时才可以用到这项被动,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强。 加上路上消耗的时间,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五月初,这或许也是黄金之路不惜花费重金也要将沿着海岸线的部分给打通的缘故。 陆上的路线不仅消耗的时间更长,而且还需要考虑到牛马的损耗,以及过重商品的运送难度。 虽然这段时间只有断断续续的练习,但是剑术的锻炼却依然在进行,此刻旋斩的熟练度已经拉满,毫无意外的,依然是20%的手半剑伤害加成,贺卡准备接下来攒一攒奖励点,然后将兑换中的几个项目都给兑换一下。 铁钉镇的酒馆之外,距离猎犬到来引发的小小波折已经过去了很久,对于冒险者们来说,或许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有些人通过扑风捉影拼凑出来了一些四不像的故事。 但是当时间流淌而过,在这满是冒险者,每天都有死亡和故事发生的地方,便没有什么东西是会永恒不变的,除了那流动着的金币。 莉莉一如既往的走入了酒馆之中,在和旁边的客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她就走向了自己那在二楼的房间。 作为那位和猎犬一同消失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汤姆一二三四的担保人,前几个月她还用对方留在冒险者公会的那些钱财勉强清付着款项,但是很快,那几乎如同巨兽一样的债务就将她给压垮了。 她不得不卖掉了自己那从父母继承而来的房产,但是依然还不够,最终还是冒险者公会的人出面做了调停,让她可以慢慢还。 不过不久之前,那些讨人厌的半身人居然停止了上门讨债,莉莉因此有了一些猜想,总不至于是因为猎犬为那位汤姆一二三四先生付清了账单。 莉莉将视线投向身后角落内的那几个人,那是汤姆一二三四的仇家。 对方似乎是认准了她这里,整日盯着她,不过其中最强的那个游侠,就是那个猎犬小队唯一幸存者的游侠大抵是等不下去了,前段时间加入了铁钉镇的一个小型冒险团。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最近大抵是过的不怎么样,带出来的钱应该也不剩多少了。 莉莉感觉这些小菜鸡多少有些送菜的感觉,先不说那位真名大概为贺卡的汤姆一二三四先生在离开前的面上实力就是四级冒险者,对方后来可是让猎犬直接消失了的。 就凭那几个小菜鸡,估计也只能通过偷袭才能成功了。 第98章 破袭 “抱歉先生,这里是私人空间。” 莉莉走上了二楼那属于自己的桌前,但就在她刚刚坐下来,准备喝口茶休息休息时,便看到自己的面前坐下了一个人。 她抬起了头,用疲倦且克制着不耐烦的语气回应道。 但是直到她彻底的将对方给框入自己的视野后,这才意识到面前之人到底是谁。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希望再次见到对方,这倒不是因为贷款的事情,这种事情就像是赌博,既然选择了利用这种方式捆绑所属的冒险者,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不是一个不愿意承认失败的小女孩,她是畏惧于对方对自己背叛行为的追讨。 毕竟对方的信息确实是她交给猎犬的,这件事情瞒不住,猎犬也不会好心到替她进行隐瞒。 “你原来住这里的吗,有些简陋,看起来不太像是长住的居所。” 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这嘈杂的环境,同时视线也和下面那两个锁定了自己的人对上了,两个黑山人,而且不巧,他们认识,只是没有见到那个游侠,有些可惜。 “不久前才搬来这里。” “嗯,那个猎犬小队的游侠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贺卡在路上时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他回到铁钉镇唯一的阻碍实际上不是那个猎犬小队遗留下来的游侠,也不是那几个从海峰港一路追到这里的黑山人。 而是知晓自己在不久前还是四级实力的莉莉,贺卡既然打听到了猎犬小队的事情,自然也顺道打听了一下铁钉镇的事情。 莉莉的选择也在贺卡的预料之中,只是让他有些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在事情发生之后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在了铁钉镇。 “加入了镇里面的一个冒险团,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不难打听到的。” 莉莉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低下了头,看着面前那反映着头顶灯光的茶杯内壁。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跑。” 贺卡看着下方两人中的一人离开了酒馆一楼的大厅,另外一个人则是自以为隐蔽的藏到了角落的位置,继续监视着他。 对方大概是去摇人去了,不过这正合贺卡的意,他这次回来就是来处理手尾的。 “给你借款的那个人后面是你的同族,想要让他们亏钱,那可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你走之后,我作为你的担保人自然是要付清全部钱款的,但是我哪有那么多的钱,所以理所应当的,我被他们给盯上了。” 莉莉苦笑着,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桌面上,在拉开袖子之后,下面是一道正在缓慢蠕动着的黑色文字。 “我不能离开铁钉镇,至少在还清全部欠款之前不行。” “二十几枚金币而已,还不至于用到魔法吧。” 贺卡颇为好奇的看了看对方手上的那串活着的刺青,这是魔法,但是施法者可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和战士不同,施法者的培养需要消耗堪称海量的资源,这份资源有时候甚至就连一些小贵族都无法负担。 所以即使是那些出生在富裕阶层的施法者,若是想要正常的完成自己的全部学业,也需要向皇室,大贵族,或者是自己的老师与学院申请贷款。 好在施法者大都有无数种赚钱的方法,倒是不会出现死去时依然无法还清助学贷款这种地狱的故事,不过这也是大部分施法者长期服务于某一方势力的原因。 不过依靠放贷和组织半身人开锁匠过活的小组织,甚至都没有五级以上的冒险者撑腰,贺卡感觉对方大概率不会有施法者在。 “二十几枚而已,您说的真轻松呢,很多三四级冒险者手上可以拿出来的钱也就这么多了,我要是跑了,怕是有很多人的日子都要不好过了。” “哦,好吧,那你加油。” 贺卡对着莉莉笑了笑了,对方已经是一个穷鬼了,甚至就连敲诈的必要都没有,至于杀了对方,贺卡不准备因此而和冒险者公会交恶。 左右不过是换个地方下地下城而已,反正铁钉镇也不是首选。 此刻下方的黑山人已经来到了,只可惜那个游侠依然没有到。 虽然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但是偷袭杀掉高级别冒险者这种事情,贺卡感觉自己最有发言权。 他也由衷的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有发言权,而不是成为对方发言权的佐证。 因此是时候消失了,在确定对方的底牌后再出手。 “人呢?” 健硕的战士一个箭步,撞开了一个正带着行李往下走的房客。 那人原本还想要抓住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看看能不能讹上一笔,但是在看到对方那充血的眼睛,以及身上的盔甲之后,这位房客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里已经算是整个铁钉镇最垃圾的酒馆了,能住到这里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有实力的冒险者。 三名黑山战士轻松的登上了二楼,随后将那安静品尝着热茶的莉莉给包围了起来。 “走了。” 位于后面的黑山战士一个箭步来到了莉莉的身边,手中剑刃随着一声轻鸣后出鞘,直接搭在了莉莉的肩膀上。 “去哪里了?” 莉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咄咄逼人的家伙。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公会办事员,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你们的人一直在下面待着,他都没有看住那人,我自然也是看不住的。” 那名领头的黑山战士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带着同伴离开了此处。 贺卡看着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冲突,随后走入了那位于铁钉镇边缘处的棚户区内,几个有冒险者等级在身的人,居然混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有点惨了。 一直等到夜半,听着里面的人已经睡熟后,贺卡便从位于这处三层小楼旁边的楼顶处一跃而出,瞬间撞破了那面向自己的窗户。 夜色中,一道黑影一跃而出,紧随其后的便是几道血色弥漫四溢。 贺卡将手中的剑刃从一旁那匆匆起身,甚至于都没有佩戴盔甲的家伙身上抽出。 此刻房间内的几人大抵是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敌人会从如此意想不到的角度进入房间内。 确实,对于三四级的冒险者来说,弹跳力与爆发力还不足以瞬间撞碎窗户与木板墙,然后杀入房间之中。 房间内的三人此刻已经死去,贺卡随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架装配着破甲附魔弩箭的弩机,这东西虽然已经不怎么产出了,但是胜在存世量巨大。 不少在铁钉镇呆过,经济上允许,并习惯使用弩机的冒险者手中都会留存一张,对方能买到这东西倒是不怎么让人感到奇怪。 第99章 马丁 红色的屋顶之下,是一栋米黄色的房屋,四四方方的构造虽然不够惊艳,但是那些延伸出来的衣架,以及上面随风飘扬的衣摆却让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栋房子就和它所在的地方,普洛斯一样,四四方方,平平无奇,但是却带着满满的生活气息。 四月中旬,虽然距离草莓大量成熟的五到六月还有一些时间,但是却已经有一些着急的草莓早早的冒了头。 贺卡在外围摸了一下点,在确定普洛斯里面没有准备伏击自己的敌人后,这才带着礼物来到了这栋小小的房屋之前。 此刻的普洛斯十分的热闹,冬季已然过去,但是留存的肃杀与一丝丝的清冷却尚未全然褪去,不过孩子们还是早早的换上了短裤与短袖,他们奔跑在街道上,任凭自己的膝盖被微凉的风儿吹得通红。 再过一段时间,等到草莓开始逐渐成熟的五到六月,这些孩子们就要忙碌起来了。 他们要负责去草莓园里将那些草莓采摘下来,随后交由成年人运回小镇,再加以熬制。 实际上此刻的小镇内,已经有一些人家开了工,草莓这种果子放不了太长的时间,成熟之后就需要尽快采摘。 随着果酱的熬制,整个小镇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蜜气息。 贺卡没有佩戴臃肿的山铜盔甲,只是在内衬上面穿了一层锁子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您……您好,这里是帕特瑞家。” 随着面前那小小的院门被打开,一名穿着件棕色的背带裤,赤着脚的小女孩出现了门口。 女孩看着面前那旅人打扮的俊俏少年,不由得红了脸,小镇里除开果酱售卖的时候会有一些相熟的商人前来采购,其它时候都是极其封闭的。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同龄人,对方就像是从吟游诗人故事里面走出来的冒险者一样。 “我叫贺卡,来找马丁的,他在家吗?” 随着女孩大声向后喊了一声哥哥,在一阵嘈杂之后,便见那米黄色墙壁上的棕色木门被打开了。 “吃胖了,挺好的。” 帕特瑞家族算是本地的一个大家族,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是胜在一个人丁兴旺。 听着马丁舅舅的介绍,贺卡这才知道,这周围的几栋屋子居然都住着他们家的人。 贺卡伸手捏了捏旁边马丁的脸蛋,在不愁吃穿的情况下,孩子的脸已经变得鼓囊囊了起来。 “这些礼物有些太过贵重了,本来应该是我们答谢您的。” 马丁的舅舅是一个留着一头黑白参半平头的男人,他的手臂上带着农具留下的疤痕,手掌上则是一层长出后又被磨平的老茧。 此刻对方正将最开始给贺卡开了门的那个女孩按住,剩下几个可怜巴巴的望着那被摆放在桌上纸袋中糖果与面包的孩子,也只能等在了原地。 “只是一些糖果而已,总归是要人吃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还是很感谢您的帮助,我们有一些……” “糖果不错,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啊。” 就在那个粗糙的男人准备将身边的一只小匣子打开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用拐杖直接戳在了他的鞋面上,男人因此停下了动作。 老妇人将袋子打开,随后打开了里面那印着鲜艳图案的圆形铁盒,将一枚红色的硬糖放入了嘴中,随后则是将糖果递给了贺卡旁边的马丁,示意他去和旁边的孩子们玩耍。 “姥姥。” 马丁接过了那装满鲜艳糖果的匣子,随后看了看身边的贺卡。 “去玩吧。”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孩子们围在了马丁的身边,随后排着队领糖果,她自己则是敲了敲那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示意对方往里面凑一凑,自己也要坐下。 “我们家的家规,客人来了总是要带几罐果酱走的,今年的第一批草莓果酱就快要出来了,您到时候喜欢什么口味的,可以和马丁这孩子讲,让他也给您跑跑腿。 对了,您现在有地方住吗?” 走入了帕特瑞家的这栋米黄色的房屋,便可看见一个不算大,但是被阳光填满的客厅。 那一罐来自黄金湾的糖果有很多,即使分给了一群孩童,依然还有小半罐,它们便被一个将头发高高盘起的夫人呼喊着孩子们,连同其它食物一起带回了房间内的橱柜中。 马丁的房间在二楼,等到贺卡跟着马丁走上了那吱呀作响的狭窄楼梯后,便见一个瘦瘦高高,脸上带着雀斑的少年从那间房间中抱着一叠被褥走了出来。 “哥。” 马丁快几步上了前,随后好奇的看向了那名少年手中的被褥。 “奶奶让我去和父亲住,给你腾个地方。 先生,被褥已经换好了,都是新的。” 少年用一只手支撑着手中的被褥,空出来的一只手则是揉了揉马丁那杂乱的脑袋,随后转过头略带拘谨的向着贺卡打了声招呼。 贺卡对这位马丁的室友点了点头,转过头才发现,马丁这小子在经过了治疗之后,不仅没了瘤子,就连头发都茂盛了起来。 对方看起来应该有一点时间没有理发了,整个脑袋毛茸茸的,一副很好摸的感觉。 贺卡抓紧刨了刨,随后才跟着马丁走入了他们的房间,那是一间不算大,但是依然容纳下了两张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桌子的小小房间。 第100章 礼物 “这可要不少钱,那几罐糖果用的盒子都是好盒子,糖果也看起来精致,甚至都有单独的包装,咱们就不应该收下来的,这也太贵重了一点。 还有那盒饼干……” 晚餐之后,在略显昏暗的厨房内,正在洗碗的男人向身旁那位正在为明日的午餐准备着的老母亲抱怨道。 “都是些小孩用的东西,人家大抵是不缺那些钱的,也不希望你还回去,认了对方的这份好,然后好好对待马丁才是对方希望看到的。” 老妇人将手中那覆盖着调味料,药酒,以及一些新鲜野茴香的肉排轻轻拍打,让它们和料酒充分的混合,再放到盘子中进行腌制。 “不来这么来一下我就不会好好对他了吗,那是我妹妹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对他好。” “嗯,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别人是看不到的。 等到那位先生走了,将马丁送到镇上的钟表匠那里去吧,这才是人家希望看到的。” 老妇人将那肉排安置好,随后转过身,洗干净了手。 “人家就是来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不在乎那两个钱,咱们也拿不出来人家希望的价码,既然如此,就回赠吧,送点自己家做的果酱就好。” 留下的谈话还在进行,贺卡则是躺在了马丁旁边的床上,远处的夜空很干净,天空上没有云彩,有的只是毫无遮掩的黑色星空。 远处的房屋中还有些闪烁着的光亮,但和黄金湾不同,这里的人们还远无法奢侈到整夜点着灯,因此夜色中的星光依然可见。 “你可以待几天?” 马丁翻了个身,压得身下的小床吱呀作响,他转过了身,攥着手中的毯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三天,之后就要离开了。” “三天,去看森林里面的瀑布一天,去后坡一天,去风车那边一天,不行不行,还要去后山,那就只去风车那边吧。” 马丁用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他将手伸出了被窝,随后掰着手指头,分配着随后三天的时间。 “这个季节的瀑布那边是有鱼的,但是后面有熊,大人们不让我们往后走,那边我还没有去过呢,大哥你来了我就能去看看了,之后看大鼻子约翰那家伙怎么威风。 哦,对了,那家伙是镇上猎户家的儿子,整天和我们吹嘘自己去过那边……” “我们的事情你和他们说了吗?” 贺卡的视线拉回,随后将那枕在头下的手掌抽出。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嗯,保持。” 随着马丁的絮絮叨叨,意识也开始缓慢的下沉,依然是梦境,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没有了那个面容逐渐模糊的少年,而是一只冰冷的座椅,在一间黑色的金属房间内的冰冷座椅。 “贺卡,你还是和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时一样,尽是一些小聪明。 让前进基地离线,然后用自己的身份接管系统,再用身份卡混淆系统判断,然后让它认为是你陷入了病危状态,以此来骗取储存在那里的人工心脏吗。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当真让系统给他换上了人工心脏,那么确实,系统大概会遵循损失最小化的策略,最多让你接受处罚。 你的计划不错,挺有执行性的,但可惜了,那个基地是最新的,基地人工智能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我告诫过你的,你的小聪明总归会有让你跌个大跟头的一天,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疲惫,无奈,以及一些轻轻的,镶嵌在疲惫之间的戏谑。 “嗯,没有了,我的认罪态度很端正,系统同意了我将功补过,弥补损失的方案。” 梦里的自己如实说道。 “你可真是一个怪物啊,怪不得它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明明你是在乎他的,为了他你连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你原本有机会进入中心研究基地的,那里有循环圈,充足的给养,非合成的肉类,干净的空气,以及繁育权,但你全都放弃了。 结果现在面对自己计划的全盘失败,你居然能通过系统的测评,让它相信你依然是可控的,你可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男人的声音中夹杂上了一些恐惧,悔恨,亦或者是后怕。 “他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复仇虽然符合主流叙事,也符合人的正常情感,但是这不利于活着,我说服了它,让它确定我对于活着的渴望大于以上的这些。 让系统相信你是一个高尚的人需要举例论证,但是让他相信你是一个希望活着的人只需要表达欲望就行。” “抱歉。” 男人向后靠去,让自己可以远离面前之人。 “你在为什么道歉?” “所有,或许当初,我们应该拒绝系统对养育机构责任定义的。 或许就连社会化抚养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你不是个例,准确来说,大概十分之一来自养育机构的优秀个体都出现了情感淡漠,社会化不足的问题。 我们早应该料到的,机器怎么会理解人的感情,它们无法养育正常的孩子。” 男人站起了身,随后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之上。 梦境中的自己则是抬起了头,视线略过桌面上的文件,最终停留在了男人的面颊之上。 “我查阅过文献,当时的资源不够,所以如果养育机构不建立,大概也无法运行到如今,那么大部分孩子估计难以活到现在。 所以我认为,在那个状态下,养育机构及其所担负的责任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 男人嗤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贺卡怀中的文件。 “去踏马的合理,感谢你给我的案例,之后的养育机构不会再履行这样的职责了。” “当物质宽裕之后,用于凝聚社会共识的道德确实比一些物资分配更加的重要 这样或许也可以让你感到好受点,我看见过你对那些被送走孩子们的照片失声痛哭,你应该是对此感到很愧疚的。” 男人那已经掉了个方向的脚尖再次回转,他随后用一种诧异、惊惧又苦涩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你不会感到愤怒吗?” “怎么不会,我在看到他死去的时候是在愤怒的,但是这没有什么用,所以也就平复了。” 第101章 任务确定 贺卡提着那两罐果酱,向后挥了挥手,示意马丁不用送了,就像是上次离开时一样,这次贺卡也没有告诉除了马丁之外的其它人,不过这次有些不同的是,贺卡给马丁留了五枚银币。 这刚好在对方能宽裕的使用,但是并不会引起太多窥探的范围内。 路上的时间依然枯燥,而在短暂的于铁钉镇停留并找寻离开的马车时,贺卡也在酒馆内听见了人们对于前几日那憋屈的死在贫民窟内的几名外地人的讨论。 就和贺卡想的一样,人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很统一,那群家伙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然后被人给顺手做了。 唯一比较众说纷纭的,一来是什么级别的冒险者能瞬间破开一面墙壁,然后将屋内的几人杀死,二来则是猜测这里面的恩怨情仇,来龙去脉。 贺卡听着那已经将阴谋论的剧本给写到三百年前的外海战役中去的吟游诗人和冒险者,选择起身离开了这间酒馆。 铁钉镇是个冒险者聚集的地方,除开少部分高档旅馆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安全保障之外,其它大部分地方的安全性全凭本社区的维护。 至于那几个黑山战士所在的棚户区,那里死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常见,这次唯一有讨论点的地方,在于这些死掉的家伙实力还算不错,而且死法比较奇特,仅此而已。 这也是冒险团成立的缘故,即使是冒险者,也不可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人人都有受伤的时候,也会有仇家。 除开需要分工,才能对付地下城内部分的任务这个现实原因之外,人也总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可以休息的地方的,除非他不太正常。 而不太巧的是,贺卡感觉自己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就不太正常,所以现在他还没有加入冒险团的准备。 虽然已经在其它公会有过了注册,但是当他来到这座位于黄金湾后方一条幽深峡谷内的地下城前时,他依然选择了再次注册。 毕竟此刻距离上次他在铁钉镇冒险者公会那边,注册为四级冒险者还不到两年,这个晋升速度着实有些太快了。 “您准备注册为几级冒险者?” 当面前的办事员抬起头,询问贺卡时,贺卡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东西难道不是按照那石头的显示来的吗,等级这东西还可以自己填报吗? 似乎是看出来了对面之人的疑惑,办事员将手中的两份表格推到了贺卡的面前。 “对于低级别的冒险者,公会原则上只给予一种注册方式,那就是通过界碑来确定自己的等级。 但是对于高级别冒险者,如果不愿意通过界碑来确定自己的等级,也没有历史档案,那么公会可以提供任务确定的方案。 该方案需要您完成一个任务,该任务会有专人记录,当然,不会记录您的战斗过程,我们会选择一个封闭的任务空间,专员会在唯一的出口处等待您出来。”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实际上他是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实力的,不过按照他的推测,虽然他现在凭借被动的加成已经可以干掉冒险等级为七级的冒险者了。 但是他的肉体强度应该还在六级上下,或许已经达到了六级,但是绝对没有超过七级。 如果按照肉体强度来评价等级,那么他可能在短时间内都接不到七级的任务,即使能接到,也只会是比较边角的任务,这不利于赚钱,也不利于积攒奖励点。 “七级,任务确认。” “好的,我为您找一下资料,目前我们石窟城冒险者公会的七级考核任务一共有三件。 当然,我个人推荐您选择树人守卫,该怪物的移动速度比较缓慢,评价为七级主要是因为防御力和耐力比较高,一般的六级冒险者也可以利用远程攻击的方法尝试击杀。 即使不慎失手,它也没有追击的能力,撤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其次是挑战等级为七级的金牛,它的攻击性较为强,速度也很快,但是攻击套路比较固定,当然更重要的是,它是三个挑战中唯一有稳定产出的。 金牛的核心是被协会指定回收的类别物品之一,每件价值六克秘银。 至于最后这个大比武场的剑术大师,它虽然产出比其前两者大得多,但是危险性最高。” 办事员听见是七级冒险者的确定,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想来也是,高级别的冒险者是稀缺资源,在哪里都是少的。 如今别说是新大陆了,就是旧大陆都有无数被暂时封存,等待开发的地下城,高级别的冒险者对于任何地方来说都永远是缺货的状态。 尤其在一些高级别冒险者已经有了家室,自身的实力也足以获取一份来自某位领主,甚至是君主的册封时,退出追逐地下城的队伍就变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选择。 这一批分流,原本就稀少的高级别冒险者更是直接腰斩。 贺卡将三件任务的任务简报拿起,挨个阅读了起来。 那位办事员则是小心的离开了贺卡面前的工位,随后开了门,将两人所在单间外面的牌子转为了请勿打扰。 等到对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甚至还多了一壶热茶,以及一盘水果。 不同冒险者公会之间的任务简报形式虽然有些差别,但是关键点也就是那几个,贺卡很快就阅览完了这些信息,就和对方说的一样,这三者里面确实是树人守卫最为好办。 初来乍到,也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挑战自我。 而且虽说树人守卫的产出不算多,但那是对比其它同级别挑战等级的怪物的。 它的树皮有食品保鲜的功能,树心可以作为治疗药水的主材,同时也是一种施法材料。 少部分树人守卫还会产出具有繁育能力的枝丫,这种枝丫在相关专业的施法者手中甚至可以培育为守护特定地点的守卫者。 保守估计,一个树人守卫大概可以贡献三十到五十枚金币。 第102章 石窟镇 “我还有一个问题,公会不是从不会干涉冒险者的战利品买卖吗?” 贺卡将手中的三份报告放回了桌面上,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至少在铁钉镇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冒险者公会会指定收购某项商品,亦或者是因为他还没有到这个层级。 在他的印象之中,冒险者公会更像是一个平台,以及一个中间商,主要负责运营地下城,保证地下城的开发进度,避免冒险者因为组织混乱导致的无谓战斗。 “理论上,公会当然不会介入冒险者之间的贸易行为。 但是公会本身并非一个整体,不同公会虽然在信息,部分资源甚至是人事上是共通的,但是建立和组织公会的人毕竟是个人。 组织者虽然为了保证公会的运行,会遵循一定的默认规则,但是在基本的原则之上,有一些小小的要求也是被允许的。 您之前的地下城冒险者公会,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过这样的经历的话,无意询问其它的信息。 如果您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个任务被外包给了某个特定的冒险团,或者是直接由该公会的创始者定期完成。 不过石窟镇不太一样,我们这里的创始者离开了,准确点说是将这里托管了,在没有足够人手的情况下,公会只能将这些任务给外派出去了。 当然,基本的低级别冒险者还是有的,这点您可以放心。 装备运送,补给运送,照明以及主干道的清理任务依然在开展,外层的攻略也没有停下。 说实话,这里外层的物资丰富程度很高,只是内层的资源获取难度说实话,有些高。” 贺卡点了点头,秘银就和山铜一样,都属于特殊金属,只是和山铜的绝魔特性不同,秘银是优良的魔导材料,一般用来锻造魔导器,或者是附魔武器的关键部分。 用秘银来收购这类物品,按理来说是很丰厚的了。 “这点我能理解,我还有一个问题。” 贺卡再次将属于金牛的任务简报给抽了出来,着重看了看那件所谓的核心,之后有机会可以去杀一次,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的抢手。 “请讲,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为您解答。” 办事员没有去收起面前的这三张简报。 虽说这些信息属于公会的财产,在原则上不容许冒险者带离公会,但是公会本身就是为了攻略地下城而诞生的一个服务于冒险者的组织,原则此刻这不是就正在被服务着吗。 “任务确定的方法应该会有人钻漏洞的吧,毕竟这玩意是人经手的事情,你们要如何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办事员听闻这个问题后便是微微一愣,他大概率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问了一个和任务,甚至是与自身都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看起来似乎仅仅只是出于内心的好奇。 “这个啊,因为没有意义。 公会不会给注册的冒险者发钱,公会确定下一步的攻略大计划时所考虑的数据,也是活跃的冒险者数量,而不是注册的冒险者数量。 至于外派任务以及对外的委托任务,说实话我们这里已经很偏僻了,即使有一个地下城,但是因为地形的缘故,这里也更像是一个矿场而不是商业中心。 大概不会有人顺路来这里雇佣冒险者,公会虽然也有类似的委托,但是大都是直接交给大型冒险团的,不会出现在市面上。 至于长期雇佣,这种任务一般会由办事员联系认为适合的冒险者来完成布置。 如果这里面出现问题,公会一般是处罚违规的办事员。” 贺卡对面的男人此刻已经将需要的表格全部填写完成,他随后将手中那已经完成的表格放在了贺卡的面前。 “请在这个地方签字,然后在这个地方框选您选择的任务。 石窟镇地下城的更新周期是二十三天,此刻距离上次更新才过去了六天,任务应该还没有被接取。 当然,即使被接了也请您放心。 说实话,能被当做考核任务的怪物,大都是大家不愿意对付的粪怪,公会这边会和接取任务的人协调的。 当然了,这方面产生的费用需要您来自行承担,公会只能提供协商和渠道。” 看着贺卡终于在单子上签了字,男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他一边热情的向贺卡推销着自己手中的果子,一边将手中的文档折好,随后丢入了后方的信函管道之中。 “当然,您担心的可能是有人有组织性的接取高级别的任务,从而作为二道贩子赚差价。 这点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没有。 因为公会存在的目的就是推进地下城的开发进度,任何阻扰的人或组织都会是公会的敌人,公会会处理掉他们的。” 离开了石窟镇冒险者公会的大厅,贺卡登上了那沿着岩壁向上的木制楼梯。 和铁钉镇那建立在山窝之中的城市群不同,石窟镇位于一处大峡谷之中,地下城的入口则是在一处崖壁之上。 那是一处和周围的灰白色岩石融为一体的巨大建筑物,那巨大的立柱,以及那陷入岩壁之中的门厅,无不昭示着这座地下城已经进入到了融合期。 此刻的地下城正在逐渐进入现实位面,等到它完全和现实融为一体的那一天,这里大概会多一座巨大的宫殿,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垮塌了也说不定。 贺卡侧身让开了几名赤着脚,举着风车在楼梯间狂奔着的孩童,随后继续前进。 石窟镇便建立在这面和地下城位于同一侧的石壁之上,这里有由魔法直接凿开了大块的山石,将建筑的主体嵌入崖壁内的旅馆。 也有利用铁钉,木板,以及简单的绳索搭建起来的平台,而链接这些平台的,不仅有官方搭建的那些稳固栈道,还有一些简易的滑索。 至于下方,那是一条流动着的浅薄河道,嶙峋的石块裸露在河滩之上,靠近崖壁的河滩上还有一些木头、绳索,甚至是人与牲畜尸骸堆积而成的小山。 不过看这个规模,如果不是此地的冒险者公会会定期的清理这些垃圾,那么就只能是这条看起来不算湍急的小河会在某段时间突然爆发了。 沿着崖壁上的廊道登顶,上方是一块被几乎削平的山体,贺卡觉得建造这里的人大概率已经考虑过地下城后续和世界融合的情况了。 那么这里的高度应该要比地下城的高度再高一些。 这样看来,这座地下城大概率不止有一层,要不然这个挑高就有些太过恐怖了。 石窟镇的主体便被建在了这里,鳞次栉比的房屋一层叠着一层,远离崖壁的那一边更是用框架延伸了出去,好让建筑物的可以用面积尽可能的增大一些。 如果非要评价,那么这里就是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用于居住的人造山头。 来到了这里,环境一下子就变得嘈杂了起来,贺卡实际上也是从这里下去的,进入石窟镇的路虽然已经用魔法扩宽过了,但是依然要比铁钉镇那边麻烦上许多。 那是一条建立在山脊上,顺着山脊向下缓慢降低的山路。 这条开辟在山脊之上的路两侧并无阻拦之物,踏过那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不过即使如此,山路上依然有扛着比自己都大的包裹向上缓慢运送物资的人,这里的山路太过险,寻常的马匹不敢上来,这种搬运物资的任务就只能由人来完成了。 也因此,在这山脚下,位于那驼马路程结束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加庞大的,但是远不如上方来的繁华的城镇。 下方的繁华,色彩,都好似被上方给吮吸干净了。 第103章 属性点的规划 石窟镇虽然和铁钉镇有很多的不同之处,但是最基本的运行逻辑依然是相同的。 区别就是,这里的高净值任务不是以铁钉镇那里的,那种比较有活力的拍卖方式来进行分配的。 大部分的高级别任务就被挂在公会内的牌子上,每当一个任务被人接取,这个任务的牌子也会被摘下。 贺卡在等待公会协调任务的时间里,找了一间位于那人造的山头中的房间,暂时安定了下来。 这里的住宿费用几乎比得上铁钉镇中心区的费用了,不过之后几日就要进入地下城了,贺卡并不准备为了省这几个钱就奔波在那拥挤的山路之上。 房间不算大,屋内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房间的光线不算明亮,唯一的窗户只有小臂长,远处则是那对面山崖上的灰白色岩石。 贺卡将自公会借阅来的资料摊开在了房间内的桌上,一边进行着今日的锻炼法,一边看着其上的记载。 石窟镇的地下城实际上已经进入融合期的后期了,它也患上了和大部分融合期后期地下城相似的病。 中高层怪物的收益极速下降,中高层的冒险者数量因此也在快速的流失,直到此刻,就连公会指定收购的物品都已经无法安排人进行稳定的获取了。 仅存的那些有油水的高级别任务,则是被一个最终留下来的大型冒险团所把握。 再加上本地冒险者公会的管理者似乎并没有改变这一切的想法,虽然放出来的七八级,乃至于超凡级别的任务都有不少,但是真正活跃的高级别冒险者却并没有多少。 不过这正是贺卡选择这里的缘故,虽然对于冒险者们来说,油水不高但是挑战等级偏高,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赔本生意。 但是对于贺卡来讲,充足的高级别任务本身就是一种资源,至于钱,这玩意积少成多也是一种攒法。 若是类似于铁钉镇那样运转良好的地下城地区,七级以上的任务大都需要加入冒险团才能拿得到了,要不然就要等到拍卖的时候花钱进行购买。 孤狼除非长期驻留,否则很难稳定的接取到高级别的任务。 贺卡将桌面上的几分材料剪切下来了部分,随后将其贴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将那些他钟意的猎物挨个标记了下来。 他的要求和正常冒险者的要求大体类似,钱多,怪弱,流程快,损耗小,危险低,不过他还有一个附加的考虑指标,那就是获得的奖励点数目。 在再次扫视了一遍面前的清单之后,贺卡便将一只五级的食尸鬼骑士,以及一只六级的人面蛛给圈了起来,首先,他要先确定自己的职业等级。 完成了今日的任务,贺卡将笔记收好,随后躺倒在了后面那松软的床铺之上。 和房间那略显局促的空间以及光线不同,这房间内不论是软装还是硬装都是极好的。 通铺的木地板,两侧洁白的石膏墙,以及那手感温润的木制家具,这一切都和此刻闭塞的空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新的锻炼法也有了新的进展,虽然贺卡比较想要增加的属性是力量和体质。 但是奈何,他现在的体质属性作为唯一一个结束了第一兑换阶段,进入了第二阶段的属性,反而是最高的。 因此在贺卡同尤金沟通之后选择的锻炼法,只能继续以力量、敏捷和速度为主要方面。 坚持锻炼总是有收获的,新的锻炼法还在最开始的快速增长期,这段时间为贺卡带来了千分之二的力量,以及速度与敏捷各千分之一的增加。 此刻贺卡的面板也变为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96 体质:4.720 敏捷:3.286 速度:2.955 智力:1.178 贺卡看着那捉襟见肘的力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此刻力量已经加点了三次,也就是说,力量的基础值直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达到二分之一。 如果按照他对加点规则的揣测,也即每个阶段单位奖励点可兑换的属性点数量减半。 那么即使假设他拥有的奖励点数量可以无限大,以此刻的力量属性可以达到的极限值也应该是9.496。 当然,在这点上体质属性实际上还要更加的糟心一些,因为它的极限值会停在9.220。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贺卡并不知道兑换阶段有这样的机制在里面,甚至就是之前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至于体质,现在根本无法加强,它已经远远的超过其它属性了,即使使用了专项针对体质的锻炼法,以此刻贺卡的属性点分布情况,估计也是事倍功半的徒劳之功。 实际上当贺卡再三和尤金确定了自己的属性分布之后,尤金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的精彩。 他大概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半身人会有如此高的体质。 第104章 树人守卫 石窟镇地下城的入口,是由十二根五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的石柱支撑起来的巨大门厅。 那斑驳的石柱带着时代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百年内才出现在这里的遗迹,反倒像是千年之前的神殿遗址。 这次和贺卡同行的是一位六级冒险者,听对方的唠叨,贺卡确定对方很熟悉树人守卫。 甚至于可以在树人守卫的攻击下将人给拉出来,也因为如此,公会才选择将相关的考核任务交给了他。 毕竟敢于通过任务确定的方法来完成七级冒险者认定的人,即使实力略微逊色,那也是资深的六级冒险者,这些优质资源可不能随便死了。 见贺卡拒绝了自己提出的,支付五十金币,为其提供意外保障服务的建议,那名兼任向导和考官的冒险者这才结束了对于自己业务能力的介绍。 贺卡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了那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周围,那是一些绿色的粘液,看起来有些黏性,此刻的它们被倾倒在大厅内,勾勒出了一条道路。 “这是发光史莱姆荧光液,这玩意在外面也有得卖,还怪便宜的。” 男人从自己的腰间的取出了一只拇指粗细的玻璃管,当将那套在管子上的皮套摘下后,一抹蓝色便萦绕在了周围的空间内。 “这玩意啥都好,就是有保质期,大概一个月就会逐渐暗淡下来。” 贺卡看了看自己背包上的火把,好吧,果然是地下城改变生活,这玩意确实比火把好用多了。 “这东西很廉价?” 贺卡环顾四周,那些绿色的粘液被随意的泼洒在两侧的廊道之中,这和铁钉镇那种因地制宜,利用墙壁上本身就有的火把完成照明的方案还有所不同。 如果需要将整个地下城的主要隧道都给铺满这东西,以此保证基本的照明,那么这个消耗可一点都不小。 “这玩意贵在需要法师老爷的加工,地上的东西是原始史莱姆加了点料后的产物,算是这种成品的原材料。 整个地下城外围全都是史莱姆,不少傻小子就是利用这些玩意攒够的老婆本。 我们自己实际上都吐槽咱们这里是史莱姆矿山,史莱姆可是个好东西啊,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时代。” 贺卡这次的考官乔尔一边感叹着,一边向着侧面跨步,随后一脚踩碎了一只在地上缓慢移动,似乎是准备将自己给藏在周围碎屑之中的圆滚滚。 乔尔蹲下身子,将手指塞入了那摊碎裂开来,混合入周围发光碎片内的碎块,随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手指盖大小的小圆球。 “史莱姆的核心,这玩意身上除开那身体,也就这玩意值点钱了,一枚十个铜板,就当是一杯酒钱了。” 大抵是狩猎到了一件小甜点,乔尔看起来心情不错。 和铁钉镇那种位于地下的,刻板印象中的地下城不太一样的是,石窟镇的地下城是一座庞大的宫殿,入口处也不是狭长的隧道,而是由一根根高耸的立柱支撑着的石质森林。 虽然有绿色粘液标记出来的道路,但是在这两道绿色的荧光之外,便是那由无数根柱子所组成的黑森林。 黑暗在石柱的庇护之下顽强的生长着,并不受到那些来自于地上闪光的讨伐。 “这后面会刷一些蜘蛛,当然不是人面蛛那种级别的怪物,但也有一二级了。 原来咱们这里还有余力去清缴,但是现在有这闲工夫的冒险者不多了,高级别的冒险者不需要这项服务,低级别的冒险者又支付不起。 所以现在在这里走,要略微注意一下,否则就会成为一个倒霉蛋。” 乔尔将手中的荧光棒高高举起,此刻在两人的头顶,有一张乳白色的网,它们在那些石柱之间蔓延着,不过如今那网上却不见建造了它的那位工程师。 “这玩意的毒囊是有用的,一枚大概七百枚铜板,若是遇上了被困在里面的倒霉蛋,可以顺手救下来,说不准就可以救一个大款。” 在离开了主干道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之后,举着火把的贺卡看着远处那终于出现在石柱后面的石壁,不由得感慨这里是真的宽广。 乔尔带着贺卡进入了一扇拱门之中,在又一个拐角之后,便是一段向下的螺旋楼梯,楼梯的下方是一条向着远端延伸出去的黝黑甬道。 “直走,然后有一个门,打开后是一个圆形空间,树人守卫就在中间。 如果要逃的话,我个人建议原路返回或者向进门时的左手边,因为其它的方向都有敌人。 虽然这么问有些显得死缠烂打,但是我还是希望推销一下我自己的服务,虽然五十枚金币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命更重要不是吗? 哦,既然您执意如此,那么就祝您成功吧。” 乔尔见对方对此无动于衷,便耸了耸肩,说实话这项服务也不是总能推销得出去,不过一旦推销出去了,那么就是一项巨大的入账。 这份收益可比在地下城内刮地皮要丰厚得多了。 漆黑的隧道预示着,这里已经远离了那安全的,已经被清理过的主干道,属于地下城中不被保护的危险区域。 火把的噼啪声此时便成为了这寂静里,除开脚步声之外的唯一调剂品。 随着贺卡握紧了手中的手半剑,在踹开石门的瞬间向后跃去,并用圆盾护住了躯干部位,一棵巨大的,屹立于那庭院之中的树木便映入了眼帘。 那里是一个挑高足足有十来米的巨大空间,上方则是一个由石块垒砌而成的穹顶,那些攀附在穹顶石缝之间的藤蔓植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也正是它们,让那位于封闭石室之内的树木,好似长在户外的花园里。 在贺卡落地的瞬间,树木的根系也挣脱开了原本平整的草坪。 下一瞬,数根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尖端处呈现着乌黑色泽的根系,便袭向了门外的入侵者。 贺卡估摸了一下,终于确定为什么这玩意被称为最容易对付的怪物了。 对方的高度大概有六米有余,在那个颇为宽阔的石室内都显得颇为局促,若是进入了此刻这高度只有三米的甬道里,怕不是得要弯腰。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玩意会弯腰吗? 贺卡习惯性的用剑刃去格挡那袭向自己的根系,同时向着侧后方移动,既然已经惊扰到了对方,那么就先退回后方的位置上再做打算吧。 对方这群魔乱舞的枝干看起来确实挺唬人的,贺卡不确定对方的力量和强度有多大。 不过只需要退到来时的入口处,对方至少一半的根系就会失去攻击的角度。 只是那原本用于格挡的剑刃却好似切割到了一块黄油似的。 只在微微的阻塞感之后,那树人守卫的整条树根,便被一刀两断。 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伴随着树冠上发出的沙沙声,贺卡可以确定,至少这棵树是可以感受得到疼痛的。 突如其来的顺畅切割,让贺卡暂时放弃了在拐角用远程手段干掉对方的保守计划。 少年快速向着侧面移动,但是这次却不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围剿对方的根系。 按照情报,树人守卫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它的根系,一般来说,一棵树人守卫可以用于攻击的根系大概有十根到十二根不等。 只要失去了这些根系,那么对方就几乎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到时候的对方也不过是一棵费点斧子的大树罢了。 在贺卡右侧的树根有足足三根。 此刻的树人守卫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溺于断根之伤的剧痛中的它,此刻的攻击也开始凌乱了起来。 贺卡微微跃起,让开了脚下扫过的树根,随后手中的剑刃便拉出了一道圆环,在这圆环之中的两条树根瞬间被截断。 于短时间内便失去了足足三条树根,此刻终于意识到问题不对,准备将树根收回防护自身的树人守卫,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就见贺卡左手举起,用手臂上的圆盾挡下了一条狂乱树根的横扫,随后在手臂上的酸麻中,直接将手掌里的剑刃挑起,再断一根。 三根树根瞬间作合隆态,准备从三个方向袭向这名凶残的入侵者。 下一刻,却在贺卡于那合围形成前一瞬的停顿,被拆解为了三道菜肴,被逐个品尝。 手半剑的锋刃,于贺卡冲入树人守卫的三米内时瞬间亮起,剑刃直穿那粗壮的树干。 刻正从后方袭来的最后根系,也松软了下来,就如同一条长筒袜一样,软趴趴的落向了地面。 第105章 斩杀 贺卡看着那余下的三条黝黑的隧道,这里面就有他此行的目标之一,一只挑战等级为六级的人面蛛。 当然此刻还不是处理对方的时候,贺卡点开了面板,果然看到了那已经到账的奖励点。 树人守卫—挑战等级7(奖励待领取) 贺卡有些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如此强力,想来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的战斗大都是和冒险者有关的缘故。 虽然同级别的冒险者大都无法独自干掉怪物,但那建立在冒险者不受伤的情况上。 实际上对大部分怪物来讲,冒险者若是愿意以命相搏,那么即使杀不死对方,也可以重伤其。 不过冒险者毕竟是一种职业,他们是为了赚钱才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行事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喜欢风险。 冒险者有盔甲防护,至少在硬度上要超过大部分的怪物。 贺卡沿着那来时的隧道找到了已经点起了火,似乎是准备在那里久待的乔尔。 “完成了! 这么快?” 乔尔虽然收起了东西,跟着贺卡走向了那树人守卫的方向,但是手掌却一直搭在腰间的剑柄之上,同时落后了贺卡半个身位。 树人守卫虽然算是考核任务之中最简单的一项,但是这并不代表它就可以被轻松的料理,这毕竟是被冒险者公会作为了等级考核试金石的怪物,基本的强度还是有的。 虽然这名半身人看起来颇为面善,但是这里可是地下城,是一个没有多少法律和道德可讲的地方,冒险者们在这里的最大程度交流,也就是互相之间的点点头了。 如果不是在外面就相熟的人,没有人会选择在这里结伴而行。 对方指不定准备拿他这个教官当做石头,好来探一探那树人守卫的强度,这事情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发生过的。 不过在看到那碎裂的树人守卫之后,乔尔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他很确定,在他们进来之前,这里还有一只活着树人守卫在,早在他去接贺卡之前,他就已经返回这里确定了石门的完好,随后才带着这位考生来到了这里。 而此刻这里的情况,不像是一场酣战,反倒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看着那被整齐切断的根须,乔尔都可以感觉得到,当时这只树人守卫的惊恐与绝望。 贺卡将一柄凿子抽出,随后沿着树皮的下端开始了切割,树人守卫的树皮具有保鲜的作用,是不少昂贵食材得以从深海与边疆运送到贵族餐桌上的有力保证之一。 不过这东西只有在靠近根部的一米位置效果最好,再往上的树皮也就失去了作用。 虽然是第一次剥树皮,但是已经看过要领的贺卡凭着一把子力气,还是得到了一张略微破损的树皮。 虽然已经死去,但是树人守卫的树皮依然保持着湿润的气息,当将手放在那被剥下来树皮的内侧时,还可以感受到一种雨后空气中的湿润感。 最后是树心,这玩意就是个纯粹的力气活了,在旁边看着的乔尔则是在此刻走上了前,小心的指了指贺卡手中的凿子,示意自己可以帮忙。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乔尔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位往低里报了等级的高级别冒险者,他立刻回忆下之前自己的言行。 好在他一直秉持着友善待人的原则,除开对于救援服务的两次推销,应该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太好的印象。 第106章 被驱逐者 石窟镇的酒馆散布在整座山体之上,位于悬崖一侧的房屋则是一个两极分化的地方。 这里有一掷千金,可以为高级别的冒险者提供一切可以想到服务的超高档酒店。 同时也有因为买不起上方那昂贵的空间,因此只能在此落脚,利用钢钉与绳索将小店固定在崖壁之上的黑店与苍蝇馆子。 不少低级别冒险者也需要简单的修整,这样的悬崖酒馆便给他们了这个服务,廉价的水,食物,以及麻痹神经用的酒精。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披着件厚重斗篷的冒险者在这处酒馆的角落位置落了座,此刻在他的脚下就有几个直通下方深渊的蛀洞,小酒馆的后方也不是墙壁,而是用一道及腰木制栅栏围住的开口。 此时的阳光正好,在地下城那闭塞的地方搏杀了许久的冒险者们,此刻正在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然风光。 几枚铜子在冒险者的指尖跳跃,随后落在了面前那将酒水放在桌上的少年身前。 “您不知道?” 少年一把就将那几枚在金色的阳光之下,闪烁着金属光芒的圆形小可爱给压住,随后一起丢入了自己腰间的钱袋内。 “我要是知道,你觉得你能赚到这些钱?” 冒险者将头上的兜帽摘下,那是一张堪称典型的半身人面孔,只是此刻他的面颊上却是满满的疲态。 冒险者手掌中瞬间闪出了一道寒芒,下一刻便钉在了那少年的指尖之前。 “菲多大爷,我就随口调侃一句,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 少年双手举起,随后在将手中的啤酒送给对面桌子的矮人之后,立刻让开了这些和凳子差不多高,一不注意就会被其给绊倒的石墩子,返回了这位冒险者的身前。 “最近公会里面来了个冒险者,是个孤狼,他将公会板子上那好久都没有人接的任务都挨个完成了一遍,大部分都是七级的,还有一些六级的。 我之前去给公会里面送餐食时瞟过一眼,那上面的牌子确实空了好多。” 少年在冒险者的对面坐下,随后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这才鬼鬼祟祟的说出了又一个细节。 “那名大人听说是一位七级冒险者,最近花庭那边的人据说还接触过他,结果被他给拒绝了。 他还是您的同族呢,之前好多人都在猜测,这人是否和您有关系,还有人找到了我这里来。 不过您大可放心,老实说我也就知道您爱吃点什么,要不然您现在估计也见不着我的人了。” 少年的嘴皮子不停,手上则是麻利的为面前的这位冒险者大人倒好了茶。 “和我没关系,估计是哪个大氏族的小公子出来游玩了,他身边说不准还有几个超凡级别的保镖在呢。” 这名冒险者将那插在桌上的匕首拔出,随后耍了一个刀花,开始切割起来面前的这块带着血丝的肉排。 “半身人里面也有大氏族吗,我听之前店里面的吟游诗人讲……。” “别听那些人的鬼扯,他们一辈子都去不了一次真正的半身人聚集地,氏族才是半身人的根基。” 冒险者将肉排塞入了嘴中,随后开始了大口的撕咬咀嚼,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一样。 “半身人里面的权利,都在一个个氏族中的老不死手里面掌握着那,他们想要你活你就能活,不想要你活,你就得要死,还要死得理所当然,干干净净。 你还不能反抗,一旦反抗了,就会被驱逐。” 冒险者将自己的衣袖拉开,露出了手臂上一枚圆形的图案。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半身人氏族的驱逐印记,这玩意用普通的治疗药水以及圣术都是治不好的,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冒险者微微前探身体,下一瞬便一把擒住了那名少年的手腕。 随后就像是拉着一条毛巾一样,将给他拉到了面前来,下一瞬那尖端还带着黑色酱汁的刀,就停在了对方的手腕之上。 原本还笑吟吟的和男人打趣的少年,瞬间猛烈的挣扎了起来,他叫喊着,只可惜周围的食客们只是转头看了看,随后就收回了视线。 少年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已经被泪水所挤满,他很清楚,对方就是在这里砍掉了自己的手,也只用付出三枚银币,让他去附近的教堂将手给接回来罢了。 甚至前几日那个被醉酒后的冒险者一锤子敲碎了脑袋的老汤米,最后也不过是拿到了两枚金币的赔偿罢了,当然,那是他的家人拿到的。 “要将皮肉撕开,然后在骨头上面打孔,钻洞,再将魔药灌进去,这样才算完。 我死撑着,没有喝麻药,那个滋味可不好受。” 半身人说完,终于将少年的手掌松开,少年瞬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远远的躲开了对方。 将那染着酱汁的小刀用面包擦干净,然后收回刀鞘的菲多,突然和外面走廊上的一名半身人对上了视线。 虽然对方穿得就像是一个人类一样,但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个半身人。 不过这名同族在身高上十分的出类拔萃,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这是否是一只串串。 当菲多的视线在对方那随着走动而露出斗篷之下的甲胄上收回时,他便知道了,这就是那个公子哥。 意识到对方的保镖可能就在周围的菲多,立刻将自己那原本嚣张展露的标记用衣袖给遮盖住,随后匆匆的丢下几枚铜子算是付了饭钱,压低斗篷兜帽的边缘,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是一名被流放者,或者准确点来说,也可以叫做被驱逐者,即使半身人大都好客,但是他们却并不会欢迎一位被自己族群驱逐的家伙。 贺卡将视线从那个窥探者上收回,自从他来到这里,并开始堪称疯狂的接任务之后,受到的窥探就从来没有停过。 为了保证基本的休息,贺卡也不得不入住了石窟镇最好的酒店。 好在他接任务的频率比较高,暂时负担得起这份开销。 如今已经是五月末,距离他来到石窟镇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石窟镇的地下城也进入到了贺卡到来后第二个周期的末尾,今日他则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主要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毕竟今天地下城就会更新,而此刻贺卡已经将外围比较近的六级七级任务接了个遍。 因为要赶路并研究对策的缘故,他平均每两日可以完成一项任务,二十二天就是十二项任务。 没有修整,没有犹豫,这段时间的他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刷任务机器一样,将石窟镇外围没人接的任务刷了个遍。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有十二项新奖励在,足够他将任意一项奖励给兑换出来了。 第107章 三合一 十二项的任务,其中挑战等级为七的足足有五项,剩下的则全部都是挑战等级为六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被加入其中的树人守卫,以及那只被用来验证等级的六级人面蛛和一只挑战等级为五的怪物。 贺卡此刻已经确定,自己的冒险者等级,至少在系统判定中的冒险者等级是五级,实际上大批量收割五级的任务倒也是个不错的策略。 但奈何,挑战等级为五的任务报酬实在是有些感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贺卡不准备加入本地的冒险者团队,平白受到对方的节制,这样自然也就无法享受到那些真正赚钱的项目。 挑战等级稍微高一些的任务还好一些,毕竟石窟镇最大的冒险团,被大家称为花庭的鲜花庭院冒险团,此刻并没有足够充裕的高级别冒险者队员在。 在这方面贺卡凭借实力的稀缺性,还能勉强喝口汤,但若是去执行五级任务,那么估计要被本地的冒险团和冒险者公会给吃干抹净了。 这或许就是本地五六级冒险者青黄不接的最重要因素。 当然,贺卡如此着急筹钱,主要是为了手中的那份来自普莱斯家族的推荐信。 虽然有了推荐信,但是那位利卡特爵士的学费可一点都不算少,按照普莱斯夫人的提醒,贺卡需要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准备八百枚金币左右的金币作为学费。 之后每年都需要三百枚金币的学费,那毕竟是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贺卡对此只能表示咋舌,他抢劫都不敢抢这么多。 尤金给他的那个石符被他挂在了黄金湾的冒险者公会那边售卖,最近已经以三百六十枚金币的价格成交了。 但是即便加上那些,他的存款依然只有三百八十余枚金币,距离八百枚金币的大关还是太过遥远了。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贺卡积极刮地皮的收益,这才勉强凑够了一千二百一十一枚金币的存款,总算勉强凑够了第一笔的学费,现在他只希望这份高昂的学费可以物有所值了。 这么做的代价当然是,他在奖励点的获取上要缓慢了不少。 但是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新获取了整整八十八个奖励点,此刻已经可以奢侈到将目前见到的全部奖励项目都兑换一次的地步了。 正躺在酒店内的石质浴缸中,面对着远处那依然保持着原始风貌山坡的贺卡,感受着周身被温水浸润的感觉,将自己的面板点开。 老实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事情当真属实,这里不仅有用魔法保证的全天候热水供应,还有那远离了山顶拥挤建筑群的宽阔视野。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店的后面是冒险者公会,算是半个公会产业,虽然依然不可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但是至少可以杜绝一些宵小之辈的窥探。 至少那种回到了房间之后,还要处理掉将房间给弄得一团糟的小毛贼,然后再和店家掰扯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实话实说,在地下城杀了一天的怪,然后出来了还要处理这些破事,贺卡感觉自己当时能留手,没有让那几个拙劣的小贼散布得满屋子都是,已经是很克制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99 体质:4.720 敏捷:3.287 速度:2.960 智力:1.178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 (使用匕首\/短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扫击 (使用短剑\/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剑感(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719\/) 调查(3518\/) 滑击(1019\/) 弹击(1517\/) 交换击(2918\/) 锻炼法(1\/) 因为要兼顾任务的缘故,贺卡面板的进度比之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但不过长久的锻炼后,总是会迎来收获的,力量再次提升了千分之三,敏捷提升了千分之一,速度则是一次性提升了千分之五。 再者就是交击的熟练度拉满了,这或许是高强度战斗得来的回报。 贺卡先行兑换了一项六级,以及那项五级的任务,这样加上原本兑换系统中的四点奖励点,他也就有了十五点的奖励点。 也就达到了兑换栏目中的第二项奖励,即需要十五个奖励点的,合成三项满熟练度技能的要求。 看着那显示可选的兑换项目,贺卡搓了搓手,随后离开了浴缸,将装备穿戴好,这才选了个房间的角落蹲下来开始了兑换环节。 第108章 来自安保的痛击 点开了这个选项之后,高达十五点的存款瞬间清零,贺卡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那第一次出现的栏目之上,这上面便是他全部可以选择的项目了。 简短的阅览之后,贺卡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选择偷窃。 对方此刻正处在一个灰色的状态,虽然不同于其它熟练度未满的技能那样干脆不出现在此处,但是却处于一种无法被选中的状态下。 是因为全局化吗,全局化之后的技能无法继续合成? 随着逐渐探索这个面板的使用方法,贺卡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开始汇集了起来。 剩下可以选择的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虽然不太确定这样会不会失去伤害加成,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之后也决定去黄金湾进修而不是继续留下来刷怪。 那么即使最坏的情况,加成消失,新技能也无用,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至少通过这一次知道了这项兑换的效用。 随着贺卡将技能表最顶端的三个白色的技能框住,三者开始旋转了起来,贺卡也感觉到一丝丝精神自躯骸上被剥离开来的诡异感,就像是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 之前一次次的挥剑训练,以及曾经见到的全部敌人的战斗画面开始一幕幕的回闪,贺卡尽全力去体悟着这一切,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刻,赫然发现自己手中居然握着剑,一道道剑痕则是均匀的分布在了他的周身。 那细密的划痕杂乱无章,像是顽童的杰作,但是细看却能感觉到,它们均匀而协调的分布在周围。 贺卡站起了身,但是在即将要站直身体的瞬间,却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随即鼻头一热,几滴殷红便落在了手背之上。 这是用脑过度的症状,贺卡扶着膝盖,缓了缓,随后将剑刃归鞘,摇铃要了一份甜品,在这个空档盘腿坐下,开始回忆刚刚的感觉。 刚刚他有一种触摸到一层窗户纸的奇妙感觉,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体还不够强壮,还是因为智力所代表的精神不够坚韧的缘故,在即将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瞬间,他直接被拽回了现实世界里。 感受过那种一日千里,老师喂饭吃感觉的贺卡,此刻不愿意浪费哪怕一分一毫的进度,虽然没有看着面板,但是他知道,面板上的数据大抵也是在快速前进着的。 钉~~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减缓,随后一声清脆的铃声传入耳中,贺卡也放弃了追寻那种感觉,此刻最后一丝丝感觉的小尾巴也已经彻底的溜走了。 而贺卡的精神也来到了极限,少年拉开门,门外是一个微胖的女人,她小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尊贵的客人,在将装着食物的餐车推入房间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贺卡的目光则是在对方的背影上停顿了片刻,一位三级打底的冒险者,来送餐当服务员? 虽然餐食放入背包后没有显示出问题,但是贺卡依然没有选择食用,在吃了点背包内备着的后备隐藏能源之后,贺卡选择将枕头和着被子放在了床上,随后裹了一条毯子,在对面的拐角处浅浅的睡去。 “他起来状态不好,这或许就是咱们的机会了。” “但是,但是,万一,万一呢,那毕竟是一个七级冒险者,咱们两人怎么样都打不过的吧。” 酒店下方的一间工作间内,刚刚和贺卡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此刻正和一位全副武装的冒险者交谈着。 如果贺卡在这里,他就能认出来,这就是那位酒店提供的,冒险等级为五级的保镖 “屁话,这玩意知道吗,这是一只皇毒蜂,只要叮一下,就是七级冒险者也要眩晕呕吐,到时候你和我去偷袭他。 我送给他的东西里面有皇毒蜂的蜂王浆,他只要喝了那东西,就必然会被叮咬,而且中毒后的程度也会非常的重。” 女人将一只玻璃管塞到了男人的手中,随后示意对方过去放飞这只毒虫。 “但是,但就是我们得手了,公会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女人听闻此言,恨铁不成钢的用力踹了对方一脚,只是因为对面的男子穿着全套的盔甲,她这一脚完全没有伤到对方,反而差点给自己的脚崴了。 “他手上现在至少有八百枚金币,八百枚知道吗,而且他身上的装备都是上好的。 如今店内的守卫除开你外,只有一个五级的冒险者在,我去拖住他,你只要快速得手,咱们直接跑就是了。 公会就是知道是我们干的又有什么用,咱们消失了,管它之后洪水滔天。 还是你准备就这样继续给公会当狗,八百枚金币,足够你这样不吃不喝的干二十年了吧,如果你乐得如此,你就继续这样去干吧。 他是个半身人,而且是任务确定的,我找人确定过了,他的确定任务还是最简单的树人守卫,执行的任务也都是较为简单的外围怪物。 他的实力或许会比你高一点,但是咱们以有心算无心,对方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再加上这份毒,以及他疲惫的状态,这点风险你都不准备冒,还当什么冒险者。” 女人最后用力的以指甲拧了拧男人胳膊上的皮肉,终于,男人还是选择了妥协。 浅睡眠中的贺卡突然睁开了眼睛,那道脚步声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之外,跟随着其的还有一个略显沉重的脚步声,那应该是一名穿着甲胄的男子。 随后在一阵悉悉索索声中,贺卡听到了一声瓶塞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则是一道嗡嗡声。 贺卡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在那道拇指大小,黄色的身影来到餐点边缘的瞬间,少年便破开了身上盖着的毯子,刹那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餐车的旁边。 只见他手中的寒芒一闪,下一瞬这只毒虫就被一分为二,贺卡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说实话,现在他的状态不算好,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的精神就是极其的疲倦,他之前之所以没有选择立刻离开,纯粹是因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并且他在外面也确实没有一个好的落脚点。 只是贺卡没有想到,对方的行动居然会这么的快。 少年看了看那被餐车吸引着到了那里的毒虫,应该是餐车上的某种东西吸引了对方,看来对方是期待着自己吃下去,然后用这种方式来引导这只毒虫的攻击。 也对,他当时就感到怪异,为什么不是点单时候来的服务员继续来给他送餐车。 现在想来,大概是被对方给截胡了,亦或者那个服务员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对方应该有两人,一个是刚刚给他送来餐车的女人,还有一人则是一名男子。 对方来的太快了,大概率不是那女子从外面找来的帮手,如果不是其它客房的客人,那么就只能是酒店内的安保了。 贺卡靠着门后的拐角站定。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则是那名女子压抑着慌张与激动的询问。 贺卡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等待着对方自己进来。 两人最终没有顶住这份诱惑,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进入房间。 第109章 袭击进行时 于手半剑闪动间,男人的头颅带着一丝诧异,以及一丝惊恐的表情飞向了后面,后方的女子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鲜血给溅了一脸。 不过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在对方尚未跃过相好的尸首,袭杀到自己面前之前,她以最快的速度抬起了手臂。 只是这样的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贺卡的视线,就见少年抬脚便将男人的无头尸踹向了女子。 同时整个人也缩在了那尸骸带来的阴影之中,极速靠近。 “啊!!” 先是被那满是鲜血的尸骸给撞了个踉跄,紧随其后的则是一柄自尸骸侧面而来,在她触发手中东西的瞬间,将她的整条手臂给尽数斩下的剑刃。 贺卡没有去确定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而是在和那女子错身的瞬间,就干脆利索斩下了她的脑袋,随后一个飞扑,远离了身后那已经变得危险的房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在贺卡已经来到这一层的走廊上时,一声轰隆声传来,一瞬间位于岩壁之中的整间酒店都在颤抖。 贺卡看着那自房间内弥漫出来的火焰,选择离开了这间黑店。 在甩掉了后面的人,并在一处山顶的旅馆中恢复好了精神之后,贺卡这才有时间查看那三合一之后的面板。 此刻的贺卡则是在那爆炸发生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了石窟镇的一间酒馆内。 少年看着不远处匆匆离开的几人,知道酒店后面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找自己了。 作为整个石窟镇最为豪华的酒店,那里提供的最重要的服务实际上还不是奢华的装修以及饮食,而是背靠着一位本地的冒险者公会高层,从而承诺给予的安全保障。 但是不久前那一声惊雷一般的爆炸,大家可都看见了,此刻整个石窟镇这不算大的舆论场,已经发酵出来了一波对于酒店的不信任。 虽然这些在酒馆内谈论着酒店是否安全的冒险者,大多是低级别的冒险者。 他们原本就不是酒店的目标客户,但若是任由这份舆情继续发酵下去,高级别的冒险者也自然会参考这些来自酒馆内的小道消息。 到时候他们的生意自然会难以为继。 贺卡将面前的甜品送入了嘴中,随后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智力居然在经历了这次的剧烈心神消耗之后,兀的提高了千分之五,这在之前可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499 体质:4.720 敏捷:3.287 速度:2.960 智力:1.183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311\/)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巧手(1819\/) 调查(3591\/) 滑击(8917\/) 弹击(7191\/) 交换击(5119\/) 基础剑术(1171\/) 锻炼法(1\/) 好消息,技能的被动即使在加点之后依然没有消失,同时剑术类的技能进度确实就和他所猜想的那样,随着这次的三合一有了一个十分可观的增加。 坏消息,三合一之后得到的东西似乎依然需要继续肝进度条,并没有直接给他一个新的被动条。 “贺卡先生。” 就在贺卡享受着面前这份带着蓝莓味道,同时用巧克力以及炼乳进行了点缀的甜点时。 一位穿着一件和周围冒险者们格格不入的丝绸长袍,头顶戴着一顶软帽的无须男子进入了这间位于悬崖之上的小小酒馆内。 随着那男人向后摆了摆手,他身后的几名佣兵立刻开始了赶人,随后一袋钱币就被砸在了那酒馆老板的面前,作为包场的价码。 等到这些低级别冒险者全部离开,男人终于来到了贺卡的面前,随后坐在了那带着一层污垢的木制椅子之上。 “我叫乌尔姆,巢穴酒店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公会的代理执行者,说实话找您可真不容易……” 男人四下里看了看,这里就是一间最简单的,或者说最简陋的空中酒吧,这里的基础只是几根插入后方崖壁之中的木梁,每年像是这样的酒吧都会掉下去几个。 但凡有点钱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吃饭或是住宿。 第110章 委托 “您的不告而别,可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呢。” 男人挥了挥手,后面的佣兵就去找了老板,不多时这间小酒馆的厨房就再次忙碌了起来。 “怎么,找不到房间的钥匙了吗,我以为你们有备用钥匙的。” 贺卡将面前的刀叉放下,随后将那间房子的钥匙给丢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您知道的,我指的不是这个。” 男人低下头,看着那枚在外面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一层金属光泽的钥匙,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悲喜。 “那我就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房客需要向你汇报自己的位置,你又不是我的雇主,或者准确点来说,实际上我才是你的雇主才对。” 贺卡一手把玩着桌面上的茶杯,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了桌面之下,这一举动立刻就让那几名跟着男人一起进来的佣兵紧张了起来。 对面毕竟是一位冒险者公会在册的七级冒险者,若是对方瞬间暴起,他们这些六七级冒险者至少也要死几个才能干掉对方。 “别太担心,贺卡先生愿意在这里等我们,想必应该是带着诚意而来的,我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我希望这个故事是两位英勇的护卫在保护客人的过程中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当然让客人您受惊了,我愿意代表巢穴酒店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歉意。” 男人将手中的一只木匣子推向了桌面的中央,随后示意贺卡自己准备打开它,这才将其面朝着两人的侧面,打开了这只匣子。 而在那阳光的普照之中,位于这匣子中央的,则是一块流淌着一层银色水波的金属。 秘银。 贺卡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份金属锭的材质,因为此刻他的背包中就有十二克的秘银金属,这些秘银来自两次金牛核心的任务。 见贺卡按住了这被推过去的匣子,对面男人的脸上也多了一份轻松的笑容,对方只要愿意接受和解,那么这件事就有得谈。 这件事对巢穴酒店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即使出点血,也要尽快的平息,否则一旦等到事情发酵起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到时候董事会一定会追责自己的。 “还不够。” 贺卡掂量了一下这块金属,和山铜不同,秘银是一种密度低而强度高的高魔导金属,这一块虽然看起来有不少,但是实际上却只有二十克。 “在一个周期内,公会可以支配的秘银数量是有限的,说实话,这是我最近可以拿出来的全部秘银了。 底价,再加五百枚金币,这已经是我可以出的最高价了,如果依然无法达成协议,那我也只能坦然接受这一切了。” 男人向后靠去,贺卡的视线则是在对方后面的几人身上停顿了片刻。 虽然对方没有发出威胁,但是带着几名六七级的冒险者保镖出来,总不至于是为了带着他们晒太阳的。 威胁本身已经展现出来了,只是双方都没有挑明而已。 “石窟镇地下城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比武场,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意思的地方。 一共六只怪物,单人进入挑战可以一对一,两人以上进入则会引来围攻,这样的机制当真有意思。 你们居然还将其中的一个怪物作为了七级的考核任务,我对此很好奇。 当然,不是对你们这么做的缘故,而是对这个机制本身的兴趣,我希望可以挑战一下它们。” 男人的目光一凝,随后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位半身人,如此武痴的发言,让他感觉应该重新评估一下对方的行为逻辑了。 “你需要留下哪一个?” 犹豫片刻,男人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位半身人。 “剑骑士。” 贺卡实际上一直在物色提取技能的实验对象,只是他需要的技能是战斗类的,而且最好可以和此刻他自己的战斗体系相适配。 为了尽可能的缩小范围,他最终将主意打到了那个挑战等级为七的剑骑士的身上,对方属于人形,精通剑术,武力值也不错,算是最优解了。 只是贺卡之前一直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对方所在的地方叫做比武场。 那里面是六个彼此联通的平台,一共有六只人形怪物,使用不同的六种武器,虽然单个挑战者可以只挑战一个,但是一旦有另外一个人的进入,那么就会引起围攻。 贺卡不准备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一群陌生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委托人将里面除了目标之外的怪物都给处理掉。 但是那里面毕竟是挑战等级为七级的怪物,而且还是一群,要完成这个操作,需要耗费的金钱必然就不会少。 贺卡之前就咨询过花庭的报价,但是对方没有看上他的钱,反而是看上了他的人,在贺卡回绝了对方之后,得到的报价却一点都不美丽。 三百金币清理掉除了剑骑士之外的全部骑士,贺卡虽然能理解,毕竟这里面是六个七级的怪物,听说团战的时候还会彼此配合。 清理掉它们需要的是一队八级冒险者,加上一位九级冒险者才能确保完成任务,三百金币虽然看起来有些贵,但也不算太过夸张。 但若是付了这三百枚金币,那么之后的学费可就泡汤了,贺卡原本准备是先去进修,等到进修完成之后再回来徐徐图之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石窟镇地下城的深处,贺卡看着面前那位手持一柄战锤,哼着小曲走入前方拱门中的冒险者,不由得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对方居然请来了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使用单挑的方式处理里面贺卡不需要的那些怪物。 只是贺卡此刻,却反而有些担心那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会不会借机发难了。 虽然将他给弄死在这里,然后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这种解决方案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若是委托八级的冒险者小队,那么大概要花费一笔巨款,所以我选择花了一份饭钱,来找这位先生处理掉这件小事。” 巢穴酒店的负责人笑得真诚,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对方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不需要撕破脸皮,双方都可以在体面的范围内结束掉这场小小的不愉快。 “哦对了,您看过剑骑士的信息了吗,毕竟我可是指望着您帮我平息这次的事端呢,若是您在这里失手了,我可就当真是血本无归了。” 贺卡听着拱门内的金属碰撞声,点了点头。 “他会先以骑马的状态攻击,需要先将它给引到侧面的石柱区,迫使他放弃坐骑和骑枪,然后攻击模式则会变为单手剑。” 就在贺卡和男人闲谈的间隙,那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他依然是吹着口哨离开了那道拱门,随后径直消失在了地下城的深处,就像是午夜散步间偶然来到了此处,然后顺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蚊虫一样的悠闲惬意。 第111章 优雅永不过时 贺卡带着一只花了三枚金币购入的小瓷瓶进入了那扇拱门之中,对于绝大部分地下城内的怪物而言,冒险者公会大都已经掌握了对付它们的有效套路。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些怪物被讨伐的比较频繁,所以流程要更加的细致一些,相对应的风险性也就会更低。 而那些大家避而远之的怪物,则大都只有一个大概的讨伐流程。 拱门之内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侧是一个个圆形的下沉式比武场,这些比武场位于走廊的下方,被三层的石质座位所包裹着。 不过这个面积也有些太夸张了,贺卡甚至有些怀疑,这座山能不能在横向上容纳得下这所堪称宏伟的比武场。 其中较小的那五座比武场围绕着一个更加巨大的比武场,就像是众星拱月一样。 至于比武场之间的空隙,它们被那些高出比武场的地面,和最顶端座位持平的走廊所填充,走廊之上则是一根根带着拱形的立柱。 贺卡用视线快速扫过了最近的两座比武场,这两座比武场内还残留着两具金属盔甲,但它们就像是被巨力给捏瘪的易拉罐一样,只能勉强辨认出来是个人了。 比武场的上方则是堪称空旷的空间,贺卡抬头确定了这上面没有刷新什么怪物,这才提着手半剑,走向了远处的场地。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没有料到如今的情况,贺卡并没有特意留存手中主武器的破甲次数,此刻的他只有一次破甲的机会。 不过匕首上还有一次,倒也不算窘迫。 正走在那由石砖铺成走廊上的贺卡,突然感觉到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贺卡立刻向着前方翻滚,在起身的瞬间则是已经将手臂上的小盾给顶在了躯干的面前。 几乎就在他作出反应的瞬间,三根由金属打造而成的,足足有拇指粗细的箭矢便钉入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 它们几乎要将地砖整个掀开,而在箭矢射来的方向上,一名骑着一具被包裹在甲胄中马匹的重骑士,则是放下了手中的弓。 随后便见它策马而行,片刻后就来到了那处场地的中央。 骑手在路过武器架的瞬间将手掌一捞,一柄尖端处带着一面三角小旗的骑枪就被其给擒在了手中。 甲胄下的马儿随着缰绳拉紧,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战意,便于那名骑手将手中骑枪指向贺卡的瞬间,一同发出了一声嘶鸣。 贺卡举着小盾,利用座椅靠背间的空隙快速移动,转瞬间就进入了场地之中。 骑手见对手入场,却并没有如同大多数地下城的怪物那样立刻发动攻击。 它挺着胸,向着侧面而去,骑手胯下的马儿同样踩着优雅的步伐,让身上的甲胄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哗哗声。 贺卡保持着对对方箭矢的警惕,来到了对方让出来的空地之上。 骑手在确定对手就位之后,瞬间高举手中的骑枪,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祷告,片刻后,它便将骑枪放平,随即马儿就在它的策动之下移动了起来。 这匹马绝对不是生物,至少不是普通的军马,即使是在驮着一位重甲骑士,自己身上也装备着厚重甲胄的情况下,它依然表现出来了一种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眨眼间,骑手和马匹均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骑枪向下直指贺卡的脑袋,而贺卡因为差了一匹马高度的缘故,即使造成了攻击,依然只能攻击到对方那披挂着重甲的大腿。 这是此处每一个骑手都具有的第一阶段,只有限制住了对方的马匹,才能在随后打出来各具特色的第二阶段。 不过既然贺卡已经站在这里了,自然已经做好了功课。 少年没有被那地动山摇的冲锋所震慑,在骑枪刺向他脑袋的刹那,贺卡便向侧面翻滚,并将手中的瓷瓶丢向了对方马匹的必经之路上。 随着那件拇指大小的瓷瓶碎裂,马匹下方原本坚实的地面便化作了一片泥泞的泽地。 马儿止不住冲势,在陷入泥潭的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只是那名骑手却并未因此慌乱。 在确定已经无法挽回坐骑之后,它便立刻向着侧面跃去,并在空中以剑刃拦下了贺卡射出的,那枚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 这枚贺卡身上最后的破甲附魔箭矢,虽然没有趁着对方在空中的瞬间完成击杀,但是却让这名剑骑士的武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孔。 偏转后的箭矢划开了骑士的面甲,露出了里面那青白色的皮肤,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贺卡看着那破碎的箭头,直接将手中的这张弩机给丢在了旁边。 他身上已经没有适配对方的破甲附魔弩箭了,这张弩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此刻两人俱是步行,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了轻微的倾斜。 那名骑手将手中的武装剑举起,似乎是在观察上面那被破甲附魔弩箭击穿带来的损坏,短暂的停顿之后,它便提着那柄长剑,袭杀了上来。 第112章 歪了的技能 剑刃交击之间,双方快速互换了位置。 贺卡看着那精巧的别开了自己剑刃的攻击,在用脚掌轻点后方的土地,调整了身体的重心后,便再次杀了回去。 少年手中的剑刃与那名重甲骑士手中的长剑在空中相撞,贺卡感受着那几乎让骨头颤抖的振动,没有后退,而是主动拉近身位,将剑刃倾斜,把对方的剑刃拉扯向中线之外。 重甲骑士同样没有后退,它将那被包裹在甲胄中的手掌,压在了剑刃的末端,似乎是准备利用高于对方的力量,强行斩杀掉对面的这名半身人。 贺卡在对方压上重心的瞬间就倾斜了剑刃,随着一抹赤色落于那剑刃之上,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精准的切入了对方手中长剑的损坏之处。 作为大概率有魔法加持的附魔武器,单凭一次破甲显然是不可能完全切开对方武器的,但如果是两次,那么就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贺卡在看到对方那受损的武器之后,便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的突破口。 只可惜对方的力量,速度确实要高于他,这才让战斗显得如此的艰难。 虽然有被动带来的巨额伤害加成,但问题就是,他的基础属性对比七级冒险者来说并不占优。 一旦遇上了在力量、速度和敏捷上全部占优的敌人,那么他便会陷入苦战,例如此刻。 不过对方毕竟只是一具无意识的尸体,即使生前的战斗经验丰富,也已经在一次次的试探中,被贺卡完全掌握了规律。 眼见武器被断,骑士瞬间抽身后退,同时手掌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只是贺卡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便见那已经切开了对方剑刃的手半剑的剑尖一挑,瞬间化作一团银色的锦缎,在那骑士尚未来得及抽出腰间匕首的空挡,袭向了对方的咽喉。 那骑士果断放弃了抽出武器,它立刻用手臂上的盾牌防御这次攻击,同时调整重心,试图再次站稳脚跟。 但在那臂铠上的小盾遮挡住对方剑刃落下轨迹的瞬间,原本的长剑却突兀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甲胄缝隙之处插入,将整条胳膊瞬间肢解的匕首。 此刻的贺卡已经能看见对方那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的嘴唇了,就见那骑士此时正抿着嘴唇,眼中的红色则是显得愈发妖异。 意识到必死无疑的它并未放弃挣扎,就在贺卡肢解其手臂的瞬间,已经给了它一个重新调整重心的机会。 此刻这骑士的后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就见它主动放开了自己的空门,同时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的刺出,直指贺卡的胸膛。 贺卡微微压低重心,手中的匕首在那骑士略显诧异的目光中瞬间切换为了手半剑。 虽然贺卡在臂展上并不占优,但是他的武器长度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笔直的剑刃划开了两人之间那略显干涩的空气,下一瞬便直接没入了重甲骑士的咽喉,不过在甲胄和锁子甲的双重防护之下,那剑刃却止步于此。 贺卡见状没有恋战,而是立刻松开了那卡在对方咽喉处的剑刃,同时压低手中的盾牌,拦下了对方的攻击。 跳开对方攻击范围之后,贺卡看着那即使已经被刺穿了喉咙,但是依然保持有战斗力的骑士,无奈的取出了备用的武器。 那骑士则是借这个机会稳住了身体,它尝试去拔掉这插在喉咙处的剑刃,却发现好像办不到,就在它想要尝试去将这碍事的玩意给折断时,贺卡已经再次袭杀了上来。 这一次明显缓慢下来的重甲骑士再也没有了机会,失去了主武器,手中只有一柄短小匕首的它被贺卡轻松的挡开了仅剩的手臂。 下一瞬,贺卡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剑刃在别开对方那闪烁着寒芒匕首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中则是闪过了一抹赤色,属于匕首的破甲在此刻已然发动。 它从重甲骑士的胸膛处灌入,随后搅碎了对方的整个胸腔。 贺卡大口呼吸着,看着远处那倒在了地上,已经不再会动弹的重甲骑士,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护卫骑士-剑—挑战等级7(奖励待领取) 看样子这玩意还是个系列,也不知道集齐六个守卫骑士,能不能召唤一条可以实现人愿望的神龙。 贺卡短暂恢复了一下那在战斗中变得急促起来的心跳,这才来到了对方的尸骸旁。 这些骑士对于大部分冒险者来说都是不折不扣的赔本买卖,因为它们的战斗力足够的强,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产出。 那甲胄就算是为数不多的产出了,原本若是保存完好,加上那柄有附魔的长剑,那么大概还可以卖个十来枚金币。 但是此刻这长剑已经被贺卡给斩断,那甲胄的主体也已经尽数损毁。 大部分地下城产出的甲胄就和山铜盔甲一样,都是无法回收利用的,当然如果只是为了那块好铁,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价值会急剧的下降。 此刻这骑士身上的破损甲胄若是出售,大概也只能卖个四五十枚银币了,也就比低级别的报废盔甲贵一点。 贺卡将主武器拔了出来,随后直接将其归鞘,这才点开了兑换栏目。 提取技能不知道是否还有新鲜度的要求,若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无法从这好不容易才干掉的目标身上提取到技能,那可就真的是亏大发了。 上次兑换之后,贺卡兑换栏目内就已经干干净净的了,这次则是需要二十点的奖励点,贺卡直接兑换了两个七级任务,以及一个六级任务,刚好凑足了二十个奖励点。 随着确定了提取目标,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感觉,就在贺卡靠向墙壁那边,准备等待不适感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这次没有回忆,也没有心神上的剧烈波动,就好似无事发生一样。 贺卡皱了皱眉,虽说这是好事,但是对比之前的情况,总让他有一种这二十点的奖励点打水漂了的怪异感。 此刻这里的战场也已经没有打扫的必要了,既然没有不适感,贺卡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的准备。 等到回去的路上,贺卡这才有时间点开自己的技能栏目,随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要见到的技能。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好吧,对方最开始确实使用的是骑枪,而且对方的骑术确实也很好,按道理来讲,长剑也确实是对方的副武器,属于是在非力抗状态下落了马,这才会去使用的兵器。 如果不是知晓对方的弱点,在其加速爆发的瞬间废掉了对方的马匹,贺卡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赢下这场战斗,如此来看,对方开出来骑枪也确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是骑枪啊,他可不会骑马,这跨界跨得也有些太大了吧。 贺卡告别了那位巢穴酒店的负责人,同时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这可当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了那带着失望和后悔的心绪。 虽然和计划的有些出入,但这项技能毕竟只耗费了二十点的奖励点,加上一些潜在的金币报酬而已,这些奖励点他还有库存。 至于那些潜在的金币报酬,那东西本身就是意外之财,倒是不需要为此而感到遗憾,就是全当作是试错了。 贺卡将面板关闭,随后叹了口气,不过这技能的质量是真的高啊,百分之一百八十的伤害加成,加上那高贵的百分之六十破甲伤害,馋得他都有转职去当骑枪骑士的想法了。 第113章 自我介绍 “请进。” 普莱斯家族为贺卡找的剑术老师,那位被称为利卡特爵士的男人住的地方是一座位于黄金湾市区边缘的大宅子。 繁茂的树木在这春夏即将交替的日子里,那翠绿的树梢不仅已经由嫩绿转为了更加深沉的,接近墨绿的色调,树梢之间还点缀上了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白色小花。 虽然是在寸土寸金的黄金湾,但是对于真正有权势的人来说,依然可以享有一整片的静谧空间。 高大的树木后面是高耸的红砖墙,砖瓦之上还有漆黑的,直冲天际的一根根细密栏杆。 纵使旁边就有树木,那堵墙壁依然难以翻越,至少对于大部分在街面上讨生活的人们来说确实是如此。 贺卡看着面前那缓缓打开的大门,随后跟着这位穿着正装的管家走入了这间堪称巨大的庭院之内。 庭院内部却并未如同大部分贵族庄园那样一马平川,和墙壁外相同品种的树木将庭院分割为了数个空间,而位于正门顶端的,则是一栋对称布局的灰色宅邸。 利卡特爵士是一个板着脸的人,说实话如果对方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或许会被人认为是一尊蜡像,而非活着的人。 不过依然光洁的皮肤,以及那没有皱纹的眼角,却让人可以立刻确定,他的年岁不会很大。 “剑术吗,可以。 安排他去东馆住下吧,下午我会给你介绍你的师兄弟们,具体的训练任务到时候我会和你沟通的。” 利卡特爵士在展开了那封来自普莱斯夫人的介绍信之后,只是扫了一眼,随后便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管家来处理这里的事情,他自己则是径直离开了这处因为华丽装饰而略显局促的房间。 贺卡看着对方那离开的背影,最终抬脚和管家去了侧面的房间。 那是一座和对面建筑完全一样的长方形建筑物,建筑物的外立面上是繁复的灰白色花纹,就连木制窗框之上都有着一些上了些年头的镶金花纹。 在这里可以看到那座过于宽大的前庭院,被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是严谨遵循对称原则的园林灌木。 利卡特爵士为他安排的房间无话可说,比之在普莱斯家族时也不遑多让,贺卡将甲胄卸下,随后将换洗的衣物填充入了房间内的衣柜里。 这里如果没有意外,那么就会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居所了,如果不想要被外人怀疑自己拥有空间类的魔法物品,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在细枝末节的地方使用它。 贺卡将外面的匕首换为了一柄不带有附魔的普通匕首,随后将主武器与副武器更换了一下,虽然是在一处大概率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并不习惯太过信任于人。 在这处宅邸内行走,他不确定之后能不能随时佩戴武器,既然如此,可以保证最大限度实力的主武器,就不能露在面上了。 在将房间用行李填充满之后,贺卡将二十几枚金币,连同一些银币放入了一只钱袋中,随后便将那钱袋塞到了衣柜的深处去。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不会带着全身的家当四处乱跑,房间内有一些零钱才应该是正常的。 在将房间布置妥当之后,贺卡这才离开了这处看起来颇具历史气息的建筑物。 第一节课是在主楼后方的庭院内上的,贺卡在跟着管家绕开了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丛之后,便见到了那早已在空地上等待的几人。 那是一片平整的沙地,周围则是一圈刚到人腰间高度的灌木丛。 有些出乎贺卡意料之外的是,此地对方的弟子加上自己之后居然也只有区区六人,其中还有三个看起来尚且年幼的幼童。 利卡特此刻正坐在一侧的石凳之上,手中捧着一册书籍,剩下的几名弟子里,那三名年纪相仿的孩童正聚在一起玩耍,看起来成年的一男一女则是分立两侧,看起来似乎不熟。 不知道是不是贺卡的错觉,他居然感觉在自己来到这里后,原本捧着书籍的利卡特居然好似长松了口气。 “好了,见过面了,那么就解散吧。” 就在贺卡来到了庭院之中,甚至于还未等贺卡开口,利卡特便直接迫不及待的下了论断,随后那三名幼童便欢呼一声,撒野似的离开了庭院。 只是那名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却轻咳了一声,那三名原本已经跑出去的男孩立刻停下了脚步,随后怯生生的望向了后面的几人。 “今天是假期,你们自然可以玩,但是既然来了新师弟,总不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少女说话的同时,视线则是转向了那边立在原地的师傅,显然这话不是给那三个小孩说的。 “我叫岚蔻,他是福来顿,那三个小孩分别是米安,诺顿和鲁汀司。 第114章 利卡特 看着那打了招呼之后就散开的几人,贺卡却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和谐感。 正常来说,作为这座宅邸的主人,同时也是几人的老师,以及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利卡特本应该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但是贺卡却感觉之前利卡特要求自己来见一见这些弟子,却似乎并非他本人的意愿,反倒更像是对方那位独自离开的女弟子岚蔻的要求。 不过这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和对方更多的只是一种交易,只要能获得足够的指导,那么对方就是在院子里面开银趴,也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你是冒险者吧,之前有过系统性的剑术练习吗?” 在众人离开之后,利卡特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他来到了贺卡的对面,说话间伸出手点了点贺卡腰间的手半剑。 “这是你的常用武器吗,给我看看吧。” 随着利卡特开口,那种怪异感再次袭来,贺卡见过很多的冒险者,其中绝大部分都有着十足的自信,尤其是在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时。 这种自信来源于最现实的事情,那就是我可以轻松的杀死你,仅此而已。 冒险者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如此,不少人还有着和实力不相匹配的自信,不过这种不相匹配一般都是往上的,往下的十分少见。 之前对方的沉默寡言,以及那并未交汇的目光,让贺卡只以为这只是一位略显傲慢的家伙。 但是此刻从对方那紧促衔接的两句话,以及刚刚的沉默中,贺卡却感觉到了对方的那股刻意的回避。 这可不多见,毕竟有了实力的冒险者就像是胸怀利器的人,能不将暴力施加在无辜之人身上的冒险者就已经算是道德高尚的了。 这种主动收敛甚至是规避的人确实是少见中的少见,此刻贺卡甚至有些担心对方的实力了。 “我之前应该算是接受过训练吧,但是不太确定算不算是系统性的训练。” 贺卡将腰间的手半剑抽出,递给了对方,同时不太确定的回复道,毕竟之前在剑馆的时候,应该也算是接受了训练的。 “这柄剑不是你的常用剑。 你攻过来吧,我看看你还缺点什么。” 利卡特将两指并拢,在那剑刃之上轻轻的抚过,随后便斩钉截铁的下了论断。 “用真剑吗?” 贺卡接过了自己的这柄副武器,这柄武器确实和他的冒险者等级不相匹配,对方能看出来这不是他的主武器倒也不算让人意外。 让贺卡有些担忧的,是对方那抽出的随身武器。 他当然不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到对方,而是担心这家伙会不小心弄残自己,虽然后面可以修复,甚至离这里最近的教堂也不过十几分钟马车的车程。 但是如非必要,没有人喜欢受伤。 “是。” 利卡特将长剑平举,随后以标准的双手起手式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将那剑尖对向了远处的贺卡。 贺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手半剑。 对方没必要在这里杀了自己,既然不必担心伤残,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不过是些许疼痛而已。 大抵是看出来了贺卡的犹豫,利卡特一直站在原地,就保持着原本的起手式,等待着贺卡自己来进攻。 贺卡试探性的用剑尖轻轻敲击对方剑脊的一侧,随后尝试利用这个空挡快速突进,但是就在碰撞产生的瞬间,利卡特手中的长剑就像是一条银蛇一样,在眨眼间袭向了贺卡的咽喉。 贺卡的瞳孔瞬间缩紧,手臂下意识的上扬,同时向后跃去,但是那剑刃却在手臂上扬之前就来到了他的咽喉之前。 好在这只是一场比试,利卡特的长剑就和他本人一样,古板而标准。 它最终停在了贺卡的咽喉之前,此刻贺卡也能看到,对方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片刻后,利卡特再次恢复了原本的起手式,等待着贺卡前去进攻。 贺卡稳定心神,在确定不会受伤之后,贺卡立刻就放开了手脚,这种和高手对决的机会可不多见,而且还是一对一的陪练,对方的每一次进攻都给贺卡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还从未考虑过剑刃居然还有如此多的进攻角度。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双方都在对攻之中度过,大多数时候,贺卡只能坚持两到三招。 而有些时候,他则可以坚持七八招,随着战斗的进行,贺卡发现利卡特的出招速度逐渐放缓,最终来到了一个他勉强可以跟得上的节奏里。 不过有时候,他的攻击则会让利卡特猛然加速,每当这个时候,贺卡就能看见利卡特那原本紧皱的眉梢松开了些许。 终于,在白日即将于天地间流失殆尽,只留那丝丝缕缕的星光落在大地之上时,利卡特终于收起了自己的剑刃。 此时,一位原本站在场地边缘处的执事立刻快步上前,将那一次次加热,从而保持着最佳温度的热毛巾递给了利卡特。 “你的基础很差,准确点来说是非常的差,风格杂糅,部分招式完全没有学过。 你甚至就连大师技都没有学全,现在你不需要干其它的事情了,先将大师技给学全了再说。” 和不久前的刻意回避不同,当谈论起来剑术的时候,贺卡能感觉到对方的坚定,就像是之前断定他手上的手半剑不是常用武器时一样的那种坚定。 “你只学了滑击,交换击,斩击,弹击,怒击,绞击,交击,旋斩和扫击。 除此之外的大师技还有瞥击,连环击,三段击 ,腕击,追击式,盲击,落击,缴械术,压刺,绞术,顶击,短击,曲击,突势,十字斩。 你差的东西太多了,衔接步伐,发力方式,呼吸节奏,战斗节奏全都有问题。 不过少部分学了的剑术倒是还算扎实,至少我不用再花时间纠正你错误的动作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绝不是七级冒险者,你的身体素质不会超过一个五级冒险太多。” 利卡特说完,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半身人,当将关于剑术的话题全部说完之后,男人突然间就卡住了。 他停顿了片刻,大抵是在思考自己应该在接下来如何衔接下面的话题,然后离开。 片刻之后,放弃思考的他则是尝试直接转身离开,但是随后大抵是感觉这样有些不太近人情,故而在转过身去后又再次转了回来。 “嗯,明日还是这里,我今晚会让人将相关的剑术图谱送到你的房间里去,你需要什么语言的?” “瓦林语就好。” 贺卡的回答让利卡特微微一顿,那原本已经转过去了的身体却再次转了回来。 “你不是黑山人吗,你的剑术基础应该是黑山那边打的才对。” 第115章 剑术 贺卡看着手中那带着简笔画的剑谱,讲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这种类似于教材的书本。 之前他不是没有在黄金湾包括铁钉镇的图书馆里查找过类似的东西,但是唯一能找到的东西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纯理论教学。 之后的日子罕见的平稳了下来,暂时不缺钱,同时也不缺少奖励点,这样的日子让贺卡有些回忆起了很多年前在工程师培训机构里的日子。 那个时候也是如此,每天都有计划好的事情去做,看着进度一点点的被推进,那种感觉是能带来满满成就感和满足感的。 “没必要一直练习一个招式,剑术的招式均是为了进攻,没有什么优劣之分,只看是不是适合。 一招一式的熟练,但是缺少基础的招式,一样没有什么大用。 我现在使用五级冒险者的身体素质,一样可以轻松的干掉你,不是因为你不用功或者是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你缺少短板,我知道这些自然可以设计让你露出破绽。” 利卡特看着贺卡那练习了接近半个月的交换击,微微皱了皱眉,对方学的很快,但就是喜欢抓着一个技巧往死里练。 不过对方不算是他的子弟,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提点了几句,发现对方没有改变的意思,利卡特也就没有再提及这件事了。 转眼间就到了荣耀历3172年的七月底,说实话,利卡特的庄园以及弟子都给贺卡一种诡异的感觉,除开第一天对方那位女弟子岚蔻给他介绍了一下几位师兄弟之后,贺卡接下来几乎就没有见到过几次这些人。 那个青年大抵是直接离开了庄园,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在庄园内见到过对方。 名为岚蔻的女子倒是在每天中午时都会露面,但也只是冷冷的打声招呼,随后就会前往自己的场地。 至于那三名男孩,贺卡见到他们的时候对方大都在一起玩耍,六个人分为了足足四个小团伙,互相之间则几乎没有什么交谈。 不过今日事情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当贺卡一如往常一样,趁着那依然炎热的风儿走向主楼的餐厅时,却见那些园丁,马夫都已经换上了笔挺的正装,此刻的他们正在忙碌的布置着主楼前的那片空地。 “贺卡先生,中午时候爵士的父母要来,餐厅现在正在布置,我帮您将早餐送到旁厅去可好?” 那正在指挥着侍从将那些银质餐具清理干净,随后摆放入餐厅正确位置上的管家看到了贺卡的到来,立刻拦下了准备进入餐厅用餐的贺卡。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餐厅,对方的意思很明确了,大概是不方便他露面,只是今日下午还有一场指导,希望利卡特能准时到吧。 当贺卡再次见到利卡特的时候,是在午饭结束之后,返回房间的路上。 此刻的利卡特被包裹在了一层层的布匹之间,繁琐的衣物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肿起来的柠檬。 男人此时被仆从们簇拥着,身边还跟着几名面生的仆从,利卡特的身旁则是一对打扮精致的老夫妇。 贺卡礼貌性的和对方点了点头,利卡特则是带着一脸的丧气,回应了贺卡的问候。 “那是。” 老夫妇中的老妇人看到了这一幕,微微停下了脚步,视线也落在了那和人群擦身而过的贺卡身上。 “我的弟子?” “那个公爵家的幼子吗,打招呼要好好的打,人家可是皇室里面的红人,别不当回事,到时候你能不能进入皇家骑士团……” “不是,福来顿已经离开了,他几乎不在庄园里面待,一般都是在外面过夜,他是我新收的学员,普莱斯家族介绍来的。” 利卡特陈述中似乎带着些怨气,不过两位老人却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那名老妇人听此,也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回忆那个所谓的普莱斯家族。 “哦,那个卖纺织品的家族,没必要和他们交往太深,你现在收弟子要精简一点了,每一个都要有用的。 你也快突破超凡级别了,到时候肯定是要进入皇家骑士团的,现在早点和帝都的贵族们打好关系,到时候能少走不少的弯路。” 听闻不是那位公爵的幼子,两位老人也就不再将视线投向那边,转而簇拥着利卡特走向了远处的院子。 贺卡看了看那被浓妆艳抹的利卡特,莫名感觉此刻的对方有些诡异的滑稽感,而且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以后不要再收那些下面推荐来的学生了,咱家又不差那点钱。” 老妇人牵着利卡特的手掌,持续的教导着他应该如何拉拢那些帝都里面的大人物。 “但是他们都不好好学。” “谁在乎,他们只是看重了你的名头罢了,至于最后能学到点什么,他们并不在乎的,最后面这些人都只会是在军部那边挂个名而已。 打生打死的事情轮不着他们,他们手上没有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事。 反正你之前不是交出来过好几个厉害的徒弟们吗,这样就足够了,加上你也是帝都上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剑士,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的。 而且我看岚蔻那孩子不是挺认真的吗,那几个小孩就是小孩子脾气而已。” 利卡特的表情更加低沉了,他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反驳。 “内政大臣的幼子也到年纪了,我给你答应下来了,过段时间人就到了,你记得好好招待。 第116章 蹉跎岁月 卡利特当天下午就和贺卡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准时的来到场地上,三日后对方的父母终究还是离开了,贺卡看着那忙忙碌碌的一行人,他们就好像要将整个庄园都给掀翻一样。 只是即便利卡特的父母已经离开,但是对方的影响依然有所留存。 就比如那些被管家以架子撑起来,然后整齐挂入硬质的衣箱之中,最后存入空闲房间内的华丽衣裳。 贺卡感觉这次的利卡特看起来更加的疲惫了一些。 而当在一日早上又灌满了一项技能的进度条头,感觉应该给自己一点小奖励的他前往食堂准备找点甜品吃时,便看到了三个小孩那真实的一天。 此刻的三个小孩全部蜷缩在客厅侧面的地毯上,三个人围在一起,面前那被清空的地方则是一个戴着顶滑稽帽子的吟游诗人。 多日不见的福来顿此刻正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那小丑滑稽的表演,不时应付身边的三个小孩一句。 “呦,师弟啊,我请的吟游诗人,这是在黄金湾也有很名的吟游诗人,杂耍和唱歌都挺不错的,不来听听吗?” “邀请他做甚,一个冒险者而已,人家可看不上我们这些纨绔呢。” 三个小孩中稍大些的那个抬起了头,将视线从那小丑打扮的吟游诗人的身上收回,在福来顿的身上停顿了片刻,又扫过了远处的贺卡,随后才将其再次投向了那颇为热闹的临时舞台处。 贺卡向那边发出邀请的福来顿微微摇了摇头,算是礼貌拒绝了对方的邀请,随后便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直到快要离开客厅的时候,贺卡这才发现了自己那位亲爱的师傅,他此刻正坐在客厅的阴影之中,和两盆高大的盆栽为伴。 他身边那些宽大的墨绿色叶片几乎要将他给淹没,此刻的利卡特就像是一盆安静的盆栽一样,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阴影之中,和外面的热闹相隔绝。 他的长剑被靠在一旁,那双握剑手掌之上此刻正安静的抓着一册书籍。 青年低垂着眉眼,不像是个一位闻名遐迩的战士,反倒像是一位象牙塔之中钻研学问的学者。 “我记得现在应该是他们的课程时间吧。” 贺卡看了看远处那些闹作一团的孩童,走到了利卡特的身旁。 “他们不学,我也无法强制要求些什么,不过这个时间是我和他们约定的上课时间。 所以很抱歉,不能给你替换。 对了,这几天没有上成课,不过我会在之后给你补上的。” 利卡特将手指夹在那书页之间,贺卡在对方将书本翻动的瞬间,看到了那硬质书皮之上的烫金书名,《风暴城魔法物品大全》。 贺卡虽然没有听过风暴城的名字,但是对方手中书本的扉页上却有一幅概略图,那似乎是一座地下城的平面图。 贺卡之前请求过将课程改为上午,此刻的利卡特便似乎是认为贺卡现在想要再提这事,便不等贺卡开口,率先做出了表态。 “嗯,我最近想要练习一下汇卡语,可以为我推荐几本适合入门的书籍吗?” 贺卡的视线快速的从利卡特手上那本书之上移开,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只自猎犬身上得来的罗盘。 只是猜到这东西不简单的贺卡不敢交给别人去鉴定,害怕对方直接给他来个钱货通吃。 因此,贺卡之前一直是盯着那罗盘上的文字入手的,不过在之前的查找之中,贺卡已经可以确定,这串文字至少不是来自本位面的常用语言。 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是这些字符是来自某些界外世界的语言。 第二,这种文字此时已经几乎消失,或者其本身就只是一串加密符号,对应某个特殊的解码体系。 第三种可能,也是最有可能性的一种,则是这串文字连同这只罗盘都来自某个地下城内,地下城来自其它世界,所以上面的文字才找不到。 贺卡之前一直在尝试查找这方面的信息,但是地下城的文字属实是一种比较冷门的玩意,几乎没有什么人会专门研究这东西。 贺卡找到的大部分相关记录,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艺术品的记载和拍卖记录。 部分地下城在其深处刷新的一些工艺品,因为其的获取难度和稀有程度,会有一定的价值性。 也因此受到一些没有足够的家族历史传承,但是却有装点家族宅邸需要的新贵族的吹捧。 其次则是一些记录着地下城内魔法物品产出的书籍,不过这些东西要么十分的概略,要么就是极其重要馆藏,并不对外开放。 贺卡当时是通过公会的路子,花了足足十枚金币,这才获得了其中一本书的借阅资格。 不过那本书里面的内容却让贺卡感到十分的失望,那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准确点说,里面有用的信息,但是没有贺卡需要的信息。 自那之后,贺卡就暂时打消了这方便的念头。 毕竟若是每一本书都要配上这样波折的获取,那么等到找到那只罗盘后面字符的来源时,估计花费的时间成本和金钱都已经是一笔不菲的代价了。 而现在,贺卡则是瞄上了利卡特的藏书,之前没有注意的时候还没发现,此刻注意到了后贺卡突然发现,利卡特似乎确实拥有不少的类似资源。 “我不太清楚你需要点什么,不过庄园的图书馆内确实有一些书籍,你可以去看看。” 利卡特说完后,不再回应贺卡,而是继续摊开了手中的书册,继续阅读着,再次恢复成了一盆常绿的高大盆栽。 得到了应允的贺卡连走路的脚步都开始轻快了起来,厨房那边还是有他最爱的苹果派,庄园内厨子的其它甜品贺卡都有些吃不惯。 他喜欢那种稍微甜一些的甜品,但是庄园内的厨子做出来的甜品大都只是带着些甜味的餐点。 虽然这样的甜品确实不会让人感到齁甜,但是也缺少了那种热量炸弹在口腔中爆炸的快感。 苹果派算是里面的一个例外了,使用苹果和苹果糖浆熬制而成的馅料,即使用了酥皮来加以调和,依然带着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贺卡用刀叉分割开了面前那还冒着热气的酥皮,随后用餐叉将那层此刻依然保持着酥脆的外皮卷起,裹着下面已经变成流沙质感的果酱,将其送入了嘴中。 享受着这份甜品,贺卡同时点开了自己的面板,经过了这两个月的练习,大部分剑术相关的熟练度都有了长久的进步。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锻炼法依然是一,贺卡感觉可能要目前的这个锻炼法彻底完成时,其才能增加了。 除此之外,那个三合一而成的劈砍达人,则是只在其它招式练习时增加一点,贺卡尝试分别练习合成其的三种剑招,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增加。 除此之外,每次由利卡特喂招式后,这项合成而来的技能也会有所增加,或许这合成而来的技能只能依靠战斗来增加了熟练度了。 这让贺卡不得不暂时打消了将其给快速拉满,然后看看效果的想法。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2177\/)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滑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弹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换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瞥击(7819\/) 盲击(217\/) 落击(319\/) 顶击(209\/) 短击(308\/) 曲击(310\/) 压刺(218\/) 腕击(237\/) 十字斩(351\/) 三段击(396\/) 巧手(2317\/) 调查(4019\/) 基础剑术(3167\/) 锻炼法(1\/) 就和之前利卡特所承诺的那样,对方确实给他将缺了的课给基本补上了,不过贺卡因为面板存在的缘故,依然将某个技能快速拉满作为了现在的策略。 第117章 挑战 八月姗姗来迟,庄园内种植的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居然没有落叶,贺卡抬起了手臂,从那低垂的枝干上摘下了一片依然饱满的树叶。 此刻那白色的小花已经凋谢,而贺卡也到了和尤金约定的时间,此刻他正在锻炼的锻炼法不知道是否还在标准的道路上,需要让尤金来看一看。 当然,进步也是有的,力量增加了千分之四,敏捷增加了千分之二,速度则是一口气增加了千分之五。 “休假吗,嗯,也确实是应该休假了。” 利卡特看着面前的学生,将手中的剑刃放下,随后来到了一旁的小桌前,自旁边的管家那里要来了纸和笔,刷刷写下了一个地址。 “之后我可能不在这里了,你可以去这里找我。” 就当贺卡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庄园前的一日,那名为岚蔻的少女则是在午餐之后找上了贺卡。 “老师给你地址了对吧。” 少女站在贺卡的桌前,目光冰冷,带着一些愤怒,以及一抹羞愧。 贺卡将盘中那浇满肉酱的土豆泥送入嘴中,咀嚼并将其咽下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位不太熟的同门。 “我要挑战你,如果你输了,那么就将那地址给我吧。” 少女说这话的同时,转头看向了一旁那正在进餐的利卡特。 对方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不过岚蔻却就当是已经获得了准许一样,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位上的贺卡。 “那是老师在外面的一处庄园,那里才是老师真正的弟子,而不是这里的……” 未等岚蔻的话说完,对面难得来此的福来顿直接将餐叉丢在了盘中,发出了一声哐当声,随后他径直起身,徒留椅子腿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一阵刺耳的声响。 “……废物。” 岚蔻在福来顿推门离开前,就毫不留情的吐出了那个词。” 贺卡看着对方那几乎要攥入掌心的指甲,看得出来,在她的心里,这个废物大概也包括她自己。 “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直接给你。” 既然作为师傅的利卡特都不制止,贺卡便没有什么阻止的意义,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的,对方背景很大,什么都得不到就这样平白战斗一场,然后还有可能结下梁子,这样的生意怎么看都是亏本的。 “我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里在哪里吗,我要堂堂正正的去那里。” 少女将那缠着绷带的手腕活动了一下,随后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而在对方抽剑的瞬间,贺卡就端起了自己的盘子,然后踢了一脚地面,让自己向后滑去,避开了对方剑锋的范围。 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太正常,还是远离一些的比较好。 “你是冒险者对吧,我委托你和我战斗一场。 我听师傅说了,你的身体素质大概在五级,我现在就是五级,咱们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我看你使用的武器还是一件附魔武器,报酬就定为一件魔导手半剑好了,无论成败都是如此。” 贺卡手中握着的叉子微微一顿,随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少女,好吧,他确实有些心动了。 不过担忧也依然是存在的。 “我怎么信你会履行承诺。” “今日下午剑就送来,你可以自己挑,剑战斗前就会给你,只需要你陪我打一场。 你也不用担心杀了我,有师傅在,你还做不到这点。” 第118章 缘由 既然是比武切磋,那么显然就不能使用战斗用的开了锋的武器了,贺卡将一柄未开锋的武装剑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抽出,同时看了看那被放在桌上的匣子。 那里面是五柄样式不同的魔导器手半剑,为了这份报酬,贺卡特意推迟了自己的行程。 岚蔻家里面的背景由此可见一斑,她家估计是黄金湾本地的权贵,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掏出来如此多风格迥异的手半剑魔导器。 那送箱子来的管家此刻正站在岚蔻的旁边,耐心的为对方将防护用的盔甲穿戴好。 “小姐,夫人让您结束后就回家一趟。” 那位管家在确定兰蔻身上甲胄的固定带已经全数固定好后,便开口提醒道。 “怎么,我不回去这剑就要收回去不成?” 此刻的岚蔻似乎憋着一口气,管事的话音未落,她就直接怼了回去。 “当然不会,只是夫人有些想您了。” 管家后退了半步,随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来选吧,我说了,我说话算话。” 岚蔻随手指了指那被摆放在客厅中箱子,随后用手臂夹着头盔,走向了不远处的利卡特。 贺卡拿起了其中的一柄,随后用手指捏起了其剑柄上用细绳绑着的纸片,这是这柄剑的具体介绍。 其中三柄都是破甲类的附魔,当贺卡握住那剑柄时,可以感受到一股轻微的触动,不过这股触动并不算强烈。 贺卡感觉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智力不够高的缘故,之后或许可以小小的加一点智力,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能不能更好的使用这柄魔导器。 剩下的几柄剑内有带着振荡附魔的,还有带着自修复附魔的,不过这些附魔效果都只是小道。 对于大部分以穿刺和切割为主要杀伤方式的近战武器来说,破甲附魔永远是最实用的附魔,高级别的附魔也大都是在破甲附魔的强度,以及作用时间上下手。 如果还有余量,这才会再往上叠加其它类型的附魔。 贺卡在浏览了一圈全部的五柄手半剑之后,便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最开始的那三柄之上。 这三柄剑各有优劣,有的专精于瞬间爆发,有的则是偏向于单次消耗上的经济性,虽然高超的使用者可以自己平衡这些。 但是不同脾性的魔导器就像是脾气不同的马驹,天然会给骑手带来增益或者是负面的效果。 作为自己的第一柄魔导器,贺卡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柄平衡一点的,当他将这柄魔导器入鞘,随后示意那位管家自己已经选好时,那边属于岚蔻的交谈却才刚刚开始。 “这没有意义。” 利卡特看着面前的弟子,摇了摇头,随后就准备走向那边的场地,此刻甚至还有一位属于金约之神的牧师在那边和庄园内的管事闲谈着。 “有意义,我要让你自己给我那个地址,我要向你证明,我不比他们差。 我知道你认为我天赋差,但是我会努力的,我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每天我都在练习。” 利卡特看了看那边的贺卡,随后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再次摇了摇头,随后走向了那边的空地处。 少女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剑鞘丢在了场地的边缘,随后来到了场地上,她将长剑举起,剑刃倾斜着指向了天空,宛若天空中的一条银龙,随时会携着雷霆之势落下。 正在场地外的贺卡见此一幕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几分利卡特的影子,心中的警惕再次提高了一些。 利卡特的剑术当真不是盖的,对方的攻击凌厉而迅猛,只要被他抓住哪怕一点的空隙,就会被那绵密的攻势给逐步撕开全部的防御。 当然最为恐怖的是,贺卡在和利卡特对弈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在被对方牵着走,而且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他完全探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利卡特的剑术就像是一口深井一样,跳入其中只会快速向下沉去,在井口却看不见水深几何。 若是对方承袭了利卡特的风格,那么估计就很难办了。 “先生,夫人让我代为向您问好。” 那位为兰蔻送来了魔导器的管事此刻已经将装着魔导器的箱子上了锁,随后提着那箱子,来到了利卡特的身边站定。 “嗯。” “夫人希望您可以多多照顾一下小姐。” “我一直在照顾她。” 利卡特看着远处那已经在场地中心处站定,准备开始比武的两人,听闻此言的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夫人是您的教母,夫人从小就给小姐讲您的故事,因此小姐很仰慕您。 小姐她很努力,她只是需要一份承认而已。” 老管家摇了摇头,随后继续看向了前方的战场。 “她的天赋不行,努力也无用,我并不否认她的努力,也承认过她的努力。” “小姐希望得到的是对于实力的承认,先生,恕我直言,实力这种东西是对比得来的,您可以对比着给予她一些适当的称赞。 小姐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家了,夫人对此很伤心。” 利卡特再次皱了皱眉,不过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眉头给抚平了。 “剑术是客观的,它不受我评价的转移,即使我承认了她,她的剑术也不会有任何的精进,这没有意义。 ……我之后会去拜访教母,带着她一起。” 老管家得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一个承诺,便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将话题再次拉回到了面前的这场比武之上。 “您觉得,小姐有几分的胜算。” 利卡特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一成不到。” 老管家没有去怀疑身边这位剑术大师的判断,但是依然对如此低的胜算表现出了十分的讶然。 “这么低吗,小姐的剑术技巧是您打下的,十分的牢固。 说实话,之前小姐回家的时候,老爷还专门挑了一位青年骑士,小姐赢的很轻松。 听几位老骑士讲,小姐的剑术都已经算是有气候了,只是略显青涩。” 利卡特看着远处那已经交击的剑刃,将手掌从腰间的剑柄上抽了回来。 “她的匠气太重,太死板了,遇上同样匠气重的没有问题,但是遇到了天赋异禀,以及厮杀过的就会被立刻打回原形。 如果她遇上的是之前的贺卡,那么她或许能赢,但是现在她只有一种赢法。” “什么赢法?” 管家看远处那已经用一个轻巧的侧步将岚蔻的攻击给诱导了出来,随后以一击横扫将剑刃顶在了兰蔻脖颈处盔甲上的贺卡,好奇的询问道。 当真就和这位剑术大师的论断一样,战斗确实是一边倒的。 “她的对手不熟悉她,而且她的对手对我的风格带着畏惧。 所以如果她可以在第一时间放弃稳扎稳打,直接猛攻上去,凭借气势,或许可以有赢的可能。” 第119章 魔法霓虹灯 “居然,差这么多吗?” 岚蔻看着不远处已经提着训练剑,准备离开的贺卡,喃喃自语道。 少女摸了摸自己刚刚那被一剑封喉的位置,虽然使用的是训练用未开锋的剑,她的身上也披挂着一层甲胄,但是刚刚那剑刃的速度一点也不低,此刻她的脖颈处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那位金约之神的圣职者见这场比武已经结束,这才走入了场地的中央,来到了岚蔻的身边。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少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治疗,随后将上半身的盔甲以及训练剑,一起丢给了和那位牧师一起来到身边的管家。 她自己则是走向了那边正在向着场地边缘走去的贺卡。 “这次不是针对你,你不用多心,我只是希望获得他的认可,现在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贺卡点点头,将训练剑放在了旁边的武器架上,这样不用杀人,不需要生死搏杀,而且收益稳定的任务,就是针对他的,他也真心的希望可以多来一点。 尤金虽然也在黄金湾,但是他的居所和这里还隔着一段距离,等到贺卡来到那熟悉的门户前时,才看到那正在往外搬行李的工人。 贺卡挤入那围在周围的人群,随后便看到了正在指挥着搬运行李的老管家。 “怎么,不住这里了?” 贺卡看着那房间中已经空旷起来的客厅,行李中主要是几只巨大的硬质衣箱,剩下的则是一些被用箱子收纳起来的杂物。 这么看来,不仅房间是租的,就连里面的家具也是随着房子一起租下来的,这下当真成了精装房,拎包入住了。 “少爷认为,他应该攒点钱了,这栋屋子租金太过沉重,所以他决定退租。” 老管家此时正将袖口高高的挽起,他一边监督着工人们将那易碎的物品放入正确的地方,并用其它的大件行李进行固定,一边和贺卡搭着话。 “当然,您的花还在,我已经让人第一批送到新地方去了,我们这块已经装卸完了,我现在带您去新地方?” 看得出来,老管家的心情不错,大抵是将一手养大的孩子从那腐朽的地方给拉出来后的欣喜吧。 “少爷在新地方,我们租下了一整栋的酒店,之前我就一直在攒钱,这次刚好用上了。” 随着马车继续前进,贺卡很快就发现,此刻的路线居然是前往之前那被毁坏街区的。 随着最后一个拐弯消失,那已经再次被填满,除开看起来比较崭新,已经和周围街区没有什么区别的一整个街区便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 只能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地方上次来时还是一副建筑工地的模样,此刻不仅已经修复完成了,甚至街道本身都已经再次热闹了起来。 贺卡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门营业,甚至于不像是今日才开门的店铺,突然意识到尤金他们居然算来的晚的那一批店家。 尤金的酒店在街区靠近内部的地方,好在对着主要街道的地方也是有门户的,此刻一块烫金的招牌正被那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以及一条灰色的长裤的尤金指挥着安放在店门前。 招牌上不仅有烫金的店名,还有一圈被用玻璃管勾勒起来的店名轮廓。 贺卡跳下这载着行李的马车,来到了那正被工人费力的抬着,往上安放的招牌之前,目光在那条玻璃管之上停顿了一下。 “发光史莱姆?” 说实话,为了让自己的招牌可以在夜间依然清晰可见,黄金湾的商家们纷纷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其中绝大部分人的解决方案是在招牌上下的位置上增添光源。 不少地下城里面的产出都是可以发光的,价格上面则是各有千秋。 不过用发光史莱姆做成灯带类似的效果,然后将店名给勾勒出来,这样的点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点子棒极了对吧,到时候一定会显得华丽而高贵,一下子就能吸引到客户的眼球。” 贺卡看着眼前这摆脱了身上的丧气,整个人的眼眶也开始逐渐被填平的青年。 感觉这招牌说华丽倒是有可能,但是高贵却怎么看都不着调。 这个世界虽然照明手段比较有局限性,导致了让字本身发光这个想法一直没有人去实现,但是贺卡的老家这样的招牌可是太常见了。 这不就是光污染的霓虹灯招牌吗,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心血,他也不好说什么。 见贺卡点了点头,尤金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大抵是已经在幻想夜间的盛景了。 夜间,随着淅淅沥沥的史莱姆溶液从或许也可以被称为灯管的玻璃管边缘落下,站在这招牌前的几人均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尤金。 “老板,还往里面灌吗?” 尤金使用的是处理好了的发光史莱姆溶液,这东西虽然对于冒险者们来说算是一种廉价的照明方式。 但是这种廉价是建立在冒险者的高收益,以及对照明的硬需求上面的,而且一位冒险者使用的这类照明器具需要的史莱姆溶液也就一小点。 此刻尤金的这个发光招牌,则用的是手腕粗的大管子,而且还是花体字符,长度一点也不算低。 第120章 拿外卖记得戴头盔 “先暂停吧。” 尤金伸出了手掌,放在了那淅淅沥沥落下的发光液体下,这上面的裂痕显然还不止一处,已经没有补救的必要了。 贺卡看着那漏液的地方,发现主要是几个连接的地方,以及花体连笔中的转折点。 看来这个广告牌用的不是常见的一体吹拉工艺,而是多个成型的玻璃管相互连接而成的。 “看,我就说,这事情做不成。” 对面的店家也是干酒店生意的,不过看样子对方主要做的是酒吧的生意。 那间位于一层加上地下一层的酒吧招牌,被几枚散发着持久光芒的鹅卵石所打亮着,招牌的布置上也别出心裁,发光的鹅卵石周围是形似海滩沙子质感的字符。 那家的门口此刻正站着几个人,看样子像是酒吧的管理者,此时其中的一人,正在肆意的嘲笑着那边的同行,随后将手中酒杯内的酒液一饮而尽。 看见同行倒大霉,简直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毕竟这条街上的一切都是重新开始的,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这注定是一个要相互厮杀才能活下来血腥角斗场。 对方犯傻,出了篓子,自己的生意才能变好。 “果然,便宜没好货。” 尤金将那沾满了发光史莱姆粘液的手掌抽回,好在今日并非正式开业的时间,目前尚且还有弥补的余地。 贺卡的目光在那意图一次性将全部笔画都给写下来的招牌上停顿了片刻,随后转身进入了这间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最后软装的酒店。 这间酒店是一个镂空的三角形,中央镂空的位置没有做客房,而是被尤金做了一个小小的公园天井,敢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花宝贵的空间打造一个小花园,尤金的野心可见一斑。 尤金给贺卡准备的房间在三角形的一个拐角上,位于顶层下面的次高层,这里可以同时看见外面繁华的街景,以及三角形里面的花园。 贺卡看着那被摆放在窗口的金瓮,好吧,对方将它养的很好。 得益于旺盛的需求,施法者的神通广大,以及部分秘境产出的源源不绝,多种多样。 此刻酒店面向两侧的窗户就是大块的玻璃,和那些受限于技术和资金,选择使用小块玻璃加上木制窗框的乡下建筑产生了明显的区别。 贺卡用手敲击了一下面前的这面玻璃墙,在部分领域上,虽然没有完整的玻璃工业,但是这个世界的造物却通过魔法达成了和工业化产品一样的效果。 出产自某个地下城的特殊粘液,被用来填充窗框和玻璃的缝隙,添加了特殊材料的大块玻璃则是达成了较好的隔音和隔热效果。 贺卡看了看酒店外的繁华,随后将视线投向了那对着内侧的窗户,那里面是静谧的庭院,随着晚风吹拂,这处被圈禁在这片声色犬马之处的小小庭院天然便带着一份金钱的气息。 这或许才是尤金选择这里的缘故。 贺卡在上来的途中浏览过这里的构造,每一层的布局虽然都有些细微的不同,但是大致的布局还是一样的。 酒店的门厅就是三角形的一个角,不过那个角做了倒角的处理,是一个段圆滑的弧线。 第一层是酒吧和餐厅,房间从第二层开始,因为酒店的两侧都是繁华的街道,因此三角形的这两个边上是两排客房,走廊在中间。 这两排客房中的一排对着街道开窗,另外一排则是对着里面的院落开窗。 上下楼的楼梯在每一个边的中间,而在那条和后面的建筑物紧挨着的边上,则是一个个面向内侧花园的套房,以及工作间。 至于三个角,这里是每层中风景最好的地方。 每一层都是如此,因为这三个角的房间不仅可以直接利用两边的两个楼梯间,而且还可以同时拥有面向内部花园,以及外部街道的双重景观。 其中又以此刻贺卡所在的这个角为最,因为这里面对的街景,是整个黄金湾内都最为繁华地点之一。 贺卡不需要带什么行李,他的个人物品则是少得可怜,大抵是一直的流浪生涯使然。 亦或者是多年前那个物质贫乏,时刻面临着监管和监督的童年塑造而成的,贺卡不习惯在身边聚拢太多非必要的物件。 听着那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吸取了上次教训的贺卡将甲胄紧了紧,随后提着手中的手半剑,走向了门口,路上还顺手将头盔给戴上了。 正经人取外卖也是要戴着头盔的,毕竟谁知道门外的是送餐的酒店服务生,还是一对居心叵测的贪心安保。 在那穿着服务生制服少年的惊异目光之中,头戴盔甲的贺卡将餐盘中的餐食取走。 重新关闭房间门的贺卡,将甲胄一件件的卸下,然后拉上了两侧的窗帘,此刻两侧的房客内均没有人入住,至少这一层的没有。 他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来打扰他,贺卡随后将背包内的杂物箱取出,然后翻找出来了一小瓶的保养用涂料。 山铜盔甲虽然皮实耐造,但是好的保养却可以让它始终处于良好的状态。 因为要日常穿戴的缘故,正常的维护只需要检查有无生锈,并用海绵蘸取温水擦拭掉甲胄上面的污渍,随后自然晾干就好。 贺卡细细的清理着这上面的污垢,并找到了那些表面有破损的地方。 这件山铜盔甲的表面用了特殊的工艺,如果镀层良好,那么就可以很好的防止锈蚀。 毕竟这件甲胄不是完全用山铜打造的,只是作为添加剂的少量山铜,还无法彻底的杜绝生锈的可能性。 贺卡手边的那瓶涂剂,便是用于重新建立保护层的药剂。 随着保养完的甲胄和兵器被摆放在一旁,等待其自然晾干,贺卡便清洗了双手,随后躺入了那可以看见内侧花园的浴缸之中。 不过他的背包内依然留存着一柄手半剑,享受着催人入眠温水的贺卡,将那被送上来的餐食先在背包内过了一圈。 随后便将其中的白面包选出,又在杂物箱内取了一罐得自马丁的果酱。 用柠檬籽,香料调制过的草莓酱夹在两片松软的白面包之间,属于果子的香甜和小麦本身的清香相互混合,随后便钻入了鼻腔之中,一时间将味觉系统整个占领。 第二日的锻炼法课程尚未开始,一份手稿便被贺卡递给了面前那一夜未睡的尤金。 “一体锻造的风险太大,可以尝试分开部分锻造,这样即使部分损坏,也可以分开更换。 然后用阴影和镜面,也可以达成你想要的效果,这是设计稿,应该能帮到你。” 锻炼法的教导属于他们之间的交易,但是居所的提供可不在交易的范围内,他现在可没有付租金,这间房间的售价估计同样不菲。 贺卡不喜欢欠人情,晚上看见那独自游荡在三角形中小公园内的尤金之后,知道对方陷入困难之中的贺卡便在早饭的空挡时间,重新为对方设计了一套方案。 尤金原本只是笑了笑,想着应该如何委婉的拒绝了对方的这份好意。 但是在看到那精巧的设计时,他还是不由得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别看了,这方面我是专业的,如果有问题可以再来问我。 好了,我们现在从什么地方开始?” 第121章 霓虹灯帝国 “效果不错。” 在难度下降之后,第三日的晚上这面闪烁着光芒的招牌便被挂在了店门口。 贺卡看着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字符,转身走入了酒店之中。 而在他的余光之中,是那个之前幸灾乐祸的酒馆老板,对方此刻也在关注着这张招牌,正从远处向着这边走来。 他来这里主要就是来完善现有锻炼法的,只是这个过程不是立刻就可以完成的。 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贺卡便住在了酒店的房间中,正好酒店房间的大小足够,当将家具移动到角落后,贺卡便得到了一块足够宽敞的空间。 每日完成锻炼法锻炼后便是雷打不动的剑术练习,不过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小心敲开了他门的尤金给打断了。 尤金看着那被尽数移动到边缘处的衣柜,桌子以及灯具,以及那中间地板上残留着的一摊汗液,便知道这家伙依然如同当年一样的自律,此刻大概是刚刚结束了锻炼。 “我想请你帮我再做一次招牌的设计工作。 一个招牌一百枚银币,你有兴趣吗?” 尤金将手中那折叠好的信纸给贺卡递了过去,随后小心的试探道。 “没有,我现在不缺钱,而且设计那个东西一个两个算是爱好,多了就变成体力工作了。” 贺卡听闻价格,果断的选择了拒绝,虽然看似五枚银币赚得很轻松,但是那东西的计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每日满打满算他也就能赚到个三四枚金币。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那位老板给尤金的报价应该远远低于一百枚银币。 这里面大概尤金自己还添了点,才敢拿上来报给贺卡。 不过为了这个事情而耽搁自己的锻炼进度,才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若是一次设计给他三四枚金币,才能让贺卡认真的考虑一下,将这个东西当做自己副业的可能性。 “你是怎么想的,是准备将它给做成一个产业吗?” 贺卡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因为知道他不喝酒也不抽烟的缘故。 这里面主要是果醋一类的饮品,贺卡选了一瓶果醋,随后取了一对带着雕花的玻璃杯,将其放在了尤金的面前。 “这倒是没有,毕竟这事情说到底还是和你有关,我可没有把握说服一位七级冒险者来给我打下手。 主要是那位来找我的老板,他的后面是在整个黄金湾也很出名的一位酒商,我想和他打好关系,我们已经谈妥了,我们会互相之间介绍客人。” 尤金看着那被倒入玻璃杯内的果醋,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不,你有,只不过放弃了。” 贺卡将那装着果醋的玻璃杯擒起,随后轻轻转动,让墨色的果醋沿着杯壁晃动,最后落下。 “让我猜猜,因为门槛太低了。” “是,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门槛,也就你的设计比较有技术性,要不然那位老板也不用来找我了,他自己去玻璃工坊就可以搞定了。” “哦,那么看来你要加快速度了?” “什么?” 尤金看着那将杯中的一切一饮而尽,随后重新举起了旁边那在之前被靠在桌子旁的剑刃,于那水渍旁,再次开始一次次精准若机器似练习的贺卡。 接受过系统性剑术训练的尤金此刻略显惊讶的发现,对方原本那杂乱无章的剑技此刻已经被人规整了起来。 虽然此刻对方的风格中,依然带着属于实用主义的棱角,不似学院派那样的圆滑,但是已经变得严密了起来。 不过只是几个月而已,那位利卡特爵士先生的强度居然有这么高吗? 尤金一边暗自考虑,之后有了孩子,若是个男孩,是否也应该送到利卡特爵士那里去学习剑术,一边一头雾水的应对着贺卡那跳跃性过大的谈话。 “这样的玻璃器皿设计,应该不算常规吧。 你之前大抵是花了点心思,这才找到了能制作这样玻璃器皿的商家。 所以别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能找到的工坊也就那么几个,如果你真心想要赚这个钱,那么趁着现在没有人打这个主意,先去和对方谈一谈吧。 这是我的设计手稿,里面主要考虑的是光线问题,不算什么难事,你自己找人去设计吧,黄金湾内有不少能人异士,加油。 等到你掌握了玻璃器皿加工,设计,以及最重要的,发光史莱姆粘液的供应,那么剩下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动作越快,你能赚到这笔钱的机会也就越大。” 贺卡的话让尤金的眼睛一亮,原本被他认为没有什么实现可能的生意,此刻却显得有了几分实现的可能。 “为什么要帮我?” “付房租。” 贺卡将手中的剑刃落下,完成了一次标准的十字斩,随后示意对方可以去忙了。 第122章 难题 “你又遇到困难了?” 房间中的贺卡正以双手支撑着全身,保持着三角倒立的状态,随着双臂微微收缩用力,整个躯干便开始了缓慢的向下移动,最终紧贴着那已经被汗液浸透的地板。 随后那具带着流畅但不臃肿肌肉的躯干,便开始了微微的颤抖,这是身体到达极限,也是锻炼法开始奏效的关键节点。 推门而入的尤金见此便驻足于那门口,作为锻炼法方面的半个专家,他十分的清楚,若是此刻打扰了对方,那么对方就要重新开始将身体逼到极限了。 高级别冒险者就是如此,除非使用那些可以增加锻炼效果的特殊手段。 比如可以增加重力的特殊魔法物品,亦或者是特殊的补剂,否则高级别冒险者每次锻炼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将身体调整为疲倦的状态,随后才是短暂的,可以带来提高的黄金空档。 不过让尤金有些讶然的是,对方居然能在此刻依然保持着和自己对话的气息平稳。 终于,当这套锻炼法的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时,尤金主动伸手取过了旁边椅子上搭着的毛巾,以及桌上摆放着的水杯,递给了那大汗淋漓的贺卡。 “看来还是个大麻烦,要不然你不会如此的殷勤。 提前说好,我不会为你打工设计招牌的,除非你能将价格提高到四枚金币一次。 同时我也不希望你贴钱给我维持这个生意,毕竟我在你这里最重要的收益从来不是金币,而是锻炼法方面的指导。” 那杯尤金经了手的,递过来的水杯贺卡没有喝。 在接过这只水杯,承下了对方的这个请后,贺卡便将那只杯子重新放在了桌上。 他入嘴的东西都是要在背包内过一遍的,虽然这样不能保证不会出现和上次在巢穴酒店内那样,被对方利用食材标记,随后用其它东西偷袭的情况。 但是这样至少可以避免被一个不注意撂倒,然后在阴沟里翻了船的可能。 即使是面对如今的尤金也是如此。 尤金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警惕着,他拉开了贺卡那对着街道一侧的窗帘,示意对方向外看去。 贺卡来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熙熙攘攘,好似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街区,却很快就捕捉到了尤金希望自己看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崭新的,闪着光的招牌,看样子应该是出自尤金的手笔。 说实话,虽然发光史莱姆粘液不是个便宜的玩意,那些特质的玻璃器皿也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 但是这些东西在对比那些常见的发光物品时,无疑是极其廉价的。 不少黄金湾的店家为了招揽生意,招牌上的发光魔法物品甚至都有可能是贷款买来的。 史莱姆粘液虽然在长久来看消耗和那些可以持续发光的物件相似。 但是这笔钱毕竟不是一次性就支付出去的,可以一点点的支付,这就足够赢得很大一部分经济状况不太好的店家的青睐了。 “市场已经饱和了,比我想的还要更快一些。 玻璃工坊那边我按照你的指导,和他们率先签了协议,但是黄金湾毕竟太大了,有野心和见识的人也足够的多。 我的势力不够大,最后也只能跟着那些大人物们喝了口汤,现在外面的店门上已经大都挂上这东西了。 我原本想要进军发光史莱姆粘液的生意。 但是奈何,有人比我想的还要快,我控制不了局势,他们甚至还开发出了特殊的添加剂,现在不仅有蓝色的史莱姆粘液,还有红色,橙色,白色,绿色的发光史莱姆粘液了。 而且听说已经有施法者看上了这门生意,已经有人正在研究更加廉价的发光史莱姆粘液的配方了。” 尤金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看得出来,最近这场抢救式挖掘金矿的经历,不仅让尤金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气。 “哦,更像是霓虹灯了。” 贺卡将水杯内的液体倒在了一旁的水槽之中,随后从酒柜内取来了一瓶果醋,给两人倒满了一杯。 这里的一切都是尤金尽全力维持的最好,就连那些果醋,都是从黄金湾内一家专营的小店里采买而来的。 疲倦的尤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贺卡。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退场了,接下来大概要进入厮杀阶段了,我感觉自己大概率是干不过那些人的。” 贺卡挑了挑眉,看来尤金当真赚了不少,不然怎么可能让那些素来高冷的施法者们也选择放下身段,加入了这场狂欢。 “你有多确信对方可以让史莱姆粘液足够的廉价,又可以廉价到什么程度。” 贺卡的问题让尤金嗤笑了一声,大抵是在嘲笑贺卡对于施法者强大的无知。 “那些施法者虽然人少,同时也极其的傲慢,但是他们如果想要干些什么,那么就一定会干成的。 你知道我的酒店这边是如何供应全天候的热水的吗,如果是使用传统的烧水方法,那么不仅需要一根大烟囱,而且每年的燃料费都是一笔不菲的价钱。 我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造物,那玩意只需要每个月添加一块石头大小的东西,就可以自行运转,虽然昂贵,但是却为我节省了大量的空间。 你知道和这东西相同作用的玩意在之前要多少钱吗,六万金币一套,而且还需要高昂的安装费和保养费用。 但就是因为有施法者认为这方面有利可图,因此这玩意最终下降到了三百金币一套,我通过贷款购入二手的,才用了三十枚金币就搞定了。 现在他们既然已经盯上这门生意了,那么就一定能搞成,区别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哦!” 贺卡瞬间便来了兴趣,说实话,如果说之前他对于施法者的兴趣还来源于强大的力量,那么现在他对于其的兴趣就又增加了一个方面。 “那就去做玻璃容器的生意吧,如果发光介质依然是液体,同时价格足够的低廉,那么必然需要足够的透明或是半透明容器来装它们。 你还可以提前开始尝试下沉市场了,毕竟发光的东西又不一定是招牌要用,日常照明也是需要的,你需要赌一赌了。” 贺卡话音未落,尤金的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赌他们可以将发光溶液的价格,下降到比常规使用的照明燃料更加廉价的程度。” “正确,给你加十分,实际上可以稍微高一点,毕竟这玩意又不会失火,而且还不需要保持火种。” 第123章 新任务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情做。” 荣耀历3172年的十月末,在尤金的指导下,贺卡所使用的第二份锻炼法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几天前贺卡更是将其也完成了最后的锻炼。 这套锻炼法最后为贺卡再次提供了千分之八的力量,千分之六的敏捷,以及千分之七的速度。 此刻贺卡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511 体质:4.720 敏捷:3.295 速度:2.972 智力:1.183 除此之外,就和他之前预料的那样,他的锻炼法在如今第二份锻炼法修炼到完满后,也有了一次飞跃式的提升,熟练度一次性增加到了五百点。 不过若是按照这个进度,那么他大概还需要十九次或者是二十次的锻炼法,才能将整个被动条给点亮。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最后会带来什么被动。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在离开了利卡特的教导之后,贺卡的剑术练习进度肉眼可见的放缓了。 从七月末到十月末,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贺卡只是将瞥击和盲击这两项技能拉满,顺便将落击的进度给拉到了七成左右。 唯一有些惊喜的是,贺卡感觉在长久的探索之后,他可能找到当年猎犬所用的黄铜罗盘上字符的出处了。 就和贺卡当初猜想的相似,那是一个正在被开发的地下城,这个线索说起来还是老管家提醒贺卡的。 对方大抵是早就看出来了贺卡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之前应该只是碍于双方之间并不相熟,害怕交浅言深,惹出来什么不必要的事端。 前段时间在一次闲谈之中,在大家族待过,内见识颇广的老管家,向贺卡指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那就是拍卖行。 如果一件物品它从地下城内被发掘了出来,并且有一定的价值,那么必然会登上拍卖行,这是必然的。 毕竟地下城内的魔法物品不是孤品,除开那些只在地下城第一次被攻略时才产出的特殊物品之外,剩下的魔法物品大都会出现在市面上。 而刚好,当时贺卡通过在黄金湾冒险者公会的关系,成功找到了猎犬的档案,并通过对方长期驻留的地下城,缩小了自己的搜索范围。 猎犬生前虽然就和大部分的中层冒险者一样,有几次改换地下城的经历,但是归根到底,对方待过的地下城也不过四个。 贺卡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名叫金属城的地下城上,这是一座主要是机械造物的高级别地下城,其中的产出和铁钉镇有一定的重叠。 但是除此之外,该地区却一直盘踞着一支级别和数量都远超该地区地下城供养水平的高等级冒险者团,这可不多见。 毕竟冒险者们就像是候鸟,他们一旦发现一个地区变冷,那么就会立刻开始迁移,虽然来到新地方之后会面临一系列的问题,但是总归要好过在当地被持续的放血和盘剥。 低级别和中等级冒险者过多还能理解为该地下城的底层产出比较丰富,但是本身就具有高流动性的高级别冒险者富集,只能证明这里应该有很特殊的产出。 贺卡翻开了这个地区的拍卖会记录,随后就发现了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这个地区的拍卖会上,高价值的物品少得可怜,至少远不足以供养那样一支高级别的冒险者团队。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大抵是有什么东西,对方隐藏起来的玩意,可以弥补这份亏空。 探索到这里之后,贺卡就暂时放弃了这条线,他不信之前没有人察觉过这支盘踞在金属城的冒险者团队不正常。 但是既然对方能平稳的运行了这么多年,那么就只能证明,那些发掘者大概是没有从中讨到什么好处的。 不过很幸运的是,该地区的地下城因为同时产出了大量的精美文物,因此与文物鉴定同时发展起来的地下城语言学很是繁荣。 贺卡没有花什么功夫,就从黄金湾的书行中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本该地下城的文字样本。 而就在贺卡准备静下心来,好好翻译一番那件黄铜罗盘后面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尤金则是带着一件委托找到了贺卡。 贺卡将那本与其说是一本字典,但实际上更像是一本拓本的书册合上,随后示意尤金到那边被堆在墙边的沙发上落座。 “你就说自己干不干吧。” 看着面前这翻阅过任务的报酬,明显是已经心动了的家伙,尤金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可以和他见一面,但是我想要知道,这个价码应该已经可以在冒险者公会雇佣下一整队的六级冒险者了。 即使是资深的七级冒险者,也完全可以雇佣得下来。 他为什么找到你,而不是去冒险者公会走正规的路径。” “说来有些复杂,这次的保护目标是参与到了当地的权利斗争中去,这次之所以要将他给护送回黄金湾,主要是因为那里的权利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说起来你应该还去过那里的,和普莱斯夫人一起,我记得就是去参加那位老伯爵葬礼。 对方是当地的领主,雇主担心若是在当地雇佣冒险者会有被渗透的风险。 而之所以不在黄金湾雇佣冒险者,主要是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的那位合作伙伴是从汇卡那边来的,本地他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中间人。 自然也就没办法联系上值得信任的高级别冒险者了,说实话,单单依靠冒险者公会,这样的任务不算保险。 大家一般都是通过有合作关系的办事员,来联络冒险者的。” 第124章 新的计划 “怎么,你的生意现在已经做到汇卡去了,还是你准备进军这个领域了。” 贺卡调笑完面前的尤金,随后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说起来这个任务的雇主他说不定还见过,对方是当年普莱斯夫人带着他去参加葬礼的老伯爵的一位儿子。 对方的舅舅不知道如何和尤金搭上了关系,随后用七百克的山铜,试图买自己外甥的一条命。 贺卡之前通过尤金又和对方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的报酬变为了三百克的山铜,以及一套标准冥想法。 对方贺卡虽然信不过。 但是对方给的东西是汇卡一座有名施法者学院的基础入学资格,那学院是个爱惜自己羽毛的机构,不会在这方面偷工减料的。 虽然到时候可能要漂洋过海去汇卡求学,但是能找到增加现在唯一没有头绪的智力的法子,同时还可以为之后的超凡级别做准备,并获得一个一睹施法者世界的机会,怎么看都是赚的。 不过离开之前大概还需要好好的赚点钱,只可惜施法者都是吞金兽,对方给他提供的那份准许也只是最低级的,进入后能保证的也只是基础的施法知识,以及冥想法的教育。 这件事贺卡询问了尤金,并且还给利卡特写了封信,二者给他的回答都很相似,如果要更进一步当施法者,那么哪里是不合适的,至少不合适于一位没有家族背景的穷小子。 但如果只是为了基础的学习,那么这座学院无疑是适合的。 贺卡在简单的准备了一下行李,随后便一头钻入了那已经落下了小雪的野外。 黄金湾虽然是不冻港,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岸上那深入内地的地方不会下雪,与其恰恰相反,这里的雪并不算小。 这次的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或许也可以很简单,一切都看老伯爵家的人如何看待这位有继承权的青年了。 不过贺卡对此不抱什么期待,或者说那位当事人舅舅选择雇佣的武力级别,以及支付的报酬就是冲着冲突去的。 贺卡甚至感觉对方与其说是想要救回侄子的小命,倒不如说是准备留着侄子,从而当做未来可能入主伯爵家产,进而分一杯羹的投资。 从这个方面来看,自己受到阻力绝对不会小。 贺卡坐在这架前往伯爵领地的马车上,虽然那位委托人说的轻巧。 似乎他只需要走过去,吹声口哨,将那位公子哥给叫出来,随后带着人迈着悠闲的步子再踱回来,就能赢得这份丰厚的报酬了。 但是贺卡可不认为如果这事情当真如此的简单,会需要对方付出如此多的代价。 贺卡按照最坏的打算,不仅准备了两人份的衣物,引火物,燃料以及食物,将其给储存在了背包内,而且还花费巨资,再次购入了两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 这让他的金币数量瞬间缩水到了两百余枚的程度,只能说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当真是恐怖如斯,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金币可以利用任务得到,但是魔法学院的入学资格,即使是最低级别的,也不是仅仅靠金币就能拿到的东西。 这玩意就和利卡特的教学一样,学费虽然昂贵,但并不是决定性的。 若是没有普莱斯家族的引荐,贺卡估计就连爵士的面都见不到。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资源都被掌握在贵族的手中了,这点贺卡已经看得很明白了,若是想要获取这些资源,便需要利用好每一次对方需要自己的机会,尽可能的攫取足够的利益。 与之相比,金币反而成为了一种较为廉价的,可以获得的资源了。 此刻的车上的客人就只有贺卡一个人,原本这样刚下小雪的天气,如非必要,是没有马车会离开的。 因为此刻正是最为危险的行车季节,此时的温度还在反复,每日气温略高的时候小雪就会化掉,随后混合着冰雪混合物以及泥土,在路上再次凝固,从而形成一个光滑的表面。 这样的雪地会让人防不胜防,即使慢点走,拉车的牲口也有可能就此打滑折了腿,因此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好差事。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加了钱之后,对方很爽快的就驾起了车来,似乎是生怕贺卡这只自己送上门来的小肥羊,哦不,是大客户给跑掉了。 贺卡顶着风雪,将附近的地图摊开,从普莱斯家族的领地前往老伯爵家的领地是一片坦途,甚至于只需要坐上马车就能很快到达。 但是从黄金湾往那边去,却又是另外一番故事了。 贺卡用铅笔在这张花了他五十枚银币,这才从情报贩子那里买来的详细地图上点了点。 说实在话,黄金湾这边往返那边属实有点麻烦,因为这一路上大都是大块的沼泽无人区,而且还有一条着名的裂隙,这让贺卡可以选择的路线少得可怜。 此刻进入那里倒是容易,但是到时候若是带着人往外跑,那么估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贺卡将那条最主要的,但是需要途经几个主要城市的路线给划掉,随后用铅笔未削尖的一端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犹豫片刻之后,贺卡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来了一条需要横穿整个沼泽,加上小半个冰原和一条大峡谷的路线。 如果对方执意要在路上拦截自己,那么避开大城市无疑就是最佳的选项了。 在确定了情报之后,贺卡自笔记本上撕下了一页,随后继续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可能需要的物资,到时候还需要一架雪橇。 只可惜时间不允许,雇主对于时间有着十分严苛的把控,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引起了老伯爵领地中潜在权利斗争者的注意,而且这场权利斗争已经进入了尾声。 如果贺卡去的晚了,或者是回来的晚了一步,那么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不过贺卡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是尽可能的选择了战斗风险最小的方案,毕竟对方是靠近黄金湾的实权土地贵族。 即使在如今新权贵兴起的大势中,对方的权柄正在逐渐被新的权贵所削减,但是依然足够的可观,对于贺卡来说,这些老牌贵族依然是需要警惕和谨慎对待的对象。 如果可以避免杀人,那么无疑就是最好的选项了。 第125章 红帽子 沿途,贺卡再次采购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不会驾驶雪橇犬拉着的雪橇,同时也是不会驾车和骑马,后面的路大概率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跑路了。 好在他并不缺少逃脱追杀的经验,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或许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专业对口。 当然,贺卡本人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对口上莫名其妙专业的感觉。 不过对方的报酬确实很慷慨,在那慷慨酬劳的鞭策之下,贺卡日夜兼程的来到了老伯爵的领地。 不过在进入之前,贺卡选择暂时停下了脚步,先修整一下。 雇主只给他保证,自己的那位外甥已经知道自己派了人过去接他,并且给了贺卡目标的姓名,外貌特征,以及一只戒指作为信物。 但作为一个刚刚来到瓦林的外国人,说实话,他对那本地家族之间的权力斗争现状并不清楚。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贺卡并不准备就这样一头钻入那个明显的泥潭之中。 “冒险者大人,可算是将您给盼来了。” 当贺卡来到这座位于老伯爵领地边缘处的小村庄时,那满脸皱纹的老村长立刻就带着村中还能行动的男人们迎接了上来。 贺卡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面没有妇女,也没有孩童。 这很正常,毕竟冒险者们在城市里时还要考虑到本地治安官以及领主的面子,并不会太过放肆。 但是到了这位于伯爵领地边缘地带的小村庄,说实话,就是冒险者在这里杀了人,只要不是当着当地领主的面,那么当地领主大概率也会选择无视。 毕竟追杀一个冒险者,即使是有对方详细的信息,需要花费的代价也太大了。 如果是低级别的冒险者,说不定治安官还会将通缉令发送到附近的大城市,但若是三四级的冒险者,那么这事情便不会有任何的后续了。 此刻村民们的警惕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贺卡的视线在那其中一人被纱布包裹着的手臂上扫过,虽然断肢再生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毕竟需要三枚银币,若是失去了断肢,甚至需要几百枚银币。 这对于一个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了。 “说说吧,任务简报里面的信息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需要现在最近的情况。” 瓦林虽然有着繁荣的商业,但是人员的流动实际上并不频繁,除开少量的冒险者,商人以及学者之外,大部分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村落。 像是铁钉镇以及黄金湾那样对周围人群的虹吸,也只发生在少数的城市群中罢了。 因此在非大城市的任何移动,都会如同在夜间点燃篝火一样的明显。 虽然不确定老伯爵家里面那些因为权利斗争已经红了眼的家伙,是否注意着外来的冒险者,但是贺卡不准备赌对方的疏忽。 为了防止自己一进入老伯爵的领地,就被对方给注意到。 贺卡专门让尤金帮他用一个五级冒险者的身份接下了一份老伯爵领地边缘地区贵族领主发布的任务,处理一群挑战等级为三的红帽子。 这是一些和哥布林一样,因为吞噬世界碎片,也就是地下城而被嵌入到世界中的病毒式生物。 只是和那些泛滥到整个大陆上的哥布林不同,这些小玩意的实力更高,同时产生的条件也更加的苛刻一些。 “现在已经有五个人遭受不幸了,首先是樵夫,然后是猎户以及一位外地来的商人,然后是一位冒险者大人。 当,当然,他只是我们村子雇佣的一位冒险者,只是一位三级冒险者,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山上有了类似于哥布林,豺狼人这样的玩意…… 然后村子就安生了一段时间,直到两个月前,村子里面的最后一位猎户也死了。” 贺卡听闻此言点了点头,村长对于那名冒险者的事情讳莫如深。 贺卡看过这个任务之前的资料,知道这个村子在那个冒险者死后并未确定任务完成,想必他们当时是觉得双方已经同归于尽了。 这简直就是皆大欢喜,毕竟那冒险者的雇佣金实在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村子里面要砸锅卖铁才能补上。 至于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个不算困难的清扫红帽子的任务也没有被完成,也是因为报酬的缘故。 红帽子和哥布林不一样,这是一种群居的挑战等级为三级的怪物,这些小玩意精通杀戮技巧,而村庄显然给不出足够的筹码,自然也就没有冒险者会来拯救他们了。 “那就一定还会死个人,我需要一些活着的大型牲畜。” 贺卡的话瞬间就让周围围着的男人们骚动了起来,人们互相之间低语着,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晦涩的俚语。 “大……大人,为什么还会死人? 公会那边的人和我说,您一定可以对付这些怪物的” 贺卡回头瞥了一眼这位干巴巴的老人,随后继续向前走着。 “红帽子是一群诞生于谋杀的怪物,它们喜欢双数,会成双成对的出现,同时也喜欢杀戮和血腥。 现在的受害者是单数,它们必然会尽全力去凑成双数,在这之前,它们绝不会离开或者停手。 我猜测,之前的那个冒险者大概是拼死杀了一个,或者是重伤了一个红帽子。 这导致红帽子的数量变为了单数,因此它们会先想办法创造新的同伴,从而让自己的数量保持在双数,之前的平静则是它们等待新伙伴被创造出来的时间。 你们给的报酬太低了,我只负责对付红帽子,保护人不在范畴之内。” 老村长略显惊恐的看向了这位冒险者大人。 “快让你的人去找大型牲畜,还是你准备等着那些红帽子来凑够双数的受害者?” “大人,冒险者大人。 上一位冒险者大人将村里面全部的大型牲畜都给牵走宰杀了,我们这里当真是没有大型牲畜了。” 贺卡虽然对此并不意外,但依然装作意外的挑了挑眉。 “最近的集市在哪里,让你的人带着钱和我去买牲畜。” “是,是蓝岩堡。” 老村长颤颤巍巍的回答道,随后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观察着面前这位冒险者大人的脸色。 “我派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去,保准可以将牲畜给买回来,怎么敢继续麻烦您。”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应和着老村长的话,毕竟那些怪物还在外面,他们生怕它们冲进来,将他们给屠村了。 “红帽子可就在外面,你们谁去买牲口,还是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若是队伍被袭击死在了半路上,我是不是还要再等你们下一次派人去买牲口。” 第126章 试一试吧 “之前那个冒险者当真是个自大鬼,对吧。” 雪中的路上,正在雪中跋涉的贺卡突然开了口,这次和贺卡一起出发的只有一个人,是那位村长的儿子。 此刻外面的雪路绝对不能算得上平坦,大雪将整个地表都给抹平了,此刻从这里往外看,只能看到微微起伏的亮白色雪面。 往日里一览无余的地面,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盲盒一样。 村子里面也没有马车,贺卡来的时候都是坐的马车到了临近的岔路口,随后再一路走过来的。 见这名走在前面的中年人没有回话,贺卡则是继续开了口。 “嗯,实际上你父亲的话自相矛盾,因为如果他当真认为,山里面的只是一些豺狼人与哥布林,那么为什么之后又说大型牲畜被上一位冒险者给宰杀了。” 贺卡说完,明显的感觉到那走在前面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显然,他说对了。 “只能是,他发现了那些红帽子的存在,随后他出的策略。 我猜测,当时他可能认为红帽子只有一对,因为普通的谋杀能出现一对红帽子,就已经很少见了。 然后他判断失误了,随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贺卡说完,就见前面之人的脖子,瞬间往那被雪花往里猛烈灌着的衣领内钻了钻,随后继续沉默着前进了起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不在乎这些东西,买到了牲畜,处理完那群红帽子,我就会离开。” 中年人继续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他们来到了伯爵领那座依然宏伟的城堡脚下。 “什么,还要领主的批准,你们怎么这么多的事情,真麻烦。” 听见还需要进入城堡内获得批准,才能获取大型牲畜的购买许可之后,贺卡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满和不耐烦,甚至于脚尖都已经向着门外了。 蓝岩堡下面虽然有一座小镇,但是这附近的行政中心依然在堡垒内,也就是那位需要被解救之人的所在地。 “这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 贺卡面前的商人搓着手,视线则是向下看了看,贺卡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就是在盯着他腰间的钱袋,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显而易见的,就是要借此索贿。 “当然,您是着急要,加点钱就行了。” 一旁的那位村长之子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对方横插进入了他和牛贩子之间的谈话,这显然不符合对方的立场。 毕竟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这种琐事就是让他们去干,也大概率会嫌麻烦的。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就是好讨价还价这一口,他也不好阻止。 “加多少,我们又不差钱,你快点给货,别磨磨唧唧的。” 贺卡用手指骨节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听闻此言,对面商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不多不多,就两枚银币,一头牛加两枚银币。” “你怎么不去抢。” 贺卡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随后将目光扫向了后面的那个村长的儿子。 “咱们去跑申请,怎么着了,还就要吃这奸商的盘剥了。” 贺卡说完,不待那名中年人反应过来,直接拉着人往后走。 “你能搞定吗?” 贺卡转头看着这名让自己得以合理来到这里的家伙,就和他猜想的一样,昨日晚上进入小镇的时候,小镇已经戒严了。 如果不是有对方的带领,贺卡或许要选择其它的方法,潜行进入蓝岩堡下面的小镇。 但就是潜入了这里,他的目标是在上面的城堡内,而且对方实际上算是处于一个半软禁的状态。 甚至于就连他的具体位置,还是其给贺卡的委托人,也就是他舅舅送的信件中提到的,若不是报酬足够的丰厚,贺卡绝不想要趟这浑水。 他现在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鬼要推磨了,因为真的有钱赚啊。 “您是想要进入蓝岩堡吧。” 走在那略显萧瑟的街道上,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这是我的小秘密哦,就和你们的小秘密一样,探究别人的小秘密可不是一个礼貌的习惯。” 贺卡的话,瞬间就让男人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半大少年的半身人冒险者。 说实话,如果对方没有穿戴盔甲,而是披着件亚麻长袍赤着脚,那么他大概率只会认为对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贺卡可以看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了纠结,后怕,以及一丝丝的恐惧,但是在片刻后,男人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子,选择继续带着贺卡往前走去。 他没有选择,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进入蓝岩堡中干什么,但若是自己不顺着对方的路子来,大概率村子外面的那些红帽子就只能等着其自行离开了。 亦或者是祈祷骑士团定期的清理可以将他们给纳入范畴内,要不然他们就只能和对方共存了,忍受对方时不时就夺走几个人的性命。 男人缩了缩脖子,他就知道,这人别有目的,毕竟哪有高等级的冒险者会来响应他们这里那加上了领主的补助,依然只有五枚金币的可怜报酬。 贺卡跟着对方拜访了一位住在镇子里面的老裁缝,贺卡听双方的谈话,猜测这名老裁缝原先大抵是那村子的住户。 最终,在情感绑架,以及一笔价值十枚银币的巨款之下,老裁缝同意了帮两人找找关系。 老裁缝找到了城堡的一位书记员,随后又在书记官那里交了五枚银币,这才获得了进入城堡的机会。 贺卡听着对方的谈话,在后面略显无聊的摆弄着自己腰间的剑柄。 说实话,他当时也只是准备试一试的,没想到这位村长之子如此的强悍,居然当真能将这件事给跑下来。 原本若是无法正常进入,直接突破进去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案,毕竟贺卡曾经参观过城堡,对于城堡的基本构造还算清楚。 若是突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这个计划极有可能面对直接的冲突。 等到走上了那吊桥,两边手握长戟的卫兵向后远去时,贺卡旁边的男人终于再次开了口。 似乎是这周围的防御工事,以及那后面的骑士守卫给了他些勇气。 “您得给我一个准话。” 男人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痛痒的话。 “我们来找个人,找到了就走,你要相信这里的守备力量,我可不是死士。” 男人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那高墙之上的巨大弩机上,终于,他选择了相信。 至少对方接了任务,即使希望再渺茫,也应该试一试。 第127章 高调的亮相 城堡内和上次来的时候并无太多的不同,若是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只能是那周围的装潢被更换了一批,至少不少的黑山风格装饰都消失不见了。 正当走在前面的男人忐忑的带着身后的家伙前去办理准许时,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当他再次向后看去,以此确认对方位置时,那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贺卡按照信件中的指示,缓步走上了上方的房间,在通过外面的窗户绕开了几位守卫之后,贺卡便敲响了面前的一扇木制房门。 意外的是,房间门没锁,贺卡微微推开了那门,随后便见一位正跪在地上,用抹布蘸着肥皂水清洗着地面的女仆。 “我找雷特少爷。” 贺卡没有慌张,只是后退了半步,只是那名女仆眼中的怀疑却半分没有落下,在对方出声警告的前一瞬,贺卡已经上前了一步,随后锋利的剑刃便顶在了女仆的脖颈之上,片刻后对方就被贺卡五花大绑的放在了床底。 女仆毕竟只是城堡内负责保洁工作的仆从,并没有面对这样局面的经验,贺卡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位目标今日难得外出,刚好就让他给碰上了,就在贺卡犹豫,是否要现在离开时,窗外的城堡庭院内多了一支从外面回来的车队。 贺卡的视线随后锁定了一个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青年男子。 看着对方进入了城堡主楼,贺卡便将女仆塞到了床底下,随后还把水桶收拾到了一侧的墙角,自己也藏到了窗帘之后。 随着心脏跳动放缓,贺卡屏息凝神,开始注意周围的声音,尤其是那位目标人物雷特。 好在这里作为对方的卧室,监视并没有延伸到这里来,对方似乎依然保留着一定的自由程度。 雷特带着一身外界的寒气走入了房间,当房门关闭后,一股刺骨的寒意却顶在了他的腰部。 “安静。” 在一声结合此刻的情景,好似是一场劫持开场白的警告声之后,一枚戒指被递了过来。 “我的侍女呢?” 雷特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看见那枚戒指后便放松了下来,他转过身去,只是动作平稳而缓慢,以此避免让对方应激。 “没死,现在在床底下。” 雷特看着面前的这名冒险者,随后看了看一侧的床底,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好似下定了决心。 “什么时候可以走。” “现在。” 贺卡指了指窗外,这里虽然是内堡,但是带着一个人出去并不算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贺卡之前跟着那村长的儿子过来,只是为了提前探查一下这堡垒内的布置。 好消息,或许是因为家族斗争的缘故,这处远离权力核心的区域内并没有驻扎太多的力量。 而且城堡内军士的数量和精锐程度也不算高,至少不如他上一次来的时候高。 “堡垒内现在最强的是谁。” 就在雷特换衣服时,贺卡在门边站着,同时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同时打探着城堡内的防御布置。 “我觉得大概率是您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位五级的骑士。 实际上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进来的,毕竟家族堡垒的防御虽然确实拦不下来一位高级别的冒险者,但是总不至于让人悄无声息的摸到这里来。 “运气吧。” 在从对方口中再一次确认了堡垒内敌人的强度和数量之后,贺卡示意对方从窗户走,但是雷特却直接推开了房门,随后向下走去。 贺卡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窗户,在考虑了一下将人打晕,随后带走的可行性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原路返回。 雷特原本发觉身后的靠山突然消失时,还有些惊慌,但是在看到对方指了指那堡垒外门的方向之后,还是松了口气。 有了底气的他,于是昂首走出了堡垒。 小镇上,当看见贺卡所谓接的人是谁之后,那位原本还带着一些侥幸心理的男人瞬间就被击碎了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随后选择将帽子往下拉了拉。 在之前男人想了很多种的可能性,比如这位大人是准备情人,老婆或者是囚犯,他原本料想的是对方大概率会惹出来点麻烦,但是他们村子毕竟不是在领主手下的。 对方就是要为难自己,也为难不了什么,现在还是那些就在村外面的红帽子要更加的急切一点。 不过在看到那位冒险者大人要接之人后面的随从,以及那位带领着众人的重甲战士之后,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死了。 完蛋了,这次好像是被牵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面了。 “要是打不过的话,我可会自己跑的哦。” 贺卡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随行之人,甚至于还有一名年轻的侍从准备和雷特一起登上马车,却被对方给制止了。 当马车开动之后,后面的众人却没有阻拦,但贺卡依然转向了旁边的雷特。 就他所知,老伯爵家里面是有七级冒险者的,虽然只有四位,但是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若是有两人以上前来,贺卡可不保准护得住这位公子哥。 对方这高调的亮相,不仅让他之前的小谋划全部没有了意义,甚至于还让对方更好的锁定了他们的路线。 贺卡在马车上向后看了看,那后面是几个坠在他们后面的探子,只可惜现在没机会清理。 “没关系的,我相信您。” 雷特向后挥了挥手,那位五级的重甲骑士则是面无表情的侧过身子,向着身边之人吩咐了一句。 第128章 狮鹫 “您应该是一位六级以上的冒险者吧,要不然我舅舅也不会委托您一个人来了。 我想和您做一个生意,您可以将其算作委托的一部分。 我大哥是个苦命人,在继承了伯爵爵位之后不久就死了,家族对外公布的死因是自然死亡。 现在家族内的四位七级冒险者,其中有一人已经脱离了家族,两人保持中立,只有一个人站队我的三哥。 但是那位七级冒险者目前不在这里,而我哥哥却在这里,我之前就是和他见面去了。 或者更准确点说是被他给传唤过去了,就像是寄存在外面狗窝内的家犬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雷特的发言虽然始终带着笑,但是平淡无奇的讲述中却全是满满的恶意与不满。 坐在前面赶着那两匹马拉着马车的男人此刻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他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不会被灭口吧。 而且对方居然不是五级冒险者吗,居然是六级,要是他提前知道对方如此的强,那么当初对方要进入蓝岩堡的时候,他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一位初入五级的冒险者还有可能被蓝岩堡的人欺负,但是一位六级冒险者去蓝岩堡,就只能是欺负别人的了。 “我哥哥现在身边只有一位职业等级为六级的狮鹫骑士,我身上有一件魔法物品,可以击落狮鹫,只要您可以干掉那个落下来的狮鹫骑士,那么我们就能除掉我那位篡位的哥哥。 此刻家族除了我和他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选了,我有把握说服那两位处于中立的七级冒险者,剩下的六级冒险者则是不足为惧。 作为报酬,我可以为您在未来的五年内,提供家族一半的税收。 家族宝库内的东西您可以随意挑选五件,家族内还有系统性的锻炼法……” “我拒绝,我只是来接你走的,你现在只是在画大饼罢了。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落魄到被人半软禁的人,可以为我提供这些承诺的价码。 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这笔生意我不会做的。” 贺卡随后伸出了手,示意对方将那件所谓的魔法物品给交出来。 “您接走了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在您接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不,还不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一位六级冒险者,你哥哥会为了一个死人,在此时追杀一个六级冒险者吗。 至少在我看来不会,所以我随时可以抽身离开,而你才是没有退路的那一个。 我可以保证,在报酬可以承担的范围内保护你,但如果你擅自扩大冲突,那么我会保持中立,大不了这一单作废。 及时止损也是冒险者的一个优秀的品质。” 贺卡的话让雷特咂了咂嘴,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一枚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正十二面体递给了贺卡。 “我以为忠诚才是。” 虽然将东西给交了出去,但是雷特依然不忘刺一句面前的这位略显墙头草的冒险者。 “我忠诚于报酬,对于我来说,你和你哥哥没有什么区别,你们对我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若只是为了一份空头支票就可以改变任务目标,那么不应该是你这个处于资源劣势的人,更应该担忧于我的选择吗?” 雷特听完,便选择了沉默,马车在雪地上的行进速度很慢,这主要还是因为这条路并不算什么繁荣的商道,自然也就没有人去维护了。 在未落雪的时间里,这里的道路都不算坦途,更何况此刻这落了雪,甚至于部分雪已经在之前的正午化掉,随后再次于温度降低后和泥土凝结在一起的时间了。 就在他们将要进入丛林之中时,天空上那被乌云掩盖住了的蓝色内,一抹黄色的影子一闪而逝。 贺卡立刻做出了判断,那是一头狮鹫,这算是大路上较为常见的进阶赶路方式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位面内空间传送,就和跨位面空间传送一样的困难。 赶路的方法除开最为常见的马匹之外,地上更高阶的就是由施法者杂交调配出来的特殊马匹,以及陆行鸟。 不过这些地面单位就是速度再快,依然要面对地面上的崎岖和沟壑,而狮鹫作为一种挑战等级为四,并可以人工繁育的飞行生物,自然也就成了一些骑士快速机动的理想坐骑。 不过和大部分骑士文学中想象的那样,由狮鹫载着骑士从空中向下攻击目标的方式不同的是,狮鹫在载人的情况下调头很困难,而且可以骑乘的狮鹫一点也不便宜。 所以所谓的狮鹫骑士,除开少数的侦察兵之外,都是利用狮鹫完成机动,随后自己跳下来战斗的。 不过虽然直接在狮鹫上攻击地面的行为,因为精度以及害怕地面反制手段的缘故而不太常见,但是高级别的魔法却可以弥补这些缺点。 信任着伯爵家财富雄厚程度的贺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拉着雷特远离了目标过大的马车,随后带着对方钻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贺卡将手中那枚得自雷特的十二面体丢给了对方,但就在对方一脸欣喜的看过来,以为这位强力的外援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时,剑刃却在下一瞬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们攻击,你才能攻击,你若是先攻击,我立刻离开。” 雷特原本扬起的嘴角立刻落下。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情况,随着那头狮鹫刺破了天际上积压着的乌云,其在短暂的盘旋后便开始向下俯冲,随后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上,那狮鹫背上的骑士便一跃而下。 就在他被地面牵引着砸向坚硬的岩石时,转眼间便下落到最后三米的他落势突然一减,随后轻松的落了地。 骑士握着腰间的剑柄,来到了几人的面前,不过大抵是得到了命令,他并没有攻击的举动,同时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实际上在对方故意露出踪迹的时候,贺卡就已经确定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了,毕竟对于狮鹫骑士来说,偷袭永远是最有性价比的一个选项。 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对于狮鹫骑士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示好了。 那名骑士先是抚胸,向面前的雷特行了一礼,随后便将铁手套摘掉,从腰间取出了一枚吊坠模样的魔法物品。 当他取出魔法物品之后,其上的光华一闪,一道模糊的人影便出现在了场地的中央。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但是身材高大的男子。 “回去吧,家族现在已经经受不起这样的波折了。” 男人带着疲倦和一丝丝的恳求的语气传来,雷特却不屑的撇了撇嘴。 “然后让你像是养狗一样的养着吗? 我不回去又怎样,你还能在这里杀了我不成?” 雷特说这话的同时,有意的看了一眼身后那躲在丛林之中的贺卡。 实际上此刻他们三人都在丛林之中猫着,就那位骑士独自一人站在了白雪皑皑的空地之上。 就好似被大家给孤立了一样。 “你知道我不能,毕竟我现在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族内长辈的支持,如果想要继续领导家族,杀你便是不能做的,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和我回去吧,现在还来得及。 之后就不一定了。” 第129章 小红帽的劫难 贺卡看着那潇洒的跳下了狮鹫,随后独自走向雪地中的所谓狮鹫骑士,感觉对方莫名的有一股狼狈感,狮鹫在平地上起飞需要大风。 所以狮鹫一般居住在山上,利用盘旋气流以及山脉自然就有的高度完成最开始的起飞。 人类养育的狮鹫虽然通过各种魔法与狠活,让它们不需要局限于高山的地形,也不一定需要大风。 但是足够长的助跑却是不可缺少的,要么就需要昂贵且珍稀的魔法物品提供初始的速度。 此刻还有敌人在旁边,骑士自然不能将漫长而脆弱的助跑阶段暴露在这些潜在敌人的视线之内。 等到那骑士离开后,贺卡便带着两人重新上了马车,不过就在那名村长之子准备原路返回时,贺卡却示意对方拐入侧面的林子中。 “你哥会在现在动手吗?” 贺卡示意那名中年人将两匹马的缰绳解开,随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雷特。 “大概率不会,毕竟他刚和我见过面的,现在杀了我,还不如刚刚就动手。” 雷特看着那正在解开缰绳的两人,回答的同时带着一些疑惑。 “哦,那你和他先在这里待着不要动,我去顺带完成一个任务。” 贺卡将地图摊开。 在利用河流走向,太阳方位以及指南针确定了自己的具体位置之后,贺卡找到了需要的方位,随后将行李解开丢在了马车之上,转而且牵着那两匹马走进入了密林之中。 虽然这个清缴红帽子的任务只是他用于合理化自己行程的一个任务,但是既然接了,那么还是要好好完成的,毕竟耗费最多的赶路都已经完成了。 早在贺卡到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上一位冒险者汇报回来的情报,结合红帽子这些小玩意们的习性,以及当地的地理走势,大致绘制出来了这里红帽子们的活动范围。 红帽子是一种很好清缴的怪物,因为它们一般都是团体行动,而且这些小家伙们没有恐惧,谋杀和被谋杀都是它们所渴求的东西。 因此,只需要找到一只,那么就可以找到全部的红帽子了。 果然,在贺卡来到了最有可能的区域内,随后将手边的两匹马割喉放倒后,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生物死亡前逸散的恐惧,便立刻吸引了这些小家伙。 贺卡将腰间的剑刃抽出,随后用那光滑的剑脊一下下的敲击着身旁的树干。 咚……咚咚……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随着血腥味的弥散,开始从密林之中传来。 那是红帽子的最标志特征,贺卡将手中的剑刃收回胸前,随后警惕着周围在那茂密的树冠之下,只剩下一层墨色的灌木丛。 突然,原本沉重的,几乎要将整片森林内的土地都给震松的脚步声兀的消失了,这是红帽子的惯用狩猎技巧。 如果在沉重脚步声中猎物选择了逃跑,那么红帽子就会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跟踪,并且时不时的从阴影之中出现,给那落荒而逃的猎物增添上几道伤口。 这会是独属于它们的血腥游戏与尽情狂欢。 而若是猎物选择原地不动,它们则会围绕着对方,伺机而动。 密林之中,一个红帽子自矮小的灌木丛内钻了出来。 那好似被鲜血浸透的尖顶帽子落在了一颗干瘪的,满是皱纹,且颜色发灰的小小脑袋上。 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道来自哪个倒霉蛋,小玩意手中的镰刀,则是带着白骨特有的惨白质感。 贺卡没有等对方狞笑着退回后面的丛林,而是在对方的过场动画中猛然冲出。 少年手中的手半剑宛若一条窝在腐殖质之中的褐色毒蛇,在猎物露头的瞬间弹起,随后于下一瞬将致命的毒牙刺入了那柔软的脖颈里。 红帽子毕竟只是一种在挑战等级为三的怪物中也算是弱小的怪物。 在碾压式的实力对比下,这只红帽子的小脑袋就像是一颗烂苹果一样,落在了老林子里,那在秋日被不断垫高的落叶之中。 大抵是发现了这不是一个可以被戏弄的猎物,小红帽们便不再选择伺机而动,而是从周围窜出。 一道道带着白骨惨白色泽的骨刃划开了寂静的林间雾气,随后被剑刃搅碎,只剩下了碎裂的骨片,以及那还带着些湿润的气息,碎裂一地的红色布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贺卡将那些小玩意残破的尸首丢在地上,随后开始了战后清点。 在确定尸首的数量为双数,并且符合之前预计的数量后,贺卡才松了口气,随后将那标志性的红色小帽用绳子栓起来,点了火,将其点燃。 这些小红帽之所以被叫做小红帽,虽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因为小红帽就是对方最特色的标志。 也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因素,因为这些小家伙的力量来源实际上就是这些被鲜血浸透的小红帽。 若是放任不管,这些红帽子依然会吸引山间的野兽,从而孕育出新的小红帽。 第130章 雪崩 “还没有他们的踪迹吗?” 伯爵领的一座庄园内,那之前通过魔法物品和贺卡见了一面的健硕男人,此刻正从案牍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了头,看向面前推门而入的手下。 如今家族在权利交接之中出现了问题,不少人都对此虎视眈眈,试图在这头失足的巨兽身上咬下来一块血肉来充饥。 “没有,确实是没有,我特意派了三队人马,沿着他们最有可能的路线往下走,但是依然没有发现踪迹。” 大抵是害怕这位刚上任的顶头上司将对方的杳无音信当做是自己的无能,这位正在汇报工作的男人此刻表现的十分惊恐。 “他们大概是走了无人区,当真是胆大啊,不用再查了。” 上司的话让男人长松了口气,他当然也猜到了对方的路线,毕竟当初对方离开的方向就是向着无人区去的。 不过这个判断可以由上面下达,但是却不可以由他这个执行者来说,毕竟即使这个推测是正确的。 这话若是由他来说,也更像是一种推脱无能的劣质理由。 “要不要派人去黄金湾盯着,他们只要没有进入黄金湾,就还有机会……” “不用了,家族之前的骚乱已经让外界看了足够多的笑话了,现在若是再在那里丢人现眼,我这个位置可就当真是坐不稳了。 那个老狐狸估计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才派人来将他外甥接走的。 我记得这个季节的无人区那边会有雪崩对吧,希望他们不要遇到。” 男人用手掌轻轻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须,他面前的那位部下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已经算是明示了。 “东西在抓我的脚!!” 雪地之中,几日的大雪加上这里属于无人区,没有道路,也没有人的活动,此刻只能趟着积雪前进着的雷特突然浑身僵硬。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些常见的毒蛇,常年养尊处优的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离开家族的领地了。 贺卡转过身,示意对方保持冷静,随后用剑微微拨拉开了对方脚下的积雪,片刻后,一条绿色的,属于哥布林的干瘪手臂便露出了雪面。 贺卡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立刻依照其手臂露出的位置和大小,将剑刃刺入了雪下。 下一瞬,一声嘶鸣自那积雪之下传来,一个身上披着件破破烂烂的甲胄,手臂上绑着一面木制盾牌的干瘦哥布林便瞬间暴起。 只是在它试图挥舞手中的盾牌,将面前之人击退前,一柄锋利的手半剑已经刺入了它那脆弱的,没有任何甲胄保护的脖颈。 贺卡的剑刃向着斜下方拉动,这只被埋在了雪地之下的哥布林瞬间便尸首分离。 “这是什么玩意?” 雷特看着那自雪面之下攻击自己的玩意,此刻的他甚至不敢再继续移动了,生怕还有这类玩意在周围蛰伏着。 “哥布林,估计是被雪给埋了。” 贺卡微微蹲下了身子,随后将耳朵贴近雪面,随着他集中注意力,周围的雪面之下那一道道微弱但是依然清晰的心跳声便逐个浮现而出。 贺卡提着剑刃,一个个的处理掉了这些被雪埋掉的哥布林们。 “它们这么能活的吗,而且这玩意不是长了腿吗,怎么这么蠢,能被雪给埋了。” 雷特看着雪面之下的哥布林被一个个揪出来干掉,便也放松了些精神,他看着那带着半个肩膀和胸腔的哥布林头颅,好奇的询问道。 他出身贵族家庭,而且在锻炼法上的天赋不够,目前为止,即使有着最好的资源,也只是堪堪来到了三级而已。 因此家族在早在他年幼时就已经不再将他作为种子选手培养了,虽然基本的资源还是有的,但是在特殊资源的倾斜上却几乎没有了。 实际上若不是他一直很努力的在练习锻炼法,这些基础资源原本也不会再给他了。 毕竟即使是伯爵家族,因为家族内庞大的下一代,也不可能给每个人都提供足额的资源。 家族的策略一般是集中资源培养几个种子选手,并流出来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资源,给那些愿意继续锻炼的族人,从而完成高低搭配。 也因此,他虽然系统性的学习过剑术,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见过哥布林。 “应该是雪崩,记得昨天早上我们听到的那道巨响吗,当时应该就是雪崩了,然后它们就被埋在这下面了。 不对……” 贺卡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在那上面,那万里无云的青蓝色天际之上,一道黄色的影子一闪而逝,随后便见一道黑色的光芒落下。 远处瞬间便地动山摇了起来,一时间好似整个山脉都在振动。 贺卡确定了一下雪崩的方向,随后发现,他们这里似乎就在那雪崩的覆盖范围之内。 这里是一道峡谷地形,雪崩的威力可以被最大限度的发挥。 贺卡果断的将他们的辎重丢下,随后一把将雷特横着夹在了腋下,开始向着一旁的山脊位置狂奔。 虽然登上山脊也有被狮鹫骑士攻击的风险,但是总好过待在下面被雪崩波及来的要安全一些。 此刻那轰隆的声响已经到来,即使脸颊最近时只距离下方尖锐的岩石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但知道此刻是性命攸关时刻的雷特,依然咬紧了牙关,选择相信这位冒险者。 终于,在雪崩到来之前,贺卡带着雷特来到了山脉之上,此刻天空上的那道黄色身影则是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雷特看着下方那宛若江流一般的雪花,不由得微微咋舌。 不过在片刻之后,意识到他们的辎重已经被这自然的伟力给吞噬了的雷特,立刻担忧的看向了身旁的贺卡。 这里可是无人区,就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居住地,也要两三天的路程,他们现在不仅丢失了几乎全部的食物,而且还没有了燃料与火种。 前者还可以克服克服,但是没有火源,这雪原上的夜晚可是很难度过的。 “问题不大,加快行程。” 贺卡摊开地图,重新规划了路线,实际上丢失了外面的辎重对他来说压根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背包内还有充足的燃料,水以及食物。 反正他死不了,至于雷特,或许会饿昏过去,但是大概率死不了。 第131章 幻觉 雷特走在那白雪皑皑的地面之上,此刻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好像确实是后悔了,后悔离开家族的领地,和这个家伙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青年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否是自己那个阴险哥哥的手笔,就是为了合理化的弄死自己。 想到此处,雷特将那被冻得皲裂的手掌插回了怀中,随后将舅舅的信物掏了出来。 说实话,这事情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可能性,毕竟,毕竟万一舅舅放弃了自己,和自己的好大哥谈好了生意,那么坑一把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雷特猛然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将这个危险的想法丢掉。 白天的跋涉结束,只分到了一些干硬粮食的青年用唾液小心的浸润着口腔内的食物,随后便晕了过去。 当第二日早上的时候,他则是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最后的力气。 “还有一天的路程,咱们就要到了。” 贺卡拍了拍男人的脸颊,示意对方清醒一点,但是只引来雷特虚弱的呻吟。 “别丢下我。” 雷特小声地嘀咕着,说实在话,他感觉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虽然对方一直将自己裹在衣服之中,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赶路,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的身形。 但是在没有补给的状态下,对方大抵状态也不好。 他现在就害怕对方出于自保的考虑,将他给丢在这里,这样就当真是要死了。 贺卡拍了拍对方那干瘪下去的脸颊,随后用对方身上的甲胄,绳索,以及周围的木头制作了一个小小的筏子,拉着那虚弱的家伙继续跋涉。 感受到身体再次移动起来的雷特,此刻终于是放下了最担心的事情,即使那凹凸不平的地面让他在这简陋雪橇上的身体不停的颠簸着,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之后的日子里,雷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同时还感觉自己好似是出现了幻觉,他一度嗅见了空气中那属于食物的香味。 终于在再一次被寒冷带回了现实后,感受着那吹拂在脸颊上寒风的雷特,愣愣的看着面前那捧着一只热气腾腾的,被包裹在牛皮纸之中的肉块大快朵颐的半身人。 雷特眨了眨眼,随后两眼一翻,想要迫使自己醒来,这周围的木头都是被雪水泡过的湿木头,他们手边又没有火种,先不说他们最后的食物都已经被吃完了,就是有食物,也没有燃料去加热。 更何况,那肉块看起来好像是刚刚被从炉子里面取出来的一样。 果然,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寒风带走了一切的幻想,留下的只是那个安静的坐在对面的半身人。 贺卡在将吃了一半的食物收回背包内后,立刻用积雪擦干净了手上的油脂。 这倒不是他吝啬这点食物,实在是食物的来源很难说明。 原本他们的食物补给是足够的,贺卡计算过了,即使不从背包内拿去也大差不差。 再者,在有辎重的情况下,于每次拿取物资的时候往里面补一点,看起来就像是用的比较缓慢而已。 其实如果不是雷特这家伙此刻已经昏迷了,离了人说不准会被野兽给拖走,贺卡就是吃东西也会借口解手,去外面吃。 看着对方那逐渐放空的眼神,贺卡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示意要继续启程了。 “今天就可以离开无人区了,第一餐准备吃点什么?” 贺卡拉着雷特,在路过那堆清洗了手中油脂的小雪堆时略显遗憾的看了一眼。 虽说他此刻的背包内依然还有足够他在这片无人区上活动五天的物资,但是外界物资的贫乏还是让贺卡回忆起了之前那些困苦的日子。 这些油脂不仅是良好的食物,更可以涂抹在皮肤之上,作为天然的保护层,避免皮肤被冻裂。 当雷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香气瞬间四溢而出,他叹了口气,随后就准备闭上眼睛抗拒这份幻觉。 在饿极了的时间里幻觉到食物的香味,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他还想要活。 不过就在随后,那准备抗拒这份幻觉的雷特,就被周围的温热,以及汤锅咕噜噜作响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他费力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随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被裹在了一张边缘处带着开线的毛毯之中。 周围也不再是那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荒凉雪原,而是一处由原木堆积而成的木屋。 火焰,橘黄色的火焰在面前的火塘之中跳跃着,却无法逃离周围被人为垒砌出来的石质界限。 幸存的感觉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胸膛,即使随后被哥哥带回去软禁一生,也总好过死在那大雪纷飞的荒原之上。 而在他的对面,那架在火上的汤锅后面的家伙,则是一个正抱着一块肉大快朵颐着的半身人。 温暖的居所让青年那原本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随后饥饿感就吞没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生吞下一整头牛。 青年用手臂拍了拍地上的毯子,说实话,若是放在之前,他估计都不会走入这样粗制滥造的房屋。 这里的墙壁虽然是用了粗壮的原木,但是木头缝隙之间只是用了苔藓加固缝隙。 那毯子虽然暖和,但是却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的清洗过了。 看着对方那渴望的目光中,贺卡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手中的鸡腿之上,随后起身,将一只炸鸡腿递给了对方。 这种食物在他的老家,因为过高的热量,以及单一的构成,一度被认为是一种不健康的食物。 但是在热量和肉食同样缺乏的地方,这炸至金黄的鸡腿,却是用来款待贵客的餐食。 第132章 语言的艺术 “这是什么?” 雷特接过了那表面金黄酥脆的鸡腿,随后先咽了一口口水,给口腔中空出来足够的空间。 一口咬下去,先是碎裂开来的表面脆壳,随后则是带着油水的鲜嫩鸡肉。 骨头上的鸡肉带着弹嫩的口感,混合着那些碎裂开来的酥脆表面落入口腔之中,随后被牙齿嚼碎混合。 这颗能量炸弹,让雷特这具已经陷入了贫瘠之中的土地瞬间如降甘露,他的口腔中疯狂的分泌着唾液,眼中也含上了一丝丝的泪水。 饥饿便是最好的调味剂,而此刻这份调味剂,则被在面前的吃食之中,加入了致死的剂量。 虽然虚弱的身体本能的抗拒着过度的油腥,但是味蕾以及那好似可以将一整头牛都给吞下的胃口,却来者不拒。 此刻的贺卡将装着那些鸡腿的盘子整个放在了对方的面前,随后坐回了火塘之后。 听见了那来自雷特的问询,贺卡这才微微抬起了头,抿了一口手中的浓茶,说实在话,他不怎么饿,毕竟一路上他也没有怎么亏待自己的口腹之欲。 自从当年在翻越雪山时因为食物补给不足而不得不提前离开后,贺卡一直就储备着充足的食物补给。 背包内的食物不仅不会腐烂变质,甚至于就连热量都不会散失。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若是想要让背包认可其作为一个可叠加的物件,那么就需要箱子内的物件在数量,内容,性质以及品质上保持基本的一致。 贺卡的解决办法是只采购牛肉,纯牛肉,不要任何其它的菜,而且只买特定的几家,随后回来趁热自己挑拣并重新打包。 至于其它需要的物质,则使用动物的内脏来进行补充。 说实在话的,连续吃了这么久的肉,要不是看着那饿得已经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的雷特,贺卡估计早就已经吃腻了。 事实证明,饥饿确实是一味极好的调味剂,但是没有谁规定,这饥饿就一定要是来自自己的。 如今吃惯了肉食的贺卡,反而对于此刻汤锅中正熬煮着的,那锅咸甜口的菜汤比较感兴趣。 “鸡肉。” 听闻了对方的询问,贺卡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便简短的回应了一下。 随后一边抿着口中的热茶,一边取出地图,开始规划他们下一步的路线。 说实在话的,虽然对比雷特而言,他的这趟旅程堪称轻松惬意,但是有对方在身边,贺卡不可能烧水,所以他喝的水也只能是冷的。 如今这一杯热水下肚,给人带来的温暖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一时间,就连那些原本顽固的缠绕在衣服的空隙之中,随着他们一起进入了这间房屋内的严寒,也被这股暖流给彻底的驱散了。 “我的意思是,这是怎么做的,太美味了。 我之前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而且这肉的质感,感觉比沙漠陆行鸟的都要好上一万倍。 你可得帮我问问这玩意的做法,我好回去找人做出来,未来也好饱一饱这口腹之欲。 大抵是意识到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此刻的雷特显得健谈了许多,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咬下了大口的鸡肉。 再次被打扰了工作的贺卡,略显无奈的抬头看着面前那吃的正尽兴的家伙。 这家伙绝对不能算是一个省心的雇主,之前就一直在试图将他给卷入更加大的麻烦之中,而且还精通虚空画饼之道。 实际上若非对方执意要从正门离开那城堡,他们估计都不会遇到辎重被那狮鹫骑士造成的雪崩给淹没的情况。 毕竟若是没有他们具体的方向,对方若是想要确定他们具体的路线,怕是还要更长的一段时间。 一来二去,给他们的时间也就多了许多。 此刻虽然穿过了最危险的路,也离开了对方核心势力的辐射范围,但是贺卡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准备不惜一切办法将雷特给干掉的,而且似乎忌惮于家族内的声音,所以不能在家族领地内动手。 那么刺杀的空窗期也就只能是这段时间了。 有着充足被刺杀经验的贺卡,实际上很想立刻就启程,毕竟在被追杀以及追杀的过程之中,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是一对可以互相转换的变量。 当待在原地保持不动时,本质上就是在放任对方拉进距离,而现在距离他的任务完成,也就只剩下满打满算两天的路程了。 离开无人区的路线太多,贺卡可以确定,至少对方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但是时间一长,作为本地的地头蛇,打听一个突兀出现在小村子内的外乡人,虽说工作量庞大,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不过贺卡也知道,带着这半残的家伙直接上路,会远比休息好后上路要来得更加的显眼,此刻也只能暂时等待对方休息好了。 而在此刻,见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危险处境,只是沉浸在片刻的安全中的家伙再一次的打断了自己,贺卡便将手中的地图收起,随后靠在了身后的垫子上。 “嗯,大概是将母亲的尸块用它那未出世的孩子包裹,然后放在由它自己炼制而成的油中炸出来的东西吧。” 贺卡的话让雷特手中那原本已经放在了嘴边的鸡腿顿住了,他低下了头,看了看手中那诱人的食物,在片刻的犹豫之后,这才继续在上面撕咬了起来。 此刻,食欲略微战胜了那道德。 不过这次的他显然要更加的快了一些,同时也少了些食欲,大抵是每一口都带着对于刚刚那个哲学问题的一些思索。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我也是有母亲的。 你是在报复我之前拖你下水的行为吗? 你很没有教养,有人给你说过这点吗?” 雷特最终还是吃完了面前那全部的餐食,随后他便支撑着自己依然虚弱的身体,微微前探手臂,为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的菜汤。 一边盛着饭,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位冒险者的脾气,不担心自己的言行会导致对方恼羞成怒,起来一剑将他给捅死的青年,为对方之前那低劣的服务态度,淡淡的投诉道。 “我没有的哦。 还有,你猜的对,就是报复。” 第133章 免费的午餐 “您差点将他的半条命都给弄掉了。” 黄金湾,属于尤金的酒店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远处那已经布满用发光史莱姆粘液打造招牌的店铺的贺卡,正用手指擒着水杯。 此刻听闻那抱怨,这才转头看向了旁边那带着报酬前来的雇主。 此刻距离他回到黄金湾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他也快要离开这里了,毕竟他已经给利卡特爵士那边交了学费,总不能让那家伙吃空饷不是吗。 “怎么,你要赖账吗?” “不敢,只是寻常的抱怨而已,不过那小子确实顽劣,让他吃点苦头倒也算一件好事。” 男人将一封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之上,随后将其推到了贺卡的面前,一同被放在桌上的,还有一只木匣子。 “这是王冠塔的入学资格信,这东西看信不看人的,可以转手,但是限定入学时间为明年的三月,到后年的三月,学期为半年,从入学后开始计算。 当然,除此之外,入学前还需要进行一次资质测试,不过不通过也不会消耗资格,只是没有办法入学罢了。” 贺卡将那信封自桌上拿起,随后用手指细细琢磨了一下那表面质感略显粗糙的牛皮纸信封。 这信封摸起来就很有分量,沿着信封边缘则是一整圈的细密蓝色花纹,看起来应该是一道防伪记号。 “对了,这信封需要保持完整,若是破损,就视为资格作废。 我们预计五天后就启程,坐圣莱德尼斯号。 目的地距离王冠塔的驻地并不算远,您有兴趣同行吗?” 男人将尾款结清后,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正真目的。 交尾款这事情原本交给手下来办也可以的,有时候雇主和冒险者完全不见面也是一种常见的状态。 不少时候,冒险者也会乐的这种带着一定距离感的交涉方式,毕竟这可以有效的避免一些原本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次来瓦林并没有来得及雇佣高级别的冒险者随行,一方面是因为黄金湾的治安不错,至少对于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来说是如此的。 为了保持自己在新大陆上的一众港口中的超然地位,黄金湾对于那些外来商人的保护一向很上心。 他居住的酒店是白山伯爵直接参股的产业,在白山伯爵这位超凡级别施法者的法师塔下面坏他的生意,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没人会去做。 同时这次他没有从汇卡那边雇佣冒险者,还有一层是考虑到最近瓦林与汇卡的那场不算小的摩擦。 就他所知,不久前汇卡内的一些冒险者可是刚刚劫杀了不少当时黄金湾内前往外地避难的贵族。 虽然通过严密的背景筛查,再多花点钱雇佣正经冒险团的保护,那种因为冒险者的缘故而在异国他乡染上麻烦的可能性会很低。 但是身边带着来自汇卡的高级别冒险者,本身就会在这个摩擦的温度尚未落下的时候,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综上所述,他没有雇佣高级别的冒险者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此刻他要返回汇卡,虽说在港口就会有家族的人来接应,但是船上的时光依然是一个堪称危险的跳跃。 要知道去往汇卡的路线可和黄金湾打通的那些安全的近海航线完全的不同。 因为双方海军的摩擦,长久以来,在汇卡与瓦林的领海之间,一直留存着一个三不管的区域,这里的海盗可一点也不算少。 而他这次着急返回汇卡,避免伯爵家的人恼羞成怒,进而狗急跳墙,选择船舶的安全配置并不算顶级。 反正他是不能完全信任船舶本身安保的,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位大概率近期要去汇卡的高级别冒险者的身上。 不久后,离开了酒店的男人用手拉紧了自己那被风儿微微撕扯开的衣领,随后便消失在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这倒是并不让他感到意外,他们启程的时间确实是比较紧张,毕竟是要躲避麻烦的去的,不可能在黄金湾久待。 尤金站在窗边,看着那正在为窗台上的金瓮浇着水的半身人,略显可惜的看了一眼那道离开的身影。 “一张圣莱德尼斯号的高等船票要不老少钱的,估计要到二十枚金币了。” “二十枚金币可买不来一次跨国护送,他们身上的麻烦太多,我无福消受。” 贺卡摆弄了一下这盆叶片上还带着残存水珠的金瓮,看得出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尤金将它给照顾的很好。 “你和普莱斯夫人谈妥了?” “还没有,不过我的事业在上升期,我有把握说服他们。 可能在他们看来,我现在只是一个摆弄着史莱姆粘液的穷小子罢了,但是生意不都是从小了往大里去做的吗。 不过听这话,你是要给我撑腰吗?” 尤金在一番自我调侃之后,立刻见缝插针的询问道,不过语气中带着的那份期待和忐忑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态。 想必作为一个家族的弃子,独自追求一位地头蛇的继承人,感受到的压力绝对不算小。 “那需要委托。” “算了吧,我可以雇佣不起一位七级冒险者,太昂贵了。” 尤金听闻贺卡的回答后便微微的松了口气,同时用一个带着玩笑意味的感叹,彻底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说实话,他也不期望自己可以让贺卡这个高级别的冒险者白帮忙,他只是担心,毕竟对方和普莱斯家族同样熟悉,说起来普莱斯家族也是他在某种程度上的前雇主。 而且这个前雇主能支付的价码显然要高于他这个只是靠着一门小生意,勉强积攒起来了一些浮财的家伙。 对方愿意接受雇佣,就已经算是一种微微偏向自己的态度了,得到了所想的尤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第134章 利卡特的名额 实际上贺卡是不怎么在乎那个所谓的地址的,对于成为爵士的所谓正真弟子,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对他而言,只要能持续在剑术上有所精进,那么就是让他去当卫兵,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反正他拜对方为师,交钱学技能,就类似于过去在培训机构里面,花点食物券,请高年级的学长为自己补课一样,都属于一种简单的交易。 他获得的唯一服务,就是技能。 他就是成为了爵士本人,在地下城的时候对着对面的怪物喊一声,我是利卡特爵士,是一位剑术大师,难道就能让对方缴械投降了吗? 不过既然利卡特给了他这个地址,大抵是教学任务有了更新,需要同步对场地进行一些适度的更新,因此贺卡也就顺从的来了。 不过和那座坐落于黄金湾核心区的巨大庄园不同,这里是一处位于黄金湾郊外果园中的小小村落。 当贺卡从那运送果子的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掏出钱袋,准备付车费的时候,那名赶着车的老汉却乐呵呵的制止了他。 “你是爵士的学生吧,爵士可是我们这里的大恩人,他的学生不收钱的,收了钱心就黑了。” 老人的话让贺卡微微一愣,说实在话,他很难想象那个木讷寡言,时常cos盆栽的阴郁贵族青年,会在这个位于黄金湾边缘区的村庄内有如此高的威望。 这座小村子位于丘陵之中,算是黄金湾建筑物蔓延的边缘位置,村子里面的建筑物都很新,看起来似乎就是最近几年的手笔。 当贺卡走入村子的中心位置后,便见到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 他们均身材匀称,右臂微微粗壮,脚步稳重,虽然没有佩戴盔甲,但是却在腰间佩戴着武装剑。 贺卡只是在瞬间,就确定这两人是接受过训练的战士,实力不会低于四级,甚至可能会更高。 周围的村民热情的和两人打着招呼,同时将入了冬季,趁着冬日的头雪采摘下来的一批耐寒果子递给了两人。 那名男子轻轻点了点头,在其身边,那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女子则是冷淡的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随后将果子塞到了口袋之中。 “贺卡,师傅让我们来接你,走吧。” 贺卡看了看对方前来的方向,那里位于这座村子的后面,是一栋藏在那丘陵之中宅子。 一边走,两人中的那名男人则是开始了问东问西,似乎是准备打听出来贺卡的具体来路。 那名女子则是依然板着脸,保持着最开始的冷淡态度,只是蒙头在前面带着路。 靠近那建筑群,便能听见剑刃撞击的声响,当贺卡随着两人走入这片建筑群落中时,便看到了十几名正在场地上彼此对攻的青年男女,而在后面的位置上,还有一些独自训练之人。 这可比那座庄园里面来的要热闹多了。 “来了,直接攻过来,我看看你是否有用功。” 此刻的利卡特褪去了身上华丽繁琐的衣着,一套简单用银色的丝线收了边的黑色衣裳正服帖的落在身上,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位神父。 随着利卡特的话语,周围的学员们立刻转过了头来,看向了那来到了场地中央处的贺卡。 “哦,看来有好戏看了。” 带着贺卡来的那名女子的嘴角跃起了一抹弧度,她抱住自己那被粗糙的皮肤覆盖着的坚实肌肉,靠在了后面的墙板之上,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先看看,着急下定论干什么,爵士之前也不是没有带过那边人来,那几个人手上的功夫都挺不错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指引着贺卡去拿旁边的训练剑。 “不用,我和他认真打,拿训练剑他认真不起来。” 利卡特的制止让周围的学员们再次看了过来。 这一次,原本那些已经再次开始了对练的人,也向这边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听闻此言的男人面色也是微微的一变,随后回到了那名靠着墙壁看戏,此刻正从口袋里面取出了那枚耐寒的果子,用袖子擦了擦,随后塞到了嘴中的女子身边。 “你看,我说人家要丢人现眼,你上赶着去捧别人的臭脚。 现在人家强了,不害怕丢人现眼了,你害怕又威胁他到你的名额,又不愿意了。 你这家伙,当真是一个别扭的滑头。” 女子的话让男人的视线一闪,随后选择坐在了对方旁边的石凳上。 “我和你不同,我要往上爬,作为一个冒险者,往上爬是爬不动的。 虽然看似有了实力就可以登堂入室,但是又有多少人可以走到对面,没有系统性的锻炼法,只凭着天赋往上走,迟早要被天赋更强的人给干掉。 所以我不准备走这条路。” 男人将手中的果子直接放入了嘴中,也不擦拭,而是品味着那果皮上面带着的泥土味道,就好似在品尝着整个世界一样。 “爵士只会带四个人前往帝都,你原本就在尾巴上,现在再来了一个公子哥,你准备怎么办,继续讨好他,还是和他拼刺刀,将人给挑下马来。 我很期待哦,很期待你的表现,走狗马里曼。” 男人笑了笑,没有对这个带着明显贬义的外号作出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后他将果子整个塞入了了嘴中,甚至于将那果核都给整个囫囵吞下。 “没办法了,也只能争了,之前讨好他们,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现在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只能拼一把了,只希望这位公子哥的背景别太吓人。” 贺卡将手半剑抽出,随后走向了面前那已经接过了旁人递来的长剑,在场地中站定的利卡特。 不过就和之前的每一次战斗一样,这次战斗依然以贺卡猛烈的攻击开场,随后在那被逐渐的加压之中,被利卡特抓住一个小破绽,然后开始被从这个小破绽往外突破,一点点的将他的节奏整个打乱。 此刻贺卡后退的脚步已经开始混乱了起来,在利卡特微微加快节奏之后,原本就在勉强支撑的贺卡,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了。 而那原本带着看戏的味道,更多是一种对要得罪一位公子哥无奈的走狗马里曼,此时则是坐直了身体,此刻的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强一些。 说实话,他已经没有把握对付对方了。 他头顶上的那三位中,有一位是八级冒险者,属于硬实力和剑术两手都硬的家伙,剩下的两人实力在六到七级,不过剑术都很强,他也打不过。 这些人是毫无悬念的,将要陪着利卡特爵士去帝都赴任的弟子,而他则属于那个守门员。 “你懈怠了,以你的天赋,现在应该更强的。” 终于,在发现贺卡露出了一个大破绽之后,利卡特放弃了继续进攻。 已经摸清楚贺卡此刻底细的他,略带遗憾的看向了面前这这位半身人。 “我也是有工作的吗。” 贺卡边说着,边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虽说因为任务,赶路以及学习锻炼法的缘故,他的剑术练习微微延后了一些,但是进度也不算慢了。 只是他的伤害加成需要造成伤害之后才能结算,若是如此刻这样,被利卡特这种级别的高手直接给拦出去,在无法一下子砍断对方剑刃的情况下,贺卡的被动加成压根就体现不出来。 自然也就和一般的五六级冒险者的表现力差不多了。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4118\/)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滑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弹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换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曲击(2178\/) 压刺(1019\/) 腕击(1099\/) 十字斩(798\/) 三段击(917\/) 巧手(2561\/) 调查(5051\/) 基础剑术(9119\/) 锻炼法(500\/) 第135章 公平决斗 锻炼中的贺卡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自从他来到了这里之后,便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走狗马里曼,这家伙算是这里弟子之中最为奇特的一个家伙。 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很奇特,带着一种诡异的嫌弃与敬佩的混合状态。 贺卡将手中的剑刃收起,对面那原本看着他的男人则是立刻偏转过去了脑袋,说实在话,对方的这种监视有些过于明显了。 至少对于在地下城内打拼过一段时间的贺卡来说,这家伙的窥探简直太过明显了一点。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来精进剑术的贺卡也就没有主动挑事的准备。 上次贺卡赚取的钱财此刻已经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好在这里不需要为了吃饭和住宿发愁。 同时没有激烈的战斗,自然也就不需要更新装备,这两者没有消耗,剩下的地方也花不了几个钱。 只是在这一日贺卡结束了剑术练习,正准备去找利卡特爵士,将今日的对练完成了时,路上却遇到了那个最开始带他来的女子。 对方此刻正冒着热气,看起来似乎一样是刚刚锻炼完的样子,就在贺卡准备放慢脚步,错开对方,避免非要交集时产生的尴尬时,那名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半脑袋的家伙却特意的赶了上来。 “你知道为什么走狗这些日子一直在盯着你吗?” 知道双方并不熟悉的女子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选择直入主题,试图以此吸引贺卡的注意力。 贺卡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并未直接回应对方,不过依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展现出了听一听的兴趣。 “爵士快要突破超凡了,大概就在这两年之内,到时候他只会带四个人走,你来了,就将走狗的位置给占了,他现在是准备对付你呢。” 贺卡的脚步并未停顿,在听见对方的话后,只是将原本投向话题的视线收回,随后便继续前进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自己之前杀掉的某个人的亲人朋友来寻仇了呢,说实在话,要不是现在是在利卡特的身边,他现在不仅打不过对方,还有求于对方,贺卡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若是不下手,也会立刻离开这里。 他自从有了那个存在感降低的被动之后,除非他主动搭话,已经很少有人会一直关注着他了,对方那种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关注,让贺卡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你应该不知道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吧,爵士未来可能会进入皇家骑士团,或者准确点来说的话,爵士只要进入了超凡,那么进入皇家骑士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到时候他带着前往帝都的学生,则会是事实上他的扈从,一位皇家骑士团正式骑士的骑士扈从,即使是对于一些贵族子弟,也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走狗是平民出身,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所以他现在是准备要对你动手了。” 女子最后几句话说出来时,贺卡的手掌已经握紧了剑柄。 “这种事情,爵士不管的吗?” “爵士当年就已经说过了,让我们自己角逐出来人选,若是你在挑战中失败,那么爵士也没有理由偏袒你。” “哦。” 听见只是决斗的贺卡,立刻就失去了兴趣,他还以为对方准备给他下毒,下黑手,暗杀或者是雇佣高级别冒险者来袭击他呢。 搞了半天还要公平决斗,他们人还怪好的。 第136章 交易与砝码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荣耀历3173年的二月,贺卡清点着自己那再次干瘪下去的钱包,在犹豫之后,还是准备先行前往筹集钱财,为之后前往汇卡的求学做准备。 利卡特这边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对方这里的年金可以依据一年在这里的时间进行折算。 但是汇卡那边的王冠塔却没有这个机会,贺卡不准备压着线去那边求学,为了避免这份好不容易的,几乎是花了雷特的半条命才得来的机会白白泡汤,贺卡准备在开学前就启程,尽快将冥想法的事情给搞定。 剑术这边反而可以放一放,大不了去帝都找利卡特就是了,反正这家伙是穿鞋的,也不可能赖他的账。 只是此刻要走了,贺卡却发现,自己手上的钱财居然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二枚瓦林金币,这些钱虽然足够前往那边的旅费了。 但是他可不是去那里玩耍去的,他是去求学了,稳定的居所,以及可能的学杂费都是要考虑到的支出。 若是再加上一系列可能会被对方巧立名目收取的费用,需要的钱就更多了,而且要知道瓦林和汇卡的钱币系统并不互通。 双方之间的贸易大都是利用黄金直接进行兑换的,但是黄金这玩意对法师有大用,是一种较为普遍的施法材料和媒介。 这里面资产的置换又是一大笔钱,贺卡不准备等到了那宝贵的半年学习时间内,再去想办法赚钱。 毕竟王冠塔的人可不一定会和利卡特一样的人性化,还可以按照学习的时间进行缴费。 就在贺卡考虑着,是否要立刻结束此刻的平静日子,前往地下城赚点钱时,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走狗突然闯入了贺卡的视线之中。 “他家里面是什么背景?” 贺卡坐在了那名之前给自己提过醒的女子身边,随后将盘子中一块沾满黑色酱汁的肉排用刀叉叉出了公盘,放入了自己面前的碟子内。 自从离开了庄园,不仅日常的住宿开始粗犷了起来,就连食物也开始粗糙了起来。 不过好在粗糙的只是摆盘,份量上倒是依然充足的。 “怎么,你终于想通了,他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不过说穿了也就是一个珠宝商而已。 他自己虽然打拼了一段时间,不过对您大概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 “你和他有仇?” 上次的对话以贺卡的沉默结束,双方之间算是不欢而散的。 之后对方大抵是认为贺卡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此一直保持着和贺卡的距离。 也是因为如此,贺卡对之前对方的动机一直有些怀疑。 “有点仇。 你知道走狗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吗? 这家伙很擅长针对一种风格,一旦被他长期的观察,这家伙甚至可以压制强于自己一筹的对手,也是因此,被他打败的人大都不怎么服气。 而且他很喜欢讨好那些贵族子弟,你可能没见过,但是确实有几位贵族子弟会在春季的时候来这里,不过大都不会待的太久。 那个时候你就能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叫他走狗了,奈何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我打不过他,只能间接的尝试报仇了。” 女子一边解释着,一边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向坐在那边的走狗示意干杯。 “哦,听你的意思,他很在乎这次的名额。” 贺卡看着那边的走狗,同时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那是当然,不过您现在有可能已经打不过他了。 毕竟他已经观察您太久了,要是上次我找您的时候,您说不准还能对付他,现在的话,你们五五开吧。” 女子略带埋怨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叉子叉起了盘中那裹着棕褐色酱汁的土豆块。 虽然黄金湾内并不缺少反季节的蔬菜,但是吃那玩意就是在吃金子,反季节的蔬菜,尤其是水果和鲜花,有时候甚至需要全程使用魔法物品进行培养。 这样的食材有时候不比同质量的黄金要便宜多少,他们这里的学员虽然大都是有一些经济基础的人,但是也没有富裕到可以用那些东西来填饱肚子的程度。 土豆这玩意量大,管饱,而且便宜耐储存,是冬日贫寒土地上为数不多的口粮。 “但是没有人喜欢风险,即使是一成也是如此。” 贺卡笑着将手中的肉排切成了一指宽的肉条,随后用叉子拖着它在盘子的边缘刮掉了肉块表面多余的酱汁,将其塞入了嘴中。 “是啊,原本您是可以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的,不过我还是要劝告您一句,不要搞下毒这种手段,至少也要用隐秘一些的手段。 否则爵士可不会姑息。” 贺卡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显然是没有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贺卡先生。 稀客啊,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训练场上的才对。” 当走狗准备步入自己的房间时,便见到了那从旁边走来的贺卡,对方甚至没有装作路过,身边也没有带着其他人。 意识到危险的走狗下意识的想要关闭房门,但是考虑到对方就住在附近,自己终究还是要和对方对上的他,最终还是选择故作大方的欢迎贺卡进入房间内。 “看来你很熟悉我的作息吗,我听他们讲,你很会学习并针对别人的风格,挺有意思的技巧。” 贺卡的话让走狗深吸了一口周围那略显冰冷的干燥空气,在微微的憋气之后,才将其给整个囫囵吐出。 “我和您不一样,要想在地下城内讨个生活,总是要有两把刷子的,快速学习那些怪物的进攻节奏,才能活下来。 我当时加入的冒险团比较草台班子,我们第一次任务就几乎全军覆没了,我也被丢在了那个怪物的巢穴里面,当时就是依靠着记忆里对那怪物攻击节奏的模仿,我这才逃了出来。 之后也就学会了这些本事,说白了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而已,上不了台面。” “哦,那你现在有把握打败我了吗。” 贺卡的再次询问让走狗原本通过卖惨微微降下来的火药味,再一次的拉高了。 “这事情,还要做过了才算数,不打的话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贺卡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有了利卡特的教导,他的剑术至少在面板的进度上有了不小的进展。 这些日子里曲击和压刺已经拉满了进度条,贺卡在使用短剑时的总伤害加成也来到了3.4倍,这个倍率已经有些恐怖了。 在一点几倍的时候,贺卡就可以五级冒险者的身体素质,单杀冒险等级为七级的高级别游荡者,贺卡感觉此刻自己的实际战力,应该已经接近资深的八级冒险者了。 甚至于他上次在用剑刃刺破了利卡特的护甲之后,对方再次和他对练的时候,都不嫌麻烦的换上了胸甲。 这些伤害的加成虽然在此刻的练习之中体现不出来太多,但是在战斗之中,这样恐怖的伤害加成,已经足够让贺卡轻松破开那些没有附魔的常规护甲了。 不过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而是在那项三合一的技能之上。 在贺卡大力的推进之下,劈砍达人已经来到了(8177\/),不过在增长了接近四千点之后,贺卡发现它的进度开始前所未有的缓慢了下来。 这也是贺卡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利卡特这里的缘故之一,对方至少在劈砍达人上对他的指导能力,已经开始严重的下滑了。 第137章 对决 营地外围,这里有一个位于山丘之上的小小空地,一般是为那些不希望在村子里面练习的人而准备的。 此刻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时间。 村子里面的村民,以及那些利卡特的弟子们则是已经尽数睡去,他们在白天还需要干活和训练,夜晚的时间里便需要让身体得到足够的休整。 贺卡将一柄训练用的手半剑抽出,而在他对面的,被贺卡一步步激到此处的走狗,这是在寒风之中突然醒来,只不过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是故意的,不过你就这么自信,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打败我吗?” 走狗笑了声,随后便提着手中的长剑袭来,贺卡没有攻击,反而是稳扎稳打,用剑身荡开了对方的攻击,随着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荡开,周围那初春时节堪堪冒出来了点绿色的枝丫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将周围的气流给一并扰乱。 贺卡扭动手中的剑刃,他的手半剑随后就像是一条粘滑的泥鳅一样,自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中溜了出去,随后剑刃一转,转而攻向了对方的手腕。 走狗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他已经关注对方的训练以及对练很久了,对方的剑术技巧和严格师从利卡特爵士的人有些不一样,但是也没有差别太多。 不过对方的基本功十分的扎实,他也不准备一击取胜,上来的抢攻也只是为了抢夺一个有利的位置,同时给对方施加一些心理压力。 这是一招针对富家子弟们的妙手,因为这些贵族子弟大都没有经受过战斗的洗礼,他们虽然可能有极好的陪练,但是陪练和战斗是两码事。 开头的施压可以加重这些温室花朵们的恐惧与顾虑,有时候甚至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不过让走狗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立刻就稳定了下来,甚至还抓住了自己大开大合进攻中露出的破绽。 贺卡挥动着手中的剑刃,再一次的荡开了对方的攻击,随后剑刃前刺,直取对方的手腕。 这训练剑虽然没有开刃,但是被用剑尖刺入依然是会受伤的。 走狗在发现这一击的凶险后,立刻想要抽身离开,不过此刻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的贺卡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见在那剑刃前刺的同时,贺卡的身体也在脚下一次幅度不算大的垫步之中前推。 此刻走狗的重心因为连续的后退已经失稳,加上贺卡前突的身体,他此刻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机会,男人在尝试恢复重心无果后,便立刻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试图减少摔倒带来的破绽。 同时他手中的剑刃也放弃了防守,直接袭向了贺卡的腰腹,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对方后退,以此给自己赢得一个调整的空间。 不过就在走狗惊恐的目光之中,对面之人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那剑刃直冲而来,瞬间便洞穿了他的整条手臂。 “怎么可能?” 走狗带着惊恐的眼神猛烈的振动着,这可不是带着附魔的战斗用剑,而是没有开刃的普通训练剑。 他们使用的剑刃在战斗开始前就交给了彼此进行检查,而且他刚刚也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魔法发动的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凭借瞬间的发力技巧就洞穿了他的臂铠加上整条手臂。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是标准的形制,在前端的剑刃洞穿入对方的臂铠之后,剩下的剑身部分也很轻松的整根没入。 贺卡压着那已经失去了重心的走狗倒在地上,那穿过了对方手臂的剑刃则是直接顶在了对方的脖颈之前。 “看来我比你要更强一点。” 贺卡看着地上那面颊上满是随着剑脊落下鲜血的走狗,留下一句后便松开了手中的剑柄,转而让开了位置。 走狗此刻依然有些发懵,那瞬间的爆发,让他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的剑刃给刺穿了喉咙。 虽然到了五六级的冒险者就是被刺穿了喉咙也不会立刻的死去。 但依然是肉体凡胎的他们,若是没有及时的治疗与止血,强大的体魄给他们带来的,也只有一个更加漫长且痛苦的死亡体验。 若是在战斗中被刺穿了喉咙,那么对手只要还保持着基本的行动力,就不会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此刻脸上的鲜血是粘稠且温热的,但是那颗心脏却已经冰冷了下来。 走狗忍着痛,将剑刃整个抽出,随后略显生疏的自身上抽出了一条布带,用力扎在了大臂之上。 第138章 交易与筹码 “你们这种贵族子弟还需要我这点肉腥吗?” 贺卡挑了挑眉,看来对方依然将他认为是某个贵族子弟,不过对方这么想或许也是对的,毕竟若是没有普莱斯家族的引荐,他估计也确实无法成为利卡特爵士的弟子。 利卡特从那边庄园里面带过来的人,也大都是有着贵族背景的,让对方如此认为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钱这东西,有些时候就会突然缺少。” 贺卡看着对方试图用棉絮暂时堵住伤口,然后去叫车前往周边的教堂,略微狐疑的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口袋。 正常的一二级冒险者随身都会带着一两瓶的小血瓶,他甚至在一些比较怕死的人身上搜出来过五六瓶的小血瓶,这些小血瓶一般也是他最常见的一种收益方式。 没理由这家伙身上不会备着小血瓶。 此刻贺卡甚至于有点担心,这家伙能不能支付得了自己想要的筹码了,不过短暂的担心之后,贺卡就放下了这份担忧,毕竟他又不准备跟着利卡特前往帝都,这份所谓的名额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原本就是要在三月前离开这里的,这次的交易他本质上就是在做无本买卖,甚至于可以算得上是对走狗的一次敲诈,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吧。 看着走狗那已经被鲜血浸满的袖口,贺卡便将一瓶小血瓶放在了桌上,并推向了对方。 走狗犹豫了片刻,大抵是害怕这里面被下了药,但是在想到自己此刻的状况之后,他最终还是爽快的将其给一口饮下。 看着那逐渐止住了血的手臂,走狗终于放松了原本紧绷的精神。 “多谢,我已经离开第一线很久了,血瓶毕竟要一枚金币,不算什么便宜的物件,长时间不用也会失效,身上也就没有备着。 毕竟正常比斗没有人会下这么重的手,还有爵士在旁边看护。” 走狗的语气中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怨气,毕竟没有人喜欢受伤,即使是双方都认可的比试,在其中受了伤也不算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用谢,这瓶小血瓶的价钱就算在那笔钱里面好了,那就算是谈好了,八百五十枚金币,一次性付清。 我明天会来取钱。” 贺卡看着那坐在椅子上,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走狗,转身就准备离开此处。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我的身价也就这么多了。” 就在贺卡已经推开了那木制的房门,准备跨出房间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叫住了已经将要离开的他。 “怎么,需要给你点时间筹钱吗?” 贺卡微微偏转回了脑袋,淡淡的看着对方那沾染了血色的衣袖,他此刻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今已经失败了的走狗,已然失去了那个名额。 “当然不是,我原本就信不过那些准备拿一张纸就将我的真金白银给换走的骗子们,这钱明天下午我就可以给你。 但是你如何承诺给我这个名额呢,我至少也要见到这份保证,才会将自己的积蓄给你。 是,我确实很需要这次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是一次阶级跨越的机会,我不会让它跑掉的。 但若是无法保证你会将这个机会让给我的前提下,我不如及时止损,这样至少还能保下来自己的养老钱。” 贺卡在门框边站定,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他当然知道,作为一位实际等级在五级的冒险者,八百五十枚金币就算不是他全部的积蓄,也应该是大部分了。 冒险者的收益就是如此,越往上的差距也就越大,若是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而言,雇佣他们的时候甚至很少能单纯以金钱来完成雇佣。 往往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魔法物品,亦或者是特殊的服务,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工作。 就比如贺卡之前在石窟镇的时候就探听到,那座位于每一个地下城边上的界碑,不仅有测定冒险者等级的功能,而且还可以兑换物品。 不过那东西大抵是不能用金钱去兑换的,贺卡大致能猜得到,那些用于兑换的东西,似乎就是那些高级别冒险者抢着承包地下城,随后不计代价的推进地下城开发进度的缘故了。 即使是如今的他,也很少单纯要求金钱报酬了,毕竟钱这玩意是可以依靠大量地下城任务快速累积起来的。 不过不论如何,八百五十枚金币,对于走狗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单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也确实无法说服对方,贺卡于是便示意对方继续说。 “你要在之后的切磋中输给我……” “那是另外的价格。” 贺卡笑了笑了,随后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我只承诺在收到钱之后离开半年,你也可以不信任我的承诺,我会在后天正式挑战你,你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角逐名额的对吧。” 贺卡只是看着走狗眼中那纠结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大半。 果然,在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就在他完成了这日的训练,正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的时候,就见走狗不知道何时进入了他的屋内。 贺卡倒也不怎么介意,他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在背包内放着,对方在这里最多能找到一袋有两枚金币的钱袋而已。 而且这屋子原本就没有锁,对方能进来也展现不了什么。 贺卡大概能猜到,此刻的走狗大抵是想要用这种冒犯的行为,展现一种伤害的能力,只是这种展现的方式在昨日败北的背景下却多少显得有些干瘪无力。 就在贺卡将手搭上了那装着金币的箱子,准备清点里面金币的数额时,走狗那带着老茧的粗糙手掌却先一步按在了盖子上。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了,我十分需要这次的机会,这次的机会对你们这些公子哥来说或许只是一次春游,或许都看不上眼,但是对我来说却势在必得。 所以,你若是准备食言了,那么就最好提前杀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走狗的眼睛一直在死死地盯着贺卡,似乎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的不和谐与欺骗。 但是奈何无论他如何极力的去探究,也只能从中看到了一片没有波纹的古井。 “那么,感谢你的提议,如有需要,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139章 攀爬 “我认为,我的名额是不应该被拿来交易东西的。” 贺卡离开前的夜晚,利卡特罕见的在练习结束之后叫住了他,贺卡则是活动着那在锻炼后略显疲倦的身体,同时将面板打开。 就和他刚刚感受到的相似,刚刚的对弈之中有一瞬力量瞬间贯通躯骸的感觉,他的力量在那一下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跃升,大概有千分之一。 加上之前的成果,相较于上次去找尤金更新训练法时而言,他的力量总计提升了千分之十六,敏捷提升了千分之十八,速度也提升了千分之十五。 这个进度相比较于最开始的练习而言已经有了一个长远的进步,不过随着练习,贺卡也能感觉得到,这个锻炼法也在缓慢的接近完满。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他很快就需要另外一个锻炼法来进行衔接了。 但是这个由锻炼法构筑的塔楼,虽然相比较于那些盲目的采用一切能看到的锻炼法之人搭建起来的危楼来说要高不少,也要坚实不少,但是终究也是有极限的。 此刻的快速进度,只意味着他的天赋正在被快速的兑现着,某种程度上这也意味着,他此刻也在快速的逼近着自己依靠这套体系所能达到的那个上限。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527 体质:4.720 敏捷:3.313 速度:2.987 智力:1.183 贺卡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这才抬头注视着那显然有些不太乐意于他之前交易行为的利卡特爵士。 “所以我没有交易名额,或者说这个名额本来我就交易不了,虽然您说将选择权交给了大家,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最终能拍板的依然只有您。” 贺卡看着那似乎是觉得这一切脱离了控制,而特意向他抱怨的爵士,在话题开始的时刻便开始了安抚。 这份安抚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卓有成效的,因为利卡特听后便微微舒展了眉毛。 “我只是告诉他,我会在不久之后离开,他所购买的也就是这个条件而已。” 贺卡的回答让利卡特再次皱起了眉头,虽然对方说的很好听,但实际上这还是某种意义上的交换名额,毕竟此刻能威胁到走狗位置的,也就只有贺卡了。 一旦贺卡主动离开这里,那么就算是默认放弃了名额,走狗之后只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位置,按部就班就可以获得那个名额了。 “您不希望他得到这个名额?” 贺卡看着面前那皱了皱眉的利卡特,立刻猜测道,同时将手中的兵刃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这倒不是,只是我很不爽你用金钱来衡量名额的方法。 因为这些名额是我从我父母那里争取来的,我不希望它被用于交易,而是可以更加的纯粹一点。 说实话,即使此刻你对他食言留下,我也并不想带你去了。”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大概就像是看着自己捐赠出去的东西被撕掉了标签,随后被摆上了货架一样。 “我本来就是要走的,实际上即使没有他这里的事情,我也会在三月之前离开,最多不会超过四月。” 考虑到最后可能还要回来在利卡特这里练习剑术,贺卡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句,至少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太坏的印象。 贺卡边说着,边将那份汇卡王冠塔的入学邀请函取了出来。 不过在看到这封信之后,利卡特走向了后方的管家那里,不多时,对方就将一柄裹在皮革之中的剑刃取了过来。 “王冠塔确实是一个好去处,不过你应该知道,他们对于入学的人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若是无法满足,即使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也会被拒绝。 这项考验无法用其它的方式跳跃,因为它决定了你随后的学习效果。 王冠塔为了自己的名声,绝不会放任没有一点学习天赋的人进入学院之中。” 利卡特自后面接过了那柄剑,随后将其连同剑鞘一起递给了贺卡。 “感受里面的感觉,然后想象力量从胸腔之中冲出的感觉。” 贺卡接过了这柄剑,随后便确定,这就是一柄魔导兵器,只是不知道里面铭刻的魔法是什么。 他之前从岚蔻手中得到的那柄魔导剑到现在还在背包内放着呢。 在得到那柄魔导剑之后,他就尝试过去使用,只是魔导剑和普通的魔法物品完全不同,这玩意无法自行吸纳魔力,需要使用者自己去引导灌输。 也是因此,贺卡几次尝试之后只是让自己感觉头昏脑胀的,意识到这玩意似乎对精神有压迫的贺卡,便没有继续霸王硬上弓。 毕竟这玩意有系统性的锻炼方法,没必要自己着急用野路子去训练,万一走差了路,虽然可能可以用面板上的加点方式来弥补,但是终究会绕远路。 也是因此,那柄他手中大抵是价格最高的武器,一直没有被他拿来使用,而是放在背包内可持续性的吃灰。 这次他决定打断训练法和剑术上的锻炼节奏,也要前往汇卡,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不让这玩意继续吃灰。 随着贺卡按照利卡特的指挥,他手中的剑刃则是开始被唤醒了起来。 利卡特看着那柄被缓慢唤醒的佩剑,在贺卡快要接近力竭的前一刻接过了剑柄,打断了贺卡的催动。 “你自己也有一柄魔导剑,我就不给你赘述这玩意的作用了。 你的天赋勉强可以,去吧,也不算白跑一趟。 不过,如果你必然要离开,那么若是他没有答应你的条件,你还会离开吗?” 利卡特将那柄魔导剑重新递给了后面的管家,随后好奇的向对面的半身人询问道。 “当然,这东西就像是无本买卖一样,不过我大概会多试几次,他对于那个名额很重视,总能得到点什么的。” “你们这些冒险者,当真很狡猾。” 利卡特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似乎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对方。 “从下面往上爬,每一根绳索都是必要的,哪怕是野草也不能嫌弃,否则就会重新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更何况是这笔巨款呢?” 第140章 复活术 玻璃瓶内的果酱不知道在何时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当贺卡习惯性的扭开这瓶盖,随后准备伸手去取点果酱抹在面包上时,却发现瓶子内剩下的果酱也就只有那些附着在玻璃杯壁上的部分了。 贺卡用手指绕着瓶身的内侧转了一圈,随后将最后的这些果酱抹在了面包上,最后的玻璃瓶则是被他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最终放在了侧面的酒柜之中。 虽然之前的锻炼法并没有达到极限,但是贺卡为了之后到了汇卡之后依然可以持续锻炼法。 便在启程前找尤金将下一个需要的锻炼法入了门,不过这般跳跃式的学习,也让他一整个月内都没有了任何属性点上的进展。 如今在尤金酒店内的贺卡正在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之后的日程安排很紧张,他之所以这么早就回来,目的就是为了尽早赚到足够的钱财。 并在黄金湾这个贸易中心完成货币置换,好为之后的王冠塔学习生涯筹备充足的资金。 随着那面向外侧热闹街道的窗帘被拉上,房间也进入了黑暗之中,贺卡摸了摸脖颈上微微凸起的地方。 半身人之所以被称为半身人,自然是因为他们和人类十分的相似。 不过贺卡依然对自己这出现的性征有些差异,毕竟半身人并不会长喉结。 他们一生均不会变声,这才是他们被一些不了解的人误认为人类孩童的缘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作为串子的特性,但是胡须却并未随着喉结的出现而出现。 贺卡在镜子前面摸了摸自己那依然光洁的下巴。 作为一个串子,他的身高也要比正常的半身人高一些,半身人的正常身高大概在一米一上下,这对应人类充足锻炼后的一米九到两米二的身高。 大部分中高级别人类冒险者的身高,也就是一米九到两米二,半身人的身高当真就是其的一半。 贺卡有时候甚至有些好奇,若是半身人这个种族的平均身高在一点四米上下,那么是不是应该叫三分之二身人。 若是按照这个命名规则,那么食人魔就应该被叫做二分之三身人,巨人则应该被称呼为五身人。 短暂的神游之后,贺卡将那本记录了地下城文字的书籍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地下城的语言体系很复杂,与其说其是一种语言,倒不如说其是一种符号体系,一种可以互相组合的符号。 也因此,即使手中已经有了工具书,贺卡依然花了点时间,才将那枚黄铜罗盘后面的文字给破译了出来。 “这并非命运的馈赠,但依然祝你好运。打开好运,指向所渴望之物。谨记,贪婪招致灾祸,好运结束便是厄运来临之时。” 这便是那枚得自猎犬的罗盘之上书写文字的意思,说实在话,贺卡花了点自制力,这才放弃了立刻就打开它。 贺卡大概能感觉到,这段话若是用罗盘上的语言来朗读或是书写,大抵会十分的押韵优美,甚至有可能是一篇公正的小骈文。 不过他的翻译水平实在有限,这段时间他的主要精力又全部被用来学习汇卡语了,最后的翻译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 同时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些大抵是成语或者是典故这类的信息压缩包存在,拿到了这段文字的贺卡,也只能连蒙带猜这件罗盘的具体用处和限制。 不过结合之前猎犬那几次过于准确的选择,贺卡大胆猜测,这玩意估计可以指定一个目标的方向。 如此看来,自己在当时应该就是猎犬所谓的最渴望之物,说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荣幸。 当然,贺卡希望这种荣幸之后还是不要有的为好。 不过那里面所谓的厄运却让贺卡原本激动的心冷却了下来。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厄运指的是使用之后必然会有的代价,还是说是超过使用次数之后,再使用时才会有的惩罚。 他现在都不想要试一试,毕竟命运这玩意在这个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搞不齐有什么真的作用在。 再者,贺卡可没有忘记猎犬是如何挂掉的,对方当时大抵刚刚用了罗盘找到了自己,随后就被他用一击从天而降的招式给砸断了颈椎。 随后这个原本强大的战士,就像变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 贺卡不认为自己的命会比猎犬的硬多少,所以这种有风险的玩意,还是交给别人去使用吧,或许之后这玩意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贺卡将罗盘重新收好,随后将自己做了笔记的书本细细的撕碎,再将其给放入了火盆之中,静待那些书页化为带着红色裙边的片片飞灰。 虽然单纯依靠一本工具书,想要推测出来他翻译的具体东西是什么很有难度,甚至可以算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得到一些关键词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对方本身就带着一定的目的性,那么这些关键词就已经足够有心之人锁定目标了,贺卡没有兴趣给自己留这些隐患,这种资料既然已经用完了,还是销毁掉的比较好。 在将兑换汇卡金币的任务交给尤金之后,贺卡便带着装备前往了那阔别已久的石窟镇。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入住巢穴酒店,毕竟有前车之鉴。 虽然在之后也得到了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但是贺卡没有这种在劳累了一天之后,用自己作为诱饵,再在休息的时候压榨自己赚外快的兴趣。 毕竟这里不是虚拟的游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至少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是如此的。 贺卡虽然也听闻过复活术的名号,但是他也清楚,复活术需要的资源堪称一个天文数字,有时候就是一些高级别的贵族都无力支付。 而且这玩意似乎还要将灵魂的一部分交于某一位神明,付出了这样的沉重代价才能获得复活的可能,复活的成本在某种角度来看,一点也不比真正死亡来的少多少。 当贺卡到达石窟镇的时候,那原本平静的峡谷内却不见圆润的石块。 此刻,汹涌的流水几乎覆盖了整个峡谷,它们簇拥着彼此,将相互推高,随后拥护着,咆哮着,向着周围肆意的冲撞着,宛若一群癫狂的野马。 第141章 买命财 站在悬崖上那用钢钉和绳索固定的木制平台上,贺卡可以感受到下方水流的磅礴力量。 此刻就连那些经验最为老道的天空餐厅服务员,也放缓了自己的脚步与鼻息,似乎是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惊动了下方那头带着雷霆力量的野兽。 贺卡拿着手中那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三明治,坐在了这吱呀作响的平台边缘,这里的风景正好。 说实在话,他此刻反而不怎么害怕下面的水流了,这大概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即使掉下去了,只需要在跌落的瞬间给自己一个向着岩壁的力,便可以重新爬上来。 这下面那群野兽虽然依然庞大,但是迟钝的它却已经无法杀死自己了。 贺卡在这边缘处伸了个懒腰,随后将手中那只剩下了一些食物残渣的牛皮纸折叠好。 整个石窟镇就没有几个垃圾桶,或者说那石壁边缘处就是这里最大的垃圾桶,几乎所有人都是直接将垃圾丢入其中的。 虽然如此说,但贺卡就是有些不习惯这种随意丢垃圾的感觉,毕竟他的整个童年都是在人工智能的监督之中渡过的,乱丢垃圾这种事情是会被处罚的。 不仅如此,骂人,打架斗殴都是会被处罚的行为。 当然这事情也不一定,只要找一个监控盲区,亦或者是善用遮挡物,这些事情都是可以规避的。 站起了身的贺卡走向那边的走廊,在路过一桌已经吃完,服务员正在收拾的桌子时,便将那叠折好的牛皮纸丢在了桌上。这样就不算他乱丢垃圾了,良心也就不会痛了。 虽然很快这些垃圾就会被服务员连同其它垃圾,一起倒入下方的水流之中。 就在贺卡走向那位于悬崖中央位置的地下城入口的时候,却听见上方传来了一阵木材断裂的声响。 贺卡立刻靠近崖壁,随后就见一些混杂着家具,餐具,杂物,惊恐的人以及绳索和木板的建筑物残骸从天而降。 又一次的高空坠物事故,贺卡此刻甚至能看到那些还在空中之人的惊恐神色。 他们大抵是要死了,实际上无论是枯水季还是丰水季,从这里掉下去都是死路一条。 即使是六七级的冒险者,活下来的方法也不是硬扛坠落的伤害,而是在落地之前就想办法去靠近岩壁。 贺卡所在的地方和产生断裂的区域很近,这些东西自然也波及到了贺卡所在的位置。 感受着脚下的木板随着那些撞击在栈道边缘处的重物而开始颤抖了起来,贺卡四下环顾了一番,随后便开始加速。 此刻这条栈道上的人大都靠近了身边的岩壁,不过这对贺卡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 虽然随着上方的建筑物落下,这一块靠近外侧的栈道已经被损毁了大半,但是用于固定的木制横梁却因为扎实的用料而得以幸存。 贺卡就此在这尚未断裂的木梁之上跳跃了起来,而在靠近岩壁的方向,一个富商打扮的人正惊恐的看着旁边那随着脚下板材断裂而失足坠下的随从们。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顺着喉管跃出了,那如鼓鸣的声响让他感觉自己所剩的力气正在迅速的被抽走。 就在他感受着脚下那颤抖着的栈道,用力的将自己的躯骸贴近岩壁的时候,那轻巧的在外围尚存的横梁上跳跃着的少年突然闯入了他那随着心跳一起震动着的视线内。 “大人,救我,我给你五十枚,不不,一百枚金币。” 正在向着地下城前进的贺卡听闻此言,停顿下了脚步。 随后就那样站在了陨落而下的杂物之间,他在杂物之中简单的腾挪了一下,让开了一些砸向自己的垃圾,然后继续看着不远处那和随从们一起紧贴着岩壁的富商。 现在还不算紧急,他感觉可以稍微抬一抬价,对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有些夸张的项链贺卡认识,那东西是一件被动触发的魔法物品,效果是治疗一次致命伤。 不过若是从这里掉下去,那估计还得要挣脱开下方的水流才行。 这玩意儿的价钱可不算少,因此贺卡感觉对方还有出价的余地。 那名富商见那名冒险者停了下来,立刻松了口气,不过随后一股无名之火也随之涌上了心头。 之前向来只有他趁火打劫别人,没想到如今居然被对方给敲诈了,不过此刻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短暂的犹豫之后,富商选择了再次加价。 “两百枚,我身上就这么多的资金了。” 贺卡抿了抿嘴,骗谁呢,这家伙身上穿的东西是一种石窟镇本地产出的高级布料,这玩意仅仅在石碌镇地下城最深处的密室之中有一定的产出。 这玩意可以防火,并且有一定抵御锐器割裂的效能,就是单单材料,也至少需要五六百枚的金币。 他就不信了,这样一个惜命的人会只出这点钱。 商人看着那在短暂的停顿后似乎是认为自己没有诚意,于是转身直接向着远处离去的冒险者,有一瞬间他的眉毛都要跳起来了。 感受着脚下那还在抖动着的地面,商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加码。 “五百枚金币,一口价,要不然你让我直接死在这里算了。” 看着那渐渐远离的冒险者,以及上方不断落下的杂物,商人最终撕扯着自己那沙哑的声音,大声呼唤着对方的贪心。 终于,这一次对方回了头,贺卡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商人的身边,随后一把将其给夹在腋下,转而迅速向着远处安全的地方而去。 实际上对方若是继续坚持一下,他估计就会返回来将这单生意给做成了,毕竟路上掉的金币,不捡白不捡。 商人看着下方那快速掠过的悬崖,以及颠簸着的身体,想要尖叫,但是又害怕对方直接将他给丢下去,因此也只能憋着一口气,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终于,在短暂的跳跃之后,他的身体终于被放在了一块坚实的地面之上。 商人瞬间瘫倒在地,而在后面,那瞬间被牵拉着落向下方的建筑物则是将那边残存的建筑物整个压垮。 一时间,原本沿着岩壁盘旋而上,好似一块狗皮藓似的建筑群,便随着上方落下杂物产生的连锁反应,带走了一整块的建筑物。 第142章 小麻烦 在将商人放下之后,看着远处那逐渐坍塌下去的栈道,少年来到了栈道的边缘,随后低头向着下方的深渊看去。 这一下直接带走了一整块的街区,下方好像还有一块较为密集的商业区,此刻那混乱的地方正有不少冒险者或是狼狈,或是从容的来到了安全区。 不过让贺卡略微感到诧异的是,这些冒险者即使手中提着人,也看起来也像是自己的队友或者是晚辈,而不是类似富商这样可以赚一笔外快的高价值目标。 要知道,虽然和贺卡手中这样肥的小肥羊不多见,但是这么大的一块栈道上,应该并不缺少有几个闲钱的家伙。 虽然山顶上不存在坍塌的风险,但是整个石窟镇最为精华的交易区域却大都在这石壁之上。 这里面有钱的人应该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救人,贺卡微微皱了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此刻还是先将自己的报酬给拿到的为好。 “给钱吧。”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随着烟尘散去,逐渐露出的灾害区,让他略微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商人之前站的地方居然没有塌。 此刻那些幸存下来的随从们正小心的挤在那块小小的平台之上,所有人就像是一大群躲避风雪的企鹅一样,紧紧的靠在一起,却不敢移动分毫。 生怕一个不慎重破坏了脚下平台的平衡,然后带着所有人一起掉下去。 那商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脸色微微红涨,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买命财有些亏本了。 不过贺卡没有给对方这个后悔的机会,少年此刻已经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人也来到了那个富商的后面,似乎只要对方敢赖账,他就会将其给直接踹下去。 “大人,您,不知道那规矩?” 富商弯着腰,小心的询问着面前的这位冒险者大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规矩我熟悉。” 贺卡淡淡的看着面前那即使低下了头,弯下腰了,依然要比他高一点的家伙。 “我给,我当然给。” 商人感受着对方周身那不善的气息,身体微微打了个摆子,随后满口应下。 虽然此刻他看似安全了,但是旁边这位刚刚能救他命的冒险者,此刻也可以为了这笔钱直接将他给砍了。 毕竟此刻兵荒马乱的,只要将他连同随行之人都给砍了,然后踹下去,估计也没有人会来找麻烦。 商人的随从此刻还在中间的孤岛上,估计要等到随后到来的救援了,但是贺卡却没有闲心等对方,于是便直接带着商人去了对方落脚的酒店。 不巧的是,对方住的居然就是巢穴。 商人匆匆的从行李之中翻找出来了全部的现钱,贺卡点了一遍,确定数量对上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 那商人则是在贺卡离开房间后立刻将房门关闭,随后臃肿的身体便靠着门软软的坐了下去。 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这五百枚金币,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路上捡了钱就是心情好。 算上之前从走狗那里得来的八百五十枚金币,此刻他的存款也来到了一千五百零一枚金币。 不过对方提到过的那个规矩,以及大量冒险者非逐利性的行为,还是让贺卡起了一些疑心。 当贺卡走下楼的时候,刚好见到了一位老熟人,那位巢穴酒店的负责人。 对方此刻正带着几名安保往楼上赶,其中一人则是在见到贺卡后,就立刻低声提醒了一下周围之人。 刹那间,这原本平静的走廊瞬间便剑拔弩张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乌尔姆却立刻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酒店安保们都将武器给收起来。 此刻酒店内最强的安保也就是六级而已,对面这位他可是知道的,最少也是一位七级冒险者。 毕竟他可是记得,对方当着他的面单杀了一只挑战等级为七的剑骑士,那玩意实际上应该是一只满编的七级冒险者小队才能对付的高级怪。 对方说不准是八级甚至是更高也说不定。 虽然巢穴酒店号称要为客人提供安全保障,但是安全这玩意也是有限度的,要是此刻面前的是一位五级冒险者。 他此刻应该已经让手下的人上去擒拿住对方了,但是如今若是动了手,估计整个酒店都不够对方拆的。 他身后的人之后是可以找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弄死对方,但是酒店和他自己一定会先死在这里。 乌尔姆不敢大意,一边将身后的人遣散,一边堆着笑脸,邀请贺卡往下走。 贺卡刚好也有一件事想要询问这位石窟镇的地头蛇,便示意对方在前面带路。 “属下来报,说是看到有顾客带着生面孔的冒险者回来了,我害怕出问题,就特意叫了人上来看看。 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将这里的安保整个换了一遍,都是一群没有眼力见的,认不得您,您别介意。” 乌尔姆见对方愿意谈,立刻松了口气,这位冒险者算是比较好说话的那种,是给足了利益就能安抚下来的主。 有些冒险者那叫一个杀心重,几乎是将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当做了地下城里的怪物。 有些时候他甚至不得不花费大价钱将这些杀神给处理掉,说实在话的,他现在都有些对这些杀神见怪不怪了。 “上次你若是也这么上心,可以省下不少钱呢。” 贺卡看着此刻对方带自己来的地方,这里是巢穴酒店内的一处私密的会客厅,虽然房间中没有什么家具,但是那宽敞的地方本身,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了。 他能理解对方的做法,毕竟此刻距离外面的塌方产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外面正兵荒马乱的呢。 作为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客人,没有带一起出去的随从回来,而是带着一位面生的冒险者回来了,任谁看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第143章 离谱的规矩 “您有所不知,石窟镇不准许在发生坍塌的时候收费救人,当然,不收费的可以。” 贺卡微微一愣,这个规矩大概就是之前他看到那些冒险者即使空着手,也不会搭把手的缘故了。 “好奇怪的规矩,是害怕有人以此来牟利?” 贺卡也见过不少离谱的规矩,就比如他当年在工程师培训机构的时候,机构要求所有人在机械加工课程结束之后,必须要上秤走一圈才能走。 听说是有段时间每一个参加机械加工课程的学员都会受到学长的亲切教导,教导如何夹带课程中用到的金属离开教室。 虽然这些金属大都是一些边角料,但是耐不住积少成多。 后来上面发现了几处教育用实验室内的损耗高的有些不正常了,这才出此下策。 自此之后贺卡但凡听见离谱的规矩,首先想到的便是打听一下,让这条规矩出现的神人都干了些什么。 “确实,让您猜到了。 在我刚上班的那一阵,有一批冒险者就是以此来坑蒙拐骗的,实际上坑蒙拐骗这事情冒险者公会是不会去管的,毕竟这事情每个地方都有。 大家都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报不了的就算了。 但是他们每次都要破坏几条栈道,这导致有段时间的石窟镇,因为这些缘故就连地下城都被迫暂停开发了。 您也是知道的,其它事情公会都可以容忍,但是阻碍地下城开发这种事情,已经是公会为数不多的底线了。 然后就有了这个规矩。” 乌尔姆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面前这位冒险者的反应。 说实在话,他是有心和对方拉近关系的。 毕竟愿意先谈谈再动手的冒险者无论强大与否都属于优质的资产,更何况对方的战斗力一点也不低,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关系,到时候就算是一条好用的线路了。 他手上的几位相熟的冒险者也大都是这样建立起来关系的,他介绍任务给对方,对方得到直接来自雇主的优质任务,随后关系也就建立起来了。 此刻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是可以帮助对方摆平这件事,那么大抵就可以开启一个不错的开端。 不过乌尔姆并不准备直接开口帮助对方,若是由他开口,这事情便不会显得有多么的重要,还是先让对方请求,这样才好体现出他帮助的重要性。 “若是收了,石窟镇冒险者公会会如何执行这条法律。” 贺卡没有太过慌张,五百枚金币,这笔钱虽然不算小,但也就是雇佣一只冒险等级为六级到七级的冒险者执行一次长期任务的佣金罢了。 对方为了五百枚金币,就花费比这还多的金币去雇佣人给拿回来的概率很低,即使有,只要他诚心去跑,一旦整个任务的时间拉长,五百枚金币会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只需要让代价大于五百枚金币,对方追讨的意愿就会大大降低。 “公会之前会派遣冒险者来执行,是以公会任务的形式下达的,但是您这个级别的一般都是准许苦主自己雇佣人员去追讨。 公会则可以提供资料,以及一定程度上的优惠。 冒昧问一句,您要了多少,少的话实际上不用为此而担心,毕竟那些商人也就是在进出货的时候来一次罢了,石窟镇的高级别冒险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会为了这点小钱闹得太僵的。 您之后装糊涂就行了。” “五百枚金币。” 呲…… 贺卡的回答让乌尔姆口中的茶水瞬间喷出,饶是见多识广的他,此刻也被贺卡那颇为大胆的金额给吓了一跳。 “那可不好办了,虽然您没有动栈道的话,您没有动栈道吧?” 乌尔姆想到这位的脾性,最终还是不太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没有,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件事,不过我确实没有胁迫他,价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在谈价阶段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在报价达成之前也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 贺卡早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不过鉴于对方毕竟是个商人,而且公会不会允许明面上买凶的行为,因此才敢继续呆在这里做任务。 “这事情公会实际上并不在乎有没有胁迫情节在,虽然只要您没有主动破坏,也不准备长期以此为生,那么公会大概率不会管您。 但是他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威胁。” 贺卡听着乌尔姆的建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这个家伙。 “你和他有仇吗,你这是希望我去杀了他?” 贺卡的突然问询让乌尔姆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直截了当的对贺卡的这个质疑做出了否认。 “他可是石窟镇重要的供货商之一,您可千万别动手,否则虽然公会不支持追杀类任务的派遣,但是私下里通过中间人这类任务还是很有市场的。 他们家有点钱,惹上了即使对您来说,也是个大麻烦。” 经过了贺卡的这一次问询,乌尔姆立刻紧绷起来了那原本微微放松下去的精神。 他刚刚因为对方之前乐于协商的印象而放松了下来,此刻他想起来,对方就是乐于协商,也依然是一个实力远超常人的冒险者。 在面对这类问题的时候,尤其在对方此刻身边没有什么护卫的情况下,直截了当的解决方法反而可能是最佳的那个选项。 “我可以为您牵线搭个桥,当然,也不用您将全部钱款都返回,大概给个四百枚就行了。 五百枚实在是有点太大了,到时候您道个歉,我保证这件事可以完满的解决……” 还未等乌尔姆说完,贺卡直接摇了摇头,不过这也在乌尔姆的预料范围内。 毕竟冒险者们大都要强,让他们给只是有点钱的商人去道歉,这些家伙大抵是不会同意的。 他提出这个条件,实际上也是为了以此为条件,来稍微的砍砍价。 五十枚金币救个人就已经算是巨款了,他也就有把握最后将金额给拉到这个范畴上。 不过若是一开始就将价码从五百枚金币给下降到五十枚金币,这个下降幅度太大了,搞不好就会搞崩了,因此他才特意加了一个台阶。 “不道歉也可以,但我估计只能……” “不,道歉可以,交钱不行。” 第144章 应对与任务 “他了不得雇佣一队八级冒险者来追杀我,他若是布置相关的任务,你就将我的任务记录给他看就行,他们大概率会将我判定为一位资深的七级级冒险者,甚至是八级冒险者。 而围猎一位八级冒险者,至少也需要一队满编队的八级冒险者,此刻整个石窟镇符合这个要求的冒险者全部都来自于花庭。 这些队伍我都研究过,让他们来追杀我就是了,我跑的还是很快的,就全当是为同僚们创收了。 五百枚金币,我需要接近一个月的频繁战斗才能拿到,这个风险值得冒。” 贺卡笑着将面前的糕点塞入了嘴中,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富商现在就摇人来抓自己。 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不过这属于冒险者的共性,毕竟这个职业就是如此,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乌尔姆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对方,随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当真是最受欢迎的那类冒险者,也不知道是就是如此,还是特意演给他看的。 看中钱财,万事都可以先谈一谈,有一定冒险的意愿,这简直就是天生吃冒险者这碗饭的料。 “对了,你有没有长期的,大概三到四个月,远离石窟镇,报酬丰厚的任务,我最近很缺钱。” 乌尔姆见这个刚刚在这里惹了大麻烦,原本应该赶快跑路的家伙,居然还敢在这里有恃无恐的向自己讨要任务,不由得微微咋舌了一番。 “我可是石窟镇冒险者公会的工作人员,若是他去公会告你,我可是有配合他的职责的,你当真就不怕我反手过来算计你一次。” 乌尔姆一边说,一边微微前倾身体,这个半身人当真有点意思,完全不像是那些安稳于现状的社群能养出来的性格。 “你不怕就行了,反正我认得你。 再说了,我又没有对栈道动手,公会实际上没有对我动手的立场,公会现在在事实上是被那个家伙给绑架了。 我就一个老实本分的冒险者,既没有坑蒙拐骗,也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哦,稍稍违规了一点点,但是无伤大雅不是吗? 要是我和公会被迫站在了对立面,这事情才算糟糕呢,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对我们双方来说都会很糟糕。” 贺卡将桌上的饮品举起,放在了唇边轻抿,却在下一瞬微微皱了皱眉,这里面有着微量的酒精,大抵算是一种酒精饮品吧。 不准备苦了自己的贺卡,直接将不想咽下去的酒精给退回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杯之中。 一时间,那原本泛着忧郁的蓝色光调的水面被气泡破坏,化作了一片沸腾着的沼泽。 “我不喜欢酒,比较喜欢甜一些的甜品,小蛋糕,蛋挞,甜口的土豆泥,柠檬派和苹果派都可以。” 贺卡将酒杯重新放回了桌面上,随后毫不避讳的点起来了菜,乌尔姆听此则是笑了笑,同时暗地里将对方的喜好给记了下来。 “有任务,但是能放到现在的任务都不算什么好任务。” “事先说好,直接目定性的杀人委托我不干,已经惹了一屁股的麻烦了,我可没有兴趣再招惹一个敌人。” 乌尔姆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 “那就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任务了。” 贺卡听闻此言则是从桌面上又取走了一只小小的蛋糕,随后将其从那小瓷盘之中用勺子挖出,带着蛋糕胚以及一块绵软的奶油一起送入了嘴中。 “石窟镇这里的人火气到这么旺的吗?” 听见了对方的吐槽,乌尔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了,毕竟暗杀这种事情确实不算一个多么光彩的事情。 “没办法,主要是您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准确了,来钱快,不方便放在公会正常的栏目上的任务,最多的就是替人了解麻烦的那类事情了。” 乌尔姆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主动站起了身,走向了后面的酒柜,顺便还敲了敲侧面的门,向一位等候在门后的侍从下达了命令。 “去将六号文档给取过来,还有十二号和三百一十号文档。” 大抵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乌尔姆在下达任务的时候,还特意放大了自己的音量,让贺卡也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命令。 当从那边返回时,乌尔姆的手中已经多了一瓶棕褐色的饮料。 “这是金雀花北方特产的一种汤剂,入口微苦,随后有辛辣的口感。 既然您不喝酒,我也就只能请您喝点家里面的饮品了,只希望您别嫌弃它不正式。” 乌尔姆为贺卡更换了一只用来喝茶的杯子,随后将那倾倒时带着琥珀色的饮品灌入了杯中,一股苦涩的气息瞬间便笼罩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贺卡照例将其送入背包内检测了一下,在确定没有毒后,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 就和对方所讲述的一样,这东西确实带着些苦涩的感觉,后劲则是偏辛辣。 整体的口感则是莫名的有一种在喝清爽版胡辣汤的感觉。 乌尔姆也将那杯子举起,将其放在嘴边一饮而尽,示意这东西没有问题,随后才开始向贺卡介绍起来任务的内容。 “我最推荐的任务是一位施法者颁布的,他需要护卫,实际上这个任务原本应该是交给花庭的,但是奈何花庭的人手原本就不足,我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那位施法者已经快要走了,若是在这里找不到适合的人选,他估计会去黄金湾招募适合的护卫者。 报酬很丰厚,对方主要是要求接受委托的人值得信赖,而我觉得您是值得信赖的。 时间是两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期间不能擅自中断委托,作为担保,需要您签署一份带着魔法效力的文书。 至于报酬,定金三百枚金币,尾款五百枚金币,若是时间超过两个月,之后的时间每天增加五枚金币。” 第145章 关注 “老板,我的任务都有哪些?” 这次的雇主贺卡居然认识,就是那位当年在铁钉镇见到过的半身人施法者。 对方看见接取任务的冒险者居然是一位半身人时先是一愣,随后则是立刻低头看了看了自己手中贺卡的资料。 此刻贺卡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乌尔姆会将这个任务派给自己了,对方估计是认为,半身人或许会和半身人更加有共同语言一点。 “护卫,必要时候打个下手。” 半身人施法者大抵是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位曾经在自己的小屋中买过东西的同族,他只是对于对方那高级别冒险者的实力感到微微的咋舌。 高级别的半身人冒险者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但是他们大都是宗族培养出来的战士,是作为某一个半身人社区保卫者的存在。 单纯依靠自己打拼,半身人实际上很难渡过前期的开荒期,毕竟他们在战斗中天然有臂展不足的缺陷,同时体质与力量上的缺失,也让他们难以和其它种族的冒险者相竞争。 “什么级别的对抗。” “这很重要吗,我是按照最顶级的薪资开给你的。” 半身人施法者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一边反问,一边抬头伸出了自己那干燥且冰冷的手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福克斯,来自西密里里,你是从哪来的,之前我问过石窟镇的长老,他们居然说没有七级的冒险者给我安排。” “我来自黄金湾那边,旅行至此,就在这里赚赚钱。” 福克斯抬眼扫了一眼这名同族,随后将后方的一张纸撕下,连同一支笔一起递给了贺卡。 “会写字吗?” “会,瓦林语和黑山语都可以。” “嗯,再给你加二十枚金币,现在我说你写。” 福克斯随手从这间会客厅入门处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张石窟镇本地的报纸。 “……近期灰鸽街附近出现塌方,共造成三条栈道以及下方的红岩街被波及,公会方面已经确定有人为因素存在,目前已经逮捕了三人,预计明日处决……” 福克斯念着这报纸,在念到处决时间的时候,还回过头去看了看这报纸发行的时间,却见刚好就是在昨天。 念完了报纸上新闻的福克斯走上前来,直接从贺卡的手中抽走了那张纸,在看见那工整的字符之后,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冒险者们中有不少都是文盲,这点就是一些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也免不了俗。 毕竟冒险者说到底就是一些战士,写字识字确实不是一个必须要会的技能。 尤其当这些人在有了一定的实力基础后,就会进入冒险团,在冒险团中,他们有专人对接任务和契约的具体内容,这些家伙就更加不需要识字了。 但就是识字,会写,压根没有系统性训练的他们写出来的字符,也是一些需要一些眼力才能辨认出来的鬼画符,有时候还不如不让他们去写。 “你来自黑山那边,黑山那边有什么比较大的半身人聚落吗?” 大抵是因为贺卡说过自己会黑山语,福克西下意识的将对方认成了从黑山那边来的半身人。 这样独自旅行的半身人虽然不常见,但是总比独自打拼到七级冒险者的半身人来的要常见一些。 “算了,不用说了,反正也不重要,你应该会算数吧。” 在看到贺卡点头后,福克斯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福克斯启程的时间比贺卡预料的还要快上不少,还未到下午,福克斯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因为石窟镇到下方镇子的道路异常陡峭的缘故,即使是身位高贵的施法者,也只能自己步行下去。 就在两人登上那位于山顶的建筑群时,便见人群开始从周围的一切小巷之中涌出,随后裹挟着两人向着前方而去。 出于职业素养,贺卡主动走在了福克斯的前面,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他很轻松的就开辟了前路,那些被挤开的人原本还有些恼怒于身后之人的粗鲁行为。 但是在看到那披挂着盔甲的半身人之后,他们立刻就将心中的牢骚给咽了下去。 很快,贺卡就知道人群为何汇聚过来了,那是一场审判,或者应该叫做处决更为贴切一点。 三名罪犯被高大的治安官架着,走向了远处的架子,那是一个延伸出悬崖十几米的木制平台。 就在贺卡准备继续破开前面的行人,往前走的时候,他却发现身后的福克斯居然停顿了一下,贺卡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就见到那三名犯人之中还有一个半身人。 福克斯皱了皱眉,随后示意贺卡往刑场的方向前进,贺卡停顿了片刻,不过看在那丰厚报酬的分上,他还是按照对方的指示,向着那边走去。 但在前进的同时,贺卡的视线快速的在周围的公会执法者身上扫过,在确定这些人最多不会超过七级之后,便微微放下了心来。 好在这位雇主没有劫法场的准备,他只是来到了一群半身人的旁边,这还是贺卡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半身人聚在一起,这里给他一种误入小人国的感觉。 这些半身人看起来不仅认识福克斯,而且还似乎很尊敬对方,在福克斯来到由那群半身人组成的观刑区时,这些半身人立刻散开,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道。 贺卡能感觉得到,这些人似乎对自己十分的感兴趣,不少半身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福克斯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其身后的贺卡身上。 “他们要处决族人,为什么不和我说。” 福克斯最终停在了一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衰老痕迹的半身人身前。 贺卡不是没有见到过年长的半身人,不过半身人大都是一副小孩的模样,即使是年长的半身人,也不会有明显的衰老,最多是眼角多上一些皱纹。 这般头发花白,眼睛混浊,皮肤松散的半身人,贺卡还是第一次见。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贺卡,也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他此刻大抵是理解那些半身人频频看向自己的感觉了。 奇特的人总是会受到更多关注的。 第146章 处决与争论 “这不是害怕你过来劫法场吗?” 福克斯显然对老半身人的说法十分的不满,他的视线一扫,就将目光聚焦到了那边主持这次处决的公会人员的身上。 看得出来,石窟镇的冒险者公会很在乎这次的处决,甚至于就连作为高级别办事员的乌尔姆,都只是站在了人群的侧后方。 此刻的乌尔姆也看到了这边闯入了半身人中的福克斯,他连忙转过头去,试图从半身人长老那里获得一份保证。 毕竟福克斯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学院派施法者,若是当真要动手劫人,那么这里的人估计还真拦不下来对方。 更何况此刻这位高级别施法者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高级别的战士。 若是这两人一起动手,乌尔姆感觉别说自己这些人了,若是花庭的高级别战斗力不出手,整个石窟镇的守备力量估计都要被对方给痛扁一番。 对方到时候跑了就是了,打不了直接坐船离开瓦林不再回来就是了,反正高级别的冒险者到了哪里都是香饽饽,不愁被饿死。 但是他这个引荐了两人的家伙可就走脱不了了,就是他能跑,他的家人也跑不了。 即使他确实只是介绍两人做了一个和劫法场毫不相关的任务,但是对于公会来说,若是真的受到了巨大的损失,那么为了安抚人心,便需要一个人来死一死。 半身人长老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位和他们保持着不错关系的冒险者公会管事不要太过担心。 “我才不会为了一个让族群陷入危险的家伙去劫法场,但是半身人就是要处罚,也需要半身人自己来,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 这件事情我会向长老会汇报的。” 老人叹了口气,同时将视线转向了福克斯后面的贺卡,并向着少年友善的点了点头,算是问过了好。 “长老会是主张我们和所在地区融合的。” 福克斯再也忍受不住,他猛地上前了一步,过大的动作瞬间就让老人身边的一位半身人战士做出了反应,就见对方侧身从老人的后面冲出,拦在了两人的中间。 还是老人用那带着斑点的手掌拨开了对方,这才让这里的气氛微微缓和了下来。 “他不会伤害我的,他只是担心族群的安全。” 缓解完气氛,老人这才将视线再次聚焦到了福克斯的身上。 “现在看来,对于他是罪有应得的这件事,我们应该已经达成了最基本的共识。” 福克斯抱着双臂,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激的他,此刻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当然,要是你敢放任那些家伙去栽赃陷害族人,你旁边的人也不会让你现在还呆在这里。” “世界是发展的,孩子。 在银盔作为世界主要信仰的时候,族人们抱团取暖是一件必然的选择,毕竟我们的单个力量太过弱小。 但是此刻金约之神和银盔的神战已经有了苗头,作出一定改变是必然的选择。 族群虽然在这些年积累了一定的底蕴,但是面对那些大种族依然是弱小的,接下来的世界不会平稳。 尤其是作为新旧神只交锋之地的新大陆就更是如此。” 福克斯转头看向了那边已经被推着走向了处刑台的三名犯人,转头便和这位半身人长老针锋相对了起来。 “我的诉求很简单,将他给要回来,之前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案例,让他们旁听,我们审判,他们若是不满,可以继续协商。 你若是害怕声量不够大,我来给你撑场子。” “你知道吗,在奴隶主和银盔交替的过程中,我们实际上和各个国家的融合度很深,这不是因为当时的我们有什么解决那些恶意窥探的方式,而是因为几次惨痛的教训。 当你固步自封的时候,虽然旁人也无法轻易地伤害到你,但是同样也会将你给彻底的剥离开那脚下的土壤,就像是一颗没有根系的大树一样。 虽然平常的时候不用担心来自地下的虫蛀,但是一旦狂风袭来,便会被连根拔起。” 长老说完,便不再继续补充,他看着对面的这个孩子,便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所有。 “族群之所以可以维持到现在,是因为族人们愿意相信那些拿到了集中资源的族人可以保护他们,你现在这就是在自毁城墙。 今日退十步,明日退百步,别忘了之前白城的事情,是当时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是还需要再来一次吗? 就是因为现在的时局动荡,所以才更需要加强防范,严防死守,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将司法权交给别人。 我虽然不是石窟镇群落的长老会成员,但是这件事我会向长老会反应的,你自己最好现在就想好怎么应对他们的责问。 还有,这家伙也是你安排进来的?” 福克斯见无法说服面前的长老收回命令,便将矛头指向了旁边的贺卡。 “我很早就关注他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接触机会,他不是本地族群的孩子,也没有主动去找寻族群。 所以当乌尔姆告诉我他在寻找任务的时候,我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件事。” 长老在最后转头看向了贺卡,而在他道歉的时候,那边的三名犯人也被送到了平台的边缘处,犯人们被束缚住了双手,双脚上则是被绑上了一块重物,随后被后面的治安官推向了面前的深渊。 不少半身人面上立刻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他们偏转过脑袋,似乎是不愿意去看那同族被处决的景象。 看着那个半身人落下悬崖,知道对方必死无疑的福克斯也没有继续停留,他冷哼一声,随后转头带着贺卡离开了人群。 “这群家伙,族群让他们搅和着,总有一天大家都要死。” 福克斯看起来对于之前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甚至于他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第147章 任务 在离开了石窟镇之后,贺卡他们也坐上了车,随后便一路向着铁钉镇到黄金之路开辟巷道中间的那条山脉而去。 终于,在三日的奔波之后,贺卡他们便来到了一座位于山脉旁边的小镇子。 贺卡因为自己的任务属于时间限定类的任务,只要时间到,无论中间干了什么,都可以获得报酬,自然对此没有什么怨言。 不就是路途奔波吗,对他来说就是让他自己下去跑,甚至是去前面拉车,一想到八百枚金币的任务奖励,贺卡就感觉不再劳累了。 此刻马车终于停稳,贺卡便收起了手中的词典,这是一本他在黄金湾图书馆内购买的汇卡词典。 虽说语言学习最好的方法实际上是找一个会汇卡语的人对练学习,但是现在没有条件,先积累词汇,理清语法也是一个基础性的工作。 在贺卡以当年备考工程师时的努力程度奋斗后,继瓦林语的尾巴,汇卡语也来到了贺卡的面板之上,只是大抵是因为没有练习对象的缘故,汇卡语的练习进度一直不算高。 此刻贺卡的面板也变成了: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8519\/)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滑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弹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换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腕击(6178\/) 十字斩(911\/) 三段击(1011\/) 巧手(2561\/) 调查(5055\/) 基础剑术(9991\/) 锻炼法(500\/) 汇卡语(166\/)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黑山语大抵是因为一直没有时间进行系统性学习的缘故,贺卡的面板上一直没有对方的身影。 一路奔波终于得以暂时停靠,贺卡也不由得伸了个懒腰,跳下了那用铁丝和软木在原本的车板上加装了一个篷布车棚的四轮马车。 这架马车可一点都不便宜,贺卡之前坐上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车的平稳性,其相比较于他之前坐过的那些车来说,有着堪称巨大的提升。 贺卡后来还特意看了一下,发现这架马车下面的车架不是如同大部分马车那样的硬接触,而是用钢制弹簧做了一个悬挂。 这套悬挂单单就是钢材,都够买下来一架普通的马车了。 大抵是因为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干的缘故,感觉自己吃着这笔巨额佣金,多少应该干点什么的贺卡,便自觉的走在了福克斯的面前,替对方打开了面前酒馆的木门。 当两个半身人进入酒馆内的时候,靠近门口位置的壮汉们立刻将视线投了过来。 甚至还有一个男人冲着走在前面那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福克斯,做了个侮辱性的手势。 意识到自己可能来活了的贺卡,立刻一脸兴奋的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虽然乐得保持现状,但若是什么都不干,对方万一认为有他没他都一样,然后裁员了不就糟糕了。 毕竟他现在发现在此刻的队伍里面,他好像还真不如那匹拉车的马贡献得多。 不过福克斯没有给贺卡这个表现的机会,对方直接无视了那人的侮辱性手势,随后径直来到了小酒馆的吧台前。 贺卡这时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座冒险者公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落魄的冒险者公会。 “这里有哥布林讨伐类的任务委托吗?” 福克斯看了看兼职任务颁布者的酒保面前,那已经几乎包浆了的高脚凳,皱了皱眉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让自己昂贵的裤子横遭此难。 “有,但是不给逃家出来的半身人小鬼,你要是将命落在里面,我们还要被你们后面的长辈追究责任。” 酒保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人,他那头油腻腻的头发被用带着毛刺的麻绳随意的束缚在一起,随后挂在了肩膀上,贺卡感觉这头发估计是一整个冬天都没有洗过了 老人边说着,边将手中那自己卷的烟蒂在手边的湿抹布内熄灭,随后用那块带着烟灰的抹布擦拭着一碟被酒馆中的少年送到吧台上的碟子。 福克斯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贺卡感觉他们这一餐估计是不用在这里吃了。 老人一边清洗着手中的盘子,一边看向了福克斯后面的贺卡。 “你若是想要过一把冒险者的瘾,不妨找本地的冒险者小队帮你们开开路,毕竟一个人护着一个人挺麻烦的,一不小心您的小命就要落在这里了。 我知道,你们半身人公子哥身边的冒险者战斗力都不错,大抵都是一二级的冒险者,杀那些小绿皮挺痛快的。 但是这里可是有大哥布林在的,那可是挑战等级为三的大家伙,之前还有目击哥布林萨满的报告,那可是施法者。 这里的冒险者虽然都是一些只能对付哥布林的臭鱼烂虾,但是至少熟悉这里的怪物分布,不至于让你们闯入不该闯的地方去。 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小队……” 福克斯这次没有选择继续和对方沟通,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在后面罚站的贺卡上前来。 “接取讨伐哥布林的任务,我要这里哥布林分布的具体情报,越详细越好。” 因为福克斯用的是黑山语说的这话,贺卡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再重复了一遍,贺卡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第148章 小冲突 “喂,小子,他刚刚和你叽哩咕嘟的说什么呢,是在骂我吗?” 老人从柜台下面取出了一张已经张开的弩机,那箭槽内似乎带着附魔的箭矢上,则是闪烁着一抹赫人的寒光。 还未等周围的冒险者们做出反应,贺卡已经闪身介入了福克斯和老人之间的直线上,同时举起手中的小盾,护住可能会立刻致死的区域。 下一瞬,原本包裹在那斗篷之内,因为外面的降雨和泥泞的道路而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少年便瞬间启动。 镶嵌着铁板的皮靴踏在小酒馆内那松散的木制地板上,发出了两声沉重的声响,好似敲击在在场所有人心头上的两记重锤。 两声闷响之后,贺卡已经跃上了那只老旧的木制柜台,手中小盾则是始终保持在对方箭矢的指向方向和自己的要害地区之间。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胸部有山铜这种级别的盔甲保护,不用太担心,短时间内断手断脚虽然会影响战斗,但是贺卡有把握在对方完成装填前将整个小酒馆里面的家伙全都给处理掉。 所以他此刻唯一需要保护的地方,就是脆弱的咽喉,以及面部的t字区。 那老人在贺卡踩碎了柜台上的盘子,杯子以及几件陶瓷摆件时,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单纯的被吓傻了。 不过此刻双方已经进入了近身的攻击距离,熟悉弩机运作和射击方式的贺卡,直接用小盾自下而上将对方手中的弩机顶起,同时保持着自己的脑袋始终在盾牌的保护之下。 右手的剑刃则是自盾牌下吐出,瞬间便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 弓弩被夺,老人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但是那已经被贺卡带离了轨迹的弩机,只是将闪烁着寒芒的箭矢送入了上方的天花板里。 上方随即便传来了一声惊呼,以及一句夹杂着不知道哪里俚语的叫骂。 “是的,就是在骂你,你有意见吗。” 此刻对方的武器已经被解除,贺卡便保持着那剑刃搭在对方脖颈上的状态,跳下了柜台,避免自己的躯干和后背长时间的暴露在后面那群鱼龙混杂的家伙眼中。 虽然此刻即使是附魔状态的箭矢,也无法穿透他身上的山铜盔甲了,但是难免有哪个好运的小子手中有一件魔法物品,这种事情还是要稳一手的。 等到贺卡转过头去时,便发现自己的雇主挺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就见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金属色,大抵是某种魔法。 “我是不会骂人的。” 福克斯听闻贺卡这种污蔑自己骂人的行为,原本那对对方迅捷反应的称赞瞬间消散一空,有的只是一些淡淡的羞耻感,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人,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老爷,老爷骂我是我的福气,您想接什么任务,我这就给您操作。” 贺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对方打开了后面的保险柜后,直接将其伸手去拿的那一叠文件都给拿了过来。 虽然这间小酒馆看起来很简陋,但是它后面实际上是周围的某个大型的冒险者公会。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冒险者公会,倒不如说是为了方便常驻此处的低级别冒险者交任务而设立的一个办事处。 这里实际上压根不会有高级别的任务颁布,能做的也就是一些处理野兽,预警怪物,处理哥布林以及豺狼人这类的低级别任务。 这样的小办事处虽然本身简陋,但是背靠大型的冒险者公会,其掌握的资料,至少是当地的资料还是很全面的。 贺卡将那些资料中有关哥布林的部分给挑选了出来,随后递给了后面站着的福克斯。 此刻意识到老人惹了事的人们,立刻给几人让开了足够的空间,此刻虽然有些人害怕被波及,因此离开了此处,但是大部分人还是留在了原地。 贺卡进来时就观察过这些人,这些人中有一半都只是一些健硕的成年人,应该是本地周围的猎户,剩下的一半里面只有五名一到二级的冒险者。 老者手中的弩机已经足够对付这里的冒险者了,加上对方的身份,看来是之前嚣张惯了,没想到如今踢到了铁板。 就在楼下于此刻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谧时,那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处却传来了一阵下楼的脚步声,那是一个只在身上披了件打着补丁的皮甲,手中拎着一柄砍刀的矮人。 他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看样子刚刚那声痛呼大抵就是对方发出的了。 “这几个讨伐任务我接了。” 贺卡将自己那有着四颗星的徽章压在了桌面上,一瞬间,周围的人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名原本还带着些不服气的老人则是瞬间低下了眉眼。 即使贺卡的剑刃已经离开了他的脖颈,他也依然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态度。 完成了雇主交代的任务,贺卡便带着福克斯走向了门口,这次他走在了后面,防止这些家伙中有人狗急跳墙。 那名站在楼梯上的矮人原本还昂着头,大声的呼喊着,但是当他感受到下方的气氛之后,则是立刻安静的站在了楼梯上,一直等到贺卡两人彻底的离开了小酒馆,他这才再次嚷嚷了起来。 “老鬼,你的酒馆它地板上还能射出来箭来是吧。” 矮人见随着那两个半身人的离开,酒馆便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也就意识到危险已经离开了。 一点也不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的他,立刻将矛头指向了这间酒馆的老板。 老人惊魂未定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后刚想要将手中的弩机给放回柜台下面,这又听见了矮人那中气十足的叫喊声。 他本能的想要举起手中的弩机叫骂回去,但是想到刚刚那心有余悸的一幕的他,最终还是选择先看看来者何人。 当确定这只是一个冒险等级为一的软柿子之后,这才骂骂咧咧的用上弦器上好了弓弦,随后自下面抽出来一支没有尾羽的箭矢,将其放在了箭槽之中。 “妈蛋,我这里一晚上就收你五个铜子,咋了,不给你地板塌了就已经值回这个价了,你要是觉得贵就滚出去住。 你这头矮猪每次住完都要将我的床单给弄得满是臭气,我还没有找你算过账呢。” “屁话,你那床单上的污垢都足够娶我奶奶了,鬼知道已经积攒了多少人的了,差我一个? 还每一次,我看你就从来没有洗过这玩意。 别想抵赖,那箭我可是看见了的,就是你的,你这老小子还敢抵赖。” 第149章 素材 贺卡熟练的在两棵树木之间系了一根绳子,随后用一个活结将一张防水布系在了这根绳子的上面。 这块防水布可不是便宜货,贺卡很久之前在黄金湾看到过,其在黑市内也足足价值三枚金币,属于魔法造物,听说是瓦林军部为皇家骑士团及其扈从部队准备的特供补给。 流落在外的部分都算是灰色产业,这倒是很符合农业国中工业品的定价规律。 不过这种高价值显然无法劝退福克斯,对方的背包中有好几件这种规格的防水布,这可不是简单的打了蜡的帆布,贺卡感觉这玩意儿的材料更类似于塑料。 有了这种轻便的防水布,一些庇护所的搭建方式也就变得可行了,只需要两棵树,一条绳子,一张防水布,就可以得到一个暂时避风的区域。 在用脚钉固定住了防水布的边缘处之后,贺卡摸了摸那防水布四角位置带着的金属圆环。 这些圆环甚至于还带着华美的暗纹,给贺卡一种马桶上贴金的诡异感觉,不过想到这张布的高昂价格,这倒反而挺合理的。 不多时,福克斯就坐在了那被用树枝支起来的天幕之下,烤着面前噼啪作响的火堆。 他们的马车连同马夫都被留在了小镇上,毕竟后面的路需要进入山中狩猎哥布林,马夫只是一介普通人,带着他还是有些麻烦的。 “我需要本地的哥布林的样本,大哥布林,熊哥布林,普通哥布林都需要,最好每个挑战等级各一只,还有那只哥布林萨满。 这些怪物需要保持躯体完整,哥布林萨满一定要保证头部完整。” 福克斯第一次给贺卡布置了任务,贺卡则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取过了自己找到的那份关于本地哥布林的情报。 “如果只是需要样本的话,你可以先回小镇上住着,除了哥布林萨满我需要一些时间去追踪,其它的哥布林我都可以一天内带回。 我晚上出发,早上就能将哥布林带回小镇,你可以正常作息,在小镇的话补给会比较方便,而且可能会更加的安全一点。” 贺卡看了看对方的小身板,就他所知,大部分施法者的身体都比较孱弱,至少相比较于同级别的冒险者是如此的。 野外虽然对冒险者来说算是安全的,甚至于整个山脉对他这个级别的冒险者来说,就和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但是贺卡不清楚这位福克斯的实力,万一对方是个小菜鸡,或者是玻璃大炮,意外死在了这里,那可就糟糕了。 毕竟对方可还没有给他付尾款呢。 “我需要解剖那些哥布林,会比较血腥,小镇里不方便我开展工作。 庇护所的问题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只要你可以尽快带回来我需要的样本,我可以在三天内完成全部的工作。”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语言中那显而易见的催促感。 少年于是简单的用那火堆上的热汤对付了一口,随后就离开了营地。 找哥布林这种事情还是很简单的,贺卡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很快便找到了一处哥布林的巢穴。 这是一处位于山崖内侧的隐蔽巢穴,外部只是一个类似矿坑的裸露入口,周围的土地因为踩踏已经裸露了出来。 不过按照资料上的显示,这些里面估计是别有洞天的。 这里被协会标注为了尚未清理的大型哥布林巢穴,似乎有希望一次性凑齐大哥布林,熊哥布林,甚至是哥布林萨满。 进入了哥布林视野内的贺卡,压根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准备,哥布林是一种欺软怕硬的生物,而且哥布林巢穴很狭窄,他不准备进入其中,而是准备吸引对方来主动攻击他。 哥布林巢穴可不会只有一个洞口,一旦对方执意要逃,就是十几只猪,想要抓住也要花不少的功夫。 一般冒险者都是先搞垮那几个小洞口,然后用烟熏的方式逼迫里面的哥布林自己出来,不过贺卡不准备那么麻烦。 贺卡感觉似乎是自己存在感降低buff的缘故,那两只穿着破破烂烂的布片,站在洞穴前面打着瞌睡的小家伙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发现自己。 他可都已经站在这两只可怜鬼的前面了。 不准备继续等待的贺卡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后投掷而出。 那石头几乎笔直的射穿了其中一只哥布林的脑袋,将它的脑袋整个炸开,洒在了旁边那直到此刻依然在昏昏欲睡的哥布林身上。 温热绵密的触感,以及那代表着受伤和威胁的血腥味,立刻就让旁边的那只小哥布林跳了脚。 它先是用力的睁着那双凸出眼眶的眼睛,试图在周围的黑暗中辨别出来敌人的轮廓,在发现这不现实之后,则是立刻一嗓子嚎了出来。 贺卡此刻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他看着那小哥布林消失在了隧道之中,便不再隐藏身形,而是直接来到了洞穴前面的空地上。 很快,洞穴内就传来了一串密集的脚步声,那是聚集起来了庞大的势力,准备来开团的哥布林们,贺卡在原地跳了跳,微微驱散了一下晚间山地里沾染到身上的寒气。 随后在那只熊哥布林带着小弟们涌出甬道的瞬间,便冲向了对方。 走在最前面的熊哥布林下意识的用手中那柄全村最好的剑刺向了对面的袭击者,却见那人压根没有任何躲避的趋势。 下一瞬,它手中那柄得自强敌的剑刃便卷曲了起来,随后那面小圆盾便撞向了它的脑袋。 就在熊哥布林懵逼时,一抹血痕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脖颈上。 完成了一项收集任务的贺卡没有丝毫的停顿,他在撞碎了面前挡路的小哥布林后,就这样直接踩着对方的躯骸,冲向了那藏在后面,此时见状不妙,已经将小弟们护至身前,自己则是向后拔腿逃跑的大哥布林。 若是没有伤害加成,这样密集的普通哥布林拥挤在贺卡和目标之间,说不准真可以让那只大哥布林给跑了,毕竟贺卡手中的武器虽然有破甲附魔,但是附魔次数有限。 而即使是有着锋锐附魔的剑刃,也无法视骨肉于无物,那些慌乱的普通哥布林虽然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阻拦片刻还可以做到的。 但是此刻没有如果,在高达百分之三百四十的短剑伤害加成之下,哥布林身上的甲胄连同它们的血肉,就和它们身上的破布一样的可笑。 第150章 同行 混合着血浆,碎裂的骨肉,被碾碎,挤压而成的肉酱的混合物被整个披散到了大哥布林的身上,几乎将它整只哥布林都给浸透。 此刻大哥布林那略大的体型反而成为了它逃跑的最大阻碍,几只原本被拥至身前的小哥布林,此刻正争先恐后的通过大哥布林和隧道之间的空隙,尝试溜过去。 很快更多的小哥布林便有样学样,当左右两边都有小哥布林在往里面钻时,即使大哥布林相对于熊哥布林要苗条上许多,它依然被死死地卡在了隧道之中。 大哥布林奋力的撕扯着那夹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的小弟,同时用力的向着洞穴之内挤去,只要能跑到那个地方去,就能,就能活下来了。 不过就在它撕扯着那卡住自己的小弟时,同样被卡住的小哥布林也在奋力的挣扎着,甚至于因为更加厚重的恐惧感,这两只小哥布林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 而在此刻,后面的哥布林还在往这里拥挤而来,原本还有活动空间的通道,便随着第三只哥布林的加入而彻底的被卡死了。 包括大哥布林在内的五只哥布林,此刻就像是从固体变为了液体一样,它们越是用力的挣扎,就越是紧密的拥挤在了一起。 等到贺卡踩着血浆来到这几只倒霉鬼后面的时候,一只哥布林已经被那只大哥布林给扯断了脑袋,剩下的两只小哥布林也快要断了气。 贺卡手中的剑刃吞吐间,便在这只被卡在隧道中的大哥布林的后心位置处开了一个小洞,因为只是快速的切断了心脏的缘故,创口足够的小,至少没有破坏整体的结构。 贺卡花了些功夫,这才通过切割周围那几个小哥布林的方式,将这只大哥布林给从这面血肉墙壁之中分离了开来。 好在大哥布林的肉体相比较于小哥布林而言要强壮上不少,它的尸体尚且满足完整的要求。 福克斯的催促大抵是因为他有独处的需求,完成了任务的贺卡便没有着急赶路回去,而是在地上选了一具还算完整的小哥布林尸体,带着这三具尸体去了河边。 这也是他不太喜欢哥布林的缘故之一,哥布林的血液不是大部分类人生物那样的浓稠液体。 它们的血液即使是处于新鲜的状态,依然带着一股腥臭味,而且很难从衣服上处理掉,不过战斗就是战斗,总不能为了保持衣服的干净,而束手束脚的。 当然最让冒险者们的恶心的就是,大部分哥布林的血液都带着腐蚀性,如果不及时清理,不仅会灼伤皮肤,而且还会损害宝贵的盔甲与兵刃。 很快,贺卡就按照地图的指示找到了一处小溪。 如今已经来到了荣耀历3173年三月的中旬,不过山间的溪流依然冰冷,随着活水的冲刷,盔甲上的污渍快速的消失。 突然,正赤着脚站在泥地之中的贺卡抬起了头,向着那边的丛林看去。 那里的灌木丛里面,正有一个正在尝试从事财产转移工作的小孩,此刻对方则是将目光放在了他那刚刚清理干净,挂在树梢上的外套上。 这倒是不难理解,贺卡的外套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是为了适应高强度的战斗,用的都是厚实的布料,针脚也密实,还是稍微值点钱的。 大抵是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那个准备从事财产转移的小孩便选择了主动现身,甚至还特意向着侧面走了两步,似乎是准备装作自己刚过来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啊,你看起来不像是熟面孔,是刚来这里的冒险者吗。 你现在是迷路了吗,我可以带你回小镇去,但是要点小小的报酬。” 那是一个脚上穿着皮质的凉鞋,穿着条七分裤和黄色马褂的男孩,看起来应该是周围猎户家的孩子,此刻他的身上还背着一张小小的猎弓,腰间则是用绳扣固定着几只没有尾羽的简陋箭。 “清洗血迹。” 贺卡将一块连带着血肉的骨头从盔甲的间隙中扣了出来,随后丢到了岸上。 那男孩则是好奇的蹲下了身子,一点也不害怕的用手指去戳了戳。 “这是啥玩意的骨头?” 贺卡将最后一只腿甲清理干净,虽然清洗过后应该及时的擦拭掉上面的水分,使其保持干燥,但是此刻是在野外,并没有这个条件。 甲胄也并不是什么金贵的艺术品,日常的保养就是为了此刻的粗犷运用。 看着贺卡淌着水从河道之中走了上来,男孩原本被吓了一跳,就想要向后退入那来时的灌木丛。 但随着贺卡的走近,男孩突然发现这个所谓的冒险者,居然也就是比自己高一点罢了,便安下了心来。 “你是冒险者吗,你在执行什么任务吗,讨伐哥布林? 这么好的装备,讨伐哥布林可太浪费了,我哥哥拿着铁剑就敢下地下城去了。” 男孩叉着腰,同时好奇的看着贺卡那放在岸边的甲胄,见贺卡没有阻止,他甚至准备上手去摸一摸,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了脖子上的一股冰凉的触感,那是不知道何时搭在他肩膀上的剑刃。 “小气鬼,不给摸就说吗。” 大抵是因为刚刚贺卡的威胁举动,男孩随后虽然手脚老实了许多,但是依然蹭在周围,好奇的看着贺卡一件件的将甲胄全部装戴整齐。 “喂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现在用的这条小溪下面就是我家的果园子,你刚刚可是在里面弄进去了好多血污的,我可是会回去告状的。 说出来吓死你,我哥哥是三级冒险者。” 贺卡没有理会这个小孩,因为天色已经发白了,此刻福克斯那边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应该已经搞定了。 贺卡于是走向了一旁的大树,随后解开了上面的绳索,下一刻,被用绳索固定在一起的三具哥布林尸体就这样落了下来。 这是贺卡在修整前特意去固定在树梢上的。 毕竟若是直接放在岸边,一个不注意被什么小型啮齿类动物给啃一口,那可就要落了品相了。 为了满足福克斯要求的完整,贺卡可是特意减小了伤口的创面。 第151章 工作态度 当贺卡再次返回的时候,原本他挑选的那个临时营地已经大变了样,不知道何时从地里钻出来的树枝替代了原本的杂草与野花。 它们聚集在一起,相互纠缠,随后组成了立柱和屋顶。 贺卡看着那自然又诡异的一幕,回想起了那个会自己推销药剂的屋子,魔法,当真是很神奇。 此刻那立柱之间是一处已经被平整完毕的空地,巨大的桌面,以及整齐排列在桌面上的工具让这里不像是在野外,反倒像是在一处设施齐备的屠宰场中。 贺卡此刻已经可以确定了,对方大抵是也有一件空间类的魔法物品,毕竟这里面的一些工具的尺寸不可能收入对方带着进入此处山地的行李箱之中。 福克斯此刻坐在桌前,似乎在书写着什么,在看到贺卡身边的那些哥布林时,他才将手中的工作放下,随后示意贺卡将其中那只普通哥布林的尸骸放在了巨大的桌面上。 “我需要你帮我打下手,你不需要动手,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就是了。” 福克斯将一叠夹在硬纸板之间的表格递给了贺卡,随后便用刀具切开了面前哥布林的胸膛。 “记录,胸腔内脏器完整,无异变,骨骼相比较于标准有粗壮趋势,心肺功能增强,皮肤……” 福克斯手中的动作很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只普通哥布林的胸膛就已经被掏了个干净。 此刻的福克斯则是已经开始将其的骨骼剔除出来,并用类似于游标卡尺的器具进行着测量。 一个个数据被汇报了过来,贺卡则是因为不熟悉表格的缘故,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福克斯的解剖大概率是按照顺手的节奏和流程进行的,而表格上的部分则是依照其它逻辑来编写的,这让贺卡有时候需要翻越几页纸,才能勉强找到需要填写的部分。 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凌乱,但是经过了工程师培训拷打的贺卡立刻就进入了状态,这和上那些老教授的课程一样,对方大抵是不会再说一遍的。 这项工作与其说是需要填写表格,倒不如说是要求速记和快速的记录。 于是贺卡干脆放弃了直接填写表格,而是将最后的一页报表撕了下来,用其背面的空白页作为笔记页。 随后他便将能看到的位置快速填写,暂时找不到的空则是用速记关键词的方式进行记录。 福克斯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那逐渐稳定下来的贺卡,便没有做过多的干涉,而是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不多时,整只哥布林就变成了被归类汇总一地的零件,甚至于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其原本的模样了。 贺卡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项目的填写,因为后期得以看完了整个表格的缘故,他越到后面,速度便越快。 “清理一下,将那只熊哥布林抬上来。” 还未等贺卡喘息,福克斯已经下达了下一个任务。 下午的风带走了盘恒在这边小小空地上的腥臭味,贺卡很早之前就听一些酒吧内的冒险者谈起过。 野外的哥布林和地下城内的哥布林完全不一样,或者说哥布林这个种族在不同的地方有着完全不同的模样。 地下城的哥布林更像是一种类兽人,它们的鲜血会更加类似正常生物,而在野外的哥布林则会混杂着一切可以让其活下去的要素。 这些小绿皮有时候甚至会长出厚重的白色毛发,就像是一颗发了霉的绿橘子一样。 同样的,外界哥布林的血肉也会更加的浓稠,腥臭且带着腐蚀性,听说这是哥布林衰老的一种特征。 终于,随着那只大哥布林被拆成了一地的碎片,福克斯终于疲倦的招了招手,示意贺卡将手中的报表递给他,随后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场地,示意少年清理干净。 至于他自己,则是去旁边那座位于几棵树木之间的豪华树屋之中休息了。 贺卡用沙土覆盖了地上的血渍,随后用对待呕吐物的方式将其处理到了一旁的小树林之中。 哥布林这玩意的血液和血肉都无法被食用,尤其是在野外的哥布林,听说一些饿极了的边缘村落,因为食用哥布林的血肉,甚至会导致后代出现一些变异。 为了不污染下方的水源,贺卡选择就地挖坑掩埋,好在此刻已经开了春,这里的地还算好挖掘。 贺卡已经确定了这块地方位于他们营地的下风口处,远离水源,也远离野兽出没的区域,这些处理技巧在冒险者公会中都可以免费的查阅到。 当然,大部分的冒险者并不会在处理了哥布林之后还去费心处理,毕竟等到要处理发狂的野兽时,也是一笔收入。 不过贺卡有稳定的饭票,还是要尽善尽美的。 在将这些生物垃圾投入坑道之中,随后用泥土进行填埋,并在上面垒砌了石头进行标识后,贺卡便返回了营地。 而在此刻的书屋之中,拿着资料的福克斯打了个响指,随后一抹红花便跳跃在了他的指尖,其身上的污垢瞬间就消散一空。 “我要洗热水澡。” 福克斯命令完,便将手中的资料摊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划去了框内文字的斜线,福克斯见此微微皱了皱眉,不过那眉毛很快就舒展了开来。 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用一些,资料的前面虽然能看出来青涩,但最后那个大哥布林则是几乎没有了涂改,而即使是涂改,对方也用了统一的斜线方式,随后在下方填充正确的文字。 这对于那些老大粗的冒险者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福克斯此刻越发的坚定了对方是来自某个黑山公国半身人权贵家庭的猜想。 学会书写,甚至是有一手漂亮的字体都不算什么难事,但是条理性却不是单纯的文字练习就可以习得的,这需要更加全面的锻炼。 第152章 恐狼 就在福克斯阅览着面前的记录时,便看到那树屋慌慌张张的在他的面前摇动着自己的枝干。 “没让你自己去烧水,下面不是有个家伙吗,等他回来了,让他去烧水,我已经付过钱了。” 树枝听此,终于放下了心来。 等到贺卡回到了营地的时候,就看到那树屋之中伸出来了一条棕褐色的枝丫,它点了点了一旁那被贺卡早早打好,用来做饭用的水,随后则是指了指旁边的火堆。 贺卡以为对方只是准备找点热水喝,便从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出来了一只小铁锅,但是那树屋却着了急,它直接将枝条伸入了旁边的厂房之中,随后从其中拽出来了一只足以容纳一个人的铁桶。 好吧,对方这是准备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洗个热水澡。 但是谁让人家给的钱足够多呢,两个月八百枚金币的基础工资,贺卡感觉没有什么抱怨的必要了。 看着那条树枝将热水抬举到了上方的树屋,贺卡这才有时间给自己准备些吃的。 依然是简单的糊糊,这些糊糊来自于一种混杂着风干蔬菜,腊肉以及面粉的大饼,这玩意算是黄金湾常见的一种压缩食物了。 当然,这玩意是不能直接啃的,毕竟即使是冒险者,也无法消化如此扎实的玩意,而且这玩意为了防腐,还在加工的时候加入了致死量的盐巴,若是直接啃,足以瞬间让人怀疑人生的意义。 这玩意的真正用法是用来煮汤的。 贺卡将带着油水的腊肉用匕首切开,随后将其丢入了锅中,随着热气升腾,周围的丛林之中也多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这处密林之间的原住民。 从理论上来说,它们原本也应该是这一块的顶级猎食者,恐狼。 恐狼是狼的变异种,具体的变异大多数来自于哥布林的血肉,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哥布林伴生矿。 恐狼实际上很难说是否是一个明确的种族,毕竟哥布林血肉这玩意导致的异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即使是犬科对于这份异变的接受度较好,因为野外哥布林本身的多样性,作为其伴生矿的恐狼自然也就无法保持较为统一的外貌体征。 贺卡看着那匹恐狼裸露在皮毛外面的暗红色的肌肉,以及因为畸形而裸露在外面的一部分牙床,便知道这玩意大概是活不了多久的类型。 这算是恐狼大家庭内被赶出来送死的炮灰,发现这一点的贺卡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林地。 恐狼是一种群居的生物,几乎没有单个出现的案例,它们一般会吃掉或者是赶走那些失败的成员,随后通过快速繁衍,来壮大种群。 得益于来自哥布林的馈赠,它们的生长速度极快,一头小狼崽只需要一两个月就可以成长为一头成年狼。 一个不注意,它们就可以汇聚起来充足的量,等到无法在山里找到足够的食物之后,这些生物便会袭击下方的人类聚居地。 不过这这玩意的适应性不怎么好,而且需要一个较长的猥琐发育时间来累计数量,因此虽然难以根除,但是总体威胁反而要小于哥布林。 果然,随着那匹严重畸形的恐狼匍匐着,用它那带着不明显畸形的爪子小心的向前一点点挪动,试图吓走面前这个两脚兽,以此霸占那锅带着诱人味道的食物时,周围的林地之内也多了几道身影。 贺卡等到它们微微收紧了包围圈的瞬间才出手,挑战等级还不到一的恐狼有时候甚至会被哥布林单杀,属于最受低级别冒险者们欢迎的任务。 恐狼群在付出了几具尸体之后,便不再恋战,夹着尾巴呜咽着离开了这块地方。 贺卡嫌弃的用书页简单的擦了擦手上的狼血,因为食用了哥布林的缘故,这些恐狼的肉类虽然不至于和哥布林肉那样的毒,但也不是一种可以被长久食用的食材。 此刻火堆上的汤锅终于开了,贺卡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双手,避免勿食狼血,随后便端起了那汤碗,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队长,你说之前在公会那边见到了一个四级冒险者,四级冒险者长什么样啊。” 丛林之中,由一位冒险者和几名猎人组成的小队正在泥泞的山路之上缓慢的前进着。 “就是肩膀上架着一颗头,两只手,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呗。” 走在队伍的中间,穿戴着较为完整盔甲的那名战士一边小心的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一边应付着那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少年。 “我听说他们能撕开钢铁,还能日行千里……” “他们还吃小孩呢,生吃,粘着热汤,将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鬼洗干净,扒了皮。 然后熬上一锅浓汤,一口肉一口汤,那叫一个舒坦。” 被烦得不轻的男人于是选择了吓孩子,果然,虽然这个故事有些太过假了,但是依然吓到了那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的少年。 “别吓孩子了,我们找到那些牲口的踪迹了,已经很近了,地上甚至有新鲜的粪便。 这群狼崽子吃了村里面好几头牛,若是再不杀了,后面估计就要吃人了。 记住了,只要不摔倒,尽可能的保持高度,让喉咙远离那些牲口的嘴巴,那么就死不了。 这玩意儿的力气不算大,弱点就和正常的狼崽子一样。” “是几只狼崽子。” 贺卡听着那来自树屋的询问,随后便得到了来自树屋的加班要求,贺卡甚至于还能看见那树屋排气口位置冒出来的热气,显然,这家伙就是在泡热水澡。 魔法,当真方便。 无奈的贺卡只能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转而从狼尸中选了较为一具,拖着它走向了那边的台子。 好在这不需要他来处理,他只需要将东西就位,不过众所周知的,做饭方便,洗碗麻烦。 第153章 冒险者小队 丛林之中的火光并非是什么好兆头,豺狼人,哥布林,乃至于食人魔都会生火。 不过考虑到这里位于人类活跃区的周围,走在前面的猎人还是将面前的丛林给拨开了,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凭空出现草地上的奇怪建筑。 那原本应该肆意生长的树枝此刻化作了规则的立柱,它们彼此缠绕着,最终支撑着一顶同样由树木打造的屋顶,遮蔽了来自天空的阳光和雨水。 而在那由树木组成的厂房之中的,是一个手中拿着一根血淋淋骨头的半身人。 虽然对方看起来十分的年轻,甚至于可以算是年幼,但是那一身的甲胄,以及腰间悬挂着的兵刃都在表明着对方冒险者的身份。 队伍中少年的视线先在那名冒险者手中带着肉丝的白骨上停顿了片刻,在小心的咽了口口水之后,则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那边于火焰之上咕噜噜沸腾着的热锅上。 那铁锅内的浓汤看起来浓稠而鲜美,即使在这里,他也能嗅到里面那让人食欲大增的油脂味道。 不过几块不合时宜的冒出浓汤表面,与白色的泡沫一同搅拌着锅内浓汤的肉块,却让少年额角的汗液迅速汇聚了起来,顷刻间便打湿了他的发髻。 对方手中的骸骨看起来像是大腿骨,而且还是被剥了皮的那种大腿骨,虽然队伍内的大家在之前在欢笑间将那个关于吃小孩的故事给定义为了玩笑,但是此刻眼见为实,玩笑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少年的两腿打颤,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要掉头就跑,还是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为好。 那名队伍中的冒险者倒是不怎么紧张,他的目光在那悬挂在树枝之间的树屋上停顿了片刻,随后便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并高举双手走出了人群,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您好,我们在追猎一群恐狼……” 少年的脚步即使在远离了那里之后,依然沉重而细碎,路途中的他频频回头,似乎是生怕对方没有吃饱,过来找他加餐下饭。 “让你吓人家孩子,回去了之后从你的份额里面给人家划两根带肉的大骨头。” 大抵是看出来了那少年的魂不守舍,队伍中的冒险者先是一巴掌拍在了那名队伍中装备最齐全,也是除他之外最接近一级冒险者的家伙脑袋上。 随后一边继续追寻着地上那属于恐狼狼群的痕迹,一边开始为身边的同伴解惑。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那个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少年重新振作起来。 “要是我没有猜错,那里面还有个施法者在。 反正人家的目标绝对不会是我们,咱们将那几只恐狼给弄死,找到那群畜牲的巢穴给清剿掉,然后就立刻下山。” 营地之中,已经集齐了冒险等级为二的熊哥布林,冒险等级为三的大哥布林,贺卡便暂时将目标放在了那只哥布林萨满的身上。 这里已经远离了人类的聚居地,恐狼的出现也意味着此处并不是完全的安全,虽然福克斯看起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贺卡并不准备赌。 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带着对方离开这块地方的为好。 短暂的休息之后,贺卡便将地图摊开,哥布林萨满是一种挑战等级在四级上下的特殊哥布林,不过虽然其的挑战等级只是四级,但是它一旦和其它哥布林配合,那么能发挥出来实力一点也不俗。 因为哥布林萨满天然会诞生在较为庞大的哥布林群落中的缘故,对方的踪迹倒是不难找到。 贺卡按照公会给的分布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当晨间的朝阳落在这片林地之中时,福克斯带着惺忪的睡眼走下了树屋,他身上的衣物甚至还更换了一套。 “你要去抓那个哥布林萨满的话,需要帮助吗? 毕竟,施法者如果想要躲藏,那么一般人几乎是不可能找到它们的。” 福克斯听着对方今日的安排,看着这位同族将热水灌入水壶,随后絮絮叨叨的,就像是老父亲一样嘱咐他不要离开营地,便挑了挑眉后询问道。 “不用,哥布林萨满只能使用几个特定的魔法,而且它们只会出现在特定的巢穴之中。” 贺卡将毛毯卷起来,随后用防水布将其给裹了起来,固定在了自己的背囊之上。 大型哥布林聚集地一般会稍稍远离人类聚集地,他需要先徒步两日,随后才能找到那只哥布林萨满所在的地方。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哥布林萨满的所在地,公会里面只有大致地区的目击报告才对。 而且这个哥布林的分布图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现在应该已经不准确了吧。” 福克斯将贺卡放在桌面上的地图和报告一起拿起,随后看着上面的信息询问道。 “哥布林萨满一定会在附近最大的部落内诞生,如果那个部落不是最大的部落,当哥布林萨满诞生之后,也会变成最大的部落。 至于地图,已经足够了。 冒险者在讨伐之后是不会摧毁原有哥布林巢穴的,有时候甚至会为其的主要结构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固,这样周围散布的哥布林就会自发的汇聚到这里,而不是散布在整个林地之间。” 贺卡一边解释,一边将粮食塞入了背包之中。 对方毕竟只是他的雇主,双方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是金钱契约而已。 贺卡并不准备在对方的面前暴露自己背包的秘密,所以即使他的背包之中有这些东西的备份,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再次收拾了一整套的行囊。 “我大概五日之内回来,可以只带脑袋吗,毕竟这么长的山路,怪不方便的。” 被拒绝了的贺卡略显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便带着背囊,在用天空中的太阳快速判断了一下方位之后,走入了那密林之中。 不同地区的密林即使在外面看起来相似,但是当你深入其中之后,就会发现期间别有洞天。 这里的林地内,腐殖质更加的厚重,随着冬去春来,已经化去的地面上,还有一些生脆的枯枝。 当踩在那满是腐殖质,落叶层,以及枯枝的地面上后,声音和响动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的东西。 第154章 要塞化的哥布林巢穴 我叫马特,大抵是宿醉的缘故,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绿色的怪物,和一群绿色的怪物住在了一起。 那臭烘烘的味道显而易见的表明,这群目前是我同类的玩意并没有什么太过明确的卫生意识。 不过这也确实对他们的要求有些太高了,毕竟它们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走出原始社会,依然在茹毛饮血的阶段,甚至于就连种植和畜牧的技能都没有点出来。 不过这还不是最危险的事情,最危险的是它们,或者准确点来说是现在的我们似乎正在被追杀,被整个世界敌视,而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它类型的物种。 这事情不妙,很不妙,非常的不妙。 我在营地内看到了被啃掉了四肢的类人生物,不过对方的语言我听不懂,对方经过了长久的折磨,似乎也无法对我的嚎叫做出什么反应了。 每当我靠近,对方唯一的举措就是本能的张开双腿,我曾经准备悄悄的结束了她的性命。 不过族内看的严,要不是我觉醒了一种类似于超能力的力量,我甚至于不会被容许进入那块地方。 我无法杀死这些小绿皮,至少无法在不死亡的情况下杀死它们。 甚至于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它们反而是我唯一的倚仗了,所以,请原谅我的残忍,女士。 在之后,我指导着族人们扩建了巢穴,兴建了厕所,终于让它们远离我去排泄,然后应该是解决武器锻造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没有智力的玩意实在是太笨了,我几乎已经忍耐不下去了,它们最近拖了几个小孩进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拉过来的。 为了活着,在两位大哥布林的见证下,我只能食用了他们的心脏,行使作为大祭司和萨满的职责与权利。 抱歉,原谅我的罪恶,孩子。 前些日子,在于一次利用法术改造地形的时候,我被看见了,那是几个穿着皮甲的类人生物,部落里面那几个堪比穿戴了动力外骨骼的熊哥布林立刻冲了出去。 不过听那位最为年老的大哥布林讲,还有一个家伙逃走了,自此,我便只能在聚落内游荡,被困在这里…… 没了我的敦促,那些小绿皮们也就失去了动力,开垦远处的林地,尝试种田的企图泡了汤。 随后我那用于培育蘑菇的基质木头,则是被几只绿皮给拿去当了柴火烧。 好吧,似乎它们天生就是混乱的,我准备自食其力,避免它们继续狩猎外面那些类人生物的举措全部失败了,那个年轻一些的大哥布林还在那里傻笑。 它们,不,我们迟早有被那群类人生物给全部杀死的一天。 远处的林地依然茂盛,显而易见的,我所想的垦荒,再次被这群家伙给鸽了。 林间,贺卡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山脊,在那里原本的树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干枯的土地,那是一片被掀开的土地,那上面此刻正插着一排粗壮的木桩。 木桩虽然简陋且歪歪扭扭的,但是依然组成了一个足以遮挡住哥布林体型的简陋屏障。 这个状况在之前的资料中没有记载,这样的表征在哥布林讨伐相关的内容中,被称呼为巢穴要塞化。 一般来说,这是因为哥布林内出现了天赋个体,这些天赋个体其中还有一部属于是其它位面的来客,在看到这点的时候,贺卡说实话是有些意外的。 他虽然能猜到,自己大概率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案例,毕竟偶然孕育于必然之中。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对此是如此的平淡。 甚至于就这样将其写在了最基础的哥布林应对手册之中,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有任务在身,否则说不准当真可以和对方谈一谈。 他也挺好奇的,对方会来自于哪里,或许还能碰上同样来这里享受生活的老乡也说不定。 贺卡缓慢的从那丛林之中走出,随后便见上方那用木桩以及泥巴搭建起来的矮墙后面冒出来了一颗没有几根毛的绿色小脑袋。 贺卡和善的对着对方笑了笑,随后将身后的包裹挂在了树上,取出那头盔,将其扣在了脑袋上,随着手半剑出鞘,闪烁的寒芒瞬间便刺破了拂晓时分那山间的空气。 这些哥布林们确实不一样,它们没有立刻一拥而上,而是在一只个头明显要高大许多的熊哥布林的领导下,组成了一条线。 随后艰难的保持着这条阵线向着这边缓慢的移动了过来。 哥布林是一种只会挥舞手中长条物品的家伙,但此刻,这些小绿皮的手中却拿着木制的盾牌,以及一根木制的简陋长矛。 说实在话,这十几只哥布林,加上那只高大的熊哥布林,一般的一二级冒险者说不准还真要避其锋芒,毕竟散乱的哥布林和一队举着盾牌的哥布林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贺卡缓步上前,同时侧身躲开了一支射向自己面颊的箭矢。 剩下的那些箭矢大都是歪歪扭扭的与他擦肩而过,少数命中了他的也会被身上的山铜盔甲弹开,甚至于无法在盔甲上面留下一个白色的痕迹。 贺卡就这样闲庭信步的走到了那名熊哥布林的面前,随着熊哥布林嚎叫了一声,周围的小哥布林们立刻围了上来,不过这一下也破坏了那原本就只算勉强维持的秩序。 有的小哥布林丢下了手中那自认为无用的盾牌,将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试图砸向面前的家伙,有的则是在慌乱中踩到了同伴的脚掌,遂而引来了一系列的慌乱。 那名熊哥布林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手下缓缓围住对方,它直接抽出了手中那巨大的棒槌,劈头盖脸的砸向了面前的家伙。 贺卡瞬间踏地制动,在他移动路径上的五只哥布林则被斩去了脑袋。 随后在绕到了那因为猛烈挥锤,此刻整个侧身都暴露无遗的熊哥布林身边的贺卡,则是紧贴着地面完成了转弯,下一瞬便踩着熊哥布林的大腿,窜到了对方的脖颈位置。 手半剑一闪而逝,当贺卡再次落地的时候,脚下便是那熊哥布林的尸骸。 贺卡随便再杀了几只小哥布林,然后便和剩下的哥布林一起向着寨子里面冲了过去。 那些小哥布林发了狂似的奔跑,一回头却发现那个杀神就这样安静的跟在自己的旁边,见到了那转瞬即逝老大的它们,此刻哪还敢主动攻击。 贺卡就这样混杂在一群哥布林之中,冲向了后面隐隐浮现出轮廓的哥布林们。 第155章 战斗进行时 贺卡混在那一群溃散的小哥布林之中,他只需要微微低着头猫着腰,就可以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不过那身黑色的斗篷依然足够的显眼,随着占据着咽喉部位的那名大哥布林怒吼了一声,周围穿戴着简易皮革衣服的哥布林战士们便开始缓慢的展开。 长矛被从天空逐个放下,虽然只是简陋的兵器,此刻配合着那还算整齐的队形,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名监军的年轻大哥布林给旁边的两名熊哥布林了一个眼神,随后微微转头,看向了远处站在哨塔之上的萨满,在确定对方在看着自己之后,这才示意哥布林们继续推进。 哥布林聚落里面没有老弱妇孺,即使是所谓的哥布林幼崽,也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可以长成为成年体,也就大哥布林和熊哥布林的成长时间会比较长,但也不会超过半年时间。 峡口处,最开始接触到阵线的哥布林们没有受到同族们的任何怜悯,木制的长枪直接洞穿了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 而就在那两名一左一右,准备夹击这名冒险者的熊哥布林动手的瞬间。 那道黑色的身影却在绿色的海洋中流动了起来,它在冲入两名熊哥布林攻击范围的刹那向着一旁漂移,在下一瞬便来到了其中一名熊哥布林的面前。 贺卡没有理会对方那即将落下的攻击,这只熊哥布林只有不到三级的实力,在他眼中,此刻的对方和周围这些小哥布林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贺卡在攻击到来前的片刻提速,让那熊哥布林丢失了攻击的目标,当它再次找到对方的身影时,自己的视线却旋转了起来。 随后,一具无头的尸体便出现在了那满是血色的视野之中。 贺卡在落地的瞬间便感觉到了脚踝处的一股拉扯感,紧随其后的则是在刚刚的视野盲区中冲出来的四只壮硕的熊哥布林。 此时正带领着它们的,是一只穿着明显不合体甲胄的年老大哥布林。 对方那充满褶皱的皮肤,以及那利用冒险者的胸甲打造的护臂,和多段拼接打造而成的胸甲,让贺卡立刻就确定了对方首领的身份。 贺卡尝试拔出腿,却发现缠住自己腿部的是一个活着的泥潭,脚踝部位的皮肤上还有被缠绕和刺穿皮肤的感觉,紧随其后的是一股麻痹感。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轻易摆脱了,这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位将自己给吊在悬崖上的骑士的后手,当初猎犬好像就是被对方用这种方法给限制住了行动吧。 周围此刻有两明一暗,一共三股威胁,明的一股来自于那队由年老大哥布林带领的,气势汹汹而来,准备将自己给细细剁成臊子的哥布林猛男团。 第二股则是那个最开始指挥着战斗的年轻大哥布林,以及对方手下还剩下的那个熊哥布林。 暗地里的威胁则是那个潜在的哥布林萨满。 在确定了威胁来源之后,贺卡直接环扫起手,将周围的小哥布林们完全清理干净,避免对方等一会打扰战斗,随后那柄带着破甲附魔的匕首便被贺卡激活,然后投掷向了那边微微落后于老年大哥布林半个身位的年轻大哥布林。 贺卡不准备凭借这意图过于明显的攻击杀死对方,暂时迟滞就可以了。 果然,那带着红色闪光的匕首让那只大哥布林的脚步一顿,就见它从地上提起来了两只小哥布林,用它们抵挡下了这次的攻击。 这个空档,已经足够老年的大哥布林来到战场了,贺卡便只需要暂时对付一边的敌人。 那瓶石匠级别的药水被贺卡直接丢入了嘴中,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慢条斯理的拔掉瓶塞了,少年直接咬碎了瓶子,随后将混杂着小玻璃碴,药剂和血水的混合物囫囵咽了下去。 那只老哥布林大抵已经有四级到五级的等级了,这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再加上其后面跟着的一打熊哥布林,以及暗地里的那只哥布林萨满,贺卡决定全力以赴。 老哥布林的攻击很迅猛,它手中的长柄斧于能勾到贺卡的刹那间落下,随后改劈砍为切削,意图掩护周围的几名熊哥布林进入战斗位置。 贺卡却直接竖起了手臂,硬吃下了这一击,同时借着这攻击微微的后退,主动靠近了从一边围上来的两只熊哥布林。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档,贺卡直接大胆的贴近了自己身后的熊哥布林,凭借力量优势用手臂上的圆盾顶着对方后移了半步,就此拉开了与那位年老大哥布林的位置。 此刻原本三方合围的状态瞬间就变成了两名熊哥布林单挑贺卡一人,老哥布林害怕误伤同族,也只能暂时收回了兵器,而距离贺卡最近的那只熊哥布林则是被贺卡给压住了持械手,身体重心又被撞得向后移动,无法有效的攻击。 它身后的同族则是被挡住了视野,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那正准备趁着队友牵制,好抢人头的两名熊哥布林,此刻则是瞬间将自己送到了贺卡的剑下。 其中一头熊哥布林还想要抵抗一二,却被贺卡那切开了上一只熊哥布林的利刃,顺带着切开了它的武器,盔甲以及脑袋。 处理掉了身前两只熊哥布林的贺卡立刻反手握持手半剑,直接将兵刃插入了身后那名尚未站稳脚跟的熊哥布林的腹部,随后利用疼痛对对方的指导作用,让其倒向了面对那名年老大哥布林的方向。 那名年老的大哥布林似乎很聪明,甚至于开始了怜惜同族,不过这种智慧此刻却成为了一种累赘。 第156章 老乡见老乡 随着那名被贺卡洞穿了腹部的熊哥布林的阻挡,年老大哥布林的攻击再一次被迟滞,而贺卡则是再次面对了一名孤立无援的熊哥布林。 对方原本跟在那名被贺卡洞穿了胸膛的熊哥布林的身后,刚刚贺卡完全被队友遮挡着,此刻再次见到对方时,战局却已经一边倒了过去。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直接从身后那熊哥布林的胸膛之中划出,随后一记直刺,直接刺穿了那名还在发愣的熊哥布林的咽喉。 等到那年老的大哥布林看见面前的族人被瞬间腰斩,终于决定下死手时,贺卡已经瓦解掉了它全部的优势。 年老大哥布林的长柄斧带着愤怒与不甘落下,却没有劈砍到任何的东西,随后一股巨力从其上传来,那斧面被贺卡一脚踩住,虽然一只脚被暂时困住,但是随着敌人主动前进,他已经可以攻击到对方了。 年老大哥布林一时不察,被手中的武器所拉扯,向前面一个踉跄。 而在几乎同时,贺卡手中的手半剑已经更换为了那柄附带破甲附魔的短剑,短剑被掷出,这个位置已经避无可避,年老大哥布林的咽喉瞬间便被洞穿。 剑刃破开了那薄薄的甲胄,随后带着红色的破甲光芒,撕开了整颗头颅,不过在完成攻击的瞬间,贺卡突然发现这名已经进入老年的大哥布林居然没有注视着自己,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山岗。 意识到不对的贺卡瞬间转身,随着他几乎本能的将手中的盾牌举起,一股热浪瞬间袭来,那是一枚泛着绿色的火球。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和施法者交手,对方果然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感受着盾牌上那持续升高的温度,贺卡果断解开了那用于固定手臂的皮带,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其丢向了一侧。 此刻那名落在最后的大哥布林终于赶到了贺卡的面前,他却赫然发现,只是顷刻的工夫,它的几乎全部盟友都已经死了。 甚至就连老首领都已经身首异处。 在那大哥布林犹豫的片刻,贺卡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没有立刻攻击那名大哥布林,而是直接发动了剑刃上的破甲附魔,并将其沿着脚向下扎去,在附魔尚未消失前,快速的沿着脚部绕了一圈,清理了一部分缠绕在脚上的植物。 说实话,这魔法当真是十分的阴,下陷的泥土提供初期的束缚,随后利用植物快速缠绕脚部,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有心拼着受伤离开这个泥潭,也会因为植被和泥潭的双重阻拦而无法成功。 在感受到脚上的束缚感减弱的瞬间,贺卡直接将脚掌从地下给拔了出来。 因为切割的同时那些植被也在快速生长的缘故,此刻虽然已经切割了一圈,但是在拔出来的时候,贺卡依然失去了一层皮肉,以及一只靴子底。 不过提前饮用的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此刻正在发挥着作用,破损的皮肉快速的愈合着,就连那些已经扎入皮下的刺,此刻也正在被缓慢的排出。 脱离了约束的贺卡立刻压低身体,向着前方冲去,那个施法者此刻还准备再来一次。 只是第一次是贺卡对脚下还没有戒备,再加上落地时的视野盲区,此刻已经有了准备,那些明显有异的地面被贺卡瞬间掠过。 手握那柄缴获匕首的大哥布林,一个照面就被贺卡给绞去了头颅,随后,此刻正处在整个山寨最高处的马特便丢失了那个家伙的踪迹。 下一瞬,一股寒意在后背袭来,马特瞬间榨干了自己最后的能量,一圈无形的波纹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将及腰高的一切事物全部一分为二。 而在那波动的边缘处,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灵巧的向后跃出了一个小小的距离,随后便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刺骨的疼痛从脑海之中传来,马特看着下方那已经死伤殆尽的小绿皮们,此刻所剩的那头熊哥布林也已经跑的没有了影。 马特知道,自己大概率要死了,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啊,都已经从那个地狱一样的世界逃出来了,都已经看到蓝天和海洋了,居然,居然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投降,可以谈谈吗?” 虽然大抵知道这样已经毫无意义,但是马特依然在后退了几步后高声询问道,这是他勉强用这具身体的声带说出的蹩脚话语。 此刻正在掩体后计算着对面那个施法者所剩精力的贺卡则是在听见这声祈求时微微一愣,没想到还真是一个老乡。 当真是说老乡,老乡到。 哥布林施法者一般有八种可能的魔法类型,沼泽陷阱,荆棘陷阱便是对方之前使用的那个魔法的组成,只是贺卡还从没有在资料里面见过这类可以将其组合起来的施法方式。 最后是塑能派系的波动环,也就是对方刚刚使用的那一招,以及同属于塑能派系的火球术,剩下的魔法对方没有施展,不过也都是初级魔法,对他的威胁度不高。 此刻贺卡不准备硬抗一发塑能派系的火球术,那玩意虽然杀不死他,但是让他的甲胄破损还是可以做到的,山铜盔甲可不容易维修。 所以贺卡准备先试探一下,最好可以骗出来一发。 哥布林里面的施法者大都是初级施法者,或者准确点应该说是初级术士,它们的施法极限也就是五到六次施法。 贺卡感觉一路上他遇到了至少三次的复合陷阱,加上最开始的那一次,以及那一发火球以及刚刚的波动环,至少也是五次了。 若是将那个陷阱拆开来看,那么就是八次。 对方应该已经快力竭了。 此刻陷入了对峙的贺卡快速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空地,却见对方很鸡贼的躲在了掩体之中,他若是想要强攻,要么舍弃甲胄,要么就要赌对方已经没有了施法的能力。 贺卡此刻有些怀念那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了,似乎应该在之后找寻一种中距离的攻击手段了。 第157章 抱怨 马特感觉自己大抵是见了鬼了,那个瘦小的人影看起来绝对不算强壮。 但是那速度和敏捷乃至于力量,却碾压了那些是自己几倍大的大哥布林。 那些大哥布林和熊哥布林的强悍力量他还能以生物结构特殊的幌子来骗骗自己,但是看着那个顷刻间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的将一打的小绿皮给干掉的家伙,马特感觉自己似乎是要死了。 对方简直比穿戴了动力甲的职业战士还要恐怖,原本几乎必死的围困此刻却毫无用处,就连他的魔法都被那家伙给防了出去。 此刻,马特感觉自己大抵是真的要死了。 不过好不容易看到了蓝天,喝到了干净的水,他还是不想要就此放弃。 就在他强撑着逐渐混沌的意识,准备起身榨干最后的力量,和对方爆了的时候,一抹黑色瞬间从侧面冲出。 不过就在马特准备发动火球术的瞬间,吟唱中那逐渐开始撕裂脑海的刺痛感,却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而在清醒中,那抹黑色怪异的状态却让马特瞬间警觉了起来。 这不是那个敌人,那只是一个被裹上了斗篷的倒霉小绿皮。 在意识到这是对方调虎离山之计的瞬间,马特几乎本能的转动了手臂,原本的火球这样掠过了那名入侵者的脸颊。 不过对方异常的警惕,只是在火光闪烁的瞬间,就再次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贺卡重新回到了掩体的后面,从他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刚刚那被火焰点燃的小盾,那火球术可不是那些吟游诗人口中只能干掉一个可怜巴巴小绿皮的小小戏法。 橘红色的火焰会附着在甲胄上,短时间内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进行清除,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舍弃甲胄,要么就只能等待它自行熄灭。 但是贺卡可舍不得这件山铜盔甲,若是因此而造成装备的大损,他估计要亏本。 犹豫了片刻,贺卡没有选择回应那位老乡的话语,而是挑选了一块适合的石块,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后缓慢的向着侧面移动了过去。 哥布林萨满是没有护盾类技能的,至少常规来说没有。 所以只需要一击命中,只是一块石头就可以将对方的身体给洞穿一个窟窿,不过要仔细一点,若是爆了头,可就无法完成委托了。 石块带着尖啸声飞出,以几乎水平的轨迹袭向了哥布林萨满那瘦弱的脊背。 只是还未到达其身后,一道波动凭空出现,这次它不再是仅仅一道及腰的波动,而是数十道彼此交叉,组成了一个网络的密集波动。 石块被瞬间切割,但是碎屑依然划开了马特的脸颊,让这位哥布林萨满瞬间捂着伤口蹲了下来。 贺卡略显遗憾的啧了一声,随后继续回到了掩体之后。 那道波动大抵是用射程兑换了数量,居然能做到类似于护盾的效果。 掩体之后,贺卡再次捡起了一块石头,他现在再次将中程攻击手段给拉上了日程。 在估算着此刻对方位置的同时,贺卡再次将手中的石块握住,随后转换了一个位置,猛然冲出。 马特的瞳孔瞬间收缩为了一点,这一次他判断对了对方的位置,顶着脑袋里面的刺痛感,连续几股的波动瞬间飞出,随后将两块石头搅碎,并且余波还攻击到了对方。 不过让马特感觉崩溃的是,对方身上的甲胄将那几乎可以斩断钢铁的攻击给轻松拦下了,随后对方就在下个瞬间躲入了侧面的掩体之中。 再次回到了掩体后的贺卡,则是感受着脚下那逐渐恢复的脚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将那只完好的靴子给一起脱了下来。 刚刚是在虐菜,所以少一只靴子也无所谓,但是此刻那个处理器是个老乡的哥布林萨满却是个需要让他打起精神应付的敌人。 单纯以对方此刻展现出来的力量,就绝对不是四级施法者了,贺卡感觉对方应该已经触及到了六级施法者的边缘。 而他虽然在伤害被动加成的帮助下可以轻松的干掉七级乃至于八级的冒险者,但是毕竟身体素质还是五级到六级冒险者的状态。 在面对这个施法者的情况下,贺卡暂时还无法速杀对方。 整个哥布林巢穴当真是给他了好几个惊喜,先是实际实力已经超过了正常大哥布林的那个年老大哥布林,随后又是这个超过了四级的老乡哥布林萨满。 贺卡此刻大抵也体会到了那些常做地下城生意的冒险者为什么不喜欢外界的任务了,外界的一切都和地下城不一样。 即使报告上写的信誓旦旦,但是一旦到了实际,那么就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在将靴子摘下,重新恢复了身体两边的重量平衡之后,贺卡看了一眼对方那始终紧盯着这边的视线,随后继续拿起了两块石头。 对方此刻已经陷入了死局之中,只需要继续消耗对方的力量,等到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哥布林施法者和普通哥布林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再一次冲出,再一次投掷出石块,随后再次从容的返回了掩体之后。 贺卡此刻已经确定,对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他的波动环到了这个位置的威力会削减严重,破不了他的防御,火球术虽然可以有效的消耗他的护甲,但是却射速太慢,而且有很明显的前摇。 第三次攻击之后,马特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这么能活。 略显自暴自弃的马特,遂而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 “该死的世界,小爷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面逃出来,然后就遇到了这群该死的绿皮。 该死的家伙,还生吃小孩,然后又遇到了你这个沙比杀神,上来就杀杀杀,都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这该死的世界。” 掩体后面的贺卡微微放下了手中的石块,等待着对方换气的瞬间,再次从掩体后面跃起,随后将那石块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投掷而去。 这次的攻击角度极其的刁钻,一声痛呼随后传来,贺卡短暂的观察之后,便发现对方此刻的腿上已经开了个洞,显然是无法继续移动了。 贺卡缓慢的离开了掩体,随后举起石块,准备补刀。 “我就想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喝口干净水,就当真犯了天条了不成。” 贺卡此刻终于看清了那个哥布林萨满的模样,对方此刻双眼流血,看起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大抵是认为自己已经活不了了,马特便不再继续掩藏,而是一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边将身后那用劣质皮革制成的水囊取出,随后大口的将其中的清水饮下。 第158章 失手 “你失手了?” “脑袋爆掉了,对方至少也是个五级的施法者,我很难在那个情况下去留手。 这次我损耗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剂,还有一件山铜圆盾,这些东西可以报销吗?” 见贺卡将那用防水布包裹着的年老大哥布林的尸骸取出来,福克斯立刻就将那个没有被带回来的哥布林萨满尸体给抛在了脑后。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具普通大哥布林的尸骸,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具特殊进化过的大哥布林尸体。 “这只大哥布林已经有五级的挑战等级了,你用了破甲附魔对吧,这里的切口很平整。” 进入了状态的福克斯快速的用手中的工具解刨着桌上的尸骸,贺卡则是安静的在旁边打着下手。 此刻已经熟悉了报表内容的他,不仅可以十分从容的完成数据的处理,甚至于已经可以帮助对方完成一些操作了。 因为刚刚任务失败的缘故,贺卡便主动的开始了配合起来面前的福克斯。 福克斯看着手边那被适时递过来的手术剪,略显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这名同族,对方的记忆力和天赋居然如此的恐怖。 这可不是能凭借运气蒙对的事情,此刻递过来这件器具,代表着对方仅仅依靠之前的三次解剖,就已经了解了自己解剖的习惯和节奏,甚至于知道此刻他需要些什么器具。 不过无论如何,能有一个熟练的副手都无疑是一件好事。 随着贺卡开始深度参与到解剖过程之中,福克斯的速度显然变得更加的迅速了。 随着这只大哥布林彻底变成了一摊碎肉,福克斯则是直接将那报告纸丢在了一旁,在示意贺卡完成后就离开了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待着了,我们明天就启程。”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开始收拾起来了手中的物件。 第二日他们如期开始了行进,在接上了村子里面那闲了一段时间的车夫之后,一行人便匆匆的离开了小镇,沿着路上黄金之路继续前进,只给村子留下了一个邪恶施法者的传说。 马车上,摊开了地图的福克斯突然向着面前的贺卡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我要找一个有界碑的冒险者公会,之前那个冒险者公会为什么没有界碑。 还有,这地图上面什么标识代表有界碑的冒险者公会。” 福克斯将手中的地图递给了贺卡,贺卡扫了一眼,发现这上面不仅有绘制精美的插图,而且山川的走向和具体形状也更加的细致一些。 “最近的界碑应该在铁钉镇了。 界碑只有在正在开发的地下城附近才会有,一旦一处的地下城被开发殆尽,界碑就会自行消失。” 福克斯显然并不清楚这些细节上的生活经验,听闻这个新的知识点,他立刻就兴奋起来,随后示意贺卡继续往下讲。 “然后呢,失去了界碑的冒险者公会会怎样,直接解散吗。 那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冒险者公会是什么情况,那里总不可能也有过地下城吧。” 贺卡突然感觉此刻的状况有些莫名的魔幻,一位本地的半身人,向他这位穿越而来的家伙询问本地的生活风俗。 不过谁让对方是一位大主顾呢,再者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一般会缩水,但是不会直接解散,当然这个需要看具体的情况。 有些地方即使失去了地下城,因为地下城开发时期的发展,也会出现足够大的聚落,这样的地方就会继续保持冒险者公会的存在。 当然,公会的量级会下降不少,毕竟没有那么多的任务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冒险者了。 至于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公会,那个实际上算是周围公会延伸出来的任务点,算是本地领主,或者是执政官的一种基层治理结构。 它们一般依据需要而建立,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黄金湾的冒险者公会也是这种性质的冒险者公会之一。” 贺卡的解释让福克斯颇感新奇,不过大抵是也就仅此而已了,在感叹了一句之后,福克斯就继续低下了头,开始阅览起来了面前的数据与书本。 贺卡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头看起来了那手中的汇卡语词典。 在这些日子里,贺卡没有办法维持剑术的日常锻炼,剑术上面的进度几乎没有,他也只能勉强挤出来点时间,维持锻炼法的基本进度。 唯一可喜可贺的就是,他的汇卡语进展飞速,即使没有母语者进行口语上的对练,也依然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此刻贺卡的汇卡语已经来到了: 汇卡语(1019\/) 一直在维持的锻炼法也没有辜负贺卡的巨大期望,随着这些日子的练习,上一个锻炼法已经彻底的结束了,甚至于比贺卡想象的还要快速一些。 也就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一次随着这个锻炼法达到尽头,他面板上锻炼法的数值则是直接增加了整整五百点,此刻也是来到了一千点的大关。 也不知道锻炼法这玩意到了最后能给他个什么被动,才能对得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随着这个锻炼法的结束,贺卡的力量增加了千分之十六,敏捷和速度各增加了千分之二十一,算是一次较为可观的提升了。 就此,贺卡的面板也变成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543 体质:4.720 敏捷:3.334 速度:3.008 智力:1.183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贺卡最希望有所提升的体质一直是岿然不动,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它超过了其它属性太多一点,甚至于都已经不算是同一个维度的了。 至少在短时间之内,除开一些可以直接拔升某个属性的特殊魔法造物,提升体质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159章 重游铁钉镇 马车载着几人晃悠悠的沿着黄金之路的路上路线前进着,随着两侧的树林逐渐变得低矮了起来,贺卡也和福克斯一起来到了一处位于林地边缘位置的冒险者公会分部内。 这里就非常靠近铁钉镇了,甚至于也已经非常的靠近苹果湖小镇了。 贺卡将面前那哥布林的尸骸撑开,随后快速的拆出来了福克斯需要的东西,福克斯则是在一旁短暂的看一眼,确定状态后就示意贺卡可以继续下一个流程了。 时间来到荣耀历3173年的四月,贺卡已经基本掌握了解剖哥布林需要的技巧,甚至于大部分动手的操作贺卡都已经可以独自完成了,福克斯也很开心的将这部分内容交给了贺卡。 而作为报酬,知晓贺卡正在学习汇卡语的福克斯,则是开始逐渐用汇卡语代替了原本的日常交流。 随着这日的工作完成,福克斯直接将一本厚厚的书本从指尖的戒指内取了出来。 就和贺卡所猜想的一样,对方确实有空间储存类的魔法物品。 “这是哥布林解剖相关的教材,如果你之后想要学习死灵学派的知识,这些是前置知识。 我们现在用到的地方我都折了角。” 接过课本的贺卡听闻此言,微微一愣,他学习汇卡语时虽然没有特意去避着对方,但是他并没有和对方提起过自己是准备去汇卡学习魔法的。 “这太好猜了一点,瓦林和黑山公国内的魔法学习途径大都被皇家和大家族垄断,即使是半身人贵族也几乎没有什么出路。 我就是汇卡魔法学院出身的,瓦林虽然在一些地方上比较开放,商业化程度比较高,但是在关键地方却几乎都是继承制的模式。 这也是为什么瓦林在总体力量格局上比不过汇卡的缘故。 黑山公国那边的半身人,也一般会在汇卡那边进修魔法,即使没有天赋,也可以旧大陆最辉煌的城市之一里见见世面。” 见贺卡开始翻阅起来那书本,福克斯则是继续开了口,大抵是认为贺卡这段时间的助手工作比较尽心尽职的缘故,遂而特意为贺卡介绍了一下那神秘的魔法王国。 “我的主修的是死灵学派,辅修塑能学派。 若是你有天赋,初始天赋能到三以上,那么就去继续进修吧,大部分施法者若是初始天赋没有到达三及其以上,那么即使再努力,最后也不会超过五,也就是堪堪进入超凡级别而已。 对于战士来说,超凡级别会有一个跨越,但是对于施法者来说,若是无法抵达超凡,身体损伤会很大,大部分非超凡施法者的寿命甚至不及平均寿命。 所以对你来说,没有太过追求这个的必要。”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随后看了一眼。 此刻他的智力是1.183,按照福克斯的说法,若是将智力作为施法者的天赋或者说等级的标定,那么对应超凡的就应该是五点智力,此刻他的一点多智力,相比较于三确实有些不太够看。 再次抬头看见对方的目光之后,贺卡也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福克斯大抵是见过不少狂热追求施法者身份和力量的家伙,此刻估计是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天赋不足,准备提前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贺卡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对方的这份好意,随后便带着那本解剖教材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内。 这次搭建庇护所的时候,贺卡便没有被继续支出去,或者说贺卡逐渐熟练的操作,赢得了福克斯的某种信任。 不过当看见那从对方的袖口里面钻出来的一小节树枝插在地上,随后指引着地下的,以及周围的树木按照需求生长为了一栋栋建筑物后,贺卡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震撼。 这次树枝特意为贺卡准备了一栋由树木构成的小屋子,贺卡也总算不用继续以天为被,地为席了。 路上收集的材料并不怎么尽人意,至少贺卡发现福克斯对此大抵是不怎么满意的。 福克斯交给他的那本解剖学课本也就当真是解剖学,里面虽然有一些涉及到魔药和魔法器官的例子,但是绝大部分都是各式哥布林的解剖案例。 贺卡在简单的扫了一圈之后,就没了兴趣,对方给他这玩意,就和奴隶主为奴隶配备了农具一样,主要是为了让他加快一些劳动效率。 不过考虑到之后还需要对方帮忙锻炼汇卡语的口语,贺卡依然多少学了点。 若是说这里面唯一的收获,那么大概就是关于如何限制施法者的手段了。 在里面关于哥布林萨满的内容中,有一种用来制约哥布林萨满,以及大部分施法者的方法,那就是利用金精针刺穿对方的脖颈。 以此利用金精的高魔导特性,强行终止对方的施法过程,不过这样的操作主要是一种实验手段,用于限制有施法能力的实验体。 战斗来说,还是直接砍掉施法者的头颅来的比较方便一点。 随后福克斯果然就和他猜想的那样,开始将一些他原本无法交给贺卡的任务也交了出来,他自己则是可以远离那臭烘烘的哥布林尸体,只需要拿着数据进行分析就行了。 随着进入了那片熟悉的丘陵地形,远处的铁钉镇再次在面前铺展开。 贺卡看着那覆盖在天空上的一层乌黑的云彩,以及那依然如故的繁忙街道,最终将视线投向了那栋记忆里树屋的所在地。 就和他猜想的一样,此刻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绿色的青草被修剪得异常整齐,整块草坪上都看不见一块石头。 金属制成的栏杆围住了这块地皮,防止有人肆意穿越践踏。 福克斯并没有让手中的小树枝在这里构建树屋,而是直接走向了街道尽头的那个半独立于周围的半身人社区。 这里虽然没有和外界物理上的封闭,但是在靠近的时候就会突然发现,两侧商铺的店主逐渐变成了半身人。 等到走入了一处略显狭窄的甬道之后,便进入了半身人的聚集地。 说起来这还是贺卡第一次来这里呢,毕竟他之前在铁钉镇的生活比较繁忙,而且半身人这里的产业大都和半身人高度相关,一般是餐厅,裁缝店一类专门服务半身人的店铺。 冒险者相关的产业则是被统一布置在了冒险者公会那边的街道上。 第160章 夜间谈话 贺卡第一次见福克斯原本就是在铁钉镇这里,自然没有奇怪于对方对这里道路的熟稔。 当福克斯难得给自己放了个一天的小假之后,贺卡也没有多问,而是走入了这带着浓郁半身人风格的居住地。 这里是一处内部有一个天井的建筑物,这样的建筑物倒是很常见,大部分较为排外的种族聚集地都是如此设计的。 就比如当年的黑山商会驻地就是如此,贺卡被分配到了一间位于三层的单间, 小小的房间虽然没有巢穴酒店那样的豪横与奢华的装饰,但是很干净,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植物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香料做的香薰。 这里的半身人大抵是将贺卡给当做了福克斯的小辈,因此给他安排的房间显然是为半身人准备的。 贺卡的身高则是要微微高于正常的半身人一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贺卡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床铺尺寸上的一些轻微的局促感。 在微微蜷曲了膝盖之后,贺卡便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之中。 不过此夜对于有些人来说显然并非可以轻松入眠的时刻。 半身人聚居地的一处无窗的密室之中,一位面颊上带着皱纹的半身人长老看着面前推门进来的福克斯,微微叹了口气。 “那边的事情看来你们也是清楚的,我记得我是这块区域的驻守者,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进行商议。” 福克斯拍了拍面前的木制桌面,随后坐回了后面的座位上,显然是生起了些小脾气的。 “你还是太年轻了,长老会害怕你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 老年半身人将面前的茶杯推向了福克斯,随后伸出了手,准备去拍拍福克斯的脑袋。 福克斯则是瞬间躲了开来,半身人长老见福克斯抗拒的模样,也只是笑了笑,随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 长老的话并未让福克斯释然,他撇撇嘴,随后再次用指节用力敲击了几下面前的桌面。 “作为驻守者,我有权利和义务过问长老会在这里的一切重要政策,我反对他们那种让出半身人社区部分自主权的行为。 今日让一城,明日割一地,迟早有一天会无物可割。” “这算是正式的反对吗?” 福克斯身前的半身人长老将手中的茶杯盖轻轻一提,随后吹了吹那茶汤面上的一层薄薄的雾气,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是的,这是我给长老会成员的信件,劳烦您帮我送出去,我坚决反对他们的行为。” “他的行为已经得到了长老会的绝对多数赞同,否则也不可能给予他如此之大的权限。 我理解你的担忧,大部分半身人面对人类或者是其它种族时都有着极大的身体差距。 但是我们即使团结在一起,实际上也弱于那些主要的种群,开放是一个必然的选择,尤其在此刻瓦林的官方因为被旧大陆抵制,急切的需要一股生力军的时候。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先让他们试试看吧,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型聚居地,有你和其他几位高级别的战力在,总是能控制住事态的,白城那次是长老会的判断失误,导致合作者出现了大问题。 此刻吸取经验,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半身人长老耐心的劝解道,同时尝试将话题往其它的方向上去引导。 “听说你快要达到学者级别了,这可是件大事,年轻一辈里面就属你最有希望成为学者,你准备的如何,有什么是需要族群为你准备的吗? 虽然我们不算你的出生地,但是你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有需要,族人们还是愿意帮一帮的。” “实际上精神力方面已经达到了,目前就是欠缺法塔的认可。 瓦林这里的施法者社会都是传承制的,他们对于异族,甚至于是那些混血都很警惕。 瓦林的魔法传承几乎就是那几脉师承,我怎么可能会去找他们获得认可。 瓦林的这些人看起来欢迎任何种族来做生意,但是这只是在中层和基层,一旦你准备继续往上,必然会被他们给死死地卡住。 就是那些他们的同族都会被用血统和家族传承卡,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异族,我还是反对他们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 福克斯再次敲了敲桌子,但是那位半身人长老依然只是笑了笑,随后再次压了压手掌。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过了,我会帮你送信的,现在先聊聊你的事情吧。” “短时间内我也无法太久的离开这里去汇卡找老师完成认证,认证的事情也只能暂时先卡着了。 不过这事情倒也无所谓,我又不混那个圈子,是否获得这个名号也无所谓。 我现在正在做皇室的一个委托,我有个朋友承包下来了瓦林皇室的魔物调查任务,我负责这块地区哥布林方面的调查。 进度不错,不过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收获,大概只能写一篇小论文了。” 福克斯揉一揉自己的眼角,显然最近的路程让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疲乏,而那几乎没有什么新意的收获,则是更加的加深了这份疲倦感。 “慢慢做吗,我虽然不是施法者,但是我是一位铁匠,你知道什么时候能锻造出超乎寻常的作品吗? 就是在一次次的枯燥尝试之后,枯燥说明你已经熟悉了现阶段的一切,此刻便是最有可能完成突破的时候。” 福克斯撇了撇嘴,不过依然松开了原本紧锁的眉头,他站起了身,拉紧了衣领,随后转向了那边的门口。 “那么就借您吉言吧。” “对了那个跟着你来的孩子是那个老家伙介绍给你的吗,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长老的视线适当的偏向了贺卡落脚房间的方向。 “黑山公国来的,估计是当地某位长老的私生子,还是个串子,大概率是人类混血。 说实在话,要不是他是个七级冒险者,我是真的想要将他给招走。 他学的真的很快,是个不错的助手,但就是魔法方面的天赋不怎么好,大概率这辈子也达不到学徒级别了。” 第161章 再入苹果湖 “你在找寻哥布林。” 颠簸的马车之上,随着福克斯在铁钉镇的短暂停留,贺卡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这次任务大概率是已经快要结束了。 虽然已经赚了不少,但是在草草阅读完了那本哥布林解剖教材之后,贺卡却发现了里面的一个结论。 哥布林无法自然生育,或者说哥布林只有雄性,它们的生育方式是利用其它类人种族的母体进行繁育,当然,有时候猩猩和猴子也可以。 这也是为何彻底荒无人烟的地方,哥布林的数量反而不会太多的缘故,在没有足够母体的情况下,即使是哥布林,也无法快速繁育。 贺卡之前找到的巢穴之中实际上都是有母体的,不过那些母体通常会在巢穴的深处,并且会有大量的陷阱布置在那附近。 所以除非是指向性明确的解救类任务,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哥布林猎人,也不会专门去找寻这类地方。 虽然冒险者公会是期望冒险者们解救或者是处决这类母体,以此来防止哥布林做大的。 但是钻洞穴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一些,而公会能给冒险者们提供的清缴赏金却少得可怜。 出于种种因素,冒险者们往往会直接忽视掉这些母体的存在。 反正没有人管,短时间内若是没有哥布林保持投喂,这些虚弱的被害者也会快速的走向死亡。 而即使救了出去,被砍掉四肢,失去了劳动能力和生育能力的底层人,也不会有任何的活路。 不过贺卡还记得当年穿越苹果湖时误打误撞看到的一幕,他很确定,自己当时见到的就是哥布林,正在生育的哥布林。 贺卡感觉,此刻这项小小的情报是有可能得到回报的。 “显而易见,有何高见?” 福克斯将手中的笔记本收起,现在他倒不是在继续工作,而是在那小本子上面快速的速写着。 那打着简单线稿的背景之上,一个披着件斗篷的半身人少年正将手掌搭在马车边缘的木板上,看着远处那延伸向远端的土路。 “我见过生孩子的哥布林。” 福克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翻开了贺卡手边那本他给的哥布林解剖教材,在将教材翻到了哥布林繁育的篇章后,福克斯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上面异化相关的内容。 “不是异化的母体,就是哥布林,绿色皮肤,大肚子,四肢退化严重,视觉则是基本蜕化。 我在山洞中找到的它们,那里甚至因为这类母体的数量过多,选择了宽敞的冬雪,而不是较为隐蔽的区域。 贺卡在一张纸上快速的做了一个草图,随后将那张纸递给了对方。 “你想要什么?” 福克斯接过了对方的草图,这个草图当真是足够草率的,不过依然可以看清楚对方想要表达的内容。 “三千金币。” “成交。” 福克斯那过于果断的应答,让贺卡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报价报少了。 “我是不是应该报的更高一点。”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带遗憾的询问道。 “是的,但我需要在看到东西之后才能将尾款交给你,定金五百枚金币,连同你的报酬都在这里。” 大抵是这段时间内贺卡良好的表现,亦或者是单纯的对于自己力量的信任,福克斯一点也没有私藏,而是大大方方的从指头上的戒指内取出了一只小匣子,随后从其中点出来了几枚金币,就将那匣子整个递给了贺卡。 “既然你准备之后直接去汇卡,我就直接支付你汇卡金币吧,也不用让你继续兑换了,不过汇卡金币毕竟是硬通货,我兑换的比例是一比一点零五,折算给你一千二百五十八枚汇卡金币。” 贺卡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匣子,汇卡金币他太熟悉了,或者说这算是他拿到的第一种金币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在那金色的色泽之下的,是相比较于银币和铜币来说更加精致的版面。 “得嘞,咱们这边走。” 贺卡将手中的图纸摊开,随后点了点那地图上的一角,但是在点图纸的时候,贺卡却发现那个一路以来老实巴交的车夫,居然用余光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贺卡抬起了头,随后就见福克斯也刚刚将视线从那边收了回来,见对方没有什么异议,贺卡只当那是车夫想要看看后面的路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苹果湖小镇就和他上次来时一个样,随着马车进入那村镇,贺卡能感觉到周围看向自己的一道道目光,一个原本在街边的小孩被大人怼了一下,随后被一个大一些的孩子直接提溜走了。 继续往上显然是无法继续坐马车的了,也是因此,马车夫再次被留在了原地。 这次他们已经从铁钉镇储备好了足够的食物,原本的物资也算充足,倒是不需要在本地额外的进行采购。 贺卡熟悉山上的路线,甚至于还横穿过整个山脉,也不需要向导,在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物资之后,贺卡便示意福克斯可以出发了。 向上的山路穿过了整个村子,那家当初他首先找上去的猎户家里还有着炊烟,当他走过的时候,还能看到躲在人群中往这边观望的对方。 不过大抵是害怕贺卡这次又带了危险前来,即使已经认出来了贺卡,对方依然选择远远的站在那里。 贺卡能感觉到,当自己转过头去之后,对方大抵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冒险者对于大部分只是想要安静过完这一生的人来说,都是可以瞬间撕毁那原本就脆弱生活的洪水猛兽。 不过在离开村子之前,贺卡却看到几名带着老幼妇孺,以及之前的家当和粮食,推着小推车,匆匆向着他们前进方向的反方向而去的家伙。 贺卡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应该是当初给猎犬带了路的人,此刻估计是害怕他因此报复。 转头进入密林之中,遂而远离了原本的文明世界。 福克斯此刻也不再如同之前在路上时那样吝啬于施展魔法,只见绿色的枝条从他的袖口之间伸展而出,它们固定在周围的树枝上,让福克斯轻松的穿越在了这普通人寸步难行的地方。 贺卡见状,也加快了步伐。 第162章 进击的贺卡 当贺卡他们进入贺卡当年见到哥布林的地区之前,便遇到了一队哥布林。 它们相比较那些普通哥布林的个头还要更小一些,身上也没有常见于一般哥布林的那种破布。 除开领队的那个哥布林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剩下的哥布林干脆就这样赤裸着走在了林地之间。 贺卡正想要上前处理掉这群出现在他们前进方向上的小哥布林,却被旁边的福克斯给制止了。 福克斯看着那将猎物整个架起来往回运送的哥布林,微微皱了皱眉。 哥布林几乎不会在营地之中储备粮食,除开一些给大哥布林进贡的情况,它们也几乎不会将猎物给带回去。 或者准确点来说,这些小哥布林即使有着大哥布林的指挥,也不会如此全须全尾的将猎物给带回去,早在此之前,它们就应该大快朵颐一顿才对。 “它们比我们走的慢。”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一直盯着这队小哥布林的福克斯,淡淡的提醒道。 福克斯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贺卡想要表达什么,这些小哥布林虽然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威胁,但若是让对方发出了警告,说不准那群哥布林会搞塌最重要的山洞。 若是这样,他们这次的收获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但如果不杀这些小哥布林,就只能绕过去,短时间内无所谓。 但是他们最后可是要进入哥布林营地的,若是在关键时刻被这队哥布林给从屁股后面摸了过来,是有可能坏事的。 福克斯快速的将面前小哥布林的行为记录了一下,随后便对着贺卡挥了挥手。 下一瞬,他就见那个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伙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虽然知晓这人现在是自己的队友,但是作为法师的福克斯依然本能的警觉了起来,他一手伸入了怀中,握住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枚戒指,同时睁大了眼睛,关注着那边的哥布林们。 即使他知晓贺卡的目标,也在有意的关注着对方,但是直到其动手的前一刻,福克斯这才终于发现了对方。 就见贺卡从这支队伍的侧后方杀入,剑刃偏飞间,几只小哥布林瞬间倒地。 而在它们的躯骸尚未撞击地面之前,贺卡就已经解决掉了最后的一只小哥布林。 看着下方的这些尸体,贺卡自怀中取出了一小袋的草药粉末,将其洒在了这些尸体的周围。 福克斯则是在此刻才缓步走出了阴影,不过这次当贺卡习惯性的走向他的时候,福克斯却伸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你和我保持五步的距离,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你别太靠近我。” 贺卡听闻此言,微微耸了耸肩。 好吧,他好像是被警惕了,实际上贺卡当真想要吐槽一句,他们都相处了多久了,现在才警惕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对方刚刚才付了他一大笔钱,此刻当然是听对方的喽。 “这些粉末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住血腥味,但是时间长不了,我们现在距离我当初见到的那个洞穴还有至少五个小时的路程,需要加快速度了。” 福克斯来到了尸体的旁边,贺卡则是后退了几步,保持和对方的距离。 “你自己跑最快多久可以到达那里?” “五十分钟左右。” “好,以最快速度前进,我会跟上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些母体要保证至少有一个活着的。 除此之外,母体诞生的大哥布林,熊哥布林,以及哥布林萨满给我各留一个,要求和前面的相似,尸体完整就成。 给你再加一百金币,汇卡的。” “成。” 听到了最后一句的贺卡爽快的点了点头,这一笔生意当真是肥肥的,或者应该说,施法者果然财大气粗。 此刻贺卡着重看了看福克斯的脖子,认真考虑了一下杀人越货的可能性,不过随后贺卡就打消了这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只是那个挑战等级大概为五级的老乡,就让他有些无从下手了,这个施法等级只会更高的施法者,很难说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法子。 若是一击不中,估计逃都逃不掉,还是老老实实的赚辛苦钱吧。 贺卡将手半剑取出,随后便消失在了林地之间,就见少年在沿途的几棵大树上快速借力。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来到了树冠的位置,同时自身也获得了一个极高的向前速度。 快速前进的贺卡还有时间转头看了看后面的福克斯,在确定对方跟上了自己之后,这才继续加速。 这种机动的方式他还是挺熟悉的,毕竟大部分基地为了尽可能的利用好土地的面积,都会挖的很深,有时候检修和处理管道内的不明生物,是需要工程师操控小型无人设备在里面移动的。 此刻的区别就是,现在的他不是在操控无人设备,而是在操控自己,同时动力来源也变成了自己在树干上跳跃带来的动量。 如此猛烈的赶路方式自然无法瞒过人,但是大部分哥布林都是在地上行动的,不会爬树的它们天然就和贺卡隔着一层浓密的树冠,恰如一面厚障壁。 大脑只有杏仁般大小的它们,即使听见了那位于头顶上的声响,也只是将其认成了某种途经此处的猎食者。 在就地呜呜咋咋的四散开来躲避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玩意没有冲下来将它们给撕碎的小哥布林们,便将其给放在了脑后。 只是很快,贺卡这种高效的移动方式就不得不结束了,这倒不是因为哥布林学会了爬树,而是因为树没有了。 虽然哥布林本身并不靠吃树过活,但是作为一种掌握一定建筑技能的小家伙。 在没有洞穴的时候,这些绿色的小玩意也是会用木头和兽皮搭建简易庇护所的,同时为了取暖,它们也会生起篝火。 除此之外,烹饪也需要篝火,而最佳的燃料便是这周围茂密的丛林。 如今那原本覆盖在山谷间的茂密灌木丛和大片林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土地,以及那连绵不绝的简陋兽皮篷布。 第163章 小技巧 “麻烦了啊。” 贺卡蹲在那树枝之上,看着下方那连绵不绝的哥布林营地,也不由得挠了挠头。 这里的哥布林数量估计得有上万了,大哥布林和熊哥布林的数量也绝对不会少。 如果是针对母体的袭击,那么按照经验判断,估计是需要将对方给全部杀死才能完事的。 虽然贺卡杀起哥布林来如同砍瓜切菜,但是量变是会引起质变的,这里的哥布林就是堆也能将他给堆死了。 福克斯跟在贺卡的后面,也来到了这里,他在看见那连绵不绝的哥布林营地之后,立刻眼前一亮,这恰恰证明对方没有说谎。 这个级别的哥布林规模,已经属于是兽潮级别的了,一般来说只有在哥布林攻陷了某一个聚集地之后才会出现。 “它们人有些太多了,已经到兽潮的数量级别了,兽潮级别的哥布林可是会出现精英个体的。” 贺卡的话让福克斯偏过脑袋瞥了对方一眼,对方此刻说这话,显然是想要加价,不过他们的约定确实只是带着他找到这团哥布林。 目前的这个情况也确实应该给对方加个鸡腿了,毕竟这个数量的哥布林的确不容小觑。 “一只挑战等级为六级的哥布林给你十枚汇卡金币,七级给你十五枚,这些家伙又没有护甲,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上不封顶。” 福克斯说完,就见贺卡居然直接将背囊给固定在了树上,随后开始从里面往外取食物,混合着水囊之中那已经冷却下去的清水,开始将食物往嘴里面塞。 “先补给一下,这可是个大工程,之后一天估计都要吃不上饭了,对了,我可不确定对方还在那边。” “没事,直接走,我自有办法。” 福克斯看着贺卡的狼吞虎咽,突然间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饥饿感。 不过面对着那臭气熏天的哥布林巢穴,他当真是无法将这些食物给咽下去。 “老板啊,现在不吃,之后一段时间估计就没有吃的机会了。 事先说好,我没有功夫保护你,我会带你杀到那块地方,但若是你死了,我会自行支取报酬然后离开。 你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也好给你收个尸。” “不用,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福克斯皱了皱眉,随后开始整理自己腰间的那只小皮包,从里面将一份份被用印泥封住的卷轴取出,随后挂在了自己身上的皮带之上。 “也对,还没有到饭点,餐前运动运动才好吃饭。”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原地一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那树枝传导着这股巨大的力量,让整棵树都开始了摇摆。 哥布林营地之中,瞬间便乱做了一锅粥,贺卡披着斗篷,手中的手半剑就像是一团锯齿一样,直接将大量没有来得及反抗的哥布林给生生搅碎。 它们的鲜血与肉块被贺卡裹挟到了身上,以及周围的哥布林的身上,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气味。 剩下的哥布林则是被他集中到了一处,随着有意识的驱赶,它们开始向着中心的位置前行了起来,逐渐便汇聚为了一头不可抵抗的洪水猛兽。 随着贺卡的绞肉速度加快,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哥布林被汇聚到了这里,它们疯狂的奔跑着,席卷着更多的同族继续向前。 “我要那只大哥布林。” 原本安静跟在贺卡身后的福克斯,略带嫌弃的看看身边那个已经染上了一身恶臭污垢的家伙。 此刻哥布林在贺卡率先发动攻击之前,已经不会主动袭击他了。 也不知道是被贺卡身上的东西给震慑住了,还是因为那股恶臭掩盖住了贺卡那属于人的味道。 贺卡他们此刻正在向着远处的营地核心区,也就是贺卡当初见到的那个洞穴的所在地前进着。 随着这些混乱的哥布林成了形,它们本身的特性让它们主动去散布混乱,但是又不愿意离开这个集体。 这便是贺卡之前在公会的哥布林资料中学到的一个小技巧,当然,上次贺卡没有应用成功。 此刻的贺卡便吸取了上次的失败经验,迭代了自己的核心打法,对齐了用户的颗粒度。 上次主要是那个哥布林营地里面的哥布林数量还是不够多,而此刻的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哥布林。 那些准备制止这场暴乱的大哥布林和熊哥布林压根找不到罪魁祸首在哪里,少数看到了贺卡的,也大都被这道巨大的浪潮所裹挟,无法靠近贺卡。 不过贺卡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因为直到此刻,还没有挑战等级为六及其以上的哥布林参与到这场阻挡之中。 刚刚这场愈演愈烈的暴乱,实际上差点就要胎死腹中了,因为有一个挑战等级为五的大哥布林绕到了贺卡的后面。 机敏如它,自然找到了一条捷径,一条直通死亡的捷径。 贺卡原本还能看到一些游离在周围,发现了这只绕道的大哥布林快得手之后,也开始向这边汇聚而来的大哥布林以及熊哥布林。 但是在他一剑绞杀了那只大哥布林之后,这些哥布林却彻底的失踪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影无踪。 贺卡能感觉得到,对方已经明白了,单纯的阻挡这场暴动毫无意义,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杀掉造成暴动的人,而这需要充足的力量。 正在警惕着周围一切情况的贺卡冷不丁的听见了身旁传来的福克斯的声音,一转头就见到了对方那只露出来了一半的手臂,那手臂就这样被扭曲的光线包裹着。 光学迷彩。 贺卡立刻便想到了一种特殊装备,一种常被用于特种作战的昂贵材料,或者准确点来说是一整套的设备。 此刻的他也有些能感觉到当初福克斯勒令他远离自己时的感觉了,有这样一个神出鬼没,摸不清楚具体位置的人在身边,贺卡感觉确实是不怎么好的。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贺卡就看到了一个被困在小哥布林海之中的大哥布林。 此刻这里的哥布林已经成为了一个流体,即使是强大如大哥布林,也无法立刻挣脱开来。 即使它杀死了前面挡道的小绿皮,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绿皮推着那尸体往这边拥挤而来。 这属于哥布林这一种族的一种特殊的应激反应,在哥布林遭受到不可抗力的冲击之后,它们便会尝试去找到集体。 所以即使周围的建筑物并未约束住这些哥布林,它们依然自己组成了一个足以形成踩踏事故的密度。 第164章 血流成河 福克斯看着那几乎是踩着哥布林的脑袋,将那只大哥布林给揪出来的贺卡,默默的将对方的威胁等级给再次提高了一些。 在拿到了这只大哥布林之后,福克斯将手掌放在了那哥布林的脑袋上,随后就见那大哥布林两侧太阳穴位置的血管瞬间抖动了起来。 原本还算平静的状态也瞬间紧绷了起来,紧随其后的则是剧烈的抽搐。 不过还不等贺卡上前制止,福克斯身边的小树苗就将那大哥布林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这是附魔学派的一个小技巧,附魔学派是由我所在的死灵学派派生出来的一个分支学派,所以我也掌握了一些附魔学派的内容。 不过距离那些可以随意操控人的家伙还是差远了,我不习惯那类过于精巧的操控。” 大抵是想要打消一些贺卡的担忧,福克斯主动开口解释了一下,随后便放开了那个已经彻底的停止了抽搐,此刻脑袋就像是一颗被煮熟了的火龙果一样的大哥布林,转而指向了远处山脉的方向。 “东西就在那边。 这个营地有两名挑战等级为七的大哥布林,还有七名挑战等级为六的大哥布林以及熊哥布林,以及一个挑战等级大概为四的哥布林萨满,你加油。” 福克斯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便再次消失在了旁边的空气之中。 贺卡叹了口气,便继续赶着这群已经成型的哥布林浪潮向前移动了起来。 因为这些哥布林的存在,贺卡杜绝了一个方面的袭击,所以在对方的攻击到来时,贺卡已经提前一步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就见一枚熟悉的火球袭来,贺卡却只是从容的躲开,而对方在他脚下布置的荆棘陷阱,则是因为直接暴露在地面的缘故,而被贺卡给轻松的避开了。 显而易见的,这只哥布林萨满并没有足够的控场意识,在战斗中是否限制住机动性,往往关乎最终的胜利与否。 随着哥布林萨满率先暴露在了贺卡的视野内,贺卡直接冲向了那远处的小巷。 与此同时,从里面也涌出来了一名七级的大哥布林,以及两名六级的熊哥布林,这些哥布林不同那些连块布都没有的小哥布林,都是披挂着甲胄的精锐。 不过它们显然没有组成战阵的经验,毕竟作为这块区域当之无愧的大佬,它们确实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即使是那些山脉中占据着食物链顶端的家伙,往往出动一位六级的熊哥布林就可以干掉了。 贺卡捕捉到了对方配合上的一丝丝瑕疵,在用对方遮挡住了那只哥布林萨满的视线后,选择从最侧面那个拿着狼牙棒的大哥布林入手。 对方因为站位的缘故,在贺卡发动攻击的瞬间,便需要直面贺卡,所以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贺卡的剑刃在挡开对方兵刃的同时,就已经撕开了这头庞然大物的肚子。 躯干受创并未让这只大哥布林失去反抗的能力,鲜血反而激发了它的兽性,就见这大哥布林放开了手中的兵器,随后双臂向内围拢,似乎是准备将这个敌人给彻底的锁死在此处。 贺卡定然不会如了它的愿,少年瞬间合身撞在了这只大哥布林的胸膛上,手半剑连根没入,随后向上微微挑起,带着自身的冲劲,撞向了后面那只熊哥布林的身上。 在感受到剑尖传来触感的瞬间,贺卡收回了手半剑上的手掌,快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微微跳起,了解了这只大哥布林。 这只大哥布林后面的那只熊哥布林虽然没有被扎到要害,但是依然被老大的身体给死死地压着,短时间内压根无法移动。 贺卡则是灵巧的翻越了这座小山,顺手将自己的手半剑抽出,并格挡了那个藏在旁边七级大哥布林的偷袭。 看来对方准备的就是一只哥布林主动出击牵制,另外一只则是从旁策应。 此刻见队友瞬间暴毙,剩下的哥布林瞬间就恐惧了起来,但当恐惧压倒一切之前,一发火球术却直接落在了贺卡原本站立的地方。 瞬间,剩余的哥布林均移动了起来,它们不再遵循计划,而是一拥而上,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围杀掉这名敌人。 刚刚的火球术不仅是给贺卡的,而且也是给它们的一次警告,此刻被自家萨满用法杖指着,它们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愿意被那火焰给活生生的烤死。 贺卡快速后退,手中手半剑于两声碰撞声之中挡下了两记来自追击者的攻击,这攻击同时也给贺卡了一股向后的力。 那些哥布林还在傻憨憨的追着跑,在旁边安静观战的福克斯却回头确认了一下那只哥布林萨满的位置。 贺卡这一下拉扯,不仅让自己脱离了包围圈,而且还将自己和萨满放在了追击哥布林的两边。 虽然切后排是一个不错的选项,但是刚刚若是选择切后排,反而会因为萨满身边的力量过于强大而陷入苦战,到时候反而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 果然,在中间有哥布林阻挡的情况下,哥布林萨满的攻击一下子就疲软了下来,它的火球术不再射出,反而是改为使用荆棘陷阱去尝试控制住贺卡。 在几次失败之后,则干脆开始了摆烂。 福克斯缓慢的来到了对方的身边,随后就见一道无色的光芒飞出,哥布林萨满在再一次施法的瞬间表情便扭曲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的分神,一条藤蔓便瞬间从它的脚踝部位爬了上去,然后干脆利索的扭断了这只哥布林萨满的脖子。 在为贺卡清理掉了对方的远程之后,福克斯便不再动手。 而在那边,贺卡已经将哥布林的队形给拉成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 第165章 坚守 剑刃划开了松软的皮肉,不过这次却在切割骨头的时候有了一丝丝的卡顿,不过无所谓,剑刃依然划开了这头哥布林的整个脑袋,随后带着腥臭的血液,再次刺向了旁边的那只哥布林。 贺卡身边最靠近他的三只哥布林瞬间毙命,贺卡则是在用剑刃划开了最后一只哥布林的瞬间,将身旁的一只小绿皮给踹了出去。 至于他自己,则是顺势依靠身边尸体作阻挡,暂时消失在了敌人的视线之中。 此刻后面那只挑战等级为七的大哥布林已经来到了尸体的周围,它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了那个几乎以直角拐了个弯,转眼间便没入了旁边黑暗中的身影。 就在它疑惑对方为何看起来变得小了些时,自己的身体则是已经跃过了贺卡的位置。 而就在这刹那间,借助尸体隐藏了一瞬身影的贺卡,已经从那尚未彻底倒地的尸骸间冲出。 这只硕果仅存的七级大哥布林怒吼一声,在被贺卡一剑贯穿了整个胸膛,并感觉到胸膛内那柄冰冷的利刃正在快速向着上方划去时。 突然间意识死亡和灭族阴影渐近的大哥布林,拼尽全力用手掌搂了这只危险的家伙。 贺卡原本想要故技重施,却见这只大哥布林直接主动的放松了反抗,让贺卡那插在自己身上的剑刃得以如同划开奶油一般的向上挑去。 与此同时,后面的几只挑战等级为六的熊哥布林和大哥布林也围了过来,它们一拥而上,试图乱刀砍死贺卡。 贺卡扫视了一圈身后的敌人,便意识到这次无法避开了。 既然面前的这只大哥布林一心求死,他自然不能驳了对方的雅兴。 剑刃向上挑起,大哥布林在生命快速进入倒计时的同时,手中的剑刃则是被它所激活,那带着附魔光芒的兵刃落在了贺卡的肩膀上,却被山铜盔甲直接弹开,只在那甲胄之上留下了一道不算大的切割痕迹。 自身却豁了一个大口,看起来是用不了了。 大哥布林的视线彻底放空,原本庞大而坚实的身躯被一分为二。 骨骼,温热的脑组织,散发着白色雾气的内脏,以及被快速切开而尚未意识到已经死亡,还在忠实执行着最后任务的肌肉,则是通通暴露在了周围那冰冷的晨曦之中。 贺卡任由那带着酸性的液体洒在了自己的面颊之上,只是在血液喷射的瞬间闭上了眼睛,避免因此而暂时损失视野。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刃瞬间返握,向后扫开了一道银色的剑花。 后方两名熊哥布林的胸膛被他一分二为,只不过卡顿感再次出现。 头领被灭,其它的哥布林终于丧失了最后的抵抗意志,随着第一只熊哥布林开始了逃跑,越来越多的哥布林也开始了溃逃。 终于,贺卡得以看看手中的剑刃了。 此刻这柄伴随着他征战了一段时间的剑刃,已经在刃口处出现了几道不可忽视的豁口,大抵是因为他过于频繁的使用,以及那每次使用时的撞击所致的。 只希望装备可以被报销吧。 “一二三四五……” 看着那些哥布林跑走,就在贺卡准备追击这些行走的金币时,却被突然出现的,福克斯的一只手所打断,对方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无奈还有大事的贺卡,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些跑走的金币,同时快速清点了一下此刻的收获。 两只挑战等级为七级的大哥布林,以及六只挑战等级为六级熊哥布林和大哥布林。 显而易见的,福克斯从那只大哥布林脑子里面挖出来的情报并不保真,此刻就是贺卡杀掉的六级哥布林就已经有六只了。 当然,实际上还有二十五只挑战等级为五级的大哥布林与熊哥布林,这个数据还是他依靠着面板才发现的。 只可惜他们的约定是只有六级和七级才能有钱赚,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争取一下的,五级哪怕是之后一只一枚汇卡金币,也是一笔不小的赏钱了。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装备损耗这次应该是可以报销的,上次他没有完成任务,不好意思问报销的事情,这次可要好好的报销一下了。 正好,他这柄附魔的手半剑也已经有些旧了,是应该换一柄了,贺卡一边想着如何以新换旧,一边向着那边赶去。 依然是熟悉的洞穴,看来这周围确实也没有什么足以威胁到这群哥布林的存在了。 这才让这些哥布林甚至于都没有继续扩建或者是遮蔽自己的育婴室。 贺卡轻松的杀掉了那些挡路的哥布林们,随后便带着福克斯来到了这里来。 只不过随着他们的目标逐渐明确,后面原本还在混乱的哥布林们却自发的汇聚了过来,等到贺卡发现的时候,则是已经失去了最好的驱散机会。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这个机会,当他选择用这个小技巧将大量普通哥布林处理掉的时候,这些汇聚起来的哥布林就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福克斯走入了那山洞之中,随后便快速走了出来。 看得出来,此刻他的心情不错,大抵是已经找到了贺卡所说的那个可以自然繁育的哥布林。 不过当他看见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向着这边而来的哥布林时,立刻看向了旁边的贺卡。 “你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咱们有没有可以一打一大片的那种魔法,你看它们汇聚的如此紧密,当真不来一发解解压吗?” 福克斯皱了皱眉,随后挥了挥手,原本的坡面开始变得光滑了起来,那上山的道路也变得陡峭了许多。 “首先,我不以杀戮为乐。 其次,那是塑能派系的长处,我辅修的是变化派系,干这事会导致施法错位的。 最后,我现在需要开始研究了,守好这里,否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贺卡看着那虽然变得陡峭了许多,但是在哥布林的汇聚之下也逐渐开始被填平的土质防御设施,在想了想这一单的收获之后,选择提着剑刃走向了前面。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砍高级别哥布林了,贺卡便将主武器收回,改换为了那柄副武器。 主武器此刻已经有些岌岌可危了,即使武器本身算是一种消耗品,但是消耗品里面也是有高级和低级一分的,之后的战斗不需要破甲了,还是先用副武器吧,反正是便宜货不心疼。 第166章 劈砍达人 杀戮从晨曦逐渐消退开始,哥布林们对于自身育婴室的保护欲几乎堪称疯狂,好在贺卡已经处理掉了绝大部分的高级别哥布林。 剩下的高级别哥布林大抵是因为已经认清了现实,即使此刻贺卡俩人开始向着它们的底线进发,它们也没有丝毫出手的准备。 贺卡的副武器虽然没有破甲附魔,但是有坚韧和锋利两个附魔,在此刻反而要更加的耐用一点。 但即使如此,那时刻会从周围拥上来的哥布林,依然让贺卡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他需要奔波在城墙的周围,当一处出现叠哥布林梯的时候就跳下去,在将那哥布林梯给干掉后,则需要立刻向上返回,避免自己被下面的哥布林大军给包围。 此刻下面的哥布林已经成为了一个流体,力量会随着群体被传递过来,甚至于所谓的哥布林梯。 有时候也不是这些脑子只有杏仁大小的家伙们想出来的,而只是后面的哥布林踩在了前面哥布林的脑袋上,随后继续向前,就此一层叠一层,仅此而已。 贺卡快速的扫视了一圈,随后在一处哥布林梯之上直接跳下。 那下面的哥布林们立刻嘶吼着用手掌向上抓取,此刻已经不再是为了厮杀了。 在这里的它们纯粹是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这个恐怖的活体沼泽。 贺卡手中的剑刃扫过,直接将成片的肢体扫开,随后贺卡便跳下了那陡峭的哥布林坡道,一边继续砍掉那些试图拉着他离开这里的小绿手,一边找寻这只哥布林梯的脆弱环节。 很快,在感受到面前的哥布林梯开始变宽的瞬间,贺卡手中的剑刃向着正面劈砍而出。 只是在剑刃接触到那六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的哥布林梯时,贺卡却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顺畅感。 剑刃顺着那股直觉上下小幅度的移动着,那糅合了骨与肉的哥布林梯依然是它,依然是那个正常情况下需要贺卡全力劈砍三到四次才能砍倒的巨物。 但是此刻,剑刃却没有被停顿,而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刮了过去,哥布林梯瞬间倒塌,恰如那被抽走了根基的积木一样。 贺卡则是在混乱中快速于那土墙的坑洼处接力,重新返回了土墙之上。 虽然此刻还在战斗,没有时间去打开面板确认,但是贺卡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大抵是又有一个技能满熟练度了。 等到福克斯再次出来的时候,贺卡正点燃了火堆,用哥布林营地内的锅烧着水。 “埋不埋汰,那些家伙都处理掉了?” 福克斯略带意外的看了看旁边,实际上他也没有准备让对方独自对付这些东西,只是准备先让对方顶着。 他的这位雇员不是个死脑筋,发现打不过了也是会来找他帮助的,到时候他才好顺势提出一些小要求。 但是福克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扛住了下面的哥布林浪潮,那可是数万哥布林。 “能喝口热水就行了,反正我已经洗过一遍了,实际上要不是这些家伙没有储存食物的习惯,我现在都吃上了。” 贺卡将身上那层夹杂着骨头碎屑,以及血肉的浓稠混合物用手指刮了下去,随后将其直接丢入了面前的火堆之中。 “用这个吧,别吃坏了肚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看来等一会还有战斗。 是你的仇家吗,这可和我最开始时候约定的不同。” 福克斯听闻此言微微皱了皱眉,这才是他想要杀杀对方威风的缘故,如今看来也只能再次出点血了。 “不算仇人,应该算是学术上的竞争者。 我们的马夫就是他的人,我特意放进来的,他是生灵学派的,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这个发现太大了,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级。” “换算为冒险者等级,应该是超凡级别……” “我要求现在就结清尾款。” 贺卡伸出了手,开玩笑,超凡级别的施法者,他可不想被直接干掉,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信心干掉八级冒险者了,但是对付超凡级别的施法者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我现在欠你一百枚汇卡金币,以及两千五百枚瓦林金币……” “准确说是两千六百一十五枚瓦林金币和一百枚汇卡金币。 还有两只挑战等级为七级的哥布林,以及七只挑战等级为六级的哥布林,当然还有一只哥布林萨满,我感觉它应该算作十五枚金币。” 虽然不知道那只萨满是如何死翘翘的,但是只要对方不说,贺卡都准备拉到自己的账下面,毕竟那只萨满是有可能被哥布林浪潮给踩死了的。 自己这也算是间接的干掉了对方。 “首先,那只哥布林萨满是我干掉的。 其次,我现在身上还剩下三百六十二枚瓦林金币,十五枚汇卡金币,以及一百二十六枚银币,五十四枚铜币。 当然,我有能力支付给你全部的报酬,但是这需要我活着回到黄金湾的银行,或者你可以尝试杀死我,然后自己挑选战利品。 但是我必须要事先提醒你一下,我也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超凡级别施法者。 贺卡略显狂躁的抓了抓脑袋,原本只是想要赚个钱,结果此刻却卷入到了这里面来,就连那刚刚突破的面板此刻都有些不香了。 “你既然可以出尔反尔一次,我又怎么信任你可以支付随后的尾款,而不是对我落井下石。” 贺卡撇了撇嘴,他还是感觉这事情不太妙。 “我向金约之神起誓,如果你愿意帮助我对抗来袭之敌,那么我会如数结清一切的欠款,并与你分享十分之三的战利品。” 福克斯将一枚小巧的天平从戒指内取出,随后将其放在了手心之中,紧随其后,他的手臂上就多了一枚象征着金约之神的天平印记。 这是一种常见的魔法物品,或者准确点应该被称呼为神术物品,由神明见证的契约,具有一定的强制执行力,违背契约之人有时候甚至会被当做新晋圣骑士的考核目标。 “你信仰金约之神?” 贺卡倒是没有怀疑这个玩意儿的真伪,毕竟为了欺骗他就去伪造金约之神的物品,就如同为了一些铜料,将基地之间最高级别的管线给挖断了一样。 伪造这玩意若是被抓到,可是会被打上渎神标签的。 随后,几乎所有正神的圣骑士理论上都会将其作为目标,即使是此刻与金约之神关系紧张的银盔的圣骑士,虽然可能不会主动出手,但是也不会给予其任何形式的帮助。 “不,只是祂本职就是这个,所以祂的玩意最便宜,大概只有银盔契约价格的一半吧。” 贺卡这次却没有直接伸手,单纯的金币已经无法抵消这个风险了,那个所谓的分享战利品则更像是一种赌博和空手套白狼的捡漏骗术。 毕竟虽然施法者很富有,但是这份财富有多少会被以战利品的方式表现出来却不一定,更何况万一对方跑了,那么战利品也就无从谈起了。 “我不要战利品,我需要可以增加体质的魔法物品,价值或效果等同于一个标准单位龙血药剂的物品。 而且战斗中的一切损耗你要按照市场价报销。” 福克斯犹豫了一下,毕竟龙血药剂可不是个小数目,那是可以大幅度增加使用者体质的一种特殊魔药,虽然一人一生只能喝一瓶,而且只能是在超凡之前服用才有效。 但这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损增加体质的方法,注定是不会便宜的,即使是他也是需要花点代价才能拿得到这种东西或者价格类似的玩意。 许诺战利品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代价,但是那毕竟不需要立刻支付,但是直接承诺龙血药剂却是一种预支付,还没开打就先要付钱,总是让人犹豫的。 不过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福克斯就爽快的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掌,金色的光华沿着福克斯的手臂蔓延了出来,最终在贺卡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天平模样的淡金色浮动符文。 第167章 高贵的暴击率词条 “现代施法体系大概有两个主要的派系,分别是变化派系和本源学派。 变化派系下面有炼金派系和自然派系,自然派系则分了死灵和生灵两个派系。 马上要来的家伙就是生灵派系的超凡级别施法者,不过抢夺学术成果这事情不能明着干,他最多带着自己家族的骑士来。 大概是一个七级冒险者,以及一个八级冒险者。 “我来对付他们?” 贺卡听闻后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只是应对那几个骑士,还算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你不出手,他们不清楚你的身份,你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四级冒险者,所以他们并不会过度关注你。 我可以压制住他,他的攻击方法一般是使用寄生虫,这种攻击手段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我,但是却会分散精神。 我会拖住他,你只需要藏起来,伺机而动给他致命一击就好,放心,我都差点跟丢了你,他大概率找不到你的。” 贺卡挑了挑眉,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反正契约没有违约处罚,你若是感觉不对可以直接离开。” “你就如此信任我?” 福克斯听闻此言笑了笑,他挥动手掌,就见那下面的庞大哥布林尸骸沸腾了起来,那些汇聚在一起的血肉开始彼此融合。 紧随其后,那些血肉附着在了那两只大哥布林的身体上,贺卡微微后退了半步,那两只大哥布林此刻给他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对方大抵是已经到了八级。 贺卡转头,就见此刻福克斯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看来这个大场面的消耗一点也不小。 “他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预计五个小时之后就会到,我先休息一下,你到时候藏好就行。” 贺卡转头就见那两只被复活的大哥布林已经就地躺下,将自己藏在了旁边的血肉之中,福克斯则是指了指旁边的火堆。 “去将那些尸体给点了吧。” “没有助燃剂,这玩意可烧不起来。” 贺卡看了看下面的尸山,虽然尸体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良好的燃料,但是这个的前提是你要先点燃它们。 仅仅凭借一些柴火,烧熟一只哥布林倒是可以,但是要让一座尸山燃烧起来却不容易,最多也就是让外面被煮熟一层。 “意思意思就行。” 福克斯说完也不再解释,他挥了挥手,随后就见那一直在他身上的枝丫快速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既然老板发了话,贺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在将点燃的柴火丢到了尸体堆上之后,贺卡看着那只是将一片尸体给烧黑的火焰,撇了撇嘴后便返回了山崖上。 随着篝火被再次点燃,贺卡也抽空取回了他们放在枝丫上的行李,在有了自己的餐具后,也就不用继续将就着用哥布林的那些破烂玩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贺卡在填饱了肚子之后,这才抽空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滑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弹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换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十字斩(3779\/) 三段击(4118\/) 巧手(2599\/) 调查(5309\/) 锻炼法(1000\/) 汇卡语(4118\/) 第168章 施法者 果然,就和他猜想的一样,他的面板出现了新的内容,劈砍达人终于在连续的战斗中获得了一个提升,不过这次不再是伤害加成,而变成了暴击率。 看来之后应该尝试来一下三合一了,毕竟这个暴击率如果真的如之前那样起作用,那么收益还是十分可观的。 看着下方的肉山燃烧着,贺卡终于处理掉了手中的食物,随后他便熄灭了身旁的火堆,用清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餐具,随后走向了远处那坍塌了的建筑群。 这是属于哥布林的棚户,贺卡选择了一处杂物堆,随后将自己给埋了进去,那里有一个较为宽广的视线,可以看见远处的山脉,同时靠近之后可能被当做主战场的地区。 随着时间流逝,贺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愈加清晰了起来,当不再移动之后,身体的感知开始扩散开来,甚至于能感受到那微风一寸寸划过手臂皮肤的感觉。 敌人的到来没有丝毫的预警,最开始贺卡甚至于都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来了,他还是看见福克斯离开了洞窟,站在了那悬崖上看着远处,这才意识到对方大抵是已经到了。 很快,随着一只足足有拳头大小的毒蜂,带着那绿色的,肿胀的毒囊自贺卡的面前缓慢飞过时,贺卡这才意识到远处街道上的黑雾到底是什么。 贺卡点开了背包,看了看那瓶大师级别的资料药水,在确定对方可以被随时取出后,便安静的等待在了这里。 战斗大抵是已经开始了,随着那股黑色没入远处还在燃烧着的肉体山脉,原本的血肉快速肿胀了起来,随后则是从血肉中破壳而出的大量虫子。 在最近的时候,贺卡甚至于已经能看到那名被虫海包裹起来的施法者的轮廓了,对方的身边是大量嗡鸣的虫子,它们组成了一道不可撼动的屏障。 而随着那些最开始钻入了血肉之中的虫子,以堪称恐怖的速度被孵化了出来,再次增添了一批大军的虫子便是飞向了那边的福克斯。 贺卡看着发生在那边的战斗,耳畔则是传来了一阵虫翅震动的声响,那是一只带着一圈有倒刺口器的昆虫,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会飞的蠕虫。 贺卡放慢了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几乎融入了周边的风儿之中,那虫子就这样安静的落在了他头顶的木板上,似乎是作为那个施法者的眼线。 看着那袭来虫群的福克斯挥了挥手,周围的土石瞬间隆起,死死的围住了他。 “没想到你的变化派系法术也如此的熟练,投降吧,我的实验还需要一位助手,签订二十年的劳动合同,我就可以放你一马。” 那位施法者还未说完,就见原本的昆虫中突然有一些虫子发了狂似的攻击起来了周围的同伴。 “混乱波动,这法术用来对付虫子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可惜了,如果是其他人来,即使你还不是学者,逃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这次是我来了,所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我很怜惜有天赋者的。” 那名施法者停在了原地,随着他用手掌轻推,又一些虫子冲入了那边的血肉之中,随后就见紧接着被孵化出来的虫子大都带上了一只只鼓囊囊的肿囊。 “你应该往城镇那边跑的,这种地方我的优势太大了福克斯。 你的老师应该教过你要及时处理掉尸体,但是他显然没有告诉你,尸体堆用柴火是点不着的。” 随着那施法者握紧手掌,周围那些虫子瞬间便一拥而上,随后吐出了一层层的酸液,福克斯的土石堡垒瞬间便消退了大半。 即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虫子莫名叛乱,但是后续的虫子却源源不断,眼看福克斯那顽强的抵抗,那名施法者彻底没了耐心,他的手掌下压,随后就见原本的孵化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这次还有了一些更大的虫子出现,它们形似甲壳虫,但是却极其擅长刨土,福克斯那不断和天空中酸液对抗的屏障,转瞬间就被这些小玩意给拱了起来。 贺卡依然在安静的等待着,他现在有些理解福克斯的谋划了,随着那名施法者逐渐陷入和福克斯的角力,他身边的虫子显而易见的缓慢了起来。 原本每十五秒就会在他面前飞行一次的虫子斥候,此刻已经减到了每半分钟一次,而且贺卡可以明显的发现,那些虫子逐渐开始沿着预定路线移动,就连复眼的转动频次都减少了不少。 这是操作数量的减少,显然,虽然这位施法者可以控制那堪称恐怖的虫群,但是在数量上依然是有极限的,而这个极限随着久攻不下已经开始被逐渐逼近了。 终于,当那些虫子开始瓦解福克斯的防御工事时,原本在原地固守的福克斯突然移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沙尘震动,那施法者的脚下则是出现了一片泥潭。 “福克斯,我们都知道,在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持呼吸,固定屏障尚且可以通过快速更换气孔完成换气,移动状态下气孔则几乎无法保持完整。 我的虫子总会被你夹杂着带入下面的,你还能挺多久呢? 我不想杀了你,毕竟死人远没有活人好用……” 大抵是福克斯那被动防守的举动让对方认为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想要利益最大化的施法者一边分化出了第三种虫子,指挥着它们向着土地下面钻去,一边孜孜不倦的劝降着。 贺卡则是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那原本围攻福克斯的虫群,此刻已经有一些强酸虫开始发呆了,对方的控制力显然已经来到了极限。 那流沙地并没有阻碍对方,只是片刻,在那施法者脚下的地方,原本的流沙就变为了坚实的地面。 不过看着沙面上微微的拱起,贺卡就知道,福克斯安排在那里的两只大哥布林尸骸应该已经摸到附近了。 贺卡缓慢的调整了一下身体,随后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此刻又有一只虫子落在了贺卡面前的位置上,只是它依然没有发现这个躲藏在这里的敌人。 第169章 波及 战斗的序章随着两只被魔法控制的大哥布林的进攻而开始,就见那正在快速的于地下移动的福克斯停顿了片刻,随后一股波动扫过周围的虫群,在虫群失能的几乎同时,乌龟壳似的土壳被打开了,一道蓝色的光芒直射而出。 控制着虫子的施法者瞬间七窍流血,显然在这接二连三的攻击中受到了一些伤害。 不过只是这样的攻击显然是无法干掉一位超凡级别施法者的,对方周身的一道黄色光芒闪起,那道由福克斯释放的攻击便被无声的消解了下去。 但是紧随其后,就在那黄色的蛋壳碎裂的几乎同时,这名施法者周身的流沙却涌动了起来,沙子席卷而上,遮蔽住了他的视线,与此同时,两只大哥布林一左一右袭向了这名施法者。 贺卡则是在看见那其中一名大哥布林的刀刃灌入那施法者胸膛的瞬间启动,前方的小虫子在顷刻间便被他撞碎,碎裂的汁液洒在了脸颊的皮肤上,带来了一股轻微的刺痛感。 短短的距离眨眼间便可跨越,紧随其后的是那近在咫尺的敌人。 此时这名施法者显得好不狼狈,属于大哥布林的剑刃此刻已经插入了对方的胸膛中,鲜血涌出,对方眼看着就要死亡。 不过在接近这名施法者的刹那,贺卡却感觉到了一股异样感,视线向下扫去,那大哥布林所使用的剑刃之上竟然带着一抹红色,但是这玩意之前明明已经损坏了。 意识到不对的贺卡立刻抽身向后,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前一刻还狼狈不堪的施法者瞬间化作一团白光炸开,两具大哥布林的身体则是失神的倒下。 贺卡注意到了二者脖颈上依附着的红色飞虫,与此同时自己的脖颈上也传来了一股轻微的麻痹感,那是为了降低毒针刺入的刺痛感,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而提前注入的麻药。 贺卡伸手向脖颈后面拍去,手掌紧随其后便感受到了一股温热,那是属于虫子的温度。 “福克斯啊,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好吧,说实话我确实没有发现他,要是让他近身了会很麻烦的,但是你们的配合也不怎么样吗? 白瞎了这两个还算凑合的傀儡了。” 那施法者笑着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土坡,但是在再次回神的刹那,那刚刚被叮了一口,本应该丧失全部行动能力,任人宰割的家伙却消失了。 留在了原地的只有一块之前属于脖颈上的血肉,那家伙,是将自己被叮咬到的地方给生生撕下来了吗,不过不论如何被战士近身可不是个什么好事情。 思考间,施法者已经将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虫群嗡鸣,而就在他的旁边,那名战士已经冲了过来。 生灵学派主要是研究血肉的知识,培养兵器生物才是他的研究方向,若是让人给摸到了身边,那么也只能使用那些昂贵的魔法物品护卫自身了。 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来到了沙坑的边缘,此刻在那边缘,一道由土石组成的小径已经展开,显然这是福克斯给贺卡准备的前路。 那名施法者见状果断激发了手中的魔法物品,随着一道波动传出,贺卡脚下的石板瞬间被击碎,对方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这名疯狗一样的家伙后退。 但是在脚下石板被击碎的瞬间,贺卡已经一跃而起,眼见那锋刃已经抵近自己的脖颈,施法者彻底的慌了。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种子,刹那后种子发芽,它们连同施法者身边的虫子一起冲向了那还在空中的贺卡。 贺卡挥动手中的剑刃,飞向他的虫子被尽数斩断,不过在空中毕竟无法借力,当斩断了前两根藤蔓之后,面对那试图将他扫出施法者周身的一击,贺卡选择硬扛前面的攻击。 正前方的藤蔓瞬间撞击在了贺卡侧面的护甲之上,后面横扫而来的藤蔓则是被贺卡给直接掠过。 山铜盔甲提供的强大防护能力让他再一次躲过了一劫,只是剧烈的撞击让贺卡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的视线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滤镜。 三米,斩断了身边的藤蔓之后,贺卡便只和那名施法者剩下这个距离。 那施法者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同时手中的戒指汇聚起来了一股能量,它们扭曲在一起,一股炽热的能量在刹那间喷涌而出,贺卡则是避让开了头部的位置,手中剑刃则是照常刺出。 施法者的鲜血也是温热的,当剑刃穿过对方咽喉的瞬间,鲜血便喷射而出,洒在了近在咫尺的贺卡脸上。 与此同时,那股炽热的能量也终于结束,让施法者和战士比拼反应力,显然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或许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有些手生,亦或者是最后时刻因为恐惧而动作变了形,那一击偏得厉害,只是将贺卡左边的半个肩膀和山铜盔甲洞穿,却并没有立刻杀死他。 下一瞬,贺卡那激活了破甲附魔,已经插入了对方咽喉的剑刃便被一道黄色的蛋壳切断,就在那剑刃断面反射着刺眼白光的瞬间,旁边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大哥布林却开了花。 是的开了花,贺卡感觉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此刻的状况了。 因为那倒地大哥布林的肚皮就像是一个花骨朵一样的绽放开了,在里面的是一颗头颅,看起来有点像是那只哥布林萨满的头颅。 一道红色的波动射出,紧紧咬着那正在躲避着贺卡攻击的施法者。 贺卡看着那虽然并不以自己为目标的攻击,却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威胁感,他立刻向后跳去。 而就在他跃出的瞬间,红光和施法者相撞,随后贺卡面前那施法者的脑袋就这样爆炸了开来,贺卡在下一瞬也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狠狠的重击了一下。 温热感瞬间便填满了整个口腔和鼻腔,浓郁的铁锈味几乎要将他给呛死,大脑则是好像沸腾了起来一样。 刚刚饮用下去的,用于解毒和稳定脖颈上伤口的石匠级治疗药水显然已经失效了,贺卡不再考虑暴露的风险,果断取出了那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将其一饮而尽。 那股波动除开脑袋炸开的施法者之外,剩下就没有任何对物质世界的影响了。 但是放在精神上,贺卡却感觉这比上次直面传奇级别法术的余波还要让人感到难受。 第170章 消除债务最简单的方式 贺卡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点燃了,整个大脑里面就像是有一股无处释放的压力一样,它们正在四处横冲直撞着,似乎是准备将整个脑壳都给掀开来才算完。 不过与此同时,体内也涌出了一股温暖的力量,它们从脖颈以下汇入大脑,大概是刚刚饮下的那瓶大师级治疗药水的功效。 此刻衣角微脏的福克斯来到了贺卡的旁边,他看着少年身边的那股魔法波动,便将手中原本准备递给对方的药剂收了回去。 “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是你家里面给你准备的保命东西吗? 他们没有告诉过你吗,这玩意是用来治疗肉体损伤的,对于精神损伤没有什么太好的治疗效果。” 福克斯说完,直接跃过了贺卡,走去收拾周边的战利品了。 法师虽然并不会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但是单纯是那些随身带着的魔法物品,以及施法材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等到福克斯处理完了战场,转头再次回到了这边时,便看到贺卡还在顽强的挣扎着。 福克斯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了贺卡的旁边,将一柄匕首丢在了少年的面前。 “受限于契约,我不能杀了你,我刚刚使用的是解离灵魂和肉体的法术,即使是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加上你的体质也很难恢复。 你这样只能增加自己的痛苦,别硬扛着了,自己了断可以轻松不少。” 贺卡一边忍受着那几乎吞没整个理智的疼痛,在感受着那大师级别治疗药剂的效用逐渐消退,但是头痛却依然没有减缓时,他便已经信了福克斯的话。 对方刚刚取出来的那瓶药剂大概就是用来治疗这类精神类损伤的药剂,贺卡大概能猜到对方不给自己用的缘故。 毕竟大师级别的治疗药剂太过昂贵了,这玩意是很难用金钱购买来的,实际上贺卡当初还是从作为老牌贵族的普莱斯家族手中才拿到了这玩意。 一个大师级别治疗药剂当然不至于让福克斯看着这个同族死去,但若是再加上一份龙血药剂,一件山铜盔甲,以及尚未支付的一百汇卡金币,和整整两千五百枚瓦林金币。 那么这笔钱就会变得较为可观,甚至于让财大气粗的施法者都开始犹豫一二。 贺卡支撑着地面,随后点开了面板,直接点了最上面的一项,进入了兑换页面。 活动的骑士盔甲—挑战等级3(奖励待领取) 这是他在四级时完成的一项挑战,此刻给了他一点的奖励点。 【获得奖励点x1,拥有奖励点5】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3.543-第一兑换阶段(4\/5) 体质:4.720-第二兑换阶段(1\/5) 敏捷:3.334-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3.008-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1.183-第一兑换阶段(1\/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缺啥补啥,为了保险起见,贺卡直接在从未加点过的智力上加了一点。 随着加点结束,贺卡立刻自背包中取出了一块牛肉,在福克斯尚未看清前丢入了嘴中。 福克斯感受着贺卡那原本混乱的精神逐渐趋向于稳定, 甚至于开始了增长,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家的底蕴当真恐怖,什么东西都给你这个小辈带着了,这下可麻烦了,我应该将药给你的。” 福克斯挠了挠头,不过在看了看手臂上的印记之后,还是放弃了杀人灭口的准备,他叹了口气,随后返回了后面的洞穴。 这次有福克斯在旁边,贺卡不敢肆无忌惮的从空间内取东西。 毕竟一个小空间和一个足够容纳数米立方的空间是不同的,那个大师级别治疗药剂也可以解释为一次性的空间封印,这玩意虽然昂贵,但是远不及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 在意识恢复了一些之后,贺卡凭借着接近超凡的体质,慢慢站起,随后走向了那边的行李。 很快,行李内的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都被他吞入腹中,当福克斯再次出来的时候,贺卡可以看见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好奇。 “走吧,我需要回到黄金湾才能给你支付报酬,我们的契约到时候才算结束。 说实在话的,我现在不怎么想和你在一起,就和你一样,不过生活总是要继续过的。” 福克斯耸了耸肩,随后示意贺卡跟上。 回去的速度不算快,这主要是因为贺卡吃掉了他们全部补给的缘故。 不过好在现在并不是冬季,对于贺卡而言,有心的话猎物不难猎取到。 终于,在即将回到文明世界的最后一天晚上,正在料理着今晚要夜不归宿兔子先生的贺卡,抬头看向了那盯着自己的福克斯。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当时为什么不跑?” 福克斯大抵是终于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便开口询问道。 “什么时候?” 对方还未支付全部的报酬,贺卡便不准备闹得太僵。 毕竟就是黑吃黑,也要在拿到了报酬之后再干,这或许就是对方选择在黄金湾结束契约的缘故。 毕竟那里的冒险者公会确实可以提供足够的保护。 “你最开始被叮咬的时候,实际上我在那个时候就准备释放法术干掉他了。” 福克斯看着那撕开了手中撒着调料的兔肉,将那冒着热气的肉塞入嘴中的贺卡,提醒道。 “我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是距离他最近的目标,逃的话是指定逃不掉的,只能向前喽。” 贺卡将手上的油脂舔了舔。 “你知道那个能生育的哥布林有多少的收益吗,在看到了那个施法者身上的装备后,你后悔没有要战利品了吗?” 贺卡将吃剩下的骨头丢入了面前的火堆中,随后用一旁的叶子擦了擦手,就这样靠在了后面的树干之上。 因为福克斯还在的缘故,他现在并没有立刻从背包内取出副武器,不过说实话,他那件有坚韧和锋利附魔的手半剑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毕竟高强度砍哥布林了一段时间,之后装备需要一次大换代,好在有热心的好心人会帮他支付全部装备更新费用的。 虽然这让他头疼了一段时间,事实意义上,但是贺卡还是很庆幸自己加上了那个报销的条款。 “我不想回答,我提醒一下你,我们的委托现在已经完成了,所以现在你无权命令我。” “回答这两个问题,我可以给你十枚瓦林金币,现付。” 福克斯抬手间,十枚反射着下方火光的金币便跃过了两人之间的橘黄色火焰,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就和福克斯预料的一样,对方没有拒绝任何获取金钱的机会,爽快的接下了这份报酬。 “大概知道,毕竟能生育的哥布林应该算是最新发现吧,不过我现阶段又没办法将其给变现,现在不就是对我来说利益最大化的方式了吗。 至于战利品,确实有些小后悔,但是这玩意就是在赌博,谁知道来袭之人是否是个穷光蛋,我可不想一场大战下来反而破产了。” 第171章 计划 再次回到黄金湾的时候,已经是荣耀历3173年的五月初了,那繁荣的街道两边是由玻璃管构成的一面面招牌。 贺卡他们的车夫更换了一位,好在从铁钉镇到黄金湾的商路属于比较常见的一条路线,即使在铁钉镇这样的偏远地带,依然可以找到熟悉这条路的车夫。 大概是发现身后车厢内的这位乘客在附近的招牌上投加了过量的目光,正牵着马车的车夫立刻热情的介绍了起来,试图在这两位慷慨的客人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样载客的单子一般是接不到的,因为真正有钱的人会在黄金湾雇佣车子,而不是在铁钉镇雇佣,而且即使在黄金湾雇佣,也是在特定的车行雇佣的。 至于那些本地的贵族,则是会乘坐自家的马车,这样优厚的单子,可以算是难得一见的肥肉了。 “先生有段时间没来黄金湾了吧,这些招牌是最近这段时间才风靡起来的。 您别看现在有些单调,等到晚上将史莱姆粘液给灌进去了之后,那布灵布灵的样子可好看了,比油灯都要亮,还有好多种的颜色。” 贺卡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对面的福克斯,对方一路上都在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对方大抵是带了不少资料和素材回来的,以至于很多器具都只能就地抛弃,或者是打包放在马车上。 这也让他们的马车看起来不像是外出旅行,反倒像是去搬家的。 贺卡依照这些多出来的物件,也大概摸清楚了福克斯手中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的大致容积。 大概有个一立方米了,也算不小了。 “等一会先去冒险者公会,先将你的报酬给结了,龙血药剂虽然算是最常见的一类魔药,但是短时间内收购溢价太高,我需要一段时间,加上大师级的治疗药剂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你等得起吧。” 福克斯将手中的资料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家伙。 “还有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剂,一件山铜盔甲,一柄附魔手半剑。” “这些折成金币给你,石匠级治疗药剂给你一百枚金币,附魔手半剑你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就给你二十枚金币,那件山铜盔甲只是掺杂了些山铜而已,给你算两千七百金币。” 贺卡算了算了,随后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份交易,确实,他的这几件装备除了山铜盔甲,剩下的都是老装备了。 那柄附魔手半剑已经经历过了好几次的战斗,这种东西对于战士而言本就是消耗品,二十枚金币已经算是很厚道的了。 黄金湾冒险者公会之中,随着为福克斯服务的一位职业办事员带着一只手提箱来到了那铺着华美地毯的休息室内,贺卡能感觉到,自己小臂上的印记立刻轻了几分。 箱子很重,这主要是因为贺卡没有开通账户的缘故,交易也就只能用实物金币的方式来支付了。 那位办事员熟练的清点着面前的金币,每十枚金币被他用牛皮纸条分割,如此之大的财产交接,让这位办事员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100汇卡金币,5320瓦林金币,因为贺卡的要求,瓦林金币被全部更换为了汇卡金币。 “先生,目前瓦林金币和汇卡金币的兑换比例已经来到了一点三比一,是本年度的最高点。 这主要是因为现在刚好是进口的旺季,从旧大陆采购的大量烟草,茶叶和香料不久前才到港。 因为今年的贸易和航运政策,大量汇卡商人选择就地将商品更换为汇卡金币带回,而不是如同往年那样换为商品带回。 现在交易尚未结束,我还可以为您结束兑换,最迟一年后,汇卡金币的兑换比例或许会有一个跌幅,到时候兑换会比较划算一些。” 那位办事员尽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这倒不是他多么真心的为对方的资产考虑。 而是为这样的高级别冒险者办事,虽然可以获得显而易见的利益,但若是一不小心给对方造成了巨额的损失,那么难保对方不会拿自己来出气。 如今他提一句,到时候就可以少一分的危险。 “不用。” 随着4192枚汇卡金币入账,贺卡账面上的资金变为了5449枚汇卡金币,以及1512枚瓦林金币。 瓦林金币贺卡不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兑换成汇卡金币,毕竟装备也损坏了不少,那件山铜盔甲他暂时没有返回普莱斯家族领地去修复的准备,估计要出点血再采购一件了。 第172章 购物清单 看着福克斯离开,贺卡也将视线转移到了那正在将清点完毕的金币向箱子里面装的办事员,对方此刻特意将袖子高高的挽起,避免受到不必要的怀疑。 “冒险者公会还有银行业务?” 贺卡在这个世界是见过银行的,冒险者公会出门往右边一直走,一条街之后就是一家银行。 不过他是当真不知道,冒险者公会也有银行的业务。 “是的,实际上准确点说,是黄金湾冒险者公会有下属的银行,我们公会本质上和大部分公会有些不一样,我们不开发地下城,只是作为任务中心而存在的。 银行需要的强大武力保证,流通渠道以及足够多的,可以覆盖到大部分地区的站点我们都符合。 绝大部分冒险者公会都有我们的办事员,拿着这边的凭证可以在新大陆绝大部分的冒险者公会内完成资金的支取业务。 当然,我们的利率会比正常的银行稍微低一些,毕竟我们主打的是一个高流通性,服务的也主要是冒险者而不是商人。 年利率大概在1.8%左右,活期,定期和其它理财产品也是有的。 这么多钱放在外面总是不太安全的,而且带着也不方便,如果您需要办理业务,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办理。 当然,虽然无意探究您的隐私,但是我们实际上在汇卡也是有业务的,不过跨国转账会有一定的手续费,大概是0.4%。” 贺卡扫了一眼那名办事员,随后将箱子上的那排金属卡扣锁死,说实在的,这笔钱确实挺沉的,即使是贺卡都感觉到了一些份量。 如果他不是要离开瓦林,或者是没有背包得以安全的储存这些金币,那么大概率是要存钱的,毕竟这钱确实挺沉的,在外面周转并不方便。 “给我留个地址,如果需要,我到时候会找你的。” 虽然不准备存钱,但是贺卡依然表现出了一丝丝的意动,并要来了对方办公室的地址,随后才带着这只沉重的箱子离开了此处。 虽然他不需要这份服务,但若是拒绝的太过决绝,总会让人起疑的。 毕竟他表现出的样子是近期就要去汇卡的,要不然也不用这么着急赶着亏损,将手上的瓦林金币换为汇卡金币。 长途旅程并不适宜随身携带巨款,若是态度过于决绝,难免会让人有一些别样的猜测,比如空间类的魔法物品。 离开了黄金湾冒险者公会的贺卡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了尤金的酒店,这里相比较于上次来的时候显得繁忙了一些,不过尤金也不在。 好在老管家在,贺卡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在将那箱子放在桌上之后,贺卡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因为有服务人员日常保洁的缘故,这里很干净, 甚至于他的那盆金瓮也是郁郁葱葱的。 但是也因为有保洁人员定期清扫的缘故,贺卡不确定这里是否有人留了后手。 虽然尤金大概率不会干这些,但是免不了有些其他人起了点歪心思,在确定了一圈之后,贺卡这才点开了自己的背包。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他要尽快筹划下面的计划了,钱基本上已经就位了,贺卡准备等到福克斯那边的东西到位,将手中的东西消化一下后就出发。 上来前,贺卡已经委托老管家为他物色近期前往汇卡的船舶了。 现在这个阶段的任务就是补给,首先他需要为自己重新准备副武器以及主武器,虽然他的智力增加了一点,现在他已经可以稳定使用那柄魔导手半剑了,但是输出并不够强。 这东西的锻炼是个需要下功夫的地方,贺卡不想自己在战斗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 随后是食物补充,淡水补充,闲杂物品补充,石匠级别治疗药水的补充,以及可以治疗精神损伤类药水的补充。 还有大头的护甲,护腿,以及小盾牌的购置,也不知道黄金湾这里有没有山铜售卖,他手中的山铜只有三百克了。 若是要打造胸甲,加上腿甲,以及一面山铜臂盾,现有的山铜数量可能无法满足强度。 当然,贺卡可没有忘记自己心心念念的中程攻击手段,这东西不需要频繁的使用,主要是在面对那些棘手的家伙时使用的,希望这东西的价格别太离谱,否则他也只能变卖手中的东西了。 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怎么宽裕了,汇卡王冠塔的入学名额可值钱了,他可不准备随随便便的浪费掉。 从黄金湾前往汇卡的海路正常情况也要走一个半月,即使现在出发,到了汇卡那边也是六月中旬了,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时间去挥霍了。 这种东西卡着时间点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在确定了需要的东西之后,便将那只装满了汇卡金币的箱子收入了背包之中,随后带着些瓦林金币离开了房间。 即使要交易也不是现在,贺卡准备先去将杂物备齐,然后找黄金湾的各个商铺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心怡的物件。 当然还需要再采购一些山铜,至少也要凑够四百克,这样才能保证新甲胄的强度,不过这玩意在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的,需要花点钱才能找到货源。 打造甲胄这事情也要尽快,毕竟赶工可是很费钱的,当然他的那件山铜盔甲可以出手回点血,这玩意也需要尽快。 “需要为您准备晚餐吗?” 老管家看着那没有在上面的房间待多久就下来的贺卡,缓步上前并询问道。 “不用了,船票的价格控制在二十枚金币上下,主要是要安全性和可靠性。” “我明白,我会尽快推进这件事的,另外少爷今晚大概能回来,他想要邀请您吃顿饭。” 老管家看着面前的这位半身人少年,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黄金湾,只要有心去打听,一些事情并不难知晓。 对方此刻已经是七级冒险者了,虽然并不是依靠界碑认证的,但是冒险者公会的认证也同样有十足的含金量。 这个级别几乎就是大部分中小型贵族能稳定培养出来的战士水平了,至于超凡,那是属于真正的大贵族的专属,中小型贵族只能期待自家的后辈中出现一位有天赋者。 老管家知道,即使是少爷没有被排挤到这里来,按照正常的流程顺利进入了家族权利核心,那么他在真正接触到家族核心权柄之前,能接触到的力量也就是七级冒险者罢了。 现在,对方是他们需要认真去经营的一份重要关系。 第173章 采购 “东西需要为您送到港口那边吗?”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背包,看着面前说话的商人,淡淡的摇了摇头,随后给了对方一个仓库的地址。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艘木制的小船,小船不算大,但是用了上好的木料打造,外面还刷了一层白漆。 因为体积较小的缘故,小船并没有甲板,虽然有桅杆,但也只是最简单的单桅,用于短程的移动倒是可以。 贺卡简单的学习了一下之后,就大概掌握了使用这套简易化索具的方法。 说实在话,买一艘小船原本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本来是来采购常规物资的,顺便找寻适合的地方出售手中的那件破损的山铜盔甲。 不知不觉间,他在黄金湾也有了不少的人脉,除开尤金那边之外,贺卡也给当初来黄金湾时见过的几位办事员去了信息。 犹豫再三之后,贺卡最终还给爵士写了封信,主要是问一问中程攻击类魔法物品的可能售卖渠道。 不过在这些东西尚未有着落之前,福克斯那边却率先有了信息。 贺卡看着那被办事员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的两瓶药剂,在感受到手臂上的印记逐渐消散的趋势后,便安心的将其给接了过来。 自此,他和福克斯的交易也就算是彻底的完成了,下次再在外面见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了。 位于黄金湾中产居住区的一处仓库内,贺卡在将仓库门关闭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周围。 这间仓库不算大,实际上应该算是一处民宅下方的空置空间,仓库只有一个入口,原本和楼上连接的出入口则是被人用木板直接封死了。 贺卡检查了一下仓库内的那几艘小船,随后将一桶桶的淡水放入了其中,再往里面放了一些肉食。 这样的小船不贵,三艘也才用了他五百多的银币,实际上若不是考虑到一次性购入太多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怀疑,贺卡是准备一次购入他个七八艘的。 不过三四艘也足够了,只希望自己的这份考虑别落在实处,随着贺卡将一些包括鱼线鱼饵,简易海图以及指南针的包裹固定在了那被帆布盖住的前半个船头内后,他便将这三艘小白船逐个收入了背包之中。 此刻他的背包已经变成了: 【背包】(10格) 装满汇卡金币的箱子x1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木桶x99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水桶x99 大铁砧x99 装满食物的木箱x99 装满食物的木箱x99 满载物资的小船x3 杂物箱x1 装满钱币的箱子x1 大师级治疗药水x1 还未筹备装备事宜,此刻的背包就已经满了,看来扩展背包已经是一个必选项了。 贺卡摇了摇面前的那瓶龙血药剂,赤红色的药水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囚禁在水晶牢笼之中的红色精灵一样,随着摇晃不断撞击着外面的囚笼。 贺卡将水桶和食物放在了手边,随后检查了一下手边的武器,他的主副武器都很好补充,这种附魔手半剑在大部分地方都属于最常见的商品。 主武器是可以每周五次破甲附魔,加韧性和锋锐附魔的高端附魔武器,副武器则是坚韧,锋锐加流血三个附魔的武器。 二者一共花费了贺卡两百八十枚瓦林金币,其中的大头来源于那柄主武器。 手半剑毕竟不是拳套那种比较冷门的武器,对于大部分的冒险者,乃至于不参加战斗的贵族而言,一柄附魔优秀的手半剑都是件不错的自卫武器。 贺卡将那柄主武器放在了手边,保证其可以被随时取用后,就将手中的这瓶龙血药剂一饮而尽。 嗯,酸酸的,有点回甘,短暂的等待之后,贺卡并没有等来剧烈的痛感,相反是从胃部而来的一股股暖流。 贺卡立刻开始了锻炼法的练习,龙血药剂可不是那种喝下去就可以高振无忧,躺着等待加点的玩意,这玩意本质上是一种催化剂。 当然,躺着不动当然也是可以增加的,但是增加的绝对不算多。 贺卡此刻使用的锻炼法也不是尤金那边的锻炼法,而是随着龙血药剂附赠的内容,算是龙血药剂的附加项目了。 它专供于龙血药剂,更加单一,同样也更加的简单。 如果说之前的锻炼法更像是一种复杂的体操动作,那么此刻的这个专供的锻炼法就更接近于一种重复的锻炼动作。 龙血药剂的吸收很顺利,福克斯显然并不准备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金约之神也当真很给力。 要不是那契约当真价值不菲,自己用起来有些怪肉疼的,贺卡准要购入几个备着。 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仓库之后,贺卡便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同时用沾了清水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为了充分利用龙血药剂的效用,整整五日贺卡几乎没有离开这间小小的仓库。 除开大量摄入食物之外,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在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练习着同样的动作。 贺卡握紧拳头,感受着那增强的体质,莫名感觉此刻的自己是不是也算是打药健身了。 点开面板,此刻他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546 体质:5.230 敏捷:3.335 速度:3.078 智力:2.183 第174章 采购(2) 体质增加了0.51,不愧于龙血药剂超凡以下体质类药剂一哥的名号,除此之外,速度增加了0.07,力量增加了0.01,就连敏捷也增加了0.003。 不过龙血药剂和其它体质类的增幅药剂相冲突,他之后再饮用这个级别的体质类增幅药剂,大概是要大打折扣了。 目前主流的体系并不区分力量和速度,也就是说,在超凡以前,贺卡大概还有两次使用药剂的机会,当然虽然之后的药剂并不是体质专项的,但是其依然会因为使用过龙血药剂而有一定的衰减。 等到贺卡收拾好了手中的杂物,最后购入了几套衣物之后,才发现这些杂物满打满算也就花了一枚金币多一点。 非魔法物品和魔法物品之间的价格差异当真恐怖。 等到贺卡回到尤金的酒店时,老管家已经将船票放在了桌面上,同时还有一份邀请函,一份来自于一处私人交易所的邀请函。 贺卡翻开来看了看这处私人交易所的位置,随后将这份邀请函收入了口袋,又自背包中取出了二十一枚金币装入袋子,在下楼的时候交给了老管家。 “前台还有您的几封信,是冒险者公会那边送来的,还有一份没有署名。” 贺卡在将钱袋递给了这位大概是匆匆赶到前台来的老管家后,便接过了一叠信纸,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冒险者公会那边办事员给他的回信。 精神类防护药剂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铁匠那边也有了着落,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山铜,这玩意毕竟是战略物资,若是想要单纯依靠金钱购入,那么难度还是有的。 不过有人已经对他的那具破损的山铜盔甲有了兴趣,或许可以在这方面获得一些山铜。 那份未署名的信件来自于爵士,对方直接给他报了个价,让贺卡也有些感到肉痛,一件满足贺卡要求的强度和机制的魔法物品,在市面上大概需要两千金币上下。 而且因为这些东西的稀缺性,其几乎不会在民间流动,若是想要单纯的砸钱购入,那么大概需要两倍乃至更高的投入。 毕竟这种东西不依赖于个人,只需要一定的训练和天赋就可以几乎无限制的使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个蹩脚的施法者了。 贺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他不准备继续拖了,贺卡借用此处的柜台,给爵士写了封回信。 爵士手中有一件可用的这种魔法物品,给贺卡的出价则是一千五百枚瓦林金币。 贺卡给爵士回了信,表明了自己的购买意愿,随后便将信件递给了老管家。 “尽快帮我寄出去。” 前往那个交易所的贺卡抹出了手中那枚得自普莱斯夫人的解毒戒指,这东西属于那种比较保值的玩意,贺卡原本是准备当做压箱底的玩意,到了汇卡之后再看如何出手的,亦或者将其作为置换的筹码。 但是现在看来,大概是需要提前将其给出手了。 这个私人交易所位于富人区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栋私人住宅,贺卡在将那张得自尤金的黑色请帖递给门口的守卫后,便有穿着整套礼服,打扮的好似高档餐厅服务员似的男人带着他进入了这间院子。 靠近建筑,便能看到那窗内觥筹交错的场景,整个一层都是相互交谈着的人们,他们或是举杯独饮,或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交易所的一层是酒馆,您是贵客,之后凭借邀请信可以随时进入这里。 当然,在一层私人间完成的任何交易,我们都不会提供任何的保证,我们只会为大家提供一个平台。” 贺卡看了看那些或坐或站的人,意外的在这里看到了一位熟悉的办事员,对方只是略感意外,随后则是从容的微微点了点头,向那走向二楼的贺卡致意。 楼梯和周围的墙壁一样,带着一股属于历史的陈旧味道,两侧的墙面上是一个个装点在其上的画框,其中大多数都是风景画。 “这是冒险者公会默许的吗?” 在走到目的地前的走廊上,贺卡还是好奇的询问道,毕竟信息交流,交易,甚至是任务指派,这种职能原本就应该是冒险者公会所持有的。 这样的一个暴力机构怎么可能容许一个独立于自己的机构存在。 “冒险者公会很庞大,这是优势,但也是劣势。 他们不会,也不能,更不敢阻拦像您这样有需求的高级别冒险者寻找一种更加高效的交流方式。 再者,我们实际上也算是公会的一部分,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会帮助公会处理一些公会碍于脸面和规则无法处理的事情。 您可以将我们看做一个办事员的联合体,一些大人物需要我们,您这样的强者也需要我们,公会的意见就不怎么重要了。 他们无法控制这里,自然会有秩序占领空白和混乱之处,您说呢?” 那位穿着正式的男子微笑着站定在了一扇与旁边的一扇扇门并无不同的门前,随后轻叩门扉,将其打开,示意贺卡这就是目的地。 这房间内铺着厚重而蓬松的雪白皮草毯子,白色的毛皮几乎没有一丝的杂质,它们被用极其高超的技巧连接在了一起,甚至或许是魔法的作用也说不定。 踩在上面的时候甚至无法感觉到接缝的存在,贺卡感觉若是光脚踩在这上面,那么大概会很舒服吧。 房间内昏暗但是宽敞,两侧的墙壁是带着移动梯子的高耸书架,中间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一组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一张摆放着糕点和饮品的桌子就是这里的一切了。 贺卡低头看了看那桌面,上面没有酒水,有的只是小蛋糕,蛋挞,甜口土豆泥,柠檬派以及苹果派。 看来对方对他的背调很全面,信息的收集能力也足够的强大。 “您需要出售一件破损的山铜盔甲,需要山铜,精神防护类药剂,石匠级治疗药水两瓶,可以打造山铜盔甲的铁匠,以及一件攻击性的魔法物品。 实际上您不需要和那些朋友再交流了,当然您要是期望货比三家我们也是很支持的。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这里的性价比要高于他们。 我可以先看看那件山铜盔甲吗?”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位苍老的男子,老人赤着脚,身上穿着一件带着棉绒的宽松袍子。 贺卡将手中的匣子放下,老人则是戴上了手套,随后走到了那箱子的旁边。 “破损很严重,看得出来,您经历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我可以更详细的了解一下您的需求吗,比如您需要山铜打造的装备,这样有利于我帮助您更好的进行置换资源。” 第175章 偏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稍等一下。” 那名老人听着莱恩的要求,微微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随后来到了旁边的桌面上,直到此刻贺卡才突然发现,这位所谓的老人的后脑勺居然是金属打造的。 “哦,我是一个构装生命,毕竟普通人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数据,而且也无法长久的保持对客户和主人的忠诚。” “你的主人是那位?” 贺卡向着黄金湾最显眼的那座城堡,或者说是魔法塔的方向看了看,老人则是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您需要的实际上是一具山铜盔甲,一对山铜胫铠,以及一面可以护住身体的盾牌对吧。” 老人坐回了沙发上,随后招了招手,一旁便有漂浮在半空的一只小精灵费力的拖着一具石板来到了老人的面前。 贺卡的视线在那小精灵腿上连接着后面墙壁的细细锁链上停顿了片刻,说实在话,虽然在书中见过对这种小生命的描述,但是第一次见到还是感觉很奇幻。 不过新大陆上的小精灵已经在精灵之森被毁灭后销声匿迹了,剩下的小精灵大都是被作为了法师的施法材料,听说当年攻打精灵之森的缘故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部位是一种特殊魔药的主材。 现在剩下的小精灵则大都成为了权贵的玩物,这种寿命悠长,充满童真的小东西是贵族间一种高档的宠物。 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年兴起的半身人奴隶贸易热潮,实际上是大量无力购入小精灵的贵族找寻下位替代品的举动。 只可惜半身人和小精灵不同,他们是当真有活着的传奇级别施法者的。 “可以接受置换吗,这具山铜盔甲可以为您置换到一百五十克的山铜,外加一次免费的锻造机会,当然要求是锻造委托需要由我们指定。” 老人手中的石板随着对方的手指轻触,就由光滑的黑色石质表面变为了一层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光幕。 显然,这是一件魔法物品,作用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具交互终端。 “这具山铜盔甲用了三百克的山铜,而且我穿戴的时间也不算久。” 贺卡瞟了一眼对方的屏幕,那上面大抵是还有什么防窥屏的设计,他从这边看过去时,只能看到一片浮动着的蓝光。 “这具盔甲的肩部几乎全部损坏了,而且使用的锻造手法不同,修复的难度也是不同的。 您应该知晓山铜盔甲的特性,这件盔甲随后大概只能用其它钢材做一个简单的填补修复,到时候它的价格必然会大打折扣。” “一百七十克山铜,我要见一面那个铁匠。” 贺卡微微顿了顿,随后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老人则是用手指在面前的光幕上点了点了,不多时他便抬起了头。 “一百六十克,你可以见一见,但是那两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以及那瓶精神治疗药水都要在这里购入,石匠级治疗药水一百一十枚金币一瓶,精神治疗类药水一百六十枚金币一瓶。” 贺卡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虽然要比那几个他联系过的办事员给的价格高一些,但是那些办事员是搞不定山铜的,就是能搞定,也会有极高的溢价,这笔交易总体来看还是值的。 “可以。” 贺卡坐着属于那座交易所的马车,穿梭在了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中,随着离开市区,他们也进入了冒险者活跃的街道。 这里的两边也逐渐多了酒吧和中高档的住宿场所,贺卡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一家专门售卖魔药的店铺。 最终,马车停在了一家在招牌上挂着一柄锤头的店铺外面,这是一间矮人的铁匠铺,很好辨认。 因为里面的柜台后面有足足半人高的台子,好让矮人平视他们的顾客。 店里面的客流量不算小,此刻还有几名冒险者打扮的人正在店铺内挑选着武器和甲胄。 贺卡和他们擦肩而过,那位带着贺卡来这里的执事则是直接带着贺卡上了二层。 “先生,客人到了。” 执事在一扇门前站定,看得出来,他对此还是很轻车熟路的,或者应该说这里就是那个交易所的合作伙伴之一。 “我不收破烂的,别什么生意都给我丢过来。” 店铺内的矮人看起来已经有一把年纪了,他此刻正不耐烦的在房间中站着,身上甚至还挂着一层属于炉火的温度。 那执事只是笑了笑了,随后便将那手中替贺卡提着的箱子放在了桌上,随后将一份装在牛皮纸中的信件递给了这名老矮人。 “祝您生意兴隆。” 执事说完,不再开口,而是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自从加入了这玩意,就全是一些捡破烂的事情,喂,你是什么半身人,轻足半身人还是矮裔半身人?” 老矮人骂骂咧咧的将手中的信封拆开,简短的阅览了一遍之后则是微微努了努嘴,显然并不喜欢这个生意,他打开了那只箱子,在看到了那件山铜盔甲之后才面色稍缓。 “轻足半身人。” “那就不给你偷工减料了,你们这些小家伙虽然手脚不太干净,但是至少不敲骨吸髓的做高利贷生意,你不做这东西的吧。” 老矮人突然转过了头来,只比贺卡矮一点的老矮人此刻瞪大了那双红褐色的眼睛,被细致打理胡须上的饰品随着他的转头顿时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贺卡感觉这大概又是一位被矮裔半身人的高利贷给坑过的主顾。 第176章 老乡再见老乡 “你准备如何分配山铜的数量。” 老矮人取出了纸和笔,说实在话,贺卡对于对方居然能握住那为人类设计的铅笔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矮人即使要写字,使用的笔也大多是比人类大一号的那种。 “两百五十克给胸甲,五十克给胫甲,一百六十克给圆盾,除此之外还有些秘银,你帮我置换为合适的材料一起加到圆盾里面。 尽量拉高圆盾的防御力。” 看着贺卡拿出来的材料,老矮人瞬间便喜笑颜开,原本的嘴也不撇了,就连眉毛和那精心打理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我就说,你这么慷慨,怎么可能是那群吝啬的矮裔半身人,那群家伙一个个的都是小气鬼,地缝里面的钱都恨不得要扣出来用。 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一个半月后你来取东西就行了。” 贺卡倒是不担心对方卷铺盖走人,这家铁匠铺属于本地比较出名的一家,是本地矮人社群的对外窗口之一,对方跑不了也不能跑。 等到贺卡回到位于尤金酒店的住处时,身上已经多了两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剂和一瓶精神治疗类魔药,但同时手中的金币也下降到了830枚,看来那枚解毒戒指是必出不可了。 之后的日子需要等待盔甲锻造完成,以及等待爵士那边的人来,贺卡只能老实的呆在黄金湾,暂时没有什么来钱渠道的他,选择猫在了酒店之中。 这里有充足的食物供应,酒店内就有自己的厨子和厨房,若是不喜欢或者是吃腻了,酒店本身也有送餐服务,只需要点餐,自然会有店里面的服务员去外面将餐食取回来。 贺卡点开了兑换面板,有充足奖励点的他,直接兑换了又一个三合一,劈砍达人的收益很可观,而且没有暂时失去伤害加成的风险,这种增加是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快速增加实力的方式了。 随着兑换结束,贺卡的面板也变成了: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3198\/)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十字斩(7991\/) 三段击(6118\/) 巧手(2701\/) 调查(5321\/) 锻炼法(1000\/) 汇卡语(5998\/) 汇卡语因为后期福克斯的沉默寡言,进展并不算出色,但好在已经够用了,贺卡花了一个月十五枚瓦林银币的价格,直接雇佣了一名会说汇卡语的家伙。 在到达汇卡之前,流利使用这门语言并不会是个大问题。 这次的加点依然是熟悉的迷离梦境,只是战斗的画面多了一些,自控力也增加了不少,至少再没有无辜的地板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离开那梦境的贺卡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随后给自己的那盆金瓮浇了点水。 不过就在贺卡一切如常的走向门口的瞬间,一抹赤色在他的手中一闪,随后一根山铜打造的钢针便直接插入了面前不远处的空气之中。 鲜血涌出,带着些淡淡的腐臭味,贺卡则是撇了撇嘴,从后面拉了张椅子出来,然后扶着对方缓缓的坐下。 “头晕是正常的,毕竟脖子被扎了个窟窿吗。” 贺卡一边安慰着这位老乡,一边拍掉了对方那想要摸向腰间和脖子上那根山铜针的两只手掌。 山铜针这玩意是贺卡从福克斯行李里面顺的高价值物品,原本是用来暗算福克斯的,只可惜对方很警觉,同时碍于手臂上属于金约之神的契约,他最终放弃了动手。 没想到,此刻居然用在了老乡的身上,倒也不算是浪费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山铜针带来的魔法阻碍并没有让隐形结束,贺卡直接上手,不过他的手劲有些大,让这只可怜的哥布林骨头都在嘎嘣作响。 他哀嚎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一枚戒指取出,放在了桌上,原本的魔法瞬间结束,露出了那被严实包裹的躯干。 说实在话,这位倒霉老乡的防护挺到位的,若是提前不知道这是一只哥布林,那么就是贺卡都会认为对方就是一位半身人,或者是其它矮小种族的施法者。 “给你提个醒,想活命就别动那东西。” 贺卡摆弄着手中的这枚戒指,这是东西当然没有福克斯的那枚高级,毕竟很轻松就被贺卡发现了,主要是那股陌生的气味太过明显。 但对于一只哥布林而言,能搞到这玩意也算是很不容易了,这才过去了多久,对方甚至都可以用瓦林语磕磕绊绊的交流了。 “回答我的问题。” 哥布林萨满咳着血,想要去捂但是又不敢,最终只能这样感受着脖颈上的温热渐渐流逝。 贺卡瞟了一眼其脚下的地板,那哥布林萨满只是一眼就领悟了其中的关键,虽然木制地板以常人的肉眼来观察,是看不见人站在上面的变形的,但对于冒险者来说,这种轻微的变形却是可以被观察到的。 丝毫没有为解开了问题而高兴,那哥布林直接兴奋的指向了面前的家伙。 “我就说,你也是从家里面来的。” 那份狂喜甚至于无法被那严实的遮盖所遮蔽,贺卡微微一顿,便意识到,对方的第一句话用的是老家的语言,只是那句话太过急促,又是在他制服对方的松懈之时说出的,贺卡便被其给套了进去。 第177章 脖子插一刀 见贺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马特立刻想要站起身来,但是还未移动,就感觉到了脖颈上传来的那股剧痛。 那伤虽然不会让他立刻死亡,但是这种用于处理活体试验品的制约方式,绝无考虑被实验物种感受的可能性。 大失血,感染,疼痛是必然的。 “居然学会瓦林语了,这么快,你还挺通人性的呢。” 贺卡将一瓶果醋打开,随后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连同桌上的一些糕点一起放在了桌上,然后开始享用这一餐下午茶。 “我需要你的帮助。” 马特忍着剧痛微微前倾身体,却只引来了那正在往面包上涂抹着果酱的贺卡的一道白眼。 “这算是威胁吗?” 贺卡淡淡的询问道,同时将果酱塞入了嘴中。 “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也无法阻止自己身份的暴露。” 贺卡叹了口气,随后直接抽出了腰间的武器,将其搭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闪烁着寒芒的剑刃反射着哥布林外面那层用于融入人类社会的蹩脚躯壳。 “我以为你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从那里跑到这里来找到我,是有什么高见的,结果你连题都不审的吗? 外面酒馆的地下室里面就住着一个从外面来的家伙,他的主要营生是为酒馆内的客人讲述那些不知道有多少是编造的奇异小故事。 你觉得这玩意可以作为威胁的一部分吗? 我还是觉得应该将你卖给法师,毕竟还可以赚一笔,会说话,能交流的哥布林萨满远比一个来自其它世界的来客要珍贵得多。” “等等,等等,我是来寻求合作的,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作为担保人让我进入人类社会,否则哥布林在这里压根活不了的。 我可以作为雇佣军,也可以施法为你服务。 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可以用足足六种魔法。” 贺卡摸了摸下巴,他此刻大概明白对方的诉求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是哥布林这玩意毕竟算是大陆的公敌,就是信任鼠人,也没有人会信任这些小绿皮。 这位老乡虽然可以利用这样严密的装扮暂时隐藏身份,但若是想要深入主流社会,那么必然需要有人介绍,否则没有熟悉的人来帮忙,迟早会被周围的人当做商品卖掉的。 对方原本想要的估计是和他形成一种互相毁灭的威慑,然后用这种关系借助他的关系来介入人类社会,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们来自一个地方,或许会有相同的语言,也应该更好的沟通一点。 “我不可能带着你,你的价值没有高到那个程度。 不过我可以帮你获得冒险者的身份,但是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来购买这份服务呢?” 贺卡将手中那枚可以实现简单光学隐形的戒指抛起,随后稳稳的接住。 马特看了看那枚被对方握在手心中的戒指,只能叹了口气,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一小份被用玻璃瓶装着的浓稠液体。 “这是我在哥布林萨满的血脉中挖掘出来的玩意,一种可以促进肉体力量增强的药剂,我没法给你说这东西的配方。 因为说实话我自己也也不知道准确的配方是什么,我只能凭借感觉去配置,但就是能大概配置出来这玩意。” “哥布林的血脉魔法,看来你对于自己血脉的开发程度挺高的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一般这样的药剂意味着一个地区已经出现了足以吞没一个城市的哥布林。”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了那药剂,只是他并没有饮用,只是放在面前看了看。 已经饮用过龙血药剂的他,再饮用这类东西是没有用的,而且这玩意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这算是纯正的科技与狠活了,哦不,应该叫做魔法与狠活。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玩意在黄金湾这地方或许还真的很有市场,只要它解决了来路的问题。 “我找人帮你搭线,但是你要给之后五个月内属于你那份的全部收益。” 马特实际上是想要骂一句这家伙奸商的,但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还是看在那锋利剑刃的份上,将这句咒骂给收了回去。 “喝一口吧,别死了,哦,脖子上的东西不许动,哥布林萨满熬药时是不需要施法的,这点我知道,所以别耍花招哦。” 贺卡在将一瓶小血瓶递给马特之后,便带着马特离开了酒店,随后在一处仓库内落了脚。 随着贺卡将对方需要的诡异玩意送到仓库,原本应该被架在餐馆内的一口大铁锅下面便多了一堆柴火,随后则是马特那跳大神一样动作。 贺卡看着对方将碎木屑,蘑菇,木耳,发霉的土豆,生锈的铁钉子,人类的骸骨依次投入其中,莫名感觉对方有点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老巫婆。 哦不,现在应该就是了。 第一批的样品很快便出了炉,贺卡最后将马特锁在了仓库的一角,随后带着这些还带着余温的浆糊状玩意离开了仓库。 这玩意在背包内的名称为,混沌的体质增幅药剂。 说实话要不是见到了这个名称,马特此刻应该已经被贺卡打包送入最近的拍卖行了。 哥布林萨满,而且是会说话的哥布林萨满,可比小精灵珍贵多了,说不定整个世界也就这么一只。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尤金看着面前的玩意,在等待旁边的鉴定师鉴定的时间里,好奇又略带惊讶的询问道。 说实话,若不是贺卡说这东西是一种有效的体质增幅药剂,他只会将这玩意当成一瓶毒药。 第178章 晋级 “你们是如何鉴定我的药物没问题的?” 马特揉了揉自己那略感酸痛的脖子,他现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此刻他就是劫后余生,对方会如此爽快的给他拔掉那根钉子,说实话是让他有些惊讶的。 哥布林萨满毕竟不比高级别的冒险者,即使只是小血瓶,已然足够愈合这个创口了。 贺卡将这根山铜针小心的收入了怀中,顺便还用手帕擦了擦那上面的血迹。 “找个人来试一试呗,黄金湾什么东西都值钱,唯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人。” 听见老乡那不以为意的话语,马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发出了质问。 “这不道德。” 贺卡瞥了一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索性将那根原本收回去的山铜针给再次取了出来,现在他的这个位置就很巧妙,贺卡有把握让这根钉子立刻回归原处。 “那你想要让我们如何去分析你的药,去找法师? 别开玩笑了,先别说法师鉴定一份来路不明的魔药需要多少钱,这玩意是可以给法师看的吗? 再说了,我们这些经销渠道都不在乎,你有必要在乎吗,这笔交易不就是你提出来的吗?” 贺卡指了指不远处的锅,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随后翻开了账单,开始逐项核实自己需要的物资。 查看间贺卡抬起了头,就看到对面的马特那失望,又带着些遗憾的表情,贺卡大概能猜到对方心中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老乡,但是却发现对方的三观和自己的并不相符,这种失落感大概就和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大奖的感觉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57年之后是吧。” 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当贺卡谈论起与家乡有关的事情时候,马特的眼中还是闪起了一份亮光。 “认识来源于实践,你以为联邦为什么在短短二十年间就完成了人体强化技术的攻克,靠猜测? 他们是如何给你们宣传的,大灾变之后科技大发展吗,呵呵。” 贺卡嘲笑了一声,随后便指了指旁边的铁锅。 “你现在的劳动属于我,所以别偷懒,现在就开始炼制吧,我在你第一次炼药时记了时的,你一天可以炼制六十瓶药剂,原料不会短缺的。” 马特看了看那已经被点燃的火堆,感觉自己好像也要被投入其中了。 “那我应该如何确保你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你敢和我一起签订金约之神的契约吗,要是你敢,我现在就去找一份来。” 贺卡转身就要离开此处,这里是黄金湾,人类的大本营,一旦对方暴露身份,那么几乎瞬间就会被干掉或者是抢夺去并加以奴役。 “我最迟今年的十月末就必须要走,现在已经是五月末了,你自己算算时间,等到我离开时不可能带着你这个危险源。 八月份开始我就会给你介绍合作伙伴,九月份我会给你一部分的自主权,等到十月份的时候你自然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里是黄金湾,马特先生,你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后果应该不用我言说了吧。” 马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向了那边的铁锅,开始在上面用力的搅拌着那冒着热气的汤汁,无论对方想要干什么,他现在都已经没有谈判的条件了。 或者说即使对方现在选择奴役他,他能做的也就是想办法自尽,以此来避免遭受更大的痛苦。 “你们准备如何开展销路,这玩意估计不能上到魔药店铺里面吧。” 马特搅拌着面前的铁锅,略带疑惑的询问道,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些东西卖不上个好价钱,导致对方认为还是卖掉自己比较划算,那样自己的生命可就当真要结束了。 “黄金湾有不少的剑术馆,正常这种有效果的体质增幅剂需要数百乃至上千的金币,找几个低级别的冒险者,做个托就是了。” 贺卡不担心马特离开,现在这个阶段对方绝不会放弃这已经开始步入正轨的事业,贺卡便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因为马特已经知道了他住所的缘故,不习惯被人惦记着的贺卡,最终选择了可以看见自己房间的一间公寓。 在将面板点开后,贺卡果断为背包扩展了三格,一共花费了贺卡三十点的奖励点。 随后在智力上贺卡略微的停顿了一下,说不想要立刻将点数加完是假的,只是锻炼法的教训在前,加点到后面每增加一点的消耗都会成指数倍的增加。 在如今这没有直接威胁的情况下,贺卡想要为未来的自己做做准备,以防到时候因为此刻的选择而卡在某个地方。 说实在话的,虽然作为一个外来者,抱怨这具身体有些不太道德,但是贺卡还是想要说一句,他这具躯体的天赋上限并不高。 毕竟只是一个被丢在海峰港等死的半身人幼儿罢了,天赋不可能高的什么程度去,再者在最开始加点的时候他原本就处在一个亚健康的情况下,若是单纯依赖于系统,他的上限几乎是可以被确定的。 贺卡原本是准备在法师这条道上面尝试一下的,毕竟他最开始的智力就不俗,若是可以找到适合的方法先来到自己自然状态的巅峰,然后他就可以给大家表演一下他和面板的羁绊了。 在兑换中贺卡突然发现,不久前干掉的那个五级的哥布林居然只给了他两点,看来自己现在已经已经到六级了。 第一笔钱很快到账,尤金对这件事很上心,即使大概知道这药剂的来源不怎么正经,但是在确定了这些药剂的作用之后,尤金和他的伙伴依然将这些药剂广销入了整个黄金湾。 十枚金币的售价,以极致的性价比俘虏了一众低级别冒险者的芳心。 这玩意只要吃不死人,那么大家也就不会再计较什么了。 第179章 暴利 玛特产出的药剂比贺卡想象的还要更加的受欢迎一些,不仅大量买不起高档药剂的穷小子选择了这件平替产品,更有贵族老爷为自家的牛马们亲情集体采购。 这种生意一单两单是卖家市场,但是一旦上了规模,在需要尽快出手的情况下,那么供销商就变成了老大。 知道这笔钱赚不长久的贺卡,大方的给了合作商对半的分成,随着第一批药剂投入了市场,反馈很快来到。 贺卡点了点面前的金币,他们生产药剂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第一个月因为最开始营销和打通销路的缘故进展较为缓慢,但是每瓶十枚金币的售价便是最佳的宣传。 当前进入月末,贺卡手中拿到了这个月的分成,足足五千六百枚瓦林金币,最近几天马特炼制出来的药剂几乎一售而空。 那体质药剂的成本价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瓶的净利润几乎就是十枚金币,一日六十瓶,按照一半对一半的分成规则,若是可以全部售出,一日就是三百枚金币的入账。 不过此刻药剂已经趋近于饱和了,之后的营收会开始缓慢的下降,再想要赚钱就只能想办法将销路往外打通了。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黄金湾内出现大量疑似来自哥布林萨满的混沌药剂,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逃过本地法师眼睛的。 更何况本地最大的那位法师同时还是黄金之路的所有人之一,贺卡在这日结束了每日锻炼之后,便看到了那被安静放在自己桌面上的邀请函。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知道他刚刚就在这里,对方有能力将信件放在这个位置,表现出来的就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贺卡将那邀请函拿起,翻过来看了看,说实在话的,这事情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最近这段时间那几次的大生意已经让贺卡意识到了,这笔生意大概是做不长久了。 或者说他原本就不准备将这生意做的太长久,在发现这生意的暴利属性之后,贺卡更是已经开始逐步将手中的瓦林金币兑换为了汇卡金币,以此方便跑路。 除开给爵士那边预留的钱财之外,剩下的部分贺卡已经全数兑换为了汇卡金币,只是因为着急兑换的缘故,这些瓦林金币最终也就拿到了两千八百枚的汇卡金币。 汇卡金币如今当真是市场上的香饽饽,此刻贺卡感觉不仅是那些汇卡来的商人准备将自己的货款尽快兑换为本国的金币,好完成这一次惊险的跳跃。 甚至这逐步增长的金币行情,还让一些嗅到了血腥味的家伙纷纷抢来准备分一杯羹。 在多方的角力之下,流入黄金湾的汇卡金币大量被带走,而汇入这里的汇卡金币却寥寥无几。 贺卡感觉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估计要买不到汇卡金币了,到时候倒不如利用背包的特性,想办法弄点硬通货过去来的划算点。 长久的锻炼之下,最后几项剑术的被动条已经全部堆满了,只可惜马上就要走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爵士那里学习剑术了。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向下划拉了一下,随后对那进度缓慢蠕动的剑舞者撇了撇嘴,这玩意按照劈砍达人的特性,大概是要依赖于战斗才能有较快增加的,正常练习的进展虽然也有,但是远没有三合一之前的技能那么快速。 但是他现在是在安全的黄金湾,哪有什么地方给他战斗的。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3.546 体质:5.230 敏捷:3.337 速度:3.078 智力:2.183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3198\/)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000\/) 汇卡语(8991\/) 属性点上面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不久之前饮用了龙血药剂的缘故,贺卡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进步速度放缓了许多,他或许已经快要接触到本阶段自己的极限了。 这么长时间的连续锻炼,他也就在敏捷属性上有了一个千分之二的增加,剩下的属性点则是一动不动,体质在饮用了龙血药剂之后已经突破了5,短时间内估计不用再期望它可以有什么显着的增加了。 贺卡下了楼,来到了对面那属于尤金的酒店大堂之中,随后挥了挥手,示意那边见到自己的到来,准备上前来的服务员不用特意招待。 他很确定,尤金大概也收到对方的邀请函了,毕竟他也是他们贸易的一方,这里面贺卡负责供应商品,尤金负责对接大客户,尤其是一些寻求便宜体质药剂的中小贵族或是冒险者团队。 而尤金的那位合作伙伴则是负责对接零售渠道和剑馆方面的生意,尤金他们是如何分成的贺卡不在乎,他只需要拿到自己需要的钱就行了。 第180章 各取所需 尤金名下的酒店在对方的运作中已经逐渐成为了这一片有头有脸的地方,贺卡知道,对方借助了一些自己的名头,不过这无所谓。 反正他也白嫖到了一处免费的住宿地点,有些时候还可以获得对方的人脉支持,双方若是斤斤计较对方的收益,反而无法达成如今这样双赢的状态。 酒店一层的大堂内,有穿戴体面的青年男女服务生游走其间,贺卡听老管家提过一嘴,这里的服务员尤金可算是下了血本的,他们大都是从附近的学校雇佣来的。 大堂内摆放着的装潢相比较上次来的时候也有了一些改变,大抵是将原先的仿品给换了下去,换上来了一些价格高昂的真品。 贺卡看着面前那正在办理入住的一家人,用手抚摸着小拇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一枚暗银色的金属戒指,没有过多的装饰,有的只是外侧的一行细密的铭文。 这便是从爵士那里得来的物件,一件可以在面前释放一道闪电的戒指,更新时间是一周一次,威力虽然稍显逊色,但是速度极快,而且附带麻痹伤害。 贺卡使用它在黄金湾的郊外实验过了,他感觉挨上一发这玩意,六级以下的冒险者估计要瞬间死翘翘,六级以上的也要缓一缓才能恢复战斗力。 而且它的迟滞性甚至于要比它的直接杀伤更加对贺卡有效,毕竟他若是面对需要使用戒指的敌人时,需要的实际上并不是在远程处理掉对方,而是拉近和对方距离的机会。 显然,耍剑的最懂耍剑之人需要点什么,贺卡甚至有些怀疑,这枚戒指有可能就是爵士年轻时候的装备,此刻则是找自己回收了。 就和贺卡猜想的一样,他没有等待多久,就见尤金急匆匆的下了楼。 贺卡见对方看到了自己,便站起身来招了招手,随后走向了门口。 “你也收到了?” 尤金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同时也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份邀请函的背面是一座白色的城堡。 而在整个黄金湾,有且仅有一个人敢于使用这样的标识,就是那位黄金之路的所有人之一,也是黄金之路驻守于此处的最强者,接近超凡级别的施法者白山伯爵。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对方走前头。 “我来蹭你的车,快走吧,现在距离晚餐时间可已经不远了。” 贺卡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防止尤金有什么不好的小心思,更是为了可以蹭一下对方的马车。 对方酒店内配置的马车可是高档货,有马车坐,又有谁会喜欢自己跑过去呢? 白山伯爵的领地就在那黄金湾最为引人注目之处,贺卡他们只需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当然,这次接待他们的不可能是白山伯爵本人,毕竟说到底只是一批药剂而已,犯不着一位接近传奇的施法者亲自来接见,这次见面大概率只是对方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包裹在金属甲胄之中的侍从将两人迎去了城堡的旁庭,在这里可以看到已经摆放好的餐具和两侧安静侍立的侍从。 贺卡看了看那桌面,却发现只有两副餐具,一套被放在了主位上,剩下一套则是被放在了客座这边。 显而易见的,对方希望可以分开来谈,这不奇怪,若是他来谈这事情,也是希望分开来谈的,毕竟合起来容易让对方提价。 贺卡伸手示意尤金落座,他不着急,毕竟最重要的筹码实际上在他手中握着,尤金手中有的是销路,这东西虽然有现成的最好,但对于白山的人来说,从无到有建立一个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尤金看了看那被烛光照亮的红木座椅,桌上的灯火打在那镂空的高耸靠背之上,将抽了条的影子洒在了后面的地板上。 短暂的犹豫之后,想通一切关键的尤金便选择了落座,而在他落座之后,立刻就有一位站在旁边的侍从离开了原本的队列,示意贺卡跟上自己。 显而易见的,对方这是为了试探一下他们,同时也是体面的表达了自己希望分开来谈的意愿。 若是两人执意要一起来谈,那么贺卡感觉对方应该是有其它应对方法的。 贺卡随着那侍从七拐八拐,最终进入了另外一间旁庭之中,只是这里远没有之前的旁庭大,但这里的地面上却铺上了地毯。 房间中的陈设也不像是刚刚那正式但是冰冷的宴会厅,反而像是一处用于私密谈话与小憩的小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一组沙发,沙发的前面则是一张不大的桌子,贺卡看了一眼桌上的甜点,嗯,都是自己提过的。 这倒是不难理解,毕竟他之前购买山铜盔甲的地方就是白山伯爵控制的交易所。 只是门被打开时,贺卡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对方居然就是当初那位负责处理他交易的构装生物。 老人此刻穿戴着得体的正式衣装,进门后则是将那泛着一层黑光的帽子摘下,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露出了后脑勺上的机械结构。 “好久不见,贺卡先生,我听闻您已经将那件山铜盔甲取走了,不知道您是否满意于那位矮人大师的手艺。” 老人并没有着急开始此刻的交易,而是先耐心的询问了一下贺卡之前的交易。 “不错,这个价位已经不错了,小细节处理的也很舒服。” 贺卡点了点头,这事情确实没得说,而且对方还提前了将近半个月交付了装备,服务这块没得说。 “虽然您应该已经猜到了,但是我还是要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为白山伯爵工作。 伯爵先生对于那来自哥布林萨满的药剂很感兴趣,希望可以获得更深层次的合作。” 贺卡随手从桌上取了一枚蛋挞,尚未软掉的酥皮入口后带着层次分明的酥脆口感,随后是有着奶香,一丝丝甜味,以及嫩滑口感的蛋体。 “你们的人没找到那个哥布林萨满吧,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把我叫来这里,我直接将那只哥布林萨满介绍给你们如何,你们自己合作。” 第181章 隔夜仇 “哦!” 老人看着面前的半身人少年,半身人的年龄单从外表很难去判断,尤其是那些有着较高冒险等级的半身人,他们得益于那远超同族的身体素质,往往会以一个更加缓慢的速度衰老。 不过对面的这名半身人确实还是个少年,毕竟虽然年轻可以表现为饱满的脸颊,以及没有皱纹的额头。 但是那脸颊上纤细的绒毛却做不了假,对方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半身人。 按道理来讲,这样的半身人少年大抵是不会离开族群的,只可惜对方手中就握着这个世界最大的道理。 “我的前雇主,半身人施法者福克斯现在应该就在红雀酒馆下榻,那里距离白山很近。 我打听过,你们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个来自汇卡的半身人,在本地没有师承。” “你想要为他换取什么?” 老人耐心的听完了贺卡的讲述,手指却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自己那包裹在仿造皮肤之下的金属关节。 他听过那个施法者,施法者的圈子实际上很小,整个瓦林超凡以上的施法者并不算多,大家互相之间都是见过面的。 “不,我想干掉他,我听说最近有人悬赏他,我想接这个悬赏,并且需要一个之后的销赃渠道。 送你一个情报吧,他手中有一份重量级的学术成果,你们或许会感兴趣的。” 老人挑了挑眉,说实在话,对方的这个要求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超凡级别施法者,而且不久前他才在市场上高价收购了一瓶龙血药剂,以及一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这东西对他可没什么用处。” 贺卡看着老人,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质询他,毕竟没有人喜欢一位无缘无故就背后捅刀子的家伙,尤其对于一位即将的合作者而言。 “我们在任务期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我知道他是超凡级别的施法者,所以我希望可以在红雀酒馆里面动手,同时我需要一次五秒的限定区域禁魔,之后将事情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就好。 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拿到了那个哥布林萨满,又除掉了福克斯,一举两得。 我只需要战利品而已,这些战利品甚至还要在你们这里进行销赃,你们里外里还可以再赚一次。” 老人肉眼可见的产生了一丝丝的犹豫,贺卡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对方的表情。 说实在话,在知道对方是构装生物之后,贺卡一直有一个埋在心里的疑问,那就是对方表现出来的这些表情是真的有对应的感情,还是分析认为自己此刻应该有这样的表情而做出的伪装。 “红雀酒店是黄金之路的产业,在里面发生恶性案件对我们的损害会很大。 而且这个地方发生禁魔,白山伯爵不可能置身事外,你的……” 就在老人准备拒绝对方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提议时,他那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一顿,贺卡见状立刻向后靠在了那松软的皮质靠背之上,他知道,这事情估计是有戏了。 “后天早上五点三十一分,我会做一个实验,实验向外会有一个短暂的魔力波动。 再给你个情报,他毕业于红森法塔。” 好似掉帧了的老人留下了这么一句,随后便再次恢复了动作的流畅,贺卡知道,刚刚来的那位应该就是白山伯爵了。 贺卡见事情的大头已经谈妥,便爽快的写下了老乡的地址,随后又写下了另外一个地址。 “这里还有九百瓶药剂,帮我按照十枚金币的价格收了吧,直接给我汇卡金币就行,别说你们做不到,现在市场上汇卡金币的最大持有者就是白山伯爵了吧。” 老人看了看那两张纸条,因为大的合作已经达成了的缘故,他便爽快的点头答应了这份交易。 “给你按照一比一点二兑换吧,不过我手上的流动资金不算多,只能给你六千七百枚汇卡金币。 顺带我想提醒你一下,法师的大部分财产都在法师塔内,身上带着的东西不会很多。 那项对福克斯的通缉则是一个人情,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这边能确定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会尽快为你兑换奖励的。 对了,你准备好走的船了吗?” 虽然老人对于主人同意这样一个实际上有些小亏的交易有些担忧。 但是既然主人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作为一具完全依靠于主人的构装生命,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让这笔交易趋于完满的达成,并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的为主人攫取最大的利益。 等到任务完成时,对方每留在这里一刻钟,就会增加引火上身的可能性。 虽然半身人们大概率是没胆子来这里和白山伯爵碰一碰的,但是大家毕竟都是体面人,这种苗头还是不要有的为好。 “已经准备好了。” 早已知道那份悬赏内容的贺卡写下了两个药剂的名字,这是他现阶段能用到的剩下两个高级别的增幅药剂,分别对应敏捷与体质和速度。 “黄蜂药剂可以给你,但是再加上一个轻翅药剂就有些超了。” “我说过了,他手上有件东西你们会感兴趣的,我还需要一套完整的冥想法,以及尽可能多的山铜,准备好东西,那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卡等待着那汇卡金币送到,随后便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间,他在外面看到了尤金的马车,但是却没有见到尤金本人,看样子对方应该还在谈。 不过他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在看了看那不算近的路途之后,贺卡便果断上了马车,随后示意车夫驾车回去。 “大人,老爷还没有出来。” 这毕竟是酒店的马车,虽然贺卡是酒店重要的客人,但是对方头上的上司却是尤金,让对方丢下老板直接走,还是有些难为人了。 “就和他说我让你走的。” 车夫见贺卡坚持,便驱着马车驶离了这白山伯爵的庄园。 第182章 垂直打击 上了发条的怀表一格一格的跳动着,独属于机械的振动自那金属外壳传递出来,带着一种规律性给予人的稳定感。 贺卡看着那手中的怀表,在确定时间快到了后,便走到了房间的中间。 有了白山伯爵的关系,福克斯更细节的信息不难得到,说实话,贺卡原本是没有干掉对方计划的,那毕竟是一个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但奈何这次他有了些筹码,一些由老乡给予他的筹码,让他得以和白山伯爵进行一次小小的交易。 知道福克斯此刻的手中不仅有一份重要的学术资料,而且还有一位超凡级别施法者遗产的贺卡,便大胆的制订了这个计划。 看着那逐渐跳动着走向最终点的指针,贺卡蹲在了地上,随后将耳朵贴近了地面,放平呼吸,开始集中注意力,尝试去辨认福克斯的位置。 对方此刻在床铺上,呼吸轻微,看起来有点像是睡着了,贺卡知道,对于一位高级别的施法者来说,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御的状态。 只是很快,对方的这些防御将会逐渐失效,而他需要的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个机会罢了。 当那秒针落在新起点的瞬间,贺卡手中的剑刃在周身一闪,脚下的地板瞬间破开。 在空中的贺卡挥动手中的剑刃。 这些地板不可能比盔甲还要坚韧,在伤害加成之下,它们此刻就和遇到了热刀子的黄油一样,被轻松的切开。 贺卡与福克斯之间的三层空间转瞬即逝,下一刻贺卡已经来到了福克斯的床前,但是在那蓝色的光幕被触发的前一刻,一道无形的波动自白山之上传来,眨眼间便掠过了半个黄金湾。 利用魔力为能源的灯具们瞬间闪烁不定,而在这个刹那,那道蓝色的光幕瞬间消散,床上的福克斯则是猛然惊醒。 一股温热的感觉自脖颈之间流出,半身人施法者皱了皱眉,随后试图用手去摸向自己的脖颈,但是唯一触摸到的却只有自己那狰狞的伤口。 福克斯顶着那逐渐暗淡下去的视野微微抬起了头,他伸出手指想要对入侵者施法,但是在下一瞬剑刃便自他的眼眶垂直的插入。 锋利的剑刃一绞,自眼眶到整个后脑勺便被开了一个狰狞的窟窿。 一击得逞,贺卡立刻向后跃去,直接合身撞出了这房间,将自己挂在了墙壁之外。 此刻那股扰乱魔力的波动已然结束,福克斯身边瞬间炸响了一片的光华,也不知道哪些是死后触发的,哪些又是因为刚刚的干扰,此刻延迟触发的魔法。 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波动就和贺卡预料的一样,克制的将释放的高度设定为了同层,面对那鸡贼的躲在了楼下墙外的贺卡,失去了使用者的它们毫无意外的尽数落了个空。 在焦糊的味道蔓延在周围的刹那,贺卡已经高高的将自己的身体荡起,片刻后便稳稳的落在了那已经一片狼藉的地面之上。 此刻这一整层都已经毁于一旦了,贺卡则是走到了福克斯那凄惨的尸首边,用利刃将他的脑袋彻底的割了下来。 部分死灵系的施法者可以利用特殊的法术让自己重生,当然这一切都需要躯骸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完整,破坏他们的尸骸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限制对方复活魔法的使用。 战利品的清缴工作需要尽快,实际上也并不是很麻烦,福克斯最有价值的物件都已经被他自己收集在了空间戒指之内。 刚刚的魔法波动虽然损坏了周围的陈设,但是却并没有破坏掉这些魔法物品,贺卡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现场,在确定福克斯的那份研究报告确实是在空间戒指之内后,便离开了这处现场。 还是那个私人交易所之中,虽然早有预见,但是当看到那个胆大的将一位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列入了自己狩猎名单的家伙来到之后,老人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对方身上那被火焰灼烧了的衣角。 贺卡将用布匹包裹着的福克斯脑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随后直接放在了桌面上,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份实验成果,包括放在桌上可以盖住人的文件,以及装满了几乎大半个戒指的血肉样本。 “可以生育的哥布林,我说过了,你们一定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 贺卡指了指那被安静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众实验成果,实际上这些东西应该算是半成品,毕竟还需要处理分析之后才能使用。 至于福克斯为什么在黄金湾带了这么久,贺卡有理由猜测,对方是在等待实验需要的人员和设备到场,现在却被贺卡横插了一脚。 老人原本的流畅动作再次一顿,贺卡便知道,应该是白山伯爵上身了,说实话,每次看对方上身,总给他一种白山伯爵是一个邪神的感觉。 对方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惊讶,只是简单的拿起了手中的文件,翻开了看了看,随后便用手指一勾,就见位于一侧的密室被打开,两瓶被封装在金属匣子内的药剂来到了贺卡的面前,紧随其后的还有排着队的山铜以及一些金精。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 白山伯爵的声音大抵是做了特殊的处理,和老人的不太一样,听起来带着些冰冷的金属质感。 “知道,就是因为太贵重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知道,我拿不住这玩意,看您的样子,这事情应该也不是一个秘密,要不然您也不会同意我干这件事。 若是我不自己拿出来,到时候估计是要死的。 我有自知之明,没有帮助,我是打不过福克斯的。” 白山伯爵将手掌放平,药剂和山铜一起稳稳的落在了贺卡面前的桌面上。 “这个空间戒指上面有追踪魔法,我帮你去掉了,之后留着自己用吧,但是这几样东西上面都有着浓重的个人风格,是会被人认出来的,你准备如何处理。” “虱子多了不怕,债多了不愁,这事情原本就要安在我的头上,拿不拿都是一样的。” 贺卡看了看白山伯爵拿出来的那几样东西,实际上福克斯随身携带的书籍和工具应该也是值钱的,但是这些都在刚刚的冲击之中被损毁了。 当时的动静太大,贺卡也只敢快速扫荡了一下有价值的东西然后立刻离开,否则鬼知道白山伯爵的人会不会借机灭了他的口。 第183章 催促 “你很聪明,暴风之角号后天启程,你也应该走了。” 老人说完便恢复了原本的声线,暴风之角号就是贺卡马上要乘坐的船只,显然,这是一次威胁加警告。 警告他需要按照约定尽快的离开黄金湾,以免给白山伯爵带来一些不利的情况。 贺卡感觉对方这么干纯属就是脱裤子放屁,毕竟即使杀人的是他这个半身人冒险者,但是如此准确的时间把握,说白山伯爵完全没有参与其中,鬼都不信。 贺卡敢于提出这个交易的底气,实际上来源于他对瓦林施法者团体对福克斯这位半身人施法者排斥现状的了解。 而且他还了解到了,不久前白山伯爵的交易所那里发布了一项针对福克斯的匿名悬赏,时间上符合那位玩虫子的施法者死亡的时间。 贺卡由此大胆的猜测了一下,白山伯爵估计知道里面的东西,如果对方知晓那项重要研究的存在,那么难保不会起一些小心思,他就是在赌,赌伯爵知道这件事里面的利益。 之前告知对方那东西的存在,则是为了向白山伯爵证明,自己是知道这东西价值的,也会将东西给他带回来。 此刻事情完成,贺卡将两瓶药剂和那山铜收入了空间戒指之内,随后便带着福克斯的遗产快步离开了这里。 尤金的酒店之外,这些日子换了个老板,但是日子照旧的尤金显得挺拔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找到了靠山的样子。 毕竟再大的靠山也没有白山伯爵这个来的大,虽然他的分成收益削减了不少,但是相对应的生意也变成了一个可以长久的事情。 “我惹了大事情,你自己之后小心点吧。” 贺卡看向了那边的小巷,那里是被装车的一瓶瓶药剂,那些应该就是最近的产品了。 只是哥布林萨满的混沌药剂确实只是低级别的产品,它是契合于哥布林数量优势的一种低级别药剂,定位上也更加倾向于价格的低廉上。 大部分贵族出身的冒险者大概率是不屑于饮用这样药剂的,这玩意的市场主要是依靠大量低级别的冒险者撑起来的。 而且这玩意儿的耐药性很容易产生,毕竟要兼顾原料的廉价性,加上这东西本身也不是为人类准备的,自然对人不算多么的友好。 贺卡估摸着等到本地的市场被逐渐开发完毕,它们就会成为一项土特产。 告别了尤金,大抵是刚刚杀了福克斯的缘故,贺卡突然发现周围街道上居然有如此多的半身人在走动着。 回到房间的贺卡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便从房间侧后方的窗户处翻出。 黄金湾寸土寸金,这里的窗户外面就是别人家的房顶,踩着脚下那漆黑瓦片的贺卡安静的蹲在了这渐渐昏沉下去的夜色里。 那些半身人虽然进入了他所在的建筑物,但主要是带着几个半兽人去一处住户那里讨债去了。 贺卡看着他们踹开了那家人的房门,随后将男主人拖了出去。 在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之后,贺卡发现他们大都只是一些一级或者是压根不到一级的小混混。 不过虽然发现这些人不是来杀自己的,但贺卡依然没有返回房间,而是就这样漫步在黄金湾的建筑群之中,最后在一处介于贫民窟和密集居住区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尘封已久的阁楼。 这里的主人大抵是很少使用这里的,满是灰尘的阁楼内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是老抹布的味道。 窗户上破了个洞,窗框边缘则是在此安家的一只蜘蛛的小家园。 贺卡礼貌的向那比自己提前入住此处的一窝鸟雀打了声招呼,只是它们大抵是信不过这位不请自来的两脚兽,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还是选择夺窗而出。 坐下来的贺卡则是终于有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他将这些东西带给白山伯爵这边检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对方的手排除一下里面的坑。 虽然对方也有不说的可能性,但是出于不想要让他被抓的担忧,对方更可能做出一些保护的举动,就比如那枚空间戒指。 贺卡看着这枚戒指,微微撇了撇嘴。 这玩意里面也就一立方不到,完全不好用,之后想办法兑换成钱财或者是物资吧。 这次最大的收益就是那两瓶药剂,贺卡原本以为这些东西需要等待去到了汇卡之后才能拿到,但是没想到一次就全部拿到了。 除此之外是整整八千克的山铜,这玩意已经足够他打造一件以山铜为主材的短款胸甲了,虽然依然要使用其它的金属,但是山铜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主材了。 当然还有九百克的金精,这玩意和秘银不一样,金精的密度极高,具有较强的魔导性能的同时,还具有很好的稳定性,适合作为魔法物品的主材,不过这东西贺卡暂时用不上。 剩下的东西则是属于福克斯的战利品了,这里面最让贺卡重视的便是那位被他杀掉法师的那枚戒指了,一枚可以释放出强大攻击的魔法戒指。 除此之外还有被福克斯整齐堆叠起来的一系列卷轴,只是不明白这些卷轴正确用途的贺卡,暂时也只能将它们储存起来了。 白山伯爵实际上算是耍了个滑头的,他虽然答应了帮助贺卡处理战利品,但实际上却只拿走了那最有价值的研究结果。 那些可能引火烧身的玩意他则是压根没碰,对方毕竟是一位接近传奇级别的施法者,贺卡自然不敢在对方的法师塔周围提醒对方这件事。 这些东西只能等到他去到了汇卡之后看情况变卖了,除此之外福克斯本人留下了三枚不知道用处的戒指,贺卡最期望看到的,那种截断了他剑刃的光幕并不在其中,有的只是一种蓝色的防御屏障。 只是这玩意的防御能力堪忧,触发它的时间足够贺卡用手中的盾牌防御住攻击了。 而能破开他山铜盾牌的攻击,这玩意大抵也是防御不住的。 这种东西就是纯粹的法师专属装备。 贺卡也不知道是自己漏掉了释放那东西的施法凭借,还是当初那个使虫子施法者的那个光幕,就是属于卷轴这类一次性道具,而非是可以重复利用的魔法物品。 无论如何,贺卡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富得流油了,他此刻的这一身装备,估计比一些小贵族的全部资产加起来都要值钱。 第184章 魔药 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风暴之角号远航游轮有着不属于纯木制船舶的巨大排水量,贺卡找机会进入过她的底仓,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艘船的龙骨使用了金属,外面的木材则是一种带着附魔属性的特殊材料。 若是让他来形容这艘船,那么就是充满着魔法与狠活的玩意,这艘船的主要职责就是客运,因此贺卡的二十枚金币船票买来了超额的服务。 船舶上有着充足的食物供应,宽阔干净的平坦木制甲板,在天气好的时候,还有提供给上层甲班客人的躺椅,以此让这些花了大价钱的客人可以享受海上那璀璨的阳光。 不过最让贺卡感到担忧的是,早在他登船的时候,他曾经在夜间听见了不间断的装卸声,那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水手,那些人很显然不是码头工人。 贺卡能确定,对方在往船上装卸着什么东西,只是碍于他所在舱室的位置,贺卡无法看清楚那些东西的具体面貌。 不过见得光的玩意大抵是可以在白天大大方方搬运的,即使是不怎么见得光的东西,放在晚上用本地的水手搬运也是可以的。 那又是什么东西,需要人在大半夜偷偷摸摸的用心腹搬运呢,贺卡不知道。 实际上若不是他刚刚干掉了福克斯,如今若是继续留在黄金湾,大概率会被白山伯爵和半身人两边一起伺候,他大概是会换一艘船的。 暴风之角号不是一艘采用纯风帆动力的航船,或者说单纯利用风帆来驱动她,那么估计会让整个航程都变得异常的痛苦。 不过在离开港口的时间,这艘远洋航船还是扬起了全部的白色帆布,就像是一只张开了羽翼,面对着那万丈深渊勇敢跃下的雏鹰一样。 贺卡靠在栏杆上,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金属栏杆,这艘船的装潢很华丽,应该还没有运营过几次,或者是最近才进行过一次大的翻修。 这栏杆上还保持着均匀而带着光泽的漆面,半点没有经历了海风侵蚀后的那种独有的斑驳感。 贺卡微微抬起了头,看着那些此刻正站在桅杆上,向着远处的港口挥舞着手中帽子的水手们,这是水手离岗前的最隆重礼节,听说是从战争习惯演化而来的,人员全部在桅杆上,就可以表明自己没有趁机在甲板下面筹备着什么大活。 看着那低低的,几乎是擦着海面掠过的几只海鸥自船舶边上一闪而逝,贺卡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有些担忧于此刻风暴之角号的命运,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有什么风暴吧。 此刻还是刚刚离开港口的时候,不论是天气还是环境都较为平稳,贺卡不准备浪费这段宝贵的时间。 少年将那两瓶药剂取出,随后点了一些高热量的甜品与三明治。 他自己携带的食物虽然充足,但是这些东西在这个封闭的海船上是无法轻易补给的,所以若是没有特殊的情况,当然还是尽可能的利用船上的东西了。 这船上的物价虽然昂贵,但是还在贺卡的承受范围之内。 虽然一次性叫大量食物到房间内的客人很可疑,但是作为风暴之角上的服务员,他们那专业的素质,以及见多识广的经历,还是让他们保持了对好奇心的充足克制。 只是一位喜欢吃东西的客人罢了,虽然海船上的食物大都不宽裕,但是这毕竟是一艘豪华的航船,此刻也还没有到最后一个补给点,距离下一个补给点也并不算远,他们也没有远离陆地,对方愿意花钱,他们没理由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房间内的贺卡在确定了一下药水和食物都没有问题之后,便将其中可以增加力量与速度的药剂打开,随后一饮而尽。 这剂药剂的口感偏辛辣,带着些麻舌头的感觉,短暂的停顿之后,整个胸膛就像是被泡入了温泉水之中一样,来自胃部的暖流不断的涌出,随后穿透身体的几乎每一处角落,带来稳定的支撑感。 说实在话的,此刻的收益远超预期,毕竟福克斯在白山伯爵这位东道主的算计之下,死的比较潦草,他的遗产则是被贺卡尽数侵吞,让贺卡一口吃成了一只大胖子。 在暴风之角号到达最后一个远洋航行的停顿点前,贺卡已经完成了两瓶药剂的使用。 因为有龙血药剂的缘故,后来的两瓶药剂虽然都是现阶段这类药剂的扛把子,但是增加幅度也就是和龙血药剂基本持平而已。 但是要知道,当初龙血药剂增加的时候,贺卡的体质属性可是已经到了四点几的。 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感受着那股躁动在体内彻底的消散后,贺卡便微微转动身体,从原本的倒立状态稳稳的站在了地板之上。 这里毕竟是远洋的航船,地板说到底也只是一块木板罢了,贺卡能感觉到脚下木板的轻微变形,只是因为他刻意的控制,并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响声。 而在此刻的窗外,则是一个熟悉的港口。 海峰港是一座着名的自由港,属于瓦林前往汇卡前的最后一个远洋补给港口。 后面的一些小岛上虽然也可以进行简单的补给,但是船舶因为吃水的缘故注定是无法靠近岸边的,每一次的补给都需要利用小船一点点的运输物资或是人员。 这样的补给效率不可能高,而且还受到本地物价的影响,因此海峰港停靠便是几乎每一艘走这条路线前往汇卡船舶的必然选择。 贺卡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将自己的面板打开。 这次加点一共增加了0.551的力量,0.417的敏捷,以及0.499的速度,体质纹丝不动,至于智力也是同样。 此刻他的面板则是变为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4.097 体质:5.230 敏捷:3.754 速度:3.577 智力:2.183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6019\/)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顶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短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000\/) 黑山语(1788\/) 他最近这段时间大抵是因为魔法与狠活用的太过频繁了的缘故,自然锻炼的成效已经几乎不在面板上有所增加了,即使贺卡依然保持着艰苦的锻炼也是一样。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锻炼依然可以让剑舞者的技能条增加,而且似乎是因为现在剑术技能只有它一个有进度条的缘故,它的增加速度不算低。 当然相比较于之前的进步还是有些太低了一些。 在有了劈砍达人的前车之鉴之后,贺卡现在对于当初通过技能提取得来的那项技能十分的感兴趣。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一个基础技能增加两成伤害加成来计算,那么180%的伤害加成,加上60%的破甲伤害,应该是三个劈砍达人这种级别的技能合成才能得到的高级玩意。 最后的技能估计会很有看头,此刻贺卡已经对它起了点兴趣,限制大点就大点吧,总不能让它一直吃灰吧,先试试看,若是难度太大放弃也行。 但这么个宝库,贺卡实在是不忍看着它在自己的面板上吃灰。 除此之外汇卡语终于达成了完满成就,就和当初的瓦林语一样,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奖励,闲不下来的贺卡则是开始了黑山语的学习。 这三种语言同属福尔达语系,有了前两者的基础在,黑山语的一些语法都可以不背。 当然,贺卡实际上挺好奇的,这三者若是三合一,那么会给个什么被动来。 第185章 骑士比武庆典 “骑士庆典比武,小朋友对这东西感兴趣吗,这可算是汇卡最重要的一项庆典了,基本上大半个国家的骑士都会前来的。 不过今年的比武是在六月份,地点应该还在王都,咱们的船舶到了之后大概率是要来不及了,不过若是赶一赶路的话,决赛估计还是能看一看的。 但是要我说,还是后年的庆典有看头。” “是银盔正式点燃神火的3300周年吗?” 贺卡短暂的思索之后,就大概分析出来了对方提到的这个时间点,荣耀历是以银盔击败了奴隶主之神,并将其的神格剥夺为起点的。 但是在这之前,银盔就已经作为一位神只存在了,所以一般来说,骑士与贵族之神奥雷里昂的圣典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胜利日,也就是庆祝银盔干掉了奴隶主的传奇之战,这一天就是每年的一月一日。 另外一天则是银盔奥雷里昂点燃神火,成为神只的时间,也就是所谓的圣诞日,每年的六月六号。 这两个庆典上都会有骑士比武,其中最为亮眼,也是汇卡传统项目的就是马上骑枪对决,贺卡对此很感兴趣。 他倒不是认为自己可以随随便便的乱杀一通,而是庆典过程中的比武有多的层次,而且持续时间也会很长。 毕竟这可是百年一次的庆典,对于以贵族与贵族骑士之神作为国教的国家,上一次这样的庆典,汇卡可是举办了一场长达八个月的骑士比武来庆祝的。 贺卡觉得,若是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骑枪熟练度,那么这或许就是最佳的机会了。 毕竟骑枪这东西主要还是在贵族重骑士体系里面比较常见,他们大都是贵族的私兵,甚至就是某一处的小领主。 这些人会在战时组成小分队,执行冲击任务,在由十几名披挂着重甲,手持骑枪,骑着血肉改造后战马骑士组成的铁墙冲击之下,大部分军队都会一哄而散。 不过这种装备一般不会出现在冒险者的战斗之中,毕竟他们的战斗一般不会有使用到骑枪的机会。 所以若是想要快速获得足够多的骑枪经验,那么之后的时间里大概需要在这方面努努力了。 贺卡一边回应着旁边这位搭话的老人,一边将报纸上有关骑士庆典比武的关键信息给记了下来。 骑士庆典比武虽然是一项全民的狂欢,但是它对于参赛者却有一个不算低的门槛。 首先,你需要有至少两匹战马,一套骑枪比武专用盔甲,以及三具以上的骑枪。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租借到的,到了骑士庆典比武的关头,不少穷酸骑士,亦或者是有贵族名头,但是家境没落的青年都会试图借助这个庆典来博得一份权势。 骑士比武庆典实际上也应该算是汇卡的一个上升渠道,贺卡感觉设计这个庆典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那些有耀眼名次的骑士可以受到王室和大贵族的青睐,毕竟在这场由神明注视着的庆典中获得胜利,代表着武力和品格皆受到了神明的考验。 这样的方法为大量的底层贵族提供了一条出路,并且也为汇卡提供了稳定的筛选天才的机会。 第186章 老贵族 “我主要是去汇卡求学,不过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期待的庆典呢。” 贺卡听出来了老人口中的汇卡口音,便没有继续使用瓦林语回答,而是转为了汇卡语。 老人立刻眼前一亮,随后伸出了自己那带着苍老皱纹的手掌,岁月雕刻过了他原本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嵌入皮肤之中的痕迹。 “艾尔特 冯 赫鲁曼,小兄弟的口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红森那边的人,是有长辈在那边求学过?” 贺卡顿了顿,好吧,他的汇卡语的口语基础确实是一位来自红森法塔的半身人法师为他打下的,只不过此刻这位引路人已经变成他的盘缠了。 “算是吧,这次主要是去看看旧大陆的辉煌。” 老人听闻此言,笑得更加的灿烂了一些。 随后他大抵是想要展示一下汇卡人的热情,甚至还邀请贺卡去吃了顿饭,顺便为他介绍了一下汇卡可以玩的好地方。 餐厅之中,贺卡拒绝了服务员为他更换名为半身人专用座椅,实际上和儿童椅通用的那张椅子,选择直接坐在了正常的椅子上。 说实在话,他现在的身高是可以用脚掌顶住地面的,当然需要微微将屁股往放前一点,而且还需要凳子不怎么针对他。 不过若是酒馆吧台面前那种无靠背的高脚凳,他估计得要双脚悬空才能坐在上面。 “真是有意思的比赛呢,这骑士比武庆典外邦人也可以参加吗?” 贺卡大概能猜到,老人大抵是一位汇卡本地的贵族,而且对方应该还对这项庆典有些小小的独特见解。 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行内人,自然要旁敲侧击一下了。 贺卡现在得到的信息大都来自船舶靠岸后随着物资一起运送上来的那一份份报纸。 这些东西的受众毕竟是瓦林的读者们,骑士庆典比武虽然占据了版面的一部分,但是这里面主要的原因是今年的骑士庆典比武有一位汇卡的皇室成员参加。 贺卡手上报纸的报道虽然不能说全数都是编造的小故事,但是其中大部分的笔墨都是为关于这位王子的花边新闻而准备的,关于骑士庆典比武的细节,则只是一笔带过。 贺卡之前了解到的资料也是一些较为片面的信息,关于这方面的详尽信息,当然还是由当事人来讲的最好。 “您? 有些地方是有外邦人赛场的,不过我猜您应该不信仰奥雷里昂吧。 哦,我当然无意冒犯,毕竟半身人一般不会是我主的信徒。” 见贺卡点了点头,老人便将话题继续了下去,同时他还招了招手,示意那边的侍从可以撤走两人面前那已经空了的餐盘,上餐后甜点了。 “一般年份的骑士庆典比武大都只会在王城有赛场,其它地方大都是一些表演赛,也就是本地的几个贵族家族选几个家里面的后辈,拿上骑枪互相冲几波,然后就算是完了。 这些年有时候就连这个环节都会简化到一场比赛了。 不过后面的庆典毕竟比较盛大,我估计会恢复逐级挑战的形式,也就是在全国内指定的几个大城市里举办赛事,获胜者则可以获得前往王城参与决赛的机会。 不过说实在话的,无论是这里面的哪一项,您作为一位外邦人,可以参与的也就是剑术比武了。 骑枪对决对我们来说是神圣,相比较于一项赛事,它实际上更像是一种祭祀,一般需要是本土的贵族才行。” 贺卡能感受到老人语言中那股淡淡的高傲感,这在贵族里面很常见。 贺卡甚至能察觉到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贺卡几乎能确定,这里面的要求大概率不仅仅有本人是本地贵族,估计还需要是个人类,至少半身人大概率是不太行的。 毕竟汇卡是一个人类帝国,和瓦林这个新大陆东拼西凑出来的多种族国家相比,它的贵族体系大多数还是由人类组成的。 甚至于这个人类属性让汇卡人有时候很是自豪于此。 但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贺卡在此刻就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荒唐感。 有着众多种族,并不排斥半身人,甚至于还有半身人执政官的瓦林,却在魔法世界保持着保守的师承传承体系,并且很是排斥半身人施法者。 而基层贵族大部分由人类组成,甚至于还自豪于此,并且在像是骑士庆典比武这类活动中歧视半身人的国家汇卡。 却在魔法学习上有教无类,给予了类似于福克斯这样的半身人施法者一个可以学习魔法的地方。 老人没有看出来贺卡的思索,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他用那干枯的手指点了点贺卡手中报纸上的图片。 “不过即使是剑术比武确实也是个不错的盛会了,虽然剑术比武没有骑枪比武那么的重要,但若是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那么也是可以得到大贵族青睐的。 我记得有不少的着名骑士就是从这上面起家的。 要我说啊,这些年那些参加骑枪比武的小辈们退化的是当真是很严重,甚至于有些时候都成表演赛了,双方之间速度不敢加起来,还搞一堆的保护甲胄,当真是越搞越退回去了。” 老人将手中的酒杯举起,略带无奈,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些炫耀意味的抿了一口这杯中淡黄色的酒液。 他确实是有自傲的资本的,毕竟汇卡如今是一顶一的陆上强国,听对方讲自己家的贵族骑士一代不如一代,与其说是一种抱怨,倒不如说是一种隐形的炫耀,炫耀之前还要更强一些。 贺卡见大抵是已经从这位汇卡贵族老爷口中套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便将视线投向了那边占据了餐厅最好一处角落的人群。 要是他没有猜错,对方大抵就是那些被偷偷运送上来货物的主人了。 这艘船上的客人大都是几个人的小团体,若是人数稍多,一般贵族大抵会选择包下一个稍小一些的航船,这样在路线和安全性上都可以有一定的保证。 这里的旅人大都是七八人,也就只有那群人有足足三四十人,而且里面还大多都是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并且这些人几乎没有单独行动过,即使就餐也是一起来一起走的。 贺卡感觉那船舱下面的东西应当确实很贵重,要不然也不会需要这么多人看着。 虽然他没有探查他人等级和具体实力的能力,但是依照装备和举止,贺卡大概能判断得出来,这群人里面至少也有三名七八级的冒险者,这个配置,船舱里面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什么小玩意。 第187章 海盗 即使暴风之角号算是整个瓦林远洋航船之中一顶一的存在,但是人类的造物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依然是脆弱而渺小的。 当暴风逐渐席卷于整个天际线,黑云压在了海面上之后,原本那晴朗的天气便一去不复返了。 之前平静的蓝白色海面逐渐起了些波涛,它们相互雀跃着,宛若一介顽童,将海面上那由金属和木材打造的小罐子高高的抛起。 房间中的贺卡微微压住了那固定在地面上的桌子边缘,随后将桌上的笔筒提起,将其放在了桌子的边缘。 紧接着,随着少年的手掌轻轻一扫,原本杂乱无章滚落于此的一众杂物,就被尽数束缚于那笔筒之中,然后被贺卡塞到了桌子的柜子中。 暴风之角号是一艘远洋航船,为了适应波涛汹涌的海面,她的装潢虽然华丽,宛若一座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巨大宫殿。 但是和地上的宫殿不同,这艘船上的大部分家具都是被用角铁与铆钉固定在地板之上的。 若是在低档一些的房间里,提着煤油灯抬头望去,还能看见天花板上那些楼上地板上用于固定大件家具的铆接钉扣。 不过按道理来讲,像是暴风之角这个排水量的船舶,不应该如此的颠簸。 而当需要面对如此的颠簸时,她那过长的龙骨则会增加船体被海浪拦腰折断的风险。 贺卡看了看那拍击在窗外的黑色海浪,此刻的它们是天的颜色,但是在撞击于玻璃上的瞬间,炸开的海浪却会绽放开内里的颜色,摆脱那低压黑云的束缚,变为一刹那的浪白色。 这个天气不算好,若是船翻了贺卡实际上也能跑,就是狼狈一点罢了,但他这里毕竟是甲板下,到时候若是被困在了船舱内反而不好了。 不过就在贺卡走在那摇晃的走廊中,向着甲板走去,准备时刻逃跑时,一个不速之客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那是一位海洋的原住民,陶瓷制成的甲胄由一块块的乳白色小瓷片组成,瓷片中间则是由绿色半透明胶体组成的结合物。 在下身的位置,却不是如同陆上生物的双腿,而是一条粗壮的,带着鳞片的尾巴。 那娜迦此刻大抵是在戒备,他手中提着一根长矛,在看到贺卡的瞬间,这只娜迦便尖啸了一声,紧随其后是其击打在旁边船舱上的粗壮尾巴。 贺卡立刻选择了后退,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战场,而且他只是想要上到甲板上,从而保证船翻了的瞬间可以及时的逃生,并没有战斗的准备。 此刻贺卡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风暴估计就是这些海洋原住民招来的。 至于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那些半夜里匆匆上来的家伙们了。 大概猜到了对方目标的贺卡一点也不准备打这场没有任何利益的战斗,对方可不是他的雇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为对方去挡灾。 就是他现在杀掉了这些入侵者,那些家伙也不会给他任何的报酬,最多只能算是他自己倒霉,而对方比较好运罢了。 到了他这个位置,每一次同等级别的战斗都会消耗掉海量的资源,虽说他现在手中有些钱,但若是毫无节制的战斗,就是能战胜,万一没有什么战利品收益,那么破产也只是三四次战斗的事情罢了。 而只需要做一个最简单的推测就知道,那群人里面是有七八级冒险者护卫的,那么作为在暗处,并且策划了这么一次暴风雨以此来增加抢劫成功率的组织,必然会有七八级,乃至于更高级别的战斗力参加行动。 不过天不遂人愿,当贺卡向后快速移动,在那狭窄的木制廊道中快速机动,试图避让开这边的娜迦战士时,他的侧后方却出现了又两个娜迦战士。 贺卡只是片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判断上的失误,那只娜迦战士守卫的估计是外围,它不是在戒备船舱,看最开始的站位,对方戒备的实际上是海面的位置,所以他此刻反而是闯入了对方的腹地。 两只看起来更加健硕的娜迦战士被包裹在陶瓷拼成的甲胄之中,只是和最开始那个娜迦战士相比,他们两人身上的甲胄还有一些用颜料绘制而成的华美图案,一看就是精英怪。 此刻这两人已经竖起了手中的盾牌,泛着金属光泽的长矛被放平,在狭窄的走廊之中塑造了一片死亡的区域。 贺卡能听见后面那名娜迦战士的呼喊,只是这门语言他并不掌握。 感受着脚下摇晃的甲板,在船舶向着侧面倾斜的瞬间,贺卡直接顺着这力道向侧面滚去,披挂着山铜盔甲的他径直撞碎了侧面的木制墙壁。 船舱内的人们惊恐的尖叫着,他们抱在一起,但是却无法阻止那湿润冰冷海风的入侵。 贺卡则是在让开了对方长矛的瞬间前进。 狭窄的通道让长矛得以封锁一整条道,但是同样的,狭窄的通道也限制了长矛的攻击角度,当贺卡再次破开了墙壁,从侧面冲入的刹那,那两名娜迦战士甚至于没有任何的反应空间。 贺卡的剑刃穿过了两名娜迦战士,随后向上滑动,借助对方身体的重量,将两名战士从中间一分为二。 后面追过来的那名娜迦战士只等到了两具挥洒着温热血液的尸骸,当他手忙脚乱的接下了这两具属于前辈的尸骸时,一柄剑刃已经从尸骸中间的空隙穿过,随后刺入了他的胸腔之中。 第188章 更换主场 此刻的战斗很诡异,他们所在的地方支撑着他们,但是实际上来说,那些木板却无法限制住他们的移动。 贺卡短暂的点开面板查看了一下击杀记录,一个六级,一个五级,至于最后那个娜迦则是没有上榜,大概率是因为等级还不太够。 三只娜迦转瞬即逝,但是敌人并未尽数伏诛,虽然不想要和对方大打出手,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但是对方主动攻击,他也不可能一直逃跑,毕竟此刻他是在船上,若是不主动应战,等到了船舶被毁,或者是被逼到了边缘地带,那么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遭遇战,在这被撕开了一整片的甲板上站定的贺卡,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被撕得一条条的斗篷,在将其卷起来丢到一边后,也大概也知晓了对方直接攻击的缘故。 他穿戴着全套的甲胄,对方大抵是将他也当做了敌人的一员。 只是他们的语言不通,当那只看起来战力不俗的娜迦战士自远处的船舱内出来时,贺卡便知道谈判的可能性已经很微弱了。 对方那形似蛇类的竖瞳在地上的三具尸骸上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用蛇尾抽散了周围的木制舱室,借助这些杂物的遮挡,短暂脱离了贺卡的视线。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横扫,逼开了多方手中的武器,但是紧随其后的蛇尾却扫来,第一次和这种异形战斗的贺卡有些不太习惯,在那粗壮尾巴袭来的时刻,他也只能架住圆盾。 带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抽打在了圆盾的表面,巨大的力量让贺卡脚下的木板瞬间崩开。 好在贺卡立刻就将力量由向下的转变为了向侧下方的力量,在将一条横梁踏裂之后,于那船只吱呀作响之中,贺卡也暂时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此刻贺卡也看到了那些娜迦战士们,他现在后面已经没有了船体的阻挡,这大抵是之前战斗的成果,那队人估计是使用了某种魔法造物,直接将暴风之角号的一侧船舷给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在此刻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正有几条巨大的触手扒在船舶之上,此刻一名名娜迦正在从底仓内将一只只沉重的箱子往外搬运。 而在甲板上,大抵是最后反抗力量的几人则是在苦战着,只是面对娜迦战士的轮番攻击,他们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在大概扫视了一圈场上局势之后,贺卡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暴风之角上大抵是有内应的,要么就是船上的人和这些娜迦达成了什么契约,这样的远洋航船上是会携带高规格魔法物品的,毕竟远洋航程绝对不算安全。 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却没有被使用,甚至于那几位船上的贵客与他们的护卫都没有出手,大抵是已经确定娜迦战士们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之后就会自行离开。 至于他自己,贺卡感觉问题出在自己使用的身份上,那是个假身份,一个前往汇卡求学的少年,不属于什么大富大贵,属于那种死了也无所谓的人,更不会影响到大事,船方大抵也是因此才没有提前通知他。 短暂的对峙之后,贺卡选择主动拉开了距离,远离那边正在搬运货物的娜迦战士,但是刚刚袭击他的娜迦战士却没有停止的准备。 随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断裂声传来,那条人身蛇尾的家伙就这样硬生生的钻入了下面的木板之中。 风暴之角号的甲板毕竟只是一些普通的附魔木头,面对这接近九级冒险者的蛮力,它们就像是松软的土壤一样毫无抵抗的能力。 敌人再次消失在了视野内,贺卡却没有太过担心,对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旁边就是大海。 既然船方和那群权贵不通知他,想要站在干岸上看戏,贺卡偏偏就不让他们可以在此刻稳坐那钓鱼台。 就见贺卡直接冲向了侧面的船壁,随后直接击穿了脚下的地板,一直将破损打到了接近水线的位置上。 终于,就在那名娜迦战士随着贺卡的向下一同向下,准备伺机袭击的时候,风暴之角号船首的地方上传来了一道微光。 它不算明亮,只是简单的照了照那正在围攻几名冒险者的娜迦战士,其中一名看起来最为健壮,比其他的族人在侧肋之间多了一对手臂的战士,立刻向着贺卡这边嘶吼了一声。 贺卡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不过这句话大概率骂的很难听,当那名迫于压力不得不回到甲板上和贺卡一对一的娜迦战士站稳后,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美妙。 贺卡见对方不再破坏脚下的甲板,立刻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娜迦战士可以在海洋里面战斗,但是贺卡若是落了水,虽然不会被淹死,但是也需要脱去了身上的甲胄才能正常的战斗,到时候就当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贺卡这般疯狂的破坏脚下的甲板,搞得好像他才是入侵者,便是为了引入船只那边的力量,让娜迦战士不敢轻易破坏他脚下的地板,以此来确保战斗发生在自己熟悉的领域。 当然,贺卡实际上想要的是船方可以出手制止一下,毕竟他也算是乘客,实际上和这些打劫的娜迦无冤无仇。 哦,不对,贺卡的视线顺着那名娜迦战士的视线看到了那三具被叠在一起的尸骸,虽然他对于娜迦有些脸盲,但是这三只娜迦战士都是黑色带着红色斑纹的尾巴,好吧,他好像刚刚干掉了对方的儿子们,也怪不得这仇恨消不掉呢。 娜迦战士虽然被后方的族人阻拦,但是依然再次手持武器冲了上来,只是此刻不得破坏下方的甲板,他的移动便由三维变成了二维。 贺卡手中的剑刃和对方的尾巴首先碰撞,红色的光芒自剑刃的边缘亮起,与此同时在面板羁绊的加持之下,足足420%的短剑伤害加成,加上15%的暴击率,让这只娜迦战士的尾巴瞬间被斩断。 在对方因为这疼痛而动作变形的瞬间,贺卡即刻变招,他手中的剑刃改劈砍为上撩,在挡下了对方手中武器攻击的刹那,于与其擦肩而过的窗口,直刺向了对方的咽喉。 只是这一击没有建功,那边远远的关注着这边战局的一名娜迦施法者一挥手,随后在两人身后的海浪就活跃了起来,它们化作无数的触手,席卷而来,直接将贺卡给卷起来抛入了后面的海洋之中。 船舱之中,看着这一幕的船长就想要按动面前的物件,但是却被身旁的大副给横跨一步拦了下来。 “这事情已经谈好了,我们不能阻拦。” “这群鼹鼠往汇卡转移财富,借由娜迦的手处理掉他们我能理解,但刚刚的那孩子是乘客。” 船长的手掌被大副阻挡住,他虽然收回了手掌,但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家伙。 大副大都是船东派来的人,目的就是监督船长履行职责,同时维护船东老爷的利益,但是在远洋航行之中,除非船长搞得天怒人怨,否则他依然要稳压大副这位船东代表一筹。 “他穿戴着盔甲,后面还有娜迦战士,掉到了海里面就死定了,救不救都一样,为了一个死人,股东不会同意你得罪娜迦们的。” “那这艘船的名声可就真的是要臭了。” 船长的声音夹杂着极致的愤怒,而在那边的甲板上,那名被斩断了尾巴尖的娜迦则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直接跳入了下方贺卡落水的地方。 他要一雪前耻,此刻是在他熟悉的战场上了。 “你以为船东会为什么要在出航前为暴风之角号重新装修一番,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为了提高保险的赔偿金,船舱下面的龙骨,主要的隔板可都没有进行更换。 他们原本就不准备让这艘船在之后继续存在,它原本就已经很老了,也是时候退役了。 但是船长你还不一样,股东会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艘新船……” 船长室内的争论贺卡不知道,在落入海洋中的瞬间,贺卡直接解开了身上的甲胄,好在他在启程之前就特意扩展了三个背包格子,此刻还有空间将身上那宝贵的山铜盔甲给存入其中。 那娜迦果然是生于海洋的战士,在路上的时候,它们的尾巴只是一件用于增加攻击角度的武器,但是当进入了水中之后,那条健壮的尾巴却可以成为他们在这混沌水流之中的强大动力源。 意识到正面打不过的娜迦战士选择了缠斗的方式,只是刹那,不熟悉周围环境的贺卡就被对方在身上开了两道深深的伤口。 对方异常的谨慎,而在这漆黑,满是暗流,并且上下左右全是攻击角度的地方,贺卡也确实很难预判对方的下一次攻击位置。 不过第二次攻击完成后的娜迦战士,此刻却在远离贺卡的地方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对方刚刚在他攻击到的一瞬间就进行了反击。 若是在平地上,他现在估计已经是身首异处了,不过好在这里是他的主场,他还能移动。 第189章 水下缠斗 混浊而冰冷的海水浸透了整个身体,贺卡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同时放平心态,避免剧烈运动消耗掉那原本就不算多的氧气。 此刻若是想要补气便需要上浮,那样必然会被对方抓住机会,到时候一旦被攻击,那么就死定了。 他的身体素质现在也大概就是七级冒险者的程度,在没有佩戴山铜盔甲的情况下,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对于他而言都是足够致命的。 好在他还有机会,对方依然游弋在这周围,贺卡能感觉到,那名随着自己一起来到水下的娜迦战士一样很着急,估计对方的攻击也有着明确的时间限制。 终于,在差点得手的第二次交锋之后,那名娜迦战士选择了在他的周围快速的游动了起来。 原本就带着乱流的海水瞬间便沸腾了起来,乱流裹挟着那被其强壮尾巴带动的旋涡,将贺卡原本尽力保持的体态瞬间破坏。 而在贺卡不受控制的向着侧面倾倒的刹那,那名娜迦战士就像是一头匍匐在草丛中的野兽一样悍然行动了。 他从乱流之间窜出,手中的长矛在此刻得以发挥出它原本应该有的统治力,带着金属光芒的尖端直取贺卡的咽喉。 只是就在尖端几乎要撕开那失去了甲胄的保护,在此刻变得娇嫩而薄弱的皮肤时,一道蓝色的光幕一闪而逝,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刺目的闪电。 爵士给他的那枚戒指里面储存的魔法不适宜在水下使用,这点贺卡当然很清楚。 那玩意毕竟是陆上生物开发的一种魔法,是用于干掉陆上敌人的魔法,它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就压根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要被在海水里面使用。 果然,海洋的环境让这件足以瞬间将挑战等级为六级的大哥布林毙命的魔法道具,此刻在海水之中瞬间炸开了。 四散的蓝白色光芒在那个瞬间充斥在了两人的视野之间,麻痹感顺着躯骸的几乎每一寸,向着那蕴藏于躯骸之中的灵魂迅速进军着。 不过那件蓝色的光幕不愧是法爷自用的高档货色,和那些只能防御物理攻击的劣质货色不同,它同时也可以低档部分的魔法攻击。 虽然贺卡依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麻痹感,肢体的远端更是瞬间和大脑断联,但是有着这东西保护的他,依然要比贴脸吃了一发的娜迦战士更快的恢复了行动力。 那娜迦战士的身体瞬间便僵直了起来,贺卡甚至能看见对方那被自己切掉的尾巴断口处,随着这一次剧烈的刺激而喷射出了一团血污。 就在娜迦战士贺卡因为这一击偷袭而僵直的刹那,贺卡已经缠上了对方。 不准备留手的贺卡丝毫没有节省手中武器破甲附魔次数的准备,随着红色的光芒闪烁在剑刃之上,黑云之下的水面上便多了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 花朵绽放开来,贺卡则是彻底的绞下了对方的头颅,然后顾不上处理战利品,双脚一蹬对方的尸骸,便向着头顶那随着两人缠斗而逐渐远离的海面冲去。 第190章 海浪之上 海浪扫过海浪中这抹扁舟,浪花炸开。 用剑刃插入船只的边缘,以此让自己的脑袋可以短暂的露出水面,好呼吸一口那腥咸湿润空气的贺卡,则是和那名站在触手之上的娜迦施法者遥遥的对上了视线。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半身人战士,但是看着那已经几乎被转移完成的财务,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为那几名死去的战士立刻报仇。 贺卡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到互相之间奈何不了对方的双方,便默契的选择了双双无视对方的存在。 终于,随着最后一件被安置在底仓之中的财物被搬上甲板,随后被那带着人头大小巨大粉色吸盘的触手卷起,存放于其柔软而坚韧躯骸内的某处空间后,船上的娜迦战士便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撤离。 贺卡看着那些就从自己头顶的甲板上跳下船只,随着那只巨大的触手的主人一起跃入海洋的娜迦战士们,选择用力的荡起了自己的身体,同时在身体来到高处的瞬间抽出了那插入船只侧面的剑刃,跃上了那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甲板。 但就在贺卡尚且停顿在空中的时刻,那已经几乎淹没于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的娜迦施法者,却冒出了头来。 他的手指一指,随后便见一道黑光破开了其周身的海浪,那黑光似乎带着极强的排斥力,在出现的瞬间就直接将那名娜迦施法者所在周围的区域撕开了一个显眼无比的口子。 原本随着风与波浪摆动着的海面,此刻突兀的消散了一个半球形的区域,直接将那名娜迦施法者和他身下的触手整个暴露了出来。 海浪被那股能量排斥到了周围,恰似被离心力甩到壁面上的液体一样。 虽然那道黑光带着一定的仰角,但是依然将通过的海浪整个切开,分割为了汹涌的两边。 贺卡就知道对方不准备就此善罢甘休,还在空中的少年将手中剑刃稳稳的插入了下方的船体,随后手掌猛击那剑柄,将自己还在半空中的身体推向了后方的甲板。 只是那黑光似乎自带着某种的锁定机制,随着那名娜迦施法者挥动手掌,原本因为贺卡这一下变轨而几乎要和少年擦肩而过的光芒,则是瞬间便拐了个弯,随后直挺挺的向着贺卡落脚的地方而去。 贺卡很庆幸,自己在手臂上的这面小圆盾上下足了血本,这一击无法避开的攻击终究攻击在了他的圆盾之上。 那道黑光不似破甲附魔,或者是火球术这类实体攻击,它更像是一种力场。 当那黑光压迫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几缕腥咸湿润的海风,撞在贺卡手臂上的圆盾上时,贺卡能感觉到一股几乎要将他手臂撕开的巨大力量。 山铜圆盾瞬间便开始了发热,它的边缘处更是在顷刻间蒸发了周围的湿润空气,将雾气蒸发为了一丝丝逸散开来的水蒸气。 自知不可力敌的贺卡,在感受到那攻击力道的瞬间选择了微微向着侧面翻滚。 那黑光则是被他的圆盾所偏转,直接将大半个暴风之角号的上层建筑给尽数扫去。 还未等那名娜迦施法者确认战果,还在施法后虚弱阶段的他,就见到了一抹赤红自远端袭来。 贺卡在刚刚已经注意到了,对方在攻击自己的时候一直在用视线注视着他。 虽然如此做出的结论有些草率,但是此刻并不是需要严谨思维的治学时刻,而是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 贺卡猜测,对方的攻击大概是需要看到自己的。 他和那名娜迦族施法者不同,他的攻击不是出自自身,而只是戒指上铭刻魔法的帮助,虽然这让他无法快速的二次使用,两项魔法都需要等到一周后才能逐渐恢复。 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了施法后的后摇环节。 在那抹红色破开天际线,冲向了那因为施法而将自己暴露在海面上的娜迦族施法者之后,贺卡立刻选择激活了那枚得自老乡的光学隐形魔法物品。 实际上他最想要得到的,是福克斯的那种高级别光学隐形方法。 对方那个魔法当真是强大,这点贺卡自己就深有体会,福克斯在光学隐形的状况下,贺卡都无法轻易地找到对方。 或者说贺卡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找到对方。 只可惜那玩意似乎并不是依赖于魔法物品释放的魔法,有可能是一次性的魔法卷轴,亦或者是福克斯自己的实力体现。 不过在此刻这混乱的船舶之上,只是那得自老乡的简易光学隐形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他也不期待可以让对方彻底的找不到自己,只需要让对方无法立刻锁定自己就行了。 不过就在贺卡完成了翻滚,感受着手指上那释放完光束后还带着余温的戒指时,此刻被他点开用来确认对方死讯面板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提示。 娜迦大祭司—挑战等级9(奖励待领取) 贺卡向着那边望去,就见那原本就被黑光撕开了的海面上此刻还未愈合,就被他的这一击再次撕裂。 这一道红色的光芒可是当初穿透了他山铜盔甲的高档货,贺卡亲测,绝对强力,对方显然并没有防御下来这次的反击。 贺卡站在那晃动着的甲板之上,集中注意力,将视线放在了那尚未被海浪和其它娜迦战士拉走的尸骸上,默默的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获得奖励点x21,拥有奖励点2】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4.097-第一兑换阶段(4/5) 体质:5.230-第二兑换阶段(1/5) 敏捷:3.754-第一兑换阶段(3/5) 速度:3.577-第一兑换阶段(3/5) 智力:2.183-第一兑换阶段(2/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两点的加点来自于挑战等级为5的大哥布林的馈赠,此刻贺卡用视线锁定那娜迦施法者尚未离开他视野的尸骸,随后选择了技能提取选项。 之前干掉福克斯的时候,贺卡就想要过提取他的技能,但是奈何那次的行动完全是在白山伯爵的监视之下进行的,贺卡有些担心自己会露出马脚。 但是此刻他是这里的最强者之一,而且刚刚唯一的施法者还已经被他给灭掉了,那么他倒是要品一品,这接近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可以给他带来什么技能。 copyright 2026 第191章 收获之一 波涛感知(1/) 好吧,贺卡就知道,这种活在水里面的施法者身上大概率是爆不出来自己需要的金币的,这次老登虽然爆了金币,但却是用不到的游戏币。 不过这次也让他有了一个全新的发现,似乎只需要能看见那尸体,并不需要直接接触就可以提取到技能。 一片狼藉的甲板上,在将那柄深深插入了甲板之中,随着他的借力而向着侧面切开了一条裂痕的手半剑抽出之后,贺卡将剑刃归鞘,随后走向了面前的众人。 娜迦们虽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但是此刻损兵折将的他们却必须要离开了。 只是那暴风依然没有停息,海浪卷起那些在刚刚的战斗中四散开来的木屑,绳索,乃至于原本被安置在暴风之角甲板上的木桶和木箱,让整个破损的船舶显得摇摇欲坠的。 虽然依然担忧于那可能杀个回马枪的娜迦战士,但是水手们依然只能从那些破损的甲板下面冲出来了。 他们没有贺卡这般强大的身体素质,海浪上的甲板此刻不仅在不断的摇晃着,在被海水浸泡了之后还带着一种属于甲板特有的湿滑触感。 水手们只能用手臂粗细的麻绳将自己和桅杆捆在一起,随后小心翼翼的翻跃过那些凸起的部分,用手中的麻绳,木板,木塞,以及一些可以堵住缺口的东西将那些随着一丝丝的冲击而逐渐变大的洞口给遮蔽住。 贺卡则是跃上了最上面的甲板,此刻随着对方之前的攻击,这一层的甲板更是直接和最上面的甲板打通了,上去反倒少了点事,不用走船舱内那狭窄闭塞的楼梯。 贺卡整理了一下衣领,脱去了山铜盔甲,他下面也就是一件薄薄的亚麻衫而已,就和船上的水手并无二致。 此刻在那冰冷雨水的敲打之下,这层衣物已经紧紧的趴住了皮肤,将湿润的触感,以及冰冷的温度一起带入了下面的肌肤之上,就好似第二层皮肤一样。 贺卡能察觉到那些逐渐从各个舱室之中探头出来的人们和正在抢修水手,对于他那复杂的眼神。 这倒是不难理解,原本若是他没有被卷入战斗,或者是干脆在刚刚就被那些娜迦战士给杀掉了,那么船只估计是不会遭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 而此刻他们不仅要面对那在狂躁暴风之下摇摇欲坠的破损船舶,还需要面对之后娜迦战士可能的偷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们的切身利益都被严重的损害了。 只是刚刚在水下干掉了那只娜迦战士,以及后面使用魔法物品攻击娜迦施法者的行为,让不论是这艘船上的乘客,还是船员都知道了,这并不是一个软柿子。 贺卡的视线在那些家伙的脸上逐一扫过,随后掠过了这些对他构不成威胁的家伙,直接走向了那边主要和娜迦战士战斗的冒险者们。 虽然他们守护的东西尽数被娜迦战士给抢走了,但是他们依然幸运的活了下来。 或者换句话说,早在娜迦战士围困住他们的时候,这些大概率是被雇佣来守护这批财物的冒险者,就已经选择了消极怠工。 只是因为周围还有大量无法在事后轻松灭口的外人,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敬业精神,他们依然选择了看起来顽强的战斗。 不过从结果上就知道他们的心态了,最强的三人只是有些简单的擦伤。 三人的其中一人甚至于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疲态,而那名娜迦的施法者则是在对付贺卡之前就压根就没有出手,双方默契的选择了互不打扰,就这样做过一场好戏。 原本这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只可惜最开始的那个娜迦战士将他给当做了敌人。 就在这群看起来破破烂烂,实际上刚刚在磨洋工的家伙避让开了贺卡的视线,准备就此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舱室时,贺卡直接将手中的手半剑轻轻的搭在了领头之人的肩膀上。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贺卡的明知故问让那名耳朵微尖的战士脚下一顿,紧随其后,他身后那些原本想要就这样将事情给囫囵过去的家伙们,也不得不“发现”了这将兵器架在了自家团长脖子上的半身人战士。 这名不知道是几分之几精灵混血的战士,微微抬起了自己那相比较于普通长身人而言要纤细许多的手掌,示意后面的战友们不要动手。 对方刚刚在水中干掉了一只娜迦战士,而且还是最强的那一只,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和那只娜迦战士交过手了,对方估计已经到九级了。 更何况在水下的情况娜迦战士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干掉对方的,但是男人知道,他们现在不应该和对方起任何形式的冲突。 “显而易见。” 半精灵低垂着眉眼,眼神落在了那刚刚被娜迦战士用来搬运物资的通道,以及脚边两具死于乱斗之中的战士尸骸。 低垂的眉眼之中有的只是浓郁的悲伤,配合着那精致的面容,已经让周围一些围观吃瓜的贵族夫人用扇子或是手帕遮住了自己的嘴角。 只是贺卡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我受到了由你们而带来的损失,所以,我需要补偿。” 半精灵抬起了头,眼中的视线先是在贺卡的身上聚焦,随后便转向了那边此刻才从船长室出来的船员高层。 copyright 2026 第192章 复盘 “您这是抢劫。” 半精灵依然保持着勉强的笑容,身体也并未紧绷起来,他能感觉得出来,对面的半身人只是不甘心损失,想要找补些什么。 当然,对方最重要的目的估计是将火力转移,将原本众人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这些佣兵的身上。 虽然这样的互动一样会让他们后面的旅程变得困难重重,但是此刻对方不动手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么也可以,我损失了一件山铜盔甲,价值两千汇卡金币起步,我现在需要足额的补偿,否则那些娜迦或许在刚刚就将你们给全部杀完了也说不定。” 贺卡将剑刃收回,但是手掌依然搭在剑柄之上,同时整个人微微向着侧后方退了小半步,用面前的这位半精灵挡住了后面大部分佣兵的视线,保证攻击的瞬间可以避免对方的远程力量投射。 感受到了杀气的半精灵那尖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微微动了动,脸颊上的细小绒毛更是直接立了起来。 对方确实是准备动手的,只是半精灵依然没有做出攻击的举动,因为他知道,一旦动手,他就会死。 “可是我还活着,大家也都看到了。” 半精灵的一句话顿时让周围吃瓜的众人脸色大变,不少人更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里,那边一直在看戏的船长则是直接带着大副等人来到了两人的旁边。 这两个人都是高阶的冒险者,虽然按理来说这里是大海中,距离最近的陆地一点也不算近。 但是冒险者的脑子一般都不太好,而且大都是神经病,保不齐两边一个激动就选择了火拼,到时候他们可就全完了。 只是还未等船长与大副出来当这个和事佬,贺卡率先一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随后才将视线的中心再次给到了面前的这位装备精良的半精灵战士的身上。 “是呀,大家都看到了,你们的战斗意愿不怎么高呢。” 半精灵战士的视线自然也瞥见了一旁那姗姗来迟的几人,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想要这几个人来帮忙调停一下的。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安全本来就应该是对方提供给自己这些客人们的服务之一。 此刻这项核心服务出现了大问题,需要被问责的人也不应该是他们这些受害者。 “这里距离最近的群岛还有一天以上的路程,而且还需要是比较良好的天气情况,在船只状态完好的情况下才行。 说实话,此刻我们的船只状态不算好,若是以此刻的情况出发,那么我感觉我们需要两天才能到,这还需要风暴逐渐离开这个区域才行。” 贺卡笑了笑,他知道这位插话进来的船长想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强调他们现在是在一艘船上,物理意义上的,双方之间的冲突所导致的战斗只会让众人都死翘翘,以此作为切入点来做这个和事佬。 贺卡扬了扬手中的那枚空间戒指,见多识广的船长立刻目光一闪。 “你觉得我这个级别的人坐船会不早做准备吗,这里距离海岸线远,那么换句话说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你是在鼓励我杀人灭口吗。 我现在受到了损失,我现在愿意和和气气的向你讨要损失是我的选择,当然我也可以暴力讨要。 对了,刚刚我说的话你应该听清楚了,那只娜迦施法者被我给宰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他们估计要来攻击了,我劝你们赶快干活,尽快靠岸,否则之后还有我们受的呢。” 贺卡转头看了一眼那位半精灵,随后伸出了手,半精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脖颈上的一件项链给解了下来。 “每周一次的洞察之眼,估价不会低于一千汇卡金币。” 贺卡握住那项链,在粗略确定了一下上面充沛的魔力波动之后,就将其收入了背包之中。 接近超凡级别的身份,让他现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自己拥有空间类魔法物品的事实了。 再也不会有人仅仅因为他拥有空间类魔法物品就将他给作为狩猎的目标了。 不过这个程度需要把控,在战斗中使用空间类魔法物品依然有着较高的风险,因为大部分的空间类魔法物品在使用的时候都需要集中注意力。 而且其中的空间大小都是有限的,福克斯这只已经算是高档货了,属于在法爷之间也十分土豪的产品。 大部分的空间类魔法物品的容积也就是一只皮箱的大小,所以它们日常用于储存的东西必然只能是一些高价值的物品。 不过一次性封存类空间类魔法物品倒是在价格上会比较亲民一点,但是这些东西只能取出不能存入,而且只能一次性取出,这也是那位暴风之角号船长认为贺卡所倚仗之物。 见敲竹杠敲到了一些真东西,贺卡便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将山铜盔甲取出,重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就这样看着外面的海面,等待船舶继续前进。 他刚刚敲竹杠除了希望空手套白狼,拿点钱之外,还有就是他要将他们给绑在一条船上,以防止这些家伙有什么幼稚的想法,比如可以通过胁迫他或者是偷袭他从而摆脱他。 虽然这些小动作大概率对他是无用的,但是有心算无心,他大概率也是会受伤的,到时候难免要面对是否要清理这些人的两难选择。 贺卡虽然在背包中留有备份,但是备份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在极端的情况下保持生存性,而不是为了去主动追求那个最极端的情况。 此刻距离汇卡还远着呢,就是距离最近的群岛也有一段距离,贺卡不认为在有娜迦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划着小船去岛上是个多么好的计划。 但是娜迦人毕竟是这一块的大种族,说实话,贺卡现在有些小小的后悔当初直接下杀手了,毕竟他杀惯了,动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灭了那几只小娜迦。 应该打个半残然后丢给对方的,这样估计可以少些麻烦,不过也不一定。 少年迎着那冰冷的海风,让吹拂而过的海风扫开了自己的发丝。 不过后悔也没有什么用,毕竟就是投降,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下一次来的估计就是超凡级别的娜迦了。 copyright 2026 第193章 挣扎 从瓦林前往汇卡有很多条巷道,此刻因为之前汇卡与瓦林战争的影响,原本只占据五分之一,乃至于更少贸易量的海峰港巷道却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季。 这条巷道上依据中间停靠点的不同,还可以细分为多条不同的路线,不过此刻暴风之角号选择的航路是其中路线稍远,但是最为安全,气候也最为宜人的那条航路。 这倒是不难理解,暴风之角号毕竟是一艘以客运为主要盈利项目的豪华远洋客轮,平静的海面总好过那波涛不定的远洋。 路上为数众多的港口对于货运船舶来说是并不必要的,甚至只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路程,但对于需要供给船舶上宾客餐食需求的暴风之角号来说,这些港口确实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补给站点。 如今船体受到重大损伤的暴风之角号凭借那出色的管损能力勉强支撑到了港口之前,这是一座位于航路中间的群岛。 岛屿中有用魔法改造出来的巨大深水港湾,星罗密布的岛链则遍布着因为贸易而繁荣起来的建筑。 还未到港的贺卡已经来到了船长室内,只是此刻的船长显然对他并不待见,或者应该说是一副嫌弃但是又不敢表达出来的模样。 “波多米是重要的中继港口,我们到了这里估计就安全了,只是船舶毕竟受损严重,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进行补给和修复,您后面的行程可能要被打断了。 我们对此深表歉意,并且会全数赔付您的船票钱。” 船长点了点面前的海图,随后大抵是害怕贺卡发难,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波多米是这条线前往汇卡乃至于从新大陆前往旧大陆的重要补给港口,这里承接着大量的贸易,船舶有很多。” 贺卡用手点了点面前的海图,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对方显然是不认为娜迦会放过他,自然不希望之后让暴风之角号继续载着这个危险源旅行。 等到了港口,刚好可以用船只受损这个理由将贺卡给弄出去,免得他们这些生意人继续横遭劫难。 贺卡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钱袋,随后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反正这艘船也坐不成了,就当是回回血了,这一趟旅程当真是一波三折。 返回了船舱内的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在往下翻了翻之后便看到了那个得自娜迦施法者的技能,这玩意和他目前拿到的几乎所有技能都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单纯从名字入手,贺卡压根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升级它,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即使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这项不知道如何的技能也在缓慢的前进着,就是这个速度当真是很缓慢了。 波涛感知(8/) 或许是因为现在他在水上的缘故,毕竟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波涛感知大抵就是一种感知水的技巧? 就在贺卡琢磨着这项不知道应该怎么用的技能应该如何去提升时,脚下的船舶突然传来了一道诡异的波动,与此同时就在他的面前,波涛感知增加了足足二十点,似乎是对他这份感知的回馈。 若是想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一艘船不算简单,但也绝对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守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此刻即将要进入港口的暴风之角号,便成了那只被守株待兔的兔子。 随着那股不同寻常的波动传来,整个船舶诡异的抖动了一下,贺卡微微侧首看向了外面,就见一头只比暴风之角号小一圈的大鱼在水下一闪而逝。 此刻整个暴风之号都在抖动着,贺卡三步并做两步,冲过走廊,直接撞开了船长室的门。 水上战斗不是他的强项,就是要打也要先到岸上再说,更何况此刻对方还是已经知道他干掉了一名九级施法者之后来寻仇的敌人,此刻来的敌人里面有超凡的可能性很高。 此刻必须要看住暴风之角号,贺卡知道,暴风之角号存在某种防护魔法,以此来确保自己可以在远洋安全的航行。 这东西才是他目前最可能的生机所在。 船长室内,船上的几位核心人物这一夜都在这里聚集着,此刻的情况虽然突然,但是却在所有人的预期之中。 “把他……” 就在房间内的争吵声来到顶端的瞬间,贺卡已经踹开了面前的木门,原本厚实的木板在他的全力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之前还热闹无比的船舱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管你们有什么,全速向港口去,那里是金龙波多米的地盘,到了那里娜迦也不敢肆意妄为。” “现在距离那里还有足足……” 船上的导航员率先站了出来,只是等待他的只有贺卡那微微出鞘的剑刃,金属的嗡鸣让所有人在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没人想死,我也不例外,我会拼尽全力去挣扎的,哪怕再难看也一样,所以全速前往港口。” 威胁的气息裹挟着死亡落在了这间小小的房间之中,房间中唯一坐着的船长终于选择了妥协,亦或者是找到了一个台阶。 虽然此刻他知道投降了估计也会面临巨大的损失,但是主动做出这样具有风险性的选择和被迫做出是不一样的。 此刻有了外在不可抗拒力量的胁迫,他到时候也可以少被船东大会责问一些。 大鱼的撞击似乎只是一次警告,并未让暴风之角号瞬间折断,而在这之后,却见那船身上多了一道光幕,被米黄色光裹挟着的船舶瞬间开始了加速,一瞬间居然将那水下的鱼给甩在了后面。 暴风之角的船长室内,贺卡看着那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便再次潜入水下的大鱼,知道下一次便是对方必杀的时刻了。 copyright 2026 第194章 羽人 带着淡黄色光芒的船舶此刻是在贴近着水面飞行着的,贺卡微微探出头看了看下面,就发现船只此刻已经离开了水面。 现在船底的下面是一层白色的蒸汽在托举着,就此获得了远超正常船舶的速度。 后面的大鱼则是直接跃出了水面,当那全身都被金属包裹起来的娜迦战士出现时,贺卡就放弃了正面对抗的准备。 这个世界虽然有探查一个人力量的方式,但是这种方式一般需要专业的施法者进行施展,要么就是依赖于昂贵的魔法物品,至少贺卡没有以上的二者。 也是因此,从对方的装备上判断对方的实力就成了每一位冒险者的必修课,修不好的大都已经被当做路边一条踹死了。 娜迦是一个水下民族,也是因此他们虽然不得不用金属打造武器,但是一般不会使用金属锻造甲胄,而是会使用陶瓷制成的甲胄,以此来增加甲胄的使用寿命。 后面那个娜迦战士看样子穿戴着的是纯山铜打造的甲胄,而且上面大概率还有魔法铭文加持。 好消息,袭击他们的这一支娜迦族群似乎没有其他的施法者了,坏消息,他后面现在坠了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被捉到大概率就是要不那么不愉快的结束性命了。 暴风之角号在前面逃,娜迦战士在后面追。 眼看着即将要被追到,但是距离港口还有一段距离,船长果断的给了旁边的大副一个眼神,随着大副匆匆离开了船舱,不久后就见船只上方多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就像是一朵追随着船舶的红云一样。 最终,就在即将要进入港口的范围前,那大鱼最终还是追上了暴风之角号,只是就在大鱼试图钻入水下,将暴风之角号的龙骨整个折断,彻底的将整艘船舶都沉没于此的时候,一道尖锐的鹰啸自天空之上传来。 那大鱼还想要继续我行我素,但是一只背负杂色双翼的羽人已经落在了船只的侧舷之上。 船长室内,不知道情况的众人在大鱼撞击前的沉默中等待着,几位有经验的水手则是已经抓住了身边的立柱,试图以此来减轻马上到来的撞击可能造成的伤害。 只是随着那声鹰啸传来之后,小小的船舱内瞬间便放松了下来,原本积压在他们头顶的乌云,此刻也被清扫一空。 “应该是附近的羽人守卫,他们是金龙阁下的眷属,也是岛屿上的原住民,他们代表着金龙阁下本人,那些娜迦蛮夷不敢动手的,我们可能需要上去交接一下。” 船长尽可能的筹措着自己的言辞,尽全力在这个向着安全区域冲刺的阶段内不激怒这位客人。 贺卡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选择跟上了几人的步伐,虽然此刻上去依然有着极大的风险,但是此刻在这里就是当真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了。 刚刚虽然看似他们在一起逃跑,但是暴风之角号上众人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前来寻仇的娜迦战士扩大报复,而贺卡则是为了活命。 此刻安全下来了,双方的核心诉求实际上也就出现了一些偏差,相信一旦有机会,这些家伙不会选择为了别人的性命而与那名追杀而来的超凡级别娜迦硬碰硬的。 甲板上,原本支撑着暴风之角号浮空的魔法已经失效了,由金属龙骨支撑起来的船舶缓缓的落在了水面之中,将那本就摇摆不定的水面顶起了一层层向外蔓延开来的巨大波纹。 贺卡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娜迦战士,对方就那样站在那条大鱼之上。 同样的,对方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贺卡此刻的手掌正压着武器,身上也穿戴着全套的山铜盔甲。 这和那一群因为害怕擦枪走火而主动脱掉了腰间的腰带和配剑,甚至于就差脱光了的水手们有着泾渭分明的区别。 只是羽人站在船舶尚且完好的一段木制栏杆之上,将双方巧妙的阻拦了开来。 贺卡的视线在羽人那宽大的羽翼,以及如同侏儒似的身材上一闪而过,这只羽人是一个健硕的男子,身材比例很好,但是身高却还不到半身人的中位数。 此刻倒也不是他不想要落在甲板上,而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需要时刻抬着身后的翅膀,或者是让甲板上的污秽之物污染他的翅膀了,毕竟他的翅膀看起来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上几圈。 贺卡看着那羽人就莫名感觉有些诡异,后面的一些水手也是同样的表情,毕竟半身人还是类似人类孩童的,他们虽然一样矮小,但至少长的不那么的成熟。 不过只是片刻,贺卡就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那边死死盯着自己的娜迦。 看得出来,对方当真是很想要现在就动手的。 “你是在袭击这里的船舶吗?” 羽人向着船长那边伸出了手,船长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用皮革装裱过的小册子,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那羽人的手中。 羽人翻开来看了看,然后就将其还给了船长。 “我是来寻仇的大人,那个半身人杀了我的儿子,部族的继承者,还有部族的萨满,金龙陛下答应过我们的,我们依然是海洋的主人。” “不是海洋的主人,虫子,陛下只是答应你们,让你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而已,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撒野的,现在滚吧。” 羽人的态度高傲,甚至于都不屑于再看一眼那名超凡级别的娜迦战士。 “我是一定要复仇的。” 娜迦战士死死地盯着贺卡,似乎是准备将贺卡整个生吞入腹,而在此刻羽人却突然一顿,随后扫了一眼后面的那名娜迦。 “你是蓝石部落的首领对吧,我记得你们部族的继承人好像是九级冒险者吧,巫师也是九级的施法者对吧。” 那名娜迦战士一顿,随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此刻的眼中更是闪烁起了一点名为希望的光芒,这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是的大人,我只……” 羽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后直接对着后面的娜迦战士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原则就是原则,这里已经到港口的范围了,原则上不容许战斗。” “那我们可以自己进城。” 被如此无视,那娜迦的面容终究还是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了下来。 “随你们的便,规矩你自己懂,我就不说了。” 羽人说完直接转头看向了那站在甲板上的贺卡,在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更是微微张开翅膀,腾空而起绕着贺卡转了一圈。 copyright 2026 第195章 隐藏 贺卡移开了一部分视线注视着那名绕着自己飞翔的羽人,对方羽翼扇动产生的气浪裹挟着此刻姗姗来迟的温热阳光,一起扫在了脸颊上,给人一种痒痒的感觉。 只是对方的眼神却并不是对人的眼神,而似乎是在单纯的打量着一件高价值的商品。 “你也听到了,他可没准备放过你。 波多米港只提供对于往来船舶的保护,港口内虽然有法院,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东西对于冒险者几乎没用,除非你愿意一辈子都躲在法院内,否则我们也只能给他发一份通缉令了。 小个子,我看你应该不到超凡级别吧,实话给你说,这条虫子算是附近娜迦族群之中较为厉害的那一类了,换算为熔界者阁下的体系,应该算是十一二级了,你打不过的。” 贺卡的手掌在剑柄上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对方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那么心思可就不要太明显了,这是准备敲他一笔。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名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着的娜迦,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十足,不过也只是现在而已,他只需要一段小小的时间就可以自保了。 娜迦手中的兵刃在对话间轻轻的划开了下方的海水,似乎是准备立刻动手。 “陛下的那些玩伴都不结实,随便一动就会缺胳膊少腿的,你既然是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身体应该还算结实。 你和陛下签订一份卖身契,我们可以庇护你,到时候他便不再是威胁了。” 出乎意料的,羽人没有敲诈的准备,而是直接谗上了贺卡的身子。 “多长时间?” 贺卡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选择先问问再说。 “等到陛下和你玩腻了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宠,你要知道,周围的那些岛主为了送个人到陛下身边都需要些什么准备。” “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贺卡看了看旁边那名虎视眈眈的娜迦,最终还是没有完全的拒绝,不过答应也是不能答应的,鬼知道这个所谓的玩腻了有多久,这事情还是自食其力吧。 见贺卡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羽人撇了撇嘴,随后振翅离开了残破的暴风之角号甲板。 他那杂色的羽翼在天空中反射着于海面上反射过一次之后变得炫彩起来的光芒,只是在彻底离开之前他还是最终提醒了一句。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哦,他是本地的地头蛇,在这里找一个外地人不算太难,想好了就到龙巢去报到吧。” 娜迦看着那甲板上的半身人,狞笑了一声,随后主动拉开了距离,避免港口中的守备力量误判,但是依然死死地坠在暴风之角号的后面,只等待着船舶到港,那个该死的半身人不得不离开船舶的窗口期。 贺卡则是返回了自己的船舱,在看着周围的船舶逐渐变得拥挤起来时,站在窗边的贺卡在那名娜迦为了避让周围的船舶而不得不远离暴风之角的瞬间脱掉了身上的甲胄,随后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的从窗户处钻出,于这刹那脱离了暴风之角号。 两艘船舶交叉的瞬间,贺卡已经紧紧的趴在了一艘同样入港,但是排水量更小,看起来大概是渔船的船只吃水线以下。 匕首被扎入了那带着藤壶与绿色粘腻藻类的船板之中,周围的水流顿时化作了一面墙,撞向了这个攀附在船底的不速之客。 贺卡尽可能的让身体紧贴船只的吃水线以下,将自己的身体藏入了那白色的浪花之中。 那只娜迦此刻则是正在死死地盯着暴风之角号,贺卡只能期望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被动现在可以发挥作用,同时这周围嘈杂的环境可以提供一层掩护了。 暴风之角号毕竟是一艘大型船舶,而且还受损严重,需要维修,显然是不能直接停靠入周围的普通港口中的,她就此短暂的停在了那港口入口处的等待区,等待着指引。 那名娜迦则是安静的等待在了旁边,就等着船舶入港就杀上船去。 贺卡爬住的船只则是一艘本地的渔船,它提前于暴风之角号入港,避免了和娜迦碰见的可能,同时还借助二者不同的港口所在,拉开了距离。 这艘渔船是贺卡特意寻找的,和远洋而来的大部分客轮不同,渔船往往有自己的小港口。 一来是老爷不喜欢那股子鱼腥味,二来则是渔船需要的停靠条件较为简单,短小的吃水则可以很好的停靠入港湾内的边边角角中。 随着船只的速度逐渐下降,贺卡直接抽出了匕首,随后就这样安静的让浪花将自己带离船舶,紧随其后一个猛子扎入了水面之下,再次出现时,贺卡已经走上了码头。 此刻远处的暴风之角号也开始了入港流程,贺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工人,直接踢掉了自己的靴子,随后在旁边的锁链上抹了一把灰与油的混合物,将其涂抹在了脸和衣服上。 作为一处依靠瓦林和汇卡吃的盆满钵满的地方,波多米的官方语言是汇卡语并不奇怪,只是这里人带着一些口音,并不是正宗的汇卡语,至少不是贺卡学习的那种。 于人群中前进的贺卡混着人群将一件被挂在一旁架子上的破旧衣裳一挑,随后利落的将身上那件款式有些异样的上衣更换,下身则是将裤腿挽起来。 等到在鱼摊子上面沾上了点鱼腥味之后,贺卡用从路人身上摸来的铜板买了一份就在港口边上架着的鱼汤,随后便钻入了那摊子前面的劳工之中。 人群中,贺卡安静的等待着暴风之角号缓缓的靠港,鱼汤已经喝完,连同那份大饼也被贺卡给吃了个干净,少年舔了舔手指,将食物尽数送入嘴中,随后靠近了旁边于这中午时分短暂休息的装卸工们。 copyright 2026 第196章 老本行 虽然没有来过波多米港,但是贺卡见过黄金湾这个贸易中枢的运行模式。 冒险者之间的矛盾难以约束,一般城市对此都是你们自己打自己的别碍事就行,但是任何贸易城市对于大规模的破坏行为都是深恶痛绝的。 当然红线有时候会因为双方的身份和地位有所浮动,但是贺卡在刚刚已经从渔业区来到了负责给大宗货物装卸的装卸区,这里可不是区区一介超凡级别冒险者就可以胡闹的地方。 那位金龙阁下终究还是要赚钱的,波多米港相比较于周围的其它岛礁,为来往商船提供的无非就是一种有限度的安全。 果然,当那名娜迦没有在暴风之角号上找到贺卡之后,他便开始向着周围扩大搜索范围。 只是当他开始扰乱那个区块的秩序,让人群出现恐慌性的聚散之后。一名从脖子上就带着一层红色鳞片的两足对称生物,就压着腰间的武器走上了前去。 那是一只狗头人,他有着形似龙的头部,身材介于半身人和长身人之间,虽然面部遍布暗红色的鳞甲,但是手上确实只是一层淡红色的皮肤,并没有如同龙裔那样狰狞的全身甲片。 显然,对方也是那位金龙阁下的眷属之一,贺卡收回了视线,在看见街道上有小孩在人群中一闪而逝之后,立刻选择起身跟了上去,顺便还将前进路上一只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正在码头的垃圾堆里翻滚的大老鼠给踢到了一边去。 港口作为一个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各种职业必然是都有的,一个高阶半身人冒险者放在港口内不难找,但是一个人类的小乞丐呢。 贺卡钻入人群之中,尾随着那几个脏兮兮的小孩,他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知道,当小扒手们得手之后,他们大概会立刻返回黑帮控制的贫民窟里,因为拿着赃物的小扒手就是街道上其他人的移动钱包。 若是在这个阶段被失主抓到,甚至是被卫兵和大流氓给抓到了,那么被打一顿然后抢走钱财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而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黑帮并不会管这事。 繁荣港口的背面就像是一颗寄生在健康身体上的脓肿一样,随着跟着那几个小孩绕过了几条小巷之后,空气中的纸醉金迷快速消散一空,仅剩的也就是被头顶那密密麻麻的晾衣绳,以及违规搭建的,似乎是准备在街道的上空合拢的建筑物。 贺卡扫了一眼这些脏兮兮的黑色建筑,两侧的木板已经有些腐朽的痕迹了,也不知道这些古老而又肮脏的建筑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多久。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贺卡便放慢了脚步。 已经摸到超凡边缘的他已经可以隔着那薄薄的木板听见里面的心跳。 一家,两家,三家,终于,贺卡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一处位于这拥挤之地的死寂之处。 虽然贫民窟看似混乱而松散,但是深度研究过的贺卡明白,这种地方的人口密度有时候会很恐怖,毕竟精华地带大都建设了华丽的建筑物,绝不是这些人可以消受的。 庞大的人口带来了巨大的混乱,而在混乱中往往也会迎来一丝丝属于最底层的秩序,他们大多数情况下表现为黑帮。 而这里密集的人口实际上提供了大量的眼睛,他们都被本地的黑帮所控制,只要用心去找寻,异常并不难被发现,好在贺卡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一处摇摇欲坠的房间之中,贺卡在黑暗中沿着那墙壁攀附而上,就像是一条于阴影之中潜行的黑色大猫,眨眼的功夫,就只有一丝衣角于那窗边一闪而过。 贺卡合隆了窗户,房间内拥挤而混乱,但是难得的并不肮脏。 一个躺在那用木板搭建的小床上,已经被蠕动的白色驱虫覆盖了身体的尸骸便是这里的主人了。 对方应该还没有死去多久,这便是贺卡需要的安全屋,实际上时间再长一点,是会有黑帮前来确认的。 这倒不是黑帮真心在乎这些住在他们底盘上的居民,而是这些人大都欠了黑帮的钱财,亦或者是房子本身就是黑帮的财产。 对于黑帮来说,这些房子若是空置就是资产上的浪费,贺卡感觉自己大概需要十三四天的时间,他需要让自己的实力稳步达到超凡级别,至少也要是十二级冒险者。 实际上不需要能干掉对方,贺卡能听得出来,对方应该已经是自己族群的最强者了,娜迦是海上的游牧民族,若是强者死完,那么全族都有死掉的风险。 只需要表现出对方无法轻易拿下的实力,那么这位娜迦战士自然会退去,否则就不是继承人和萨满被干掉了,而是自己全族祭天了,不过保险起见,贺卡准备多来一点。 之前安全的时候储存的大量食物和奖励点,此刻不就用上了吗。 房间内,贺卡靠在还算干净的墙角,将自己的面板点开。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4.097 体质:5.230 敏捷:3.754 速度:3.577 智力:2.183 贺卡准备在敏捷速度力量上各加两点,体质上则是增加一点。 昏暗的房间中,潮湿又腥臭的味道几乎将这里填满,只是这次贺卡有些失算了,因为在饥饿的情况下,生物即使是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依然可以嗅到那属于食物的味道。 此刻才到第八天,贺卡手中的食物还未消耗殆尽,就已经有东西找上来了。 那是一伙油光锃亮的,足足有足球大小的老鼠,猩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贺卡手中的食物,那种对于食物的渴望几乎无法抑制。 贺卡将手中的食物直接塞入了嘴中,随后挑衅的伸手向它们勾了勾。 鼠群咬穿了侧面的墙板,就像是洪流一样涌向了贺卡,贺卡改靠坐为前倾着蹲在地上,手中短剑挥动间,鼠群瞬间毙命。 看着那脚边被尸骸和血浆所填满的每一寸木制地板,贺卡将最后一只小老鼠拎着脖颈提起,随后干净的扭断了它的脖子。 贺卡知道,这里大概是不能待着了,而此刻即使他在饥饿感尚未完全消退的时候就开始下次加点,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堪堪达成一次的加点。 显而易见的,这样的加点方式根本无法立刻让身体缓过来,接下来看来是不能硬加了,否则估计会出大问题的,最后一点加完,就准备战斗吧。 这里的地板可兜不住水,这些血浆此刻大概率就已经流下去了,加上贫民窟一般都是短租,毕竟租客一般活不了多久,因此黑帮很快就会来收账了。 贺卡取出背包内的工具箱,用铲子和帆布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这些可疑的老鼠尸体,随后将其装入了背包之中,随后他来到了那具已经死去的尸骸前面,用一柄匕首插入了他的眼眶,然后则是几枚似乎是意外遗落于柜子外边的铜子。 做完这一切的贺卡安静的沿着那墙壁离开了此处,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copyright 2026 第197章 预备之二 小巷之中,已经是一身污垢的贺卡将山铜盔甲贴着亚麻材质的衣裳穿戴,随后再在外面包裹了一层破破烂烂的布匹,戒指则是被用污垢涂抹,避免出现金属的反光。 随着一日多的修整,贺卡已经大致恢复了状态,此刻他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097 体质:5.230 敏捷:4.754 速度:5.577 智力:2.693 虽然此刻还未达到十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但是也已经迈入了超凡的门槛,他和那名娜迦战士之间的差距则可以依赖于面板的加持来减小一二。 此刻贺卡已经可以确定,让那些三合一之后的技能快速增加的方式还就确实是战斗,而且需要是高强度的战斗,这或许对应着熟练掌握之后的灵活运用领域。 随着来到超凡级别,还有一个小小的变化,贺卡最近感觉头部有些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加点完成之后智力就直接增加了0.51,而此刻整个增加的趋势则还未停止,确实符合贺卡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超凡级别的冒险者确实会在施法才能上有一个飞跃。 那名娜迦战士还未放弃找寻贺卡,贺卡则是在这之前找到了那群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没有立刻离开这里的护卫。 这些娜迦战士最开始就是冲着对方来的,虽然这些人的战斗意愿不算高,但是他们后面的雇主此刻则是和自己站在了一条战线上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可以在开战前获得一些支援,就是不行也无所谓,他也正好需要一个诱饵,将那名娜迦战士给引出来。 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放缓脚步,以此抑制金属甲胄碰撞声的贺卡,让开了那些游走在人群中的身影。 显然,那位超凡级别的娜迦战士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贺卡这个高级别冒险者并没有什么矜持,大概是直接隐藏入了贫民窟之中。 实际上此刻直接离开或许也是一个方案,但是陆地终究和海面不一样,贺卡有信心在岸上和对方五五开,但是到了海里面,若是在那里发生战斗,那么他估计会死的很惨。 况且对方确实是本地的地头蛇,还是被那名作为金龙眷属的羽人承认过的那种。 贫民窟贺卡熟悉,才能暂时躲藏,但是航船这事情他可不熟悉,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且还会是他全然不知道的马脚。 此刻街道上那些人大概就是本地的黑帮了,这些人遍布整个港口区域,对方执意要找一个人,找到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贺卡在两名黑帮份子强行拉住了一名身材矮小的行人的空挡里,快速穿过了街道,再次隐没入了那脏兮兮的阴影之中。 “喂,这里可不是垃圾桶,滚开点,再让我看到你来这里翻垃圾桶,就把你的腿打断了丢到海里面去。” 一间客栈的边缘上,发现角落里有人的保安立刻踩着锃光瓦亮的皮靴子走来,行走间就见他手中那根用来抽牲口的藤鞭子,在空中留下了两道尖啸。 但是当他警惕的绕开了侧面的拐角,避免有小鬼藏在角落里给他一闷棍后,那道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保安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开始绕着酒店外围那隐藏在小巷之中,不同于正对街道一面的华丽整洁,只剩下油污与混浊空气的狭窄小巷中缓慢的前进。 又一个拐角之后,整个酒店外围的墙壁一览无余。 在看了看那些深入更深层的黑暗,就像是一条条蛛丝一样蔓延向这座港口城市深处的小巷后,这位保安最终选择返回了那车水马龙的光鲜街道之上。 与此同时,酒店三层的窗户被人撬开,正在桌前写信的半精灵战士还未反应过来,后方的房门就已经传来了反锁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道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的身影。 半精灵战士顺从的松开了手中的钢笔,随后将手掌抬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窗户虽然在他的视角盲区,但是他也只需要微微偏转脑袋就可以看见那边,而门则是在他的另外一侧。 对方可以如此悄无声息的进来,并且在关门后来到自己的身后,只代表着对方也可以随时干掉自己。 “我想知道,那批货是谁的。”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半精灵尖尖的耳朵抖了抖,心里面却松了口气。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东西,虽然他现在也不希望见到这位大麻烦,但若是必须要在对方和一位随时可以杀死自己的冒险者之间二选一,他还是会选择这位大麻烦先生。 至少这个麻烦是可以预期的,对方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的东西,以及他们能提供给对方的东西也都是可以预期的。 “曼纽斯家族,他们家在之前的战争中站队了汇卡一边,所以被清算了,这是他们家族在瓦林部分资产的一部分。” 贺卡用剑刃敲了敲椅背,示意对方可以转过身来。 半精灵却瞬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方此刻给他的感觉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的恐怖。 果然,让转过来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一个将自己裹在了破烂布匹之中的臃肿身影,看起来和街道上那些缓慢移动于肮脏水沟里面的流浪汉一个样。 copyright 2026 第198章 决战 “你们之前就知道。” 听闻此言的半精灵,那高举着的双手更加远离了一些自己的躯干,以此表现自己的无威胁性。 “在任务开始之前确实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说实话那些货物给的运送价格就不正常,我的办事员那边给我露了一点点的风声,只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直接的方式。 还有不瞒您说,我是个瓦林人,看见他们吃瘪我是乐意的。” 贺卡用剑尖微微挑起了那名半精灵的下巴,对方此刻坐在椅子上,比贺卡这名混血半身人还要矮一点。 “嗯,你现在能联系到你后面的人吗?” 半精灵举起了手中的信件,随后将其递给了贺卡。 “他们要求我们就地夺回那笔财产,只是您是知道的,我们打不过那位,被那位打死倒是很简单。 他不走,我们也没法合理的离开,所以也只能暂时驻扎在这里了。” 贺卡见问不出来什么问题了,便收回了手中的剑刃。 “他给你们追加报酬了吗?” 贺卡的询问让半精灵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此刻最大的难关大概是已经过去了,对方有所求,他们也就有得活,若是遇上那种不喜欢讲道理,只喜欢杀杀杀的主,那么估计就要死翘翘了。 他实际上已经将一部分骨干团员给派遣回了瓦林,此刻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大猫小猫,虽然人数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骨干已经全部离开了。 “追加了,两张卷轴,一张是塑能派系的火焰束,一张是亡灵学派的亡者波动。 完成之后不论成败东西都归我们。” 贺卡看着那两卷带着详细的使用说明,甚至于堪称是傻瓜级别教学的流程图,将其接过来看了看。 这两个都是超凡级别的魔法卷轴,而且还是极其强力的杀伤类法术。 亡者波动贺卡很熟悉,这玩意他只是在中距离吃了一发,就差点死翘翘,那位挨了一下结实的大哥则是脑子爆开了,死的老惨了。 至于火焰束,这玩意是类似他戒指这样的攻击方式。 但是众所周知,同级别的卷轴一般都会比可以重复释放的魔法物品要强力上不少,这是设计和载体所共同决定的。 当初他要是挨的是一发由卷轴释放出来的火焰束,即使那位玩虫子的施法者打偏了,也足够直接将他半个人给蒸发掉了。 这两个卷轴确实价值连城,甚至于要比同等级别的金钱还要保值,这玩意有时候甚至可能是一些小贵族家里面的底蕴所在。 此刻对方将这样两只需要抵近触发才能奏效的一次性攻击类魔法给送过来,贺卡能感受到对方那满满的恶意,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不过那个家族估计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否则此刻的半精灵战士也不会选择带着卷轴留在这里了,而是会直接卷款跑路。 贺卡收起了这两张大杀器,随后便将剑刃归鞘,与那坐在位置上,此刻继续保持着双手高高举起的半精灵擦肩而过。 一直等到听见外面几声凄厉的猫叫声之后,半精灵这才敢将双手缓缓的放下,随后踉跄着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去跟那边说吧,他刚刚来过了。” 留下的几名冒险者看着那好似是刚刚被从水里面捞起来的团长,立刻上前去搀扶,在听见对方所讲之后,更是立刻睁大了眼睛。 “两边咱们都得罪不起吧团长。 这事情是能说的吗,当时他在船上的时候可是干掉了两只接近超凡级别的娜迦的,他现在就是在被那位娜迦追杀,过来灭了我们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正在搀扶着团长的一人立刻开了口,虽然在正常的时候他们信任于团长的判断力,不会质疑对方的决策,但是这件事要是做不好,那么估计是要要命的。 “他来这里就是来透消息的,他估计用了什么东西,临时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旁边的一名冒险者立刻惊呼出了声,半精灵只能坐在沙发之上,随后点了点头,这就是骨干被他给支出去的结果,此刻的团队内少了中层和高层那些负责组织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少了那几个负责唱白脸的人,就剩下了他这颗甜枣,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联系雇主,几乎不露面,团队就已经松散成了这样。 “地下城里面什么东西都会有,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有时限的,所以他现在估计是在积极寻求战斗的契机,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金龙的宫殿在山峦之上,那是一个沿着嶙峋的山崖逐步攀升的建筑群,白色的石块镶嵌在灰白色的山脉之间,好似一条自天空流动下来的白色长河。 贺卡看了看后面,在确定这里确实可以快速到达后面的宫殿内求救之后,便主动露了些马脚,随后便再次隐匿了下去,安静的等待在了周围的阴影之中。 就和贺卡猜测的一样,遍布这里的黑帮对于每一条信息都很重视,独行的半身人,这样的特征并不难辨认。 虽然贺卡因为是混血半身人,此刻属于半身人的一些外貌特征已经有些微微的混淆了,但是他知道应该如何表现出半身人的那种状态。 半身人大都是群居状态,他们喜欢保持干净,喜欢精美的花纹和小物件,而且大都对外界带着一种戒备又好奇的奇怪感觉。 贺卡只是在几名黑帮眼前展现了一下这些小小的特质 ,这些在港口上见多了各类人群的人精就立刻锁定了目标。 安静的等待中,咬饵的波纹一圈圈的在那原本平静的水面中扩散了出去,最终来到了垂钓之人的面前。 不多时,在得到了两方信息验证的娜迦就出现在了街道上。 贺卡能看见,对方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夜间断了全部念想的牧民,提着刀来到了被狼群咬开的篱笆前,准备和那几头饿狼拼命。 一发火焰打头,一道电光紧随其后…… copyright 2026 第199章 娜迦之死 六月末的波多米港上空始终压着一层厚厚的云层,从下面往上望去,能看到的也就是那只在空隙之间堪堪流下来的点点细碎光辉。 它们足够将山脊上的白色宫殿点亮,但是对于更下方那整日浸泡在冰冷海风之中的港口小巷,它们还是太过羸弱了。 在这些漫长而冰冷的日子里,这点点的微光只能任由那无穷的黑暗自小巷的下水道中蔓延而出,缓慢但坚定的攀附在一切实体之上。 小巷侧面的石壁上是粒粒依附其上的水珠,无家可归者正缩在墙角的位置里,用力的拉着身上那薄薄的肮脏毯子。 似乎只要这样做,就可以稍微驱散一些周围那敲骨吸髓的寒冷。 一只脏兮兮,湿漉漉的猫咪颇为扭捏的摇着那断了一半的尾巴,在那两侧的冰冷石块之上跳跃着,避让开了上面那些不规则的凸起,急切的寻找着那阳光短暂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里的一切都几乎要陷入静默之中,随后就像是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就此悄悄的任由时间自行离开时,两道闪光兀的刺破了这一切的静默。 红色的光柱带着难以想象的热量,几乎要将那沿程的水雾尽数汽化,蓝色的闪电则是跳跃着,与那红色相伴着冲向了位于远处的娜迦。 被偷了个背身的娜迦瞬间做出了反应,他的周身刹那间便亮起了两道呈同心圆模样的白色光幕。 乳白色的光幕自娜迦尾巴下方的石砖路面上亮起,随后快速的向外扩散而去,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强烈的能量碰撞几乎将周围的地砖都给尽数掀起,气浪外泄,带着灰尘和被撕碎的碎石块。 娜迦那被鳞甲覆盖着的粗壮尾巴快速的抽动,将那双幽深的双瞳转向了不远处刺破烟尘而来的那人。 发现敌人的娜迦发出了如同毒蛇吐芯似的沙哑声音,与此同时,他那被包裹在甲胄中的手掌猛地向下挥动,手中的长柄斧随之落下。 只是两道攻击中的蓝色终究还是带来了一些伤害,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拦下,但是相继两次几乎不间断的攻击,依然让些许的闪光没入了光幕之中,缠绕在了娜迦那被甲胄覆盖着的手臂之上。 借着两次攻击已经逼近娜迦的贺卡,则是对那正在自己头顶落下的斧刃无动于衷,一道光幕一闪而过。 属于法师的护盾虽然无法防御住这超凡级别冒险者盛怒的一击,但是短暂的抵挡以及偏转攻击的方向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在那斧钺被偏转开来,双方几乎要坦诚相见的刹那,娜迦看着那名半身人手中已经撕开了一角的卷轴,脸色大变。 火焰激荡在两人之间,此刻几乎算是贴着脸释放,即使是释放者的贺卡一样吃了一点这火焰的余威。 那是一股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给烧尽的热浪,它们就那样彼此扭合在一起,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将周围的一切都向着外面蛮横的推去。 而在那正面对攻击的地方,娜迦身上的甲胄就像是酥皮一样,一层层的开了花。 那是力竭的山铜盔甲的表现,显然这接连的袭击还是让娜迦产生了错误的判断,率先损失了自己身上的护甲。 贺卡手中的剑刃扫向前方,随后就在那娜迦震惊的目光之中,将他拦在兵刃之前,不知何时已经镀上了一层红色的尾巴给一刀两断。 不过那鳞甲确实有一些说道在里面,即使贺卡已经开了破甲附魔,还有面板的羁绊,但是切开对方的时候依然带着一些陌生的生涩感。 若是其它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普通的攻击估计也只能勉强切开一个不算深的口子。 即使是在破甲附魔的加持之下,也大概率会停在骨头之前。 不过即使切开了对方的尾巴尖,贺卡也已经失去了一击必杀的机会,不愿意让这次攻击落空的贺卡瞬间改变了剑刃的走向,直接将对方左手边的两条手臂给卸了下来。 这大抵是娜迦的种族特征之一,贺卡在之前那只船上娜迦的身上也看到了两对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等到了传奇还有一对手能长出来。 剑刃扫过两只手掌,失去了甲胄的保护,又没有那泛着诡异光泽鳞片的护持,这次的切割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额外的阻碍。 这只娜迦两条自肩膀上而来的手掌中,正握着那柄长柄战斧,而两肋的双手则是握着一对装饰华丽的短剑。 此刻虽然他一边的手掌被切掉了,但是另外一边侧肋处的手掌已经将那短剑几乎送到了贺卡的后腰位置。 短剑上闪烁着一抹红光,眼看着就要撕开贺卡的护甲。 只是当剑刃即将要建功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剑刃的侧面而来,那是一只突兀出现于此的铁砧。 只是对于超凡级别的战士来说,这样的小技巧已经无用了,吞吐着红色光芒的剑刃就像是切开水果一样轻松的切开了铁砧。 不过只是这短暂的停顿,也已经足够贺卡向后跃去了。 就在贺卡微微落地,准备伺机而动的同时,血流不止的娜迦直接用手中的短剑挑开了脖子上那串由骸骨制成的诡异项链。 紧随其后,一道黑色的影子便从娜迦的身上闪出,直接向着贺卡的方向袭来,处在原地的娜迦本体则是变得虚幻了几分。 不认识这种攻击的贺卡只能率先后退,远离那道黑影的可能攻击范围,但是就在他试图利用快速的变相甩开这只黑影的同时,黑影以毫无重量的方式完成了一个折角的拐弯。 贺卡顿时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的一股寒意,正在向着侧面冲去的他,下意识的完成了一个前滚翻。 也就在他身体缩向地面,避开了这一击的几乎同时,黑影下腹的部位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贺卡只能用圆盾去拦截,但还是晚了一瞬,圆盾的侧面堪堪压下了这一击,紧随其后是那闪烁着红色的黑影刺入下腹的触感。 copyright 2026 第200章 战斗,爽! 说实在话,贺卡已经用破甲附魔杀了不少人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着破甲附魔刺入体内之后的感觉。 那个感觉就像是肚子上被人用冷水快速的画了一条细线。 紧随其后皮肤,包括肌肉和脏器都开始向着那边萎缩了过去,好似被人用无形的细线给拉扯着一样,再然后则是一股股成簇的疼痛。 超凡级别冒险者使用的武器果然不是什么寻常的货色,贺卡的山铜盔甲直接被对方给一击洞穿。 不过因为被劫击了的缘故,原本的力道已经被卸掉了五成,位置也有些偏了,此刻这只娜迦已经无法再次攻击了,贺卡用短盾击向了那团黑影,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触感。 意识到不对劲的贺卡立刻用那被压在身下的手臂肘击了地面,他整个人就此以身上的甲胄为滑板,在那身下的地面上滑开了黑影的下一击。 破烂的布匹被顷刻间撕裂,随后它们就像是雪花一样留在了周围石料之间的沟壑之中,紧随其后的是与石块高速碰撞而闪烁起一片片火花的甲胄表面。 见无法对黑影造成攻击,贺卡暂时放弃了将最后的卷轴使用掉的打算。 毕竟那样这就有些太过危险了,若是那卷轴也对它无效,那么后面的战斗就不好打了。 不过当他的视线扫到那边呆愣在原地的娜迦肉体的下一瞬,就和那边的黑影对上了眼神,当然前提是这只没有物理碰撞体积的黑影真的有眼睛这种东西在。 意识到那是对方命门的贺卡瞬间便冲向了那边,而黑影则是立刻横向移动,试图在贺卡前往自己本体的路上将这只可恶的半身人给拦截下来。 此刻地上的烟尘还未散去,而在黑影几乎要贴近贺卡身体前方的瞬间,贺卡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当然,这也只是视觉上的消失。 这娜迦制造的黑影瞬间便警觉了起来,同时手中的武器砍向了判断中对方的所在位置。 贺卡突然发现,隐形虽然看似有些鸡肋,毕竟它很容易被高级别的冒险者通过周围环境的蛛丝马迹给轻松的识别出来。 但若是不将它当做一个用于潜行和偷袭的方式,而只是将其当做对一次战术意图的有效欺瞒,那么这个小小的低阶法术无疑是极其合格和称职的。 虽然高级别冒险者的五感大都极其的敏锐,单凭借视觉上的欺瞒休想要彻底的瞒过对方,但是视觉作为最主要的信息获取源,短暂的蒙蔽就已经足够的致命了。 此刻这娜迦战士似乎还未习惯于自己那黑影的状态,他并没有仰仗着那黑影的不可接触性直接顶上来,而是下意识的因为贺卡的隐蔽而慢了半拍,选择用手中的武器先行扫开障碍,破除掉对方的隐形状态。 只是当他的剑刃感觉到触感之后,炸碎的幻影之间却横亘着几只装满了清水的木桶,其上还有数个铁砧。 虽然这些东西无法对一名超凡级别的娜迦战士造成任何的威胁,但是此刻对方被这道墙壁阻挡了一二,便已经被和贺卡相隔开了。 贺卡则是贴近地面,直接袭向了那边呆愣在原地的娜迦本体,黑影瞬间跃起,就像是一道真正的影子一样,自那木桶的上方跃过,以此看来对方或许还是有一定限制的,并不能完全的免疫掉全部的物理碰撞。 黑影的速度极快,而与此同时,贺卡对面的那名娜迦则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贺卡能感觉得到,后面娜迦的速度在这之后显而易见的变慢了一些,但是这也足够对方和本体完成合围之势了。 贺卡作势举起了手指,手指轻抚那戒指,同时激发了得自那名半精灵的项链。 简单的欺诈动作加上之前饱和式的攻击,虽然对于一位资深的施法者而言,或许可以辨认出来这道魔力波动不是攻击类的魔法攻击被触发所引起的。 但是这也足够让此刻已经有些杯弓蛇影的娜迦战士选择激发了身上的护罩,毕竟他们两人都不是职业的施法者,而只是拥有一定魔力感知能力的战士。 他们对于不同的魔法波动或许能感受出来一些轻微的不同,但若是要让他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在激烈的战斗中明确判断出来每个波动对应的准确魔法类型,那还是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 贺卡几乎是踩着那护盾结束的间隙冲入了对方的防御圈之中,对方似乎能将自身的力量自由的转移在黑影和本体之间,但是此刻这却成了其的劣势。 毕竟分出去了一部分,也意味着本体自然会损失一部分,而在高级别的对弈之中,这样的停顿便是足够致命的。 贺卡的剑刃上闪起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剑刃直刺入那娜迦的脖颈之上,随后剑刃上撩,将娜迦的整个脑袋一分为二。 鲜血四溅,但是超凡强大的生命力却让他依然没有立刻死去,甚至于后面的黑影都没有随之消散,那娜迦的尾巴则是在此刻再次泛起了诡异的光芒,随后死死地卷住了贺卡持剑的手臂。 贺卡瞬间后撤,同时松开手中的剑刃,只可惜这个时间已经不够切断对方的尾巴了,对方尾巴的强度贺卡之前就感受过。 哪怕是尾巴尖的那一小块,依然需要他全力一击加上破甲附魔才能穿透,此刻缠住他的是娜迦较为粗壮的位置,贺卡当真没有把握可以瞬间切断。 但是就在他的后面,那道黑影已经带着红色的光芒袭来了。 而在那名娜迦的手腕之上,一只泛着乳白色的骨质手环则是正在快速的抖动着,其上出现了一道道将这手环分割为一粒粒细小碎片的裂痕。 在此刻的裂缝之中,和这名娜迦之前使用的几次光幕相似的乳白色,则是在有规律的跳跃着。 贺卡没时间去为这失去的战利品而感到悲哀,他若是再不走,那么估计就要被两面包夹芝士了。 好在切断对方的尾巴确实需要花点力气,但是切断自己的手肘却不需要这么的麻烦。 俗话说得好,当你的门比墙壁还要结实的时候,那么门就已经没用了。 接住那落下手半剑的贺卡将剑刃顺势上撩,瞬间便自那山铜盔甲的链接缝隙之间切入,随后轻松的将那被卷住的小臂整个撕开。 白光下一瞬便自娜迦接触地面的地方落向了下方,随后没入地面化作了一圈圈紧贴着地面向外而去的光圈。 黑影则是终于跨过了山和海,来到了贺卡的背后,只是已经脱困的贺卡显然要比那受到了重创的黑影快太多了。 贺卡轻松的错开了和对方相撞的命运。 看着那落向地面的自己,以及即将要来到身边白光的贺卡,向下一挥手,一只铁砧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中他的脚下,随着这次借力,贺卡直接跃出了那笼罩了一片区域的白光。 也就在下一瞬,白光范围内的乳白色瞬间向上卷束而去,那只贺卡垫了脚的铁砧在刹那间便化作了一摊灰烬。 娜迦的尸体也被自己的技能给挫骨扬灰了,字面意思上的挫骨扬灰。 至于那黑影,则是随着尸骸的彻底消失而不甘的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之中。 石墙上的猫咪听见了那闪烁的光芒,震动的地面,巨大的响声。 虽然不知道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那脏兮兮的,断了半截的尾巴却瞬间立起。 它就像是一根弹簧一样的高高跃起,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之后,便和贺卡几乎同时落在了那坚实的地面之上。 第201章 金龙 远处的山脉上起了一阵风,随后便是快速暗淡下去的天空。 云层被整个搅开,但是那股压抑的气氛却并未就此离开,相反,还未等那苍白色的天空再次占据天空,一道巨大的,几乎要将整个街区都给遮蔽住的黑影便遮盖住了这里的一切。 一片狼藉的地面之上,感受到那来自天空力量的贺卡瞬间便抬起了头,只是就在他抬头的刹那,那抹遮蔽了天空的黑影却已经突兀的消失了,就像是它出现时一样。 那是一条龙,一条成年的,已经接近传奇级别的金龙。 贺卡此刻感觉自己有些能理解那位被自己闯入房间内的半精灵战士的感觉了,这就像是房间内正有一只大象,你知道它就在自己的旁边,但是却偏偏看不到,嗅不到,听不到,也摸不到。 那是一种远比直接伤害和威胁,可以带来更加持续且强烈恐惧的情况。 贺卡缓缓的转过了身,随后便取出了一瓶小血瓶,将其一饮而尽,小血瓶当然无法让他那被自己切断的手臂恢复如初,实际上即使是大师级的治疗药水也差点意思。 这些药水毕竟只是为了治疗伤口而制作出来的,若是想要断肢重生,便需要前往神庙之中寻求圣职者们的帮助。 这既是魔药炼制者和诸位在地上留有教堂和圣职者的教堂之间的小小默契,同时也是受限于技术与成本考虑的一种无奈选择。 就在贺卡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就连手臂被截断的地方也伸出了一丝丝的肉芽时,那街道的小巷之中却走出来了一位少年。 白色的长袍被用简单的金色绸带固定在了身上,一顶由金精打造的橄榄枝形皇冠则是束缚着下面的黑色发丝。 少年没有穿鞋,甚至于都没有走动,支撑着他的是攀附在地上的一层璀璨而洁净的黄金。 终于,巨龙来到了贺卡的面前,他或者是她饶有兴趣的绕着贺卡转了一圈,随后才将视线投向了那边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摊灰尘的超凡级别娜迦战士。 “实际上他是我指使的,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还省下了一笔酬劳。” 金龙那双带着渐浅金色的双瞳,此刻则是刚好聚焦在了那边落在地面上的铁砧和水桶之上。 下一刻贺卡便感觉自己的手指上一凉,他的那枚空间戒指已经被对方给拿在了手中。 “拿这东西放这些玩意,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嗯,红森的人,我刚好也认识一个来自红色森的半身人,他是个施法者。” 贺卡控制住了直接攻击的想法,对方可不是那只超凡吊车尾的娜迦战士,而是一位实打实的,无限接近于传奇的金龙。 龙族本身的天赋让祂即使在同级别中都不容小觑。 好在金龙随后便将那空间戒指丢给了贺卡。 “亏了吧,毕竟他身上的战利品都已经被烧成灰灰了,而且那些被他们夺走的东西也不是你的。 真头疼啊,你后面应该有人,是谁呢,我又不想要惹麻烦,所以你要是敢去告状,我就吃了你。” 金龙在转身的瞬间扭过了头来,一时间整个街道的每一丝空隙之中都被阳光所填满了,贺卡依稀间甚至于看到了一道匍匐在那房屋之上的巨大金属龙身影。 刺眼的光芒让贺卡短暂的失明,当再次睁开眼睛之后,那条来此的金龙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贺卡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随后扯下了一块随身的布匹,将那被砍掉的断肢处先行包裹了起来。 说实话,他实际上也没有亏太多,虽然他失去了一件山铜护臂,并且盔甲上也被开了一条口子,但是也获得了一件来自金主的强力卷轴。 嗯,应该去收尾款去了,毕竟那只娜迦他可是已经干掉了的,那后面的苦主身上或许还能挖出来点东西。 裹着脏兮兮毯子的流浪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用那满是皲裂皮肤的手掌抓了抓身上痒痒的地方,随后用力的向后蹭了蹭。 直到此时,眼睛终于再次聚焦的他突然发现,周围的街道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赶快跑准没错了,流浪汉蜷缩着身体,快步走向那不远处的街角,只是在路过旁边的垃圾桶时,一抹闪光却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只不知道被谁丢弃于此的玻璃瓶。 它精致而小巧,看起来能卖点酒钱,流浪汉如获至宝的将其卷入了衣服里面,随后加快步伐离开了此处。 第1章 汇卡 离开港湾的船舶之上,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子,这是那名半精灵战士给他的东西,当他找上对方的时候,对方十分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随后取出了这些全团砸锅卖铁得来的两千枚瓦林金币。 那名半精灵直言,他们的雇主要求他们将货物全部找回之后才能支付随后的尾款。 贺卡也清楚,那个被清算的家族此刻已经到了此番地步,甚至于如此重要的任务居然没有派遣家族内的高级别战力参与护送,而是寄希望于一些外人。 知晓东西拿不回来的他们,原本大抵就是带着一些泄愤的情绪让半精灵他们来刺杀那名超凡级别的娜迦战士的。 此刻指望能从对方的身上榨出来点油水,纯粹是贺卡本着有枣没枣打两下的原则而做出的决定。 那名半精灵他们就连一些护肩这样的非主要甲胄都给变卖了,虽然贺卡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对方能拿出来的全部。 对方的有些财产应该是早就转移走了,但是两千枚瓦林金币这笔资产也很可观了,他又不是那种嗜杀的家伙,自然就放过他们了。 不久前才长好的手掌还有些生涩感,但是随着海风吹拂,那份酸胀感已经开始缓慢的消退了。 贺卡看着远处的鱼群,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下面是一群伴随着船只游动的娜迦,只是对方最终也只是隔着那一层波涛不定的水面,远远的观望着这边的贺卡。 在沉默之中,这些失去了部族内最高战力的娜迦部族只能愤愤的看着贺卡乘坐的船只逐渐远离此处,最终消失在了那远处海面与天际线相接之处。 到达旧大陆的时间已经是荣耀历3172年的十一月初了,寒冬已至,雪花混合着点点的冻水自天空落下,最终却只是堪堪浸润了地面上的那些石块,但它们并非无事可做,它们最终还是带走了那些宝贵的热量。 船舶缓慢的靠近了港口,船舷上的水手将用于固定船舶的锁链丢向了那边的码头,在由码头上的工人卷入那冒着蒸汽的锁扣之后,那粗大的锁链便开始缓慢的牵引着船舶靠近了一侧的码头。 贺卡看着下面的行人,说实话有些小小的失望,他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异界风情的景象呢。 毕竟在一些描绘汇卡社会的书本中,那些来自新大陆的作者们总是会带着一股莫名的滤镜。 在他们的笔下,就是那些码头上的力工似乎都会穿着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人们衣着得体,走在干净整洁的地面之上。 虽然想来就不太可能,不过当切实看到那和黄金湾没有什么不同的街景之后,贺卡还是难免有些买家秀见到卖家秀的失落感的。 不过倒也完全不是没有区别,就比如那码头上冒着一阵阵的蒸汽,散发着蠢蠢欲动的热量,甚至于还吸引了不少码头上飞鸟的短粗烟囱。 这些东西有点像是蒸汽机,但是却没有看到加燃料的地方,冒出来的蒸汽也是纯纯的白色水蒸气。 或许是魔法的造物。 贺卡下了船,在拒绝了为他介绍本地住宿场所请求的三副之后,便提着那不算大的手提箱,走在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虽然在船上看的时候感觉一样,但是当真的走入这里之后,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不一样的。 周围的街道上虽然行驶的依然是畜力车,但是那马车上的金属部件显然要更多一些。 贺卡绕开了繁华但是同样鱼龙混杂的主街道,随后便拐入了一侧的邮局之中。 邮局的大厅中,温度有了一个显而易见的提升,贺卡甚至感觉进来之后身上都变得有些燥热了,就连随着他一起进来的冷空气都变成了些细小的水滴。 “寄信还是取件?” 这里是汇卡主要的贸易港口之一,地方财政宽裕,就连邮局也修建得金碧辉煌,只是贺卡却没有看到太多的人,此刻这里的大厅和外面那车水马龙的街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 “有地图吗?” 贺卡的汇卡语虽然有些轻微的口音,但是对方依然听懂了。 “请问您有推荐信吗?” 见贺卡微微摇了摇头,对方便更加的热情了起来,大抵是知道来了个一顶一的大客户。 “十五枚银币,承蒙惠顾。” 贺卡将手中的金币放在了柜台上,顿时引起了周围那些没有客户的办事员们的一声声压抑着的惊呼声。 愿意花费这么多钱购买一份地图的人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是用的一枚金币来支付的。 汇卡的银币要比瓦林的银币更小一些,但是在厚度上却更加的丰厚,整体的质量上二者则是大差不差。 贺卡将手中的地图摊开,随后快速的略过了上面那最为显眼的河流与山脉。 这算是目前通过官方渠道能拿到的最为精细的地图了,当然这上面也就是一个大致的地势走向,以及各个大城市的具体位置,大部分小城市在上面没有标注出来。 而在汇卡边境以外的地方,更是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着名城市。 贺卡当然知道,地下黑市里面会有精度更高,而且价格也更加实惠的地图。 但是他毕竟是第一天来这里,多花点钱,能带来的风险减免效益却是显而易见的。 在确定了自己的路线之后,贺卡便将那地图收回了怀中,随后拒绝了那位过于殷勤的办事员,选择独自走出了邮局这温热的环境,来到了外面的冰雨之中。 刚刚他打量了一下,那些保持着这里温度的是那些顺着墙壁整齐排列的金属管,它们中的大多数都被当做了装饰的一部分,布置在了大厅的墙壁两边。 或者说这些金属管本身也代表着一定的含义,至少证明这些东西绝不是普通人可以用得起的。 冰雨之中,贺卡让开了几个从自己身边滑过去的小偷,随后跃过了那灯红酒绿的歌舞厅,来到了一处车行之前。 微微抬起脑袋的贺卡抬头看了看那招牌上面的拼写,微微皱了皱眉,对方拼错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服务的质量。 第2章 飞艇 贺卡看着那远处位于由钢铁打造而成的平台上,此时正被钢索一点点向下拽向地面的庞然大物,终于有些理解为何在新大陆出生的贵族会将孩子送到旧大陆来见见世面了。 确实,这里对于魔法以及地下城物品的运用要更加的全面和深刻不少,可以提供升力的东西在地下城内虽然比较罕见,但也绝对不是了无踪迹。 显而易见的,新大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并没有将那些得自地下城的东西运用到社会生产之中,而旧大陆则截然不同。 巨大的气囊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用绳子死死勒住的棉花团一样。 那绳索不断的收紧,让不自觉向着外面逸散的棉花构成了一个个由绳索勾勒出来的饱满鼓包。 到了这里,周围人群的穿着也变得得体了起来。 不过在那些正在运行的巨大机械的下面,还有着一些穿着沾满黑色油渍的工人不时冒头,吮吸那上方清新的空气。 贺卡将手中的票据递给了旁边的检票员,那是一个正在好奇打量着他的少年。 对方有着一头亮丽的亚麻色发丝,此刻一些顽皮的发丝则是逃脱了那黑色皮帽的约束,从两侧的空隙之中探出了些头出来。 贺卡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票根,随后将视线从不远处正在被工人们通过吊车运上那甲板的物资上,转移到了这盯着自己的少年身上。 “抱……抱歉。” 贺卡算是来的比较晚的那一批了,此刻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经在自己的舱室内落座了。 这类飞艇服务的人群也不是一般人,它的目标用户是那些愿意为了更好的旅行体验和更短的路程,愿意付出足量金钱的高净值人群。 贺卡主要是因为时间不多了,虽然此刻距离那份入学邀请上的截止时间还有一些空余,但是贺卡并不喜欢这么不留余地的紧凑时间安排。 一枚金币的路费,对得起那缩短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路程,飞艇虽然在速度上对比一些快马时会落于下风。 但是它并不受到地形和道路状况的影响,只要天气允许,甚至于可以走直线到达目的地。 少年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此刻显得有些冒犯了,他立刻低下了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了的小孩似的。 贺卡没有再说什么,他大概能理解对方的好奇来自哪里,即使是这个繁荣的港口,除了人类之外的种族也很少见。 汇卡是一个以人类为主体的国家,它内部的异族大都是难得一见的,更何况是孤身一人的异族。 贺卡依靠在那由黄铜打造而成的栏杆上,看着下方缓慢远离的地面,这些飞艇和他印象里的飞艇技术路线有相似之处,当然也有些不同的地方。 就比如它看起来也一样运用了多个独立气囊的设计,具体的思路也是相似的,那就是利用气囊内的东西来提供升力。 区别就是,这里的飞艇并没有调整气囊内升力的能力,他们解决的方法也很粗暴,其一是修高台子,其二则是用巨大的钢索将那飞艇整个给拉扯下来。 随着飞艇启航并逐渐升高,贺卡能听见旁边那些固定在气囊之上的锁链被缓慢放开的声音。 那锁链由多个点固定在了气囊外围的框架之上,以此来均匀的施加拉力,看来这里面的奥秘就在那气囊中的东西里了。 贺卡简单的心算了一下这个气囊可以提供的升力,发现这玩意若是按照他老家的物理学来讲,是有些邪乎的玩意。 “客人,上升阶段会有乱流,您最好进入客舱内。” 上方的气囊之上,几个少年挂着那扣在框架和锁扣之上的绳索,随着滑轮转动的声音,他们便落在了甲板上。 他们刚刚似乎是在处理着上方的锁扣,控制着那锁链保持匀速,贺卡看了看这些少年腰上的东西,那是一只只油壶,大抵是用来润滑上方的滑动结构,以此尽可能的减少摩擦。 这艘飞艇虽然看起来很高级,但依然还是一件大量依赖于人工的产物。 那名开口提醒的少年快速的收拢着身边的绳索,将它们卷入了身后的转轴之上,同时将腰上的保险带往那甲板上的凸起处挂扣上去。 只是还未等他扣住,正在上升途中的飞艇就突然遇到了一阵乱流,简单的颠簸在此刻的甲板上却显得异常的危险。 那少年的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便失去了平衡,就这样摔倒在了甲板上,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一片,若是在这个高度掉下去,是一定会死掉的。 少年努力挥动着手掌,想要抓住身边的凸起处,但是那巨大的加速度让他微微拉住凸起边缘的手指根本就抓不住。 眼看着少年即将要飞出甲板,贺卡微微上前了一步,拦在了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别,别拦我。” 那少年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发青,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更加恐惧的事情,贺卡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名少年,直接用手揪住了对方的衣服,随后将其提溜着来到了那已经平稳的甲板中间。 贺卡看着这名已经被吓傻了,甚至于暂时无法站起来的少年,转身走向了那边的舱门。 飞艇很显然走的是高端路线,它的装潢对得起那一枚金币的票钱。 内部的舱室也足够的宽敞,每位客人的房间都是被单独隔开的小单间,飞艇上还有厨房与餐厅,甚至于部分豪华包厢内还有自带的浴室与卫生间。 当然贺卡所在的房间内没有,毕竟那样的房间需要足足二十枚汇卡金币,贺卡感觉走两步路的事情,没必要多花这个钱。 他的房间在侧后方,房间不算大,但是装潢很华丽,地面上是通铺的松软地毯,上方有行李架和床铺,下方则是一个小小的书桌以及对着外面云海的圆形舷窗。 贺卡将斗篷解开,将其挂在了门后面的挂钩上,说实话,汇卡这里基本上看不到斗篷的身影了,这点也算是和瓦林不一样的地方。 贺卡猜测这大概不仅有社会风俗的缘故,汇卡人的生活水平,至少是在纺织品上相比较于瓦林的中下层应该有了一个较为可观的提升。 第3章 天空之上 “抱歉,我……” 正在为贺卡向小桌子上面摆放餐具的少年在转向去后面的餐车上取餐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那被挂在衣钩上面的斗篷。 那是一件不常见的衣服款式,大部分时候也只有从外地的旅客,亦或者是崇尚复古风格穿搭的贵妇身上还能看到一二了。 此刻那斗篷上面带着一个残缺的手掌印,那手印少年再清楚不过了,那东西他天天闻着,是用于润滑的油液。 这些油料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亮黄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秋天后田地里面的谷子一样的喜人。 但随着一次次的使用和回收,它们最终会变为黑色的粘稠状,好似那泥塘边的烂泥巴。 就像是他们自己一样…… 少年额头上顿时聚集起来了几枚汗珠,那应该是自己在对方提着自己的时候不小心抓到的。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少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了主动道歉。 对方就坐在那衣服的正对面,没理由看不见,这或许就是一场测试。 但是无论如何,无论他选择什么,对他而言都是一场豪赌。 这里是飞艇,管理者将他给丢下去都算是最仁慈的处罚方式了,他见过那种被折断了手臂,随后直接被开除的倒霉蛋。 失去了劳动能力和这份优渥的工作,迟早是要死的。 轻吸了口这上层船舱内的清新空气,少年好似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似的继续承诺道。 “我会找地方帮您清洗干净的。” 说完这句话,少年几乎要被抽干了浑身上下全部的力气,他听过同伴讲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是因为空中的颠簸导致饭菜的汁液落在了客人的衣服之上。 所幸那名同伴碰上的是一位仁慈的老爷,最终也只是让他清洗后送到指定的地方去了而已。 但是就那次清洗,也足足用掉了那位同伴一个往返航程的全部薪水。 听说那些老爷身上的衣物都是用特殊的方法制作而成的,娇贵的不行,是不能用普通的肥皂和清水清洗的,若是随便清洗,可能会直接将衣服整个损毁。 “这船上还有洗衣服的地方?” 贺卡微微一顿,顿时来了些兴趣,这些商人当真将洗衣房给搬到了船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船上没有,我到港后会为您找专业的干洗店清洗的,您给我一个地址,我一定将东西送到您的家里面去。 我们都是和公司签署了终身劳动合同的。” 似乎是害怕对方会担心自己带着衣物直接跑了,少年又再加了一句。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居然就是那个之前自己救下来的少年,只是此刻的对方已经脱去了身上那件满是油污的背带裤。 此刻的他穿戴着着一套整齐笔挺的红黑色礼服,拇指大小的黄铜口子在那羊绒材质的料子上反射着点点的亮光,礼服的边缘处还有用金丝收束的边。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脸上和手上已经没有了油污,贺卡没有注意看,还真没有认出来这少年。 “那就不用了,怪麻烦的。” 少年原本提着的心在发现对方似乎对此没有追究想法后便猛地落下,一天内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有些经受不住了。 房间内的空间不算大,贺卡又不想要去餐厅就餐。 但是这并没有难倒船上的人,那少年就这样安静在站在旁边,逐道上着菜肴,并将空盘子给及时撤换下去。 贺卡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继续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报纸之上,这是他从上岸的港口上一次性购入的近半个月的旧报纸和杂志期刊。 报纸并不会每一次都全部卖完,报停为了留住顾客,同时也是为了防止突然间断货,往往会加一定的余量。 那些报童手中也会有一些没有卖出去的旧报纸,这些报纸一般也不会被立刻丢掉,有些买不起一手报纸的人是会等上一两天再行购买的。 毕竟报纸上有时候还有寻人启事,招工公告以及可以抚慰人心灵的娱乐板块。 但是一般来说报纸也不会被存放超过半个月,太老的报纸会被当做废品出售,亦或者是作为包装纸来使用,当然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去指望它可以值什么钱了。 贺卡手中的这些报纸因此也是极其的便宜,贺卡多付的也就是让老板每一种给他来一份时的苦力钱而已。 贺卡一目十行的跃过那上面的字符,这是工程师的一个基本功课之一,快速阅读。 这种技能对于需要快速且准确处理大量信息的工程师而言极其的重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他的一种本能了。 汇卡毕竟和瓦林是两个不太一样的世界,而了解一个社会最快的,同时也是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看这些位于报纸上的不同声音。 贺卡快速的扫过了报纸上面的招工告示,这上面要求应聘者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而且这样的告示还不算少。 这里面还有一些要求应聘者拥有机械工程经验的告示,这又是一个新的信息,看来汇卡或许相比较于瓦林有了些全新的工种。 瓦林当然也是有照顾孩子需求的,同样也会有一定的机械工程类的需求,只是这二者都不是普通人可能会需求的。 瓦林的普通人贺卡见过,他们的工作大都从事农业,手工业或者是服务业,机械工程相关经验往往是一种较为小众的内容。 这样来看,汇卡确实要比瓦林繁荣许多。 瓦林的报纸贺卡也看过,上面对于招工的部分则几乎没有,甚至于都没有和此刻他手中这些报纸相似的单独板块,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文艺鉴赏和时事政治点评。 贺卡将手中的这份报纸放下,随后拿起了另外一张报纸,这张报纸的手感更加的轻薄,看起来质量不佳,但是贺卡却在上面看到了一些黄色笑话和偏俗气的连载小说。 这在瓦林可看不见,毕竟报纸至少也得先识字才能看懂。 而瓦林绝大部分的人口都是不识字之人,少数识字的人对于报纸文字质量的要求,则让它天生带着些严肃性和文艺性。 看来汇卡的文字普及率应该还要更高一些。 第4章 航船之上 “您喜欢甜品?” 港口距离贺卡要到的王冠塔所在地还有接近一周的路程 天空之上并无什么娱乐生活,而飞艇大抵是每一次下降都花费不小,并且只能在指定的几个地方下降,之后的路途中飞艇上的物资主要都是由气球送上来的。 长久的旅程,船舱内的人也因此换了好几批,在中间的一个最大的换乘站时更是如此,此刻贺卡已经和那几名少年混了个脸熟,大抵是觉得他好说话,这些日子来服务的都是最开始的那个少年。 贺卡用银质的勺子挖了一点面前的奶油,随后混合着上面用于调味的草籽一起送入了嘴中。 “还行吧。” 贺卡冷淡的回答并没有阻止那少年渐兴的交谈欲望,想必在这枯燥而危险的空中,每天面对着繁重而枯燥的工作,他们也是极其枯燥的。 “我也喜欢吃甜的东西,从小就喜欢吃,只是糖这东西太贵了,我父亲虽然是飞艇厂的工人,但是家里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 少年快速的用那干净的抹布清理着这里的桌凳,随后将污水桶上的盖子及时密封,并用扣子固定在了一侧的墙壁上,避免其因为颠簸而倾倒。 这个客人的船舱内有不少的杂志,前段时间他还在对方这里借阅了一本故事会,每天工作中他最期待的时间就是来这里的时候了。 “您一定吃过很多很多的甜品吧,毕竟您从小就能吃到这些东西了。” 少年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客人,对方的装束明显不是汇卡本地人,看起来带着一种从话本中走出来的感觉。 一位来自神秘国度的旅人,这样的人总是有很多很多故事的。 贺卡用铅笔快速的在面前的填字游戏之中大杀四方,说实话这里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挺无聊的地方,好在甲板大部分时候都能上去,他会在夜晚上去坚持剑术上的练习。 上次和那名娜迦的战斗收获颇丰,此刻他的剑舞者已经快要走完全部的进度了。 贺卡点开来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9918/) 嗯,确实快了,大概在落地之前就可以加满,只是不知道这东西会给他什么被动,还是暴击率吗,还有就是,他的剑术实际上还有一些进阶类的技巧没有学习到。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他这个阶段应该学习的了,当然这不是战力阶段,而是剑术学习的阶段。 他这个战力阶段的战士至少应该在某一项技巧上面全部掌握,而他则比较特殊,因为面板存在的缘故选择了逐项攻破,以此来贴合自身的需求,以达到效益上的最大化。 之后或许需要尝试学习一下那些进阶技能,看看能不能开启其它剑术类的技能条。 贺卡实际上在最后一个剑术技能填满之后,就一直在找寻那类可以登上面板的剑术技巧,只可惜最为主流的大师技他已经全数学会了。 剩下的技巧即使是那些他从爵士那里讨要来的部分,虽然打开了一些攻击上的思路,但也没有来到面板上。 这点贺卡实际上也能理解,毕竟这些东西与其说是一种具体的剑术招式,倒不如说是一种进攻思路和理论。 一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复合型技巧,也因为其上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现在已有技巧的组合拆减,也无法进入面板之中。 接下来的增加似乎就只能仰仗于那些三合一技能了,要么就是想办法再开一条路。 贺卡一边思索,一边听着那少年元气满满的陈述,视线却投向了对方那微微发青的嘴唇。 对方在每次进入客舱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给清理干净,每一个男孩都是如此,但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却都嘴唇发青。 贺卡大概能猜到,这应该是工作中必然需要接触到一些物质所导致的慢性中毒,这样看来这笔钱也确实不好赚。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小时候是没有味觉的。” 少年大抵是意识到了现在的话题有些不合时宜,便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同时将一本被他小心放在衣服侧面口袋内的杂志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先生,这本杂志我已经看完了。” 少年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视线看向那边堆积起来的册子,带着无法被压抑住的,对于知识的强烈渴望。 贺卡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去找需要的杂志,这些杂志他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贺卡在这边看着那窗外翻滚着的云海,微微摇晃手中的茶杯,就可见那琥珀色的茶汤顺着杯壁攀附而上,紧接着又迅速的落下。 此刻的它们,便如同海堤处那永不疲倦的,将一朵朵白色的浪花送上岸堤的大海一样。 “我在船上就见到了船长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工作人员,你们这行是有什么年龄上的限制吗?” 贺卡将果盘内的果肉用那小叉子叉起,随即放入了口中。 饱满的果肉瞬间便在口腔中炸开,果香和甜味混合在一起。 说实话贺卡对此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从那铆接的接口和船舶上的磨损痕迹上来推测,这艘船应该已经不是新船了。 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飞艇上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贺卡是见过正常的航船上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大部分的航船上虽然会有一些年轻的面孔在,但是负责核心操控的人员一定是一些极其有经验的老手,少年和小孩虽然会被当做廉价劳动力带上船只,但是绝对不可能成为船只上的主力。 尤其是对方的工作显然要比航船上普通水手的工作更加复杂,需要的培训时间也不短时。 这里理应出现一批技术工人。 第5章 王冠塔 贺卡看着面前那在家长陪同下走入前方房间内的男孩,说实话,这里的情况让他有些意外,这周围的冒险者几乎没有几个,或者准确点说就只有他一个,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带着孩子来此的家长。 稍大一些的则是自己背着书包带着文具,略显局促等待着的青年。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是不难以理解,王冠塔毕竟要创收,冥想法培训应该不仅是面对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培训课程,更是对于一些天赋足够赢得那些大法师的青睐,但是又希望可以在这条路上走一走之人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还没有那么烂大街,一年内王冠塔能招收到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应该有几十个,但是当分配到全年之后,每天的数量就很少了。 贺卡摆弄着手指上的金属戒指,同时回忆着之前他和那个少年的对话。 对方的答案倒是也很简单。 甚至于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贺卡可以感觉到对方内心深处的一丝丝小小的得意,大抵是对于自己知道了这位神秘旅人都不知道的信息的小小骄傲。 那艘飞艇有重量上的限制,同时他们的工作会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年纪大一些的少年大都会身体虚弱,而船上的大部分工作只需要手脚灵活的少年就可以完成了。 甚至于为了尽可能的缩减必要的重量,为客人提供始终如一的高质量服务,作为船工的孩子们还需要客串一下服务员。 在这个情况下,体重更轻,同时更加便宜的少年当然就会被更加的青睐了。 “先生,到您了。” 贺卡看着那边打开了一条小缝的门扉,在那里面,一名穿着件素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男人正探出来半个身子,向他招了招手。 和外面那宽敞的走廊不同,房间内意外的很压抑,贺卡微微抬头向上看去,就见那上面是被用钢结构分割开来的一个个形似蜂巢的东西。 “这是防作弊用的,说实话有些时候我有些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没有天赋就是进来了又有什么用。” 领着贺卡进来的青年一边抱怨,一边示意贺卡走到那边的石柱之前。 “你拿着的是推荐信,所以前面的考试就全部免除了,只需要魔力亲和度大于等于一点五,就可以进入学院内就读。 当然若是达不到,也请不要让我为难,这里是有全程记录的,我不能为您做任何更多的事情。” 大概是看出来了贺卡是一位冒险者,而非单纯的带着孩子来这里祈祷天赋降临于此的家长。 那位青年在开始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声,同时还后退了一点,并摸了摸手指上的一枚饰品。 看来在往年应该有不少不满意于自己的天赋,想要凭借金钱或者是武力获取天赋认可的冒险者存在。 贺卡走到了这房间的中央,在这里的是一个形似界碑的玩意。 界碑这东西贺卡虽然只见过寥寥几次,但还是有印象的,这里应该没有地下城,是跨界合作,还是单纯的模仿? 短暂的思索之后,贺卡将手掌放在了那石碑之上,随着上面的光芒逐渐趋于稳定,最终闪烁的频率开始恒定了下来。 那名原本躲得远远的,大抵是准备随时跑路的青年立刻松了口气,随后快步上了前,一边示意贺卡就保持现在的姿势,一边将一套用金属固定起来的镜片组推到了这石碑的面前。 随着一枚枚镜片被调整,最终那名青年似乎是略显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保持着之前动作的贺卡,并将面前的仪器完成了复位。 “你的天赋还不错,大概有2.6到2.8了,之前没有人给你说过吗?” “没有。” 贺卡看着那复杂的仪器,随后将视线转向了那名青年,对方此刻大抵是起了些兴趣的,因此还特意翻开了贺卡之前填写的那份报表。 “哦,你来自瓦林啊。 怪不得,那里的施法者还停留在原始社会,正常,可惜了,你天赋还算不错的,应该早点走这条路的。 行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校园生活,贺卡先生。” 王冠塔位于一处海湾之中,这里是一个被海浪所笼罩着的岛屿,岛屿上的建筑物尽数被修建在了那高耸的石壁之上,灰白色的建筑物就像是连着岩石一起被雕刻而成的一样。 高耸的高塔一共有六座,灰白色如同城墙一样的建筑物则是沿着岛屿边缘那陡峭的岩壁继续向上蔓延而去,在远处看确实就像是被遗弃在涨起又落下的浪花中的一顶花岗岩王冠。 贺卡拿着那盖上了章的推荐信走出了这间位于岛屿边缘处的建筑物,正对面就是几个搭起来了几个彩色棚子的小小广场。 贺卡和那边棚子下面的人们对上了眼,其中的绝大部分人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随后在贺卡手中的推荐信上停顿了片刻,最后则是选择了直接无视他。 但依然有热情上来的人,那是一个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的少年,他此刻正双手交叠在一起,百无聊赖的将自己瘫在了那盖着一层厚实布匹的桌面上。 当看见贺卡出现并且没有人上前招揽时,他立刻欢快的站了起来,随后那少年则是小心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就准备上前去。 “你去干什么?” 就在那少年蹦蹦跳跳的跑向贺卡时,一个站在旁边的青年直接伸手拦下了他来。 “学长咱们不是有指标的吗,之前抢的那么激烈,为什么到这里反而不抢了?” 那少年看了看后面,此刻就是再迟钝他也是知道了,这里面估计还有其它的因素在,那些学长并不是没有看到那个新来的,而是有些顾虑在里面。 “咱们是给自己学员拉人头来了,拉的是考进来的那些人,那是拿推荐信进来的,可不归我们管。 等一会有人招呼他,你现在就是再怎么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也不会进咱们院。” 第6章 构装老师 王冠塔的生活水平应该算是极好的,单人间,面朝大海,清晨的时候还能看见远处那一排跃出水面的鱼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的空间大都是公共的,私人空间几乎只有自己的小房间,贺卡即使将房间内的大部分家具都堆放在一起,也只能给自己腾出来一个堪堪够用的活动空间。 王冠塔内很热闹,直接雕刻在岩石之上的街道没有接缝,两侧是带着坡度的引水渠,即使是大雨也不会在街面上留下太多的雨水。 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的大多数都是穿着法师袍的施法者,来到这里的第三天,贺卡也终于第一次迈入了这里的课堂。 看得出来,王冠塔的施法启蒙这一项业务异常的红火,至少目前看是如此。 贺卡扫了一眼那街道上面飞过去的玩意,那是一种机械和血肉杂糅在一起的怪异造物,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蒸汽朋克风格的小天使。 它们负责了整个王冠塔内的绝大部分运行工作,包括且不限于物流,设施维护,以及日常的保洁工作,只是不知道这种半机械,半血肉的造物,应该算什么,是亡灵还是构装生命。 房间内最开始还是安静的,但是当那些小孩发现周围并没有人管理之后,声音也就逐渐大了起来,随后原本的叽叽喳喳逐渐扩大,最终所有人都似乎在赛着往上加音调。 贺卡选择了一个靠近门口和侧面的地方,这倒不是他想要当一尊门神,纯粹是这地方靠近外边,那些歪歪扭扭穿着法师袍的小孩们则是刻意的避让开了这里。 终于,就在教室内已经有人坐在了那课桌之上,开始大声谈论自己的家室时,入口处的门被推开了。 那是一位一头白发的老人,只是他的脸颊上却不是如同常人一般的血肉,而是无数正在运作着的小齿轮。 贺卡微微低下头,就看到对方那并非通过双腿,而是利用一对轮子移动的下肢。 这倒是一个较为正统的构装生命。 贺卡将背包中的笔记本摊开,随后等待对方开始今天的讲课。 “请……回到座位上,课程即将开始。” 构装生物的脑袋微微转动,只是在扭动的过程中却带着一些肉眼可见的卡顿感,它已经有些老旧了,只是机械式的复述对于它来说倒也不算什么有挑战性的任务。 构装生命将手臂微微抬起,随后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用内置的粉笔开始了在黑板上的书写。 贺卡感觉手掌下面微微一热,随后便发现自己身下那带着金属质感的桌面上开始同步起来那黑板上的板书。 贺卡微微侧过了脑袋,看向了旁边的那些年龄不一,此刻已经依靠着家乡和父母的政治势抱成几团的孩子们。 说实话,他在里面也算是比较大的那一类,这里的绝大部分小孩都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最大的几个也就是十五六岁而已,是嘴唇上也才堪堪有些绒毛的年岁。 构装生命没有理会后面的吵闹,快速完成了本堂科目的书写。 而在人群之中,一个戴着顶上方插着一根蓬松大羽毛帽子的少年,则是微微扬起了头,径直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小团体,走向了那正在讲台上写着板书的构装生命。 贺卡能看到,在那个少年离开后,那个由汇卡北方贵族聚集而成的小团体内,则是立刻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大抵是为了防止看不到好戏,这些人罕见的安静了下来,生怕那个少年意识到不对自己给跑回来了。 那带着夸张羽毛帽子的少年并没有感受到后面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来到了那构装生命的旁边,随后将右脚微微向后顿了一下,摘下头顶的帽子,行了一礼。 “哈米安—普尔宁,普尔宁家族的第六子,请问老师如何称呼?” 那少年之前大抵是没有见过构装生命的,他在抬头后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构装生命脸颊上暴露出来的细小齿轮。 “哈哈哈,哪里来的一个土包子,那是构装生命,还给那玩意行礼。 喂喂喂,你们都看到了吗,那小子居然给那玩意行礼。” 终于,后面那些原本压着声音,就想要看这一幕的少年们终于开始了肆意的嘲笑。 构装生命带着些许卡顿的偏转了脑袋,几次尝试之后终于将身体转向了后面的学生们。 “请,回到座位,课程已经开始。 课程结束后将会举行考试,成绩将决定最终择院。” 那个被肆意嘲笑的少年瞬间涨红了脸,他攥着那帽子的手掌骨节发白,但大抵是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家人嘱咐过了的缘故,他最终也只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边笑的最大声的几人。 那名构装生命大抵是一件比较低级别的造物,在三次提醒均失效之后,它便不再试图去提醒那边几个最为顽劣的孩童,转而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上,开始了本次的授课课程。 贺卡刚想要将这次的题目写下,一个书包就被放在了他后面的座位上,那是一名脸上带着些小雀斑的少年,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随后快速的进入了贺卡后面的座位。 与此同时那边的小团体之中也有不少人选择离开了原本的小团体,剩下的人有些在犹豫后加入了队伍,但依然有一大半的人留在了位于教室后面角落中的小团体之中。 “现今主流魔法按照原理划分,可以划分成两个最主要的脉络,分别是本源学派和变化学派。 变化学派追求利用魔法的力量直接改变事物的大小,质量,性质和形状,而本源学派则是试图直接利用魔法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并以引导魔法中的力量为主要方向。” “老生常谈的东西,我就说,就这么个破玩意,还没有我家里面的那个老古董灵巧,怎么可能交得了施法者,当真就不应该让父亲送我来这里。” 汇卡小团体里的那名领头的少年原本虽然嘴上说听不听无所谓,但是耳朵却悄悄的竖了起来,在此刻听见那名构装生命的讲课内容,他则是在松了口气之后彻底的不听了。 第7章 落月山谷 “……变化派系后期又继续衍生出了两种方向,分别是以死物为目标的炼金派系,以及以生灵为目标的自然派系。 自然派系之中则又有生灵和死灵的区别……” 构装生命将那已经有部分传动结构暴露在外面的手臂高高的举起,随后在面前的黑板上一板一眼的书写着。 贺卡习惯性的记着笔记,却见后面的那些男孩们已经大半离开了教室,教室内剩下的孩童要么跟着这几批人离开了这里,要么就是听得昏昏欲睡。 想必这些内容应该算是最为基础的那部分知识,对于那些有一些天赋,并且有一定经济基础可以让他们来到这里的孩童们而言,这些知识确实是枯燥而乏味的。 当然,更多应该是因为老师是一个构装生命的缘故,他们就算是现在离开了,对方只要没有设定相关的程序,也不会去主动的抓他们。 “…死灵派系主要研究灵魂,而生灵派系则注重于血肉的本身。 一部分死灵派系的施法者专注于探索人类的思维,最终结合变化派派系的核心内容,创造出了精通操控,迷惑,以及探查记忆的附魔学派。 …至于本源学派,则是有预言学派,时空学派,以及注重于将魔法的能量直接引导下来的塑能学派之分。 在这里面较为特殊的便是梦境学派,它属于附魔学派和本源学派的交叉学科,集中于探究梦境这个最近接神权柄的领域……” 第一节课的内容很扎实,但是同时也很基础,几乎就是一节科普来类的课程,也怪不得那些小孩不愿意听。 贺卡将手中的笔记本合拢,却见自己后面的那个少年此刻则是伸了个懒腰,随后将手中的笔记本装入了背囊之中,看起来也是准备离开这里。 那名构装生命则是依照设定,在讲台中心的位置上对着那不剩几人的空旷教室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僵硬而笨拙的转过了身,开始向着远处的门口移动而去。 外面的街道依然繁华,只是这里和黄金湾这样繁华的地区不同,王冠塔的繁荣是安静而克制的繁荣。 穿戴着相似衣服的学徒匆匆的走在那整洁的没有了半分人气的街道之上,周围那些靠近街角的地方也不是极力招揽客人的小商贩,而是一些被用铁板加固过的古板房门。 贺卡看了看手上的课程表,随后走向了那最靠近边缘处的法塔方向。 王冠塔的法塔并不是单独的塔楼结构,它是由无数从属结构簇拥着,进而向上攀登而去的一个个巨大的建筑群。 等到靠近法塔的边缘处时,整片天空都会被那近在咫尺的巨大石制建筑所遮蔽,留给地下众生的也只有那一层薄薄的阴凉罢了。 贺卡微微抬起了头,就见几名穿着蓝色长袍的人在天空上漂浮着进入了法塔开在侧面的窗户,那是正式法师,当然他们倒也不是全数凭借自己的力量行进飞行的。 贺卡在登上法塔下面的走廊,过了一层测验身份的门禁之后,就乘坐了一架圆形的升降电梯,向着上方而去。 而在到达所属楼层之后,贺卡便看见了几个将类似于马甲一样的玩意脱下来,并交给窗口处侍从的蓝袍正式法师。 走廊上的灰袍学徒,以及穿戴着自己衣物的人员均是小心的靠在了走道的边缘,避免挡着这几位正式法师的路,对方就此畅通无阻的走向了那法塔的深处。 贺卡向着那开口平台的外面看了看,此刻还有一些穿着着蓝色法师袍的身影或是独自一人,或几人结伴着赶向这边。 这些正式法师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若是按照冒险者公会的评价标准,正式施法者对应的应该就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了。 贺卡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超凡级别存在扎堆,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施法者。 他也终于理解为何外面的施法者如此的稀缺了,搞了半天是大都聚集在一起了。 “估计是月落山谷那边的事情。” 贺卡微微偏转过脑袋,便看见了那开口之人,赫然是之前坐在他后面的那个雀斑少年,对方此刻正拿着一块三明治,混在周围那抱着书本的人群之中,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要来点吗,这课程布置的可真是紧凑啊,我都没时间吃饭了。 好在早上的时候从食堂那里顺了点食物来,要不然现在指定是要饿肚子的。 对了,你也是来这里参加冥想课程的吧。” 少年看见贺卡那投向自己手中三明治的眼神,便伸手从没有下嘴的地方掰开来了一半,随后就想要将其分享给面前的贺卡。 “月落山谷?” 这可是个新地名,不过听对方的语气,就好似那里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地方一样,不过需要调集如此多超凡级别施法者的地方,强度应该很高。 所以,是一座新型的地下城? 少年见贺卡不准备接过自己手中的三明治,也只是耸了耸肩,随后将其尽数塞入了自己的嘴中。 “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你是黑山人? 哦不对,你们半身人一般没有国家上的概念,大都是抱团求生的,但也应该是那边的人,毕竟我记得半身人没有自己的语言来着。” 贺卡和那少年穿过了随着远离那作为交通枢纽的电梯而逐渐稀疏起来的人群,最终停在了一处需要等待的大厅之前。 “月落山谷这事情,实际上汇卡本地的贵族大都知道点。 那是个半融合的地下城,现在帝国最重要的能源燃石就是从那里面开采出来的,也不知道上面的大人物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将那地下城固定在了一个固定的阶段上。 只是也因为如此,那块地方的地质活动很频繁,而且还一直有元素怪物出没。 大概是矿区那边出事情了,月落山谷那可是咱们学院的金山,自然要集合最大的力量去解决了,或者说能如此兴师动众的也就是那里的事情了。” 第8章 冥想法 法塔内的冥想室位于高层的核心区里,贺卡看了看自己拿到的表格,他们两人所在的教室不一样,甚至于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贺卡对于那月落山谷的事情确实是比较好奇的,但是既然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小秘密,那么在知道了名字之后也就不难探听到了。 走入那幽深的甬道之中,两侧的灯光逐渐暗淡了下去,原本那发光的墙壁逐渐收束,最终成了脚下两条闪烁着淡黄色光芒的细长踢脚线。 167号,贺卡看了看这和旁边房门一般无二的房间,在确定了之后才推门进入了其中。 房间内的光线同样昏暗,但好在到了贺卡这个程度,昏暗的光线实际上也无法掩盖住太多的细节了。 房间中甚至于都没有坐榻的存在,有的只是平整的木制地板,以及一名穿着灰色的法师袍,正在中间保持着冥想状态的施法者。 在听见开门声之后,对方立刻抬眼向上看了过来,贺卡能感觉得到,对方的视线在他的山铜臂铠上着重停顿了一下。 虽然王冠塔内穿戴甲胄会招来那些浮空的小玩意过于频繁的身份抽查,但若是仅仅佩戴护臂还是可以的。 肉眼可见的,那名原本盘坐在地上保持着冥想状态的灰袍施法者立刻变得热情了起来。 “我是您的导师,嗯,冥想课程上的,当然之后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名施法者在打量着贺卡,贺卡同样也在打量着对方,对方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 干巴巴的皮肤覆盖在面颊之上,将下面的骨骼轮廓都给清晰的勾勒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活动着的骷髅。 目前贺卡在王冠塔见到的人也就三种,像他和大部分初学者那样不穿法师袍,代表着尚未进入学院的访客,得到了学院的认可,得以穿上灰色法师袍的学徒,以及穿着蓝色法师袍的正式施法者。 “贺卡。” 贺卡习惯性的伸出了手,那名老人却笑了笑,随后抬起了那裹在灰色布匹之中的手掌,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掌了。 老人的左手是一根末端处带着一颗眼球的触手,右手则是一条由尖锐的金属柱构成的机械手。 “翁里曼。 您之前有接触过冥想法吗?” 老人简单的介绍之后,立刻直入主题,眼睛则是在不经意间看向了贺卡腰间的小口袋,似乎是在期待贺卡带着些什么。 “还没有。” “我这里能给您的冥想法都是法塔提供的基础冥想法。 但实际上适配不同的人,冥想法是可以有一个细小的调整的,在大方向上选定之后,就可以自行进行一些调整了。 不过法塔提供的基础冥想法算是比较笼统的归类,只有六种,更加进阶的还有一些属于法塔珍藏的冥想法,这些东西就需要额外的收费了。” 翁里曼一直在观察着贺卡的表情,见对方没有表现出意动之后,似乎是为了继续说服对方,便再次做出了解释。 “虽然核心的六个冥想法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已经算是够用了,但是这东西当然要越贴近使用者才越好用。 法塔珍藏的那些冥想法才算是比较系统的内容,会有很大提升的。 你自己兑换也可以,直接去总塔那边的图书馆就行,但是我这边可以给你协调一下,到时候拿到的价格会低不少。” 贺卡看着面前这位还未开始正式的授课,就开始做起来生意的老人,心中提起了几分的警惕。 听对方讲的似乎很简单,但是所谓的协调看起来就是损坏王冠塔利益的事情,如果不搞清楚这里面的猫腻,贺卡可不准备牵涉上这些东西。 王冠塔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先不说他要在这里学习上一段时间,就是学习结束之后,这个庞然大物也最好不要得罪的为好。 更何况,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大抵是看出来了贺卡的猜疑,老人急忙继续补充了起来。 “是内部的兑换渠道,合规的,大部分施法者给自己的亲属兑换都是走的这个路子,我家里面的几个后辈都没有天赋,这东西放着也没用。 一般那些精选的冥想法大都需要三百到六百枚金币不等,我这边可以给你打个五折,一百五十金币就给你。” “容我考虑考虑。” 贺卡微微点了点头,大抵是因为急于促成这单生意的缘故,老人在之后的教导中可谓是知无不言。 冥想法这东西说起来贺卡实际上早就接受过了一些前期的训练,只是那些训练大都是依赖于锻炼法的附属效果。 它们的用处也不是服务于施法的,而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身体和提高最终锻炼的效果。 “实际上每个人的精神力在出生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冥想法帮助的实际上不是增加这东西,而是开发和适应。” “适应魔力吗,所以魔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无法观测的器官,亦或者是某种特殊的物质?” 老人微微一愣,大抵是没有想到贺卡居然会问出来这个问题,对于大部分的施法者来说,魔法是不需要去追问来自哪里的东西,是如同空气一样的玩意。 “各家都有自己的看法,您应该已经听过第一堂课了吧,实际上本源学派和变化学派最开始是两条路,一条试图去进一步探究魔法的本源,一条只是在乎实际运用的方式。 在很久很久之前,施法实际上是很困难的,至少也要比现在困难得多,之后施法逐渐简单起来,除开地下城的缘故之外,还有就是那个时候本源学派还没有什么突破。 直到本源学派出现了突破,进而演化出了塑能派系之后,施法的门槛才有了一个较大的突破。 所以施法者只有来到了超凡级别的门槛才能穿戴上蓝袍,这实际上就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规则,因为在旧时代,只有到达超凡级别之后,施法者才能有一定的独立施法能力。” 第9章 黑市 资产减150金币,这算是贺卡来到汇卡之后最大的一笔支出了,对方所说的事情不难查证,在测试结果出来后贺卡先去兑换大楼看了看价格,然后再去看了看最近这段时间该物品的兑换数量。 这东西单凭一个小小的灰袍法师做不了假,查找的方式也很简单,直接给那位负责登入的办事员几十枚银币就好了。 王冠塔内的绝大部分人实际上都不是施法者,这里有数量庞大的劳工,构装生命以及像是贺卡这样的访客。 对于施法者们来说,几十枚银币估计都不够一次小实验中的一种耗材的价格,但是对于那些只是在这里工作的劳工们而言,十几枚银币已经不算少了。 贺卡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对方在这件事情上面没问题,至少就是有问题,这也是王冠塔主导的收费项目,是现阶段的他无法拒绝的。 有了金钱的作用,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初学的缘故,贺卡发现只是两次的冥想课程,自己面板上的智力就有了千分之一的提升,虽然这份提升不算大,但是绝对足够振奋人心的了。 而在第三次课程开始之前,贺卡终于知道了那位枯槁的老头最开始的时候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 贺卡手中把玩着一只好似蜡烛的类香薰,这东西上面有魔法波动,应该是某种魔法物品,只是不知道是人为制造的,还是通过地下城获取到的物件。 “辅助类物品,这是我们家给我准备的,外面的东西虽然也有些好货色,但是从黑市走品控有大问题,学院那边的官方渠道虽然品质不错,但是终究让人感到有些小肉痛。” 少年一边将餐盘中的肉食送入嘴中,一边开口解释着,他那带着一层小雀斑的脸颊随着沾满酱汁的肉块被送入嘴中而微微皱起,大抵是不满意于那肉食的口感。 “你家里面没给你提供货源吗?” 少年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这才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贺卡将手中那正在把玩着的香薰放下,随后将其递还给了对面的少年,对方叫伏尔特,但是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我想先自己去找一找。” 见贺卡没有对自己的试探行为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少年便笑了笑,只是此刻的谈话也应该结束了,交浅言深可是个交朋友的大忌。 这天,在下午的冥想课开始之前,贺卡用面具将自己的脸颊遮盖住,随后快步离开了王冠塔。 王冠塔作为一个法师学院,上层的正式法师老爷们看不得脏乱差,但是法师们毕竟还不是无欲无求的神只,那些在王冠塔内作为基层劳动力的劳工也需要生活。 即使王冠塔内有数量庞大的构装生命,但是里面同样也有数量庞大的人。 毕竟在大多数时候人要远比构装生命便宜。 选择构装生命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保证忠诚度,而不是为了去节省人力。 因此,王冠塔的外围是一座,或者准确点来说是一片建立在水面上的寨子,贺卡感觉这里面的人估计是跟王冠塔有了一定的协议。 那些利用碳化后的木桩在滩涂上建立建筑群的定居者们,小心而准确的避开了王冠塔主塔楼的视角,就像是藏在阴影里面的苔藓一样,安静的处理着那个洁白城池的一切肮脏需求。 黑市自然也在这里。 这几日贺卡已经在课程上学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果然,不管是冥想法,可以促进冥想的香薰,乃至于魔法的本源都是被写入教程内的。 贺卡感觉估计是之前有人试图利用这些信息差来收割那些刚进入学院的小肥羊,只对于学院来说,这些小肥羊是他们的猎物。 为了让之后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小肥羊自己送上门来挨宰,他们自然不能让那些习惯于竭泽而渔的家伙利用信息差肆意破坏市场的秩序了。 贺卡感觉这也是自己的那位冥想课老师如此坦诚的缘故之一,毕竟这些知识是马上就会学到的,在这上面蒙蔽不仅赚不到几个钱,而且还会收到几乎是立刻的反噬。 施法在王冠塔的讲述中被描述为人的一种功能,一种基于生灵的存在和思维本身而诞生出来的能力,可以类比于视觉。 施法的过程就是利用这个能力局部改变物质的过程,而施法者所谓的冥想则是发掘这个能力的过程。 至于那些促进冥想的物资,则是可以加速发觉这份能力的物件。 贺卡在这之前已经去看过学院官方渠道的官方认证产品了,可以使用三个小时的量就需要整整两百枚汇卡金币。 贺卡感觉第一天他到的时候翁里曼看向自己腰间的小包,在那个时候对方就是在期待他可以掏出来这么个大宝贝的。 毕竟他是来上课的,虽然多人一起使用会让浓度降低,进而影响到使用的效果,但是作为需要被指导的人,不可能将指导者给撵走。 黑市之中,贺卡踩着那吱呀作响的地板,向着深处的方向走去。 若说王冠塔内的众人都是衣冠楚楚之人,那么这里则是可以将压抑着的一切欲望都给释放出来的垃圾堆。 黑市的旁边就是附近最大的红灯区,只是法师老爷们当然不会如此的猴急,他们手上有点钱,同时又自持身份,因此多是消费于那些高档的宴会之间。 那彻夜不眠的华丽建筑就像是黑市之中的一座灯塔。 而在更靠近核心区的地方,贺卡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一个专门回收和出售冥想辅助物的地方。 当然,在黑市内,这些东西没有那些较为学术性的名称,它们被统称为药引。 “一小时的份量三十枚金币,概不赊账,死了疯了也不归我们管,愿意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小的房间之中,是那些被摆在显眼地方的一只只架子,那上面便是形形色色的药引了。 只是这房间内最值钱的却不是那些东西,贺卡的视线在进来的瞬间便投向了那安静站在墙角的位置,好似是一件用于装饰艺术品的盔甲。 这玩意是活着的,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血肉构装,拿超凡级别冒险者改造的杀人兵器。 除了成本高昂,有一定失控风险,以及不低的维护费用之外,它便没有其它的缺点了。 第10章 掮客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贺卡保持着那个血肉构装在视线内的状态,一点点的挪到了货架的旁边。 大抵是意识到客人已经认出来了那东西,那名将自己裹在厚重袍子下面的商人便挥了挥手,随后便见那具原本好似空无一人的甲胄缓慢的移动了起来,最终来到了另外一边的角落内,保持着让贺卡可以看见的状态。 “总有些客人希望空手套白狼,为了保护小店,也为了让您有个安心的渠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贺卡扫了一眼那具再次沉寂了下去,不知道何时才会再次刀口染血的甲胄,在确定这里并没有其它的后手之后, 这才看向了那被摆放在货架上的商品。 就在贺卡想要上手查看一下的时候,那名商人却微微前倾了半个身位,直接拦在了贺卡的面前。 “客人,我们这里的客人大都是施法者,有些小手段我们都是知道的。” 那商人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贺卡从对方微微流出来一角的下巴上能感受得出来,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大抵是带着一抹公式化笑容的。 “那就这么直接拿?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贺卡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戒指摘了下来,随后将其收回了口袋之中,只是那名商人依然站在他的前面,并没有一丝一毫离开的准备。 “变化学派,附魔学派,以及时空学派若是想要暂时蒙蔽像我这样的一个小卡拉米,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是店主定下来的规矩,只能看,您确定后我们将东西给您。 虽然我们不能保证杂质,但是量一定是充足的。” 贺卡微微后退了一步,看来这里面的门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这东西应该是被某几个利益集团给垄断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霸王条款的出售方式。 “实话给您说,这里能卖,敢卖,并且敢一直卖这东西的,也就是几家而已,我们有自己的口碑。 若是老出问题,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一直来找我们,您若是不习惯,可以去外面找黑商,他们大都是流动性做生意的,大都只做一次,规矩上会比我们简单不少,但是那东西若是出了问题,人您都找不到。” 贺卡看了看架子上的那一众形状各异的药引,最终选择离开了这间店铺。 他之前自然是已经在学院那里购入了一节三个小时份量药引的,只是那每个小时约67枚金币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就是现在小有资产的贺卡都感觉有些肉痛。 也怪不得施法者属于极其昂贵的培养路线,小贵族别说自己培养一个,就是单纯供养一个现成的都不太可能。 相比较而言,冒险者当真是一种极其划算的培养路径了。 两百枚金币虽然也无法雇佣到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但是将一个有些天赋的孩子培养到三四级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是换作施法者,这玩意也就是几天药引的用量罢了。 贺卡来这里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利用背包的栏目名称显示机制,看看能不能用信息差搞到一些物美价廉的药引,也好延迟一下自己破产的速度。 但现在看来,前面应该是有人将能干的事情都给干完了,搞得现在后面的人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操作空间。 那商人看着贺卡离开了店铺,也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像这样有一些家底,但是并不丰厚的学员,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但是等到他们面对那逐渐无力支付的账单的时候,终究是会选择来他这里的。 这是市场的选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离开了这处小房间的贺卡一出来,就感觉到盯上自己的几道视线,贺卡脚下微微一顿,在通过那将月光切成了一块块的海浪简单的确认了一下对方的位置后,便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贺卡没有走几步时,就已经有人在街角等待着了,只是让贺卡略感意外的是,对方只是快速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消失在了旁边的小巷之中。 贺卡眯了眯眼睛,最终没有选择去追,而是按照计划前往了可能会有药引售卖的地下黑市,刚刚那个实际上算是个半官方的黑市,或者说灰市。 贺卡此刻来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黑市,一处通过职业掮客来运作的小型市场。 “客人是个生面孔。” 那名掮客站在用小珠子编制而成的链帘子后面,在这边看不清真切的面容,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子。 “刚来。” “刚来就不好办了,有担保人吗?” 女人坐在了帘子对面的椅子上,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的。 “有什么东西比金币更加能作为担保呢?” 贺卡将一枚戒指摘下,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将其推到了距离那帘子只有一指之隔的位置上。 那位掮客没有什么犹豫,在戴上了一只手套之后,便将那戒指给取了过去。 “解毒相关的戒指,价格可以给你到九百枚金币,当然你若是愿意等待一段时间,选择寄卖,那么最终的成交价格可能会突破一千二百枚金币。 不过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大都同时要求物件来源正规,这上面你无法做出任何的保证,只有我们才能保证,这需要信誉成本,所以会固定收取两百枚金币,无论是否成交。” 这个价格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当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因为瓦林金币的购买力要更低一点的缘故。 “我想看看你们这里的药引,我接受以物易物。” 听见可以一次性就成交两单生意,那位掮客肉眼可见的热情了起来。 第11章 法师的苦逼生活 “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平台,药引这东西我们可以安排您见面。”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将得自福克斯的,那些一直没有时间来鉴定的卷轴给取了出来。 “鉴定需要单另花钱…” 还未等那位掮客开口说完,贺卡就将两摞一共十枚金币放在了桌面之上。 虽然贺卡手中还有两个不知道作用的戒指,在这里一起鉴定了或许可以让对方看在是大客户的份上打一个折扣,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战利品,单个拿出来指向性还没有那么强。 但若是全部都拿给出来,那么就算是明牌了。 贺卡不知道福克斯在红森有什么亲朋好友,也不知道对方的亲朋好友和王冠塔有什么关系,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留一手的为好。 戒指那种带着明显风格的东西,后面还是自己去外面的地方销赃吧。 距离鉴定结果出来还有点时间,贺卡便敲了敲桌子,问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疑问。 “居然只搭桥,这不像你们的风格啊。” 这些利用掮客搭建的网络贺卡之前也是见过的,当年白山伯爵的那个小型的私人交易所就是一个类似的东西。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来看,冒险者协会也是一个大号的类似机构。 低档的这类机构才会选择牵线搭桥,有资源和人脉的都是直接完成两边的交易,这样虽然会承担一定的风险,但是同样也可以让利益最大化。 作为买方的他们不是急需这类物品,往往可以以此收购到一些物美价廉的货物,而作为卖方的时候,作为地头蛇的他们则可以给出一个较高的价格。 这样一来一去赚取的差价,往往比只是做平台抽成要高上不少。 “这东西招人恨,我们有时候也无法完全判断药引的品质。 万一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这种钱的风险太大,我们小店可是有口碑的,不会干那种事情。 您也知道,杂质积累的多了会导致疯癫的,而且还会一定程度上限制天赋。 这种事情容易被人给寻仇,像我们这种和气生财的正经商人是不会去碰的。” 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毕竟能被福克斯随身携带着的,也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卷轴。 “两张羽落术,一张火焰束,一张冰封塔,一张群体迷惑术。” 那位中间人在说着的同时抬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贺卡,这套配置再加上几项用于自身防卫的护盾类技能,就是一套变化学派施法者的标准装备了。 变化学派若是想要强行使用本源学派的能力,那么就会因为基础原理的理解差异而出现错位施法的现象,除非一个人可以同时精通这两项出发点不同的学派。 只是对于绝大部分的施法者来说,单单在一个学派上有些建树就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还要再来一个。 对于一些小术法而言,这样的错位施法虽然会消耗几倍的精力,并极大的增加施法时候的负担。 但是小法术毕竟消耗的也不算多,就是增加为了一两倍的消耗,实际上的消耗也不会大到离谱的程度。 但是对于高级别的术法来说,错位施法导致的损耗就是无法忽视的一个巨大变量了。 但对于施法者来说,最好用的攻坚手段永远是塑能学派的法术,因此对于需要在外面行走的施法者来说,随身携带几个不熟悉学派的,但是可能用到的高级魔法卷轴便是很常见的一件事情。 掮客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那位半身人冒险者,最终没有问什么,只是将这个信息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贺卡将卷轴收起,很快也就等来了那位可以为自己提供药引的商人。 那是一个将自己完全裹在袍子里面的家伙,坐在椅子上的贺卡只是皱了皱鼻子,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一只鼠人,或者准确点说,是一只来自下水道里的鼠人。 那股老鼠的味道虽然已经有些陌生了,但毕竟是与之厮杀过的,贺卡在再次遇到的时候依然在第一时间就辨认了出来。 和鼠人原本抱着匣子的手在对上对面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后便瞬间一抖,差点没有将手中的匣子给丢在了地上。 “客人,这里严禁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我们后面是有靠山的,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店铺被打的破破烂烂。 当然,您要是可以说服他们,那么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位掮客显然是意识到了此刻的气氛不太对劲,以为是自己将一对冤家给匹配在一起的她立刻看向了那边的贺卡。 “我没理由在这里杀人,这也不符合我的利益,我现在可以看看货了吗?” 一般的药引都会是香薰类的,这主要是因为这种方式比较可控,而可以及时中。 但是以药剂,药片甚至于敷剂方式存在的药引也是存在的。 有些药引甚至是一种用于观想的物件,就比如这位鼠人带来的东西,那是一件彼此缠绕起来的鼠尾,它们相互缠绕在一起,就像是某种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样。 只是一眼,贺卡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微微振动了一下,这玩意当真可以用来达到药引的作用,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莫名的诡异。 意识到诡异的贺卡主动避让开了视线,那位带着东西来的鼠人也似乎是害怕对方多看一眼,直接将那匣子给封锁住了。 贺卡扫了一眼那匣子,那里面是浓稠的血浆,其本身却没有腥臭味,有的只是一股甜滋滋,甚至于有些腻的味道,当盖子打开之后,整个空间内便都是这种味道了。 “半永久性的药引,这玩意我可买不起。” 贺卡将视线从那诡异的血肉雕塑之上移开,随后便转向了那位负责牵线搭桥的掮客。 药引这玩意依靠看,或者说观想来使用的也是有的,只是这类药引大多数需要配合特殊的冥想法,否则会导致疯癫。 这类药引一般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永久性,半永久性和暂时性的药引。 永久性的药引即使损害大一些,也不会流通于市面上,这东西对于一些大贵族,乃至于皇室而言也是极其重要的底蕴。 甚至于一些魔法学院之所以得以建立,最开始也就是一件这类魔法物品的作用罢了。 半永久性的则是需要持续输入某种物件后才能保持效果的药引,虽然没有永久性的那么强力,但也算是一件很珍贵的物件了。 这里面最常见的就是一些部落的图腾,那些东西依靠敌人和自己勇士的鲜血作为维持的代价,利用古老的仪式魔法达成特殊的效果,同时也有加快施法者成长速度的效用。 第12章 黑市之中 “这是图腾上面的边角料,最多只有十二天的活性,而且效果上应该也不如一般的药引。 不过不需要其它的东西输入,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物件。” 掮客示意那位鼠人坐到座位上,随后看向了旁边的贺卡。 掮客的评价倒是比较客观,若是两边的交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自己这边估计是最快倒霉的那个了,毕竟就这里一个地方是三方都知道的。 再者她是吃固定赏金的,成交价格高不高与她无关,只要能正常成交就可以小赚上一笔。 “这东西最多只能三人使用,否则会有风险。” 鼠人抬头看了看那边的客人,说实话,要不是这件商品已经在他的手中存了一段时间了,他现在就想要走了。 对面之人的视线在最开的时候着重在他的脖颈上停顿了一下,目光里面与其说是对于卖家的打量,倒不如说是对于猎物的考量。 坐在椅子上的贺卡看向了侧面的掮客,此刻几人面前的珠帘已经随着位置的变化而变得有些可有可无了,贺卡能看见,那位掮客面具未遮盖处的苍老皮肤。 对方应该是一位长身人。 “我需要独自看一看货。” 鼠人听闻此言瞬间将那匣子给收回了怀中,紧接着便看向了旁边的掮客。 “你们的小手段太多了,若是你没有诚意,倒也不用这样耽搁我,这东西即使不使用,每天也是会损耗活性的,要不是我听说你们这里的成交速度比较快,我也不会来这里。” 鼠人看起来有些激动,甚至于那粗糙的,带着一层黑色角质层的手爪也从宽大的黑色袍子之中露了出来,就像是几条被穿在了棍子上面的大蚯蚓似的。 “您这种药引毕竟比较罕见,这种东西用不好是会出大问题的,需要检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您要是不愿意成交也无所谓,您自行离开就是了。” 安抚完鼠人这边,掮客又将视线放在了贺卡的身上。 “客人,说实话您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咱们也是明人不说暗话了。 咱们这里的货确实比较另类,但是正常点的货色大都被那几个店铺给拿走了,小店没有那么硬的点子,能为您做的也就是提供一些边角料而已。 这东西确实看起来有些小问题,但是耐不住它便宜啊,十二天,您就是一天只完成一个小时的冥想,也是十二个小时的量。 更何况这东西可以租借给其他人一起使用,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将货款的钱给赚回来。 “再者了,这东西一共就要五千金币,换算为每小时也就是不到18枚金币一个小时。 学院那边的价格有些都到八九十枚金币一个小时了,这性价比,有些小小的风险也是应该的。” 掮客说的很对,对于那些确实没有什么金钱支持,但是又不想要放弃的施法者来说,这类药引是必须要的东西。 冥想这东西是个长久锻炼的东西,每个人每天的锻炼时间是有极限的,一般在一到两个小时,时间太长了会让效果极速降低。 而且这东西的锻炼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需要一个启动的时间,一旦逐渐找到了节奏,冥想的效果便会达到一个较为理想的效率。 但是之后只要停顿的时间太长,轻则需要再次花费一两个月找到那个节奏,重则会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力蜕化。 正常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使用药引的施法者因为药引带来的高速进步,会让他们难以接受重新慢慢爬的进度。 对于一些资金链已经断开的施法者们来说,可以暂停一些实验和课业,但是绝对不能暂停冥想的支出,因为这算是一项纯粹花在自己身上的,不可能被夺走的资产。 不过贺卡暂时还没有采购那些奇奇怪怪玩意儿的想法,资金上面他有足够的储备,当初来这里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定的储备。 这些玩意贺卡听王冠塔那边提起过,若是用的品质不过关,不仅会将人给弄疯,而且还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最终的上限。 贺卡来这里主要是想要占个便宜,奈何这里当真是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的了,之前的前辈们已经靠着那神奇的魔法,将后来之人能走的路全都给走完了。 在给那掮客说明有好货记得留一下后,贺卡扫了一眼掮客那不以为意的表情,径直离开了这间位于黑市核心区的小小房间。 掮客看一眼这位并未成交的顾客,笑了笑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婆婆,咱们就让这单生意这样黄了,我记得咱们不是还有一些货源的吗?” 房间内,待得两边的交易双方均离开之后,一名穿着灰色罩袍的少年便从旁侧的暗门中走出。 “那么着急干什么,施法者对于药引的需求是无法扼制的,毕竟依赖于实力获取安全感和地位甚至是尊严与生存的人,断不会轻易的抛弃这些东西。 他看起来还有些钱,但是施法者这条道就是一只吞金兽,在到达那个零界点之前就是纯亏本的生意。 高等级的药引谁都想用,毕竟那东西除开贵就没有什么其它的坏处了。 我们是生意人,与其自己凑上去,不如等到他自己来。 记住,在绝大部分事情上我们都是下位者,唯独在药引来源上我们是上位者,要好好利用这项优势,才不会被他们给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第13章 标题君请假一天 那位于黄铜罩子里面的蜡烛被熄灭,随后周围的烟雾便快速的沉了下去,整个小房间内也再次冷清了下来。 坐在地面上的老人最后长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则是带着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边的药引。 那是王冠塔内购置的高档货,属于市面上最好的那一类,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被家族认为价值不高,不再给予充足供应之后,他就无法支付使用这个级别药引的花销了。 这来自王冠塔的高档药引没有那些未提纯的杂质,也没有那些或多或少可能存在的隐患,算是一般施法者能接触到的最佳产品了。 再一次得到了这份滋养,老人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放松下来了。 但是当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位学生后,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对方的天赋他原本以为应该算是还不错的那一类,毕竟虽然是在迈入超凡得到了一次精神层面晋升之后才有的二点几的精神力,但是这也足够傲人了,至少天赋不应该算是太差的那一类。 但是当正真开始教导之后,他却发现自己的这位学生当真算是压着门槛进来的,一般施法者一日可以进行的冥想时间在一到两个小时,有些天赋异禀的存在更是有三四个小时的冥想潜力。 而自己的这位学生则是压着线的一个多小时,连带着他这位导师都无法蹭到充足多的药引。 说实话,他都对对方的精神力增加感到有些担忧了,主要是害怕对方认为自己误人子弟,导致失去了这个大款的支持。 当然他更是害怕对方后面的金主认为不值当,直接断掉了这位学生的经费,将人给叫过去。 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都是穷鬼,这点是几乎所有施法者都知道的一个常识,对方单凭自己的努力没过多久存款就会被消耗一空,如今一个多月还能保持这个级别的消费,只能说明后面有金主在支撑着。 就在贺卡的这位冥想课老师还在思索着之后应该如何继续忽悠,哦不是,应该说是继续劝导对方继续学业的时候,贺卡则是请了个长假。 如今他的冥想法已经进入正轨了,暂时不需要时刻依赖于对方的指导,魔法学院内置的课程也已经完成了。 实际上贺卡现在就算立刻离开也是可以的,当然等待一个季度的学业结束也就是待够四个月之后再走也行。 前天贺卡就看见了那街道上被悬挂起来的一面面红色的三角旗,这是属于银盔的旗帜,也是明年庆典前的小小庆祝。 贺卡已经大概打听到了,自己的天赋现在压根无法进入施法者之列,他能来到这里纯粹是那封推荐信与学院之间羁绊的作用。 继续往上需要加入某个正式法师的门下,他这个天赋,在没有人推荐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达到。 实际上早在跟着那一群公子哥完成了全部的基础课,并断档式的拿到了理论考试第一的成绩之后,贺卡就等来了一位对他颇有兴趣的蓝袍法师。 但是当对方意识到他是依靠着推荐信进来学习冥想法的战士之后,贺卡能看到对方眼中那迅速暗淡下去的光芒。 对方最后也只是和他客套了两句,随后便离开了那里。 他现在拿不到入场券,既然如此便需要在冥想之外再找点事情做,好让时间不那么枯燥。 至于后续的路子该怎么走,贺卡准备一步步往前推进,实在不行他不是还有面板的吗,等到进无可进的时候,就让那些施法者们看看何为降维打击。 “你是认真的吗?” 正在贺卡对面端着一杯红茶的伏尔特微微抬起了眼眸,同时还向着侧面偏了偏头。 “我有一个骑士梦。” 贺卡说完后莫名感觉这话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之前就跟别人说过。 只是这次得益于他可以将大部分骑士轻松锤死的实力打底,贺卡对面的伏尔特听闻贺卡的请求后只是耸了耸肩。 “好吧,骑士好像确实要比施法者省钱不少,去玩玩到也无所谓,就全当是放松了。 你这段时间可是太能吃苦了一点,我听他们说,你将变化学派和本源学派的基础教程都完成了,而且两门的考试也都通过了。 你知道那些学徒现在叫你什么吗?” 伏尔特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贺卡则是微微一顿,这段时间他确实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只是一直在紧张的学习之中,他对此的关注度不算高。 只要不是什么黑山啊,鼠人啦,半身人之流来寻仇的,他都不怎么在乎。 王冠塔至少在目前为止还是对他普遍安全的,这里毕竟是整个汇卡都算是很强大的势力,贺卡这些日子都放松了不少。 “什么?” 贺卡将手中的蛋糕送入了嘴中,汇卡的甜品很合他的胃口,或者说昂贵的甜点都挺合他胃口的,反倒是中不溜的那些甜品,大抵是为了证明自己加得起糖,便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里面放糖。 有时候那个甜味都没有了,甚至于还有些苦涩的口感。 “木头人,意思是你只会死读书,剩下的什么都不会。” 伏尔特说完后便扳直了自己的脸,保持着一种类似面具的质感,似乎是在学习着自己眼中的贺卡。 “我以为施法者会比较重视知识的获取。” 这种嘲笑贺卡感觉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过了,嗯,大概是他进入到工程师培训机构之后就没有再听到过了,毕竟那个时候大家身边都是竞争者,这种幼稚的谣言只会降低考官对于自己团队合作性的评分。 “所以他们当然不敢这么说施法者喽,毕竟对于施法者而言,学得多确实会让施法的流程更加的流畅,所谓知识及是力量吗。 但是你毕竟是前来学习冥想法的冒险者,有些公子哥大抵是认为自己只要来了这里,就都能成为正式法师了,自然对你看不上眼。” 伏尔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面的取出了一只小本子,随后撕下来了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之后,便将其递给了面前的贺卡。 “我可以给你介绍马场和教官,但是人家毕竟也是要做生意的,你要自己搞定钱的问题。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测试时的精神力应该已经到二点八几了吧,确定不再往上蹭一蹭吗,说不准都够到入学门槛了呢。” 贺卡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097 体质:5.230 敏捷:4.754 速度:5.577 智力:2.901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 (1701/)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黑山语(7918/) 波涛感知(91/) 准确点来说,他现在已经到了2.9,只是距离王冠塔基础入学标准的3.0依然有不少的距离,一个月的冥想,直接花掉了他1800枚金币,好在他的存款还有不少。 除此之外,剑舞者已经完满,贺卡便又来个一个三合一,此行离开不仅是为了将那个骑枪技能给利用起来,更是为了找一找剑术进阶的技巧,想办法再增加点,顺便赚点钱。 第14章 半兽人小队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的贺卡回头看了看那消失在小雨之中的王冠塔,身后的窥探感正在逐渐加重,那是从他第一次去黑市起便萦绕在身边的窥探感。 贺卡尝试进行了反追踪,对方大抵是按照他还是八级冒险者时配置的人员,最强的一人也只有接近超凡的水准。 这样看来,半身人在汇卡的力量确实比较薄弱,不仅金龙那边的事情没有探听到,就连王冠塔里面的事情也没有探听到多少,他们的情报还停留在他离开瓦林时的状态。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能选择面对低级别的敌人,没道理去碰情报不明的高级别冒险者。 对方毕竟不是地下城里面那些情报已确定的怪物,自然要尽可能去避免交战的。 他自己就尝试用了过量的魔法堆死了那个比自己强了几分的超凡娜迦战士,自然知道有准备打无准备是个什么情况。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背包,随后将两柄武器挂在了腰间,并将那柄他身上大概是最贵重的魔导器收回了背包内。 他此刻那接近三的智力已经可以使用魔导器了,只是这东西是个熟能生巧的工具,和附魔武器那样傻瓜式的操作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贺卡在这些日子里但凡一有时间,就会维持着最小状态的破甲附魔,以此锻炼自己魔导器的熟练度。 不过此刻还是有些为时尚早了,战斗这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狮子搏兔,需要全力以赴。 背包内,贺卡看了看那已经干瘪下去的钱箱,微微叹了口气。 他这一个月就用了一千八百枚金币,但是为了保证之后可以一直维持着药引的不间断,贺卡一次性购置了九十个小时的药引,这一共花费了他六千枚金币。 此刻他的小金库也下降到了6289枚汇卡金币,好在贺卡在黑市找到了兑换手中瓦林金币的商人,最终用一比一点二的兑换比将自己手上的瓦林金币全部兑换为了汇卡金币。 加上这些进项,目前他手上的金币数量也就来到了8647枚,虽然存款下降的极快,但是好在贺卡手中还有一些山铜,金精,以及几件他目前用不到的魔法物品,若是将这些东西全部给交易出去,大概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雨夜之中,当贺卡进入王冠塔连接着内陆地区的峡谷时,后面紧紧跟随的人便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 “跟丢了。” 这只小队的最前方,一个比骑马的人还要高一点的身影微微抬起了头颅,此刻那被阴雨笼罩着的天空中,一只和周围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鹰隼正在小队的上空盘旋着。 那人形生物的斗篷随着脖颈的扬起而落下,最终露出了下面那带着旺盛毛发的绿色皮肤,以及环绕于其脖颈之上的一圈骨质项圈。 大小不一的牙齿由已经变了色的皮绳串联在一起,这代表着这位半兽人萨满过往的功勋。 萨满的话瞬间便让那披着雨披的队伍紧张了起来,说实话,他们一点也不想要接受这个任务,但是奈何他们和半身人签了一个协议。 为了让部落可以从汇卡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逃出去,他们不得不答应了那几个邪恶半身人的要求。 该死的半身人,这群放高利贷的小虫子,当初就应该将它们给炖到锅里面去。 第15章 雨夜 天空中的鹰隼丢失了目标,下方的众人瞬间便陷入了恐惧之中。 一名全副武装,曾经在辅助下干掉过一位超凡级别施法者的高阶冒险者,无疑是一个及其危险的存在,他们这些人即使是偷袭也会死不少人,若是被对方偷袭,那么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 短暂的犹豫之后,队伍中那个最为高大的战士拍了拍萨满的肩膀,接过了队伍最前面的位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已经到这里了,若是不继续,就丢掉对方的位置了。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盾牌朝外,小心前进。 将魔宠收回来,给我套祝福,等一会发现他之后尽量控制住他,我们都是高阶冒险者,胜负就在一瞬之间。” 萨满看了看那阴云密布,看不清楚远处出口的峡谷,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也只能同意了酋长的想法。 半兽人小队在山间的道路上缓慢的行动着,而就在队伍还未走到一半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高大兽人突然转过了身。 下一瞬就见他手中那好似门板一样的斧子立刃向上,一抹红色在那斑驳的斧面上一闪而过,下一瞬原本将要落在萨满的脑袋上,将他给瞬间爆头的铁砧便被一分为二。 只是还未等这名半兽人酋长对后面的同伴做出警示,一股血腥味,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就闯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那雨夜里,原本清冷的半透明雨滴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粘腻而温热的质感,后方的身影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大半。 剩下的那个身影则是向前踉跄着走了两步,随后便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但是敌人在哪里? 半兽人酋长的额头上瞬间便多出了一粒粒黄豆大小的汗珠,即使它们下一瞬便被那清冷的雨滴洗去,但是恐惧却只能在黑色的雨夜中被无限的放大。 “小心。” 萨满率先发现了攻击到来的方向,他本能的使用了一次范围性攻击,雨滴勾勒出了那道攻击的波动,但是却无法拦下已经抵近的敌人。 在半兽人酋长身旁的黑暗之中,凭借着雨夜压制了自己的气味和行踪的袭击者终于显露出来了身形,那是一个披着件灰色袍子的半身人。 攻击破坏了他身上的那层伪装,将他的剪映勾勒在了周围漆黑的雨夜之中,但是却无法让其后退分毫。 贺卡立起臂盾拦下了这道攻击,这一下攻击虽然已经是在靠近施法者的位置吃下的,但是对方毕竟等级不够,半兽人萨满对于魔法的运用也远不及正统的塑能学派施法者。 更何况贺卡手中的山铜圆盾足够的强力,这一击只是让贺卡感觉被一道钢鞭抽了一下而已,山铜盔甲上多了一道细微的凹痕,凹痕周围的金属则是微微发热变红,将流淌在那上面的雨滴瞬间蒸发,但也就是仅此而已罢了。 不过这一击依然暂时阻挡了贺卡的攻势,让队伍中最强的那名半兽人酋长有了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待得半兽人酋长转回手臂,准备用板斧将这名杀戮了整个部落精锐战士的死敌从中间分成两扇时,他却感觉手中的武器兀的一轻。 下一瞬他那柄村子里面最好的斧头,便在中间的位置上被一道斜线一分为二,紧接着下面的斧面加速落地,一抹尚未褪去的红色刺破了这道红线,直取半兽人酋长的面门。 电光石火之间,三团不同颜色的光团自那萨满的手中脱出,直接没入了半兽人酋长的胸膛内,下一瞬,半兽人酋长的速度便猛地提高了一节。 不过已经意识到对方绝不是一个高阶冒险者的他,并没有选择硬刚,而是准备提着萨满往后退去,这一次他们算是被那几个阴险的矮子给算计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七八级的冒险者,而是应该已经到达十一二级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就在半兽人酋长一边暗自发誓,回去了之后就找机会将那几个阴险的矮子给抽筋扒皮,将头颅砍下来洗干净挂在帐篷前时,一股巨力突然从脚踝上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咔崩声,以及自躯骸边缘而来的一股股潮水似的剧痛。 在半兽人酋长那向下转移的视线中,那名对手直接踩碎了他的脚踝,而在他失去了重心,向着后面倒去的同时,那柄令人感到不安的剑刃便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嗯?” 就在剑刃即将插入对方咽喉的瞬间,在贺卡视角的边缘,那萨满再次抛出了一颗闪烁着白光的球体。 贺卡本能的微微错开了身子,只是那光球好似带了追踪的能力,居然绕了圈来到了贺卡的旁边。 无奈,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近了一点,而这两个家伙就贺卡感觉,应该都是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这个位置当真难以有效的躲避。 白光闪烁间,贺卡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视觉,只是在那萨满惊恐的目光之中,那个本应该犹豫的半身人战士依然将手中的剑刃整个送出。 酋长上撩的半截战斧被对方用圆盾挡下,他自己的头颅却被整个囫囵的切下。 半兽人萨满看着对方那快速恢复过来的视线,双眼中最后的一丝丝侥幸彻底的消散殆尽,剑刃逼近,随后便是开始天旋地转起来的世界。 贺卡点开来面板看了看,他现在应该是卡在了超凡的边缘,按照贺卡之前的经验来看,九级对应着属性点上的五点,而十一级对应着属性点上的六点。 作为超凡的分界点的十级,则是应该是对应着五点五左右。 此刻有了较多数据的贺卡,已经大概摸清楚了面板上的数据对应着的冒险者等级。 贺卡猜测大概是需要两个以上的数据都突破界限才能达到该等级,比如现在的他虽然速度已经来到了5.577,但是因为其它的属性里面全都低于5.5,所以应该还是九级而非十级。 这样看来,他还未达成超凡蜕变的全部阶段,他的精神力估计还能有个小小的提升。 嗯,面板上的奖励信息确认了这两个家伙的身份,果然是接近超凡级别的强者。 半兽人萨满—挑战等级9(奖励待领取) 半兽人大酋长—挑战等级9(奖励待领取)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八级的精锐半兽人战士,以及两个七级的半兽人猎头者。 第16章 亏损 贺卡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属于半兽人的尸骸,上次那个超凡级别娜迦的尸骸实际上有些可惜了,贺卡当时是准备尝试一下提取技能的。 上上次福克斯的尸骸因为有白山伯爵在旁边全程观看,贺卡害怕对方真的看出来点什么,因此忍耐了下来。 上次那只超凡级别娜迦的尸骸则是被自己给挫骨扬灰了,也用不成了,这次这两只九级半兽人的尸骸应该用一用的。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贺卡先点了点那名半兽人酋长的尸骸,刚好原汤化原食,就用他们俩给的这十八点奖励点吧,他再随上一只冒险等级为六级时干掉的五级大哥布林就够了。 【获得奖励点x9,拥有奖励点21】 【警告:奖励兑换仅可在挑战完成后的奖励页面内完成,未使用奖励点可累计】 【奖励兑换】: 力量:5.097-第一兑换阶段(5/5) 体质:5.230-第二兑换阶段(1/5) 敏捷:4.754-第一兑换阶段(4/5) 速度:5.577-第一兑换阶段(5/5) 智力:2.901-第一兑换阶段(2/5) 扩充一格背包(奖励点x10) 合成三项满熟练度的技能(奖励点x1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奖励点x20) 将一项专精被动转换为全局被动(奖励点x25)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雨夜中,披着件灰色雨披的半身人站在那满是尸骸的小径之上,周围是尚且温热的半兽人尸骸。 鲜血弥漫在湿润的空气之中,浸透入那泥土内,粘稠的血浆被雨水稀释,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好似这片土地也有了生命一样。 那低垂着脑袋的半身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片刻后锁定了脚边倒着的两具尸骸。 在确定了周边没有敌人之后,贺卡选择点了点那个半兽人萨满。 虽然有那个娜迦法师的玉珠在前,但是贺卡当真不相信,自己当真会如此的脸黑,连续两次都拿不到一个可用的技能。 他也不贪心,对方使用的那几个技能随便哪一个都可以,不管是那三个可以加强身体素质的光球,还是最后那个导致了他暂时性致盲的白球,甚至是那个对方最开始时释放的圆环状攻击都可以。 正常的法师技能他提取不到可以说他缺少前置知识,这类依托于血脉传承的施法总不能也不给他吧。 这些施法者本身对于那些法术也属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和他利用面板有一种不谋而合的契合感。 只是这次依然让贺卡失望了,当他再次点开那面板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依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使用的技能。 第二心脏(1/) 这又是一个什么玩意,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这么脸黑的吗,早知道就去摸那个战士的尸了,好歹能给他一个战斧专精呢。 无奈又拿到了一个暂时无用技能的贺卡,只能选择扒拉扒拉战利品,只可惜这些半兽人当真穷的可怜,贺卡甚至于都有些可怜对方了。 大部分半兽人战士身上也就一套盔甲,这些盔甲虽然质量不错,但都只是一些简单的锻造铠,并没有加入山铜,也没有什么其它的附魔。 这对于一个七级八级冒险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这个冒险者是一个以大胃口和贫穷着称的半兽人也一样。 贺卡摸索了一遍,最终只在三只八级的半兽人身上找到了两具有点价值的甲胄,以及三柄附魔的武器。 只可惜半兽人使用的武器即使是手半剑,对于贺卡来说都已经算是骑士剑,甚至是巨剑了。 他的伤害加成虽然是剑类武器都可以的,但是他学习的战斗技巧却是偏向短剑的类型,这样的武器他是一点都用不了,大概只能等到之后想办法处理掉了。 这些半兽人中价值最大的应该是酋长使用的那柄战斧,只可惜此刻其已经被贺卡整个切开,价值也应该有点,但也就是高级一点的破铜烂铁而已。 贺卡挑挑拣拣了一番,将这名贫穷的半兽人酋长身上的甲胄给拔了下来,随后是他怀中的几个不知名的魔法物品。 有了冥想法之后,除开可以使用魔导剑之外,这就算是最大的收获了。 这对于魔法波动更加敏锐的感觉,在战斗时可以识别对方的魔法释放时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则可以方便辨认战利品。 这名半兽人酋长和那个半兽人萨满身上一共有五件魔法物品,一个是那名萨满的权杖,还有一只骨笛,一个骨头打造的项链,以及两瓶不知名的液体。 就在贺卡准备去捡起那骨笛的瞬间,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贺卡瞬间抽出了腰间的手半剑,一道银华便在半身人的后面绽放开来。 沿途的雨滴被震荡开来,只留下了一片漆黑的真空区。 贺卡看着手中那瞬间碎裂开来的骨笛,以及地面上变成两扇的猎鹰,略显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这只魔宠好像有一点死了。 贺卡看了看周围已经打扫完的战场,蹲下身将那两扇猎鹰给捡了起来,随后尝试着将其对接在一起。 只可惜这玩意好像不是那种高档货,从中间劈开的伤势已经足够将它给杀死了。 在想了想魔宠的价格之后,贺卡一咬牙,垫了一瓶小血瓶进去。 只可惜这只魔宠虽然看着还算完整,但实际上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贺卡喂进去的小血瓶最终混合着鲜血落在了地上,看得正缺钱的贺卡心都在流血。 看着手上那已经凉了的魔宠,贺卡叹了口气,随后将其丢到了一旁那名半兽人萨满的身上。 第17章 祝福 “维斯先生已经吩咐过我们了,我为您准备了一间位于主楼上的客房,希望您满意。 我们这里的具体收费包括马匹,甲胄的租借费用,训练费和场地费,当然还需要一笔押金,您也知道的,我们这里的马匹都是战马,并不算便宜。” 贺卡翻开了面前那用硬纸制作而成的册子,这玩意让他莫名感觉自己正在一间餐厅内点菜。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里在服务上做的当真是很到位的,贺卡通过旁边的小窗户向外面看去,入眼的就是一片堪称巨大的马场。 草地,泥地,沼泽,浅水滩这里样样具备,在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还有不知道是人造还是自然形成的一片丘陵、林地和矮灌木丛。 在那丘陵之间,一条亮蓝色的小溪自远处的林地之中蔓延了出来,将这座巨大的庄园一分为二。 而这里也不是堡垒,而是更加注重舒适性的庄园,木制的结构和充足的采光让几乎每一个房间都可以在冬日里依然被充足的阳光所铺满。 马场被布置在了下风口的位置,但是那一排排的马厩依然让人隐约嗅见了丝丝缕缕的臭味。 “房间降一等,我要住塔楼里,餐食我要最好的那一档,我喜欢吃甜品,黑山,瓦林口味的菜可以多一点,对了我不喝酒。 马术和骑枪一起来,上午马术下午骑枪,老师顶格配置。” 贺卡点了点这张菜单,随后点了点上面那一条条分门别类的项目。 少年对面的老管家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主动提议要住塔楼了。 那所谓的塔楼就是马场这里负责了望的一座石质建筑,它实际上算是整个男爵领中最早的建筑之一了。 硕大的男爵家族便是从那座塔楼之上一点点蔓延出来,并开枝散叶的。 但即使那里带着无数神圣的意义,更是标志着一个贵族家族的起源,却依然改变不了其中居住体验的差劲。 毕竟那里修建之初就不是为了个人的享受,而是为了尽可能的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因此它在领地的最高处。 为了抵御外敌,塔楼上的窗户小而闭塞,内部空间狭窄,而且没有壁炉系统,虽然上下水勉强布置上了,但是那里的环境相比较于下方那些为了舒适性而建造的庄园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里最常见的作用就是为那些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提供一个兼顾惩罚性和教育意义的空间,一般只有金主强烈要求,他们才会将来这里训练的少爷给塞到那里面去。 当然,即使是如此,大部分少爷也会偷偷的用仆从,朋友或者是家人的身份在下面的庄园内再开一个房间居住。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对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里的环境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来说确实是有些太过恶劣了一些。 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小家族里的少爷,而且还需要是家族内位于下一代核心位置的子弟,毕竟这里不是培养交际能力的地方,而是培养服务于战争的杀戮兵器。 作为一位骑士,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冒险等级到达五以上,这个标准就足以卡掉大部分没有天赋的人。 如果说除了教育意义之外那里还有什么其它的好处,那么大抵就是那里的建筑物大都有魔法进行加固,而且塔楼本身占据了整个领地中最好的位置,比较安全。 但是这里可是男爵领,属于汇卡的腹地,老管家不认为有人会在这里胆大妄为到袭击男爵的客人。 “如您所愿,一共三十枚金币一个月,另需五百金币的押金。 马匹,装备,马场租借费用是一个月十五枚,食物按照您的要求最高档是三枚金币一个月,我们会为您配置一个由三名厨师组成的小厨房。 您可以将希望的菜品列个清单给我,当然,如果您希望自己来沟通,我也可以安排厨师和您见面。 一般类食材费用包含在其中,特殊类食材需要另外付钱,但是无需处理费用。 训练费加耗材费用是一个月十二枚金币。” “没有住宿费?” 贺卡看着那名老管家一项项的将手中的单子填满,在心算的同时发现了费用好像少了一项。 “塔楼属于那些真正的骑士,这是老男爵阁下对于真正骑士的赞许与馈赠,虽然您并非人族,但是我依然祝愿奥雷里昂(银盔)的荣光眷顾着您。” 老管家将那已经完成的单据递给了贺卡,随后站起了身,点头致意之后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客厅。 第18章 骑马与砍杀 “您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它是很温顺的,轻轻的来就行,说实话,我感觉它现在比您还要更加的紧张一些。” 穿戴着一套亚麻色猎装的中年人摸了摸自己那打理得油光锃亮的大胡子,小心的指导着对面的这位学员。 说实话,他最开始是有些不想要接下这个任务的,毕竟一个之前没有系统性学习过骑术的高阶冒险者,远比一个纯粹的初学者还要更加的难以教导。 毕竟冒险者哪有不会骑马的,这玩意对于需要远距离奔袭的冒险者而言,应该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 平民出身的冒险者需要节省完成任务之间的路程时间,骑马永远比马车有更高的通过性和灵活性,而贵族出身的冒险者则会将马术作为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即使是那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也大都需要学会骑术,毕竟在大量的汇卡贵族文学之中,最经典的一种彰显贵族和平民身份差异的方法,就是老爷骑着马,而仆从在后面跟着跑。 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单单是一种技能了,而更像是一种用于区分阶层的方法。 若是后者倒也还好,贵族出身的学员虽然有可能因为启蒙老师的缘故而有一些毛病,但这些东西终归只是小毛病罢了,只需要简单的教导就可以克服了。 他的大部分工作就是这个,这样的骑术课程实际上也就是骑枪课程的一个预备课程罢了,一些基础扎实的贵族子弟甚至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完全掌握。 但若是后者,那么他可就有得苦头吃了。 高阶冒险者大都是已经有自己风格的人物,他们不仅在战斗技巧上有了成熟的风格,而且往往在处事逻辑和骑术上也是如此。 这些人很难教导,换句话说就是死犟死犟的,并且他还打不过,又不敢得罪,简直就是一个大爷。 最终他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才答应了主管的这个要命的要求,毕竟没有人会和小钱钱过不去。 然后他就遇到了一个奇葩…… 说实话,男人是想要问一问对方的,问一问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在不掌握骑术的情况下到达这个实力的,这家伙难道之前都是坐马车通勤的吗? 贺卡按照教官的指导微微放松了身体,他身下的这匹枣红色的马儿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看得出来,在他紧张的时候,这匹马也很紧张,对于它而言,刚刚大抵就像是一头成年雄狮匍匐在了自己的背上,并且还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锐利的牙齿顶在了它的脖颈之上。 要不是驯化的程度足够高,它早就跑了。 教官看着那快速掌握骑术要领的贺卡,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之前大抵是完全没有接受过骑术的训练,甚至于就连马都没有怎么正经骑过的。 这样反而好教导一些,因为不需要纠正错误,第一次学习的就是最正确的内容,自然可以避免很多的无用功,再加上对方强大的身体素质,教官感觉异常的有成就感。 第六日,当再次来到马厩的时候,贺卡发现今天被那名教官牵在手中的马儿已经换了一匹。 之前那匹是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它的性格温顺,服从性也是极好的,大抵是专门为初学者而准备的训练马匹。 “你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不少,我也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但是上正真的战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虽然你学的很快,但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依然有。 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去一点点打磨,是急不得的,否则是会吃大亏的。 它是一匹好马,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在爆发性和耐力上相比较于巅峰期的战马要稍逊一筹,但是贵在经验十足,而且懂得配合骑手,是一匹好马。” 教官大抵是将这些日子贺卡整天都泡在马场的作息当做了某种急切的表现,在更换马匹的同时还不忘宽慰并解释了一番。 见对面的学员没有什么表示,教官便放了些心,转身拍了拍身边这匹黑棕色的马儿,随后将那用几股小皮绳鞣制而成的缰绳递给了面前的贺卡。 贺卡倒是不怎么着急,毕竟他能看见面板上那逐渐前进的进度条。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2026/)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709/)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黑山语(7918/)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1/) 面板上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以及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骑术被算在了骑枪专精的里面。 而大抵是因为他欠的课程太多了的缘故,即使只是最简单的骑术训练,每日的收益都在一百往上,要知道这可是三合一然后再三合一才能拿到的高档技能。 正常的三合一技能,例如劈砍达人,贺卡正常锻炼一日的收益都才在三四十点上下徘徊,更高级别的技能没道理加的反而更多。 贺卡现在非但不担心自己的进度太快,反而担心太快就完成了全部的骑术训练课程。 毕竟这样就意味着他之后的进度条需要的时间会更久了,他此刻可不是单纯的为了更好的骑术而在这里训练的。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骑枪专精这个技能而来的。 若是有可能,贺卡甚至巴不得直接用骑术训练将骑枪专精给填满。 按照这一日一百的进度,一万的进度条也就是一百天,四个月而已。 他现在虽然因为药引的缘故而变得有些贫穷,但是一百二十枚金币还是出得起的。 当然,这事情大概率只有在梦里面才有了。 坏消息则是他的锻炼法已经完成了,但是他的属性点却几乎没有什么增加。 这一次锻炼法完成后贺卡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突然开窍的感觉,但不知道是因为那个锻炼法只能到超凡以下,还是因为他少了点什么东西的缘故。 最终只有敏捷增加了一点,顺带着增加了一些智力,但是超过五点的属性却就像是当年成为了独角兽的体质属性一样,纹丝未动。 第19章 来自骑士的歧视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几样,角度,时机,相对位置,以及一点点的运气。” 马场的边缘,那属于骑枪课程的场地之上,一名带着一抹精致小巧胡须卷的教官,正在向着面前的几人不厌其烦的讲述着。 最开始的时候,学员中还有人对这位看起来像是个应该出现在舞池内的小白脸投以不信任的目光。 但是这一切的质疑,都在对方用一根六米长,十公斤重的骑枪,在全力冲刺的状态下扎中了一颗被挂在树梢上的树叶,并将其正正的插在了骑枪那木制的尖端后结束了。 这是一位高手,各位或是被父母长辈给送来,或是自己想要在接下来的盛大庆典中为自己,家族,亦或是爱人博取一份荣耀的贵族子弟均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实际上是个好消息,毕竟名师才能出高徒,而他们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当然要除开那几位第二天就跑的没了影,连随行的管家和仆从都不知道其具体行踪的纨绔子弟。 完成了十七天的基础骑术训练,依然有些恋恋不舍的贺卡也在这群人中间,当然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毕竟他周围的都不是幼童,这里是训练骑士的场地,来到这里的人只能是青壮年,甚至还有几名到了正是闯荡年纪的老头。 这些人是贵族出身的冒险者,从小肉蛋奶便不会缺少的,再加上长久规律的锻炼,他们的身材可想而知,可谓是一个赛着一个的庞大。 贺卡转头看了看一旁那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三四个头,人均双开门冰箱的壮汉,莫名感到了一股离群感。 实际上这群壮硕的骑士也同样对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半身人,但是又有点像是一个人类少年的家伙很感兴趣,贺卡在这次谈话开始之前就听见了他们之间小声地谈话。 不外乎是对于他的来路,身份,以及目的的讨论。 而在讲述完了技巧和要领之后,那位好似舞池内交集达人的骑枪训练教官便放走了那些已经跃跃欲试的家伙们。 此刻已经是八月底了,距离下一年六月六日的盛大庆典还有不到八个月,这里面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多,毕竟六月六日开始的是位于王都的最盛大的那场比武。 而在这之前,各个地区都会提前一到两个月开始自己地区的各级赛事,并角逐出胜者送入上级联赛之中,最终加入那位于王都的盛典中。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神圣的祈祷,同时也是一个家族,一个地区力量,甚至是一个公国力量的直接体现。 对于一些家族而言,这样的机会是不可错过的。 而在贺卡准备跟着这些人一起前往马厩那边穿戴装具,开始今日的练习时,那名教练却将贺卡给叫了回来。 “先生,您准备参加骑士比武?” “是,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恕我直言,骑士比武,或者准确点来说,骑士比武之中的骑枪项目是独属于奥雷里昂信徒们的庆典,它对于汇卡来说是一个及其神圣的东西,所以您应该也清楚,您的身份无法参与到其中。” 贺卡能感觉得出来,对方已经在尽可能的将语气放的柔软了,只是那股属于汇卡人,尤其是汇卡贵族对于外族的优越感还是无法被完全的屏蔽下来。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不是有三级联赛吗,最高一级的庆典我去不了,但是下面两级的选拔赛我应该还是可以参加的吧。” 贺卡的话非但没有打消这位教官的疑惑,反倒让他更加的疑惑了起来。 “我有些疑惑,您是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如果不是为了最高级别的庆典,您又何必参赛呢?” “嗯,或许是因为我单纯享受战斗的感觉也说不定。” 贺卡笑了笑,随后挥了挥手,主动结束了这边的谈话,走向了前方的马厩。 在这里的都是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的存在,力量和耐力上的训练已经并无必要了,他们需要的实际上只是技巧上的一些练习。 在一名马夫帮助下穿戴上了这套笨重铁壳子的贺卡在开始前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骑术训练毕竟只是骑枪专精里面一个最基础的部分 贺卡之前之所以进步那么大,主要还是因为他之前的底子实在是有些太差了一点,差到只需要哪怕是最为微小的一点点进步,就可以带来十分可观的效果。 此刻他的骑枪专精来到了: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2209/) 但是就像是贺卡猜想的那样,他的属性点已经来到了一个瓶颈上,虽然这里无法找到合适的锻炼法,但是贺卡一直在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 甚至于就在不久前,他还斥巨资,用了整整一千一百枚金币购入了一瓶可以小幅度增加超凡以上冒险者力量的药剂,但是他的面板依然毫无动静,就像是少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似的。 在确定自己只是卡关,而不是潜力耗尽之后,贺卡便暂时打消了使用奖励点暴力增加属性点的准备。 只是这样一来二去,他的小金库瞬间缩水到了8525枚汇卡金币的程度,这还是他将那些得自半兽人破烂给卖掉后的结果。 说起来那些半兽人是真的贫穷,即使是那个半兽人萨满和酋长身上的东西也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那东西实际上算是通过原始手段打造出来的劣质品,根本不值几个钱。 那一群半兽人最终给贺卡贡献的金币还不到两千枚金币,还不到福克斯的一个零头。 贺卡看了看面板上自己的具体数据,微微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的智力在金钱攻势之下已经逐步逼近三点。 此刻他的属性点已经变成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097 体质:5.230 敏捷:4.991 速度:5.577 智力:2.991 从面板上回过神的贺卡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好让那位马夫将甲胄的带子固定在他的身体上。 此刻大部分的骑手已经在扈从的帮助下骑上了马,不少人甚至于都已经在前往那马场的路上了。 贺卡之所以现在在这里,主要还不是因为不久前那和教官的谈话,而是因为身边马夫的生疏手法。 他现在正在穿戴着的甲胄并不是他常穿戴的那种分体式的甲胄,这套甲胄即使你的力量再强,一个人穿戴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是用蛮力,最多也只能将其给揉碎了。 这东西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方便单人穿戴的,而是为了尽最大的可能防御住骑手那在骑枪下显得脆弱无比的躯骸。 其他人大都是带着自己的扈从,穿着家里面的铠甲,有的铠甲上面甚至还有用金线嵌入其中勾勒出来的精美花纹,一个熟悉盔甲的骑士扈从便足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马场远处的小房间之中,正看着那边笨拙而缓慢穿戴步骤的两人则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若是贺卡在这里,便能认出来,这两人有一个是那名骑枪教练,剩下一人则是被挂在庄园入口楼梯上的男爵本人。 “你怎么看?” 最终,男爵还是选择了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蔓延在周围的环境之中,并逐渐渗透入那木制墙壁之中的沉默。 “他可能是为了给家族或者是自己赢取一份荣耀,您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大概率不是纯种的半身人。” 男爵听着手下的分析,微微点了点头,同时用手指敲了敲那木制扶手之上的镂空雕花。 “半身人和人类的混血儿很少见啊,毕竟单是怀孕就不算简单了,即使是那些喜欢豢养半身人奴隶的地方这样的混血儿也不怎么多见。 你认为他会姓什么?” “不论他姓什么,我觉得都无所谓,我们只负责训练,不过问实际上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不知道便没有罪。” 站在男爵旁边的教官开口接下了这个问题,但是却没有做出对应的回答,反而是借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咱们也是要赚钱的,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吗,那边既然开了口,咱们也无法拒绝,若是可以干成,那么对我们双方来说可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先和他接触一下吧,虽然庆典上的骑枪比武他不可能参赛,但是一位大贵族的青睐以及人情应该可以帮助他解决大部分的困难了。” 第20章 买家 这些经过了生灵学派数代改良的战马,已经逐渐脱离了正常生物的范畴。 此刻,那需要后天药剂的催化和改造才能支撑起来整具庞大躯骸正常运行的心肺系统,正在用尽全力的将生命赖以生存的一切,往那高负荷运转中的身体内泵送着。 贺卡的目光则是紧盯着远处那插在草垛上的靶子,那是一个人脸大小的金属盾牌,这里的一切都高度贴合骑士比武庆典的赛事要求。 贺卡在来马场的途中见过的那些复杂的地形,以及模拟各种状态交战情况的战场他们现在都不需要,毕竟骑士比武不需要考虑这些额外的变量。 赛场那里会有平整的土地,用于隔开两名参赛者,保证双方一定可以如期和对方擦肩而过的栅栏,以及足够战马反应并加速到最佳冲刺速度的距离。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出手的角度,以及出手的时间了。 在骑枪几乎要触碰到那金属盾牌的瞬间,贺卡的手腕微微上抬了一些,六米长的骑枪将这份细微角度的变化转化为了可观的距离抬升。 随后便见那骑枪跃过了金属盾牌,直挺挺顶在了头盔的上面,被当做靶子的破旧头盔瞬间便被压扁了下去,骑枪顶端的木制枪尖也在此刻应声断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屑,弥漫在了贺卡前进的方向上。 贺卡将手中剩下的金属枪柄微微放下,缓解了一下那因为剧烈冲击而显得有些发麻的手掌。 骑枪在全速冲击之下的冲击力不仅有他的力量,还有马匹带来的动能。 对于五级以下的骑手们而言,乘骑着这冲击速度可以到达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马匹,与另外一具以几乎同样速度狂奔而来的铁墙相撞。 即使使用这种尖端采用木材制作,可以在冲击到来的瞬间便碎裂开来,避免巨力传导的骑枪,也会将整个肩膀连带着手臂一起折断。 这也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最低标准也要是五级冒险者。 贺卡逐渐勒停马匹,随后将手中那已经断开的骑枪丢给了不远处等待的马夫,并拿到了第二根崭新的骑枪。 而在不远处小山坡上的一栋独栋别墅之中,一位被仆从簇拥着的妇人则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随后将手中的那只小巧的望远镜给放了下来。 “他同意了吗?” 在妇人看向旁边安静等候的男爵时,立刻就有随从接过了那只用黄金打造的小巧望远镜。 “他并不排斥,只是……” 男爵的视线扫过了在场的众人,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位妇人则是抬起了扇子,在遮住了自己的脸颊后笑了笑,然后向着周围挥了挥手。 “我和男爵谈一谈好了。” 周围的随从自这看台内鱼贯而出,刹那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妇人身后只留下了一位高大壮硕的女骑士,她的脸庞满是锐利的棱角,此刻正用眼神冷冷的盯着对面的男爵,似乎只要对方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就会出手将其给一分为二。 “我们目前已经表达了意向,他并不排斥,只是他具体想要什么我们还没有问出来。 另外,他是伏尔特—维斯推荐进来的。 我派人往后查了查,他和伏尔特—维斯应该是在王冠塔认识的,他之前应该是从瓦林那边来的,我已经派了人顺着他进入王冠塔的邀请函往后追查,只是那里毕竟比较远,需要一些时间。” 第21章 卖家 “不用继续查了,将你的人收回来吧,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查清楚才能安心的。” 穿着一件宽松衣裳的女子制止了面前男爵的讲述,或者说是汇报,转而侧过脑袋,看向了身旁的那位骑士。 “你和他们对接一下吧,基础要求是必须要进入二级赛事,当然这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要确保他不是个大嘴巴。 这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若是闹出来了面子上终究不好看,资源上可以给他适当的倾斜一些,你若是拿不准就来找我吧。” 女骑士立刻板正了身体,就好像此刻是在接受什么庄重而神圣的命令一样。 “男爵先生,我希望您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男爵听此立刻站起了身,随后微微躬着身体,小步快跑来到了那伸出手掌的贵妇人身前。 他当然能听得出来,那个大嘴巴的提醒不仅是对那位女骑士的任务目标讲述,同样也是对他的一次警告。 别墅外的马场上,再一次用枪尖击中了那盾牌上面的盔甲之后,贺卡终于在身旁马夫的帮助下下了马。 这盔甲穿戴起来当真很不舒服,它的关节处是一块块彼此交叠的金属片,虽然在设计和加工上它已经在尽可能的保证灵活性了,但是这东西只要穿戴,就必然会限制身体的灵巧性。 对于不是很熟悉这套盔甲脾性的贺卡来说,下马都是需要一定辅助的。 在将那鸭嘴造型的头盔给摘下来之后,贺卡头盔递给了旁边的马夫,随后拖着这具臃肿的甲胄走向了不远处的房子。 “客人? 房间中的贺卡将切好的水果塞入了嘴中,同时用略带诧异的语气询问道。 对面的教官则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些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贺卡不同意这件事。 “那就见见吧,是那边的事情吗?” 贺卡笑了笑,将手上的那块带着酥皮的小蛋糕送入了嘴中,只是里面那半发酵的奶制品却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东西他还是不怎么吃的惯,下次要将这玩意给拉上黑名单了。 不过食物终究是无辜的,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份味道,但贺卡依然将其塞入了嘴中。 只是细密的咀嚼就不要再想了,不想要继续折磨自己味蕾的贺卡,选择了将其整个囫囵吞下。 在不久之前,那位教官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他对于骑士比武的看法,从最开始询问他是不是银盔的信徒,最终到了关于骑士荣誉的具体看法。 结合那即将到来的庆典,以及这里的功能,贺卡大概能猜到,大概是有哪位公子哥需要花钱来购置荣誉了,这事情在贺卡于王冠塔的短暂求学生涯之中,就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不去最顶级的那场庆典,也就是在六月六日的庆典上玩这套,那么大概率就是无事的。 最大的风险也不过是被认为玷污了银盔和家族的荣誉,导致在汇卡的贵族圈子里面被除名,然后被灰溜溜的逐出原本的圈层,成为一个不被贵族圈子所待见的,至少在汇卡贵族圈子里面不被待见的流浪骑士。 单单是这一个最大的处罚,对于贺卡来说就有三个不可能,首先他不是个汇卡人,其次他不是个汇卡的贵族,最后他没有在汇卡的家族。 至于剩下的处罚,大抵就是可能被对面的骑士,也就是作为对战方的骑士发起一场决斗,名义大概是玷辱了其贵族的荣耀。 但是这种决斗也是可以拒绝的,代价则是失去贵族身份。 综上所述,风险可控,有东西可以挣,而且还可以绕过汇卡骑士比武骑枪项目报名中的那一连串的大小规矩,这事情对于贺卡来说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说实在话,他在猜出来教练想要干什么之后,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等到现在贺卡都快有些耐心丧失了,毕竟本地区的一级联赛会在十二月结束最终的报名,对方要是再不开口,贺卡就准备自己找人去买一个骑士的临时身份,然后尝试参加比赛了。 这事情也不难操作,若是想要利用这个假冒的身份去行使贵族的权利,诸如一定规模的免税额度,以及在司法上的特权可能会很快露馅。 但是仅仅作为一个参赛资格,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位骑枪教官在客人进来后便小心的关上了房门,并且还特意加重了自己离开的脚步,好让房间内的两人可以放心的交谈。 贺卡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位买家,对方是一位很壮硕的女骑士,嗯,实际上若不是看见了对方那没有喉结的脖颈,贺卡大抵会将其认成一名面容略显阴柔的男子。 其壮硕的肌肉几乎要填满了整个骨架,看起来有一种金刚芭比的诡异感,不过这名女骑士身上那股经过一次次战争淬炼出来的干练气质,却很好的中合了一下这份违和感。 “你需要什么?” 就和其气质相同的,买家开口的第一句也是异常的直白,直白到有些理直气壮的程度了,就像是他们现在不是在讨论如何在这场用于庆祝银盔诞辰的盛大庆典上作弊替考,而像是准备奔赴什么光荣的事业一样。 “你们需要什么?” 贺卡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随后跳下了这张椅子。 这里在设计和采购的时候大抵是没有考虑过半身人、矮人、鼠人或者是青少年的体型的,因此这张无靠背的高脚椅对于贺卡来说有些太高了。 当他坐在上面的时候,脚是悬空的。 在面对那位教官的时候,这种事情不怎么要命,对方只是一个四到五级,最多不会超过六级的冒险者。 就是给了对方一个先手,贺卡也有把握瞬间制服对方。 但是面前的这名女骑士应该已经接近超凡级别了,这样双脚脱离地面的状况,让贺卡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受控的威胁感。 第22章 卫冕冠军 “二级联赛前五的名次,以及对这件事的闭口不谈。” 女骑士的回答依然干脆而直接,就此问题便再次回到了贺卡这边来。 自己现在缺少些什么,贺卡在这次可能的交易开始之前就认真的思考过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答案是什么都缺。 但总体而言可以分为两大类,分别是继续前进的道路,以及身上的装备。 装备问题现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臂铠虽然在和那只超凡级别娜迦施法者的战斗中损毁了。 但是贺卡在这段时间已经花了两百枚汇卡金币购入了一只地下城产出的护臂,这东西在强度上甚至要高于他原本的那只山铜护臂。 药水他暂时不缺,除此之外一次性的杀招在福克斯的亲情赞助之下也不算少,暂时没有什么更新的必要。 武器上他有一柄魔导手半剑,还在适应的过程中,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什么更新的必要。 其它类的魔法物品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指向,暂时不做考虑。 至于前进的道路,目前药剂的提升效果几乎没有,他还缺少一个关键的东西,那个可以自然的打通前往超凡以上的门票。 不过贺卡很怀疑,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么这种几乎可以卡死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所谓门槛的价值,是否能用一次舞弊来换取,至少他自己感觉大概率是不行的。 至于精神力方面,倒是有大量的金钱需求,但是用这次的机会换取单纯的金币,贺卡感觉还是有些太过浪费了。 这个世界的资源,尤其是越往上面的资源会被更加集中的汇聚到那些贵族的手中,凭借单纯的金钱,有些东西是换不到的。 比如大批次的山铜,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以及成体系的锻炼法。 若是单纯要金币,还不如直接去地下城里面刷怪来的快一些,至少那样还能附带着获取一些高价值的魔法物品。 犹豫再三,贺卡决定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在打定主意之后,贺卡便笑眯眯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位高大健硕的女骑士。 “我想要前往超凡的道路。” 贺卡已经在这里的图书馆内搜索过了很久,但或许是因为这份知识比较隐秘,亦或者是对于贵族来说太过寻常了一些,在男爵庄园内的图书室中均没有提及这方面知识的文本。 果然,他的这一下起到了作用,那名女骑士立刻皱了皱眉,显然这个价格有些过高了,不过这一切倒也在贺卡的预料之内。 “价码太高了,除非你可以宣誓效忠于家族,再者,即使我们愿意给,你也不一定乐意拿我们给的东西,这东西毕竟要受制于人。 不过我这里有替代方案,反正熔界者那里有现成的,我可以帮你垫五点的开拓点,家族这边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位有口碑的施法者。” 听闻对方的回答,贺卡立刻眼前一亮,这还有意外惊喜,看来这个门槛不仅存在,而且还有较为普遍的跨越方式存在。 不过对方所讲的这些东西他不太清楚,虽然听起来很有可行性,但若是诓骗他的,那么他此刻还真分辨不出来。 已经达到目的的贺卡,立刻将对方给予的信息记在了心里,随后给出了另外的要求。 “那么就换一个吧,我需要一位剑术大师的教导,超凡级别的那种,除此之外我要进你们家族的图书馆,报酬可以用金币结算。” 贺卡的第二个要求女骑士答应的很爽快,甚至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停顿,看得出来,这两个报酬的重量级估计不在一个平面之上。 只是贺卡确实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开拓点是个什么玩意,肉还是要吃到嘴里面的为好,望着太远的萝卜,容易被人给吊着跑。 “你需要多少钱?” 女骑士见价格可以接受,便直接进入了最终的报价环节。 贺卡顿了一下,犹豫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那名女骑士则是爽快的点了点头,还未等贺卡开口确定交易完成,就直接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只留给了他一句吩咐。 “准备好个人物品,你需要去庄园内接受进一步的训练,熟悉我们这边的甲胄和战马以及扈从需要一些时间,虽然是替考,但是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做全的。” 再次见到女骑士的时候,对方则是换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大衣,她身上的甲胄只留下了一件贴身的锁子甲,板甲大概是被随从给带走了。 看得出来,这件事情买家方面希望尽可能的压低影响力,贺卡也换了一套可以裹住身上甲胄的大衣。 只是那名女骑士在看着贺卡那依然能看出来底下甲胄轮廓的身形时,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提出让对方穿便衣和自己走的要求。 甲胄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已经算是身上比较重要的财产了。 更何况此刻还是和一位不熟悉的雇主一起去别人的地盘上,若是想要强制要求对方脱掉甲胄和自己一样穿着便衣回去,有可能会让对方直接放弃这单生意。 家里面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可不能现在出问题。 骑着马跟在这位女骑士身后的贺卡打量着周围快速自身边掠过的森林,对方选择了骑马的行进方式,甚至于随行没有带着随从以及炊具。 粮食也只带了两三天的量,排除对方拥有空间内魔法物品的可能性,贺卡感觉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对方家族的领地就在这周围。 甚至有可能和男爵的这块领地属于邻居关系。 “我听说低级别联赛对于人员的审核不算严格,为什么不找你去,你应该很熟悉骑枪比武吧。” 贺卡说话间,视线已经扫到了对方那单边较宽的肩膀上,正常的武器使用即使是单手武器也很难达成这样肉眼可见的畸形。 这样级别的畸形一般见于那些精通骑士比武的骑士。 “我是拂晓之地连续六年的骑士比武冠军,我需要代表拂晓之地前往王都参加最终的庆典。 再者,我和少爷的体型差距太大,不适合。” 第23章 凶残的比赛 当贺卡看到自己需要代替的人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这个半身人来了,除开他是个外来户,之后好应付,也在本地没有什么问题牵挂之外,大概就是因为被替考的人是一个略显矮小的少年。 贺卡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这位女骑士,这次见面大抵是那位买家要求的,那个少年在见过贺卡之后,便皱了皱眉,大抵是对这件事不怎么喜欢。 等到那位被裹在顺滑的白色丝绸中的少爷被簇拥着离开了这里之后,贺卡终于忍不住将目光聚焦于了旁边的这位女骑士身上。 “少爷几乎没有离开过家族的庄园,对于陌生人可能有些害怕,不过您可以放心,家族现在还是侯爵夫人在掌舵,您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的。 剑术训练的事情我觉得我就可以胜任,我同样也是拂晓之地上一年的角斗类比武的亚军,我擅长的武器同样包括剑术。” 那位女骑士大抵是害怕贺卡认为这次的交易会因为那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小公子而出现变数,在最后一个仆从离开了这间会客厅之后便立刻补充道。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能承担得起一位七八级冒险者开销的家族,怎么样都不会缺了我的报酬。 我好奇的是,这样有何意义,他看起来不需要这份荣誉。” 女骑士罕见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的斗篷翻开,露出了里面那压在斗篷下面的一枚徽章,那是一枚属于繁育与婚姻之神,赤杯穆尔嘉的徽章。 “我是穆尔嘉的骑士,现在能在这里是因为夫人和教会达成了一项协议,但是这份协议是有条件的,少爷得不到这份协议的保护。 公爵领内有两座地下城,守住这些东西至少需要拿到公爵的继承权。 未来的公爵不需要参与战斗,他需要的只是一份可以帮助他顺利拿到头衔的荣誉就够了。 少爷前些日子已经达到了六级,但是他没有实战经验,而骑士比武终归不怎么安全。”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甚至于就连教会的人都参与进来了,还有这个侯爵领之内居然有两座地下城,应该说不愧是家里有矿的主吗? 突然贺卡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若是有两座矿的话,大概率是不在乎钱财的,那么对方之前会不会和自己有什么小误会。 “对了,我们约定的报酬是多少钱?” “三十万,你难道想要毁约吗?” 女骑士立刻立起了那两条笔挺的眉毛,此刻对方已经知道了很多本不应该让其知道的事情,这个时候毁约未免有些刺探情报的嫌疑了。 “当然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贺卡感觉的小心脏就是一跳,好家伙,不愧是家里面有矿的类型,他原本以为只能要到三万枚金币的,没想到直接翻了个十倍。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如果可以,现在就开始吧。” 侯爵的领地之中,有一块专门的马场,这里面不仅有那种被施法者调教过的战马,还有几匹用于狩猎和日常通勤的马匹。 贺卡摸了摸身旁的这匹马儿,它看起来有些年老了,大抵已经不是一个壮小伙,但是机能却依然在巅峰之上,只是在走着巅峰的下坡路。 贺卡不认为自己的马术可以高于那些从小以这种比武为目标训练的贵族,自然只能在马匹的经验上面得到一些弥补。 这匹马儿是那位女骑士训练时的座驾,并且还和她一起参加过几场重要的骑枪对决,属于那种绝对的老经验,可以帮助贺卡有效的减少控制马儿需要的精力。 更加年轻的马儿当然也能带来更快的加速度,以及更加灵巧的转向,但是这些都是为了提前锁定对手,并增加攻击强度的需求。 这方面不是贺卡的弱项,毕竟他有那堪称恐怖的伤害加成,以及足够站在第一梯队的身体素质。 超凡以上的冒险者大都已经是一方豪强了,他们并不需要亲自参与这场盛典,或者说若是一个家族沦落到需要让超凡级别的老爷子来参加骑士骑枪比武的地步,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迈入了不可挽回的下坡路。 松开了缰绳的贺卡等待着周围的三名骑士扈从为自己穿戴盔甲,只能说侯爵家里面确实是有些家底的。 这套盔甲虽然有一定的可调节部分,但是为了保证整体结构的强度,这个调整的范围也是有限度的,而且这具盔甲若是贺卡没有猜错,应该还是地下城产出的高档货。 甲胄的前胸,头盔,以及臂铠位置都是来自地下城的甲胄,甲裙和连接件则是由后来的铁匠打造而成的。 若不是亲自穿上并摸了摸,单凭看压根就看不出来那些工匠那用精湛技艺完成的组装痕迹。 就贺卡感觉,这套盔甲的防御等级估计已经接近自己正在使用的那套山铜盔甲了,若是没有破甲附魔,那么想要用骑枪正面刺穿它,估计要废老鼻子劲了。 当然更让人感到吃惊的是,那位公子哥显然不是这套盔甲的主人,那么侯爵家族居然能第一时间拿出来一具适配的甲胄,要么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要么就是单纯的库存量足够的大,各个种类的甲胄都有一些存量。 大家族专用的骑士扈从果然不一样,或者说给人穿戴甲胄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有些门槛的技术活,一般人直接上手虽然也能做,但是却难以精通。 原本在那位业余马夫帮助下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的穿戴过程,到了这里,两名骑士扈从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接过头盔的贺卡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甲胄的缘故,还是帮助他穿戴之人不太合格的缘故,此刻穿着这套盔甲,他感觉活动性大大的提高了。 “你现在还是在用木制枪尖的吗?” 从旁边单独更衣间走出来的那名女骑士,此刻已经换好了甲胄,与之前的唯一区别就是头盔换成了专门用于骑枪比武的鸭嘴盔。 “还有别的枪尖?” 贺卡微微一愣,这玩意用木制枪尖就已经足够的危险了,听对方的说法居然还有高手。 “那是当然,拂晓之地的比赛算是二级比赛里面规格比较高的那几个,我们这里一共有十五个出圈的名额,有些时候一些其他地方的贵族也会来这里参与角逐。 因此二级比赛里面最后出圈的大概都是接近超凡级别的骑手,你觉得你凭借木制枪骑可以将我给撂下马吗。 正常用木制枪尖没问题,但是你需要在这次的比赛中至少争取到一个出圈的名额,所以你必然会遇到至少一个需要使用到铁质骑枪的情况。” 女骑士言毕,直接从一旁的骑士手中接过了一柄一体式的钢制骑枪,随后将其递给了面前的贺卡。 “咱们冲一次吧,战斗才是熟悉技巧的最好方式,不用太过担心,受伤的话领地里面就有我主的教堂,里面的圣职者三分钟内就能来。 “那出圈之后怎么办,事先说好,咱们的雇佣结束于前往王都的赛事时,那里的比赛和之前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在那里舞弊是会被打上玷污银盔荣耀的标签,我可不想被银盔的圣骑士满世界的追杀。” “当然不会,一个家族最多只能有一位代表参加庆典。” 第24章 骑枪之前 铁质的骑枪比木制的要重得多,尤其是在马匹开始极速冲击的状态下,这份重量便化作了高昂的控制成本,即使是贺卡,也花了点时间才适应了这份阻力。 面甲阻拦了那迎面扑来的强风,入了秋,已经开始逐渐转凉的风儿争先恐后的从那狭窄的视窗之中涌入,让眼球只感觉到一阵的火辣感。 胯下的马匹依然在加速,马儿的体温在此刻随着那有节奏的心跳逐渐升高,最终就好似在胯下夹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一样。 贺卡握住了手中的骑枪,同时随着马儿那逐渐前倾的力道将身体向前倾斜而去。 在用钢板打造的壁垒之中,自己的呼吸在此刻变得清晰可见,果然,打靶子与和人对抗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他之前的战斗主要是利用剑刃进行抵挡,斩杀以及移动,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将全部的精力聚焦在一块小小的地方,并且只能看着敌方的攻击到来。 贺卡调整着自己那随着马匹心跳而逐渐狂暴起来的心跳,同时压抑住向着侧面逃离开这个不利环境的本能,按照一次次训练中教导的那样,将手中长枪的中心对准了那名正在向他疾冲而来之人的盾牌上。 二十步,五步,一步…… 就在贺卡准备将长枪微微上抬的瞬间,对面骑手手中的盾牌却主动迎了上来,贺卡立刻变招,但是马匹却限制住了他的动作。 下意识想要向着侧面滑步躲开的半身人,在意识到现在是在骑马作战时已经有些晚了。 贺卡胯下的黑马也因为马背上主人那混乱的指令而微微一顿,而在这个破绽之中,女骑士手中的骑枪瞬间挑开了贺卡的盾牌,随后狠狠地撞在了贺卡侧胸的位置上。 在那巨大的力道袭来的刹那,贺卡立刻松开了手中的骑枪,随后顺着力道向着侧面倾斜去了身体,整个人就这样让原本正对着肩膀的攻击化解为了一记斜向上的攻击。 半躺在马背上的贺卡随着马匹速度的放缓与轻轻的嘶鸣直起了身体来,此刻肩膀上还能感觉到那股撞击留下的隐隐痛感。 木制枪尖果然和铁质枪尖是两个不同的样子,那股力量的传导异常的惊人,贺卡感觉若是枪头再好一点,或者说是那枪头上带上了破甲附魔,那么自己现在估计就已经被破甲了。 来到马场外侧的贺卡看着那完成了第一次的攻击,悠悠的调转了马身,随后从身旁的随从手中更换了铁质骑枪,挑衅试的向他招了招手的女骑士,也拉着缰绳调转了方向。 他胯下的马儿也似乎被这逐渐躁动起来的决斗所感染,它非但没有因为主人刚刚的落败而沮丧,反而踩着高昂的脚步,带着贺卡重新来到了那被用木制篱笆分割为两边的赛场之前。 马场旁立刻有专业的骑士扈从将全新的铁质骑枪递了上来,同时马场的中间,有几名马夫则是快速的冲入了其中,将那柄被贺卡丢弃的骑枪给清理了出去。 顷刻间,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开始前的状态,唯一的区别就是双方交错了一个位置,这莫名让贺卡想起了在培训机构中用终端偷偷阅览的那些黄金年代的武侠小说,那里面的高手过招也是这样的。 对于骑枪决斗来说同样如此,正规的骑枪决斗一般是五局三胜,胜利主要看击中的部位,头部大于躯干大于四肢,马匹不可攻击,击中盾牌或者是空枪则无效。 若是直接将对方给击落马下则立刻胜利,若是平局则可以加赛,直到双方之间有人率先完成三胜利为止。 简单的规则让骑士骑枪决斗成为了一种兼具观赏性和商业性的比赛,大部分情况下这类比赛会在盛大的场合作为一种对于银盔祭献的仪式步骤。 赢得胜利之人则会得到荣誉与金钱,而场外的观众则可以花一点小钱赌一赌哪一位骑士老爷会赢得那最终的胜利。 贺卡隔着那只几乎只能做抓握动作的铁手套摸了摸自己侧胸前那已经凹陷下去的痕迹,即使是有甲胄的保护,但那样相对速度接近一百六十公里每小时的相撞依然让这具甲胄凹陷下去了一小块。 短暂的调整之后,贺卡直起了身体,点开来了自己的面板,此刻他的骑枪专精已经变为了: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2691/) 只是刚刚一下就给他增加了接近一百点的熟练度,贺卡看向对面的目光立刻就变得火热了起来。 第25章 破坏力 骑枪碰撞之前的时间总是安静的,当你将几乎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投加在了鸭型盔那狭窄的视窗中时,对方的速度会开始慢慢的放缓,甚至于可以看见对方甲胄上的细小裂痕。 贺卡这次安静的等待着胯下的马儿再次进入那接近冲刺的高速,随后将手中的骑枪再次对准了对方的盾牌中心位置。 只是在这次,他的骑枪微微向下,若是对方还想要故技重施,那么要么尝试用盾牌去螳臂挡车,要么就要被这骑枪给扎穿大腿。 同样开始加速的女骑士看着对面那半身人快速的变招笑了笑,和聪明人过招就是这样舒适,他们总能快速的理解每一次喂招中的要点。 只是这个技巧也有些老了,看来对方之前确实是没有接触过系统性的骑枪训练,只是一个小白。 骑枪决斗在千余年的不断完善中已经逐渐从原本的一种贵族间的决斗形式,变化为了一项赛事,这个转变主要发生在三百年前。 在更早一点的时候,骑士比武实际上算是一种高档次的比武裁决,它主要被用于维护贵族的荣誉,以及维护家族乃至于所属阵营的荣誉与权利。 这样的比武决斗在汇卡被认为可以获得银盔奥雷里昂更加多的关注,相对应的,对于比武双方的约束力也要更强一些。 当然,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规则,甚至于也没有什么观众和此刻随着赛事不断延伸出来的一系列繁荣的周边产业。 那个时候就是找一块空地,然后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公证人,随后双方带上自己的骑士扈从就来相互厮杀,要么一方认输,要么一方死掉。 有时候这项原本位于马上的比武,甚至会因为骑手双方双双摔下马,而变为一场残酷的步战。 而其变为此刻这样记分制的正式比赛,甚至有为了保证比赛正常进行而设立的一系列详细规矩,则只是两百余年前的事情罢了。 那正是金约之神维兰迪尔开始逐渐挑战银盔地位的时候,想必是这种风雨欲来的情况,让银盔的大主教们意识到不能让自家的中坚力量被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自我斗争之中。 也是因为如此,骑枪决斗直到十数年前才彻底的定型,各方几乎将全部能玩的花活都玩了个遍,相对应的处置技巧也一点点的随着军备竞赛完善了起来。 对方此刻的应对技巧便是很多年前一种应对盾牌主动迎击技巧的方式之一,只可惜这样的方法也有缺陷,比如骑枪的位置太低,若是对方选择用骑枪去纠缠,使用这种技巧的人就会立刻陷入困境之中。 逐渐加速的马背之上,女骑士将手中的骑枪微微上抬,随后用骑枪的尖端压住了对方的骑枪,引导对方的攻击落在身下的马匹之上。 贺卡却没有上当,在对方的骑枪黏住他骑枪的瞬间,贺卡立刻将骑枪微微上抬,虽然这样会损失一部分的距离和攻击强度上的优势,但是总归好过什么都打不到。 女骑士则不愧是卫冕冠军,她立刻放弃了阻拦,而是用手中的小盾护住了身体的核心区域,随后将手中的骑枪顶向了贺卡的脑袋。 和被击中侧胸时完全不同,头部被击中后贺卡甚至有一瞬间看见了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小伙伴,不过在短暂变黑的视野之中,贺卡依然尽力保持着手中的姿势,直到手上的骑枪传递回来了一股巨力,贺卡这才松开了手中的骑枪。 紧随其后的便是周围的惊呼声,贺卡这次直接被撂下了马去,主要是他最后躲了一下,以此让对方的骑枪无法正面命中自己的头盔。 但在巨大力量以及身体重心偏移的雨夹雪之中,贺卡终究还是落了马。 落在马场上的贺卡立刻向着远离马匹行进方向的位置做了一个翻滚,在确定了自己的安全之后,这才站起了身。 等到他转过头去看向那名那女骑士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此刻正用手掌支撑着身体,勉强维持着在马匹上的坐姿。 那些来自场边的惊呼这是因为贺卡的骑枪直接穿过了对方的盾牌和手臂,此刻已经深深的插入了后面的胸甲之中。 滚烫的鲜血正在从甲胄的破损之中涌出,顺着骑枪滑落在了马匹背上那带着繁复花纹的马具上。 那名女骑士在确定贺卡已经摔下了马后,这才接受了旁边骑士扈从的搀扶,远处则有侍从飞奔而去,请领地内教堂中的那位圣职者。 贺卡将那碍事的鸭嘴盔脱下,随后走向了那边的女骑士。 女骑士旁边的几名骑士扈从还想要阻拦这名差点杀掉了自家主人的家伙,但是却被女骑士给挥手制止了。 贺卡凑进来看了看,便确定对方死不了,这个地方不算是要害,到了接近超凡这个级别,即使是脑袋被人给一分为二,凭借身体的本能都可以完成最后的反扑,就像是那个将自己给挫骨扬灰的超凡级别娜迦一样。 这种穿胸破肚的伤害都算是小伤,真正足以致死的要么是直接连同脑袋和大半个躯骸直接碳化掉,要么就是身体瞬间被撕成拼不起来的几块。 对于高阶冒险者而言,只要肢体不缺少,甚至于去圣职者那里修复伤势还可以打个折。 “你的攻击很犀利,但若是按照比赛的规则,你现在已经输了。 记住,被击落马下会立刻失去参赛资格,不管你之前赢得了什么,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这规矩算是从当年作为决斗的骑枪决斗之中演化来的,毕竟若是一个骑士被击落下马,那么他大概率就会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同等级别之下,骑马,拿着骑枪骑士的杀伤力要比选择步战的骑士高不少,凭借骑枪的长度优势,以及高打低的优势,会让战斗变得几乎毫无悬念。 虽然圣职者很快就将那深深插入女骑士手臂和甲胄之中的骑枪给取了出来,并将原本咕噜噜冒血的伤口愈合,但是马匹已经有些受惊了,今天的时间也不算早,第一次的特训就此结束。 深夜,在侯爵城堡内那位于主卧旁边的卧室内,正在批阅着领地内报告的女骑士突然看向了门口的位置,随后便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 您怎么来了?” 看见来人的女骑士立刻站起了身,随后便被穿着一件素色长袍的侯爵夫人挥手示意坐下。 “听说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侯爵夫人看了看那一旁架子上被陈列于此的破损甲胄,伸手去摸了摸那上面狰狞的破洞。 “是甲胄的问题吗?” 女骑士看着夫人那微冷的眼神,立刻摇了摇头,甲胄若是有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估计负责入库,保养以及采购的人都要被翻上一遍土。 “这件甲胄我不久前才用过,没问题的,是他的攻击角度,力量以及时机,很……恐怖。” 思索再三,女骑士给出了一个让那正在抚摸着面前甲胄上破洞的侯爵夫人,也有些诧异的词语。 “这可不像是你会给出的评价。” 侯爵夫人的语气顿了顿,随后好奇的反问道。 “确实是恐怖,因为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奥雷里昂在牵着他的手完成了那一击一样。 虽然我的冒险者等级或许远不如他,但是至少在骑枪决斗这一项上,我应该算是整个汇卡最顶尖的那一批骑士了。 他的这种攻击我实际上也能做出来,但是却需要在灵光一现的情况之下才能完成。” 伯爵夫人笑了笑,遂将手掌从那具甲胄的上面拿开来。 “那就说明他确实很有天赋,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啊。” “还有一件事,我原本没有在意,但是如今想来却感觉有些说得通了,他之前提要求的时候,最开始是问的我关于超能器官的事情,但是用的却是一个很别扭的表达方法。 现在看来,他的背景有可能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这有可能是一个野蛮发育起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一般雇主即使会送自家的高端战力去进修学习冥想法,也不会送这么远。 他是从瓦林那边来的,但是却不会骑术,贵族礼仪这方面我也试探过了,他对此是一知半解的,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 “那又如何呢? 我们不可能供养得住他,现在的侯爵领已经不是之前的侯爵领了。 供养一个超凡就已经到极限了,我不能失去你,但是如果等到我离去的时候,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他也不可能等这么久。 不过这个判断也很有用,和他交个朋友吧,他不是要去看庄园内的藏书吗,你整理一下他有可能用到的书籍,就放在桌子上好了。” 第26章 第二心脏 贺卡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前提的剩下两个条件,三十万金币现在自然还不会给他,这要等到他完成赛事之后才能结清,剑术老师则是已经被他给砍伤了,暂时也无法授课。 晚上不困的贺卡自然前往兑现那最后一个报酬了,对于高级别的冒险者而言,一日的睡眠时间往往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足够了。 待机时间则可以高达三四天时间,贺卡前几天才睡过一觉,现在一点也不困,便提着那不知道是从哪个地下城内带出来的灯具,走向了侯爵庄园内的图书馆。 这边大抵是已经被吩咐过了,入口处的那两名守卫并未阻拦,贺卡很轻松的就来到这间保存了侯爵家族几代人收集而来的巨大图书馆之中。 如果说高级别的冒险者传承是一个家族的硬实力,那么这些历代收藏入其中的书籍则是不折不扣的软实力。 贺卡之前在爵士那里就看过他的藏书,只可惜爵士当时所在的住所并不是他家族的宅邸,里面的藏书也只是爵士本人的一些收藏罢了。 虽然爵士本人当时已经是即将要突破超凡级别的天才战士,但是无论从地位还是时间上,他的藏书都无法和家族内的那些藏书相媲美。 至于之前在男爵那里阅览的图书,那必然不会是男爵家族的主要藏书。 侯爵家的藏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只有一座三层的旁庭用于存放。 旁庭周围的墙壁上是嵌入式的巨大书架,房间内带着那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点点金色光芒,看起来并不刺眼但是却十分的亮堂。 图书馆内的卫生有专人负责打扫,但是也就仅限于一层那布置着座位的地方而已,更上面的书架上则是带着一层薄厚不一的灰尘。 贺卡推着那固定在书架上的金属梯向着侧面走去,不时取下来一本图书看看。 这里的书目看得出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过的精品,那些常见于图书馆中的游记和小说都被清理了出去。 走向角落处的贺卡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几本被整齐的堆叠在桌面上的书本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贺卡上前了一步,随后便看到了那上面鎏金的花体书名。 “超能器官……” 看来这是侯爵家为自己专门准备的了。 这里正常情况下几乎没人来,加上自己之前和女骑士提过一嘴这件事,贺卡已经能确定七分,这几本书就是专门为自己而准备的。 少年伸手将下面几本书挨个抬起,在看到那相差无几的内容之后,便笑了笑,选择坐下来先看这些经过别人挑选的书本,这倒是给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夜间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夜的时间也就是恍惚之间便就结束了。 当负责打理这里的执事带着长杆进来将旁庭内的窗户逐个打开换气的时候。 用了一夜时间将这几本书大致浏览了一遍的贺卡,这才发现周围的自然光居然已经压过了他桌案上的灯光。 贺卡合上了面前的书本,这几本书虽然细节上各有侧重,但是大体讲述的东西都差不多。 贺卡此刻终于能确定了,自己现在所欠缺的确实就是超凡器官。 第27章 超凡之始 按照书本中的描述,超凡器官是一种通过外部刺激或者是直接植入,以此达到增强所有者各项身体素质的特殊器官。 书本中的解剖图虽然是通过手绘完成的,但是却异常的精密。 贺卡此刻也有些理解面板上以及熔界者界碑上冒险等级所对应的阶段了。 之所以至少两项属性点来到五点五之后才能称之为超凡,是因为十点就是正常类人生物的极限了。 再往上则需要培养超凡器官以此来突破极限,这或许也是超凡器官之所以如此命名的原因之一。 就着那程曦微亮的光芒,贺卡翻越纸张的手指微微一顿,只因为他在这书籍上的案例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第二心脏。 在那微微泛黄的纸张之上,一颗有多条粗细不一主血管的心脏被作者详细的描绘了出来。 贺卡用黄铜打造的小手杖轻轻的搓开了那书页上面用于保护书页的一层薄纱,这些薄纱极其的柔韧,而且可以让人看清下面书页上的字符,贺卡怀疑这些用于保护书页的薄纱估计要比书页本身的造价还要高上不少。 不过即使它已经尽可能的照顾到阅读者的感受了,但是终究还是隔了一层纱。 在将这层薄如蝉翼的纱掀开之后,原本的书页就像是被剥离开来了一张滤镜似的。 印入眼帘的是由八个心室和数条动静脉组成的心脏,它看起来不太像是生物自然演化出来的器官,更像是一枚由工程师在图纸上为了追求最优解而绘制出来的机械造物。 贺卡细细的阅读起来了这上面对第二心脏的描述,这算是一种最为常见的超凡器官,甚至因为它过于的常见,被很多人采用为了基础模板,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基于此而设计出来的超凡器官。 不过这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意味着这个超凡器官的成长和获取渠道会多很多。 按照书中的介绍,超凡器官到达成熟首先需要获取种子,这东西就像是设计图纸一样,它可以以药剂,冥想法,甚至是手术改造的方式植入到体内。 随后则需要逐步摄入其需要的物质,并利用药剂进行催化,让超凡器官彻底的融入身体中。 一般来说利用药剂和冥想法植入的种子融合性会比较好,而手术改造植入的种子有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到达成熟期,但是这类方式也同样比较依赖于移植者的技术,以及移植器官的培养状态。 贺卡那随着文字的指引逐步向下的目光突然一顿,这上面还提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种子被污染的情况,如果种子被污染,那么有可能无法到达所需要的程度,甚至可能导致宿主的身体受到损失。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嗯,这难道就是种子,还是他还需要自己去再行寻找种子,只希望这面板给的货色是个高档货,别是直接从别人身上提取出来的玩意。 在瞟了一眼眼前的面板之后,贺卡便将视线继续转移回了面前的书页之上,这上面是第二心脏需要的东西。 好吧,这些东西一样的价格不菲,若是想要让第二心脏正常的达到成熟,那么不仅需要特定几种魔兽的血肉,而且还需要联系施法者帮助炼制药剂,甚至还需要几种珍稀的魔药。 贺卡预估了一下,除开几种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玩意,这些玩意若是整套制备下来,那么大概需要百万枚金币。 好吧,他之前关于冒战士比施法者更加省钱的论断还是有失偏颇了,高阶的战士同样也是个顶个的吞金大户,二者不相上下。 贺卡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开,随后快速的将书本上提到的信息记载了下来。 这份知识是有价值的,如果他准备通过外面的渠道来获取这份知识,那么估计要交两到三笔钱。 第一笔钱要给博物学家,以此得到关于超凡器官的情报,第二笔钱要给情报贩子,找到第二心脏的详细信息。 如果情报贩子给他的还只是一份信息的所在地信息,而非关于第二心脏的直接描述,那么贺卡还要再交一笔钱给有这类藏书的地方。 这一趟下来,最少估计也要花个百来枚金币,只能说本地贵族的先发优势确实是很恐怖的,在一代代的盘剥之下积累而来的知识和资源都堪称恐怖。 待得将全部的信息都记载了下来,并且再三核对,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贺卡这才将那用于保护书页的薄纱复位,随后整体看了看这颗心脏。 说起来,它有点犬科心脏的影子,不知道当初的设计者是否就是参考了犬科心脏设计的这个极其经典的超凡器官。 贺卡记得自己的生物课老师曾经在课上向他们感叹过,狼心狗肺都是些好东西,犬科的心脏有更加完善的冠动脉循环系统,它们的心脏因此有了远胜于人类的抗凝血能力。 早晨的图书馆依然冷清,贺卡将手中的这几本书合拢后回归了原位,并记下了几本还没有看完书籍的名字,这才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图书馆。 临走前的贺卡回头看了看那直通天花板的高大书架,以及那上面被分门别类依次摆放的书籍,感觉自己之后的生活或许会很充实了。 第二心脏现在找到了,那么之前的波涛感知是否也是一个超凡器官的名称呢,只可惜他在这几本书中提到的例子里并没有找到名称为这个的超凡器官。 结合这东西的来源,贺卡大胆猜测这或许是一种独属于娜迦这个海中种族的超凡器官。 不过,为什么超凡器官的来源会是施法者而不是战士呢,是因为施法者才是超凡器官植入的操作者吗,还是因为可以植入超凡器官种子的关键在施法者的身上储存。 作为侯爵家的重要客人,贺卡原本应该是和主人一起在主客厅那里共进早餐的,只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毕竟不怎么的光彩,虽然对于大贵族而言这种东西不算黑色,只能算是那精致的灰色地带。 但是大贵族也是要面子的,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 因此贺卡被安排在了一处旁庭之中,餐食倒是异常的丰盛,菜肴的风格甚至还是黑山以及瓦林的。 看得出来,侯爵夫人这边大抵是特意派人去男爵领那里询问过他的信息了,说不定还特意招了几个会做黑山与汇卡菜的厨子。 第28章 受不了了的普文 训练的时间总是枯燥且短暂的,这日在贺卡随着那名姓氏为普文的女骑士的指引,完成了一次利用自身扭转的力量快速攻击的攻势之后,便看到了面板上的一份变动。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6891/)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3991/)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黑山语(8001/)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1/) 突势(1/) 果然,就和贺卡猜测的那样,自己的剑术里面还有没有学到的玩意,在有普文喂招的情况下,他的进步速度堪称飞快。 即使这段时间他工作的重点在骑枪专精的上面,但是贺卡依然在剑术上取得了一个不小的进展。 被贺卡的攻势推开的普文将手中的剑刃放下,随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位半身人。 说实话,对方给他的感觉有些割裂,或者说对方和半身人的刻板印象有些割裂,就像是一个外来户被团了团,随后强行塞到了半身人的躯骸里面一样。 普文不是没有见过高阶的半身人战士,半身人即使是在旧大陆上的人口也不算少,人多了就总会有些擅长战斗的家伙出现。 但是半身人的种族特征决定了他们的攻击风格,半身人大都使用轻盈的武器,并追求一击制敌,亦或者是用繁复的攻击将对方给逼入绝境,随后伺机突破防御。 但是对方的攻击却截然相反,和这位半身人战斗的过程中,普文总要提着十二分的心。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她的心脏就像是被悬在一根细细的鱼线之上似的,只需要上方那钓竿末端的一阵轻轻颤动,就会让悬于下方之物剧烈的震颤起来。 对方的攻击会在充满学院派的细密攻击和野蛮人似的灵光乍现之间来回切换,就像是,就像是一头披着套晚礼服的野兽一样。 它在那舞池之中翩翩起舞,但是一旦确认了目标,就会瞬间出击,随后撕开舞伴那脆弱纤细的脖颈。 普文有些瞬间当真认为对方是准备彻底杀死自己的,那些诡异但是恰到好处的出招往往可以让于那细密攻击之中精神涣散的自己瞬间精神起来。 贺卡见对方已经收了剑,也只能略显遗憾的将自己手中的剑刃给收回剑鞘中了。 虽然原本他们约定的是一天两个小时的剑术对练,但是这毕竟只是口头上的一个约定,在更加正式的约定之中,剑术训练虽然也存在,但却只是一个略显模糊的宽泛约定。 对于贺卡来说,能找到一个实力足够,有一定的剑术成就,并且还愿意给他喂招的战士并不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喂招不可能达到厮杀的激烈程度,但那也比自己独自练习来的要好得多,单单就这么一个服务,若是能持续到明年二月,那么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如今一个月时间就让他的震颅者来到了六千多点,再来几个月,他估计能将震颅者给整个拉满。 普文看着对面这家伙收了剑刃,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 “夫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实际上比赛也没你想的那么难,拂晓之地有能力拿到前十五名额的人也就那几个,而且比赛采取的是积分制,只要在赛事过程之中不被人从马上击落下来,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 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拿到这个名额了,这些日子不妨出去转一转,侯爵领内最大的城市还有些好玩的地方,若是你有需要,我还可以给你找个向导。” 贺卡看了看这位女骑士,此刻也才九月初,拂晓之地的赛事是二级联赛,贺卡冒充的是侯爵家第一继承人的身份。 而作为拂晓之地的大贵族之一,侯爵家是有直接进入二级联赛资格的。 因此贺卡不需要再参与一级联赛,那么直到二月之前,他都会待在这里了。 此刻距离联赛开始还有整整五个月的时间,普文大抵是已经有些受不住这个频次的对练了。 “我实际上有点想去参加一级联赛,当然不用他的身份,你们给我随便来个名额就行,我记得拂晓之地的骑枪决斗应该就在十月份开始吧,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第29章 变态化 普文看了看面前的这名半身人,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位半身人,随后便带着一种三分敬畏,七分恐惧的眼神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太正常,但好在不会继续霍霍自己了,出去霍霍别人也多少是个好消息, 拂晓之地是一个大区,而且算是汇卡几个大区之中最重要的一个,虽然二级联赛在这里举办,但是这里同样也举办一级联赛。 甚至于因为这里的一级联赛的入圈名额比较多的缘故,周围一些地方的贵族还会专程来这里参赛。 贺卡想要参加一级联赛骑枪决斗的申请最终还是被侯爵夫人给否决掉了,毕竟他之后还要去参加二级联赛,若是在一级联赛之中露出了什么马脚,那么可就要给侯爵家丢大脸了。 不过为了普文的身心健康,侯爵夫人还是同意了贺卡参加正常的决斗比赛。 骑枪决斗算是贵族的专享,但是其它的步战却不是如此,为了尽可能的迎合不同阶层,甚至是不同种族的银盔信徒的决斗需求,这些比赛没有太多的限制。 比赛则是按照使用武器以及个人的实力被划分为了六个档。 侯爵夫人本身不愿意贺卡参与骑枪决斗就是因为害怕他因此提前暴露了身份,此刻自然也不可能为他提供侯爵家的举荐信,让贺卡得以进入高级别赛事之中了。 贺卡摸来摸去,最终在那负责办理赛事登记的办事员的面前摸出来了一枚上面有四颗星星的徽章。 那位办事员抬头看看贺卡身上那价值不菲的山铜盔甲,随后低头看了看对方腰间的剑刃,最后视线落在了贺卡递过来的徽章之上。 短暂的停顿之后,这位被从冒险者公会之中被借调出来的办事员,这才将视线再次转回了贺卡的脸上。 “我可以给您直接拉入第五级的,没必要从下面一点点来,一二级实际上是给那些孩子们玩耍的。” 见面前的这位半身人点了点头,这位办事员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拿着一枚四级冒险者的勋章扮猪吃老虎。 但是冒险者,尤其是高阶冒险者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太美好。 常和他们打交道的办事员们都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无法理解自己这些顾客们的脑回路。 刚刚在这位看起来至少也有六七级的大佬拿出来那枚四级的勋章,并询问自己能不能进入二级然后去虐菜的时候。 办事员一时间有些无法拿准,对方是否是准备在低级别赛事内大开杀戒,好发泄发泄自己内心中的愤懑。 这种事情虽然比较抽象,但却绝不是孤例。 对于拂晓之地内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虽然也是银盔的忠实信徒,但是因为财力缘故注定无法前往王都参加六月六日的那场最为宏大的庆典。 那么本地开展的两场赛事便成为了最好的平替。 完成了登记的贺卡拿到了一小片摸起来有点像是石片的登记牌。 这触感冰凉的石牌只有手指的一半厚,但是入手却十分的有分量,此刻那上面则是流转着几道游动着的光芒。 贺卡将牌子收入了怀中,随后看了看远处,这里是一处小小的山坳,此刻那周围的岩石已经被施法者从土地之中抽出,在山坳的最低点打造成了一个个圆形的擂台。 此刻两侧的山坡则是被施法者锻造为了一级级石制的台阶,那台阶上已经有人拖家带口的占据了较为平坦的地方。 除开靠近赛场以及山顶上的两个贵宾区之外,其它地方对外似乎都是开放的,此刻在那洁白的石块之上,贺卡甚至还看到了一些用简易支架搭建起来的彩色棚子。 那些人也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小商贩也随着人群的到来而带来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些在胳膊上绑着各色条带的家伙们。 这些人不知道是之前已经谈好了,还是到了现场看拳头大小,此刻已经将那硕大的看台分割为了一个个碎裂的区域。 贺卡在那报名区的石台之上站定了片刻,就见那边几名胳膊上绑着黄色条带的人已经开始逐个棚子的收取保护费。 大部分人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爽快的给出了让那些家伙可以满意离开的保护费,但是也有几名比较穷酸的人家大抵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他们中有的交了几块或许是被当做庆典中硬菜的熏肉,有些则是直接被那些聚集起来的家伙将棚子掀了,随后整个打包丢在了一旁。 显然,之所以不在外面收取入场费,大抵是因为举办方有更好,也更高效的方法来从这些风尘仆仆来此参与这场盛典之人的身上榨取油水。 贺卡看了看远处山上那拔地而起的住宅,那些地方在几个月前都是不存在的,几个月前这里就是一个荒凉的草坡。 或许是为了防止前来参与观礼的人群带来混乱,并搞乱了街区,拂晓之地的老爷们没有选择在设施明显更加完备的城里举办这场盛会,而是将赛事的场地给放在了郊外。 只是老爷们显然是不会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的,有足够金钱和资源的他们,足以让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在山顶建造出一整个可以满足正常生活的住宅。 贺卡沿着那大抵是用化石为泥打造出来的台阶拾级而上,最终来到了那处被用高墙围起来的居住区之前。 一路上那些正在逐个棚户收取保护费的人,则是小心翼翼的避让开了贺卡的前进路径。 甚至于当他路过的时候,这些人干脆放弃了收取保护费,看起来和那些正在搭建棚户的人们其乐融融的。 贺卡看了一眼那鹤立鸡群的高大围墙,撇了撇嘴之后选择继续前进。 这里确实很近,可以减少日常前去决斗的通勤时间,但是从这里面出来那估计会被周围的人当成个猴看。 他还是多走几步路,去更后面一点的小镇里面落脚吧,刚好那里的住宿费用比较廉价。 第30章 后妈 决斗场的周围是嘈杂的,乌泱泱的人群在那一层层垒叠而上的石台之上盘踞着,在下面往上看去,看台上的人群就像是无数个相互簇拥在一起的黑点一样。 下方的决斗场是一个个标准的圆形,地面上铺设着冰冷的大块岩板,两侧则是五六米高的墙壁,那墙壁的上边缘直接接着第一层的看台。 华贵的地毯被铺设在那属于贵族的看台之上,大抵是为了让老爷们不用穿过那嘈杂且混乱的中部看台,在这位于赛场最近一圈的看台之上,还有着四条连接着最外围的石桥。 若是在高空中往下看去,这四条由石柱和石拱支撑起来的栈道,就像是四条从盆底周围的高处蔓延而来的爪子似的,将那原本空旷的赛场分为了四块不同的区域。 这里是赛场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三个赛场分布在周围。 而那些低级别的赛事的初赛则根本不会在这里举行,它们会在远处的木制赛场里面完成,那里也是一些连这里的费用都无法支付之人的平替选择。 贺卡看了看对着赛场的这一角欢呼着的人们,这欢呼显然并不是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户的。 此刻那稍后一点的看台之上,已经盘踞起来了一群衣着统一的家伙,那是一群黄黑配色的冒险者,巨大的黄蜂旗帜被他们用粗壮的木制旗杆撑起。 贺卡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抽出了腰间的魔导器,对面之人大概是七八级的水平,这种级别的战斗机会是很珍贵的,贺卡准备好好的训练训练自己魔导器的运用。 在这些日子里逐渐熟练掌握魔导器的使用之后,贺卡感觉这件昂贵的武器大概已经可以被加入到实战之中了,他这里又不是库房管理员,是不会留着一件用不到的东西太久的。 看台之上,一个正将一块油炸虫子塞入嘴中的少女突然将视线汇聚在了首先入场的那名半身人的身上。 “喂,那是山铜盔甲吗,他手中的好像还是魔导器吧,咱们团长不会要在阴沟里面翻了船吧?” 少女立刻用那带着一层细密鳞甲的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那名同伴。 “这里不让使用一次性的魔法物品,对方就是拿着再强力的魔法物品,也只能用手中的那柄武器,最多一个破甲附魔而已,团长手中的剑刃又不是没有破甲附魔。” 坐在少女旁边的是一个正用宽大的帽沿压着脸颊的施法者,这名施法者此刻正在这嘈杂的人群之中看着手中的书卷。 在被那少女用带着鳞片与棱角的手肘怼了一下之后,他面上略显不耐,但是又不敢不回答,只能囫囵的应付了一下。 “但是对方穿着山铜盔甲啊,而且我感觉他的气息很恐怖呢,团长说不定今天就不回来吃饭了。” 少女将手肘收回,随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锋利的甲片覆盖在了她的整个手掌之上,敲击在脸颊上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类似金属碰撞的声响。 “那就不回来吃饭好了,到时候一分家产各自走好不好吗。” 施法者依然在看着手中的书卷,少女则是撇了撇嘴,她总感觉对方现在有些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见周围的那些团员都在欢呼着迎接团长的登台亮相,感觉到颇为无聊的她只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那个某种意义上的同族身上。 说实话,当听闻团队里面来了一个龙裔的时候,她是有些惊讶的。 龙裔和狗头人这类有龙类血脉的玩意还不同,他们的诞生需要一位巨龙和类人生物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然后足够幸运的诞下一子。 而众所周知,巨龙是一种及其高傲的存在,他们的寿命悠长,成年即可以达到超凡级别的实力。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会为了收获财宝亦或者是得到些乐子而成为一地的王,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会和那些蝼蚁媾合。 即使有了第一步,怀孕也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即使怀孕了,若母亲是巨龙则只会诞生出畸形的死胎,而若父亲是巨龙,则母亲大概率也会死亡,然后导致孩子早产并一起死亡。 巨龙毕竟是生命形态远高于大部分类人生命的存在,绝大多数的龙裔也都是巨龙和精灵诞下的孩子,而这些龙裔也多会被独居的巨龙给带在身边。 活着的龙裔本身就已经足够的稀少了,外在流浪的龙裔更是少之又少。 “喂,大块头,你也认为团长打不过那个家伙的,对吧?” 少女用那尖锐的爪子敲了敲旁边一个浑身都包裹在斗篷之中的家伙,此刻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身上,少女这才突然发现,对方好像正在害怕着下面的那个家伙。 感觉找到了知音的少女立刻提高了一些音量的询问道,似乎试图以此来佐证自己感觉的正确性。 “我们在瓦林时见过面,他非常非常的强,会被杀掉的。” 少女尖锐的爪子瞬间便将那看起来还算厚实的斗篷给拉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下面那带着无数棱角的狰狞黑色鳞片。 听闻旁边这位同族的讲述,少女立刻将嘴巴张得滚圆。 “他是你的仇家,他是来找你的,糟糕了,这家伙不会狠起来要灭门吧,你干了什么,吓到他那脆弱的小心脏了吗。 完蛋完蛋,我对你怎么样?” 就在少女的惊呼之中,下方的两人已经撞击在了一起,一抹红色闪过,那名有着一头银发的俊秀骑士瞬间便缺了一小块位于肩膀之上的血肉。 “不怎么样,你晚上会去偷吃我的肉,还会在我的床柱子边上磨指甲,团长还以为是我将床给弄塌的……” “对对对,到时候你就给他如实说我对你如何,姐姐我就是你的后妈,极其恶毒的那种。” 少女听此立刻忙不迭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抱住了对方的脑袋亲了一口。 第31章 投降吧团长 贺卡将小盾收紧,剑刃划过盾牌表面的力道被传导了回来,只是那剑刃劈砍的瞬间被他带偏了位置,最终的方向则因为贺卡特意的用力偏转而离开了有效的攻击范围。 感受到剑刃离开攻击范围的那名俊秀的银发骑士还想要进行调整,但是下一瞬他便看见面前的这名半身人冒险者猛地加速,紧随其后的是随着其身体旋转袭来的剑刃。 骑士的瞳孔瞬间便缩为了针眼大小,在他的视线之中,周围的光芒在刹那间便完成了收束,最终只剩下了那逐渐拉近的一点银光。 这一刻,光芒在剑刃上流动了起来,好似一条被那剑脊从上方的太阳里接引下来的溪流,它们蓄积着力量,只等到那得以破开一切的刹那。 俊秀骑士的身体先于意识移动了起来,此刻他手中的攻势便不再重要,他的一切力量在此刻都被施加到了双腿和腰腹之上,披挂着盔甲却不显臃肿的身体拼尽全力的偏转而去。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就像是体内的什么东西在被拉着走一样,肌肉牵动着骨骼,最终让他整个人向着侧面滑去。 只是就在下一瞬,剑刃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他身上那花费了重金打造的甲胄就像是纸片一样的,干脆利落的被那道红色的光亮所撕开,随后是一小块带着血丝的肉块。 在被切开的瞬间,依然在努力执行着最后一个任务的血肉在律动着,它们跳跃着,被猩红浸泡着,最终合着那层甲胄一起落在了地上。 躲开第一击的俊秀骑士立刻准备后退,只是那抹银光依然紧追不舍,此刻那上面的红芒则已经消失。 这是绝对是一个资深的超凡级别冒险者,该死的,对方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了杀死自己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吗。 之前得罪的那位伯爵,不对不对,他就是坑了对方一笔钱而已,那事情最后也给对方办妥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还是那个被他坑死了儿子的施法者,但是对方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自己来干掉他…… 短暂的思索无法代替闪避的动作,只是当第一下的惊险之后,对方的攻击速度突然下降到了和他相似的程度。 难道刚刚只是对方的灵光一现吗? 俊秀的骑士感觉自己盔甲里面的那层用于缓冲的武装衣,此刻大概是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的。 剑刃的碰撞在随后发生,紧随其后是他那被切开了一条小口子的剑刃,猛烈的攻击紧随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团团围住,大脑此刻便被快速闪动的信息给包围了起来。 感受着那危险而诡异平衡的骑士再也不敢调动大脑里面的哪怕一丝丝意识,生怕片刻的游移就会让这片刻的危险平衡被打断,随后将自己给推入那无底的深渊之中。 看台之上,观众的呼声一浪盖过了一浪,双方的剑术对招密集而有力,人们能看到那划开整个赛场的银色光芒,也能看到那被一寸寸犁开的石板。 只是在那树立着黄蜂旗帜的看台下面,一名穿着件用金属加固过的皮甲的高大野蛮人却突然站起了身来,她的身高足足有一个半正常长身人那么高。 浓密的毛发,扁平的鼻子,以及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预示着她纯正的血脉。 此刻这名背上还背负着一柄沉重战斧的女战士,正死死地盯着那看似进入了高潮的战斗。 下一瞬,她直接跃过了周围的几人,甚至是踩着一人的脚掌,硬生生的挤过了人群,来到了那名依然百无聊赖的用手掌支撑着脸蛋的少女身边。 “团长要死了。” 女野蛮人的话语言简意赅,视线则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在她的身前好似一个小比例娃娃似的少女。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这位队友,随后转头用手肘再次捅了捅身旁的那位施法者。 “听见没有,团长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我的那份工钱现在就要结清,到时候咱们就两清了。” 野蛮人皱了皱眉,随后转头看向了那边正在逐渐陷入焦灼状态的战斗。 战斗的本能让她可以感觉到,此刻那名对手只是在用一种猫捉老鼠似的玩弄心态来战斗,一旦对方感觉手中的这只老鼠无法继续给自己带来什么新意了,那么就会一爪将其给拍死,随后拆骨入腹。 短暂的犹豫之后,野蛮人双脚微微分开,深吸了一口气。 “投降!!!” 突如其来的战吼让前方的人群本能的散开,原本嘈杂的赛场则是为之一静,一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下方的战斗之中,巨大的嘶吼带着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那名骑士的耳中,在简短的思考之后,骑士直接硬吃下了对方的一击,随着那被撕开的半个胸膛,他也得以和对方彻底的拉开了距离。 “我投降。” 俊秀的骑士此刻那头白色的长发已经贴在了脖颈之上,甲胄之上则是一道道不规则的痕迹,这些都是在和对方的缠斗之中留下来的痕迹。 随着一道光芒从位于赛场侧面的石柱之上亮起,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也没入了骑士的身体之内。 他踉跄着站稳了身体,随后抬头看向了那边因为那一声战吼而东倒西歪的看台,给那边比了一个大拇指。 贺卡看着那已经在对方身上蔓延起来的光芒,只能将手中的剑刃收起。 不过这次的战斗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对方的剑术风格很有特色,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剑术,这种和其它剑术流派战斗的经历很难得,给他的熟练度提升也很慷慨。 贺卡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嗯,刚刚他的震颅者增加了足足112点,此刻他的技能已经来到了: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7003/) 第32章 试探一二 看台之上,被厚重毯子覆盖着的地面踩上去的时候甚至不会发出什么声响,赤着脚的仆从站在主人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端着那装点有宝石和繁复图案的杯具。 正躺在一张椅子上,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男子突然眯了眯眼睛,随后将视线留在了那站在场地的中间,此刻正向着侧面的通道走去的半身人。 “那是谁家的人,还挺厉害的,我记得那个毒蜂冒险团的团长是个八级的冒险者,战斗技巧也还不错,居然这么快就败了?” 大抵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兴趣,青年坐了起来,随后用那带着一枚顶端印着家族徽章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不知道,或许是哪家藏在家里面的后手。” 站在青年身后的老管家依旧低垂着眉目,他只是扫了一眼那名半身人的面容,就下了定论。 高级别的冒险者对于大部分中小贵族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这种级别的冒险者是藏不住的,毕竟贵族能给对方的也就是资源,金钱以及地位。 这样规模的资源调动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大家都是地头蛇,这种消息算是半透明的。 “藏起来的后手,是私生子吗,怎么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是有人准备搞事情了? 下一场,你去试一试他。” 青年向着后面靠去,随后手指微微转动,最终点了点身旁那名安静盘坐在棚子里面的半兽人。 半兽人那如同岩石一样的灰色皮肤带着一股原始的气息,巨大的甲胄覆盖在了他身上几乎全部裸露在外的躯骸之上。 当他站起身来后,这个原本略显空旷的棚子都显得有些狭窄了,半兽人只能微微低下了头,绕开了那棚子边缘处用于固定篷布的绳结和流苏,然后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赛场,将脚下那蓬松的地毯都给整个压实。 “少爷,这毕竟是正式的赛事,这样会不会有些。” 青年身后的老管家看着那提着一只与那个半身人一样高棒锥的半兽人,微微犹豫之后还是向着前面那还是一副看戏模样的少爷小心的询问道。 “怕什么,低级别的联赛而已,更何况还只是一场正常的决斗,又不涉及骑士骑枪比武,没有人会在意的。 现在要是不试一试,万一他感觉出来这里的参赛选手都是一些歪瓜裂枣,然后跑了可怎么办?” 青年用手掌支撑着自己那略显刻薄的下颚,随后用手指在空中粗糙的勾勒出了已经进入赛场边的甬道,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贺卡的背影。 “第二场,这么快的吗?” 赛场边缘的休息室内,正将魔导器横在双膝之上,逐渐增加魔力输出,随后逐渐减少,以此来锻炼魔导器使用的贺卡,便被一位工作人员给打断了这次的修行。 正常来说贺卡所在的赛事算是决斗里面比较高等级的赛事,大部分参赛选手一般会在结束后直接离开。 只是贺卡毕竟是那一小部分,他在外面没有那么花枝招展的夜生活,居住的地方甚至于还没有这里好。 与其掂着两条腿回到那个略显局促的小房间内,不如在这赛事方为他这位贵客准备的休息室内尽情的吃喝。 “赛程调整。”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整理起来了自己的装备,这也是他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 五级赛事的参赛者至少也是六级冒险者,这个级别的人物一般不会一直等在赛场内,大多数时候需要冒险者公会的人去通知对方具体的参赛时间,随后这些人才会来到赛场准备。 但是比赛吗,难免会出现一些因为特殊情况而退赛的,贺卡便是看中了这片蓝海,只是即使要去,也是需要加点钱的,毕竟是赛事方出现的问题,需要他来进行补足。 收拾完东西的贺卡直接站定在了休息室内,那名原本看着这名高阶冒险者的配合态度而略微松了口气的办事员,此刻感受到身后那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之后,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哦,这该死的死感,他就知道这事情就是个送命的差事,要不是……他才不来呢。 “您还需要准备准备吗,赛事还早,确实不用这么早去那里的。” 贺卡挑了挑眉,对方心虚了,这就说明对方确实是有东西在隐瞒着自己,那么看样子计划通。 “我的赛事今天已经完成了,我下一阶段的比赛是和第六组中胜者的。 你是工作人员,应该比我清楚,第六组现在还没有开始比赛,所以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正站在贺卡面前的办事员,此刻只感觉耳边在此刻便只剩下了那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声音。 它就像是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样,拼尽全力的将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全部泵送给了双腿,这顷刻间血液的抽离,让他的脸色发白,双眼内的视界也是边缘泛黑。 冒险者,一群心理变态,他是见过的,被砍成两扇的同事。 作为高级别的优质资产,这事情最终也就只是以那位冒险者背后的靠山的一顿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指责结束了已而。 这里不是冒险者公会,不是工业贵族的工厂,更不是神圣的教堂。 这里虽然说是一顶一的盛大活动,但是他并不是裁判,对方也不是要舞弊,并不存在挑衅银盔威严与荣光一说。 而他,正在试图算计对方,因为上头领导的一句口头上的命令与无法记录下来的隐形威胁。 对方就是在这里杀了自己,他后面的人也只会将他当做那个被抛弃的小卒子。 巨大的恐惧让他瞬间便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但是理智还在不断的告诉他,此刻不能承认,承认了或许就死定了。 “这事情我理解,不过这事你能谈吗,谈不了就叫能谈的人来谈。” 贺卡的话就像是一个开关,那名办事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小心而快速的退出了房间,既害怕身后的老虎看见他露了怯扑上来撕咬,又害怕走的慢了,对方便会改变了主意 第33章 补偿 额头上还挂着几颗冷汗的主管被自己手下的人送到了断头台上来,几乎带着必死决心的他,听见的第一句便是对方那宛如天籁的话语。 “出个价吧。” 主管一时间有些懵逼,但是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那同样强悍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在下一刻就敏锐的意识到了此刻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两万金币?” 在说这话的同时,主管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的跳动着,他感觉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这笔钱在往常看来已经足够大了,毕竟这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这次安排是他下的命令,上面绝对不会保他,想要活命只能出血。 此刻的主管只感觉心头苦涩,遇上这种事情倒霉的往往就是他们,那些上层的老爷们才不会为了他们这些润滑油和高阶冒险者们起矛盾,这也是他们这些办事员存在的根基。 他什么背景都没有,这种脏活也理所应当的只能他来干了,若是这笔钱平息不了对方的怒火,那么今天晚上他大概就不能回家吃饭了。 贺卡微微睁大了眼睛,这赛事举办方如此慷慨的吗,补赛这事情居然能给这么多,钱到手了的贺卡心满意足的走向了赛场,准备去收割经验值。 赛场之上,看着踏入那石质场地的半身人,主管摸了摸自己尚在脖颈之上的头颅,伴随着恐惧之后的,则是一股巨大的愤慨,他的钱啊,那可是整整两万枚金币,全都给这帮蛮不讲理的家伙套走了。 犹豫片刻,主管咬了咬牙,便转身消失在了那黑暗之中。 走向战场的廊道之中,贺卡将那预付的三百枚金币塞入了背包之中,随后视线转向了那名此刻正站在圆形擂台上的半兽人。 说实话,若不是对方此刻没有佩戴着头盔,他大概是看不出来这家伙种族的,毕竟那几乎将全身都覆盖住的盔甲,实在是很难判别里面之人的外貌。 赛场上此刻是罕见的寂静,原本下午应该是那些低级别赛事的决赛或者是半决赛,此刻登场的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冒险者。 那正在席位之间穿梭,兜售着用于下注砝码的小贩也因此没有成交几单生意。 虽然能在这里战斗的都是有实力的人,但是大家参与这场下注的目的是为了赢钱,而不是承认这人有两把刷子。 终于,当在上午出场过的贺卡进入赛场后,原本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迭起,人们立刻挥舞着手中的纸币,叫嚷着让那路过的小商贩将下注用的筹码快快拿来。 看台之上,一名上午看过比赛的老人猛烈的挥舞着手中的纸票,这东西虽然是贵族老爷自行发行的区域性货币,但好在依然可以买到绝大部分的东西。 他们所在的地方太过偏远了,只能进入农庄,在老爷的土地上刨些吃食,说实话,老人感觉这样的生活甚至于还不如祖辈口中那当奴隶的时候。 至少那个时候不用为了老婆而担心,只要工作的足够卖力,那么为了延续优秀工作血脉的主人家,便不会吝啬于再给他采购一个老婆回来。 现在这种好事情已经没有了,不过他们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还有钱赚,虽然不是城里人用的那种金属小圆片,但是依然足以在镇子上买到劣质的酒水,糖果以及结实的布料了。 上午的赌局中,他在那个半身人的身上赚了足足六元,这笔钱足够他在镇子上稍好的酒馆里买个醉醺醺的通宵了,此刻再次见到对方,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在将手中那揉的有些破碎的纸票递出去,拿到了对方递过来的纸质赌注之后,老人立刻小心翼翼的将这张赌注塞到了自己的怀中,随后紧张兮兮的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在看见身旁那似乎准备买那名看起来更加强壮半兽人的小伙后,老人立刻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大腿。 “买那个矮个子的家伙,那家伙可厉害了,上午那个蜜蜂团的团长都被他给收拾了。” 青年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到老大爷那笃定的眼神,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听从了这位似乎有内幕消息的观众。 老大爷看着对方改变的购买决定,以及那捏着彩票,转过来后一脸好奇的眼神,内心中一丝丝的虚荣心立刻涌起,不用等对方开口,他立刻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发生在上午的那场精彩的战斗。 贺卡看了看面前的这名敌人,对方很强,应该可以获得一些经验了。 这里的规则十分的完善,侧面的石柱那里有待命的圣职者,只需要投降,那么用于治疗的圣光就会落在身上,效果大概相当于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 圣光亮起便象征着比赛的结束,继续攻击则会被视为对银盔的蔑视,这在这里是比杀死一个村子的村民还要更加严重的罪行。 毕竟杀了一个村子村民的冒险者只要跑的足够快,领主最多只能给他一张通缉令,而干掉渎神之人对于圣职者和圣骑士来说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进步方式。 对方此刻也看到了那来到场上的贺卡,随着那厚重的金属钢盔被盖在甲胄之上,原本还裸露着的那颗已经没有几根毛发的头颅,也就此消失在了视野之内,此刻的半兽人已经被钢铁彻彻底底的包裹了起来。 半兽人沉默的将手中那双手持握的战锤横在了胸前,随后开始缓慢的小跑起来,逐渐的,地面随着他加快的步伐而几乎同步震颤了起来,就像是某种共振一般。 此刻的半兽人好似一面完全由金属打造而成的城墙,就这样横压了过来。 看台之上的众人看着那似乎要被压在角落内干掉的贺卡,有人欢呼出声,似乎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血浆,亦或者是因为手中那变得价值千金的小纸片,也有可能是二者皆有。 而在那看台更上方的地方,看着那已经被半兽人庞大身躯掩盖住的半身人身影,刚刚还在分享着上午战斗的老人旁边,此刻却传来了一阵的惊呼。 还未分出胜负,但是已经有人开始嘲讽起来了老人的愚昧,以及那几个跟风下注之人的愚蠢。 第34章 加时赛 钢铁铸就的城墙前推而来,贺卡瞬间便压低了身体,随后快速向着侧面冲去,那名半兽人则是立刻转向,然后以不符合其体型的加速度开始了冲刺。 转变位置的瞬间,贺卡向着后面的墙壁冲去,随后在墙壁上借力,向着反方向而去,那半兽人见状则是猛地撞向了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墙壁。 巨大的双手锤直接将整块的岩板撕开,随后伴随着他用力的一撩,大块的石头便带着碎石子和粉尘将贺卡淹没。 坐在那一侧的观众则是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那一瞬,整个看台上无数的棚户都开始了摇摇欲坠,两条巨大且狰狞的裂痕更是自双手战锤撞击的位置蔓延而上,让那原本坚固宛若王都城墙的看台,转眼间便成为了一栋危楼。 烟雾之中,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几乎是在墙壁上奔跑着的贺卡微微偏转身体,躲开了那擦着他身体飞过的石块,随后迅速扭转身体。 在他强大身体素质的加持下,只是刹那,贺卡就已经转换了方向,原本的位置也落向了接近地面的方向。 与此同时,贺卡面前那裹挟着灰尘,碎石块,以及石板的烟尘被整个劈开,用金属打造而成的双手战锤将烟尘撕开,把大块的石头碎成小块,小块的石粒碾成粉尘。 对方大抵是利用了听觉进行了预判,即使视野内被烟尘所阻挡,但是也准确的判断出来了贺卡下落的准确位置。 无法躲避的贺卡只能将剑刃斜架,吃下了这一击。 手锤和贺卡的撞击在刹那间结束,看台上那些伸长脖子,迫切的想要看见下方战况的人们只听见了一声刺耳的金属嗡鸣。 几个靠的比较近的人更是狼狈的捂住了耳朵,一脸的痛苦。 在烟尘之中,贺卡已经卸了力道,从那烟尘之中快速的飞出,远离了那好似战争巨兽一般的半兽人。 半兽人摸了摸自己那被切开了一个小小豁口的手锤,掩藏在盔甲下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酣畅淋漓的战斗,是和大口吃肉一样的享受。 足足有贺卡一个人那么粗的两条大腿微微低俯,力量在两腿之间汇聚,随后半兽人腿甲上的符文被逐个点亮,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向着贺卡的方向飞了出去。 此刻的看台上,那因为完成了一项来自贵族的任务,因此得以在此侍立的赛场总负责人瞬间色变。 他几乎是惊恐的看着那毫不掩饰的作弊行为,为了尽可能的防止决斗最后变成一场财力比拼的大赛,赛事方有一系列明确的限制条件。 虽然这种比赛不像是骑士骑枪比武那么的敏感而正式,但这依然是会被各方关注的一场比赛,很多外乡来的冒险者也会在这里展现自己,以此来物色心怡的雇主。 按照规定,一位冒险者最多只能携带一件具有附魔的兵器作为自己的主武器,剩下的附魔武器可以携带,也可以使用,但是不能被发现,发现就会被取消资格,而且还要给对方一笔巨大的赔款。 若是在正常的时候,他作为管理人员只会按照规矩来办事,毕竟他们只是一些小小的办事员,怎么可能有胆量搜那些高阶冒险者的身。 但是这个人可是他违规放上去的,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额外的附魔物品,他估计是要蜕一层皮的。 “老爷,赛场有规定……” 负责人咽了咽口水,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微微俯下了身子,小心而卑微的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他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快活了,我记得五级赛场的违规赔款是三千金币对吧,给他一万金币,他要是没死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无论输赢,我的人不会参加之后的比赛,对方只要不提出异议,你就没事。” 已经坐起来看比赛的青年敲了敲一旁的桌面,紧随其后的是老管家从口袋中掏出的一张小小的卡片。 那卡片看起来好似一片被精加工过后的水晶,表面上还带着一串流动着的金色。 男人咽了咽口水,这是汇卡银行的大额金币凭证,材质听说是极高纯度的魔力结晶,可以作为一些高级别魔法物品的能源。 单是其本身的价格,就已经接近五六千枚金币了。 小心的捧着那卡片的负责人转头看向了下方的战场,此刻那堵城墙已经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交错排列的圆形坑洞,那是宛若攻城锤一样的强悍破坏力。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雨点一样的落在了周围所有人的心头上,一时间,这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涵盖在了其中,成为了那逐渐加快鼓点的一道道配乐。 几乎就在下一瞬,双腿上的蓝色光芒几乎变为两条游移光带的半兽人已经来到了贺卡的身前,只是此刻的贺卡已经勉强落地。 半兽人手中的战锤自其一侧的肩膀处划出,带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挥动的瞬间便裹挟着半兽人本身的速度,周围的空气在此刻都被挤压了出去,形成了一面先于那锤头到达的强风。 贺卡手中的圆盾主动迎了上去,就像是在不久之前普文在马上对他所做的一样,圆盾在那锤头力量来到极点之前就和对方完成了接触。 而在接触的瞬间,贺卡向着侧面跃去,手中的短剑在此刻翻转,带着他自己的力量和那来自半兽人的力量,剑刃瞬间便刺入了半兽人侧面的胸腔之中。 红色的光芒几乎笼罩了整柄剑刃,但饶是如此,在强大力量和那面板的巨大伤害加成之下,贺卡依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切割牛皮一样的顿瑟感。 看着对方那逐渐收拢回来的手臂和那向着自己头颅而来的锤头,贺卡不得不提前向外拉扯手中魔导器的握柄,以此让剑刃避开了对方那最为粗壮的骨骼,沿着外侧的皮肤滑移开来。 第35章 大猫咪 贺卡手中的剑刃在脱离开半兽人伤口的瞬间,就向着前方刺去,让那只准备抓住贺卡的巨大手掌只得回收,而在后续战锤袭来的时候,贺卡已经离开了半兽人的攻击范围。 贺卡几乎是以四肢落地的姿势停下来的,对方的两次攻击都很强力,他的体重压不下来这种级别的攻击,这或许也是大部分冒险者不是半身人的缘故之一。 即使来到了高级别,半身人冒险者依然要面临臂展以及体重上那肉眼可见的劣势。 为了加速稳定身体,贺卡在刚刚就用盾牌将那施加向自己的力量偏转向了贴近地面的方向,此刻的贺卡几乎就是被对方给拍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 烟尘散去,留下的只有三道深深嵌入石板之中的刮痕。 显然,即使是在减速的刚刚,贺卡依然保持着持剑手的警惕。 半兽人终于放下了那柄恐怖的双手战锤,他用被铁甲包裹着的手掌摸了摸自己那正在向外涌出一股股粘稠血液的躯干,随后自地上取了一把碎裂的石粉,将其洒在了伤口之上。 短暂的停顿之后,半兽人再次摆出了冲锋的架势,但是就在冲击的前一刻,那边的看台之上,一只带着一枚金色戒指的手掌从那隔绝了内外的光幕之中伸出,随后向后勾了勾。 半兽人瞬间站定,然后略显狂躁的将自己的头盔整个抓住扒下,贺卡甚至能听见那头盔被同样包裹在甲胄中的手指压住,然后撕开时发出的吱呀声。 半兽人将那颗丑陋的脑袋高高的昂起,就像是一头从腐肉之上扬起了头颅的秃鹫似的,微微泛黄的犬牙随着那低声的咆哮而突出了厚重且粗糙的嘴唇。 只是在短暂的对峙之后,半兽人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他巨大的手掌将那顶全包式的头盔完全的盖了起来,随后便是又一阵让人感到牙酸的吱呀声。 片刻后,正在走向那边甬道的半兽人随手将那已经被他给揉成一团的头盔丢在了地上,这才提着那柄沉重的战锤,迈着同样沉重的脚步,弯着腰走入了狭窄的甬道之中。 “一个超凡级别的半身人战士。” 青年鼓了鼓掌,随后将身体完全的放在了身后的靠背之上,软硬适中的靠垫将他的身体都给包裹了起来,适当的支撑性又给了躯干足够的力量。 “外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大都名花有主,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半身人。” 老管家的话语让青年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了那边通向下方甬道的入口位置。 “半身人又怎么了,你在这里见过其他的半身人战士吗,就是因为他是半身人,我才看好他,他若是半兽人或许是矮人,那有可能只是为了赏金而来的,但是他偏偏是一个半身人。 半身人族群对于自家的力量都宝贵的不行,可比其它种族难以招募的多,他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和半身人不合,既然如此,招募就有了可能性。 他是别人家的名花更好,到时候处理完了事情还可以让他的东家为我们分担一些火力。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助力而已,背景复杂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说话间,那边黝黑的隧道之中便传来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半兽人带着粘稠的血液走出了那黑色的甬道,青年旁边立刻有一位圣职者走上前去,用那包裹着白色光芒的手掌治疗起来了半兽人身上的狰狞伤口。 “我们,约定好的,你要给,我,荣誉,粮食和战争。” 青年看着那带着下面赛场内的灰尘以及血液,踩在自己那张名贵地毯之上的半兽人,嘴角微微勾起,他站起身来,随后踮起脚尖,用那纤细的手指捏了捏半兽人那宛若钢铁一样的脸颊。 半兽人和周围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在那青年侧后方的一名穿戴着一套全身板甲的长身人骑士,更是直接上前了一步,生怕这略显疯癫的少爷被那恼羞成怒的半兽人酋长给用战锤砸成了一摊血水。 “大猫咪,不乖呢。 我当然会给你我所许诺的一切,你的部族今天就可以得到五十头的优质肉牛,以及足以渡过今年冬天的燃料。” 半兽人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后才转身继续盘腿坐在了那华贵的地毯之上,恢复了之前的沉默无声。 贺卡没有私人的圣职者可以用,战斗结束,贺卡将那之前持盾的手臂微微抬起,此刻那手臂已经算是一根麻花了。 半兽人的力量大抵是已经来到了超凡级别的程度,正面对抗这名冒险者,贺卡也不怎么好受,若是继续以命相搏,贺卡感觉自己能干掉对方,但是也估计要失去一点身体上的重要部件。 外翻的肌肉和断裂的骨骼里面渗透着浓稠的血浆,贺卡看着那圣职者一脸茫然无措,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直接用手压住了断裂的骨头,随后将其逐个归位。 不知道位置的血肉和筋脉就整个拉出伤口,随着几块拼不上的小骨头被贺卡挖了出来,那名看起来年岁不大,大抵是刚从神职学院毕业的小牧师,已经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面色发白了。 不过此刻的伤势虽然惨烈,但是对于圣术来说反而是一个比较容易恢复的状态,毕竟不需要辨认和纠正错误的结构,直接对照着模板释放力量就是了。 贺卡感受着那快速愈合的手臂,在手臂上的皮肤快速由粉红转为与周围皮肤几乎无二的颜色之后,他便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名驻场的圣职者。 对方的治疗术能力比他在教堂内见过的那些牧师都要高级上不少,不仅速度足够的快,而且瘙痒感以及治疗中的痛感都很少。 第36章 冒险者的资产 “这钱不够啊。” 离开了竞技场的贺卡一来到那下方的等待区,就看到了那安静站立在旁边的赛场负责人,对方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的头发此刻已经被完全的打湿了,那湿漉漉的发丝挣脱开了发胶的固定,紧贴着头皮,让这名原本油头粉面的负责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落水狗一样。 贺卡接过了对方双手递上的那只薄薄的卡片,随后看了看上面的纹饰。 “这是一万金币的兑换凭证,可以到汇卡国家银行或者是香料联盟内任意成员麾下的银行内兑换成金币。” “嗯?” 贺卡将那卡片拿起,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负责人。 “这金额不对吧。” 虽然这笔钱算是意外之财,但是贺卡感觉自己应该还没有得老年痴呆,那个最开始对接自己的主管给他的价钱应该是两万枚金币才对。 “是的,原本若是对方在战斗中违规使用了其它的魔法物品,那么应该赔偿的是三千枚金币,但是伍德先生为您增加到了一万枚金币。” 那位好似被刚刚从水里面打捞出来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只是他没有从对方的脸上发现因为获得意外之财的惊喜,有的只是一份了然,以及紧随其后的微微不满。 “那麻烦替我谢谢伍德先生。” 贺卡点开来面板看了看,这次的战斗给他增加了足足一百余点的熟练度,只可惜这样程度的战斗不常见,此刻他的面板已经变为了: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7161/) “对了,这次的战斗合规吗?” 贺卡将那价值一万枚金币的卡片收起,随后看向了对面的这位负责人,这人应该是最开始承诺给他两万枚金币主管的上司。 …… 负责人张了张嘴,他还以为自己的那个手下已经将事情给办妥了,毕竟人都登台了,结果居然还没有完事吗? “他给我许诺了两万枚金币,但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可以找你代为支付一下吗?” 负责人脸上的冷汗瞬间落下,同时他心里面也开始咒骂起来那不知道死哪去了的手下,居然将他给架到了火上来烤。 “不瞒您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但是我可以为您向冒险者公会提出代为追偿的请求。 您可以放心,我可以请求威廉伯爵的帮忙,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结果的。” 贺卡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能在这里负责一个一级赛事举办的负责人,就没有背景不够硬的,想要偷点懒从对方的身上将钱给榨出来估计是不可能了。 “公会应该会保护我们之间协议的合法性吧。” 见对面的冒险者听懂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负责人立刻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忙不迭的点着头。 虽然他后面的伯爵先生为了自己的脸面可能会给自己报仇,但是命毕竟是自己的,而且像是他这样因为办事不利而招来的祸端,伯爵为他报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但是他的家人和财产绝对不会再受到伯爵势力的庇护,到时候但是他这些年来得罪下来的敌人,就足够将他的家人给全部撕碎了。 他们这些办事员毕竟不是冒险者,他们只是用于缓冲冒险者和雇主之间震荡的那层缓冲垫而已,被用完之后抛弃掉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若非为了那份荣华富贵,也没有人会选择站在这条危险的独木桥之上。 “当然,当然,请问,可否有其它的有利于您的证据,我可以帮您固定下来。” 负责人说的委婉,贺卡则是对对方的这次试探一笑了之。 “你觉得我能将那两万枚金币给要回来吗?” 贺卡的询问让负责人微微咽了咽口水,他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却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能为他阻挡火力的人。 “他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如果您可以找到他,那么大概是可以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当时门外应该还有两个人,你去找一下吧,我要去找那个偷了我钱财的家伙了,介意给我派个助手吗?” 那名负责人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将一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的少年给提溜到了贺卡的旁边。 随着人群的散去,贺卡推掉了之后五天的比赛,随后带着那冒险者公会为他准备的活体通行证,前往了位于上方的小镇。 那个逃走的家伙后面估计还有人,只是背景不足以让贺卡退去,负责人大抵是害怕这份威慑,因此只能给贺卡派了一个小透明来。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抓住一个要跑路的冒险者难,但是想要抓住一个拖家带口跑路的普通人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先生,我们先去哪里,需要为您找马车吗?” 少年跟着贺卡一路走入了那小镇,随后便好奇的看向了身旁的这名冒险者。 “他叫什么名字?” “莱文顿—米特。” 走在前面的贺卡走向了车行的位置,此刻那周围的车队绵延不绝,这里虽然已经开赛了,但是运送物资以及人员的车辆依然在向着这边源源不断的涌来。 “他家在矛里兰的哪个区?” “红坡地。” 那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贺卡的后面,一边回忆一边快速的回答道。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太富有的社区。” 贺卡停在了车行之前,随后看向了旁边的少年。 “是,是的,那里主要是一些高级工人。” “那咱们就去他家看看吧。” “不在这里找吗?” 少年看了看那不算大的小镇子,这里的人不算多,若是耐心寻找,在他看来应该能找到对方的踪迹。 “池浅王八多,谁找谁倒霉,他最终还是要去取钱的,到了地方让你老大将冒险者公会的通缉令给城里的银行发过去,然后米特先生就只能自己去转移我的钱了。” 两万枚金币可不是那么容易转移的资产,贺卡翻动了一下口袋内那还未来得及收回背包内的晶体卡片,这东西应该是高档货,而且上面还有独特的编号,米特大抵是没有机会入手的。 纸币这玩意几乎只有那些贵族领地和工业领内的下层在流通,这玩意在外面没有什么流通价值,需要跑路的米特也不会选择持有这种废纸。 现在最保险的就是持有实体资产,毕竟一旦冒险者公会那边判定米特的资产属于非法,他的那些以存款和股份存在的资产就会被瞬间冻结。 这也是大部分冒险者还是喜欢使用金币的缘故,等一会到了矛里兰,贺卡也会将手中的这张价值不菲的卡片兑换成金币的。 冒险者持有这类可以被制裁的资产还是有些太冒险了一点。 第37章 武装讨债 矛里兰和贺卡之前见到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太一样,之前他也路过过这些庞然大物,但是此刻如此深入其中还是第一次。 和他登陆旧大陆的那座港口城市不同,这里的环境更加的脏,这不是属于黄金湾那样的,还处于农业社会的城市的脏,而是一种成规模排放的肮脏。 天空中是一层黑色的烟雾,它们因为地形和气象的缘故被囚禁在了这片天空之中,地面上的巨大烟囱将黑烟不间断的抽入天空之中。 地面上的城市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未到冬季,但是这里已经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雪,那是一片片拇指大小的片状结构,它们落在地上,随后堆积如山。 贺卡果断的接过了身旁少年递过来的口罩和用于套住整个身体的宽大衣服。 这玩意就是在他老家也算是严重污染地区,进入之前不仅需要向上级汇报进入路径和时间,而且还需要配备齐全的防护装备。 说实话,要不是那里面是足足两万枚金币,贺卡现在估计会转头就走。 不过城市依然是要进入的,赚点钱不容易,可不能让这到嘴边的肥肉自己飞走了。 城镇内的一切都被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黑云所压着,城市内的屋顶大都带有尖顶,一二层位置的建筑物则是干脆没有对外的窗户。 贺卡跟着身旁的少年斜插过了那满是黑雪的城市,好在这片乌云以及那落雪似乎只覆盖了一小块的区域,在沿着那不知道是用什么硬化了的路面一路向上之后,他们很快就脱离了那乌云的笼罩范围。 “你们上班都要路过这里?” 贺卡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黑云,略带惊叹的询问道,那东西似乎带着一定的腐蚀性,即使是他,在穿戴着那像模像样的防护口罩通过之后,依然能感觉到呼吸道之中的一些火辣辣的被腐蚀感。 贺卡感觉,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预期寿命应该不会超过五年。 “不是,这里是矛里兰的工业区,商业区和核心区在半山腰的位置上,我们一般不会来这里和红坡区的。” “他是个狠人。”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逐渐远去的黑雾,终于跟着那少年来到了位于山坡后面的红坡区内。 在路过一座水塔时,贺卡直接沿着那钢架结构逐级攀登,片刻后就来到了那水塔的顶端。 站在上面的贺卡四下里扫了一圈,一枚汇卡金币大概重七百克,因为金币不常作为流通货币使用的缘故,它们的磨损会更小一点,因此浮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两万枚金币就是一点四吨,米特不是一个冒险者,他不可能提着一点四吨自己跑走,更何况不论是固定资产,还是他持有的债券都是需要立刻变现的。 对方是准备卷款跑路,大肆雇佣他人的可能性也很小,贺卡猜测,对方若是没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冒险者朋友,那么大概率就只能利用马车离开了。 在确定了几条最有可能离开的道路之后,贺卡便下了这水塔,随后招来了那个少年。 “去冒险者公会看看那边的通缉令下来了没有,如果下来了就拿着那东西找你们这里最大的冒险团,告诉那边的人,我这里有门大生意。” 看着少年匆匆的离开,贺卡则是宛若一条毒蛇一样的盘踞在了此处。 日落西山,依然没有见到那位拖欠了他两万枚金币的米特先生,那边让少年去找的冒险团代理人却先一步来了。 贺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那是一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他那微微发福的脸颊被红色的衣领约束了起来,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很难生起多少讨厌的情绪。 不过贺卡随后便将一枚小石子在手中抛了抛,下一瞬,那小石子直接破开了层层空气的阻碍,射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一道金属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后是一声轻鸣,一个裹在斗篷中的半身人从阴影之中被贺卡的石子给逼了出来。 大抵是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他只是安静的将手中的短刃收回腰间的刀鞘之内,随后便不再回到那足以隐藏住自己身躯的阴影之中。 “先生的诉求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说实话这世道不安全,警惕一点才能活得久一些。” 男人一句话就为双方给了个台阶,想要做成生意的贺卡也就顺着那台阶走了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留有一部分在那个半身人的身上,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可是杀了一个超凡级别的半身人施法者,半身人这个素来抱团取暖的种族此刻杀自己的心应该很重。 “他欠了我两万枚金币,我只拿自己的那部分,剩下的都算是酬金。” 男人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彻底的弯了起来,这下算是彻底的看不清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了。 “他是一个劣质资产也说不定,两万枚金币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太多了。 咱们都是都是行家里手,冒险者这一行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贺卡嗤笑了一声,随后摊了摊手。 “没有风险哪来的收获,就是去地下城里面讨饭吃也不是要冒风险? 他现在不受到冒险者公会的保护,所有财产都是如此,你们是地头蛇,若是没有甜头会来这里找我,这里距离核心区应该有不老少的距离了吧,一来一回可不轻松” 依然保持着微笑的男人停顿了片刻,原本想要继续压压价的他看着对方的眼神,最终选择伸出了手掌。 “成交。” 矛里兰是一座建立在地下城之上的城市,只是过去的辉煌也随着地下城的消失而逐渐离去了,不过掌握着这块领土的领主显然是无法容忍这一点的。 不准备从奢入简的他们选择了开发新的经济增长点,他们用矛里兰那还未落下去的影响力与人口为赌注,在十几年前完成了转型。 只是旧时代那属于冒险者公会的网络依然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整座城市,并渗透入了城市内的每一寸血管之中。 第38章 杀鸡儆猴 水塔上的位置现在可以交给这只冒险团的人了,贺卡得以移步对方在核心区的总部。 看得出来,在很久之前,这里应该是繁荣过的,至少应该是曾经繁荣过一段时间的,巨大的石质结构用拱桥支撑,形成了一个形似教堂的精巧结构。 大堂内虽然空旷,但是上方的硬装却能看出来过去的辉煌。 贺卡住进了塔楼上的房间内,随后便开始了安静的等待,每日他除开正常的锻炼与冥想,就是去看看那边的进度,只是让贺卡微微担忧的是,对方看起来一副不怎么专业的样子。 “有进展了吗?” 这日再次来到了那间在周围悬挂着一面面蓝色旗帜的巨大房间之中,此刻这里已经多了许多忙忙碌碌的人们。 “这么大的城市找一个人可不算简单,整个矛里兰有整整三百余万的常住人口,若是算上流动人口已经快要突破四百万人了,在这里面找一个人就像是在米缸里面找一粒米一样。 不过你放心,我们封锁了车行和大部分的外出路径,他暂时是跑不了的。” 贺卡看着对方的布置,突然顿了顿。 “他没有回家?” “没有,他的家人以及朋友我们都监控起来了,只是其中有几位冒险者不好完全的布控,但是他家周围我们派了好几组人。” 贺卡看了看桌上的那张矛里兰详细的平面地图,这个冒险团不愧是矛里兰的地头蛇,这张地图的精细程度已经到了具体的街区以及房屋的程度。 只是不知道在冒险团大部队逐渐撤退的现在,这里的地图能不能跟得上这座城市的更新速度。 “冒险者公会那边怎么说,他手上的财产都是个什么配置比例?” 贺卡的询问让那位负责这里工作的半身人叹了口气,显然在这方面,他的工作开展的并不算多么的轻松。 “他是个很谨慎的家伙,他的绝大部分资产应该都是以实体存在的,我估计是金币加一些债券,金币数量应该占绝大多数。 他在我们布控以及冒险者公会发布通缉之前,就将账户内的三千枚金币都给取走了,我们追踪了当时跟他来的马车,但是线索很快就中断了。 他现在大概是准备跑路的,最有可能走陆路,所以我们在路上的出口处布置了大量的岗哨。” “他手中应该有一些不记名债券吧,毕竟金币可无法增值。” 半身人抬头看了一眼这名同族,随后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人去问过了那些交易所的人,他手上确实有接近两万金币的债券,只是他很谨慎,大部分的债券都是不记名的。 要想将这些债券找出来估计要花一些时间,最终可能要三四个月了,这段时间足够他将大部分的债券都给出售完成了。” 看得出来,那位半身人确实很想赚这笔钱,只是那个主管也确实是一只老狐狸,而且还是这里的地头蛇,一时间他们居然也无法抓住对方。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投向了矛里兰核心区的金融街,矛里兰作为曾经的地下城城市,随着地下城内产出的大量魔法物品和来来往往的冒险者们,这里自然而然的孕育出了一系列的金融系统。 “他的这些债券出了矛里兰再行售卖估计就要大打折扣了吧。” 那名半身人闻言微微一顿,随后立刻顺着贺卡视线的方向看向了那边的金融街。 “是,大概要折损一半多。 你的意思是,抓他兑换债券为金币的时机? 只是他毕竟是地头蛇,而且还是一位办事员,他的渠道我们估计很难完全的禁止掉,一些冒险者也会筹备一些本地的资产,他们的渠道米特应该也是有的。”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从那核心区的金融街转移到了一旁的红坡区之上。 “他有没有比较忠诚的朋友,阻拦你们的清查,并且实力在七八级的那种?” “有一位八级的冒险者。” 半身人大抵是已经想通了什么,此刻他的眼睛睁得溜圆。 “我去会会他,你帮我激化一下和他的矛盾,给那些大机构们上上眼药,然后让你的人盯住下面的那些小机构,他是个贪心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些钱跑路了。 大机构你们查不了,小机构你们应该能抓得到吧。” 那半身人游荡者深深地看了一眼贺卡,随后点了点头。 矛里兰核心区的一处酒吧内,在此买醉的一名壮硕的矮人突然将头转了过去,随后他那好似个球体一样的身体便猛地从凳子上落下,下一瞬便来到了一旁的酒桌旁。 那矮人的动作太过迅速,一时间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下一瞬酒馆内的众人再次捕捉到这位矮人身形的时候,对方已经拆掉了两张桌子,并且用手掌将一个长身人冒险者给高高的举了起来。 “我记得我说过了,别踏马的跟着我了,否则我就杀了你们,你是没有长耳朵吗?” 矮人虽然尽全力的用自己那略显短粗的手臂将面前之人高高的举起了,但是身体上的短小依然让那个长身人冒险者得以双脚着地。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现在没有人关注这一点,毕竟即使没有将那人给彻底的举起来,这名矮人也足以单手将这名长身人给撕成两半了。 “嗯?” 正准备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的矮人突然转过了头去,只见在那酒馆入口处的位置上,一个披着件宽大灰色斗篷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占据了酒馆正门的位置。 矮人敏锐的感官告诉他,这家伙不是路过此处,而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他随后转身看了看那几个虽然浑身颤抖,但是却并不绝望的冒险者,立刻就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矮人狞笑了一下,直接将手中的长身人向着那边丢去,随后原本站在原地的他迅速启动,一柄刃口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弯刀则是从他的腰间袭来,直取那灰袍人的首级。 第39章 满载而归 人群中的贺卡将剑刃自腰间的剑鞘之中抽出,随着一声来自金属的嗡鸣,那柄边缘处闪烁着光芒的弯刀被贺卡手中的剑刃一分为二。 随后就见贺卡猛地加速,整个人在原地起跳,于侧面的酒桌之上借力,随后便来到了那矮人的侧面,矮人眼中的对方上一瞬还和自己隔着一个人质,下一瞬就已经踩着桌子来到了自己的侧面。 剑刃刺下,直取他的脖颈之处,见此的矮人大惊失色,他手中的短柄斧被微微抬起,勉强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是那不顺手的发力位置让那斧刃的一边嵌入了矮人的肩胛骨之中,鲜血肆意流淌,矮人却顾不上这些,他向着后面一个驴打滚,随后直接从一众酒徒中间的空隙内钻了过去。 矮人的身材此刻反而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优势,那些原本还在看戏,转瞬间却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减速带的酒徒们瞬间便醒了酒,他们惊恐的向着周围涌去,生怕被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给撞成一块一块的。 矮人看着那从容的收了剑,随后从那桌面上跳下来,并缓步走向自己的半身人,立刻高举双手,将手中的手斧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是黑贝利冒险团的副团长,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和我有合作关系,他还欠我几百枚金币呢。 我之后绝对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了,出去了我就立刻离开矛里兰,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回来。” 贺卡见目标达到,也就扬了扬下巴,那矮人瞬间便如蒙大赦,连那桌子上的战斧都顾不上就跑了。 地头蛇的效率很高,只是三天之后,终于耐不住围猎的猎物便露出了破绽,贺卡如愿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两万枚汇卡金币。 只是冒险者团队毕竟是一个暴力团体,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们甚至不能算是雇佣军,应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匪盗,和那些悍匪团队的区别无非是实力更强,地位也更高一些。 但在本质上,他们还是依赖于直接的暴力从它者的身上攫取资源的团队,同时兼职收取一些血税。 在那位笑起来憨憨的中间人带来了找到那位米特先生的好消息之后,贺卡也知道,他和这个地头蛇之间估计要做过一场了。 或许不会撕破脸,但是他若是想要将这些东西给全部拿走,便必须要拿出来一份与之相对应的实力,单单击退一个八级冒险者的实力虽然很亮眼,但是还不足以拿下来这全部的两万枚金币的财产。 跟着那名办事员走向下方的贺卡,毫不避讳的将那穿戴在斗篷之下的山铜盔甲展示给了对方,那名笑起来颇有亲和力的男子也对此视若无睹。 “您的事情我们很重视,总团那边特意来了一位特使,那位先生想要和您见一见。” 贺卡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知道第一关来了,实际上在借用了这里的地头蛇来拿到这份钱财的时候,贺卡就知道,到时候估计需要想办法和对方再做过一场。 随着带路的男子推开了那门,门内的谈论声瞬间消失,贺卡看一眼那个站在角落中的半身人游荡者,对方刚刚大抵是正在和那位总团来的特使讨论着什么,不过看样子两人似乎并没有达成什么可以让双方满意的协议。 那名总团来的特使是一个清瘦的青年,宽松的衣摆被用一条皮质的腰带束缚着,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就没有其他的装饰物了。 对方甚至于没有携带什么明显的武器,这点让贺卡微微提起了几分的警惕,高级别的冒险者绝不可能不随身自己的武器。 “可以和你切磋一下吗,这算是我的个人请求。” 带着贺卡来的男人听此面色便是微微的一变,他原本还想要稍微委婉一点的。 毕竟他们也是个大团队,还是要脸的,之前已经定下来了约定,如今就翻脸不认人,还是有些吃相难看了。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他一点点的试探,最后达成一个分赃比例,有时候这位总团来的特使甚至于都不需要动手,这也是大部分冒险者加入强大冒险者团队的原因之一。 即使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冒险者就是大号的强盗,实力为尊的他们虽然有基础的契约精神,但是这一切的底层逻辑都是暴力以及赤裸裸的实力。 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独狼很容易被人给威胁。 冒险者公会几乎就是冒险者们无数代人经过众多努力和尝试之后探索出来的一个组织架构,低级别冒险者利用高级别冒险者的威慑力完成任务。 高级别冒险者则通过层层上供最终获得一个稳定而且可预期的收益。 那清瘦的男子说完后便看向了贺卡的方向,至于随同贺卡一起进来的那名男子,此刻只得到了对方一丝丝的余光。 “反正都是要打一场的,打赢了东西你带走,打输了你只能拿走一半。” 那男子将双手自那宽大的衣袖之中抬起,贺卡此刻也终于看见了对方的武器,那是一对穿戴在手臂之上的拳套,这特殊的武器让贺卡莫名想起了一位殒命于高空坠物的故人。 不过仔细观察,对方的这两只拳套应该准确点称呼其为臂铠才对,它们覆盖了整条小臂,带着暗金色的花纹。 “打赌总要有点赌注的,我们约定的本来就是两万枚金币,全带走本就是应该的事情,再加点零头吧,我赢了你要帮我购入些东西。” 那名清瘦的男子此刻已经将双臂交叉放在了胸前。 “你是准备要超凡器官的构成物吗,这东西最好还是要稳定的供应源,东拼西凑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这东西上下限太大,你要给我一个范围我才好答应你。” “第二心脏。” “成交。” 清瘦的男人爽快的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张干瘪而细长的脸颊上瞬间被抽离了全部的表情,他的双手抬起,最终一前一后的放在了面颊之前。 第40章 要命的差事 青年的速度很快,这种快还不是那种绝对速度上面的快慢,而更像是一种相对敏捷性上的快慢。 青年的身体在摇摆间就像是一片被海浪裹挟着的扁舟一样,虽然看似时刻都会被那猛烈的海浪所打翻,但是每一次庞大的力量都只是将它给拨向了另外一边。 贺卡手中的剑刃则是那股浪潮,在第一次冒险进攻被对方用那由一片片鳞甲所组成的臂铠给弹开之后,贺卡便选择了立刻后退,同时将剑刃迅速拉回。 青年的攻势果然如影随形,他的双臂就像是两条裹着一层金属甲壳的蟒蛇一样,在拨开了贺卡的攻击后瞬间前突,带着利刃的指尖几乎顶在了贺卡的面颊之前。 好在贺卡立刻选择了后退,同时手中的剑刃完成了回防,遥遥指向了那青年的肘关节处,否则他的面皮估计会被对方给拽下来一大块。 在两次连续的小步后跳之后,贺卡终于远离开了这条好似蟒蛇一样诡异的敌人。 说实话,贺卡现在最想要干的事情就是用手上的魔法物品请对方喝一壶,只可惜现在还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激化矛盾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硬质皮革层叠而成的鞋底与地面上的砖石快速的挤压摩擦,在留下了一条不算明显的印记之后,贺卡终于得以停下了身子。 短剑再次被少年举起,这次是攻守兼备的中位起手势,那名清瘦的青年则是在地上轻巧的跳了跳,贺卡此刻才发现,对方的鞋底居然是由金属打造的。 那是由多片金属板加固而成的皮质鞋底,并且那金属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贺卡感觉刚刚对方的急停可能和这个有些关系。 房间内剩下的两人此刻已经躲到了角落里,不论是负责任务对接的男子,还是那名半身人游荡者都看出来了这场比斗的含金量与危险性。 此刻那名半身人游荡者不着痕迹的向着侧面门口的位置挪了挪,他感觉这两人好像当真是要打出来火气了。 “火候应该差不多了吧,现在不叫停吗。” 在看着那再次如同一条影子一样纠缠上去的总团特使,半身人游荡者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这位搭档。 按道理来讲,冒险者公会里面话语权最高的原本应该是作为生产者和武力所有者的冒险者。 但是此刻的矛里兰不是一个寻常的情况,这里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状况,虽然随着地下城被开采完毕,城市失去了原本的巨大经济价值,进而导致大部分的冒险者们快速离开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地方。 但是这里的所有者却想办法将城市又给救了回来,用那些施法者们带来的庞大的,带着巨量污染的工厂。 它们带来了堪称海量的金币,而施法者们又懒得处理那些细枝末节的玩意,出于成本上的考虑,他们选择将本地安保运营交给了地头蛇们,也就是那些被留在原地的冒险者团队分支。 原本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分支与其说是主团的一个分团,倒不如说是一些被舍弃的废物,他们的作用只是为主团提供情报和初期一些普通的补给。 一旦其开始亏损,亦或者是主团新扎根的地方距离这个老据点太远,那么分支很快就会和主团变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组织。 但是矛里兰的特殊性让这里的分支可以拿到大量的经济报酬,这让即使几十年过去了,但是主团依然和这里的分支保持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也因为偏向管理而非战斗,这里负责协调的办事员的地位实际上比本地的分团团长还要高不少。 半身人游荡者的目光也被那位笑容憨厚的男人接收到了,他微微耸了耸肩,示意对方看那边已经趋于白热化的战场。 “我当然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但是先生已经上头了,不过你不准备完成家里面的任务吗,这应该符合你的利益才对吧。” 半身人游荡者被这话吓了一跳,他立刻转头看向了那边依然刀光剑影的战斗,此刻的双方已经彻底的缠斗在了一起。 那道属于手半剑的银色光华闪烁在那名半身人的周身,不时还有红芒附盖在那刃口之上。 而在半身人的身边,那名来自总团的特使则好似一道龙卷风一样,他诡异而扭曲的步伐比对方灵活不少,很多时候那种急停和急加速甚至给人一种诡异的,失去惯性和质量的感觉。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无法突破对方的攻势,甚至于半身人游荡者认为这位特使可能要落败了,因为对方的每一次有效的攻击都可以将特使逼退很远。 好在缠斗中双方的精力大都在对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听见刚刚发生在这边的谈话。 “你想我死吗,我也是个人,也是要活的,那群长老会咋不让我去屠龙,他们当真是什么任务都敢往下面派发。 他杀了谁关我什么事,这事情反正我不干,谁干谁脑子就是有毛病。” 半身人游荡者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长老会给他的情报偏差感到了被愚弄的愤怒,以及差点踢到钢板上的后怕。 缠斗中的贺卡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了对方的脚上,那双靴子确实有问题,那应该是一件魔法物品,那东西似乎可以调节抓地力,并且可以吸收冲击力,再加上对手那堪称灵动的身法,以及紧贴双手的武器,带来了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不过对方的体力好像有些问题,这或许也是这种风格必然需要放弃的东西,贺卡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那逐渐下滑的体力了。 虽然他的速度依然不减,但是攻击力频次正在逐渐的减少。 终于,在一次空挡之中,贺卡果断选择了出击,剑刃上闪过了一抹红色,随着那抹光芒的吞吐,对面之人的大臂便进入了攻击范围之内。 那人却也没有继续后退,而是放弃了防御,选择硬刚对子,拳套的尖端多了一层青色的光幕,直袭贺卡的面颊而来。 不过这一切都在鲜血顺着那手半剑上的血槽缓缓流淌下来时结束了,那清瘦的青年看着那破开了他大臂上甲胄的剑刃,微微愣神之后便结束了攻势。 第41章 昂贵的刺身 “你的剑……” 那清瘦的青年用被金属包裹着的臂铠摸了摸大臂上伤口的位置,在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金币送过来后,便将视线投向了贺卡这边。 他不是没有见过带有破甲附魔的魔导器,或者应该说就是因为这玩意太普遍了,大家已经几乎将其的极限给探查出来了,所以他才敢去用大臂上的臂铠主动吃下这次的伤害。 一旦对方无法第一时间劈开他的防护,那么他随后就可以赢得一些优势,到时候再结束这场比赛,至少也是一个平局起步。 但是让他感到微微胆寒的是,对方的剑刃就像是划开纸张一样,柔顺而轻松的破开了他大臂上的盔甲。 要知道和一般使用正常兵器的那些冒险者们不同,他最容易被攻击到的反而是双臂的内侧以及胸膛的部位,因此他身上的这套盔甲对这些地方可是经过了几次特意加强的。 “正常的魔导器而已。” 贺卡见对方主动脱下了盔甲,并将武器放下,开始接受旁边涌上来侍从的医疗服务,也将自己手中的这柄魔导器给递了过去。 之后还要通过对方搞到第二心脏的材料,此刻微微满足一下对方的请求也是可以的,反正他背包内就有随时可以取用的副武器。 那名青年对于贺卡愿意递过来武器也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主动将手指上的两枚戒指摘下放在了一旁,这才双手接过了贺卡递过来的这柄手半剑。 “确实是很正规的器型,应该是瓦林那边的,几年前我在一名瓦林那边的冒险者身上见过。” 贺卡微微挑了挑眉,嗯,几年前,要是他没有猜错应该不是几年前,而就是不久前。 毕竟能让汇卡和瓦林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碰一碰的区域活动还是比较少的,最近也就那么一次,只是不知道对方当时负责袭击的是哪个倒霉的贵族。 那名青年说话间不忘瞟了一眼对面的贺卡,见对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继续了他们之间的话题。 “那刚刚的攻击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有感受到其它的魔法发动后的波动,也没有超凡器官使用的波动。” “角度和时机而已。” 贺卡笑了笑,随后将这柄手半剑收回,随着那两万枚汇卡金币的到账,他的存款也来到了枚,当然还要加上那张价值一万枚汇卡金币的晶体卡,只能说直接和这些既得利益者交易,即使只是对方手缝里面露出来的一点东西,都足够他吃很久了。 回答完了对方的问题,贺卡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那双靴子上面…… 等到快要返回的时候,贺卡已经将手中刚到手的那两万枚金币给全部的花了出去,虽然没有负债,但是手中的金币也就此缩减到了6110枚。 当然这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在这里贺卡拿到了大约三十克的约克兽心肌,以及一双可以调节脚下抓地力的靴子。 前者花了贺卡两万枚金币,后者则是又搭进去了三百余枚金币。 矛里兰的街道上,随着贺卡控制着脚下的靴子逐渐减少摩擦力,他只是轻轻的向前一跃,就可以在这不算光滑的地面上滑行一小段的距离。 为了等这些货物,贺卡已经鸽掉了一级赛事那边的剩下比赛。 那边的负责人大抵也不怎么希望他回来继续要债,听闻他已经要到了债,并且暂时不准备回来了,并没有催促这位参赛选手回来继续参赛。 略微可惜的是,这次如果不参加一级赛事的话,他大概率是无法正常参加本地区的二级赛事了。 那么到时候即使有大贵族的推荐,最为盛大的那场比武的个人决斗他也需要从头开始打。 不过那也不会是他的噩梦,应该骂娘的大抵是那些在预选赛遇到了一位超凡级别对手的家伙们,而且贺卡听说那场比赛对于公正十分的看中,即使是传奇级别若是没有二级赛事的名额,也需要从头来打。 当然,对手是可以弃权的,理论上若是有某位超凡级别的大爹突发奇想,想要来拿个冠军,好给这个赛事增加一点传奇色彩,那么大家快一点认输,当天就能将冠军颁发给这位有些闲的传奇级别冒险者。 贺卡如今回去实际上也是侯爵家催促的缘故,矛里兰虽然工业区的污染比较严重,但是核心区意外的不错。 反正就是回去了,普文那家伙也不可能为他提供全天候的陪练服务,他在这里实际上过的也不错。 贺卡有些时候是个比较懒惰的人,当付出一项努力之后获得的收获无法达到预期,那么贺卡宁可闲着。 在他看来等到赛事开始的时候再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侯爵家显然不太希望这样一个负责舞弊的把柄自己在外面一直闲逛到十月份再回来。 因此这才到九月末,那位急性子的侯爵夫人就连续来了多条急信催促贺卡回去了。 那消瘦的青年则是昨天刚刚将那价值两万枚金币的第二心脏构成物给护送过来,得到了总团命令的他开始详细考察起来面前的这个半身人。 在看着对方那在地面上滑行的幼稚行为之后,青年默默的在心中给对方加上了一个脑子可能有些问题的标签。 “哦对了,咱们这里的工厂都生产些什么东西啊,怎么污染性这么大?” 青年对于贺卡那过于亲密的咱们称呼略显不适,不过碍于总团拉拢对方的命令,依然选择了耐心的回答。 “这是王冠塔的项目,主要产品是构装生命,不过也不完全,听说还有一个关于梦境学派的实验室也在这里,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你就……这么吃了?” 回答中的青年一回头,就看到那个走在自己身边的半身人直接将那胳膊下面夹着的金属匣子打开,随后将里面那条被一层冷气包裹着,表面上还带着些寒霜的肉条塞入了嘴中。 贺卡混合着冰渣直接将这条价值两万枚金币的肉条整个吞下,随后便感觉这玩意似乎没有被完全消化,而是就此沉到了他的胃部,随后开始缓慢的蠕动了起来。 要不是他之前已经将这玩意放在了背包内看了看名字,确定是自己要找的玩意,他现在绝对会认为这是个什么新品种的寄生虫。 感受到那一丝丝向着心脏蔓延过去力量,以及胸膛内那股瘙痒感的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8018/)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黑山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4910/)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8/) 突势(8719/) 好吧,这玩意确实是超能器官所谓的种子,毕竟他吃的玩意就是给第二心脏补充结构的,既然第二心脏在这之后有了增加,那么就可以反向证明这玩意确实就是第二心脏的种子。 他确实不应该看轻面板上的技能提取选项,这玩意提取出来的都是一顶一的尖货啊。 毕竟按照侯爵家书中的记载,超凡器官即使只是被阉割过的猴板种子,也是需要花费大价钱,甚至是卖身才能拿到的东西,而且这些玩意还有可能不完整。 关闭面板之前,贺卡突然扫到了上面的部分,眨了眨眼后,贺卡现在将面板向上翻了翻。 第42章 奔跑吧兄弟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098 体质:5.230 敏捷:4.991 速度:5.578 智力:2.991 他的力量和速度各增加了足足千分之一,虽然看起来这样的增加有些稀少,但是要知道贺卡在之前利用锻炼法锻炼的时候,一个多月累死累活的收益也就是千分之几的增加而已。 而此刻,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通过锻炼法拿到这方面的提升了,看来继续提升所缺乏的应该就是这玩意了。 关闭了面板的贺卡转头就对上了那边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消瘦青年,对方此刻那冷清的面容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这玩意不就是直接食用的吗?” 贺卡微微挑了挑眉,随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那已经落后于自己一段距离的清瘦青年。 “是,但是,一般来说不应该是……” 青年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好像对方这样直接吃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毕竟这玩意确实是需要直接摄入的,而且不能煮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吃的时候的那些所谓的调味和仪式感并不会增加吸收的效率。 只是这毕竟是一件价值两万枚金币的高价值食材,即使吃这东西的意义不是为了传统意义上的品尝美食。 但是在这样一个周围飘散着污染带来的烟雾,空气中则裹挟着丝丝缕缕腥臭的地方吃掉这东西,还是让人莫名感到一些怪异和失落感。 就好像这件价值两万枚金币的血肉也被这周围的恶劣环境所玷污了似的。 贺卡见对方没有继续回答,也只是笑了笑,随后便踩着脚下这双颇有意思的靴子,走向了城市那边的车行,他已经雇佣好了返回侯爵领的马车,就今天启程。 “那就不送了,之后有钱了我还会找你们购置血肉的,咱们约定中的渠道应该不是一次性的吧。” 青年看着那转过头来的半身人,顿了顿后才点了点头,只是这些日子的接触里他依然没有完成招募,甚至于就连招募的话题都没有机会提出来,内心中多少是有些郁闷的。 就在青年准备转身的时候,那不间断的向着天空抽送着黑烟的工厂内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一波波几乎要将地面从固体变为流体的震动。 贺卡的视线瞬间便锁定在了那自工厂内快速升空,随后向着外侧逃跑的几道光点上,那是驻扎在工厂内的施法者们。 没有任何的犹豫,贺卡转身就跑,在前进基地内担任过工程师,并且多次进入狭窄管道进行维修作业的贺卡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看到驻场的工程师开始了跑路,那么不要有任何的犹豫,跟着对方一起跑就好,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在贺卡后面的清瘦青年还未反应过来时,贺卡已经跃过了对方的身边,同时用手掌抓住对方的衣角往后猛地一拉,在带动起来这个站在原地的傻狍子之后,贺卡便开始了玩命的狂奔。 周围的人群大都被这振动所惊扰,不过振动几乎在瞬间就平息了下去,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人群站在原地,略显茫然的看向了四周,随后人们的目光便被那自黑烟之中蔓延出来的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所吸引…… 第43章 梦境 那道光华比贺卡预计的还要快得多,他甚至于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其裹在了其中,最后一刻,贺卡直接激发了身上的护盾,随后将手中的鉴定项链激活。 虽然这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在最后一刻,贺卡依然看到了那鉴定的结果,一种范围性的魔法,派别类型则是梦境学派。 下一瞬,整个世界便模糊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往他这里钻,一点点的钻。 大脑中的一切都在哀嚎,贺卡下意识的准备点开面板并将背包内的精神治疗药剂给取出来,但是当他将药剂拿取到手中的时候,那药剂却没有出现。 看来已经进入梦境之中了,该死的,不负责任的施法者。 贺卡抱怨完,随后继续下拉,准备通过加点扛过这一波,只是还未等他下拉到地方,周围的一切就稳定了下来。 那熟悉的冰冷,陈旧,带着消毒滤芯的味道自鼻腔之中涌入,随后将大脑内潜藏着的那份记忆缓缓的唤醒。 贺卡抬起头,视线开始由迷糊变为清晰,最终由色块变化为了可以看清上面字符的模样,只是这里的一切都很粗糙。 细看去,只能看见那模糊的字体,那是他已经无法回忆起来的记忆。 面前的通道内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这是引导光束,一般用于指引访客,约束其在设施内的活动范围。 贺卡抬起双手,那是一双被包裹在黑色的甲壳之中的手掌,左臂上属于神经接口的钝感此刻也姗姗来迟。 “真细致。” 前方的甬道打开,贺卡沿着这陌生又熟悉的隧道前进,地面上还有那熟悉的老旧痕迹,随着身后的舱门关闭,他也来到了一处集体宿舍之中。 干净的金属地面上是整齐排放的上下床,这个房间足足可以住下十六个人,当然,越到后来,这里就越空旷。 贺卡扫了一眼里面的人,那些少年的面容大概是借鉴了不少他这些日子在这边见到的人脸,贺卡甚至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撮毛的影子。 显而易见的,这个梦境终究是和他有关的,他回忆不起来的那些东西,终究无法出现在这里。 他的床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路上的少年们纷纷围了上来,有的人在向他讨要礼物,有的则是询问外面的见闻。 贺卡熟练的在自己的床铺前停下,随后打开了背包内的夹层,将那用人造循环中自然牛奶制作的奶糖分发给了周围的孩子们。 夹缝中的空间不算小,这算是那些得以进入工程师培训机构中孩子们的隐形福利,教官们大都知道,只是他们也并不会制止,只要背包内不携带什么违禁品,就不会被拦下来。 贺卡倒是见过试图将box-189Aq,一种高毒性制冷剂带回去的同学,听说他是准备给自己舱室内的孩子们一个痛快的,不过这终究不切实际,也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实际上大部分孩子在来到物资更加充沛,甚至使用着对标孕妇和高级工程师的b1类物资的工程师培训机构之后,会渐渐减少回去的频次。 他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理解对方的,因为他也想要这么干,区别只是他对这里还有一些别的念想。 夹层内剩余的地方是一个被用塑料袋密封起来的小袋子,随着贺卡提着边角将那袋子给拉起来,里面的东西也彼此碰撞挤压了起来。 那是一副棋子,一副用一套贺卡在工作之余,于那实践课程所在的垃圾处理站中淘来的模板制作出来的棋子。 这棋子的做工不算精致,因为那台模板的损坏,以及使用填充料的劣质,这上面还带着一些毛刺,甚至于白马的脑袋都是没有的。 贺卡提着这袋棋子走向了对面的床位,那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一个消瘦的少年,白色的病号服则代表着他在这里也属于病号。 这房间的空间不算大,只需要几步就可以来到对方的身边。 随后是那被捏着袋子边角放在对方面前的棋子。 那少年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双蓝色的眸子,清澈如海洋上的那层天空。 就在贺卡愣神之间,对方已经将他手中的袋子拿走了。 “棋子,你真的搞到了。” 少年将手中的棋谱被放下,随后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微微侧过身体取出了一个用金属盒盖制作的棋盘,那下面是一叠硬纸片,那是之前他们使用的棋子。 黑白双方被摆放于其上,然后是那只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手掌轻拍床榻边缘的亲切邀请。 “贺卡,你看起来有心事,是因为社会性训练需要改名字的事情吗,没关系的,我很开心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呢。 说起来咱们的名字都挺怪的,都怪你说什么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叫名字,你改了我也要改一个。” 回过神的贺卡坐了下来,随后将小兵前顶两格。 “名字库里面有贺姓,我不需要改名字,所以你也不需要了。” 棋局前推,被将军,然后收拾棋局。 贺卡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因为长时间的坐姿而变得略显局促的呼吸,片刻后才将视线收回。 时间到了。 他接受过睡眠训练,这项训练原本是为了增加他们这些见习工程师在高负荷工作间隙中的睡眠效率,不过里面也有一些别样的课程,比如应该如何进入清醒梦。 那之后他复盘过很多次…… 收起那棋盘,贺卡看着对方将棋子小心的放在了盒子中,随后则是ai介入的时间,统一的洗澡,例行的药物注射和食物发放,最后则是舱室内熄灭的灯光,以及周围开始逐渐平缓起来的呼吸声。 贺卡看着那些型号老旧的医疗机器人为每一个孩子进行体检,唯独漏掉了他和对面的少年,他是因为有见习工程师的身份在,对方则是因为命不久矣。 夜半,随着ai进入节能模式,外部的监控系统逐渐关闭,贺卡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穿上鞋子,用卡片刷开了舱室的门。 淡橙色的光芒亮起,那是警告的色彩,周围床铺的孩童微微抬头,看到是贺卡后则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内侧的摄像头也在此刻随着ai而转动了过来。 “见习工程师,编号,执行建筑物特殊检查条例。” ………【批准】 第44章 行动 【警告,异常行动】 随着贺卡打开了侧面的舱室,并撬开了一扇原本应该用于维修的小门,周围那随着他移动的画面立刻被黄黑相间的警告条纹所覆盖。 不过这里是第一批养育机构,这里的网络系统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或者说对于ai来说,这里的优先级并不需要配置那种高性能的联网系统,一切都是够用就好,这是属于大灾变后的生存智慧。 贺卡记得这里和外界的沟通是每半个小时一次,只要不触发二级以上的警报,那么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些小小的异常数据会被淹没在大量的数据海之中,这样的三级警报每分钟都会有。 鉴于他的见习工程师身份,这些异常信息大概会被压到他回去之后才会被处理,毕竟在中央ai看来,他的可信度高于那些人工智障。 随着维修通道被打开,贺卡将头盔上的面罩降下,随后便蹲着进入了其中。 随着他进入维修通道,旁边那受限于轨道无法移动的ai界面也就此被隔绝在了外面。 这座基地的设计是很完善的,只可惜任何系统的完善设计都是依赖于一些前提条件的,而设计这个基地的时候,设计人员显然并没有留出应对一位见习工程师的冗余。 隧道侧面的铁板上有用荧光胶带标识出来的箭头,贺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此刻他还有二十五分钟,时间已经不算宽裕了。 熟练的撬开了那已经松动的铁板,当贺卡跳下来后,便进入了一个狭小的舱室,这里面几乎没有给人准备的活动空间,好在此刻的他使用的是那个时候的身体,还未成年的躯骸足够在那些管线的间隙之中穿梭。 很快,贺卡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是一个被封装起来的模块,属于标准医疗板块的一个子型号。 当初在培育机构内,听着视频中对整个幸存者设施介绍的时候,贺卡还以为每个设施之间会离的很远很远,就像是黄金时代人类在南极洲上面设立的那些科考站一样。 后来他见过了整个设施的总设计图,这才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来那么的近。 有些时候两个设施之间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整个设施就像是一个树立着埋入土壤之中的复杂巢穴。 找到东西的贺卡来到了旁边的位置,那里是一个被藏在角落内的工具箱。 电源,变压器,转接头,频率合成器,驱动设备随着简单的组装,一个可以强行激活模块的钥匙就被贺卡给搓了出来,感谢ai的设计思路,整个设施内的大部分零件都是可以互换的。 实际上这里他已经尝试过了,更久以前就尝试过了,只可惜这里的医疗包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手术,主要是外科手术。 而他的小伙伴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唯一可能的根治方法是器官移植或者人造器官植入,所以后来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可能性,不过现在看来,这玩意还有些别的用处。 随着功能包被强制激活,设施内再次闪动起来了三级警报,贺卡转头看了看手臂上的倒计时,随后开始给自己的左手进行消毒。 这条手臂已经不是正常手臂的模样,为了提高输入效率,人的输入媒介必然是越来越接近大脑的,神经输入法虽然有着一定的后遗症,但是胜在更加的高效。 大部分工程师都会选择手掌作为植入单元的所在地,一来这里的神经元足够的丰富,二来这里的神经元控制性训练也更加的方便一些。 【检测到非法医疗行为】 被强制激活,并被贺卡硬掰出来了操作台的医疗舱开始了迟钝的警报,只是这没有什么用处,医疗舱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此刻的警报也只能干扰他的操作而已。 定位位置,消毒备皮,然后是微量的麻药,以及完成消毒的手术刀。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微创手术,用于将那可以进行身份识别的小玩意给摘出来。 完成了手术的贺卡等待着那边伤口的缝合,同时借由医疗舱的算力开始向个人电脑中写入程序。 二十五分钟的倒计时飞快的流逝,在还剩下十分钟时,贺卡已经通过居住仓顶端的维修口返回了这里。 下落的时候他还能看见那些面容模糊起来的同伴,显然,这里的npc还没有加载出来,贺卡能感觉到,随着他操作的复杂化,这里的一切都在开始失真。 棋谱则是换掉了病号服,改为了用于舱外劳动的灰色工装服,只是因为他很久以前就不用舱外劳动了,系统便没有再为他配置符合体型的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有些小,莫名的有些滑稽。 少年很轻,只需要轻轻的一抱,携带着便携式外骨骼的他就可以将其轻松的抱起,随后则是在那刺耳的警报声中的无言前进。 培育机构属于先期建筑物之一,位于圈层中环区的外围,而他需要去的则是一个还在建设中的外层区基地。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这二者之间的距离,它们非常的近,甚至于近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基地就在他们的下面,贺卡猜测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物资转运站。 恶意入侵显然不是之前那类小打小闹的三级警报,不过这里尚未建成,系统还未上线,当贺卡熟练的找到总电源,并在警告由进入限制区域变换为恶意入侵之前将其切断后,整个基地便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场面呢,就像是电影里面一样。” 贺卡能感觉到怀中少年那紧绷起来的肌肉,只是此刻最关键的步骤还尚未达成。 当室内的照明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棋谱用那可以看见血管的手掌遮住了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阳光。 随后则是支撑着他的那具钢铁结构上传来的震动,他们正在向前走去。 两侧的每一个显示屏上都在闪烁着红白相间的一级警告标语,但是基地内的一切都似乎对他们两个入侵者熟视无睹。 第45章 糖果的味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棋谱抬头看着那有些陌生的同伴,略显好奇的询问道。 “梦里面自然什么都有。” 贺卡说完后突然皱了皱眉,周围的环境轻微的波动了一下。 “这里的建设工作被承包给行军蚁防务了,他们的系统虽然是继承自主系统的,但是有些自己的小九九,所以操作系统和这里有协议上的一些障碍。 这里面产生了一些协议矛盾,例如断电之后会和外面断开连接,需要有人手动重启才行,这个bug过段时间应该就会修复了。 现在我是这里面权限最高的,自然也就接管了这里的管理权限。” 贺卡带着怀中的少年来到了选定的地方,这里是一处被设计在单独舱室内的医疗舱。 进入房间后的瞬间,贺卡便落下了侧面的手动锁,随后拆开了侧面的控制面板,将在之前医疗舱内写入的病毒输入了其中。 “这是什么?” 棋谱看着那被递过来的像是药片一样的东西,在顺从的吞下去之后好奇的询问道,这玩意有点像是金属片。 “速效救心丸。 好吧,这是我的身份识别单元,植入皮下的那种,这梦境当真是越来越脆弱了,而且一点也没有幽默感。” 贺卡感受着那得不到解释而卡塞起来的梦境,有些无力的吐槽道,他最后将背包中的几瓶金属瓶取出,将房间内的几个摄像头依次用油漆遮盖住,最后则是一瓶工业酒精。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自从这之后他就再没有主动喝过酒了,毕竟没有人喜欢品尝那失败的滋味。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成功的。 “为什么要选酒,钙通道阻滞剂不行吗?” 一边吐槽自己的选择,贺卡一边用手指拧开了那盖子,里面刺鼻的味道瞬间便席卷而来,让他本能的皱了皱眉,随后才将其一饮而尽。 高浓度酒精进入喉咙之后是不会有感觉的,因为喉咙表面的细胞结构连同神经会被瞬间杀死,并形成一层致密的薄膜,这也是高纯度酒精无法用来消毒的缘故。 他手中的这些酒精一般会被用于有机溶剂的制备,而且大多数时候也需要进行二次调配稀释后才能使用,直接喝的感受当真不舒服。 自背包中取出锡箔纸,在将自己完全的裹起来之后,贺卡看着那被逐渐送入医疗舱内的身影,这才闭上了眼睛。 再次被叫起来的时候,周围依然是刺耳的警报声,那少年坐在敞开的医疗舱旁边,正在用手边的纸团往他这边丢。 “好假,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应该会昏迷一段时间的吧,这就能做出来了? 我当年可是在清醒梦里面花了十几年时间才找出来的最优解,这个完结动画一点也不用心。” “你自己没有考虑过成功后是什么样的,又怎么能怪得了别人,还有我觉得那不是它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坐在冰冷舱室边缘的少年摇着那带着预留输液管的脚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什么?” “幽默感啊。” 贺卡笑了笑,随后感受着周围逐渐松动的一切,那笑容瞬间又消失了,他走到了少年的旁边,撑着旁边的金属边缘一起坐了上去。 “因为不可能啊,这里即使是行军蚁防务负责的区域,但是内部的识别系统都是更新过的,这才是这里的操作系统和外面有协议冲突的原因。 只有身份识别单元是没有用的,还需要生物特征吻合才行,有时候什么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在意识到这点前就将题目给审完了,然后即使是做清醒梦我也梦不到你活着的可能性了,毕竟我骗不了自己。” 贺卡将口袋内最后一块奶糖取出来,揉开包装纸之后准备送入嘴中。 “喂,给我半块啊,你又没有味觉,为什么会喜欢吃甜的东西呢?” 贺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用牙齿分了一半的奶糖,将那还带着牙印的圆柱形白色糖果递给了对方。 “因为,你喜欢吃啊,那就应该很好吃吧。 生日快乐,还有,我很抱歉,我把所有事情都给搞砸了,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还未等贺卡说完,侧肋处就感觉到一股撞击感,那少年正对着他挑了挑眉,随后将他手中那尚未送入嘴中的半块糖果一起抢了去,并将手臂高高的举起,挑衅式的看向了贺卡。 贺卡顿了顿,嘴角微微咧了咧,在对方还没有得病的时候,这是玩闹的一部分,只是他现在不想抢了,贺卡张开双臂,然后抱住了对方。 怀抱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了下来,最后是一块没有味道的糖果被放在了嘴边。 “大海很美丽,果酱也很好吃,谢谢你将你的梦想给了我,它很……让人安心。” 梦境碎裂,周围的一切变得僵硬了许多,只是还未离开梦境,因为外面的环境此刻是光怪陆离的,此刻贺卡周围的环境依稀可以看见建筑物的轮廓。 只是那建筑物是破碎而且诡异的,周围的建筑物有的只有一小半,有的是后面连同地面一起消失了,更有的缺失了顶层。 四下望去,此刻的他正处在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岛之上,周围还有许多和这小岛相似的,带着建筑物碎块的地块。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梦境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单纯的梦中梦,还是其它的情况。 贺卡点开背包并尝试从里面取出东西,而当那只装满食物的箱子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时,贺卡的神情瞬间便严肃了起来。 无论是单纯的梦境还是单纯的现实,他都有应对的方法,但是这种不是现实,但是又不是梦境的地方,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过于超纲了。 贺卡将这落在地上的东西收回,随后缓步前进,随着他开始逐渐移动起来,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搅动的水流一样,泛起了一圈圈看不见,但却在依稀间能感觉到的波纹。 他这具前世的躯体也最终变为了本世界的那个半身人。 而在波纹荡开之后,于侧后面的方向上,是那个迷茫的站在原地的消瘦青年。 只是此刻的对方看起来比之前的模样年幼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几乎没有装饰的素色长袍,而是一件带着复杂花纹包边的衣服。 第46章 限时返场 贺卡尝试向着对方的方向前进了几步,只是随后他就发现越靠近对方的时候,周边的波动就愈加的粘稠,若是继续向前,甚至能依稀间看到周围那开始变幻起来的画面。 那是对方的梦境,贺卡在那股阻力来到顶点后便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了周围那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画面,那里面是一座城堡。 一座竖立在贫瘠草原之上的黑色城堡,这城堡不算庞大,远比不上贺卡看过的那些最为宏伟的建筑,木制结构的建筑物则是簇拥着城堡,将它给包裹了起来。 而在这城堡的中间,是一个正在一次次挥动着剑刃的少年身影,显然,这应该就是那个清瘦的青年了,只是没想到不仅施法者有一个骑士梦,居然就连使用拳套的战士都有一个骑士梦吗? 犹豫了片刻,贺卡还是觉得在这样一个诡异的环境之中,一个超凡级别的队友是很重要的。 虽然继续往前会陷入对方的梦境之中,但若是这个梦境也是和他之前经历过的相似的那种单纯的梦境,那么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利用清醒梦的技巧进行脱离。 实际上刚刚他完全可以在梦境出现波动后的第一时间就完成脱离,只是多少有些怀念罢了。 之后继续前进也不知道要遇到什么,这份助力虽然并不知根知底,但好在实力他已经测试过了,还算强大。 贺卡继续抬起了脚步,随后便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这里应该是某个贵族的领地,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从下面看过去,这就是一个最为典型的贵族采邑,一座城堡,一座依托着城堡建立起来的小镇,以及一个围绕着这座小镇繁荣起来的贸易集市。 在更早的时代,这是人类用于对抗外界一切不稳定因素的最有效居住方式,城堡周围的土地最大的价值便是被城堡保护的安全性,而贵族依赖于这种溢价获得利益,这便是银盔的根基,建立在血税之上的一套社会关系。 贺卡走入了这座小镇,或许是因为这个梦境的主人对于这里的回忆已然模糊,又或者是因为他不是这里主人的缘故。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当贺卡去细细感知那些细节的时候,还是能轻松感觉出来这里面区别的。 周围嘈杂的环境声虽然看似混杂着吆喝,但若是细细辨别却会发现,那声音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压根分辨不出来里面混杂着的人声。 两侧街道上细碎的纹路,地砖的纹路,乃至于人衣服上的配饰虽然看似有板有眼,但是却经不起细看。 远远观望,这里一片生机,但只需要近看,就能看见那混乱的内核,这里依然是梦境,而梦的主体永远是混乱且主观的。 贺卡尝试着对抗这份梦境,周围的一切立刻开始了褪色,并露出了后面那破碎小岛的景色。 确定可以随时脱离的贺卡这才放心的走向了那城堡的位置,这座小城堡外围的木制围墙无法拦住他,贺卡只是找个了较低的地方一个助跑,就灵巧的翻过了这围墙,随后便一路顺畅的走向了那正在激战中的训练场。 突然,贺卡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世界当真是太小了一点,当继续前进之后,大抵是开始靠近了这梦境主人的缘故,这里的声音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多学一门外语的好处就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周围的人说的赫然是黑山语,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坐在马厩旁的贺卡很快便找到了那位于场地的中间,此刻正和一名披着件黑色皮草的男人战成一团,或者应该准确点来说是被对方给死死压制着的少年。 对方的脸上依稀间还能看见一些那名清瘦青年的样子,他就说,为什么这汇卡地头蛇的黑山菜做的这么的正宗,搞了半天是为了投这位特使的所好,然后歪打正着了。 这里时间流逝的飞快,就在贺卡仔细观察的时候,这里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日落时分,那少年于是便丢了剑,随后欢快的跑向了那城堡的主楼。 在略显昏暗灯光之下的,是一个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的母亲。 贺卡此刻才从马厩的旁站起了身,随后准备跟着对方一起进入那房间,按照之前的经验,只需要完成某个节点事件,亦或者是让梦境破碎就可以将对方给拉出来了。 这事情倒是不难办,难办的是如何唤醒对方。 刚刚对方和那名黑皮草教官的对练当中包含着太多的攻击性元素,这里毕竟是对方的梦境,若是刺激不当,有可能会被反噬,城堡内应该代表着温馨的一面,在那里或许会更好交涉一点。 但是就在贺卡走向那边的时候,场地中原本随着梦境主人的离开而僵在原地,等待着明日再次重复的那男子却突然转向了贺卡这边。 “入侵者?” 对方黑山语的语调带着一些粘腻如同蜂蜜一样的质感,就像是一只被树脂缠绕住小虫的最后挣扎。 感受到那股来自梦境恶意的贺卡立刻看了看身上的装扮,随后回忆了一下记忆里黑山少年的装扮。 “学徒,长老说可以向您请教。” 感受到身上服装变化的贺卡缓步来到了那位高大男子的身前,随后照葫芦画瓢的行了一个黑山少年对长辈的礼节。 “可以。” 梦境果然缓和了下来,贺卡则是后退了半步,随后将腰间的手半剑抽出。 切磋一下然后就赶快脱离吧,毕竟梦境这地方谁也说不准有什么危险。 男人的攻击异常的凌厉,而当贺卡准备攻击的瞬间,一股阻塞感却从肢体上传来。 第47章 你的教练我笑纳了 那是一种沉重的感觉,一种常见于习惯了外骨骼助力的工程师脱下那将他们变成超人的外骨骼之后的落差感。 看着眼前下落的剑刃,贺卡立刻调整了战术,选择利用剑刃斜着引导对方攻击的方向,强大的力量震得他的手掌发麻。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对方过于强大,而是他变弱了。 或者应该说是因为他主动的融入了这个梦境,在获得了这个黑山学徒的身份之后,也被拉入了其中,并依照梦境的逻辑给予了他相对应的实力。 现在他应该是二级到三级的实力。 “集中注意力,学徒。” 那人的攻击在贺卡重心不稳的瞬间加快,贺卡只能尽全力去抵挡,只是对方一直将发挥的力量和速度保持在略微压制贺卡的程度上,再加上先手吃了亏,贺卡居然一时间无法干掉对方。 在第二次差点被攻击到的瞬间,贺卡干脆放弃了侧面的防御,几乎是迎着那剑刃而上,准备直接用伤害加成,强行结束这场意外而来的战斗。 但是就在他的剑刃刺出,半个胸膛落入对方剑刃攻击范围的瞬间,那人却立刻收回了剑刃,似乎是生怕伤到了贺卡一样。 “学徒,你的血性值得赞许,但是你的技巧却还有疏漏,攻过来,我来演示给你看。” 那披着黑色皮草的男子换了一个架势,随后示意站在原地的贺卡攻击。 此刻正在扮演一名黑山少年的贺卡则是摸了摸下巴,随后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8097/)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黑山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4910/) 巧手(2799/)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8/) 突势(8991/) 震颅者和突势均有进步,看来梦境之中的战斗依然被认为是有效的,而且似乎因为那人高朝且合理的剑术技巧,刻意的教导态度,以及远高于贺卡现在梦境中身体素质所带来的控制力,他的进度长得很快,这份增长,让贺卡有些怀念起爵士了。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贺卡便合身攻了上去。 梦境中的战斗没有疲倦,或者说疲倦应该是来源于精神上的,只是当时刻有新东西进入后,这份疲倦也就没有怎么强烈了。 等到天空蒙蒙亮,那边的城堡再次活跃起来的时候,场地周围的人则是再次活了起来。 贺卡感觉这个穿着黑色皮草的教官大抵是这个梦境中比较高级的一个npc,大抵类似于他梦境之中的棋谱一样,夜晚的战斗中他尝试去靠近,其它僵在原地的人,但是那些人均没有被激活,唯一被激活的也就是这个教官了。 随着清瘦青年的到来,嗯,现在应该叫他微胖的少年,对方看起来最近吃的不错,脸上都挂着一层层的肉。 贺卡看着身边的教官开始转身走向对方,识趣的准备返回侧面的马厩内猫着。 这教官还怪好用的咧,一个晚上就给他查缺补漏弄了整整两个剑术相关的技能。 连环击(71/) 追击式(26/) 说实话,贺卡现在承认自己是有些心动了,这里的梦境实际上来源于那些消瘦青年的记忆,就和他的梦境来源于他一样。 因此,或许现实中这位实力也就在六级的上下的战士的剑术并没有如此的强大,但是梦境中只要那主人认为他强大,并且有相关的技巧和见识,这些东西便会成为这名战士实力的一部分。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就是这位贵族出身的超凡级别战士一对一,毫无保留的一节私教课,虽然他的主武器不是剑。 这种课程可不多见,贺卡感觉此刻的自己有些乐不思蜀了,若是每天晚上做的梦都是这样的,那应该会很幸福的吧,只可惜他姓贺。 留肯定是要留的,毕竟肉都喂嘴边上了,不吃白不吃,但是跑也是肯定要跑的,毕竟刀子也顶在后腰上了,要是再不跑可就会变成别人嘴边的肥肉了。 就在贺卡往后走的时候,那名披着黑色皮草的教官却回头看了一眼贺卡,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学徒,大早上的就要回去睡觉吗,过来训练。” 贺卡微微挑了挑眉,他记得自己应该已经练了一晚上了才对,不过既然对方不阻止,那么他就欣然接受了。 贺卡感觉身旁的这位有可能是还没有认出来自己,亦或者是在他眼里自己就和旁边的那些家伙们一个样,毕竟他自己也有些记不清培育机构里面那些同寝室之人的脸了。 只是白天的训练进展度不高,主要是那位负责输出经验的大爹一直在指导着这梦境的主人,贺卡大概也能看出来问题所在了。 青年作为这个梦境的主人,他有着一定的剑术基础,但是他的主武器毕竟是拳套,所以对这件武器并不熟悉。 但他知晓完整的剑术基础和进阶理论,也见过同级别战士的剑术实操,这些东西最终结合他印象里那位教官无所不能的形象,最终塑造出来了一个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轻易打败的完美剑客形象。 不过对方的武器也毕竟是拳套而不是剑,因此他对于一些细节上的处理是有问题的,这也让这名教官同样有着一些细节上的小错误。 贺卡能感觉得到,如果再给对方一点时间,打败这个教官大抵是不难的,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当对方打败这名教官之后,这个梦境大概就能结束了。 第48章 过分了啊 剑刃交错之间,那名融合了一名超凡级别冒险者半生战斗经验的剑术老师已经被贺卡微微晃开了一段的距离,对方毕竟只是一具依赖于那名清瘦青年记忆而来的npc,一切的根本均脱离不了对方。 它无法进步,虽然有着在梦境之中碾压贺卡的身体素质,但是他几乎不会立刻就用这份实力进行碾压,大多数时候这名教官只会使用能堪堪压制住贺卡的力量与速度。 在正常情况下这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一个六级冒险者打一个二三级的冒险者,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是对方的调整需要时间,这个时间上的窗口便是贺卡撕裂对方防线的最有利突破点。 此刻的贺卡已经顺着那空挡将剑刃送出,那名披着件黑色皮草的教官这才开始缓缓的启动,当感受到手中剑刃传来的震动之后,贺卡便向后立刻退去,对面也在此刻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零点三秒,这是对方完成调度的时间,而且每次开始对弈的时候,对方都会依照他前一次对战的强度来选择最开始的战斗强度。 如今贺卡正在缓慢的降低对战的强度,此刻对方使用的身体素质已经从昨天巅峰时期的接近五级,到了此刻的二级不到的程度。 贺卡现在已经有信心击败对方了,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要去做。 目前已经过去了两日,这已经是贺卡预计的底线了,谁知道继续拖下去会不会出什么其它的问题,而且那名清瘦青年的货也已经被他给掏的差不多了,现在面板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进展了。 既然自己现在是一个黑山少年,而且还是一名学徒,那么是否可以问一问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呢? “教官,我在锻炼法上有些疑惑……” “过分了啊。” 就在贺卡抬起头来,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看向面前的那名披着件黑色的皮草,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台沉默无言提款机的教官时,贺卡旁边的那名少年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贺卡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而此刻他也感觉到了身上的一些小变化,那是逐渐开始变化回自己形象的趋势。 “你进来的时候,我家里面可没有半身人在。 扰人清梦的家伙。” “那真的是抱歉了。” 贺卡情感真挚的道歉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大抵是比外面要快很多的,一天时间估计得有个七八天不止,而且对方和他都没有疲劳的概念,两天时间让他随后又拿到了两个剑术上的技巧。 随着这名黑山教官的倾囊相授,贺卡感觉自己剑术上面最后几块拼图也已经完全的补上了,贺卡点开来面板看了看最近有变化的内容: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9018/) 突势(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连环击(1391/) 追击式(2118/) 缴械术(1098/) 绞术 (1077/) 当然,最为诡异的应该不是这个,而是居然增加了一点的第二心脏。 看着这玲琅满目,应有尽有的收获,贺卡感觉自己确实是应该对对方真诚且充满感谢的道一句谢谢的,当然此刻道谢可能会显得有些欠打,还是道歉吧,反正心意已经尽到了。 “我们现在应该如何离开?” 清瘦的青年看着那莫名出现在自己美梦之中,随后毫不客气的将其给鸠占鹊巢的家伙,恼怒有一点,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庆幸。 他只是一个来自黑山,根基不深的超凡级别冒险者,要不然也不会被冒险团派过来处理这边的事情,对于战斗他还算熟练,但若是要应对这类摸不着看不清,甚至于就连碰撞体积都没有的玩意,他是完全没有头绪的。 “我是玩崩了自己的梦境之后退出来的,这里应该是梦境学派的成果,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离开这里我倒是有些小巧思,这位是你的梦魇吗?” 贺卡看向了那位听着面前两个少年的对话,眼中满是疑惑的男人。 “不,他是我的父亲。” 清瘦的青年皱了皱眉,但随后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好吧,你是否有战胜他的执念?” 青年顿了顿,然后视线便灼灼的盯着面前那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逐渐从黑山少年的款式向他进来时穿戴着的斗篷与盔甲过渡的贺卡。 “你是附魔学派的,不对,你是一个战士,这点能确定。 所以你是个傀儡,是一个高级别的血肉构装生命,我听说有些汇卡贵族喜欢用半身人的躯骸作为基底来制作血肉构装。” 贺卡将这个突然爆出来的背景信息记了下来,随后叹了口气。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你这里就两个主题,一个是家,另外一个则是训练场,你甚至连你父亲的门都不让进,这还不算是执念吗?” 第49章 仓鼠党心碎时刻 青年皱了皱眉,不过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刚刚他的失态更多是一种被窥探到心灵深处的危机感。 “是的,我渴望在剑术上得到他的认可。 还有,晚上的时候我的父亲是在城堡内的。” 贺卡潦草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等那想要继续解释自己并没有在梦境中偷偷虐待老父亲的青年,而是抽出了腰间剑鞘中的手半剑,来到了那位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黑皮草教官的面前。 “所以在你的印象之中,他应该是不可战胜的吧,至少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单纯以剑术来看的话是这样的。” “是……,里面他真的在,他是家主,他不开口我们都是不能开饭的……” 贺卡摆了摆手,随后对着对面的那名战士行了一礼,或许是为了尽快的结束这种混乱的场面,清瘦青年在外面的老父亲立刻选择了回应贺卡的挑战,即使此刻是他和儿子在白天的父子时间。 “学徒,勤奋可嘉。” “好了,看着吧,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贺卡握紧了手中的手半剑,随后压低速度,压着二级冒险者的水准向前进攻而去。 对面的教官一如往常那般开始使用对应二级冒险者的力量和速度来进行回击,只是就在剑刃相交的瞬间,贺卡猛地一个加速,同时整个身体以一个侧旋的角度将剑刃拉开,转为对那教官脖颈处的攻势。 对方确实有着极其扎实的剑术基础,并且也融合了消瘦青年这些年所见的大量宝贵战斗经验,不过不同的兵器终究是有些不同在里面的。 有些小技巧和对于同一个招式的体会,对只有理论知识和有一定实战经验的人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此刻贺卡对面的教官便是少了这些最为关键的,无法依靠训练和老师直接传授而来的小东西。 就在贺卡手中的剑刃即将要刺入那穿着黑色皮草教官的脖颈之中时,贺卡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危机感,他脖颈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旁边那原本在观战的消瘦青年则是瞳孔微睁。 不好,这梦境大抵是玩不起,准备要耍赖皮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贺卡手比身体更快一些,几乎在霎那间,他手中的剑刃以一个堪称诡异的角度偏转了方向,随后整个人以差之毫厘的距离让开了那瞬间加速的剑刃。 对方刚刚已经不能算是加速了,实际上若是在刚刚的位置,即使是六级冒险者也不可能完成此刻的攻击,贺卡感觉至少也要是七八级冒险者才能做得到这样的变招。 而刚刚这名梦境之中实力应该是六级的冒险者,则是以闪现的方式完成了这次的攻击。 贺卡没有感受到对方动作上的征兆,也没有感受到对方在重心和姿势上的调整,甚至没有呼吸与力量节奏上的预兆,就连对方动作中间的步骤都没有见到。 对方就是如此这般,好似在某一瞬间被从周围的空间中给提取了出去,随后在下一瞬又出现在了此刻的位置上,显然,这就是为了维持对方那不可战胜的设定,梦境紧急打上的一个潦草而丑陋的补丁。 此刻的贺卡知道,自己大概是又有一个技能达到满级了,毕竟刚刚这一下几乎算是福至心灵的攻击,给人一种诡异的流畅感,就好似本就应该如此战斗一样。 甚至于随后的招式都因此而带上了几分混杂在其中的灵动感。 不过这样显而易见的动荡,依然让此处的梦境开始了缓慢的解离。 随着周边那开始模糊起来的背景,贺卡也成功脱离了战斗,对面的那名披着黑色皮草的男人则是看着那消瘦的青年,释然的笑着挥了挥手,并没有赶上来砍死贺卡这个入侵者的意思。 贺卡看着那居然双眼间带上了丝丝雾气的消瘦青年,突然感觉有些小小的内疚。 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但是刚刚经历过梦境内离别的他也是能感受到那种悲伤感觉的。 虽然知道这是幻觉,但是有时候那种温暖还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去触碰一二的。 “我一直以为他不在乎我的。” 或许是因为此刻双方正在经历着某种未知的前途,亦或者是因为对方刚刚已经接触到了自己柔软的内核,消瘦的青年最终选择吐露出了一丝丝的感受。 贺卡看着周围那逐渐散去的梦境,以及裸露出来的破碎小岛,便转头对这位青年宽慰道。 “节哀。” “谢谢,不过,额……我的父亲还健在。” 消瘦的青年略显尴尬的回复道,贺卡则是微微抽了抽嘴角,好吧这里只有一个孤儿,反正不是对方就是了。 “这里还是在梦境里吗,所以这是梦中梦?” 青年打量着那周围那好似被一个个标准的几何体切割出来的建筑物残骸,好奇的询问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至少这里不全是,因为空间戒指内的东西在这里是可以被取出来的。” 贺卡将手指在空间戒指上面轻轻一扫,随后一个黄铜的罗盘就被他给掏了出来。 说实话,或许是因为幼年时期那过于贫乏的物质资源,在偷偷用终端去游玩黄金时代游戏的时候,贺卡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仓鼠党,他习惯于将那些珍稀的道具藏在仓库之内,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得到一些那堪称可怜的安全感。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应该如何去将这玩意给发挥出来最大限度的益处了,他们现在需要尽快的离开。 随着表盘被打开,里面的黄铜指针立刻开始了转动,随后一个方向就被指引了出来。 贺卡端着这罗盘,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帮手一起跟上来。 第50章 美梦破碎 向前的道路很平静,虽然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但是预料之中的袭击却没有在此刻就来到。 当他们顺着那指针的指引,来到一处被切割了一半的房屋内时,周围的一切便随着那开始波动的空气变了一个样子。 那是一个更加细碎的小岛,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否还算正确。 那小岛几乎没有了建筑物的存在,应该只能算是一小块被截取出来的地面,不过如果单看这地面,贺卡能确定他们至少是在逐渐远离那梦境爆发原点的。 只是这里却并非风平浪静,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扭曲而巨大的人型生物,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浑身都是人形的生物。 它身上的一切都在快速的扭曲并挣扎着,如果非要拿一个怪物来和它做类比,贺卡感觉应该选择那些史莱姆们。 而此刻,那东西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们,那扭曲的身体开始了一点点的蠕动,似乎是准备要将这两个家伙给通通吞入腹中。 贺卡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那名消瘦青年,对方则是抬了抬自己那包裹着臂铠的手臂,此刻这个情况,显然是不适用于近战攻击的。 贺卡撇了撇嘴,随后还是将手中的戒指激活,被束缚起来的火焰瞬间便划开了这块破碎的空间,随后将那只或许算是史莱姆的东西撕成了碎末。 这里是有碰撞体积的,这里或许是某种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地方。 只是无论是贺卡还是他身旁的这名消瘦青年,都不清楚这些关于梦境学派的深奥知识,他们只能跟着那指针,尝试去离开这里。 史莱姆显然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遭此劫难,那些连接着混杂在其中人体的果冻状物质瞬间被汽化,组成其的组织则是四散开来,化作了一个个看似死去的东西。 贺卡没有率先前进,而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那名消瘦青年,总不能一路上既让他出工出力,又要让他来探路吧。 那消瘦的青年也知道此刻需要自己展现价值了,在这个未知的环境之中也只有相互合作才有可能离开这里,更何况那个指针此刻还在对方的手上。 随着消瘦青年向前了一步,周围散落一地的肢体迅速融化为了一摊摊的浓稠血液,它们彼此媾和在一起,并缓慢的向着那青年的脚踝缠绕而去。 青年瞬间加速,整个人就像是掉帧了一样,连续不断的空爆随着他一次次的挥拳产生,将那周围围上来的鲜血尽数挡了出去。 贺卡紧盯着对方,手中则是捏着剩下的卷轴,只是随着对方的逐步前进,一股类似于之前他进入梦境时的波动也随之而来,只是和那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波动不是由他引起的。 在外面的贺卡也能依稀间看到那青年身边的景象,只是随着对方的前进,对方身边的景象也开始了快速的变化,他本人则是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贺卡的视野之内。 看来梦境内也有加速的现象,只是不知道这个加速有什么具体的影响因素,以及加速的极限又是多少。 贺卡看了看手中那依然指向前方的指针,以及就要在他的视线内消失不见的青年,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只是当贺卡逐步追上对方的脚步,并融入到随后的梦境中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先一步来到了贺卡的鼻腔周围。 那消瘦的青年此刻正站在一摊烂泥之中,周围则是完全被鲜血所染红的土地和几乎融入了周围淤泥之中的血肉与骨骼。 贺卡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看起来有点像是矛里兰的城市,与外界的区别是,这里的建筑风格看起来诡异而杂糅。 这里没有了矛里兰的黑烟以及那压抑的工厂,取而代之的是被揉捏在一起的无数建筑物。 它们中的有一些华丽如同宫殿,有一些则是宏伟庄严如教堂,更多的则是一些长在其它建筑之上,甚至于是建筑物之间的各异墙壁。 诡异,繁荣,就这样迎面扑来,就像是误入了一场诡谲的梦境之中。 就在贺卡观察四周的同时,那消瘦青年周围的血肉却从原本的血肉状态逐渐恢复,其中有一些发了疯似的继续冲向站在原地的消瘦青年,连带着一些好似魔法一样的攻击手段。 还有一些则是站在原地,好似已经死去了一般。 消瘦的青年用余光已经发现了贺卡的到来 只是此刻的他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处理,并没有立刻开口共享此处的情报。 就见他手中的臂铠化作了两抹华光,游走在那些向他飞来的东西之中。 那里面有华丽的宝剑,有整块的巨石,还有各式各样的,一切人能想到的,可以杀死同类的致命之物。 不出所料,短暂的停顿之后,无论是周围那些之前满是敌意的家伙,还是那些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都被贺卡面前的青年给扫荡了一空。 贺卡看着那些重新变为血泥的人,当他们再次恢复过来的时候,这些家伙中的大多数已经开始了逃跑,周围的空间随后则是开始了剧烈的波动。 “他们大都是工业区的普通住户,这里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堂了,他们的执念大概是维持这个梦境,现在看来我猜的没错。” 站在血泥之中的消瘦青年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 显然,刚刚的战斗对他而言并不算激烈,甚至于只能算是一个稍稍活动开了身子骨的热身运动。 贺卡看了看周围那满是血污的场地,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名同伴的解题思路,如果无法通过劝告对方的方式和平的离开梦境,那么直接打穿过去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梦境结束,只是和他们结束后回归本体不同。 这些梦境之中的主人不知道是因为彼此之间交叠的太深,还是什么其它的因素,没有变成一个个的人,而是化作了一团扭动着的肉体。 随后他们则是开始了嘶吼与哀求,最终那些彼此不同的器官逐渐解离,散开为了一块块还未死去的粉嫩肉块。 “继续向前吗?” 显然,此刻身边这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也有些犹豫了,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即使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也是如此。 如果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哪怕对面是一头巨龙,虽然必死无疑,但是至少也有一个攻击的目标。 而在这里的他们,则像是站在一块被放逐于海洋中舢板上的水手。 第51章 补给 “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贺卡蹲下了身子,扒拉开了这些不负责任施法者行为的牺牲品们。 突然,一块带着强烈魔法波动的东西吸引了贺卡的注意力,那是一块驳杂的晶体,它此刻正被血污与骨骼所沾满。 贺卡微微抬头,便看到了那正看向这里的消瘦青年。 “灵魂碎片,这玩意居然是这样得到的吗?” 消瘦青年伸出手,随后便从贺卡的手中接过了那枚驳杂的晶体簇。 就见他用那带着利刃的手指将上面的血肉剃干净,随后放在天空中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光源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将其丢给了贺卡。 “这东西是用来制作药引的基材之一,一直被王冠塔控制着来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合成的,咱们估计有得赚了。 这东西只需要五十克就可以在黑市上拿到一万金币,就是出手比较麻烦。 说起来我实际上也是个穷光蛋,那么咱们就各凭本事喽。” 显然,此刻的青年也害怕出现分赃不均的情况,如今这份利益虽然还不够巨大,但是已经颇为可观了。 双方均害怕对方因为利益被蒙蔽了双眼,因此相互之间小心的试探着彼此的意思。 终于,当试探的结果符合双方的预期,青年便主动释放了一些善意,在他看来对方是一个过于贫穷,甚至于因为两万金币不知道追了多久的冒险者。 他虽然也眼馋这份从王冠塔的那群施法者手中流出来的肥肉,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人总是厌恶损失的,既然要用坦诚来赢取合作的稳定,那么必然需要做出一些友善的举动,否则坦诚反而会成为一种另类的挑衅与嚣张。 “走吧,继续前进,至少目前看来我们正在远离梦境的爆发点。” 贺卡将手中的这枚大概价值一点五万枚汇卡金币的高价值物品收好,随后带头走入了面前的未知之中。 当再次跨越了一层屏障之后,与贺卡以及青年预料中相反的是,他们非但没有进入一块更小的岛屿,亦或者是直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反而是来到了一片荒原之上。 贺卡确定了一下手中罗盘的指向,随后便想要回头去返回刚刚的碎裂岛屿,但是当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危机感瞬间袭来。 贺卡几乎在同时将罗盘收回了背包之中,随后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那是一头扭转了周围光线的野兽,双腿站立,有着黑色的甲壳,一双极大的鳌,以及一条修长的,尾端带着尖刺的尾巴。 那被甲壳覆盖着的尾巴带着毒针袭来,但是在下一瞬就被贺卡上撩的剑刃所斩断,只是那伤口却没有留出血液,亦或者是露出甲壳内的组织,而是就这样落下,断面处则是一层灰黑色的流沙。 那怪物似乎在此刻受了惊,就想要重新遁入下方的沙地中去,但是下一瞬就被那青年一把抓住了断了一半的尾巴,随后整个拎了起来。 贺卡的剑刃顺势侧斩,将怪物的整个身子都一分为二。 此刻落在地上的尾巴已经尽数化作了沙砾,而在斩击的瞬间,贺卡也感觉到了那更加明确的,异于切割血肉组织的感觉。 “史莱姆。” 贺卡在完成斩击后的瞬间便提醒出声,而那被提醒的青年则是立刻意会到了同伴想要传达的意思。 他保持了一只手抓着那怪物的肢体,另外一只手则是迅速的出拳,直插对方的胸膛位置。 贺卡手中的剑刃也在此刻绞杀而上,刹那间怪物那原本看起来颇为唬人的躯骸便被整个切开,四散为了数块快速崩解为黑沙的小碎块。 而在靠近青年的地方,随着那包裹在金属拳套中的手掌穿入怪物的胸膛之内,一枚色泽偏向黄色的晶体则是被青年直接拽了出来。 又一枚灵魂碎片,只是这次的份量要远小于之前获得的那一块,按照双方的君子约定,青年将这一块碎片收入了囊中。 “还能回去吗,这地方应该怎么出去?” 青年那略显消瘦的脸庞此刻半分没有因为意外收入而来的欢喜,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见贺卡再次将那枚黄铜制成的罗盘取出,青年这才微微舒绽了一些眉头,说实话,若不是对方如此坚定的跟着这玩意在走,他现在估计会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闯。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了,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这个级别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块地区的地上神明。 但是当面对施法者们搞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地方时,他们和普通人实际上是一样脆弱的,甚至对于大部分不熟悉梦境这个最特殊学派的施法者们来说,若是陷入此处,也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 战斗开始的和结束的一样快,贺卡将身上的灰尘拍掉,随后用这罗盘确定了方向,继续带着那青年找寻着出路。 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这地方的路程会异常的无聊且无穷无尽,毕竟梦境有时候就是如此,利用那种荒芜性来消磨人的意志也是一种不错的捕猎手段。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沙地之上,贺卡用剑刃砍下了那怪物的脑袋,随后推着刃口向内滑去,随着位于剑刃上的硬物触感,他直接将位于里面的灵魂碎片给挖了出来。 这种怪物很奇特,它们的照门确实是在灵魂碎片之上,但是又有些不同,有着灵魂碎片的情况下它们可以缓慢但持续的恢复。 但即使是失去了灵魂碎片,却也不会立刻的死亡。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怪物也就是七八级的强度,数量上则是一两头上下,贺卡和青年则是轮流出手,挨个收割进入视线内的怪物。 但是很快的,这些玩意就开始成群结队了起来,而且这里面还出现了一些达到超凡级别的怪物。 好在两人都是超凡级别的战力,即使是目前的情况,倒也不会太过的艰难。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补给,贺卡保持着小范围的释放补给,不过即使是如此,依然引起了青年的注意,毕竟没有人会将宝贵的空间全部拿来放置食物。 要么是受过刺激,要么就是空间足够的大…… 第52章 外界 “老师,有两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进入核心区了。” 矛里兰整个城市几乎都被那场灾难给吞没了进去,人口最为密集的区域此刻整个被包裹在了一层流动着的彩色光华之中。 不过好消息是矛里兰的精英阶层为了避免遭受到那工业区内源源不断污染物的侵害,他们给自己选择的地方位于工业区的上风口处,距离工业区有一段的距离,这让损失尚且可控。 王冠塔的施法者们此刻已经控制了周边的环境,只是在和本地那位损失最大的领主大人,以及不明不白的折损了一个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地头蛇的交涉之中,他们却遇到了一些波折。 “两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在那里干什么,都是紫荆棘那边的人?” 正在调动着魔力修复并探查着面前水晶球的施法者微微偏转了视线,看向了那边匆匆进来的学徒。 “一个是紫荆棘的人,另外一个听说是女侯爵那边的的人。” 正在处理着手中工作的施法者瞬间皱紧了眉头,这地方能被称呼为女侯爵的人只有一个,如果是那边,那就糟糕了,毕竟对方虽然手中没有几个超凡级别的战力了,但依然是别拂晓之地绝对的地头蛇。 “侯爵那边怎么说?” “还没有联系我们,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消息。” “紫荆棘那边大抵是想要坑我们一笔,准备好资产和他们进行置换吧,虽然这群家伙搞出来了这么个乱子,但是却意外但到了我们需要的结果,这个结果很重要,还是要保全的。 那两个人为什么不在碎片梦境的时候就拦下来,算了,这事情也不应该怪你们,里面的时间流速太快。 现在他们到哪里了,能不能介入那里将他们给捞出来。” 那名穿着法师袍的施法者此刻已经将视线降到了自己的袍子上面。 “他们已经很接近最核心的矿区了,他们是从碎片区掉下去的,核心区那里受到碎片区的影响,也带上了一部分的现实因素,而不再是纯粹的梦境了。 因此我们没办法在里面进行控制,也无法去将他们给强制剥离出来,那些噬魂兽最高只能到七级,运营部那边调用权限将部分噬魂兽的强度拉高到了超凡级别,但是依然打不赢他们。” 正在修复着手中水晶球的施法者微微转过了头,随后用那阴翳的表情看向了旁边的这名学员。 “那就自己下场去阻拦他们。” “但,但是那样落点不确定,而且,而且离开依然要回到外面的门处才能返回,对方也不一定会跟着我们返回……” “最好想办法将他们给留在那里,现实因素和梦境有组合特性,这件事最好只有我们的自己人知道,虽然这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但是现在还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为好。 我会给你们最高的权限,先用傀儡试探一下,让那几个惹了事的人抽签下去操控傀儡,若是拦不住,就你们自己下去将他们给弄出来。 一定不能让他们去到最核心的地方,那群莽夫谁知道会不会对那里面的灵魂支柱起什么歪心思,那东西要是被破坏了,我就把你们全部炼制成血肉构装。” 王冠塔中的一座高大塔楼之上,沐浴着周围那些学徒敬畏目光的正式法师们匆匆走入了那间会议室内。 只是此刻的他们却没有什么心情再去享受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了。 如今的他们更多是带着一种如丧考妣的状态迈入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内的,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但是当其当真到来的时候,这些才从不久之前大灾难之中幸存下来的施法者们,均感觉到了那随时都会跳出自己胸膛的心脏。 “导师让我通知你们,要下去一个人操作傀儡阻击那两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只要能干掉他们,或者是让他们不得不远离中枢,方便我们后续的工作,那么那个人将不会被追责。” 站在台上的施法者冷淡的看着下方,那双眸子里面没有同情,或者是其它的感情,有的只是最为单纯的平静,似乎此刻的任务不是在让一个同僚去死,只是单纯的喂养小鼠这样的平常小任务。 梦境学派是一个从本源学派以及附魔学派中演化出来的学派,而附魔学派则和死灵学派有着难解难分的渊源。 和那些以魔法本源为目标的本源学派施法者,亦或者是那些主要研究死物或者是植物的同僚们不同,他们这些研究附魔学派的人是需要深入研究人的。 作为耗材,人在这里并不值钱,也不值得他们的同情,久而久之,他们自然对于所谓的同僚也很难给予什么太多的同情了。 “进入操控傀儡就是死路一条,那地方的容量只能进去一个正式施法者,而且那地方根本无法通过长休恢复精神,单个施法者在那里遇上复数个超凡级别冒险者就是自寻死路。 再者,若是用傀儡进去了,到时候就是打赢了对面,也估计会受到精神力上面的损伤,你这是在将我们当做耗材用吗。” 下面的几名正式施法者立刻开始了交头接耳,随后一名看起来最为年长的施法者便率先开了口。 “首先,这是老师的意思。 其次,是的,犯了错误就需要受到处罚,你们让那里的实验失控了,损毁了原本的生产线,虽然误打误撞做出来了可以有一定物质性的梦境,但是错误无法抵消,你们依然需要受到处罚。 最后,若是打赢了对方,活着回来的概率大概是71.8%,而诸位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或者是贡献来抵消这次的处罚,死亡的概率会接近10%,我认为这个交易是一个值的谈论的交易。 再者我需要再次提醒各位,那两人已经向着支柱进发了,肉身进入前去追赶他们的几个学徒已经被噬魂兽干掉了五批,任何人凭借肉身进入的落点都是随机的,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没有傀儡,里面任何活物都是噬魂兽眼中的敌人。 傀儡可以锁定落点,但是我们已经用噬魂兽攻击了对方,绝不能用傀儡进行谈判,否则会带来更加麻烦的情况。 而即使现在送各位进去,如果落点不佳,也无法阻止他们到达支柱。 因此,如果这次的傀儡阻拦失败,我会将剩下的诸位全部送入里面,通过饱和式阻拦将他们给带出来。” 第53章 前进 台上之人那冰冷淡漠的回答让下面的几名施法者咬牙切齿,但是却毫无办法。 “该死的,让我们和两个冒险者去在那里战斗,我们的命可没有那么的廉价,就不能用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吗,我们可以联系并出钱雇佣的。” 台上的施法者淡淡的摇了摇头,随后再次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寻那个最有可能答应这项工作的同僚。 “不可以,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都是有名有姓的,若是让他们进入,不仅会增加泄密的风险,而且若是对方死在了里面,还会面临牵扯进来其它势力的可能。 大家应该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有多么的敏感,老师不会容许哪怕一点的风险的。 而你们是免费的,导师会如何选择,我觉得你们应该心里都是有数的。” 台下的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他们是来自于各个贵族世家,也因为有家族的支持才能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上。 但是施法者这条路必然是不可能完全依赖于自己的,他们同样需要依赖于自己的导师和学派。 而在之前的项目之中,他们均签订了相关的契约,里面有一项便是关于意外损失分摊的,此刻的损失已经有些太过巨大了。 汇卡本地最大的几个构装生命的制作车间,这东西已经几乎是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了。 高阶的构装生命几乎可以接近超凡级别,它们不会背叛,没有个人的欲望,完美,而且完全的效忠于自己的主人,这是一些大贵族拥有的一种极其优质的资产。 这些构装生命只需要维护和保养妥当,几乎可以永久性的保存下去,但是这非但没有打击这个产品的销量,反而将其推到了另外一个巅峰之上。 几乎每一个到达鼎盛的家族,都会趁着家族繁荣时候订购这类可以作为底蕴的存在。 实际上若非大部分构装生命的创作者已经故去,让战斗后的维修变得几乎不可能,那么那些大贵族手中可用的超凡级别战力估计会瞬间翻上几番。 此刻矛里兰这个最重要的构装生物制作车间被毁,基础的构装生命最多是因为违约不得不支付一大笔的违约金罢了,这虽然亏本,但尚且还在钱包厚实的施法者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要知道,在当初出问题的时候,一架用了大量珍稀材料的构装生命可是直接被撕碎了的。 而对方的处理核心,那个可以处理超凡级别战斗指令,仿照自一位顶级蓝血贵族家族的超凡级别器官,并且可以记录多个正式施法者才能使用的复杂魔法的灵魂支柱也被遗留在了那个位于梦境之中的组装车间内。 那玩意的价值极高,即使对于他们那已经接近传奇级别的老师来说,也需要咬咬牙才能赔付得起的东西。 若是那件最重要的核心也被一并毁去了,那么他们这些人估计就当真要死了,而且还是会被老师抽筋扒皮,最大限度挽回损失的那种痛苦而且毫无尊严的死法。 现在的这个机会,若是说完全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毕竟是正式施法者,战斗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有些太过于遥远了。 即使曾经有过,即使有过练习,但依然有些太过陌生了。 而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用陌生的方法应对两个陌生的人,这种未知带来的不确定性,让所有人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此刻的施法者们,大都在默默的计算着自己所能调动的资源,人情,乃至于家族的力量,看看能不能以此来抵消掉这次的处罚。 不过就在大家都在计算着的时候,一个青年却突然举起了手,随后那讲台上的施法者便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跟上后便离开了这间沉闷的会议室。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福的青年,他的发丝此刻已经完全的被汗水所打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魔法塔内这温热的空气,亦或者是因为那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他的根基浅,也只能是他了……” “希望他成功吧……” 后面的众人默默的观望着,在看着那两人彻底的离开了视线之后,人们这才沉默着离开了这间会议室,再次变回了那群被周围的学徒们仰慕着的正式施法者。 只是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不仅要期待着随后的战斗可以一帆风顺,还需要开始抓紧准备那惩罚需要的东西了。 梦境之中的沙地之上,消瘦青年将包裹在甲胄之中的五指合隆,下一瞬面前的怪物便被一分为二,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在此刻的臂铠之中熠熠生辉。 他们依然在前进着,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日夜,时间概念已经逐渐淡化,但是依赖于饮食以及疲倦感,青年感觉他们已经前进了接近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那些怪物的袭来,它们虽然只有七八级的强度,少数才有接近超凡的力量,但是它们被动携带着光学隐形能力,并且数量确实很多。 好在这些东西似乎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此刻它们的数量已经从几个到十几个,再到几十个,最终再次滑落回了几个,若是保持着之前的节奏,他们估计是会被耗死的。 不过到了目前为止,那远在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的目的地还是让青年产生了一些动摇。 他是一个精锐的战士,一个来自黑山那种军事化氛围极其浓郁的地方诞生出来的精锐战士。 按道理来讲,像他这样的精锐战士并不会在此刻这种情况下诞生出一些不利于胜利和生存的想法,但是奈何时间太长了,长到已经开始消磨起来他的耐心。 而身边的那个家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点,依然跟着那个不知道指向何处的指针沉默的前进着。 突然,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这次不同于之前那些隐秘接近的怪物,那是一道就在他们视线范围,从天空中下降而来的强力波动。 一时间,整个荒凉的戈壁之上涌起了一阵从那风暴中心而来的风,它们从地面而来,在路过人的瞬间向上卷起,几乎要将人给掀翻。 “德科,看来我们走对方向了,毕竟城堡戍守官的寝室一般就在城门口不是吗?” 贺卡将罗盘收回,这次的跋涉当真是足够的漫长,他有时候甚至有些害怕手中的罗盘突然撂挑子不干了,但是没想到对方是如此的强力。 消瘦的青年名叫德科,一个糟糕的名字,毕竟他亲手弄死了德科,那家伙死的可老惨了。 不过考虑到在黑山那里德科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名字,这种小小的别扭感贺卡也只能自己消化了。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嘿亲爱的同伴,我杀了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老乡,所以能不能请你改个名字。 “这可不一定,宝库前面也会布置有守卫。” 活着的德科淡淡的补充道,他现在只是想要离开,虽然对于财富也很渴求,但是这东西要活着才能拿到。 说实话,他此刻有些小小的后悔了,他当时就应该原地等待的,这里毕竟是因为施法者误操作而产生的地方,大抵还是有一定章法在的。 按照他对那些施法者们的了解,对方不会对这里完全没有控制权,而自己的东家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 说不准他当时留在原地继续做着他的美梦,现在已经被带出去了呢。 “那不是更好了吗,单单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零碎就让我们赚了那么多,宝库里面的东西不是更加具有吸引力吗? 到时候五五分账,一人一半如何。” 贺卡将手半剑抽出,随后收回黄铜罗盘,安静的看着那边已经完成了降落的东西,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依稀间才能看见一丝丝人形的人影。 此刻那东西只是远远的瞟了一眼他们,随后便迅速的下降入了下面的泥土之中。 原本还在愉快交谈着的两人瞬间便结束了谈话。 “施法者,变化学派的施法者。” 德科转头看了一眼贺卡,随后两人立刻向着不同的方向冲去,而在几乎同时,地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那是将整个地面都软化的波动。 原本还算坚硬的土地瞬间便化作了流沙,好在两人分散的足够快,并没有被对方直接一波带走。 如果非让冒险者们选择一个最讨厌的敌人,那么一定是变化学派的施法者们,这些家伙可以变化物质的形态。 虽然这类施法者几乎不赚钱,只是单纯的战斗狂人,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就是强大的,异常强大的。 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和本源学派虽然并列为两个原始学派,但是和那些钻研魔法奥秘的施法者们不同,意图钻研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大都会选择一个细分分支来进行钻研。 比如死灵,附魔,亦或者是炼金学派。 那些专修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就是一群完全放弃了研究能力和价值创造能力,单纯的将魔法当做屠杀工具的人形兵器,他们一般常见于那些大贵族为了维持自身地位而培养的家伙。 第54章 变化学派 贺卡能感觉到,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来了,身后的追击者十分的谨慎狡猾,对于变化学派的施法者来说,唯一限制他们杀戮的阻碍只有锁定速度以及施法的距离了。 在施法距离之内,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可以将泥土变成极其坚硬的基岩,亦或者是将空气中的水直接凝结为冰。 那些极其强大的变化学派施法者甚至可以通过操控人体内的血液凝结来杀人于无形之中,这让不少大贵族都不得不终身携带着反制这类施法的魔法物品。 亦或者是通过修行来到超凡以上,拥有足以抵抗对方变化的强大体魄以及魔法抗性。 贺卡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几乎就在同时,他猛踩地面,硬生生在那地面彻底的变成流沙之前逃了出去,与此同时贺卡猛地变向,让后面的袭击者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去抓他。 只是即便如此,对方处在暗处的攻击依然凌厉,只是一个不察,贺卡便感觉腿上传来了一股刺痛,那是被对方控制着岩石从盔甲的缝隙之中穿入造成的伤害。 即使是再强大的盔甲,只要还有缝隙,那么对于施法者来说便是不设防的,不过这也意味着,对方已经距离他很近了,几米,甚至就是在他的下面。 没有在乎那化作利刃开始切割他腿部肌肉的沙尘,贺卡直接将手中的两只卷轴撕开,刹那间庞大的波动便席卷了贺卡的周围。 首先是亡者波动,这个超凡级别的魔法呈现半透明状的圆环,向着贺卡周围的空间扫去,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猛地降温,空气中开始析出点点冰晶,一座两层的宽矮塔楼逐渐成型。 一个杀伤,一个强控,都是范围性的攻击。 果然,腿上的攻击瞬间暂停了,而那边意识到贺卡可能抓到施法者的德科则是猛然加速,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在他的身后则是拖曳着一道光柱。 似乎依然害怕赶不上,他的脚下多了一个六边形的圆盘,随后那圆盘炸开,直接将他向前推着飞了出去。 落地后的贺卡直接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塞到嘴里,混合着玻璃渣的药水还未发挥作用,贺卡就已经将手中魔导器的破甲附魔发挥到了极致,随后向着下方的泥土攻击而去。 这就是变化学派施法者的难缠之处,即使对方此刻大抵是贴脸吃掉了贺卡的两发魔法,但是有着厚实土层的防护,作为冒险者的贺卡依然很难趁机干掉对方。 好在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即使是潜入土下,也不可能藏的太深,否则移动速度会降低,而且不利于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施法距离,这才给了贺卡速杀对方的一个微弱的机会。 伴随着周围那已经彻底成型的冰封塔,德科也终于来到了此处,就见他抡起了双臂,双拳上顿时便泛起了一圈圈的土黄色光芒。 当他双拳落下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着。 第55章 我不要你觉得 重拳落下,整个地面都似乎在振动着,德科手臂上的那具臂铠似乎也是一件魔导器,而且还是比贺卡手中魔导器还要强大的类型。 贺卡之前已经在对付那些由黑砂组成的怪物时见过对方使用了类似破甲附魔的魔法类型,而在此刻,对方手臂上的这对魔导器则是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就见那地面上的土层被瞬间撕开,若是说贺卡刚刚是在试图用牙签捅穿下面的底层,然后恰好的干掉那个施法者。 那么此刻的德科就是在整块整块的将那个施法者赖以生存的土地给扒开。 只是德科前来的片刻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对方虽然贴脸吃下了贺卡的两发魔法,但是毕竟躲在下方的土层之中,大抵是避让开了主要的攻击范围。 就在德科即将要将那地层给拉开的刹那,贺卡突然感觉到了地上传来的一阵波动,那是对方正在蓄积力量的前兆。 变化派系的施法虽然在施法范围内几乎是无延迟的,但是改变物质的跨域越大,他们需要耗费的精神力也就越多。 至少正常的施法者绝不会选择将水变成岩石,也不会尝试将岩石变为空气。 也是因此,为了得到更高强度的石头,这些施法者往往会选择将超量的泥土作为基底,来变化出少量的高密度坚硬岩石。 这种变化改变了底下的土层结构,振动则是在此刻被贺卡敏锐的捕捉到了。 “跑!” 贺卡瞬间离开了原地,而那德科则是微微落后了半步,就见原本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数根黑色的石柱在下一刻从流沙之中射出。 德科狼狈的躲闪,并用拳套直接轰碎了一块,但是依然有一根石柱直接穿透了德科的小腿,鲜血流淌,将德科往下拽去。 危急之间,德科不知道向下丢出了个什么东西,刹那间就见大量的绿色藤蔓填充了原本的地块,土石的攻击暂时被阻碍了。 不过那下面的施法者大抵是已经认准了德科才是那个能真正威胁到自己的人,他直接放弃了那看起来更弱的贺卡,转而冲向了那边即将要落地的德科。 即将要落地的德科眼看就要被下面的流沙吞噬,一道闪光从侧面飞来,此刻奔跑中的贺卡则是丢掉了手中那已经被触发过的羽落术卷轴。 羽落术是一种可以降低落地冲击的魔法,常见于一些施法者和重装骑士中,它的本质是对于重力的抵消,而这份抵消实际上是可以被使用者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的。 若是控制得当,这种魔法甚至可以发挥出水上行走,短暂飞行,乃至于与猫之敏捷相同的效果。 显而易见的,作为跳级生的贺卡可能对这个功能性魔法的效果不熟悉,但是作为科班生的德科还是用过这种法术的,他借助这瞬间的力量完成了身位的调节,随后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干净的二段跳,远离了此刻的攻击落点。 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之前有着极其犀利攻击的施法者,此刻居然在德科已经跃出原地的陷阱之后,依然选择浪费宝贵的精力释放出了那位于德科原本落点沙坑之中的攻击。 巨大的黑色石柱连带着大量的尖锐碎片飞出,将整个天空都短暂的变成了石头的海洋。 看这架势,即使德科穿着着附魔盔甲,但若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这么下,估计也会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是依靠振动锁定的,这家伙没有布置法师之眼。” 原本想要保持着身上的羽落术,仅仅将其作为行动的加速,从而获得更加持久效果的德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施法者将自己藏在泥土下面绝对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但是这必然需要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要如何去确定外面的状况呢。 常见的解决方法当然也有不少,比如魔宠,比如提前布置好的法师之眼,这也是冒险者针对这类施法者的一个方案,比如找到对方的法师之眼或者是魔宠并加以限制。 只是此刻的这名施法者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居然使用的是最原始的振动感知,这玩意虽然可以显示出来地面上行动之人的具体方位,但若是对方离开了地面,那么这玩意就会让地下的施法者变成一个纯粹的瞎子。 贺卡几乎在对方出声提醒,并在地上短暂的蹬地调整方向,借着羽落术的效果在空中滑翔着冲向施法者可能位置的瞬间,就将手中剩下的那个羽落术激发给了对方。 与此同时,是一个被贺卡奋力投掷向对方下一个落点位置的船桨。 德科看着那就在自己目标落点上的船桨,以及那瞬间明白他的战略意图,并毫不吝啬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羽落术,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离开了家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畅快的战斗。 高级别冒险者之中三分之一是脑仁比手指头还要小的半兽人,三分之一是刚愎自用,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贵族,还有三分之一则是从下面一点点爬上来,一点资源都不肯用,恨不得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带到坟墓里面去用的吝啬鬼。 和他们配合,简直是要人老命。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半兽人靠的就是智商来换取的力量。 贵族有自己的圈子,他们在和自己家族的人配合的时候还是很默契的,但是对于外面的人,总是带着一种看耗材的态度。 至于那些一步步从下面爬上来的人,他们需要时刻提防着有可能的黑吃黑,也不能太过苛求他们做什么了。 只是,这家伙为什么会在空间内放一只船桨? 德科接着贺卡给予的跳板,在空中完成了调整,随后直接落在了地上,重拳再次出击,这次则是直接将整个地层都给掀开了。 土地被撕裂,皲裂几乎遍布周围三四十米的距离,随后是被犁开的地面,德科的双拳就像是打桩机一样,将那名施法者面前最后的一份屏障整个掀开。 而毫无察觉的施法者则是被直接揪了出来,那是一个被黑砂缠绕着的人型生物。 德科双臂上的光芒闪烁,直接将对方的身躯一点点撕碎,只是那施法者却诡异的膨胀了起来,德科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抓着对方就要继续输出。 只是那名施法者却也不是吃素的,他周围的黑砂瞬间席卷而来,将德科的身体整个包裹住。 而在随后,就见一道强烈的波动在双方之间爆发,原本正在可持续杀死对方的德科瞬间一顿。 在这刹那的停顿间,那施法者终于抓住了逃跑的机会,它周身亮起了一道红芒,红芒一闪,在切断了德科死死压着自己的手臂之后,便准备再次钻入地下。 在钻入地下之前,那施法者还趁机将重伤德科已经取出的药瓶击碎,并裹挟走了散落在空中的大师级红药。 就在德科眼睁睁看着那玩意即将要落入沙地内,随后一点点磨死他们的时候,一道剑刃跃过了遥远的天际线,在此刻刺入了那灰暗色的天空。 剑刃上带着红色的光芒,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破甲附魔。 就在德科想要提醒对方,那施法者看似松散,但是却极其坚韧,砍起来不像是在砍人,反倒像是在砍什么血肉构装时,那剑刃就这样平顺的滑了过去。 那施法者身上的一层层魔法屏障,坚韧的砂流,里面隐藏在外表沙流之下的那层黑色物质就像是遇到了热刀子的大块黄油一样,被顺滑的切开。 切开对方的瞬间,贺卡直接将这玩意一脚一个向上踹去,随后在其落下之前将其一分为二,随后是二分为四。 再然后,德卡便看着对方取出来了一只木箱,盛着那玩意,就这样一次次的切割着。 “我……我觉得它已经死了。” 勉强站立着的德科看着那似乎是准备将其给细细的切成臊子的伙伴,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生怕得罪了对方,让对方将自己也给细细的切成了臊子。 “不,你认为的不算,它还没死。” 贺卡抽空看了一眼面板,依然没有击杀提示,之前击杀那些怪物的时候就没有击杀提示,此刻这个他感觉则应该是有的,而且对方太强大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王冠塔之内,微微发福的青年法师此刻正浑身抽搐着,进入梦境核心区控制傀儡无法携带魔法物品和魔宠,只能凭借自己的施法能力。 里面的痛觉虽然不会全数反馈回来,但是控制傀儡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傀儡的材质被切开撕碎,灵魂也会随着被撕碎。 周围的施法者们看着那画面中正在鞭尸的癫狂半身人,又看了看绿色溶液内挣扎着的同僚,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一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主动上前将手掌贴在了那玻璃之上。 随着他的手指合拢,绿色溶液内的青年瞬间便被扭断了脖子,挣扎也终于算是结束了。 贺卡看着已经出现的击杀提示,再鞭尸了几十下,确定对方的尸体已经不能再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之后,这才放过了他。 第56章 提取 正式施法者莱德慕—挑战等级12(奖励待领取) 这是出现在此刻他面板上的击杀记录,贺卡转头看了看那已经因为器官缺损以及失血而倒在上的德科,短暂的犹豫之后,一瓶散发着红色光晕的药剂便被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里是梦境,一个能和自己良好配合的超凡级别战力,显然要比一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剂有用。 再者他还有加点的方式进行身体修复,如果是战斗中也可以用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非战斗情况利用加点也能恢复一些。 此刻的战力显然要比这个重要得多。 德科抬头看了一眼这名半身人,眼神中带着些疑惑以及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的绳子,随着药水进入体内,肉体上的伤势也开始快速的恢复了起来。 而贺卡则是来到了那已经被他切成一块块的尸骸面前,随后尝试去提取这上面的东西。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项技能需要二十点的奖励点,在将这位施法者原汤化原食,并加上上次用剩下的两点奖励点之后,剩下的八点奖励点缺口贺卡选择了那位挑战等级为九级的精锐娜迦战士。 只是在兑换完成,并按照习惯将视线锁定在那已经变成了碎块的尸体上后,熟悉的提取却并没有完成,贺卡心下立刻一慌。 二十点奖励点可不算少,当然若是浪费了倒也不怎么致命,毕竟他现在储存的存货也还有一些。 重要的是此刻的面板卡在了提取界面上,他无法正常拿取背包内的东西,也无法查看击杀记录,甚至无法进行保命用的加点,这可是致命的。 就在贺卡思考是否要干掉身后的德科,以此来快速解决这个困境的时候,抬起头的他却赫然发现,这周围居然能提取出来东西。 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在这里提取出来东西? “我欠你两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剂,出去了之后我会给你补上的。 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吧,团队那边让我接触你,你可以靠着这个捞一些好处。” 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身体机能修复的德科来到了贺卡的旁边,大抵是刚刚战斗培养出来了一些信任,他选择主动开口道。 “而且不用太担心了,我估计,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德科随后的话让贺卡微微一愣。 “这估计是王冠塔的人,他的战斗风格就是明显的王冠塔变化学派施法者,这群战斗法师的风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倒也符合王冠塔的处事风格,他们霸道的很,但是还算守诺,毕竟施法者算是穿鞋的,不能和土匪一个样。 既然他们杀不了我们,随后应该就是谈判了,只是离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就是那些灵魂碎片估计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了。 你的那份到时候给我吧,我让团队那边一起和他们讨价还价,到时候我们按照比例分账就行。” 贺卡听着对方的讲述,犹豫后选择了提取那边的东西,虽然王冠塔听起来人还怪好的,但是他不能赌,还是先提取了,将自己的面板给空出来吧。 这施法者也真是奇了怪了,不仅死亡有延迟,居然还无法提取尸体上的技能,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第57章 灵魂支柱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不稳定了,主体结构为什么在崩解,测试组,你们那边有发现外源干扰源吗?” 原本看着那死去同僚而略显沉闷的法师塔内,兀的被刺耳的警报和不间断的闪光所填满。 不久前还在悲伤于自己马上将要被派进去与那些噬魂兽玩你追我赶,然后胜出者和那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谈判的施法者们,此刻全部都慌乱了起来。 那原本还算稳固的灵魂支柱,那个足够将他们全部都给买下来的灵魂支柱,此刻正在崩解着。 还未等法师塔内的施法者们开始兵荒马乱,原本的天花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那被瞬间掏空圆柱体中降落下来的猫头鹰。 在场的施法者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低着头,就像是被寒风夺走了最后一丝热量的幼鸟一样。 那是这座法师塔的执掌者,王冠塔附魔学派的领导者,同时也是无限接近于传奇的施法者,他们的老师兼老板。 “什么情况?” 颤抖着的幼鸟之中,总有倒霉蛋是这里的总负责人,他此刻咽了咽口水,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刚刚灵魂支柱破碎了,目前碎裂部分已经蔓延到了主体位置,碎裂正在快速扩散。” 漂浮着的魔宠转动脑袋,随后几块固定在周围的信息终端就被扯了下来,飞到了它的面前。 这些手指头大小的纽扣状石块,内部有变化学派的法术,可以将光束在前方的空中重新引导排列,此刻那些光影正在极速的被这名匆匆赶来的魔宠阅览着。 “展开支架,既然已经裂开了,那么先保存能保存的,结构部分有缺失吗?” 原本安静的房间随着命令的下达瞬间繁忙了起来,即使是没有工作的人,也试图在此刻找点事情去做,以免触及了导师的霉头。 “结构部位没有缺失,只是出现了崩解,有可能是……是因为之前用傀儡干涉时候导致的。 那两个入侵者怎么办,现在还送人进去叫他们出来吗?” 正在战战兢兢汇报的施法者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选择硬着头皮继续询问道,处理那两个入侵者毕竟也是他的工作,若是办砸了,那么到时候也有得他受的。 “都上支架了,也就不在乎更多的影响了,直接开门将他们给强行弄出来,若是他们不愿意出来也不用顾忌太多,直接弄死在里面就好。 先稳定住灵魂支柱,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 虽然魔宠没有人脸那样丰富的表情,覆盖着羽毛的面颊也看不见下面的所谓脸色,但是作为导师身边的几名负责人的施法者知道,此刻的老师很烦躁,这事情当真不能再出问题了。 虽说老师说对方不愿意出来就用强的,但是超凡级别战施法者的战斗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刚即使是使用的傀儡,尽可能的控制着施法的影响,最终也差点将灵魂支柱给弄碎。 若是当真放开来干一架,那么已经摇摇欲坠的灵魂支柱估计就要彻底的碎成渣渣了。 虽然他们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已经控制了的战斗波动居然也能波及到那灵魂支柱。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研究这些理论问题的时候,也绝对不是冒险的时候。 随着支架被释放,原本几乎支离破碎的灵魂支柱也开始缓慢的稳定了下来,只是那稀烂的状态,依然让周围的控制人员们人忍不住的用视角的余光去探查那只老师魔宠的脸色。 任务布置完毕,魔宠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边的负责人则是识趣的让开了主控的位置,随后带着心腹准备将那两个误入核心区的冒险者给弄出来。 魔法塔只是控制枢纽,捞人这事情显然在这里是干不了的,好在位于现场那边也有他们的人,这事情倒也不难办。 “……开紧急权限捞人,你疯了,灵魂支柱碎了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不对,出问题了?” 联络器对面的施法者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扬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再次被他给强压了下去。 虽然看着那些往日里看不爽的家伙要死了很开心,但是这件事可是同时也损害了老师利益的,这个时候幸灾乐祸,有可能会被殃及池鱼。 “碎了,负责这里的小组估计要死了,你快点干活,直接带着紫荆棘的人进去将那两颗老鼠屎给我捞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刮油水,但是我告诉你,这次不是一般的情况,你要是搞坏了事,咱们都要死翘翘。” 正在魔法塔内布置任务的施法者大抵是不太放心对面负责执行那位的职业操守,临结束之前还特意的强调了一句。 “放心,这事情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不会给师兄你惹麻烦的。” 此刻的梦境之中,原本的荒原开始了轻微的抖动,随后是那碎裂开来的天空,黑色的背景在刹那间覆盖在了原本的幕布之上,好似一面被打碎的玻璃。 原本还信誓旦旦的德科此刻直接变了脸色,他四下张望,随后看向了贺卡。 “你那指针呢,快点,咱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跑?” 此刻刚刚关闭了面板的贺卡略显心虚的取出了指针,只是还未等他细看,侧面的土地就开始了塌陷,那块的地面整个碎裂,最终形成了一个由黑沙组成的流沙漏斗。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从里面爬出来的半身人,以及一个披着件宽大法师袍的施法者。 “德科,你这小子居然还没死,你现在可欠我一条命了,天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大的人情才将你从这里面给捞出来。” 那半身人的脸上带着市侩的笑容,黑色的瞳孔在进来的同时就开始了四下打量。 “口令,狐尾草。” 德科没有立刻应答,半身人都是嘴巴里面跑奔牛的家伙,这些人说的话十句里面也就能信个三四句而已。 与其信是对方花了人情将自己从这里给捞出去的,倒不如信对方是金穗的眷属此刻陷入了困境之中,需要黑山小男孩的慷慨解囊。 “回令,冰山。” 半身人耸了耸肩,取出了一枚石牌丢给了德科,随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58章 魔力熔炉 感受着外界的微风,以及那虽然破损但是真实的街道 ,贺卡难得的吐了口气,随着他转头,便找到了不远处那瓶碎在地上的精神治疗药剂。 这玩意还有些怪贵的,之后大概又要采购一些药剂了。 不过这次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安静躺在技能面板之中的新东西。 魔力熔炉-残缺(68%)(0/) 真是稀奇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出现在面板上,然后熟练度居然是零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个残缺的标识,以及后面带着百分比的小括号,这都是新玩意。 不过看着梦境之中那几乎动地山摇的反应,贺卡本能的感觉到,这玩意估计是个不得了的好东西,只是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一件超凡器官。 紫荆棘冒险团的人此刻已经来到了这灾害现场的边缘,随着德科和对方汇合,德科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在紫荆棘冒险团里面并不算是最为核心的那批人,但是他好歹也是团队里面的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 团队不管是出于保护己方的力量,还是凝聚人心的考虑,都会护犊子的。 此刻团队内已经来了一位冒险等级为十六级的资深超凡级别战士,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那几位负责此处的正式施法者收敛那股子傲慢的态度了。 高阶冒险团有时候绑定于一些特定的地下城,同时也会绑定于几个顶级贵族,虽然王冠塔很霸道,但是也不至于为了他们这些小卒子而和对方起正面的冲突。 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这几片小石片,这里面有类似于他之前得到的那种利用高纯度结晶制作的等价物,也有一些用精金打造的一般等价物,不过这些东西的面值都是一万金币。 加上之前有的那个小牌子,他现在已经拿到了八张这样的等价物,还有另外用于找零的七百枚金币。 贺卡手中的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全部兑换成了之前食用过的那昂贵的刺身。 如此豪横的花钱方式,甚至让那位隶属于紫荆棘冒险团的十六级高阶冒险者都不由得微微侧目。 灵魂碎片虽然被对方压了价,但是贺卡也知道,这玩意市面上就只有一个供货商,而且大量的灵魂碎片实际上最后都是被王冠塔给内部消化了的。 外溢出来的部分订单也是给了几个有深度合作的伙伴,若是王冠塔执意要阻止他们手中的这些散货的出手,那么这些东西还当真是卖不出去的。 与其到时候闹得太僵,不如在此刻就趁着有紫荆棘冒险团的人来撑场子,赶快卖个好价钱。 此间事了,贺卡接过了德科递过来的两瓶大师级别治疗药剂,一边感叹着这冒险团确实是资源丰厚,这种有价无市的药剂居然都能如此轻松的拿出来两瓶,一边就准备离开此处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去和那边已经等在街角的侯爵家侍从汇合的时候,那个最开始带着正式施法者进来将他们给接出去的半身人,却在此刻拦在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我们之间可以谈一谈吗?” 被人用瓦林语叫出了名字,贺卡转动身体,将对方以及那个最开始见到的半身人游荡者都一起纳入了正面视角的范围之内。 “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看得起我,我在紫荆棘里面也就是一个骨干而已,甚至于还没有达到超凡级别。 紫荆棘是拂晓之地几个贵族联合持有的资产,你后面的那位侯爵夫人也在里面有参股,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多了。 半身人只是里面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股东,用我们这几个战士的效忠,来换取在拂晓之地山区内的一个小小的聚居地而已。 我们可不敢在紫荆棘和侯爵夫人的面前对你动手,再者,我们两个超凡级别都不到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你。 若不是此刻大家都在,我和他们也算有点交情,说实在话的,我都不敢拦下你来。” 贺卡将手掌放在了剑柄之上,同时示意那边牵着马车等待着的侯爵家侍从可以来了。 如今已经是九月的末尾了,感谢梦境内部不一样的时间流速,原本在那个荒原上几乎跋涉了十四五天的贺卡还以为自己会错过了骑士骑枪比武呢。 那可是难得一见的超大号豪华全家桶经验包,根据侯爵夫人给他的资料,他最少最少也要对面十四场次的比武,最终才能进入候选名单。 如果比较糟糕的话,可能还需要面对四五十次的比武。 毕竟除开击落下马失去资格这个基础规则之外,骑士骑枪比武并不是一对一的淘汰制,为了尽可能的选出来最为强大的那一批骑士,比赛的规则实际上采用了积分制。 一般来说,这类比赛若是想要在拂晓之地完成晋级,大概需要凑够四十分以上,每次彻底的击败一名对手,既将其挑下马匹可以获得三分,正常获胜则只能获得一分。 而正常获胜这种依赖于每次击打位置判断得分的方式,还是三局两胜制的,这样看来,若是可以全程参加,估计可以直接将骑枪专精给拉到一个很高的程度,甚至于直接拉满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此刻侯爵夫人大抵也是有些着急了,甚至于直接派遣了一位高级管家前来接送贺卡。 贺卡的视线微扫,就见那名管家身旁还坐着一个完全被包裹在斗篷之中的家伙。 没有心跳,没有生命应该有的波动,应该是一具血肉构装,能让侯爵家出动血肉构装这种每次使用都会产生大量磨损的宝贵资产来接人,看来临阵找一个愿意打假赛的骑士并不算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在那位高级管家来到身后之后,贺卡这才看向了面前的这位半身人。 虽然他这样多少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但是能用的背景当然要用上,出门在外,身份和背景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第59章 战斗不休 “您之前应该已经干掉了那队半兽人了吧,他们确实是我们派过去的。 半身人是一个弱小的种族,不论是幼态的容貌,与人类相近而且更早成熟的身体,还是那超过人类的魔法天赋都让我们成为了一块香饽饽。 只有团结才能生存。 瓦林那边的追杀令是长老会下达的,我们没有拒绝的能力,不过您的实力也超过了他们给予的情报,我们并不愿意继续下去。 敌对是一个成本高昂的选择,我的部落无法承受。 我们会退出追杀令,也不会给其它半身人部落提供您的情报,我们希望可以获得您的宽恕与原谅,作为补偿,我们愿意为您提供部落的渠道。” 半身人用手指在脖子上的挂坠之上一划,随后便取出了两只晶体薄片。 “稍后我们会在公共渠道上公开表明立场。” 贺卡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说实话,他这些日子还是比较忙碌的,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那队追杀他的半兽人他也没有准备去反向追溯。 只是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威慑力还是很充足的,即使他没有调查的准备,对方依然在观察了他的处事风格之后,选择了主动上门请罪。 “公开场合?” 贺卡好奇的询问道,这两万的金币凭证算是白捡的,不拿白不拿,让贺卡比较好奇的是,对方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官方渠道。 难道这群半身人准备举个板子,然后跑到矛里兰的广场上大声宣告吗? “您……不知道?” 那名半身人显而易见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位同族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过很快,这位市侩且老练的半身人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偏过脑袋看了看那位侯爵家的高级管家,随后舔了舔自己那略显干涩的嘴唇。 “先生,今日的道歉有些潦草了,到时候可否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半身人与紫荆棘的人逐渐远去,贺卡倒是不担心对方会赖账,虽然说八万枚金币确实是一笔可观的钱财,但是为此就得罪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还是有些不妥了。 紫荆棘冒险团不是那种滚刀肉,作为一个大组织,他们不可能和独行冒险者那样思考,也不会如同那些刚刚成为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那样思考。 一个敌对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再加上被败坏的名声,八万枚金币还不值得这个价码。 此刻的马车之中,随着离开那紫荆冒险团以及王冠塔众人的视线范围,正在驾车的那名高级管家立刻就将身旁的这具血肉构装给收回了马车内的一只金属匣子内。 这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件特质化的空间类魔法物品,血肉构装虽然可以达到超凡级别,有些巧夺天工,并使用了珍贵材料的个体更是可以达到传奇级别。 但是这玩意是无法享受圣职者的修复服务,毕竟这东西已经算是一件死物了,修理它需要的是施法者,昂贵的施法者,稀少的施法者,坏脾气的施法者,敲竹杠的施法者,以及有可能已经断了传承,死翘翘的施法者。 这玩意只要被放出来,就几乎每一刻都在消耗着金币,尤其是越高级的血肉构装就越是如此。 这样看来,这位高级管家,或者是对方身后的侯爵夫人对自己的信任程度是真的高。 要知道这玩意一旦放入了特制的空间类魔法物品中后,虽然也可能有快速部署协议,但是绝对会有延迟,而这个延迟就已经足够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将负责激活之人给干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名高级管家会带着一具已经激活的血肉构装来撑场面,而不是将那个小匣子放在身边。 “先生,二级赛事的开幕式以及祈祷仪式都已经完成了,比赛选手也已经入场了,明天就有您的一场比赛,后面有对手的详细清单。 夫人希望您可以旗开得胜。” 贺卡将那被放在牛皮纸之中的档案取出,仔细的查看后便微微挑了挑眉,这个对手的含金量有点高哦,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贵族骑士。 而且还不是那些临阵抱佛脚,正常时候不接受骑士骑枪训练的贵族子弟,这是一个从小便开始在家族内接受全套骑士骑枪训练的传统骑士。 这算是高级别贵族家族之中负责充门面,并负责可能的骑士骑枪决斗的核心子弟。 对方若是能活到下一代来接班,那么最后大概率会成为该贵族家族内进入地方贵族议会的核心人员。 一百二十七岁,对于一位超凡级别长身人骑士来说,还勉强可以算是青年一辈,对方已经可以算是预选赛之中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了。 是被针对了,还是侯爵夫人,甚至是侯爵家族潜在敌人的一次试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比赛的时候无法使用魔法物品,对方并不算是一个对他很有威胁的敌人…… 约顿城外的赛场内彩旗招展,代表着各个贵族家族的旗帜飘扬在那青色的空中,好似掠过花丛的一群彩蝶。 骑士们骑着马儿入场,随后便获得了周围人群此起彼伏的欢呼。 作为白峰伯爵领内最大的一座城市,约顿算得上是这段时间里整个拂晓之地内最热门的城市了。 来到这里的贺卡则是注意到,一级赛事,二级赛事,乃至于一级赛事以及二级赛事的骑士骑枪比武和正常比武都是分开的。 看来这里面大概还有一场场隐没在台面之下的汹涌浪潮。 骑士骑枪比武的赛场和贺卡不久前参加的步战决斗的赛场不同,这里没有那利用魔法依托于山势搭建出来的宏伟赛场,也没有那足以容纳几万人的巨大观众席。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座分布在约顿城四周以及城市中心内的,看起来较为简陋的小赛场。 第60章 盛装出席 “那上面的旗帜属于上一届骑士骑枪比武里面有名次的家族,因为你在矛里兰那边牵涉入了王冠塔的事情里面去,现在你实际上已经算是暴露了。” 壮硕的女骑士普文骑着马略微前出于贺卡半个身位,随着那面前的木门被打开,周围的欢呼声彻底的变成了一片向着这边汹涌而来的海洋。 普文微微用脚后跟夹了夹胯下的骏马,只是一匹黑色的高大马儿,它的脖颈处带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鬃毛更是肉质的触须。 这是一匹远比之前他们训练时使用的马匹更加昂贵,同时也更加强大的改造马。 贺卡能感觉得到,自己胯下的这匹老战马此刻正在刻意的避开着旁边的这位同僚。 要不是它已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应该已经挣脱开缰绳跑走了。 贺卡他们身后跟着的几匹马就是如此,即使骑手在努力的控制着胯下的伙计,也无法让对方保持镇定,他们无奈之下只能远远的掉在两人的身后,让这原本应该紧密的队伍显得稀稀拉拉的。 “会有额外的风险吗?” 贺卡看着那从木门中间穿透而来的刺眼光芒,两侧的巨大木门边上,推动着门板打开的士兵们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站位,这些家伙都是三四级的冒险者。 只能说不愧是骑士骑枪比武,这些贵族领主当真是一点都不吝啬财力的,这里可足足有十一座小赛场,以及那位于城市中心位置的石制总赛场。 若都是按照这个级别的人员去配置,光是一日的人员工资都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或许是因为普文之前的耀眼战绩,亦或者是因为侯爵家的权势所致,他们两人是这个赛场内最先进入的骑手,剩下的参赛者则是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此刻还不是战斗的时候,入场之人的马匹都是由仆从走在前面牵着的,普文则比较特立独行,她的随从只是跟随在马匹的后面,那胯下马匹的控制是由她自己来完成的。 贺卡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椭圆形的赛场,中间位置则是一条笔直且足够长的赛区,一根金属打造的栅栏隔开了两边选手的行进路线,同样也堵死了参赛者的任何退路。 两侧一直延伸到上方看台位置的石木混合墙壁上是一个个密集排布着的木门,那是马厩的门,后面则是选手的私人空间。 这场空前的赛事毕竟要持续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选手的战马,他们的盔甲和骑士扈从不可能来回转移,这些里面除开骑士扈从,其它都需要高规格的存储空间。 至于在那几乎有两层多高度的选手准备空间上面的,则是微微倾斜着布置,呈现阶梯状向着中心倾斜下来的观众席。 此刻的观众席上已经是人满为患,当然他们显然不可能和之前的比赛一样,直接举家搬迁,在赛事期间住在这里观赛。 那上面是人挨人,只能堪堪坐下半个屁股的狭窄位置,越远离赛场的位置就越是简陋。 而最为黄金的位置,莫过于那位于骑士交锋之处的中心区域看台,那里有单独的,被用木制结构封闭起来的舱室,看样子就连进入其中的通道都和外围的通道并不相通。 很快,今日比赛的选手就已经就位了,贺卡转头看了看,一共有十六对,也就是一共足足八场骑士骑枪比武。 若是其它赛场都按照这个赛事的密集程度来,那么即使排除掉城市中的那座主赛场,一天也会发生足足八十八场的骑士骑枪比武,这还仅仅是一个拂晓之地的配置,汇卡的骑士储备,当真是恐怖如斯。 “额外风险会当然有,这次就是一次试探,不过夫人和我都认为你可以应付这种程度的试探,所以并没有阻止。” 普文勒停了胯下的马匹,随后将视线转向了那名位于赛场中间的银盔牧师,他们因为是最先进入的,此刻已经位于了赛场的另外一端。 此时这里几乎全部的选手都脱掉了头盔,正常来说,小赛场的赛前祷告并不限制着装,骑士是否佩戴头盔都无所谓。 此刻显而易见的,是那些豺狼对于侯爵家的一次明面上的恶心与试探。 普文记下了这里每一没有佩戴头盔骑手胸前的家族徽章,目光尤其在那个她随后的对手身上停顿了一下。 随着银盔的牧师完成了简短的祷告,整个赛场便再次热闹了起来,周围均是欢呼的声音,贺卡甚至还看见了几面被人高高举起的赌局牌子。 “第一场就是你的,不要给他挑开面甲就行,若是被他戳下了马去,就向他提出一对一决斗。 否则他有权利收走失败者的剑,马匹,或者是头盔作为战利品。 要是被人发现你的问题,即使是你也只能离开汇卡了。” 普文最后叮嘱了一句,随后便随着周围散去的骑手们,通过那些小门离开了赛场。 顷刻间,赛场上就只剩下了双方的骑手,以及双方位于两边的各两名侍从。 位于中间看台凸起处上的裁判,看着那最后一扇木门被关闭,便用小锤敲击了一下身旁的小钟,清脆的声响瞬间便将赛场上的气氛给拉到了最高点。 这是准备声,代表着这里的第一场骑士比武即将要进入正轨。 贺卡驾着马向着自己的那边而去,对面那个骑手却特意的停顿了一下,以此制造出来了一个双方交汇的机会。 “祂会惩罚一切不忠的行为,臭虫。” 那骑士只留下了这么一句,随后便加速回到了自己的那边,并用一个潇洒的动作捞起了那由随从托举着的木头骑枪。 对方的马儿踩着优雅的步伐,好似不是将要奔赴战场,和一个陌生人完成一场危险而昂贵的游戏,反倒像是将要着盛装参加一场隆重的舞会。 实际上盛装在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是,因为那马匹此刻正披挂着一套用金丝勾边的马铠。 骑士骑枪比武不容许攻击对方的马匹,因此为了尽可能的追求马匹的速度和冲击力,此刻披挂的马凯和正常战斗时的马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 此刻的这些马凯算是礼仪性质的,这上面有着马匹主人的功绩,亦或者是家族的家徽,贺卡胯下的这匹也是如此。 第61章 酣畅淋漓 长枪被放平,随后是对面那落下的面罩,贺卡透过头盔上的开口,看着对面那已经来到红钱前的马匹,随后才微微夹了夹胯下的马儿,让它也来到了预定的位置上。 骑士骑枪比武一共分为三个回合,就和普文之前所讲的一样,骑枪依照攻击的位置来获取得分。 每个回合包括三次互相之间的冲刺,三次冲刺之后双方需要等待裁判判定该回合的胜负。 虽说是三局两胜制的赛制,但是因为一旦击落下马对方就会被直接判定失败的缘故,最后一局若是劣势方愿意,依然可以继续比武。 贺卡最后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骑枪以及胯下马具的状态,这般新手的行为让坐在前几排的小贵族和新市民们立刻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少人甚至是在最后一刻选择将那手中的筹码兑换为了押平,甚至是押对方赢的筹码。 不过反应最大的实际上还是那些坐在封闭包厢之中的大贵族们。 这里的包厢一共有对称的两段,因为是采用了封闭包厢的缘故,此刻的外界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处于私密环境之中的人们自然就更加的放肆了一些。 昏暗的房间之中,周围的墙壁和外墙那冰冷的砖石混合体不同,里面的包厢采用了全木的装修,地面上铺着厚重的白色地毯,包厢的后侧不仅有卫生间,甚至于还有一间小卧室,餐厅以及独立的厨房。 此刻的随从们正安静的站在房间靠后的位置,将那巨大的,空旷的,甚至于有些冷清的位置,交给了坐在那被用魔法屏蔽了向内光线看台上的主人们。 “侯爵家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怕不是随便在街面上找了个人来打假赛。” 坐在中间位置的是一个留着一抹精致小胡子的青年,他的手杖被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此刻的青年则是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目光在下面那正在缓慢提速的骑手身上游转着。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与其现在在这里幸灾乐祸,不如想一想,若是侯爵夫人当真恼羞成怒了,你们又应该如何全身而退。” 显而易见的,这里不仅有想要看上位者丑态,并趁机在那出现了衰落迹象的鲸鱼身上咬下来几块肉的鬣狗,还有试图明哲保身,不愿意承担太多风险的猎豹。 那是一个穿着夸张裙摆的少女,因为裙摆下面那龙骨的缘故,她无法正常的坐在那些有扶手和靠背的椅子之上,只能由贴身的仆从将那带着小靠背的椅子从裙摆的下面送进去。 此刻的她看着下方那已经加速到了最快速度,开始相互进行最后瞄准阶段的两名骑手,面上的神色不动,但是手掌却抓住了裙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纱织饰面。 “我才不用担心,侯爵夫人又不是疯狗,见人就咬,我可什么都没有干哦。 说起来最应该担心的反倒应该是你吧,毕竟你的未婚夫可就在下面呢,他的对手是那个肌肉怪物普文是吧。 愿银盔保佑他,别被直接穿了胸膛。 我可是记得,普文那个半兽人养的家伙可是在某次战斗中直接将骑枪插入了对手的胸膛之中,那个倒霉鬼听说当场就成了两半,差一点就死了。”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普文这名极其出色的骑枪骑士她当然也关注过,对方是赤杯的圣骑士,听说是为了履行承诺才会护佑在侯爵夫人的身边。 说实在话,作为一个同样生在贵族家族之中,并且有一定的继承权,但是却没有什么实力傍身的女子,她很羡慕那位侯爵夫人身边那忠诚而可靠的骑士。 那半兽人养的算是汇卡语里面一种比较恶毒的咒骂了,若是被用在平民男子的身上,尚且还有一些赞扬其还算有把子力气的意思在。 但若是对于一位贵族淑女说来,这样的评头论足就已经可以引发一场决斗了。 “至少她是一位强大的骑士,我觉得你应该摆清楚自己的定位。 至于我的未婚夫,他选择了这里,我赞赏他的勇气,银盔会青睐于他的。” 上方谈话的片刻,撞击已经发生,第一次站在这个赛场之上,即使之前已经和普文这位高手对练过了全部的流程,但是贺卡依然保守的选择了不会出错的防守态势。 对方似乎是吃准了他会使用优先保守的策略,那骑枪顺利的拨开了贺卡盾牌的边缘,随后擦过了贺卡的肩膀。 只是此刻的力道已经落下了一些,这份冲击只是让贺卡微微偏转了一些身体。 而他的骑枪则是被对方给用巧劲拨开了,贺卡专注于防御,并没有继续控制那失去控制的骑枪。 好在裁判并没有将那只是擦过肩膀的攻击作为一次有效的得分,随着双方开始缓慢减速并接近尽头位置的侍从,位于高台之上的裁判并没有给任何一边加分。 这一举动立刻就引燃了一部分赌徒的不满,那些人大概是买了在第一回合的第一轮,贺卡就会失去一分的赌徒们。 毕竟贺卡代表着的侯爵家继承人之前没有任何参赛的经验,虽然他在理论上有着一位极其强大的老师,但是他的对手也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骑手。 尤其是贺卡最开始那下意识整理马具的行为,这让一些人的心思立刻立刻就活络了起来。 只是裁判显然不会因为一些还需要买票才能进来的普通市民,而改变自己已经做出了的合理判断。 贺卡放慢马速,随后微微俯下身子,并刻意的拉大了转弯的半径,以此确保侍从手中那尖端完好的骑枪得以被他稳稳的握持住。 至于那柄已经折断了尖端木制部分的骑枪,则是被贺卡扔在了靠近外侧的沙地之上。 一局分为三轮,每局开始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的停顿,骑手需要自己减速并更换骑枪,然后完成冲刺。 一些极其有经验的骑手会通过娴熟的动作,以及更快的转弯速度,不断压迫对手的加速空间,最终让对方无法完成加速,以此来获取巨大的优势。 只是这样的操作不仅需要使用者有着足够优秀的骑术,而且还需要对面的家伙足够的弱。 当贺卡握着那柄全新的骑枪开始第二次冲锋的时候,对面的骑手已经开始了冲锋。 而贺卡那虽然因为保守而有些缓慢,但是依然在及格线以上的转弯速度,让对方立刻放弃了全速冲刺,以此来在最后一轮压缩对方冲刺距离的计划。 毕竟这样的压制战术会极大的消耗马匹的体力,经验老道的他眼见无法压缩对方冲刺的距离,立刻就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去保存自己马匹的体力。 第62章 所求何物 落下的面罩之中,对方身上盔甲的花纹清晰可见,随着距离的接近,对方盔甲上的光滑面将天空中的阳光引下,带来了一个刺眼的光斑。 这也是骑手们一种进阶版的技巧,虽然有些卑鄙,但是并不违反规则,大部分参加骑士骑枪比武的骑手都会使用这一招。 不过这样的招式需要使用者十分熟悉自己的盔甲,并且有着极其高超的马术,贺卡这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半桶水显然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此刻对方使用那光斑影响他的视线,他也只能通过猜测以及预判确定对方随后的战略意图了。 马匹交错之间,贺卡感觉自己骑枪的尖端为之一顿,随后他的侧腹部位则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力,不过那巨力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散开来的片状木屑。 站在高台之上的裁判高高举起了左手边的旗帜,赌徒们开始了欢呼,一比零。 第一局的第二轮,贺卡失去了一分,不过此刻并不是懊悔的时候,对方正带着得分的气势,准备着第二次的进攻。 第二次拐弯,贺卡已经逐渐放开了一些,这一次他的转弯半径更小,同时转弯的速度也更快,在将那尖端已经碎裂的骑枪随手丢在一旁之后,贺卡微微俯身,捞起了侍从抱着的那柄骑枪。 那些落在一旁的骑枪在每一局结束之后才会被侍从收集起来,骑枪断裂的只是尖端的位置,下面的铁质护手则是可以重复使用的。 侍从会用凿子,镊子,乃至于锯子将那断裂的枪尖取出,随后更换上完好的木制枪尖。 这也是为什么赛事方要求一位骑手必须要配置两名侍从,以及两柄骑枪的缘故。 两个侍从需要在赛场的两边为骑手送上那已经备好的骑枪,而两支骑枪则是最极限的配置,这甚至需要一位侍从在对局之中就完成对于骑枪枪尖的更换。 当然,这些因为财力不足而产生的窘迫和危险对于此刻对弈的双方而言是一个不存在的问题。 不论是背靠侯爵家族的贺卡,还是对面的那位骑手,都有着十分专业的侍从,以及那足够他们去挥霍的骑枪。 此刻那两边的武器架上,正整齐摆放着数支已经准备好的骑枪,这使得侍从得以专心的判断自己应该在何时何地为主人送上骑枪。 贺卡的侍从来源于侯爵家,虽然他和对方并没有太多磨合的机会,但是经验足够丰富的对方却用自己的专业和经验为贺卡提供了堪称流畅的骑枪更换体验。 贺卡对面的骑手在更换完了骑枪之后,便看到了那几乎与自己同时来到赛道之上的对手。 他微微屏住了呼吸,对面那个玷污了银盔荣耀的家伙,他必须要在这里击败对方。 受到拂晓之地骑士骑枪比武规则的限制,他最多只能和对方战斗三次,第一次是赛事安排,第二次是他挑战对方,第三次则是对方挑战他。 但是这里面只有第一次是有绝对保证的,对方后面可能不会挑战他,而是会挑战那些更弱的骑士来获得宝贵的分数,他也可能没机会去挑战对方。 毕竟为了避免骑手被刻意针对,每一位骑手都可以拒绝第三次以后的任何挑战。 对方完全可以让自家的骑士,或者是那些实力孱弱的骑士快速的挑战自己两次,虽然这样有些有失荣耀,但是可以避免意外挑战的发生。 侯爵家的舞弊,一众贵族那包庇的暧昧态度,让一直接受着银盔忠诚,正直以及荣耀教育的骑手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以及无力感。 在这里,他要击败对方,然后揭露出来侯爵家那对于贵族与骑士之神奥雷里昂的可恶蔑视,到时候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侯爵家族,也需要因此而付出代价。 只是此刻,对面之人的实力却不容小觑,最开始的时候对方还有些初入赛场的青涩感,但是此时已经快速的老练了起来。 看似他在开始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对对方的强大压制力,并最终获得了宝贵的一分领先。 但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技巧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则是残酷而漫长的拉锯战。 已经拿到了领先的骑手一改之前的激进攻击姿态,这一次的冲击,他特意在落后于贺卡的位置开始了加速冲刺,以此让对方提前消耗马力。 加速冲刺对于马力的消耗是极大的,虽然每一局结束都可以更换马匹,侍从,乃至于盔甲。 但是在一局之内是没有时间与机会去更换座驾的,这就让来到了局内最后一轮的马匹已经被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虽然这样的小技巧单拎出来无法带来多少显而易见的优势,但是真正有经验的骑手就是利用这一次次的小技巧来一点一点的累积属于自己的有利状态,并最终将优势在最后一轮的攻击中变为一种不可战胜的优势。 贺卡微微吸气,这样高质量的对弈让他感觉异常的兴奋,实际上他现在并不紧张。 毕竟他目前提升最大的无非就是面板上的技能,普文之前和他的对练实际上就已经将本给赚回来了,即使没有进入名单,最终也就是侯爵夫人那边的尾款拿不到而已。 得益于骑士骑枪比武的特性,他现在只要不被击落下马,那么就可以一直比赛下去。 贺卡现在非但不担心之后战斗的强度,反而异常的期待着后面的强度可以如这般一样,甚至是在不将他击落下马的情况下,战斗的强度是越高越好。 毕竟只有对弈的强度变高,他才能获得更多的经验。 骑枪交错,这一次贺卡防御住了对方的攻击,而对方也防御住了他的攻击,只是就在那名骑手惊恐的瞳孔中,贺卡的骑枪直接洞穿了他圆盾侧面的位置。 要不是他的动作足够的快,此刻怕不是要被洞穿胸膛了,那名骑手剧烈的闪避动作让他胯下的马儿嘶鸣了起来,原本稳健的脚步也因此而变得凌乱了起来。 第63章 不得不放的水 猩红的颜色第一次散在了这片灰色的竞技场之上,几乎与此同时的,那沿着赛场围绕了一圈的阶梯看台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欢呼声,尖叫声,将身体压着那一层层堆叠起来的人群之上的人们疯狂了起来。 人们争先恐后的向着前方尽可能的望去,不愿意错过这刹那的刺激冲击,前排的人为了更好的视野站起了身来,后排的人则因为被前排的人遮挡了视野,而不得不一起站了起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赛场那原本低矮的杂草丛就变成了一片彩色的麦浪,黑色的,红色的,金色的,杂色的,光秃秃的脑袋随着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的人群摇摆了起来,失去了自我。 直到有人被挤出了那片麦浪,顺着前排的台阶落下,瞬间压塌了一整片下方的人群,原本躁动的人群这才缓缓的被降了温。 贺卡对面的那位骑手此刻状态不佳,他胯下的马匹虽然在其强劲骑术的控制之下勉强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但是那控制时产生的摆动,以及见红的臂膀,却让这位骑手失去了先手优势。 骑手肩膀上的盔甲被贺卡的骑枪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伤口倒是不算大,至少对于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骑士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致命伤,但是这也不影响那位裁判的判决。 贺卡则是放缓了马匹的速度,在拿起骑枪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冲锋,而是等待在了那红线之外,等待着对方重新稳定状态。 随着旗帜被裁判举起,贺卡获得了一分,双方一比一战平,比赛得以继续。 站在选手区域内的二层上,透过窗户观看着外面比赛的普文,见状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在她看来,对方就是不太清楚规则,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告知过对方了。 骑枪命中躯干一分,头部三分,若是一局之内双方比分战平,则会直接增加一轮,这一轮将会在裁判宣布比分持平之后立刻开始。 虽然一些骑士秉持着骑士美德,会等待对方进入位置,但是既然规则没有明确的要求这点,那么加轮理论上就是按照一般轮次进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只能准备两支骑枪骑手的扈从,即使是在敌方出发的位置上待命,也会去捡回主人的骑枪,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为其更换骑枪枪头的缘故。 虽然战平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但只要发生,若是作为扈从的自己没有为主人及时的准备好骑枪,那么就等着回去之后的残酷惩罚吧。 在普文看来,对方只是一个雇佣兵,或者说是一个负责赢下这场比赛的枪手,这种荣誉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现在的情况是,整个拂晓之地的大贵族基本都已经知道侯爵家的情况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毕竟皇帝用大贵族继承人的所谓勇武表现来干涉地方大贵族继承的行为,是大部分贵族都不愿意看到的,现在有一个体量足够大的存在愿意当这个排头兵。 大家虽然在嘴上说着羞与为伍,但是在心底里,不知道多少人都希望借着侯爵家的这一次扣门,来撬开那皇权卡在大贵族脖颈之上的枷锁。 此刻的挑战,乃至于揭发,与其说是为了阻止侯爵家达成这个目的,倒不说是为了让事情被放在明面上,以此捅破侯爵家和皇帝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让侯爵不得不用更加激进的方式完成这个既定的目标,使得他们这些中小贵族可以更好的从那侯爵家钻出来的洞里面爬过去。 至于侯爵家在与皇权碰撞中的损失,没有人会在乎这点。 在普文的心里,此刻的贺卡没有必要追求什么荣誉,只需要尽快的干掉对方就好。 不过对方毕竟是顶着少爷的身份,现在还是在赛场之上,即使心中对此颇有微词,普文依然选择了观望。 被击中了肩膀的骑手在感受到这次攻击之后就暗道不妙,对方的攻击虽然也是攻击到了肩膀上,但是和他上次那只是擦了一下完全不同,这次可是已经见血了的。 按照他的经验,对方大概率会得到一分,随后则会是一场不对等的加轮。 已经加速起来的对方,以及因为马匹缘故还在调整着的他,这样的对决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尤其还是在对方的实力过关的情况下。 不过不愿意放弃的他还是在尽全力的控制着马匹,并且尽可能快的调转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那已经完成了加速,正在气势汹汹的杀来,准备痛打落水狗的对手,而是那和马匹一起安静等待在红线之上的对手。 骑手的脸颊瞬间便红了起来,一股复杂的,带着羞耻和愤懑的情绪裹挟在了胸膛之中,不过他依然调整好了位置,随后将骑枪缓缓的降下。 沉默的冲锋再次开始,这次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受了伤的骑手动作慢了一些,被贺卡再一次的击中了手臂。 二比一,贺卡成功拿下了一轮。 那名骑手则是在裁判宣布本场结束后才喘着粗气下了马,随后开始接受侍从的治疗以及甲胄的更换。 贺卡也下了马,他虽然不需要治疗和休息,但是他胯下的马匹却是需要更换的,载着一个铁疙瘩来回折返跑可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攻击,别告诉我是你不知道规则。” 一局结束,在裁判宣布了胜负之后,场上有人欢喜,也有人愁,不过很快第二局的赌局就开始了。 不过此刻的贺卡却需要返回选手区,因为对面申请了几乎顶格的中场休息时间,他毕竟是受了伤的,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复。 治疗药剂和治疗药水虽然可以修复伤势,但是依然需要一定程度的恢复,这样的恢复虽然影响不大,但依然存在。 冒险者们是因为没有得选,但是对于骑手们来说,能得到一些时间来恢复到巅峰状态,自然要把握住这段宝贵的时间。 回到了休息区的贺卡立刻就被那从二楼走下来的普文拦住了下来。 “我在享受战斗的过程,那样的话就太过浪费了。” 听见贺卡的回答,普文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便抽了抽,用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看向了那边正在随从的簇拥之下进入自己休息区的骑手。 她确实是忘记了,这个半身人就是一个战斗疯子,是一个在主动追寻着战斗的战斗狂。 她有时候甚至于都有些怀疑,他们就是不出钱,对方会不会也会主动的找上门来,只是为了一个可以战斗爽,爽战斗的机会。 坐在了凳子上,并享受着周围侍从们服务的贺卡喝了口水,随后便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他刚刚当然说的是真心话,虽然看似这次他可以获得足够多的战斗机会,但是他可是了解过往年战斗强度的,按照往年的经验看来,像是这样的对手可不多见。 对方已经算是种子选手了,可不能一下子就将其给挑下马去,那样这么一个超大号的经验包可就要在嘴边飞了。 之后看来还需要微微收着些力气了,毕竟刚刚一个没注意,差点就将他的大号经验包给硬生生捅死了。 他现在虽然还是接近超凡的水准,但是实际战斗力已经来到了十二三级。 那骑枪命中的概率更高,基础伤害更高,对面还不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虽然盔甲硬了一点,但是毕竟没有魔法防护,只要轻轻的一戳,就是一个对穿。 若是他之后不收着点,凭借这骑枪专精增加的1.8倍基础伤害,以及那高贵的0.6倍额外破甲伤害,这些赛场上的骑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体验一把心胸开阔甚至是脑洞大开的经历。 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些免费的经验包了。 要知道,只是刚刚,他的骑枪专精就增加了整整七十点。 现在的他算得上是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万万不能伤到了这些脆弱的经验包们,他可是知道的,除开赛事战斗之外,后面的骑士还能挑战对方,现在杀的太凶残 后面可是会没有挑战者的。 第64章 评鉴战斗 第二局的赛事,在椭圆形赛场上那几乎要将上方防雨布棚整个掀开的欢呼声中开始了。 巨大的赛场之中,两侧的观众纷纷站起了身来,看着那来到预备位置的双方选手。 这一次双方互换了出发的位置,骑着马的贺卡在和对方骑手交错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什么赛前的垃圾话,对方甚至还在交错的片刻微微点头向他致意。 双方就位,随着那上方裁判敲响的小钟,贺卡对面的骑手便拉下了面罩,随后用脚跟微夹马匹的腹部,促使着那胯下刚刚换上来的马匹开始了冲刺。 这匹马大抵是一匹年轻且好战的马儿,甚至于在主人下达冲锋任务之前,它就已经在那红线之前不断的踏着地面。 粗重的喘息声,不时摆动的头颅,以及那极具进攻性的姿态,让整个赛场上的所有人都很确定,这是一匹渴望着奔驰,渴望着冲击,并且体力极其充沛的战马。 贺卡对面的骑手只是微微一夹双腿,这匹早已迫不及待的马儿,便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矢似的飞了出来。 贺卡的目光聚集于对方那平放于身前,用甲胄上的骑枪架固定在板甲胸膛侧上方位置处的骑枪。 对方这次的攻击欲望几乎肉眼可见的高,对方第一局时的甲胄是厚重的,那是为了在应对未知敌人时的保险策略。 而在此刻,对方并非只是将受损的甲胄进行了简单的更换,而是直接更换了上半身的全部甲胄。 这次的甲胄上少了那些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冰冷的弧线,以及那几乎贴着比赛限制的轻薄甲胄。 和贺卡猜想的有些不同的是,对方非但没有因为那破开甲胄的攻击而选择继续加厚甲胄,并采用更加保守的策略。 反而是像一头受了伤的老狼一样,被自己的鲜血唤起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暴虐与疯狂。 贺卡将骑枪锁定在了偏上的位置上,这种试图攻击对方头部的战术是极其具有侵略性的,既然对方愿意继续打,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个高强度战斗的机会。 放弃了之前保守策略的双方在这一局均获得了建树,贺卡的骑枪顶在了对方侧面的肩甲之上,对方的骑枪则是在被贺卡的圆盾拦截下来一半之后,依然威力不减的落在了贺卡侧腰位置的甲胄上。 只是可惜的是,贺卡的骑枪被对方的盾牌所抵挡,在最后一刻微微向下偏转,最终的攻击位置并不是在那可以拿到三分的头部位置上。 一轮结束,通过前面一轮的战斗,已经知晓对面实力的两人均没有任何放松的准备。 还未等那位于上方凸起高台处的裁判举起旗帜,宣布双方在本轮的得分,完成了交错的两人几乎没有丝毫减速的进入了前方的转弯区。 这边等待的侍从立刻让开了位置,负责服务贺卡的那名侍从则是抱着骑枪,奔跑着来到了圆弧快要结束的位置上。 在贺卡握住那骑枪的瞬间,那侍从直接匍匐在地,让贺卡不用将骑枪立起来,避让开他的位置,以此减少贺卡在马上的操作步骤。 椭圆形赛场周边的空气几乎要被人们那欢呼的声音给煮熟了,欢呼声混杂着嘶哑甚至于尖锐的呼喊,震得那上方用绳索链接在看台周围立柱上的贵族旗帜们不断的抖动着。 而在盔甲之内,此刻贺卡耳畔的声响已经逐渐消散,那些驳杂的欢呼声逐渐淡出了背景音之中,留下的是那胯下马儿因为加速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每一次马蹄踩在地面之上带来的沉闷响声。 骑枪已经就位,被头盔限制住的狭窄视窗之内,对方的骑枪正直勾勾的对着自己,在这里看来,对方的骑枪似乎可以指向他身上的几乎每一个位置。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的,在互相接近的时候,对方是在不断调整着骑枪位置的。 这是根据双方的位置,速度,以及盾牌乃至于攻击企图进行的调整。 这些技巧虽然之前就在普文这个老手那里听过,但是普文的风格是以不变应万变,利用那最后时刻极其强大的反应能力来绝杀对方。 为了保存体力,以及尽可能的让对方放松警惕,普文在冲击前几乎不会怎么频繁的变换自己的攻击企图。 这让贺卡之前一直没有对这种策略的直观感受。 第65章 你们都是我的经验包 若是说普文像是一头隐秘于草丛之中的毒蛇,等待着最后一刻才会露出身影并完成对猎物的绝杀。 那么对方就好似是一群狡猾且睿智的鬣狗,会预先通过围猎一点点锁死对手的活动空间,最后再利用这前期一点点拉扯出来的弱点,完成对于对方的弱点击破。 撞击几乎在刹那间发生,随后便是属于木屑的飞舞时间,骑士决斗使用的木制枪尖是特制的。 为了不让骑手们真的在这场比赛之中干掉对方或者是自己,木制枪尖的材料往往会选择那些脆性的木材,以此确保骑枪的尖端可以在撞击发生后立刻碎开,而不是捅穿对面之人的胸膛,并让骑手的手臂脱臼。 贺卡感受着那敲击着身上甲胄的碎片,将手中残留着一半木制枪尖的铁质护手丢在了侧面的沙地之上,随后微微减速并完成了过弯。 太快速度的过弯有可能会将马匹的腿折断,即使马匹可以承受得住这样速度的过弯,过快的速度也会让转弯的半径不可控的变大,最终反而会拖累整体的战斗节奏。 捞起骑枪,最后再次开始了加速阶段,这已经是本局内第三次的冲击了,连续的转弯和加减速,即使是专业的战马也开始了体力上的下滑。 贺卡可以感受得到,此刻他身下的马儿在这次的冲击之中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最终的巅峰速度也不及第一轮刚刚上场的时候了。 不过它依然是强大的,毕竟只有一局的时间。 而不少骑士无法支付得起三匹战马的成本,往往只能让一匹战马持续作战两局,对于他们而言,如何去分配马匹的体力也会是博弈的一环。 贺卡听普文讲,有些骑士甚至会花重金买通对面骑手马厩里面的人,以此来得到对方马匹上场的顺序,好对其进行针对性的战术布置。 毕竟这里的战马不是那种可以在外面的马厩之中直接购买得到的战马,即使是在赛前高价收购,花费也会极其的昂贵。 战马是需要培育和训练的,基础款的战马还分为猎马和战马。 猎马更倾向于耐力,一般作为贵族狩猎,以及战场上轻骑兵的坐骑,同时也是大部分冒险者优先选择的赶路工具。 而战马则是放弃了几乎全部的属性,专精于爆发力的品种,经过了施法者的一代代选育,它们在爆发力上几乎可以甩开正常培育的同类品种几条街都不止。 除此之外,真正合格的战马还需要进行特异性的训练。 高速转弯,如何快速的加速,如何快速的减速,如何在冲击之下保持平衡,这些都是需要一次次训练才能培养出来的技能。 即使对于一些小贵族而言,也很难养好这样的一匹赛事级战马。 因此,很多时候骑士骑枪比武裁决才会被贵族们认为是一种更加公正的裁决方式,是可以真正决定贵族家族之间重大利益冲突的唯一方式。 毕竟这样一套装备下来,大部分落魄的贵族就会被直接排除在外,同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禁止对方家族寻找职业比武裁决人,进行不讲武德但是却十分有效的代打服务。 被铁质栏杆分割为彼此对称两边的赛道之上,两匹战马已经加速到了最高的速度,双向奔赴之下,虽然看似二者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实际上也就是刹那的功夫而已。 撞击前的瞬间,已经有位于看台最前面部分的新市民以及小贵族站起来了。 此刻的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丢掉了那些为了区分自己和后面那些泥腿子,而刻意保持的所谓矜持了。 开场的第一场比赛,不仅见了红,而且还是如此的高质量,所有人的视线,注意力在此刻均被聚集为了一团,锁定在了那即将要发生碰撞的地方。 大抵是在前两次的冲击中贺卡都收着力气,即使命中了盔甲也没有将其给洞穿的缘故,此刻对面的骑手更加的大胆了起来。 这一次对方直接将骑枪架向了贺卡的头部,在不断的试探和逼迫之中,他终于让贺卡将头部的位置暴露出来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 贺卡对于这种激进的策略极其受用,只有对方愿意攻击,战斗的烈度才能上升上去,反正是木制枪尖,对方就是命中也杀不了他。 唯一需要微微注意的一点就是要避免被对方给击落下马,毕竟他现在是在替人比赛,若是对方执意想要他的头盔作为战利品,那么估计后面的经验包就吃不到了。 随着刻意收着力量,贺卡也得以更加精巧的控制起来自己骑枪的落点与位置。 虽然博弈和优秀的防守一样很考验一名骑手的基本功以及战斗直觉,并且对于行家里手来说也远比单纯的攻击来得更加精彩。 但是此刻那周围看台上呼声最大的,是那些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见到过几次骑士骑枪比武的普通人们。 以及那些半桶水晃荡的落魄小贵族,和手上有了点钱,但是依然缺少社会地位的新市民阶级。 他们普遍看不懂骑手们在战马上那些看起来没有什么意义,不仅不华丽,反而因为实用性考虑和高速移动带来的动作变形而看外有些丑陋的博弈动作。 但是他们能看懂那些直接的,大胆的,激进的,漂亮的攻击动作。 随着贺卡和对面的骑手主动拉快战斗的节奏并同时拉高战斗的强度,此刻的战斗已经彻底的白热化了起来。 这一次贺卡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防御上,而是专注于手中的攻击,对方的攻击穿透了他的防御,最终落在了他头盔上的下巴位置。 只是那强大的核心力量让贺卡几乎在瞬间就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半身人少年便看向了位于赛道侧面的记分板,此刻的分数还是他领先。 第一局他们互有建树,第二局则是他稍胜一筹,此刻的分数是一比二。 不过随着这一轮的分数被加上,场上的分数则是来到了四比三,对方凭借那几乎算是送死一般的一击,完成了在分数上对贺卡的逆袭。 选手休息区的二楼,看着这一幕的普文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便叫来了下面侍候在楼梯口的侍从。 就在贺卡将手中那已经折断的骑枪递给侍从,并准备吩咐对方去里面将第三局的战马换出来,趁热打铁,趁着这战斗的热情还未消退开始第三轮的时候,他这边却突然申请了顶格时间的中场休息。 贺卡向后看去,随后便看到了那正从通向裁判所在的走廊之中走下来的一名侍从,那是普文身边的一个心腹,也是对方在赛场上的侍从。 这些赛场上侍从的发挥关乎一位骑手的最终胜利,并且会和骑手进行长时间的磨合训练,以此来达到最完美的配合。 因此这些侍从即使在开始的时候不是骑手的心腹,最终也会迅速的成为骑手的心腹,毕竟这个关键的地方若不是心腹,那么就会变成心腹大患。 贺卡撇了撇嘴,好吧,刚刚打上了头的他差点忘记自己是在帮人舞弊呢,他的甲方显然并不想要此刻这般横生变故的比赛。 实际上若是他在刚刚保守一点点,虽然自己无法得分,但是只要守住那一分的领先优势,就可以稳稳的拿到两局的胜利,直接终结了这场比赛。 毕竟在几乎同等实力之下,在不求得分的情况下,对方绝不可能将贺卡给掀下马去。 可以说刚刚但凡贺卡打的稍微保守一点,这一场最为凶险的骑士骑枪比武他就已经稳稳的拿下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进来吗,你第二局太激进了,你在干什么,只要稳住就能赢的局面。” 还未等贺卡进入选手区,原本站在二楼的普文就直接跑了下来,看得出来,此刻的她很气愤,甚至于语气中都少了原本在和贺卡对话时的那种疏离而礼貌的感觉。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只是进入大名单而已,并不涉及每一个具体战局的胜负。 再者,你对于这一局原本的预期又是什么?” 贺卡的反问让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在这里兴师问罪的普文瞬间哑了火。 确实,进入大名单只需要四十分就可以了,而一次对弈胜利就可以获得一分。 先不说此刻的这名敌人已经算是拂晓之地二级赛事里面的种子选手,几乎算是保送大名单的级别。 就是这一局输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输了又不扣分,只需要拿到分数就行,即使赛事结束,后面还有挑战环节。 二级赛事里面七八级,乃至于一些五六级的骑手比比皆是,毕竟一级赛事只是筛选出去了一些就连基础的战马,侍从和盔甲都没有能力准备齐全的落魄户而已。 依然有大量滥竽充数的家伙进入了二级赛事里面。 整个拂晓之地的二级赛事也就能堪堪凑出来十来名和贺卡此刻对手实力相同的对手,这里面还有一些是不会和他碰上的。 现在为了一场比赛的胜负失态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66章 我一个也不想浪费 周围的欢呼声依然激烈,就好似赛场上的战斗依然还在进行,而非已然结束。 第一场战斗就是如此的刺激,看台上的观众们看着那退场的双方选手,不仅有血脉偾张的激动,也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赛场上的战局最终定格在了二比一,虽然贺卡很喜欢面前的这个大号经验包,但是考虑到金主大大支付的那笔巨款,贺卡在最后一局还是选择了更加保守一些的打法。 两局的时间已经足够贺卡摸清楚对方的风格了,最后一局他则是依赖于普文打下的扎实基础,险胜了对方。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此刻他的骑枪专精再次增加了一百五十一点,其中单是第二局就增加了一百一十点。 高质量的战局果然可以带来极为可观的收益。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5139/) 选手区域位于那看台下面的巨大结构之中,此刻还是今日的第一场,虽然精彩,但后面依然还有足足七名选手。 此刻下一局的双方已经开始了筹备工作,侍从们搬运着骑枪和骑枪架,将这些重要的物件布置在可以快速拿取到的地方上。 而在赛场的中央,正有赛场官方的工作人员,快速平整着那被一次次践踏过后的场地,并将场地上那些大块的木制枪尖碎片收集起来。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是意外的,那赛场反倒是热闹了起来。 这忙碌的赛场,让上方的观众一时间有一种那刚刚发生的刺激战斗还未结束的错觉,只是对于此刻的贺卡来说,他已经回到了属于侯爵家的选手区内。 马匹有专人去照料,并不需要贺卡去操心,它们会被安置在一层的位置上,赛场外围还有一圈紧靠着赛场外墙的马厩,这里是大部分选手寄存马匹的地方。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在挑战赛开始之前,贺卡的战斗大概率只会发生在这个赛场之中,因此他的马匹可以一直寄存在这里。 虽然赛事刚刚开始,但是已经有半数以上的骑手入住了这个椭圆形的赛场。 一层的马厩之中,靠近赛场中央位置的门户注定无法敞开大门进行通风,而靠近两侧的位置上,则是紧密排布着的马厩。 属于大型牲口的味道在此刻已经彻底的弥漫在了整个马厩之中,熏得人眼睛辣辣的。 二楼作为人员以及装备的保存区,即使持续不断的点燃着香薰,将整个空间都用那苍白色的烟雾所填满,也无法彻底的压下下面传来的阵阵臭气。 贺卡将头盔摘掉,随后展平双臂,等待着身后的侍从将他的臂铠,胸甲,以及那腿铠摘下。 一丝丝微风透过那镂空的木板,将属于冬日的清冷送入了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扰乱了原本袅袅升起的丝丝烟雾。 贺卡微微扭了扭脖子,虽然是在冬日,但是甲胄加上下面厚重的,用于减少冲击力的武装衣还是足够保暖的。 此刻不仅下面的马匹汗如雨下,他自己的武装衣也已经被汗液所浸透了。 腋下,胸前的部分重了不止一倍,侍从卸下的时候只是轻轻扭转,就让那吸满了汗水的武装衣上多了些成股流下的液滴。 第67章 卖花的小女孩 贺卡感觉自己已经和普文这边达成了一个默契,那些弱的几乎无法拿到太多经验,甚至于都无法在他手上挺过一轮的对手,贺卡会稳妥的取胜。 而对于那些有一定的战斗力,可以给自己带来经验的对手,贺卡则可以自行决定战斗的节奏。 看着那牌子上已经有了六分的侯爵家继承人,贺卡低下了头,随后快步离开了这依然火热的赛场。 即使没有骑士骑枪比武,这座城市依然是一座繁华的都市。 或者说就是因为它足够的繁华,基础设施以及城内的高级酒店可以支撑得起汹涌而来的骑士们,这才让这里成为了拂晓之地骑士骑枪比武二级赛事的举办地点。 此时的大街上已经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因为这条街直接连接着一座赛场,每天都会有参加比赛的骑士老爷,以及观看比赛的贵族老爷路过。 路边不少的小店铺直接被强制关门了,比如那些日常有大量重体力劳动者,以及小手工业者聚集的小酒馆,还有那些售卖廉价食物的小商店,地面上的砖石更是被清洗了一遍。 这里大抵是没有怎么乘上汇卡大发展的浪潮,或者说因为汇卡土地上贵族的一票否决权,不同地区,不同城市就像是位于不同画卷上的东西一样。 这里不同于矛里兰的重工业风,也不同于贺卡登陆港口的蒸汽朋克感,更不同于王冠塔周围那依托于施法者集群而被构建出来的独特黑市城市。 这里更像是一座被从瓦林腾挪过来的都市。 位于城市中心位置的教堂,带着巨大铜钟的高塔,以及那混乱的,依附在主城区宏伟石制建筑外围的大片贫民区,让这里莫名的给了贺卡一种熟悉感。 这样的城市,街道上绝不可能是干净的,或者说除开王冠塔那样的高门槛城市之外,任何城市的边角都是脏兮兮的。 区别是矛里兰的脏兮兮是那些落在地上的黑雪,而这里的脏兮兮则应该是堆积在地面上的一层层秽物。 只是此刻,地面上干净整洁,就连墙角的墙壁上都是如此,显然,这里不久前应该大扫除过一次。 两侧有些档次的商铺依然开张,甚至于一些明显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高档商店也被开在了这里。 贺卡见状也只能感叹,合该对方赚这个钱,为了获得客流量,对方甚至专门搬迁了店铺。 今日没有赛事,后面连续三天都没有,为了保证马厩的干净,普文他们要整个清理一遍马厩。 实际上他们已经算是比较晚清理的队伍了,毕竟清理的时候需要门户大开,到时候人多眼杂的,贺卡容易暴露在外。 那样的话,侯爵家当真就会被一众想要解绑脖子上项圈的中小贵族们,敲锣打鼓的送上和王权生死相搏的擂台上了。 此刻已经属于是不得不清理的时候了,一大早的,贺卡就被普文给赶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是跟着负责采买物资的随从一起出去的。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关注,贺卡特意更换了一下衣物,他没有穿戴全部的甲胄,只是在腰间佩戴了自己的那柄主武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少年随从似的。 半身人的样貌虽然有异于人类,但是毕竟叫做半身人,而不是类人或半兽人,这些特征通过衣着调整还是很容易遮蔽掉的。 贺卡之前之所以那么准确的被认出来,主要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怎么特意的去隐藏,穿戴着的也是十分冒险者的装备。 而相比较于作为冒险者的人类少年,更多的实际上是作为冒险者的半身人。 果然,随着贺卡将那全副武装的甲胄卸下,仅仅保留了胸甲和臂铠,并更换了汇卡风格的披肩与大衣,路上投过来的目光瞬间便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目光也大都不是发现了他异族身份的诧异与好奇,而只是想要在他的身上攫取点利益的贪婪与审视。 意外的,贺卡发现这里的小扒手居然十分的稀少。 也不知道是因为本地贵族为了避免给前来的老爷们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而提前收拾过了,还是那些控制着小扒手的黑帮为了自己的脑袋,自觉的控制了那些街面上的小扒手们。 不过虽然少了这些不问自取的小偷,本地的地头蛇们却也开发出了针对街道上这些高净值人群的特色打法。 那是一些穿着朴素但是干净的衣裳,被街面上的冷气冻得脸蛋通红的小孩子们。 他们大都挎着一个篮子,有的是售卖手工品,有得则是在售卖花朵。 就比如贺卡不远处那俏生生的拦下了一对青年男女的小女孩。 “大哥哥,要买一朵花吗?” 贺卡的视线在对方那藏在衣袖里面的结痂处停顿了一下,显然,这些小孩应该就是那些小扒手的下岗再就业,想出来这个办法的人当真是一个天才。 这条街上并不缺少带着少女前来观赛的高净值人群,一枚银币换取身旁之人的一声赞美,以及一个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标签,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笔可以接受的交易。 果然,双方的交易异常的轻松愉快,而对于海峰港大部分街面上的小扒手们来说,有些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一枚银币,毕竟街面上的小扒手是一种消耗品,大多数的寿命也就是一年不到而已。 那个小姑娘在拿到了银币之后,直接将其给吞了下去,半分不敢耽搁。 只是不知道这是地头蛇要求的,还是对方想要独自吞下了这笔钱。 得等到贺卡与其擦肩而过时,那小女孩立刻警觉的将花篮护在了身后,似乎是生怕这个看起来没有几个钱的少年侍从,不小心弄坏了自己手中的花朵。 贺卡低头暼了一眼,也怪不得那名青年如此痛快的付了钱,这花篮里面装着的花朵不仅品相不错,有些甚至不是本地的花,估计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尖货。 第68章 见面 贺卡并不习惯亏待自己的味蕾,实际上最近的他算是胃口不怎么好的状态了,那两万枚金币的昂贵刺身吃起来有些顶,到现在依然没有消化完全。 查找过侯爵家图书库的贺卡大概猜的到,这是因为他的超凡器官构建缓慢的缘故。 超凡器官和锻炼法不同,或许一些家族会有增益的手段。 但是这种手段终究是不显露于世面之上的隐秘,就是家族内部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知晓其的存在,更何论贺卡这么一个异族加上外人。 实际上若不是面板上第二心脏的进度条在这段时间有了两点的进度,贺卡估计会开始怀疑这刺身正不正宗。 亦或者是面板上显示出来的玩意到底是不是超凡器官了。 此刻他的面板是: 第二心脏(11/) 按照个进度,一个月才能前进两点,那么若是要完成该超凡器官的构建,怕不是需要五百个月,接近四十二年。 是时候找一些促进消化的东西了…… 在和那个提着花篮的女孩擦肩而过之后,贺卡便向着远处的餐厅走去。 他在那里预约了客人,虽然德科告诫过贺卡,超凡器官的构建物和促进物最好在一起购买,否则都可能会产生冲突。 轻则导致超凡器官先天发育不足,重则导致超凡器官发生变异,最终死翘翘。 不过在侯爵家的图书之中,贺卡还看到了另外一种说法,超凡器官的构建是可以被人为控制的,甚至有可能被人埋下致命的暗门。 虽然目前看来自己和几个供货商的关系都还不错。 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去赌的,将构建物,促进剂以及信息来源分开获取,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至于所谓的超凡器官异变,那是需要作大死才能产生的,按照侯爵家图书之中的记载。 至少对于最为常见且稳定的第二心脏来说,产生这种情况的人大多数是什么促进剂都来一点的博爱之人,让两位数种类的促进剂和构建物在身体里面开银趴,自己的超凡器官种子还有大问题才会出现这个情况。 毕竟第二心脏已经是一个被完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平台了,它和铁骨,熔炉并称为战士的黄金三角不是没有理由的。 现在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超凡器官停滞不前,不过贺卡还有面板可以仰仗,这倒不是一件太大的问题。 大抵是因为那赛事的缘故,此刻城市内几乎全部的高档饭店都人满为患,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排队的情况。 贺卡看着那几乎排到了对面街道去的队伍,嘴角微微抽了抽,他记得自己告诉了对方,他现在不太适合抛头露面。 不过很快,贺卡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他转入不远处的干洗店,用一枚银币购买了一件被挂在干洗店侧面衣架之上的大衣。 这种干洗店里面有不少这类客人违约之后留下来的衣物,有些是忘记了,有些则是主人已经死了。 干洗店为了尽可能的回笼收益,在确定这件衣服无人认领之后,便会将其挂在侧面的架子上,用较为便宜的价格出售回本。 这件衣服看起来有些陈旧了,不过料子还算不错,贺卡特意没有让那店主将上面的包装取下来,就这样提着衣物走向了那边排起了长龙的队伍。 队伍中那些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们大都看了一眼贺卡之后,就将他给略了过去。 对方穿着不算正式,腰间挂着短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少年侍从。 尤其是对方手中提着的那还带着包装的衣服,这显然就是某位粗心大意的主人将自己的外套给弄脏了,让自己的侍从快速干洗了一下或者是从外面购入了一件来。 对方不是来吃饭的,排队的人自然对他插队进入那已经有些拥挤的大厅没有什么意见了。 “借过,谢谢。” 贺卡避让开了侧面正端着巨大盘子上菜的服务员,随后就这样提着那件衣服进入了上方的包厢之中。 包厢内,是那位在拂晓之地的个人决斗一级赛事之中,为他送来了一万枚金币巨款的管家。 “下次换个地方吧,这里太热闹了。” 贺卡随手将带进来的衣服挂在了侧面的衣架之上,随后看向了对面那位站起身来,就准备来迎接他的老管家。 那名管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贺卡话里面的意思。 “抱歉先生,之前这里还是比较私密的,这是我的工作失误,不会再有下次了。” 贺卡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解释,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随后进来的服务员快速的将菜肴放在桌面上,他们虽然对于贺卡这样的穿着有些惊讶,但也只是微微惊讶而已。 “第二心脏的促进剂,我先要一个标准份的,后面还有至少五个标准份的订单,帮我准备一下。” 对面之人那开门见山的风格并没有让老管家太过惊讶,冒险者就是如此,有时候他还怪喜欢对方这种直率沟通方式的,毕竟这样可以节省下来不少的沟通成本。 “嗯,一份两份的促进剂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东西是有利润在里面的。 但是您应该也知道,促进剂是需要和施法者那边沟通得来的。 我们能给出的促进剂也是自己手中的存货,不可能全部都售卖给您。 五份的数量还是有些太多了。” 老管家时刻注意着对面之人的神态,见对方对此没有什么表示,这才继续往下说道。 “您来这里和我们见面,侯爵夫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卡向后靠在了椅子上,随后将盘子里面那已经分割好的肉排沾了沾旁边的料汁,送入了嘴中。 房间内的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老管家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贺卡则也在观察着对方。 “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侯爵夫人那边知道这里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老管家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确实和他来之前猜测的相似,对方并没有和侯爵家深度的绑定,这样侯爵家之后才能方便处理收尾。 第69章 猛药? 贺卡摇晃着手中的这罐绿色的液体,这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外面用铁质外壳进行了加固,玻璃的表面还有刻度以及总容量的标识。 在打量了一下之后,贺卡选择将其一饮而尽,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喉咙一路往下,最终汇入了胃部。 那些刺身实际上并不是以肉块的形式储存在了胃部,即使是一块龙肉,对于一位高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这么长的时间也已经消化完了。 胃部的淤积感来源于那未被利用的庞大营养物质,它们不同于正常的食物,此刻已经被第二心脏的种子识别并扣留了下来,成为了超凡器官的专款。 但是奈何贺卡似乎对于第二心脏并不合拍,第二心脏在他这里的建造进度极其的缓慢,因此,大量的建材被锁定在了堆料场上。 虽然暂时问题不大,但是身体却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吃饱了,这让贺卡最近的胃口一直不怎么样。 在将这堪称艺术品的瓶子放回面前的木匣子中后,贺卡用手指扫过了那被嵌入到面前匣子填料中的一只只小瓶子。 这里面一共有十五支,一共一个份量的健胃消食,这花费了贺卡足足六千枚汇卡金币,还搭上了那枚在瓦林得到的解毒戒指。 这些健胃消食片当然不能一口气全部吃下去,一般来说,需要等到消化停止之后才能饮用。 贺卡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嗯,胃部已经开始蠕动了起来,甚至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胸膛内的那股淡淡的瘙痒感了。 …… 第二心脏(19/) ……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100 体质:5.230 敏捷:4.994 速度:5.578 智力:2.997 力量在这段时间里统共增加了千分之二,敏捷增加了千分之三,可喜可贺,至于智力,在金钱攻势之下,增加了千分之六。 只是贺卡手中的药引却已经快要见底了,与此同时几乎一起见底的还有贺卡身上的汇卡金币,他现在前所未有的渴望着侯爵夫人许诺的那一笔巨额报酬。 此刻他需要购入一瓶石匠级治疗药水,一瓶精神防护类治疗药水,并修补山铜盔甲之前被在后腰部位撕开的小缺口。 那地方虽然看起来不怎么致命,毕竟只有一条不算长的裂口,但是周围甲胄的结构已经被这道裂口损坏了,周围都会是薄弱点。 之前是因为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战斗,加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铁匠,此刻贺卡已经微微打通了汇卡本地的贵族线路。 之后不管是找德科,走紫荆棘冒险团的路子,还是去找普文这边走侯爵夫人的路子,都是个办法。 贺卡身上可是还有足足八千克山铜的,填补这小小的缝隙应该不难办到。 然后贺卡还准备再行购入一些卷轴,最好是高级别的施法卷轴,戒指虽好,但是毕竟有使用次数上的限制,而且威力上也不如同级别的卷轴。 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还要看卷轴发力。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金币,大量的金币,海量的金币,贺卡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变得干瘪起来的钱袋子,此刻他的金币已经从巅峰时期的五位数下降到了现在可怜巴巴的三位数。 而他身上的其它东西则都不是能出手的东西了,这些东西要么是关乎性命的大师级别治疗药剂,要么就是身上的武器。 此刻贺卡已经有些微微后悔当初那么大方的将整整八万金币拿来购入那些昂贵的刺身了,不过此刻东西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嗯?” 正准备找一个地方猫上一段时间,等待着普文那边收拾好马厩再行回去继续比赛的贺卡,突然感觉鼻头一热,用手触碰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贺卡立刻皱了皱眉,快步找了一个小客栈住了进去,进入房间之后的他立刻取出了一支健胃消食片,将其放在了背包之中。 看着背包里面显示的名称,贺卡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的下巴,东西是应该没问题的,是药效太猛烈了吗。 感受着肚子里面那此刻已经几乎消散的药力,在用鉴定项链再次鉴定了一次,确定里面没有毒素之后,贺卡这才将这些昂贵的药引给收了回去。 因为昂贵物资如果和杂物箱放在一起,有可能因为频繁的拿取而有遗失的风险,因此贺卡大都是将这些昂贵物资单独存放的,只是此刻他的背包却已经满了。 【背包】(13格) 装有汇卡金币的箱子x1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木桶x81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水桶x99 大铁砧x81 装满食物的木箱x71 装满食物的木箱x99 满载物资的小船x2 杂物箱x1 装满钱币的箱子x1 药剂背带x1 满载物资的小船x1 杂物箱x1 贺卡现在不确定自己的身边有没有人在盯着,虽然对方不大可能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在他去过的地方走一走,有心人还是能做到的,此刻绝不是清理这些杂物的时候,能被他装到背包里面来的,绝对不是什么省地方的东西。 若是大大咧咧的将这些东西给就地处理了,虽然可以快速的腾空背包,但是也会暴露出来他拥有超大容量空间储藏类魔法物品的情况。 虽然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拥有一件空间类魔法物品这不算罕见,但若是这玩意大的离谱了,却很容易引来他人的窥探。 为了保证至少一个空格,贺卡将那三只装有昂贵刺身的金属匣子取出,随后将其连同剩下的一些药引,促进剂一起放入了背包之中。 只是就是这样,他也只有一个空位,还是让贺卡有些担心,犹豫再三,贺卡还是选择点开了兑换页面,随着背包空间的大小变为了十四,贺卡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则是将那装着零钱的钱箱丢掉,将里面的钱币装在袋子里面,最后塞入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金币钱箱。 第70章 怪异 贺卡实际上是有不少事情能做的,就比如他那些得自德科的剑术被动条目。 足足四个被动,能给他提供额外的百分之八十的伤害加成,这个加成已经十分的可观了。 除此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安下心来完成几次锻炼法了,虽然这东西看起来似乎已经没用了,但是贺卡还是不想要错过这样一个增加实力的机会,哪怕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乎其微。 但凡他没有什么耐心,现在就应该直接将奖励点给全部点满了。 未合成的剑术被动还是很好训练的,尤其是在贺卡已经基本上掌握了整个剑术的大体结构之后,触类旁通的他一日就可以增加足足三四百的熟练度。 虽然这个因为马厩清理而产生的小小假期不算长,只有区区四天的时间,但是贺卡并不准备将其就此浪费。 只是就在完成了上午的锻炼之后,贺卡突然眉头一皱,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了,那种沉重的脚步声大抵是在搬运尸体。 只是尸体这玩意虽然在此刻他住宿的劣质小客栈之中不算罕见,但是一日就有三次,还是有些太多了一些。 贺卡将手中的剑刃归鞘,随后微微拉开了一些那已经包浆了的窗帘。 只见在外面的街道上,只是两日的时间,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那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直到此刻都没有热闹起来,人群依然是稀稀疏疏的。 即使是那些此刻还在街道上行走的人群,也在刻意的避开着周围的人群,似乎是生怕感染什么似的。 而在下面那被抬出去的尸骸之上,赫然浮现着青紫色的大块斑点,就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一样。 贺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立刻走到了旁边的铁桶旁,按压自己下颚的位置,人为制造呕吐感,将几分钟前吃进去的餐食全数吐了出来。 之后看来只能吃些自己背包中的食物了,只希望这不是通过水源以及食物传播的吧。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看着那快要结束的假期,贺卡决定提前半天返回赛场,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对。 实际上若不是那笔巨额的尾款在吊着他,遇到这样不知道是否有传染性的高致死率疾病的时候,应该立刻远离所有可能的感染源,最好是直接离开这座已经变得危机四伏的城市。 这几天的收获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三天时间也就是拿到了一千余点的熟练度,这让贺卡勉强将熟练度最高的追击式给拉到了五千余点的程度,至于其它的被动,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苦修。 锻炼法则是依然毫无动静,若是等到这场骑士骑枪比武结束之后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贺卡可能会最后看看健胃消食片的功效,等到它也失效的时候,就要开始加点了。 此刻在他不遗余力的折腾之下,至少加点完成之后能达到的最高上限有了一定的保证。 不会如同之前那样,因为最开始那较为孱弱的属性点而限制最后的上限了。 收拾好了房间内那不算多的个人物品,贺卡将房费都在了桌子上,在那几枚铜子还未停下来前,便从窗户离开了这里。 这些日子里,贺卡已经发觉到了一些注视着自己这里的目光,好在其中没有针对他枪手身份来的,大多数是见他一个少年独自一人来自,便无可救药的贪恋上了他身上的财产。 这里已经远离了靠近赛场区的繁华街道,街面上的小偷以及强盗立刻就变得多了起来,这种针对独行外乡人的掠夺也变得异常的常见了起来。 外乡人身上几乎都是宝,鞋子,衣服,身上的钱财细软,甚至于还可以客串一次绑匪或者是奴隶商人。 汇卡国内虽然禁止奴隶贸易,但是这只是法条上的禁止,官方不保护奴隶主的利益,但也不会去过多的限制奴隶主的客户们,毕竟贵族老爷也是需要一些充实领民的渠道的。 在房檐上前进了几个房屋之后,贺卡在一处外凸的装饰阳台之上借力中转,随后便安静而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 这周围的烂菜叶子,堆积在地面上一层又一层,几乎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的污秽,才符合贺卡对于城市的印象。 在周围行人投过来诧异目光之前,贺卡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随后穿过狭窄而曲折的街巷,最终在走过一个被本地治安官把守的哨卡之后,贺卡这才得以回到了那干净的不像话的街道之上。 不久前,这里应该和后面的街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能因为它们是主街道的缘故,会比较宽敞一些,但是不要指望街面上可以保持多么干净的卫生状况。 那些治安官把守住了两侧进入这里的几乎每一个岔道,虽然本地人还有别的方法绕开这些守卫,但是那些岔道也被本地的黑帮堵住了。 本地的黑帮毕竟还要看领主老爷的脸色吃饭,作为一个用于填充领主统治结构细枝末节的暴力机构,他们天生依靠着领地上最大的那个暴力机构所有者。 一时间,周围脏兮兮的街道就这样被一层层的防护隔绝了开来,就好像这两侧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 再次回到这条被隔绝出来的箱庭中时,贺卡突然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微微侧首看看身后街巷里面那昏暗狭窄的街道,随后才走入了面前这整洁得不像话的主街。 这里的街面上虽然整洁,但是在此刻却异常的拥堵,一架架有着华丽装饰的马车堵在了街道上,彼此之间最窄的时候几乎只有两拳不到的距离。 就好似整个街区上的所有马车,都在此刻相约着来到了这街面上。 “让道,让道,别挡道。” 就在贺卡打量着这怪异一幕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了一声吆喝,那是一架侧面有着贵族家族徽章的小马车。 第71章 倒霉鬼杰克 对于杰克来说,最近当真是倒霉透顶了。 他只是想要陪着女伴出来玩一玩,享受一下拂晓之地那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大活动。 结果先是马车陷入到了泥潭里面去,让他不得不踩着那稀烂的泥巴下了马车,看着随从用那粗鲁的麻绳栓住他马车上面精巧的装饰,然后将他的爱车给从泥潭里面生生的拖出来,顺道还让其雕花的表面沾满了泥点。 随后是因为行程的延误,那被别人鸠占鹊巢的房间。 若不是那个住进去的家伙是一位子爵,他就应该将这个大胆妄为的家伙连同那个狗眼看人低的酒店经理一起拽出来,割掉舌头,然后吊死在镇子中心的绞手架上。 好不容易安顿了下来,还没有吃一顿饭,他的女伴,那位富商家的千金,那位可以极大程度的缓解家族日益萎缩资产的下金蛋母鸡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大块的血块被那个养尊处优的少女磕出,其原本为了追求美而长期避开阳光得来的苍白皮肤,此刻变成了一种青灰色的质感。 就像是,就像是沼泽地里面枯败的树木一样…… 青色的斑点在那苍白如纸的皮肤下面蔓延开来,好似一群将要把人吃干抹净的寄生虫。 就在他认为这是诅咒的时候,周围餐桌上再次倒下了两人,那是一对打扮华丽的青年男女,听说是从外地来的一对富有的勋爵夫妇。 诅咒?瘟疫?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跑了,立刻跑,甚至于直接将大部分不容易携带的行李,以及未婚妻的尸骸都丢在了原地。 至于那些被留下的随从会不会抛下那个可怜女孩的尸首,卷走他留下的财产,杰克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的父亲还没有富有到可以为他购置能治疗未知疾病的魔法物品,而想要将未婚妻送去教堂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那几乎人满为患的教堂。 没有人被治愈,至少短时间内没有人被治愈,或许是因为治愈的进程较为缓慢,亦或者是因为压根就治愈不了。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上一次是半兽人引起的那场血灾,听说是半兽人族群内培育出来的一种诡异的病毒。 他家里面可还有男爵爵位要去继承的,美女,美食,美景,一切可以享受的东西他还没有体验完,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去死的好时候。 杰克此刻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练习锻炼法了,若是此刻他身上有个四五级的冒险者等级,凭借强大的体质或许不需要如此的担惊受怕。 强感染,高致死的病毒必然会牺牲掉强度,对于高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这样的病毒将会毫无意义,甚至只能让他们流点鼻血。 而在此刻,他的霉运还没有完,随着马车前进的速度逐渐放缓,杰克掀开侧面的帘子后才发现,他们居然陷入到了一个拥塞的环境之中。 周围不仅有和他们一样想要逃离这里的贵族,还有人甚至将大大小小的行李都给带上了。 而在他的旁边则是一架不知道如何挤进来的板车,那上面是被用麻绳捆紧的财物,以及一家老小挤在上面的平民。 出现瘟疫的情况显然是瞒不住的,毕竟贵族老爷们不可能自己去端茶倒水,也不可能自己去下厨做饭,这些服务行业需要大量的人,而这些人可都是亲眼看到了那恐怖的情况。 这东西已经蔓延在了整座城市之中,随着恐惧一起。 那上面被大人裹在毯子里面的小孩面色铁青,就和他不久前刚刚死去的那位女伴一个样。 杰克立刻想要出声告发这一家人,鬼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感染性,若是让他们将这玩意给带出去了,说不准他们这样原本没有被感染的人都要被感染。 只是就在他准备出声的时候,前面驾车的那位侍从却直接制止了他。 这不是他自己的侍从,是他父亲为了防止他死在外面,亦或者是在外面惹了祸事,特意给他安排的一名冒险等级为六级的高阶战士。 对方不向他负责,同时工资也不是从他这里走的,再加上对方可以越过自己直接向男爵大人告状,杰克一直对这个游离于自己控制之外的家伙抱有一丝敬畏。 若是此刻阻拦他的是其他的侍从,此刻早就被他用马鞭给抽下去了,不过若是对方的话,这事情还能谈一谈的。 “少爷,这里太密集了,两侧没有小岔道,一旦引起了混乱,在侧面的我们会被卡住的,到时候就被困在这里了。” 中年侍从那带着棕色络腮胡的脸颊上满是严肃的神情,此刻看着这严肃表情,终于开始过脑子思考此刻状况的杰克,也被自己刚才那一拍脑袋的想法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最后扫了一眼那边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小孩,直接将视线从那边移开,随后用力的拉下了帘子,似乎是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其给感染。 不过就在下一刻,大抵是因为刚刚回头的提醒分了神的缘故,车子在那名侍从的掌握下微微偏转了原本的位置。 若是寻常时候这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此刻那小小的空隙立刻就被后面和侧面的车子给彻底的填补上了。 所有人都在不理智的向前冲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隙,也不会被放过。 也因为如此,他们的车子就此彻底的撞入了侧面的巷子口处。 驾车的侍从眼疾手快的回正了方向,随后便准备在巷子口的位置上,借助那里面的空间重新回到主车流之中。 只是此刻在那巷子口的位置上却好死不死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灰袍的少年侍从,对方身上佩戴了点甲胄,腰间则是挂着一柄手半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侍从。 驾着车的男人一点也不敢停顿,深怕只要一顿,就会被后面的车流连同马车一起碾碎,他只能高声叫骂,试图让对方识相的自己走开。 “让道,让道,别挡道。” 他的嘶吼暂时的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声,只是当那名侍从转过头来的时候,手中正握着缰绳的男人却心下一惊。 那是一双杀人如麻的眼神,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的所在,但是一点也不在乎,而在下一瞬,对方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他们的马车。 随后,就在男人的心脏几乎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马车便向着侧面微微一倾,是那个人,那个家伙上车了。 男人脖颈上的汗毛瞬间炸起,就看对方刚刚那游刃有余的状态,他就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尤其是那斗篷下面的盔甲,那是一套山铜盔甲。 而且还不是那种只掺了一点山铜,将山铜作为噱头的样子货,而是高级别冒险者为了应对高强度战斗而配备的实用性山铜盔甲。 作为一名冒险者,通过对方的装备来判断对方的冒险者等级是一个基本功,虽然装备豪华的不一定是高级别的冒险者。 但是这类装备上满是使用痕迹,同时装备本身极其契合使用者体型的,大概率就是其自用的装备。 看那装备的样子,应该已经被使用过了一段时间了,而且这段时间里对方一定是经历过数次十分激烈战斗的。 他保守的判断,只是一位保守估计也有八九级的冒险者,而且不是那种样子货,而是一尊武装到牙齿的杀神。 就像是想要迫不及待的佐证他的猜想似的,下一刻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木板彼此挤压的吱呀声,然后是一柄紧贴在他脖颈之上的剑刃。 “少爷,别动,这是一位超凡级别的战士。” 正全神贯注驾着车的男人瞬间想到了一种最坏的情况,此刻虽然已经很糟糕了,但还不是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虽然他刚刚的语气不算太好,但好在历来比较小心的他并没有说脏话,再加上对方没有直接将他们连同马车一起撕开,那么就还有谈判的机会。 若是让少爷释放了手中的东西,到时候便没有了任何的机会,那玩意不一定能干得掉一位穿戴着高档山铜盔甲的冒险者。 但是绝对可以彻底的激怒对方,随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局面,这个距离之下,对方想要干掉他们也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对于杰克来说,最近当真是倒霉透顶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前面发生了什么,就被那个本应该专心开车的侍从给点了,然后一脸懵逼的他就被一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马车上的陌生人给夺走了腰间的卷轴袋。 再然后则是冰冷的剑刃,以及那咄咄逼人的问话,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刃,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直等到对方跳车离开之后,他这才想起了被对方缴械的那张卷轴。 “我的羽落术和火焰束!” 杰克无比深刻的感觉,对于杰克来说,最近当真是倒霉透顶了。 第72章 瘟疫与银盔 “比赛还继续吗?” 贺卡摆弄着从那个倒霉鬼身上得来的两支魔法卷轴,这里面的火焰束不是超凡的版本,而是造价更加低廉的丐版。 不过想来也正常,超凡级别版本的火焰束可以击穿品质不错的山铜盔甲,有时候甚至可以干掉一位走了神而且不怎么走运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即使是对于一些传承有序的小贵族而言,这些东西也绝对不是能交给一个没有什么冒险者等级的年轻人带出去护身的玩意。 这种东西有时候甚至算是一个家族的底蕴了。 不过那个羽落术倒是正常的版本,这东西的存世量比较多,而且几乎算得上是炼金学派最入门,最基础的一种卷轴了,实用性上也可以和化石为泥相媲美。 得益于大量魔法塔炼金学派学生的课业,这东西在市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溢价可言。 大部分为了凑够下一个实验经费的学徒,都会低价,甚至是亏本售出这些卷轴。 不过与之相对的,若是你在悬崖上坠落的时候用到了一张质量不怎么好的羽落术,也不能过于苛责对方,毕竟制作它的人大概率不会是一位高贵的正式法师。 “当然会继续,参赛的选手至少是六级以上的冒险者,这种级别的感染不是什么大问题。 教会那边没有推迟比赛,那么就证明这东西对于高级别的冒险者而言不算是一个威胁。 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之后的观众会少一点了。 你已经接近超凡了吧,担心这个干什么?” 正在保养着手中装备的普文将手上的刷子放下,随后抬头看向了那不知道何时回来的贺卡。 “这东西谁知道呢,小心点总是没有问题的。” 听闻此言的普文笑了笑,随后意识到对方作为一个流浪的高级冒险者,可能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遂而继续开口解释了一下。 “五级是一个分水岭,大部分瘟疫对于五级以上的冒险者都不是致命的,所以大部分贵族继承人即使不往战士的方向发展,也会要求其至少要达到六级的水准。 大部分贵族家族内部都会有方便晋升,对于天赋和努力程度要求不高,并且主要增幅方面是体质的锻炼法以及配套的措施。” 普文站起了身,随后将手中的甲片交给了旁边那个安静等候的侍从,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所以也是因为如此,若是瘟疫的杀伤范围高于了五级冒险者,也就是大部分大贵族家族的核心弟子的底线时,银盔的教堂是会发出警告并立刻介入的。 这里可是骑士骑枪比武的赛场,还是银盔的重大庆典。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银盔都不会放任瘟疫继续蔓延的,他们既然没有说,那么事情就是可控的。 不过你之后最好还是不要频繁外出了,我们带的侍从大都没有到五级的冒险等级,若是死的太多了,估计会影响后续的战斗节奏。” 普文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开旁边那名正在为她安置甲胄的侍从。 不过贺卡能感觉得到,对方听此的动作顿了顿。 第73章 老骑士 就和普文所说的那样,即使外面有着瘟疫,但是里面依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比赛照样开始,甚至于那赛场周围的观众还不减反增。 作为回来后的第一场比赛,牵着马匹走出选手区域的时候,贺卡甚至在人群中听见了呼喊侯爵家名称的助威声。 显然,他目前的全胜战绩让赌徒们很是喜欢。 毕竟又有谁不喜欢一匹可以让自己口袋里面的小钱钱稳定且快速增加的黑马呢? 贺卡看着那人满为患的席位,略显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他还以为作为瘟疫爆发期的此刻,这里的人员密度会比较小呢。 “那瘟疫没有传染性?” 贺卡转头看向了身旁正在搬运着骑枪的侍从,对方身上此刻挂着足足两支比他人还要高不少的骑枪,再加上怀中正抱着的那一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滑稽。 “目前没听说。” 虽然侍从也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少爷,但对方依然是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对于他而言依然是不可挑战的上位者。 对方要是想要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所以态度上依然需要尽可能的谦卑。 “那他们当真是不怕死的。” 贺卡翻身上了马,随后俯身取过了对方奋力递过来的一支骑枪。 “大家相信,赛场里有奥雷里昂的注视,他不会看着自己的信徒在这里死去的。 赛事方也会在门口的位置将那些明显染了病的人给拦下来。 而且,观赛实际上算是一次朝圣,是洗涤自己罪恶的过程,这算是大部分人一辈子能遇到的最为盛大的,并且可以用较为低廉的成本参与进来的庆典了。 之后还有一场在骑士骑枪比武结束之后,为期一个星期的庆典,到时候估计也只会更加的热闹。” 贺卡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策马向着前方而去,准备进入预定位置,今日他的对手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 对方大概是六七级的模样,虽然有三匹战马,以及在数量上有一定冗余的骑枪,但是盔甲上却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随从的年纪看起来也有些大了。 显然,这才是绝大部分参赛者的水准,也是绝大部分小贵族可以勉强维持的状况。 这样看来,骑士骑枪比武比贺卡猜想的,对于汇卡人来说还要重要不少,对于贵族家族来说,这几乎相当于是一次硬实力的展现。 一个家族能保持的参赛选手数量,以及其可以在赛事中获得的名次,在某种角度上可以被理解为贵族与骑士之神奥雷里昂对于这个家族的青睐程度。 若是可以获得一个好名次,甚至于进入大名单之中,那么家族后面大概率就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 “哈,庇佑,他们是骑士还是贵族。” 贺卡这有些挑衅的话语让旁边的侍从瞬间哑了火,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好像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地方。 “这里的门票也很昂贵,有些人花了大半年的积蓄才抢到了一张门票,如果不是实在不能来,都会来的。 爵士让我提醒您,对面的珀莱特子爵是一位老骑士,和家族的关系很好,请您收着点打。”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那边白发苍苍的老子爵,对方这把年纪了还要来这里给家族争取一个名额,除开由衷的热爱之外,也就只能是子孙不得力了。 往往在这种情况下,还就真特别需要这么一个名声。 对方见贺卡望过来,也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点头回应,看得出来,骑士骑枪比武大概率不是老头子的爱好,估计是因为后代不行,让老爷子不得不在这个年纪出来闯荡。 铃声敲响,双方落下骑枪,随后是那熟悉的,漫长的同时又格外短暂的冲刺阶段。 对方大抵确实是已经老了,反应速度上完全不过关,贺卡轻松拿下了一次躯干一次头部,共计三分,随后给老爷子送了一分,就此结束了第一局的比赛。 第二场则是与之相同,老爷子在技术上还行,虽然不如普文以及第一场遇到的那位骑士那样强悍,但是那种一板一眼的科班风格也算是一种特色。 在面对同级别选手,甚至是高一个级别的青涩选手时,这样虽然死板,但是却也滴水不漏的打法,往往可以获得预期以上的收获。 三局两胜,大抵是看出来了对面的放海,虽然周围的观众依然想要更加刺激的骑士对冲,但是老人依然选择了主动认输。 贺卡看着那名向他点头致意,随后转身离开的老骑士,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接受了这又一次的胜利。 对方可能是出于对放了水的自己的尊重,选择了在第三局主动认输,只是贺卡实际上还挺希望对方陪着他再打一局的,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除非是那种弱的无法给他提供什么经验的小菜鸟,和大部分敌人的对战,贺卡都会尝试去打满全场。 实际上骑手们只要不被挑下马去,纵使是处于劣势,也大都会打满最后的一场。 这似乎是这些骑士用于扞卫自己荣誉的行为,而且为了搏一搏那将对方挑下马去的翻盘可能性,往往在最后一局内可以看到一些更加大胆的,同时也更加奇思妙想的战术。 这样的敌人贺卡可是太喜欢了。 返回休息区的途中,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至少在几乎每天一次,有一天甚至有两次的频繁战斗之中,他的熟练度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的向上窜去。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9981/)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黑山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突势(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7191/) 巧手(2891/)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20/) 连环击(1518/) 追击式(5189/) 缴械术(1341/) 绞术 (1145/) 魔力熔炉-残缺(68%)(0/) 第74章 谈话 “明天的战斗会比较凶险。” 当这日的清晨,随着风儿带着下面马厩的腥臭味上来的时候,普文也来到了这里。 选手区的住宿条件实际上十分的糟糕,毕竟这里存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老爷们有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而是为了让整个赛事可以正常的运行,避免因为频繁的马匹转移和装备转移而产生的混乱与无序。 那建立在观众席下面,马厩上面的居住空间虽然宽敞,也算有点自然光照,但是终究不算是什么宜人居住的地方。 大部分的骑士老爷都是会自己在外面租房子或者是住酒店的,也只有那些负责照看甲胄与马匹的侍从,会在这里长期居住。 不过贺卡的身份特殊,不适宜频繁的来回走动,他也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 普文原本也是想要一起住在这里的,大抵是想要安抚一下这位高阶冒险者。 但是欧普文的生活对于贺卡来说有些太过精致了一些,对方毕竟是传统贵族出身,即使是成为了赤杯的圣骑士,这辈子也没有怎么受过苦。 看着这家伙居然准备在这小小的阁楼之上用那带着雕花的木头屏风,隔出来七八个独立的小空间之后。 贺卡果断拒绝了这位打着照顾他感受的旗号,但是却准备无限制挤压他生活空间的女骑士。 他就不应该相信对方所谓的简朴生活能有多么的简朴。 普文看了看那被被用一只简单的白色布帘子隔开的小小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充当床头柜的木箱子,一盏油灯,以及一张不算大的小床。 说实在话的,她现在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些太招待不周了,对方毕竟是一位高级别的冒险者,就是因为此刻的任务需要,对方必须要呆在这里,也不应该如此的简陋。 “要不你搬到酒店那边去吧。” 贺卡将牙刷咬在嘴中,侧耳倾听着对方的话,他的对弈对手一直都是普文负责去调查的,实际上他就是想要自己调查也只会是无从下手。 这些人毕竟都是贵族,凭借他现在在汇卡的根基,调查一个两个也就到头了。 那些贵族家族最为核心的骑士战斗风格虽然对于大贵族们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但是对于一个外人来说,却好似隔着好几层的厚重屏障。 现在能有一个人赛前专门收集对手的信息,贺卡自然是乐得清闲的。 “不要,这里距离赛场近,每天不用奔波,去了酒店那边还要每日都奔波,而且还要折腾,浪费的可都是我的时间。 你要是心里面过意不去,可以去让侯爵夫人给我多补点钱,我也不多要,就要三千枚金币就行。 对了,那个敌人是什么路数,居然还需要你过来特别强调一下。” 贺卡用面前那冰冷的清水洗了一把脸,他对于生活环境的耐受力很高,这里虽然有臭气,噪音也有些大。 但是总比熊窝要好,这里的臭气也比他老家那带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循环空气来得干净。 对他来说,这里的生活品质就相当于是在度假。 甚至于那墙角上织网的蜘蛛,都能让他打量一个晚上。 在他的老家,这类昆虫在野外几乎已经灭绝了,唯一能剩下的只有一些特别能活的双马尾小精灵——蟑螂。 “别做梦了,三千金币都够将这里整个买下来了。 那个家伙是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十分的擅长骑士骑枪比武,我和他也只能一九开,我只有不到一成的胜算。 实际上我们都以为他这次已经不会再参加了,毕竟他虽然算是年轻一代,但是已经是确切的超凡级别了。 他现在没必要争这个名额,就是考虑到这次庆典的等级,想要争一个名额,也应该是在他自己的家门口去参赛,而不是跨区到拂晓之地来参赛。 所以他大概率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需要去赢,只需要尽全力挺过前两局然后投降就行。 记住,一定不要被打下马,若是被打下了马去,就要立刻发起骑士决斗,不能让他当众将你的头盔给要去,那样的话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贺卡听闻此言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怎么担心,更多的反而是一股兴奋感,高质量的对局能给他带来的经验只会更多。 最开始的时候,他一局还能得到三四百的熟练度。 但是到此刻,随着进度条逐渐接近于完满,他的技巧也接近于完满,正常节奏的战斗有时候只能给他三四点象征性的熟练度,也只有高水平的战斗能让他的熟练度坐火箭了。 第75章 要战便战 对面是一个十分高大的骑士,不仅是对方的身高,还有对方坐骑的高度,那几乎要比贺卡大上一码有余。 说起来,这还是贺卡第一次面对骑着那有明显改造痕迹马匹的对手,那是一匹亮黑色的马儿,它身上的毛发被打理成了一簇簇拇指粗细的小辫子。 而在四肢的位置上,则是一层更加厚实,而且泛着一层金属光泽的黝黑角质层,厚重的马铠之下,是一层位于马蹄之上的,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七彩光泽的黑色鳞甲。 那骑手也是一身黑,厚重的甲胄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个烙印在胸口位置上的家族徽章。 那个以盾牌为基底的家徽由银色勾勒,让整具盔甲就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肃杀的气氛之中一样。 当这整个人和马匹都被包裹在甲胄中的高大骑士登场时,原本嘈杂的赛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视觉上的压迫感从赛场的中心而来,带着好似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的沉默,瞬间便覆盖在了整个赛场之中。 这是一具单纯的杀人机器,所有人在见到这一人一马的时候都只会萌生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黑色的战马用那带着黑色鳞甲的蹄子轻点着地面,在铃声响起的几乎瞬间便开始了加速。 原本准备按照防守策略完成这一局的贺卡,眼神瞬间一凝,这家伙的加速度快的有些恐怖了,而且真当开始冲刺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的高度居然是如此的夸张。 对方骑上马后的高度几乎是他的一点五倍有余,为了照顾那些体型比较大的骑手,那圆盾在赛事里面是依照骑手甲胄的面积来计算上限的。 实际上这东西赛事方也不会太认真的去检查,只要你不是差的太过于离谱,比如带着一面塔盾上来参赛,那几乎就不会有人特意的去抓这个问题。 但是此刻,对方那庞大的体型,带来了一面对于贺卡来说几乎能防御下他整个身体的圆盾。 对方凭借那高打低的优势,加上那面积比正常选手圆盾要大了几乎一倍的盾牌,打造了一个十分巧妙的防御结构。 贺卡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骑枪居然完全无法洞穿对方的防御。 接战前的瞬间,意识到不能在静态中击败对手的贺卡,便主动让开了一个破绽,在对方的骑枪狠狠的撞击在他胸甲上的瞬间,贺卡的骑枪也穿过了对方于攻击刹那间露出来的空隙。 只是那骑枪只是前进了一瞬,下一刻便被对方的圆盾联合侧面的骑枪护手生生折断。 为了碎裂而设计的木制枪尖,在此刻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只是眨眼间,便在撞击到对方甲胄之前被彻底的撕开了。 碎裂的木屑瞬间四散开来,成为了这场以伤换伤之举的最后讴歌。 这还是贺卡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要知道那骑枪撞击的瞬间,速度可不是单纯的一个人的速度,而是两个人两匹马速度的加和。 而且对方上一刻可是才完成了一次全力的攻击,无论是身体的位置,亦或者是重心都是处于一种极其别扭的状态。 按照普文所说,衡量是否是一流的骑枪骑士,就看他能不能在完成攻击的同时守住自己的防线。 不过这个防守也绝对不是像对方那样预判位置之后直接截击的神仙操作,而是提前预判位置,然后根据预判的位置完成防守。 骑士的防守姿态和攻击姿态也是由此产生了分化,那个冲击速度之下,即使是已经接近了超凡级别的贺卡,也不可能保证进攻和防守的动态调整。 这里面必然有一个环节在最后一刻会需要按照一秒的判断完成运转,但是对方似乎可以一心二用,反应速度与协调能力简直恐怖如斯。 好在对方使用的依然也只是木制枪尖,即使完成了攻击,最后也只是让贺卡顿了顿,不过若是双方使用的是铁质枪尖,刚刚贺卡的攻击也不会如此轻松的拦截下来。 换枪,随后是本局的第二轮,这一次对方依然是那个密不透风的阵形,只是在最后一刻,对方手中的骑枪微微后退了一瞬,随后单凭借那手臂的力量,那骑枪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空中再次刺出。 贺卡瞬间汗毛炸起,这样一收一送,他的防御策略可就被彻底的送走了,而且若是他的攻击率先完成,在对方那堪称完美的防御之下,他这次可是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这个选手的实力确实就和普文所说的一样,比他之前的对抗的任何一个战士都要强大不少。 即使是普文以及他第一场遇到的那个骑手,都和对方差了整整一个量级。 眼见只能挨打,贺卡索性完全放弃了防守的机会,圆盾死死的守在头盔之前,避免对方命中头部而取得高额的得分。 手中的骑枪则是被他松开然后再次握住,掠过铁质握柄的贺卡,直接将那木质枪尖和铁质握柄连接的位置击碎,铁质握柄被甩飞,只剩下那个更加轻便,同时也更加短的木制枪尖。。 虽然贺卡没有把握将整个骑枪如同对方那样举重若轻的收回再刺出,但是只有木制枪尖的话,他还是能做到的。 枪尖刺出,就像是对方的打法一样。 攻击袭来,果然,即使是对方也无法在攻击的瞬间保证自己的防御完整性。 贺卡手中的骑枪尖端,没有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刺入了对方防御的核心,终于拿到了这宝贵的一分。 不过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巨大到不合理的力量,在那骑枪枪尖撞击带来的轻微冲击感之后,是一股就像是被同级别战士给抽了一猛子的猛烈撞击感。 贺卡瞬间气血翻涌,胸前甲胄那用于吸收冲击力的凸起处,此刻也大抵是已经完全的凹陷下去了,贺卡甚至能感觉到那变形后顶住了他肋骨的甲胄。 未有预料到这种级别攻击的贺卡,瞬间便失去了平衡,不过在最后一刻,贺卡还是成功的将身体向后的倾倒力量偏转向了侧面,随后是那猛烈撞击在背后的金属栏杆。 凭借着这一下撞击,原本就要摔下去的贺卡瞬间直起了身子来,随后稳稳的坐在了马鞍之上。 等到回头的瞬间,贺卡这才发现,对方手中的铁质握柄此刻已经如同一面盾牌一样的干瘪了下去。 显然,对方是用这个方法将力量传导到了他的身上。 上方的裁判看着下面双方那各有小巧思的违规动作,压住了自己那快要抽搐起来的嘴角,随后决定这一轮双方都不给分。 这样的判决立刻让周围的观众叫嚷了起来,买了贺卡赢的人觉得应该给自己支持的人加一分,最好再给对方扣一分。 买了对面赢的人也抱着相似的想法,想要让自己支持的人继续扩大那宝贵的分差。 而那站在选手准备区的普文,则是紧张的抓住了武装衣的衣摆,这家伙其它时候都还好,好讲话,也守信用,就是年纪轻轻的脑子不太好,心理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大毛病,一到战斗的时候就容易上头。 上次是这样,这次依然是这样。 不过她毕竟已经和对方谈好了规则,对方在自己喜欢的战局上可以自行配置策略,到目前为止对方甚至于只输了一局,当时也算是玩嗨了,最后一局被对方反超了比分。 但是再怎么说,对方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胜率,按照这个趋势,对方估计会比她还要快的进入大名单。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对面这个家伙就是冲着将侯爵家请来的这名代打选手给揭发出来来的。 在普文看来,既然并不刚需这一场的胜利,那么这场高风险的战斗就应该以防守为主,就是战斗得不怎么好看,也要先度过这一关。 只要能认认真真的防守,那么凭借对方那快速熟练起来,此刻甚至于比她还要娴熟一些的技巧,单纯的扛过去还是能做到的。 骑士骑枪比赛毕竟不是战场上的厮杀,更强调技巧性的它让不同级别之间的冒险者也有了一丝丝对抗的可能性,毕竟对于双方来说,攻击的次数都只有一次。 在不凭借附魔武器的情况下,即使是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想要用那木质枪尖一击击杀一名七八级的冒险者,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 只要能耐得住性子,那么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对方压根不准备耐住什么性子,而是准备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野马一样,愉快的在这满是陷阱的洼地里面狂奔起来。 第76章 防御策略 当拿取到骑枪并转过来弯之后,那名骑手明显的顿了顿,显然是有些惊讶于这个半路出家的枪手,居然能挺过自己的这一击。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 巨大的黑马几乎在瞬间便完成了加速,那沉重的步点彻底的压过了贺卡胯下这匹战马的声音,让它变成了那在背景音之中逐渐淡去的一阵模糊的鼓点。 在接近对方的时刻,贺卡发现这一次对方的声音正在逐渐加快,连同着他胯下这匹本应该比他经验都要丰富的战马,在此刻也被带偏了节奏,不合时宜的增加着自己的节奏,甚至还需要贺卡专门分神去调控,才将那逐渐变快的危险趋势给压了下来。 紧张而刺激的撞击在随后发生,只是这一次贺卡没有完全放弃动态防守。 不过也是因为他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了防御之上的缘故,这次的骑枪直接碎在了对方用盾牌和骑枪护手一同构成的死亡区域之中。 不过对方也只是攻击到了他的胸甲部位,并且因为贺卡的有意防御,那种利用骑枪护手直接攻击的企图显然是无法继续实现了。 高大的骑士对此表现出了一丝丝的惊讶,大抵是对贺卡那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感到了意外,他还以为可以继续再来一次,然后直接将对方给送下马去呢。 终于,这一轮结束了,这一次当普文那边提出要顶格的休息时间时,贺卡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毕竟他确实是需要更换甲胄的。 而且刚刚那接受撞击的部位此时还在隐隐作痛,这种情况必然是需要治疗的。 走向选手区域的贺卡听着上方的嘘声,但是当他抬头的瞬间,却发现那几个嘘的最大声的人立刻移开了视线。 显然,是周围的人群给了他们这个勇气,亦或者是坐在上面那种居高临下的状态,以及身前那看似坚固的栅栏让他们有了一种被保护的错觉。 正常在街面上,别说是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了,就是一个堪堪拿到一级冒险者资格的菜鸟冒险者,也可以让一条街的小商贩和颜悦色的招待。 贺卡将视线收回,这些发出嘘声的人里面有很多便是不久前加油声喊的最激烈的那些人。 对于这些赌徒们而言,只有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与钱财的骑手才是值得自己去欢呼的。 如今第一局就是如此难堪的大比分落败,不少人已经不带有胜利的想法了,心中的不满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第二局不要太激进,这次不一样,对方的战斗力你也看到了,如果硬来就死定了。” “嗯。” 贺卡看着身旁的侍从将那固定甲胄的卡扣解开,随后用工具熟练的把他身上这已经彻底变形的甲胄换了下来。 就像是他在马上感受的那样,胸甲前面的凸起部分此刻已经彻底的凹陷了下去,原先呈现锥形的甲胄正面,此刻已经平了下去,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浅坑。 “别答应他使用铁质枪尖,一定不要答应他使用铁质枪尖,他绝对会将你挑下马匹去的。” 换好了甲胄的贺卡听此才将手中的面板放下,这位大哥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移动经验包。 大抵是因为对方的水平要比他高不少的缘故,他这一局就获得了足足两百点的熟练度。 要知道,这可是在他已经将骑枪专精堆到了半数以上的两百点熟练度,不久前那个学院派的老骑手两局才给他贡献了不到四十点的熟练度。 第77章 撒欢 “对了,我记得决斗用的是自己的盔甲和武器对吧,我的甲胄以及武器都已经放在箱子里面了。” 贺卡临上马前的话让普文的脸色大变,这家伙当真是为了战斗爽,爽战斗不管不顾了。 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要选这个半身人了。 哪怕是找一个小点的贵族家族,多付出一点代价,即使最后无法进入大名单,只要成绩还算看得过去,最后再坏也不会太坏。 现在上了这家伙的贼船,普文最近总感觉不应该是他们给对方支付枪手费,而应该是对方向他们支付用侯爵家名誉担保得来的参赛资格的参赛费。 但是此刻对方已经上了赛场,她也只能站在场外,让身旁的侍从将对方的甲胄翻找出来,备用在一层的位置上,时刻准备可能的决斗了。 “需要准备铁质枪尖吗?” 那侍从显然也看出来了这里面的凶险,他抬头看向了此刻这里真正可以拿主意的人,并小心的询问道。 “准备,他若是接受了,对面就会上铁质枪尖,不给他上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另外给我准备信纸我要给夫人写信。” 侍从点了点头,随后才从下面那填充着干草的木箱子之中,将那足足有三指粗的铁质骑枪枪尖给取了出来。 这玩意不是类似于木制枪尖那样的圆锥体造型,而是一个在尖端处快速收束为一点的细长金属棒。 赛场上的战斗依然在继续,贺卡感受着那随着石匠级别治疗药水发挥作用,而快速复原的伤势,策马来到了准备的位置上。 这药剂还要是别人家的才好喝,爱喝,甚至后面的疼痛都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刚刚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对方的方法,只是这个尝试有些小小的大胆,而且也有些擦边违规的小巧思在里面。 赛场上的欢呼声随着第一局那惊险刺激,激烈无比的战斗而一浪高过了一浪。 人们总是乐意在平淡无奇,枯燥乏味的生活之外找些乐子的,此刻这个乐子就足够的惊险刺激。 贺卡听着周围那接近嘶哑的呼喊声,感觉所谓的朝圣理论有些诡异。 亦或者银盔就是个比较喜欢热闹的神只,毕竟这样的环境怎么看都和宗教朝圣搭不上边。 此刻的这里反倒有点像是那他从终端上看到的,黄金时代的球赛现场。 虽然椭圆形里面的赛事不一样,人数也不一样,规则更是不一样,但是观众都是一样的狂热。 骑枪被放下,只是这一次贺卡在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将马匹微微向着侧面牵引而去。 贺卡胯下的马儿第一时间想要将主人给拉回到正路上来。 但是在确定那股牵引的力量不是误触,而是带有强烈控制性以及指向性的命令之后。 这匹服从性极高的老战马立刻遵从了背上主人下达的命令。 骑士们选择这样有些傻憨憨的正面冲锋,除开在战场上之时两边都是战友,容不得骑手搞什么个人秀。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策略是对战双方博弈之后的结果。 正面冲锋虽然会被对方轻松的判断出来马匹的具体运动轨迹,进而被判断出来攻击到来的具体时间。 但是同样也会让冲击瞬间的防御问题,从三维上的一个点,变为二维上的一个点。 不过此刻贺卡若是继续执行之前的策略,若是尝试继续冒险趁着对方攻击的刹那完成攻击,那么必然无法在防御上投入足够的精力。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要是再一次故技重施,并且刻意向着外侧推搡他的身体,那么可就要真的落马了。 骑士骑枪决斗的特色就是落马即为失去比赛资格,这可不是这一场的胜负,而是只要落马,那么不管你之前有多少耀眼的战绩,全部作废,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贺卡不害怕被汇卡驱逐出境,毕竟他在汇卡当真也没有什么固定产在,王冠塔的课程也已经完成了,就是现在被驱逐出境,对他而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若是不准备返回瓦林,那么还需要继续尝试开拓一个地区的贵族人脉,那样大抵需要耗费一些额外的时间。 贺卡当真害怕的是失去那后面的大量经验包们,还有那侯爵夫人承诺了的巨额报酬,因此单纯的进攻并不可取。 而若是专注防守,虽然能保证不输,但是他的熟练度可无法单纯凭借挨打快速增长。 他需要好好利用好这个大号的经验包,争取将对方的价值给挖掘到最大。 刚刚在修整的时候,贺卡突然想到了普文教导他骑枪决斗时,曾经提过一句的骑枪决斗发展脉络。 在骑枪决斗野蛮发展的时代,有一种比较邪典的打法。 那个案例甚至是被当做反面案例提供给贺卡的,用来确保贺卡明白走看似铁憨憨的直线正面冲击的必要性。 那就是在接战前的瞬间微微向着侧面牵引马匹,这样可以绕开对方的盾牌,直接攻击对方脆弱的侧翼。 不过那个时候对于骑士的盾牌规格没有限制,才会出现这样的邪典打法。 这样的打法在骑士的盾牌规格逐渐规范下来之后,便因为会丧失一定的冲击性以及暴露出来自己脆弱的侧翼而被大家快速放弃了。 而此刻,那名高大骑士凭借着盾牌和高度上的优势,再次给贺卡制造出来了过去骑手们遇到的那个难题,这个方法显然就是可用的方案了。 至于那变得更加容易被攻击到的侧翼,反正贺卡也不准备完全的防守住对方的攻击。 此刻他唯一需要在乎的,就是如何尽全力最大化自己的经验收益。 在最后时刻完成了偏转的马匹给贺卡带来了一个向着侧面的攻击位置。 只是这样的小技巧并没有让那个高大的骑士太过慌张,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骑枪的位置,就再次锁定了贺卡的方向。 不过因为这样非标准的位置,双方之间的角度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差距,那骑手不可能跃过中间的栅栏过来,他的盾牌也因此出现了一个破绽。 显而易见的,这样的邪典解题方法,对于大部分从小便被教导骑士冲锋三守则的正统骑士来说,是几乎不能被接受的。 也是因为如此,贺卡对面的这位高大的骑士并没有特别训练针对这样角度的独特姿势。 那种依赖于自己身高以及盾牌的特殊防御技巧,还需要考虑到对方的进攻角度,因此单纯凭借个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完全适合此刻的结构的。 贺卡的骑枪终于再次撞击在了对方的甲胄之上。 当然,让开了脆弱侧翼的他也被对方的骑枪击中了侧肋的位置,只是这次留了个心眼的贺卡,没有让对方有机会用那骑枪的铁质护手将自己给拨拉下来。 那高大的骑手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这个正在吸收着自己提供的养料,快速成长起来的枪手。 在松开手中那支只剩下一些木屑的铁质骑枪护手之后,这名骑手便用那被铁手套严密包裹着的手掌摸了摸胸前甲胄之上的痕迹。 他的这个对手有些诡异,对方的攻击角度极其的刁钻,即使是在攻击窗口异常短暂的时候,对方的攻击角度也正得可怕。 要知道他身上的这套盔甲可是用一种开采自一座地下城的金属打造而成的。 这种金属除开产量极小,并且加工难度无限逼近山铜盔甲重铸之外,在强度上要比山铜还要优秀上不少,至少对得起它的价格。 对方使用木制枪尖居然也能在这样的金属表面留下来痕迹。 若是他穿戴的是正常的钢制甲胄,那么此刻大概已经可以和对方掏心掏肺了。 不过若是这样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就无法将对方给挑下马去了。 战斗依然在继续,第二轮的时候,当贺卡再次故技重施时,对方的防守已经遮蔽住了刚刚那露出来的缝隙。 同时这次那名高大骑士的进攻也更加的激进,他的骑枪微微抬起,显然是并不满足于那每次只有一分的躯干部位。 撞击随后发生,几乎在这同一时间,那高大骑手的骑枪瞬间便抽回了几寸的距离,然后就像是一张拉紧了弦的强弓一样,在此刻猛地探出。 骑枪的木制枪尖在空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带着凄厉的呜咽声冲向了贺卡的头颅位置。 砰~ 整个赛场在此刻,都像是一面在不断振动回响着的鼓面。 第78章 字母“M” 第二局依然是落败的,那名高大骑士的战斗技巧已经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那根对于大部分骑手来说,都是难以驾驭的骑枪,在对方手中就像是一根大号的牙签似的,可以被用各种突破想象力的灵巧方式刺出。 贺卡已经体验过了对方的强大,看着那两场一共拿到手的足足六百余点熟练度,贺卡那埋藏于头盔之下的眼睛中,不住的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对方可真是他的福星,他原本还以为,若是想要继续有些进步,需要七八场的赛事才能完成呢。 没想到对方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他一个就可以了。 对面那个高大的骑手大抵是通过贺卡这灵活多变,甚至可以算是有些死缠烂打的打法看出来了一些苗头。 此刻感受到了那面甲之下的渴望视线,虽然理智告诉他对方绝不可能进行第三局了,但是直觉却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果。 “换铁枪头。” 高大骑士直接向着侧面的裁判示意道,看了一遍这两人轮番上演擦边球的裁判,此刻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去奇怪,为什么是作为领先者的人主动要求开始第三局,而且还要上铁质枪尖了。 随着贺卡点了点头,那站在选手区的普文的最后一丝丝的侥幸也被彻彻底底的杀死了。 她用力压抑住自己那开始抽动起来的眼角,最终却只能愤愤的转身离开了看台这边,决定眼不见心为净。 在她看来,对方就是一个有些诡异的近超凡级别冒险者,是绝对打不过那位实打实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的。 更何况,对方此刻使用的还是木制枪尖,这都可以将贺卡这家伙给按在地上摩擦。 这家伙此刻居然还敢上赶着去挨揍,她理解一些战斗狂人那种挑战自我,并且狩猎对手的满足感,那种满足感来源于对于他人生命的完全支配力。 这种支配可以带来一种安全感,一种建立在比他人强大之上的安全感。 但问题就是,此刻贺卡对面的这家伙若是用了铁质枪头,估计会将这小子给按在地上摩擦,她是当真不理解此刻对方的做法。 就是当真热爱战斗,那么为了之后那些更加精彩的战斗,不也应该在此刻选择认输吗。 就是不认输,坚持进行第三局比赛打满全场,也至少不能答应对方使用铁质枪尖吧。 “需要准备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吗?” 显然,不仅仅是此刻的普文,就连那些在旁边等待的侍从也不怎么看好此刻的贺卡。 对面那个高大的骑士他们曾经也见过,甚至普文身旁这位她的心腹,还亲眼看过好几次自己的主人被对方按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摩擦。 此刻场上几乎所有的行内人,在贺卡应下了那使用铁质枪尖的第三局之后,都已经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不用,自己做的死,让他自己拿自己的药剂去填补,他不久前才拿到了两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现在不缺这个。 将他的装备准备好,你亲自去看管,除开我之外,任何人接近都可以直接就地处死。 普文虽然对于贺卡的连续独走带着些怨气,但是此刻对方还真就是和他们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现在需要考虑到最坏的那种情况。 也就是对方万一,不,这家伙大概率就会被挑下马去,之后的决斗才是这场比赛的关键,虽然这一样无法改变战斗失败的结果。 但是只要能让对方感受到威胁,那么估计只是受人委托的那名超凡级别骑士,不一定会为了一个承诺去以身犯险。 毕竟此刻的决斗涉及的并不是对方家族,亦或者是对方的核心利益。 第79章 最后一击 骑枪穿刺,随后是向后飞散出去的滴滴鲜血。 赛场上交错的刹那,那高大骑手的骑枪已经重击在了贺卡的圆盾之上。 对方这一击并不准备去得分,而是要用那极其明显的目标,来得到一个更加正的攻击角度,以此直接将贺卡给掀下马去。 贺卡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重锤了一下似的,手臂上传来的巨力迅速的向着身体袭来,最终让胯下的马儿都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鸣。 骨头在扭曲,关节在吱呀作响,就连那附着在骨头之上的肌肉也在奋力的嘶鸣着。 此刻的他,整具躯骸都在尽全力对抗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 只是即便是如此,随后而来的震动依然传入了胸腔之中,随后便是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感,以及那边缘位置开始泛起一圈黑色的视野。 不过与此同时,贺卡手中的骑枪则是绕开了对方防守的中线位置。 即使那位高大的骑手凭借着极其高超的技巧,在攻击到来前的瞬间,就向着身体的外侧微微偏转了盾牌的倾向。 以此打造了一个略微向外侧的倾斜角,让贺卡的骑枪更加容易向外滑去,而不是将全部的力量都汇聚于骑枪枪尖的那一点之上。 但是贺卡的骑枪依然命中了他那大到有些离谱的盾牌。 足足一点八倍的基础伤害加成,加上那高贵的零点六倍破甲伤害加成,让这命中盾牌的一击变得异常的致命。 此刻的贺卡可没有什么留手的概念,对方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 之前在面对那些势均力敌,甚至是比他更加弱小的对手时,适当的留手可以避免自己直接将对方给心胸开阔,然后痛失后面一局乃至于两局的宝贵经验。 但是在此刻,对面的实力远在他之上,那么便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再去留手了。 巨大的加持之下,贺卡的骑枪直接洞穿了那名高大骑手手中的黑色盾牌,随后在对方惊讶的视线中直插其面门。 那名骑手不愧是在骑士骑枪决斗之上浸淫了多年的老油条,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利害关系。 就见他果断的放弃了手中那正在进行着的攻击,转而用那被骑枪洞穿了的圆盾,偏转了贺卡的攻击。 尖端已经崩断的铁质枪头就此偏转了方向,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角度偏差,但是放在此刻双方的位置上,却让那骑枪在最终的落点上差了不少距离。 原本冲着那高大骑手眉心而去的致命一击,如今只是掠过了对方头盔的一侧,带出了一道平整切开盔甲的横向切口,以及那裂口下面的,微微渗出的一丝丝猩红的液体。 见这短暂的攻击窗口已经结束,贺卡果断的松开了手中的骑枪,这也是铁质枪尖的弊端之一,铁质枪尖即使面对撞击也不一定会如同木制枪尖那样彻底的碎裂开来。 因此对于大部分的骑手来说,即使他们想要使用铁质枪尖,也是完全用不了的。 先不提需要压下那种反作用力的强大核心力量和手臂肌肉群,就是那种抓住时机松开骑枪的反应力,也不是绝大部分的骑手可以拥有的。 毕竟铁质骑枪需要在撞击结束后,甚至是在开始之前就松开骑枪。 若是松手的时机掌握的不对,轻则会错失一次宝贵的攻击机会,重则会被对方抓住机会,直接被自己那已经完成了攻击的骑枪给拉下马去。 撞击结束,上方那些原本还以为这场精彩的高质量对局已经结束的观众们,纷纷再次安定下来了自己的屁股,将视线重新汇聚于那小小的赛场中央。 随着四散开来的鲜血,整个赛场都开始了欢呼。 不少原本已经将那买贺卡赢的赌注凭证给丢掉的观众,此刻立刻蹲下了身去,尝试去找寻那些被他们前一刻才弃之如敝履的小小纸片。 这同时也让那原本就狭窄拥挤的观众席变得更加的局促了。 一时间,那些被挤到的人,以及此刻正急切的想要将刚刚的垃圾,此刻的金币捡起来的赌徒们之间,还发生了几场零星的冲突。 一直等到那些负责维护观众席基本秩序的治安官们提着棒子走过去的时候,这些即将要带来更大混乱的火星才被人为的掐灭。 贺卡听着周围那越来越激烈的欢呼声,这里面重新带上了对于侯爵家家族名称的呼喊。 显然,是他的这次攻击让原本绝望的赌徒们再次焕发了第二春。 只是贺卡此刻没有时间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在接过了侍从递上来的骑枪之后,贺卡便再次转回了那处于直线的赛道之上。 虽然此刻的他感觉胸膛内的震荡还未停止,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比对方还要快的完成了转弯。 不过那位高大的骑手居然敢在这分秒必争的一局之内更换盾牌,看样子对方的侍从对这个流程居然也有事先的演练。 虽然为了更换盾牌,那名高大的骑手放慢一些自己的入弯速度,但是凭借胯下马匹的强大爆发力,此刻的对方依然在几乎和贺卡同样的时间里,进入了完整的冲锋状态。 在那短暂的交错之间,那名高大骑手的侍从不仅立刻规划好了送上盾牌以及骑枪的时机。 并且还准备好了几乎在骑士骑枪决斗之中,不会进行更换的盾牌,更是和自己的主人完成了一次简短的沟通。 “主人,需要暂停比赛吗?” 高大骑手在掠过侍从的身边,用腋下夹着那被对方插在前面土地之上的骑枪,并于此刻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盾牌的同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用,他的武器没问题。” 第二轮几乎在观众们送给第一轮的欢呼声还未彻底的落下时便已经结束了。 这一次准备故技重施的贺卡,被对方用骑枪拨开了手中骑枪的进攻路线。 说实话,这种常见于步战的枪术技巧,贺卡还是第一次在骑士骑枪冲锋的赛场上见到。 而对方也趁着这个机会,用一记短平快的攻击拿下了一分。 双方均带着自己的小九九,并不以战斗胜利为最终目标的骑手,此刻却依然彼此死死地咬着,不肯放弃哪怕一分的分差。 分差的接近,让周围的观众们再次报以了那强烈到几乎嘶哑起来的欢呼声。 此刻贺卡若是可以守住这一轮,甚至是将对方给挑下马去,说不准真的可以完成一场堪称经典的逆风翻盘。 甚至就在刚刚本局开始的时候,贺卡已经展示了这种奇迹发生的可能性。 而对方若是可以在这最后一轮里面再拿到一次对方头部的三分,那么就可以绝杀比赛,拿到三比零的超大比分。 双方骑手在转弯位置完成了骑枪的更换。 而此刻站在选手休息区内的普文,甚至于比贺卡本人还要紧张,她看着那逐渐接近的双方,手指都深深的嵌入了衣摆之中。 第80章 阴谋 高大骑士手中的骑枪在击中贺卡盾牌的瞬间便向后收回,随后以一个猛烈到不符合常理的爆发力再次刺出。 贺卡甚至能听见此刻对方那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那骑枪在此刻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这一击大抵就是对方全力的一击了,这还是贺卡第一次发现对方防御上那明显的破绽。 显然,这一击对方大抵是动用了什么短暂增加爆发力的方法,因此失去了对于原本那驾轻就熟防御的掌控力。 药物和魔法装备在骑士骑枪比武之中是被严格禁止使用的。 一级赛事还可以用金钱去平息,但是二级赛事已经无法用金钱来平息了,若是被查实,最后的结局就和替考的贺卡一样。 只是贺卡属于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在汇卡没有什么资产,也没有什么名誉可言。 对方就是将他驱逐出境,并且剥夺他所谓的所有名誉,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但是对于面前的这位本土的超凡级别骑士来说,这样的处罚几乎是致命性的。 所以,是超凡器官吗? 贺卡的猜测还未结束,那骑枪便后发而先至,在贺卡的骑枪命中他之前就绕开了贺卡戍守着胸前位置的圆盾。 随后带着那几乎要将面前的一切事物均撕开碾碎的气势,撞在了贺卡的胸甲之上。 金属撕裂的吱呀声在耳畔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向着赛道外侧的,几乎不可抗拒的巨大冲击力。 贺卡那同时击中了对方头盔的骑枪被半身人少年瞬间松开,随后在其落向地面的时刻,贺卡直接握住了这已经在撞击中被磨平了尖端的铁质枪尖。 骑枪重重的顶在了地上,瞬间的冲击力直接将贺卡支撑的肩膀折断。 那被包裹在甲胄下面的手臂不规则的扭曲着,贺卡的身体也将要落向地面。 但是就在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在此刻都为之一静的时刻,于赛场周围那各怀鬼胎之人提起心脏的瞬间,比正常的骑手矮了半个身子的贺卡只是挂在了马匹的侧面。 而在松开了那骑枪之后,度过了最危险阶段的贺卡,挣扎着从那被他带着向着侧面而去的马匹身上踉跄着坐了起来。 那名高大的骑士此刻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重新坐回了马背之上的枪手,随后甚至没有等待上方的裁判宣布胜负,便策马离开了这沸腾起来的赛场。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喜欢看以弱胜强,喜欢看逆风翻盘,同时又喜欢看碾压。 只是此刻,那种纯粹的,极致的,双方拼尽全力而来的战斗还是让看台之上的众人开始为之欢呼。 有的人在为那终于赢下了一局的贺卡欢呼着,有的人在为那拿下了胜利的高大骑士欢呼着。 当然,还有的人则是在为了自己那押对了宝,此刻变得充盈起来的钱袋子而欢呼着。 选手区,高大的骑士将那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的头盔摘下,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脸上的那道伤疤此刻只剩下了一条微微泛红的印记。 马厩之中,一名侍从将主人的马匹牵引向了后方那铺着新鲜干草的棚子。 其他几名侍从则是娴熟的来到了那名高大骑士的身边,开始为他脱去这沉重的黑色盔甲。 等到上楼的时候,原本的黑色甲胄已经被尽数褪去,破损的部分会有专人送去铁匠铺维修,未破损的甲胄则会被细心的保养后收入专门的箱子里储存,等待下一次的使用。 这选手区二层的楼板虽然用料扎实,但毕竟只是临时的建筑物。 当这名超凡级别的骑士来到二楼的时候,他的脑袋几乎已经顶在了上方的屋顶上。 而在他那堪称恐怖的体重之下的,则是随着其前进步伐而发出连绵不绝吱呀声的木制结构。 此刻的选手区域内,除开骑士的侍从,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老人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皱纹以及银丝几乎爬满了他的整张面庞。 只是老人的身材依然魁梧,依稀间还能看见其年轻时的骁勇善战。 “他很厉害。” 高大的骑士来到了老人的身边,随后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那就只能动粗了。” 满头银发的老人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将手中那对于他而言显得有些袖珍的酒杯放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他的。” 高大的骑士招了招手,后面立刻就有侍从将已经备好的新鲜蔬果送了上来。 老人看着那些大抵是用上了魔法物品才能保存到此刻的反季节蔬果,毫不客气的选择了其中最为昂贵的葡萄。 “你在可惜那个枪手? 很少见你给一个人如此高的评价呢。” “他的战斗天赋很高,这样的天赋有些可惜了。 说起来侯爵家只是想要一个继承的承诺而已,陛下居然反应这么大。 那些贵族想要将事情给拉出来,以侯爵家为攻城锤。去给自己牟利我能理解,陛下现在不应该悄咪咪的将这事情给盖过去吗。 如此的大费周章,还让我来拦截他们,我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你们这些近臣的想法。” 第81章 汇卡人 “那要不把他留给您,我们只需要他暂时离场,说实话,最开始这个计划并不在陛下的考虑范畴之内。 毕竟干掉一位超凡级别的战士耗费太大,有时候甚至于有点得不偿失了,这个计划能成,主要是因为有一位红森法塔的施法者慷慨解囊,替我们完成了那最为艰巨的环节。 我们需要做的也就是适当的做一些小小的后勤工作,做一个优秀的中间人,仅此而已。 不过如果是您的话,我们愿意为您改变这个计划,让他离开这里可比让他死在这里需要耗费的财力小多了。” 老人依然带着微笑,只是听见红森法塔这个名字,那高大的骑士却率先皱了皱眉。 “那些异种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老人微微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此有些惊讶。 “您不知道?” 高大的骑士挥了挥手,示意周围正端着果盘与酒水,在周围安静等候的侍从们散开,随后才示意对面的老者继续讲述。 “实际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您的对手是一个半身人。 嗯,可能还是一个十分珍稀的半身人混血,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先生昏了头得来的爱情结晶。 他是从瓦林那边来的,但是在来这里之前,他配合着黄金之路的白山伯爵,干掉了当地半身人社区里面一位很重要的正式施法者。 那位半身人施法者的老师是一位十三级的施法者,他目前在红森法塔就职,这次他准备亲自动手来搞定这个家伙。” 随着老人的讲述,那名高大骑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见贺卡半身人混血的身份时,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杀了他吧,奥雷里昂的庆典不属于异族。” 高大骑士起身就准备离开这里,在那选手区后面的位置上,是一个个延伸出去的小棚子,这些私密的场所往往是各个贵族家族马车的所在地。 “我以为您对异族会比较宽容。” 老人见主人选择了离席,也站起身来相送,他最后的一句话还未说完,那名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高大骑士就再次转过了身来。 “承认吧,你也忍受不了那些侏儒,那些长着绒毛的野兽,以及其它奇形怪状的玩意自称为人类。 我不排斥他们定居,也不排斥他们经商,但这是庆典,不容玷污。”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十三天之后,挑战赛开始之前,赛事方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庆典,到时候顺带着也会给整个赛场做一次大扫除,他们无法拒绝。 到时候他会离开赛场,我们则会在城里面动手。 之后无论侯爵家如何反应,我们都会邀请特尔纳子爵进入皇家骑士团,到时候侯爵夫人手下面的高端战力也就只剩下普文一人了。 陛下希望您到时候可以作为特尔纳子爵的引荐人,作为回报,月落山谷那边陛下愿意为您和您的家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高大骑士回头看了看这名前来拜访自己的老者,对方实际上算是他的长辈,是一位和他有些亲缘关系的王庭近臣。 虽然对于掺和进入权利斗争之中有些犹豫,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名高大的骑士还是选择了合作。 “你们这些玩政治的人手可当真是脏,这样一来侯爵家就连最后一个貌合神离的超凡级别封臣都被你们给撬走了,剩下的可就真的是那孤儿寡母了。” “侯爵夫人有些着急了,陛下原本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只是和瓦林战争的失败,以及两位神只在家里面的斗法让陛下十分担忧未来的境况。 陛下想要在月落山谷取得突破,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打下一些战略缓冲。 在这之前,至少国内的部分需要保持稳定。 侯爵夫人来的很不是时候,她的这份急切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那么维罗曼伯爵,合作愉快。” 老人用手指微点额前,随后行了一个繁复而华丽的宫廷礼。 维罗曼家族的马车已然离开,只是贺卡这边却还只能待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贺卡清点着手中的钱币,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很难再挤出来足额的钱币来购置未来一段时间里的药引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氪金药引断了续费,贺卡只能在战斗结束之后找到了普文。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普文听闻了贺卡提出的请求,再结合刚刚对方那种过于冒险的打法,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半身人只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武痴,没想到这个半身人当是没有辜负大众对于半身人精明狡猾的刻板印象。 此刻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对方就已经开始打尾款的主意了。 “我的药引已经快断了,这玩意断了之后再续上需要更长时间的适应期,我这段时间都在这里呆着,也没办法去赚钱,这是事实。 就算是预付报酬了,东西可以交给你们来采购,我要王冠塔的货,按照行规,给你们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帮我购入三个月的药引吧。” 贺卡耸了耸肩,虽然这里的经验包很好拿,那笔巨款也很诱人,但是他现在最为迫切的实际上是那快要断掉的药引。 “可以,也不用你的手续费。” 犹豫再三,普文还是做出了承诺,现在他们已经被架在了火上,此刻维罗曼伯爵都被面前的这个半身人对付过去了,后面的对手也就完全不是问题。 反正他们也没准备赖账,只是区区几十万金币而已,侯爵家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稳住对方,让这家伙赶快将随后的比赛给搞定。 看着那得了便宜的半身人欢快的上了二楼,普文这才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侍从。 “按照他说的去买,不买好的,就买贵的,别让人家瞧不起侯爵家的财力。” 第82章 矮人与半身人 “又要清理马厩,你们倒是挺爱干净的。” 贺卡看着下面那些正在将这里的物件收拾起来,并打包装入木箱子里面封存的侍从们,无奈的摸了摸自己那依旧光洁的下巴。 半身人是没有胡须的,有胡须的矮个子就是矮人,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分辨半身人和矮人的主要方法。 这样看来,贺卡身体里面的那份半身人血统还是挺强大的,虽然他在身高方面要比正常的半身人高了一些,但是在一些核心特征方面,他依然是遵从半身人特征的。 说起来他还有一个和本地半身人聚落的饭局呢,到时候也可以趁机谈一谈汇卡本地半身人的组织方式。 虽然他和对方有些小小的摩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尝试去借助对方的力量。 光是几个本地的贵族人脉,甚至还算不上是人脉,他一个外人很容易被对方给联合起来卖掉。 只有多来点渠道,才不容易被人轻松的卖掉。 在将装备穿戴整齐之后,贺卡便将一只宽大的斗篷盖在了甲胄之上,随后坐上了离开这里的马车。 “这次的庆典会比较长,您可能需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了,少爷会回来参加庆典,不过若是有意外情况,还是需要您来救场的。 所以我们需要在关键时候能联系得到您。” 马车夫的话打断了正在点开面板查看的贺卡,贺卡最后看了一眼面板。 这段时间骑士骑枪比武的熟练度收益随着强大敌人的减少,以及那熟练度进度条提升所带来的熟练度获取难度的提升,已经下降到了平均八十个熟练度一局的水平。 他现在还是无比的怀念那位高大的骑士先生,对方单是三局就给他带来了接近七百点的熟练度,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这段时间里在他利用空闲时间的锻炼之下,倒是有了一些积累之下的收获。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劈砍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剑舞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震颅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破甲伤害)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黑山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怒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旋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交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瞥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落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曲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压刺(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基础剑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腕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十字斩(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三段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突势(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追击式(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9001/) 巧手(2891/) 调查(6118/) 锻炼法(1500/) 波涛感知(91/) 第二心脏(21/) 连环击(6781/) 缴械术(3178/) 绞术 (2998/) 魔力熔炉-残缺(68%)(0/) 现在他的骑枪专精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只可惜目前赛事轮已经结束了,而他现在还差不到一千点的熟练度。 之后确实还有挑战赛。 不过贺卡自己无法选择挑战的目标,这些目标都是侯爵夫人那边筹划的。 但是对方无论是出于对这次替考流程的稳妥性考虑,还是对于他之前数次战斗上头表现的担忧,又不太可能给他去寻找那些强力的对手来挑战。 加上此刻他的积分差的也不算多了,这种可能性就更小了。 此刻他的战绩是三十胜,两负两平。 这里面他还有四次将对方挑下马去的战斗,因此此刻他的积分已经来到了三十八分,位居目前拂晓之地骑士骑枪比武二级赛事内全部骑手的第八名。 之后只需要再拿最多五分,按照往年的经验就已经可以保住此刻的大名单名额了。 找五个足够强力的超凡级别骑士来战斗很难,但是找五个水平一般般的骑手来送分,对于侯爵家族来说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贺卡已经听普文那边说了,侯爵夫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报酬。 并且挑战开始之后的第一时间,就会有几位和侯爵家族交好的骑士来挑战贺卡,立刻用掉贺卡被挑战的次数。 之后只需要挑战一些排名属于中上游的骑手,拿够积分,就可以稳稳的进入大名单,之后的事情也就和贺卡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只可惜没了这个大号的经验包,他之后又应该去哪里找如此好用,而且还付费的陪练呢? 贺卡一边考虑,不要或者是少要一点报酬,让对方同意自己挑战一下那几位有实力骑手的可能性有多大,一边点开了自己的兑换界面。 他的震颅者已经完满了,为了不浪费之后的锻炼效果,现在自然是要再来一个了。 快乐三合一需要十五点的奖励点,贺卡点开来自己的存货,随后微微咂了咂嘴,等到侯爵家这边的事情干完了之后,他也要去好好的攻略一下地下城,为自己储备一些奖励点了。 最近只有出项,没有进项,不仅他的钱包干瘪了下来,就连那奖励点上面的余额也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来。 挑挑拣拣,贺卡最后将自己存了好久的库存拿了出来。 第83章 老板,你这药引是金子做的吗? 贺卡现在的冒险等级应该是九级,虽然还未到达十级,但是现在他杀八级的怪物也只有四点的奖励点了,七级更是可怜巴巴的一点。 现在他用的这些东西还是当年存下来的余粮。 树人守卫—挑战等级7(奖励待领取) 护卫骑士-剑—挑战等级7(奖励待领取) 十四点奖励点入账,加上兑换界面里面残存的一点奖励点,感受着那摇晃的马车从连接赛场的土路上进入到了更加平整的城市石板路,贺卡选了三个技能,随后开始了合成。 “先生,普文大人说,她的渠道没办法零售,所以就为您一次性购入了五个月的药引,一共两万枚金币,东西都在这里了。” “嗯?” 贺卡记得王冠塔最高品质的药引一个小时也就六十几枚金币,不超过七十枚金币的单价。 虽然对方可能拿不到他当时拿到的内部价,但也不应该太过离谱才对。 五个月,一个月三十个小时的份额,若是按照对方的报价,那单价可都来到133枚金币了,这是接近两倍的价格。 要么是侯爵夫人被人当猴耍了,要么就是侯爵夫人将他当成猴耍了。 贺卡现在当真是想要问一句,这药引子是用金子做的吗。 不过在看到对方递过来的那满满的三只大箱子之后。 疑惑的贺卡还是选择先打开来看看,在确定这不是过度包装之后,贺卡抬头看向了面前那驾车的侍从。 这个人是普文的心腹,甚至本身也是一位五级的冒险者,要不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来送这价值连城的药引了。 “这里面一共有多少个标准小时的药引?” 那侍从回头看了看,大抵是没有想到对方还要问这个问题。 “嗯,标准不是一个月九十个小时吗? 大部分您这个级别的冒险者应该一日都需要三个小时以上了吧,是不够用吗?” 贺卡感觉莫名的扎心了一下,好吧,好像就他一个月只能用三十个小时的药引。 不过若是按照这个数量来计算的话,对方拿到手的价格居然是一个小时四十四枚金币左右。 王冠塔,你果然是暴利啊,之前一个小时要多赚我二十枚金币是吧。 贺卡带着颇为复杂的心情,让那侍从将自己送到了一处中档小酒店之前。 既然侯爵家不担心他暴露,那么已经拿到了最想要拿的经验的贺卡,也没有太过担心自己会暴露。 大不了换个地方就是了。 房间之中,被推到墙角的家具彼此堆叠着,将最中间的宽大空间完全的腾了出来。 在那原本被厚重地毯盖着的木制地板之上,贺卡正完成了一个倒立的动作。 锻炼法他现在还在进行着,只是此刻执行的锻炼法已经不是从瓦林那边得到的了,他现在拿着的锻炼法来自于侯爵家族。 不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如今他的属性点虽然在缓慢的前进,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超凡器官第二心脏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锻炼方法的作用。 锻炼法如今唯一的一点作用,就是看一看能不能将面板上的锻炼法一栏给点满,贺卡对此很感兴趣,这玩意到了头会是个什么情况。 只可惜如今他的体质太高了,单纯的锻炼法即使三四个小时也很难逼近极限,或许这也是让他锻炼法现在没效果的缘故之一。 贺卡之前在侯爵家的图书中见过相关的描述,大部分的高阶骑士也会持续锻炼法,不过对方会使用各种方法来增加锻炼效果,比如高重力场。 “嗯?” 随着第一滴汗液落在那梨黄色的木制地板之上,地板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却让贺卡停下了动作。 六个冒险者,两个脚步尤其的沉重,要么是穿戴着重甲的长身人重甲战士,要么就是体型庞大的半兽人。 一个人的脚步极其的微弱,甚至于若不是他此刻正紧贴着地板,可能会认为只有五个人在向着这边走来。 剩下几个人的脚步间隔规律,步伐明快,都是好手,这是一队标准的冒险者小队,一名斥候,两名前排,三名输出。 冒险者入住大型城市的客栈或是酒馆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但这里只是一间次一档的小酒店,贺卡进来前就确定了,这里的大房已经被全部预订出去了。 要知道此刻可是骑士骑枪比武的时候,这里上点档次的房间早就已经没有了,贺卡不认为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冒险者小队会去住大通铺。 这不是享受不享受的问题,作为刀尖舔血的职业,冒险者大都不习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当着别人的面睡觉,即使是队友也是如此。 而且就贺卡所知,除非返回驻地,亦或者是任务需要,大部分时候冒险者团队是不会住在一起的。 毕竟大家的爱好是不同的,住在一起有时候并不方便。 二楼,三楼…… 听着那逐渐接近这里的脚步声,贺卡结束了锻炼,随后开始穿戴甲胄,并简单的用奶酪补充了一下自己那刚刚消耗掉的体力。 这大概就是冲他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半身人最有可能。 当然,黑山、娜迦、本地想要搅黄侯爵夫人布局的贵族,乃至于侯爵夫人那边派过来灭口的人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贺卡去外面找超凡器官营养物的缘故,有时候太过信任一方,反而有可能让原本没有什么想法的盟友,因为有利可图而变成一个潜在的敌人。 贺卡先排除了侯爵夫人,对方才给他送来了药引,这玩意虽然对于对方来说只算是小钱,但毕竟也有两万枚金币。 更何况按照消息,侯爵家唯一的继承人最近已经到这里来了,侯爵夫人应该很清楚,一旦她没有干掉自己,那么她的继承人,以及最大的臂膀普文都会死翘翘的。 而且现在他的身份实际上已经露的差不多了,侯爵夫人灭口反而只会让事情闹大,这并不符合对方的利益。 穿戴好甲胄的贺卡来到了窗户的旁边,随后微微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外面街道上的那几个游荡着的冒险者,立刻就被贺卡给识别了出来。 外面还有一队人,而且大概有七八级的程度,看样子这次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还有一定的消息延后,那大概就是半身人那边的了。 贺卡松开了窗帘,随后来到了房间的中央,随着他在一侧的柜子上借力向上跳起,手中的剑刃直接插入了上方的地板之中。 只是普通木板铺设而成的地面瞬间便被贺卡切开了一个口子,随后贺卡直接从这个洞里面爬到了上方的房间里。 这间房几天前就被他通过一个小贩之手租了下来,这里是阁楼,不仅环境狭窄,而且享受不到酒店壁炉的暖气,因此到现为止都没有被租出去。 第84章 伏击开始 火焰在贺卡来到阁楼上的时候便席卷了下方的整个房间,那是火焰束,对方财大气粗到用了足足三发火焰束,直接用那火焰填满了整个房间内的全部空间。 火焰将周围的墙壁撕开,并抹去了周围几乎全部的家具与行李。 紧随其后的,则是从那薄木墙外破墙而入的一整队精锐冒险者。 贺卡在他们进入的瞬间便释放了手中的闪电,白光带着刺眼的光芒,瞬间便没入了最前面的两名重甲战士。 闪电在他们的甲胄之间跳跃着,让这两名本应该负担起团队前排的战士慢了半拍,而在几乎同时,贺卡已经从那圆洞内跃下。 半身人手中的剑刃挥舞,下方的那名重甲战士瞬间便被绞去了首级。 而在剩下那名重甲战士还在奋力对抗着体内那不断肆虐的闪电,拼了命的想要转过身去支援后面队友的时候。 贺卡已经冲入了后方那由两名战士一名游侠以及一名游荡者组成的队伍之中。 两名战士几乎在瞬间便做出了反应,闪烁着魔法光芒的剑刃瞬间便封锁了贺卡的前进通道。 只是贺卡压根没有管他们俩,随着贺卡身上的防护屏障一闪而逝,左边战士的攻击被迟滞了一瞬间,右边的战士则是被半身人的假动作所欺骗,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几乎就在这支精锐冒险者小队进入战场的瞬间,后排最为脆弱的游侠便需要直面那些全副武装的敌人了。 那名游侠看起来似乎有些精灵血统,他的耳朵比正常人来的要尖一点,面容也比寻常男子更加的柔和俊秀。 只是精灵赋予他的敏捷性在此刻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他手中那握持着的短弓在慌乱之中压根没有机会去进行瞄准。 那几乎没有什么准头的箭矢在仓皇射出之后,便被贺卡轻松的用剑刃荡开,随后便是一道几乎填满了两人之间一切空隙的闪亮圆弧。 游侠的双手瞬间被截断,连带着那根尚未恢复平静的弓弦一起变为两节,后方的两名战士此刻终于转了过身来,但是他们此刻的位置又刚好挡住了最前面的那名重甲战士。 此刻的几人站在了一条直线上面,最难啃的重甲骑士和战士在贺卡的身后,暂时追不上来,而那最为脆弱的游荡者和游侠则是就在贺卡的面前。 解除掉游侠武装的贺卡大步前进,与此同时手中剑刃挥动,直接将面前的游侠斩首,随后的他几乎是踩着对方的身体,直逼那见势不妙,已经退到了楼梯口处的游荡者。 就在游荡者以为下一个受死的会是自己,已经翻越了护栏,并且还向着那尊杀神投出了手中的魔法物品时,正在前进的贺卡突然一顿,随后便向着侧面翻滚躲避。 游荡者发出的那团白光刹那间席卷了自己的队友,两名急着拦截贺卡的战士被贺卡阻挡了视线,加上注意力主要在贺卡身上,而不是在前面那逃跑的队友身上,瞬间便着了道。 不过那名游荡者大抵也有误伤同伴的顾虑,这次使用的并不是强杀伤性的魔法,而是一发可以让人短暂致盲的魔法球。 不过这个瞬间也已经足够了,绕到了队伍侧翼的贺卡,瞬间便将自己的处境从一对四变成了一对一。 那名重甲战士还在缓慢的移动着,雷电带来的麻痹感让他短时间内都无法去支援队友,游荡者此刻则是正在玩了命的狂奔,就是现在就回援也需要时间。 而那两个被自己人的魔法糊了一脸的战士,在此刻却悄然变成了屠宰场里面待宰的羔羊。 双眼被刺眼白光闪得生疼的战士,在用那满是泪水的模糊视线瞥见贺卡位置的瞬间,便汗毛炸立。 顾不上埋怨那个没什么准头的游荡者,生存的本能让他向着侧面努力去转动身体,并将唯一可能护住自身的盾牌挡在了脖颈之前。 不过随之而来的却不是预想里的撞击,而是持盾手上那忽然变轻的重量。 强忍着刚刚致盲魔法带来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男人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只有被连同手臂一起切开的盾牌,还有那已经没过了脖颈的剑刃。 面板的加成很恐怖,贺卡感觉现在自己的战斗力应该接近冒险等级为十一二级甚至是十三级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对方这一队普遍八九级的冒险者确实是很精锐,即使对于一些大型的冒险团来说也算是中坚力量了,但是在面对一位擅长近距离搏杀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时,他们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那名跑下楼去的游荡者还未离开这间小酒店,头顶的天花板瞬间破裂,随后便见踩着同伴身体的半身人从天而降。 游荡者已经顾不得那个被踩着的同伴是否还活着了,他们就是被那个该死的半身人给骗了,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八九级的冒险者,这分明就是一位资深的超凡冒险者。 此刻完成任务已经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想办法逃跑才是正事。 游荡者手中的光芒一闪,一道黄色的射线飞出,甚至还带着追踪,那被贺卡垫在身前的重甲战士瞬间便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那厚重的甲胄,以及强悍的肉体,在魔法的侵蚀之下只留下了一滩滋啦作响的腐臭粘液。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射线被迟滞的瞬间,贺卡已经来到了那名游荡者的身前,手半剑上的破甲光芒闪烁,瞬间便将这名游荡者给捅了个对穿,剑刃向后,并被贺卡微微举高,最终订在了后面的石柱之上。 那游荡者大口的喘息了一下,感受着那随着重力缓慢切割着胸膛的利刃,疼痛宛若迟到的潮水一般,一浪浪的冲刷着他的理智。 那抹向腰间石匠级治疗药水的手被直接斩断,治疗药水也被对方收入了囊中,脚尖奋力踮起,但是却无法阻止死亡的逐步临近。 “说说吧,你们有多少人,谁派来的。” 解决掉了里面的人,贺卡暂时放松了下来,街面上的人暂时不能动,这里毕竟是骑士骑枪比武的赛场城市,在这里大家都还是要讲面子的。 一般战斗也不会蔓延到街面上,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第85章 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规矩了 贺卡看着对方那本能的瞥向侧后方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刚刚双方均使用了大量的魔法物品,此刻随着那些魔法波动的陆续消散,贺卡立刻便察觉到了周围一股不正常的魔法波动。 那东西就在周围,而且强度正在逐渐增加。 判断出来这个情况的瞬间,贺卡直接抽出了那名游荡者腹部的手半剑,在顺手给了对方一个痛快之后,便冲向了小酒店的外面。 虽然此刻外面可能还有对方的伏兵,甚至可能会有暗箭,但是那也总好过被对方压在这里面打,不过本地的贵族玩得都这么大的吗。 直接在主街道上面开大,看这个魔法的规模,怕不是要将整个地皮都给烤成玻璃。 还未等贺卡离开那建筑物,一道白光瞬间便从小酒店下面的位置上浮现了出来,炽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圆,随后不等贺卡做出反应,一道璀璨的光柱便直接贯穿了天际。 贺卡几乎能感觉到脚上新鞋子被瞬间加热,然后被肢解的整个过程,周围的一切都被那白光所吞噬,身上的山铜甲胄则是在快速的卷曲变形着。 那些在往常可以直接拦下来破甲附魔的坚实甲胄,此刻就像是被放入了烤箱之中的酥皮一样,随着那白光的扫过,开始快速的扭曲了起来。 最后变为了一片片向上卷曲着的层状脆片,随着上升的白光消散在了空中。 这么大的能量波动,施法者不可能藏得住,随着白光将整个小酒店连带着里面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身上甲胄正在快速消散的贺卡,在此刻终于确定了敌人的位置。 那是一个就站在不远处二楼上的半身人施法者,对方用兜帽遮盖住了大半的脸颊,此刻只露出了一个带着皱纹的光洁下巴。 看样子这个法术对于对方的消耗很大,亦或者是其有自信贺卡无法逃离开这个法术。 如今即使已经被贺卡发现了位置,这名执法者依然保持着施法的动作。 看着面前那不到二十米的直线距离,感受到那已经开始消散肢体的贺卡果断点开了兑换界面,随后是力量上的加点。 此刻的白光不仅吸引了周围普通人的目光,同样也吸引来了整个城镇里几乎全部权贵的目光。 维罗曼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装点着花朵的精致小阳台之上,看着前面那几乎将三四栋房子直接移除的攻击,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感到了微微的咋舌。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用什么暗杀类的手段呢,没想到居然将场面搞得如此的大,也怪不得需要提前和王庭那边通气。 否则这东西一出来,就是本地的贵族不炸毛,驻守在这里的教会也会过来制止的。 不过就在维罗曼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时,却见对方的面色有些不佳,似乎那名来自红森法塔半身人施法者的举动,同样超出了他们这些准备借刀杀人之人的预估。 不过最终老人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枚银白色的金属小球给收了起来。 “这个半身人死定了。 只是可惜了,若是可以早一点接触他,说不定可以成为陛下的刀锋,他只是喜欢资源而已,这些东西陛下并不缺少。 让侯爵家将这好东西给糟蹋了。” 两人站在这小小的阳台之上,只等待着那攻击的结束。 老人之后还需要亲自确认对方的死亡,以及协调后续的事宜。 此刻事情闹得有些大了,原本已经通过了气的教会和贵族那边都需要重新去谈,老人一时间感到了无比的头疼,这两半身人都当真是会给他找麻烦的。 不过杀一个只是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有必要用这种级别的攻击吗,这个半身人施法者怕不是带着鞭尸的意图在里面的。 穿着黑袍的老人默默放弃了回收那个冒险者尸骸的想法,半身人因为身体构造和人相似的缘故,是一种很受欢迎的血肉构装原材料。 当然,人类和精灵都是可以的,只是人类贵族注重尸体的完整性,精灵则要求身体回归母树。 能到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大都是有跟脚在的,拿人家的尸体做血肉构装,这仇就结得有些太大了。 还是没有什么跟脚的异族好用,爱用。 这里面半兽人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差别比较大,而娜迦,豺狼人这种更是完全的异种,不方便制作血肉构装。 最终挑来选去,半身人就荣登畅销榜的榜首了。 一具接近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尸骸,尤其还是没有什么太大风险的尸体,可以制作成一具接近超凡级别的血肉构装,这里面的利益可谓是十分的大。 这也是老人同意了那位半身人施法者请求的原因之一,搅黄侯爵家的事情是上面的任务,但是任务之中别人不要的超凡级别尸骸可就是自己的收获了。 不过看这白光的强度,那个有些诡异的半身人大抵是要粉身碎骨了。 就在维罗曼看着那半身人身上的甲胄尽数被撕碎,露出了下面的皮肤之时,原本应该快速消散一空的半身人却在快速的治愈着。 那血肉掺合在尚未融化的甲胄之中,白光一次次的将对方的皮肉消磨而去,对方的皮肉却在快速的恢复着,只是时间功夫这个全身皮肤尽数损失,只剩下一身红肉的家伙就已经冲出了那道白光。 随后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之中,那名施法者身边的两具血肉构装冲出,然后被冲来的红肉用胸膛接下了一击。 再然后,那具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血脚印的红肉,便用四根手指的代价缴了其中一具血肉构装的械。 一道银色的光芒随后在那具红肉,和那个懵逼的半身人施法者之间绽放,那两具超凡级别的血肉构装连同他们的装甲瞬间便被一分为二。 那块依然在向外淌着血的红色肉块则是冲向了面前的施法者。 那刚刚完成了一次大规模施法,以为对方死定了的施法者瞬间被剑刃贯穿了整整三道防护罩,然后是穿胸而过剑刃。 那剑刃此刻已经在破开魔法盾的瞬间被消磨掉了尖,如今几乎就是被对方给硬生生得穿进去的。 维罗曼能感受到身旁老人那颤抖着的喘息声,对方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将刚才被从容收入口袋内的金属球取出,随后直接对着那个开始有一些皮肤长出来的红色肉块的方向捏碎了这玩意。 随着一道白光闪烁,那个恐怖的玩意终于消失在了混乱的街道之上。 几乎算是劫后余生的老人用那满是皱纹的手掌摸了摸自己那刚刚几乎要被心脏撕开的胸膛,然后回头看向了身旁的高大骑士。 “你是说,你之前就是在和这玩意打,还赢了?” 看完了这一幕的维罗曼也张了张嘴。 “应该是吧。” 第86章 这还是国内吗? 那种想要将自己吃掉的饥饿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刚刚被传送带来的眩晕感,以及那周身传来的刺骨寒冷。 浑身赤裸,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贺卡在雪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等待着身上的皮肤逐渐修复完毕,这才顶着那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背包中取出了箱子,换上了一套保暖的衣物。 解决了温饱问题的贺卡,一边大口将煮熟的肉块塞入嘴中,弥补那快速消耗带来的能量需求,一遍开始环顾起来四周。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平整的雪地上只有轻微的起伏,脚下的地方甚至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层冰面,一层厚实的冰面。 半身人少年极目远眺,最终看到了远处那席卷在整个地平线之上的风暴,它压着这冰面,裹挟着寒霜而来。 此刻的天空依然昏沉,但好在透过那黯淡的天色,依稀可以看见天空中的星辰,在确定自己还在一个世界后,贺卡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里是哪里啊,那个空间系魔法将自己给送到哪里来了,这里还是国内吗? 贺卡头上满是问号,不过就在他继续将食物塞入肚子里面之后,却发现饥饿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那胸腔内传来的一股瘙痒感。 点开面板查看之后,贺卡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106(5.604) 体质:5.230 敏捷:4.994 速度:5.581 智力:3.006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力量并没有随着进入第二阶段的加点,直接增加零点五,而是缓慢的上涨着,在后面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小括号。 饥饿感依然在侵袭着每一个神经,胃部烧得生疼,那是渴望能量的信号,不过贺卡却收起了手中的常规食物。 虽然他现在还有些食物储备,但是这里鬼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去完成补给,这些背包中的食物几乎就是用一点,少一点了。 贺卡猜测将自己从城市里面直接送到这里来的应该是某种强力的空间类魔法物品。 对方的目的无非是让他远离城市,进而搅黄了侯爵家的替考大计,只可惜了他的那笔尾款。 他虽然不认识那个对着自己贴脸开大,然后被他直接干掉的施法者,但是他却认识最后向着自己释放攻击的其中一人,那正是不久前他日日挂念的大号经验包,维罗曼伯爵。 对方既然选择了用昂贵的空间类魔法物品,也要将他给送出城市,自然不会将他送到一个多么近的地方去,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这个距离自然是越远越好。 现在他手中的每一份粮食和燃料都极其的宝贵。 既然无法缓解饥饿感,这些宝贵的粮食还是留到后面补充体力的时候再去吃吧。 短暂的感受了一下,贺卡突然感觉原本那股因为无法利用的昂贵刺身而产生的饱腹感,此刻已经全然消退了,再次点开来面板查看后,贺卡便确定了这个猜想。 第二心脏(189/) 原本沉寂已久的超凡器官第二心脏迅猛增加,看样子到了超凡级别,即使是面板也只能依赖于超凡器官完成提升了,看样子这些所谓的超凡器官之后估计会成为一项重要的资源。 贺卡看了看远处那已经开始逼近的暴风雪,在此刻取出了一块昂贵的刺身,并将其整个吞下之后,就立刻开始用备用武器刨地。 不一会,一个勉强可以容纳贺卡身体的单兵掩体就被半身人少年给刨了出来,也好在他是一个半身人,而不是一只身高马大的半兽人。 要不然光是这一个单兵掩体,估计都能将这冰层给凿穿了才算罢休。 风暴袭来,贺卡取出了一只小船,随后将其倒置,就这样扣在了小小的掩体之上,等待着那狂风的吹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那不断敲打着船体的风暴终于远去,贺卡用力推动那小船,这才将一边的船首推开了地面,上方的积雪已经来到了及腰高的位置,整个雪原都被这样的一层厚雪所覆盖着。 胃部的灼烧感终于消散,那条昂贵的刺身大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此刻的贺卡在将这艘小船收回背包内之后,终于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装备了。 这一战真可谓是损失惨重,他的全套山铜盔甲,连同作为主武器的那件魔导器手半剑都被那道白光所吞没。 不过最后时刻要不是山铜盔甲得力,他估计都没有点开面板并加点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身上几乎全部的魔法物品,因为都是佩戴在外面的缘故,大都没了。 尤其是那枚空间戒指,那里面甚至还装着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和几柄备用的武器。 这让贺卡都感觉到了一阵的肉痛。 除此之外,那枚火焰戒指,防御戒指,雷霆戒指,光学隐形戒指都已经损耗掉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贺卡有将高价值物品收入背包内保存的习惯,虽然空间戒指内的一组备用武器没了,但是他的药引,金币存款,以及那些昂贵的刺身都没有事。 甚至因为当时在锻炼期间,他随手将那只带着洞察魔法的项链一起收入了背包内的缘故,贺卡因此还挽回了一些损失。 在换上了尽可能厚实的衣物之后,贺卡抬头看了看那天上的星星,随后大致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开始向着远处天际线上的山脉走去。 先回到陆地,然后顺着山脉里面的河流或者是水路,亦或者是沿着海岸线走,总是能找到人烟的。 至少找到了陆地之后,他不会将自己给饿死,随后慢慢找人烟也是可行的。 现在反正已经要错过骑士骑枪比武了,贺卡反而不怎么着急了。 就是现在回去了汇卡,他也要先发育一段时间,才能上门为自己那横遭劫难的小金库讨要一个说法。 第87章 全新的地图 雪原上的一切都很枯燥,这里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地面,以及那微微起伏的小山丘。 好消息是,在前进了大概七八天之后,贺卡就成功离开了那个由冰层组成的死地。 此刻的地面虽然依然被寒霜封锁着,但是用脚踢开那积雪之后,能看到被埋藏在下面的枯黄干草,这里已经是陆地了。 坏消息是,直到目前为止,贺卡都没有找到任何文明的痕迹,好在此刻的食物储备还算充足,而且随着那些昂贵刺身的下肚,那种要命的饥饿感也被压制住了。 微微伏低身子的贺卡自地上捡起了一粒指尖大小的石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太过严酷的缘故,这十几日里贺卡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大型的哺乳类动物,唯一能见到的,也就是一些小动物了。 前方的雪地之中,一团白色的小动物正在缓慢的蠕动着,随着这个蓬松的白团子微微抬起了头,露出雪地表面的便是一只雪兔的小脑袋。 长长的耳朵打着转,在确定周围没有天敌之后,它便再次低下了头去,试图从那雪地里面掏出点吃食来。 可爱的雪兔在发掘完这个资源点后,便一蹦一跳的在雪地上前进着,随后可爱便死了。 贺卡踩着那吱呀作响的雪面,来到了这只被打穿了脑袋的雪兔前面,随后用匕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在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后,贺卡便提着这只雪兔来到了一处小山丘的侧面,随后自背包中将木桶和木箱子的残骸掏出。 这鬼地方就连燃料都没有多少,贺卡只能将箱子的木板拆下来充当燃料,上次如此彻底的使用手上的物资还是在下水道里面。 寒冷的天气让生火变得异常的困难,但是在山丘背风侧的贺卡还是利用持之以恒的毅力将这火堆给升起来了。 这是最近三天内的第一次休整,虽然凭借自己的体力连续前进个七八天然后再休息也行。 但是贺卡担心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危险,他需要保存充足的体力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危机。 随着火堆升起,贺卡将背包内的木桶取出,并放在了那火堆旁边,在快速的从里面舀出了一锅水后,就将其立刻收入了背包之中。 背包中的东西不会变质,而且热量也不会损失,这也是贺卡此刻还能吃上热乎肉食的缘故,不过拿出来之后,这寒冷的冰原却会快速的带走这些物体上的温度。 贺卡刚开始的就吃了一个大亏,他有一只水桶直接被冻住了,甚至因为那只水桶里面装满了淡水,在放出来的几分钟之后,整个水桶就爆开了。 贺卡无奈的收获了一些燃料,随后只得将那个冰疙瘩丢在了原地,如今他每次补水都会预先点燃火堆,至少不要让那水桶内淡水的温度下降得太快。 随着铁锅在架子上被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那焦黑的底面,热气也开始蒸腾而出。 贺卡从小包里面取出茶叶,将其丢入锅里,然后盖上盖子,避免这宝贵的干净水源逃逸。 火堆旁,三日里不间断行进的双脚得以休息,火焰的温度则让身体开始了回暖,同时那依然带着刚出炉温度的肉块,则是在快速的恢复着体力。 在将那只小可爱放在火上烤着之后,贺卡便打开了面板。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吃掉了价值六万枚金币的昂贵刺身,面板上的数据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293(5.604) 体质:5.230 敏捷:4.994 速度:5.581 智力:3.006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至少他手上的东西吃完之前,大概是能将这零点五个力量落实到面板上的。 此刻第二心脏也有了些动静,此刻的进展速度远超之前慢腾腾的模样,似乎这才是其真正的打开方式。 第二心脏(1189/) 最后看了眼面板的贺卡将其关闭,随后将那滚烫的铁锅从架子上面取下。 略显油腻的肉块在此刻得以就着浓茶下肚,此刻的贺卡则是丝毫不敢耽搁,直接将滚烫的热茶吞入腹中。 冰原上的温度很低,加上那持续不断的狂风,即使他特意挑选了山丘的背风面生火,在那不断变换的风向面前,这些用木板点燃的单薄火堆也挺不了多久。 而一单失去了火堆的温度,这些水会立刻结冰冻住,虽然直接含冰块也可以补充水分,但是贺卡不准备如此的折磨自己。 铁锅内的热水连同茶叶被贺卡一起吞下,这里没有蔬菜,贺卡准备的食物则是为了应对高强度作战的,那有限的空间内也没有太多的蔬菜。 茶叶便成为了此刻为数不多改善伙食的渠道。 雪原没有太多的遮蔽物,风向随时都有可能变化,才刚刚将热水喝完,贺卡面前的火堆瞬间被那迎面袭来的寒风所扑灭。 原本还想要再修整一下的贺卡,也只能将手中的兔子骨头丢在原地,随后用手上的油脂涂抹在了脸上,充当暂时的保护层,之后便在这股寒风得催促下匆忙的启了程。 半身人少年将那火堆的痕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没有烧完的木材可以留作备用 ,灰烬则是需要用脚踢散开,等到下一场暴风雪扫过之后,这些痕迹就会被彻底的掩盖。 虽然贺卡感觉对方不太可能顺着那个空间类魔法物品追回来,毕竟这玩意或许就是个随机传送,类似于次元流浪这样的法术。 但是小心无大错,此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身上的甲胄也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耗殆尽,现在绝不是一个和对方硬碰硬的好时间。 单调的雪原之上,贺卡抬头看了看那依然清亮的天空,随后继续向着前方的山脉而去。 逐渐的,低矮的灌木丛开始出现在了前进的道路之上,随后则是那蔓延在山脉边缘的树林。 拍了拍手边这颗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树干,贺卡终于长松了口气,这里的自然环境大概率是饿不死他了。 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地势变化较为舒缓的平台,森林在此处开始密集了起来,更上面一些的地方不仅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甚至还有着一层叠着一层的松果和松针。 这些东西都只是松松散散的落在了地面上,承不住太大的力量,前进的道路因此变得困难了起来,贺卡有时候甚至需要四肢并用,才能继续前进。 第88章 线索 被大雪封锁的树林间带着独属于冬季树木的味道,随着进入其中,原本四处乱窜的大风也开始变得温顺了起来。 虽然在这里依然能看到那被风儿吹拂着摇曳的树梢,但是在林地之间,已经没有了那种随时都会变化的猛烈寒风了。 贺卡保持着匀速在树林间前进着,两侧的树木则是向后倒退,不时还有一些小动物在树下的灌木丛中发出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如今已经是荣耀历3174年的一月份了,气温显然还未开始回升,小动物们的活动频率也因此降低了下来。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没有人愿意浪费自己一个秋天才储存下来的宝贵热量,去外面那荒芜的雪地上撒欢。 突然间,原本前进中的贺卡脚步一顿,他微微低俯了身子,随后开始缓慢的前进。 在距离贺卡不远处的兽径之上,此刻居然有一个用树枝和绳索制作而成的简单陷阱。 贺卡用脚掌扫开了周围的积雪和落叶,很快便发现了周围那些统一被布置在这里的陷阱们,那是一组三个小陷阱,其中甚至已经有一个被不知名的野兽给触发了。 只可惜不知道是钓到那只猎物体型太过庞大,还是这个制作陷阱的人学艺不精的缘故,那个陷阱上面并没有带着猎物。 蹲下身来的贺卡将其中一段用来提供弹力的树枝轻轻捏起,随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它那被刀刃切开的断面。 这些树枝不能使用枯木,只能现从周围的枝干上面砍下来。 摸索着那还算新鲜的断面,贺卡将这里的一切小心的复原,随后手脚并用的攀上了旁边的树干上。 树梢之上,一只小松鼠正在从自己的储藏室内搬运过冬的食物。 它那原本松软的小嘴巴,此刻已经被一颗颗的坚果顶得高高凸起。 就在它正努力的将又一颗榛子塞入嘴中,以方便随后携带回住所时。 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这原本高悬于地面,本应该十分安全的树梢上就多了一个庞然大物。 松鼠霎时间便被吓了一大跳,连储藏室都忘了关,直接从侧面的树枝上窜了下去。 片刻后便消失在了这失去了枝叶,此刻变得光秃秃的树干之间。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在不远处将自己藏在了几团挂在树梢之上的烂叶子后面的小松鼠。 随手从对方的储藏室内拿了两颗坚果,随后塞入嘴中,直接用牙齿将其咬碎剥壳。 他现在的食物还算充裕,来到了森林里面之后,大型哺乳类的痕迹也已经出现了。 暂时没有什么食物危机的贺卡,不准备去追那只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小松鼠。 之前那只可爱的雪兔就是来的时机不太对,对方若是早一点或者是晚一点,贺卡都不会为了它专门去生个火,那样的话说不准它也就活了。 现在的贺卡还不准备就地休整,附近应该是有人类聚集地的,至少也应该有猎人活动,贺卡准备先找到这些痕迹再计划后续的出路。 若是不生火的话,肉食容易处理不干净,虽然凭借他的体质生吃或许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准备这么为难自己的。 随着登上了那树梢,远处的地势也开始浮现在了贺卡的面前。 这里是一处靠近山脉的森林,远处的地势逐渐降低,并且稍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豁口,那里或许还会有溪流的存在。 人类的聚居地大部分时候都是围绕着清洁的水源和充足的食物来的,海水无法直接饮用,那个可能有小溪的地方便是这里唯一可能适宜人类居住地的场地。 在将手中剩下的壳子重新塞回了那小仓鼠的储藏室之后,贺卡便最后确定了一下方位,随后从那树上滑了下来。 片刻之后,那只小松鼠在确定了那个强盗走远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来到了自己的储藏室前。 在将那几个被吃掉了果仁,又被重新塞回来的坚果壳挖出来之后,小松鼠对着那个庞然大物离开的方向叫了好几声。 若是贺卡能听懂,大抵会发现对方骂得是真的很难听。 在前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山脉开始向下收束了起来,山脉在此刻被向下拉出,一条被冰封了的小溪便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 只是让人有些奇怪的是,直到此刻贺卡都没有发现大规模人类活动的痕迹。 在这个温度里,对方不可能不生火保持室内的温度,而只要生火去保持温度,那么必然会有炊烟存在。 只是那个小小的陷阱就像是一个孤立的存在一样,原本应该出现在周围的村庄居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单个的猎户不可能在这里持续的活动,毕竟猎户也是需要衣服,副食品,以及主食的。 单个的猎户在野外几乎没有什么存活率,高级别的冒险者倒是可以在野外独自生活一段时间,但这也会很大程度上的降低生活品质。 即使是贺卡,如今的这个生活品质也是依赖于他背包中储存着的大量生活物资。 不说别的,那些肉块需要用到炉子,燃料,还需要畜牧业的支持,上面的盐巴,调料,油脂都不是一个独狼可以轻易获取的。 贺卡在这沿着已经结了冰的溪面向上走去,两边的滩涂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子。 稍不注意就会踩破那冰壳,踩到下面那带着冰碴子的滩涂上。 深一脚浅一脚的贺卡用旁边的雪擦了擦靴子上那带着冰碴子的烂泥巴,而在他抬头之后,便见远处冰面上一个规则的窟窿。 第89章 隐秘的山村 那是一个人为的取水点,后面在那灌木丛中还有一条被人经年累月踩出来的小径。 溪流的上面虽然被一层手指厚的冰层所封锁,但是下面的溪流却还在流淌着,贺卡甚至还在那混杂着白色的溪流之中看到了几条一闪而逝的黑影。 看来那个居住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沿着那人径一路向上,贺卡终于找到了这个小村庄,这是一个位于一片丘陵之中的小山丘。 普遍只有半人高的山丘靠着后面的崖壁,散布在了整条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之上。 在那被彻底的冰封的水面之上,贺卡甚至还看到了几条用粗重原木和带着虫蛀窟窿的木板组成的小码头 这些小山丘若是从外面或者是在海面上往这里看,估计是发现不了什么的,但是在接近了此处之后,那地上堆放着的杂物以及那些被人类一次次践踏出现的小径都是无法掩藏的细节。 贺卡转头看了看后面的方向,当然让他发现这里的最重要原因是那些围在周围的家伙们,他们的战斗力不算高,大概只有二三级的样子。 当然对于一个小小的村落来说,如此高质量的村民还是让人有些吃惊了。 贺卡的视线在那显然不只是为了外出打鱼而打造的小码头之上停顿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灌木丛中那个装备最为精良,同时等级也应该是最高的家伙。 “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村子里没什么钱,给您点粮食就已经是极限了。” 灌木中的男人此刻也在看着对面那个诡异的出现在这里的少年,在确定对方确实是发现了自己之后,更是心中一惊。 意识到对面不对劲的首领决定主动露面,避免那些往日里杀红了眼的兄弟们此刻一个不注意就踢到了铁板上。 贺卡看着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方皮肤上的那种粗糙感让其看起来像是个沿海而居的渔民,只可惜这整个村子的外面都没有什么晾晒鱼获的架子。 那小小的港口上更是一艘船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冰封之后为了避免船只受损提前送到了岸上来保存,还是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小渔船。 贺卡看着那被对方丢在两人中间靠近他位置的粮食袋,以及那些逐渐从周围的枯黄灌木丛,甚至是土坡后面冒出头来的男人。 这里居然能猫得下足足十二个大汉,那些像是个小山丘一样的住所里面甚至还有三倍于这个数量的妇孺,只能说这些人当真是能藏的。 “我迷路了,最近的聚居点在哪里?” 贺卡没有去拿那地上的粮食,鬼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加什么小调料,甚至其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个小村子不对劲,这里的生产业太过凋零了,就像是这里的人都不是凭借渔获或者是种地生存的一样。 而且周围围上来的这些人中居然都配备了简易的铁质甲胄,手上的武器也不是那种用农具凑合着的类型。 而是专业的武器,其中甚至还有两人配备了弩机,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村子应该有的武装力量。 “迷路了……敢问您是从哪里来的?” 魁梧的“渔夫”听见贺卡的说辞之后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耐下心来和对方继续沟通道。 他和手下那些依靠着他传授的那三脚猫功夫,得以有了些力量的兄弟们可不同。 他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也知晓有些家伙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去碰瓷的。 对于一些存在来说,他们这样的家伙就是路边的野狗一条,一脚就可以踹死。 不过此刻已经有一些披着甲胄的村民有些不耐烦了,贺卡侧后方的一名青年更是舔了舔嘴唇,视线开始在贺卡腰间那看起来做工颇为精良的手半剑上打量了起来。 “那个方向。” 这个消息倒是没必要隐瞒,对方这级别压根不可能加入到追杀他的队伍中来。 面对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而且还是一位刚刚干掉了一个资深正式法师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即使是最乐观的组织者,组织的炮灰最少也会是八九级的程度。 低级别的冒险者对于高级别冒险者来说压根不是一种威胁,他们攻击和防御的速度在高级别冒险者眼中就和过家家一样。 此刻周围这些看似已经将贺卡给包围了的人,只要贺卡愿意,他完全可以在在三十秒之内就将他们全部干掉。 此刻选择交涉,只是因为他的目标只是离开这里而已。 首领看了看贺卡所指的方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对方来的位置是已经被冰封了的海面,那地方就是冰原狼都活不了。 对方要么是极高级别的冒险者,要么就是哪个冒险团来探路的探子,而且最让他胆寒的是,对方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摸到这里来的。 要知道就是他们在航路被冰封之后,也会阻绝掉和外界的沟通几个月,这期间只有有冒险者等级的战士才能勉强通过那山脉上险峻的隘口离开这里。 而那些隘口的位置上他们甚至也布置好了人手,对方要么是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他们在那里布置的全部人员,要么就是从别的更加险峻的隘口那里跑了进来。 这二者的难度已经和在那冰原上生存有得一拼了。 “在冬季这段时间,这里基本上没有外出的渠道,要不您等一等开了春,亦或者是走路路,只是路路也比较艰险,而且还需要向导带路。 现在这个天气大雪已经将山路给封死了,就是要走山路也得要等到开春之后才行。” 男人小心的询问着贺卡的意思,同时用眼神示意周围的手下先不要冒头动手。 终于,就在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之后,对面的那个冒险者居然轻易地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90章 小村子 贺卡环顾四周,这些房屋的一半被安置在了地下,地面上是一层用于隔绝湿气的木制地板。 更下面大抵用的是石头做了一个简单的地基,将地板架在了那潮湿的泥土之上。 房间的内部没有什么多余的支撑结构,只有位于中间的一根极其粗重的立柱,以及两侧那倾斜着搭在一起的焦黑木制横梁。 木制结构嵌套在了周围的泥墙之中,贺卡甚至在那倾斜着的木制框架之中,看到了几根向下垂落下来的草根。 看来当冬季过去,那上面大抵是会盖上一层草皮的,从而让这些村落再次隐匿在这海岸线上疯长的杂草之中。 最中间的架子上,正有一个铁钩子挂在一侧的柱子上,钩子上面此刻挂了一块向下滴落着油脂的肉块。 在下面那用石板打造而成的简易壁炉之上,桔黄色的火焰正在孜孜不倦的舔食着上方黝黑的铁锅。 铁锅里面则是混杂着油脂,根类蔬菜,豆子以及主食的肉汤。 房间内没有隔断,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两张简易的床铺,以及几只箱子就是这里的全部了。 贺卡的视线在那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华丽烛台之上顿了顿,随后坐到了对面那用半个原木打造而成的简易凳子上。 这里大概是那个首领的屋子,里面不仅有一张脏兮兮但是花纹华丽的毯子,更是有一张被挂在墙壁之上的强弓。 两个脏兮兮的男孩被裹在兽皮加上棉絮制作的衣服里面,此刻正在母亲的身边怯生生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里还是汇卡境内吗?” 贺卡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对方听不懂汇卡语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见面就和他说的是汇卡语。 虽然这有可能是他身上的衣服带着汇卡风格的缘故,但是更意味着这里至少应该距离汇卡不算远,要不然对方不可能第一时间就选了汇卡语来进行交流。 “嗯,实际也上也不算是在汇卡境内,这里是在边境的位置上,就在维尔德角的边缘地带。” 贺卡快速回忆了一下地图,随后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将其给对应出来,看来这个维尔德角应该不是什么比较着名的地点,至少不是有名到他看到的那些大略图之中有记载的程度。 夜深之后,裹着毯子的贺卡在这间一半位于地下的房间中浅浅的睡去,这里的屋子很紧凑,甚至贺卡发现这里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家庭的生活痕迹。 不论是因为现实的窘迫,还是出于监视的目的,贺卡在开春陆路被打通之前,大概是要和对方住一段时间了。 火焰在面前劈啪作响,原本裹着毯子,正在母亲身边熟睡着的男孩,突然间嗅到了一股异香,随后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就像是堵了很久的鼻子,在某一刻突然畅通了似的。 那男孩仰着头抽了抽鼻子,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此刻的对方并未睡觉,当然,父亲也没有睡觉,因为今天晚上没有那熟悉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在那橘黄色的火焰旁边,此刻正有一抹蓝色的微光落于一只乳白色的粗壮蜡烛之上,那股异香便是从此而来的。 那个不速之客则是盘腿坐在毯子上,此刻正闭着眼睛,此刻正在假寐。 男孩感受着那股异香开始窜入自己的大脑之中,脑海内的一些东西也开始被一点点的发觉了出来,本能的,他想要距离那个东西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是在他离开了温暖的毯子,小心翼翼的向着那边移动起来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还未睡着的父亲,男孩甚至能看到父亲那藏在毯子下面的甲胄和刀刃,只是穿着甲胄睡觉,难道不会硌得疼吗? 对上了父亲质询眼神的男孩咽了口口水,原本被那股异香所支配的精神也微微恢复了一点回来。 “干什么去?” “尿尿。” 男孩怯生生的撒个谎,他感觉若是说想靠近那个来客,不久前才和他们强调过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的父亲大概率就将他吊起来打的。 “快点去,别离开太远,小心外面的狼。” 男人顿了顿,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孩童,最终还是松开了那抓着对方肩膀的宽大手掌。 房间内发生的事情贺卡都能感觉得到,毕竟这个情况下能睡得着觉的都是绝对的大心脏了,反正他是睡不着的。 实际上要不是他睡外面的话对方估计会更加的担心,甚至可能会激化矛盾,再加上对方承诺大概三四天之后就可以离开了,贺卡现在早就要了地图然后直接离开了。 不过保持着冥想状态的贺卡还是注意到了那边的那个男孩,对方甚至没有冥想法,居然能对药引有反应,应该说不愧是天赋怪吗。 一个小时的冥想很快结束,贺卡在感觉到那股精神上的饱腹感以及肿胀感之后,便掐灭了面前的药引,随后将其收入到了包裹之中。 对面看见这一幕的男人瞳孔微震,那是空间类魔法物品,对方既然敢大大方方的放出来让人看,自然是有相匹配的实力的。 就他所知,也只有那些超凡级别,或者是接近超凡级别的大人物,才能拿到这些极其宝贵的魔法物品。 对于低级别的冒险者们来说,携带这些东西就意味着随身携带了一张对自己的高价值通缉令。 在感受到对方顺着自己刚刚投加过去的视线将目光投过来后,男人立刻低下了头去,随后开始专心致志的照料起来了手中的火堆。 冬日里的小村子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娱乐活动,亦或者是因为贺卡到来的缘故,这些村民并没有聚在一起喝酒唠嗑。 甚至于这些日子里除开每天早中晚必然会到这间屋子里面来走一趟的几名村民之外,剩下的时候贺卡都没有怎么看到过那些装备过于精良的村民们。 这天晚上依然是那昏暗的火堆,几日内的时间已经让贺卡摸清楚了这个小村子的情况。 这里面一共十二户,每一户里面几乎都有一个冒险等级为二级甚至是三级的冒险者。 而且所有人都是处于一种拖家带口的状态,再结合对方村子的布局,贺卡感觉他们要么是海盗,要么就是走私犯,只是这些和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现在需要的也只是离开而已。 第91章 新年快乐 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春季从未有过的可爱,而让这春季变得在众人眼中异常可爱的罪魁祸首,此刻则是正在那火堆前打理着剑刃。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这柄附魔手半剑了,毕竟它只是一件副武器,寻常时候会被放在背包内待命,几乎不怎么拿出来参与战斗。 也是因为如此,它的上面几乎没有什么使用痕迹,剑刃完整,只是有一些细微的豁口。 之前没有什么时间,此刻有了机会,贺卡则是开始小心翼翼的研磨着那有豁口的位置,争取让它处于最佳的状态。 几日的相处虽然没有什么有效的沟通,但那个稍大一些的男孩却逐渐放开了一些。 在帮着父亲给贺卡这个不速之客送了两次清水之后,男孩也开始在贺卡的周围活动了起来,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他大抵是能看得出来那闪烁着蓝色微光的蜡烛对自己有好处。 所以每次待得贺卡开始每日份的冥想时,他也会学着贺卡的样子,像模像样的盘腿坐下,随后闭上眼睛放平呼吸。 只是没有冥想法的加持,这个很有天赋的少年最终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今日晚间,为了应对明天的路程,贺卡特意整理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因此他的每日冥想也被稍后了一段距离。 那少年则是在将自己裹在毯子里面,往里面挤了挤弟弟的位置之后,就将那个因为长久不理发,此刻已经变得毛毛擦擦的小脑袋从那毛毯里面钻了出来。 就这样在被窝里直勾勾的盯着远处那还在保养着皮具的贺卡。 终于,在那少年几乎算得上是望眼欲穿的期待目光之下,贺卡将那被保养得油光泽亮的皮具放下,随后取出了那只已经在几日的燃烧中变短了一大截,此刻只剩下一小半的蜡烛。 蓝色的火焰被点燃,跳跃在那羊脂一样的白色蜡烛中间,那股异香随之再次出现。 少年感受着精神上那股舒坦的酥麻感觉,从已经开始温暖起来的毯子里面钻了出来。 那被带走的温热和突然露出来的巨大空洞,让寒冷的空气在此刻瞬间乘虚而入,那少年自己早有准备,只是微微打了个摆子而已。 但是和他睡在同一个被窝里面的弟弟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刚刚才在火炉以及毛毯的庇护之下,将一些热量给围拢在了身边,好进入那美好梦想的男孩。 此刻则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所出卖,被那寒风灌入了领口,整个人瞬间便蜷缩了起来。 贺卡扫了一眼身旁这个盘坐下之后不时用余光扫视着自己的少年,随后便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508(5.604) 体质:5.230 敏捷:4.994 速度:5.582 智力:3.007 除开正在依靠着那昂贵刺身缓慢递进的力量之外,他的智力和速度各增加了千分之一。 前者依赖于那持续的氪金,后者则是大抵和这次的加点以及超凡器官第二心脏的成熟有关。 在这段时间里,贺卡能明显的感觉到胸腔内那心脏位置的瘙痒感,有时候这样的瘙痒感甚至能让人夜不能寐。 要不是贺卡还算有些意志力,此刻估计胸前的皮肤已经被挠破了好几次了。 那种瘙痒感还是在皮肤下面,甚至是骨头下面的,越挠也只会让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愈加的明显。 贺卡感觉那些使用了这类超凡器官的冒险者大概应该还有一些其它的配套药剂,要不然单纯依靠着意志力来承受这份无时不在的瘙痒感,说实话还是有些难受的。 在将面板关闭之后,收回了心的贺卡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小孩。 冥想法在最开的时候效果是最为明显的,其可以让使用者感到耳聪目明,有一种用抹布擦干净了那原本蒙着一层雾气的玻璃的神奇效果。 也是因为这种最开始的明显效果,一些贵族只要有一点天赋,就会去完成最为基础的冥想法锻炼,甚至一些高端的锻炼法本身就会有相配合的冥想法存在。 那个少年的天赋非常的好,虽然贺卡不知道对方的天赋大概是什么级别的,但是按照理论来说,对方最开始起步的时候能得到的好处应该是极其明显的。 这也是对方没有冥想法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在这里枯坐一个小时,蹭一蹭那药引的缘故。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两人已经有过交流的原因,当贺卡准备将那药引熄灭的时候,那不久前才听到了贺卡即将出发,意识到自己之后估计不再会有机会了的少年,突然出了声。 “先生,这是什么?” 贺卡用手指轻轻掐灭了蜡烛,随后将这只剩下了一个底子的蜡烛丢给了那正在目光灼灼看着这东西的少年。 “药引,施法者辅助冥想用的。” 少年抬起手接下了这枚向自己飞过来的蜡烛,眼睛瞬间便明亮了起来。 “这东西可以在哪里买到,多少钱一个。”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向后看向那依然在假寐着的父亲,只是他能得到的回应也只有一阵无声的沉默而已。 “一个小时大概六十几枚金币吧,你若是有天赋可以去找施法者拜师,这东西还需要配合冥想法才能使用。” 贺卡的话让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少年瞬间便哑了火,他捧着手中这根已经烧到了根部的一小节蜡烛,不敢放下又不敢一直拿着。 一个小时居然要六十几枚金币吗,这也太贵了一点。 不过这样看来这些日子里他居然白嫖到了能那么多钱,少年一时间有些咋舌,随后则是一股心虚,生怕对方会来找他要这个所谓的药引钱。 “这个,太贵重了。” 已经完成了本日冥想的贺卡看了看那大概还剩几分钟的药引,以及那握着蜡烛,不舍得松开手的少年。 “就当是投资了,若是你能成为施法者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我一根完整的就好。” 少年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无法继续置身事外,保持着假寐状态的父亲。 在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答复之后,这才小心的捧着手中的那半截蜡烛,随后跑向了旁边的小箱子。 那里大抵是他储存个人物品的地方,这个位于半地下的居住地里面没有衣柜,给每个家庭成员的储存空间也就是那些可以被当做座位和置物架的木箱子了。 等到了将那半截蜡烛用一小块手帕裹着塞入了小箱子里面,少年这才跑回了贺卡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拿人手短的缘故,此刻的少年显得殷勤了许多。 他不仅从那边的匣子内取来了茶叶,还特意从那挂在柱子上面的肉块上用小刀取下来了一块带着筋和肥肉的烤肉。 在上面撒点粗颗粒的盐巴,然后放在盘子里面端过来,再加上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样一顿在往日里于那城镇之中只需要几个钱的简单餐食,放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种用于款待贵客的奢侈一餐。 “先生,先生,这个应该怎么用啊,直接点燃吗?” 少年将东西放下,随后学着之前父亲的动作,当着贺卡的面切割下来了一小块肉块,放到了嘴中咽下。 在看着贺卡开始用小匕首将那依然冒着油花的肉块切成小块,然后配合着盘子中的咸菜享用起来之后,少年立刻坐到了贺卡的旁边,随后小心的询问道。 “还要配合冥想法,只是我的冥想法来自王冠塔,不能交给你,你得要自己去找。 你的天赋不错,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尝试着走一走。” “哦。” 少年小心的回应着,随后提着茶壶将热茶倒入了贺卡面前的茶杯之中。 “先生要走的话要小心点,那山上我听大人说好像是有龙在的……” 第92章 石化蜥蜴 “那个小镇子说的是麦莱语的变种,也就里面的牧师会一点点的汇卡语。 他们几乎没有什么钱币流通,大部分时候使用的都是铜子,而且没有什么见识,您最好小心一点。” 或许是昨天晚上的慷慨,今日当踏上那陆路离开此处的路线时,那名长相粗壮的首领特意和贺卡通了气。 对方此刻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手中则是拿着一只外面用火撩过,握手的部位上则是缠绕了一圈圈布匹的手杖。 虽然小溪已经化开了一些,但是春季实际上还是被掩盖在那厚重的雪层之下。 看得出来,这些人当真是不怎么准备让贺卡继续待在这里的,即使是冒着些风险,也要将贺卡这个不速之客给尽快的送走。 远处的山脉依然陡峭,厚雪累积在了那陡峭山崖上几乎每一条必经之路上,让原本就难走的山路在此刻变得更加的危险且致命。 好在两人都是有等级的冒险者,这样的路线倒也还不算是太过致命。 “先生,山上有的实际上不是龙,而是一窝石化蜥蜴。” 在旅程开始之后,原本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贺卡则是微微一顿,这倒是不怎么出乎他的预料,龙这种超凡生物只要正常生长,都可以来到超凡级别。 它们虽然有的喜欢秩序,喜欢自己介入俗世之中建立国度。 有的则是更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了长眠。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的存在本身都会成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除非一头巨龙愿意使用傀儡利用人形去活动,亦或者是收敛了身形,以人类的面目示人,否则一头巨龙几乎无法收敛住自己的身形。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一条巨龙都是有数的,不会凭空出现一只巨龙,也不会凭空消失一头巨龙。 贺卡原先估计在这里的有可能是一只类龙族,就是那种因为返祖获得了一些龙类特征的生物,这些生物若是放在人的身上,那么就是强大的龙裔。 这样的生物虽然一样强大,但是往往不会超过超凡级别,对于贺卡来说有威胁,但是威胁还不算特别的大。 但若是石化蜥蜴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什么威胁了,毕竟那东西也只是一些挑战等级最高不过四级的低级别魔兽而已。 它们在一些地下城周围已经几乎要绝迹了,也就是在这样比较偏远的山区内,还能见到这类宝贵的本土魔法生物。 听说随着地下城的开发和逐渐深度的嵌入本世界,很多本土的魔法生物直接就走向灭绝了。 石化蜥蜴浑身可都是宝,如果贺卡此刻还是五六级,那么即使那些石化蜥蜴不来找他的麻烦,他听到有这样一窝移动的金币在附近,也会去主动找对方麻烦的。 毕竟石化蜥蜴的腺体,皮肤,眼球,舌头,骨骼,乃至于肌肉本身都是可以售卖一个好价钱的高价值魔法物品,它也算是为数不多绝不会让冒险者走空的移动宝库。 要不是其舌头上的毒素可以让人瞬间石化,而且其还有着一身极其坚硬,有时候甚至可以让破甲附魔都折戟沉沙的坚硬皮肤,这样的生物甚至于都活不到地下城大量被开发的现在。 至于为什么是龙,石化蜥蜴确实有点龙类的血脉在里面,再加上它那狰狞的头颅。 对于没有见过龙类的人,石化蜥蜴来说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没有翅膀,不能飞,同时还有些短粗的地行龙类。 这大抵又是哪一个大人随口一句的吹牛,被那孩童给听到了。 两人都是冒险者,加上男人对于这条路异常的熟悉,两人前进的速度很快。 只是路程过半,当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之后,不远处森林边的一块石头却让贺卡身边的男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就见他用一小块镶嵌在铁条之间的发光石块照亮了面前的石块,在看到那上面尚且残存的黄褐色液体,以及那鹿腿模样的边缘之后,男人立刻将手中的光源收入了一只皮口袋之中,同时将手掌按在了那腰间的剑刃之上。 第93章 小镇 黑色的森林之中,几双红色的眼睛浮动在了灌木丛之上,若是细心的观察就会赫然发现,那几双眼睛中间的距离极宽。 虽然尚未看见其真正的面目,但是也能想见那拥有着这双眼睛的怪物是如何的庞大。 那几双红色的眼睛在闪烁间,就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近前,了。 男人本能的想要让那身旁拿着一只发着荧光玻璃管的少年将手中的光源收起,避免让那些石化蜥蜴识别到其的位置。 但是下一瞬他却感觉自己的身边起了一阵强风,随后便见一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了面前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之中,对方手中那抹被拘束在了玻璃之内的光彩正在闪烁着,将落在身后半寸的剑刃变成了一道泛着幽光的模糊痕迹。 剑刃扫开,森林之间那一对对的红色灯笼便被逐个熄灭,小小的森林之间,原本的猎物和猎手瞬间倒转。 血腥味弥漫在了密林之中,那股带着危险的味道直冲鼻腔,让落在了后面,愣愣的看着那一双双逐渐被熄灭灯笼的男人不由得开始张嘴用力的呼吸。 以此避免被那浓郁到将要把人给溺死的血腥味给呛晕过去。 不过也只是瞬间的功夫,男人就立刻闭上了嘴。 石化蜥蜴的血液本身具有一定的毒素,虽然并未直接接触,但单纯只是杀戮后弥散出来的血腥,却也依然带着轻微的毒素。 用鼻腔吸入这些空气还有呼吸道作为一个缓冲的阶段,即使是被轻微的石化,也不算是一种致命伤。 但若是直接通过口腔将其给吸入了肺部,那么大量的毒素直接进入喉咙和肺部,万一被石化,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估计是要立刻死的。 森林之中,撞入了那黑暗内的贺卡抬手斩断了对方那素来以坚韧闻名的舌头,那上面几乎闪烁着一抹属于金属的光泽,宽大舌头的边缘处则是一层层彼此交叠着的倒刺。 黄绿色的液体弥漫在这倒刺之间,这些东西会在倒刺撕开了皮肉后的瞬间入侵宿主,随后将人整个石化。 而石化蜥蜴的胃部则有可以解开这种石化毒素,或者说诅咒的特殊粘液,这一套石化加解除腺体的价格,就有二十来枚金币。 有些时候,这样的一套腺体不仅会被施法者制作为陷阱或者是特殊的一次性魔法物品,更是会被用来保存一些特殊的昂贵食材。 那舌头在贺卡手中剑刃那恐怖的伤害加持之下,顷刻间便被一刀两断,前段的舌头还未意识到自己在此刻已经被斩断了。 抽动着的舌头落在了地上,黄禄色的粘液瞬间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小昆虫,以及一只路过的倒霉小蜥蜴都给石化了。 贺卡没有去管那些溅射在了自己衣服上的黄绿色粘液,这些东西对他这个级别的冒险者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轻轻跃起后的贺卡躲开了那石化蜥蜴向前挥击的剩下半截舌头,以及一只同样有着金属光泽的爪牙,随后便稳稳的落在了这头石化蜥蜴的脖颈之上。 剑刃自其后颈的位置落下,还未等其感到痛苦,进而将贺卡给摔下去,贺卡已经向着侧面落下,同时带着手中的剑刃对其的脖颈位置完成了一次精准的切割。 巨量的血液在此刻喷涌而出,几乎将整个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那巨大的四足蜥蜴在此刻也只能缓缓的向着前方缓慢的倒下,沉重的躯干震起了一圈的烟尘。 而在贺卡周围的那些石化蜥蜴,则是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便看见自己的首领莫名其妙的掉了脑袋。 落了地的头颅将喷薄而出的鲜血洒满了整块土地,这是石化蜥蜴独特的反击机制。 和在受伤之后就会立刻尝试去止血的大部分生物不同,石化蜥蜴的血液带着极高的挥发性以及一定量的毒性。 这让它们进化出了一套别样的生存方式,当受伤之后,对方会瞬间将大量带着毒液的血液喷射入周围的空中。 这种浓度的毒素虽然不至于让接触到的人直接皮肤石化,但是却能通过脆弱的呼吸道,让猎物或者是对手的呼吸系统受到阻碍。 即使无法在瞬间杀死对方,但在那激烈的战斗之中若是出现了呼吸道亦或者是肺部的石化,一样会导致战斗力上的严重下滑。 也是因为如此,石化蜥蜴即使干掉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静置之后才能收割获并取材料,要么就是提前准备好解毒药剂,亦或者是拿体质强撑着。 虽然以贺卡的体质可以硬抗这种石化毒素,但是贺卡依然没有长久的在这满是毒素的地方待着的乐趣。 落地后的贺卡瞬间便冲出,侧面的石化蜥蜴尚未来得及将那笨重的身体转向贺卡这边,就被贺卡的剑刃直接插入了侧面脆弱的的脖颈之中,随后则是向下一拉。 挑战等级为四级的石化蜥蜴那引以为傲的皮肤,以及后面的骨骼,都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在剑刃前往的地方,它们就这样被瞬间撕开,鲜血自这光滑的切口之中涌出,成为了第二个落了地的红色小水洼。 这是一窝一共十二只的石化蜥蜴,那刺鼻的血腥味带着石化毒素弥漫在周围,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这已经彻底的黑下来的天色,以及在此刻已经躲得远远的向导。 半身人少年随后自怀中掏出了匕首,将一只石化蜥蜴给开膛破肚,在它的肚子里面找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腺体。 男人看着那被远远抛过来的肉块,连忙伸手将其给接了下来。 在下一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直冲大脑,但男人还是强撑着意志将那肉块给扒开,从里面找到了一颗绿色的硬物,然后将那苦涩的椭圆形物体给含在了嘴中。 这虽然不如那些经过炼制之后的专门解毒药剂有效,但是依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在这满是毒素的地方短暂的停留一段时间了。 男人在外面深吸了最后一口那新鲜空气,在感受着口腔内的苦涩开始逐步化开,并一路向下,将胸腔内的那股沉闷感去除之后,便抬脚走入了面前那几乎凝结为一团血雾的小树林之中。 这也是石化蜥蜴独特的进化路线之一。 为了避免风将自己那宝贵的毒素给吹散,它们的血液不仅有着强挥发性,而且还有着可以在一块地方长久存在的稳定性。 男人认命的掏出了手中的武器,随后开始掏旁边这只石化蜥蜴的肚子,石化蜥蜴价值最高的就是那一对腺体。 但若是对方比较贪心的话,那么骨骼,皮肤,牙齿,乃至于眼珠子都是可以挖出来售卖的魔法物品。 到时候单单是将这些东西给弄出来放好,就需要几天的时间。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对方切割石化蜥蜴的刃口可谓是无比的干净平滑,这样想来到时候切割他脑袋的切口也只会更加的光滑。 第94章 天赋 满载而归的贺卡满意的清点了一下手中的东西,一共十一对可用的腺体,毕竟石化蜥蜴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对方的腺体还没有完全的成熟,自然也就卖不上什么价格。 除此之外给帮手的劳保工具消耗掉了一个腺体,若是后面找到了适合的买家,这些东西大概能卖个两三百金币,若是对方刚好急需,说不定可以拿到三四百枚金币的钱款。 虽然这些金币在面对贺卡如今构建第二心脏的大量资源需求之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好歹也算是蚊子腿,积少成多总是对的。 五日的跋涉之后,已经肉眼可见疲倦起来的男人终于带着身边这头实际上和一头青年巨龙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半身人,来到了那更加富庶的小镇之中。 说是一个更加富庶的小镇,但实际上这也是和贺卡之前留宿的那个半地下的隐蔽村庄相比较而来的。 这里大概有三四百户的样子,大概算是这周围比较大型的聚居地了。 只是山脉在此刻依然横亘在小镇和内陆之间,这让这里的房屋几乎没有什么砖瓦结构的,多是利用周围的森林资源建造的小木屋。 即使是那小镇中间最为高大的建筑物,那座尖顶的教堂,也同样是用木头加上石头打造而成的。 贺卡的目光着重落在了小镇向外的几条土路上,这些土路都很是狭窄,而且坡度在离开了小镇之后就开始急剧爬升。 这些小路大抵不是村子去往外界的道路,至少也不会是去往那些更大聚集地的道路,那样的道路为了适应马车和牛车的运行,往往不会如此的狭窄陡峭。 看样子那个放逐魔法确实强力,直接将他给送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不过好在小镇上有着大量的铁器,这至少证明这里绝对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至少最为基本的贸易应该还是存在的。 见贺卡的目光在那码头上停顿了一下,一旁的男人似乎是生怕贺卡认为他之前说了谎,立刻就介绍起来了这座小镇。 “果核湾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这里开了春之后就有不少的商船会走这条巷道,这里虽然没有什么陆路优势,但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停靠点。 再有最多两三个月就要到航运的高峰期了,到时候找一艘离开的船舶应该不算困难。 那个,我可能没办法进去了,我们的身份比较敏感,我们一般都是专人负责采购事宜的,您和我一起出现可能会让一些不长眼睛的小虫子缠上您。” 贺卡整理了一下斗篷,随后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那男人瞬间松了口气,只是在转头后的瞬间,他还是张了张嘴,最终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就想要问的问题。 “先生,我的长子……” 贺卡微微偏过脑袋,随后便看到那双在此刻被期望,犹豫,担心,纠结所编织着眼神。 施法者,这是一个阶层,即使不是正式的施法者,即使只是作为一名学徒,所拥有的社会地位和能撬动的财富都不是一名冒险者可以匹敌的。 炼金学派的施法者可以打造各类魔法物品,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可以供职于大贵族,协助完成大型构筑物的建造,生灵学派的施法者可以培养战马,耕牛,高产的种子。 附魔学派的施法者可以为特殊组织服务,为权贵构建保护精神的防线,亦或者是为高级别的奴隶主提供奴隶印记。 就是塑能学派的施法者,因为那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也可以成为一些大贵族的座上宾,亦或者是直接成为一位拥有爵位的皇家法师。 无论是哪一种施法者,他们都有着光明的前途。 当然,施法者同样也是一个吞金巨兽。 如果说冒险者大都是从超凡开始逐渐变为了一头吞金巨兽,那么施法者就是从始至终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对方的担忧贺卡可以理解,毕竟施法者的预期投资实在是太恐怖了,即使是一位冒险者等级大概到四级的冒险者,也根本无法承担得起一个施法者的教育经费。 “他的天赋很好,至少比我见到的大部分人都要好。” 在得到了贺卡的再次承认之后,那个男人大抵是下定了什么决定,随后便带着坚定起来的眼神返回了后面的密林之中。 贺卡看了看面前的小镇,以及那被人为的清扫出来的一条条位于积雪之中的小路,顺着那逐渐平缓起来的道路,进入了这座在冬日之中正在向上喷吐着一股股白色烟气的小镇。 虽然汇卡语,瓦林语以及这里人们所说的麦莱语变种都算是福尔达语系的,但是其中的差别却依然存在,否则也不会被冠以不同的名称了。 此刻还是先去找一找那位小镇中唯一会一点汇卡语的牧师为好。 现在人生地不熟的,搞定语言问题是一切的基础,此刻距离回到文明世界可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第95章 你是迷路了吗,小朋友 对于果核湾的人们来说,任何外来者都是值得警惕的存在,这里的人们大都以捕鱼和田地为生。 然后每年用那几个月通航的时间,拿不要钱的清水换取宝贵的盐巴,铁器,布料,武器,以及一切奇奇怪怪的玩意。 他们很少遇到外来人,即使是那些通航时间内过来完成补给的商人,也大都是一些熟人。 从路上来的陌生人,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让几乎所有的村民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了。 贺卡转头看向了侧面的小木屋,那窗户制作的很小很小,几乎可以算作是观察窗了,窗框上有着表面模糊,且带着些气泡的玻璃。 而在玻璃的后面,那一家人警惕且好奇的眼神一闪而逝,而在贺卡将视线投过来的时候,那厚重的花格子窗帘则是被瞬间拉下。 就此将贺卡的目光阻挡在了这小木屋外面的寒风之中。 贺卡听着那些自以为隐秘的窃窃私语,以及在他视线看不见的地方那吱呀吱呀的踩雪声。 那是正在紧密联系着的村民们,贺卡这个误入小镇的家伙,就像是一只一头撞入了蛛网之中的昆虫,将那蛛网上的几乎每一丝蛛丝都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毫无疑问的,这样的剧烈动作直接激活了那原本潜藏在旁边阴影处的捕食者。 贺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那些由寻常猎户,还有一名冒险等级为一级的镇长所组成的捕猎者,瞬间便被闯入其中的昆虫给晃了开来。 当猎户们绕到了自以为可以围堵住贺卡的位置时,看到的只有那走入了小镇教堂内的背影。 已经将手中那张猎弓的弓弦拉满的猎户,最终还是没有松开那捏着箭矢的两只手指。 这里的人大都是教徒,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面,甚至算得上是村子里面,对着属于银盔的教堂射出一箭,几乎算得上是社会性自杀了。 即使这是为了保护小镇,为了保护教堂也是一样的。 用巨大原木打造的尖顶教堂之中,昏暗的光芒给那落于教堂顶端的石质雕塑盖上了一层神秘的黑色薄纱。 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声音惊扰到了这位住在教堂侧面小室之内的银盔圣职者,还是刚刚的混乱之中,有村民跑来了这里叫醒了对方。 反正当贺卡走入这间小小的教堂中时,那位圣职者,亦或许还不是圣职者的男人已经穿戴好了衣裳,从侧面的小门处匆匆的走了进来。 贺卡摘下了那遮盖住了他面容的宽大兜帽,随后四下里观望了一下。 这里就和绝大部分乡村教堂给人的印象一样,老旧,紧促,但是同样也带着岁月中被好好爱护得来那份莫名的厚重感。 无论是作为贵族与骑士之神的奥雷里昂,作为繁育与婚姻之神的赤杯穆尔嘉,还是作为丰收之神的金穗厄提尔,乃至于作为财富与契约之神的金约之神维兰迪尔。 祂们在大城市的教堂各有特色,银盔奥雷里昂的信徒喜欢使用代表着永恒的石料作为教堂的主材。 赤杯穆尔嘉喜欢错落有致的庄园,金约之神则是喜欢那种更加偏向于办事大厅的高效建筑布局,好让教堂更加高效的运作起来。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金穗的信徒,她们在城市里面少有固定的据点。 但是在那金穗的大本营之中,作为教堂的则是一座由一位位金穗代行者从世界各地收集而来的石块累积而成的一座教堂。 但是当落实到了乡村教堂,亦或者是更加简陋的神龛之中时,这些各有特色的神只大都会不约而同的走向同一个惊人相同的设计。 朴实,耐用,好用,与普通建筑物相比较而言有较强的辨识性,这便是这些设计的最终目标。 贺卡没有和那位有可能都不算是银盔圣职者的男人废话,而是直接将手中那枚带着四颗星,代表着他四级冒险者等级的徽章取出,随后告知了对方自己的需求。 这徽章说实话当真是好用的,贺卡自己都有些感觉从那时开始就不再继续更新自己的冒险者等级是一个如此明智的举措。 四级的冒险者等级就很好,既可以享受到大部分地区的对于强者的便利,而且还不会因为存在本身引起该地区既得利益者们的应激反应。 贺卡准备之后即使要去测定自己的冒险者等级,也要保留下来这枚颇为好用的徽章。 只是此刻贺卡对面的那位教堂的负责人,却在此刻略带狐疑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位自称自己迷了路的少年。 虽然对方手中的那个东西好像是真的,但是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可能让人拿着个东西就给糊弄了过去。 这东西虽然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位管理着这座教堂的神父却感觉对方大抵是个假的冒险者。 那玩意或许是对方长辈的,亦或者本身就是一件高仿品罢了。 毕竟,哪有冒险者穿得和个猎户一样,甚至对方身上的装扮感觉还不如自己镇子上的那些猎户呢。 至少镇子上的猎户是会给自己置办一件厚重的皮大衣,双臂之上也会有带着金属垫片的护臂。 对方此刻就像是,就像是周围哪家地主那有一个冒险者梦的傻儿子。 瞒着家里面的长辈,拿上了家里面长辈的,甚至是祖先的牌子,随后便套了一件像模像样的皮大衣,然后跨上一柄短剑都跑了出来。 在看了看那少年似乎还未发育完成的圆润脸蛋,以及那就连小绒毛都没有的嘴角后,神父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挥了挥手,好让那些过度紧张的村民们安下心来。 “好吧,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需要给你的家里报个信吗,小朋友。 这是你家里面的东西吧,这些东西很贵重的,下次不要再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来了。” 贺卡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一般来说当他露出自己的凭证之后,对面只会有两个反应。 一个是不管真假都认为这是真的谨慎,还有一个则是赌这就是假的,然后露出的贪婪。 但此刻这种无奈,嫌弃,其中还有一丝丝烦恼的神情贺卡倒还是第一次见。 第96章 以物易物 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之后,贺卡便大概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 即使是对于资深的冒险者们来说,在不战斗的情况下判断对方实力的方式除了前期的情报工作之外,更多的就是看对方身上的装备等级了。 虽然富家千金和贵族小子带着全套神装下来炸鱼的极端情况也是存在的。 但是对于绝大部分的冒险者们来说,他们所能使用的武备等级往往不会,也无法高出自己的冒险等级太多。 若是有了高出自身冒险者等级的装备,要么意味着这个人后面还有势力支持,要么则是意味着这个人有着一些别样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看到贺卡那一身几乎算得上是武装到牙齿装备的人们,才总是习惯性的相信他冒险者的身份。 毕竟这东西做不了假,那些被穿在身上的装备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但有些不巧的是,不久前他的装备全部都损耗在了那个大范围的魔法之中。 而作为一个半身人和人类的混血,贺卡此刻既没有半身人的明显特征,又不像是一个成年男性。 那么一个身上没有什么武装,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的少年,带着这样一枚勋章来到了这里,能给大家留下的遐想空间也就是一位想要兑现自己冒险者梦的毛头小子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一个身份同样也可以带给他需要的东西。 贺卡顺着对方的猜想,眼神瞬间顿了顿,随后将其对方的说法矢口否认。 “没有,这就是我的勋章,我需要这里的地形图,简单的那种城市方位图就行了,还需要离开这里的船舶。” 那名站在教堂中间的神父无奈的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这可当真是个大麻烦,看对方的样子家里面大概是有点底子的,若是就这样放任对方,甚至是帮助对方离开,那么说不准会惹祸上身。 甚至于只是养一个吃饭的嘴巴,对于在这个贫瘠小镇子之中的自己而言,也绝对不算是什么太过简单的事情。 思考再三,出于对孩童的怜悯,以及神只的教诲,神父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个小麻烦给直接丢出去。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围在外面的村民,在和他们沟通了一下之后,便只有一位猎户留了下来。 此刻外面的风雪依然在继续着,这样的寒冬里,几乎每一分的热量都是极其重要的生存筹码。 村民们在外面聚集了一下,随后还是选择相信了镇子里面这位唯一的神父先生,离开了此处。 那名猎户的身上此刻带着一股来自于外界的寒意,他和那牧师倒是熟稔,只是这两人的谈话用的是麦莱语,贺卡听不懂。 不过大抵也是一些安排住宿的说法,在那名猎户带着手中的武器,以及对于贺卡那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警惕走入了侧面的小房间后。 神父这才有时间来到了贺卡的面前,得到了一个较为私密的交谈空间。 “孩子,回家去吧,外面不是如同童话与吟游诗人所讲述的那么善良,恶意总是弥漫在周围的。”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他现在在这里,而不是还在汇卡拂晓之地的骑士骑枪二级赛事的赛场上。 眼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年有软化的趋势,神父瞬间松了口气,这样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之后等到雪小了点,就委托人问一问是哪家的小少爷跑了。 对方虽然身上没有冒险者常见的甲胄,但是那标准的汇卡语发音却做不了假。 这里算是汇卡的边缘地带,部族的方言,本土残留的语言,历史上残留下来的语言,以及汇卡语不可避免的辐射让这里的语言系统极其的复杂。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么就是在这里唯一的出路便是去往汇卡,进入文明圈。 在那些有些资本的地主圈子里面,让自己的后代接受标准的汇卡语教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于有些更加极端的人,为了防止后代被本地的语言发音污染了口音,后面进入汇卡主流社会之后被人听出来口音,会特意不教导他们本土的语言,而是完全按照汇卡语去进行启蒙教导。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贺卡便也没有再继续解释什么。 对方想找人去打听他的身份就去打听吧,在方向错了的情况下,能找到正确的答案才是有了个鬼。 “我想看看这里的大略地图,还需要一个住所。” 见贺卡将一枚银币从口袋里面摸了出来,那神父则是更加加深了自己原本的猜想。 “只是住所和地图不需要这么多,但是食物和燃料你需要自己去购买。 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教堂内还需要为那些需要的信徒提供必要的帮助。” 贺卡想了想,随后将那枚银币收回,继而取出了几枚铜板。 牧神父看着这一幕,更加加深了对方就是一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想法,像是他们这样的地方,铜子几乎不怎么被用。 毕竟外来的商品主要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进入小镇的。 小镇里面的交易虽然也是使用的铜板,但若是贺卡一下子带进来太多的铜板,消耗掉或者是占据了太多的资源,那么小镇内的物价就会快速的攀升。 大家当然喜欢钱币,只是这些东西也只有在每年那几个通航的时间里有些小用处,虽然可以长期储存,但是在冬季远不如一些吃的东西。 对方如此熟练的掏钱结账,显然是生活在大型的,至少是可以方便的将手中的钱币花出去的地方才能养出来的习惯。 “钱币虽然好,但是现在大雪封山,大家的物资都有些不太够,单纯的钱币可能换不到什么东西。” 当然,若是舍得花钱,大概也是能拿到一些的,毕竟没有人不喜欢钱。 神父在心中补完了最后一句,只是这样的话难免让对方后面的人认为他们在趁机宰人,到时候估计又是一件麻烦事。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名带他来这里之人的告诫,此刻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的所求。 不就是以物易物吗,他记得背包内确实还有点有用的东西。” 第97章 九九成~ “你看这料子,这做工,这光泽,这手感,九九成,稀罕物~~” 男人拿着手上的那柄小斧头,在手中反复做的转动着,可谓是爱不释手。 “人家身上的东西,后面你可不一定能留得下来。 让我看,就不应该答应让他留下来,到时候说不准还是个祸害……” 小酒馆被建在了教堂的侧面,这里也算是小镇的商业中心了。 冬日之中,那些家里面没有什么妇孺的人可不愿意一个人就点起来那昂贵的炉子,让宝贵的热气在外面寒风的吹拂之下快速消散。 那样还不如来这里做个客,花上三分之一枚的铜子,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喝上一杯精酿的果酒。 只需要一小口,就可以让那带着果香味的热气从小腹部一路向上,最终窜入大脑之中,驱散掉那些从身体的末梢之处逐渐向内蔓延而来的刺骨寒冷。 “去去去,别说丧气话,让我说你就是嫉妒我手快拿下来了这宝贝,我可是拿了柴火,还从叔叔家借了些粮食,这才换来了这东西的。” 男人撇了撇嘴,显然是对于旁边酒友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行为颇为不满。 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一个带着厚重棉帽的青年则是拍了拍帽子上的雪。 随后将手掌聚拢在嘴前,吐了口热气之后就这样用那粗糙的手掌聚拢着这股热气,快速而用力的将其围到了鼻子上。 通红的鼻头在此刻早已麻木。 只是在外面一段跋涉的路程,手指尖,脚趾尖,耳朵尖以及鼻尖就像是被毒蚂蚁咬了一口一样,随着刺痛之后的,则是那逐渐蔓延起来的麻木感。 “我听说那人手上可有不少的钱呢,神父和村长非得要咱们用东西换干什么,还要他看着,人家小孩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被人来回限制。” 刚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青年此刻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将手边的那杯冒着热气的酒水整个吞下。 在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暖流开始蔓延在浑身的血液之中后,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呵,想要赚钱了就直说,你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钱吗,现在他不买就要死了,那钱自然就像是决了堤一样,压都压不住。 我看啊,就是村长他们已经赚了大头了,现在自然不希望咱们……” 咚…… 那青年还未说完这话,一记重击就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原本还兴致勃勃的青年瞬间便蔫了下去。 此刻正将已经炸好的洋葱圈和薯条送上来的壮硕女子,则是收回了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 “柴火,粮食大家都没有存多少,你要是将东西全给换完了,还不是要村里面凑东西给你过冬的。 所有人都盯着那几枚不能吃的玩意,万一让人将东西都给买走了,到时候咱们怎么过冬?” 青年虽然已经大抵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的,但是正在这个好面子的年纪,他又怎么可能认输,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那就让他还回来呗。” 已经将吃食放下来的壮硕老板娘嗤笑了一声,随后再次给了这名青年一个脑袋崩。 “别人下次来的时候带的可就不是钱了,而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了。 到时候怎么吃进去的,就会让你再怎么给吐出来。” 突然,那原本有兴趣继续着这个话题谈下去的几人突然闭上了嘴,老板娘转头便见一个穿着一件厚重皮衣的少年,从那小酒馆后面的小门处走了进来。 “肉已经烤好了,你给神父送过去吧。” 正放下了手中餐盘的壮硕老板娘肉眼可见的殷勤了起来,对方交易给了自己一张毯子。 那毯子厚重得很,盖起来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了。 对方在这里挂了账,但是她还看上了对方的那件厚重的披风,若是能交换过来让出海的儿子穿着,说不定可以舒服上不少。 现在对方愿意大手大脚的消费,她当然乐意了。 和老板娘简单的点了点头后,贺卡便接过了那盘被面包和咸菜包裹着肉食,随后离开了这里。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是凭借猜测他还是能大概猜出来点什么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通过几件原本存放在背包杂物箱内的物件,换到了柴火和食物,暂时不用再继续消耗背包内储存的食物了。 “太破费了。” 神父一边说着,身旁的那名少年则是直接上了手来,那只脏兮兮的,带着冻疮和皲裂的手掌,在即将要抓到那盖着一层油脂的肉块时,被一根藤鞭狠狠的抽了一下。 “嘶~~ 少年吃痛,发出了一声颤音。 “先洗干净手去。” 贺卡在对面坐下,随后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一只木头勺子。 这地方就别想有其它的餐具了,木头勺子加上自己携带的小刀,就可以应付掉绝大部分的用餐需求。 “乡野里面的孩子,不懂什么礼仪的。 不过你确定要住到开春之后吗?” “当然,要不然也走不掉,花时间穿越山脉太耗时了,不如等到航运开通之后再走水路。 左右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 老人顿了顿,随后小心的看了看对方的眼睛。 “你派出去的人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吧。” 贺卡用面包夹着肉块塞入了嘴中,这不算什么优秀的组合,但是面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那油腻腻的感觉,手上也可以避免被油脂所覆盖。 神父张了张嘴,虽然知道这事情瞒不住人,但是此刻被对方直接挑明了出来,多少也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好心,是想要将对方给送回家里面去,心虚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那,你是什么人。” 实际上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贵族小子走失,走失的只有几个乡野小子,大概只是几个已经葬身狼腹的小倒霉蛋之后,神父就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了。 “我和你没说多少谎,一个迷了路的倒霉蛋,等到开春了,有了来往的航船,我就会立刻离开。” 贺卡将手中的面包屑拍干净,随后站起了身,走向了教堂侧面的小室,这里现在是他的房间。 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位神父的卧室,在入住之前或许还当过一阵的储藏室。 而在这里,贺卡发现了一些可以在这漫长等待间打发时间的东西——几本图书。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不错,虽然目前需要等待到开春之后,才能乘船离开,但是此刻他并不缺少时间。 如今直接向着那里的大致方向走,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是教堂内的地图只有概略图,那个所谓的概括图还是神父给他用杯子与盘子,还有那沾了水的手指,依照模糊的回忆勾勒出来的大概地理方位。 若是按照这个信息走,鬼知道会不会走了岔路,为了避免横生事端,贺卡还是决定暂时的给自己放一个为期一个半月的小长假。 第98章 学习互助小组 目前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干,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干。 贺卡将面板点开: 【技能】 ……… 致命洞察(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2219/) ……… 第二心脏(1219/) 连环击(6918/) 缴械术(3309/) 绞术 (3199/) 麦莱语(1278/) ……… 目前剑术上还可以稍微进步一下,虽然三合一之后的技能需要依靠一定程度上的激烈战斗,或者是高手的指导才能有些像样的提升,但是在正常技能的锻炼之中,它们依然是可以有一定提升的。 嗯,他的那些尚未完满的基础类剑术技能也可以继续加油,这些东西若是可以全部弄满,到时候提供的伤害加成也是异常可观的。 除此之外,贺卡感觉自己还可以继续锻炼法以及语言上的学习。 他记得麦莱语,瓦林语以及汇卡语应该都是福尔达语系的,或许到时候三个语言类技能还能有个小提升? 目前看来,基础类技能一般都是加成,三合一之后则会出现一些进阶的属性条。 不过语言类目前的加成都是理解力上面的提升,那么三合一之后会是什么呢,依然是理解力提升,还是相关语系的精通,亦或者是其它奇奇怪怪的玩意。 说起来语言精通这方面的加成贺卡还没有怎么感觉有不同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遇到的工作大都是体力活,脑力活比较少。 而那些为数不多的脑力活大部分用他自带的脑子就行了,没必要用到这些加成后的东西。 “贺卡先生,您在吗?” 就在贺卡在房间中一边思考,一边读着那被放在房间箱子里的图书时,那个一直以来跟在神父身边的少年突然敲响了门。 贺卡应了一声,随后用一根干草杆作为书签,简单的记录了一下此刻的页数,然后将这本主要讲解木匠知识的书籍放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实践机会的缘故,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在面板上见到这个技能。 那少年带着一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小册子,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房间中,随后乖巧的坐在了贺卡的对面。 这算是他和对方的小小交易,贺卡教授对方汇卡语,对方则是帮助贺卡掌握麦莱语。 至于为什么对方不去找神父,大抵是因为即使是神父,对于汇卡语也当真是只懂得一点点,多了的就不会了,尤其是神父还不怎么认识汇卡的文字。 这或许也是这些书籍就被这样堆叠在了床铺下面的缘故。 贺卡简单的浏览过了一遍,这里面不仅有神学类的书籍,还有包括且不限于石匠,木匠,兽医,乃至于记载着一些常见病症治疗方法的医书。 简单的小课堂开始之后,先是贺卡为对方答疑解惑,主要是文字上面的,随后则是两人之间的闲谈,这里用的就是麦莱语了。 唯一有些可惜就是,这位少年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教堂内的帮工。 即使是负责指导他学习的那位神父,对于麦莱语的掌握也不算是多么的精通。 自然也就不能要求这名少年对于麦莱语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了。 这名少年过上一段时间之后,或许可以获得神父的推荐,去更大的地方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才能算是勉强具有了成为一名神父的资格。 “你工作的时候用的应该都是麦莱语吧,汇卡语书籍神父已经让我帮忙翻译了。” 贺卡回忆了一下,他记得教堂内最重要且常用的几本宗教类书大都是用麦莱语书写的,要不然此刻的这位神父也无法主持这么长时间的工作。 “外面是什么样的,街道上真的有那种闪闪发光的招牌吗?” 正在用麦莱语给汇卡词语做备注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随后用一种夹杂着期待,疑惑,犹豫的语气小心的询问道。 “有。” 贺卡将那只用小布袋子套住了的玻璃管取了出来。 这里面的发光史莱姆此刻已经有些衰弱了,但是在周围堪称昏暗灯光的映衬之下,它依然带着略显刺眼的光芒。 那少年的嘴巴微微张开,虽然生活在一个充满着魔法,英雄以及冒险者的世界内,但是对于他而言,与那个瑰丽世界最贴近的连接处就是那个缺了一条腿的老村长了。 这样的,发着光的东西,就像是那些上岸交易物资的水手们口中的,在伟大冒险之后才能获得的奇异宝藏。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微微向前倾斜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想要靠近一些那散发着这抹奇幻色彩的物件,但是又害怕弄坏了这个不知道价值多少的魔法宝藏。 贺卡则是直接将这玻璃管递给了对方,等待着对方恋恋不舍的用手指小心的抓握着那冰冷的金属箍环,生怕在上面留下了指纹,但依然只能将其还回来之后,这才用那布袋子将其封闭了起来。 第99章 交易之二 “之后的课程就到此为止吧。” 贺卡将手中的笔和纸收起,对面的少年听此则是瞬间抬起头来,略显慌张的看向了贺卡,他还以为这样的课程可以继续到对方离开呢。 “是我,是我的问题吗,我,我可以改的。” 少年用手指不住的摩擦着衣摆,语气之中则是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这算是他为数不多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是也不是,我之后可能会比较忙,你的麦莱语水平有限,我需要自习才能继续提升了。” “我,我可以付钱的,燃料和食物都可以,也可以帮您干活。” 见贺卡再次摇了摇头,少年只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怎么,那个外乡人欺负你了,你带路,我替你欺负回来。” 酒馆之中,一个将头发用一块灰色的布料包起来的少女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将这圆桌上摆放着的木制酒杯内的黄色液面都震得来回震荡。 “他好像真的是一个冒险者,我看见他每天就会在教堂后面的小院子里面练剑。 而且,而且,也不算是欺负,只是他不需要我了而已。” 教堂内的少年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想了想那位带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外乡人,害怕这位小伙伴当真去找事情的他立刻拉住了对方的手臂。 “怎么,你又在学汇卡语,是不是又要准备跑了,不管我了。” 少女只是一细想,就想到了少年能和对方的唯一交集。 她就说,那个这些日子里几乎和村子里面的人们没有什么交集的外来者,又怎么可能和面前的这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出去看看,再说了,老神父留下来的书也都是用汇卡语写的。 我也是想要学点东西,这样大家也就不用每次都去找外面的兽医和木匠来了,耽误事又费钱。 “你就是想要跑,我可是告诉你,你不能跑,你……你就是跑了也要回来。” 少女瞬间气血上涌,她用手指用力的掐着少年那被裹在一层厚厚棉衣下面的胳膊。 少年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感,也适时的露出了疼痛难耐的表情,随后满口应下了少女的要求,一时间整个小酒馆之内都洋溢着人们的欢笑声。 少年借口要将食物带回去,便匆匆付了钱随后离开了这里,在彻底的离开了小酒馆之后,少年微微回头,脑海中回放着的却是那支散发着一层光芒的玻璃管。 他忘不了那抹色彩,他想要出去看一看,一定要出去看一看。 打定了主意的少年来到了神父的房间前,犹豫片刻后抬手敲了敲门…… “嗯,实际上我也帮不了你太多,因为我和他的交易也已经完成了。 说实话孩子,我感觉他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这确实是一位冒险者,而不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小孩。” 神父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随后指了指旁边那一叠堆叠起来的纸张,这些纸上面此刻还带着未干透墨水的味道,只是这里有这么多需要书写的东西吗,少年疑惑的想到。 纸张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面并不是什么必要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可以算是一种奢侈品,毕竟这东西在这里并不生产,主要也就是教堂在用。 “这是我委托他帮忙翻译的一本兽医相关的书籍,作为回报我需要为他和相熟的船长牵线搭桥。 等到装订好了之后你就拿去先看看吧,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到时候也可以先赚点小钱,出去了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路费。 虽然没办法直接帮助你,但是我听他说,他正在找寻木材和木匠的工具。 你或许可以在这方面下下功夫,他是个……嗯……很冒险者的冒险者,如果是请求的话他大概不会接受,但若是交易的话他有很大的概率会接受。 愿奥雷里昂保佑你。”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荣耀历3174年的二月中旬,正在小花园内练剑的贺卡抬头看了看那树梢之上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的鸟雀,这些小动物比人类来的要更加的敏感一些。 看样子他在这里的时间大概是快要结束了,再次完成了一次挥砍动作的贺卡收回了脚步。 此刻在以他所站立位置为圆心,他的攻击距离为半径的地面上,积雪被一次次的步伐调整和剑刃划开空气所带来的强大风压扫开,露出了下面那枯黄的草地。 枯燥的练习总是让人心满意足的,而在贺卡准备结束今日的练习时,那个教堂内的少年则是急匆匆的提着一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从不远处的转角位置冲了出来。 那少年急急慌慌的,甚至于差点和转角位置的一个壮硕的青年撞了一个满怀。 “菲尔特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才从教堂的杂物间将那套木工家伙给翻找出来,并用在这冬日里颇为宝贵的热水将其给清洗干净的少年,颇为惊讶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位镇上猎户的长子。 此刻虽然温度有些回升,但是外面依然是寒冬,大家的共识就是这个天气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就是出去要么是串门,要么就是去镇子上的小酒馆内喝点小酒,然后谈天论地。 但问题就是,这边根本不是小酒馆的方向,正常的情况下压根没有人会来这里闲逛。 少年低头看了看这位猎户之子手中的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对方是不会写字的,实际上整个小镇里也就只有七八个人认字,而这其中并不包括这位猎户的长子。 此刻在那皱巴巴的纸张之上的,也不是字符,而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看起来有点像是剑术的招式。 “嘘…… 别说我在这里。” 那猎户之子被这突然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在看见是教堂内的小伙伴之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第100章 《如何从零开始建造一座教堂》 那个冒险者出人意料的好说话,就像是不久之前刚刚铁心肠的拒绝了继续为他提供帮助的家伙,并不是其一样。 少年看着那收下了这一套被放在地下室内有一段时间工具箱的冒险者,最后似乎是生怕对方认为这一套工具抵不上几堂语言课,直接撒丫子离开了这个位于教堂后方的小花园。 离开时的天空都似乎明亮了一些,那些原本听起来颇为聒噪的叽叽喳喳声也变得悦耳了不少。 结束了今日锻炼的贺卡则是提着这套工具返回了教堂,每日的锻炼他都很节制,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尽快的将技能给拉满。 而是他发现每日坚持锻炼,那三合一后的技能会有更好的提升,但若是一日锻炼的时间太长,三合一技能的提升则会呈指数下滑。 一般来说一天五个小时的剑术练习就是最佳的配比,到时候刚好可以赶在开春之前将自己的几个基础类剑术技能给点满。 不过这样的话每天就会有时间空出来,贺卡现在每日的睡眠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左右,实际上也不是每天都睡,而是四五天睡一觉,一觉睡个八九个小时。 语言练习,剑术练习,冥想法练习和锻炼法加在一起也就十二个小时不到,剩下的十个小时怪无聊的。 人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的,比如此刻的木匠活。 半夜的教堂没有什么灯火,蜡烛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种昂贵的物资,而且晚上的时候若是想要保持充足的光线完成工作,需要的蜡烛则肯定不可能是几根。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蜡烛最多是半夜起来解决问题时简单照亮前路,避免摔下楼梯去,亦或者是走错了地方的简单照明工具。 这座教堂也不是什么需要昼夜灯火不熄的地方,夜晚时间自然没有什么灯光照明。 而当少年小心的向着那在烛光照亮之外的黑暗中落下了脚,在这略显陡峭的台阶上前进,向着教堂一楼的位置走去时,黑暗中一抹闪光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反射了一抹从教堂侧面透进来月光的光滑金属表面,它属于一柄斧头。 “啊……” 少年瞬间惊呼出声,原本还因为身上残存的被窝温暖而迷迷糊糊的他,此刻终于是彻底的惊醒了过来。 这个点,是谁,是那些强盗吗? 不对,那些家伙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来到这位于小镇中心的教堂内的。 再说了,教堂内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哦对了,教堂下面的酒窖内确实有点酒水。 就在少年想要尖叫出声的时候,那抹月光在他瘫坐在楼梯上之后终于落在了那道黑影之中。 此刻正坐在教堂侧面那张宽大桌子前面的,赫然是他的汇卡语老师,那位迷路的冒险者。 此刻的对方正在耐心的切割着一块木头,而在他旁边的则是几块已经被修整好的木材。 听见声响的贺卡微微抬起了头,瞟了一眼那个少年后,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工作之上。 就和他料想的一样,之前果然是没有实操的缘故。 此刻他的面板上果然出现了相关的内容。 木匠(126/) 除此之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增长的巧手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巧手(3198/) 这本木匠书上记载的主要是简单的木匠技巧,比如如何挑选适合建造教堂的木材,如何在不同的地形之中运送这些高大沉重的木材。 而占据了整本书绝大部分内容的部分,则是应该如何建造一座教堂。 其从选址,打地基开始,一直到木材的防腐,以及应该如何安排工期,如何通过大体的规模安排工期结束。 不过这也不让人感到太过意外,毕竟这是一本从教堂内翻找出来的书本,不过里面依然有些有意思的小技巧,比如应该如何制作家具。 而刚好,此刻的教堂中有不少正在凑合着用的东西。 贺卡吹掉了面前木头上的木屑,随后满意的打量着面前的作品。 “既然起来了,就给我搭把手吧。” 贺卡才不管那少年下来是干什么的,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给他干活吧。 少年迷迷糊糊的被贺卡指挥着站在了一旁,用手握着那两只不知道用处的木头棒子,随后便见这位自称为迷路冒险者的汇卡语老师,开始将一根根木头组装了起来。 “嗯,虽然没有做防腐处理,但是至少组合性不错,暂时拿来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贺卡看着那在自己手中出现的梯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动手的事情他很熟悉,或者说作为一位通过了工程师考核的学生,他就不可能是什么动手能力差的人。 现在唯一的小小缺憾就是,这些木材没有做防腐处理,毕竟是他心血来潮的作品。 点开来面板看了看,果然新手期就是如此,即使是一架连木刺都没有怎么处理的粗糙梯子,也可以获得足足二十三点的熟练度。 不过这东西只能算是一件凑合的工具,贺卡的目标显然不是这玩意,在贺卡的指挥下,那名原本准备去解手的少年只得扶着梯子,看着贺卡取下了那位于教堂侧面的一只窗框。 那窗框看起来歪歪扭扭的,还是很久之前在猎户家盖新房子时,他们委托那位前来的木匠修理的。 只是那东西的一边打造得有些松了,他们只能用木棍顶着一边,这样才能避免它因为重力而自行打开。 不过这样也比其原本的样子好看多了…… “快去吧,别尿在这里了。” 从梯子上面下来的贺卡挥了挥手,那少年终于如蒙大赦一般的裹紧了衣服,随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贺卡看着手中这被拆下来的架子,教堂内留存的木材不算多,而且成色也不怎么样,之后若是想要继续维持动手的频率,估计还要自己动手找材料,不过新鲜的木头还不能直接使用。 那本书名就应该叫做《如何从零开始建造一座教堂》的书中提供了多种防腐技巧,而其中最常用的就是腌制,是的腌制。 利用特制的溶液进行腌制,好在写书的人大抵是知道会用到这本书的人大抵也不会是什么大地方的教职人员,因此这里面提到的材料都还算比较常见。 贺卡准备就从这座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教堂下手,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来提升一下自我。 第101章 打西边来了一位木匠 苹果核小镇今年打西边来了一位木匠,一位不需要工费,甚至于自备材料的木匠先生。 再次被需要的教堂少年最近成为了这场变化内最大的那个赢家,一方面他的汇卡语老师需要他,这让他得以保持自己汇卡语的学习进度。 另外一方面,镇子上的居民们也需要他,这让他最近嘴巴上时常带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油脂。 嗯,感谢奥雷里昂。 少年如此说道。 “佩妮特大婶,快排到您了,过段时间我就带您去,现在还是要先等一等的。” 少年耐心的劝说着,只是对面的这位大婶显然并不全信他的这套说辞。 “就是一个橱柜,一张桌子而已,我家里面的男人也是可以干的,要不是感觉那手艺还不错,我还不将东西送过去呢。 那可是我的嫁妆,而且我又不是白让他干活,这不是自己还备了木料吗?” 果核湾虽然没有木匠居住,但是各家里面还是有木料备用的,这主要是上山砍柴时找到的好料子,也不需要怎么处理,砍下来之后堆在柴房里面就是了。 毕竟木匠不可能千里迢迢过来的时候还自己带着木料,当不得不请木匠过来修理诸如大梁这样的东西时,大家还是需要自备材料的。 要不然到时候就需要向别家讨要木材,那样不仅需要搭进去一顿扎实的肉食,甚至还需要再欠上一个人情才算完。 少年摸了摸那大婶塞到自己口袋里面的鸡蛋,他现在有些能对那些大人们口中的贪官污吏共情了,这白花花的食物自己往兜里面跳,哪个饥饿的胃能扛得住啊。 不,不对,他现在是为了双方有效的沟通,这些只是跑路费,每天搬运木材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祈祷了一下的少年,只得再次做出了保证。 “别骗我哦,要不然我就让瓦尔加里去堵你,还有我听说这位木匠大人要离开了,是真的吗?” 教堂的少年正在清点着那小雪橇上面的木料,他识字,并且会写一部分的麦莱语,这让他得以记下来这些村民的具体要求,并且可以将其汇总起来,按照那位先生交给他的报表形式进行工作安排。 这个方法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点难以理解,并且刚接手的时候让他感觉毫无头绪,似乎每个地方都有可能会出错。 但是在逐渐熟悉了之后,这就是一个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事情了。 小件的家具需要连同家具,木料一起送到教堂去,干完活之后的成品则是可以直接存放在教堂内,等到第二天白天再让前来弥撒的教徒们自己领回去就行了。 这些工作的时间一般需要安排在夜晚,最开始一天安排个一两件,现在则可以安排个十几件。 大的工作,比如修缮房屋则需要安排在白天的下午时分,这事情虽然繁琐,但是并不困难。 他也拿着这些东西去找过神父,神父看了看之后就让他好好学,说是这算是一些小工坊管理者家传的技能了。 夜晚的教堂内,少年的呼噜声很轻,他最近累得不轻,因为贺卡不需要怎么睡觉。 虽然贺卡每天还有其它事情要干,但是少年白天的时候也需要为神父筹备弥撒仪式,同时也需要打扫教堂。 一天下来他的睡眠时间几乎是被完全的拆散了,如今刚刚将那些材料以及写满具体要求的纸张交给贺卡之后,少年便再也忍不住那逐渐抓挠着自己眼皮的两只小恶魔, 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贺卡顺手修改了一下对方递上来清单里面的拼写错误,随后批改了一下对方放在下面的几个汇卡语问题,然后便是面前的工作。 他对于这样利己利人的事情很欢迎,看清单的时候完成批改花不了多少的时间,而且还可以完成和对方的交易。 至于少年在每次交流的时候特意使用汇卡语的行为,贺卡也不介意抽空为他纠正一下发音,只需要他不影响他正常的工作就好。 面前的东西是一件桌子,此刻它的桌腿有一边已经完全的裂开了,贺卡挑挑拣拣,用了一块大小相近的木头完成了拼接。 只需要先截断那已经有些发酥的桌子腿,然后用一个简单的铆接结构以及两根钉子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村子里面的人不太关心外观问题,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关心外观的那份财力,城里面的木匠或许会被要求美观加上好用,但是在这里只需要好用就已经可以了。 贺卡也尝试过尽善尽美,给桌面抛光,重新打蜡,甚至于使用上了教堂内存留着的那些宝贵的油漆。 但是结果就是,他用了十倍的时间,获得的熟练度却只有两倍不到。 或许等到熟练度的进度条再往前一点的时候,这样的精益求精才能获得较为正向的收益,但是至少在此刻,还是量大管饱最适合双方的利益所在。 这些小工作现在也只能给贺卡带来每个十几点的熟练度了,不过这东西就是熟能生巧的事情。 贺卡点开来了自己的面板,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巧手(3918/) 木匠(4177/) 如今已经是荣耀历3174年的三月份了,说实在话的,这个时间过得着实是有些快的,大概是因为一直有活干,人比较忙的缘故? 不过此刻贺卡的昂贵刺身已经吃完了,同时第二心脏的高速增长期乃至于他的力量也增长到了数值后面括号内的地步。 虽然此刻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订单袭来,但是木匠这事情在哪里都是可以干的,等到船来了之后贺卡就准备要离开了。 他现在可算是半裸奔的状态,他需要尽快给自己筹备好一套山铜盔甲,同时还需要补全远程攻击类的魔法物品。 当然,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魔导器。 汇卡的拂晓之地那边现在还不能过去,最后给他丢放逐魔法的是那个高大的骑士,对方是那块地方的地头蛇,现在过去双方一定会起冲突,而此刻没有武备的他则会很吃亏。 讨债也需要时机和装备,贺卡准备好好的筹备一下,然后去找这几位贵族先生武装化缘。 他那失去的四十万枚金币,总需要一个人来补上这五十万枚的金币损失,否则他会因为这六十万枚金币的损失而变得很是不开心。 到时候因为这区区八十万枚金币的不愉快就会让大家都变得不舒服,所以鉴于他债主的财大气粗,贺卡决定给对方抹个零,就一百万枚金币吧。 没钱也可以,他是一个讲道理的半身人,给等价值的东西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需要一个可以完成重新武装的地方,一座可爱的地下城。 第102章 驻船木匠 小船荡漾在波涛不定的水面之上,周围则是那堆积起来,用绳索牢牢固定在小船内部的物资。 果核湾是这条航道上的其中一个补给站,具体情况有点像是贺卡很久之前躲避追踪时前往的那个小镇。 航船为了增加载货量,同时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让船上的污染不要过度的累积,进而产生可怕的瘟疫,往往会沿着航路的节点上布置一些小镇。 这些小镇有时候甚至可能不会是官方主动去布置的,而是周围村落在航道开通之后,追随着财富便本身,因为贸易活动而逐渐形成的一个个聚集点。 果核湾就是如此,至于为什么叫它果核湾,便是因为这好似苹果核一样的浅浅月牙形港口。 这里的水位虽然不足以让吃水颇深的商船直接靠岸,但是那平静的海面,以及即使在大雾情况下依然可以快速找到小镇位置的良好视野,还是让它成为了众多航船首选的补给地方。 自然的,贺卡也来到了这艘开春来的船上,由那位在当地还算有些威望的老神父牵线搭桥,巧了,对方的船上刚好还差一个木匠师傅。 贺卡十分愉快的免去了船费。 “主要工作是什么?” 被这名大副带着走在甲板上的贺卡好奇的询问道,他的木工启蒙主要是建造教堂。 这段时间他甚至凭借充沛的体力建造了几个用于浸泡,或者准确点应该说是腌制木材的池子,甚至于第一批用于替换腐朽木梁的木材贺卡都已经按照书本上的记载处理好了。 但是教堂毕竟是一个在陆地上建造起来的玩意,它主要考虑的是稳固性,防风性以及视觉上的美观性,虽然屋顶依然防水,但是将其倒过来也无法变成一艘船。 “简单的修理就行,我们是小船,若是桅杆这类主材断了你也处理不了,具体的工作大概就是堵堵船舱下面的漏水处,然后船上有东西坏了就修一修吧。 铺地板,更换横梁你应该清楚,就把它当作是一座木头房子就行了,不用太过精细。 你会认字吗,嗯,汇卡语,我们船上上一任的木匠留下来笔记,你可以去看看,就在他的工作台那边。” 只是贺卡的注意力却没有随着对方讲述继续流动下去,他抓住了对方话语里面的一个关键点。 “漏水?” “当然,你该不会以为这船可以不漏水吧,这玩意就是一堆木板拼接起来的玩意,就是连接处做了防水,也绝对不可能完全的防水。 我们都是一边往里面漏,一边往外面舀的,是要排水的速度比水进来得速度快,那么就沉不了。” 贺卡之前还真没有了解到这一点,又是一个之后大概率用不到的冷知识。 此刻贺卡乘坐的这艘货船主要是负责远洋贸易的船只,他们最终会在汇卡的边境重镇短暂的停留一下,但是最终的目的地却并不是汇卡境内,而是在更远地方的金雀花。 不过到时候就不是贺卡需要考虑的问题了,那座边境重镇不仅有对方需要的人才市场,可以快速的雇佣到需要的随船木匠,而且对于贺卡来说,也是一个返回汇卡文明世界的绝佳地点。 远离危险的拂晓之地,而且附近就有一座地下城,简直就是重整旗鼓,然后去武装要债的不二首选。 这艘船之前大抵是用军舰改装而来的,或许本身应该就算是一艘武装商船。 那过于厚重的舰体外壳,显然是不符合商船对于多装点货物的原始欲望。 木匠的房间在靠近船首的位置,好消息就是这里距离一块通向上方的通风口不算远,坏消息则是这里是漏着水的,居住环境可谓是极其的糟糕。 趁着船只还未启航,贺卡将自己手中这些简单的行李放在了房间内那看起来还算干燥的地方,随后便踩着那吱呀作响的楼梯板,来到了上方的甲板上。 此刻的水手们大都在甲板上,长久的航行则是让水手们大都心情郁闷,这艘船会一直停泊到第二天的早上才会启航。 这期间去往那小镇的船舶会带着想要上岸找点乐子的水手们,果核湾里面那大的不正常的酒馆就是为了此刻而准备的。 而当小船返回的时候,则会将船上需要的物资带回来。 而在此刻船只的一侧甲板上,一群水手正在争吵着。 其中混杂着意义难明的地方俚语,汇卡语,以及一些麦莱语,看样子这些船员大抵都是在汇卡附近招募而来的家伙。 贺卡坐在被堆放在此处的一只木箱子上面,随后细细分辨着对方那些几乎要粘糊在一起的糟糕口语。 这样的辨别过程同样也可以增加语言学习的过程。 贺卡能感觉得到,即使是他的黑山语,瓦林语以及汇卡语满了熟练度,他实际上也不算是什么语言学家。 这几个语言类的熟练度完满,也只是代表着他至少不是一个文盲了,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流,书写和阅读。 但是要想书写出什么优美的诗篇,亦或者是熟练使用相关的典故还是不可能的。 “新的木匠?” 正在听着那边的几个水手因为下船名额而争吵不休的贺卡抽了抽鼻子,船上的环境就不要想继续保持什么干净的身体状况了。 或许配备着魔法物品的远洋客轮可以,但是商船这样纯粹追逐利益的容器,是不可能为普通船员提供堪称奢侈的清水来清洗身体的,沙子也不可能。 这位老水手闻起来就很有经验了,属于是那种已经被大海给腌入味了的老咸鱼。 “是。” 贺卡用脚后跟轻轻踢了踢屁股下面的箱子,这箱子有些高了,至少对于一名半身人混血种来说有些太高了。 此刻对面那些水手之间的争论正在逐渐白热化,好戏才刚刚开演,贺卡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身旁这位自己凑上来的不速之客,一边听着那些脏话含量开始逐渐增加的麦莱语叫骂。 第103章 赌局 此刻的情况并不难以理解,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太过狗血的剧情,主要就是一名水手在昨天赌博的时候将自己上岸的名额作为赌注输给了同事,但是此刻他却想要反悔。 双方人马推推搡搡的,甚至于都影响到了侧面那边正在用简易绞盘往上搬运物资的水手们。 只是看起来他们的行程安排并不怎么的紧张,那些原本忙碌的装卸工人,甚至是几个根本没有上岸的机会,此刻只能提着只水桶,拿着海绵擦拭甲板的菜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开始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这两个家伙要倒大霉了。” 贺卡旁边的那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神秘兮兮的下了论断,随后用一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的表情看向了贺卡。 “为什么不只是那个赖账的人?” 贺卡好奇的询问道,那名老人听见了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小木匠终于回应了自己,立刻眉开眼笑,随后眉飞色舞的问了贺卡一个问题。 “这船上有水手长设的盘,但是庄家抽成比较高,所以你猜猜他们是在哪里赌的?” “哦,怎么称呼?” 贺卡转过头去,随后便见到不远处的尾楼上,一名穿着比之这里的绝大部分水手都要更加体面一些的壮硕家伙挤开了人群,来到了这里。 “大家都叫我瘸子,现在是船上的厨子,虽然普通水手的伙食不归我管,但是木匠是闲人,是和船长吃一个灶的。”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后便看到了对方那个用钉子加固了好几次的假肢,他大概是知道对方的意图了。 “你这么相信我的手艺,还有,船上的料子可以用吗?” 面前那人高马大,或者应该说是膘肥体壮的大副直接拨开了面前的人群,来到了那两个闹得最凶的人面前。 那原本几乎要打吵起来的两人,见状瞬间就像是两个小鸡仔一样的蔫巴了下去,乖巧的站在了桅杆的旁边。 而在此刻,于贺卡身边的那名老人则是直接笑开了花,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离开了那两个即将要倒大霉的家伙。 找岸上的木匠打造一副假肢可不便宜,而且还需要自己去准备木料,哪里有白嫖船上东西来的香。 “不瞒您说,我和大副关系不错,当年我这腿还没有瘸的时候就是在他手下干的,还是个高级水手呢,那桅杆我爬上去也就用几个呼吸,喘都不带喘的。 当时虽然是个小一点的船,跑的也都是一些近海的运输路线,但是胜在自由,而且风险性也不算太大。 大副和我讲了,您都可以修教堂了,我这东西也就是洒洒水了。 至于料子,直接用当然不太好,但是边角料就无所谓了,三层甲板那边,就是船长和大副卧室的天花板一直有些小问题。 之前因为着急跑线一直没有维修,而且说实话,我们船上的那位木匠手艺不咋地,还是个关系户,就是没有在拉屎的时候掉下船去,估计到了圣乔治湾也会被炒鱿鱼的,毕竟没人喜欢这样一个干不了活的家伙。 你去那边换个木地板,换下来的板材有些能用的地方给我捎带着用点就好了,大副他们得了便宜,也不会怎么深究的。” 贺卡耳朵听着这位船上老资历传授的剽窃技巧,眼睛却看向了那边混乱的场景,对方话语里面的一些东西让贺卡颇为的感兴趣,比如登上桅杆。 “你能教我如何使用那些索具吗?” “哦,你想当个水手吗,当个木匠就不错,整天漂泊在这海面上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好点的木匠都不上船的。 当然,我不是说你,你这样搭船的算是个例外。” 就在两人谈话的同时,那边的骚乱终于彻底的停止了,因为那位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大衣,腰间别着一柄军刀的船长从尾楼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三级冒险者,看样子这条航线上的情况并不算太过的和平。 船上的人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那两个家伙则是站在角落里打着摆子,好似两只被淋湿了的马喽。 “啧啧啧,这两孩子要倒大霉了。” 大抵是因为自己的假肢有着落了的缘故,老人语气戏谑的点评着。 “现在刚刚出航,后面又有远洋航线,船上的不少人还都是新人,这两人还刚好撞到了枪口上,非法赌博加上斗殴最高可是可以被处死的。 现在还没有到港口,啧啧啧,这俩倒霉孩子啊。”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一个人去掉两根手指头或者是四根脚趾头,一个是你们俩决斗,输的那个人被切掉一只手。 自己选吧。” 船长向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高级水手从后面取出来了两柄军刀。 船上是一个封闭的环境,被允许佩戴武器的只有少数人,比如船长,大副,二副以及水手长。 贺卡的武器则是因为不是一件全尺寸武装剑,加上他客人与木匠的双重身份,这才得以被勉强的保留了下来。 这两柄军刀被钉在了甲板上,微微的震颤着,随后则是快速散开的众人,以及那两个听到了结果之后颤抖得更加厉害的家伙。 那名利益被侵害最严重的水手长则是抱着手臂,靠在了侧后方的箱子堆上,贺卡却能看见,此刻的水手长,大副以及最后前来的船长三人已经完成了半包围的站位结构,这两人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 或许是之前积累的压力,亦或者是平淡乏味之后的无聊,周围的水手们非但没有什么同情心,亦或者是兔死狐悲的情感,反而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围了过来。 而在两人旁边甲板的一只木箱子上,一个全新的赌局则是被拉开来,水手长此刻正在主持着赌局,负责记录的则是船只上的会计。 “索具我有些忘记了,但是让你上到桅杆上玩一玩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你不怕掉下来摔死。 不过你可要给我用硬木做这玩意,软木做的一点都不耐用,全让虫子给啃完了。” 贺卡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交易。 第104章 修-修理工 甲板上的战斗带着海浪的波动性,虽然那两人看起来都对这个明显偏重的判罚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其中一人见已经没有了退缩的余地,最终便选择拿起了那柄制式的军刀。 周围的人群开始了起哄,在快速上升到人身攻击的闲言碎语之中,那个原本看起来并不想要动手的水手,也只得将甲板上面的军刀抓起。 不知道是因为那军刀在甲板上插得太紧的缘故,还是因为军刀的握柄位置没有做好防滑的原因。 这人第一下居然没有将那军刀给拔起来,反而自己脱了手,踉跄着被人群再次推了回来。 人群发出了一阵的唏嘘声,此刻就连那些原本负责抽水机的水手,以及在最顶端桅杆上负责了望的高级水手都来到了周围观赛。 甲板下面还不时的有在下面休息的水手听见了上方的喧哗,披了一件衣服,随后便匆匆的上了甲板来吃瓜。 “不去赌一把吗,赢了也算是多一杯酒钱。” 瘸了一条腿老头的目光在贺卡手掌上的老茧位置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是常年握剑之人才会出现的老茧,并且对方的配剑之上也满是使用的痕迹,虽然没有看到那剑鞘里面的剑刃,但是握柄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明显的使用痕迹。 他才不相信对方是一个什么小木匠呢,木匠可不需要长期习武,对方怕不是一个一级冒险者。 老头此刻已经从衣服里摸出来了几枚铜子,就等着这位专业人士做出了判断,他就立刻下注,好好的赢它一手。 “战斗千变万化,我也不知道结局。 不过你要是非要下注的话,有点决心的人总是比没有的强。” 贺卡瞟了一眼这两人,这是实话,两个没有披甲,看起来也不怎么熟悉战斗和军刀的使用,甚至于就连站位都松松散散的人,有时候愿意率先攻击的人反而会因为气势之上的优势而获得一些胜利。 当然这也说不定,这样的菜鸡互啄才有更多的变量,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菜鸡们那小小的脑瓜子里面,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瓜吃完了,没兴趣继续看鲜血四溅场面的贺卡便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内,那老头则是乐呵呵的遵从了贺卡的建议,将足足三枚铜子压在了最先拿起军刀的那人身上。 战斗比贺预想的还要快的结束,当上方的甲板位置上传出了一阵的欢呼声,以及几道呻吟声之后,战斗便结束了。 随后则是飙着鲜血,被人用帆布吊床给抬着送下来的那名伤员。 贺卡看着那直接送到了自己这里来的伤员,还特意走到外面去,看了看这房间。 没问题啊,这里就是木匠的小工坊,那本歪歪扭扭的,里面还有一些扭曲图画的笔记本都在他的桌子上摆着呢,将这家伙送到他这里来是个什么意思。 “我们这是小船,没有单独配备随船医生,之前大都是木匠在兼职这活的,不能干也无所谓,算他命不好。 贺卡看着那胳膊处被切开了一口子,鲜血在此刻正咕噜噜的往外涌的家伙,鉴于自己确实是被免了船费,便指挥着几个人将这家伙放在了木匠的桌子上。 “等一会找个人帮我收拾一下这里,全是血。” 贺卡翻找了一下,果然在木匠小工坊这里找到了一个简易的医疗箱,里面的东西还算有些齐全,看起来有点像是统一采购的玩意。 简单的止血以及处理这样的刀剑伤贺卡还算熟悉,这家伙算是好运了。 船上的日子不算有意思,大部分时候都是枯燥无味的重体力工作,面对着的也只是那一望无际,看起来并无不同的海面。 如今这不一样的手术,此刻也变成了众人争相围观的有趣事件。 水手长将几个想要继续往里面挤过来,以求可以看到第一手画面的家伙给推到了舱外去。 贺卡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船只都因为这些家伙的聚集而微微的倾斜了一点。 对方的伤口还算容易处理,近心端捆扎止血,随后撕开粘连的衣服,用镊子取走里面的杂物,再用医疗箱内自带的烈酒清洗伤口,最后完成缝合就好。 这小小的箱子里面没有麻醉剂,也没有那昂贵的抗生素。 这玩意虽然远不如小血瓶那么的昂贵,需要一枚金币,但也绝不是船上这些普通船员水手可以支付得起的东西。 对于船东们来说,哪怕是可以在暴风雨之中掌舵,并且可以在剧烈摇摆的风暴之中完成最上层帆布收起与展开操作的高级水手们,也不值得配备这些价值百来枚银币的昂贵药剂。 船长以及大副那边大概还有些另外的药品,为高级别雇员准备的药品,但是显然这种东西是不会给这个伤员使用的。 贺卡拍了拍这名伤员的脸,随后拉开来对方的眼皮看了看,确定只是疼得晕过去之后,便示意那些家伙可以将人给送走了。 “这样就没事了吗?” 一个略显干瘦的老水手此刻终于从那人群之中钻了进来,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也不知道和此刻躺在木工桌上面的家伙是什么关系。 “暂时死不掉而已,两天内不感染死掉,一周内伤口不化脓,没有其它并发症的话就活了,可以等到上岸了去找教堂好好治疗一下。 我只是简单的缝合了一下伤口,里面的骨折以及被切断的筋膜以及肌肉都没有处理,就是愈合了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贺卡用旁边水桶内的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的鲜血,此刻的地上全都是对方的鲜血,湿湿滑滑的。 若是再多一点,一个不小心人估计都要滑倒。 也怪不得在那本日志之中所记载的标准操作里,若是遇到了多人受伤的情况,需要在手术区域提前撒上一层沙子,以此来提高摩擦力。 贺卡也是没有想到,作为木工登船的他,第一次使用这张木工桌居然不是在修理船只,而是在修理船只上的船员。 第105章 好用就往死里用 贺卡将袖子往上来卷了卷,虽然对他而言穿得厚一点薄一点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此刻的气温对他来说都算是适宜的。 但是在甲板上干了段时间活之后贺卡发现,穿得稍微简单一点容易融入水手的圈子里面去,他可是还想要去那桅杆上面看一看呢。 不配带甲胄,不配带武器,穿着和水手们相同的衬衫以及卷到膝盖位置的裤子,赤着脚的贺卡就像是船上那些刚上船的新手一样。 他的半身人特征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了,或许说因为他那份人类的血统存在,只是一些轻微的和半身人的区别,就让他看起来完全的不再像是一个半身人了。 航船上的水手一般会被分为三个级别,级别由水手公会评定,关乎着水手们在船只上的工作和最后能到手的薪资。 最低级的便是新手,也被叫做菜鸟,他们只需要没有传染病和残疾,能搬得起一桶酒水就能上船,船上的人也不会对他们要求太高,给他们的工作也只是那些需要力气的。 就比如那边连接着底仓的抽水泵,那东西需要人时刻在旁边转动着那铸铁的握柄,带动上面的片状结构将水从底仓给拉上来。 再往上一点则是有些经验的普通水手,以及可以在复杂天气完成收帆操作,并协助船长在夜间辨别暗礁位置的高级水手。 “还能修吗?” 贺卡身边的两个菜鸟正抱着材料站在旁边,他们一个看起来和贺卡是同龄人,另外一个则是一位已经被白丝爬上来了两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失地老农,被迫到船上来讨生活。 水手长看了看上方那已经出现了孔洞的梁,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身上。 听见询问的贺卡耸耸肩,随后用手扒拉了一下那木梁。 “暂时加固一下吧,难道你准备整个更换吗? 这虽然是软木做的,但是船上的料子可没有那么多。” 软木一般常见于裸子植物,它的密度轻,木纹笔直,生长快速,也更好加工。 贺卡之前在小镇上用到的大部分木材就是软木。 硬木顾名思义,密度和硬度都要高于软木,但是同样的这些来自于被子植物的木材有着漫长的生长周期,也只有教堂的主梁,一般人家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家传的家具才会使用硬木打造。 硬木还有一个极其好用的特性,那就是它极其的耐腐蚀,这对于船只来说是最为重要的特性。 出于载重、成本和适航性上的考虑,船只的船壳、龙骨,侧面的肋骨以及底仓都会使用硬木。 但是那些中间用于支撑各层船舱的结构框架,以及地板则都是用软木来打造的。 “料子还足够,能换就换,后面还有一大段路呢。 最近瓦林的那些疯狗四处咬人,生意都做不成了,咱们这条航线托了他们的福,前所未有的繁忙,不瞒你说,我们这些老船员都已经连续跑了两趟了。 船东那边甚至在目的地准备好了一套人员,估计是人歇船不歇,是打定主意要赚满这次的行情了,到时候可没机会去修理。”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几个人将木料放在原地,便将几个人给赶走了。 若是让普通人来更换这木梁,估计单单是将这东西给弄出来就是个事。 而且为了防止木梁之间的应力传导,导致这些不知道已经运行了多久的框架在此刻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倒塌,贺卡还需要在干活之前塞进去一根支撑结构。 和陆地上的房子不同,船只的结构以及支撑逻辑都是完全不同的。 船只上的承力结构并不是那些分割舱室的木制墙板,而是那些被固定在肋骨上的横梁,更换的时候便需要更加的小心一些。 确定这里暂时没有了人,贺卡直接动手将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拆卸的梁木整个拆下,随后轻松的完成了更换。 这艘船上预备的木材不算多,实际上船东大抵是考虑到了连续航行带来的船只磨损,以及为了追逐这一波利益而被延后的维修,特意储备了一些木料,这才让贺卡不至于快速的消耗掉了全部的木材。 此刻他的木匠熟练度已经逐渐增加,干活也要更加的细腻一些了,否则增加的量会比较少。 随着用钉子和木板进行了加固,贺卡开始收拾起来了手中的工具。 面板上增加的进度条让人感觉很是充实。 木匠(5989/) 船只上的木匠工坊内,正在打磨着手中假肢的贺卡微微侧首,船上的脚步声无法隐藏,即使是普通人,只需要侧耳倾听,就能在门被敲响之前发现来人。 “快到港口了,这个港口之后就要到圣乔治湾了,你是新人,也快要到目的地了,所以估计要被留在船上,船长让我问问你,有什么木材需要购置的吗?” 大副是资方的代表,他要负责对船只补给的记录和监督,并且需要向船只的所有者负责。 此刻贺卡自然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意思,遇到了一个好用的人应该怎么办,那当然是往死里用了。 他当年毕业后前往外围基地之前的实习期就是如此,在被发现专业过硬之后,所有的疑难杂症全部都变成了他的活。 只不过此刻贺卡并没有点出来对方的这些小心思,像是导航员,木匠,帆匠,会计这些船上的闲人是不需要值班的。 有手艺的人到了哪里都是吃香的状态,即使选择登船的木匠不见得是什么好手,若是手艺足够的好也不会沦落到登船了,但是这终归也是难以替代的技术性人才。 不过此刻对方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贺卡就需要这东西,反正对方敢让他来修,他就敢修,出了事情也找不到他的头上来。。 此刻停靠的这座港口要正规不少,至少那港口足够让这艘中型商船进入其中了,水手们几乎都挤在了船舷的旁边,在干完了份内的事情之后,便一哄而散了。 这样的港口,船上只需要留下十来个人看着船就行,就连船长和大副都离开了,只留下了那苦哈哈的二副驻守。 第106章 贿赂 “那上面是谁,谁让他上去的。” 站在甲板上的船长抬头看着那随着海面起伏,几乎算是在时刻摆动着的桅杆,此刻那上面正有一个不属于那里的人影。 大海并非风平浪静,即使是在较为平稳的海面之上,那高高立起的桅杆依然可以将小小的抖动无限的放大。 绝大部分水手从菜鸟到普通水手最为困难的部分,就是要克服这种对于不稳定性和摇摆的恐惧感,在那高高的桅杆之上完成帆布的收起和释放,并整理那些可能因为狂风以及结构性损坏而纠缠在一起的索具。 此刻的帆横之上,没有用双手紧紧拉着木制横梁的水手,有的只是一个站在那最窄处甚至小于成年人手臂粗的木制横梁之上,看着远处的少年。 “是木匠,大概是要维修些什么吧。” 瘸了条腿的老水手拖着那戳在甲板上叮当作响的假肢,陪着笑脸来到了船长的身边。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被海风一遍遍的吹拂摩擦,粗糙到好似老树皮的脸颊,此刻皱起得宛如一朵菊花。 “呵。” 船长的视线在老人那只崭新的,做工堪称精良的假肢上停顿了一下,若是在岸上,这样的一只假肢至少也要十几枚银币。 这老头在船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吝啬鬼,作为主要任务只是看守火源的厨子,他拿着的只是和普通水手相同的薪水。 但是这老头子却利用那种死皮赖脸的技术,将几乎全部的钱都给攒下来了。 不酗酒,上岸不找老相好,不包养情妇,甚至就连船只靠岸之后,他都能忍住不去岸上给自己吃顿好的。 宁可吃船上的干面包以及那几乎可以被当做武器来用的腊肉,也不肯不多花几枚铜子去吃热乎饭菜,照顾一下自己的味蕾。 如今船上的一个流传已久的传闻就是,这老头已经攒够了整整四枚金币,足够在一些沿海的小镇子买上一座不错的小院子,并且安度晚年了。 显而易见的,这老头这次又是充分的发挥出了自己的身份优势,白嫖了那名木匠的劳动力以及船上的硬木材料,给自己换了一条可以用到棺材里面去的假肢。 又让这老小子省下来了一笔钱。 船长的视线在那看起来就很有质感,尖端处甚至于还包了一层铜的假肢上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了上方的桅杆。 正常的木匠可不会登上桅杆,而且还是那最顶层的桅杆,那地方就是普通水手也是不去的,那是属于高级水手们的地方。 他们会在那里眺望海平面,为船只提供更加宽广的视野并提供预警。 即使有需要修理的地方,也都是木匠打造好东西,随后让高级水手们爬上去组装。 而且这小孩的稳定性当真不错,看来大概是个一二级的冒险者,那样子是留不住了。 船长的视线在对方那几乎和桅杆一起晃动着,但是却半点没有掉下来趋势的身体上停顿了一下。 这样好似杂耍一样的动作并不难办到,冒险等级为二级,并且以敏捷为主属性就可以了。 他原本还准备想办法将这个有点手艺在身上的木匠招募一下的,虽然船东和他们做出了严肃的保证。 保证他们会在靠港之后为船只送上来一位足够优秀的,至少是可以维护这艘已经超负荷运转船只的木匠。 但是那都是虚话,谁都知道船东们最关心的实际上只是利润,而不是人命,还是将这木匠给留下来的最好。 但是奈何对方是个冒险者,雇佣一位冒险者和雇佣一位木匠可不是一个价码。 对方可能会为了搭船而选择以木匠的身份在此刻上船,但若是之后想要让对方继续跟船,那就不得不谈一谈具体的价码了。 “唉,等到了金雀花那边,我还要给家里人准备礼物。 我儿子天天吵着要给他一柄木剑,最好是硬木的,但是这段时间全是事情,哪有时间去给他买这东西。” 老人忙不迭的点着头,这就算是将船长这边的问题给解决了。 大副要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二副要了三只梳子,水手长则是比较贪心,让木匠拿着船只换下来的硬木材料做了一个小柜子,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运出去 现在船上几乎全部的高级管理者都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了,大家自然也就都安了心。 贺卡拿到了经验,对方拿到了成品,双赢。 只有船东失去了自己的木材。 远处的海岸线已经逐渐出现,不过让此刻正站在这桅杆之上的贺卡感到奇怪的是,那海面上居然有着数量不少的船只。 贺卡顺着那帆布侧面的绳梯下了桅杆,而在此刻,完成了交易的船长也在船首的位置上用望远镜观察到了那异常聚集在港口外围的船只们。 异常是航海之路上最为恐怖的东西,因为大海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凶残,陆地上尚且可以逃跑,海面上所有的人却都被牢牢的束缚在了这艘木制的人类造物之上。 任何的异常,异常的海岸线,异常的船只,异常的天气,异常的情报,异常的灯火,异常的风向都可以让他们葬身于此,成为海面下鱼群的又一顿丰盛大餐。 几乎在瞬间,整艘船就活了起来,正在下层甲板睡觉的高级水手们被全部叫了起来。 原本正在船只甲板上清理着地面的菜鸟们则是被赶下了船舱,留出足够的空间给高级水手们发挥。 普通水手们快速的检查着船只上物件的固定情况,并将那些尖锐的工具收起,随着位于船尾的那尊小铜钟被敲响,整艘船只便进入到了最终的准备阶段。 贺卡作为船只上的木工,并不属于海员,因此不需要留在这很快会变得异常危险的甲板之上。 暂时没有什么事的贺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随后透过那窗户,看着那逐渐接近的海岸线。 第107章 瘟疫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这段时间虽然远离了可以获得大量资源的主流世界,但是得益于面板的存在,他的收获一点也不少。 手半剑方面,他的几个主要的被动已经全部拉满了熟练度。 贺卡将面板拉到了那一页,实际上不用看他大概也能猜得到,这些三合一之前的基础类剑术技能只会给基础的伤害加成,但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出了一个稀有的属性呢。 致命洞察(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3998/) 连环击(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缴械术(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绞术 (使用手半剑时额外增加20%伤害) 至于三合一之后的技能,虽然进展缓慢,但每天也有个十来点的进账,若是后面在地下城里面得到一些高质量战斗的机会,应该可以更加快速的增加吧。 贺卡将手中那本花了他足足二十枚银币,委托水手长在上一次靠港时买来的地图摊开,随后用手中的铅笔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地名。 这地图确实值二十枚银币的价格,可能会有一些溢价,但是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贺卡来说,这上面的东西还远远不够。 水手长毕竟只是一个跑船的普通人,虽然其身上有一些训练的痕迹在,但更多的还是常见水手工作带来的肌肉记忆。 贺卡不意外对方没买到自己需要的那些,记录了地下城详细信息的情报。 实际上就是他自己去买,除非找到本地的冒险者公会,并且展现出对应的实力,否则也会被坑一笔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整个世界的资源就是如此,冒险者有关的资源和暴力高度相关,因此被严格的把握着。 不过这些东西也足够做出前期的判断了,贺卡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一个正在巅峰期的地下城上。 上升期的地下城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盟友,亦或者是足够强大的实力,绝对会被推出去当炮灰的。 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地下城虽然麻烦会少上很多很多,但好在这样的地下城往往已经被完全的攻略过了,里面的怪物大都不会超过超凡级别。 贺卡现在可不再是一个四五级的冒险者了,他需要的敌人至少也要是超凡级别的。 那些走下坡路的地下城虽然也会有超凡级别的怪物存在,但是大都是核心资源,贺卡不可能在不让出核心利益的情况下拿到讨伐机会。 更何况贺卡还需要购置一套装备,巅峰期的地下城周围聚集了大量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有了需求才会激活市场。 这样的地下城附近往往会有服务于冒险者的市场以及专业的铁匠铺,到时候更新装备也可以更加的方便一点。 “……大瘟疫……不许靠岸……” 原本还在整理着手中情报的贺卡微微一顿,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侧过脑袋,细细的听着上方的谈话。 他没有看到有小船靠近商船,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剧烈的震动,此刻进行沟通的要么是魔宠,要么就是类似于羽人那样可以飞行的存在。 看来这里的情况不太妙,否则也不会到启用昂贵的魔法来进行沟通的地步。 “……船上的资源不够,返航……不可行……不是补偿的问题,船东那边怎么说?” 贺卡转过脑袋看看远处那些直接在附近下了锚的大量商船,此刻倒是还不太着急,就是要泅渡,现在天色也有些太亮了。 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人去阻止一位敢于在那零下的海水之中,自海船上泅渡到码头之上的狠人。 但是太过明目张胆,会让双方多少有些尴尬。 本来按照计划,船只在今日傍晚时分之前就能入港。 不少水手甚至早在一天前就从会计那里预支了一部分的薪水,就等着上岸后好好的犒劳一下辛苦了个把月的自己。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这些美好的畅想要泡汤了。 为了平息那种失落感,船长特意打开了酒库的门,即使是船上的菜鸟,也分到了一杯没有被稀释的朗姆酒。 “你要走了吗?” “是,你知道这船有问题吗?”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前来找自己的老头。 “当然,跑了这么久了都不休息,总要出问题的。 我们知道它有问题,船东也知道,我们知道船东知道,船东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但是人家钱给的多。” 老人瘸了的腿拖在地上,一磕一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抽水机有问题,第二节肋骨也有问题。” 老人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后看了看贺卡面前的工具箱。 “那不修一修,这玩意没了,船不就沉了?” “没时间了。” 贺卡将工具箱放下,但是老人显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这东西不能在水上搞?” “可以,但是费时间,已经到地方了,我只是搭船的,要走了。” “行吧,倒是挺符合你们这群人行事风格的。” “你不问问我怎么走吗?” 贺卡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随后是靴子,鞋袜,最后只留了一套单衣,以及一柄匕首,泅渡可不行全副武装。 “你们的手段多的是,不过老汉我也有法子走。” 贺卡直接打开了侧面的窗户,随后跳入了下方的海水之中。 他的木匠技能已经来到了瓶颈上,继续留在这里也已经增加不了多少了。 按照之前练习剑术的经验,应该是需要找点专业书籍,亦或许是干脆找一个老木匠来学一学了。 不过这事情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重新武装一下自己,然后去找拂晓之地的骑士老爷们进行正义的武装讨债,他后面第二心脏的进度就全看这次的武装讨债了。 初春的海水冰冷刺骨,贺卡在侧面的船壳上借力,朝着更深处的水中冲去,简单调整了一下位置,便向那岸边的方向游了过去。 好在如今的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下来,靠近海岸线的位置上虽然有大量被点燃的火堆,以及不断扫过外围的魔法波动,但是这些东西只能针对那些庞大且笨重的商船。 对于高级别的冒险者而言,这样的防线毫无意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管理者也不准备管理前来的高阶冒险者们。 贺卡在靠近城市边缘的地方上了岸,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贺卡从背包内取出了干净的衣物,简单更换了一下身上的单衣,随后便走入了那街道之中。 第108章 圣乔治湾 圣乔治湾算是一座建立在城市上的海港,港口便是城市,城市也是港口的一部分。 整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地段和港口区域高度重合,这反而和那些以港口贸易为主的贸易枢纽城市有所不同。 这里没有依赖于繁忙港口和巨大吞吐量而繁荣起来的繁华贸易区,也没有纸醉金迷的消费市场,有的只是一片片彼此连接,蔓延到城市结束区域的仓库,以及那罕见的,被布置在城市道路中的铁轨。 贺卡让开了一列载满货物的列车,这玩意的车头时刻散发着强烈的魔法波动,看样子这里的吞吐量确实是足够的大,甚至于催生出了这样依赖于魔法的昂贵物流系统。 与黄金湾相似的,这样的港口内也必然会因为需求而诞生冒险者公会,只是这里的公会形制却比较特殊,它罕见的和其它组织共用了同一片建筑物。 那是一片小酒馆,它们和仓库,酒店混杂在了一起。 贺卡的视线在街道两边那盖着白布的尸体上顿了顿,这些尸体上面还带着浓浓的草药味,虽然鲜血的味道依然有,但是已经被有效的压了下去。 这些尸体看起来还算新鲜,街道上也没有太过浓重的尸臭味。 这样看来,这里的管理结构还没有完全的失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还在良好的运行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统治结构的稳定性比较强,还是因为所谓的大瘟疫给这里上的强度还不够高。 不过这些并不是贺卡需要去担心的事情,此刻他面前这小酒馆上面的符号,代表着这里是冒险者工会的一个分部。 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如此寒酸的冒险者公会,上一次见还是和那位已经变成了温暖奖励点的半身人施法者雇主,去讨伐哥布林的路上。 “挂单还是雇佣?” 小酒馆里面不算大,进入其中之后先入眼的便是一个略显压抑的大厅,不到两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下挂式的灯架。 昏暗的灯光非但没有将那隐藏在家具之间的黑暗驱散,反而带来了更多的,流动着的黑色阴影。 它们随着贺卡的前进被赶到了两边去,最终消失在了那家具的缝隙之中,这上面大概就是可以提供住宿的房间了。 而在那稀稀拉拉的客人之间的,则是被贴在酒吧吧台旁边墙壁上的一张张大小统一的纸张。 交叠在上面的纸张还算崭新,下面的部分则大都是一些发黄发酥老家伙。 贺卡瞟了一眼那里,那上面不是常见的任务,而是一个个求职简历,当然大部分不是直接将自己的名字和大头照挂在上面,就是再渴望任务的冒险者也不会如此行事。 那上面的大都是姓名加上冒险者等级,再加上曾经完成过的任务。 或许是看见贺卡打量那边贴满纸张墙壁的缘故,还未等贺卡走向那边管事的酒保,坐在开门位置上的那桌人中就窜出来了一个人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半身人游荡者。 嗯,一种常见的职业搭配,毕竟半身人身娇体柔,而且听酒馆里面的人说,豺狼人和哥布林就好这一口,听说是因为半身人的肉质更加接近于小孩,腥味不重。 半身人战士在某种程度上就和魅魔圣骑士一样的稀罕。 “先生先生,需要冒险者小队的服务吗,我们是柑橘冒险团的。 五级冒险团,一共七个人,可以接受跨国任务,队伍配置合理,而且价格还公道。” 贺卡瞟了一眼对方,又是一个老家伙装嫩的,对方眼角的皱纹都快要压不住了,贺卡的视线随后下移,看向了对面脖子上挂着的那只贴着几张大头照的木板。 好吧,他需要收回之前的判断,穷到一定程度的冒险者确实会比较主动且热情。 “喂,先让客人到吧台来可好,你们难道准备越过公会直接缔结契约吗?” 原本正在期待着今日第一单生意的酒保兼冒险者公会办事员,此刻略显无奈的看向了那边桌子上的几个家伙。 贺卡看了一眼这名半身人脖子上挂着的招牌,这上面的信息还算诚实,但是绝对和对方所说的队伍匹配置合理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名半兽人战士,一名长身人战士,一名食人魔战士,一名半精灵战士,还有一个半身人游荡者。 贺卡很是怀疑,若是这名半身人游荡者出了些什么事情,这些家伙是不是会被地下城里面的一道铜锁给单杀。 “那也不是不行,你这家伙黑心的很,一单生意我们都拿不到多少钱,你先要吃掉一成。” 半身人游荡者叉着腰,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若是不考虑对方老家伙的身份,或许还有人会觉得挺可爱的。 这大概也是那一桌战士将这个游荡者给推出来拉活的缘故,半兽人和食人魔挂个牌子拦在雇主面前,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像是在找工作,反倒像是来拦路大街的。 “给我一份最近的简报,要一金币规格的。” 贺卡走到了老板的面前,随后取出了一枚金币立着压在了桌面上,只是向前一滑,石质的台面便被整个切开。 酒保看着那桌面上横横竖竖的划痕,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收下了贺卡手中那枚瘪了的金币。 “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不要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实力,公会没有给你们准备徽章的吗,我也是认那种东西的。” “那东西不保真,容易被你们诓。” 第109章 亏本生意 “啊,我还以为是顾客呢,为那边长得奇奇怪怪的家伙,你是半身人还是人类。” 那个半身人冒险者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牌子抱了起来,神态落寞的走向了自己的那一桌。 看得出来,最近的生意不怎么好做,尤其是对于冒险者们来说,虽然五级的冒险者几乎每一单生意都可以拿到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天价的报酬。 但是从情报,食物到装备的损耗,甚至是日常的开销,都会不断的将他们拿到的那些报酬快速的吃干抹净。 要知道为冒险者服务的小酒馆,就连面包的价格都要比外面的更贵一些。 一旦断了粮,这些高级别冒险者们身上的核心资产又不能快速的拿去变卖,那么他们手上的流动资金就会快速的见底。 到最后要么卖掉那些跟了自己几年乃至于几十年的老伙计,要么就消费降级。 “最近去白石镇的车有吗?” 贺卡翻开了手中的情报,这里面主要是一些已经失去了贩卖价值的老旧情报,还有就是一些被裁剪下来的各地报纸。 这算是一些冒险者协会的部分分部提供的个性化服务之一,一些需要快速了解当地状态的冒险者,便可以花点小钱,借此基本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大事情。 “需要朗读服务吗,再加二十枚银币就行。” 老板在将那厚厚的一叠情报全部都丢在桌子上之后,便回到了吧台后面,开始继续擦拭着自己手上的玻璃杯子,似乎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人沉醉于此的强大魔力似的。 “不用。” “不用就算了,有些人就喜欢装作自己很有文化的样子,不识字就不识字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板嘟囔了一句,眼睛却看向了对面那坐在门口位置的一桌人,显然,不久前对方大抵是在这上面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是会精灵语的,只是不会你们这些短耳朵家伙的语言而已,我们统一大陆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搁哪个格拉拐角玩泥巴呢。 我不是文盲………呜呜呜……我不是……文……你别捂我的嘴,让我把话给说完,我不是……” 显然,半精灵的话很招人恨,尤其还是在这个人类帝国之中,他旁边的朋友立刻熟练的将他按倒在地,随后该捂嘴的去捂嘴,该按腿的去按腿,看样子那不是一般的熟练。 贺卡扫了几眼手中的报纸,大瘟疫确实担得起这个大字,几乎半个汇卡都已经彻底的沦陷了,但是让人感到有些割裂的是,属于银盔的庆典在此刻依然照样的开。 不过让贺卡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最后将屎盆子扣在了半身人的身上。 瘟疫还未平息,王都派过去的调查团就已经将那个邪恶的半身人施法者给抓住了。 贺卡的看了看这家伙的背景,还是个从瓦林跑来的家伙,嗯,在王冠塔学习过的,嗯?! 贺卡莫名感觉脖子凉凉的,不过很快他就看到这个不知道是真凶,还是替死鬼的家伙已经死翘翘了。 不过细想来这倒也符合汇卡人的一般认知和刻板印象,半身人得益于那抱团取暖以及高利贷和精明的特性,被填到这样的反派位置上再适合不过了。 至于瓦林的背景,贺卡感觉大概是为了呼应不久前和瓦林的那场战争。 贺卡在瓦林的时候一直以为是瓦林赢了,现在来了汇卡,他发现这里的宣传口径居然是汇卡赢。 看得出来,双方宣传口的人都很是卖力。 在瓦林的官方语境里,汇卡就是一个愚蠢且笨重的熊瞎子,被机敏的瓦林人击败,最终失去了大量航线的自主权。 而在汇卡的官方口径里,瓦林则是一群狡诈险恶,死皮赖脸的地痞流氓,即使在正面战场被英勇的汇卡骑士老爷打得稀里哗啦,最后却凭借着那股不要脸的劲继续恶心着汇卡。 现在只是汇卡这个骑士老爷不想要弄脏自己的靴子,懒得为了一块已经被撕碎的手帕到泥地里面去和这家伙厮杀而已。 综合了一下这两边的口径,贺卡判断双方应该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瓦林凭借地理优势在后面利用特殊方法拿到了一些利益。 大瘟疫到现在为止,已经累积让大半的汇卡城市相继沦陷。 这里应该是因为位于国家边缘,再加上管理这里的家族比较强力,是一个在新边疆通过扩荒拿到了这块领地的新贵族,暂时还在励精图治的阶段,这才暂时没有让局势彻底的失控。 小酒馆里面交谈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叫骂,随后则是紧随其后的一道玻璃碎裂声,伴随着那玻璃渣落下,一具赤裸着的尸体直接摔在了街面之上。 对方摔下来的位置大概是二楼,因此那人现在还没有彻底的死去。 酒馆内闲得无聊的人们立刻就像是嗅见了血腥味的乌鸦一样,纷纷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走向了那发生事故的门口。 酒保则是一愣,随后面上瞬间红温。 就见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了一张已经上了弦的弓弩,再从侧面的抽屉里摸出来了两支弩箭,一上一下的扣在了这张双发弩机的两条箭槽之中。 “给您提个醒,白石那边瘟疫闹得大,好多东西都停歇了,最近好几个中型冒险团都栽到了那里,他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瘟疫已经可以杀死三四级的冒险者了吗?” 贺卡听闻后略微顿了顿,地下城的攻略确实是属于一个系统性的工程。 一般来说攻陷的越彻底,因为危险已经被处理掉了,自己的目标又是刷了无数遍的题目,对于冒险者的危险性就越低。 但是这样几乎影响到了地下城运转的程度,至少也要是三四级的冒险者大批量离开才能导致的。 “这倒不是,死不了,但是也不好受,这玩意要花七八枚金币才能治疗。 不少四五级的冒险者害怕亏了本,就直接就跑路了。 毕竟掉脑袋的事情有人做,但是亏本的可没有。” 第110章 畸变体 店外的砖石地面之上躺着的是一个站街女,只是此刻围着她的众人却没有一个选择怜香惜玉的。 只因为地上这个被碎玻璃切割得满身是伤的女子背后,此刻遍布着一道道微微泛紫的痕迹。 这便是这场瘟疫的初期基本特征之一,皮下出血淤青。 随着观众到位,那上面的演员也来到了众人目光汇聚的舞台中央。 只是还未等这酒馆的酒保出声叫骂,发泄一下窗户被砸的不爽感,那上面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的窗户内便瞬间射出了一支箭矢。 几乎就在刹那间,原本围在周围的众人瞬间便分化为了两批,冒险者们立刻举起了手中那可以护住自己身体躯干的武器或者是盾牌。 而那些小商贩以及在这里帮忙的伙计们,则是等到那抹黑色直接钉在了地上还在蠕动的白花花身体上时,才发出了高低不同的尖叫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玩意对于这些没有冒险者等级的帮工以及老板们来说,只需要一下子就可以致命了。 而且即使某些财大气粗的人准备了一瓶小血瓶,一旦被射中了脑袋或者是脖颈,也有可能因为施救不及时而痛苦的死去。 “该死的玩意,你还敢往街道上射箭,有本事下来啊,下来找打。” 酒吧的老板兼酒保身上披着一件暗灰色的软甲,此刻端着那支大抵是带着附魔箭矢的弩机,站在街道上叫骂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现在当真是很愤怒,尤其是对方居然敢在他的资产里往外面射箭。 “这玩意说自己没毛病的,结果浑身都是这东西,你丫的给我介绍的,我就问你,你是什么个心思,想弄死我然后再吃一笔?” 破碎的窗户之中,一个上半身歪歪扭扭披挂着一件甲胄的冒险者冒出来了个头来,这家伙大抵也是知道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太过越界了。 此刻虽然声音上依然不服输,但是却异常从心的穿上了全套的盔甲,不过贺卡感觉对方里面大抵是没有穿戴武装衣,现在估计正被硌得疼。 “屁话,那是个好姑娘,那东西是上一个客人留下来的玩意,你们这群说麦莱语的野蛮人,每次都要将我的姑娘搞得浑身是伤。 现在好了,还死了一个,你让我怎么去和她家里面的人交代,你这家伙给我等着,老子这就去发布任务,让人锤爆你的狗脑袋。” 楼上的那个冒险者脸色铁青,只是看着下面的众人还有那端着弩机,一脸不善的酒店老板,他最终还是骂骂咧咧的从兜里面取出来了一袋钱币,随手丢在了下面那具已经没了声音的躯干之上。 老板上前一步抢下了这袋子钱币,随后一边抱怨着里面一枚金币都没有,一边从里面掏出来了一枚银币,让一个低级冒险者接了活计。 很快,一辆板车被推了过来,这女子的身体被用粗糙的白布一裹,然后便被拉走了。 但看着那尸体离开身边的贺卡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那女子的身体内居然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感觉不怎么像是人类。 贺卡抬头再次看了看那被砸开了一个缺口的窗户,最终选择换一个地方居住。 虽然贺卡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夜半了,大部分店家族不论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还是出于不打扰已经入住客户的考虑,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继续接客。 但是奈何贺卡给的有点太多了。 不过还未等他小眯一下,外面的街道上就突然骚乱了起来,贺卡微微用剑刃挑开了那有些包浆的窗帘,便见外面的街道上,一队披挂着甲胄的士兵正在向着郊外的方向急行军。 而在远处的地方,还有一整片冲天的火光。 若是贺卡没有猜错,那地方应该是这座港口城市用来埋葬尸体的位置。 看来确实是出问题了,贺卡立刻想到了之前那酒店内不太对劲的女尸,不过还未等他细想这里面的关联,便见那原本队列整齐的队伍瞬间便凌乱了起来。 几个披挂着甲胄的士兵甚至于开始四下里挥砍手中的武器,贺卡拉大了一点自己的窗帘,就着那不算皎洁的月光,下方黑暗之中的袭击者终于露出了原型,那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黄蜂。 不过和一般黄蜂不太一样的是,它们的外面没有坚硬的外骨骼,而是一团挂在黑色翅膀下面的肉块。 在贺卡观察下面情况的几乎同时,那些东西也发现了正在观察着这里的贺卡,贺卡放开窗帘,随后微微后退了两步,给自己留出了足够的反应空间。 在那些扭曲的肉团子晃晃悠悠的从他特意拉开的缝隙中挤入房间内后,短剑闪过,几只虫子逐渐暴毙。 暂时解决掉了外面的追兵,贺卡便打开了那通向走廊上的门,这些虫子大概只有两到三级的冒险等级,看起来似乎是专门去袭击那一队负责驰援士兵的。 对于那些发动袭击的人而言,这样的战力估计也是不能完全摊开到整个城市区域的。 贺卡入住的地方算是个中档的酒店,这里的布置还算可以,就是在陈设上看起来有些老旧了。 入住的时候贺卡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一层的情况,这一层除开他之外就只有四个房间内有人,一共九个人,其中有三个人住了一间房。 此刻这几个房间中已经大都已经慌乱了起来,不过这实际上是一个好消息,这证明这里还没有遭到袭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里大概率并不是对方攻击的重点,而只是一个被牵连到的地方。 “嗯?” 已经来到了走廊上的贺卡微微停下了脚步,一侧的房门内,皮肉被撕开的声音瞬间让贺卡警觉了起来。 那里面住着的应该是那三人组的冒险者,随后似乎在迫切的证明贺卡的警觉一样,房间内瞬间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房门被撕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半兽人连滚带爬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直到撞到对面的墙壁上之后,才算勉强停住了自己的身体。 第111章 寄生之物 半兽人的身体有些怪异,他的腹部高高肿起,此刻正在快速的抖动着,就像是一团被强上了的史莱姆一样。 而在他的后面,则是几个正在地面上爬行着的小肉团,贺卡微微侧首,便看到了房间内的一幕。 那床上此刻正躺着两个人,两个被开膛破肚的半兽人,肠子挂在两侧森白的骨骼之上,好似冬日里猎户门前那被挂在木梁上的腊肠一样。 这些肉团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要更小一些,翅膀似乎也因为刚刚诞生而没有彻底的展开,血液和一些黄色的粘液正覆盖在这上面,就像是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 贺卡向前走去,那些小虫子被他用手半剑轻松的挑死,看见这一幕,那个正靠着墙角剧烈喘息着的半兽人这才微微缓了口气。 “谢谢您,啊……啊……啊!” 突然,贺卡面前的男人抽搐了一下,随后则好似是一只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似的尖叫起来,那声音嘶哑而尖利,但是并不算大。 原本鼓囊囊的肚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属于自己的轮廓在肚子里面快速的转动着,而那个冒险者的双眼则是瞬间泛白,好似被抽走了全部的灵魂。 贺卡向来便没有等别人变身的乐趣,手中的手半剑往那个已经在颤抖中,好似一张被反复揉搓的抹布一样的肚子上面一划,掺合着内脏碎块,血浆以及粘液的肉块便被顺利的剖腹产而出。 只是贺卡显然没有恭喜对方顺利生产的闲心,那个已经死的不等再死的半兽人冒险者,大概率也不会接受这个充满着恶趣味的祝福。 那几块肉块还未来得及爬行,直接被贺卡搅成了碎块,只是这样的强度还是让贺卡有些怀疑。 这样的东西显然不是病毒自带的,毕竟刚刚贺卡清楚的看到,那些虫子几乎算是贴着墙壁,对那一队士兵发起了隐蔽的伏击。 这样的组织力,后面一定有智慧存在进行了谋划,而且是很长时间的谋划。 若是贺卡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玩意应该不只是解决掉了一队士兵,整个城市之内的绝大部分士兵应该都已经被这样解决掉了。 街面上不一定安全,贺卡便想顺着这三人一侧的窗户去往那楼顶上,到时候刚好利用那屋顶作为掩体,观察一下那队被袭击了的战士。 就在贺卡顺道踹死了几只落了队的小肉块后,侧面卫生间内的呼吸声却吸引了贺卡的注意力。 在他将那门板打开之后,一个浑身都是伤痕的女子怯生生的缩在了角落之中。 “您好,请您救救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女子颤颤巍巍的扶着墙站了起来,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但是那却不是常见风尘女子那需要用大量粉底压着的灰暗肌肤,而是富有弹性的,干净的,没有疤痕和印子的身体。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三个已经死翘翘的家伙,三个一级冒险者,兜比脸都干净,下面的老板早就在抱怨这三个人拖欠房费了。 贺卡不觉得对方有这个资本去要一个这样级别的服务者。 当然,让贺卡直接做出判断的,还是对方给他的那种诡异感。 “你是个什么玩意?” 原本还娇滴滴的女子瞬间便顿在了原地,那双眼睛也麻木了下去。 “我,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我是人,我,我叫……” 女子开始抖动了起来,感觉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贺卡则是一个箭步上前,随后痛痛快快的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而在那头颅被斩下的几乎同时,女子的肚子被破开,撕拉一声,好似是硬质的大块布匹被剪刀割开一样。 贺卡立刻后退,几乎在同时手中的手半剑回防,对方虽然是偷袭,但是实力太差,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贺卡手中的剑刃斩断了全部。 那是一条带着骨质利刃的筋肉,棕红色的表面带着拉丝的肌肉,而在那里面的,则是一条已经被切成了几块的肉虫。 贺卡用剑刃将那虫子的尸体向外挑出,却见里面一根根细小的半透明纤维深深地插入那女子周围的肌肉之中,就像是另外一个位于腹腔之内的大脑一样。 某种寄生生物,可以控制人的言行,只是不知道是完全的控制,还是不完全的控制。 如果是完全控制的话,那么就太过恐怖了,这代表着这玩意已经破译了人体的运动秘密,而且看对方的控制结果,这种破译已经非常的成熟了。 贺卡回忆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那股诡异感来自于哪里,这家伙的心跳声位置不对,仔细观察,面部的皮肤也光洁得不正常。 即使是在高级别冒险者的身上,只要他们没有培养什么和皮肤相关的超凡器官,那么脸颊上就是有细小毛发存在的。 而这些家伙没有绒毛,那皮肤就像是一整张用腻子刮出来的玩意一样,而且也不是化妆品,更像是一种类似鳞片的材质。 这地方看起来是不能待了…… 入夜了的人类城市寂静又嘈杂,两侧的房屋被黑暗所笼罩,原本的街巷在此刻变成了凹陷下去的干枯河道,两侧的建筑物则是一座座孤悬于黑暗之中的孤岛。 压抑着的尖啸声此起彼伏,不过大都在客栈之中,贺卡大概也能猜到,对方似乎是有预谋的挑选了宿主,那些低级别的冒险者才是他们的目标对象。 若是寄生之人没有足够的实力,估计是无法孕育出合格东西的。 那些由那三个一级冒险者诞生出来的虫子,只有不到一级的实力,行动缓慢,飞行能力弱,而且没有最开始袭击那一队士兵虫子那样的爆发力。 显而易见的,这些东西大概率都不是正餐,毕竟这座城市之中是存在正神教堂的,驻守在这里的战士里面也存在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和战士。 那些策划了这些东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孕育出来的这些玩意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压根无用,只会被当做路边一条一脚踹死。 贺卡看着下面黑暗中,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这条街道上的酒店内冒出来的一只只虫子,它们汇聚在了一起,此刻正在向着城市内的一个方向前进着,那里有着一座建立在海滨的巨大石质城堡。 但是让贺卡有些抓马的是,这些虫子不仅在向着那边而去,还有一些正在朝着他前进的方向移动着,那是城市中的教堂,一座典型的,属于银盔的教堂。 第112章 圣骑士列车 教堂那边似乎是沦陷了,随即便见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火焰四散开来,甚至于天空之中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了宛若镁粉燃烧一般的耀眼光芒。 远处的街道上,魔法的力量接连爆发,就连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已经几乎算得上是实质化的魔力波动。 贺卡握紧了手中的剑刃,随即便准备离开这个被夹在其中的尴尬位置。 只是还未等他离开此处,一道带着血光的箭矢便破空而来,直取他的要害部位。 贺卡立刻后撤,但是也被再次逼入了教堂和城堡的连线之中。 此刻那层层叠叠的黑色屋檐之下,原本安静的居住区瞬间便骚乱了起来,远处的屋子快速的倒塌着,就像是有一支高效的拆迁队正在工作一样。 贺卡看着那刺入了侧面地砖之下的巨大箭矢,那上面缠绕着一层红色的能量,这东西和正常的魔法还不太相同,贺卡感觉这玩意更像是一种类似于神术的东西。 顺着那箭矢射来的位置看去,贺卡看到了一具被开膛剥肚的尸骸。 那东西的肋骨向外突出,和脊椎连接在一起,血肉缠绕在了肋骨组成的弓臂之上。 至于那弓弦,贺卡感觉好像是这家伙的大肠和筋络构成的,此刻这家伙已经彻底的干枯了,血肉干枯如干瘪的枝蔓,骨骼灰白,就连皮肤都带着一层淡淡的黑色。 就在贺卡警惕的瞬间,侧面的屋檐上出现了又一个人影,这次是一个穿着一件胸甲的冒险者。 这家伙的五官已经扭曲变形,眼球高高的凸出,鲜血则是正在从那七窍之中涌出,流淌在皮肤上那一条条干枯的红色痕迹中。 这家伙站在了那屋檐之上,随后赤裸着的双腿化开,皮肉向下扎根,牢牢的抓住了下面的砖瓦。 打好了地基,便见那人向后弯了腰,肋骨从血肉之中张开,脊柱变成了箭槽,缠绕着诡异能量的箭矢则是从这箭槽之上诞出。 贺卡看着那根由大肠和筋络缠绕而成的弓弦逐渐成型绷紧,立刻蹬地加速,周围的石块被整个撕开,碎裂的石子伴随着烟尘散开,有些更是直接镶嵌在了周围的木门之上。 在几乎贴近那墙壁的时刻,贺卡借用那墙壁之上的凸起处高高的跃起,上方凸起的屋檐被贺卡瞬间撞开。 而在那四散的乌黑瓦砾之间的,则是一道直取这架已经四肢着地,变成了一架弩机冒险者的寒光。 这弩机上的箭矢还未成型,甚至于那两侧的肋骨都还没有完全的被血肉所缠绕,大抵是感受到了那刺骨的杀意,这架弩机直接释放了还在积蓄着的箭矢。 贺卡的剑刃在侧面斜立,那箭矢被剑刃侧面的弧度所弹开,只在贺卡手中的剑刃之上留下了一道不算大的豁口。 而在下一刻,这架因为提前激发而损失了大半力量的弩机就被瞬间切开,如同粗纤维一样的肌肉四散开来,好似被拉紧后切开的粗麻绳一样,变成了好几股细绳。 只是还未等贺卡松了口气,三道从不同方位而来的箭矢就几乎锁死了他的活动空间。 贺卡手中的剑刃扫开了一个剑花,与此同时贺卡脚下一跺,整个人直接穿透了下面的房屋,消失在了这处被集火的空间之内。 下方的房间属于一个小酒馆,里面依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那些被寄生的冒险者孵化出来的肉块,正在阴暗之中啃食着能看到的几乎每一个活物。 而在贺卡冲出房间的几乎同时,他侧面的房屋被整个移平,那是一个举着一面厚重盾牌的骑士,此刻对方的盾牌以及盔甲上全是深深嵌入其中的骨质箭矢。 红色的不详能量缠绕在盔甲的外面,和神术引导下来的力量相互纠缠着,暂时看来对方还算能勉强的抵挡。 随着对方的到来,周围的房屋瞬间便活了过来,一个个人影出现在了周围的房屋之中,或者应该说是一座座人体炮台出现在了这周围。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支支直取那名重甲圣骑士要害部位的血红箭矢。 圣骑士挥动着手中的巨大盾牌,就像是一台泥头车一样,直接将周围飞来的箭矢给尽数斩断,在他的身后则是一队举着巨大塔盾的重甲战士,战士们的中间高高树立着一面属于银盔的旗帜,几名高阶圣职者聚拢在此处,不断的将神术丢在周围的友军之中。 几乎在圣骑士冲出的瞬间,周围的黑暗中,以及贺卡侧面的房间里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在数量上堪称恐怖的肉块。 只是此刻过度聚集的它们几乎就像是一道浪潮一样,一股股红色的气息弥漫在那些肉球的周围,贺卡一点也不想要试一试这玩意自己能不能抗得下来。 贺卡反手将一发火焰束丢出,直接清空了那队圣骑士和自己前进方向上开始聚集起来的肉团。 随后尝试越上墙壁,向着城堡的方向冲去,现在决不能主动靠近那边的圣骑士,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攻击他。 不过现在有了那一队圣骑士来吸引火力,再次回到了屋顶上的贺卡暂时得以站稳了脚跟。 只是那黑暗中的存在似乎也将贺卡给当做了猎物,当贺卡准备向着侧面突围,离开这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时,那些隐藏在周围的人形弩机就会瞬间集火他。 贺卡再次用剑刃扫开了这些烦人的箭矢,同时反手切掉了自己胳膊上的一小块血肉。 那里刚刚被箭矢擦破了点皮,随后就能感觉到一些肉芽开始向着他的肌肉群里面扎根而去。 虽然贺卡能抵抗,但是抵抗本身也会降低自己的移动速度以及敏捷性,那些箭矢虽然每个的杀伤力都不算强,但是全部都隐藏在了周围的房间内,此刻在这个满是黑窟窿的地方,这些箭矢已经足够的致命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肉团暂时没有来找他的准备,而是堆积在了地面之上,向着那队横冲直撞的圣骑士围拢而去。 那队圣骑士就这样犁着地,将大片的丑陋肉块直接碾成了碎屑,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面对那排山倒海的炮灰,以及周围不时射来的暗箭,即使是这一列由圣骑士组成的列车,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时有处于后排的骑士因为力竭而摔倒,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全部主动滚向外侧的黑暗中,避免自己扰乱了原本的队形。 不过贺卡能猜到,那些家伙大概是不会放任他们和堡垒那边汇合的。 果然,就在他继续和这一队圣骑士列车并行前进的同时,前方的黑暗中飞来了两柄骨头打造而成的弯刀。 第113章 校车 贺卡感受着手中剑刃那逐渐下降的耐久,以及那逐渐链接在一起的豁口们,这柄手半剑本来就是他很久之前购置用来充当副武器的。 面对低级别低烈度的战斗,这柄手半剑当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若是面对高烈度的战斗,那么他手中的武器显然就有些不够看了。 此刻的烈度就不算低,那些人体弩机的强度大概有八级冒险者的程度了,若是其出现在地下城,挑战等级至少也得是八级往上。 而如果对方还能成群的出现,即使每一只释放的攻击都只有一次,和蜜蜂一样,但也足够的恐怖了。 这样的怪物即使是在地下城之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粪怪,尤其是其的攻击还自带一种迟缓的效果。 贺卡再次荡开了一次攻击,随后切掉了大腿上一小块被污染了的组织,随着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被他直接咬碎在嘴中。 远处的两柄弯刀也来到了贺卡的面前,这一次贺卡没有选择抵挡,而是在其来到面前的刹那前冲。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瞬间便斩断了这两柄弯刀,就在那弯刀还在继续向着前方转动着切割而去的时候,贺卡已经在屋檐之间高高的跃起。 他手中的武器已经快要耗殆尽了,这个时候反而不能继续稳扎稳打,而是需要展现出来自己的价值,同时尽快干掉对面那个对自己威胁性最大的家伙。 之后就需要看那边正在扮演泥头车的圣骑士小火车的选择了,对方若是能接纳他最好,城堡中和圣骑士手中应该有不少的武器。 对方若是不准备也无妨,贺卡大不了直接开始升级,然后灌上两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再用掉身上的魔法卷轴,这些家伙大概率留不下来自己。 但是之后估计会很肉疼,尤其是此刻的加点吃普通的食物已经不顶饱了,到时候会变得很麻烦。 那些袭击者的目标应该是圣骑士而不是自己,只要展现出来超凡级别的战斗力,那么对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很有可能会将他给直接放走。 无论如何,面前这个超凡级别的敌人都是贺卡需要立刻处理掉的。 对方大抵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半身人居然会突然发动如此迅猛的进攻,而不是继续保持之前那较为保守的打法,那个盘踞在屋顶之上的敌人见此略显手忙脚乱。 贺卡手中的剑刃扫开,那个下半身带着一个蜘蛛底盘的家伙,则是立刻用那双被精良甲胄整个覆盖着的手臂,试图去拦下来贺卡的攻击。 贺卡的剑刃上闪烁起来了一抹属于破甲附魔的红光,贺卡几乎能感受到那铁质盔甲后面之人粗重的喘息声。 不过就在双方接触前的瞬间,一道绿光几乎在贺卡破甲附魔生效的同时袭来,那道光芒来自于更后面一点的黑暗之中,那是被肉块完全填塞着的街道。 绿光一扫,贺卡剑刃上的红光便如同遇上了烈阳的浮雪一般褪去,甚至于剑刃的本体之上,都开始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锈蚀。 只是就在那名半蛛人战士喜出望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贺卡手中的剑刃无视了那绿光的侵蚀,直接撞入了那家伙的手臂之中,随后剑刃上划,整只半蛛人战士便被切割开来。 完成了攻击后的贺卡立刻后撤,实际上若不是他现在没有配备甲胄,身上的魔法物品也大都被消耗殆尽,这些家伙压根就拦不下来他。 甚至就是没有配备甲胄,如果那些小肉团没有麻痹的效果,贺卡此刻也已经强行突围出去了。 但是事情就坏在了这里,没有甲胄的他不确保自己能不能顺利的完成突围,到时候一但出现了颓势,对方难免不会对他趁机下手。 甲胄还是太重要了一点,一边后退,贺卡一边打定了主意,等到有机会了,一定要立刻购置一套甲胄,而且要山铜的顶配甲胄。 裸奔的感觉当真让人异常的不舒服,如果有甲胄,他敢直接顶着那些箭矢的攻击,将那些小肉球当做球踢,只要这玩意敢围上来,他就能直接将其给全部碾成泥。 那个带着一众骑士的大只圣骑士,大概就是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 对方需要顾及到后面的众人,不能离开地面上了房顶,还需要刻意的压低自己的速度。 但若是贺卡有对方的防护等级,直接在房顶上撞碎了这些家伙就是了,那些烦人的弩机和小肉块终究有数,只要他扛住了第一波的攻击,基本上就能跑掉了。 绿光还在持续着,这玩意似乎对有生命的东西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却可以轻松的腐化掉那些重要的装备。 若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比如贺卡手中的剑刃还是魔导器,那么虽然依然会被腐化,但是时间上却足够贺卡寻找过去,然后杀掉那个施法者了。 但是奈何此刻他手中的剑刃已经被过量的使用过了,不属于它的战斗强度严重透支掉了大量的结构稳定性,那绿色在如今便不再是腐化的主要推动力,反倒只是一个催化剂,一个推动因素。 剑刃崩断,贺卡也只能暂时放弃了追击的打算,而就在贺卡准备吞下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尝试从侧面直接突围的时候,一道白光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小肉块被瞬间净化,原本已经开始腐化贺卡身上衣服的绿色光芒,也被彻底的阻断。 甚至就连疲倦的精神,以及那身上还在淌血的小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着。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从那圣骑士小火车之中射出的炽热光芒,它瞬间便洞穿了前方的全部掩体,将大量的肉块整个撕开,留下了一圈圈圆形的整齐灼烧截面。 那个施法者虽然没有被直接击杀,但是也不得不暂时转移了位置,贺卡因此也有了离开此处的机会。 读懂对方意思的贺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入了对方的阵型之中。 果然,就和他预料的一样,在他靠近那里的瞬间,白光从盾牌之间涌出,瞬间将周围的虫子撕碎,与此同时对着贺卡这边的两面盾牌微微倾斜,让贺卡得以借着这个斜坡进入了盾牌的里面。 那是一个被白色果冻状物体占据了大半的局促空间,穿着全套甲胄,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只会自己行动的灵活肉罐头的圣骑士们站立在周围。 他们行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火焰,将地面上的所有污秽全部清理一空,而在圣骑士们围起来的中间,不仅有跟着骑士一起前进的数名高阶神职人员,还有一团白光。 它就像是一团落了地的云朵,而在那里面的,则是上百名好似陷入了沉睡之中的人。 其中大多数都是衣着华丽者,但是也不乏一些只是穿着着了简单衣物的孩童。 贺卡看了看这一团包裹着这些人的白光,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这群普遍都有四级的圣骑士前进的如此费劲了。 第114章 我需要更多更多的枪 “我需要武器,手半剑,骑枪都可以。” 进入了阵型中的贺卡快速跟上了周围移动着的队伍,虽然为了照顾中间的那些人,队伍的前进速度并不算太快,但这也超过了一般人能长期维持的程度。 这或许也是那些高级的圣职者们用这个白云一样的东西将这些人给托举起来的缘故。 侧面那名刚刚将贺卡放进来的圣骑士微微侧头去,在得到了前方一位正在给周围的骑士上庇护高阶圣职者的同意之后,他才微微侧过了身子,将腰间那插在剑鞘之中的剑柄亮了出来。。 那是一柄边缘处缠绕着白色布匹的短剑,剑鞘上没有多少的装饰,朴素而坚硬。 贺卡将其抽出,便能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那股稳定而温暖的力量,这是一柄经过了祝圣的器具。 祝圣的器具几乎和魔导器有着相同的定位,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贺卡不是银盔奥雷里昂的信徒,无法精细化使用这上面的能量。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旧神的信徒,也不会被这上面的能量所伤害,正常使用应该是没问题的。 甚至在面对此刻的这些敌人的时候,这样的附魔可能还会比贺卡之前使用的破甲附魔有着更好的效果,毕竟术业有专攻吗。 队伍依然在沉默的前进着,大抵是贺卡之前速杀那名蛛人的缘故,原本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此刻少了很多。 甚至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第二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出现,继续去尝试拦下这列横冲直撞的圣骑士小火车。 只是周围的肉块依然庞大,它们被圣骑士身上的能量所点燃燃,随后烧殆尽,但立刻就有更多的肉块涌了上来,周围的箭矢也并未停歇,贺卡甚至有些怀疑,这座城市之中的冒险者们是不是都被一勺烩了,否则怎么会有如多的怪物。 贺卡一剑斩断了一支射向身旁那名圣骑士脖颈处的箭矢,圣骑士们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有一些人举着盾牌防御上方来袭攻击的。 但是随着前进过程中人员的损耗,此刻的队伍已经凑不出来这么多的圣骑士了,为了维持阵型,现在只有那朵拖着人群的白云以及几位牧师的身边还有几名举着盾牌的圣骑士,只是他们也无法完全拦下来这些攻击。 至于那些在周围组成了两侧墙壁的圣骑士,他们只能凭借反应躲开攻击,亦或者是用甲胄硬抗这些带着旧神力量的箭矢。 不过有了贺卡的加入,原本不时会被箭矢射中的骑士们暂时安全了下来,虽然依然有一些地方贺卡无法拦下来,但是位于中间部分的大部分骑士,却也暂时不用担心那些暗箭了。 前进中的贺卡看了看前面那几名面色逐渐发白的圣职者。 和吟游诗人讲述的有些出入,决定施法者施法时间的并不是魔力,这玩意随处都是。 真正决定一位施法者施法强度,持续时间,以及连续施法能力的实际上是他的精神力,过度施法不是能量耗尽,而是一种类似于精神衰弱的状态。 一些天赋异禀的施法者,甚至可以拥有比别人多出两三倍的施法时间。 法师的天赋粗略来看就只有精神力一项,也就是对应着贺卡面板上的智力,但是实际上它有着多个方面的表现。 比如关乎是否可以释放高难度魔法的敏锐度,比如关乎可以释放多少魔法的精神强度。 圣职者因为大量的计算和施法工作由所信仰的神只分摊了,在长时间施法上要远胜于施法者,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人类,依然会感到疲倦。 贺卡回头看了看那依然在燃烧着白色火焰的来路,这些圣职者此刻已经快到强弩之末了,显然这些也是那些围攻这里之人等待着的宝贵机会。 一个杀掉这里所有人的机会,只是贺卡现在当真是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拦下来一个超凡级别的敌人,然后就为了打一架,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终于,前方圣职者的施法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了起来,贺卡几乎能看到对方那浑浊的眼球,那是过度使用精神力的现象。 随着其施法的频次逐渐降低,那些圣骑士身上的光芒也开始逐渐暗淡了下去。 只是瞬间的功夫,三道黑影便从周围的黑暗之中袭来,全部都是超凡级别的存在,三只下半身连接着蜘蛛的战士。 正面的圣骑士分到了两个,最后一个则是冲向了侧后方的队伍,贺卡能感觉得出来,这只大概是用来拖住自己的。 看样子他刚刚的战斗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于专门给他分配了一个超凡级别的对手。 那名蜘蛛战士几乎有两个贺卡那么高,就是那些穿着着全套甲胄的高大圣骑士,面对这名敌人时也显得有些矮小瘦弱。 中间的圣职者在此刻算得上是榨干了自己最后的力量,圣光几乎算是不要钱一样的往领头的那名圣骑士的身上撒去,周围的那些骑士则没有了这个待遇。 彻底黯淡下来的圣光不再阻隔外围的肉块,骑士们不得不放缓甚至是停下了脚步,不过他们的精锐程度很高,即使是如此也没有乱了阵脚。 趁着那身上的祝福还没有彻底的消失,圣骑士们依托着周围的建筑,围成了一个圈,盾牌对外,剑刃和长枪则是从盾牌之间穿出。 只是他的敌人不是人型生物,而是一些多数只有头颅大小的丑陋肉块。 第115章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武器 贺卡没有等到那只蛛人战士冲破身边的这道防线时再出手,这些圣骑士大都只是四五级的冒险者,而且贺卡能微微感觉到,这些圣骑士中的一部分等级可能还要更低一些。 对方此刻的超常表现,更多是因为那个被几名圣职者护佑在中间的石像所致,那玩意看起来像是从教堂内的某个祭坛上直接拆下来的东西。 这些圣骑士抵抗那些肉团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指望他们来阻挡那个超凡级别的蛛人战士,就有一些太过为难对方了。 与其贪图那一下的先手,不如买一个人情给前面的那个超凡级别的圣骑士,他之后可是要和对方并肩作战的。 再者,对方毕竟放了自己进来,现在就将众人推至身前未免有些太过功利了一点。 贺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这柄对于圣骑士来说的短剑,对于他来说的手半剑,给他这柄剑的那名圣骑士是侧翼的小队长,大概有八级,但是对方的武器依然不足以应对之后的战斗。 “多给我几把剑,我还需要盾牌和长矛。” 一名正在护卫着那朵载着人群白云的圣骑士听闻此言,立刻将手中的盾牌解开,放在了贺卡的必经之路上。 位于前排的几名等级较高的圣骑士,则是抽空将自己的佩剑丢向了贺卡的方向。 那个超凡级别的蛛人就对方能对抗,大哥开团了,装备什么的就决不能吝啬。 随着队伍一起停下来的一名高阶圣职者看着那直接消失在贺卡手中的几柄长矛,盾牌以及短剑,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件高质量的空间类魔法物品,虽然不知道它的大小具体有多大,但是那收送的灵敏度就已经价值千金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有这东西也不算多么的奇怪,但也应该是祖传的物件了。 贺卡身前的那名举着盾的圣骑士微微矮了一下身子,让贺卡得以从那由两名圣骑士组成的墙壁之间跃出。 此刻那名下半身是一只蜘蛛的战士已经来到了近前,而打头的那名超凡级别圣骑士,则是已经开始被围攻了起来。 大抵是之前见识到了贺卡的实力,因此多有忌惮的缘故。 在贺卡和那只蜘蛛战士交战的瞬间,后方的黑暗中立刻飞出了一朵黄色的毒云,同时一道绿光也紧随其后袭来,直奔贺卡手中的武器。 这名看起来有超凡级别的蛛人战士给贺卡的感觉很奇怪,对方有反应力和力量,但是技巧上却显得很是生疏,就像是被催熟的一样。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这些家伙是如何招募到如此多超凡级别战力的,虽然八九级的冒险者同样算是凤毛麟角,但是总比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要常见上不少。 这座城市里面可能也就有两三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但是八九级的冒险者有个十来个还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这里是离开汇卡的最后一个商业中心。 贺卡手中的剑刃在和对方碰撞的瞬间便开始腐化,那名蛛人战士手中的兵器上居然也带着一抹浓郁的绿色光芒。 不过此刻有着大量装备储备的贺卡却一点也不担心,借着对方反应上的缺憾,贺卡在诱导着这名被催熟选手的攻击向着侧面而去后的瞬间,便松开了手中的武器。 随后,一柄尖端处飘扬着一面有着银盔圣印三角旗的长矛,在此刻出现在了贺卡的手中。 随着贺卡向上刺出,骑枪专精那高贵的破甲伤害在对方的甲胄之上炸开。 那后面隐藏着的家伙被吓了一跳,甚至于都顾不上压制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了,又一道黄绿色的云雾被送向了贺卡这边,同时还有一道足足有水桶粗的光束。 光柱时间便命中了贺卡,贺卡手臂上的衣服瞬间崩解,只是那长矛来自一位高阶的圣骑士。 这柄拥有着银盔力量的武器,在此刻展现出了远超同级别武器的抗性。 银色的光芒和那股绿色纠缠在一起,而在这个对峙的刹那,贺卡便已经完成了绝杀。 骑枪专精拥有1.8倍的伤害加成,同时还拥有着高贵的60%破甲伤害,此刻对方的盔甲就和纸糊的一样,被那柄长矛瞬间洞穿。 直到那矛尖彻底的穿过了对方的胸膛,属于银盔的白色能量顺着伤口猛烈的灌入那蜘蛛战士的躯骸内后,那股水桶粗的绿色光柱这才将长矛彻底的腐化完毕。 贺卡几乎在完成穿刺的同一时间,就换上了又一柄短剑,在一剑斩掉了这个蜘蛛战士的脑袋之后,贺卡立刻后退,与此同时一面盾牌也被贺卡丢在了地上。 就在贺卡踩在那盾牌之上,向着后面跃起的瞬间,下方的土地瞬间崩解,流沙裹挟着红色的荆棘向上穿透而来,准备将贺卡给拉在原地。 贺卡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施法者战斗了,这些家伙如果使用了什么范围性的攻击,那么必然会带着一道控制类的魔法,否则范围性的攻击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早在对方释放出第一道黄色毒云的时候,贺卡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下一步的想法。 只是那施法者大概本就不准备用这个方法来留下贺卡,两道毒云顺着原本的轨迹向后飘去,直取后面的圣骑士们。 位于队伍中心的一名高阶圣职者无奈收回了原本提供给那位超凡级别圣骑士的神术,一道白光刺出,正在飞向他们的毒云瞬间便被绞散。 只是这也让那名正在和两个超凡级别蜘蛛战士战斗的圣骑士陷入到了绝境之中,他身上的装备虽然有着银盔的祝圣,但是对方的攻击太过频繁。 在量大管饱的攻击之下,他的甲胄和武器原本就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勉强坚持着,此刻失去了一名高阶圣职者的神术支援,那名高阶圣骑士的肩甲瞬间便被腐化殆尽。 瞬间的破绽被那两名超凡级别的蜘蛛战士牢牢的抓住,这些家伙虽然是被催化而来的,但是生前大概也是七八级的冒险者。 再加上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已经被消耗掉了大量的体力,此刻便被这两个蜘蛛战士逐渐的掌握了节奏。 第116章 超凡器官 鲜血四溅,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瞬间被两只蜘蛛战士给撕掉了一侧的手臂,不过随后那两只准备乘胜追击的蜘蛛战士就被圣光逼退。 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也得以退回了阵形之中,那些高阶圣职者榨干了自己那最后一丝丝的力量,让那缠绕着那名超凡级别圣骑士伤口处的诡异能量,得以暂时被压制在了伤口处。 但是这也让阵型中的白光瞬间消散,那些肉块没了这些力量的阻碍,开始疯狂的进攻起来面前的盾牌。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侧的盾牌上就已经被那堆积起来的肉块给越了过去。 还是贺卡发现了这一点,从侧面释放了一发火焰束,这才将那一条开始搭人梯的肉块给整个焚烧殆尽,不过即使是如此,沦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此刻最为麻烦的问题甚至不是那些失去了力量的圣骑士应该如何对抗外面汹涌而来的肉球,而是中间那朵白色的云朵因为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而彻底的消散了。 那里面原本陷入沉睡之中,层层叠叠的人群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未知的地方清醒了过来,在巨大的恐惧之下,他们开始挣扎了起来。 那朵白云为了尽可能的缩小体积,人都是以刚好可以放下的大小来放置的,那时候是为了救命,圣职者们也不可能为每个人提供足够大的活动空间。 此刻随着一个慌张的人推搡了一下身边的人,人群立刻如同一块会传导力量的海绵一样抖动了起来,若不是此刻的圣骑士们改为了圆形的阵列,因此得以和后面的人群有一定的安全距离,那么他们估计会在此刻被两面夹击。 贺卡挥动长矛,将几个藏在大量肉球之中的七八级高阶货刺穿。 这些家伙已经在表面处长出了一层甲壳,覆盖住了大部分扭曲的肉体,体型也变得更加的修长且紧凑,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凶猛的黄蜂了。 只是那甲壳依然没有完全的覆盖整个躯干,整体的形状在某些区域还是略显臃肿。 贺卡感觉若是宿主是超凡级别的存在,那么或许才能诞生出最为完整的造物。 有时间了的贺卡退回了盾牌后面,一边警惕着那些伺机而动的高级肉块,一边向着那受了伤的超凡级别圣骑士靠拢。 这种情况是无法带着那些人走了,甚至于绝大部分的圣骑士都带不走,但若是对方和他联手,带走几个高阶圣职者和那些七八级的圣骑士还可以做得到的。 就害怕这家伙上了头,准备和身后的羔羊们共同赴死,现在看来这个概率还不小呢。 若是遇到了这个情况,贺卡估计自己就得要单人突围了,到时候难免被那幕后的人针对,危险性上会高上不少。 “我们准备突围了。” 只是还未等贺卡开口,那个伤口处虽然止住了血,但是依然有丝丝缕缕的红色能量缠绕着的圣骑士便开了口。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乱做了一团,此刻全凭几名圣骑士疏导才没有造成更大伤亡的人群。 这些家伙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人给送到这里来,他还以为对方会至少倔强一下呢。 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也看到了贺卡视线落下的地方,他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将自己的头盔摘下,贺卡的目光则是在对方的皮肤上停顿了片刻。 那是灰白色的颜色,就像是一块粗糙而坚硬的大理石一样。 这不是人类的正常肤色和质感,应该是某种超凡器官。 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就是如此,正常的身体结构已经无法继续承载他们那过于强大的力量了,若是想要继续往前进,超凡器官便是必须要通过的桥梁。 只是这些东西毕竟不是正常进化而来的生命结构,按照侯爵家图书上的记载,大部分超凡级别的冒险者身上都会出现较为明显的非人特征。 这代表着一件成熟期的超凡器官。 实际上这甚至是最轻的代价之一,对于大部分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这或许都不被视为一种代价。 真正的代价是超凡器官之间的排斥反应,第一个超凡器官总是最为简单的,随后的器官会因为互相之间的作用,占位而出现排斥反应。 大部分没有家传的超凡级别冒险者会止步于第二个超凡器官,因为随后面临的风险可能是立刻暴毙。 而对于那些有家传的冒险者,家传能给他们的也就是多一到两个超凡器官而已,但即使如此,距离传奇的最低五个超凡器官要求还有最少一个超凡器官。 那就是所谓的惊险的跳跃,无法凭借经验,要么请一位传奇级别的施法者量身定制最后一件超凡器官,花费大价钱,同时放弃最后一件超凡器官的功能性,只为了融合而融合。 要么就选择皈依某一位神只,用自由换取对方的恩典,要么为了自由而选择惊险一跃,相信自己的命途和天赋。 不论如何,他们都不再是人了,这也是贺卡第一个器官选择了第二心脏的原因之一,这个最为常见的超凡器官有着几乎最为庞大的适配路线。 适合他这样没有资源,没有路子的小透明。 “这是我的判断失误,平白让这么多的兄弟提前魂归我主,但是不能因为沉没成本而继续投入了,现在需要当机立断。 我的职责是护送几位圣职者去往安全地带,同时需要尽可能的保存骑士团的完整性,继续留下虽然符合骑士精神,但是只会造成更大的损伤。” “你这边没问题我就可以,我们什么时候走。” 那名圣骑士吐掉了口中的血痰,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旁边还想要为他继续去除掉那缠绕着他伤口处诡异能量的圣职者不用继续。 “等到主教将神像布置下来,至少布置出来一个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安全区,如果我们突围的足够快,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会放弃这边,他们的危险性反而会降低。” 第117章 颅骨之主 “哦,看来你知道是谁在袭击我们了。” 贺卡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生物,那两个蜘蛛战士大概是看到他已经脱困了,没有拿下这名超凡级别圣骑士把握的他们也选择了暂时的退去。 双方都知道,对方想要突围,此刻的肉块已经开始后继无力,看样子这个城市之内能作为孵化器的冒险者应该是已经被用完了。 甚至于那街道上还出现了一些被肉块驱赶着的人群,这些人被那东西驱赶着,有意识的向着队伍这边而来,大概是准备用这种方法来冲垮圣骑士们的防线。 只是圣骑士对这些已经有明显病变特征的人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那边的存在见这一招没有用,后续也就没有继续花心思驱赶这些人来此,而是继续指挥着那些肉块冲击着这失去了圣光庇佑之后,已经开始变得岌岌可危的孤岛。 “颅骨之主,我主在袭击之前给出了警告,祂是被我主击败的奴隶主庇护之神的从神,在过去执掌着战争和祭祀的权利。 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们本身,强大的祭品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甚至就像是超凡器官一样。 那位邪恶的存在大概是给他的信徒许诺了什么,这才让他们选择趁着瘟疫的混乱来捞一笔。” 已经显得有些油尽灯枯了的主教在旁边圣职者的搀扶下坐在了地上。 他还需要尽快指挥着圣职者们布置好那个安全区,如果没有这东西,大部分圣骑士和那些普通人压根不可能在随后的冲击中活下来。 贺卡微微侧步,随手一击干掉了又一个在侧面出现的高档虫子。 这些玩意在面板上也被承认为了八级,只可惜随着第二心脏的逐渐成熟,他现在大概是十级了,八级的对手每个都只有两点的奖励点,七级更是直接没有了奖励点入账。 但即便如此,那些量大管饱的虫子依然具有足够的价值。 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看着贺卡到此刻依然在努力的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战线,短暂的犹豫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对方并没有侍奉着任何一位神只,没有人监督他的一言一行,却愿意在这里尽自己最后的一份绵薄之力。 而他这个信仰着骑士与贵族之神奥雷里昂的信仰者,此刻却不得不放弃这些身边的羔羊,将他们拱手送给那神只昔日的大敌。 短暂的犹豫之后,高大的圣骑士再次站了起来,他看向了那边同样在看着那于队伍之中忙碌着贺卡的大主教,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光芒。 “都带上吧,我会在前面开路,只要再向前一个街区,就能和伯爵联系上了。 祂将羔羊托付于我,羔羊予以血税,我们理应回以安全的牧场。” 那名正在布置安全区的主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刻的他转而将手掌覆盖在了那石像之上,随着上面的力量被激活,光芒再次涌动,只是这次,那名老主教彻底的苍老了下去 雕塑上的光芒瞬间绽放,续上了周围圣骑士身上的闪光,只是那朵白云终究力有不及,圣骑士们也只能微微散开,围着人群,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正在快乐收割着奖励点的贺卡一脸的懵逼,那些催熟的敌人又弱小,又有料,就像是薄皮大馅的饺子一样,一口一个满足感。 此刻他已经拿到了足足两个十一级的超凡级别蜘蛛战士,一只九级的人体弩机,还有足足九个八级,六个九级的小肉团。 “我们现在不突围了吗?” 贺卡看着那莫名其妙的燃了起来,随后开始拼命了的老头,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跟上了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 虽然他们两人站在头尾可以更好的保护整个队伍,但是此刻对方的高阶战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严重的损耗了。 贺卡感觉对方应该不止利用了这座港口城市之中的高阶冒险者,而且应该还从外面自带了一部分的素材。 要不然不会有如此多数量的高质量敌人,甚至于将两名超凡级别冒险者都困在了原地。 目前能突破周围圣骑士防御的就只有那两只超凡级别的蜘蛛战士,还有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诡异施法者,因此集中的站位反而方便反应。 随着几人继续前进,那名施法者和两只蜘蛛战士却全都消失了,时刻准备着一场恶战的贺卡看着那逐渐出现在视野内的高大城堡轮廓,视线却在那好似被火烧过一样的塔楼之上停顿了片刻。 “你对这位伯爵先生有多少的了解。” 贺卡的提问让身旁的几名教会高层纷纷沉默了下来。 和周围那些在看到城堡之后立刻欢呼起来的普通人不同,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一位骁勇善战的战士,一位开拓了边疆的实权贵族,陛下的宠臣,以及一位至少完成了两个超凡器官,等级在十四五级的高阶战士。 只是,他从来没有来过教堂礼拜,虽然我主不要求每一个信徒前来礼拜,但他是这里是领主,是我主在此地的盾与矛。 而且,他的起势几乎是瞬间的,很多贵族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时,他就已经那样出现在陛下的身边了,就那样成为了一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大主教此刻被四名圣骑士用盾牌抬着跟在了后面,贺卡能觉得到,对方的气息极其的微弱。 他还询问过是否需要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毕竟法爷在团队中可以说是一顶一的大腿。 教会也不差这个钱,一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可以捞回来一个接近超凡的施法者,在现在来看是一笔很赚的生意。 只可惜那位主教不是肉体受伤,接过了指挥职责的那名圣职者委婉拒绝了贺卡的好意,此刻开口解释的就是对方。 大抵是贺卡之前的实力展现,以及双方友军的状态,这名圣职者选择和贺卡共享了那心中的怀疑。 “我看见那些肉团是从冒险者的身体里面爬出来的,虽然我看到的大都是三四级的冒险者,没有五六级的。 但是推测来看,那些身上有着甲壳的肉块应该是由八九级的血肉得来的。 平均三到四个来自一具肉体,半兽人可能可以多得到一点,但是这也需要接近十具尸体,除此之外,那些弩机也至少是八级冒险者的身体得来的。 你们这里的人流量应该不会太大吧。” 第118章 怀疑的种子 “这里的冒险者数量比正常这个人口数量的城市要大一些,但是绝对没有大到这个级别来。 能将这么多东西运进来还不会受到怀疑的人,身份上应该有一定的地位了。” 此刻随着周围那些最开始跳脚的高级肉块被贺卡逐个点杀掉,剩下的肉块大都是三四级的模样。 续上了圣光的圣骑士们虽然在之前就消耗掉了一定的体力,但是那目的地就在不远处,所有人都在埋头前进着,即使是那些失去了白色云朵的托举,此刻需要自己前进的孩童,如今也在互相搀扶着前进。 剩下的肉块已经开始后继无力了起来,甚至远处的街道上这些肉块也开始变得稀稀疏疏的。 圣骑士们原本可能需要三四击才能干掉的肉块,现在也只需要挪动盾牌,就可以轻松的将其碾碎。 那些后续围上来的肉块有的甚至只有一二级的实力,连圣骑士的身边都没有摸到,就直接被其身上散发着的光芒给烧成了灰烬。 那位临时接替了指挥责任的圣职者刚说完,一直保持着沉默,安静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超凡级别圣骑士就开了口。 “我相信他,他可能在信仰上不如大多数的领主那么的虔诚,但是他绝不会在这里动手,他是一位……具有怜悯精神的骑士。” 圣骑士的话让几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贺卡对此不置可否,他虽然不认识那位伯爵先生,但是对方的嫌疑确实是足够的大。 身为汇卡的实权贵族不信仰庇佑着自己的神只,来自边疆,通过开阔拿到了这个位置,并不是生在汇卡的核心贵族圈层内。 对方触碰到颅骨之主这位昔日旧神的概率比正常的贵族大太多了。 更何况,对方甚至还拥有着不太正常的成长曲线。 正常的冒险者都是有根脚的。 即使是贺卡自己这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认真查也可以看到他的跟脚。 从最开始给予他锻炼法的尤金,到随后系统性教导他剑术的爵士,随后到伯爵夫人,再到王冠塔,以及不久前给予他抢手工作的那位侯爵夫人。 他虽然实力进展有些快的离谱,但是基础的信息,锻炼法,超凡器官的来源都是有门路的。 这些门路全部被贵族牢牢的把握着,无论是在瓦林还是在汇卡,这些老爷们有些可能坏,有些可能蠢,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是极其精明的存在。 大家都很清楚,贵族之所以为贵族,是因为产业,而产业之所以是自己的产业,则是因为实力。 那些可以获得实力的途径大部分贵族即使是烂在手里面,也绝对不会交出去给予他者。 这样看来,这位一飞冲天的伯爵先生就有着极大的嫌疑了。 众人怀着怀疑的种子,最终来到了那已经戒严了的城堡跟前,这里算是整个港口城市的边缘地带。 早在这位荣立战功的伯爵到来之前,这里就有一个由商帮组成的聚集地,他们追逐着利益而来。 随后这里被皇帝纳入了自己的控制之中,就像是之前的每一个雄主在自己的任上会干的事情相同。 那位汇卡的陛下让一位有着战功的勋贵获得了这块地方的所有权。 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将原本被商帮利用租赁和联姻方式得到的土地使用权,从几个小贵族的手中收集了起来,随后将其变为了一个伯爵领,并交给了这位新贵来管理。 但是不论如何,事实就是那位陛下成为了捡现成的那个人,本地商帮长久以来经营起来的一切,一夜之间就都被这位陛下借由这位伯爵的手划归到了自己的麾下。 这样看来的话,本地的那些被排挤走的食利阶级也是有潜在嫌疑的。 当然,这也让这座城堡坐落于了那城市的边缘位置,并没有和作为老城市中心的教堂位于同一个位置上。 不过伯爵的城堡毕竟已然于此屹立了一段时间了,依附于其的大量建筑逐渐成型,最终围绕在了那显然是用化石为泥制作出来的城堡周围,形成了又一个有别于原本老城市中心的新中心。 这座城堡带着粗犷的边疆风格,墙壁笔直而粗糙,并没有如同大部分贵族家族的城堡那样的,特意在外面雕刻出来的仿石质纹路。 化石为泥很好用,但是贵族们还是更喜欢炫耀自家城堡的历史底蕴,对于老贵族们来说,那用一块块的石头,最好是大小不一,时代不一的石块组成的城墙就是家族绵延的最好证明。 毕竟化石为泥这个法术被发明出来也就是最近五百年的事情而已,而最尊贵的贵族家族则是早在七八百年前就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城堡。 那会被大部分贵族鄙夷为没品位,没跟脚,更没有味道的笔直城墙周围,是被烧毁的房屋。 那房屋不像是被自燃烧毁的,甚至于贺卡他们在刚刚压根就没有见到多么明亮的火焰以及浓烟。 那些房屋更像是被某种瞬间的庞大力量所摧毁的,废墟很干净,只留有一些被烧得焦黑而干枯的木制立柱。 城堡设立在城镇之中,自然也不会有护城河,不过其它的东西这里都一板一眼的照搬了战争条例。 这让这座城堡莫名带着一股属于战场的肃杀感。 那城垛的上方带着死一般的寂静,一直等到聚成了一团的圣骑士们来到了城口下面,那巨大的动静这才唤醒了上方的人们。 一只火把被高高的举起,越过了那厚重的墙壁,从射击口之间探出,最终用那四散的火星照亮了下面的黑暗。 第119章 绝佳的温床 “救援,是教堂的救援,我们有救了。” 城堡中传来的惊呼让下方那原本以为已经得救了的人们瞬间僵住了,什么叫来自教堂的救援,什么叫他们终于获救了。 不过此刻面对着黑暗中依然在悉悉索索的声响,以及黑暗里隐藏着的那个施法者,短暂的犹豫和停顿之后,带队的那位圣职者还是选择走入了被上方的幸存者降下的城门之中。 火光黯淡,整个城堡就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燃烧过一样,城堡内几乎所有的木结构均消散一空,只留下了那些带着宛若张牙舞爪恶魔一般的黑色印记,巨大的恐惧瞬间弥漫在队伍之中,那些意识到自己并非进入了一个安全区,而是从狼窝走向了虎穴人们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来。 “贵族家的城堡会有武备,而且也会有用于护持家族的魔法,这里的庇护是我们设立的,我之前没有感受到城堡这边庇护被启动的波动,它有可能还是完整的,只需要找到信物,就可以打开它。 到时候至少等到支援是没有问题了。“ 那位领头的圣职者特意转过身来,向贺卡解释着自己的决策逻辑。 对于那些教会的兄弟们而言,他们信任自己的能力,他不需要去额外的解释一嘴,对于那些羔羊们来说,他们不会影响大局,也没有必要特意再去解释一番。 只有这位在己方的最高战力,那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受伤之后的队伍中的战力担当,需要特意解释一下,避免对方认为这里的安全性欠佳,选择直接离开这里另谋出路。 对方虽然之前发了好几次的善心,但是终究是一个冒险者,圣职者不敢,也不能完全的信任对方。 圣骑士们拖着疲倦的步伐走向了城门,随后将其关闭,虽然这样一来有可能会被关门打狗,但是至少避免了被两面夹击的风险。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被关闭,就此,这失去了木制结构,在此刻变得阴森而恐怖的城堡,变成了所有人唯一的庇护之地。 三人一组,开始快速搜索城堡的圣骑士们一走,整个城堡的广场上那些穿着甲胄的战士立刻被人群所稀释,人群开始向着墙壁拥挤而来,簇拥在一起,似乎这样可以获得一些难得的安全感。 那位领头的圣职者则是守在了那位主教的身边,他沉默的摸索着自己的骨节,安静的等待着结果,只是贺卡已经出鞘的剑刃,以及那位缺了一臂的超凡级别圣骑士眺望的姿态,还是将那山雨欲来之势展现了出来。 第一队前往城楼上的圣骑士已经在此刻下来了,一起被带下来的还有五个缩着脖子的男子,他们身上还穿戴着胸甲,只是那神情却好像是落了水的幼犬一样,身体几乎在止不住的打着颤。 在看到那狼狈的队伍,以及那零零散散的圣骑士后,几人中更是有一人彻底的崩溃了。 “哈哈哈……我们都要,我们都要死了,天降大火,没有人可以逃脱,全部都,全部都要变成祭品,全部都要变成温床……” 带着几人下来的那名圣骑士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瞬间前进了半步,随后一计重击,直接让这人陷入了物理睡眠之中。 只是那大灾变的口吻,已然让已经陷入到了恐惧之中的人们再次骚动了起来。 “那是旧神,是我主之敌,是余孽的反扑,并非大灾变,这是我主的考验,予以他最为虔诚的羔羊。 祂说……“ 领头的圣职者给了一旁正在修整的同伴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那因为战斗和奔波而变得有些狼狈的袍子,随后开始了布道,人群在祷告声和附和声之中缓缓的安静了下来,而那名带着几个人下来的圣骑士,则是站在了原地,看向了目前这里的负责人。 “上去谈谈吧。” 贺卡和那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站起了身来,随着那名领头的圣职者走上了城楼,在这里,他们也看到了这几人之前的藏身之所。 那是城楼上的武备库,虽然这里并不会储存伯爵家珍藏的附魔武器以及魔导器,但是大部分守卫的盔甲和武备都会被储存在这里。 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件,也为了避免被敌人快速的利用这些武备,武备库不仅位于上方塔楼的核心区,而且上下两层都是用石头打造的,门更是一座刚门。 这群家伙就是躲在了里面,这才幸免于难,贺卡看着那刚门前走廊上层层叠叠已经被烧焦了的尸骸,蹲下来简单的查看了一下。 虽然这些尸体都被烧焦了,但似乎因为这里位于那爆炸的边缘位置,再加上这里的结构是严格遵循那战争条例设计和建造的,此刻位于外侧的走廊并没有被彻底的破坏,甚至那地板也只是变成了黑色而已。 这些尸骸也因此得以被保存了下来,就目前来看,他们的肋骨大都严重外翻,几乎算得上是被整个掀开了,想来应该是成为了那些肉块的温床。 只不过这个尸体的分布…… 贺卡看着远离尸骸的几具尸体,他们的身上还有甲胄的残留,手中也有武器,看起来在袭击发生的时候,有人试图阻拦那些东西,随后大部分人冲向了武备室,大概是准备拿取武器,只可惜那里面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最终让整个塔楼上的士兵全部命丧于此。 看着贺卡那在尸骸上来回游动的视线,那几名被一同带到这里来问话的士兵立刻紧张了起来,甚至还未等贺卡开口询问,就有一个精神崩溃了的幸存者选择了自爆。 “他们都是怪物,怪物,怪物,那些亵渎的玩意就是从他们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我们都看到了,这些家伙都是亵渎神灵的玩意……而且,而且他们从来不敬拜我主,他们都是异端,我看到他们和伯爵大人甚至在城堡的一层的大厅中祭祀那异端的神只……” 领头的圣职者立刻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超凡级别圣骑士,对方虽然有意维护那位伯爵先生,此刻却也只能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一名圣骑士带人前往核实。 第120章 异教徒 “你的意思是,伯爵在半夜迎接了一位贵客,随后你们就发现这些东西出现在城堡内部,至于那被焚毁的东西,你们则不知情?” 站在几人面前的圣职者皱着眉头,显然这几人的讲述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惑,什么客人可以让伯爵特意将整座城堡唤醒,如果只是前来一聚的朋友,那么最多将厨房叫醒,让管家去为客人准备客房就好了。 将守卫一起叫醒,然后列队欢迎,这样极其正式的欢迎仪式不算罕见,但是一般这样的欢迎仪式大都会提前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准备。 最重要的是,来人是谁,他们怎么不知道,那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看着面前的几人,眉头高高的皱起,这样看来,伯爵的嫌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雅尔特神父,最近有什么来访的人员吗?” 圣骑士转头,向身边这位顺位接替了老主教位置的圣职者询问道,按道理来讲,当老主教离开之后,接替指挥权的应该是他。 但对方是教廷派来的特使,虽然刚到,但是确实是代表着教廷的威严,对方主动接过了指挥权,他鉴于自己受伤的情况,以及当时面临的危机,就让出了指挥权。 “就我所知,没有,或许是伯爵先生自己的客人也说不定。” 来自教廷的特使显然对于那位有异端倾向的伯爵先生没有什么好印象,听着双方的谈话,贺卡大概也能猜到这位特使前来这里的原因了,对方的主要目的大概就是来审查这位伯爵先生的。 “现在来看,还是先启动城堡内的庇护吧。 若是没有那东西的帮助,我们很难向外面准确的传递消息,到时候可能会让前来支援的团队也陷入危险之中。” 暂时接替了指挥权的圣职者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这里的情况当真复杂,一个有异端倾向的实权伯爵,一位同情这位有异端倾向伯爵先生的超凡级别圣骑士,再加上死去的本地主教,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存在,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先生,我们找到了一些幸存者,是伯爵先生的管家和第一继承人。” 好在此刻传来了一些好消息,那前去探索的圣骑士带着一股新的血腥味来到了塔楼上,而在下面的广场上,几乎全部的圣骑士都已经返回了这里。 “他们没有来?” 圣职者看着下方的广场,在那里一些圣职者已经开始指挥着身边的圣骑士和被救下的普通人挖掘地基了,那里是被布置在这里的庇护基座,似乎是感受到了一旁贺卡投来的视线,这位暂时接替了指挥权的特使微微叹了口气。 “若是主教先生还在,我们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只可惜这东西是主教先生布置的,伯爵先生的激活台被放在了哪里,也只有他们几人知道,就是拿到了信物,也需要暴力开启,只能先挖开基座了,好在这东西埋的位置不算是个秘密。 实际上若是主教先生在,我们说不定都不用找那个信物了。” 几位带着好消息回来的圣骑士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食物和燃料,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始了生火,长久的战斗之后,圣骑士们也终于有机会休整一下了。 那个前来报信的圣骑士在回答之前递给了贺卡一柄手半剑,这是贺卡特意要求的,毕竟此刻武装起来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全都躲藏在密室之中,他们说不相信前来的人,点名只让威尔先生去。” 随着那名圣骑士的视线转向那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贺卡也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姓名,威尔,嗯,一个很常见的,属于银盔的教名。 他感觉就现在的这些圣骑士之中,说不定都有几个和这位超凡级别圣骑士同名之人。 雅尔特听闻此言微微皱了皱眉,在伯爵本人有嫌疑的情况下,让受了伤的威尔和大部队分开,说实话这里面留给人想象的空间很大。 “他们终究是主人,不用信物你有几成把握激活庇护?” “六成,但是会耗费一些时间,那些肉块虽然暂时摆脱掉了,但是这里的环境更加的复杂,兄弟们也很疲倦,尽快激活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存活,也可以让教区那边尽快派遣人员来支援。” “我和他一起去吧,按照之前的强度,他们也留不下来两个超凡级别的战士,那个密室在哪里?”见双方陷入了僵局,准备看一看贵族底蕴的贺卡主动开了口。 “距离这里不远。”已经来到了塔楼下方出口处的那名圣骑士转头回复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雅尔特点了点头,双方都默契的省略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个超凡级别的大爹被困在那里,无法回援的情况。 毕竟若是按照如今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们终究会被外面的那些玩意干掉,早一点晚一点没有什么区别,早一点说不定还可以抢出来一些时间。 对于雅尔特来说,他还有一些自己的私心在,这样至少威尔可以和贺卡待在一起。 伯爵家的密室位于主楼的宴会厅下面,按照正常的路径,需要通过塔楼上的入口才能进入,那里被特意设计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目的就是让小偷和强盗尽可能的绕些远路。 而在此刻,在那大厅上则是出现了坍塌,那个本应该被厚重石墙所掩盖着的地方,此刻则是完全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异端的祭坛和符号已经在侧面的房间内找到了。” 那名带着两人来此的圣骑士没有第一时间带着两人去见幸存者,而是带着两人来到了侧面的房间内,贺卡看了看那带有暴力拆解痕迹的门板,看起来圣骑士们的搜索很彻底,而且很暴力了。 “这不是颅骨之主的神像,这是边民的图腾信仰。” 贺卡能感觉得到,当身旁的威尔在看到了那被摆放在房间内的东西之后,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按照教义来说,它们就是异端而野蛮的信仰。”那位带着两人前来的圣骑士补充了一句。 “至少这可以证明,他没有和那些家伙勾结在一起。”威尔的话那名圣骑士显然并不怎么认可,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这位圣骑士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两人走向了密室的方位。 第121章 遗言 虽然外面包裹着的石墙已然塌陷,但是贵族用于储藏其底蕴的房间依然具有着一定的威能,那是一股缠绕在石块之间的力量,很像是圣职者使用的力量,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随行的几名圣职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放在了那密室之中的图腾柱之上。 显而易见的是,这玩意并不是银盔的雕像,而更像是某种传统的萨满教仪轨。 “威尔先生,父亲他被掳走了,是……” 站在图腾保护之中的一个少年在看到圣骑士的瞬间便被眼泪盈满了眼眶,他上前了一步,想要倾诉自己的委屈,但是却在看到了圣骑士周边几人的警惕神情之后顿了顿。 “这里皆是我主的兄弟,你可以像是信任我一样的信任他们,愿我主祝福于你。” 圣骑士手中划出一道白光,随着那名少年将手掌自图腾柱之中微微探出,白光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直到此刻,周围的圣骑士们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至少证明对方不算是银盔的敌人,这道法术的具体功能则是提供公正,随后双方说的话都会在银盔的记录之下进行,如果有所隐瞒和违背,便会受到惩罚,当然,圣职者受到的惩罚会更大一点。 有了这份保障,那少年终于愿意离开图腾柱的庇护了。 “是教廷来的特使,他在昨天晚上突然来访,您是知道的,父亲是凭借着部族的战士才得以来到了这里,身边带的人手也大都是部族的战士。 虽然父亲有意去融合入汇卡的文化,但是这需要一些时间。” 少年的话音未落,就有圣骑士大惊失色,他几乎要将手中的剑刃出鞘,不过看着那少年身上不变的白光,这位圣骑士最终还是没有抽出腰间的利剑。 “不可能,雅尔特神父昨天晚上和我们在一起,他在来到教堂之后就和主教以及威尔先生一起在小教堂内商讨……交流,他怎么可能来你们这里?” “我不知道那位特使叫什么,但是他确实穿着着神父的衣服,只是身边带着的不是圣骑士,而是一队佣兵,父亲因此让大家起来,将房间内的祖先图腾收起,又让我带着弟弟妹妹来了这里。” 少年这时看了看不远处那被暴力踹开的房门,几位站在后面的圣骑士略显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在别人家里直接踹门搜查,确实有一点点的不太体面。 “所以,那些燃尽了木料的攻击是他超凡器官的功效对吧,是燃素之核吗。” 威尔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大厅,只是简单的扫视,他就已经大致将这里的情况给摸清楚了,那队人马在这里攻击了伯爵先生,随后伯爵先生使用自己的超凡器官将整个大厅中的一切都点燃了。 燃素之核毕竟是一个模仿塑能学派火焰魔法的高端超凡器官,在一位完成了两个超凡器官的超凡战士的全力催动之下,瞬间就可以将绝大部分来客和全部的侍从湮灭在这里。 甚至于还点燃了外面的建筑物,让外面就像是被大火燃烧了一遍似的。 “应该是的,在那位特使来的时候父亲就让我到这里来了,我没有看到战斗的主要过程。” 贺卡看了看那石壁,对方在说谎,只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谎,那石壁不太像是被战斗波及的,更像是有人特意打破的。 知道藏宝库具体的位置,甚至是知道应该破坏哪一面墙壁才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并且不会导致整个藏宝室结构受损的人,这座城堡内应该都只有一个人。 只是威尔显然没心思去思考这些了,在确定好友确实是没有嫌疑之后,他的目标也就转向了信物的获取之上,外面的兄弟们还暴露在危险之中,此刻只有启动那边的庇护才能让大多数人可以活下来。 “我们现在要启动庇护,是说实话,我们实际上是来寻求庇护的,教堂那边已经沦陷了,主教也已经魂归了我主的怀抱。 小广场上还有三百多名普通人和二十六名圣骑士,外面至少有一个超凡级别的施法者,以及两个超凡级别改造人,加上袭击你父亲的人,甚至可以有三到四名超凡级别的存在。 这里的环境被严重污染,我们无法稳定的联系到我主和教区,庇护打开之后才能完成稳定的链接,还有你父亲告诉过你控制台在哪里吗?” 威尔的话让那个少年瞬间面色大变,在听见信物后的瞬间,他就想要向后面跑去,只是贺卡距离他太近了,只是简单的一个进步,那个只有三四级的少年就被劫了下来。 对方还想要往那里面丢什么东西,贺卡直接剑刃出鞘,就要将其的整条手臂给切下来,最后一刻还是威尔出手拦截,用剑刃顶住了贺卡那即将要将少年抓着那物的手臂切割下来的手半剑。 少年瞬间瘫软,只是他依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东西,就像是落水之人握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这是信物,你父亲不让你将它交出来,那为什么还要点名让我来。” 那位于图腾庇护的区域之内,管家将几名更小的孩子拦在了身后,避免他们冲出屏障之外。 而此刻的威尔则是捏住了那少年的手掌,随着他轻轻一用力,吃痛的少年就将那信物松了开来,那是一枚带着精美图案的家族徽章。 “父亲说不让启动庇护,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启动庇护,他说您可以信任,如果是您过来,那么可以和您一起走。” 少年看着那被拿走的信物,满眼的绝望,此刻父亲留下的两个提示全部都出了问题,本应该是保护者的威尔先生变成了敌人,还要启动庇护。 这让少年在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一片混乱。 第122章 猜测 信物此刻已经被威尔拿在了手中,只是伯爵的警告就在耳畔,威尔看了看那失魂落魄的少年,以及他身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白光,再看了看外面。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开启庇护,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如果再不开启庇护,那么等待着整个圣骑士小队和大量平民的就只有死亡了。 是庇护本身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撒谎,但如果是欺骗或者是撒谎,他或者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威尔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他的神术只能判断这个人是否在撒谎,如果对方坚定的认为自己说的就是正确的,甚至于这个人本身就处在一个谎言之中,那么这种简单的神术也无法奏效。 而此刻他还需要保持一定的精力,无论是实际情况,还是周围这和银盔沟通衰弱的环境,都不允许他继续使用更高等级的神术去判断具体的真假。 “先生,既然您犹豫不决,可否让我们再谈一谈。” 那位原本在庇护之内的老管家在安抚好了防护之内的几个孩子之后,便走出了庇护,随后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你应该陪着我的弟弟妹妹们的。” 已经被威尔放开了的少年揉了揉自己那已经泛红的手腕,看着追随着自己出来的老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此轻易的相信了父亲口中可以信任的圣骑士威尔,却没有提前试探,因此导致信物易手,这是他的问题。 此刻老管家既然已经出来了,周围的圣骑士显然是不会再让他进去的。 这样一来庇护之内的也就只有他那几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们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如今父母生死不知,若是自己和老管家一起折在了这里,那么家族就算是能侥幸幸存,也绝对会被吃干抹净的。 或者说即使是他们都活下来了,此刻的家族缺乏高端战力,被蚕食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我的责任,少爷。 几位,可否移步,我们需要见一见所有人,老爷给予少爷的命令是保护信物,但是给予我的任务只是保护少爷,我们有谈判的基础。 而且我想要见一见那位来自教廷的特使,我见过那位大概是邪教徒伪装而成的所谓特使,我可以进行辨认,这有助于您判断局势。” 收起了信物的威尔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点了点头,一行人也就这样鱼贯而出,只留下了一名圣骑士站在那庇护之外,保护着或者说是监视着里面的孩子们。 此刻的小广场之上,庇护的基座已经被挖掘了出来,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质建筑,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圆盘一样,浮雕和纹路在上面蔓延着,看起来繁复而华美。 雅尔特站在那圆盘的中间,此刻正在用手中的凿子和刻刀修改着上面的纹路,此刻看到那前来的威尔,男人的面上一喜。 这么快就回来了,大概是个好消息,否则对方大概率还会在那里仔细的搜索一下。 “信物有了?” 雅尔特的语音最后带着上升的尾调,这已经算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了。 “拿到了,但是伯爵不让启动庇护,而且伯爵的长子供述,伯爵家之前遭遇了袭击,来人是属于我主的特使,还带着那一队雇佣兵。 我思来想去,对方退走除开是因为觉得暂时啃不下来我们这块硬骨头,以及已经完成了拖延时间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主教死了。 我们里只有主教一个人熟悉这里的庇护情况,之前因为教廷那边的命令,几位熟悉庇护的教职人员都被调去了边疆那边协助建设。 你又有多少把握可以保证,此刻的庇护基座没有任何的问题?” 雅尔特神父将手中的凿子收回了口袋之中,随后走出了那被掘开了的小广场,来到了威尔的身边。 他用单手结了一个印记,然后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白光闪烁,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首先,教廷那边只派遣了我一位特使前来,这种事情不需要,也不会派遣两位特使,那个特使只会是假的。 我经受住了我主的考验,那个冒牌货显然没有,伯爵先生显然没有维持着庇护的常态化开启状态,甚至于就连那个漏洞百出的冒牌货都没有发现。 其次,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是否选择庇佑了,外面属于邪神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郁了,颅骨之主是依靠祭祀获取力量的,我主在袭击之前给予我们的信息里面交代的很清楚。 放任他们继续完成血祭,等到整个城市都被血祭完成,到时候的能量说不定可以让邪神的那些追随者们完成半神的晋升仪式,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区区几个超凡级别的邪神祭祀了。” 雅尔特神父显然知道的东西更多一点,他说完后也不催促,只是平静的看着那正在纠结着决定的威尔。 “你对月落山谷知道多少,一个失控了的地下城,一个非正常融入的地下城,一个拥有了自己意识,还是一个在对抗着世界的地下城? 你没有想过吗,为什么其它的地下城都没有问题,就它出现了问题,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陷的。 已经故去的神只不愿意彻底的离开,祂们中的大部分依靠着那些位于边缘的群体,以及在文明之外的地方建立聚居地来苟延残喘。 但是总有些神只不愿意安静的腐烂,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核心理念,变成新神的养料,地下城是外来之物不假,但是部分地下城有着神只需要的全部。 而神只,则可以为它们提供最重要的东西。” 雅尔特神父的话让威尔面色大变,一个月落山谷就已经足够的麻烦了,虽然他们和对方达成了一些交易,甚至于一些冒险者已经和里面的那些所谓的居民建立了友谊。 但是地下城就是地下城,如果世界无法消化地下城,地下城就会逐步和世界融合,这对于世界没有害处,最多只是多一块风格迥异的地块而已。 但是对于地上负责牧羊的牧羊者,以及需要土地的贵族们来说,这代表着一块草场变成了无法利用的沙漠,甚至于这个草场还会持续的蔓延。 而对于银盔来说,这代表着一个挑战者,一个旧日的挑战者,银盔和颅骨之主可都有着战争的神职,一方获得一点,另外一方就会少一些。 第123章 新的地下城 “但是这边附近应该只有一个巅峰期的地下城吧。”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巅峰期的地下城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是这实际上也意味着该地下城已经开始被大规模的攻陷了,这并不算是一个对于邪神来说的好消息。 毕竟祂是要将那里当做自己干涉世界,抢夺神职的跳板,若是太弱了,那么还不如自己直接下场。 “有一个将要开发的,只是没有对外公布,是教会牵头拉下来的,本地的几个家族一起开发,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这座地下城。 按照我主的预示,这个地下城的规模很大,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从里面可能获得的东西会对教廷有重大的增益。 有助于逆转如今僵持的局面,我就说对方为什么要在这里搞事情,那些满身铜锈味道的家伙,此刻大概率在哪个地方偷着乐吧。” 贺卡在心中记下了对方提到的这个关键的信息,至于所谓的满身铜锈味道的家伙,这都不用猜,只能是金约之神的教会以及信徒们了。 “既然无法决定,那么就投票吧。” 雅尔特神父见威尔迟迟没有决定,略显不耐烦的催促道。 “实在不行现在就向外突围,至少也要尽快将事态的严重性给通知出去,要不然继续让他们完成祭献,事情就麻烦了。 我对于两个解题思路没有偏好,只希望尽可能的为教廷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伤。” “打开庇护吧,不打开的风险太大了,打开的风险虽然有,但是目前看来远没有那么的大。” 见到威尔被说服,神父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取过了那信物,走向了那边已经暴露在了地面之上的祭坛。 “我虽然不擅长庇护的设置,但是这上面并没有邪教的玷污痕迹,这点可以放心。 再说了,就是他们冲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冲入我主的神国,然后被干掉吗?” 雅尔特神父的话让周围的众人微微松了口气,仔细一看也确实是这样的。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全部都在那被逐渐启动的祭坛上的时候,贺卡则是找到了那已经被排斥在核心决策圈外面的伯爵继承人,以及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嗯,这个组合他怎么感觉之前好像就见过。 哦,好像是尤金,说起来他在黄金湾的那盆花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这都好几年了,那个品种的花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吧。 “你们需要武装保卫服务吗,我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目前的战斗力在十二级以上,我可以接受盔甲,武器以及消耗品作为佣金,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带他冲出去。 只带一两个人应该不难做到。” 那个少年略显警惕的向后撤了一步,虽然威尔这位父亲口中可以信任的浓眉大眼圣骑士如今看起来也有些不可信了。 但是至少对方受到圣骑士誓言的约束,不能真的对他们这些帝国的贵族做什么。 但是这个家伙可不一样,这家伙是个独立的冒险者,不久前甚至还准备直接将自己的手臂给砍下来。 不过那名老管家却是眼前一亮,虽然看似他们现在还可以和对方站在一谈判,但是老管家深刻的知道,此刻伯爵家族已经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了。 他们不是那些传承了几百年乃至于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实际上百年前他们的祖先还在边疆那里茹毛饮血着呢。 他们没有那些昂贵的血肉傀儡,如今失去了主心骨,一下子整个家族就都垮了下来。 老人刚刚扫过了那边被带过来的人群,里面大概有一半是贵族,当然也只是一些小贵族。 伯爵家在这里很霸道,再加上陛下的支持,这里并没有什么大贵族,甚至是中型的贵族家族都没有在这里定居的。 有的只是一些通过战功获得的,不可世袭的勋爵。 以及一位本地贵族议会塞进来的,用来制衡伯爵和伯爵后面王权的,在此任职的倒霉男爵先生。 这些人中间甚至于只有三位堪堪达到了五级的冒险者等级,剩下的大部分则大概是周围百姓送入教堂内避难来的孩童,当然,还有一些较为年幼的预备圣职人员。 只能说那些会发光的罐头当真是同情心大发,都这样了居然还有精力带着这些没有什么价值的平民一起逃跑,为了保护这些人,估计教会死了不少人吧。 老人感叹完了这些慷慨的罐头们,随后便拉了拉身边那带着明显抵触情绪的少爷,微微低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位超凡级别冒险者。 “我们很难完全的信任您。” “让你们信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签订契约,也可以让那边的朋友来帮忙见证一下。 银盔的公正裁决应该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 问题是,我能不能得到我需要的东西,如你所见,我现在缺少甲胄,武器以及消耗品。” 老管家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为了最后确定一下,他还是看向了那边已经开始筹备最后步骤的圣职者们。 “我和他们没有雇佣关系,准确点来说,我和这里的所有势力都没有雇佣关系。 而且可以接受长期的雇佣,只要你可以支付得起代价。” 一个高端战力损耗殆尽,此刻缺少力量,但是恰恰又因为掌握着交通要道,在过去一段时间内积累了一定财富的贵族家族,这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肥羊,不吃一口都对不起自己。 要知道侯爵夫人那里看似和伯爵面临着相同的状况,但是除非贺卡愿意签订极其严苛的,甚至于算是卖身的契约,否则对方绝不可能向他开放家族的核心资源。 毕竟侯爵家传承有序,即使短时间内没有了活着的高端战力,但是凭借堡垒里面的附魔以及长久积累而来的血肉傀儡,支撑个一两代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但是如今的伯爵家可没有这么厚的血条,而且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有归属势力的。 要想找到一个和本地大部分势力没有利益关系的超凡级别冒险者,不算困难,但也绝不怎么简单。 而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本地那些早就看不惯伯爵家族的贵族家族选择落井下石了。 第124章 自我提升 距离那个祭坛完成全部的激活仪式还有一段的时间,贺卡决定先完成自我提升,嗯,外物上的提升。 伯爵家的宝库内,贺卡感受着那缠绕在手臂上的约束力量,这次依然是金约之神的,这次估计不仅仅是因为此刻的伯爵家幸存者对银盔的信任程度有所下滑了,更是因为金约之神的契约比较便宜,有着极高的性价比。 不过这院子里面那属于银盔的庇护,藏宝室内这属于祖先图腾的庇佑,以及此刻对方从匣子里面拿出来的,属于银盔的契约。 只能说不愧是边疆的军事贵族吗,什么好用就用什么。 “您需要些什么?” 老管家见契约已经达成,立刻松了口气,此刻他安静的看着贺卡,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要求,如今在伯爵先生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对方算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 有着契约的制约,武装起来对方就是武装起来自己,伯爵家的家风是宁可将锄头打成剑刃,饿死在土地上,也不让他人拿着那剑刃来抢夺自己土地之上的粮食。 “一支长枪,嗯,短枪也可以,一套我可以穿戴的甲胄,精神类的防护药物,大师级和石匠级的治疗药水,远程攻击的魔法手段以及卷轴。” 老管家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贺卡走入了后面的架子群之中。 和老农们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伯爵家储存的这些宝物并没有被放在箱子里面,也不是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密室之中的布置堪称简约,简单的木架子上摆放着一个个匣子,其中有大有小。 石质的地面,石质的天花板,让人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一座家族宝库之中,反倒像是在一座地下陵墓之中,阅览着一众陪葬品。 “双特性的魔导器可以吗?” 带着贺卡的老管家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回头认真的询问着贺卡。 “嗯?” “这是一柄利用活性金属打造的短剑,主材则是金精和星辰刚。 本体保留了手半剑的形制,一般作为副武器使用,但是可以记录一个另外的形态,最长可以达到四米,最大覆盖面积则可以达到一平方米。 当然,这是老爷的一件战利品,可能会有一些小麻烦。” 贺卡拿起了那柄闪烁着流动银色光芒的手半剑,随着他的挥动,上面浮现出了一层蓝色的光芒,这不是常见的破甲附魔,而是专精于破坏魔法力量的破魔附魔。 只是这上面的所谓小麻烦可一点都不小,贺卡用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那剑柄之上的纹路,那是属于娜迦的家族徽章,应该是某一位大贵族的佩剑,甚至有可能是隶属于娜迦王室的佩剑。 看来在被从边疆调过来之前,这位善战的伯爵先生曾经还被调到过面向瓦林的战场上,不过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债多了不愁。 他又不是没有得罪过娜迦,已经杀了人家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了,现在的关系反正也不差这点。 贺卡挥动了一下武器,随后取出了一柄圣骑士的制式长矛,用这武器吞噬后,便将其的形制给定为了第二形态。 当然,它也只能变化形态,具体的神圣加护是不可能得到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在伯爵家的藏宝库之中了。 老管家看着贺卡连带着那两只山铜匣子一起,将藏宝库之内的全部大师级别治疗药水都收入了囊中,微微张了张嘴巴。 虽然说随便拿,但是这位冒险者多少有些恶狼扑食了,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吧。 贺卡将自己的治疗药剂补满,随后便开始挑选盔甲。 他原本以为这里没有适合自己尺寸盔甲的,就是有强度也不够高。 毕竟虽然他现在比正常的半身人要高上不少,但是距离常见的骑士身高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骑士家族内的盔甲就是有备用的,也大都是按照着常规的骑士体型来准备的,山铜盔甲或者是其它的附魔盔甲算是重资产,不可能为不常见的甲胄规格也准备一份。 不过让贺卡有些惊叹的是,对方的底子是当真的厚,贺卡现在都有些想要看一看,那几位阴了自己一把的大贵族的宝库里面,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了。 “流动铠甲,王冠塔的产品,实际上现在有一些骑士已经在装备了,这是陛下给予家主的份额,只是家主有自己的甲胄,因此没有继续使用。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东西需要一定的魔法天赋。” “需要多少精神点?” “嗯………” 管家一时间有语塞,显然,这不太可能是因为他不清楚精神点的评价体系。 这算是整个汇卡,乃至于整个旧大陆都认可的体系,并不存在不适配或者说是不知道的情况。 这个样子也不太像是不知道,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两点五,老爷只是不太在乎这方面的问题,毕竟已经有两个超凡器官了,他正在尝试去冲击第三个。” “嗯。” 贺卡心中微微暗爽,按照时间推测,这位老哥大概已经冥想了几十年了,居然还不满足这个标准,终于出现了一个比自己的魔法天赋还要差的人了,可喜可贺。 全副武装的贺卡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伯爵家的藏宝室,此刻的庇护也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有了贺卡的庇护,伯爵家的几位孩童也离开了祖先图腾的范围,在管家和哥哥的陪同下去各自的房间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 之后这里显然是不能继续待着了,那位伯爵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准备先将弟弟妹妹们送去乡下的一位亲戚那里去住一段时间。 等到这边的情况安稳下来之后,再将他们给接回来,避免伯爵家直接绝后。 至于他,他还要留在这里,此刻若是选择了离开,那么家族之前的全部积累就会尽数被作了他人的嫁衣。 第125章 暴打雇主 庇护开启之前,那位来自教廷的圣职者突然抬起了手,他站起了身,最后检查了一遍整个祭坛,然后第二遍,第三遍。 只是随着检查,他的眉头皱起的越来越高,甚至给人一种将会飞出去的错觉。 “有问题?” 威尔来到了这位圣职者的身边,虽然对方极力要求去激活这个庇护,但是他实际上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如今此处陷入了危难,邪神甚至有挟持那个刚刚被银盔接引下来的地下城,在此处发展壮大的准备。 作为教廷特使的对方正在承载着堪称巨量的压力,就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活了,事情办砸了,他到时候也算得上是严重的渎职。 最终,在再次看了看那被血色铺满的天空之后,男人将信物放在了庇护的基座之上。 下一瞬,白色的光芒开始从那满是纹路的石头之上漂浮而出,它们彼此纠缠着,最终编织而成了一根根洁白的丝线。 就在此刻,远处的血色突然开始了极速的收束,那是一个与此同时开始了升魔的半神,一个正在接引着颅骨之主力量的强大存在。 “该死,这是双向的。” 守卫在旁边的雅尔塔瞬间睁大了眼睛,正常的庇护应该是单向的,只能从神国接引下来的力量,并且可以沟通其它的教堂以及庇护。 但是此刻的这条庇护的规格居然如此之高,甚至于变成了双向的。 “守卫此处,我要接引天使,给我争取时间,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决不能让他们玷污我主的荣光。” 雅尔特瞬间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银白圣徽的尖端被他对准脖颈,随后毫不犹豫的割下,雅尔特的身体扭曲了一下,但是那经历了长久的锻炼,以及神术浸润的强大身体,还是让他得以跪倒在了那由光点编织而成的瀑布之前。 随着男人模糊不清的祷告,原本被他所打散的光点开始向着他汇聚而来。 两个正在降临的神只,贺卡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雇主,现在还能打一打,但是等一会估计就要跑路了。 只是那位伯爵继承人却咬了咬牙,看向了贺卡,他不能让对方带着自己逃走,就是能逃,这个时候逃走了,之后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帮助他们。” “我可以等到他们开打为止,大概有二十分钟,之后我会撤退,这毕竟是两个神只,怎么战力跨度如此之大啊。” 贺卡甩了甩手臂,这每一口饭当真都不是白吃的,好在他和对方达成的协议不算太过的严苛,大不了身上的装备不要了,直接跑路就是了。 “当然,到时候也就无所谓了。” 少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街道,对面大概知道对面唯一可能威胁到己方这位半神的存在,就是那个正在降临的天使。 此刻的街道上虽然没有了那铺天盖地的肉块,但是却来了两个更难对付的家伙。 贺卡和那边的圣骑士威尔对视了一眼,对方接下了那两个超凡级别的蜘蛛战士,那么最后剩下的那个施法者,就只能他来处理了。 那是一个裹在黑色袍子之中的家伙,只是当贺卡走向对方的时候,周围的世界却突兀的变成了一片白炽,未曾料到这一幕的贺卡瞬间闭眼,但是眼睛依然被那刺眼的光芒所灼伤,眼泪落下。 与此同时,多年战斗的本能让贺卡迅速后退,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贺卡上挑剑刃,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攻击到,那片白光终于消散,贺卡看着自己手臂上此刻已经被烧得通红的甲胄,通过后面那少年的呼唤,也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合着这是自己的雇主啊。 “父亲?!” 少年看着那无比熟悉的身影在幻影中一闪而逝,他父亲的两个超凡器官他是知道的,一个是来自陛下恩赐的燃素之核,一个可以点燃周围的强大核心。 还有一个则是可以进行光学隐形的庇护之衣,那是一种可以操控周围光线的超凡器官,父亲常常坐在那张铺着松软兽皮的椅子上,将他和弟弟妹妹们招于身前,于那冬日之中,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描绘春日里翻飞的蝴蝶。 父亲曾经和他提起过,这两个超凡器官几乎榨干了他全部的潜力,而且因为这两个器官几乎都不怎么增加基础属性,甚至还在持续的消耗着生命力。 害怕无法陪着孩子成年的伯爵,这才决定冒险去构建第三个超凡器官。 但是此刻的父亲,厚重甲胄的上面没有了那颗有着浓密胡须的脑袋,有的只是半条扎根在脖颈之上的虫子。 “还打吗?” 贺卡随手丢出了一发沼泽术,暂时拦住了对方的攻势,随后转头询问道,反正这玩意是伯爵家的,他用起来也不怎么心疼。 “打。” 那少年呆呆的看着再次消失在了光影之中的父亲,抹了把眼泪,坚定的回复道。 两道火焰束开路,贺卡随后来到了那位伯爵的身前,对面使用隐形魔法的思路和他不谋而合,抛弃为了遮蔽魔法波动而附带的一系列复杂结构。 接受那四散的,几乎是明牌告诉对方自己就在这里的魔法波动。 同时获得更加低消耗,甚至于可以在战斗中维持和弥补的隐形魔法。 此刻的隐形不再是为了让对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而只是为了抢占先手,让对方无法凭借视觉来看透自己的攻击套路。 除此之外,对方甚至于还学会了利用强光来直接干扰的手段,配合非接触状态下时刻保持着的隐身魔法,达成了变相隐身的效果。 两发火焰束开道,对方的魔法被撕开了一瞬间,但是在下一瞬,对方就再一次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虽然贺卡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但是并不清楚对方此刻的攻击套路。 失去了先手的贺卡,果断切换了手中武器的状态,骑枪的长度可以有效的抵消掉对方的隐形状态。 依然是那碰撞瞬间袭来的白光,只是这一次贺卡直接放弃了视觉,在感受到手上兵器传来的碰撞之后,贺卡便将手中的长枪一收一探。 对方的攻击瞬间被他击退,不过就在下一瞬,贺卡感觉脖子上一凉。 没有任何犹豫的,防护罩被激活,随后是不要钱一样灌入嘴中的大师级治疗药水。 第126章 降临 对方的套路很简单,但是却异常的好用,用于交战前隐藏自己具体位置的隐身魔法,用于交战后瞬间瘫痪掉对方视野的巨量曝光,这二者对于提前没有准备的贺卡来说已经足够的致命了。 好在对方的战力很一般,甚至于贺卡感觉除开这种十分恶心的能力,以及那附带在攻击之中的燃烧之外,对方的战斗力也就比那些被催化上来的蜘蛛战士强上一点,但也强得十分的有限。 对方会使用隐身魔法,贺卡这边也有控制方式,一旦确定了其前来的方向,下一刻就是丢向那边的魔法攻击,他此刻身上的魔法还是有一些的。 贺卡此刻莫名感觉对面的这位伯爵先生有些可怜,被自己儿子雇佣着的冒险者,用自己的财富,穿着自己的盔甲,拿着自己的武器,在自己的城堡里面狂扁,莫名有一种牛头人的感觉。 此刻高精度高伤害的魔法反而没有了什么用处,限制那隐身魔法,需要的是可以长时间的存在,并且覆盖面积足够广的魔法。 寒霜在贺卡捏碎了一枚水晶之后,从那水晶的碎片之间蔓延而出,它们彼此之间纠缠着,最终覆盖了贺卡周身十步的距离内。 咔嚓…… 冰霜边缘的位置上,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瞬原本好似空无一物的地方便扭曲了起来,最终露出了一只被甲胄包裹着的小腿。 贺卡瞬间前冲,手中的长枪在腾挪之间已经跃过了那并不算远的距离,破魔附魔吞吐之间,袭向了对方的胸膛。 那个控制着伯爵躯骸的虫子大概智能有限,贺卡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战斗技巧很纯熟,至少在招式的腾挪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应该是虫子直接采取了伯爵肉体内的肌肉而来的动作,但是在实际上的决策之中,它的战斗就显得有些死心眼了。 不久之前,他刚刚用火焰束扫开了对方的隐身魔法,下一刻这家伙明知道没有了攻击的机会,但是依然选择了继续前进,最终交代了一只手在这里。 此刻也是如此,在三步之外就失去了那宝贵的隐身魔法,这家伙在此刻居然还敢继续前进。 也不知道是应该称赞一声他的悍不畏死,还是应该夸奖他的死脑筋。 长枪探出,果然,就在长枪触碰到对方甲胄的瞬间,这个没了脑子,只剩下一些肌肉记忆的躯干直接释放了覆盖贺卡周身的白光。 几乎在同时的,贺卡顺着那股力量的方向将手中的长枪一送,对方在这被寒霜覆盖着地方一直在被攻击,自然也就无法维持隐身魔法。 知晓了其上一刻位置的贺卡,虽然短暂的失去了面前的视野,但是只凭借那手中武器传来的一股反馈,实际上也足够判断对方此刻的位置了。 而且贺卡还发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也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脑袋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个超凡器官本身的缺陷,对方每次使用该超凡器官的时候,都会明显的停顿一下。 长枪上传来了一股轻微的阻塞感,随后在破甲伤害的灌输之下,直接连根没入。 只是这家伙毕竟是一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即使是如此,依然没有彻底的死去。 周围的光芒开始了剧烈的闪烁,贺卡即使是闭着眼睛,也无法彻底的屏蔽它们,那不断闪烁着的光晕甚至让他感觉有些生理性的恶心。 只是对方也已经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之中,贺卡几乎能感觉得到身边那剧烈升高的温度,以及从侧面向他头颅袭来的攻击。 举手抵挡,随后大踏步前进,手中的长枪被贺卡进一步的穿入,最终在靠近到了对方身前的瞬间,对方的攻击也已经到来。 那来自王冠塔的尖货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件盔甲的本体是一层流动着的液态金属,上面带着一些黑色的甲片。 此刻随着贺卡的操控,原本松散覆盖在手臂周围的甲片瞬间在流动金属的推动下来到了攻击即将要发生的地方。 它们彼此之间交叠着,中间则是被银色的金属液体所填充。 那带着好似要将一切都点燃温度的攻击,瞬间便击穿了两层黑色的六边形甲片,蒸发掉了贺卡手臂上大半的液体甲胄,但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而此刻贺卡已经来到了对方的身前,已经深深没入了对方胸腔之中的长枪瞬间扭曲变换。 那完成了一击,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伯爵,此刻即使有心,却也无法阻止这在他肚子里面变化着的武器。 在感受到变化完成后的瞬间,贺卡便将手中的手半剑顺势上撩。 五点二倍的基础伤害加成,百分之十五的暴击率,百分之十五的破甲率,让这一击直接向上将伯爵的尸骸整个撕开。 那条虫子瞬间便被一分为二,贺卡周围的世界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回味着刚刚那畅快的一击,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致命洞察(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小幅度减少技能前摇) 果然,就和他所料的一样,只有高烈度的战斗才能为三合一提供足够的养料。 鲜血混杂着虫子的肢体四散落下,那被剑刃带着向上飞去的躯干和血液在此刻才堪堪来到了它们的顶点,随后在重力的拉扯之下落下,好似一场怪异而迷离的阵雨。 结束了这个难缠的敌人之后,贺卡终于有时间看向了那边的战场。 威尔已经打完了,这倒是不稀奇。 毕竟他之前就获得了暂时的休息,这周围都是圣职者,他的手臂在刚刚就已经恢复完全了。 第127章 战后 说起来,贺卡也是第一次见到四五位圣职者一起干活的样子。 对方转瞬间就将那圣骑士失去的手臂给修复好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战地救援若是外人来购买,需要花费多少钱。 那两只被催化的超凡级别蜘蛛战士之前还能在威尔这里讨到一些好处,此刻面对几乎算是全盛状态的威尔,只能被愉快的处理掉了。 而在如今的天空之中,他们这边的天使率先完成了降临。 此刻的雅尔特神父已经消失在了一片白光之中,几条像是丝线,又像是翅膀的光自他的后背处蔓延而出,带着他冲向了那边正在降临的颅骨之主。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那吸收了全部血祭力量的颅骨之主半神直接中断了自己这边已经完成了大半的降临仪式,任由那些血丝四散开来。 他,或者应该说是祂,在下一瞬则是裹挟着剩下的血色,冲向了那条白色的通道。 那属于银盔的天使在此刻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巨大的光束自他的身上蔓延而出,似乎在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会四散开来,变成满天的天使碎片。 显然,雅尔特神父无法承受住这份过于强大的力量,看起来这降临还是一次性的,还怪废人的。 只是站在那光束周围,看着那裹着一团血污之物的颅骨之主半神的前进轨迹,贺卡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不像是要去迎击那占据了天空绝大部分位置的银盔天使,反倒像是要冲过去,冲向他们这边。 “走。”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些什么,但是远离危险总是没错的。 贺卡顺带着将那个依然在地上看着上方的战斗,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是一位观众的伯爵家继承人带上,一起向着侧面的主楼冲去,那里还有一道祖先庇护,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还未等贺卡他们来到那祖先庇护之前,那道血污就已经冲破了银盔天使的封锁,不过损伤同样惊人,原本遮天蔽日,看起来就像是一股流动着血河的家伙,此刻只剩下了一层迷离的,薄薄的雾气。 它们被那一道道光芒所分割捕获,最终被撕成碎片,散落向地面,然后溶解在空气之中。 雅尔特神父所接引下来的天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刻转身,身后那由光芒组成的翅膀瞬间裂开为了数道更加纤细的细线,穿过雅尔特神父那愈加虚幻的身影,向着前方的血雾扑杀而去。 那血雾却丝毫不惧,任由后面的光芒将自己的一部分不断的撕下,最终带着众人的目光,撞入了面前的光柱之中。 血色转瞬间便被那光柱稀释殆尽,只留下气氛诡异的众人,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恢复了平静,如今又没有了颅骨之主的压制,在此刻开始逐渐清朗起来的天空。 “结束了?” 伯爵家族的继承人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经死的很彻底的父亲,随后再看了看那驱散完了整个天空中的血污,此刻转而变为了一浪浪白光,覆盖在整个堡垒范围内的庇护。 在主楼处的祖先庇护直接被对方给同化了,甚至于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抵抗。 “结束了。” “那他们到底来干了些什么,杀了一堆人,随后就这样结束了?” 少年的脸颊从迷茫转为了愤怒,随后则是难以掩盖的悲伤,以及随后的一丝丝被藏起来了的怨毒。 “谁知道呢,那些被排挤的家伙脑回路总是不一样的,你准备继续雇佣我吗?” “当然。” 少年直接应下了身旁这位冒险的入职申请,如今他们必须要这样一位压箱底的后台,否则会很快被由这块腐肉引来的无数秃鹫吃干抹净。 对方至少战斗力可以信任,还有契约的约束。 贺卡点了点头,这里既然能拿到他需要的东西,那么就没必要去地下城了。 看着这里的情况,若是他没有猜错,旁边那个处于鼎盛期的地下城估计已经被掏空了。 要不然也无法解释对方是如何弄到如此多八九级冒险者,以及那堪称铺天盖地肉块的。 没有了充足冒险者的地下城,可没有办法愉快的讨伐,距离他们恢复状态,估计还要三四年的时间。 刚好,他需要装备,完成第二心脏的昂贵刺身,以及更多的,有关超凡器官的资料。 战斗暂时告了一段落,那位伯爵家的继承人则是带着贺卡,走向了那边的教会众人。 “诸位,这座庇护怎么解决,刚刚……” 少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怀疑和恐惧,只让人认为是那个冲入其中的东西吓到了他。 威尔将视线从雅尔特神父最后消散的地方上收回,他同时放下了压在心脏处的手掌,为自己不久前怀疑对方的行为做出了深深的忏悔。 “祂,自杀了。 那后面是我主的神国,就是全盛状态的颅骨之主,进去了也只是自杀,你不用担心,教廷已经派出了一支小队,他们会过来检查这座祭坛,并且将它调整回原本应该的状态。 在这之前,我都会在这里。” 威尔面色古怪的看着那逐渐平稳下来的祭坛,说实在话的,他也有些不理解对方的行为。 这样进去了能干些什么,带一句话,但是颅骨之主又能说些什么? 讲和,谈判? 突然间,联想到了教廷内的一些传闻,以及最近那和金约之神较量中逐渐落于下风的状态,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的威尔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是随后他就将这个猜测给咽了下去。 无论这是否是真的,现在都只能是一个无端的猜测。 伯爵家采用化石为泥来修建自己家城堡的好处,在此刻则是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当然,当初选择了使用这种军用建筑设计风格的前伯爵先生,估计并不希望自己的选择在这方面大放异彩。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家被人拆的七零八落。 随着地面上的泥土开始向上汇聚,城堡受损的主体结构正在快速的痊愈着,至于这里面的装饰品,那么就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了。 “这……这当然可以,如果您愿意的话。” 正在看着身旁那位魔法学徒使用化石为泥修补着城堡墙壁的约瑟夫,听着身边的请求,略感意外。 作为伯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此刻已经拿到了帝都那边送来的任职信。 也不知道是因为政治上面的考量,还是为了让他这个新任伯爵可以尽快摆平这里的烂摊子,皇帝最终将他的任职仪式极端的简化了一下。 实际上就是他选择去办一个隆重的仪式,估计也不会有人前来捧场的,毕竟附近的大贵族对他们家这个皇帝的狗腿子很是警惕。 而本地的小贵族们,则因为之前的原因十不存一了,此刻的港口已经算得上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空港了。 教会的骑士不得不一寸寸的搜索,将那些残存的污秽之物全部清理出来,燃烧尸体产生的味道这几天弥漫在了整个港口之中。 就连远离老市区中心的伯爵家城堡,都难以幸免于难。 此刻恢复正常,疏导港口,安排随后前来的教会众人,以及重新修复家族城堡乃至于整个港口城市,都是需要他去考虑的事情。 身旁这位冒险者想要当一个木匠的请求,反而算是可以不用动脑子,直接同意就可以的事情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准备趁机加价呢,吓死他了。 第128章 加点之力 房间中的贺卡点开了面板,那位伯爵先生是一位十四级的存在,贺卡自然不能让对方浪费了。 早在战斗结束之后,贺卡就选择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对方,好在从尸体上提取东西不会导致尸体出现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 否则贺卡也只能将一口大大的,圆圆的黑锅,丢给颅骨之主那些已经死干净的信徒们了。 不过这位亲爱的伯爵先生有些对不住他的身价了。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技能】 …… 裂钢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2178/) …… 锻炼法(2500/) …… 麦莱语(9817/) 木匠(9118/) 长柄斧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贺卡用三个技能合成了又一个三合一,当然,此刻最让他感到奇怪的反而是那从伯爵身上得到的技能。 不过在城堡内游荡了一段时间之后,贺卡便在一处画像之中得到了答案,那里面的伯爵先生还有着脑袋,他拄着一柄看起来有些夸张的斧头,旁边是一具被斩首的尸体,现在看来莫名有种黑色幽默感,也不知道约瑟夫对此怎么看。 只是看起来这样过于粗犷的武器并不受到汇卡上层的青睐,最后在多方考量之下,这位蛮族的勇士穿上了罩袍,拿起了一件更加文明的武器。 贺卡微微叹了口气,对方使用的武器是一种强化了劈砍能力的军刀,他原本还以为可以从对方身上拿到什么相关的技能呢。 不过已经有了骑枪的玉珠在前,贺卡现在并没有再来一个长柄斧的准备,目前的主要精力依然被他放在了木匠之上。 不得不说,亲手打造一扇门扉,并看着它就这样完美的嵌入石壁之中,还是很有意思的。 “您要的东西。” 放下了手中凿子的贺卡看着旁边这位面容青涩的少年,对方是被伯爵家从周围的小镇之中招募而来的,这些日子这里便充斥着这样青涩的面容。 那位打扮体面的老管家几乎时刻都在愤怒着,几乎在每一个角落之中,都回荡着对方愤怒的职责。 显而易见的,这些临时招募而来的仆从并不满足这位挑剔老头的要求,贺卡甚至瞥见了一名试图将银质的勺子藏入自己身体之中,然后将其给带出去的家伙。 反正自那之后,他用餐的时候都是使用的自己携带的餐具了。 将东西送进来的少年好奇的张望着那个被自己送过来的金属匣子,说实在话,他对这东西非常的感兴趣,不仅是因为这东西光是看起来就异常的值钱。 还因为这东西和这位强大的存在密切相关着,在那些广泛流传于民间的故事之中,平民小伙的第一桶金,让他们得以进入那奇幻世界的钥匙,往往就是一位冒险者的遗产。 嗯,当然有些时候这种遗产的获取不会那么的正规,包括且不限于谋杀,偷盗,诬陷…… 一个体弱多病,身负重宝,又和主角有仇的冒险者,是每一个家喻户晓故事里面不得不品尝的内容。 而在面向冒险者的故事之中,一个贪婪的,懦弱的,狡诈的,拿着草叉的老农也是不得不品尝的故事特色。 贺卡看了一眼那位迟迟不肯离开的少年,对方终于吸了吸鼻涕,随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匣子里面是三条昂贵的刺身,价值五万枚金币,伯爵继承人大抵是想要以此来暂时的制约住贺卡,对方特意每过一段时间给贺卡送来一份昂贵的刺身。 不过这也足够了,贺卡大概能感觉得到,自己第二心脏最终完成的价格应该在五十万到七十万,比正常的一百万以上要节省上不少。 这或许是因为他的种子更加的完整纯净,亦或者是因为他不需要使用那最为昂贵的健胃消食片,面板上的加点虽然依然让人感觉不舒服,但是却足够的立竿见影。 此刻他也已经拿到了再次加点需要的肉食了。 考虑到第二心脏的主要方向大概是力量和速度,贺卡这一次便点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在这上面花费了一个奖励点,获得了零点五个属性点。 依然是那熟悉的,进入到了超凡级别之后出现的括号,以及随即传来的一股股火烧一般的饥饿感。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604 体质:5.230 敏捷:4.994 速度:5.591(6.082) 智力:3.012 第129章 找麻烦的人 胃部还在缓慢的蠕动着,贺卡伸了个懒腰,随后便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那道脚步声十分的有特色,是属于那个老管家的。 约瑟夫的脚步要稍微明快一点,城堡中剩下随从的脚步中则是多带着一些拖沓感。 果然,随后传来的一长一短相互间隔了一段时间的叩门声,再次印证了对方的身份。 这算是汇卡的一种贵族礼节,虽然贺卡搞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何讲究,但是确实是挺讲究的。 “请进。” 进入了房间内的老管家看着那正在给木雕上涂上一层金箔的少年,说实在话,若不是知道对方是一位极其强大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才见过对方将自家老爷一分为二的凶残战斗方式,此刻的他绝对会将这个穿着粗糙衣服的少年当做一位木匠。 对方身上的衣服满是口袋,而这并不符合贵族的审美。 妥帖,贴身,流畅才是如今汇卡贵族圈所追求的衣服特色。 贵族们有管家和随从在身边,他们不需要那么多的小口袋来装东西。 甚至于为了将自己的衣服和那些带着大量口袋的工人服饰相区别开来,不少贵族就连那些原本带着口袋的军装以及猎装都没有放过。 那些口袋要么被改小到失去原本的实际用途,只剩下装饰用途的程度,要么就干脆被取消,变成假口袋,亦或者是一个图案。 贺卡微微压了压手掌,示意旁边的这位老管家先不要说话,他则是用小刷子快速的将那金箔固定在了面前的木头雕像之上。 这些金箔需要用人力不断的敲击才能延展出来,有时候这个加工费甚至于已经接近了黄金本身的价格。 好在伯爵家不差这些钱。 “出了一些事情,少爷被曼德兰家族的人扣下来了。” “嗯,需要我做些什么? 对了,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贺卡抽空看向了后面那几个这几天以来一直跟着他的木匠,这两个木匠瞬间便愣住了,他们只是被约瑟夫从旁边镇子上招募过来的木匠。 打造一些普通的木制家具,乃至于制作一些木制的装饰品他们都可以做到,但是更进一步的工作他们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结果这位主心骨,这位技术骨干干了一半,直接就撂挑子准备走了。 “请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老管家瞬间一惊,他首先排除了自己打扰了对方的可能性。 这位合作伙伴向来情绪稳定,如今直接放弃了之前一直兴致冲冲的木匠活,只能是在其它的方面出了些问题。 老管家一边快速的在脑海中过着可能的方面,一边不着痕迹的用视线扫过了工坊内的那两名木匠。 那两位木匠此刻感受到了来自老管家的隐晦目光,终于想起来了身边这位实际身份的他们,立刻就从原本担心工作完不成的惊慌之中脱出,随后跌入了更加深邃的恐惧之中。 他们做了什么,让对方选择如此毫无征兆的放弃了这项工作,或者说爱好。 “哦,不是你们的原因,只是结束了而已。” 贺卡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家伙的想法,实际上这主要是因为面板上的被动已经被刷出来了,他本人实际上对于木工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木匠(小幅度提高木工作品质量) 意料之外的被动,贺卡还以为是类似于工作时减少体能消耗这样的被动呢,不过若是依照剑术的发展路径,三合一之后不仅会出现新的被动条目,而且还会扩展适用范围。 那么能否将成功率的效果扩展到其它的造物之上呢,毕竟总是靠着武力去赚钱,是会翻车的。 第二心脏已经算是最为普及,最为便宜的一种超凡器官了,例如伯爵先生的那份燃素之核就是第二心脏的进阶器官。 之后的超凡器官只会更加的昂贵,他需要考虑一下之后的材料来源了。 贺卡感觉伯爵先生估计是拿到了假冒伪劣产品,亦或者是极端化之后的产品。 毕竟贺卡在侯爵夫人那里的图书中看到过这类超凡器官的介绍,里面的燃素之核几乎保留了全部的基本属性提升,同时利用冗余达成了控制火焰以及燃烧的能力。 对方的这份燃素之核威力强悍,但是是用断绝自己之后路径来达成的,伯爵先生有着这两个超凡器官拖后腿,之后几乎是不可能再完成下一个超凡器官了。 不过这也是不少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常见选择之一,最后一个或者是两个超凡器官选择功能性的,充当一下高贵的法爷。 “这次可能需要您进行一次决斗,少爷被扣在了青森堡,老爷在的时候就和那边有些小矛盾。” 老管家小心翼翼的说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请出来这位老虎,之前都只是用得对方的虎皮。 “嗯,正常决斗还是骑士骑枪比武。” “正常决斗。” 老管家跟在贺卡的后面,此刻的他心中有些没底,虽然对方有着契约的约束,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不平等关系,这份约束的程度实际上很轻。 在他看来,对方不一定会答应这场比武。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才刚刚到达超凡级别,之前老爷在的时候,他都不敢在我们面前跳腾的。”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收拾起来装备。 “你们有骑士骑枪比武的装备吧,一起带上吧,贵族的小手段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 看着对方那颇为熟稔的样子,老管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安心感,他立刻下去叫人准备东西,不过随后则是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先生,我们的战马都死了,当初的战斗余波将那一块全部的生命都给干掉了,我们还是依靠着祖先的庇护才活了下来。” “没关系,马差一点也无所谓,又不是去参加比赛。” 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的贺卡摆了摆手,随后翻开了手中的麦莱语诗集。 有一个有求于自己的大贵族就是好,需要什么东西几乎不用怎么等待,直接就可以从对方那里拿到。 第130章 退让 贺卡跟在管家的后面,打量着周围的庄园,这里和伯爵家的城堡可以说算得上是两个极端,这里的主人显然没有为国守土的概念。 庭园很漂亮,为了追求更好的采光,巨大的窗户被布置在了一楼的位置上,那只能拦下普通人的围墙则是圈住了一整个庄园。 林地,河流,小小的丘陵平铺在这里,远离城市,但是却什么都有。 贺卡的目光在那制高点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是整个领地内的最高点,但是却没有修建堡垒,甚至于就连一个像样的塔楼都没有。 显而易见的,这里的主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遭受到任何程度上的袭击。 实际上这也确实不怪他们,这里虽然不算是汇卡的腹地,但是周边没有什么像样的威胁。 月落山谷和他们隔着好几个行省,新边疆则是干脆就在另外一边,唯一有可能的瓦林海军则有整个汇卡的海军挡着。 不需要考虑这些安全问题之后,庄园自然是要向着舒适性让步了,就像是侯爵家的庄园,或者说城堡一样。 马车在进入庄园的范围之后,便有几名穿追着皮甲的骑手护送着他们向着宅邸的方向前进,贺卡这个坐在马车里面的少年虽然让几人多看了一眼,但也只是念叨了一句伯爵家当真不懂规矩,都让仆从坐在车子里面去了。 那套来自王冠塔的甲胄异常的好用,它们大概是综合了武装衣和甲胄的功能,虽然对于魔力操控有一些要求,但是强度足够的可靠。 贺卡如今更喜欢穿戴着这套甲胄,它们藏在衣服下面,只需要一件稍微宽大一些的衣服,外人便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佩戴了重甲。 贺卡此刻有些能理解,当年那位穿戴着可以快速甲胄化长袍的骑士先生了,对方想必也是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喜欢穿着那件伪装成罩袍的甲胄。 周围人肉眼可见的忽视,让习惯了厮杀的人很安心。 原本他们要坐的实际上是那种带有封闭式车厢的马车,贺卡特意要求换成了此刻的这辆马车,这辆马车的后面没有封闭式的车厢,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宽敞的座位,如今一整套的骑士骑枪比武装备就被放在了贺卡的脚边。 那几名骑手中的一人扫了一眼车上的几人,视线在那箱子上停顿了片刻,随后在随行的一名卫兵身上顿了顿,他的嘴角则是拉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那人打量完这里的人之后,便没有继续和周围的几名轻骑兵一起护送,或者说监视着这架马车前往庄园,而是夹了夹双腿,快加速度,离开了大部队。 “这样没用的,您的画像实际上已经流通在周围的贵族圈子之间了。 他们应该还是会在最后举行骑士骑枪比武的。” “那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好好的做功课。” 贺卡随着老管家一起走入了面前的庄园之内,这里的主人并没有前来迎接,负责接待他们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管家。 老管家听着贺卡话中的意思,目光闪动了一下,之后看来还需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底细了,对方对骑士骑枪比武如此的自信,或许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精力。 庄园的房间之中,约瑟夫看着进来的两人,立刻站起了身来,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交换信息,而是看向了进来之后直接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墙角位置上开始看书的贺卡。 “没人偷听,想讲什么都可以。” 贺卡微微抬头,仔细判断了一下周围的声音,随后点了点头,约瑟夫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当真是吃相难看,要不是我提出了决斗,他们估计是准备想办法直接弄死我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如何向陛下那边交代。 不论如何,家族在这边和对方达成的协议应该是没有用了,只希望这件事过后不会招来更多的敌人。 他们是准备将决斗上升为骑士骑枪比武的,不过我可以继续和他们斡旋一下,这次他们吃相确实有些难看,最后很有可能会妥协,比如……” “不用,就骑士骑枪比武就行。” 贺卡用手指充当书签,暂时夹住了手中刚刚翻到的书页。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唯一需要的就是你要帮我搞定战马的问题,这方面可以作为你的筹码,我的对手我之前了解过了,我有把握。 如果不是骑士骑枪比武的话,对手反而不一定确定,对面邀请了一个职业决斗人过来,那个人的手段我反而不太清楚。 所以出于成功率的考虑,我更建议前者。” 约瑟夫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职业决斗人虽然已经算是一个职业了。 但是任何职业只要到了超凡级别,那么就绝对不是简单利用金钱可以买到的了。 这些职业决斗人实际上本身可能是某个大型冒险团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就是该冒险团的团长,有时候也有可能是一位贵族,亦或者是与雇主有着一些姻亲关系的贵族家族成员。 他们的出场费很昂贵。 而且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决斗都接的,至少约瑟夫可以确定,自己这次的决斗应该不会有本地的职业决斗人接手。 这位请来的打手愿意执行骑士骑枪比武,那么就是最好的情况了,这样一来他还可以获得一些多余的周旋机会。 贺卡这边定下来了主调,房间内的主仆二人则是开始快速的交换起来了自己手中的信息,虽然决斗已经不可避免,但是此刻双方实际上还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 无论是约瑟夫,还是这位日常主要是管理内务的老管家,此刻都还抱着一些幻想,比如可以在不进行决斗的情况下,利用利益上的退让熬过这次的危机。 家族现在受伤严重,在他们看来,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磨了,让出利益,减少敌人,甚至是趁机融入本地贵族,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第131章 我避他锋芒? “可以尝试联姻,只是不知道……之后再去试一试也是一个方向。” 贺卡听着那边的讨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开始准备投降了。 “我是信仰奥雷里昂的,再加上父亲那一辈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我们主动放出和解的意思,对方又在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来我们,说不定就可以……” 看得出来,约瑟夫和老管家面临的压力确实很大,如今的约瑟夫还是少年,就已经在鬓角上增添了几缕白丝。 “先生,之后的决斗需要尽可能的留手。 当然,是在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对面是本地的贵族,而且势力很大,我们暂时需要韬光养晦,这个阶段需要一些弹性的空间才可以渡过。” 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起来似乎是害怕这种带着一些特殊要求的话语,会刺激到身边的这位超凡级别冒险者。 “当然可以,骑士骑枪比武留手很容易,让他两局直接出局就是了。 只是出于职业素养,我还是建议直接杀了他,而且就要在赛场上杀了他,最好需要主动挑衅然后再杀了他。” “啊,这。” 约瑟夫微微张了张嘴巴,一股血腥味似乎在此刻从房间不知名的角落里面蔓延了出来,就这样围住了他的鼻腔,开始向着更深处的地方迈进。 “您和那位有仇?” “没有,准确点说来的话,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 贺卡将手中的麦莱语诗集放下,再在书页的位置上浅浅的折了一个角,随后才打开了面前的箱子,开取出了里面的甲胄,开始检查并保养起来。 说起来这些盔甲他也是第一次摸,虽然对面的对手远不如之前在拂晓之地二级赛事里面遇到的强大,但是赛前检查一下甲胄还是必须的。 约瑟夫的脑海里面莫名回放起了对方在那夜色里,用剑刃直接将父亲一分为二,随后冷漠的,甚至是带着一点回味和欢欣的看着那尸骸的恐怖表情。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在此刻涌上了心头,父亲和他提起过,冒险者们大都不太正常,越高级的,尤其是独行的冒险者就越是如此。 长久的杀戮和压力,往往会让这些人有着一些变态的小爱好,杀戮有些时候甚至对他们而言不再是工作的过程与手段,而逐渐变成了一种别样的目的。 和对方相处的记忆快速的在少年的脑海之中被翻过,从对方第一次那冰冷的将剑刃顶住他的手臂,准备切掉他那握着信物的手臂开始,直到此刻结束。 回想之中,汗珠默默的爬满了他的整个额头,好在契约还在,好在契约还在…… “那,实际上也没必要杀了他,毕竟这也不利于您之后的业务开展,他们家还是有一定势力的,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帝都那里。 大部分贵族之间都是有联姻的,杀了一个,后面的好多生意就都做不了了,父亲当年和我抱怨过不少次这事情。” 约瑟夫稳定了一下心神,随后开始了小心的劝说。 “我无所谓,我的提醒出于职业道德,也出于你的利益,你考虑过没有,你们现在还能继续维持如今的地位,是因为什么?” “家族底蕴,以及,陛下的支持。” 老管家的回答得到了贺卡的点头,只是少年依然在收拾着手中的甲胄,为活动处做好润滑,敲击检查结构的稳定性,查看固定用的皮带是否腐朽松散,这一切在少年的手中轻松而写意,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准确点来说是陛下的支持,那位支持你们是为了掌握这里,之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他的支持得到的只是一个大号的贵族,那么就没有什么必要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信仰上的差别,又选择了联姻,那么你们和本地的贵族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们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投名状,证明自己还有能力控制局面,并且愿意继续做中央控制这里抓手的投名状。 所以,必须要打,而且需要无法调和的矛盾,要让皇权下来调解,到时候你们就赢了。” 贺卡说完,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几人,约瑟夫目光停顿,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老管家则是立刻做出了反驳。 “万一陛下希望的是我们可以安抚下来这边的矛盾呢,汇卡最近并不安稳,大瘟疫虽然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是伤害并没有消散完全,尤其是核心区那被中央直接管理的地方。 因为是灾难发生的地区,此刻受损更加严重,更何况和瓦林那边的战争后续,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主动引起事端,中央不一定会帮助我们,甚至有可能会为了维持这里的稳定以及税收,选择直接卖掉我们也说不定。 一旦判断失误,那么就是万劫不复了,你又如何去保证不会发生这种最坏的那种情况呢。” “保证不了,所以要你们自己进行判断,我只提供建议,无论是哪一个方案我都会执行的。”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两人交谈的约瑟夫突然开了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的贺卡,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目光,将对方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帷幕全乎剥开穿透,以此抵达那蕴藏着真相的彼岸。 “你可以从中获得什么?” 贺卡放下了手中的小工具,随后拿那有些脏兮兮的布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掌。 “那个未开发的地下城是你们牵头的,我想要参与到里面去,如果你们此刻选择退让,这样的边缘利益,而且是暂时无法获利的边缘利益自然是拿不到的。 但是如果你们愿意强硬应对,那么皇权通过这件事以审判调停的方式下达到这里来,这份利益就会被保存。 作为回报,我会继续呆在这里,至少停留一年的时间,开发一个地下城需要多长的时间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 它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你们则可以获得一个比契约更加坚实的捆绑,也不用继续用那些第二心脏的构筑物来约束我了。 我的第二心脏已经进入中期了,这东西又能准备多久呢?” “风险是我们的,利益无论如何都是你的,这生意当真好做。” 约瑟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不过在知道了对方的获利点之后,他反而放松了一些。 “你可以选择不进行交易,我还有其它的选项,一位愿意参与开拓任务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总归不算是一个负面的资产。 更何况,就和你所说的一样,杀了他,我会被汇卡的贵族圈子所排斥,这对我来说一样是一种潜在的损失。” “那就杀了他吧。” 约瑟夫的眼神从原本的闪烁中逐渐稳定了下来,最终返回到了那几乎不带着什么外露情感的状态。 第132章 独走 决斗前的酒会,也不知道是给予伯爵家的最后机会,还是单纯是一场用于羞辱对方,彰显胜利者权威的展览。 但是无论如何,如今的约瑟夫再次戴起了那张虚假的面具,和来往的宾客们谈笑着,甚至是和那即将要和他决斗的势力谈笑着,似乎双方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贺卡站在蛋糕的后面,用那摆放在旁边的银制刀具切开了一块带着奶油的蛋糕,随后将其小心翼翼的转移到了自己面前的小餐盘之上。 有人在观察着他,他能感觉得到,虽然这里的大部分普通宾客大抵都只是将他视为了一个武装随从,但是掌握着权势的那些人,尤其是下了这个套,准备套牢伯爵家的家族显然是不会做出这样误判的。 即使贺卡穿着的衣服不算华丽,甚至有些粗糙,即使他看起来没有超凡级别冒险者的装备,只有腰间的一柄手半剑,但是画像早就被那些大贵族再三阅览过了。 即使他们本人没有看过,也会有身旁的侍从和管家,贴心的提醒场上那些需要特别关注的人。 贺卡选择了一个位于角落的位置,并没有深度参与到那觥筹交错的宴会核心,这样可以不用被捆绑在约瑟夫的立场之上。 虽然不久之后他会狠狠的得罪这里的大部分贵族,随后这个地区的绝大部分贵族家族会抵制他,至少是在明面上敌视他。 但是按照他对这些贵族的了解,面上的功夫是面上的,私下里的是私下里的,这二者并不冲突。 在这个信息和物质被贵族完全掌握的地方,拥有一些和对方的沟通渠道总是好的,而对于贵族们来说,将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拉入自己的圈子,则是此刻最为稳妥的方案。 宴会不到一半,就有一些穿着着华丽的礼服,将家族的徽章别在胸前的少男少女前来,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则是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或者是某一个俱乐部的通行证。 有的是城内某座产业的地址,有的则是一座小庄园。 没有太多的寒暄,没有什么过度的纠缠,所有人就像是在表演一场预演好的舞台剧一样,登场,介绍家族和自己的名字,表达善意,随后安静而有序的退场离开。 看着这些罐装的预制人一个个从自己的身边离开,贺卡将其中几位高级别贵族的联系方式收好,这便是他同意参加这场晚宴的缘故主要原因。 实际上约瑟夫有些太过年轻了,贺卡给他所说的那个,会被本地区贵族抵制的代价,实际上并不成立。 或者说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在这个边远地区来说,这个情况并不会发生。 本地区叫得上号的超凡级别存在也就一手之数,虽然大家彼此联姻,但是暴力就是暴力,它是可以凌驾于所谓的体面以及血缘之上的唯一权威。 深度参与过汇卡贵族最大的暴力活动,骑士骑枪比武大赛的贺卡,比老管家以及约瑟夫这两个缺少经验的人更加清楚这些贵族老爷们的行为逻辑。 杀了那个超凡级别对手的自己,会被大部分贵族在明面上抵制和敌视,甚至会有遭受损失的家族不太理智的后续报复行为。 但是绝大部分的家族,甚至是和那个损失了人员家族深度联姻的家族,都只会前来和他产生联系,因为他们需要让暴力变得可控。 贺卡再次收下了一位打扮精致少女递过来的烫金请帖,这是一个俱乐部的请帖,应该属于对方家族接触外界的窗口之一。 此刻双方毕竟是属于敌对状态,加上贵族们对他的性格不太了解,此刻来找他的大都是对方家族中的小辈,使用的名义也多是年轻一辈站台的产业。 这也可以理解,这倒不是贵族们对超凡级别的战斗力不够重视,而是他们太害怕了,因此才需要这样的一个缓冲区,防止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像您这样英俊的先生,怎会被人遗落在此处,那么,可否邀请您于那庭院中漫步一番呢?” 穿着着用金属丝支撑起来的蓬松裙摆的少女,并没有如同大部分人那样立刻离开,在正常的交谈并交出沟通方式之后,她还发出了属于自己的邀请。 周围环绕着贺卡的人群之中,那一双双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的视线瞬间一顿,随后互相之间快速的沟通了起来。 “老猎犬的女儿,当真是和他一个样,就会干这种事情。” 不远处的人群之中,短暂交流完的一名穿着着军装的青年见此撇了撇嘴,随后向着旁边的同伴不满的吐槽道。 “老猎犬那边已经问过了,朗尼这是在独走。 她在家族中的位置有变动,急需要一个外力来支撑。” 旁边的圆脸少年将一小块刚刚好可以直接送入嘴中的饼干吞下,随后补充道。 这里宴会上绝大部分的食物都是如此,不需要切割,不需要脏手,可以直接被一口吞下,这样也就不会失态了。 也只有角落处的贺卡才在享用那些看起来好看的蛋糕,那些东西太大了,不仅需要切割,而且上面的奶油还容易弄脏脸颊和衣服,贵族们并不会动,大多数时候它们都只是一种装饰品而已。 第133章 挑战一下 “没关系吗,让她在那里勾搭,万一……” 贵族的青年一辈和现在掌握着权柄的老人们有着不同的圈子,他们的圈子要更加的松散一些,但也大都是按照家族的关系延展出去的。 此刻围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看着那边正在试图攀上高枝的少女,一名同样打扮得华丽的女孩略带酸味的询问道。 对方甚至只是他们中间的下位者,虽然家族还可以,但是毕竟不属于核心子弟,甚至于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边缘人士了。 而此刻看着对方借用这个家族给予的机会,居然有攀上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契机,少女难免感觉心里面怪不是滋味的。 就像是,就像是自己看不起的人,转眼间居然爬到了自己的头顶上一样。 “那就攀上去了呗,你当真觉得就凭她能得到对方的青睐? 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到了哪里都是绝对的权威,是权利的代名词,对方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会被这家伙的小手段给笼络住? 了不得当一个情妇,还要被家族利用。 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在这里久待的,到时候她难道还能被带走吗,穷途末路的选择罢了。” 另外一个穿着着绿色裙摆,用银色的配饰与珠宝装点着略显平淡衣服的少女点评着,随后她似乎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用手指微微勾了勾,示意旁边的同伴靠近点来。 “想不想玩一玩?” 穿着件绿色长裙的少女用手指点了点宴会边缘处的另外一处地方,和这里不同,这里成为边缘地区是因为贵族青年一辈的相互制衡。 大家都是盟友,也都是竞争者,大家都知道互相之间想要和那位强龙建立关系,以此来让自己的家族获得更多的安全。 但是同样的,大家也都知道,不能让盟友因此而产生猜忌,也不能让盟友单独和对方产生联系。 互相之间的制衡维持了这样一个平衡的空荡区域。 而在另外一边则与之不同,那里是那些边缘人士的场地,他们大多数是附近的土财主以及小贵族和乡绅。 他们花了大价钱进入这场宴会,甚至或许不清楚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不过无所谓,他们也不是为此而来的,他们的目标正是那些游离在核心圈子之外的普通贵族们。 一份不错的礼物,或许就可以换取对方在某些事项上的一次宽容大量,最后便可以攫取更大的利益。 “别引火上了身,到时候再溅了我们一身的血。” 圈子里面处于核心位置的一名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对方捉弄一些寻常人家倒是无所谓,他们有时候也会将这种事情作为进入他们这个小圈子的一个投名状。 比如陷害一位过于正直的治安官,比如玷污一位富商家的小姑娘,一起干坏事才能让大家联合在一起。 但是对方可和那些普通人不同,对方不满意是可以将他们给碾成一团肉球的,家族或许会为他们报仇,但是也仅限于让对方离开这里而已。 “不会的,我会注意的。” 少女见自己的心上人看了过来,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它们闪烁在那宝石的界面之上,流动着一层光滑。 贺卡放下了手中的蛋糕,看向了那边的角落,此刻一个少年已经被鼓动了起来,那几个贵族青年大抵是没有了解过超凡级别冒险者的感官敏感度。 虽然这里很嘈杂,但是对方一直在向着他这边张望,他此刻想不注意都难。 对方的谈话对他来说就像是在大声密谋一样,贺卡都为对方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他的蛋糕也吃不了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乐子是什么,实际上也不难猜,无非是让那个破坏了贵族间默契的少女倒个霉,而且是要倒个大霉。 至于这个倒霉应该如何来进行,无非是让他来当那个剧情的进展工具。 一个被蒙在鼓里,急切的追求着那位女子的富商长子,在旁人的一句挑逗之下,就是最好的扳机了。 贺卡错过了那名被当枪使的少年,走入了人群之中,周围的青年男女瞬间四散开来,他们大都是知道贺卡身份的,此刻自然不可能挡在对方的面前。 贺卡径直来到了那名可以拿主意的青年身前,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 “您,您好。” 青年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目光游移,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 “我不喜欢被人参观,下次小声点。” 贺卡将目光看向了那边正被众星捧月的贵族,对方和这名青年佩戴着相同的徽章,不过年纪上应该已经有些大了,毕竟对方已经是一位超凡级别的骑士了。 只是希望,之后等到他干掉那个超凡级别的骑士之后,这位青年不要太怪罪自己的那位追随者。 后面那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富商之子,此刻看到了面前那直接让人群让开了的目标,立刻便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便用堪称怨毒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同行的一名勋爵家的长女,随后低下了头,快速的退出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只是缺少信息,一些关键信息不知道,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对方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 宴会的后半段有些不欢而散,至少对于那些被点出来了自己小心思的贵族青年们是如此的。 虽然他们的家族在本地绝对不算是弱小的存在,但是也不会为他们的一次因为任性挑衅而产生的高额账单付费 宴会结束,贺卡看着那个大抵是在憋着笑,不,就是在憋着笑的约瑟夫,这家伙现在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如今正在缓慢的,坚决的,将那些无知的小绵羊送上祭坛。 随后磨尖了刀锋,备好了绳索,只等待祭祀的时刻。 “没关系的,我叔父是上一任进入大名单的存在,对方就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也不可能在这里战胜他。 这是一场属于贵族的运动,可不是那种只依靠蛮力就可以胜出的野蛮角斗。” 被点出来的贵族青年血红着眼睛,视线在从那已经缓缓进场的两人身上移开之后,则是立刻落在了旁边那名穿着着绿色的长裙,不久之前引下来了这份危机的家伙身上。 第134章 大恐怖 这里并没有专门的骑士骑枪赛场,或者说绝大部分的贵族都不会费劲巴拉的在自己的领地上修建一座专门的骑士骑枪决斗场。 也只有那些真正的核心城市,才会因为需求而存在这样一座专门用于厮杀和战斗的赛场。 这只是一片用于赛马的平坦草坪,上面还有一些之前活动中产生的斑秃和被撕裂开来的草皮以及泥土。 一条看起来就像是临时设立的木质栏杆被横放在草场的中间,再加上周围的台子以及那些聒噪的贵族们,便构成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骑士骑枪比武赛场。 反正贺卡感觉,若是他当时是在这里面对的那名高大的骑士,他估计是要输定了。 因为这里用于分割开两名骑手,约束双方攻击路线的栅栏看起来并不怎么牢靠,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 反正是经不起他那么一撞的。 好在对方大概是觉得已经吃定了他,并没有在他的战马上下什么手脚。 只是这匹战马只是一个普通的战马,它虽然说是战马,但是却并没有经历过骑士骑枪比武的专门训练,贺卡能感觉得出来,它对于这个陌生的赛场有些恐惧和疏离。 贺卡拉下了面罩,随后放平了手中的骑枪,木制的枪尖对着对面的骑手,而他则是放弃了那个用于防御的小盾牌。 这玩意虽然很有用,但是有一个使用的前提条件,那么就是使用者胯下的战马是多次磨合过,并且经过了专门的训练,可以不依赖于缰绳,只使用口令以及马刺就完成精细化操作的专门战马。 显而易见的,对方虽然没有在战马的硬件属性上打什么折扣,但是却在软件上耍了不少的小聪明。 在贺卡对面的那名超凡级别骑士微微眯了眯眼睛,对方的动作很熟练,这让他莫名有了一些小小的危机感。 不过在感受着胯下战马抖动起来之后,这名超凡级别的骑士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对方就是有一定的经验那又如何。 周围这些人看不出来对方的底细,但是他是可以看出来对方底细的,这就是一个半身人。 嗯,比正常的半身人要稍微的高一些的家伙,但是这家伙绝对有半身人的血统在。 而按照他对整个汇卡贵族圈的了解,还没有哪个贵族会给一个半身人教授这样的战斗技巧。 毕竟,骑士骑枪比武是属于人类,纯种人类,纯种人类贵族的运动形式,对方或许是在年少的时候侥幸学习了一些,但是不可能是系统性的。 更何况,对方没有小盾牌,而且还没有有经验的战马,只能使用缰绳进行动作的微调。 双方快速接近,而这个家伙就和他预料之中的一样,铁憨憨的选择了将目标对准了他的头盔,攻击目的极其的明显,并且没有过多的障眼法。 那么这一局,他就愉快的收下了! 超凡级别的骑士将手中的盾牌立起,顷刻间便把将对方的攻击路线整个封锁,随后他手中的骑枪微微下压,让开了对方的攻击路线,向着对方的胸部袭去。 但就在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甚至于已经想好了之后的获奖感言的时候,对方骑枪的木屑却并没有出现。 那骑枪就这样,以一个恐怖的,诡异的,不合常理的位置被向后拉出,随后在那恐怖力量的加持之下再次刺出。 眼前一黑,随后他便看见了太奶…… 贺卡的骑枪直接破开了对方的甲胄,巨大的力量,正确的位置,几乎被全部用上了的冲击力,以及破甲伤害的额外加成,让这一击极其的恐怖。 骑士身上的甲胄是用来应对正常比赛的,即使面对超凡级别的对手,对方在不使用铁质枪尖的情况下,也无法击穿这甲胄。 既然如此,那宝贵的,昂贵的附魔甲胄就没有了价值,而为了尽可能的轻量化,以此来得到更好的操作手感以及灵活性,甲胄的厚度也不会太过夸张。 贺卡的骑枪瞬间穿刺,将那薄薄的甲胄捅了个对穿,鲜血顺着那木制的骑枪向外涌出,就像是一座诡异的喷泉一样。 即使是超凡级别的骑士,核心器官受损,此刻也已经陷入了濒死的状态,而骑士骑枪比武为了保证公平性和神圣性,不允许携带其它的魔法物品。 此刻的超凡级别骑士便变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儿。 贺卡看着那瞬间惊慌了起来,开始向着这边聚集过来的贵族们,他们脸上的恐惧是几乎要外溢出来的,这也不难理解,任谁面对一头没有上锁的狮子,都不会太过泰然处之。 就在那些银盔的牧师奔跑而来,那些贵族拿着可以保命的各种魔法物品以及药剂向这边冲来,试图救下这位大佬性命的时候,贺卡却下了马,随后丢掉了手中那只剩下一个铁质护手的骑枪,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手半剑。 “我要继续决斗。” 手半剑的剑锋指向了那名躺在地上,视野的边缘处已经完全的变黑,此刻进气多,出气少的骑士,让对方的视线从震惊转为了恐惧。 什么是最大的恐怖,大抵是本来没有做好任何的心理准备,只以为是一场简单的骑士骑枪比武。 随后瞬间情况便急转直下,从原本的胜负之争,快速的转变到了生死之战,他的性命正在快速的流逝。 就像是童年时,那随着父亲前往沙漠中握住的沙砾一样。 越用力的去抓取,越是用力的去握持,那些沙砾就越是快速的逃逸开来。 骑士骑枪比武具有神圣的审判性,胜负和代价都在银盔的见证之下达成,无人可以逾越。 这也是他们选择这个比赛的缘故,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让伯爵家族最后的爪牙,那个外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离开这里,亦或者是让他们参与到和对方的沟通之中。 但是此刻,鸡没有偷到,他们手中的大米连同那手掌却被一起被叼了去。 第135章 后续 骑士骑枪比武是神圣的,贵族们不敢上前阻止,那些围过来的银盔圣职者们则更是不能去阻止。 所有人就这样看着那名倒地的骑士挣扎着,随后逐渐的走向了死亡,得益于超凡级别骑士的强大生命力,这个过程也变得极其的痛苦且漫长。 “先生,我们愿意给予您一切需要的东西,一切……” 老人的身体在颤抖着,失去了这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家族的力量会立刻下降,而且就他的阅历来看,那些所谓会和他们同仇敌忾的家族也大概率不会伸出援手。 毕竟,他们这些家族的年纪都太小了,最大的也就百来年罢了,并没有和内陆贵族那样建立起来一个稳定的,用血缘相互绑定的网络。 大家依然处在黑暗森林之中,加上那位陛下的有意调控,这里的贵族们丝毫不敢露出破绽,哪怕对面是自己的盟友也是一个样。 看着那名超凡级别的骑士彻底的断了气,贺卡这才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众人,贵族们大都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当然,也有带着眼泪,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人。 他能感觉到,除开那个死了人的家族之外,剩下的贵族们与其说是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倒不如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个在此刻失去了爪牙的同类。 贺卡将手半剑收起,随后跟着那再无人敢于小瞧的约瑟夫,一起离开了这座死寂一般的庭院。 这个世界是拥有复活术的,但是对方不一定能用得上,毕竟每年那位于帝都的大教堂也就那么几个名额。 可以主持这个级别仪轨的圣职者,也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 贺卡看了看那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约瑟夫,刚刚的冲突似乎是激活了他心中的那股兽性,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的褪去了属于孩童的幼稚,眼中多了一份属于掠食者的考量。 杀掉本地的那个超凡级别的骑士,即使其它的贵族不会实质上的抵制什么,但是损失了力量的贵族却一定会想办法复仇的。 不过贺卡认为这个风险可以冒,尤其是在约瑟夫这个潜力股可以因此而获得更大权限,甚至是借用王室虎皮的情况之下。 收益大过风险,贺卡虽然原本计划的是去搞一个巅峰期的地下城,以此来快速的补充金币和奖励点。 但若是对象换作了一个未开发的地下城,那么作为攻略组则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 普通的,通过冒险者协会接取任务的冒险者们大都只能获得金币收益,有些时候也可以获得一些魔法物品。 但是更高级别的冒险者,那些参与到攻略过程中的冒险者则可以获得更多的的,更高级的报酬,比如熔界者直接给予的奖励,以及来源于地下城的,被同化为世界一部分的强大力量。 这才是贺卡现在愿意直接站台约瑟夫的主要原因,一个参与到新生地下城开发的机会。 返回的马车之上,约瑟夫依然在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恐惧更多一点,还是兴奋的情绪要更多一点。 算计死一个超凡级别的存在,这对于他之前的生活来说算得上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了,这种梦幻一般的感觉,让他感觉此刻的脚底下都有些飘飘的。 “帝都那边应该快来人了,你是怎么和他们起冲突的,能站得住理吗?” 贺卡将手中的果子剥了壳,随后塞入了嘴中,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则是立刻点了点头。 “他们是用的契约违规将我给压下来的,实际上算是有些霸王硬上弓了。 若是被他们给得逞了,家族估计要直接被拆分掉,到时候就当真是完蛋了。 对方的吃相太难看,也大概是因为有些着急了的缘故。 毕竟有你在,家族的局势正在快速的平息下来,他们再不进来插一脚,那么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约瑟夫此刻回想起对方的手段,依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些家伙当真是角度刁钻,下手狠辣,他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压到了最后的防线之上。 实际上若不是他有着足够的实力做后盾,此刻的伯爵家族应该已经名存实亡了。 划分财产,变更所有权,然后逐步侵吞,这种事情那些本地的贵族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吃相好一点的用联姻来进行控制,经营上个两三代,然后想办法开始最终的合并。 不那么讲究的直接吞下去实际的控制权,等到十几年之后,大家对这件事的印象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改个名字就是了。 贺卡将手中那已经剥好了的果仁丢入了嘴中,这东西带着些许奶油的味道,吃多了还有点齁嗓子,不过少吃点味道倒是不错的。 “那你就好好的哭穷,你现在孤儿寡母的,嗯,应该说只有孤儿了,一口咬死对方欺负你就行了,尽快将那个新的地下城的事宜给弄好。” 约瑟夫看着那个用手指一搓,直接将那需要用铁钳子才能一点点钻开的果壳捏碎的贺卡,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此刻的他依然带着一些小小的担忧。 “那些负责攻略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本地的贵族和教会的人,外来的人虽然也有,但是并不是主流,现在您得罪了他们,万一后面这些人在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约瑟夫此刻最大的担心就是自己找来的这只山君被人给干掉了,而且此刻他们可是已经在明面上和本地的贵族们翻脸了的。 若是他在此刻失去了实力,那么家族的最好下场可能就是全家人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了。 “利益足够大就不会……” 皇室的特使并没有让人久等,还未等贺卡开始再一次的加点,对方就来到了伯爵的城堡中住下了,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被直接传唤而来的几名贵族代表。 此刻的他们大都面色凝重,皇室的特使这次理应是来调节矛盾的,就是不找一个处于中立的贵族家里面落脚,也不应该直接落脚在冲突中一方的驻地之中。 第136章 风波 超凡级别骑士的死亡带起了一圈圈首尾相连的涟漪,余波将整块土地覆盖,一时之间,整个边海地区都乱成了一锅粥。 就是在那最喜好混乱的战争,并将其视为活力象征的颅骨之主来看,也只能说好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不过这和贺卡的关系没有那么的大,外面的混乱无法阻挠他继续前进,即使这份混乱就是来源于他也是一样的。 皇室的特使已经来到,对方那暧昧的态度,以及选择伯爵城堡作为落脚处的行为,让约瑟夫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此刻的少年正在忙着筹备皇室的专员,以及那几位贵族代表们的谈判,不想要加入其中的贺卡便离开了城堡,选择了港口靠近外围的一栋小别墅暂时居住。 嗯,暗杀如影随形,贺卡实际上还是有些惊讶的,惊讶于对方的定力居然是如此的不堪。 他原本还以为这些家伙好说歹说也算是一个有些底蕴的贵族家族。 就是准备复仇,也不会在如今这个大家正在谈判的关键时期内动手。 不过显而易见的,人类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偶尔理性的思考。 或许那个家族里的大部分人都想要维持一个基本的体面,但是总有人不想要继续忍气吞声的。 而往往,在这样的贵族家族之中,某一个人的就选择可以决定家族的最终选择。 正在消化着胃里面东西的贺卡,突然站起了身来,随后原本藏在衣服下面的甲胄瞬间覆盖在了他的周身,甲片锋利的一端落于地板上,在液体甲胄的催动下旋转了起来,顷刻间就在地面上切割出来了一个足够贺卡通行的小洞。 连续两个小洞,贺卡便从二楼来到了地下室内,几乎就在下一瞬,一股剧烈的波动席卷了整个地表,贺卡则是已经靠近了侧面的角落。 那股流动的金属在少年的手臂上流转着,瞬间便汇聚为了一面盾牌,甲片之间彼此交叠,让外界的热浪几乎被尽数隔绝。 烈焰之下,还潜藏着第二道的魔法波动,那是几乎在烈焰吞没了整个二层小楼之后的真正杀招,一道针对灵魂的针对性袭击。 只是这样的套路贺卡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早在那小楼被燃烧殆尽的同时,在那火焰还未彻底的熄灭的时候,身上依然在燃烧着贺卡就冲出了这人为制造的火场。 对方应该不是专业的施法者,而是在使用卷轴进行施法,因此施法的波动极其的明显,几乎不需要特意的鉴别。 那是一个穿着着一件宽大罩袍的男子,他站在另外一侧的二层小楼之上,在看到了那冲出贺卡的同时,不由得向后后退了半步。 裹挟着热浪和火焰的贺卡没有给对方任何的调整时间,几乎在下一刻,那道身影便在助跑之后蹬上了那几乎垂直的墙面。 薄薄的木制结构无法承受此刻的巨力,原本看似坚固的建筑外墙被整个撕开,手持卷轴的男人也在此刻暴露无遗。 而在此时,他那拉着卷轴的手掌还未抓紧那卷轴的边缘位置。 高级别卷轴的激发往往也需要更高的精神力,这往往不是为了承担施法的压力,而是为了正确的去使用魔法。 就比如火焰束,如今智力已经超过三点的贺卡不仅仅可以让它指向不同的方向,而且还可以让那攻击在攻击范围和攻击强度上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 比如小范围但是高强度的攻击,亦或者是大范围但是低强度的攻击,对方手中的卷轴显然就是如此,那东西需要锁定目标,而这个刹那的空窗期,就被贺卡抓住了。 手半剑瞬间化作长矛,直接洞穿了对方的头颅,随后切碎了那不知道是否已经被激活的卷轴,几乎在下一刻,贺卡双脚猛蹬那已经被他切得破破烂烂的地板和木梁,远离了这栋建筑物,踏上了返回地面的旅程。 黑色的光芒则是在那死去的无头尸之上涌起,瞬间化作了一个扭曲着的球状物,吞噬掉了周围的一切,在那块留下了一个标准的球形空洞。 地板,木制的横梁,尸体,乃至于空气都被瞬间吞噬,瞬间的缺失引来的并不是一个温柔的良夜,与之相反的,周围全部的气体被那空缺的地方所吸引着,向着那里疯狂的涌去。 与强烈的风一起来到的,还有一声刺耳的空爆声。 那玩意要不是贺卡的动作足够的快,估计要丢掉点零件才能脱身。 只是显而易见的,对方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或者准确点来说,贺卡此刻大概算是跳关了。 那东西在袭击者的计划之中,应该是最后的时刻才会被触发的东西,在火焰之后紧接着的,应该是那藏在房屋内的一具血肉构装。 落地的贺卡立刻就看到了那准备逃跑的血肉构装,对方当然不会恐惧。 血肉构装即使再像人,它终究也只是一个物件,而不是人类,它们的行动也只能是人类指挥的结果。 显而易见的,那个失去了一位超凡级别骑士的家族,此刻并不准备继续投入更多的沉没成本了,毕竟如今全部的布置都已经被贺卡给破除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这一具血肉构装显然是无法继续掀起来什么大浪。 既然如此,对于元气大伤的家族来说,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贺卡又怎么可能让这到了嘴边的鸭子给飞了,自从傍上了大款,此刻生活富裕起来的贺卡直接将一发羽落术,以及一发猫之敏捷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还未落地,几乎是在墙壁之上奔跑着,拦截住了那具匆匆撤离的血肉构装。 实际上贺卡有些怀疑,这东西是否应该被称呼为血肉构装,毕竟对方浑身都披挂着甲胄,厚重的甲胄,做工精密的甲胄。 就连那用于观察的观察口,也被一条条纵向的小金属条分割为了一个个小小的长方形,而不是更为常见,也更加容易加工的一条观察口。 第137章 第n次的刺杀 短剑从侧上方的位置上落下,那具血肉构装的年代看起来有些久远了,此刻的对方大抵是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吃下了贺卡的第一下攻击。 虽然敏捷性欠佳,但是这具构装体依然凭借着具有的智能,在受到伤害的瞬间向着侧面翻滚而去。 贺卡看着那已经被穿了一个洞,但是此刻依然没有完全失能的血肉构装,这玩意就是皮实耐造。 虽然血肉构装损伤之后的修补工作会很麻烦,而且要比修补还活着冒险者的圣术要花费更多,但是它们对于致命性损伤的抵抗性是拉满的。 除非直接被斩成两瓣,亦或者是将其的头颅或者是核心的部位整个破坏,否则对方就可以一直保持战斗状态。 贺卡记得上次自己将那两个拦在施法者面前的血肉构装砍翻之后,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家伙全都死了。 结果后面翻着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攻击他的半身人施法者都已经死翘翘了,这两个血肉构装居然还有一个活了下来,并没有进入到全家桶之中。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抽取过血肉构装身上的东西呢,之前每一次都被意外所阻拦。 法师的身上目前主要是出了几个超凡器官的种子,战士的身上则是技能,还不知道血肉构装的身上会出一些什么好东西。 当然贺卡现在也不能确定,是否战士的身上就只能出技能,毕竟目前的样本还是有些太少了,他主要是瞄着超凡级别的战士下手的。 不过,血肉构装确实是头一次,需要试验一下。 那具血肉构装在撞击到后面的墙壁之后瞬间,便调整了自己的位置,随后那被盔甲包裹着的粗壮手臂便突然抬起。 原本光滑若一个整体的甲胄弹开,里面被固定在肌肉之间的一张弩机弹起随后发射,两只箭矢瞬间袭来,让贺卡不得不举起手臂防御。 只是那两支箭矢上面裹挟着一团蓝色的光芒,属于破魔附魔的力量让贺卡那汇聚于此的甲片被一点点的撬开。 贺卡微微偏转了几片甲片,让那箭矢向着侧面滑去,最终只带走了他的一小块皮肉,几乎就在受伤的瞬间,甲片便化作了手术刀,直接切掉了伤口周围的部分,阻隔了可能的毒素。 那具血肉构装似乎是认为自己凭借着这一下就支棱起来了,它没有给贺卡饮用血瓶的机会,直接压了上来,手中的长矛被架在圆盾之上,借用侧面的墙壁,构成了一个死亡三角区。 贺卡先是微微向后,一个驴打滚让开了对方的第一击,随后在伏地的瞬间将甲胄覆盖在了手臂之上,短剑也变为了长矛。 对方的手臂被改装为了机械结构,贺卡猜测这是因为躯干的这一部分在收尸的时候就是缺少的。 一般来说,贵族们即使会收敛其它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尸骸,就比如贺卡自己若是嘎嘣一下死在这里了,估计就会别人卷一卷扛回去,然后收拾收拾改装一下,塞到棺材里面变成某个家族的所谓底蕴。 但是大部分贵族家族的血肉构装都是自家的先人,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血肉构装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甚至对于大部分血肉构装来说,也只有熟知尸体主人超凡器官具体数据的家族本身,才能更好的保存尸体的战斗力。 像是贺卡这样的野路子被捡到了,凭借他的肉体强度,最多恢复到接近超凡的程度,拿下了他尸体的人估计还会有些自我怀疑,为什么实力下降会这么大。 就是正常的,没有面板被动加成的普通超凡级别冒险者,他们的尸体做成血肉构装之后,若不是自己家族来找人制作,在不清楚超凡器官特性的情况下,实力也会下降两到三成。 而对于某些贵族家族来说,他们甚至有专门配套的,用于处理自家先人尸体内超凡器官的手法,有时候甚至凭借那血肉构装的强悍特性,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显然,这具血肉构装属于前者,因为它实在是太矮了一点,对方此刻回过了神来,已经开始用手中的长矛封锁了贺卡的攻击路线。 贺卡微微矮身,随后用手臂上那由甲胄组成的盾牌挡下了第一击,那些甲片向着侧面微微偏转,在付出了几片甲胄的代价之后,贺卡如愿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路线,进入到了对方的侧面。 长枪探出,只是这几乎势在必得的一击,瞬间便被对方的盾牌给拦了下来,不过贺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对方固定着盾牌的那只手就是充满了机械的手臂,虽然这样的改造让其获得的一些攻击性,但是这东西不可能有超凡级别战士自己的原厂货好用。 对方的盾牌移动中,还就让贺卡捕捉到了一丝丝的不协调。 几乎就在下一瞬,贺卡直接贴了上去,对方的攻击停顿的刹那,贺卡已经将长枪变为了手半剑,开始了近身缠斗。 说实话,这具血肉构装有些矮,贺卡感觉有可能是矮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有些发福了的半身人。 这也是他判断这不是对方先人的缘故,这个身高的话,如果不是残疾,那么大概率不可能是超凡级别的长身人冒险者了。 对方的不协调对于低级别的冒险者来说或许不那么明显,但是对于同为超凡级别的贺卡来说,就有些太过明显了。 在那盾牌尚未彻底锁住全部路线的时刻,贺卡已经将手中的剑刃递入了对方的防御圈之中。 铁甲包裹着脚掌踩在这石质的地面之上,发出了呵哒呵哒的清脆声响,只是此刻这可以防御住箭矢以及尖刺的铁靴子,却让这具血肉傀儡失去了一定的灵活性,再加上刚刚的不协调,让那宛若毒蛇一般的剑刃刺入了防御圈之中。 贺卡干脆利落的切掉了对方的手臂,随后前推阵线,轻松的将其斩首,那被营养液持续饲养着的血肉,在此刻终于获得了最终的解放,就这样带着死亡的祝福倒在了地上。 第138章 重叠的超凡器官 上次那个被他算计杀死在赛场的超凡级别骑士他当然是吃干抹净了,对方足足有13级的挑战等级,在一如既往的原汤化原食之后,贺卡拿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鸡肋的技能。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1/) 果然,土木老哥总是会相互吸引的,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上辈子的职业工程师也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土木老哥,如今拿到了土木老哥相关的东西,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不忘初心了。 只是贺卡当真是有些不太确定,这玩意应该如何去提升,去拜师然后学习如何建造建筑物吗? 不过不论如何,此刻的技能还是要提取的,贺卡蹲下了身来,在确定这具血肉构装已经加入兑换栏目之后,开始提取它上面的东西。 只是这次提取的过程却有些诡异,贺卡感觉那原本已经开始稳定跳动的第二心脏突然异常的起搏了一下,随后则是来自胸口位置的一股巨痛。 贺卡皱了皱眉,随后摸了摸那发生剧痛的位置,当他点开面板之后,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第二心脏(2799/)(异化干扰中) 第二心脏-(改)普尔拉构型(1/) 两个超凡器官,两个相同的超凡器官,最重要的是那个异化干扰的警告,这还是贺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战利品之后,贺卡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现在可以确定了,血肉构装给予的应该也是超凡器官的种子,坏消息则是,超凡器官的种子似乎是会彼此叠加的,而且还会彼此之间干扰。 原本准备继续加点,将第二心脏给拉满的贺卡,此刻则是不敢继续乱搞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异化干扰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贺卡可是知道超凡器官如果出问题会变成什么样的。 侯爵家的书籍中虽然没有记载一个人有两个相同的超凡器官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却记载了类似的情况,那就是超凡器官因为外界污染产生异变的案例。 那样的情况要么直接做手术,从物理层面切除掉病变的超凡器官,要么就只能不再增加和发展该超凡器官,转而尝试去发展其它的超凡器官。 只是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会极大的影响一个人的最终上限。 贺卡感觉手术切除或许还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只是种子状态的超凡器官可不可以直接切除。 将面板往下拉了拉,贺卡发现那个对他释放魔法攻击的家伙居然没有上榜,他很确定,对方绝对是已经死了的,而且是死得彻彻底底的,那么就只能是对方没有足够的实力登榜了。 估计只是一个六七级的施法者学徒而已。 袭击发生后的半个小时内,皇室的特使,还在伯爵城堡中参加谈判的本地贵族,以及那正在和众人扯皮的新任伯爵约瑟夫都来到了案发现场。 约瑟夫在看看贺卡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准备看戏,这样的袭击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贵族想要杀一个不听话的家伙,不管是暗杀还是强杀,就是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赔点钱罢了,并不会伤筋动骨。 但若是被刺杀的对象是一位有身份的存在,并且刺杀的时机比较敏感,那么这件事情就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了,对方甚至可以要求贵族裁判庭进行贵族审判,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而好死不死的,此刻贺卡的身份就很特殊。 他虽然本身不是贵族,甚至都不算是一个纯种人类,但是他是伯爵家的贵客,而且此刻正是众人谈判的时候,如此这般行事,未免有些挑衅中央权威的意味在了。 那两个贵族代表此刻则是面如死灰,他们努力的在自己那僵硬的脸颊上挤出来了一丝丝的笑容,同时向着身后的护卫那边移了移脚步。 此刻的情况可不算有意思,对面的冒险者刚刚被袭击了,还是在自己家里面,说不定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自己这些看起来和袭击者是一伙的人,可不算处于什么什么安全的情况之中。 那个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的贵族代表直接来到了约瑟夫的旁边,开始小声地和约瑟夫交谈起来刚刚谈判的内容。 随着他在一些事情上的松口,约瑟夫则是满意的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便默认了其待在自己身边看戏的状态,只留下那个与袭击的家族算是姻亲的贵族代表,在那里瑟瑟发抖,好似一只落汤鸡一样。 “不知道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服务的。” 皇室的代表是一位接近超凡级别的皇家骑士,这位由皇室资助的半兽人骑士此刻穿着着一件正式的礼服,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滑稽感,当然,周围的这些人大概是不敢笑出声的。 毕竟对方不仅背靠着法理,而且还精通一些物理手段。 “他们还有狡辩的准备吗,不准备狡辩就准备交钱吧。” “这件事是我的工作失误,他们的肆意妄为会付出代价的,您需要多少钱。” 贺卡向着侧面瞥了一眼这位皇室的特使,对方是准备为这些贵族压下来事情了,不过这也不稀奇,皇室特使前来本来就是增加对这里控制力的。 拉偏架可以增加控制力,但是同时还需要安抚一下受伤的人,同时继续分化对方的势力,若是让本地的贵族因为这件事起了什么逆反心理,反而就坏事了。 此刻大棒伯爵家已经递出来了,自然就需要皇室的代表来给那个甜枣了,否则一味地压迫,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光谈钱就有些太俗了,我可是吃着饭听着歌就被轰了,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皇家骑士团的爵士可以获得皇室的资源倾斜,名誉爵士则不需要担任戍守的职责,亦或者是一个位于边境的男爵领,请您放心我们的诚意。” 第139章 大抵是吃坏了肚子吧 “我是来要赔偿的,不是来找事做的,这些东西要了之后还要被你们给套牢,我又没有家族,要爵位干什么。” 那名半兽人特使微微一愣,随后便立刻恢复了过来,只是此刻看向贺卡的目光里面,少了些算计,多了一些警惕。 一个完全没有家族,或者说家族注定不会来到这里,甚至可能已经覆灭的超凡级别战士,这已经不能用危险来描述了。 他瞟了一眼那战战兢兢站在旁边的贵族代表,他也不知道应该夸奖对方的胆子是当真的大,还是应该为对方的鲁莽而感到惊讶。 这样的无敌之人都敢招惹,当真是有胆量之人。 “那,您需要什么?” 特使的语气越发的小心,超凡级别的存在大都有跟脚,毕竟超凡级别的天赋常有,但是能供养人到超凡级别的资源却不常有。 这样的强者要么被族群绑定,成为一族的守护者,寻常时候压根不可能轻易出手,要么就是被贵族提前投资,成为贵族的底蕴之一,也不可能凭心情做事。 甚至于这里面玩得最花的就是汇卡的皇室,他们直接用每年举行在帝都的比赛筛选那些有天赋的,然后不论种族,直接招入麾下,以此保持着对于寻常贵族的压倒性优势。 但是对方可没有这些有的没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当真的自由,而这份自由对于他而言,就是当真的危险。 好在对方此刻还有所求,这便是最好的事情了,半兽人特使一边小心的感叹着,一边等待着对方的要求。 “那个地下城的开发收益,我要再拿一成。” “不行,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完成的探测工作和初步侦查,你就要来摘果子?” 原本还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贺卡注意到自己的那名贵族代表,此刻宛若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瞬间跳了起来。 贺卡则是安静的看着对方那抹着一层厚厚粉底的脸颊,对方之前应该也是感染了病毒的。 家族的力量虽然给予了他充足的治疗,但是本身孱弱的身体,依然让对方在皮面上留下了一些伤痕,比如黑斑与那灰白的皮肤。 这东西倒不是不能处理掉,毕竟圣职者们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于对施法者来说,延寿手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这些东西都需要资源,用金钱都难以购买来的资源以及人情。 这让他也只能选择用粉底来遮盖住那缺损的地方,就像是古老家族用粗糙的木板,填补住了宏伟家族古堡的缺损处一样。 “开发还未开始,你们确实做了些工作,也组起来了这个局,但是属于你们的那个超凡级别骑士已经死了,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现在的情况是,原本的开拓队伍里面,除开引入的两名超凡级别冒险者之外,你们现在只出两个,教会出三个,我们出一个。 那么原本属于你们的三成就应该减少,多劳者多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拿三成,这有什么不对的? 我的战力你们已经验证过了,若是不相信,大可继续验证一下,我的超凡器官刚好快要成熟了,你们天天盯着伯爵家的供货记录,应该能算得出来吧。” 对面的那名贵族代表强压着怒火,对方还好意思说他们这边减员的问题,他们这边减员还不是全拜对方所赐。 不过在看着那就倒在不远处的,残缺不全的血肉构装,这名脸上的丰富表情都快要将那粉底给揉碎了的贵族代表,最终还是答应回去继续讨论。 贺卡并没有继续逼迫对方,地下城最终收益的归属,这玩意算得上是核心利益了,实际上贺卡之前都不知道有这玩意的存在,他一直以为攻略就是一下子的买卖。 类似于攻略完之后就完成的交易,就像是他们当时干外快,为一些老板修理模块,工作干完双方钱货两清的模式。 当时贺卡还有些疑惑,这攻略地下城的进度是熔界者判断的,并且最后的奖励也是通过界碑直接给予冒险者的,这群贵族应该如何去干扰这样的分配机制。 后来贺卡才从约瑟夫的口中得知,地下城整个攻略完毕之后,也就是里面的全部生物都被杀了一遍之后,就不需要那么多的超凡级别的存在了。 这个时候往往会有一个或几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组建一个冒险者协会,主导之后的开发,这种主导开拓也是会有收益的,贵族们抢夺的也就是这随后的地租收益。 那名被逼到了墙角,甚至于不得不答应回去考虑割让核心利益的贵族代表,此刻正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那站在约瑟夫身边的同伴。 只是那名已经站到了干岸上的同伴,却并没有拉一把兄弟的准备,他直接错开了那道求助的目光,转而小心翼翼的跟在了约瑟夫的身边。 就差把你抢了他,可就不能再抢我了的意思给写在脸上了。 “您,心情不太好?” 此刻的外面显然是不能继续住了,好在如今谈判也不得不暂时终止了,贺卡便坐上了那返回伯爵城堡的马车。 而在那几个外人离开之后,坐在了贺卡对面的少年突然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刚刚那几个人都在跟前,他即使有些小小的猜测,也不能开口。 他察言观色这位靠山很久了,对方之前的状态有一些细微的不爽以及焦躁,莫不是受伤了。 “没什么,只是吃坏肚子了而已。” 贺卡回以了对方一个不要打听的眼神,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外面那快速向后奔去的景色。 面板上出现的异动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超凡器官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超凡级别冒险者的核心所在了。 虽然算不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程度,但也算是缺一不可的必要条件。 如今不管是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还是出于继续前进的考虑,都需要尽快的将那玩意给处理掉,而且这事情还不能让这些家伙知道。 一个可能在虚弱期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是很容易让人动歪心思的,而贺卡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如今最好的路子也就是熔界者了,看看这位大哥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吧,只是看来之后不能乱吃了,尤其是可能出超凡器官种子的家伙。 第140章 熟龙 说实话,这还是贺卡第一次见到一个未开发的地下城。 这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原本的地皮被掀开,露出了下面那黑色的土壤,工人们用铲子,凿子将地面上的泥土掀开,随后用竹篮装走,最终运送到旁边的沟壑边,垒砌成了一堵高墙。 虽然用化石为泥可以更快的完工,但是人力总是比魔法的价格要更低的,贵族老爷们虽然财大气粗,但是能省自然要省一点。 原本的地下城大抵是位于半地下的状态,看样子这次的接引坐标输入的不算太好,入口处有一半都落在了土壤里面。 贺卡来到了这座已经几乎完工的深坑边缘,低头向下看去,此刻的深坑中间,一座类似陵墓入口的石砖结构建筑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此刻的地下城还未开始攻略,入口处被用层叠的厚重铁包木围堵着,还有两座木制的,临时建造的监视塔,避免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攻略部队已经快到位了,您什么时候和那几位见一面?” 这里的负责人是一位美艳的妇人,不合时宜的晚礼裙,那过度装饰的服饰和过于浓重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过度绽放,此刻已经让那甜滋滋的气味变得有些苦涩且腐烂的鲜艳花朵。 “随时都可以。” 贺卡打量了一下那下面的进度,像是这样的地下城,第一次攻略总是收益最大,同时也是风险最大的。 这个时候的地下城不会重置,一般来说只有地下城完全的被攻略一次之后,被彻底的纳入了世界体系之中,开始被消化后,才会开始重置。 这个阶段的地下城里面不仅会有一些只会在第一次攻略时期才会出现的特殊魔法物品,有时候甚至还会存在有一定自我意识的存在。 对方甚至会给他们挖坑,亦或者调动地下城的全部力量完成阻击,阻止、延缓被吞噬的时间。 未知的地形,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宝藏,一切的未知在此刻具象化了,成为了那个被石板以及外面的围栏层层围堵着的地下城入口。 虽然贺卡随时都可以,但是这次的主力毕竟是一群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将这些人全部聚齐起来,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去协调的。 好在大家都在等待着地下城的开发,贺卡甚至可以算是靠后到达这附近的,最后的地点则是被放在了那块界碑的周围,或许是为了让神明见证这场谈话,好让大家更加的坦诚一些。 贺卡扫视了一圈,那两名来自本地贵族家族的战士一人穿着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款式上看起来有点军队的风格,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是在军队供职。 另外一人则是打扮得异常放松,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前来参加讨伐会议的战士,反倒像是一位走在自家客厅内的慵懒贵族老爷。 他穿着着一件酒红色的宽松长袍,脚上则是一双棕色的皮质低帮鞋,坐下之前,就有随行的侍从将那松软的,甚至给人一种可以将人给整个吞没进去的软垫放下。 这原本略显坚硬的椅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柔软的沙发。 教会的来人贺卡认识,是威尔,说实在话的,贺卡在这之前一直以为这场讨伐会以教会为主,至少不应该是熔界者来主持的才对。 毕竟,消化小世界这种事情是可以给神只带来十足好处的,不少已经失去了大量信徒的邪神,大都是依靠着那追随者们时不时刷的一座地下城活着的。 此刻引入的那两位超凡级别冒险者还未到位,贺卡便靠近了教会的那边,剩下那两名来自教会的冒险者他不认识,这两人一个是圣职者,算是之后他们这只名副其实的菜刀队的奶妈了。 另外一个则是和威尔定位相同的圣骑士,而且看起来比威尔还要更加的威武雄壮一些。 这几人里面也就威尔贺卡认识,少年向着那个看起来有些苍老了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椅子来到了对方的旁边。 “最近如何?” 威尔侧头看着身边这主动发起谈话的贺卡,目光里面带着些不可置信。 “你不太像是会主动发起话题的人,不过最近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教会对我的审查已经结束了,总体上他们不认为我有明显的过错。 虽然依然要赎罪,但是这一次结束了之后也就没事了。” 威尔将手中的果子掰开,递给了旁边的贺卡一半,少年接回去之后却只是放在手中,并没有送入口中。 这个距离,超凡级别的存在是可以感觉到收入放出背包检测的空档的,他不习惯吃没有检测的东西,但是也没有必要当着对方的面进行检查。 “你们教会不主导吗?” “哦,我们是和熔界者达成了协议,教会这边拿三成,收益直接给我主,我们的收益最后从我主那边拿。” “这么先进的吗,开发地下城这事情居然还有股份制分成? 对了,那你们占最后的长期收益吗?” 贺卡感叹了一句,此刻的天空中则是传来了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看来剩下的两位超凡级别冒险者大概率不是类人种族了。 威尔此刻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中传来的那股波动,那是属于一条龙的波动,也是这次开拓队伍之中最强的存在,是攻坚组的扛把子。 “不算,远期收益我们不参与分成,只有你们参与,你拿了两成,本地的贵族拿了三成,剩下的五成都是那位的。 要不然,祂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了。” 第141章 生人与熟龙 此处的界碑还没有被那充满着宗教意味的装饰品覆盖,它就这样矗立在人为垒砌出来的石台之中,周围是不久之前才由匠人铺设的光滑石质路面。 而在此刻他们头顶上的,则是那正在快速建设着的木制框架,这里在不久之后会成为一个冒险者公会,这座界碑也会成为许多迈入这个残酷世界少年们的第一站。 而在此刻,金色的光芒自上方落下,那条盘旋于此的巨龙变回了人类的体型,就这样从那建筑的空隙之中穿过,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跟随着他的,则是一名面容苍老,披挂着一件简易皮甲的羽人老者。 贺卡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又是一个熟人,他就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条巨龙,只是这位坐拥着一条繁忙巷道的巨龙,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遥远的汇卡,干着这危险且不讨好的事情。 要知道,即使是受到了汇卡以及瓦林之间战争的影响,波多米港口可依然是那条航线之上最为重要的节点之一。 不过如果是对方的话,确实值得那五成的收益,对方虽然还不算是成年巨龙,但是受益于那种族的底子,战斗力要远胜于普通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当年见到对方的时候,他还感觉不出来对方的实力,只是感觉对方比那名娜迦战士要更加的恐怖,属于暂时不可力抗的存在。 此刻再见到对方,贺卡大概能感受得出来了,对方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十四五级的冒险者,若是考虑到其的种族,最终的战斗力应该有十五六了。 这个级别的战斗力,也确实足够支撑得起一座地下城的开发工作,只是不知道,这些本土的贵族又是如何说服对方前来这里,背井离乡的打黑工的。 金龙变化成的少年只是瞟了一眼那坐在松软垫子上的贵族青年,他身后的羽人侍从立刻就从身上的空间类魔法物品之中掏出来了一只软垫,顷刻间又一个硬邦邦的椅子变成了松软的沙发。 金龙满意的盘腿坐了上去,随后向后靠着,略显不耐烦的四下打量,好像那最后一个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名打扮得异常妖艳的女子见众人到来,终于压轴登场。 随着周围的侍从送上了水果以及甜品,然后离开了这间空旷的大厅,这里就只剩下了几方的核心人员。 “冕下,安好。” 女子微微拉起了自己的裙摆,用一个极其标准,甚至算得上是有些谄媚的屈膝礼迎接了那位从天而降的金龙。 那金龙只是摆了摆手,不过看起来对这种恭维很是受用。” “诸位,感谢大家给予我这个机会,目前地下城的入口部位已经发掘出来了,目前已经确定,没有额外的出口,也不存在提前离开地下城的城内生物。 只是因为该地下城的入口完全没有打开,我们对于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情报上面没有什么可以为大家准备的。 后勤方面,教会为大家准备了一支十二人的治疗小队,并且米康尼主教也在队伍之中。 占领力量方面,我们直接雇佣了月湖冒险团和翡翠之星冒险团两个准一流的冒险团,他们一共有五十六名八级以上的冒险者,而且有着一定的开拓经验。 可以为大家提供足够的情报……” 还未等这位妖艳的玫瑰花将话说完,那坐在松软的垫子之中,此刻正在摆弄着手上戒指的贵族战士突然开了口,直接将谈话打断。 “冒险团的装备抚恤以及具体的合作事宜是我们谈下来的,补给,情报分析也是我们谈下来的。 之前已经说好了的,我们和伯爵家一边承担一半,加上伯爵先生本身有探索经验,会主导那里的情报分析工作,这样一来才给了伯爵先生两成的收益。 现在伯爵先生这边出了问题,这次的雇佣兵是我们负责对接的,抚恤金什么的也是我们来垫的资,情报分析上的承诺还要落空了。 但是你们反倒还多要了一成的分成,这不是有些滑天下之大稽吗?” 青年贵族,或者说在超凡器官的支撑之下,看起来像是个青年的贵族微微前倾了身体,他确实没有把握对付对方。 但是此刻大家的需求可都是尽快开发地下城。 如今负责了关键后勤工作的对方出现了变动,他便想要利用这个由头,借由周围其他参与者厌恶损失以及变动的心理,将那落出去的代价给收回来。 盘腿坐在那软垫上的金龙向后靠了靠身体,让自己只披着一件白色绸缎衣裳的身体向后陷入了软垫之中,那双金色的竖瞳则是扫向了发生争论的这边。 他算是这次最重要的资助者了,若是出现问题,那么损失最大的也就是他,这种潜在的风险,他不可能不去关注。 “那不是责任转移,你们该有的责任还是要负责,转移的那一成收益是对于你们在谈判期间依然选择刺杀我的处罚。 情报分析这边我们确实无法支付,但是其它的都会照常补足,伯爵先生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很高,你们将账单拿过来就是了,没有人准备赖账。 除了想要破坏这次的合作,准备拿着这次对大家都有利的合作作为筹码,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家伙。 我和伯爵的雇佣关系快结束了哦,如果这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我就要走了。 那个时候,这里的事情我就不参加了,这倒是对你们有些利好,毕竟这样伯爵家也就分不了后续事宜了。” 金龙无聊的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这些小虫子的事情就是多,不过他大概能感觉得到,这件事没有什么问题了。 果然,就和金龙所料的那样,那名贵族青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牙应下了这份分成,只是随后对于那主动破坏了谈判,将把柄交给对方的冒失鬼,估计就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可以结束的了。 对方这就是在以退为进,既然阻止不了狼犬的撕咬,干脆直接将整个拳头塞到对方的嘴巴里面去,狼犬一时间吞不下去,自然就被架起来了。 对面那个无牵无挂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撂挑子不干了,他们这些有家有室的人自然就要闹心了,尤其是对方还有理,这种情况只要对方打定主意敲竹杠,当滚刀肉,他们就只能大出血,到时候反而下不来台。 第142章 开盖有惊喜 竖立在周围的铁包木被撤下,这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因为暴露在环境中有一段时间而发黑的油脂,看来如果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那么这里的木板就会被点燃,以此构成一道火墙。 只是贺卡很怀疑这道单纯的火墙是否可以阻碍里面的冲击,毕竟在这里面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野兽,而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原住民们。 他们可没有什么神奇的小装置,可以将一切不会说话的玩意都给收起来变为精灵,被地下城给冲了,然后损失惨重的例子又不是没有过。 贺卡站在了队伍靠后面的位置,最前面是两名举着巨大盾牌的圣骑士,随后则是那名手持双手巨剑,站在侧翼的贵族青年。 至于那名看起来挺松弛的贵族,他则是一个罕见的术士,嗯,一种后天得来的施法者,利用植入的超凡器官加上一定的精神力天赋来施法的家伙。 实际上那位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便因为贺卡而选择兵分两路的伯爵先生,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术士。 只是对方的那个燃素之核不够强力,其本人的精神力天赋甚至于比贺卡都要差一些。 若是伯爵先生没有使用那个不伦不类的,既想要加一点基础属性,又想要来点功能性效果的燃素之核。 而是配合着那个光学超凡器官再来一个相似的功能性超凡器官,然后再加上一点点的精神力天赋,他就会成为一位标准的术士。 术士不需要施法者那么严苛的天赋要求,初期的成本也不算高,而且拥有着媲美正式施法者的战斗力,虽然因为偏科严重容易被人给针对,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生产能力。 但是施法者就是施法者,而菜刀就是菜刀。 即使是冒着圣光,身上披着好几层神圣加护的菜刀,此刻也要顶在前面吃满伤害。 地下城里面毕竟无人知晓会有什么,即使是那名,嗯,或者应该说是那条金龙也打起了些精神头来,生怕后面是一队整装待发的异界军队,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终于,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那负责牵引大门的劳工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随着侧面几队装备精良的佣兵小心的向那边摸索而去,现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里。 “入口没问题,里面是一段洞窟。” 短暂的沉默之中,战士们那握着兵刃的手掌分泌着粘稠的汗液,顷刻间便让握柄变得湿滑了起来。 吞咽口水,整理装备的声音则是此起彼伏,焦虑几乎是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即使是不知道这里面凶险程度的菜鸟,此刻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终于,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随着探路的三队冒险者小队陆续带来了安全的信号,大部队终于向里面开拔。 攻略组并不随着大部队行动,他们会等到战斗烈度上去之后才会出手,地下城的城主级别生物一般都是有一定智能的,尤其是在第一次讨伐的时候。 普通冒险者们的任务就是探路,探图,并且将那些寻常的危险清扫干净,随后一点点的将里面的地图探开,压缩里面怪物的生存空间,最终将敌人给围困在几个小角落,由超凡级别的攻略组完成最后的战斗。 贺卡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那周围石壁上的破损痕迹,显然,虽然报告中这里好似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伤亡确实是存在的。 或者说对于这里的行动来说,即使是七八级的冒险者,都只能算是高等一些的炮灰罢了。 “北区出问题了,是一个石头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构装生命,十二三级的程度,需要破魔附魔。” 还未等贺卡站稳脚跟,就有跟随在他们旁边的一名带着魔法物品的老人急切的汇报道。 “这么快?” 金龙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攻略地下城,他微微一顿,那双金色的竖瞳立刻扫视了一圈周围。 只是此刻他视野所及之处,已经被前期进来的冒险者们给清理干净了,这里的几乎每一寸墙壁都被冒险者们检查过了。 机关被破坏并记录位置,怪物被干掉然后同样记录特性,攻击方式以及出现的地点。 不时还有死去冒险者的尸体,以及那属于本地怪物的尸体被送出去,怪物的尸体会被送到合作的施法者那里去。 施法者虽然不会进入这里来干苦力活,但是会分析此处产出怪物的价值,将其解剖随后给予评定,这些评定则会决定今后这个怪物的商业价值。 如今距离这座地下城入口不远处,有一座用化石为泥打造出来的构筑物,此刻那里面已经进驻了一队见习施法者,甚至还有一具可以让正式施法者远程控制的工作傀儡,用于处理那些高级别的材料。 对于法师塔来说,这样一个待开发的地下城,就是又一个新的供货商,他们自然也有动力来为这里的东西进行评级。 而作为回报,那些高级别的物资则会被他们委托地下城提前锁定。 这也就是所谓的地下城专门收购,甚至是自己雇佣冒险者进行采集物资的由来。 队伍中的众人互相看了看,贺卡则是果断离开了队伍,示意那个得到了支援申请的老人给出具体的位置。 给他带路的是几只由光点组成的飞蝶,它们彼此之间缠绕在一起,向着远处蔓延而去。 因为开拓还未进行多久的缘故,遇袭的位置并不算远。 这里不像是贺卡之前见到的大部分地下城那样的规整,除开刚刚步入的石砌大厅之外,越往里面走,越是荒凉。 周围是满是开凿痕迹的岩壁,简易的木质支撑便是这里的全部了。 而且有些麻烦的是,这里的周围居然没有任何的照明设施,甚至于唯一的光源还是那些由前来的冒险者们布置在周围的发光物。 第143章 石头人 前方的通道内,还未贴近就嗅见了一股堪称浓郁的血腥味,呼喊声在此刻则是已经全数消失。 周围的隧道逐渐宽阔,那原本只能容纳两人行走的隧道,此刻还出现了在旁侧的支路和几个不算小的几个中转站。 昏暗的隧道被散落在周围的发光物照亮,远处的阴影则是逐渐蔓延了过来。 敌人是一个石头人,贺卡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满是自然的棱角,身上带着一些有着薄薄土壤层的石头人,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尊武装到了牙齿的石头骑士。 不是单纯的石雕,它的材料是黑色的石块,上面带着一些类似于金属的质感,但是那甲片之间却有半指宽的缝隙,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液体充斥在其间,让它不像是一具傀儡,反倒像是一个正在行走着的生物。 那东西不是人形,他或者是她的下面是一团扭曲着的凝胶状物体,它们被一片片石片包裹,好似一个鼓起来了的皮球一般,上面则是类似于躯干的部位,以及几块更大一些的石片。 也怪不得那些遇到它的冒险者选择称呼其为石头人,这家伙远远的看上去,确实好似一个简陋的,只有头和躯干轮廓的石头人。 那东西的石甲之间,还有残存着的血浆以及肉块,这玩意的攻击方式看来也很明确了,它直接碾了过去,然后路上的冒险者们就成为了一团团粘在履带之上的稀烂碎肉。 那玩意的速度很快,只是片刻就来到了贺卡的面前,这样一堵自带绞肉机属性的大运,简直堪称恐怖。 它只需要简单的前进就可以了,那些冒险者在这样的狭窄之处,则是毫无幸存的可能。 黑色的石板被蓝色的凝胶状液体所束缚着,它们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将那侧面的一切都拉成了一条条的线性模样。 碎裂的石子弥漫在整个隧道之中,在那怪物还未来到跟前之前,就已经袭向了猛然后退的贺卡。 就在贺卡以为这家伙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直接将人给碾碎绞杀的时候,那被蓝色凝胶所组成的躯体突然向前一突,随后它便像是史莱姆一样的完成了变形。 石片包裹在那怪物的外侧,此刻延伸了出来,就此冲向了贺卡的方向。 贺卡抬起手臂,随后一抹蓝色的光芒向前冲去,这是高贵的破魔伤害,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裹挟着石质盔甲的柔软肉体整个冲开,贺卡几乎就在下一刻,听见了一股堪称悲戚的呜咽声。 石质的结构将那抹蓝光短暂的阻挡了下来,只是这股冲击力并没有被这些结构完全的阻挡下来,连续的冲击力不断的撕开着此处的结构,石甲被撕扯,支撑结构随后被整个撕裂开来。 蓝色的光芒冲起,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着,被撕裂的石甲四散开来,然后是如同浆液一样落在四处石壁之上的蓝色粘稠液体,这玩意似乎还带着些腐蚀性在。 岩壁被侵蚀得露出了一阵的白烟,与此同时的还有滋啦作响的声音,那原本还算坚固的石壁,此刻变成了类似于浆液一样的材质。 它们就像是遇到了高温,被彻底的融化了的橡胶圈一样,彼此之间粘连着,带着还未彻底融化的块状物,就这样软塌塌的落了下来。 对方算得上是吃满了一整发的立场伤害,这是贺卡刚好从亲爱的伯爵那里拿到的,一枚带有立场伤害属性的魔法物品。 巨大的撕裂伤让这东西痛苦的悲悯着,它快速的甩动着那被撕开的部分,蓝色的组织液带着碎裂的石甲四散开来,让整个隧道都变成了一整个巨大的屠宰场。 贺卡瞄了一眼那后面残存着的,属于那批冒险者的肉块,这里大概是没有人可以留下一具全尸了。 他手臂上的银色液体瞬间便鼓动了起来,然后是从侧面腰上蔓延出来的一只只甲片,它们彼此交叠着,在手臂之前组成了一面小小的圆形盾牌。 这面盾牌对于大部分冒险者来说显然是不够用的,毕竟对方的攻击是范围伤害,太小的盾牌可护不住身体。 不过半身人少年只是微微蹲下了一点点的身体,随后就将大半的躯干全部隐藏在了那盾牌的后面。 蓝色的液体落在了甲片之上,短暂的刺啦声之后便是顺着甲片落下的碎肉块和石甲碎片。 哀嚎并未停止,而对面的表现与其说是一具战争机器,反倒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此刻受了伤,正在无力的四处乱窜着,几乎没有什么攻击的章法。 短暂的将盾牌裂开了一个窗口,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之后,贺卡便直接举着盾牌冲了出去,对方的伤口已经逐渐修复,那是一层更加厚实的,白色的涂层。 只是那痛感似乎尚未结束,对方依然在嚎叫着,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用的什么器官,发出的如此凄惨的声音。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瞬间扭曲,随后变为了一柄尖端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长枪,地上的液体此刻已经合着那岩石,变成了一整片泥泞的沼泽,剩余的腐蚀性液体也只能让贺卡的鞋底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了。 几乎只是不到两步的距离,贺卡就已经来到了对方的身前,按照针对史莱姆的策略,贺卡率先观察了一下对方裸露在外的部分。 那些支撑石甲的结构和史莱姆的半透明胶体还有些不太一样,它们几乎不透光,不过通过判断对方的体型,贺卡选择了靠近中心的位置下手。 史莱姆类生物虽然可以将自己的核心移动到身体上几乎每一个位置,但是那东西本质上算是对方的大脑。 模拟人形的此类生物,大都会习惯性的将其放在脑袋上,而趋近于球体,或者说是无定形的史莱姆类生物,则会因为最佳效率上的考虑,本能的将这核心放在躯骸中心的位置上。 长枪之上的破魔附魔让攻击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贺卡微微搅动手中的武器,让攻击的路线呈现了一个螺旋状,尽可能的覆盖了更多的区域。 腐蚀性的液体顺着那尚未完全愈合,此刻就再次被撕裂开的伤口喷涌而出,只是贺卡手中的武器显然不同于周围的石壁,虽然那刺啦声不绝于耳,但是没有白烟,枪杆上也只有一些轻微的水渍痕迹。 第144章 不妙的预兆 “哦,对面很强?” 待在入口位置的威尔看着那略显狼狈的贺卡,微微挑了挑眉毛,此刻还没有到这座地下城的深处,居然就有东西可以让这位极其凶残的半身人看起来如此的狼狈。 这个级别的地下城,除开一些比较特殊的存在之外,整个探查工作可能需要七八天乃至于小半个月的程度。 但是这不是放松警惕的理由,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存在是保障整个开发进度有效推进的前提条件之一,要不然金龙也不会拿到足足一半的后续分成了。 这也是他们在这里值班的原因。 “不强,甚至算得上是孱弱,几乎没有什么战斗意识,只是它的血液有很强的腐蚀性,而且还有类似于史莱姆的变化能力。 下次遇到的时候可以尝试佩戴金属甲胄,皮质甲胄对这东西的抵抗性不好。 实际上与其说对面是一个战士,反倒像是一个工人。” 贺卡环顾四周,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个位于出口位置的空地便焕然一新了,大量的物资被堆积在了这里,明亮的光源,设施完备的急救中心,以及那布置在周围的大量魔法纹路让这里显得格外的拥挤。 “那可麻烦了,我会去向指挥那边通知这个情况的。” 威尔顿了顿后,立刻反应过来了这里面的情况,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露天的办公室,信息被汇集在这里,随后被送向了后面的大本营。 不时还有负了伤的冒险者从远处的隧道中返回,或是穿越出入口寻找圣职者去修复身体,或是在此处简单的清理伤口并完成补给,然后重新进入了那隧道的深处。 “如果都是嗯……工匠的话,这不是好消息吗,至少后续的战斗不会那么困难了。” 威尔身边还带着一名穿戴着用金属甲片加固了重点部位的少年,对方看起来大概是预备役的圣骑士,脸上的胡须都只是一层淡淡的松散软毛。 “工匠的存在代表着对方有可能存在明确的分工,目前前线遇到的大都是一些石头构造的扭曲怪物,整体实力大多只有三四级不到,但这些东西都没有明显的战斗改良痕迹。 而如果存在超凡级别的生产型怪物,那么大概率就会存在超凡级别的战士单位,这东西我们还没有遇到,但是绝对不会是容易应对的对手。 士兵永远比野兽要更难应对,你要记住,最恐怖的武器就是智慧,对方一单针对性的进行了特化,那么威胁等级就要上一个台阶不止了。” 威尔耐心的教导着身边的少年,而就在此刻,有一名文员打扮的人来到了贺卡的旁边。 “先生,任务汇报。” 贺卡看了看对方那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扮,这里是地下城里面,大部分可以在外面完成的工作都不会占用这里宝贵的空间。 甚至于因为地下城内尚未被第一次攻略,圣术施展会大打折扣,就连圣职者团队都在外面待命。 来到这里的队伍大都是短暂的进行短休,随后就会继续前进,至于长休,则需要离开这里。 大抵是看出来了贺卡的目光,那名穿着着笔挺整洁衣装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大部分队伍当然是离开这里后进行任务汇报,不过您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消息更加重要一些。 需要我为您填报吗?” 文员的动作很快,贺卡看了看那上面的内容,几乎就算是一项标准的,甚至于比正常的战报要更加详细的战报了。 “现在的地图更新到哪里了?” 贺卡扫了一眼对方那装了个板状物的腰间,男人立刻解开了那边的皮扣,将里面的那张石板递给了贺卡。 在这上面,一个蓝色的立体地图已经逐渐成型了,这看起来与其说是一座地下陵墓,反倒更像是一座矿洞。 贺卡一边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一边用手指拨动着那张地图,突然,随着上面的图形微微抖动了一下,又一片原本处于黑色之中的地方被描绘了出来。 这个速度当真不算慢了,不过贺卡沿着那洞窟的走向投去了目光。 “它们在找矿脉。” “嗯? 这一句也要记上吗?” 正在记录着贺卡汇报上来信息的文员手上一顿,随后看向了面前的这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 “记上吧,按照现在的路线推测,他们找寻的矿脉应该是向着侧下方走的,你们可以在那周围找一找看,有没有尚未被开采的矿石。 顺着那个矿脉的走向,应该就可以找到主矿床的位置了,我遇到的那个怪物很像是一个矿工而不是战士,我猜测对方的核心区,至少是核心区之一或许就在那里。” 那名文员收走了贺卡采集到的血肉样本和石甲碎片,看得出来,对方对于可以直接在贺卡手上拿到这些东西是非常开心的。 一般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甚至是高级别一些的冒险者,都不会特意的去收集这些样本,这些东西虽然在探险的初期会被高价收购,但是那是对于中低级冒险者而言的,这里需要消耗的时间对于高级别冒险者来说更加宝贵一些。 这些事情大都是四五级的冒险者们在干,他们主要负责探查路线,收拾路上的杂物,标记机关的具体位置,同时收集一下这些标本。 有些风险,但是赚的也足够的多,这里每天的收益对于五六级的冒险者们而言,可以稳定在五十来枚金币一个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什么战斗损耗。 大条的路线基本上已经被高级别冒险者探索过了,他们遇到高级别怪物的可能性不高,当然遇到了也逃不掉就是了。 但是不论如何,战斗损耗低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不少冒险者甚至会将肩甲这类甲胄卸下,以此减轻一些负重,好深入前方完成任务。 第145章 烤虫串 贺卡看着自己的面板,刚刚那个东西是挑战等级为十一级的存在,在面板上显示的名称为挖掘者。 贺卡思考再三,没有从上面提取技能,鬼知道这玩意算是超凡级别的战士,还是超凡级别的血肉傀儡。 在找到解决那些不想要超凡器官种子的具体方案之前,贺卡不准备进行任何进一步的尝试,除非遇到了捡漏的机会,比如金龙先生看起来有一点死了,为了不浪费资源,才值得他动动小手。 就在贺卡无聊的等待,甚至准备自己下场弄点九级的怪物来填填胃口的时候,又一个遇袭警报传来,这次是在边缘位置大量消失的小光点。 这些东西是一种圣术,贺卡在注意到之后也发觉了这些小小的能量波动,它们倒是不难去除,只需要稍微剧烈一点的魔法波动,就可以将其给去除了。 贺卡甚至不需要激活魔法物品,用手中的魔导器轻轻的一拍,就可以将其给打碎。 这些东西因此也具有了预测和标记人员状态的功能,不管是遇到了机关,还是遇到了敌人爆发了战斗,都会大范围的损失这些光点。 “冲着这边来的?” 贺卡看着那刚刚被布置在办公桌上的一块巨大的石台,这东西和不久前他看到的属于一个东西,不过这东西还有写入的高级别权限,可以暂时修改一些位置信息。 如今不少战报汇集到这里来之后,便会有人直接在这上面构建新的路线,亦或者是标记出来新的机关信息。 这也让那些回到这里进行短休的冒险者们,可以掌握最新的第一手情报。 贺卡看着那上面快速消散的光点们,这和大部分时候看到的袭击完全不同,这次的光点几乎是呈现一条笔直的痕迹消失的。 那东西在直直的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而且足足有两条路线。 “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战斗,这里布置有稳定法阵,可以保持周围的环境处于稳定状态,若是这个阶段让对方冲入了这里将这里给破坏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冒险者们就死定了。 到时候地下城里面有可能会出现针对类人生物的怪物,甚至会有智慧怪物的诞生。” 威尔用手点了点那两条路,那位和贺卡一起来这里驻守的长剑贵族则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选了一条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剩下的一条路自然也就是贺卡的了,贺卡撇撇嘴,威尔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是三名留守超凡级别冒险者里面唯一的圣职者,也是唯一可以将这里法阵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的人。 “回来请你吃烧烤,干完这一波,马上就要轮岗了。” 或许是贺卡那有些不情愿的表情,威尔笑了笑,随后带着些……嗯,宠溺的劝说着。 贺卡撇了撇嘴,转身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可不是为了加班而苦恼,而是这些家伙怎么还分兵啊,经验他又吃不满了。 尤其是熔界者的小商店可是依靠着贡献值来评判的,贡献值则要依据攻略之中的行为进行评估的。 虽然具体的评判标准是一个黑箱,至少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依然是一个黑箱。 不过目前来看,熔界者先生的信誉极高,大家都对这位向来以慷慨着称的老板赞不绝口。 不少寒门出身的冒险者更是将这位当做了信仰,毕竟这算是为数不多几个可以打破贵族垄断的方向了。 虽然地下城攻略,死了灵魂有可能直接被地下城给吞了,甚至于都无法复活,而且危险四伏,但是老板祂是真的给钱啊。 狼群从来不担心那些所谓的危险,他们只是害怕所负担的风险低于了可以获得的报酬。 这一次又要被对方给分掉不少的贡献值了,不过这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的。 至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对方也算是为他扛下了一部分的火力,风险还是降低了一些的。 自我安慰完,贺卡立刻就来到了出事那段路的前方。 前面的血腥味几乎化为了实质,但是却不见对方的身影,突然一股危机感从侧面而来,贺卡立刻侧步避让,同时身上的甲胄覆盖在了手腕之上。 只是与此同时,侧后方也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在分配了一些甲片去向后腰位置之后,贺卡便将注意率先放在了面前的敌人之上。 后面的攻击听声音应该是某种远程武器,或许是箭矢,亦或者是飞镖一类的东西,这说明对方要么距离他还有一些距离,要么就是不擅长近距离缠斗。 此刻的这个位置,还是先处理掉近在咫尺的袭击者最为重要。 对方的攻击瞬间便刺破了手中的甲胄,那似乎是某种针对金属的破坏性伤害,贺卡此刻已经没有了闪避的空间,在最后那层液体金属阻拦的瞬间,贺卡向着侧面迈步,随后手中的手半剑迅速向着发出攻击的东西刺去。 这套甲胄什么都好,就是缺少针对性的防护,单纯的金属甲片虽然好用,但是遇到了针对性的破坏时,难免会吃瘪。 不过这也不是它一个的问题,甲胄就是如此,防御类和加护类的魔法虽然多,但是总不可能全部都放在一套盔甲的上面。 先不提那会瞬间螺旋上天的成本,就是常见材料的承受力也无法达成这个需求。 不过若是这些小小的甲片可以有不同的类型,适配任务就好了,这样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它的优势了。 没有时间为已经碎裂开来的那数片死贵死贵的特质甲片而哀悼,下一个赶到战场的是来自后方的攻击。 那东西似乎是意识到了寻常的攻击无法破开甲片的防御,袭来的是某种震荡攻击,甲片无事,但是后面支撑着它们的金属液流却瞬间震荡了起来。 这道金属液流虽然有效的阻隔了那致命的振动波,但是自己也不稳定了起来,连带着前面的攻击也被放了过去。 好在此刻贺卡的攻击也已经到位了,手半剑高贵的百分比增伤,直接将那些隐藏起来的牛鬼蛇神给尽数扫了出来。 那是一条有着数条纤细的肢体,以及一个由无数高低不平正方形小方块皮肤组成的虫子。 这玩意整体看是个椭圆形的,也不知道哪一边是对方的头部,亦或者哪一边都不是。 不过攻击达成的瞬间,对方就被从靠近一端的顶点斜着分开了。 在攻击达成的下一刻,一道火焰束瞬间贯穿了整个隧道,周围的光学魔法瞬间被破坏,此刻的贺卡才发现,这些家伙居然覆盖在了周围的墙壁上,足足有六只。 此刻的它们就像是被人发现了的大蠊一样,四散了开来,并且准备再次融入周围的岩壁之中。 只是贺卡不会再给它们这个机会了,半身人一脚踩住了那被斩下了一大块的肢体,但依然在挣扎着的半条虫子,随后手中的短剑划出了两道闪光,将那包围自己的两只虫子重伤逼退。 它们大抵是认为逃不了了,此刻开始聚集了起来,准备进行最后的拼死一搏。 贺卡微微后退,在一只虫子上前来准备将他脚下那大半条虫子给救走的瞬间,变化了手中的武器。 长枪落下,贺卡依然在后退,但是武器形制上的变化却让他的攻击距离凭空增加了一大截。 这些虫子大概是之前没有见过类似的战斗技巧,那前来营救的虫子瞬间便和那原本被踩在脚下的虫子一起,被结结实实的穿在了一起。 第146章 意外 这些家伙在面板上的等级为十级,名称则是战斗甲虫,说实话贺卡不知道这玩意哪里像是甲虫了。 有两只跑的比较快,顷刻间就消失在了隧道的深处,贺卡看着那边已经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的隧道,没有选择继续追击。 这些家伙显然是有着一定智能的,如今外围的普通冒险者损失的太严重了,后面的超凡级别队友又没有补充上来,冒然前进有可能会陷入陷阱之中。 贺卡摸了摸那被切开了一条口子的手臂,随着肌肉的收紧,原本还在向外流淌的血液瞬间被止住,这种小伤就不用使用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了。 贺卡现在身上也没有携带小血瓶,还是回去了找圣职者治疗一下吧。 等到贺卡回到了中转站的时候,得知了袭击事件的下一班人已经来到了此处,金龙依然不在,对方毕竟是压轴的,轮班这事情轮不到对方。 威尔和那位主教级别的圣职者交代了一下工作,随后便带着贺卡走向了那边的出口。 贺卡则是瞟了一眼那名装备着长剑的贵族战士,就见对方此刻缺少了一只小臂,而且面色有些苍白,身上更是残留着大量的魔法波动。 不过对方和贺卡一样,在知道后面有援军的情况下,没有使用宝贵的高级别治疗药剂。 显而易见的,对方遇到的阵容应该和贺卡这边的差不多,甚至还要更难缠一些。 那些战斗甲虫虽然只有十级,防御力几乎没有。 但是对方的数量足够的多,并且还拥有着光学隐形的能力,加上那扁平的身体以及可以在岩壁上快速行动的肢体,让它们在这里的威胁性一点也不算低。 此刻入口处的地面上已经覆盖上了一整层密密麻麻的纹路,旁边甚至还有一尊垂首祈祷的神像,这玩意是祝圣后的产物。 这东西和贺卡之前见到的,那个可以暂时提高一定范围内圣骑士身体素质的雕像属于同一种装备。 只是这东西的制造极其的困难,需要高级别圣职者费尽心力才能完成,有时候甚至还需要施法者的帮助。 当他们踏入那边的时候,一股波动瞬间袭来,它们就像是一股微风一样的扫过了身体。 只是就在此刻,贺卡余光中那个跟在后面的,使用长剑的贵族青年身上却亮了红。 几乎就在瞬间,对方的皮肉鼓动了一下,随后贺卡就感觉身上传来了一股拉力,意识到是威尔的他没有抵抗,直接被对方拉到了身后去。 那边完成了交接工作的另外一名圣骑士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手中的盾牌瞬间调转,一道圣光则是从后面袭来,没入了那名圣骑士的盔甲和盾牌之上。 爆炸在瞬间产生,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石块被直接碾碎成了细细的尘埃。 贺卡靠近着威尔,能看到对方盾牌上那剧烈闪烁着的圣光,以及正在快速消磨着的金属结构。 而在盾牌之外的地方,地上的符文,入口处的人员都被瞬间撕碎。 血肉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化作了更加细密的颗粒,混入了周围那些细密的尘埃之中。 当冲击波终于掠过身边之后,贺卡直接激发了手中的一道火焰束,攻击直指那边刚刚自爆了的贵族青年。 刚刚那个圣术的功能无外乎是检查身体状况的,对方那被发现之后直接自爆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被夺舍了。 还未等攻击落在那里,众人身边的石块瞬间开始摆动了起来,而旁边的出口则是瞬间没入地面消失不见,地上的那些符文原本还准备抵抗一二,但是顷刻间就被撕碎。 “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 贺卡看着那周围快速剥离开来的石块,那原本小小的入口此刻坍塌了一大半,只是外面不是土石,而是一个堪称宽广的空间。 木制的栈道彼此交叠,两侧的石壁上满是开凿的痕迹,这让贺卡莫名想到了很久之前到过的一个地下城。 那道爆炸的威力极强,否则也不会将地上的符文整个掀开,对方选择的时间也很微妙,就在换班的时候。 回来的人没有人仔细去检查,进来的人则是在忙着交接,就这样让那东西给混了进来。 如今一侧的岩壁完全的脱落,这原本位于出口处的洞穴,就这样嵌入了那巨大的空间之中,成为了这处空间内的一个壁龛。 而在远处的天空之上,几块石头正向着这边俯冲了过来,看来他们似乎是进入了对方的老巢了。 贺卡随手释放了一发冰霜术,将周围的地面全部纳入了攻击范围。 无数潜伏在这里的战斗甲虫瞬间被逼了出来,一同的还有数量更多的,由碎石块和粘合石块的凝胶组成的丑陋石头怪。 第147章 飞天甲壳虫 战斗一触即发,或者说在他们被转移到这里来之后,战斗便已经开始了。 不过好消息是,如今除开在外面度假的金龙,以及那个炸开了的贵族剑士之外,整个讨伐队的高层已经全部到齐了。 坏消息同样也是如此,整个讨伐队的高层大都已经到齐了,那么也只能期待着那位金龙先生进来救援了。 更加要命的事情还不是这个,而是周围损耗殆尽的高阶冒险者。 刚刚的爆炸几乎清空了整个地区,除开一些第一时间就躲在了这两名圣骑士身后的冒险者,绝大部分的人都变成了尘埃的一部分。 没有补给,没有道路,没有充足的高阶冒险者探路,单纯依靠几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难说能不能走得出去。 “看样子是的。” 威尔回应了一下贺卡刚刚发出的那声感叹,随后提着那面边缘处已经出现了融化痕迹的大盾,走向了前排的位置。 那些留在原先入口周围隧道中的冒险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此刻就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们也需要开始抓紧为自己而考虑了。 那名主教先生的脸色就不算太好,教会这次一下子折进来了三个人,若是他们三个全部都折损在了这里,那么整个教区十几年时间里估计都要缓不过来了。 更重要的是,教廷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向着这个高端力量损耗殆尽的教区内安插自己人。 虽然教会名义上都是兄弟姐妹,但就是兄弟姐妹之间也是有亲疏之分的,不同教区之间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各自控制着重要人事任免权利的宗教贵族。 而这次陷入这里的则就是一个教区内几乎全部的高端战力了。 主教如今已经没有继续留手的准备了,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的金属权杖之上喷涌而出,瞬间便没入了在场剩下四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身上。 甚至于两名九级的高阶冒险者也都得到了这份来自于主教的加护。 贺卡跟着威尔,来到了两名圣骑士的中间位置,那名贵族术士则是站在了圣骑士和主教中间的地方上。 随着他的轻声吟唱,金属从其腰间的空间类魔法物品之中流出,宛若一条在空中流淌着的河流。 冲击随后便到,那些丑陋的石头怪没有固定的形状,它们就像是一团粘了些小石子的口香糖一样,大小和形状全凭各自的兴致。 只不过它们的战斗力并不强,威尔没有特意去阻拦,这些小东西直接被那流动着的炽热金属给撕开碾碎,贺卡注意到此刻的这些金属已经变得赤红了起来。 显然,那名贵族术士不仅仅有一个专门的超凡器官,而且明显和东拼西凑,不成体系,纯粹是靠着那个光学隐形类超凡器官撑场面的伯爵不同。 这名贵族术士超凡器官的配置显然是有讲究的,金属射流在几人之间流动着,让贺卡都忍不住向着侧面移动了一下身体,并将一部分甲片移动到了后心的位置之上。 这家伙的攻击确实是足够的强悍,那些三四级的石头怪几乎瞬间就被干掉了,这或许也是将其放在第二班的缘故之一。 贺卡估计大家对于自己的评估应该在十三四级,属于是接近金龙的级别,毕竟他正面干掉了一位超凡级别的骑士,而且还是通过骑枪比武这样不容易死人的方式干掉的,这只能说明他的战斗力要远高于那名死者。 两位圣骑士必须要一班留一个抗线,那名贵族剑士大概就是一行人中间最弱的,那么排班表也就闪亮登场了。 金龙之下最强的贺卡带着最弱的贵族剑士,有一定战斗力的贵族术士则是带着主教大人。 当然,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其它方面的考虑,比如闹了别扭的贺卡以及贵族术士需要分开来放置,同时教会这边大概还有点其它的小心思。 比如给威尔提供一个和贺卡单独相处的时间段,好接触一下贺卡这个外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贺卡抬头看着那快速俯冲下来的玩意,那东西是一只甲虫。 它的外表是一个光滑的椭圆形壳子,带着弧线的半透明胶质物体从壳子的外表蔓延了出来,在这个椭圆形的侧后方构成了一双不算大的羽翼,那东西似乎就是对方得以在这里滑翔的凭借。 而在那椭圆形的下方,则是一对巨大的柳叶状的修长刀锋,以及落在后面的两对稍小一些的尖锐肢体。 那石质刀刃上还带着一抹蓝色的光芒,显然还有类似于破甲附魔的效果。 三只这种东西就这样俯冲而下,与此同时,地上的大量战斗甲虫也已经开始了冲锋,它们的个头虽然不算大,此刻却彼此链接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个个更大的球体。 这些家伙似乎共享着同一套的神经系统,链接在一起的那些虫子不仅仅是简单的抱团,组成它们的那些胶质体甚至开始相互交融了起来。 石块被解构拆封,那球体的外表面随后便多了无数条从甲片周围刺出来的尖锐肢体,那些东西上面不仅有可以发出震荡攻击的部分,还有可以融化金属的模块。 “小心攻击,那上面有附魔。” 贺卡也只来得及向在场的众人提醒了这么一句,那上方的飞天甲壳虫就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那站在后面的术士也意识到了这些东西对于战线的恐怖冲击力,原本专注于击杀那些丑陋石头怪的金属流,此刻伸展了开来。 它们跃过了前面的战线,随后在那东西开始向下俯冲,准备用那双巨大的利刃将前面的几人给拦腰斩断的瞬间弹起。 贺卡面前的这只飞天甲壳虫瞬间被金属流所裹挟,就在它停顿的刹那间,贺卡已经从侧面冲出,手中的手半剑也变化为了长枪。 对方的表面光滑且几乎没有什么缝隙,贺卡为了防止攻击打滑,直接放弃了攻击那看似最为薄弱的侧翼,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腹部那较为平坦的位置上。 带着破甲伤害的刺击第一次马失前蹄,石块瞬间碎裂,尖端的部位更是被长枪凿出了一个小坑,蓝色的凝胶体在那洞口涌动着,显然是破开了这一层的石甲。 周围的石板更是出现了一圈圈的皲裂痕迹,一直蔓延到了整块石甲的边缘位置,好似就在下一刻,这只飞天甲壳虫的壳子就会碎裂开来。 但是攻击就是没有穿透对方的防御,甚至没有造成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害。 那东西大抵也是没有料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破开了防御,它立刻向着侧翼滑翔,几乎是贴着威尔的一侧离开了小队的位置,随后从侧面划过了一条弧线,重新返回了那天空。 贺卡被对方带着向后飞去,好在贺卡提前变化了手中武器的形态,才没有被带着飞走,他在地上一个翻滚,就此落回了威尔的后面。 顺手砍翻了一只,或者应该叫做一团战斗甲虫之后,贺卡看着那腹部滴落着蓝色溶液的飞天甲壳虫贴着侧面的岩石滑翔了片刻,随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了穹顶之上,那些发光矿石构造出来的炫目光影之中。 那东西当真是硬的恐怖,贺卡甚至感觉它们的防御力已经接近一块实心的山铜装甲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此刻手上的武器配备的是破魔附魔,而不是破甲附魔的缘故。 就在贺卡以为这一次的战斗就此结束,他们已经挺下来了第一波冲击的时候,只是片刻的回首,便让他见到了那堪称惊悚的一幕。 原本在那边抗线的圣骑士此刻已经身首异处,对方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而那两只针对对方的飞天甲壳虫则是一只落了地,看起来暂时无法升空,另外一只在此刻已经紧贴着地面滑翔着,直取后面的贵族术士以及那位大主教。 只是片刻的功夫,这道由五名超凡级别冒险者组成的防线就被直接捅穿了,就像被人用锥子捅穿的轻薄布匹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抵抗性。 那对轻薄而纤细,好似柳叶一样的利刃,此刻就这样在低空中切开了阻挡在前面的空气,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尖啸声,冲向了脆弱的后排。 第148章 救火队长 贺卡回头瞥了一眼那消失在光影之中的飞天甲壳虫,按照对方刚刚的运动轨迹,贺卡估计对方若是想要调整好角度,再进行一次冲击,至少需要三十秒的时间。 这三十秒便决定了他们是否能活着从这个地下城里面走出去了。 若是失去了那名唯一可以制约这些飞天甲壳虫的贵族术士,再失去了可以保证几人持续作战能力的大主教,那么他们就当真是要死定了。 要知道此刻贺卡可是带着大主教祝福在战斗的,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力量,速度乃至于体力都有了一个不小的提升。 但即使是如此,他也只是勉强跟上了那些飞天甲壳虫的攻击节奏,对方大抵就是专门特化为战斗职业的地下城单位了。 若是失去了这些来自主教的加成,又没有了贵族术士的牵制能力,那么那些飞天甲壳虫完全可以直接利用机动优势和空中优势将他们给活活的耗死在这里。 更何况他们此刻面对着的这些家伙可还只是小兵,依照这座地下城应对他们做出的反应。 这里一定是还存在着一个城主级别的智慧生物,贺卡不准备寄希望于那位地下城的城主大人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只是一个聪明的大脑。 若是按照经验来看,地下城的城主大概要比里面的次高级单位高一到两个挑战等级。 贺卡感觉这些飞天甲壳虫至少也有十四级的挑战等级,那么那个可能存在的地下城城主,就至少是一个挑战等级为十五级的存在了。 这本来就应该是金龙负责的任务,而不是他们这些打零工跟着喝汤家伙的任务。 毕竟也没有人会准备让一群十三四级的冒险者,去讨伐一个十五级打底的地下城城主,还是在完全没有对方资料的情况下完成第一次的讨伐。 不过此刻金龙先生正在外面挂机,他们则是被困在了里面,贺卡需要考虑到最坏的那种可能性。 短暂的判断之后,贺卡直接冲向了那拦在了,或者应该说出现在了,那正滑翔中的飞天甲壳虫进攻路线上的贵族术士。 此刻那只飞天甲壳虫的进攻路线是一道扁平的弧线,贺卡前进的路线则是一道直线,不过对方的速度比贺卡要快一些,贺卡估计要比对方晚一点到。 那名贵族术士原本是准备用手中的金属射流硬抗,然后伺机逃跑的,但是在看到了极速赶过来的贺卡之后,他咬了咬牙,最终选择相信这个家伙。 液态化的金属瞬间从地面上冲出,被加热到极高温度的它们就像是无数条赤红色的蟒蛇一样,从巢穴之中冲出,随后缠绕上了那正在以不可阻挡气势冲向前方的飞天甲壳虫。 贺卡在后面跃起,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划过了一道扁平的弧线,随后稳稳的落在了那就在他前方的飞天甲壳虫的背部。 手中的兵刃早已经变换为了长枪,虽然短剑的普通伤害加成更高,而且还有减少攻击前摇以及少量的暴击率加成。 但是此刻的他需要的是破甲伤害加成,骑枪专精的高贵六成破甲伤害,才是他在此刻急需要的小甜甜。 长矛带着向下的力量钻入了那甲虫背上的甲片之中,石粒四溅,贺卡甚至感觉到了久违的阻塞感,显然,这家伙正反两边石质甲壳都是一样的坚硬。 不过在六成额外破甲伤害的加成之下,那带着蓝色光芒的尖端最终还是穿透了这层足足有两指宽的石板。 那甲虫即使是再迟钝,此刻也感受到了来自背部的威胁,它猛然向着侧面倾斜身体,似乎是准备用一个滚转的动作,将背上的贺卡给甩下来。 不过那操控着周围金属射流的贵族术士又怎么会给这家伙这个机会。 无数的金属射流牢牢的束缚住了对方的躯干,虽然这甲虫的利刃,以及那圆滑的躯干一直在切割着这些金属射流,但是也因此而耽搁了一瞬间。 感受到手中的攻击被阻碍的贺卡没有任何的犹豫,强行将手中的长枪变换为了手半剑,随后那剑尖悬停于破洞上方的手半剑,便被贺卡双手压下,瞬间刺入了这个洞口之中。 第149章 武器毁灭者 贺卡几乎能感觉到手中武器传来的一声声嘶鸣声,这东西的变形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损坏结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武器要求一定的结构强度,尤其是可以变化的,它还需要兼顾破魔附魔的输出,再要求它快速变形也有些太过严苛了一些。 此刻被贺卡强行变化,他手中的这件还没有用几天的尖货,瞬间开始了颤抖,显然是已经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极限。 只是战斗还未停止,寻常时候贺卡会认真的保养和打理手中的武器,也会好好的爱惜它们,但是这都是为了应对战斗过程中的暴力使用。 短剑此刻顺着那长枪已经破开的孔洞一路向下,但是在随后便遇到了下面的硬物,剑尖没入了一小段,然后便被卡在了那里面。 贺卡感觉按照这个厚度推算结构,这个飞天甲壳虫估计就是一个几乎实心的石头疙瘩,然后在里面有几条用于容纳那些蓝色凝胶状物体的管道。 此刻他的剑刃则是直接来到了对方下面甲片的位置上,继续向下也只是将对方给捅穿了而已。 此刻破开了对方外层的甲壳,贺卡感受了一下那里面逐渐清晰的魔力波动,随即直接向着侧面用切割而去。 没入石头之中的剑尖瞬间崩断,周围阻拦着这怪物的流态金属,也已经在这漫长的角力之中,开始变得乏力了起来。 眼看着对方就要开始翻滚,贺卡微微抽出了一些剑刃,随后将其再次变化为了长枪的状态,整个怼向了对方那魔力波动最为强烈的地方。 飞天甲壳虫后面的光翼瞬间消散,随即便是那从周围喷涌而出的海量液体,贺卡立刻向后,但依然被喷了一身,衣服瞬间被腐蚀殆尽,皮肉紧随其后溶解,整个上半身只是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了一层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肌肉。 抽出了手中的兵刃,贺卡没有时间顾及那已经磨损了一部分的兵刃,张口嚼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后,便冲向了那个正在向着这边冲来的甲虫。 对方的腹部大抵是受了伤的,估计是之前的战斗中被那个此刻已经身首异处的圣骑士洞穿了下面的石甲。 说起来那名圣骑士的运气不错,但同时也不算太好。 他虽然洞穿了对方的甲胄,并且还第一次就摸到了那核心的位置,但是因为偏离了一些,因此也只是让这只飞天甲壳虫暂时的失去了飞行的能力,自己依然是殒命于此。 贺卡向着侧面做了一个抬起的手势,站在后面的那个贵族术士立刻会意,那些原本卷曲着的流态金属瞬间没入了土地之中。 随后在靠近那只走地虫的瞬间紧贴着地面抬起,为贺卡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攻击角度。 这只虫子失去了那最重要的冲击力和移动能力,此刻在地上的速度虽然也不算慢,但是却也无法对抗那些金属的控制了。 果然,在那些流态金属将这玩意给抬起来了之后,贺卡便发现了一个位于对方侧后方的孔洞。 贺卡低头躲过了对方那最为致命的刀刃,在其后面的几条尖锐肢体尚未围拢过来之前出招。 长枪瞬间贯穿了其的洞口,此刻有了一个突破点,再加上已经知道了对方弱点的所在,这一次的击杀终于不再那么的狼狈了。 攻击完成后的瞬间,贺卡直接向着侧面一个驴打滚,避让开了那最后喷涌而出的腐蚀性液体。 而在此刻,一道更加粗重的圣光也同步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那原本正在石匠级治疗药水的影响下缓慢恢复的伤势,快速的愈合了起来。 并且那伤口位置原本的瘙痒感和拉扯感也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一股如同泡温泉一样的温热感。 前方最后的那只飞天甲壳虫在此刻也终于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对方已经没有了队友。 已经有了一次战斗经验的贺卡直接冲向了威尔的身边。 前方的地面上瞬间涌起了数条金属流,它们彼此缠绕,却没有如同之前那样强硬的将这东西给拉向地面,而是微微限制住了对方左右的活动空间。 在其开始俯冲的瞬间,贺卡前方的土地瞬间被金属流冲破,它们将那只飞天甲壳虫禁锢在了此处。 虽然只是片刻的功夫,但是也已经足够贺卡完成攻击了,这一只飞天甲壳虫刚刚也受了伤,他不久前击穿了对方下方的石质甲片,此刻只需要一次的攻击窗口,就可以彻底的瘫痪掉对方。 就在此时,整个地下城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贺卡能感觉得到,它似乎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贺卡手上的攻击动作,他手中的剑刃瞬间便没入了之前的洞口,完成了和不久前自己的接力。 长枪状态的武器被连续使用,此刻终于崩溃,几乎就在这只甲虫被干掉的同时,贺卡手中那原本还是固体的兵刃就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组成其结构的部分开始了融化,贺卡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害怕面前这家伙这一下死不透的他,立刻抽出了备用武器,直接顺着那窟窿捅了进去。 三只甲虫的尸体落在了后面,此刻前面的战局也终于平稳了下来,那些挑战等级为十级的战斗甲虫主要的战斗力,就在其于坑道内的移动能力和隐身能力上面。 如今这两项都没有了,在这个宽阔的,四周少有凸起物的战场上,原本六只就可以埋伏干掉那个贵族剑士,并让第一次见的贺卡受伤的它们,此刻直接被威尔吊起来打。 贺卡冲上去又收了几个人头,没有让威尔独自爽吃这些经验。 这东西虽然在熔界者那里没有那三只飞天甲壳虫的价值高,但是贺卡可是还有一个面板呢。 他可以打一份工,吃两份的赏金,一想到这个,就和吃到了喜欢的甜品一样的让人开心。 一想到这些可爱的小战斗甲虫,一个个弱了吧唧的,但是每一个都有足足十点的奖励点进账,贺卡就感觉对方还怪眉清目秀的。 在贺卡那勤勤恳恳的杀戮之下,很快这里就安静了下来,此刻留下来的,便也只有那些幸存的低级别冒险者们的粗重喘息声。 贺卡点开了面板,和预想的一样,骑枪专精升级了,同时他的三合一技能也有了一个长远的进步,战斗不愧是最好的老师。 裂钢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7189/)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60%破甲伤害,攻击附带少量穿透伤害) 至于其它的收获,十级的战斗甲虫他爽吃了足足十一只。 那个大号的,会飞的玩意叫做骑士甲虫,挑战等级果然为十四级,也怪不得那么的难啃。 短时间内他算是不缺少奖励点了,目前的目标已经大都完成了,现在应该想办法从这个地下城里面出去了。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刚刚那一下的振动,大概是地下城被整个攻略了的信号,这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知道那位地下城的城主大人去哪里了 这位大概是趁着将他们困在这里的功夫,通过那个出口逃了,只能说不愧是城主大人,跑路都是如此的果断。 只可惜外面有一只处于挂机状态的金龙,而去到了主世界的城主大人,大概是没有打过金龙先生的,最后变成了送餐上门。 不过坏消息也来了,随着地下城内的高端战力被一网打尽,此刻的地下城也开始了更新。 按照经验,从此刻起距离下一次更新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需要赶快找路出去了。 要不然贺卡感觉自己够呛能活。 第150章 耐活王 贺卡环顾四周,此刻除开他们几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之外,还有一个冒险等级为九级的冒险者,三个七级的,以及一个嗯? 三级的冒险者。 贺卡特意的瞥了一眼对方,对方可当真是耐活啊,这样了居然都能活下来。 主教此刻正在使用圣术固定那位身首异处圣骑士的尸体。 只需要在地下城更新之前将尸体完整的带出去,那么还是有机会去复活的。 作为圣骑士的好处就在于此,即使只是一位初入超凡的圣骑士,在教廷那边也是排着号的。 他们内部有名额,排队等待复活就是了,甚至曾经有传言,教廷的总部下面有着上千具被保存妥当的圣骑士躯体。 虽然这些躯体大都因为寿命缘故无法正常的复活,但是一旦出现了巨大的危机,教会可以强行复活他们,随后组成一支堪称恐怖的全员超凡骑士团。 此刻的主教则是在固定那位圣骑士的躯干和灵魂,力求让复活的仪式可以更加的完美一些。 随着这位圣骑士被装入了一口石棺之中,主教便示意留下来的那几个冒险者前来抬棺。 贺卡说实话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他和对方不太熟,自然无法近距离接触到那尸体,也就无法进行提取了。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这样他也就不用再纠结,提取一位圣职者是否会有变数的问题了。 队伍在简单的休整之后,便再次开拔,这一次没有了其它的阻碍,他们的行进也变得畅通无阻了起来。 众人没有踏上那看起来错综复杂,且摇摇欲坠的木制栈道。 那些栈道显然不是为人类而准备的,它大都只有一到两个脚掌的宽度,上面遍布着细密的划痕。 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东西都不能算是栈道,只能算是一些木头架子,但是对于那些战斗甲虫以及负责挖掘的单位来说,这样的架构就已经足够了。 好在于那靠近岩壁侧面的位置上,此刻还有一条紧贴着岩壁的狭窄道路。 这里似乎是用于运送矿石之类大件货物的通道,相比较于那些好似独木桥一样的栈道,要宽阔上不少。 在这之前,贺卡尝试去敲了敲那三具堪称庞大的骑士甲虫躯干,只是对方似乎当真是一个接近于实心的石头疙瘩,找不到什么具有价值的玩意。 贺卡尝试了一下将它们撬开并失败后,也只能讪讪的收起了手中这柄边缘处已经出现了明显豁口的手半剑。 此刻他的那柄主武器已经彻底的融化了,甚至于融化后的东西都被那位贵族术士给要了过去,用于补充刚刚战斗中大量损失的金属。 他现在手中的这柄手半剑还是很久之前从某位圣骑士身上顺的,他的背包中的存货也不算多了,需要省着点用。 贺卡最终也只能取了点在战斗中击碎的石块,以及一些那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蓝色凝胶状液体。 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核心,贺卡暂时无法将其给分离出来,考虑再三之后,鉴于这是一个十四级的存在,贺卡还是决定收了一个卖相最好的进入了自己的背包之中。 好在对于一位十四级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来说,持有着这样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类魔法物品,已经不算是小儿抱金于市了。 此刻的队伍之中,那名主教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排,对方此刻正在不间断的祈祷着,巨量的魔法波动让贺卡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心惊。 只能说也就是圣职者了,这要是一位施法者在这里,这样高强度的施法,估计片刻功夫就会陷入疲倦之中,需要长休才可以恢复施法的能力。 “主教正在祈祷,这是神祈术,找到出口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威尔走在了贺卡的旁边,他们的后面则是那哼哧哼哧抬着沉重石棺的冒险者们。 贺卡点了点头,神祈术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万金油吗。 这玩意只要输入足够强,那么理论上什么都可以搞定。 要不是此刻的他们正处于一个第一次被攻略的地下城之中,估计只是片刻功夫就可以找到出路了。 第151章 宝藏 “这里,打洞,向上倾斜十五度角。” 突然,原本走走停停的主教停在了一面墙壁之前,随后他直接用手指点了点侧面的墙壁,随着那名贵族术士来到墙壁之前,金属快速聚集为了一圈的锯齿。 金属转动着,周围的岩壁甚至开始微微发红,好在对方大概是有土木工作经验的,挖掘的过程中不断的在后面的隧道上用金属结构做出了支撑,暂时看来没有坍塌的风险。 挖掘出来的土石被金属裹挟着,送入了后面的崖壁之下,前面则是不断四溅的火星。 没有让众人等待多久,在向里面前进了不到三十米之后,前方就出现了一个隧道,他们打通进入了一个已有的隧道之中。 这里显然是对方探矿过程中打出来的矿洞,不过和之前他们入口处遇到的那些矿洞还有些不太一样的是,这里的矿洞似乎是更加末端的部分。 一行人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在里面前进,当然,贺卡刚刚好可以站着走,他也因此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开路。 在随手干掉了几只落单在这里面的石头怪之后,贺卡看着那除了土之外就只剩下更多土的地下城,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这个地下城大概是要亏了,全是石头,没有常见的机关,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怪物,我都想不出来这里能有什么盈利的地方。 这个地下城它后面还能继续开发吗?” 感受着那逐渐向上的路程,贺卡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整个阶段的地下城往往还没有完全的进入到物质世界,此刻的它更像是一个悬挂在物质世界上面的小肉瘤。 但是在这里面的大体方向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按照他之前根据矿洞走向的猜测,刚刚的他们大概就是在那个最大的矿洞之中,那里面整座山都被挖空了。 而此刻他们的前进方向应该就是向着地下城出口去的,再加上那位主教大人十分笃定的话语,贺卡感觉这一把应该是稳了。 “左转。” 看起来略显富态的主教继续指挥着队伍的前进方向,就好似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一样。 “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 主教在一堵墙壁之前停下了脚步,随后转头看向了威尔,威尔则是从甲胄之中的取出来了一枚做过加固的机械怀表。 “四个小时。” “留出五个小时的空余,时间还算充沛,现在向着侧下方打洞,向下十二度角,直直的往下走。” 听见这话的众人立刻就兴奋了起来,什么东西需要在现在特意去走一趟,那也只能是这里的财宝了,虽然熔界者对于每一位参与的冒险者都有奖励,但是没有人会嫌弃更多的报酬。 看着那旋转起来的金属,以及化身成为了一台人形盾构机的贵族术士,老主教也停止了祷告,巨量的消耗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不少。 原本的在此刻皱纹更加的明显了一些,那微微松弛的皮肤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恰恰相反,这样的地下城反而是开发速度最快的,因为这里面提供的东西是原材料和半成品,而且是大规模的半成品。” 主教看着那逐渐凹陷下去的洞口,转头向贺卡解释道。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大量的碎石块被堆积在了周围的隧道口,没有水来降温,虽然这名贵族术士已经尽可能的通过不断的流转负责切割的金属来降低温度了,但是周围的石壁依然出现了因为加热不均而产生的一条条皲裂。 “地下城里面的物资是需要被利用才能发挥出价值的,在大部分地下城里面,那些机关和武器库虽然能产出一些直接使用的装备,进而流通到市场上。 但是其中的大部分还是需要二次利用然后才能被使用的,这样的地下城资源利用十分的繁复,最后利用的效率自然就不算高。 但是还有一类地下城,它们不产出繁多的种类,只有一到两个品类,或者干脆只有一种品类。 你可以放心,施法者们很会利用这些东西的,只要有价值,量足够的大,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找到适合的利用方法。 毕竟,在地下城出现之前,施法者们对龙的粪便都研究出来了十几种利用的方案。” 前方的钻洞终于被打通了,此刻的整个空间内全都是烟尘,贺卡不得不捂住了口鼻,随后提着短剑,率先走入了这陌生的隧道之中。 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在了身边,贺卡手中的短剑出鞘,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机会,瞬间便撕开了周围那几个安静匍匐在周围岩壁上的战斗甲虫。 那液态金属打造的甲胄就是这点不好,它们的抗腐蚀性有些差劲,不仅是甲片,那些用于支撑的液态金属也是如此。 这才让贺卡瞬间爆了衣,此刻甚至因为那液态金属的大量损耗,他的装甲覆盖面积也变得可怜了起来,之后看样子只能继续想办法再采买一点这类甲胄了。 虽然它的问题有一大堆,但是好用就可以解释一切的问题了,若是正常的同级别甲胄,此刻大概已经因为关键位置的破损,而彻底的失去作用了。 但是这具甲胄还能继续在这里发光发热,虽然那光亮很微弱,但是也已经足够了。 随着这几只或许是最后武装力量的战斗甲虫身首异处,此刻的隧道便彻底的被清空了,贺卡继续向前,随后便看着那隧道在前面豁然开朗。 刚刚他们是打通了一个侧向的支路,从目前的这个隧道中钻了出来,此刻在这条地上铺设有石砖,上方有石拱结构的豪华隧道的尽头,则是一道白色的石门,而在那石门之后的,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已经切割好的石料被整齐的码放在地面上,它们彼此堆叠着,足足有两三米的高度,而这样大小各异,颜色不同的石料则是从这里一直蔓延到了后面的黑暗之中。 一整个仓库,大概有小一万平方米的空间上,全是被整齐码放着的石料,只不过贺卡感觉此刻在这里面的或许还不是全部的存货,毕竟他们之前看到的那座山都已经空了。 就在众人感觉面对金山无从下手的时候,主教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前进。 在更往前的地方上,则是一座低矮的工作台,一套由黝黑石料组成的,类似于刀头的工具被整齐的摆放在了这座工作台旁边的,石质的架子上面。 而此刻在那低矮台面之上的,则是一具还未组装完成的骑士甲虫。 第152章 大进货时代 这是一座工坊,一座属于这里的的工坊,贺卡缓步来到了那石质的躯骸之前,此刻对方还没有完成最后的组装,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自己错过了的所谓核心是什么。 那是一面被刻录在石头之上的复杂纹路,看起来有点像是构装制作中使用的魔法回路,但是细看来又有些不太一样。 魔法回路几乎是全部附魔产品最终的归宿,它或许不是单位体积能量密度最高的,也不是上限最高的那个,但是它确实是最容易量产,相比较而言,对于手艺和经验要求没有那么高的一种附魔途径。 贺卡能感受的到,此刻他旁边主教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比这里石料更加宝贵的发现估计就是这些知识了,至于应该如何本土化以及应该如何去翻译,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攻略地下城并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掠搬运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侵吞同化的过程。 熔界者和世界会主导这些东西的本土化,这也是祂们促进冒险者主动攻略地下城,帮助推进地下城攻略进度的主要手段。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施法者多久可以将这些知识给翻译过来了。 贺卡走走停停,而在此刻,主教已经将那半成品的骑士甲虫给收入了一件空间类魔法物品之中,贺卡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那边大小相同,甚至还比甲虫小了一圈的石棺。 “那东西是用来锁住灵魂的,不能被干扰。” 威尔来到了贺卡的旁边,将手中那已经被收入了皮革袋子里面的一整套石质刻刀递给了少年。 这地方就是见者有份,作为目前小队中的战力担当,贺卡当然也当得起这份最为显眼的战利品。 贺卡摸了摸那形状各异的雕刻刀,这玩意的后面没有适配人手的握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正六边形的孔位。 显然,那位城主大人估计是自己长了一个,甚至是几个有着六边形端口的肢体。 贺卡敲了敲这石材,这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的附魔,就是单纯的锋利还有坚硬,估计是制作武器和护甲的好材料,只是不知道那些施法者们会如何去处理这些东西。 就在贺卡准备向着里面逛一逛,看一看这巨大的工坊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顺便收取一些看得顺眼的石材时,侧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原本还处于快乐的搜刮状态的众人瞬间便警觉了起来,贺卡手中的剑刃更是瞬间出鞘。 “他,他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一名七级冒险者抱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块,惊恐的看向了前方的位置,在那里的是一些体积较小的石料。 现在大家对于这里的石材都是一知半解的。 贺卡和主教可以拿到这里面最为显眼的战利品,但是对于那些幸存下来的普通冒险者而言,此刻的仓库就有些不太友好了,这里面的石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哪一个价值高,哪一个没有什么价值,毕竟山铜本身也是没有魔法波动的,它甚至会压制魔法波动,此刻周围的这些石块就像是无数的矿石,现在就要让他们选出来价值最高的那些。 那些冒险者们也只能采取最为简单的方法,直接用刀刃去切割,不管如何,足够坚硬的应该是有一些价值在的。 此刻的几人就是如此这样走走停停,不断的更换着手中的石料。 此刻的他们或许是没有携带空间类魔法物品,亦或者是此刻已经将那小小的空间给填满了,甚至需要自己抱着那沉重的石头。 而在那正对着工作台,距离其也不算远的地方上,则有一些被安放在石质基座之上的石块,这些石块只有拳头大小,而且看样子很是宝贵,要不然也不会被放在这里。 那个独苗苗的九级冒险者此刻正摸着其中的一块石头,整个人面容呆滞,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这边刚刚处理好了几块战利品的主教走向了那边,随后在看到那几个被安放在耸立石台上面的石块之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类似记忆储存物的东西,看来我们这次当真是好运气,直接将他给拉开吧,这东西没有强制锁定结构。” 随着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小心的收入了匣子里面,这硕大的仓库也就算是被大家给彻底的扫荡了一遍了。 主教则是特意让那几个低级别的冒险者沿着石料周围再仔细的搜索一圈,主要寻找这类记载着知识的东西。 “现在还不走吗?” 贺卡自己也是有怀表的,他打开后看了看时间,随后看向了那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的主教。 他已经偷偷摸摸的将自己的背包给装满了,甚至为此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背包,并又花费两只战斗甲虫的巨额资金,扩展了两个格子。 和那些普通冒险者不同,贺卡以及那名贵族术士,还有主教都是有一定施法训练基础的,虽然山铜和普通金属一样,都不会释放魔法波动,但是它会阻碍啊。 再加上贺卡留意了那组成了半成品骑士甲虫的材料,那骑士甲虫外壳和最里面负责承接回路的石料还不一样,对方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技术,居然将那不同的两种石料给融合为了一体。 贺卡此刻就照着类似的石头去寻找,果然找到了类似的石料,他的背包可是可是叠加的,而且这里足够的大,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对方的搜索空间。 贺卡因为之前的战绩,获得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搜索范围。 此刻那里可已经被他搬得空了许多,贺卡可不愿意让对方继续这样一寸寸的寻找下去,要不然自己的小秘密可就要暴露出来了。 第153章 你过关 此刻贺卡的小背包可以说是装得满满当当的,实际上要不是他本着不逮着一头羊薅羊毛,以免被看出来的策略,这背包里面的东西估计还要多上不少。 为了尽可能的配合那打开的自动拾取选项,他不仅兑换了两个额外的格子来装战利品,而且还将钱币箱以及装着那些昂贵刺身以及药引的箱子和杂物箱放在了一起,以此腾出来尽可能多的空间。 【背包】(16格)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水桶x99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水桶x72 装满食物的木箱x99 装满食物的木箱x61 杂物箱x1 药剂背带x1 装满物资的小船x2 装满物资的小船x1 大铁砧x81 地髓石x41 星屑珀x22 黑基岩x31 白爵x71 融合矿石x7 破损的石像x1 装满凿石工具的皮革袋x1 那白爵就是打造骑士甲虫甲壳的东西,它的硬度极高。 当然,贺卡感觉那甲壳应该还有其它的处理步骤,那石甲不仅硬度高,而且居然有着较低的密度和不错的抗魔,抗破甲以及抗劈砍的能力。 黑基岩则是有着和白爵相似的特性,贺卡严重怀疑,那骑士甲虫的甲壳是用多种石头一起合成的,而不单单是一种石料组成的单一结构,白爵应该只是一种基础性的材料。 至于地髓石,这玩意是负责承载回路的石头,而星屑珀则属于一种魔力隔绝体,贺卡感觉这些东西至少不会太差。 “这些东西很珍贵,而且按照经验来说,如果地下城经过了一次更新,那么这样的记载就会变得失真很多。 完整的传承和不完整的传承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毕竟你也修习过冥想法。 那边就不搜了,尽快搜索完,我们要离开了,需要留出一点时间应急。” 主教看了看那边刚刚搜索完的冒险者们,随后示意众人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那位贵族术士也已经拿完了东西,随后便按照指挥来到了那墙壁的面前,开始使用自带的金属,切割起来这面前的墙壁。 “按理说这东西应该是直接平分的,但是这种传承类的一般都是越完整越有价值,我们准备先自行破译,随后可以支持入股,也可以支持一笔买断。” 主教特意留意了一下旁边的贺卡,也不知道是怀疑他刚刚也拿到了类似的东西,还是在向这位目前的最高战力交底这次的收获。 这里拿到的宝藏一般都是自己商讨分成,那位金龙阁下没有来,此刻自然是拿不到了。 贺卡看着那逐渐被打开的通道,此刻的他们已经距离上方的出口处不远了。 随着周围的隧道再次进入了那宽敞的,可以让最为高大的威尔都站直身体行走的地方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快到出口了。 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前面的隧道中突然传来了一抹橘黄色的光芒,那光芒的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前方的来人,那原本缓慢向前移动着的光源立刻停滞了一下。 双方短暂的静默之后,那边的光源率先做出了反应,光源被遮蔽住,随后再次放开,三短一长,算是最后的通牒了。 “探索队的。” “威尔先生,您出来了?” 那边的光源在听见威尔的声音后瞬间激动了起来。 在和这些进入的队伍完成了简单的交接之后,整个地下城也开始了缓慢的抖动,他们刚刚的搜刮就几乎耗尽了最后的时间。 虽然说地下城第一次的具体更新时间应该是完成讨伐之后的一天,但是这只是一个预估值,并且更新前的一小段时间内,整个地下城内的空间甚至是时间都会发生一些扭曲,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随着彻底的离开了这座正在扭曲着的地下城,几乎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外面蓝色的天空在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讨人喜欢。 “现在是什么情况?” 威尔看着那几乎被整个移平了的营地,这里就像是刚刚被一只比蒙巨兽给狠狠的蹂躏了一番似的。 这里面最为亮眼的则是那两具落在周围的骑士甲虫,以及那中央的,一尊完全由石头所打造而成的巨大虫子。 很难说这东西的模样,它就像是一个长着六只手的猴子,并且还覆盖着几丁质甲壳,以及一对不算长的触角。 此刻这尊看起来十分怪异的石像已经被彻底的击溃了,而在那石像中间的位置上,则是一个被硬生生撕开的洞口。 石雕之上,坐着那名金龙幻化而成的少年,他此刻虽然看起来并无大碍,但是气息相比较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而言,显而易见的衰弱了下来。 原本的金色衣裳变得有些黯淡无光,而在他的旁边,则是那个已经被扯掉了一只羽翼,倒在地上已然死亡的羽人。 “你们当真是能干啊,直接将这城主给赶出来了。” 金龙站在那巨大的尸骸之上,冷冷的看着这些刚刚从地下城之中走出的几人。 贺卡看了看那血迹斑斑的空洞,没想到这位城主大人还是一个机甲驾驶员。 只是此刻,这位机甲驾驶员大概已经入了金龙的肚子里面,去驾驶这台异世界的特产生物机甲了。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金龙先生对于这只能填牙缝的一丝丝肉并不满意。 “地下城已经完成攻略了,是资源型的地下城,我们会遵守约定的。” 主教将手中的空间类魔法物品扔给了那边的金龙,对方发脾气他也能理解。 毕竟任谁被大半夜的搞了一次突袭,死了一个超凡级别的下属之后,都不会感到由衷的快乐和幸福。 正常攻略都应该是在摸索完成之后,大家准备准备然后开房间,完成一场正义的群殴,此刻他们却被一分为二。 这位金龙先生也是当真的厉害,居然一条龙就干掉了那位城主大人,还有两只骑士甲虫。 那名金龙先生看了看这里面的东西,随后便将其抛还给了面前的主教,他还需要教会为他运营这里。 毕竟他自己若是去和那些施法者沟通会有很多的事情,金龙此刻只是想要补充一下自己的财宝,然后吃一顿好的再睡一觉,不想要那些有的没的麻烦。 一个资源型的地下城,估计可以在未来为他提供足额的收益了。 敲打完了教会这边,金龙的视线立刻就来到了那个小个子的身上。 他当然知道,对方也是被算计的,但是在巨龙的字典里面,从来便没有让强者承担损失这回事。 他记得这个小个子,那个单人杀了一名超凡级别娜迦战士的家伙。 当时他想要拿转移一下一名抛弃了自己的国家,以为只需要将财产转移出瓦林,去到汇卡就可以东山再起的贵族。 为了不弄脏了自己的爪子,至少要让前来的商人们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畏惧来自己的老家送钱,他特意通过一个娜迦部落完成了那次的操作。 随后,这个小子就自己跳了出来,帮助他完成了灭口的收尾工作。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此刻居然让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威胁,不过他记得对方好像拿了三成的收益吧。 贺卡没有理会那变成了滚刀肉的金龙,而是走到了一名正在检查着地上骑士甲虫那几乎被烧化遗留物的法师学徒跟前,随后将那只保存良好的骑士甲虫尸体给丢了出来。 “这个完整,开个价吧。” 金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是有飞行能力的,而且还是通过持续的龙炎才干掉的这难缠的玩意。 说实在话,他感觉这些东西要比那个所谓的城主还要难杀一点。 看对方手中尸体的样子,似乎是直接洞穿了那层盔甲,这个伤害也应该可以洞穿自己的龙鳞了。 金龙的目光随后转移,在巨龙的字典里面,从来便没有让强者承担损失这回事。 人人过关,贺卡过了关,那么最后只剩下了那个苦着一张脸的贵族术士了。 第154章 提取素材 贵族术士是如何去平息那金龙虚假而贪婪愤怒的,贺卡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如果对方想要拉上他,他就给这位大哥的身上开一个洞。 虽然贺卡暂时是不准备提取技能了,但是在他的面板之上,可还有一个可以使用的,高效利用尸体的选项呢。 贺卡拉开了自己的面板,在兑换了三只战斗甲虫之后,便带着足足三十一点的巨款,进入到了兑换界面之中。 自挑战目标提取一件素材(奖励点x30~?) 兑换,然后目标是。 贺卡走向了那边已经悄悄死去的石头机甲上面,他现在实际上有一些担心,担心这玩意是否可以提取素材。 金龙此刻已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次他没有损失多少,那个超凡级别的下属虽然可惜,但是收益比这个大就好了。 对于巨龙来说,提拔一个超凡级别的下属虽然困难,但并非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有着堪称悠久的寿命,而羽人则刚好有着堪称快速的繁衍速度,等上个百来年,等着羽人过上个五六代人,总有有天赋的小家伙出现。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这名羽人侍从已经进无可进了,对方纯粹是他靠着资源堆上来的,而且现在也要老死了,死在这里还可以骗点钱,简直就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方式。 此刻围绕着这具巨大的石头结构,正在准备着将其转移到实验室去的施法者们让开了位置,好让贺卡可以近距离看一看这个东西。 这并不稀奇,之后作为开拓组的他们还需要继续讨伐几次这个地下城。 要一直等到里面的强度下降到可以日常讨伐的程度,作为开拓组的他们才会撤离,随后交给留守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继续讨伐。 提前打量了解一下自己的敌人,无疑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情。 进入到了兑换界面的贺卡点开了这个还是第一次使用的昂贵技能,只是当他按照之前提取技能时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东西上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贺卡顿了顿,随后走向了旁边那已经死去的骑士甲虫的身边,这是一只整个头部都已经被彻底融化了的可怜家伙,可惜依然没有什么作用。 看着那彻底的卡在了这个界面上的贺卡微微皱了皱眉,提取素材还有什么要求不成,是自己击杀,还是击杀时间亦或者是地点,或者是素材的完整性? “稍等一下。” 贺卡最终拦下了那几个正在打包运输自己干掉的骑士甲虫的法师学徒。 那名正在用溶液固定这具由石头块组成怪物的法师学徒,闻言立刻抬起了头。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那男人的动作显而易见的紧张,显然是害怕贺卡反悔了之前的交易,这具骑士甲虫的躯骸算得上是此刻几个里面最完整的一个了,这一个的价值比那两个被融化了的个体加起来还要高上不少。 “我看看。” 贺卡蹲下身来,随后用手触摸了一下面前的东西,有效果。 短暂的抚摸之后,贺卡便攥起手站了起来,随后向着旁边的法师学徒点了点头,离开了此处。 而在他的手心之中,则是多出了一个带着尖锐棱角的晶体,一块不知道属于这只骑士甲虫什么地方的物质。 就和贺卡预料的一样,那玩意确实是一种融合的石块,就像是铁匠向金属里面增加不同的添加剂,以此来增强金属的特性一样。 这些异世界的石匠同样也会通过某种手段将石料彼此融合,最终融合出需要的石料。 不过这个大小有些难受啊,这东西能干什么呢? 突然,贺卡感觉随着精神力的投入,这玩意居然就和周围的魔力一样被波动了一下。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东西,精神力几乎蔓延到了里面去,而且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碍,这可把贺卡给吓了一跳,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意识,然后将这东西给暂时的收了起来。 第155章 熔界者小卖部 虽然整个前进营地被之前的战斗破坏掉了不少,但是最重要的东西依然存在,那个承载着熔界者意志的界碑依然屹立于此,这东西几乎不可被破坏。 唯一一种移除它的方式,就是要等待到这个地下城被彻底的攻略完成,随后这个服务于这个地下城的界碑就会自行消失。 贺卡看着那周围被快速的建立了起来,随后又以相同的速度崩塌下去的前冒险者协会大厅,走向了那因为是用整块的石头打造,而幸免于难的界碑基座。 虽然已经没有了外面那些复杂繁琐的包装,但是这界碑依然可以使用。 这一次不需要人引路了,说起来贺卡自从第一次测试过了自己的冒险者等级之后,为了避免被黑山那边的家伙追杀,也为了避免过快的等级上升会导致有心之人的注意,他一直没有进行过通过界碑完成的冒险者等级认证。 上一次,还是在铁钉镇那个宛若石棺似的建筑物之内,由那名老人带着他进行的。 随着手臂放在了界碑之上,下方的石块逐渐亮起,上次他在熔界者这里没有任何的存款,自然也就看不到什么东西,此刻贺卡有了账上的工资,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熔界者小卖部。 围绕着界碑升起了一圈的光晕,它们彼此之间缠绕着,最终组成了一个围绕着石台而成的巨大光幕,光幕一直向上,最终没入了天际之中。 这样的兑换显然是无法遮掩住的,这也是那些冒险者协会用特制的石料来阻碍整个地方的缘故,至少不能让几公里之外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人在进行兑换。 当然,这样光幕的本意实际上是提供保障,在这里面完成的兑换和交易是不会外流的,这是熔界者的保障。 贺卡看着那在进入后便出现在他面前的余额,一共两百六十一点,不算多,但也绝对不能算少了。 其中的大头来源于不久前的战斗,准确点说是那三只骑士甲虫,它们一共为贺卡提供了两百余点,实际上若不是熔界者判定这里面有不同程度的助攻行为,贺卡感觉自己应该可以获得更多的点数。 此刻那奖励点的个位数正在缓慢的虚化,这个速度不算快,但是一两分钟应该就会消耗掉一点,这是熔界者对于那些试图用这个机制来获得安全区之人的制约。 贺卡听说这玩意似乎还是阶梯收费的,越到后面,收费就越是恐怖。 这里毕竟是为了地下城的开发而存在的设施,熔界者不在乎那些前来的冒险者是个什么玩意,但是他们不能打扰到祂对于地下城的开发。 面前的石台之上涌动起来了一股金色的浪潮,随后是一个由金色的液体组成的圆球。 “是否跳过新手教程,新手教程不计入停留时间。” 贺卡听着那个光球里面的声音,莫名感觉自己回到了老家,此刻正在某个模块里面进行着操作。 “是。” 贺卡面前的光球扭动了一下,随后是从其中钻出来的几个屏幕,这上面使用的不是汇卡语,而是瓦林语,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听出来了他汇卡语里面的口音,还是因为他第一次的登录地点是在瓦林的缘故。 “你可以提出需求,我会给你给出你可能需要的商品,你也可以自行查看商店,离开这里交易结束。” 这新手教程也确实很简单,随着那光球展示出来的瓦林语滚过,冰冷的语言也完成了宣讲,随后便是重归于平静的石台,贺卡微微挑了挑眉,回应他的却只有那依然在逐渐虚化的存款个位数。 “我需要……可以将指定的超凡器官种子从身体里面提取出去的东西。” 光球波动了一下,随后开始转动,那光幕随后合为一体,变成了一道环绕着贺卡的巨大曲面屏幕,一个个带着图片的名称出现在了这屏幕之上。 贺卡看着那带着名称、简介以及图片形象的商品,排在最上面的那个足足需要两万,贺卡撇了撇嘴,果然,资源永远是稀缺的,他手中的这些也就是对方的一个零头罢了。 逐渐向下拉动,贺卡最终拉到了那可以支付的地方上。 最终一个价值两百点的物件出现了贺卡的视线之中,这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来自于某个已经被开发完的地下城,在当年或许还是某种程度上的香饽饽。 这东西可以直接将超凡者体内的超凡器官种子给摘录下来,但是却要求只能是完全没有展开的超凡器官种子。 至于更昂贵的同类型产品,要么是可以移除已经变异的器官,要么就是可以直接选择性的后退超凡器官发育状态的玩意,亦或者是可以重复利用的高级货。 不过这东西最重要的价值并不在它可以将无用的超凡器官种子给移除出来,而在于它可以将移除出来的种子保存后给予他人,这提供了一种长久保存种子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初入超凡的菜鸟和已经有两到三个超凡器官的老手对于超凡器官种子状态的感受力是不同的,这件魔法物品完全可以让老手提前感受种子的状态,随后再给予初入超凡的冒险者一个完美状态的种子。 这让这个东西即使只有六次的使用机会,但是依然价值不菲。 虽然这个最重要的功效是贺卡不需要的,但是他往下面划了划,发现单纯去除超凡器官种子的魔法物品反而极其的昂贵,大抵是因为数量十分的稀少,反而成为了某种稀有的东西。 这点贺卡早有了解,有些魔法物品虽然看起来用处鸡肋,但是价格高昂,而且还会被立刻收购,这大概率不是因为哪位富豪有什么独特的癖好,而是因为施法者的研究需要。 贺卡往下面又拉了拉,考虑到性价比,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价值两百点的石盘,只能说熔界者是当真会计算,他刚刚拿到手的工资瞬间就几乎要被归零了。 金光落下,贺卡将那石盘放在了手中,随后尝试催动,在确定这东西是可以去除掉自己体内种子的之后,便将其收了起来。 这个去除的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能算短,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要是在这里面等到完成,那么他账面上的这点点数可不够扣的,确定有效就好了。 完成了主要的事情,贺卡看了看那还未到时候的数字,便开始阅览起来面前光幕中的东西。 最顶上的东西瞬间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千万,熔界者帮忙进行直接的超凡化。 贺卡点开了那光幕,虽然他买不起,但是这个世界不仅仅物资是稀缺的,信息同样。 这里的信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个免费的信息获取渠道,没有人会嫌弃多了。 贺卡点开了那光幕,随后看到的则是一个简单的介绍,达到超凡级别,拥有至少五个超凡器官,随后便会需要跨越一道屏障,该兑换选项则是熔界者帮助进行该升华。 这点贺卡知道,半神的升格仪式就是如此,只是这里面的东西似乎更多一些,是侯爵家当时都没有,或者说是侯爵家当时有但是没有给自己这个外人看的,更深层次的秘密。 一个关于传奇的秘密。 传奇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了,虽然抵达那个地步就已经足够的困难,往往还需要教会或者是大家族的帮忙,但是到达传奇也只是一个门槛罢了。 真正的传奇需要将自己的超凡器官融合为一个整体,而不是让它们各自为战,他,她或者应该是说是祂需要成为一个全新的物种。 这个过程远比凑齐门票来的更加的凶险。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消失的一点点数,下一次消失的就会是两点了,他确实是需要快一点了。 光幕上的信息落在贺卡的瞳孔之中,随后被迅速的记住,付费的东西总会让人在心中认为是更加宝贵的。 只是片刻的功夫,贺卡就已经阅览完了这个昂贵的文本。 完成这次升华的方式一般有三种,第一种就是最简单的,找一条大腿,然后抱上去,缺点就是会被神只变成私兵。 第二种则是找到神性物质,然后通过不断的战斗压迫身体,强迫自己完成融合,这个路径比较困难,死亡率有些大,大概有九成九。 最后一种则是去往外界,找到一个阶位足够高的位面,然后将其给拉回来给世界吞了,自己通过这份功绩谋求一个神位,以此来完成跃升。 当然,这个路径比较费世界。 第156章 烤肉 阅览的时间花费了贺卡足足一点的点数,不过目前看来这个代价支付的还算有价值的。 想着不久前看到的信息,贺卡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的无奈。 这条路当真是困难重重,超凡也只是一个入场券罢了,随后还需要使用超凡器官将自己给推到传奇的门槛之前。 这还没有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两个到三个超凡器官就会让自身成为一栋不折不扣的危楼,就像是那位兵分两路的伯爵先生一样。 大贵族或许可以到三个超凡器官才出现问题,但是最后的那两个超凡器官,大多数时候只能去找传奇法师,亦或者是神只求助。 然后给这些先行者们打一辈子的工,好不容易还清了超凡器官的债务,随后紧接着来到了战场的,便是那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升华仪式。 贺卡现在算是清楚了,为什么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寿命最少也有个三四百年往上,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们的数量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多的缘故。 这些高级别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大都在打工干活,他们需求的物资也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冒险者可以产出的级别。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些人已经和普通的世界脱钩了,而且因为背负债务,他们也不可能发表什么属于自己的意见。 大家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啊。 贺卡将石盘激活,随后感受着那个不需要的第二心脏种子被逐渐抹去。 这段时间算是他难得的一个安全期了,地下城第一次更新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实际上贺卡有些时候感觉世界和熔界者有点像是一头牛,毕竟牛会反刍,祂们在某种程度上利用冒险者一次次的攻略地下城,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反刍。 “怎么,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交代完任务的威尔此刻找到了贺卡,此刻对方身上那具满是伤痕的甲胄已然被褪去,如今穿戴着的只是一席宽松的白色长袍。 不过对方的身体实在是有些过于壮硕了,即使是脱掉了那威武的甲胄,此刻只是一袭白袍在身,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感觉前路漫漫啊,我还以为你那边会有很多事呢?” 贺卡看了看那边正在安抚着教会众人的主教,这一次教会死了一名超凡级别的圣骑士,同时还有数名圣职者因为外面的战斗余波而死亡。 那些普通的圣职者需要保存好尸体送回教会驻地进行安葬,保存在石棺之内的超凡级别圣骑士,则是需要被尽快送回教廷那边排队等待复活仪式。 此刻威尔算得上是这里的二把手了,事情应该不算少才对。 “我答应要请你吃烤肉的,这是誓言,我是不能撒谎也不能食言的。” 贺卡摸了摸那怀中紧贴着自己的石盘,这上面的提取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最多也就是胸膛的部分感觉有些痒痒的罢了。 虽然地下城入口处被破坏的一片狼藉,不过外面没有被波及的地方,此刻依然繁荣。 冒险者们就是如此,死亡对于他们而言如影随形,几乎已经成为了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死亡,不可抗拒的死亡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繁荣依旧,甚至因为冒险者们刚刚拿到了这一次攻略的薪水,而少了核心圈的商铺,商家数量大量减少,冒险者可以去的地方同样缩减,导致这里反而异常的繁荣了起来。 贺卡撕咬着口中的肉块,随后抿了一口手边的果汁。 第157章 苦修者 小酒馆内,贺卡大口的撕咬着手中的肉块,与其说这是在进食,倒不如说这是在单纯的进行着吞咽。 小酒馆内不算宽敞,因为一时间聚集了太多人的缘故,这个小小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混乱不堪。 贺卡和威尔都不是什么讲究人,既然二楼没有位置了,一楼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在将口中的肉块碾碎然后咽下去之后,贺卡心满意足的给自己灌了一杯满满的果汁,随后靠在了后面那略显陈旧的椅子上。 这就是大部分基层冒险者需要面对的世界,虽然汇卡相比较于瓦林来说要更加的繁荣一些,但是资源依然是不充足的。 即使是新开的小酒馆,里面的家具为了节省成本,也大都是采购的老旧家具,反正冒险者们并不会计较这些。 至少这个级别的冒险者不会计较这些。 “你有话就说吧,不说的话我可就要走了哦。” “我和主教实际上之前一直猜测你是一位贵族子弟,毕竟你的谈吐和举止不是普通市民阶级可以培养出来的。 现在我有了不同的一些看法,你比大部分的贵族都要豪迈。” 贺卡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沾染的酱汁,这里就没有什么纸巾一说了,餐巾也不要想,擦完之后去外面洗个手就是了。 “可能是因为童年的物资比较贫瘠吧,只有吃下去了的东西才能算是自己的。 而且斯文是给雇主看的,你要是我的雇主,或者请客的地方比较正式,我也就比较正式的回应喽。” “你应该已经完成了两个超凡器官了吧,之后有准备吗,虽然在熔界者这里完成兑换也是一个路子,但是祂毕竟没有什么保障可言。 教会的物资供应很充沛,而且不需要频繁的战斗,实际上对于个人的约束力也不算太严重,你不是教会的圣骑士,不需要和我一样戍守誓言的。 教会内的晋升路线很明确,而且对于大部分组合都有探索。” 贺卡用舌尖舔舐着那口腔内的牙龈以及牙齿之间的缝隙,不一会就将里面的肉丝给全部的剔了出来。 “如此直白的招募,倒是挺符合你职业的刻板印象的。” 威尔看着面前的半身人少年,便知道这次的招募大概是泡汤了,或者说对方暂时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不过想了想教区如今的状况,以及此刻风云变幻的局势之后,作为教区高层的他还是决定冒险继续试探一下。 “我想知道理由。” 贺卡用那粘上了一层油腻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面前这掉了漆然后又刷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掩盖住破洞的桌面。 “非要说的话,是因为我知道体系的力量。 我出生在一个不可以反抗的体系之中,一切都是规定好的,不可偏移,或者说可以偏移,但是偏移本身也是体系已经计划好的一切,那就不算偏移了,不过是人口数据上面小数点的跳动而已。 就像是一条嗯……铺设好的石板路,你所行走的一切都是约定好的。” 少年说着的同时,用脚掌顶着面前的地面,随后让整个身体连同着屁股底下的椅子都一起向后翘起,短暂的停顿之后,这才堪堪放过了那两只可怜的木制桌腿。 “像是这样的行为,它也是会监督的,它会给你打分,周围都是它的眼睛,每一个角落,每一次呼吸,乃至于每一次情绪波动都是如此。 我不喜欢那里,恨屋及屋,我也不喜欢那些试图约束住我的东西,因为从深渊里面爬出来的人,是不会主动走向崖壁的,甚至哪怕只是一段小小的下坡路,都能让他们吓破了胆。” 威尔微微皱了皱眉,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像是教会那些培训圣骑士的教堂,但即使是那里,也不会如此的严苛,毕竟他们需要的并不是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而是一位了解所侍奉之人信念的战士。 难道是某个大贵族,或者干脆是王室用于培训私兵的地方吗? “说实话,如果我现在没有这样可以独立的实力,我会选择加入一个组织的,毕竟他们可以提供安全保障,而安全和秩序向来都是最为宝贵的资源之一。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有了根治于自己的力量,那为何还要为了追寻更进一步的力量而选择背弃获得力量的初衷呢……” 被毁坏的冒险者协会外面正在被快速的重建着,只需要钱到位,重建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即使是在夜晚,那里依然亮着灯,用魔法固定在周围的灯光闪烁着,下面则是通过魔法辅助,正在快速被搭建起来的建筑物。 直接用化石为泥亦或者是植物活化术打造一座可以直接住人的屋子自然是困难的事情,毕竟细节越多,对于化石为泥使用者的要求就越高,对于使用者的消耗也越大。 但若只是使用其快速的压实一块地方,随后拉起来几根立柱,那么只需要一张劣等的化石为泥卷轴,以及一个有一点训练的法师学徒就可以了。 此刻的工地就是如此,贺卡趴在窗户上,看着那远处依然在喧嚣的地块,在吸了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因为这里最为豪华的酒店大都聚集在地下城的入口处,以此好最大限度的服务高级别的冒险者。 此刻因为战斗的缘故,它们已经大都灰飞烟灭了,贺卡也只能找一间房子随便对付一下了。 房间之中,贺卡感受着那已经逐渐降温的石盘,将其拿了起来,此刻这上面的一角那光滑的石面上已然多了一道图案,那是已经吸纳的一个超凡器官种子的标识。 贺卡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 原本那碍事的第二心脏-(改)普尔拉构型已经消失不见,第二心脏后面那同样刺眼的(异化干扰中)也消失了。 如今已经是荣耀历荣耀历3174年的五月份了,他手上的药引已经用了大半,此刻他手边的则是伯爵家为他送来的,这个月的昂贵刺身,实际上此刻他手上的资源已经可以将第二心脏给拉满了,唯一的限制只是没有一个足够长的安全时间。 微微的停顿之后,贺卡还是吞下了这块肉,身体随后传来了一阵舒坦的感觉,就像是一片干涸之地,久违的遇到了一场倾盆大雨一样。 不久前在发现了这异常之后,贺卡就直接停止了继续摄入这些组成第二心脏的东西,这让他的速度加点一直没有彻底的完成,第二心脏的进度也卡在了那里,好在这同样意味着没有走上歪路。 此刻什么都不缺了,似乎是积压已久的力量,又似乎是厚积薄发,此刻的进度条瞬间就是一跳。 第二心脏(3019/) 第158章 垄断 速度属性落下来的东西,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显然是无法完全补上的,但是贺卡无所谓,之前饿着肚子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战斗过。 唯一让他有些忧愁的,就是手上那再次折损在了战斗之中的武器。 此刻虽然伯爵家又给他送来了一柄带着破甲附魔的魔导器手半剑,以及一柄带着破魔附魔的魔导器长枪。 但是贺卡就是怀念之前那柄可以转换形态的武器。 毕竟骑枪专精那高达六成的破甲附魔是真的香,尤其是如今对方还带上了一定的穿透伤害。 在面对那些死硬死硬的骑士甲虫的时候,这样的加成可谓是至关重要。 穿透伤害这玩意贺卡没有实验过,但是想来也应该不会是什么垃圾属性。 虽然那柄武器在形态转换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空窗期,但是随身携带两柄武器显然是一件更加麻烦的事情。 武器的方面暂时解决了,剩下需要解决的就是甲胄方面的问题了。 贺卡手上的那具甲胄不仅甲片大量损耗,支撑其的金属液流也损耗了不少。 贺卡看着手中刚刚到的信件,这上面还带着外面那夜色里冰凉的风。 新任的伯爵先生虽然不介意再给贺卡一些资源,毕竟现在贺卡就是他们得以继续和本地的贵族们周旋的最大倚仗。 但是那种流态甲胄确实不是什么寻常的装备,那是老伯爵从皇室那里得来的赏赐。 这东西对于伯爵家来说,也只拥有这样一套而已,此刻这些东西已经全部交给了贺卡。 不过伯爵先生在信件里面还是给了贺卡一个可能的方向,那就是去找施法者兑换,这套甲胄本质上也是施法者们的产品之一,在市面上是有流通的。 老伯爵手上的那一套,实际上也是皇室从施法者那里采购而来的一件武备…… “采购,当然可以,只是……” 忙碌的施法者聚集地之中,贺卡带着那所剩不多的甲胄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一个已经接近正式施法者级别的法师学徒。 对方态度恭敬,不过在看到了贺卡手上的那件流动着的甲胄时,显得又有些欲言又止。 犹豫再三,这名法师学徒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带着贺卡走向了这座石质法师塔的侧后方。 这座建筑在之前的战斗中实际上也受到了一些攻击,不过法师学徒们很快就将其给恢复如初了。 如今的驻地内没有多少人,绝大部分的法师学徒都出去赚外快去了,此刻在外面打下去一根立柱,完成一平方米的土地平整工作,就可以拿到接近一百枚银币的高额报酬。 这份报酬虽然对于施法者们来说看起来有些杯水车薪,但是奈何这玩意它主打的就是一个薄利多销,积少成多。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现在外面的商家们看着外圈那些没有被战斗波及到的商家们,赚着那些本应该是自己赚的钱,这可比杀了他还让他们感到难受。 至少杀了他们就是那么一下子,此刻看着那外圈的同行们灯红酒绿的,却是一下下的在用钝刀子割肉。 不过牛马就是牛马,虽然学徒们去外面赚外快了,但是份内的正式工作却一点都不能少。 贺卡瞥了一眼那已经被完全拆开的骑士甲虫,对方甚至已经开始拓扑那上面的回路了。 两人穿过了一段略显拥挤的杂物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房间之中。 “通过这个终端可以直接连接到交易网络上面去,您可以使用我的认证,这样可以获得一些小优惠。 外人如果注册自己的账号,有可能会被一些商家给盯上。”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点开了这玩意,这东西和他原先使用的局域网终端很像,进入页面之后就是一个孤零零的搜索框。 贺卡尝试输入了一些关键词,随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得到。 “您这个是炼金学派的造物,需要先搜索炼金学派,然后进一步搜索炼金造物,再然后是战斗装备,最后就能看到了。” 贺卡顿了顿,之前看到熔界者那高效的检索栏,他下意识的就认为施法者这里的检索框也是类似的高级搜索引擎。 现在看来确实是先入为主了。 很快贺卡就看到了那印入眼帘的商品条目,只是让他略显惊讶的是,这东西居然就只有一个商家在售卖,而且这个售价,有些不太友好啊。 一个标准单位的金属基液加上一百二十片甲片捆绑销售,一共需要三百点熔界者点数对应的材料。 贺卡承认,这东西确实是好用的,但是还远没有好用到这个程度来,若是用山铜芝支付,或者是用金币支付他都可以理解,这上面用熔界者点数来支付就有些太过分了。 向下拉了拉,贺卡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使用一种平台的点数来交易的,这种点数算得上是施法者内部的一种货币了。 少数的交易则是要求使用熔界者的点数进行交换,不过这些交换内容十分的稀少,大都是看着名字就能感觉到珍贵的物件。 “实际上这东西在我们的圈子里面也属于名声不太好的那种,它的价格虚高,也就赚的是一些需要隐蔽携行甲具贵族的钱。 实际上若不是它的价格比较高,作为施法者的甲具当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那位施法者学徒看着贺卡那聚焦于上面的视线,小心的补充道。 第159章 冒昧的请求 “这东西可以讨价还价吗?” 贺卡还是忘不了那件极其好用的甲胄,这样的甲胄可以有效的避免单块甲胄损坏而让整个甲胄全都失去效用的问题。 如果可以购入,贺卡还是愿意花费个三四十点的熔界者点数来购入一件可以保命的甲胄的。 当然,若是最后依然超过了预算,他也只能去熔界者那里看一看,亦或者是买一件板甲继续凑合着,再然后尽快用手中的山铜存货来打造一件甲胄了。 不过贺卡不喜欢凑合,而且那些可以快速加厚一块防御的甲胄可以很好的避免断手断脚,他自从有了这玩意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缺少零件了。 “可以,但是最终还是要使用熔界者的点数来交易的,熔界者这边可以兑换到几乎所有的东西。 据我所知,这套甲胄系统实际上也是熔界者兑换体系下的,一种自愈合金属甲胄的下位替代品。 熔界者点数的价格远比您想象的更加高。”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搜索了一下那可以刻录超凡器官种子的玩意,在这里面这东西的售价已经被推到了三四千的交易网络点数,而且几乎还是处于一种有价无市的状态。 “有地下市场吗?” 财帛动人心,如此高的差价,贺卡感觉应该会催动类似的地下市场产生,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吗。 “如果您可以找到一位私交甚好的炼金学派施法者的话,或许可以委托他破解然后制作,但是这样的工费一点也不会比直接购买来的少多少。 至于地下市场,这是被严厉打击的对象,几乎没有几个正统的施法者会干这种事情。 这套网络属于几位传奇级别的施法者,没有施法者会在这方面犯错误的。” 贺卡撇了撇嘴,好吧,他确实是一个穷鬼,用不起这玩意,在看着手上的这些残存的甲胄,贺卡突然感觉崽卖爷田心不疼这句话再适合不过约瑟夫这小子了。 这甲胄估计也不是老伯爵穿得不舒坦,而是太昂贵了,老伯爵不舍得穿。 就是穿戴,大多时候也是要去参与一些需要隐蔽着甲的场合,亦或者是将其作为外层甲胄的附加防护,穿在里面。 至少对于那个被本地家族推出来和贺卡骑枪比武的倒霉蛋,若是他有这样的一件甲胄,估计也就不用死了。 结果这样一件特种装备,直接就被贺卡这个不懂得其价值的人,用在了极高强度的战斗之中,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仗。 最后让这宝贵的装备如同遇上了暖阳的积雪一样,快速的消融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 贺卡过于直白的询问让那名学徒微微一愣,不过随后他立刻便是面上一喜。 “我听说那个骑士甲虫的尸体在工作台上面有一件完整的,如果,如果下一次您可以参与战利品分配的时候,我希望可以收购那个东西。 作为回报,我可以为您牵线搭桥,为您引荐一位炼金学派的施法者。” 贺卡看了一眼那个被放在不远处,已经被拆开来的骑士甲虫尸骸,那还是他送过来的那一件。 那东西连同着他手中的那一套工具他都交给伯爵那边的人来处理了。 作为回报,约瑟夫给他置办好了两件魔导器,实际上要不是约瑟夫那边的盔甲存量不算多,山铜盔甲也会给他置办好的,不过这也无所谓,后面再和约瑟夫说一声就是了。 这些东西贺卡自己估过价,也就是不到两千金币的状态,实际上这笔生意依然是他在赚的。 虽然直接榨取约瑟夫这边,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刚刚元气大伤,现金流原本就不算充沛,贺卡想要维持对方为自己持续供应第二心脏构筑物以及装备,自然需要让对方也能吃到点肉。 更何况贺卡若是自己拿着这些东西去售卖,要么全部换成了买不到核心资源的金币,要么就会被对方给宰一笔。 毕竟他拿着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渠道也没有约瑟夫及其后面的家族多,在这里总会处于一种不利的交易环境之中。 当然,最让贺卡感到惊讶的是,对方这里不仅没有那几个大概是记录着下面那些石头造物制造方法的石块,就连那一具被主教带回来的,未组装的骑士甲虫躯骸都不在这里。 排除那位正式施法者千里迢迢的过来了一趟,专门将这些东西给全部带走的可能性之外,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教会那边将这些东西给全部都扣了下来。 贺卡没有直接答应这名大抵是已经被超级拼装和修复回路搞疯了的施法者学徒,只是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潜在的交易。 在向约瑟夫在这里的联络人提出购置板甲的需求之后,贺卡便来到了教会的驻地。 此刻不远处的地下城入口已经再次被密布的墙壁以及覆盖在上面的铁网所封锁。 显然,在经历了不久前的那次暴走之后,不管是施法者,还是本地的贵族,都对这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生怕那位城主大人又想不开了,开始了再一次的冲锋。 教会的驻地之外,是几具被遗弃在这里的尸骸,以及三三两两蜷缩在周围的角落之中,呻吟着的普通人。 战斗波及到的显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建筑物,里面的大部分人瞬间就死去了,但是依然有没有立刻死去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 一般家庭对于那五枚银币一次的治疗费用可以说是十分的肉疼了,若是刚刚过来,无依无靠的人,那么压根就支付不起这份代价。 贺卡扫了一圈,这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异族,比如几只用残破的布匹包裹着那渗血伤口的鼠人。 至于那些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第一时间就被放债的机构给盯上了。 九出十二归的贷款往日里这些人绝对不会碰,但是在死亡的面前,再高的利率也只能先咽下去了。 此刻几个矮小的,带着孩童圆润脸庞和成人狡诈的小个子,正在劝说着一个虽然年老,但是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的老人。 此刻在对方怀中的,则是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痛苦的闭着眼睛,已经开始呢喃起来的青年。 那老人看着面前这些就像是秃鹫一般,嗅到了血腥味之后便扑了过来的秃鹫,满脸的厌恶。 但是在看着怀中那已经因为伤口的感染,高烧不退并开始说胡话的儿子,他最终还是抬起了头,随后在那被递到面前的纸张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几个秃鹫一样的小个子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中的文书,其中一人转身间瞥见了那走入了教会驻地之中的贺卡。 三人立刻注视着贺卡,直到他彻底的消失在了教会的驻地内。 在彼此确认没有看错之后,便有一个小个子立刻离开了街区,消失在了街角中的黑暗里。 第160章 教材 “那东西应该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基本的破译了。” 贺卡被威尔引着进入了教会驻地后面的一间独立的小院子之中,在这里,几个穿着着宽松长袍的神父正在记录着面前之物的信息。 教会虽然依赖于所信仰神只给予的圣术模板完成大部分圣术的施展,但是他们使用的力量毕竟是和施法者相同的魔力。 只是施法者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施法,而圣职者有一个大腿可以抱。 也是因为如此,教会内部的圣职者虽然大多被施法者蔑称为抄书匠,但是里面也不乏一些积极开发新的魔力应用的人。 就比如那些半永久的祝圣雕塑,这些东西一般需要对魔力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完成。 教会这边的解析速度虽然比较缓慢,但是也是在缓慢前进的,尤其是在他们已经拿到了第一手的详细资料的情况下。 “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施法者那边。” 贺卡看着那被放在中心的位置上,此刻正有几人将手放在上面进行感知的小石块,这些东西似乎是利用梦境记录了石匠的技术,说实话他感觉有些手痒痒的。 “我们这边正在谈判,最后会给你三成的收益,就用基石的点数作为报酬如何?” 基石是那个交易网络的名称,这里面的交易点虽然比熔界者的点数要廉价一些,但是绝对要比金币来的有购买力。 毕竟金币很多时候是需要在线下进行交易的,进行交易的对象也只有那些需求金币的贵族。 那些具有底蕴,以及需求高级别材料的施法者往往并不会为了一些金币而出售手中那宝贵的材料。 “他们想要那具组装台上面没有完成的石像,我会等待两次讨伐,正好,我的甲胄还没有到,下一次讨伐让金龙去吧。” 听闻此言的威尔微微松了口气,对方愿意配合他们的策略,这就是最好的情况了,就害怕对方认为完全配合会导致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选择提前出价并私下里物色买家,那样的话他们就会陷入一个较为不利的状态。 似乎是看出来了贺卡对于面前之物的兴趣,威尔指了指那三颗被整齐摆放的石块。 “要去看看吗,这东西有点像是梦境学派的造物,只是可惜了,我们没有从事类似研究的兄弟,暂时没有办法解析它形成的原因了。 那里面的世界还是挺真实的,而且可以轻松的挣脱,不过我们大概是没有找到关键的操控方式,每次都只能从头开始。” 此刻那将手掌放在石块上的一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是大口的剧烈喘息。 那人喘息还未结束,整个人立刻向着侧面的地上倒了下去,好在旁边立刻就有人搀扶了上来,显然这并不是个例。 那人最后甚至开始开始干呕了起来,似乎是要将自己的胆汁都全部给吐出来一样。 直到一名圣职者将一发缓解精神压力的圣术甩在了这人的身上之后,那人这才稍稍缓过来了一些。 “梦境里面的时间和外界是一比五百,时间越长,返回之后对于自己身体的负担就越重,他们都已经是七八级的圣职者了,更高阶的还有任务在身,不可能直接调配过来。 这三块石头里面分别对应那个记录记忆生物的学徒,工匠和大师的阶段,学徒阶段我们掌握的比较多,剩下的两个因为进入的人对于里面的知识掌握不够,每次都会出问题,随后则会被强制退出。 我怀疑这东西似乎还带有一定的筛选性质,或许还是一种另类的教材也说不定。” 贺卡能感觉到对方话里面的意思,对方目前缺少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这里面试试水,他刚好还需要等待自己的甲胄到位,七八天的时间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这事情正合他意。 “语言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梦境里面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进度这么快。” “现在已经有的探索资料有没有,我先看一看。” 威尔原本以为,贺卡要么会看了几眼,随后直接进入,要么会认真的全部看完,准备好之后再进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认真的阅览了一遍,但是速度却异常的快,不到三个小时就选择进入了那个学徒时期的石球之中。 大概了解了一下的贺卡,看着自己面板上那第一次通过学习得到的高级技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些进入这里的探索者记录的信息准确率不错,但是他还是准备自己去看一看原版是什么样的。 石匠(大幅度提升制造物品的成功率)(49/) 对比木匠和构筑者,贺卡大胆的猜测,这个被动很有可能是两次合成之后的级别,是和骑枪专精一个位次的技能。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前世的经验,还是因为语言被动里面理解力增加的缘故,他居然第一次仅仅通过学习,就获得了这样一个高位次的技能。 “如果它在排斥你,就直接出来,那样才不会受伤。” 威尔最后嘱咐了一句,便看着那个半身人少年将手掌放在了石块之上。 第161章 学徒1 那块石头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纹路,但是那纹路极其的细密,以至于当将手掌放在上面的时候,实际上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受到那些沟壑的存在。 随着那石块冰冷一起而来的,是来源于精神上面的一丝丝抽离感,精神拉远,然后被投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不过这个抽离的程度不算强烈,依然可控,属于是可以随时抽离的状态。 贺卡微微停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一些不一样的部件,好在这里是梦境,身体上的不适感以及多出部件之后的驱动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梦境之中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身体虽然是自己的,但是细细感受而来,那身体又似乎和灵魂没有什么太强的连接感,整个人就此处于一种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叠加态之中,好似在做梦一样。 贺卡现在知道,那具足足有三对六只的石质机甲的原型是什么了,就像是人类幻想中的机甲会是人形的一样,这些家伙所制作的机甲也是依照着他们的身体结构来的。 贺卡站在那似乎是用某种丝质制作而成的床铺上,这东西若是按照人类的习惯而来,那么大概率是不会和舒适扯上什么太大关系的毕竟这就是几条悬挂在一根粗壮横梁下面的宽扁绸缎。 不过对于这些小生物而言,这一切都还挺适合的。 “灰点,灰点,该上早课了,快起来,快起来。” 就在贺卡四下里打量着这周围的陈设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也让贺卡终于确定了这栋建筑物的窗户在哪里。 这里与其说是一栋建筑物,倒不如说是一个由无数穿插在周围的柱子组成的桶状空间,一根根表面光滑的木头组成了这里的一切,贺卡能认出来这里面的一些设施,比如衣架,比如洗脸盆,比如似乎是储存食物和个人用品的柜子。 好在之前进来的人已经仔细的探查过前期的剧情了,贺卡不需要继续慢慢摸索,这倒是一件好事。 贺卡使用着这和手臂一样灵活的六根肢体,灵巧的攀附上了那些纵横交错的树干,随后来到了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吊篮前面。 最开始探索这里的人用了些时间才搞懂了这些毛茸茸小东西的穿衣风格,没有继续做出诸如将裤子和上衣穿反的行为艺术。 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外面的呼喊之后,贺卡将衣服套上,这些小家伙的大小大概和半身人差不多,他们的衣服为了适配六肢在枝干间移动的活动性,只有类似于小短裤的设计。 只有那些年长的,不需要继续奔波在枝干之间的长者,才会穿戴那宽松的,足够将毛茸茸的身体全部都给遮蔽住的长袍。 贺卡看着那不知道材质的,可以反光的石材里自己的面容,嗯,从某种角度来看,挺萌的,砍一剑估计会叫唤很久很久吧。 门外呼唤声越来越急切了,那人似乎是害怕被称为灰点的同伴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贺卡没有让让对方久等,实际上在已经探明的线路里面,是可以等待对方破门的,然后可以顺势开展攻略,将那个破门进来的同伴攻略。 说起来,在看到这一段那用严肃文字讲述着,应该如何像一个渣男一样攻略那个在某种角度上算是未成年的同学的时候,贺卡是感觉有些绷不住的。 他感觉那些负责探索这里的圣职者,在此刻怪像是一个个怪叔叔的。 这房屋的门位于整栋建筑物的中间部分,实际上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同时是一扇门,在这里上帝为某人关上了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也就将窗户一起给关上了。 打开了窗户的贺卡看着外面那由无数笔直的树木,交错的藤蔓,以及上方直射而下发光瀑布构成的世界,即使是早就在文本之中预想过这样一番景色,此刻依然感到了十二分的震撼。 那个呼唤着同伴灰点的是一个有着一身亮棕色毛发的小动物,她比此刻的灰点小一点点,背上背了一个藤条编织而成袋子的她,看起来略显臃肿。 贺卡带这个新手导航的带领下穿梭在这里的高速路上面,那是一种独特的植物,只需要将手臂挂在那藤蔓之上,便会有一层紧贴着藤蔓主枝的细小藤条裹挟着手臂快速的向前行进,速度不算快,但也有二三十公里每小时了。 周围的植物都是活着的,它们内部的一部分变成了房屋,枝干与周围的树木相链接,最终构成了整个都市圈那上下交错的复杂交通网。 贺卡看着那侧面一闪而逝的巨大路牌,这里的建筑物,集市以及一切的建筑物几乎都建立在了这枝干之间,这种小动物那强大的抓握力,让他们可以驾驭得了这对于人型生物来说堪称极限运动的生活方式。 跟着那个领路人,贺卡一路向上,最终穿过了一个个建立在枝丫上的平台,来到了最上方的树冠处。 粗壮的树干在此处终结,它们彼此交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片宽广的,在这里不常见的整块平面。 贺卡跟随着那个新手导航,来到了位于平台侧上方的一处由藤条悬空而成的座位上,下方的两只手抓住了藤蔓,中间和上面的四只手也就空了出来。 “灰点,灰点,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啊,是在紧张吗,要我说这里面就属你不用紧张了,你可是咱们预科班的第一名,只要完成了公共课的选拔,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石匠的。 贺卡大概能理解这些小生物如此登峰造极石匠技巧的由来了。 直到此刻,贺卡终于见到了金属,那金属位于那名穿着着一袭白色的长袍,只露出了上方两只手的长者的胸前,是一枚勋章的样式。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金属应该属于极其稀缺的情况,因此他们也只能寻找替代品,木材太过脆弱,丝织品由太过柔软,最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那随处可见的石料上面。 “石头,是大地给予众生的馈赠,我们来源于此,我们也终将归于那里。” 披挂着长袍的长者已经没有多少的毛发了,仅剩的那些也黯淡而灰败,就像是秋天末尾时候那尚未被积雪彻底的覆盖住的杂草一样。 不过他的声音极其的洪亮,随着那声音扩散到了这一处巨大平台的每一个角落,原本流窜于一条条藤蔓之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只有一双双满是渴望,憧憬,敬仰的眼睛。 第162章 学徒2 这些小东西使用的工具实际上和人类凿刻石头的工具很相似,区别只是它们拥有着更多的手臂,这让它们得以多线程的操作这些工具。 贺卡坐在那藤条组成的座位上,这种感觉当真很神奇,这具梦境里面的身体有着比半身人还要强大的平衡能力。 此刻的下方,为了让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那长者的具体操作,位于中心石台上的一圈圈纹路被点亮,那是一些蓝色的凝胶状物质。 贺卡看着那被灌入凹陷处的物质,终于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了,这些东西居然不是炼金造物,也不是直接从地下开采来的东西。 这些蓝色的凝胶状液体物质,来自于周围的植物,亦或者应该说是那些被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改造后的生物工厂。 它们同时承担着住宅,交通线路,衣服以及生活必需品的生产者以及能源生产者的职责。 只能说这些小东西的生物改造技术当真是恐怖如斯,甚至于不下于对方那种可以将数种岩石相互组合起来的强大石匠技巧。 随着那些蓝色凝胶状物体的灌入,周围的纹路逐渐被点亮。 随后,便见位于外圈的一条分割了观众席和讲台的水渠内的液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而起,它们最终组成了一个椭球体,将其那名长者的操作展现在了周围每一个观众的视线之内。 贺卡看着身边那个新手导航从怀中的背包内取出了本子,也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本子,这东西摸起来不像是纸张,反倒像是某种树叶。 不过它们似乎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并没有因为离开枝干的供养而快速的变脆变硬,反倒是带着一种类似于皮革一样的坚韧质感。 严重退化的叶脉空出来了足够落笔的空间,至于那笔,那是一段中空的植物,里面填充着一些不知道来源的粘液,原理类似于羽毛笔。 这一节课并没有讲述如何融合石块的技巧,有的只是一些切割石头,并将其打造为需要形状的技巧,那名长者在台上一边操作,一边讲述着其中的注意事项。 贺卡则是看着那逐渐被完成的作品,听得入神。 每一种石料都有着不同的脾气,它们内部虽然看起来是一块整体,但是因为地质运动,形成时的环境因素,石头内部存在着属于自己的纹理。 那位大师此刻教导的就是应该如何去寻找这些纹理,然后利用它们,亦或者是让开它们。 贺卡可以感觉得到,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别的,更深层的内容,这些内容估计会直接和石头融合以及刻录回路的进阶内容相关。 那名穿着一袭白袍的长者很多时候都是点到为止,那些被截断的脉络后面,大概是一些更为深入的知识。 课程结束,贺卡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随后才发现,周围那原本兴致勃勃的小东西们,此刻已经睡倒了一大片,那些勉强保持着清醒的绝大部分人,也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倒是符合生物的本能,学习本来就是违背于生物生存策略的一项活动。 思维器官对于生物来说是一个高耗能的器官,保持其的长期超速运转,会消耗掉大量的能量,这对于原始时期的智慧生命来说,无疑是不利于生存的。 旁边的新手导航此刻也似乎走了神,她看着贺卡那记了满满七八页的笔记,一脸的震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灰点,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你之前可是从来不会记笔记的。” 贺卡将手中的笔记本收起,随后回忆了一下那些之前探索者们总结下来的攻略,简单的敷衍了一句。 这个新手导航实际上不用太在乎,但是也不能转变的太迅速,否则也会导致梦境的崩溃。 不过目前来说,主要导致梦境崩溃,并使得里面的人不得不离开这里的原因有二,一个是在里面布道,亦或者是发表一些离经叛道的言论,嗯,这个倒是很符合教会的身份。 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则是无法跟上学习的进度。 不过这个对于贺卡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作为一个被筛选出来的工程师,还有着面板上语言类被动的理解力加成,他实际上早在课堂上就已经理解了全部的内容。 或者说早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将主要的脉络给搞清楚了。 目前来说有关于石匠技艺的内容包括三个方面,第一个是雕刻石头,这也是最为基础的内容,第二个则是石料之间的融合,最后一个则是调配那蓝色凝胶状溶液的配置,以此来适应不同的造物。 不过最后一个的门槛比较高,目前只有那些提前进入了大师梦境之中的探索者探索出来了一些皮毛,甚至贺卡感觉那位城主大人自己也还没有彻底的迈入最后的境界。 因为按照那些探索者们的日志,经过了调整的溶液有着不同的颜色,蓝色的凝胶状物体只是作为基础,也最不会出错的一种。 在用一片玉质化的石片支付了一顿饭钱之后,贺卡拒绝了那个新手导航邀请他一起回家玩耍的请求,通过那覆盖在周围建筑物之间的复杂交通网络,来到了一处相比较于周围的个体来说,要更加粗壮的树木之前。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图书馆,同时也是市政厅以及法院,此刻这周围没有多少人。 或者说当离开了新手导航所指引着的主线之后,整个梦境中的npc就变得稀少了起来。 贺卡在通过了守卫的问询之后,便来到了那巨大的图书馆之中,这里的构造极其的特别,整个建筑物从上到下都没有分层,中间是一根笔直向上的木心,它上面有无数向着四面八方衍生出去的枝干,既是支撑以及固定件,又是通向四周的道路。 第163章 学徒3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图书馆,倒不如说是一个数据中心。 贺卡将两只爪子伸入了面前的树干之中,随着激活,面前光滑的木头立刻开始扭曲了起来。 不一会,一块不大的石板就从那木头之中游了出来,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境的缘故,这上面的搜索引擎极其的厉害,贺卡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内容。 之后的日子也就很平淡了,公共课学习,然后带着问题来到这座数据中心之中继续学习。 此刻距离他进入这里甚至都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贺卡感受了一下外界的环境,在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便将精力重新投入了面前的梦境之中。 此刻在这里面,全部的公开课已经结束,老师给予了每个学生一块大概有篮球大小的石块,他们则需要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雕刻成正确的形状。 房屋之中,第一次没有在下课之后立刻前往图书馆的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 裂钢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8179/) …… 巧手(7919/)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187/) 石匠(大幅度提升制造物品的成功率)(2819/) 麦莱语(阅读麦莱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裂钢者是因为之前那连续激烈的战斗而有了一定的提升,麦莱语则是因为贺卡有意的将这里的语言环境配置为了麦莱语。 不得不说,梦境在这方面确实有着不错的适配性,若是梦境学派的施法者没有饭吃了,开一个语言培训班估计也能赚大钱。 在最后确认了一遍全部的流程之后,贺卡将那块石头固定在了面前的桌面上,随后开始了雕刻。 实际上之前的探索者们几乎已经探索出来了这块石头的每一个特性,前期最重要的关卡也就在这里了,很多探索者都是依赖于那详细到下刀位置的攻略过去这一关的。 不过贺卡是好好学习过的,再加上这个雕刻任务确实是最简单的一关,贺卡便准备将其作为这段时间以来学习的成果检验…… “这是你的作品?” 第二日的大广场之上,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远远的站在了人群之中,只有少数几个似乎是有家学传承的学生自信的向前走去,向那些老师提交了自己的作品。 贺卡就在这群人之间,不过当他将那作品放在了桌面上之后,那位一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就那样坐在后面宽大叶片之上的白袍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接过了这原本应该是前排几名工匠的检查工作。 “是。” 贺卡能感觉的到,周围人群那投来的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只不过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一些,人群对于异类总是要先质疑,随后在权威的肯定之下才会勉强的接纳。 不过仔细想来,这倒是符合此刻这梦境的目标,这里的目标应该是教育和筛选优秀的石匠,自然需要给予初学者一定的鼓励了,只是你这做的也不够真实啊。 贺卡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莫名回闪起了自己得到了见习工程师名额时培育机构内投来的目光,他在里面只找到了一份纯粹的欢喜。 再次睁开了眼睛,那老者已经将那与原型有些出入的石像给端了起来。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吗?” 老人开始询问之后,周围的一切嘈杂声音都消失了。 “雕刻外部的目标虽然是形体,但是不能完全的一比一复刻外形,因为石头与石头是不一样的,甚至因为之前每一次切割过程中导致的误差积累,最后如果一味的去追求相似,必然会导致更大的误差。 我在图书馆中借阅了一些讲述石头脉络的书,我是按照您给出案例里面的感觉来完成最后雕刻的。” “很棒的作品,你已经自己摸索到了下一个阶段的内容了。 我的房间就在这里,如果有不会的东西,你可以来找我,之后你就进入中级班吧。”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老人再次回到了后面的树叶之上,当他再次返回了人群中的时候,那些素不相识的毛茸茸们便开始了欢呼和祝贺。 至于那个新手导航,大抵是他这段时间的冷落,让梦境认为他不希望继续开拓这方面的路线,这条线便彻底的消失了。 穿过了欢呼着的人群,贺卡再次回到了那熟悉的图书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阅览书籍,而是松开了抓着那支撑物的枝干,在跃过了两层之后重新抓住了那枝干,止住了下坠的势头,然后则是不断的重复。 这周围的一切快速的消失着,就在贺卡目测自己已经下降了接近百米的时候,下方终于出现了底部。 那是一层由藤蔓遮蔽住的地方,藤蔓的下面似乎酝酿着什么,咕噜噜的冒着泡。 贺卡嗅了嗅空气中那带着轻微腐蚀性的气体,感受着喉头和鼻腔内的刺激感,微微眯了眯眼睛。 之前的所有探索者都没有认真的研究过一件事,那就是那些蓝色的凝胶状物体到底是如何被植物生产出来的。 实际上这当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更多注重的是那些石雕和让石头融合的技术,这也是目前有希望可以融合到主流炼金术里面的内容。 同时也是最终可以让地下城之中产出的物资得以被利用的技术。 至于那些用于推动这些石像的蓝色凝胶状物质,先不说它们更像是一种背景板,这些东西最后也是要被魔法替换掉的。 如何替换这样的知识,对于施法者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很熟练的事情了,实际上能被世界容纳的地下城,能量体系就不会差距太大。 再加上世界和熔界者的努力,这些背景故事就变得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但是贺卡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按照他在主世界学习到的魔法理论,魔力是一种分布在整个世界之中,微观分布均匀,宏观存在一定浓度差异的能量,在大部分理论中,它同时以能量和场的形式存在。 无论是附魔,魔导器,还是魔法卷轴乃至于治疗药剂,都不是储存了魔力,它们都只是在用各种方式调动周围的魔力实现功效。 而这种凝胶状的物质却不同,它们是在储存魔力,因为贺卡在这个世界里面感受不到魔力,或者说感受到的魔力极其的稀疏。 第164章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学徒,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让来的。” 就在贺卡准备继续向下,看一看那藤蔓下面的液体是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蓝色凝胶状液体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空气墙吗?” 贺卡喃喃自语道,随后装作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小孩,被那名守卫带离了这里。 不过此刻他的一些猜想已经得到了证实,比如那些生产蓝色凝胶的部分位于整个树干的下方,在接近根系的位置上。 贺卡之前就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尝试去一直向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座城市的底层。 但是奈何他最后在下降了五十米不到之后就被劝返了,就和此刻的情况一样。 不确定这是空气墙还是剧情的贺卡,不敢继续探索。 生怕构建这个梦境的人没有预料到比较有探索欲望用户的存在,没有在边缘处构建空气墙,让他直接掉出地图去重开了。 虽然在这里死亡也就是离开梦境而已,但是贺卡好不容易才攻略到这里,犯不着和自己的劳动成果过不去。 等到快退出的时候再行探索也是个办法。 石料的雕刻技巧有很多的讲究,学徒时期的要求已经包括了要利用好石块本身的纹路,来为后续的回路雕刻做准备了。 中级班则是跳过了将石头打磨并切割为适合形状的课程,而且似乎是因为贺卡是半路插进来插班生的缘故,这里的课程已经进展到了雕刻回路的程度。 不过这个课程就刚刚好,贺卡能感觉得到,这个梦境确实是围绕着他一个人在转的。 只要他去,那位长者就会在那里等着,只要他感觉课程难度有些低了,那么只需要表达一下,下一次课程的难度就会立刻提升一些。 如果他跟不上了,也只需要去长者那里虚心求教,就可以得到堪称详尽的教导。 贺卡实在是有些不理解,那些之前的探索者到底有没有好好的在学习,为什么会将这种极其优秀的学习氛围,蔑称为难度很高的关卡。 反正他也就在很久之前,在他还在培育机构的时候,面对那作为老师的人工智能教导时,才感受到过这样优良的教导模式。 开始学习之后,感知里面的时间就变得不够用了起来。 依然是那宽大的平台之上,此刻的这里没有对外界开放,平台上有的也只是一些忙忙碌碌的毛茸茸小家伙们。 贺卡感受着那停在了自己身旁的长者,对方的目光锁定在了他手上的动作上,就像是考场边看着学生作答的监考老师一样,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给学生带来的压迫感。 好在贺卡有着一颗强大的心脏,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太过紧张。 有多出来的两只手就是感觉不一样,一些原本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此刻一个人就可以了。 因为是一个人的缘故,还不需要考虑沟通和配合的潜在成本。 随着凿子在面前的石块上快速的将那用滑石勾勒出来的线条给雕刻了出来,贺卡身后老人的目光越来越炽热,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期许以及鼓励。 终于,整个作品在最后的一下雕刻之中完成了,贺卡最后细致的打磨了一下那随后将会被用于盛放凝胶状液体的凹槽。 旁边立刻就有人提着一段藤蔓走了过来,随着那藤蔓里面涌出来了一股股的蓝色溶液,原本只是一具死物的石刻便就此活了过来。 贺卡用手抚摸着那石块的表面,随后轻轻的引动着其的魔力流向。 伴随着最后的一部分被打通,整个回路里面的液体就此开始流动了起来。 这个回路的效果很基础,就是发光,伴随着下方的石块逐渐被光点所覆盖,整个场地都亮了起来。 虽然这一次因为只是练手,使用的材料较为基础,并且第一次雕刻导致了一些错误,但是最终的产品依然已经足够使用了。 至少它的发光亮度足够,颜色纯正,没有频闪,也少有不发光的斑秃。 老人将这盏大概有脑袋大小的石质吊灯小心的托起,细细的打量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你的进度很快,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不少,不过我听说你好像绝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面。 年轻人热心于学习是一件好事,但是也要多交交朋友的。” 贺卡顺着老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那边是一个站在那里怯生生望着周围的学徒,看那毛色的光洁程度,年纪应该不算大。 嗯,这梦境居然还有心理辅导环节吗,那现在算是什么,防沉迷系统吗? 贺卡看了看老人那决绝的目光,知道此刻的自己大概是没有什么争辩的余地了。 若是他继续沉迷于学习而无法自拔,估计会被对方给直接强制下线。 在那位长者以及周围一众毛茸茸们期待混杂着赞赏的目光之下,贺卡走向了那个怯生生的小家伙,然后轻而易举的成为了对方的第一个朋友。 好在这个世界终究是梦境,对方的目的也只是调节学习者的心理状态,避免学徒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心理疾病。 有应对这些东西经验的贺卡,便顺着对方的意思,在接下来好好的和那位被选中的工具人玩了一阵好朋友一辈子的主题过家家游戏。 就在贺卡以为防沉迷系统就应该解开了的时候,新朋友居然开始了讲述自己内心的彷徨与孤独。 贺卡听着那略显肉麻的情感自述,感觉剧情里自己应该和对方抱着哭一下。 告别了这位心理辅导委员之后,贺卡回到了家,随后便开始了等待。 嗯,按照剧情现在应该是发生某个事件,然后加深友谊的套路了。 第165章 室内不许荡秋千 站在那树屋外头,贺卡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情况,虽然贺卡有些好奇,如果他就这样呆在外面,对方是会和薛定谔的猫一样保持在一种生死叠加的状态,还是会直接卡崩一下死掉。 贺卡目前更倾向于前者,毕竟此刻的防沉迷系统是为了给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孩童一个良好的矫正,让他知道这世界的真善美。 若是刚交的好朋友就用绳子和房梁和解了,那么就不是教育节目了,而会是恐怖片了,如果是真的小孩,看到这一幕之后大抵会哭一阵吧。 随着贺卡推开了那房门,果然看到了那双眼泛白,身体正在不断抽搐着的毛茸茸,对方将自己挂在了一根横梁之上,看这个动作的幅度,大概是刚刚挂上去的,还活蹦乱跳的呢。 虽然有些厌烦于这些打扰到自己学习的支线剧情,贺卡依然上前为这位便宜朋友松了绑,避免了他在这里继续荡秋千的结局。 大抵是他这次的顺遂,随后的日子里除开每天需要一些时间陪伴这位心理辅导员,贺卡在剩下的时间里可以随意的阅读。 梦境塑造这个朋友的存在也不是为了搞破坏打扰学习,对方也只会在指定的时间内出现,贺卡就当对方是一盆花,到时间了浇点水也就能养活了。 “他在里面多久了?” 教会的驻地之中,此刻的这里少了些人,主要是负责第一块学徒石头的探索者已经陆续退出了。 而主教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到正在探索中的贺卡,随后便没有新的人员加入该梦境之中。 当然更重要的是,贺卡对这个梦境的占有率正在逐步提高,这是深度介入到了制作石像中的结果,此刻新的探索者再进入其中,会导致整个梦境出现不稳定甚至是崩溃的现象。 主教看向了这里的负责人,今天第二次的讨伐已经完成了,教会这边也拿到了第二批的石料,因为这一次时间充沛的缘故,那些石料几乎都被搬运了出来。 为此,他们甚至还特意打通了一条隧道,专门用来运输那些沉重而庞大的石料。 除此之外,整个地下城内大部分之前尚未开发的内容都已经被开发完成了,再有一次的开发,估计就可以将其给完全的摸清楚了。 他们还发现了两个稍小一些的石料中转站,只可惜里面的怪物两极分化极其的严重,要么是四五级的石头怪,要么就是超凡级别的战斗甲虫,十四级的骑士甲虫,以及超凡级别的挖掘者和城主。 这里面随后的讨伐任务大概是不会如同大部分地下城那样出现繁盛的贸易结构了,不少打听到了这个消息的酒店都草草结束了建设工作。 毕竟他们的目标用户不会是四五级的冒险者,而是七八级的冒险者,如果这个地下城无法供养得起足够数量的高级别冒险者,那么在这里建立酒店就只能是一个亏本的生意了。 “他已经完成了第一个节点,现在到了第三个节点,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直接跳过了第二个节点事件。” 负责人看着那个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两三天的半身人,目光里面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 作为进入过那里面的人,他十分的清楚,石匠技术虽然在里面有堪称深入浅出的教导,但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教会里面的人已经算是接受过高级教育的人了,但是他们找来的那些人中的大多数,甚至很难来到第二个节点之前。 目前的进度,则是卡在了对方所在的第三个节点上。 “这算是什么,毕业设计?” 贺卡看着面前的东西,这是他不久前才弄死的那个骑士甲虫。 此刻的这玩意就这样被摆放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任务则是尽可能的复刻这里面的工艺,随后制作一个等比例的缩小版作品。 那位白袍老者的要求实际上挺简单的,但是对于没有好好学,或者说有学识,但是主要专攻布道方面的圣职者们来说,这工作多少有些水土不服。 贺卡感觉这东西应该交给施法者们来破解,当然,交给他这个异世界的工程师也是可以的。 虽然原理不同,但是改造世界的基本逻辑都是相通的。 这里面用到的一些数学以及几何学的知识,贺卡可是太熟悉不过了。 这东西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能飞,随后就没有其它的要求了。 当然,进阶版本需要微调其的飞行控制系统,这需要多达数十个回路的组合,最终才能达到贺卡之前看到的那种敏捷程度。 而且贺卡还发现,那位城主大人似乎是一个半吊子。 因为这位长者制作的骑士甲虫是自带偏转力场的,可以将飞向自己周围的东西给弹开,而且还有光学隐形的可选项,以及一种力场波类型的远程攻击手段。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骑士甲虫是三层,中间一层是飞行控制模块,随后是包裹着飞行控制模块的武器模块,武器模块外面则是外甲层,甚至于外甲层的内侧还有一层增加防护的回路。 贺卡感觉这玩意要是出现在地下城,估计可以将他们连同金龙先生给细细的剁成臊子,一份肥的,一份瘦的 一份脆骨的那种。 这玩意就是一种极致的战争兵器,而且这位长者打造的作品体型还比地下城里面的那个更小,更难以被锁定。 对方两侧的石刀上,更是自带着类似于破甲,锋锐这样的附魔效果。 这东西的挑战等级打底都是十八级起步的,当然,制作周期也极其的漫长,贺卡几天前就来这里看着长者制作这具石像了,此刻再来观摩并汇报自己项目的进度,发现对方的进度也就是一小块的回路而已。 这东西的回路极其的细密,而且精度上的要求也高到变态,只需要一点点的错误,就可以让整个作品全都毁于一旦。 “你想要做三层,很有胆识,不过你的工具支撑不了这样强度的雕刻,以后你来我这里吧,有什么不熟悉的就来问我吧。” 贺卡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伸手接过了那老者递过来的设计图,他给自己的作品选配的是由六个回路嵌套完成的飞控模板,以及带着力场攻击的内层嵌套。 因为制作的作品是缩小比例存在的缘故,六个嵌套的飞行回路就已经可以让其极其灵活的飞行起来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将其设计成这样,这不是常见的设计,非标准型的设计会导致设计难度的提高,虽然你的设计很完善,但是我还是希望知道你的设计思路。” 贺卡将那设计图收入了胸前的口袋之内,随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位发问的长者。 “标准型的骑士是一件战斗兵器,但是我现在不需要战斗,所以我希望可以让它尽可能的被利用起来。 它是一个移动工作站,六个嵌套的飞控回路可以让它吊起来足够沉重的石头,上面的凹陷处则是用于放置工具栏的位置。 至于力场伤害模块,我实际上是想要试一试两个回路叠加的作品。 我将其的攻击强度降低,并拉高了攻击的范围和精确度,这方面参考了图书馆里面用来清扫卫生的那种回路,我希望可以将它用于卫生的打扫……” 第166章 学徒-终 随着蓝色的液体被灌注入那开辟于石块之上的凹槽内,贺卡用手掌轻轻的抚摸过这具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具正式作品。 一袭白袍的老者就站在他的旁边,还有一群作为拉拉队的学生。 只能说梦境给予的情绪价值是真的很高,贺卡现在有理由怀疑,这玩意可能不是一个单纯的再教育课程,也不是技能图书馆类似的玩意。 这玩意该不会是什么从头到尾的启蒙教育内容吧。 那么什么情况会让一个看起来颇为繁荣的文明,不选择将孩子放在群体中进行启蒙教育,而是选择使用这种录入式的罐头产品呢? 贺卡大胆猜测,大概是因为文明的崩溃,就比如他老家那样的文明崩溃。 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给文明繁荣期的孩童们准备的课程,而是给文明丧失之后的文明遗孤们准备的文明再建教程。 所以这里面才会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去构建这样一个极尽真实的城市,还有那有一定智慧的npc们。 若是单纯的再教育,亦或者是工具书,直接将课程限定为一个不变的单独场景,这无疑是最简单的方式。 而且这样还可以降低成本,增加信息密度,收录尽可能多的课程,贺卡怀疑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套教育体系才会被拆分为了三个单独的部分。 这不是为了区分难度,而是全部放在一起的话,会导致制作的成本过于高昂,以至于无法接受。 随着最后的外表精细打磨工作完成,贺卡激活了这具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家伙,随着这家伙漂浮了起来,贺卡便开始与其建立链接。 这些回路自带了一定的智能,但是建立链接之后才能更加有效的控制对方。 这种链接的方式有点像是魔力感应,那些战斗用的石像甚至还会有附加的密钥系统,以此来防止别人篡夺掌控权。 贺卡的密钥选择的是一小块与那回路中一部分完成了共振的石头,这也算是最为简易的一个版本了。 不过贺卡回忆了一下当初在地下城内遇到那三只骑士甲虫时的遭遇,对方当时似乎使用的是某种自带的智能,那个智能强度甚至于已经比肩了面前的这位长者的作品。 这显然和那位城主大人半吊子的手艺有着较大出入,贺卡大胆猜测,对方估计是有着某种可以增加离线智能的方式,而且该方式还需要不受限于其那捉襟见肘的石匠技术。 “很漂亮的作品。” 长者抚摸着这呆头呆脑的作品,贺卡后面为了增加一些挑战性,甚至还给这玩意增加了一个闪光的特性。 此刻的对方可以算得上是,台灯,起重机,移动工作台,打扫机器人,私人管家的集合体,用起来应该还挺舒服的。 “对了老师,如果我想要为其增加智能,除开内置相关的回路之外,还有其它的方案吗?” 石匠技术到了外面的主世界大概率效果会大打折扣,至少不可能达到此刻梦境中的表现力了。 贺卡感觉以此刻自己的技术,在外面有充足材料的情况下,也就能制作几个发光的石头灯具。 嗯,若是没钱吃饭了,或许可以用这个手艺来充当一波灯具商。 稳定发光,并且还可以定制形状的灯具,这东西的价格应该还算有市场。 这倒不是贺卡的技术下降了,也不是梦境里面的内容都是一些假把式,而是因为世界不同,虽然地下城可以被攻略就代表着里面的力量体系不会和主世界差别太大,但是也一定是会有一些差别的。 在完成的作品上,这类差别的影响较小,这是因为熔界者帮助这些作品完成了最为关键的本土化插件植入,以此激励大家积极探索地下城,增加攻略的进度。 但若是想要一比一的复刻里面的作品,那么便会面临不适配的力量体系,这自然会影响到完成品的质量,甚至于会让完成品毫无效果。 这也是施法者的主要工作之一,将那些地下城之中的生产技术吸纳并本土化,随后利用地下城内产出的半成品以及原材料,来完成本土化魔法物品的制作。 但是此刻贺卡的主要收益也不在这里,半身人点开了自己的面板,看着上面的进度,由衷的感叹着成体系教育的强大。 巧手(9187/) ……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1091/) 石匠(大幅度提升制造物品的成功率)(5991/) “当然,附加回路可以内置智能,但是这属于小道,而且往往一个附加回路的制作工期,就会大于整个作品的制作工期了。” 第167章 被觊觎者 “这好日子我都还没有享受呢,这里面的信息可以保存吗?” 感受着周围那快速褪去的梦境,贺卡略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刚刚造好了那个看起来就很好用的作品,结果随后他就直接毕业了,早知道就不花那么多精力在那件作品上面了,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多少用一段时间呢。 随着离开了梦境,海量的信息开始汇入了大脑之中。 即使贺卡已经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恶心感依然如同潮水一般袭来,不过他的情况要比别人好多了,只是片刻功夫就恢复了过来。 离开了梦境之后,大抵是因为久坐的缘故,整个身体都带着一些轻微的酸痛感,直到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之后,这才将身体给重新调动了起来。 “真厉害,居然第一次就打通了。” 等到威尔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贺卡已经开始享用餐点了。 此刻虽然不是饭点,教会并没有准备食物,但是作为一位超凡级别的贵客,加上又是此刻攻略那三颗石头的功臣,想要吃点什么自然会有人去外面采买的。 “实际上也不算难,你们之前是没有掌握方法吗,顺着来就完成了。” 威尔不失礼貌又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从小的启蒙课大都是咏唱圣歌,进阶一些的则是辩论,这样上手实操的内容很少。 “教会内部的培训体系一直以来都有这个问题,实际上开明的改良派一直想要做出一些改变,只是这些东西是各个教区自古以来的保留地,上面的改革一直有着很大的阻力。 对了,你现在的状态如何,可以参加这次的讨伐了吗,最近外面有不少人来找你。” “不少人?” 贺卡满脸的问号,施法者那边来找自己他可以理解,但是在这里还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吗? 告别威尔,离开了教会驻地的贺卡一出来,立刻就感受到了一些别样的目光。 他立刻用手掌微微提了提腰间那位于剑鞘之中的手半剑,在确定其可以立刻被拔出之后,这才缓缓的走向了侧面的街道。 街头巷尾的繁荣之下,几名将自己裹在斗篷里面的矮小身影在看见了贺卡出来之后,立刻就精神了起来,随后就有人汇入了那熙熙攘攘的大街中。 意识到自己又被人给盯上了的贺卡,在进入了侧面小巷后的同时,便从侧面的墙壁上翻了出去,随后便跟在了那个自以为动作隐秘的半身人后面。 对方此刻大概是去找人汇报的,而已经被堵在自己的房间内埋伏了两次的贺卡,此刻并不准备给这些家伙第三次伏击自己的机会。 又是半身人,这一次他可不嫌麻烦,一定要让对方疼一疼,总不能让对方一直撺掇着送别人过来送死,死了这么多人了,对方也要死一死才好。 超凡级别虽然对比普通人也就是十倍的身体素质差距,但是十倍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单纯的十个人相叠加,十倍的身体素质加持之下,那个半身人根本没有发现贺卡存在的可能。 看着对方走入了一栋被用砖瓦墙包裹起来的小院子,贺卡也从侧面跃了进去。 “那位先生出现了。” 满是柜子的房间之中,狭窄的办公桌上是被用绳子捆扎在一起的一叠叠文件,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欠条。 至于那后面柜子里面的,则是更多的欠条,有的是个人的,有的则是店铺的,当然,大部分店铺的也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贷款。 “确定是半身人吗?” 埋头于面前贷款申请的半身人抬起了头,他已经有些苍老了,这在半身人里面很罕见,半身人的正常寿命大概是五十年。 一般来说,半身人直到四五十岁的时候都处于一种看起来很年轻的状态,随后则会死在某个时刻,在这之前,他们几乎不会有什么明显的衰老痕迹。 那些有明显衰老痕迹的半身人,大多数都是使用了一些品质不好的延寿物品导致的,那些东西只能延长寿命,却无法保持青春,这对于基本上没有老年的半身人来说,就更是明显。 实际上贺卡若是没有达到超凡级别,此刻的他也算是迈入了青年的标准了。 贺卡推测,自己此刻大概有十一岁左右,换算为长身人的年龄,大概也有二十来岁了,正常这个年龄的半身人大都已经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如果比较着急一点的速通玩家,此刻估计已经有孩子了。 那名急匆匆闯进来的半身人喘了一口气,随后才继续开了口。 “是的,我很确定,他虽然看起来有些高,但是半身人的特征掩饰不了,只需要认真的观察,这并不难发现,我们现在继续接触他吗?” 那名新进来的半身人面上难掩喜悦之情。 “再等等,先看看能不能派小辈去接触一下他,看看他在哪个酒店落脚,将我们的人插进去,一点点来。” 苍老的半身人微微向后倾倒去了身体,随后便有松软的垫子将他的整个躯干托起。 “都是同族,没必要那么见外吧,他也是需要资金的,我们只是需要他帮忙庇护一下,这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苍老的半身人用那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肤包裹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木质桌面,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对面的半身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这位长者的发言训话。 “长老会那边说,最近没有超凡级别的同族来这里,对方不是来这里历练顺带着赚外快的同族,有可能是某位贵族的私生子,也有可能是一位离群者。 现在汇卡最出名的离群者是谁你知道吗?” 老人的视线从面前半身人的身上移开,随后看向了门外,在那里一道脚步声停在了那里,对方压根就没有掩饰什么的意思。 “血影先生,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贺卡先生,请允许我的冒犯,我们只是一些被人觊觎着财富的恐惧之人而已。” 贺卡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又是一个崭新的绰号,不过话说回来,对方是从哪里追过来的。 “我一位在拂晓之地的朋友向我介绍过您。 即使是在被伏击的状态下,您依然可以干掉一名正式施法者,那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好吧,贺卡现在大概知道血影是从哪里来的了,不过这些家伙是如何肯定自己会喜欢这样一个绰号的。 房间内的那名年轻的半身人,此刻已经将自己龟缩入了一旁的角落之中,好似在装扮不远处相对角落内那盆盆栽的兄弟。 而贺卡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追踪他,然后却不是抱着杀死他的目的了。 “我想获得庇护,作为代价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资金,庞大的资金。” “如果只有钱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了。” 贺卡的视线在对方那苍老的面容以及后面堆积如山的信件之中扫过,这样的生意可是最容易招人恨的,鬼知道他们会招惹来什么样的大麻烦。 而且半身人向来是汇卡治理体系之内的边缘群体。 虽然在工作上,那看起来和长身人相似的外表,让他们得以获得一些从事低端行业,例如服务业和手工业的机会。 但是在超凡资源的获取,单单依靠几个勉强进入了正式施法者阶段的族人,显然是无法保证充足供应的。 半身人们有着堪称富庶的金币,但是他们无法将这些东西给有效的转化为魔法物品以及贺卡需要的资源,那么这些金币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第168章 攻略ing 半身人的担忧贺卡大概可以理解,他们是离开了原本受到庇护的家园,来此另寻出路的一部分半身人。 拥有着管理结构,人手以及本金的他们,不难在这里开展业务。 但是和冒险者做生意,越大的生意,就越需要强大武力的保证,不久前的地下城变动所造成的巨大损失,虽然给他们了一片堪称完美的市场。 但是高级别冒险者们可不会喜欢背着债务生活,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力保证,放贷的债主身份有时候反而会成为死亡的邀请函。 此刻的小镇已经重建完毕,虽然这里最为繁华的那一片高档酒店以及商业街,因为地下城本身的特性没有恢复过来。 但是周围热闹的集市却异常的繁荣了起来,毕竟地下城内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需要四五级冒险者去做的。 甚至因为地下城内的战斗力两极分化,以及那较为集中的劳动区域,这个地下城内对于中低级别的冒险者需求量可谓是相当的大。 繁荣的市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围绕着市场与繁荣而来的古老职业也随之而来了。 贺卡看着那站在脏兮兮街道旁,浓妆艳抹打扮着的女孩们,这些人不久前还没有出现,只能说商人们对于金钱的嗅觉当真是恐怖如斯。 周围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贺卡穿过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来到了地下城的入口处。 此刻的贺卡已经拿到了那套由伯爵那边牵线搭桥得来的山铜甲胄,不过能凑合着用的终究只有臂铠这类甲胄。 长身人常见的胸甲对于贺卡来说有些太大了,为半身人打造的山铜甲胄则很少流通于市面上。 一面小盾牌,一件胸甲加上一顶头盔,直接将贺卡手中的全部山铜储备给尽数榨干了。 不过伯爵家的人脉确实有点说法在,居然不到一个星期,就将那山铜甲胄给打造完成了。 九点五千克的山铜,加上九百克的金精,让此刻的盾牌以及胸甲上带着明显的山铜光泽。 再一次将自己给武装到了牙齿,至少是看起来被武装到了牙齿的贺卡,重新得到了人们那对于冒险者的尊敬而疏远的态度。 “就差你了,等你可真是漫长,我都要进入长休了。” 金龙看起来状态不错,大抵是这段时间吃了点好的,不久前的虚弱一扫而空。 他依然是那一副看谁都不爽的状态,身边没了那名羽人老人,此刻又多了几个七八级的高阶冒险者。 这些人估计又是被其用一系列的大饼给吊住了的可怜虫,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冒险者们而言,资源总是不够用的,尤其是自己打拼上来的冒险者。 一个出手慷慨的老板,即使有可能会丧命,对于想要继续更进一步的高级别冒险者们而言,也是一个极其有诱惑力的存在。 “还有多久开始。” 贺卡没有搭理这个有事没事就准备打两下看看的金龙,转而去看向了一旁的主教。 “还有十分钟……” 面前的地下城入口随着一阵的抖动,便更新完成了,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的讨伐了,虽然第一次被地下城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如今有了两次的攻略经验,所有人的脸上大都少了些紧张,多了些从容 进入到了隧道内的第一时间,两名圣骑士直接两边出击,他们需要去提前干掉四只游离在周围的超凡级别挖掘者,随后开始清缴关键路径上的战斗甲虫。 那些小东西之前之所以可以偷袭干掉那个贵族剑士,主要是因为其特殊的结构,群体性出动的特性,以及隐形的能力。 不过在已经知晓了这些情报的情况之下,这些小把戏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特殊化的装备不间断的向外射出着绿色的光线,这东西可以快速的将不和谐的隐形之物给标记出来。 它唯一的问题就是覆盖范围较小,并且会受到空气质量的严重影响,但是在这里,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此刻的他们,则是要去干掉全部的骑士甲虫和那位城主大人。 随后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矿场,里面储存着的石料则会被运输出去,然后流通进入施法者的口袋里面。 “我还和之前一样,城主和一个骑士甲虫可以交给我,它们已经弱了不少。” 金龙说完便看向了贺卡,显然,上一次攻略已经稳定下来了的队伍结构让金龙不希望新人的加入,毕竟这样就会分润利润。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加愿意承担风险,而不是分润财宝。 第169章 看我一个滑铲 已经搞清楚了地下城结构的几人进展极其迅速,随着那面前的隧道被挖掘开来,整只小队就像一头野牛一样,笔直的冲向了自己的目标。 几乎只是片刻的功夫,贺卡便再次看到了那宽阔的地下空间,以及那刚刚睡醒,随后便发现敌人已经贴脸了的懵逼地下城城主。 对方甚至于都没有进入机甲之中,只可惜在看到几人后的瞬间,足足五只骑士甲虫便冲向了这边,半点没有给众人偷袭的机会。 好在主教这边早就有了应对的策略,此刻跟着主教一起进来的还有一队圣职者,里面单单是九级的圣职者就有三人。 随着祈祷声回荡于周围,那原本飞向这边的骑士甲虫瞬间被冻结住了大半,只有两只勉强逃离 “五十秒。” 主教嘱咐完之后,便开始配合周围的圣职者们,继续压制那些正在不断挣扎着的骑士甲虫。 金龙向前奔跑了起来,随后一跃而起,一条庞大的,浑身被反射着上方光芒的甲片所覆盖着的生物,便出现在了这里。 贺卡感觉对方一出现,整个地下世界都变得莫名拥挤了起来,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样一来,那些骑士甲虫也就少了飞行的空间。 那些战斗甲虫并不被布置在这里,两名游走出去的圣骑士会负责将它们处理掉的,教会居然能继续派来一位圣骑士顶班,这是反而是贺卡有些没有预料到的。 实际上对方的工作才是贺卡想要的,毕竟十级的战斗甲虫可以让他吃的盆满钵满,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到达十一级的情况下。 不过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果贺卡去清扫外围的战斗甲虫,那么小队里面就会缺少一位高端战力,上次攻略还是主教用了一发强大的祝圣物品才顺利拿下的。 贺卡若是继续缺席,对方大概率不会让他来参加外围那轻松的清扫工作,而是会直接再找一位实力相近的冒险者,替换掉贺卡的位置。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分润利益。 金龙按照约定,缠住了一只骑士甲虫以及那进入了机甲之中的城主,剩下的那只骑士甲虫则是直接向着正在控制着三只骑士甲虫的圣职者们冲来。 贺卡眯了眯眼睛,这家伙的智能确实不错,这再次坚定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测,这位石匠技术略显蹩脚的城主大人,估计是使用了一些模块,这才让自己的作品有了如此恐怖的战斗智慧。 正在控制着三只骑士甲虫的主教此刻却有些担忧,实际上他们原本是准备只控制住两只的。 金龙会拖住一只,贺卡这边可以干掉一只,还有一只则是由贵族术士暂时控制,然后配合着贺卡干掉。 但是此刻,他们却一下子控制住了三只骑士甲虫,而金龙那边却根本不可能在五十秒内干掉地下城的城主再加上一只骑士甲虫。 这就产生了一个要命的阶段,当封锁结束的时候,贺卡需要独自面对三只骑士甲虫,主教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毕竟对方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问题在于,上一次死了一个圣骑士,这一次他们可没有携带另外的前排了,总不能指望那个贵族术士去站前排吧。 对方只是来赚钱的,绝不是来送死的,在那名同行的贵族剑士死去之后,整个本地的贵族们都谨慎了起来,那名仅存的贵族术士甚至于在如今贴身携带着某种带着强烈魔法扰动的道具,那玩意可以保下对方的性命,那么最后被攻击的软柿子也就只能是他们了。 主教摸了摸怀中那块带着尖锐棱角的东西,只希望不要再用一次,要不然就当真是要亏本了,就不应该贪图这一时半刻时间的。 应该等待圣骑士们清理完周围的杂兵之后再一起进入,不,这样也说不定,在隧道内金龙无法施展开来,他们或许会再次遇到上次一样的险境也说不定,那样的话一样也是要使用这件祝圣之物的。 只是和主教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贺卡没有什么停顿。 在接触到那骑士甲虫后的一瞬间,半身人便压低了身体,随后整个人就这样紧贴着地面,以及那骑士甲虫平坦的腹部和锋利的利刃,滑了过去。 紧接着,半身人瞬间翻转了过来,整个人就那样,宛若壁虎一样的四肢着地,趴在了地面上。 剧烈的动静转换让他身下的石板上出现了两道属于靴底的黑色痕迹,那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燃烧过后的焦糊味。 虽然贺卡经历了减速,变向随后再加速的过程,但是那个骑士甲虫在低空攻击的瞬间也降低了一些速度,这个时机便被贺卡给抓住了。 贺卡手中的枪尖挤压着周围的空气,伴随着一声属于地下城内气体的嘶鸣,最终准确的顶在了那骑士甲虫侧后方的位置上。 骑士甲虫为了配合各个模块的运行和布置,外面的甲胄不可能如一的均匀,或者说大师或许可以达到那样的均匀程度,但是那位蹩脚的石匠,地下城的城主先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作为毕业设计就是缩小复刻一个骑士甲虫的贺卡,此刻再清楚不过这样一具战斗兵器的哪里是最为脆弱的了。 这也是制式兵器的,或者说是只能按照模板去生产制式兵器工匠的缺憾,效率和质量优异的同时,设计本身也不会再是秘密。 聚光灯的下面,任何的瑕疵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贺卡在瞬间便完成了爆发,那骑士甲虫侧后方的薄弱处,则是如同化开了的积雪一样的被切开,随后是一发顺着那开口送入其中的火焰束。 里面的蓝色凝胶状液体被蒸发,形成了一片毒雾,而与此同时,这个骑士甲虫也瞬间失去了原本的飞行能力,重重的落向了地面,随后犁开了一整片的岩板。 第170章 让你飞起来 上方剩下的那个骑士甲虫瞬间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毕竟此刻地面上的敌人太过强大。 若是不加以限制,那么城主大人终究会被干掉,但若是它选择去支援地面,城主大人照样会陷入危机之中。 贺卡看懂了上方智能的犹豫,对方还需要一些肉眼可见的证据,才能让其相信过来送死是此刻唯一正确的决定。 “我要飞起来。”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边的贵族术士,见对方一脸的呆滞,贺卡只能将目光投向了那边的主教。 对方不愧是人精,只是片刻功夫就理解了贺卡的战略意图,现在唯一的破局之点实际上就是金龙那边。 只要对方可以尽快的结束掉战斗目标,那么等到这边的三只骑士甲虫出来了,就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了。 主教分出了一条金光给了贺卡,随后立刻继续开始维持面前的禁锢法阵。 “十五秒。” 贺卡知道,这是飞行圣术的时间,不过这没什么大问题,他反正也只是需要给那个骑士一种他会过来围攻地下城城主的假象而已。 那上面的战斗还很漫长,再加上他自己不擅长在空中战斗,贸然介入上面的战斗,反而不是什么好计划。 果然,随着贺卡高高的跳起,开始有了起飞的意思。 那只原本还在犹豫的骑士甲虫,立刻确定了此刻的任务紧要程度,它自天空之中压下,力图阻止贺卡介入到上方的战场之中。 贺卡顺势结束了跃起的动作,就此完成了对那地下城城主和骑士甲虫的分化任务。 那骑士甲虫俯冲下的瞬间,便立刻抛弃了贺卡,转而向着那边的圣职者们冲去,对方对方虽然听不懂汇卡语,但是它能感受得出来魔能的波动。 此刻最关键的不仅仅是这个地面上的战士,更是那边布灵布灵闪着光的一群人。 只是它显然是忘记了,那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手,贵族术士虽然没有办法独自干掉一个骑士甲虫,但是暂时顶住对方,等待贺卡过来弄死那甲虫却不是一件难事。 暴躁的金属流自地面涌出,瞬间便让那滑翔在地面上的石像被暂时凝固在了半空。 此刻的对方虽然速度依然很快,但是陷入了金属流之中的它,相比较之前的速度而言,就像是一个陷入了蜂蜜之中的小虫一样。 短暂的停顿之下,贺卡已经来到了对方的身后。 目睹过之前战斗的贵族术士立刻撤掉了骑士甲虫侧后方的的金属流,随后便见贺卡一枪刺出,然后又是一发火焰束被灌入了骑士甲虫那用于储存蓝色凝胶状液体的夹层之中。 用于支撑其行动的物件被蒸发,整个造物就此瘫痪,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金龙此刻也看见了下面那顺利无比的战斗,一声激昂的龙吟响起,似乎是在附和着那地面之上的胜利。 随后便见其缠绕了上去,炽热的龙息自那裹着金色鳞片的狰狞龙首之中喷射而出,几乎在瞬间就融化掉了城主的小半个身体。 贺卡看着那依然未结束的战斗,随后看向了面前的三只骑士甲虫,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主教将它们放出来。 天空上的战斗还需要一段时间,与其等到主教他们完全的将力量消耗掉,不如让他们保持一些体力,后面也就不用费心思去保护对方了。 只是和贺卡预料之中有些不一样的是,当那几只骑士甲虫被放出来之后,它们居然放弃了那边的圣职者们,而是直冲他而来。 看起来它们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不能继续之前的添油战术,需要尽快将贺卡这个最危险的家伙给干掉。 贺卡咂吧了一下嘴,随后将手中的手半剑改为双手握持,剑刃横放到与头颅平行的位置上,等待着那三只骑士甲虫的攻击。 那三只骑士甲虫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围绕着贺卡转动了起来,但是时间也并不站在它们的那一边。 一旦城主大人被金龙给哄睡着了,它们这些附庸者的命运便不会有什么其它的可能了。 那三只甲虫在短暂的盘旋之后便开始了攻击,它们并没有于同一时间进行攻击,而是在踩着一段密集的攻击鼓点。 每一次的攻击都给后面的同伴提供了攻击的窗口。 虽然相比较于贺卡来说那过于庞大的躯干让它们无法同时进攻,但是却可以通过连续不断的攻击,为彼此保护住最为危险的攻击完成后的爬升阶段。 被三只骑士甲虫围攻,即使是贺卡也无法立刻解决掉对方,手中的长枪因为干扰战斗被贺卡丢在了一旁。 那手半剑则是于刹那间和那袭来的利刃相碰撞,石刃被带着破甲附魔的手半剑切开了一个豁口,而贺卡借着这个势头,直接向后翻滚而去,避让开了紧随其后的第二下攻击。 不过他的重心在此刻也已经被破坏殆尽了,最后的那只骑士甲虫等待的便是这个宝贵的攻击窗口。 贺卡几乎能感觉得到那瞄准着自己脖颈而来的利刃,那东西带着择人而噬的寒芒,就那样稳定的向前逼近着。 好似一头前一刻还匍匐在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此刻已然起身,带着必杀的意志冲向那移动肉食的捕食者。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攻击的割裂下四散逃逸着,就连光线,都似乎在此刻被切开了,留给那片刻的也是有一瞬间的黯淡。 贺卡压低身体,同时将圆盾立起,与此同时一道护罩在那攻击来到瞬间被激发,圆形的边缘在贺卡的控制下,准确的撬起了那必杀的平滑一击。 那骑士甲虫的攻击极其的犀利,并且上面携带着的力道也一点都不小,它们彼此相叠加,让那法师护盾瞬间破碎,不过贺卡也已经得到了机会。 微微稳定了身体的贺卡微微前倾身体,随后用手中的圆盾迎了上去。 圆盾压在了石刃之上,贺卡几乎能感受到那由山铜打造的盾牌被一点点切开的感觉,但是对方的攻击也不复之前的势头。 贺卡向后一摸,长枪从侧下方穿出,瞬间便刺穿了那骑士甲虫的下半部分,与此同时,贺卡旋转着手中的圆盾,一个翻滚离开了这个被攻击的危险位置。 第171章 激战 长枪穿入那骑士甲虫的体内,随后枪杆定在了地面之上,被迎面而来的那股巨力所折断。 不过这只骑士甲虫也因此受了伤,伤口从前端穿入,最终让那枪尖连着的一段部分永远的留在了躯骸之内。 贺卡翻滚之后转手就是一发火焰束起手,只可惜他攻击的位置不太对,并未洞穿对方的夹层区。 而且那骑枪随后并不是贺卡握持着的,自然也就享受不到六成的破甲伤害加成,此刻那枪尖虽然留在了石像之内,但是没有见到顺着孔隙流出的蓝色凝胶状液体。 贺卡的这一击火焰束也因此没有瘫痪掉对方,只是将自己那遗留在那里的枪尖给彻底的留在了这只骑士甲虫的体内。 剩下的两只骑士甲虫此刻已经调整好了位置,并不准备放任贺卡继续攻击那个受伤同僚的它们,选择再次发动了密集的攻击,两次攻击,逼迫着贺卡放弃了这个到手的猎物。 当贺卡准备再次使用手中的小圆盾去迎击攻击的时候,小圆盾瞬间断裂,看来之前的攻击比贺卡想象中的还要犀利一些。 这次没有了护盾的缓冲,那已经属于强弩之末的盾牌瞬间便被击穿了,不过贺卡在几乎同时就做出了应对,他一个翻滚让开了那骑士甲虫的攻击路线。 同时用对方的攻击路线作为盾牌,暂时挡住了剩下的那个骑士甲虫的攻击窗口,对方要么重新调整攻击角度,要么就只能等待队友离开攻击路线之后,才能再行发动后续的攻击。 贺卡感受着那已经切开了他小半条手臂的攻击,那攻击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臂滑了出去,要不是他在最后时刻用力的将持盾的手臂给向外推去,此刻他的脑袋估计都要少一小半了。 疼痛自手臂上一浪浪的拍来,贺卡则是舔了舔嘴唇,随后主动前进了半步,离开了这道短暂的阻拦带。 那个最开始被他在利刃上留下了裂痕的骑士甲虫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攻击窗口出现的刹那便开始了俯冲,贺卡则是再次恢复了双手握剑的状态,剑刃微微倾斜,角度几乎和身体平行。 在那骑士甲虫冲击来的瞬间,贺卡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对方的面前,随后是从地面上涌起的一道土坡。 自从在伯爵那里见到了劣质隐身魔法的效用之后,贺卡便对此念念不忘,甚至于还从伯爵家的藏宝库之中顺了一个隐身术有关的卷轴来。 不过大抵是因为老伯爵先生不需要这样魔法物品的缘故,伯爵家的藏宝室之内并没有太多类似的魔法物品,不过此刻也已经足够了。 那土坡虽然无法拦住那横冲直撞,甚至可以将贵族术士那流动着的特质金属都整个切开的骑士甲虫,但是却可以在刹那间遮蔽住对方的视野。 而在这发化石为泥结束之后的同时,在那骑士甲虫冲开了面前那有些可笑的墙壁的刹那,一道攻击从它的侧面方袭来。 那手半剑先是斩断了已经带有一道道裂痕的巨大刀刃,随后在对方因为重心变动而开始旋转的同时,直插入了侧面的腹腔之中。 这里也是一个薄弱点,实际上这个薄弱点极其的细小,也就是两三个榛子的大小而已,要想在激烈的战斗之中击中并不算简单。 蓝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但是贺卡的手上却已经没有火焰束了,那东西毕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伯爵家的存货也是有数的。 对于一些小贵族而言,这样的一份魔法卷轴甚至于都可以算得上是某种程度上的家族底蕴了,被贺卡如此如同流水一样的用掉,若是让老伯爵看到了,估计会瞬间再气晕死过去。 不过没有火焰束扩大战果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贺卡直接利用身体的力量,向着反方向和那正在旋转着的骑士甲虫角力了起来。 剑刃几乎是在嘶鸣着切割那石块,每一份的前进在此刻都变得异常的困难了起来,就似乎是一个落入了沼泽之中,正在竭尽全力的向着岸边而去的人一样。 贺卡在感受到手中的剑刃几乎来到了极限之后,这才微微抽出了刀刃,用一条逐渐变浅的切口结束了这次拔河一样的漫长攻击。 虽然他尽可能的让开了喷射而出的溶液,但是那些东西依然落在了甲胄之上,呲啦声此起彼伏,但是终究没有击穿这件山铜盔甲。 那骑士甲虫则是向后冲去,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它的整个躯干,则是因为贺卡的切割以及随后的撞击而瞬间断裂开来,腐蚀性的液体喷射而出,将那地面上的石块融化为了一摊粘稠的液体,在这处洞穴之中人为的制造出了一个小小的泥潭。 此刻的金龙终于将城主给撕了出来,那具石头打造的机甲被切掉了足足四只手,还剩下两只孤零零的肢体被金龙牢牢的控制着。 狰狞的龙首就这样压着机甲的驾驶室位置,将其顶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上。 几乎变为蓝色了的龙炎在金色的鳞片之间被汇聚着,就这样被不由抵抗的顶在了那机甲的胸口。 随着龙炎喷射而出,整具石像终于瘫软了下去。 金龙没有食言,在干掉了地下城的城主之后,便腾空而起,直接将一只正在空中伺机而动的骑士甲虫给卷了去。 依然是那不由分说的控制,然后则是如同处决一样的龙炎糊脸。 只不过这一次使用的是黄色的龙炎,那蓝色的龙炎即使是金龙,也需要蓄力之后才能使用,也就地下城的城主先生足够的皮糙肉厚,才需要这样的特殊待遇。 剩下的那只骑士甲虫则是被贺卡配合着那个贵族术士给轻松的处理掉了。 完成了战斗的贺卡终于有时间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了,他走在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之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掉下来的那一块肉。 这些血肉贺卡当然不准备废物利用了,先不说在那攻击之中这上面的断口处已经变得如同被搓衣板给搓过了一样,就是那过于撕碎的状态,也不容许重新使用了。 好在此刻的伤口并没有动到骨头,并没有让贺卡失去行动能力。 贺卡将大块的血肉收集了起来,后面这些东西需要处理掉。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半身人冒险者了,这些血肉是有可能被用来作为反推他身体状况,甚至是用于追踪他痕迹的。 第172章 熔界者不语 战斗结束,贺卡摸了摸怀中那还可以使用几次的石盘,最终没有忍受住诱惑,将手放在了面前的地下城城主身上。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居然就和之前试图从对方的身上提取东西时一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是因为这不是生物吗? 不对,他之前也从骑士甲虫的身上提取到了东西,除非这是因为,这些东西身上的东西已经有人预订了。 贺卡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来到了自己击杀的那个骑士甲虫的身边。 这次可以了,然后则是他和贵族术士一起击杀的那一个,这个也可以,再然后是金龙干掉的那个骑士甲虫,这次却不行了。 一股触电一般的战栗感从脚趾尖顺着脊柱向上蔓延了上来,最终消散于每一根发丝的末端。 贺卡很确定,自己提取东西的对象并不是强制要求必须要自己击杀的猎物,虽然之前大部分他提取的战利品,都来自自己干掉的。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他通过捡漏得来的提取机会。 那么此刻只能证明一件事,不是这东西的问题,而是别的问题,比如已经有人将这上面的东西给提走了。 箱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他这个拿着开锁工具的小老鼠,自然也就拿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自己干掉的才能提取,贺卡猜测大概是因为所有权的原因,那么,是谁可以在这里提取掉这些东西上面的某种特质,然后还可以照顾到所有权呢? 贺卡看向了那边地下城的入口方向,在那里有一个被人造的石盘,建筑以及华丽装饰与浮雕包裹着的原始石碑,它属于一位强大的神只。 在将那一发技能提取用在了骑士甲虫身上之后,贺卡看了看自己得到的技能。 滑翔(飞行中小幅度降低空气阻力,1/) 嗯,这个技能倒是很符合金龙先生的需求的。 如果他是一条龙,或者是什么其它能飞的玩意那么倒还好,只可惜,他不是。 贺卡不认为自己现在会需要这些玩意,毕竟他又不会飞,刚刚的起飞还是依赖于主教大人的托举。 怀揣着心事的贺卡告别了众人,随后再一次来到了熔界者的界碑之前。 在将手掌放在上面之后,熟悉的金色光柱向上涌起,不过这一次它被上方的石块阻挡,最终形成了一个囚笼,既遮蔽外来的恶意,也封闭里面的信息。 说实话,贺卡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来自投罗网是否是一个明智之举,不过在仔细的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来看看。 毕竟,他不可能永远的避开熔界者,对方算是目前为止为数不多可以打通资源垄断的道路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个世界对于外来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甚至于在他还是一个低级冒险者的时候,就见过一位来自于异世界,依靠着异世界的歌曲以及故事养活自己的吟游诗人,各位神只的麾下也不乏一些外来者。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跑也跑不了,对方是位面内的强力神只之一。 点开来那余额,这上面有上次留下来的六十来点,除此之外的,还有多出来的整整三百一十二点。 贺卡眯了眯眼睛,这个数量可有些不太对。 贺卡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道熔界者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的贺卡,并不准备深入询问什么,对方的态度很克制,那就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克制就很好。 在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之后,贺卡将目光放在了两千奖励点一次的提问机会上,按照介绍,这个服务可以让熔界者直接给予一个超凡器官的种子。 虽然配套的内容以及超凡器官的构筑物都需要自己再去筹备,但这也是大多数没有背景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可以接触到高端超凡器官的策略之一了。 贺卡目前没有什么需要兑换的,带着心事的他离开了冒险者公会。 这里已经再次繁荣了起来,人流带来了数以万计的小商品,小装饰,小物件,将原本还带着一些冷清色调的街道整个填满。 街道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虽然因为这个地下城的定位缘故,并没有产生繁荣的魔法物品二级市场。 但是那庞大且稳定的原材料产出,却让这里的中低级别冒险者的数量极其的庞大,他们单个拥有的财富远不如高级别的冒险者,算不上什么高净值人群。 但是也正是这些中低级的冒险者,拥有着堪称最高的消费意愿。 红灯区,一家家拔地而起的酒馆以及或是藏在小巷之中,或是大大方方的立起招牌招揽客人的赌场,毫不留情的将那些从地下城而来的金币一点点的榨干吃净。 这些东西大都会通过税收以及黑金的方式流入到本地贵族的口袋里面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样的模式反而是本地贵族最为希望的。 没有太多惹不起的大爷,一群廉价劳动力在地下城里面挖呀挖呀挖,然后将利益持续不断的送到他们的小金库之中 贺卡拉上了那窗帘,将外面的光污染彻底的阻隔了出去,随后打开了背包,将一条昂贵的刺身取出,整条吞下。 此刻他的速度已经几乎发展完成,贺卡刚刚看了一眼,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大概已经是十一级了,之前干掉的那几只战斗甲虫,再去击杀的话便只剩下了一半的奖励点了。 之后看来硬刷那战斗甲虫也没有什么性价比了,每个五点的奖励点虽然也还算可观,但是远没有骑士甲虫的综合价值高,要知道骑士甲虫贺卡可是可以一鱼三吃的。 伯爵那边虽然包圆了他的战利品,但是他的装备以及各种资源都几乎由对方满足了。 熔界者这边可以拿到奖励点,他自己这边则可以再拿到一次奖励点,短时间内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短暂的休整之后,贺卡将面板点开。 裂钢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15%暴击率) 激烈的战斗让技能快速的成熟,甚至于比贺卡意料之中的都要快上了不少。 依然是三合一。 穿刺达人 (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2817/) 第173章 仓鼠党的胜利 贺卡有时候甚至有些感觉自己在压榨那位新任的伯爵先生,对方每次战斗都要给自己更新装备,感觉似乎都快要压不过那地下城产出的战利品价格了。 贺卡很怀疑,若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那么伯爵家的底子要多久会被彻底的掏空掉。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贺卡需要太去在乎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那不算狭窄,但是也不算豪华的酒店客房之中,贺卡将背包中的一块石头原料取出。 说起来在他入住的时候,那个大抵是从某个地方打听到了他身份的店家,便表现出了高达十二分的热情。 想来能够招待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对于他们这样的一座并不算顶级的酒店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事件。 不过贺卡感觉对方没有认真的调查过他的过往,如果对方认真的调查过他的过往,那么大概率会尽快想办法将酒店出售的。 再不济也要给这栋花了他毕生心血的建筑物上个足够档次的保险才行。 已经有了学徒石块里面的知识之后,贺卡再看这些石头,已经能够确定这里面的优劣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在战利品里面剥离出来的那两颗还算完整的东西。 那是两块带着复杂纹路的石板,被用特殊的融合技巧固定在了骑士甲虫最内层的部位之中。 实际上这些玩意之所以有那么高的战斗智能,全仰赖于此。 在制作战斗傀儡的时候,最难的实际上并不是制造出来一具坚不可摧的躯体,也不是让它动起来,而是让它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干些什么。 这也是血肉傀儡大行其道的缘故之一,血肉傀儡之中的灵魂即使已经消散,但是残存的肌肉记忆,以及遗留在躯骸上的碎片化技艺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 至于其它的战斗傀儡,要么直接奴役了一个灵魂作为行动和思考的核心,要么就是尝试去和外界的存在进行谈判,拿到类似于灵魂的玩意。 这也是附魔学派和死灵学派的主要区别,附魔学派研究的更多是活着之人的灵魂,死灵学派则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们追求的只是一个可以思考的,廉价而且可控的智慧。 这两块东西虽然都在战斗之中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但是完整程度都还可以,它们便是那两个贺卡利用火焰束处理掉的骑士甲虫身上得来的战利品。 贺卡现在还没有把握去修复它们,等到之后再学习学习,或许可以完成修复,就是修复不了也可以给施法者们回收了去。 说实话,在他准确的将这东西给撬下来之后,那两个过来负责战利品核验估价工作的施法者学徒瞬间就看直了眼睛。 这倒是不怪他们,他们没有拿到那个记载了石匠技巧的石块,逆向复刻这些技术,虽说不算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终究不可能有贺卡这个学习知识的人跑的快。 当时这两人都已经开价到十点的基石点了,再往上估计就要超过他们的权限了。 但是贺卡还是想要试一试自己去修复,毕竟两个有着一定战斗智能的核心,单单是研究价值就能逼近三百点的基石点了。 在细细的看完了那石头上面的纹路,并将其的部分内容记入脑海中之后,贺卡便看起来了手中的其它石头。 地下城的产出是呈现逐渐下滑趋势的,这个趋势尤其在头几次的物资之中表现明显,前几批的地下城几乎算是最强的状态,也就是贺卡他们此刻面对的情况。 随后的地下城则会因为被攻略的次数增加而逐渐衰落,等到进入到了融合期之后,估计只需要教会和那名贵族术士就可以独自完成攻略了。 而那个时候的产出虽然会稳定下来,但是在数量和品质上会有一定的下滑,就像是贺卡当初遇到的那个时有时没有的,携带着破甲附魔的弩机一样。 这是地下城的最终归宿,等到其完全的被攻略了之后,整个地下城会完全的出现在物质世界。 或许还会带进来一些自带的怪物,少数甚至会永久的改变一块地方的自然环境。 若是这个地下城位于交通要道,亦或者是建立起来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产业,那么最后就会变成一个聚居地,类似于海峰港。 若是这个地区本身没有什么价值,那么就会被废弃,或是因为地址变动最终塌方成为一片废墟,或是被异类所占据,最终成为一个异类的国度。 说起来,红森法塔就是这样一个地区。 贺卡一边回忆着那个让自己最终来到这里施法者的情报信息,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石头。 他之前的判断标准虽然有失偏颇,并且在专业人士的眼中有些异想天开了,但是意外的,他的运气着实不错。 或者说他盯着骑士甲虫身上的物件下手的策略是极其正确的,虽然最为昂贵的几种石料他当时都没有拿到手,但是手上的这几块却都是极好的材料。 当然最让贺卡惊喜的,还是他提取材料得到的那块石头,这块石头的质感极其的均匀,只个用来制作核心板块的上好材质。 甚至贺卡感觉就是他手上这两块已经雕琢好了的损坏核心,也远不及此刻他手中的这块石头的底子好。 若是将这东西交给梦境中的那位长者,对方估计可以弄出来一个接近常人的伪灵魂。 一番挑挑拣拣之后,贺卡发现已经入了石匠门的自己,这几块石头都不想要售卖。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闪着可以用这些东西雕刻出来的作品,便害怕出售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或许也是那位地下城的城主大人囤积了如此之多石料的缘故。 贺卡顿了顿,随后决定暂时不出手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反正也不好出手,毕竟他不想要暴露自己那大的恐怖的背包。 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拥有一些空间类魔法物品不足为奇,但若是这个物品可以将小半个仓库给搬空了,那么就有些问题了。 第174章 断网急救箱 贺卡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就像是有人组织了一场盛大的party,结果整个班级都被邀请参加了,唯独他没有被通知。 所以当他背着书包兴高采烈的来到教室的时候,却发现教室内空无一人。 此刻当然没有同学,也没有教室,但是有那空无一人的地下城入口却是不假,此刻的入口前还有些和贺卡一样一脸懵逼的一群劳工们。 看他们的模样,大抵不是冒险团的成员,而是一些寻找散活的低阶冒险者。 那边守卫在入口处的几名护卫原本还在不耐烦的挥着手,试图将面前那些怯生生的凑上来询问日程表安排的家伙们给赶走。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守卫大发善心,一直在不断的向面前的人们解释为什么今天不能进入。 但是在一次次的解释,随后换来了大量的争论,以及对方那似乎是将他当做了出气筒的结果之后,最后的声音也就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越积越多的,或是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情况,但是不甘心放弃如此靠前位置的冒险者们。 那名老练的守卫堪称粗暴的扒拉开了前进道路上的众人,那件略显斑驳的甲胄随着对方的前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是里面没有好好固定的锁子甲在乱晃。 显而易见的,这里的守卫,尤其是负责守卫外面的守卫们已经很是武备松弛了。 这倒是不怪他们,这个小小的小镇上面有数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更是有几位接近正式施法者的驻场法师学徒在,没有谁会想不开在这里动手的。 若是当真遇到了想不开的,太强的他们就是全副武装也躲不开第一下,太弱的也不用躲。 实际上要不是之前那堪称惨烈的战斗,这里的守卫压根就不会佩戴甲胄。 “大人,今天没有攻略任务。” 贺卡看了看那熙熙攘攘,但是没有围过来的人群,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这里。 人群中的两个少年原本想要上前一步,但是还未迈出去,就直接被身后一个年长一些的男子给拉住了。 “你们准备干什么去,去送死,还要连累我们?” 男人的语气一点都不好,甚至带着一些狠戾在里面。 “那个家伙好像是高层,直接去和他谈不是更好,咱们手下这大几百号的兄弟,总不能一天不开张吧,那样的话白白让他们吃了咱们的饭,岂不是要亏死。” 少年一脸的无辜,似乎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些什么。 “那当然是高层了,而且还是最高层的那群人,鬼知道他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事情和他谈不了,这事情实际上也根本就谈不了了。 那些家伙脑子糊涂了,老爷们怎么可能为了我们这群家伙劳累自己。 你带着几个人看着这里的情况,剩下的人和我回去,咱们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了…… 已经更新了武备的贺卡兴致冲冲的找到了正在教会驻地内的威尔,对方此刻正在协调着教会内运输来的一批物资。 “稀客啊,找我干什么?” 威尔将手中的账单清单放下,随后在其中的两项后面勾选掉了对方。 本地的小商贩有些不老实,前几次拿着卖相好的菜稳定了教会的路子,后面就开始在里面掺和一些劣等的蔬菜。 “今日没有攻略准备吗,我看地下城已经更新完成了,继续等待下去不会让地下城里面的怪物构筑防线吗?” 威尔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在看了一眼贺卡之后又点了点头,似乎是认为这确实是贺卡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们也是要休息的,三天时间怎么可能休息好,至于你担心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一次的地下城强度已经减弱了许多,之后的攻略任务不算困难。 不过,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件事吗?” 威尔看着贺卡,略带狐疑的询问道。 “应该有人告诉我吗?” “估计是大家都以为你知道吧,你没有带随从,他们也不敢擅自去联系你。 我后面派人去给你传信吧,教会里面的信息虽然比本地贵族那边要慢半拍,但是至少不会让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我们已经收到了你送过来的那份笔记了,很详细,学徒那块石头已经被完全的攻略了,有兴趣继续吗?” ……感受着周围逐渐被抽离开来的世界,贺卡微微摇了摇脑袋,这个深入梦境然后再退出的感觉并不好受,准确点说应该是携带着大量复杂记忆回来的感觉并不好受。 相比较于学徒石块的那以生活为主,学习为辅的教导模式,后续的进阶课程显然要上了些强度。 和贺卡猜测的相似,这里面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地图。 大量的课程主要在狭窄的教室内完成,甚至于就连第一个梦境中的大量npc要么是直接消失了,要么就是被降了智,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这次贺卡并不是通关后离开的,而是在他的技能没有进步空间之后,就主动离开了这里。 石匠(大幅度提升制造物品的成功率,小幅度提升作品最终品质) “时间快到了吗?” 贺卡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温水和糕点,转而看向了旁边等待在那里的威尔。 “你在里面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的威尔对贺卡的询问略感惊讶,大部分人进入之后都无法感受到外界的情况。 “可以看到一点点。” “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你实际上不用着急离开的。” “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之后会将这次的笔记给你送过来,不过之后我不会继续了。 成交之后分钱的事情和伯爵那边去谈,我和他有约定,他帮我处理这些东西,我直接向他要东西。” “那你们之间的合作还挺愉快的,很少见到这样的交易模式,看来你还挺信任他的,是因为一起并战斗过吗?” 第175章 着急清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请求 “那走之前可以帮我将孚尔利特家族灭门吗?” 约瑟夫看着面前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贺卡,只能将锁着影豹的笼子锁好,随后将桌上的金币推到了贺卡的面前。 他打的算盘都是阳谋,对方回去是要寻仇去的,自然不可能避免战斗,带着这样一只幼崽可没办法完成寻仇的操作。 那么显而易见的,对方为了避免自己的财产受到损失,唯一合理的解决方案就是继续呆在这里一段时间。 而他给对方明确提出来的两年时间,则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期限,也就是两年对方就可以去复仇了,那个时候的影豹不仅不会是拖累,甚至还会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随后给出的金币也是为了绑住对方,毕竟离开了伯爵家的关系网,再想要将这些大额金币用出去,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购置房产,这笔钱足够将一整个小镇子连同土地都购置下来了,但是没有人会用这种方法出售永远保值的土地。 贵族间的土地售卖虽然看似有时候附加着金钱上的交割,但是真正决定土地买卖关系的,不是金钱,而是双方的实力和一系列的博弈。 只有落魄贵族才会售卖手中那可以稳定产出利益的土地,而让贵族变成落魄贵族,才是收购土地的最关键一环。 那日用品呢,开玩笑,五十万的金币,都足够垄断一个繁华的大型城市内,某一品类生活用品的批发了。 对方根本用不出去这笔钱,那么这笔钱就是没有用的,那自然也就会变成损失了。 对方唯一可以将其快速用掉的方法,就是留下来,继续所为伯爵家的客人,利用伯爵家的关系网来将这些金币兑换为自己想要的东西。 约瑟夫牢记着父亲的教导,人类总是厌恶损失的。 如果一个人没有把柄,看起来无法下手,那么就给对方裹上那最为华美的绸缎,给他戴上那最为沉重的冠冕,让他拿起权杖,随后他的身上自然也就会多出来许许多多可以用来攀附和抓取的东西了。 新任的伯爵大人看着面前的这名半身人,他知道,自己的这套方案对对方是绝对有用的,他听闻对方去教会那里打了好几天的工,听说是去破译一些知识去了。 教会为对方提供的东西是一套流动盔甲,而这东西他给不出来,或者说能给出来,但是会消耗掉伯爵家在皇室最后的一些人情,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价码。 他还听说,对方拒绝了半身人送过去的少男少女,但是却接受了金龙赠予的一柄用精金打造的手半剑,作为回报,贺卡会在之后去为对方干一件事。 那流动的金属甲胄此刻就在对方的身上穿戴着,金精手半剑则是在对方的腰间悬挂,这些东西做不了假,却也都是他无法给予的东西。 这种感觉极其的难受,让约瑟夫有一种有力气但是无处使的挫败感。 对方甚至于都不需要那华美的绸缎,沉重的王冠,也不需要那权杖,对方直接伸手要东西,但是这确实是现在的伯爵家无法支付的代价。 约瑟夫最后看了看贺卡腰间的那柄用金精打造而成的手半剑,那是一柄带有太阳附魔的武器,是一位接近传奇施法者的作品。 这东西若是单论价值,大概也就在三十万金币上下,但是没有人会将其以单纯金币的方式售卖出去,哪怕是最为败家的人也是一样。 “内样会被通缉的,而且会和教会交恶,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笔可以接受的交易。” 第177章 山脉 孚尔利特家族是本地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他们的产业覆盖了从奴隶贸易到果酱生产的各个领域。 不过他们依然只是一个男爵,几代人的经营让他们用财富一点点的瓦解着这里的一切关系,甚至于前些年老男爵的幼子还表现出了施法者的天赋。 男爵为了让幼子可以尽可能的前进,不仅是大肆搜罗任何有助于其前进的资源,更是直接雇佣了一位接近正式施法水平的法师学徒,成为了自己幼子的导师。 只是可惜的是,男爵忘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施法者绝不会看上什么金币,他自己组建起来的那套关系网也不足以提供一位冲击正式施法者之人需要的全部资源。 对方终究是另有所图,比如,整个地区。 贺卡将那六十万金币收入了囊中,此刻的马车外则是快速消散在窗外的风景。 “他们本就已经十不存一了,再加上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你杀不杀都一样,更何况对方家里面还有两具血肉傀儡,狗急跳墙也是一种可能。 所以,这次是一次单纯的复仇?” 贺卡摸索着手中手半剑的剑柄,尝试去分析面前之人的想法。 这个男爵家族请的那位教师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施法者,甚至不是一位接近超凡的施法者,而是一位资深的超凡级别施法者。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对方同时也是一位颅骨之主的祭祀,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引狼入室的男爵变成了傀儡,整个家族或是自愿,或是被迫为那位神只而服务。 如今男爵家已经元气大伤,不过他们的土地依然在,那些一代代积累下来的土地让他们暂时没有倒下,家族里面用海量财富堆积出来的底蕴,则是让他们挺过了第一关。 但是约瑟夫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挺过第二关的。 “有一定私人恩怨在,但是这也是一次表态,这是你教给我的,要时刻看着王都,而不能仅仅只是盯着面前的棋盘。 我和梅尔汀家族联姻了,他们家的那位超凡级别战士死在了地下城里面,听说还炸了你一身。 现在这里的局势已经变化了,原本本地除开我父亲之外,还有六位超凡级别的存在,男爵家的那位已经和那个颅骨之主的祭司一起死了。 教会内的老主教死了,而圣骑士威尔不会轻易的介入到我们的战斗之中, 梅尔汀家族的超凡级别存在死在了地下城,余下的还有两位,这里面还有一个已经很久不露面的老家伙。 那么事情就很明确了,现在是势均力敌,赢家通吃的时间。” 约瑟夫看着那远处已经出现在山脉之间的庄园,男爵家的原始领地很狭窄,而且既不是在富饶的平原地带,也不是在自然禀赋优异的山地之中。 那是一块位于几条山脉交汇处的山窝,这里交通不便,土地荒芜,更是几乎没有什么原始的居民。 不过在一代代人的打理之下,整个山脉都被男爵家用魔法加上人力改变了。 原本阻挡路线的山脉成为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被开辟在山峰和崖壁之上的小平台则是被用贯穿山脉的隧道相链接,层层交叠的机关,城墙以及精锐的私兵彻底的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浑身是刺的要塞城市。 现在这里反而成为了男爵家赖以生存,并可以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被清算的最终屏障。 “你是如何说服梅尔汀家族和你一起办这事的,本地的大家族之间可是有一定程度联姻的。” 贺卡感受着远处那几乎算是整个嵌入到了山脉之中的要塞散发出来的敌意,这里因为存在魔法的缘故,往往会诞生出一些极其雄伟的建筑物。 就比如这个几乎和山脉融为了一体的巨大城堡群。 “联姻是最不可靠的结盟方式,真正有效的是下一代,是互相带有血脉的下一代,但是他们还没有到那一步,至少此刻掌握大权的老家伙们依然还不是彼此的自己人。 所以他们还没有板结化,我自然有机会去撬动他们的利益。 我实际上并没有说服他们全部加入我,此刻加入的只是一部分,不过很快就会是全部了。” 约瑟夫将自己的视线从远端那宏伟而绵延的城堡群上面收回,此刻的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他们了。 这次实际上他是不需要来的,毕竟他是雇主,而贺卡是准备弄死男爵家仅存的几名九级冒险者,两具超凡级别的血肉傀儡,同时赶走男爵家花费重金雇佣的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 战斗是必然会发生的,男爵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会花费重金,雇佣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坐镇。 但是约瑟夫依然还是来了,与其说是来观战的,倒不如说是带着王室的命令和试探而来的。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约瑟夫不会来这里,毕竟对方容易狗急跳墙,但是在一封来自王都的信件来到之后,他却不得不来到这里了,作为谈判者,带着皇帝的仁慈和权威。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君主怎么说?” 贺卡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他对于约瑟夫来不来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次的报酬,一共六十万的金币,此刻已经全数到账了。 约瑟夫是否死亡既不会影响他的尾款收取,也不在任务的范畴之内。 “男爵家族的一位表亲在陛下面前说了些好话,陛下决定仁慈的给予他们一次机会,你不用太担心,他们的血肉傀儡依然需要被处理掉,这是利益问题,不在仁慈的范愁之内。” 约瑟夫看起来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只是他的权柄全部来自于皇帝,对方的安排他也只能选择遵从。 至于那些遗留下来的男爵家族人员会去往哪里,约瑟夫不想去猜测。 王权终究是要平衡的,如今这里的实力天平已经被打破了,约瑟夫带领下的伯爵家族从弱势变为了强势的一方,对于皇帝来说,自然需要提前进行一些布局。 “你该走了。” 看着那被打开的城门,以及离开堡垒群的几名代表,约瑟夫淡淡的向贺卡说道。 第178章 密室之前 在那高耸的岩壁之下的,是一条紧贴着岩石的道路,它被完全的笼罩在了那居高临下的箭塔之中。 即使是五六级的冒险者,若是在此硬闯,也会被那从天而降的热油,箭矢以及落木砸成肉酱,不会有半分幸存的可能。 约瑟夫打量着周围那堪称宏伟的建筑群,对方算得上是最早来到这片土地并定居的贵族之一了。 实际上他们家族和对方还有些小摩擦,毕竟当年被收走然后给他们家族建立伯爵领的土地之一,就是属于这个男爵家族的。 “父亲在里面等您,不过,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带着队伍来到外面迎接约瑟夫的是一个青年,对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眯了眯眼睛。 他是家族内年轻一派的核心,实际上权力原本不会和他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超凡级别,尤其是保养得当,同时有充足延寿资源的超凡级别战士,只要不是如同老伯爵那样剑走偏锋的打法,最后的寿命都是三百年往上的。 他们家族的那位超凡级别的存在是他的太爷爷,但是对方战死之前也就一百一十岁左右,甚至都还没有进入中年。 家族的权利结构依然是以对方为核心,他的爷爷那一辈才是家族权利的实际控制人,男爵的爵位甚至于都还在他爷爷的手中。 他父亲这一辈,甚至都算是青壮派。 如今他的太爷爷死去,连带着还有几位爷爷辈的老人退居了二线,他这才有机会成为青壮派。 这是他第一次被委以大任,之前他虽然也掌握着家族内的一些小产业,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青年瞥了一眼那马车,那里面分明还应该有一个人在。 “是两个人,但是我的那位朋友和我的任务不一样,我是负责来传达陛下的仁慈的,他负责平息陛下的怒火。” “你,当真大胆,还敢来这里。 给家里面发消息,有小虫子进去了。” 青年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后惊疑不定的回首看向了远处的堡垒群,随着一发绿色的光团升空,整个堡垒群瞬间便热闹了起来。 它就像是一头被打扰了午休的凶兽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此刻还在缓慢而迟钝的回忆着自己体内那攻击的本能。 而此刻的贺卡已经顺着岩壁一路向上,来到了那位于高耸岩壁之上的窗户边。 看着下面那升起的绿色光团,贺卡微微撇了撇嘴,这不用想也知道,这大概是因为约瑟夫又在下面大展神威了。 不过也没有危险多少,男爵家族的血肉傀儡也就是十二三级的程度罢了。 而且说实话,在这里战斗的话,贺卡并不吃亏。 在用剑刃轻松切断了面前铁质栅栏的边缘,贺卡随后用双手拉着那外露于石头表面的铁钉,双脚向内,整个人顺利的钻入了窗户之内。 这座堡垒确实是为了安全而拼尽了全力,整个堡垒都是一股肃杀的气氛。 也不知道是那位老男爵先生就好这一口的装修风格,还是对方早就预料到了家族有这样的一天,进而提早做了些准备。 只可惜这样的准备或许对于军队和五六级的冒险者有一定的防御性。 但是当敌人是一位超凡级别,而且是资深的超凡级别冒险者的时候,这样的宏伟堡垒也就只能成为某种程度上的背景板了。 贺卡快速的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随后回忆了一下情报里面存放血肉傀儡的地方。 男爵家里面应该是有一只硕鼠在的,而且还是一位地位不低的硕鼠。 不仅是家族宝库以及具体的武装力量分布,甚至于就连血肉傀儡的存放点这样的绝对机密,都被送给了约瑟夫这个敌人。 贺卡走在走道上,周围匆匆跑过的慌乱士兵以及随从们则是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虽然偷窃那小幅度降低存在感的全面被动,有时候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用。 但是当处于兵荒马乱的情况下,那么在所有人都慌慌张张时,看起来并无异常的贺卡就此被对方给彻底的无视了。 贺卡瞟了一眼旁边的这些士兵,他们中的大多数此刻都已经配备好了武器,手中是一支弩机,腰间还有悬挂着的箭袋。 里面的箭矢看样子应该是带着破甲附魔的魔法物品。 若是让他们结成阵,在这个狭窄环境中确实可以对超凡以下的冒险者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 外界一箭难求的破甲附魔箭矢,此刻就这样成叠成叠的被士兵们携带着,贺卡现在能理解那海量的魔法物品到底去了哪里。 他也终于对书中提到过的,贵族对于力量的渴求以及恐惧有了更加具象化的理解。 不过看样子对方应该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此刻堡垒内的士兵都是处于战时状态,正常情况下士兵们虽然可能佩戴着盔甲,但是绝无可能装配着这些武器。 武器在寻常时候只会存在于当值的士兵,主人以及受到主人信赖的心腹手中。 这里毕竟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化的堡垒,而且还是一个贵族家族的居住地,安全上的威胁往往不仅来自于外部,更可能来自自以为安全时的内部。 一路向下,整个混乱的堡垒内部是错综复杂的隧道,以及不时出现的岔路口以及带着巨大锁具的铁门。 好在贺卡拥有着充足的情报,要不然单单是探索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都需要花费他不少的时间。 终于,在前进了整整五分钟之后,贺卡这才遇到了第一次的阻拦以及抵抗。 但是此刻的他也已经来到了其中一具血肉傀儡的储存地点了。 这里位于整座地下堡垒的深处,周围是一圈圈,一层层的防护,若是没有情报支持,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伪装成库房的地方。 贺卡甚至很是怀疑,这个家族内的绝大部分人,是否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的存在。 就是有着情报的支持,单凭这周围那厚实的岩壁以及上面存在的魔法波动,也足够拦下来一些超凡级别的魔法攻击了。 而这一切的布置,都只是为了赢得血肉傀儡激活前的片刻喘息时间。 “站住,口令。” 第179章 权柄之重 尽职尽责的守卫拦下了贺卡,此刻的入口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绕开了,因为这里已经位于那处储存着血肉构装密室的外层,只需要继续前进两个密室,就会进入到那间特制的密室之中。 贺卡微微叹了口气,这也就是存在感降低的极限了,毕竟这也只是存在感降低,而不是直接消失,在对方有意的阻拦之下,亦或者是明确的和对方的任务相冲突时,被发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守卫彻底的警惕起来之前,贺卡已经动了起来,披挂在宽大斗篷斗篷下面的甲胄瞬间亮出,紧随其后的是一柄暗金色的短剑。 它有的上面有着两条用银丝勾勒而成的符文,那是一段属于精灵的短诗,大意是在赞美着太阳。 和人类有些不一样,精灵们或是因为那漫长的生命,亦或者是因为那历史中形成的独特政治文化。 他们并没有淘汰旧日神只的传统,因此,太阳神这个古老的神只依然在精灵那里有着一定的信仰。 据说一些精灵家里面的神龛之上,会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四排各路神只的雕塑。 也不知道这些神只是否会因为拥挤而大打出手,至少贺卡感觉这样的大通铺住起来不会很舒服。 相比较而言,人类信仰的神只就比较有领地意识了,即使是主神会有一些从属神只的存在,那也会有十分明确的从属关系。 一个长身人,同一时间几乎只会信仰着一位神只,信仰在这里是和婚姻一样的严肃契约,往往从教堂内受洗时开始,到牧师弥撒结束后撒在棺木上的第一把土结束。 贺卡感觉这柄带着精灵风格的短剑上面应该还有些背景故事在,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金龙并没有讲述这些故事的意思。 贺卡手中的剑刃准确而稳定的穿过了那甲胄之间的缝隙,彼此交叠,试图以此来防护住要害部位的甲胄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后面的锁子甲以及武装衣在那炙热的剑刃面前毫无抵抗力,几乎是瞬间就被整个洞穿了去。 正面解决掉了一人的贺卡在侧面的墙壁上一蹬,随后便直接借着那尚未倒下的躯干作为遮掩,直接自墙壁作为凭借,进入到了后面的人群之中。 前方目睹一切的守卫还未开口,便在贺卡腾空之时被斩首,而在那后面的几人刚刚发现面前的两人不太对劲,还未彻底的提起警惕时,就只见到一抹黑影在那侧面的墙壁上一闪而逝。 贺卡手中的剑刃翻飞,这些只是装配着简单附魔盔甲的守卫,则是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就整片整片的倒下了。 他们若是可以结阵应对,在出色指挥的前提下或许可以迟滞一下贺卡,但问题就是,贺卡不会给对方那个组织起来的时间。 在失去了先手之后,整个隧道中的守卫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的成片倒下。 终于,前方第一次出现了有效的抵抗。 那是十几名手持盾牌的士兵,而在更后面的位置上,则是一名穿戴着华丽全身铠的战士。 贺卡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此刻贺卡身旁的躯骸还未彻底的倒下,太阳的加持让每一个尸体的伤口处都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焦糊味。 对方也看到了贺卡,只是瞬间的对视,他就明白了此刻的情况,一发拖曳着白色光芒的球体在那人的手中成型,随后跃过了他面前的战士们,直冲正在向着这边而来的贺卡。 贺卡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东西的强度极高,感觉要比火焰束都要高上一两个档次。 就是他,要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这么一下,估计也要损耗一层甲胄才算完。 不准备将宝贵的甲胄损耗在这里的贺卡,瞬间便做出了决断,他猛地加速,随后直接略过了原本在身前的两名战士,拐入侧面的一条巷道之中。 白光瞬间炸开,化作了无数四散开来,逃逸入周围满是血腥味空气之中的细小白蛇。 那是具象化的能量,它们对于无机物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甚至于都没有在那周围的墙壁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是对于活物来说,它们却表现的极其严厉了,白蛇乱窜,瞬间便从一名挡在路上战士的盔甲缝隙之中钻入,随后便是肆意的撕咬和绞杀。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几名被这次的攻击波及到的倒霉蛋就都只留下了一地的装备和衣服,整个身体则是化作了那散落一地物件之间的黑灰色灰尘。 虽然这一击只干掉了一些友军,一点都没有伤到贺卡,但是那名全甲战士的目标却已经达到了。 在此刻的前方甬道内,已经被清空出来了一段足够队伍前进,并整装待发的空间,那个咄咄逼人入侵者的攻击也被迟滞了这么一瞬间。 “结阵,推进。” 简单的命令极其的有效,盾牌被堆叠了起来,瞬间便填满了整个隧道。 锋利的长矛通过盾牌间的孔洞探出,就像是一条条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了草丛之中,只露出了蛇芯的毒蛇一样。 “自由射击。” 随着对方的命令,整个队伍立刻让开了上方的盾牌,而在那后面的,则是一整队手持着强弩的弓箭手。 弩机蓄力结构的存在,以及那上面配套的,具有附魔属性的箭矢,让只是一二级冒险者等级的普通士兵也有了在这里一战的本钱。 海量的箭矢在命令之后被泼了过来,是的,在贺卡的视角之中,那些箭矢就像是瓢泼大雨之下的雨点一样,因为太过密集,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面墙壁了。 贺卡既不准备赌一赌对方是否已经财大气粗到可以用附魔弩箭打出来这弹幕一样的攻击,也不准备试验一下自己这具新盔甲的具体质量。 没有任何的犹豫,贺卡在用脚尖跳起来了两具尸体,暂时抵挡了一下那箭矢之后,便向着侧面而去。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拐角的位置,或者说对方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在这里用这些人干掉他,而只是继续拖延时间罢了。 但是贺卡不准备继续和他们一起拖延了。 那几具被丢去当做挡箭牌的尸体瞬间便被洞穿,破甲附魔的弩箭直接将那些尸体连同前后的甲胄一起洞穿,就像是刺破了一张纸巾一样的轻松。 第180章 胆识过人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父亲的,当然,同时也很敬佩他。” 老男爵在那次的袭击之中幸存了下来,说实在话的,在见到对方的时候,约瑟夫瞬间睁大了眼睛。 此刻的对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一团不知道出处的粘稠史莱姆状的东西裹着那老人被整个撕开的一半身体,就这样勉强维持着对方的生命。 和半身人只能用劣等的延寿物品,从而导致了面容憔悴衰老不同,长身人贵族作为大陆的主人,既不缺少财富,也不缺少对应的人脉。 虽然已经接近九十岁,但是这位目前男爵爵位的拥有者,这位刚刚经历了父亲的死亡,以及家族急转直下的老人看起来依然年轻,就像是一个保养得不错的中年人一样。 “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过假惺惺了一些。” 约瑟夫看了看周围的人们,这里聚集着的几乎就是整个男爵家族的人核心人物了,其中还有三名九级的冒险者不见踪影,应该是去围剿,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去拖延贺卡脚步去了。 “你当然有资格埋怨我,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一件事,陛下是仁慈的,陛下的愤怒并不由你表达,肆意揣测不是一个好习惯,迟早会招致祸端的。” 老人的锋芒直指约瑟夫刚刚进来时的宣言,只是目光却没有看向对方,而是看向了侧面那安静坐着的一位老者身上。 “我这是揣测,难道你就不是了吗,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听,战斗已经开始了。” 约瑟夫直接将双手放在了所有人都可以看见的位置上,那上面没有任何的配饰,甚至于就连婚戒都没有,此刻他的外套已经被侍从收走,身上再没有魔法物品。 旁边一名男爵家族的成员瞬间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眼神,随后便准备上前动手。 他们是知道的,对方带过来的那名超凡级别冒险者他们打不过,甚至于就算是加上了两具血肉构装以及那位请过来的超凡级别战士也不一定可以打得过,目前唯一的可能就是拿下这个家伙,然后伺机而动了。 “住手! 小朋友,你这也太不地道了,陛下知道你这么干吗?” 处于那史莱姆状物体之中的老人再次开了口,台下那几个准备动手的人瞬间抬头看向了上方的男爵大人。 “家主,他没有携带任何的魔法物品,现在挟持他我们才能活,要不然单凭我们,压根活不了,那个家伙太恐怖了,我们的血肉构装和……” 位于史莱姆之中的老人看了一眼下方的几人,目光中有无可奈何,同时还有一丝丝的疲惫。 “他是一颗毒饵,你当然可以在这里控制住他,然后让他去让那位正在家里面大开杀戒的先生停手。 但是他带着陛下的意愿,陛下的仁慈也是有限度的。 伯莱特子爵,让您见笑了,不过您可以放心,您是唯一一个愿意在此刻来此的朋友,我们绝不会让朋友难办的。” 男爵这几乎算得上是明示的提示,终于让下面原本激进的几人冷静了下来,随后便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确实可以在这里扣下对方,就像是他们之前利用家族权利和财富在这片土地上干的无数事情一样。 但是然后呢,对方现在的寻仇虽然并不全是王权的意思,但是他们若是在这里绑票了对方,那么反而就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也做不到这一点,此刻他们最重要的倚仗,那位拂晓之地而来的超凡级别战士,伯莱特子爵先生虽然是应邀前来撑场子的,但是这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一旦他们超过了这个限度,最后对方不一定会帮助他们,保持中立就算是对得起两个家族这些年的交情了。 伯莱特子爵是一个留着板寸的老者,他向那位还处于濒死状态,是依靠着家族内的魔法物品才堪堪保住了性命的男爵点头致意,随后便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状态,并不对之前的事情过多评价。 “你很有胆识,居然敢一个人面对我,我实际上原本以为最后只会是那个刽子手来处理我们的。 而且你就当真不害怕,这里的哪个小伙子脑子一热,直接将你给结果掉吗?” 约瑟夫感受着城堡突然的一阵震颤,显而易见的,贺卡那边的战斗并不算平静。 周围男爵家族的人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只是和约瑟夫不同的是,他们的脸色却不是多么的好看。 “我相信您,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您还活着,打死我我也不敢来这里。 至于后者,他不可能将你们处理干净的,他最多就是干掉你们的两具血肉构装,让他杀完全部的人可能性不高,我也出不起这个价码。 毕竟被教会通缉可不是一个好主意,断绝一个贵族家族的子嗣,算得上是我主治下最严重的一种情况了。 但是我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这是一场贵族之间的决斗,此刻的他只是我的决斗代理人,用这个理由我才说服了他帮忙出手的。 更何况,子爵先生也是为了他而来的对吧。 血影莱恩,听说他被剥掉了一层皮之后还能干掉两具血肉构装和一个正式施法者,当真恐怖啊。” 伯莱特子爵终于抬头进入到了面前的交锋之中,只是他的目光平稳而锐利,并没有因为约瑟夫的提问而自乱阵脚。 “我来这里确实是为了他,不过并不是为了和他敌对而来的。 我们曾经服务于同一位女士,并且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是老朋友。 他的存在和……其本身都让拂晓之地的贵族们感到很恐惧,尤其是他借由你们家族的网络打听整个拂晓之地贵族家族情报的行为就更是如此。 你应该知道了他想要干一些什么,我们并不愿引火烧身,此刻不是为了对抗而来,是为了安全和随后风暴的烈度可控而来的。” 第181章 战斗不止 前方的隧道几乎被箭矢和魔法攻击封锁,贺卡直接跃出了那窗户,太阳附魔的剑刃轻松撕裂开了面前的铁窗,贺卡抓住了那侧面的铁栏杆,以此为圆心,将向外的力量转换为了向前的势头。 这座石堡外面的每一扇窗户都带着用铁条和带刺栅栏组成的防护,似乎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这些窗口闯入堡垒的内部。 只可惜对于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这样的防护多少有些单薄了。 贺卡在那石台之间跳跃着,最窄处只有一根指头宽的边缘,贺卡却走的好像是在平地上一样,大跨步之下,两扇窗户之间的距离也变得接近了起来。 房间外不复那闷热而血腥的味道,迎面的狂风袭来,将贺卡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这也是对方敢于将密室设置在靠窗一侧的原因之一。 这里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在这里向下看去,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此处有的只是一种灰败,雾气蔓延在陡峭的崖壁之间,没有任何可见的落脚点,在这角度也接近九十度的峭壁之上,就连植物都没有多少。 这里有的只是一簇簇或是分散,会是成组扎堆的向上尖刺,那些锋利的石头有着堪称锐利的表面,让人对这下面多了几分幻痛。 房间内的众人也并不好受,那个怪物在密集的火力之中都杀了出去,那么下一刻死的就只能是他们了。 此刻的窗户被整个撕开了一截,冰冷的风粗暴的闯入了这里来,带走了空气中那股带着死亡味道的浓郁血腥味,带来了冰冷刺骨的,另外一种风味的死亡。 原本还算稳定的队伍在此刻几乎要维持不住,尤其是那位于窗户一次的战士们,没有人喜欢直面死亡,尤其是在还有人于那靠近着内侧的位置上,可以享受到更多安全的情况之下。 “不许动,所有人都不许动。” 那名全甲骑士此刻异常的冷静,对方的攻击随时可能会到来,甚至应该在此刻就到来的,但是对方却刻意停顿了片刻,显然就是要让他们因为恐惧而自乱阵脚。 此刻任何的调整都会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队伍瞬间混乱起来,而混乱起来的队伍远比暴露出了后背的队伍更加的脆弱不堪。 残酷的命令下达,长久以来的规训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战士们粗重的呼吸着,就像是此刻的呼吸将会是这辈子最后的一次呼吸一样。 而就在短暂的平静中,那尚不足以让全甲骑士发出第二道命令的时候,他们后面位置的一扇窗户连同一小片的墙壁被直接轰开了。 这次不需要那名全甲骑士发出指令了,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弩手们瞬间便倾泻掉了手中的全部箭矢,一只只弓弦被放开,而在此刻那名全甲骑士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下一瞬,靠近他们侧面的窗户也被瞬间突破…… 这些弩手是使用特殊的滑轮组来完成上弦操作的,虽然这让他们不用太高的实力。 从而让男爵家得以用破甲附魔箭矢加上低级别冒险者的组合打造出了一支可以投射出威胁到超凡级别冒险者火力的队伍,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装填。 太阳附魔的手半剑瞬间亮起,那两道精灵语的诗歌在挥动间几乎化作了两抹游动着的模糊光线。 后方的弓弩手再没有攻击的机会了,至于那些用盾牌试图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的战士们,他们的盾牌在此刻就和他们的盔甲一样的脆弱。 全甲战士的身体几乎被整个敲扁,被贺卡用剑柄的配重球直接砸到了墙壁上的全甲骑士,此刻正在剧烈的咳着血。 他看着面前那不知道是因为双眼充血,还是因为血雾升腾而变得猩红一片的世界,无力的坐在了地面上。 看着那宛若一尊魔神一样的家伙,男人咽了口口水,随后碾碎了身上的一只小瓶子。 几只小虫子瞬间便挣脱开了束缚,随后则是来自皮肤上的一丝丝痛感。 这是来自于那个邪神的东西,说实在话的,他知道这不对,不仅有可能会被认为是邪教的残党,更是对自己信仰的一次重大的背离。 但是他没有办法,魔法物品即使是在贵族家族之内也是宝贵而珍惜的资源,是需要去争取才能得到的东西,这些保命用的玩意,没有人会嫌弃太少。 胸膛内那股破碎感和漏气的感觉逐渐被抚平,随后则是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感受着那人持续的杀戮,全甲骑士一个翻滚进入了侧面的阴影之中,随后四肢并用的远离了这个粘腻湿滑的屠宰场。 果然,就和他猜测的一样,那家伙没有追过来专门杀自己,而是冲向了家族储存血肉构装的密室,此刻虽然还不足以启动那具血肉构装,但是他已经尽力了,那就是个怪物,让他们来打对方,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没有去管那些四散进入了周围的甬道之内的家伙们,贺卡直接杀入了目标房间,这里面是完全没有窗户的,周围唯一的光源便是几支摇曳着的昏暗蜡烛。 光芒闪烁之间,再没有任何的阻碍,前方是一具正在被缓慢启动的血肉构装,那依然保持着弹性,但是色彩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黑灰色的皮肤上,此刻还带着一些粘稠的液体。 旁边的培养舱内则是慌忙之下带出来的大量粘液,那里面似乎是某种软体生物,也正是它们在保养着那已然死去的尸骸。 这具血肉构装在强度和制作工艺上显然要比当初侯爵夫人派出去的那具要低上了不少,那一具贺卡见过,没有如此复杂的启动流程,显然是高档货。 那几名正在执行着启动流程的家伙见到了贺卡的到来,瞬间便亡魂大冒,一人更是直接跳过了全部的流程,直接将手边的一只药剂整个推入了那具尸体之中。 第182章 你这个年纪这么睡得着觉! 那躺在冰冷石台上的尸骸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后整个灰败的躯骸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只是他,或者说它依然没有站起身来,满是缝合伤口的躯干就像是彼此不从属一样,快速的扭曲着,挣扎着,好似要在现在就彼此分家过活。 眼见那个矮子杀神已经劈开了几名冲向自己的工作人员,甚至于直接破开了一发泛着寒气的光束攻击,这名工作人员再也忍耐不住,他直接伸手用力的拍打了两下那尸骸的脸颊。 终于,那原本涣散的瞳孔迅速聚焦,手臂猛然抬起,直接穿过了这个打扰他睡觉的家伙,鲜血顺着那冰冷的手臂向下缓慢的流动着,就像是一根被泼了红油漆的立柱一样。 呵……呵…… 嘶哑的,漏风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出,他不是没有激活过这具血肉构装,只是从来没有如此粗暴的激活过对方。 不过好消息是对方此刻没有继续将他给撕成两瓣的准备,只是嫌弃的用一只手将他给撸了出去,随后就像是甩垃圾一样,将破碎的工作人员丢在了侧面的墙角里。 我们赢了。 这名男爵家族的核心成员看着那死伤惨重的小组成员,此刻这里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这里面可还有家族花费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一位施法者学徒。 但是对方此刻就像是一个马喽一样,直接被那家伙顶着攻击砍成了两瓣,该死的,外面的守卫是都死光了吗,为什么对方进来的如此之快,甚至于都没有到两分钟。 两分钟时间将这玩意给从营养液里面弄出来都不够,那个此刻已经被脑洞大开,脑花撒了一地的老家伙甚至还在那里坚持着家族内古老的仪轨。 说什么这一具不是外面收来的野狗,是家族内的老祖,要祷告,要做仪式,要尊重…… 神踏马的尊重,再尊重一个人都活不了,不过现在好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已经死了,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 而如今血肉构装已然被激活,看那家伙刚刚不顾一切前来阻止的姿态,这东西至少可以阻拦对方一段时间,他只要,他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去…… 男人颤抖着用手自上方的铁盘内扒拉下来了一管溶液,随后整个注射入了体内,这是镇痛剂,虽然无法阻止他的肠子流出来,但是可以让他暂时恢复一定的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 密室的侧后方有一个小门,那是日常时候用来储存血肉构装的地方,只需要到那里去,就可以,就可以让对方暂时无法对他动手。 家族内还有一具更强大的血肉构装,而且还是擅长暗杀的类型,而且还来了一位超凡级别的盟友。 哪怕家族损失惨重,也可以将对方给击退的,到时候自己再出来,然后去找治疗药剂,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就在男人艰难的,丑陋的,拼尽全力的向前移动的时候,余光中那个矫健冲向那个怪物的血肉构装,直接被一分为二,甚至于都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贺卡甩了甩手中的剑刃,这家伙神智不太清醒,似乎是因为临时启动的缘故,而且看这上面的伤痕,估计已经被用了好几次了。 他就连脖子上都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只是这一次贺卡没有给他继续被修复的机会,短剑斜向下斩落,直接将这具血肉构装的上半身给一分为二。 那用药物处理过后,远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坚韧的躯干,以及体内用于加强的金属骨骼,半点没有阻碍落下的剑刃。 “不是,那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阻止我们!” 正在爬行的男人瞬间便崩溃了,他还以为对方最少也要和这名老祖大战上几个回合,少说也有一个让他去到那个安全地带的时间。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老祖居然被一个照面秒了,就像是路边一条一样。 那家伙没有太过关注这边,在干掉了血肉构装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巨大的死寂,巨大的失落,巨大的恐惧和无意义几乎要将男人给填满然后溢出。 贺卡没有去管那个受伤的心灵,因为他也遇到了另外一个血肉构装,只是对方显然要更强一些,同时也有着更长的准备时间。 这或许也是男爵家族将两具血肉构装分开储存的主要原因之一,这样一个被突袭之后,至少还有一个可以用。 充足的准备时间让对方有了完备的装备和完整的激活流程,战斗风格上也不是那种几乎全凭本能的王八拳了。 自隧道进入大厅中的贺卡,身边的光点瞬间熄灭,无边的黑暗如同一头庞大的软体生物,从缝隙之中缓慢而坚定的钻出,随后填充进入了这一处空间内的每一个孔隙内。 杀意四溢,贺卡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随后掏出了那发光的玻璃管,不过只是瞬间贺卡就将其远远的丢出,随后一个翻滚远离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悄无声息的攻击悄无声息的到来,然后同样隐蔽的结束,那点光线瞬间消失,就像是被整个吞噬掉了一样。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瞬间便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周围的黑暗已经不是寻常的黑暗了,贺卡感觉这本身就是一种魔法效果,虽然魔法波动十分的微弱,但是依然存在。 这魔法似乎并不是那家伙本身自带的,而是嵌入到了周围的建筑物之中,这才让整个魔法变得异常的强大而诡异。 贺卡尚未站稳,一股顿感便从背后传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甲胄被切开,好在后面的流动盔甲瞬间顶上,暂时挡下了这一击。 短剑划出,火焰瞬间驱散了周围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随后截击到了发动攻击的东西。 那是一柄弯刀,哑光灰的颜色让它可以轻松的隐藏在黑暗之中,即使是太阳附魔的亮光,也只是勉强勾勒出来对方模糊的线条。 那弯刀的弧度极其的离谱,甚至可以算是一个圆环了,而刚刚完成切割的部位,则是靠外的一段弧形的刃口。。 第183章 新的敌人 “你知道吗,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布置有一定的信心,约瑟夫,你缺少了一些你父亲的特质。 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虽然少了一份平原贵族的狡诈,但是却有着野兽一般的警惕和直觉。 是的,我们是一个松散的家族,或者说巨大的冲击之下,我们变成了一个松散的家族。 但是你考虑过吗,可能掌控它的大脑远比你的想象的更加警惕。 来自上天恩赐一样的情报,确实合情合理,例如两个血肉构装,一名超凡级别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是两个,而不是三个,或许大胆一点,四个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情报来源于我们家族的内部,而你只是因为信任了这个逻辑,亦或者是你将那个同伴当做了某种无所不能的神只,就这样带着他一头撞入了一个为你们设下的陷阱之中。 实际上你的小伙伴都比你表现的警惕一些,他调查过我们露面的血肉构装的数量,但是大概是某种程度上的自信,让他选择和你一起来了这里。 不过他快要逃走了,我们当然无法在这里留下他,但是打乱你的计划,然后为家族赢的一线生机和一些底蕴还是可以办到的。 他只是一个冒险者,趋利避害的冒险者,你不会当真以为他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到时候你又应该怎么办呢,没有立威成功,反而让大家看清楚了伯爵家族已经再没有任何底牌的现状。” 随着那被史莱姆包裹着老人的指挥,装着他的支架缓慢的移动了起来,最终下了那楼梯,来到了约瑟夫的面前。 老人依然慈祥,但是笑容里面却只有看着事情按照预定轨迹发展的欢喜与安心。 “但是你依然不能杀了我,相反,这样的结局不过就是我们合作而已,左右我都不亏,看着他直接离开了我才是亏掉了底裤的状态。” 约瑟夫的回答让老人微微一愣,随后用那仅剩的手臂指了指面前的少年,然后是一阵略显嘶哑的笑声。 “我收回之前的判断,你比你的父亲更加的野蛮狡诈。 是呀谁能想到,原本站在两端的我们,此刻因为力量上的受损反而站到了一起,那么让我们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吧。 是的我的家族成为你的垫脚石,还是你让我抓住了唯一的破局机会,逃出生天,随后和你一起成为陛下的走狗。” 黑暗之中,灰色的刃口一次次的划开了那太阳附魔产生的火光,在确定对方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可以明确的看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贺卡便不再克制身上的光线。 这周围的黑暗是魔法所成的特殊效果,可以阻隔光线的传播,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视野屏蔽技巧了。 即使贺卡可以适应一定程度的微光环境,但是也无法在这样主动吸收光线的黑暗之中视物,好在太阳的光辉依然可以洞穿周围的黑暗,给贺卡提供至少有一些轮廓的杂乱线条。 攻击来自两个方向,就和他意料之中的那样,这个敌人不只有一具血肉构装。 他能感觉得到,这些家伙使用的弯刀里面应该还有一定剑术相关的技巧。 对方实际上已经给了他一条出路,来时的路他还记得,对方也没有紊乱他空间上的感知能力,只要他凭着重伤的代价往外冲,对方留不下来他的。 但是贺卡不准备去赌对方在外面没有再布置人手,已知对方现在多了一个血肉构装,那么就有可能还有一个,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对方,可从来不是一个好习惯。 短剑在那杂乱的线条再次袭来的瞬间,勾勒出了一道光芒,贺卡任由那泛着一层绿色光芒的刀刃刺入了他后背那已经被破开了的缺口处。 里面的甲片却没有刻意的去阻拦,而是在对方感觉是一个突破的机会,随后进一步加力的瞬间卡住了那弯曲的刀刃。 “抓到你了,小跳蚤。” 贺卡迅速转身,手中的剑刃荡开了一道来自侧面的攻击,随后用手臂死死地锁住了那个袭击者的手臂,嗯,比预想中的还要纤细一些,看来不是矮人,而是半身人。 剩下一人的攻击瞬间变得急切了起来,贺卡让出了两道不算致命的伤,随后短剑瞬间洞穿了黑暗,带来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东西被他瞬间斩断,只可惜斩下来的只有一小半的肢体,剩下的部分则是则是扭动着避让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大抵是自知不敌,这两个袭击者裹挟着那黑暗迅速离开。 不过他们并不是仓皇的逃跑,而是给随后登场之人腾出来了位置。 男爵家当真就是一栋破草屋,只要往上面踹上一脚,就会有一群大只佬出来将你痛扁一顿。 贺卡摸了摸后背上的伤口,那个附魔似乎带着毒性,他的整个背部现在都是麻麻的,而且已经开始逐渐丧失知觉了。 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剂灌下,只可惜那个附魔似乎格位很高,而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虽然治疗伤势很猛,但是在抑制和解除中毒状态这方面,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效果。 贺卡看着这好久没有正常喝过的大师级治疗药水,默默的将这瓶药水记在了约瑟夫的账目之上。 那两个袭击者的攻击虽然犀利,但是同样的,他们诡异的战斗风格也极其具有侵略性,不仅是贺卡在那里面看不见,他们的队友也是一样的。 此刻出现在贺卡面前的,则是一个堪称雄伟的躯骸,那大概是一个半兽人,他的身上裹着一层厚重的装甲,手中则是一杆看起来比贺卡都要重的巨大连枷。 随着那连枷被甩动起来,贺卡几乎能看到其划开空气所带来的一条条气浪。 第184章 小跳蚤 两名随后进入此处的袭击者也让贺卡第一次确定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两个身形几乎一致的半身人血肉构装,其中一人的整条手臂都被切开。 不过大概是使用了某种魔法物品,亦或者是自带的超凡器官发了力,对方的伤口处已经彻底的结痂了,甚至都没有大出血的症状。 剑刃被贺卡立起,对面则是那正面而来的庞大兽人,对方几乎要将整个大厅都填满,比贺卡的脑袋都要大一圈的巨大铁球上满是尖刺,此刻的它被一根手腕粗细的铁链缠绕着,就这样扫向了面前的贺卡。 而在贺卡的身后,则是两个手持那圆月形状的弯刀,一起步入了战场的刺客。 那名半兽人另外一只手中不是连枷,而是一根缠绕在手臂上的铁链,在来到了攻击范围之后,那铁链瞬间被甩出,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一样,刺向了贺卡的位置。 在它的阻拦之下,贺卡不得不主动走入对方右手使用的连枷攻击范围之内。 而在更后面一些的地方,则是两个同样虎视眈眈的家伙。 短暂的停顿之后,贺卡甩出了身上最后一发的魔法卷轴,那是一道无形的力场波动,算得上是同阶位里面最强的塑能派系魔法了。 冲击波瞬间扭曲了对方的步伐,而贺卡则是直接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手中的圆盾横亘在了攻击和自己的躯干之间,硬接下了那铁链末梢的一击。 这一击瞬间让贺卡感觉手骨都在颤抖着,肌肉酸痛,这代表着那具血肉构装的等级至少也是十二三级往上。 贺卡虽然在被动的加持之下可以干掉十四级的骑士甲虫,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可没有受到过同等级的加强,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依然致命。 盾牌在和那铁链接触的瞬间微微偏转向下,贺卡整个人就此被送到了那名断了手的刺客身边。 对方还想要攻击,但是少了一只手不仅仅是少了一侧的攻击手段,同时也是重心上的改变,那柄弯刀被贺卡的盾牌直接顶住,随后短剑从下面穿入,别着那弯刀,一点点不容置疑的向前,最终整个没入了这名袭击者的头颅之中。 金精打造的利刃由精灵族的锻造大师加持了太阳附魔,在此刻配合着贺卡的伤害加成,直接将那弯刀硬生生的别断。 与清脆金属断裂声音一同来到的,则是那不可阻挡的攻势。 这名半身人大抵是个纯血半身人,因此贺卡实际上要比对方高一些,攻击也是自上而下的,说实话,这样的战斗体验对于贺卡来说还怪新奇的。 因为大部分时候他都需要仰着头去进攻比自己高得多的敌人。 后方的攻击在此刻已然来到,那是两抹划开了这处空气的利刃,它们彼此交叠在一起,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分开,从两边分别袭击向了贺卡的身体。 回身阻挡在此刻已然不切实际,贺卡干脆不管来自那里的攻击,顺着此刻攻击的势头撞入了面前半身人的躯干之中,随后在翻滚中用对方的身体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随其后的铁链瞬间抽碎了和贺卡扭成一团的尸体,但也让贺卡暂时摆脱了之前的劣势。 伤势正在大师级治疗药水的修复之下缓慢的恢复着,只是这个速度有些过于缓慢了,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使用小血瓶已经几乎没有了什么用处。 它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价格昂贵,口味刁钻的小饮料。 而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也只是稍有作用,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那个在超凡之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第二条性命的东西,则也因为超凡级别冒险者体内那不一而足的超凡器官,也开始变得乏力了起来。 要不是贺卡此刻拥有着的超凡器官是最为基础,也是最不容易出错的第二心脏,此刻大师级治疗药水的效果只会更小。 不过这依然已经足够了,因为对方造成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即使是没有治疗药水,贺卡也只需要三四天的静养就可以自行修复这种级别的伤势。 顺着那铁链的力量,贺卡直接让自己远离了原本的战场,后方的立柱接下了贺卡那宛若一发炮弹一样飞来的身体,然后则是顺着侧面墙壁的横移。 那个最为庞大的兽人移动速度在几人之中最为缓慢,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对方就和那名半身人刺客拉开了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 不过那名剩下的刺客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直接向后,主动靠近了同伴,就这样开始和贺卡对峙了起来。 对方甚至还挑衅似的用手中的利刃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贺卡感受着那无法用大师级治疗药水完全去除掉的中毒状态,这玩意正在缓慢而稳定的啃食着他背部的肌肉,让此刻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 对方如今反而是占据了优势地位,毕竟只要继续等着,贺卡要么退走,要么以更差的状态和他们战斗。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贺卡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将那身上已经被划开了一条口子的沉重甲胄紧了紧。 虽然它已经被破坏开了一条口子,那名刺客大概率会通过那条口子继续攻击,但是这也可以至少让他确定攻击的大致到来方向。 更何况,面前的那个笨拙的半兽人可没有将攻击落在那条细长口子之上的能力,甲胄依然可以阻挡住来自对方的一部分攻击。 贺卡缓慢的靠近着那一大一小两只血肉构装,随后开始缓慢的绕着他们移动了起来。 那名庞大的半兽人一点点的转动着身体,时刻保持着手中的链条可以以最佳的出手角度缠绕住贺卡。 那名半身人刺客则是游走在周围,既保持着和贺卡的安全距离,又保证自己可以随时加入到即将发生的激烈战斗之中。 战斗一触即发,片刻的对峙之后,贺卡没有继续犹豫,而是顶着那撕开着周围空气的攻击快速前进 此刻的他,几乎是在贴着地面飞行着。 盾牌被贺卡倾斜着放置,面对那不断落下的铁链,盾牌之下的贺卡就像是一条滑手的泥鳅一样,借由对方的攻击一次次的改变着自己的前进方向,规避着那悬于高空之中,宛若雷霆一样的连枷。 第185章 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盾牌上的攻击尚未平息,贺卡已经滑行到了那名庞大半兽人的身下,他们双方都知道,那连枷虽然强大,但是攻击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第一下落空,之后他就绝对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 终于,在那逐步紧逼的压迫感之下,半兽人手中的连枷赫然落下,带着一股如同要将面前的一切事物统统碾成齑粉的强大气势。 贺卡手中的盾牌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随后主动迎接了上去,只是那名半兽人也不是易与的角色。 能被制作成血肉构装,并且在死后依然保持有如此强度肉体的存在,生前经历的各种战斗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他自然不可能认为只依靠手中的连枷就可以破开面前那个极其灵活敌人的防御。 在那连枷落下的几乎同时,半兽人也让开了侧面的通道,让盟友得以顺利的靠近贺卡的侧翼,并且在另外一只手上的铁链也被他贴着地面甩出。 那粗壮的铁链剐蹭在地面之上,带出了一片片连绵不绝的火花,就像是一根切割着地面的锯条一样。 贺卡加快了脚步,试图直接冲出对方构建的这个绞杀圈,但是在最后一刻依然被那铁链给扫翻。 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一股股巨痛,贺卡立刻向着侧面倾倒,上方的连枷在此刻已然落下,直取他的头颅,而在侧后方则是一柄被主人握着,合身撞向他侧后甲胄方缺口之处的利刃。 简单的评估了一下此刻的几个攻击源,贺卡没有继续去挽回自己那已经无可救药的重心,在身体顺着那势头向着地面落去的同时,同步调整了手臂上盾牌的倾斜方向。 那将他的一条小腿几乎抽断的铁链,顺势缠绕在了那碎裂的腿甲上面,就像是一条遇见了猎物,随后便紧紧缠绕上去的蟒蛇一样。 不过那个半兽人此刻正在忙于落下手中的攻击,这条拴在了贺卡小腿之上的铁链并没有被对方用起来。 对方大抵也是认为,下一刻这个入侵者的脑袋就会爆裂开来,然后撒得到处都是,自然就没有收紧这链条的意义了。 甚至鉴于之前贺卡那利用铁链攻击力道,给自己快速变化前进方向的诡异技巧,半兽人也害怕这样一拉,没有让对方彻底的失去重心,反而让对方借着这个力道,直接离开了原本的攻击区域。 来自上方的攻击率先到达,连枷在摆动的加持下撞击在了贺卡盾牌的边缘,随后那由链条连接着的锤头继续前进,撞击在了贺卡位于盾牌后面的肩膀上。 巨大的撞击让贺卡几乎被打出一瞬间的僵直状态。 但是在那随后而来的刺客半身人已经几乎瞄准了贺卡背后的缺口,并准备一击致命结束掉这次的战斗时。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从身后刺出,直接将那此刻已经抵近他身边的半身人的喉咙整个刺穿。 贺卡单手轻轻的推起了对方的下巴,随后剑刃横向切割而出,将这具由半身人尸体改造而成的血肉构装去掉了头颅。 对方的躯骸内已然没有了温热的血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冰冷且刺鼻的黄绿色液体,它们自伤口处咕噜噜的冒出,随后顺着伤口的断面落下,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小滩半身人造的奇异水洼。 后面的半兽人眼见队友惨死,最开始的攻击也没有起到期待之中的效果,立刻想起了那捆缚在贺卡小腿之上的铁链。 只是当他握紧了那根一端缠绕在自己手臂之上的铁链,并准备往自己那边猛然拉动,以此来让对方丧失重心的时候,那名半身人入侵者却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之下,被铁链紧紧缠绕着的腿开始逐渐走向崩坏,先是被那一击撕碎的部分血肉,随后还有紧随其后露出的森森白骨。 半兽人猛地拉动那铁链,但是在铁链尚未绷紧的瞬间,半身人手中的手半剑已经顺着那微微扬起的铁链飞来,它的边缘擦着那徒劳的拦在面前的铁链,在看起来轻轻的切割之下,对方便瞬间破碎。 随后便是直取黄龙一般的进攻,无法直接攻击到半兽人要害的贺卡在交错间直接斩断了对方的一整条小腿,失去了重心的半兽人狼狈的向着一边倒下。 不过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就完成了一次攻击,暂时阻挡了贺卡那衔接在斩腿之后的一套杀招。 贺卡立起盾牌,这面盾牌已经有些扁了。 原本为了尽可能的吸收冲击力,弹开飞矢,并且让敌人的攻击更不容易施展全力的凸起盾牌,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了起来。 之后还需要再更新一下装备才行,不过伯爵家应该是已经燃尽了,至少流动资金这一块应该是已经彻底的没有了。 贺卡口袋里面的那六十万,就是老伯爵最后的一口气。 擦着地面滑行而出的贺卡避让开了对方的攻击,但是也暂时失去了对对方立刻攻击的机会。 不过那名兽人也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在贺卡继续游走着,迫使对方不断移动并消耗其宝贵的体力之后,再一次的攻击也被贺卡发动。 不过看着对方的连枷高悬于天空,贺卡只能在靠近之后快速离开,但是那连枷依然被高高的举起,半点没有落下的意思。 代替了血液的浓稠液体缓慢的流动着,贺卡背上的肌肉也在逐渐被侵蚀进而变得麻木。 双方都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角力环节,就像是两头自相残杀的野狼,在最后分别拖着那受伤的身躯,盯着面前同样受伤的彼此。 贺卡决定,之后这两个半身人刺客,以及这名半兽人战士他都要了,毕竟已经好久没有提取过类人生物身上的技能了。 只是不知道血肉构装会出些什么,上次那个被他在骑士骑枪比武里面干掉的战士出了一个非战斗技能,让贺卡意识到,他之前的归类汇总样本太少。 超凡级别战士出战斗类技能,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擅长于此,他们同样也可以出现其它的技能。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那么那些施法者是否只会出超凡器官呢。 贺卡回忆了一下,目前给他提供了超凡器官,准确点说是被他干掉的几名超凡级别施法者大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一个部落的施法者,学院派施法者他虽然干掉了几个,但可惜都没有机会去提取他们的技能。 短暂的停顿随后加速,抓住了对方逐渐涣散精神而产生的片刻松懈,贺卡合身而上,手中的圆盾被他像是飞盘一样的投掷而出,瞬间便没入了半兽人的一条胳膊之中。 只是这依然无法阻止对方那如同山崩一般落下的攻击,连枷的特性让它们不会撕裂开骇人的伤口,但是却可以将整条胳膊隔着护甲砸成一团肉酱。 连枷那沉重的锤头落在了贺卡的肩膀上,半身人几乎能听见那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就像是一块脆骨在嘴中被牙齿咀嚼咬断的声音。 他的剑刃也在此刻同步没入了那半兽人的体内,随后旋转,上撩,彻底将其斩首。 第186章 结束 鲜血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将这原本就因为没有窗户而略显闭塞的空间衬托得更加粘稠且苦闷。 贺卡用指尖微微摸索了一下手中的剑刃,这上面已经多了一些细小的痕迹,回去了估计需要好好的保养一次了。 这柄武器可不是他之前用于凑合的那一类玩意,这东西已经算得上是高档的魔导器了,是在市面上几乎不会流通的类型。 这还是金龙给他的定金,作为回报,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去金龙那里,帮助对方搞定一群烦人的探险家。 嗯,一群准备在金龙的龙巢之中探险,并开启自动拾取选项的探险家。 如果没有意外,这柄武器大概是能使用一段的时间了。 不过此刻身上的盔甲确实是已经彻底的烂掉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战斗的烈度在那里放着,对方的攻击不可能完全不携带破甲的效能。 不穿盔甲也是不可能的,盔甲也就只能当做消耗品使用了,这也是贺卡喜欢使用那套流动盔甲的缘故,对方的甲片是可以更换的,就是战斗烈度比较高,了不得更换并补充一部分甲片就是了。 只可惜对方实在是太过贪婪,就是贺卡都无法支撑得起这样程度的消耗。 来到了那名半兽人的身边,贺卡看了看对方那已经被切得稀碎的身体,选择对这具挑战等级足足有十三级的半兽人血肉构装使用了一次技能提取。 依然是原汤原食,随后出现的东西则让贺卡都微微挑了挑眉毛。 驯龙术(1/) 这个驯龙术看起来还怪唬人的,但是对方甚至于都没有已有的加成,看起来反而和最基础的剑术是一个阶位的玩意。 贺卡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确实看过驯龙的内容,一些寒霜巨人会驯养龙族里面白龙这类等级比较低的种族,当然,绝大部分时候驯养的都是类龙种。 龙族在本世界的数量极其则稀少,虽然他们的家族观念不算强烈,但若是同族受到了致命的袭击,这些寿元漫长的巨大生物总是能找到一些愿意帮忙同伴的。 也就是那些虽然有一些龙血,但是并无智商的劣等生物,才不会被这些记仇的家伙当做种族的一员,进而产生护短的情况了 当然,求助之后小金库的大出血也是一件不得不尝的核心体验。 这也是金龙来找贺卡的主要原因,对付几个超凡级别的小贼不需要请动贪婪的老爸老妈,金龙只是不想要有人惦记着自己的宝库,若是请了家里面的龙来,倒是也不用担心被人惦记了,家里面的龙会给他贴心搬空的。 不过,半兽人居然也会驯龙吗? 贺卡看着那已经彻底死去的半兽人,歪了歪脑袋之后选择不再继续考虑这些问题,对方的连枷看起来品质不错,收下,盔甲的主体结构保存良好,收下。 蹲下身的贺卡将自己小腿上的铁链解开,随后手动将那被挤压断裂的骨头归位,大师级治疗药水虽然此刻已经在效用上有些下滑了,但是依然给力,片刻功夫那里的组织就已经开始有了一股长肉的瘙痒感。 这家伙因为是一个血肉构装的缘故,自然不可能携带什么昂贵的魔法物品,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种魔法物品,不过贺卡没有拆解血肉构装的经验,这些东西拿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随后则是那两个半身人刺客,对方没有折断的三柄弯刀可以收下,其身上的甲胄也还算完整,可以一起扒下来准备变现。 这两个半身人都是十二级,之前差点干掉贺卡,主要还是依靠那股可以吸纳周围光线的诡异黑暗。 贺卡对那东西还是比较眼馋的,虽然他就是拿到了那东西,估计还需要对应的感官加持魔法,甚至是超凡器官才能将其用在实战之中。 但是这玩意一看就是个高档货色,应该可以大赚一笔。 他现在已经和约瑟夫解绑了,这次的战利品可是由他自己来全权处理的,自然要好好的回收战利品了。 没有在这两人的身上找到类似魔法物品的贺卡,犹豫了片刻,随后便开始了技能提取。 他们两个家伙的等级不算高,每一个都需要贺卡再贴进去足足八点的奖励点才行。 完成了第一次的提取之后,贺卡微微撇了撇嘴,这个结果让他不甚满意,是血肉构装本身的不完整性吗? 果蔬种植(1/) 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失业了之后去当一个菜农,嗯,或许还不错,然后再养一条龙? 虽然第一发有些小问题,但是贺卡依然选择继续提取,现在他已经有了剔除掉不需要超凡器官的方法,这些家伙也不是在地下城里面杀的,不用太担心熔界者的问题。 这段时间贺卡通过数次的击杀骑士甲虫,已经大概判断出来了当时的情况,每一只骑士甲虫给的奖励点也就是一百点上下,之前他少的那些大概率不是因为合作击杀,而是因为他提取了里面的东西。 就比如第一次的那块石头,第二次的鸡肋飞翔加成技能,发现这一点的贺卡便再没有在地下城里面提取过技能了。 熔界者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在乎,没发现,还是干脆不认为这是异常的现象。 第187章 死者为大 “看来你赢了,小朋友,那么祝你可以一直胜利下去吧,否则我们就都要在王都见面了。” 站在约瑟夫旁边的老人突然一顿,在城堡内布设下来的一只法师之眼之中,前往这里的隧道上出现的并不是他们家族的人员,也不是那四具派去袭击对方血肉构装中的任何一具。 走在那上面的是一个浑身血污,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的半身人少年。 对方虽然看起来颇为狼狈,一条小腿血肉模糊,腿铠整个不翼而飞,那甲胄上也满是划痕,甚至感觉下一刻就会直接原地散开。 但是老人知道,对方依然可以轻轻松松的弄死这个大厅内的所有人,这就是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强大统治力。 家族虽然还有几支极其精锐的重装步兵,他们配备有全套的附魔装甲,还有带着破甲附魔的弩机,但是这些人不可能杀死一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狭窄的环境之中,哪怕对方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哪怕对方此刻身受重伤,甚至手中的魔法物品也已经被损耗殆尽了。 但是他们就是做不到的,因为战士们无法锁定对方,这也是大部分法师学徒看起来可以用化石为泥玩死一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但是结局往往都是法师学徒被斩首的原因。 普通人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即使掌握着理论上可以困死对方的机制,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失误空间。 可以堆死超凡级别冒险者的卫队也不是不存在,但是那要求视死如归,全员装备极其精良,而且要是在优势地点才可以做到,并且还要有着大量八九级冒险者作为骨干才有可能让计划生效。 虽然这个家伙的战斗力让他最好的那个设想直接泡汤了,但是也无所谓,日子总是要过的。 老人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一名少年,随后将手中的戒指,以及怀中的一只信封一起丢给了对方。 “你被除名了,家族以后和你无关,你不再被允许使用家族的姓氏,这里面的东西就是你所有能拿走的东西了,现在离开吧。” 那少年瞬间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的老者,此刻他手中的戒指赫然是一枚空间储存类魔法物品,那信封里面的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家族用仅剩的一些政治资源兑换来的一封推荐信。 “以后家里面的事情不要管,否则死了也别怨别人。” 老人看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转身看向了面前的约瑟夫,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头年老但是依然狡诈的老狐狸。 约瑟夫微微皱了皱眉,下一瞬一发魔法便被甩在了他的身上,少年的口舌被瞬间麻痹封锁,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就在他惊慌于对方的突然发难时,贺卡已经破开了那扇由硬木打造,上面有着复杂装潢的门。 约瑟夫看见了那边已经进来,浑身上下满是血污的贺卡,立刻睁大了眼睛,他已经知道这个老家伙想要干什么了,只可惜约瑟夫暂时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猛然脱离了身边的粘稠物,随后冲向了进入此处的贺卡。 对方虽然不是超凡级别的存在,但是作为家主,并且还是爵位的实际拥有者,自然不可能太过差劲,九级的冒险者等级即使是用资源堆上去的,依然在此刻给予了他一战的机会。 贺卡侧步让开了那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一击,随后手中的手半剑瞬间出鞘,将这个身残志坚的老头直接切成了三瓣。 房间内的男爵家族成员瞬间便躁动了起来,但是在贺卡环顾四周,并且那眼神甚至是带着些跃跃欲试之后,人们便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并非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也知道超凡级别冒险者的恐怖统治力,此刻几名男爵家的实际控制人看着那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片的老男爵,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所在。 “啊,别杀他不能吗,这家伙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他可以死在任何时候,可以是吃饭的时候给噎死的,也可以是上厕所的时候掉进茅坑淹死的,更可以死在他新娶的小老婆的肚子上,但就是不能被我们杀掉。” 贺卡甩了甩手半剑上面的血液,随后跨过了老男爵那碎裂开来的身体,走入了这座装潢精美的大厅。 男爵家当真是有钱,地上铺设的是带着繁复图案的长绒地毯,这些东西即使是餐桌大小的一块都要三四枚金币了。 这里的地毯则是覆盖着整个室内,至于接缝,贺卡感觉应该是被隐藏在了家具和建筑拐角的位置里面。 上方则是一个椭圆形的吊顶,三层彼此独立的吊顶上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不算刺眼,但是也足够房间内的人正常视物了。 这东西整块都是发光材质,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地下城里面挖掘出来的,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整块雕琢而成的,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 相比较它来说,那些家具和两侧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壁画都显得莫名朴素了起来。 老男爵的鲜血流淌在地面上,随后渗透入了下面的地毯内,只是那地毯和周围的装潢一样都是红色的基调。 此刻在那高悬于穹顶之上吊顶光晕的照射之下,看起来不像是鲜血渗透入到了下面的地毯之中。 反倒像是地毯上的那一抹鲜红攀附而上,裹挟在了老人的肢体之间,将那依然温热的尸骸缓慢的拉向下方松软的布面之中。 “死者为大啊,现在说这些当真好吗。 哦对了,我这次报废了一具甲胄,一件小盾牌,一瓶……两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还有剑也卷刃了要保养,找你报销可以吗?” 约瑟夫张了张嘴,他现在实在是不知道对面这位是如何如此坦然的在自己刚刚干掉的死者身上说出死者为大这句话的。 不过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对方就是在这里弄死了他,他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反制手段。 自由自在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当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东西,约瑟夫第一次感觉到了大贵族的感觉,有产大贵族最不喜欢这样没有约束,但是又极其强大的家伙了。 贺卡看着约瑟夫默许了下来,这才将手中的手半剑归鞘,他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看样子似乎血肉构装也是可以拿到超凡器官的。 波多尔肺泡(1/) 约瑟夫看着那已然死去的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方被他上门来干掉了,而且还是当着皇帝陛下的亲信的面干掉的,他也就不好继续追究男爵家的事情,否则就有吃绝户的嫌疑了。 对方用自己那已经不算长的性命,博取到了家族的一线生机,倒也算是赚了。 第188章 名单 去往拂晓之地的飞艇之上,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这东西,但是看着周围那缓慢流动着的云朵,贺卡依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新奇。 在他的世界里,天空已经被完全的污染了,进入地面的人们都需要携带独立的呼吸组件,否则会被那充满着腐蚀性的气体直接破坏掉呼吸系统。 而那天空则是永恒的灰黑色,有时候还有黄绿色,甚至是诡异的紫色以及蓝色。 天空原本的颜色,还是贺卡通过VR眼睛看到的。 这种翱翔于天空的感觉,还不赖。 张开手臂,呼啸着的气流穿过了衣摆,将那松散的外套向着后面抛去,周围是紊乱的风,也就只有贺卡以及那位来自拂晓之地的老人敢在此刻站在这里。 船上的工作人员,那些浑身油污的男孩们则是用绳索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了甲板之上。 此刻的他们正在努力的调整着那巨大的机械结构,好让飞艇在这混乱的气流之中逐渐下降高度。 而在下方,一座即使是于黑夜之中依然闪烁着灯光的城市,已然突破了那层厚重的云层,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贺卡现在身上有的也只是那套流动盔甲,那套板甲已经受损严重,贺卡从约瑟夫那里搞来了一柄魔导器长枪,就算是将这盔甲和药剂的损耗给抵消掉了。 实际上贺卡也没有什么可以从对方那里拿取的了,毕竟伯爵家的几乎全部流动资金全都在他这里了。 说起来贺卡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将伯爵家给吃干抹净了。 周围的机器在转动着,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几乎都需要人力进行调整,不光光是飞艇上的几只用于提供向前动力的帆,甚至于就连侧后方用于控制方向的舵机都是用得人力转盘进行移动的。 这就像是将一艘木制战舰搬运到了天空中一样,看起来颇为魔幻,但是只需要细看就能发现,这些东西极其的简陋,核心功能几乎都是依靠着魔法才能正常运转。 而且里面的设计也不怎么合理,贺卡感觉若是自己来,至少可以提高一些人机功效。 那上面的润滑方式也简陋的离谱,不仅会导致金属件过早疲劳,而且还会极大的消耗润滑油。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此刻周围的狂风将那矿物润滑油的味道远远的甩开,留给众人的只有冰冷夜色的味道。 “这是您要的名单,说实话,大家实际上都已经知道您的到来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很有可能会先下手。” 老子爵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贺卡,这是不久前由魔法送过来的文件。 贺卡接过来看了看,他当然知道,对方大概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单纯的整理信息可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接近七八天的时间里,更多的应该是一次次的谋划和权衡。 贺卡只需要照着名单去讨债就行了,但是作为本地的贵族,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玛尔达子爵,费迪奥伯爵,纽曼伯爵……” 贺卡一个个的将这上面的名字读了出来,站在后面同样迎着那狂风的老人,则感觉周围的狂风都带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他是见过对方那种近乎于疯狂的战斗姿态的,或者说绝大部分的本地贵族,之所以如此恐惧于对方的到来。 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根基,或者说软肋,几乎就是一个滑不溜秋的鹅卵石。 他们撞不碎也握不住,只能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痕迹。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在骑士骑枪比武之中那略显疯狂的战斗策略。 不久前就意识到了危险的本地贵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侯爵夫人有意封锁有关替考的相关技术细节,但是在本地贵族那强大的求生欲之下,这些小细节无法隐藏多久。 随着细节开始逐渐暴露出来,不少贵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一个脑子正常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主动要求挑战性的战斗,这种对于战斗的狂热虽然在低级别冒险者里面不算罕见,无论是为了包装人设好以此攫取利益,还是脑回路异于常人,这样的人都是有的,而且数量上还不少。 但是一旦到了超凡级别,这些冒险者就会通通变得通情达理,并且爱惜羽毛了起来,毕竟已经不是光脚之人了。 能到达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除开一些天赋怪之外,大都是有着外力的支持,这也让他们必然会带着所属阵营利益上的一些考虑。 早在过来见贺卡之前,子爵就已经见过了好几位有些关系的贵族,这些人无一不是在当年的袭击之中扮演着不那么光彩角色的一员。 只是此刻,子爵再三考虑之后,依然选择将其中的绝大部分信息如实的递给了贺卡。 对方还有别的信息源,或许可能不如自己的详细,但是大方向上的隐瞒对对方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相反,自己保持着这样一份脆弱的信任,反而是让这次的血腥复仇可以尽可能平缓结束的唯一方法。 第189章 目标 “要先和他们谈一谈吗,大家实际上对于这件事,并不是全部都站在强硬派的那一边。” 老子爵小心的引导着此刻的话题,他看着贺卡那突然停顿了下来的动作,原本劝告的话语瞬间停顿了下来。 “莱普顿侯爵,嗯,魔力熔炉居然是他们家的吗?” 老子爵脑子迅速转动了起来,莱普顿侯爵不算是最为重要的那个推动者,但是对方确实是本地的一个推动者,而且还是本地贵族里面名副其实的实力派。 甚至因为自信于自己的实力,并且认为自己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对方甚至于都懒得过来掺和贺卡回来的这件事。 对于他们来说,算计也就算计了,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是,他们家的历史很是久远,几乎算得上是与汇卡建立同一时间开始拥有爵位的古老贵族之一了。 实际上他们家族在拂晓之地的领地也只是产业之一罢了,他们家族的产业在整个汇卡境内都有涉及,算得上是帝国境内最重要的几个大贵族之一。 他们家的魔力熔炉也算得上是遗留下来的一个极高位格的超凡器官了,只可惜自从三百年前的一次变动之后,他们家的有些传承就丢失了。 目前他们家已经几乎没有使用魔力熔炉作为超凡器官的成员。 不过听说他们家一直想要修复这东西,前段时间他们资助的一个实验室好像还炸了,也不知道这玩意还能不能再见到。” 老子爵顺着贺卡的话头介绍着,贺卡则是将上半身压在了面前的栏杆之上,这上面甚至还带着些镂空的精美雕花,和这后面那用人力完成操控的机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越看越像是一架雕了花的马车了。 贺卡微微眯了眯眼睛,远处的乌云之中,刚刚闪过了一个光点,这可不像是寻常翱翔于此的鸟类。 “他们家的血肉构装有多少?” 老子爵心头一惊,这家伙果然是个战斗狂,居然打起了本地土皇帝的主意,这是要敲山震虎吗? “很多,少说也有二十几具,而且有更多都是用自家的先祖制作的,和那些用其他人制作的可不一样,他们家的魔力熔炉以及魔能心脏配合起来极其的恐怖。 那些血肉构装我见过,和外面的普通血肉构装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定制了特制的盔甲,听说是从某个地下城里面弄出来的高档货。 凭借那些盔甲,他们可以控制电流,挑战等级至少在十一二级往上,甚至于听说还有一具十五级血肉构装的存在。” 贺卡的目光追随着那瞬间便消失在厚重云层之中的闪光点,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两张漂浮术,并将其中的一张拍在了老子爵的胸前。 “魔能心脏是第二心脏的变体之一吗?” “是。” “是吗,那到是有些麻烦了。” “是啊,他们家算得上是拂晓之地最大的一个家族了,甚至于在整个帝国内都算得上是实权贵族,实际上侯爵夫人原本也是如此,只可惜家族落寞了。 对了,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老子爵一脸迷惑的接下了这张卷轴,正在他准备继续询问对方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那站在栏杆外的少年一跃而出,随后向后面的一名服务员少年招了招手。 “要是活着着陆了将我的行李直接送到子爵那里去吧。 子爵先生,这东西算是借的,我回去可是要要账的哦,记得准备好现金。” 打完招呼的贺卡直接一跃而下,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道从那乌云之中钻出的闪光,那是一名被甲胄包裹着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老子爵看着那彼此纠缠着,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内的两道身影,身体连同胡子都抖动了起来,不过他最终还是将这张可以保命的漂浮术给小心的收了起来。 他倒不是一个草包,只是他是一个贵族,而且还是一个有土贵族家族的门面,几乎不会有人对他进行这种丝毫没有荣誉的刺杀。 能杀掉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的,也只有另外一位超凡级别的存在,而本地区绝大部分超凡级别的存在都隶属于,或者是间接隶属于贵族家族。 你当然可以利用不光彩的手段干掉一个家族的超凡存在,但是之后也不要想继续和其他的贵族保持什么优良的关系了。 贵族们最为宝贵的财富可不仅仅是实质的财富,更是长久以来经营起来的关系,以及那以家族之名为保障的信誉。 老子爵可是看得清楚,这些家伙分明是准备将自己也给纳入到袭击的范围之内,此刻的愤怒不仅仅是对方无视了他们之间原本的协议,更是因为自己也差点被卷入其中的后怕。 要知道他可没有携带漂浮术的魔法卷轴,这个高度摔下去,是一定会死的。 不管老子爵如何想,贺卡已经穿透了那厚重的云层。 追上来的家伙似乎可以在空中变向,在贺卡冲入云层后的瞬间便兵分三路,一路继续追击,一路猛然下潜,似乎是准备在下面将贺卡给拦截住,最后一路则是向着侧面冲刺,准备伺机而动。 此刻的贺卡已经完全的被周围那厚重的云层所包裹了,湿润的空气蔓延入了鼻腔之中,带着一丝丝摩擦产生的燥热。 周围的视野范围瞬间便降低到了五米以内,贺卡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身体保持稳定,并并拢了身体,让下降的速度猛然加快。 果然,他比那准备拦截他的家伙更早冲出云层,此刻的贺卡也看到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个完全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家伙。 蓝色的雷霆在其的周身缠绕,这让贺卡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个特征可不多见,是老子爵给了他完全错误的消息吗,不,对方没道理这么做,甚至于对方最后的气恼也不是虚假的。 那就是因为一些其它的缘故了,贺卡将这个信息记在了心中,随后便激活了漂浮术,巨大的推力瞬间作用于身上,让贺卡整个人在此刻回到了云层之中。 与此同时,那漂浮术也在如此巨大的消耗之下被消耗殆尽。 蓝色闪电的轨迹几乎是紧贴着贺卡刚刚即将要下落的方向蔓延而出的,在它周围的空气之中,此刻都充满了一股空气被闪电劈过之后的臭味。 在云层边缘擦了一次的贺卡打着水漂,瞬间接近了那名袭击者,对方似乎也有意拉近距离。 抱着相同想法的双方便再次在那云层的交界处碰了面。 贺卡裹挟着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周身的气流,从那厚重的黑色云层之中冲出,此刻他的下方刚好就是对方,这倒是让贺卡微微一喜。 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没有改变飞行的方向,是因为吃定了他没有滞空手段吗? 雷电在天空中闪烁,周围的整片云层顷刻间便被撕裂,贺卡几乎能感受到那顺着体表向着身体中心而来的电流,焦糊味在他的周身萦绕。 甚至于就连作为超凡器官的第二心脏,此刻都出现了一次危险而短暂的痉挛。 不过扛过了第一波仓促攻击的贺卡,如今已经来到了那家伙的身边,他还想要向着侧面躲避,只是贺卡在空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方向的方法。 一只木箱突兀的出现在了贺卡的脚掌后面,此刻的贺卡双腿并拢收紧于胸前,在那箱子出现的瞬间,他猛的一蹬,瞬间便扑向了那名自以为已经安然无恙的袭击者。 那木箱终究也只是一个凡物罢了,木箱瞬间便爆裂开来,食物,木板,铆钉,以及用于固定的角铁瞬间散了一片。 第190章 正义的群殴 短剑带着太阳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深深地没入到了面前这具足足有三米高的庞大甲胄之中。 百分之五百二十的基础伤害加成,加上百分之三十的破甲伤害,以及百分之三十的暴击率,虽然依然比不上骑枪专精的百分之六十破甲伤害恐怖,但也足够有威慑力了。 几乎算得上是此刻贺卡的全力一击,虽然有一些阻碍,但是依然贯穿入了这家伙的体内,随着剑刃向着侧面搅动,周围闪烁着的雷霆也终于逐渐消散。 就在贺卡准备提取这具大概率带着魔力熔炉的血肉构装时,周围的两具血肉构装已经袭来,甚至于在那云层之中,还有隐隐约约间露出来的,正在快速向这边袭来的复数位血肉构装。 贺卡不再贪恋这份战利品,双脚一蹬这还未彻底断气的血肉构装,随后则是三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的食品箱。 只是瞬间,贺卡便将自己加速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上,只是那些周围的血肉构装或者是穿着相同盔甲的活人却没有放过贺卡的准备。 两具血肉构装此刻已经完成了合围,雷霆自空中绽开,几乎将一整片天空都覆盖了起来,其中一名血肉构装更是捏碎了一枚紫色的晶体,随后一丝丝异样的光芒,便被编入了原本的雷电之中。 “嗯?” 原本正在不断利用着木箱调节着自己的位置,尽可能的避让开那雷霆的贺卡突然一皱眉,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陌生的阻塞感,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只是是什么时候,对方甚至于都没有和他有正面接触,是利用雷电作为介质的吗。 快速下落中的贺卡侧面猛然出现了一个红点,随后那从云层之中出现的红点便快速放大,两只食物箱立刻出现在了贺卡的身后,半身人少年借力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连续的快速变向机动,让贺卡都感觉内脏在剧烈的晃动着,口腔内则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了一些恶心的味道。 只是这快速的机动,并没有避让开那边的红点,对方依然紧追不舍,下一瞬,那红点只是微微调整了位置,在贺卡的视线之中,它就依然是一个对着自己快速放大的红色圆点。 在靠近了贺卡之后,那红点便开始快速放大,眼见无法避开,数只水桶突兀的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红点在此刻也已经扩大到了水桶大小。 从远处看,那就是一道快速飞行的圆柱体,它们从远处云层内的一位施法者手中被激发,随后转瞬间便跨过了遥远的距离,瞬间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此刻那两名追击的血肉构装,也在贺卡不断机动,试图躲避圆点攻击耽搁的功夫里追了上来。 与此同时,还有那云层之中已经几乎要来到这周围的整整十二具血肉构装。 贺卡只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他怕不是捅了贵族窝了,现在的他当真是满身大汉。 不过,这才是冒险啊,血液开始逐渐沸腾了…… 红点在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贺卡这一次又赌对了,攻击类魔法,尤其是这个速度的攻击类魔法,常见的只有附魔学派和塑能学派的。 而看那个颜色,贺卡大胆猜测属于塑能学派火系的魔法,如今虽然在判断上似乎有一些小的偏差,但是偏差不大,水桶被击穿,随后则是瞬间蒸腾起来的一股水蒸气。 高温水蒸气之中,一道身影一闪而逝,瞬间便裹挟着残存的热量,自那水蒸气之中冲出,最靠近的一具血肉构装躲避不及,瞬间便被贺卡抓住。 手半剑瞬间贯穿了对方的胸膛,随后则是向上的拉动,这具血肉构装直接被贺卡击穿了核心,身上的装甲也不如第一具血肉构装那么硬,此刻直接被贺卡一分为二。 贺卡随后猛蹬那出现在身后的箱子,顺手从这个已然被杀死的血肉构装身上提取了技能。 没时间去看提取出来的技能,贺卡踩着箱子不断给自己加速,最开始围过来的只有三具血肉构装,这主要是为了隐藏行踪。 毕竟若是乌泱泱的几十个血肉构装混杂着正式施法者和超凡级别的战士围杀过来,贺卡估计早早的就会跳船落地,到时候他往下面的密林之中一猫,对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第191章 嘻嘻,我要活下去 加速然后再加速,终于,在两次的缠斗之后,贺卡已经无限接近那覆盖着一层松柏的地面了。 眼看着那随着夜间寒风微微晃动的树梢越来越近,贺卡直接激活了最后的一份漂浮术,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眼前一黑,随后整个人便撞入了那密林之中。 天空之上的存在显然并不准备就此结束,最后一个紧跟着贺卡的血肉构装一挥手,顷刻间便是海量落下的雷霆。 周围原本就被贺卡撞断了一大片的密林,此刻再次被雷霆所洗礼。 树木四散开来,化作无数飞溅的木屑,栖息于此处的小动物甚至于都没有发出一声呼喊。 树上的鸟儿,树干之中栖息着的啮齿类动物,地面上灌木丛之中的小动物和昆虫,它们在顷刻间便化作了一片焦炭。 袭击者随着那躁动的雷霆一起落入了地面,周身雷霆躁动,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清扫一净。 之前的天空过于空旷,这瞬间的破坏力还无法显现,此刻在密林之中,属于雷霆的那份暴虐终于彰显了出来,这是属于资深超凡级别战士,配合适配魔法物品之后的强大统治力。 说起来,贺卡实际上也只是算是一个堪堪完成了第一个超凡器官的入门级别超凡冒险者而已,这些已经完成了一定配合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已经足以局部性的改变一地的地貌了。 雷霆闪烁之间,一道身影迅速靠近,贺卡周身的甲胄寸寸裂开,虽然那位制造这种流动盔甲的正式施法者表现得十分吝啬,而且异常的贪婪。 但是对方的作品也当真是有两把刷子在的,那些甲片在此刻迅速的裂开,暂时吸收了外面那层狂暴的雷电,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们毕竟不是专门为此而设计的,只是三步的距离,贺卡就已经损耗掉了全部的甲胄,而雷霆依旧,体内大师级治疗药水的药力也已经几乎见了底。 贺卡如今手上还剩下一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石匠级别的倒是还有一些,但是这东西注定不好用。 那名包裹在甲胄之中的战士,只有头盔上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十字形观察孔,甚至于那观察孔的周围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大抵是某种法术保护的结果。 贺卡在之前的遭遇之中只顾着杀敌然后逃跑了,毕竟是在自己不熟悉的空中,那个时候也不可能专门去关注对方的甲胄,反正能击穿就行。 意识到单纯凭借外放的雷霆,无法干掉面前的这个半身人,这具血肉构装瞬间便收拢了那原本肆意外放的力量。 蓝色的雷霆被压缩,最终化作了一条条手臂粗细的雷蛇,它们被那战士裹挟于手中的双手战锤之上,下一刻便如同雷电一样的袭来。 双方接触的刹那间,三只水桶突兀的出现在了对方的攻击路线之上。 血肉构装毕竟是用死去尸骸制作而成的战斗兵器,并没有太高的战斗智慧。 即使贺卡在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了召唤或者是从空间类魔法之中取出水桶以及箱子,并以此来变向的能力。 但是对方依然就像是不知道这一点一样,下一瞬没有任何预料的血肉构装,便被那四散开来的水雾遮蔽了全部的视线。 不过对方生前毕竟是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那缠绕着雷电的战锤瞬间便在手臂的支撑之下猛然转动,直直冲向了贺卡的脑袋。 贺卡全力催动着手中的金精手半剑,他能感觉得到,对方此刻大抵也是在兴奋着的,在被金龙长久的贮藏之后,它终于再一次降临在了这样的战场之上。 金色的光芒裹挟在那剑刃的边缘,一时间几乎压过了周围的闪电。 几乎是贴着地面的贺卡从对方的身边划过,那战锤随后又撞到了两只水桶,虽然它们均无法抵抗那超载泥头车一样的战锤,但是也为贺卡提供了片刻的视野遮蔽。 战锤几乎是擦着贺卡的头皮划出去的,贺卡的整只山铜头盔瞬间被战锤撕开,头发自燃,就连脸颊上都因为跳动的闪电而留下了一条猩红中带着些焦黑的痕迹。 不过贺卡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那血肉构装的侧腰上,此刻已经被开了一条细长的割裂伤。 太阳附魔在巨量伤害加成之下,直接将对方的甲胄整个撕开,热量瞬间侵入了其的体内,甚至于都没有让那狰狞的伤口出流多少血液。 看着那已经被重创,不可能继续追击的敌人,贺卡却没有丝毫的恋战,在落地之后,他瞬间便没入了后面的灌木丛之中。 敌人就在后面,虽然他已经重创了这个家伙,但是距离将其完全杀死可还有一段距离呢,超凡级别的存在就是被重伤了,也还保持着一战之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当成那个垫背的拉下水去。 片刻之后,密林这块斑秃周围的树梢再次被扰动,它们扭曲着四散开来,就像是一群遇到了天敌的沙丁鱼一样,顺从着本能的方向,盲目的转动着游动的方向。 天空中瞬间便多了数道身影,其中两个裹着黑袍,而不是穿戴着盔甲的施法者缓缓的来到了地面之上。 “不追继续追了吗?” 其中一人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那被整个犁开的地面,他微微撇了撇嘴,随后挥了挥手,将一只箱子从空间类魔法物品之中取出。 “教会那边的人已经来了,他若是藏在山里面你能抓住他吗,他要是逃到了城里面,我们也不能撕破脸去对付他了。 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就是这样,对方若是铁了心的想跑,那就是极其难杀的。” 和黑袍人一起降落下来的男人将身旁的匣子一并打开,随后开始为面前这具破损严重的血肉构装进行着紧急修复。 血肉构装毕竟已经是死去之人,治疗药水这类用来治疗活物的药水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 对于血肉构装来说,它们的修复关乎它们的制造工艺,身前的超凡器官培育情况和种类,以及之前的受损情况以及修复的情况等。 “现在我们算是彻底的没有退路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在主动的去实现那预言?” 同伴那略带丧气的问询,让此刻正在忙碌着的施法者专门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几具老家伙而已,这都是需要十几天准备才能启动的老家伙,再过上个十几年,估计都不一定能再次启动了。 我们的损失不算严重,更何况你也是知道的,混沌机的预测几乎不会出错,至少大方向上没有问题。 即使我们不先动手,他也会动手的,到时候就不是损失几具血肉构装的事情了…… 别太担心,他染上了凋零病毒,之后找办法找到他然后用比武的方法干掉他就行了,没了实力的他不足为惧,自然也就不会有家族为他提供便利了。 咱们贵族都是一群势利眼,无利不起早才是常态,他没有所属的势力,受了伤就要死了。 凋零病毒的治疗可不容易,告诉家里面,抓紧那些可能有解药的地方,这种级别的东西他不可能轻易地拿到,只要防止他卖身给教会和皇室就行。” 第192章 凋零病毒 密林在不远处结束,原本杂乱的,充满着灌木丛,小动物以及原始生命力的林地就此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整片被人刻意控制着间距的整齐林木。 这里就已经进入到了城市的边缘,贺卡将那已经松松散散的头盔摘下,随后靠着一侧的树木,暂时将自己塞入了交界地带的一团灌木丛之中。 面板上此刻没有多东西,唯一的变化便是魔力熔炉。 魔力熔炉-残缺(78%)(0/) 贺卡原本是准备用圆盘将魔力熔炉给弄下来的,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毕竟是一个残缺的超凡器官,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会是大问题。 不过在仔细了解之后,贺卡决定尝试将其补全。 因为这个魔力熔炉或许是他目前可以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超凡器官了。 超凡器官也是有等级之分的,这一点贺卡可以明确的感觉出来,比如那名可以操纵金属的贵族术士,显然就要比老伯爵强大上不少。 这显然不仅仅是因为超凡器官培育情况的区别,更是超凡器官本身的效果差异。 低级别的超凡器官,类如第二心脏这类,只能提供身体上的一些加强,亦或者是只能提供某种程度的魔法手段,但却要以大量透支身体为代价。 而高级别的超凡器官则不仅可以增加身体素质,同时还可以提供别样的能力,且这二者还可以相辅相成。 不过为了达成这个效果,这些高级别超凡器官自然要更加的复杂,更加的精密,同时也更加的难以培育以及发展,需求的东西也会更多更昂贵。 一百万金币或许可以培育好一颗第二心脏,但是对于真正的高级别超凡器官来说,一百万也就只能看见一些水花罢了。 超凡级别的冒险者随着拥有的超凡器官数量的增加,即使是那些有着明确组合的贵族,也会因为每一个超凡器官和理想状态的偏离而出现排异反应。 实际上那些大家族的继承人大都会将高级别的超凡器官作为自己的第一个超凡器官,类似于第二心脏以及潮汐感知这样的低级别超凡器官,大都是作为骨架搭好之后用来填充框架的填充物。 贺卡之前没有得选择,此刻则是想要给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虽然他看起来似乎不需要担心超凡器官的排异问题,但是他毕竟只拥有一个超凡器官,而且还是以低排异和稳定性着称的第二心脏。 目前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可能只是因为刚开始的缘故,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并提早准备的。 在将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创之后,贺卡便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取了出来,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还是将那瓶仅存的大师级治疗药水取了出来。 那个中毒的感觉依然还在,虽然对方的进度很缓慢,但是确实是在缓慢侵蚀着他身体的,那就像是内部正在慢慢的走向衰败一样。 虽然这个速度不算快,但是贺卡明白,对方只是没有到达那个临界点罢了,一旦到达了临界点,那可就是要死翘翘了。 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虽然宝贵,但是该用就要用。 一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下肚,头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只是被火焰烧掉的毛发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再长出来了。 贺卡换了一件宽大的斗篷,随后融入了那靠近林地边缘的城市郊区,如今他需要更新一下装备,然后伺机而动,看是继续动手干掉这个袭击自己的侯爵家族,还是立刻离开,随后再谋出路。 “客人,店里面已经不招待了。” 听见那房门被推开,挂在门口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声响,原本在脏兮兮柜台上昏昏欲睡的少女,瞬间便抬起了头来。 木制柜台之下,那双带着老茧的手掌则是瞬间摸向了位于柜台下面的一柄锋利的匕首。 这个点的街道不算安全,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 不过在看到对方那比自己还要矮一点的个头之后,少女这才松开了匕首,随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对方转头看了看外面的招牌,原本准备继续补觉的少女也只能再次将脑袋给抬了起来。 “赌博可以,但是住宿不行,当然,你要是带个粉色泡泡的姑娘过来也可以住宿。 不过小鬼头,你毛长齐了吗,就来这里。” “要有热水的房间。” 少女刚想要直接摇铃,将后面房间内的打手叫来把这个家伙给丢出去,对方藏在斗篷下面的手掌便在面前的桌面上一扫。 随着那斗篷离开之后,留在桌上的便是几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圆片。 少女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行,六零二房,你就去吧,明天就要走哦,五个铜子也就能住一天。” 第193章 困兽犹斗 “怎么,又吃独食了,见者有份哦。” 贺卡在那略显陡峭的楼梯上和一个浑身散发着劣质香薰与浓郁酒气的女子擦肩而过,贺卡在那拐角的位置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一直等到对方在这处稍显宽裕的地方和他错开了之后,这才选择了继续前进。 这里位于城市的边缘与核心的分界点上,这座城市属于一个资源型的城市,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地下城这类矿点,但是却承接着外围的畜牧业。 皮革厂,伐木场,以及乳制品加工是这里的主要支柱,甚至于这里的水流都不是正常的颜色。 城市内能容纳的产业数量毕竟是有限的,这不仅受限于城市本身的地理情况,更受限于市场。 自然,外围的服务业也就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展。 在交通便利性与性价比权衡之间,就多了无数这样的小店,再往后就太远了,再往前的土地则是太过昂贵。 即使是在这里,为了尽可能的利用可怜的土地,小小的酒店被硬生生的堆高到了七层,一切公共空间则是被尽可能的压缩,楼梯更是只能容纳一人同时上下。 不过这里的目标用户也不会在意这点就是了。 贺卡将那松松散散的房门合上,随后用手掌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口带着灰败气息的鲜血瞬间被咳了出来。 看着那里面夹杂着些许内脏器官的鲜血,贺卡微微皱了皱眉,墙板那边是激烈的二人转,几乎没有任何的隔音,只是一块薄木板的墙板根本挡不住任何的声响。 贺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随后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一口饮下,这个病毒的杀伤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一些。 感受着那缓慢愈合但是很快又开始不可抗拒崩坏的伤口,贺卡略显无奈的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上,这病毒不仅仅是在干扰着他身体的机能,更是在阻碍着已有伤口的修复。 贺卡简单的修整了一下,随后将装满食物的箱子取出,虽然在空中消耗掉了一些,但是好在他的储备还是很充裕的。 曾经培育设施中的贫乏物质条件,以及那几次断水断粮的事件,让贺卡本能的囤积足够量的食物。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此刻这些食物也只能暂时填满饥饿感,身体的机能依然没有好转的趋势。 半身人少年将身上的所有衣服全部脱掉,随后用这里冰冷的水快速的清洗了自己的身体,他忘记问对方这里的热水是从水龙头出来,还是需要自己下去在厨房里面提了。 或者说这个价位的酒店,也不太可能拥有着那样专门的热水管路,可以为客房提供全天候的热水供应,有一个连接水塔的冷水管,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豪华套间了。 虽然贺卡可以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对方留下来的其它魔法波动,但是血腥味以及其它可能存在的气味还是要尽快清除掉的。 换了一身衣服的贺卡将床铺弄乱,随后在一只钱袋里面装了一枚银币以及几枚铜币,就这样随手将其丢在了铺位上,这才翻身离开了这间用于简单修整的小房间。 周围那密密麻麻,彼此之间紧密贴合的建筑为他提供了无数的路线,按照他对于这里人的理解,无论发现失物的是谁,都会帮忙隐藏他存在痕迹的。 这笔钱就刚刚好,不大又不小。 从城市的外围向着中间前进,可以看见那一层层被剥开的建筑物,最开始是大量挤在一起的酒馆和小作坊,随后则是一些方方正正的宅子,最后则是独栋小别墅,以及几片繁荣的街道。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高高耸立的教会标识,先想办法处理掉身体内的东西吧…… “眼线汇报,目标去了教堂,已经出现行踪了,而且对方似乎还在接触黑市商人,现在正在高价采购一些魔法材料。 我们的人已经将他的活动范围锁定在了十个街区之内,只需要他继续交易,就可以……” 城市内的一栋外表刻意保留了石块拼接痕迹的建筑物之中,一位老妇人正在朝阳的阳台之上,用手中的剪刀,耐心的修剪着面前花盆之中的植株。 “那就继续围困,他的计策用尽了,阻碍其他人和他见面,尤其是教会那边的人,至于魔法物品,就让他买吧。” 老人将那已经修剪好的植株小心的放在了面前的阳台之上,随后摆了摆手,周围立刻就有人上前来收拾那被随手放在一旁的剪刀,以及散落一地的枝叶。 “你害怕夜长梦多,而我则更害怕困兽犹斗,有人提前和他接触过,我们不知道那位子爵先生和那个小朋友谈过些什么,总是要小心点的。 也不用太过担心,凋零病毒的发作时间不算久,给他点希望,然后困他半个月,等到他的力量下降到超凡以下之后,怎么杀他不是杀。” 老妇人的话让对面的男子只能低头应下,只是他的表情显然表明了他内心处的那份不情愿。 客厅那隔绝了外侧华丽廊道,以及内侧更加偏向于家居风格的厚重木门之外。 一名将鬓角侧的发丝编成了几条细辫,随着那金色的发丝一起束缚在后面的俊秀青年抬起了头,看向了带着显而易见不满出来的同伴。 “看来结果不理想,要不要……” 那看起来像是个青年的男子将手中的精装书折了个角随后合拢,不过那温和的语气之中却只有冰冷冷的问询。 “老太太害怕他的大孙子受欺负,要拿我们的性命来给她的宝贝疙瘩养陪练,算了,老太太喜欢就让她去吧,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了这些事情翻脸。 她那个大孙子就是个废物超凡,也就能欺负欺负一些不是超凡的存在罢了,依靠着资源堆上来的玩意,一点战斗都没有参加,听说之前只杀过捆起来的奴隶。 说起来现在的血影贺卡和老太太还挺像的,都要靠着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吊着,血影贺卡的困兽犹斗我们不用太担心,老太太的困兽犹斗我可受不住。” 第194章 意外的访客 依然是那和核心区交接的边缘地带,依然是那混乱中带着些秩序的建筑物,带着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的贺卡,走入了一间带着一个小院的小酒馆之中。 对方的外墙处甚至还装饰有刷了一层白色漆料的小花圃,而在那靠里面的位置上,则是几个正在互相告别的旅人。 贺卡还未到门口,院子里面一个穿着件老旧但是干净围裙的少女,就发现了那路过门口,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半身人少年。 “住宿里面走,有单人间还有双人间,我们家的房间都很干净,而且比别人家还要大一些,现在入住送蜂蜜水哦。” 少女的视线在贺卡那双皮靴之上停顿了一下,鞋子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财务状况,同时也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目前的情况。 对方的靴子穿起来并不如平底鞋那般舒服,这样的鞋型多见于马夫,猎人以及冒险者,他们需要保护自己那脆弱的脚踝,靴子则可以提供这份宝贵的保护。 对方的靴子看起来似乎是刚刚换的,而且身上还没有什么包裹,一个新人冒险者的形象立刻在少女的脑海中被建立了起来。 她原本并不期待着对方可以进来,只是习惯性的吆喝了一声。 只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对方居然走了进来,这可让少女面上一喜。 “我们这实际上是后面建的,我父亲死在了海上,船东给了一笔钱,我们也就买了这块地。” 少女低头看着那个坐在一层餐桌旁的少年,对方点了足足两块肉排,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行李,这让她感觉对方更加的神秘了。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肉排与餐具,意外的,这一家的餐食做的不错,贺卡在用背包检查过后,便将那肉块用手中的餐刀快速分割为了小块。 “我们家的房间大,而且还干净,您要是多住几天,还能打折呢。” 看得出来,少女对于他这个来客异常的上心,贺卡环顾了一圈,这里好像也就入住了不到一半的人客人,看样子经营压力还是挺大的。 “那你们怎么挣钱?” 贺卡将那被分割开来的肉块裹上了一层浓稠的酱汁,随后将其放入了嘴中。 “实际上也不算赚钱,不过店面是我们的,活也是我和母亲还有弟弟来干的,只要能赚到一口饭钱,也就能活了。 我们毕竟是后面来的,也不想要将那些腌臜事往店里面来引,自然也就少了些营收,不过也还好了,最近两三个月好多皮革商人都会来这里收货。 虽然大一点的商人大多数会直接包下来一整座的酒店,但是也有一些小商人,或者是随着商队来到这里的个人会住小店,我们最近这段时间可赚钱了。” “我租半个月。” 贺卡将一枚银币放在了桌面之上,少女的眼睛立刻一亮,她将那银币收好,跳着去了后面准备换钱。 “给我找五百枚铜币的零,剩下的记在账上,以后热水和餐食在这上面扣除。” 虽然这里是鱼龙混杂之地不假,但是频繁的更换居住地,总是会出问题的。 “客人要在这里常住?” 少女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住宿只是她们这里营收的一部分,客人的餐食以及跑腿才是她们这里的收入大头。 看对方的样子颇为爽快,在旺季里多赚一点钱,后面到了淡季的时候才不用让日子过得太过紧巴巴。 爱丽丝之家二层边角处最好的那个房间内,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他很少露面,这些日子甚至只会在夜晚离开,白天则几乎见不到对方的存在。 小店内的客人,有的甚至于这段时间都没有和对方打过哪怕一次照面…… 不算宽敞,但是也不算狭窄的房间之中,贺卡将手中的几份情报分类汇总。 教会那边无法去除掉凋零病毒,对方的意思大概是只有总教区那边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还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方原本是准备留下贺卡,让他等待的,但是贺卡考虑到自己还有些别的手段没有用,就离开了那里。 虽然直接兑换就有机会解除掉此刻的状态,但问题是贺卡此刻需要超凡器官才能完成加点,按照之前的经验,若是没有相对应的构筑物,那么加点无法进行,连同修复也没有办法很好的执行。 贺卡这段时间就是在想办法去找寻已有几个超凡器官的构筑物,此刻他拥有两个可以用的超凡级别器官,无论是潮汐感知,还是波多尔肺泡都可以使用。 贺卡甚至更倾向于波多尔肺泡,毕竟它属于和第二心脏一样的常见超凡器官,而潮汐感知则属于娜迦这个种族的特殊超凡器官,后面不好准备核心的构筑物。 但是奈何波多尔肺泡是一个超凡器官,本地的货源几乎没有,贺卡又不可能在此刻去寻求本地贵族的帮助。 而凑巧的是,潮汐感知的一种特殊的构筑物属于浮空艇常见的材料,虽然它不属于核心构筑物,但是完成一部分加点,进而让身体进行修复还是可以做到的。 贺卡摸索着手中的这罐矿石粉末,他可以感觉得到,几次频繁的进出,对方已经快要锁定自己所在的位置了,接下来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更换一个地方。 加急购买自然会被对方给敲竹杠,购买情报和渠道就花费了他足足六万枚金币,这一罐耗材则是花了贺卡十一万金币。 这玩意正常的价格应该只有一千不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太着急了,几乎没有任何的议价空间。 此刻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贺卡将罐子打开,随后打开了加点面板。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道轻盈而克制的脚步声,贺卡眯了眯眼睛,这脚步声不是寻常人发出的,对方是一个职业刺客。 贺卡将手中的构筑物收回,随后站起身来,抽出了手中那甚至于都没有来得及进行保养的剑刃,对方发现他的位置了,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用武装力量进行攻击,这可和对方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贺卡甚至不知道侯爵家族为什么要那么着急攻击他,毕竟他在之前压根没有和对方敌视的行为。 此刻凋零病毒虽然需要尽快解毒,但是鬼知道带着毒进入兑换环节会不会如同当年重伤后进入兑换环节一样,立刻丧失全部的战斗力。 与其冒着那个风险,不如直接战斗,说不定还能拼得一份机会。 第195章 奴隶主的信徒与关键的情报 “日安,先生。” 就在贺卡已经靠近了房间侧面那脆弱的墙壁,等待着那道脚步声来到跟前后发动攻击时,原本被关闭并锁死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了。 纱质的窗帘四散开来,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约束的鸟儿一样,撞入了后面那被墙壁所分割包围的空间之中。 一个男人,一个消瘦的男人坐在了贺卡原本的位置上,他此刻才将手中贺卡刚刚在阅览的文件放下。 贺卡侧首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刺客,随后小心的挪动着身体,将自己放置入了此处最安全的一个位置上。 “还未自我介绍吧,我叫什么无所谓,我信仰着大庇护者。 先生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问题,而银盔本教区的圣职者,乃至于其它的渠道上似乎都无法给予您所需要的东西。 本教区的主教先生是普劳顿家族的座上宾,他不会为您提供任何的支持,当然,出于信仰,他也不会帮助普劳顿家族的这种行为。” 男人拍了拍手,外面的脚步声便不再压抑,随后一个半身人便打开了那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那看来,你似乎自信于自己可以为我提供需要的东西,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贺卡当着两人的面,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剂饮下。 凋零病毒会率先破坏他身体的自愈能力,此刻他若是受了伤,几乎是无法自行愈合的,身体的免疫能力也已经下降到了一定的程度。 如果之后再出现战斗,那么为了避免自己因为一些小伤口直接流血流死,战斗前的适当磕药便是必须的。 自称为大庇护者信徒的男人并没有阻止,甚至于是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贺卡完成了战备。 只是这并无法让贺卡彻底的放下戒备之心,大庇护者,这是奴隶主庇护之神,那个被银盔赶下去的旧时代主神的尊称之一。 虽然主流教会里面不一定都是好人,但是这些被排挤到了边边角角的教会内,一定是藏污纳垢的。 毕竟,谁家好人会去信仰一个已经彻底的被银盔给钉到了棺材里面的神只呢? “您似乎并不愤怒。” 男人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半身人少年。 “我为什么要愤怒?” “您所信仰的神只并未给予援手。” “呵呵。” 贺卡的回答让这位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瞬间一顿,略微回味了一下他们之前的谈话之后,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信仰着谁,银盔,金约,还是赤杯……” 没有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男人的眼睛彻底被点亮了,贺卡甚至于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丝无法被熄灭的火光,那是贪婪的底色。 “耽误您几分钟时间,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主多米努斯的教义吗?” 贺卡虽然摸不清楚对方的路子,但是也不想要听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继续卖关子,他玩黄金时代游戏的时候,都是那种直接跳过剧情,然后开杀的类型。 听故事他当然也喜欢,但是他对于神棍的招揽并没有什么深入去研究的兴趣。 “世人常误解我主,误解祂想要让世界回到相互奴役的荒凉时代,但是奴隶制度只是那个时候生灵对于我主理念的不完全理解罢了。 我主是大庇护者,是征服自然,驯化作物,牲畜,以及人自身的神只。 人与自然万物又有何区别,为什么可以驯化鸡鸭牛羊,但是却唯独不能驯化智慧生命呢? 智慧生命的智慧依赖于文明,文明才是智慧的本身,既然如此,那么为了文明而驯化智慧不就是为了智慧本身而行的正义之事吗?” 眼见这位不明不白闯入自己房间内的神棍,似乎有些上了头,贺卡立刻打断了对方的高谈阔论。 “我对于你的信仰没有兴趣,我的第一次鉴定是在熔界者那里完成的。” 男人原本高高举起,甚至略显狰狞张狂的笑容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片刻后才缓缓的解冻。 “熔界者从不回应任何人。” “不回应便不可信仰吗? 我信仰祂,与祂何干,祂不回应我,又与我何干。” 男人张了张嘴,随后用一种诡异的,带着些怜悯,又带着些恐惧和共情的复杂表情结束了这一轮的交锋。 “不用让你更变信仰,我主并不总是需要牧者,羔羊也未尝不可。” 男人看着贺卡,随后从身后取出了一张略显破旧的羊皮卷轴,它被两只青铜做的套桶所束缚着,带着一股历史的陈旧味道。 “凋零病毒也只有几位神只可以去除,如果你有足够的点数,也不会来这里请求银盔或者是金约之神了,可以去除掉凋零病毒的至少也是主教级别的人物。 普莱斯家族已经吃定你了,你别无选择。 二十年的工作,换取活着,很划算的的交易,不是吗?” 贺卡用拇指轻点那剑刃的侧边缘,金精打造的剑刃嗡鸣着,似乎是在本能的渴望着那战斗的本身,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信号了。 男人再次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家伙,并且专门停顿了片刻,用于感受贺卡身上那看起来已经衰弱到了极致的气息,随后他便了然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普莱斯家族的人已经掌握你的线索了,说实话你躲的还挺好的,但是还不够好。 虽然没有谈成什么,但是作为贸然拜访的补偿,给您一个小小的信息吧。 普莱斯家族的主枝凋零,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没有什么威望,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贺卡的眼神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对方这段话里面的可信度,不过随后贺卡便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了这间不算大的小房间。 对方的话解释了为什么之前还咄咄逼人的侯爵家族突然间就改变了策略,除开确定他已经中了凋零病毒,并不想要继续损失宝贵的超凡级别战力之外,还有内部斗争的因素在。 一个有一定的名气,没有什么跟脚,还可以卖本地不少贵族一个人情的磨刀石,确实不错。 不过这家伙也确实毒辣,贺卡能轻易地感受到对方提供信息里面那赤裸裸的教唆意味了。 第196章 互害协议,摘录自防止互害协议 贺卡很熟悉贵族决斗的相关事宜,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项从底层群众,一直到王权贵族都可以使用的独特权柄。 更是因为他不久之前,他才参加过其的上位替代品,骑士骑枪比武。 银盔见证下比武对贵族家族的强大约束力,贺卡大抵是了解的,如今有了奴隶主庇护之神信徒给予的这个信息,一个大胆的计划便顺理成章的出现了。 此刻的他如此的狼狈,主要还是因为对方一直掌握着战略主动权,将他死死地压制在了狭窄的环境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腾挪空间。 而现在为了避免这种劣势的继续蔓延,他需要尽可能的掌握战略主动权。 一个诱饵,一个针对侯爵家族此刻掌权者深层次欲望的诱饵,再适合不过了。 黑夜之中,贺卡跃出了那住了一个星期的小房间,这里是他特意选择的地方,可以直接隐没入后面的建筑物之中。 对方确实已经找到他了,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此刻就是要让对方发现自己。 只可惜没有时间完成构筑物的使用了,那样才会比较保险一点。 银盔的教堂之中,此刻正站在高台后面,等待着羔羊前来忏悔,捐赠亦或者是寻求治疗的司仪微微顿了顿。 此刻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再次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和周围的长身人格格不入的半身人。 哦,实际上也不算是格格不入,毕竟对方比正常的半身人要高一点,也没有正常的半身人那么的圆润。 当然,最让这家伙值得注意的是,他见过这人的画像,年轻的圣职者装作无事发生叫来了旁边的侍从,随后则是笑脸迎接着那前来之人。 “决斗,以什么名义,又以什么为担保?” 银盔圣职者的态度,已经让贺卡将心放了回去,对方是侯爵家的爪牙,这点很好,这也代表着对方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也是侯爵家的意思。 “……以莱普顿家族的袭杀为名义,以自身为代价。 呵呵,我们不需要决斗,也可以将这家伙给弄死,到时候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跟脚,对方的东西也不全是我们的吗? 狮子哪有为了兔子的请求而自缚双手的道理。” 华丽的前厅之中,男人看着面前传达消息的那位家族长老,脸上满是不满与不以为意。 实际上他倒不是对决斗本身有什么异议,只是这样一来,对方反而将他们这些不久前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将大鱼赶入网中的渔民给抛弃了。 一个有些名号的超凡级别存在,这样的猎物已经足够他们这些人去争夺一番了,单单只是那具超凡级别的尸体本身,就可以为他们所在的旁系提供一具难得的血肉构装材料。 凋零病毒虽然已经将对方的实力下降到了普通超凡的级别,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血肉构装的制作品质,或者说凋零病毒本身就是为了这种目的而生的残酷病毒。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直接在银盔的注视之下干掉对方吗? 在我们率先攻击,并且对方还对我们提出了指控的情况下?” 站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个苍老的中年人,他少了一只眼,那里面没有用圣术恢复肢体,而是一颗嵌入到了周围血肉之中的红色宝石。 宝石外面的界面之上,此刻正反射着其面前的一切,它们将原本一体的空间切割了开来,变成了一个个细碎的场景。 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座位上的男子,忌惮的看了一眼那只眼睛,随后才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他又不是贵族,什么时候贵族杀平民还需要理由了?” 男人的语气里面满是嘲讽,似乎对这次的安排颇为不满。 “不,他是,他参加了拂晓之地剑术比武的赛事,虽然他并未参与全程,但是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名次,一位边境伯爵,一位侯爵担保,他已经加急拿到了爵士爵位。” “什么时候!”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间弹起,似乎这个消息变成了一个满嘴糙话的大汉,刚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不久前,准确点来说是半个小时之前。” 男人对面的那只红宝石眼睛依然冷酷的反射着他的身影,似乎暴怒以及惊恐对他而言也并无区别。 “你们就这么看着他拿到了这东西,为了给那个公子哥镀金,好,很好。” 男人不再争论,此刻已经没有了争论的必要,此刻他们也只能接受决斗的申请了,毕竟对方已经拥有了贵族的身份。 虽然混沌机的预测几乎没有出过大错,但是这东西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证据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们的袭击是事实,对方不是高级贵族,虽然无法对他们家族提起诉讼,但是决斗比武是特殊的,是一种由银盔背书的审判,他们不可以拒绝这样的审判。 或者说如果他们拒绝了,那么按照规则,之后他们便不能再对对方出手了,这不是凡俗律法,而是神只的意志体现。 银盔不排斥狡诈的强者,但是也不喜欢背信弃义的小人。 “对了,他没有签署互害协议,所以你是第二顺位,排在少爷的后面,如果他赢了,那么你要杀了对方。” “杀一个废人,还会输,不如直接自裁谢罪最好,没关系的,如果真的到这一步了,无论我们亲爱的少爷在赛场上答应了对方什么可耻的协议,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干掉的。” 男人呲牙一笑,互害协议,全称应该是防止互害协议。 这是为了防止一方输红了眼,随后以暗杀,决斗的方式针对胜利者的协议。 当然,这些协议一般只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不等,之后若是对方依然死缠烂打,那就只能认命了。 第197章 事以密成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230 敏捷:4.995(5.994) 速度:6.582 智力:3.237 贺卡看着那已经开始逐渐变化的面板,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他现在直接逃也可以,但是普莱斯家族不再对他进行暗杀行为,却不代表着对方会任由他离开这座城市。 或者说如果没有面板的修复能力,贺卡此刻也只是将自己的死亡时间推迟了一段时间罢了,当贺卡提出了两个月的时间之后,不出意外的,对方并没有拒绝这个漫长的等待。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这样也刚好可以将贺卡的状态给压制到最低,正好让需要镀金的那位公子哥,可以有一个良好的游戏体验。 略显扎嘴的构筑物被贺卡一口闷,他身上的金币几乎是如同流水一样的流了个干净,早知道对方如此的好说话,他就应该当初直接上马波多尔肺泡,而不是潮汐感知。 只可惜沉没成本已经来了,而且对方答应了之后也依然有着反悔的可能性,贺卡并不准备让这件事变得夜长梦多。 长期主义需要充足的可确定性作为保证,但是偏偏他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可确定性而言。 剩下的金币已经被贺卡尽数豪掷而出,二十一万的圣海枪鲨,十万零五千的海火山活蔓……。 这些构筑物全部来源于娜迦,因为稀缺性不仅需要大量的金币,更是不确定是否可以达成最终的交易。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贺卡手上的六十万金币瞬间见底,他也算是第一次领略到了金币的不耐花程度,以及稍微上点档次的超凡器官的恐怖价格。 但是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咀嚼着口中的这份构筑物,贺卡又将一小块特殊结晶体从面前的箱子里面取出,这东西花费了他足足一百一十五点的熔界者点数。 金币没了,就用其它资源来堆砌,若是死了,这些东西可不能带入棺材里面去。 或者说按照他此刻的实力,他几乎不可能进入棺材内,大概率只会成为一具血肉构装,继续为敌人服务几十代人。 最后或许是因为积重难返,或许是因为遇上了一个难以匹敌的对手,这才会被拆解,然后售卖给法师塔的施法者学徒们进行最后的一些破坏性研究。 至于之后的归途,成为废料,然后被统一焚烧都是好的了,有一些尸体因为独特的属性,甚至会被作为一些毒虫甚至是嗜血植物的培养基底。 沙子伴着金属块,这当真成了人是铁饭是钢了,贺卡感受着那正在被逐渐吞噬并同化的构筑物,不断强制自己分泌着唾液,以此加快消化的速度。 身体内的虚弱感正在一点点的恢复着,最恐惧的失能也没有出现,而在他的感知之中,不远处那属于普莱斯家族的成员却只能待在那里,看着他在这里缓慢的恢复着。 嗯,他们大概率也不知道此刻的贺卡正在逐渐摆脱凋零病毒的侵害,毕竟若是如此,对方或许会不顾那巨大的代价,也要直接过来将他弄死在这里。 贺卡感受着确实在恢复着的身体,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借由这间酒店内的前台,给一位之前帮助他购入了一部分材料和信息的情报商传去了新的要求。 这个情报商虽然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贺卡猜测,对方后面的金主大概率就是普莱斯家族,因为对方是第一个开口给他东西的渠道。 对方大概是害怕他狗急跳墙,若是在当时狗急跳墙,他估计还能再杀一个普莱斯家族的超凡级别战力。 虽然普莱斯家族有着两位数的恐怖超凡级别战力储备,但是这里面只有区区三个活人,剩下的全都是血肉构装了。 这些血肉构装里面,也只有不到一半可以快速启动,也就是在三天内完成全部的流程,并形成战斗力的,剩下的个体则是因为年代久远以及多次的使用,普遍需要一个星期以上的漫长启动时间。 为了保持对贺卡的压制力,他们甚至将一些启动一次少一次的底蕴都给拉了出来,这才拉出来了豪华的两位数超凡战士大军。 这即使对于本地的土皇帝而言,也依然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能稳住他,让他自己慢性自杀,无疑才是最为经济的手法。 不过这个东西也不用避着人,那是一件圣痕之泪,当然这一件是仿制品,原版可以固定恢复饮用者最佳的身体状态,并且还可以提供接近一百年的寿命加成。 这玩意即使是对于大贵族来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贺卡准备搞到手的这一件玩意是其的部分仿制品,没有增加寿命的能力,但是却可以恢复状态并固定容貌。 当然,这东西也无法去除掉凋零病毒,要不然它也不会出现在那位情报商人提供的备选方案里面。 但是它却可以让饮用者的状态和气息恢复一点,保持着一定的表面繁荣,虽然内里已然衰败。 贺卡几乎能感觉得到,那位情报贩子在拿到这东西之后会如何向普莱斯家族报告了,解决了恢复过程中的泄密可能,贺卡准备装唐阴他们一手。 一个正在缓慢腐烂的对手,这样才能让对方彻底的放心,进而给他充足的,可以将自己的身体调试为最好状态的缓冲时间。 艰难而缓慢的吞咽依然在继续着,此刻贺卡的唾液几乎已经干了,半身人少年于是便将面前那三千金币一小罐的辅助消化液小心的拿起。 这是用一种以岩牛的消化腺体为原材料的特殊药剂,味道不算好闻,但是却可以极大限度的加速整个消化的过程,嗯,又是一罐液态黄金要被消耗掉了。 第198章 万众期待 “哈,美容产品都让他给搞上了,看来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看着面前刚刚传来的情报,属于普莱斯家族的青年略带嘲讽的点评道。 原本他还对这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带着一些敬畏之心的,只可惜对方随后的那种拼死挣扎的丑陋姿态,让他心目中那个强大而血腥的形象轰然崩塌了。 如今再看这个被围猎,甚至于不久前被锁扣牢牢的束缚住了脚踝的家伙,青年甚至起了一些怜悯之心。 看着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存在跌落泥潭,随后在其中如同牲口一样的疯狂挣扎,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 “贱民就是贱民,即使是侥幸拿到了一些资本,没有家族和势力的帮衬,就像是那没有了根系的参天大树一样,看起来宏伟,但只要一阵风刮过,就会直接被连根拔起。 可惜了啊。” 青年旁边那少了一只眼睛的老人扫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在发表感想,实际上只是在秀优越感的家伙。 “当心,我感觉不太对劲。” 老人的话让青年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扫了几眼面前的情报。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生命天然就是畏惧死亡的,他死之前昏了头,甚至是肆意挥霍只为了一线生机,这不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吗。 这家伙估计是将仿制品当成了稀释品,亦或者是劣质产品,只可惜啊,仿制品和原版只是效果相同,基础的原理都是完全不同的,想要用这玩意来解除凋零病毒,当真可谓是痴心妄想了。” 老人那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眼眶收缩了一下,分割了周围完整空间的界面之上,青年的面容正在扭曲着。 “不,你不明白超凡级别冒险者的财力,他之前深度参与了一座地下城的开荒工作,从理论上来说,他不可能只有这些资源。 他还不够疯狂,所以才不太对劲。” 老人的话并没有引起年轻人的重视,他只是撇撇嘴,似乎对此不支持也不反对,随后便离开了这华丽的门厅,进入了后面那被厚重雕花木门分割出来的空间之中。 他还要去筹备决斗事宜呢,虽然此刻大体的事宜已经尽数准备完备了,但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有待商榷。 这可是一个大事件,标志着家族对于所属领地的绝对控制力,虽然决斗的具体事宜已经板上钉钉。 由武装到了牙齿的小少爷,拿着那昂贵到可以将对方的命直接买下来的装备与兵器还有魔法物品,将那个被凋零病毒一次次衰弱的家伙斩于马下,这没有什么可出意外的地方。 但是除此之外的,还有一些细节上的事宜需要筹备,例如家族的旗帜应该放在哪里,应该挂多高,皇室的旗帜应该挂在哪里,应该向上倾斜多少度。 贵宾席的各个贵族家族的请柬需要如何去措辞,应该让谁以什么身份去邀请,甚至是那每一张椅子的摆放位置和具体的朝向,都是需要细细琢磨的东西。 普莱斯家族显然是不满足于单纯的一次胜利的,他们希望可以让这场胜利变得华丽且无懈可击。 赛场不算喧闹,大量的观众席被空了出来。 和骑士骑枪比武不同,这场比赛,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这场审判的观众有且只有那些本地的贵族们。 他们携带着家眷,或是穿着着华丽的礼服,或是佩戴着祖先遗留下来的华丽武器,站在那两侧用木头和石料堆砌而成的看台之上,小声而克制的闲聊着。 此刻决斗尚未开始,在一侧建立有一座小别墅的驻地之中,那少了一只眼睛的老人正在最后耐心的教导着面前的少年。 “不需要太过着急,他的身体已经被凋零病毒侵蚀的差不多了,外表看起来没有异样是因为他服用了魔药。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少年有着一头靓丽的棕色长发,此刻正有随从将那长发约束起来,随后塞入了连体的武装衣里面。 这件武装衣可不是简单的布面材质,一道属于魔法的光芒正流动在上面,好似一股流淌在荷叶之上的水流一样。 “知道,师傅你也应该相信我的,我的成长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估计都还以为我当真因为那次意外而失去了原本傲人的天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我现在有十一级的冒险者等级,凭借剑术和这身装备,就是血影贺卡全盛的状态,我也有信心去周旋一二了。” 少年将那被随从递过来的头盔稳稳的扣在了脑袋上,随后将下面的锁子甲固定好,随从则是小跑到了他的后面,将辅助固定的皮扣分别固定好。 外面的赛场没有骑士骑枪比武那样的热闹和喧嚣,但是赛场周围的细密交谈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贵族们彼此交换着情报,快速的吸收着此处可以获得的一切关键信息。 那贵族少年则是将一柄与其说是战斗用的工具,倒不如说一件艺术品的骑士剑,或者说武装剑接了过来。 笔直的剑身上带着家族象征的紫色藤蔓花纹,双侧开刃的剑刃则是在环境光之中也闪闪发光,似乎不需要多余的魔法,它也可以自行切开一切拦在面前的东西。 他不算是剑术上的绝对天才,但他的每一步都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完成的。 一步一步,最终才来到了此刻,他的剑术招式或许古板,但是绝对标准,而以完全的高标准来完成所谓的古板招式,本身就会变成一种极其危险的剑术技巧。 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短板,剑刃可以是攻击的手段,可以是代替步伐和身法完成制约的方式,当然也可以是用于护持自身的工具。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我以为最后需要我去抓你呢,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很多的麻烦。” 贺卡进入赛场的小屋前,前来观赛的贵族们大都避让开了这边,即使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老虎,那也是老虎,而不是一只大号的猫咪。 相比较于对面的熙熙攘攘,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为数不多的几人,也都是普莱斯家族用来确定猎物进入围场的猎手。 第199章 准备就绪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230 敏捷:5.251(5.994) 速度:6.582 智力:3.238 【技能】 …… 无休锋刃(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暴击率) 破势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8197/) …… 锻炼法(5000/) 波涛感知(3116/) 魔力熔炉-残缺(78%)(0/) 长柄斧专精(使用战斧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5117/) 滑翔(飞行中小幅度降低空气阻力,98/) 驯龙术(1/) 果蔬种植(1/) 波多尔肺泡(1/) 潮汐感知的构筑物不算多,贺卡此刻已经将身上的全部金币都给花出去了,手上预留的也就几百枚用于应急,甚至于熔界者的点数也还剩区区六十一点。 法师的基石那边要不是他没有找到愿意给他提供兑换渠道的施法者,估计也会全数被他给用掉,甚至于他手上的那些个石块,他原本也是准备出手换成构筑物然后吃掉的。 奈何那东西目前还没有被完全的商业化,此刻出手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最多也就是增加个一两千的金币,远远少于其本身的价格。 考虑过后,贺卡最终没有将这些压箱底的东西给出手。 不过即使是如此也已经足够了,身体此刻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凋零病毒在面板的强大攻势之下没有坚挺多久。 贺卡将那新购入的头盔压下,随后紧了紧身上的这件盔甲,走向了赛场。 手半剑在他的手中转动了一下,边缘处的刃口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让那个站在一旁,监视着贺卡的青年微微眯了眯眼睛。 虽说是赛场,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就是不算大的场地,中间被去除掉了那层湿滑的草皮,并撒了一层厚沙子,这样之后才好处理,周围则是一片绿色的草地。 这里是属于一位贵族的草场。 贺卡此刻正对着阳光,这也是对方的小技巧之一,看着对面那个即使如此依然全副武装的少爷,贺卡将手半剑握紧,随后打量了一圈四周。 普莱斯家族虽然有着堪称庞大的血肉构装队伍,但是这里面有很多都是老爷机,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的物件,而且还不能长久备战,否则还没有战斗,自己就先崩溃了。 此刻除开站在台上的一名,在他后面的一名,一共两名明面上的普莱斯家族超凡者之外,剩下的也就是三具被布置在周围的超凡级别血肉构装了。 这样的布置不难杀…… 贺卡看向了对面那全副武装的少年,微微笑了笑,随后压低了身体,双眼没有去看旁边那负责裁决并公正赛事的圣职者,目光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对手。 来自普莱斯家族的少年感受着那股丝毫不压抑的侵略视线,心中微微一颤,可不是一个猎物应该有的眼神,对方或许会疯狂,或许会歇斯底里,但是唯独不应该是这样带着猎人意味的视线。 少年略显不安的回头看向了看台上的人,随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目光放在了那对手的身上。 “这次没有互害协议,双方是否确定。” 负责主持这次决斗比武的圣职者是一个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的老者,他那编织成小辫子的胡须被整齐的归理在下巴上,开始之前,他还特意看向了位于一侧的贺卡。 他虽然是教会的人,但是也对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略知一二,普莱斯家族这次确实是吃相极其难看了,若是换了一位有些根基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普莱斯家族估计都不敢这么做。 对方无非就是在欺负对方没有人帮衬,除此之外也是因为这位血影贺卡和本地的一批大小贵族结了怨,那些贵族面上虽然表现得不怎么喜欢普莱斯家族的难看吃相,但是暗地里无不希望普莱斯家族可以将这个瘟神给直接送走。 不过,连个互害协议都不肯给对方签署,这多少就有些太难看了一些吧,这不就是摆明了之后要囫囵吃了对方吗? “他自己同意的,我们也没有逼他。” 站在贺卡后面来路上的,那名属于普莱斯家族的超凡级别战士笑着补充道,随后用腰间的一柄短锤敲了敲自己那藏在罩袍下面的甲胄。 “更何况,决斗可是有替补的,他可要对付完了我,才能有机会走的,这个互害协议,有和没有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200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普莱斯侯爵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个外面来的野路子骑在头上拉屎,然后居然还被干掉了一具血肉构装,重伤了两具血肉构装。” 赛场的边缘,最靠近那石块组成的赛场的观众席之上,一个脸上带着风霜,胸前带着两条服役绶带的中年人翘着腿,面上则是带着满满的不屑。 “尊重一下本地的大贵族吧,还有这毕竟是两个超凡级别之间的战斗,咱们是不是有些太靠近了。” 中年人身边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子小声地询问道,他虽然相信自己身边这位的实力,但是对方毕竟不是超凡级别。 “怕什么,一个野蛮生长,或许凭借血勇有些名头的野路子,他要是没有中那凋零病毒,我还敬他三分,但是现在都已经几个月了,怕不是里面已经被完全的掏空了。 对面一个从来没有参与过实战,最多只是杀过几个铁铐栓起来奴隶的小白脸,他们的战斗我估计都能看睡着,要不是你拉着我过来,我才不来呢。 对了,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 两人的谈论尚未结束,赛场上作为裁判的圣职者便已经敲响了手中的小铜钟。 来自普莱斯家族的少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对不对,但是在战斗开始后的瞬间,他便果断激活了身上全部的防护类魔法物品。 一时之间,他就像是一颗悬挂在舞厅中央的灯球一样,四散着一道道炫目的光线。 落座于上方高台的独眼老人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携带魔法物品进入决斗赛场也是被允许的,但是这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利用魔法物品取胜终究有辱骑士的荣耀,也不算是什么值得被夸耀的事情。 若是面对强敌那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此刻的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说实在话的,他原本是想要让少年只携带基础的防御类魔法物品上场的。 那样反而可能还有些锻炼意义,再者,对方那已经被削弱到了超凡初期的实力,就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以他对于自己弟子的了解,脱离战斗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老太太爱护子嗣,甚至于连自己身上的两件极其强大的祝圣之物都给少年安排上了。 但如今这般上来就将几乎全部的魔法物品都给激发的情况,让老人也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便开始考虑之后应该如何去应对那些冷嘲热讽的贵族们。 不过就在他苦恼的时候,那赛场另一端的半身人少年瞬间消失在了场地之上,老人围绕在宝石周围的皮肤瞬间便紧绷了起来,密集的皱纹围绕着那宝石的边缘,形成了一整片的沼泽地带。 “小心。” 老人立刻高声提醒道,虽然场外提醒有些破坏规矩,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惊恐之下,老人的视线迅速的在对面的每一个贵族的脸上扫过。 对方这个级别的爆发力,要么是治疗了凋零病毒,要么就是使用了什么禁术,不过是谁做的,在什么时候,对方几乎每一个接触的人他们都已经调查过了。 本地的贵族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对方怎么可能获得这种级别的东西。 赛场之上,那闪烁着太阳金色的剑刃瞬间破开了面前的一层层各色的光芒。 就在剑刃即将要撕裂那少年脆弱的脖颈时,一道金光从少年的身后涌出,它们组成了一个垂目的天使,祂的双翼逐渐合拢,即将要将那少年护在臂膀之内。 贺卡能感觉到手中剑刃前进速度的变慢,这显然是位格极高的防御类魔法物品,亦或者是祝圣的产物,只是不知道是银盔的手笔,还是金约之神的作品。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贺卡脚下发力,鞋底和鞋面在瞬间的加力之下分崩离析,周围已经被突破的几层魔法屏障则是摩擦着他周身的盔甲,带出了一圈圈勾勒出他边缘的火花。 手半剑的剑尖逐渐被那强大的魔法力量磨平,只是它依然坚定的前进着。 翅膀合拢,并化为了近乎于实质的物质形态,而在那少年的后面,贺卡已经和对方错开了数个身位,那魔法不仅仅提供了高强度的保护,同时还会对攻击者造成一定程度上的附加伤害。 贺卡此刻的脑袋几乎被整个切下,不过在最后的时刻,他便跳跃出了那魔法的覆盖范围。 半身人少年将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一饮而尽,没有去管那开始缓慢修复起来的伤口,在那对羽翼还未消散的瞬间,贺卡已经再次来到了那名普莱斯家族少年的身后。 叮~ 剑刃交击的声音让上方看台上的独眼老者微微松了口气,不过随后,便见那最后一丝丝的金色羽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勉强支撑的少年。 独眼老者咬紧了牙关和,两腮也因此而微微的凸起。 他的弟子还是有些稚嫩了,第一次就几乎将全部的防御魔法激发,这导致对方一次性便破除掉了几乎全部的防御魔法。 只是,若不是第一时间激活了全部的防御魔法,他也未必能挡下来对方的第一击。 “夫人。” 老人转过头,随后便看见了那已经起身走向后面的老妇人。 “他活不下来的,调集全部能用的血肉构装,除此之外启动备份计划,告诉负责做替补的努尔米,他的任务是尽全力拖住那个家伙。 如果家族挺了过去,我会第一时间筹备对他的复活仪式,你回去准备备份计划,我们至少要留下两个超凡级别的存在才行。” “实际上,少爷也是超凡级别的战士,但是您从未让他参与过战斗,甚至于大家都不将他当做一个超凡级别的战斗力。”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你之前的主张是对的,只是啊,他算是我见过的,最有希望的种子了。” 老妇人说完,便来到了后方的箱子之前。 “现在这里我们有优势,可以……” “人要愿赌服输,更何况,你觉得那位资助了血影的侯爵小姐会继续让我们下杀手吗,再不走,家里面就要被偷家了。 走吧,再晚就不一定能走得掉了。 只是没有想到啊,那个小姑娘居然当真愿意下血本,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和血影搭上话的呢。” 老太太将箱子里面的一对拳套穿戴好,随后原本枯槁的身体开始缓慢的拔高了起来,两侧的侍女上前,将一支支药剂灌入了老者的体内。 几息之后,老人已经顶着那屋顶了。 独眼老者看着那几乎比他还要大了一圈的老妇人,眼中满是痛苦,这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或者说老妇人之所以才是六十几岁就已经衰老成了这个样子,本身就是因为这套配合着药物的特殊锻炼法的代价。 这东西可以提供极强的短期战力,但是对于肉体的损伤也几乎是致命的,甚至于就连那些高规格的延寿物品,都无法修复这种程度的损耗。 “别扭扭捏捏的了,要不是这套方案,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摸到超凡级别的边缘,该干活了。” 第201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赛场上,沙石被瞬间扬起,所有人的目光所及之处,在此刻都只剩下了一抹金色的火焰。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再次破开了对方的防御,少年勉强阻挡着,他的步伐稳健,手中的招式扎实,只可惜速度慢了些。 贺卡能看见对方那脖颈上正在快速恢复的伤口,他刚刚几乎将对方给斩首,作为回馈,那个保护住少年的天使造型也将相似的伤害给了贺卡。 不过贺卡瞬间就脱离了那反伤魔法的攻击范围,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不仅兼具反伤,保护,还有一定的恢复能力,当真恐怖。 只希望不要是什么可以重复使用的东西,要不然这场估计又是一次苦战。 贵族少年的身上四散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光芒,有负责压制的,有负责干扰的,甚至还有致盲的。 短暂的交手之后,贺卡快速撤开,紧随其后的便是数条自地下而来的粗壮藤蔓,贺卡手中的短剑在撤退的路径上横扫,将紧追过来的藤蔓尽数扫尽。 落了地的藤蔓没有失去活力,反而是彻底的扎根于那地面,将原本的泥土翻了起来,并以此不断蚕食着贺卡的活动空间。 那些只以为这是一次菜鸡互啄,大不了看着地主家的傻儿子拿着魔法物品堆死对面战斗的贵族们,此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靠近中心位置的观众席,如今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那名带着两条服役绶带的中年人,原本坐在边缘的位置上,等待看好戏,结果瞬间被那藤蔓封锁了退路,就在他意识到了不对,准备后退的瞬间,从侧面冲来的贺卡已经来到了男人的身边。 贵族并尽全力的抽出着自己腰间的刺剑,只可惜他那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的脸颊,并无法加速腰间剑刃的出鞘速度。 下一刻,一声金属的嗡鸣声便自其的胸前传来,随后,一只宽大的手掌将那中年男子试图拔出剑刃的手掌整个压下,刺剑归鞘,发出了咔哒一声。 此刻,这名手掌主人另外的一只手掌,则是拦在了中年男子的身前,那是一只握持着一柄长剑的宽大手掌,其的大小至少超出了正常长身人种手掌的一倍。 在中年男子视线中,那几乎已经变成了一道残影的血影贺卡没有恋战,只是片刻便消失在了面前,此刻的他这才开始了剧烈的喘息。 “副团长。” 男人抬起头,看着那名有着浅灰色皮肤的半食人魔,对方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将这个身宽体胖的壮年骑士直接拎了起来。 随后就见其手中的剑刃扫开了一圈,将缠绕上来的藤蔓搅碎,借此快速脱离了战场。 如今的赛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普莱斯家族的少年知道自己不可力敌,碍于家族的荣誉约束他也不能放弃战斗,决斗审判可是不能投降的。 此刻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尽可能的将周围的贵族纳入攻击的范围,强制让外人来终结这场决斗,亦或者是直接干掉那个血影贺卡。 被称呼为副团长的半食人魔在将手下放在了外围之后,特意看了看对方胸前那沾满血污的两条绶带。 这名原本不以为意的中年人,此刻终于缓了过来。 这名半食人魔战士则是收回了放在下属身上的视线,看着那肆意扩大攻击范围的普莱斯家族继承人,他手中的一枚戒指一闪,随后一张弩机便出现在了其的手中。 弩机被激发,随后一发箭矢直接撕开了地面上那正在蔓延着的藤蔓,钉在了那贵族少年的脚掌之前。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这名局外人,在认出来对方的身份之后,他的瞳孔瞬间一缩,不过随后的攻击也变得收敛了起来。 “太他娘的刺激了,比当初围猎山丘巨人的时候都要刺激。” 中年人扶着身边的树干大口的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此刻还能跑的贵族已经纷纷开始往外移动,至于里面一圈跑不动的,则已经被尽数碾成了碎屑。 “我记得我教过你们的,智者从不站在悬崖的边上。” 半食人魔将武器收回,他的兵刃没有护手,只有一个浅浅的剑格,当其完全收回剑鞘之中后,则变成了一柄长棍。 “谁能料到两只小白兔,双双变成了大怪兽,但凡只是其中一个,也不至于这么的危险。 不过团长,你觉得谁能赢?” “五…” “嗯?” “四…” 闪烁的光芒之中,那名贵族少年的最后一个魔法物品已经用完,剑刃跃过了短暂的空间,随后撞入了对方的胸腔之中,它随后被上撩,将头颅整个切开。 “一…” 半食人魔匀速的完成了报时,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一片狼藉赛场之上的半身人。 嗯,作为一个串子,他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混血种的独有疏离感。 混血种虽然不算罕见,但绝对不是主流的种族,除开少数成长在和谐环境之中的个体,剩下的绝大部分大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身份认同问题。 毕竟,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主流种族,即使找到了那些看起来和自己相同的混血种,相处之后也会悲哀的发现,他们往往也仅仅只是肉体上的相似,精神上他们依然是彼此的异族。 决斗的第一顺位死亡,作为这场决斗的暂时胜利者,贺卡自然有权利选择继续或者是和谈,对方大抵是想要和谈的,只可惜贺卡谗他们的身子。 已经没了剑尖的手半剑轻轻的向着内侧挑起,几乎是羞辱性的动作,让那名原本负责监视贺卡的普莱斯家族超凡级别战士瞬间面红耳赤。 只是在片刻的驻足以及愤怒之后,他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跑去,其手中的剑刃向着外侧那些工作人员和普通人砍去,轻松的撞开了一条通道。 半食人魔那没有毛发的脸颊之上,属于眉毛的肌肉皱了皱,随后则是将视线投向了那边被彻底斩首的贵族少年。 “唉,还不如一个孩子,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顺位决斗者的逃跑,让整个赛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向那边属于普莱斯家族的位置,此时也没有什么人敢于去阻拦一位执意要逃跑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至于贺卡,在他看来对方已经被吓破了胆,再加上其是个活人,不是血肉构装,而众所周知的,普莱斯家族现在只有血肉构装才有魔力熔炉拿,追杀对方便没有了意义。 就这样,原本那将要上场的刽子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逃了,留下了那个凶悍的死刑犯站在绞刑台之上,看着下面的众人,虎视眈眈的。 第202章 正经人谁问结束时间啊 负责主持的圣职者看着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嘴角下压成了一抹反向的弧度,这样明目张胆的背弃,实在是很难让人启齿。 他抬头看向了那边安安静静的普莱斯家族看台,此刻上面坐满了旁系甚至是嫡系的成员,他们大都穿着华丽,不久前甚至还在讨论着等到决斗结束之后,应该去哪里吃饭。 此刻这些人恨不得直接离开,只可惜混乱的场面之中,他们成为了那个舞台之上的舞者,被聚光灯打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原先围拢在周围,目的是防止贺卡逃跑的几具血肉构装,此刻则是收缩到了那一块,就像是乌龟外面的那层壳一样,试图从攻击之下保护自己脆弱的软肉。 羞耻感清洗着每一个普莱斯的荣誉,终于,在一片静默之中,上方的看台之上,一个包裹在一具厚重甲胄之中的高大女子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沉重,几乎将地面给压实,随着踏在那松散的沙石之上,靠近些的人甚至能听见一声声石块被挤压发出的吱呀声。 贺卡随手完成了对地面上那具尸体的技能提取,对方的剑术技巧确实不错,除此之外其作为普莱斯家族的绝对嫡系,超凡器官应该也不错。 这样看来,怎么样都不亏,至少这家伙大概率不可能有着那娜迦风格严重的潮汐感知,因此也并不会对他此刻的路线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贺卡没有时间去看具体得到了些什么,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那具高大的甲胄骑士便用那细长的剑刃轻点了自己两侧的肩膀,行了一记标准的宫廷决斗礼。 看着那来到场之上的巨大战士,原本还保持着镇定的半食人魔瞬间便抬起了头。 “夫人,请多为家族考虑。” 半食人魔呼喊了一句,只可惜用的是龙语,在场也只有那位站在场地中央的老妇人能听懂。 “荣耀归于吾身,耻辱以血肉清洗。” 老妇人将手中的剑刃竖起,这是最为标准的汇卡军队剑术起手式,不偏不倚,均衡且威胁性十足。 半食人魔叹了口气,随后给了那位主持这场决斗的圣职者一个眼神,自己则是缓步走入了这混乱的赛场之中。 他原本只是来挖墙角的,结果没有想到,墙角没有挖到,现在反而需要做保了。 “既然已经输了,又何必继续这般坚持呢,我可以做保,是否还有谈判的可能?” 被用面甲遮蔽了全部表情的巨大钢铁战士,此刻微微转过了头来,看向了那身前不比此刻的她矮多少的半食人魔骑士。 “我已经注射了药物,这一仗打不打都是死亡,我以为我的意志已经很明确了。 当然,若是他愿意签下互害协议,接受适当的赔偿,那么我依然愿意结束这场不光彩的决斗。” 半食人魔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另外一边的贺卡。 在他看来,对方此刻已经消耗掉了身上几乎全部的魔法物品,甚至于都没有大师级别治疗药水的帮衬,身上的盔甲也都是临时拼凑而来的,防御性能大打折扣,就连手中的手半剑都被磨没了剑尖。 这样的状态本来就是强弩之末,选择休战,然后拿走需要的资源恢复一下才是此刻最好的决定。 “时间多长?” 贺卡将手中的手半剑微微举起,趁着战斗的空隙检查着上面的伤痕,虽然看起来夸张,但是得益于其金精的材质,其并没有立刻被损毁。 甚至其还在缓慢的自我修复着,这也是太阳附魔的一个特性,不过这个自修复也只限于轻微的豁口了,修复本身也只是利用剑脊上的材质去覆盖那缺口,至于那直接被磨平了的剑尖,贺卡感觉这东西估计是没救了。 不过他的剑术技巧里面本来就偏重于劈砍和切割,虽然少了剑尖有些难受,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将自己完全裹在甲胄之中的老妇人听闻此言,直接转头看向了那想要做保撮合的半食人魔骑士。 正常人可不会去询问互害协议的时间,只有准备斩尽杀绝,亦或者是卷铺盖跑路的人,才会在意这点。 “我无话可说。” 半食人魔骑士停顿了片刻,随后也只能转身离开了此地,回到了那后面的看台之上。 剑刃相交之前,一股莫名的波动从对方的身上压来,贺卡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上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层重担一样,只能说不愧是本地的地头蛇吗,这样的魔法物品居然也有。 高大的钢铁战士瞬间启动,手中那比贺卡整个人还要高三个头的长剑,眨眼间就封锁掉了贺卡全部的位置。 这个风格贺卡倒是感觉熟悉,他第一次比较系统性的剑术学习,就是在一个有着类似剑术风格的老师手下完成的。 对方也是擅长使用这样密集的攻击,只是和此刻的对手不同,爵士的攻击更加的细密一些,甚至还带着一些引导性,而此刻贺卡对面的对手,则少了些引导以及细密的剑招,反而多了一份咄咄逼人的锋利。 细密的剑招几乎每一击都有着自己的目标,剑招尽可能的避开了会造成兵器碰撞的可能,双方快手的第一时间,贺卡付出了胸口的一道渗血的伤口,对面则是被直接削掉了小半个脸颊。 两个以攻击为主的战士,此刻碰到了套路相似的彼此,便将战斗变成了一场放血的比赛。 第203章 姜还是老的辣 贺卡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那逐渐下降的气息,对方的战斗技巧异常的纯熟,可以说这就是他不久前干掉那少年的完全体状态,细密的攻击几乎填满了此刻他的整个视野。 只是这样的攻击高度依赖强悍的体力以及爆发力,与爵士那样用招式一点点蚕食对手的活动空间,最后一击必杀的套路不同。 这套招式要求每一击都可以瞬间变化为杀招,而且每一次攻击都要压制住对方的攻击,而不仅仅只是引导。 这样的要求之下,使用者的体能几乎是如同那漏了底的水桶一样,在快速的下降着。 终于,老妇人的速度开始逐渐变得缓慢了起来,最终不得不开始和贺卡拼刀,两次撞击,溅射而起的火花就彻底的消耗掉了老人最后的力气。 贺卡手中的剑刃瞬间突入,锋芒直指对方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贺卡瞬间后跳避让,却见不是那不久前见到的天使,而是一抹凝聚在其身前的闪耀光点。 光点抖动着,刹那间就扭断了作为施法者之人自己的手臂,光点继续闪动,随后里面冲出了数道袭向四方的光束,它们彼此勾连,组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网络。 对方在拖延时间,这点贺卡明白,无非是抓住了他没有签署互害协议的漏洞,想要以此来在这里彻底的扼杀掉他。 只是贺卡通过装唐,已经欺骗对方将大部分的血肉构装都封存入库,这东西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直保持着启动状态,会极大限度的损耗自身的耐久度。 这也是大部分贵族家族虽然拥有着复数位的超凡级别血肉构装,但依然会不计代价的追求明面上超凡级别力量的主要缘故。 血肉构装只是底蕴,而不是可以用来追逐利益的筹码,能用血肉构装将家底给护住,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成就了。 此刻对方可以立刻动用的血肉构装不超过六具,但是普莱斯家族可不敢将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这里来,他们是本地的地头蛇不假,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敢于挑战其统治地位的挑战者。 一个人去楼空,家里面一个超凡级别力量都没有的侯爵家族,这块肥肉可就有些太大了,没有人会错过这东西的。 这也是贺卡选择两个月之后的缘故,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对方将血肉构装入库,也足够整个汇卡的投机者将贪婪的目光投放到这里来。 光路组成的大网瞬间落下,封锁住了贺卡周围的空间,随着贺卡快速向后退去,那光路甚至还开始了加速。 那名老妇人则是在此刻取出了大瓶装的大师级治疗药水,当着贺卡的面一饮而尽,贺卡看着那方瓶子,甚至可以算是方桶装的大师级治疗药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好吧,又是一个土豪,他最不喜欢和这些家伙过招了,血肉构装都还好一些,毕竟血肉构装的智能有限,一般人不会给对方配置什么主动激发类的魔法物品。 但是那些几乎算得上是携带了一个小贵族全部身家的土豪选手,使用起来魔法物品时就当真是不要钱的状态了。 剑刃前探,贺卡试图破开那光网,只可惜就在金精打造的剑刃触碰到那光网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抵抗力立刻传达到了贺卡那握持着剑柄的手掌之上。 就像是他此刻握着的不是一只剑柄,而是一只泥地里面的泥鳅一样。 剑刃被束缚,对方剩下的光束瞬间就如同那见了血的蚂蝗一样,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它们彼此交叠,相互掩护,最终缠绕上了贺卡那来不及撤开的脚掌部位。 叮~ 流动的盔甲带着六边形的甲片来到了即将要被袭击的位置之上,甲片碎裂,随后是瞬间被蒸发掉的部分金属溶液,不过最重要的时间和空间还是被拉回来了。 彻底脱离了攻击范围的贺卡身形一转,瞬间便晃开了那失去了目标的光网,随后冲向了近在咫尺的敌人。 对方对于魔法物品的运用和掌握显然要比上一个对手强上了不止一分,至少对方几乎的每一次魔法物品使用,都会让贺卡不得不停顿片刻,亦或者是受点小伤。 这个强度,已经让半身人少年感觉到有些棘手了,此刻的贺卡甚至于已经开始估算,是否应该在打完了这位奋斗的老婆婆之后去休整片刻。 侯爵不愧是侯爵,每个嫡系的魔法物品都是如此的充沛,贺卡甚至于到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耗尽对方身上的这些浩如烟海的魔法物品。 不过即使魔法物品再多,老妇人那已经开始逐渐下降的反应力,以及不断的从其盔甲的缝隙之中涌出的鲜血,却已经预告了这场战斗的终局。 随着老妇人锁定的一次次丢失,贺卡再一次的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手中那损伤严重的手半剑被收回背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柄长枪。 长枪旋转着,带着呼啸的风声撕开了面前最后的几道屏障,随后将那坚硬的盔甲整个洞穿。 一击得手,贺卡连长枪都没有拔出来,直接向后跃去,向着外侧离开了这焦灼的战场,下一瞬老妇人身上那缓缓从甲胄缝隙之中流淌出来的鲜血,瞬间便凝结成了向外蔓延的一株株藤蔓,它们彼此交叠,转瞬间就覆盖在了贺卡遗留下来的长枪之上。 只可惜那就是一个铁疙瘩,它们或许有着极强的生物毒性,但是对一个铁疙瘩施展,只能是对牛弹琴了。 血痂凝结而成的造物快速繁盛了起来,随后又如同它繁盛起来时相似的,以相同的速度快速的枯萎了下去。 老妇人最后的攻击落空,下一刻贺卡已经再次袭来,手中手半剑四散开来,荡开了最后的攻击,随后贺卡握住了那碎裂开来的血痂之间的枪柄,将其再次灌入…… 第204章 普莱斯全家桶套餐 鲜血四散开来,周围那属于普莱斯家族的血肉构装则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围拢了上来。 虽然贵族们出于体面的考虑,即使没有互害协议,一般也不会在决斗完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大打出手。 不过此刻的普莱斯家族,显然是没有再顾及面子的能力了。 一时间,原本就已经远离了战场的贵族们之间,再次亮起了一个个颜色各异的防御类魔法,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掉头就走,不愿意在这里继续掺和入这烂泥潭一样的决斗比武之中。 半食人魔骑士此刻反而成为了此处最接近战场的人,那名圣职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抱着手中的经书,跑到了这位场地内唯一的中立超凡战士的身边。 “呐,普莱斯家族的公子没有招募到,这个如何。” 站在靠山的身边,已经缓过神来的男人看着那正在几具血肉构装的围堵之中辗转腾挪的半身人,饶有兴趣的提议道。 他是知道的,自家顶头上司可是个大忙人。 对方是皇家骑士团的三位副团长之一,而且还是唯一一个非人类副团长,整个骑士团里面的招募工作,以及最重要的人员审核都是他在负责的。 很久之前贵族议会以及教区那边还多次对这个人选表达了不满,毕竟这位半食人魔虽然是一位伯爵的子嗣,但是毕竟不是纯种的人类。 皇家骑士团的团员里面虽然有不少的非纯血人类在服役,但是这不代表着作为门面的副团长也可以是一个非纯血人类。 不过陛下对此异常的坚定,随后这位副团长则是用优秀的内政能力回复了这份信任,现在团里面的大部分内政事宜可都是对方在打理。 能抽出时间来这里看一眼,已经很紧张了,不用说也能猜到,这位帝国内最负盛名的猎头来到这里,只能是冲着普莱斯家族的幼子来的。 “我们虽然包容异族,但是也没有这么的饥不择食。” 半食人魔看着那正将手中的手半剑从一具血肉构装的胸膛之中抽出来的半身人,对方的战斗技巧略显粗糙,但是攻击却异常的犀利。 是某位神只的赐福,还是天生的天赋吗? “哦,是因为人家无家无室,不好拿捏吗? 这不简单,找个旁系的保王党贵族,弄个小公主将他给栓住不就行了,我和半身人打交道的时间很长,这家伙年纪绝对不算大,可能还是个清纯的大男孩呢。 离群索居的混血种,缺爱实在是太常见了,这还不好办?” 场地之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最后的一具血肉构装原本准备撤离战场,结果被贺卡跃起后抓住了脚踝,整具沉重的金属战士,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甩在了地面之上。 石块碎裂,那血肉构装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那必死的命运,闪电在其的胸腔之中汇聚。 眼见就要爆发而出,下一瞬,一柄手半剑直接洞穿了那团由闪电组成的电浆团,直插其核心。 “他的剑术带有浓郁的黑山风格,骨架则是瓦林的宫廷剑术。 不过他最开始的剑术技巧应该是黑山派系的,随后野蛮发展了一段时间,最后有一个人为他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完善和纠正,但是很多战斗习惯并没有完全按照标准来。 这样一个在泥地里面摸爬滚打过的冒险者,可能年轻,但是绝不可能稚嫩。” “那就只能白跑一趟了吗?” “不,或许还要搭进去点东西才能走。” 半食人魔骑士话音未落,已经斩杀掉了最后一具血肉构装的贺卡也站起了身来。 他将手中那柄已经被强大的电浆所融化,此刻的剑尖部位已经成了液体状态,正在缓慢向下滴落着金属溶液的剑刃松开。 这柄剑刃已经彻底的损毁了,不过此刻就连主武器都没有了的贺卡,却让那些站在外侧的贵族们不敢对视。 贺卡缓步来到了聚集着最多贵族的小圈里面,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盔甲的赞助者,一位本地的实权男爵,只是显而易见的,对方并不想要贺卡在这里和自己相认。 “计划有变。”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老太太和那个最开始的少年给他带来了一对惊喜。 其中一人带来了一个剑术类的被动,并且还覆盖掉了贺卡原本的两个基础剑术被动,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变化,另外一个人则是带来了一些魔力熔炉的进度。 不过有些诡异的是,贺卡发现那个剑术被动居然来自少年,而魔力熔炉反而是来自那个老妇人,但是看情况,对方似乎并没有完成该超凡器官的构建。 至于那几个血肉构装,他们各有产出,但或许是贺卡脸黑,居然连续开出来了足足两个魔力心脏,圆盘估计又要增加新住户了。 此刻贺卡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 进阶剑术(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87/) …… 魔力熔炉-残缺(94%)(0/) 魔力心脏(劣化种)(1/)(异常干扰中) 魔力心脏(1/)(异常干扰中)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1/) 龙语(1/) 垂钓专精(小幅度增加垂钓收益)(1/) 洛米复眼(1/) 铁骨(1/)(异常干扰中) 钢化胸骨(1/)(异常干扰中) 普莱斯大礼包很豪华,贺卡现在想说的是,他算是发现了,普莱斯家族的先人都很有才,不会龙语的画家不是一个好渔夫。 此刻贺卡对面的那位男爵先生面色阴沉,他原本只是想要凭此削弱一些侯爵家的势力。 原本在他的计划之中,这名种了凋零病毒的冒险者也只能让侯爵家难堪一下罢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生吃了整个侯爵家的有生力量,甚至还吓跑了一个。 此刻自己反而被架了起来,不过男人一咬牙一跺脚,在脸上扯出来了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随后用那扭曲的热情迎接了上去。 现在与其两边得罪,不如尝试借着这股东风,侵吞侯爵家的资产,反正侯爵家之后也不会放过他的。 第205章 战利品 “是有其它安排吗?” 男爵从那座位上站了起来,周围的客人们立刻将视线投向了这边,投向了这位于视野中心位置的男人。 此刻侯爵家死了最有前途的那个继承人,虽然之前大家对那个少年都不怎么看好,只以为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此刻对方已经用性命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随后还死了个当代的家主,以及整整九具血肉傀儡,九具血肉傀儡,这已经是整个侯爵家短时间内能调拨过来的全部力量了。 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但是这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面前这个杀神身上多出来的几道伤痕,以及那近乎于全损的装备状态。 实际上最后的时刻那几具增援而来的血肉构装就是因为感觉可以努努力将对方给留下来,这才继续层层加码,结果加码的唯一结果就是让损失无限制的扩大。 他们这些宾客可是看得清楚,对方就是拿着那已经没了尖端的长枪,都能将用山铜打造的厚实胸甲整个捅穿。 其甚至还用一柄仪式用的长剑,干掉了一具血肉构装,鬼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们一点也不想要尝试对方的威力。 男爵感受着周围那瞬间变得焦躁,渴望以及渴求的目光,微微挺直了自己的脊梁,只是那面颊上却凉了下来,眼前的世界也在微微颤抖并嗡鸣着。 对方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浓郁到让他感觉鼻腔内都痒痒的,这和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是不同的,此刻的对方可以随手杀掉自己,而本地的贵族不可能做出任何的反制手段。 这是最极端的权柄,亦是血税本身。 原本其无依无靠的弱点,如今却变成了那利刃最为锋利的一部分。 双脚在变得沉重,汗液出现在了脸颊之上,它们随后顺着太阳穴向下汇聚,最终让两鬓也被那汗液带来的冰凉触感覆盖。 男爵身体内的那股本能在告诉他,现在就应该答应对方的所有请求,尽可能的保下来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的野心也在无序的蔓延着,若是可以争取一个好一点的位置,那么侯爵家族崩溃后的这块大蛋糕,他就可以咬上一大口了。 贺卡对于这人主动询问,想要塑造一个平等形象的企图没有点出来,也没有制止,他本质上只是在借用对方的力量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罢了。 有些利益他作为外人是攫取不到的,这不是别人想不想给的问题,而是他只有一个人,没有随从,也没有势力,一些利益自始至终便是和他无关的。 与其等待其他人在他撕开口子之后,侵吞了这些属于他的战利品,倒不如找一个合作者来做一个无本的交易。 贺卡微微停顿了片刻,用那双平淡的眼睛,以戏谑加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对方,直到这名男爵先生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快要被自己身体上那几乎本能的恐惧席卷时,这才开口打断了这冗长的沉默。 “是,我还想再杀几个普莱斯家族的超凡级别战力,只是他们的乌龟壳太坚硬了,我需要你帮我撬开它……” 搜刮完的贺卡住进了男爵家的宅子里面,男爵本来想要将家里面的主卧让给贺卡,只是主卧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通透了,而且外面都是死角,被复数次堵在家里面的贺卡,没有继续放任危险在阴暗的角落里自行蔓延的想法。 此刻本地的贵族虽然已经大都被吓破了胆,但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人从来便不在少数。 最终,贺卡住进了男爵家的塔楼之上。 身上的流动盔甲再次消耗一空,不过这一次贺卡有了一群提款机,此刻的半身人少年把玩着手中的这一罐流动盔甲。 这甚至是新包装的流动盔甲,这东西唯一的小问题就是那过于昂贵的价格了,不过当这东西是别人上供来的时候,昂贵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贺卡在面前的单子上面勾画掉了又一个家族的名字,对面的中年人看着这一幕,虽然在心中无比鄙夷这种冒险者做派的行为,但是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拂晓之地的贵族们都开始了人人过关的项目,普莱斯家族一瞬间收缩了全部的力量。 其家族内的大资产移动被男爵联合几个盟友封锁,其它贵族也大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敢为其提供太多的帮助。 不过侯爵家的资产依然在缓慢的向外流动着,连同家族内剩下的血肉构装也在快速的被激活。 他们这些之前参与到了当年谋划中的小贵族,却在此刻被架住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如此轻易的离开故土,抛弃祖祖辈辈打拼下来的土地,如今老老实实上供就是唯一的选项了。 男人见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便弓着身体离开了这里。 贺卡则是看着那逐渐被合隆的硬木小门,开开心心的钦点起来了自己的收获。 这两套流动盔甲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菜是普莱斯家族那个老太太的产出,对方的盔甲虽然被他彻底的摧毁掉了,但是那可以发出光束的东西却被保留了下来。 那是一件项圈,银色材质,上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贺卡抬起手掌,感受着那贴近脖颈位置的冰冷金属,随着精神探入其中,里面的回路也开始了运作。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有些恶趣味,采用了一只半开项圈的形制,但是贺卡在使用之后就发现,这纯粹是极致绩效主义惹的祸。 做成项圈的目的,恐怕只是为了尽可能的靠近大脑,好提高哪怕一点点的控制灵敏性。 少年面前的光线瞬间被扭曲,因为刚拿到这东西的缘故,他在操控的熟练度上远不如上一任拥有者,而且大抵是因为还没有魔力熔炉的缘故,这东西的输出功率也远不如老太太使用时的情况。 至少贺卡无法用这东西阻挡自己的攻击。 至于那种天使样式的反伤护盾,虽然贺卡异常的眼红,但是奈何那东西属于一次性祝圣物品,强度都是用使用耐久换来的。 而且那东西似乎要有着银盔的信仰才能使用,贺卡估计自己就是拿到了,也是用不了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不过能被两位普莱斯家族嫡系带着的东西,就没有一件劣质产品。 贺卡迎着那阳光,将一枚镶嵌在金属之中的宝石举起,这里面固定着法师护盾的回路,而且是改良款的,这东西将法师护盾给固定化了,不需要复杂的学习,就可以直接施展。 并且只需要一段时间的熟悉,就可以快速调配护盾的强度和覆盖面积。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它比正常施法要消耗精力一点,但是贺卡本来就没有施法的能力,提升起来的智力点用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最后的一件东西则是让贺卡感到了壕无人性是个什么意思,那是一支手环,一只可以屏蔽一定精神类攻击,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提供类似于药引效果的手环。 贺卡已经不知道这东西应该价值多少了,不说精神防护的效果,就是那药引的效用,就可以让它成为王都拍卖会上的压轴之物。 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小东西了,比如老妇人和少年手中各一枚的空间类魔法物品,以及里面那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例如整整十二瓶的大师级治疗药剂,而且还都是大方瓶装。 贺卡感觉自己在未来的很久一段时间内,估计都不会缺少这类东西了。 第206章 笑容的转移 虽然整个拂晓之地的贵族,此刻都陷入了恐惧之中,即使是往日里最为亲密的盟友,此刻也很难给予普莱斯家族以多少有效的帮助。 但是大贵族就是大贵族,作为一个侯爵家族,一个扎根在拂晓之地,家族历史甚至于微微超过汇卡历史的古老家族。 他们的历史上不乏遇到死局的时候,自然也有不止一套应对这些情况的方案。 比如,一些原本并不被计入侯爵家族财产的资产,以及一些暗地里资助的雇佣军团高层。 拂晓之地海滨边缘的一片林地之中,贺卡站在那树木的旁边,安静的等待着远方的来客。 这是来自于男爵家的情报,有一支普莱斯家族的人员正在将一批资产运出汇卡,虽然对方的目的地男爵凭借自己无法得知,但是对方的人员动向却被其掌握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男爵的情报工作有力,还是普莱斯家族树倒猢狲散,被原本的盟友落井下了石。 终于,在短暂的等待之后,不远处的林地里传来了响动。 那是一队护送着一支车队的冒险者,他们虽然穿戴的衣服不尽相同,但是靴子却是一样的规格,甚至于甲胄都是一样的。 显而易见的,普通的冒险者团队不可能保持这样的武备统一,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必要保持统一,他们的武装大都是适配个人的。 虽然大型的冒险团会有合作的铁匠铺,但是具体的装备规格却不会进行要求。 这样统一的装备也只能是大贵族的私兵了,这些士兵的甲胄并不是自行购买,自然需要统一规格,好进行管理。 但是好处也显而易见,贵族的私兵在装备上往往要比冒险者强上一个档次。 贺卡来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小问题,盯上这支车队的居然不止他一个人。 准备抢他生意的同行是一支豺狼人,嗯,在拂晓之地这东西居然也有分布,当真是让贺卡感到有些吃惊。 和哥布林不同,豺狼人无法通过寄生的方式,利用其它类人种族的母体完成繁殖。 他们主要是通过感染达成扩员,类人种被豺狼人捉住之后,可以通过感染转化为豺狼人,除此之外,豺狼人本身也有着极强的繁殖能力。 不过即使如此,它们那至少为二级的挑战等级,还是让其少了哥布林那样恐怖的繁殖能力,也是因为如此,豺狼人的数量和分布范围都远不如哥布林。 拂晓之地可是汇卡的腹地,这地方居然都有豺狼人,即使这里是一个较为偏远的山林,也有些罕见了。 贺卡看着那远处安静前进的队伍,他们也已经将手掌压在了剑柄之上。 显而易见的,那些臭味熏天的豺狼人,根本就玩不来伏击这种精细操作。 他们甚至没有好好的管理声音以及气味,贺卡刚刚还看见一只毛色驳杂的豺狼人,将自己那用不知道什么皮革制成的围裙掀开,随后就那样在一旁的树旁撒了一泡尿。 战斗一触即发,豺狼人从两侧的丛林之中呜呜咋咋的冲了出来,随后就见那些护送着车队,看起来只是一队普通冒险者的队伍快速结成了防御状态。 三分之一的战士向后靠在了车旁,利用马车组成了一个牢固的阵线,其余的人则是将身上那用于伪装的衣袍扯下,露出了里面锃亮的金属板甲。 剑刃出窍,雨后带着泥泞味道的林地之中,瞬间便多出了一丝丝浓郁的血腥味。 贺卡依然没有出手,而是在观察着这队冒险者,男爵在出发前就提醒了他,这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不过贺卡不是多么在乎这点,诱饵里面必然要有钩子,此刻普莱斯家族可以作为钩子,并且舍得拉出来作为钩子的,也就只有那些血肉构装了。 巧的是,贺卡这条大鱼不吃那饵料,就喜欢吃那钩子。 此刻贺卡之所以依然穷追猛打,不仅仅是为了普莱斯家族的底蕴,更是为了自己面板上还差一点的进度条。 终于,当那个五级的豺狼人将军从草丛之中冲出,瞬间将两名士兵直接斩碎的时候,队伍里面的那名血肉构装终于动了。 这支护送队里面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三四级的普通冒险者,这倒是不难理解,一队充当诱饵的队伍,也确实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 即使是普莱斯家族,也不可能豪气到在此刻依然拿七八级的冒险者来打窝。 若是血肉构装不出手,这队伪装成冒险者的士兵估计要死伤惨重。 那名豺狼人将军原本肆意挥洒的粘稠唾液,在遇到了那具完全裹在灰色斗篷之中的血肉构装之后,便如同雪花一般的消散了。 毛茸茸脸颊上那肆意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一空,随后转移到了正在抵抗着豺狼人进攻的士兵们的脸上 第207章 走错了门吧 笑容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并不会消失,只会如同流动的水流那样,从变得不那么快乐的人的脸上,转移到真正快乐的人脸上。 例如此刻,当豺狼人感觉自己将要死翘翘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从那密林之中窜出。 随后,那个干掉了他们老大的强大没毛种就被拉入了明显劣势的战斗之中,虽然他们也在被快速的削减着数量,但是生的希望依然让他们大声的嘶吼着,并且努力的将队伍往那个帮助他们的家伙身边靠拢。 此刻的天空虽然明媚,但是阳光无法穿透那厚重的树冠,落在林地之间的多是一些斑驳的光点,让双方都看得不是怎么的真切。 混乱的战场,浓重的血腥味占据了豺狼人们那不算大的小脑瓜,此刻的他们便理所当然的将那个新来的家伙当做了自己的新老大。 至于为什么新老大看起来有一些小,并且身边还冒着光,别问,问就是豺狼之神的眷顾。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此刻已经更换了,这次是一位子爵的传家宝。 嗯,对方是这么说的,但是贺卡感觉那个所谓的故事和传承性主要是为了少付出一点代价。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来自地下城的高档武器,虽然没有了太阳附魔的自修复性以及灼烧的特点,但是其本身的力量让它带着极高规格的锋锐以及坚固附魔效果。 极致的数值便是它成为王的理由…… 对面的血肉构装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吃了贺卡的一记刺击。 剑刃微微探出,随后立刻收回,下一刻便在这具构装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可以见到骨头的狰狞横切伤口。 构装瞬间做出了反应,蓝色的闪电跳跃在其甲胄的周围,两柄短匕首则是从那斗篷之下被抽出。 贺卡感觉自己需要严肃批评一下制作这具血肉构装的施法者,对方显然就有些经验主义了。 一个玩双刀的游荡者,你给人家的血肉构装搞上一整套厚重的盔甲,简直就是在作孽。 和大部分人料想的不同,双短刀并不是速攻流派的,真正以攻击速度见长的是双手剑以及迅捷剑,双短刀是为了追求瞬间爆发伤害而进行的特化。 这是游荡者里面一群极其致命的家伙,他们大都会携带隐身类的魔法物品,同时配合自己的步伐以及特殊的超凡器官,可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一个可观的范围内。 正常情况下他们几乎不会动手,只有在发现对手弱点的刹那,这些致命的刺客才会悍然动手,直接将那些没有防备的敌人,用一套丝滑的小连招送走。 只是此刻对方暴露在了明面上,虽然贺卡手中的手半剑也不是什么擅长正面强攻的兵器,但是虐一虐这双短刀的组合还是太简单不过了。 血肉构装手中的短刀还未探出,他的眼前就被一道光柱所填满,这是贺卡习得自老伯爵先生的战斗技巧。 只可惜光线类的魔法物品并不常见,同时大多数都只能使用一次,随后便需要长久的恢复,而隐身类的魔法物品,则向来是一种价格远高于同级别产品的畅销品类。 贺卡也是因为如此,并没有使用这样战斗方法的机会。 只是此刻不一样了,从普莱斯家族那名前任家主身上拿到的东西,是一件传统意义上的魔导器,它是直接固定了魔法的回路在里面。 贺卡之后也可以冒充一下塑能学派的施法者了,嗯,当然在持久性、强度以及灵活性上会弱很多,大概就是一个施法者学徒的强度吧。 不过即使如此,用来暂时让对方致盲还可以做到的。 就在那血肉构装动作一顿的时刻,贺卡已经闯入了对方的怀中,半身人手中的手半剑瞬间向上刺去。 那高大的血肉构装被从下巴位置穿刺而入,剑刃穿过了他的大脑,随后从后脑勺处穿出。 贺卡查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十一级的血肉构装,随后便依然是经典的原汤化原食。 只是虽然这次贺卡脸白拿到了魔力熔炉,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魔力熔炉的内容有些多,还是对方的年龄太老了的缘故,贺卡这次居然只往前推进了区区四个百分点。 按照这样的速度,别卡在最后的百分之几啊,现在还差百分之七,至少也要两具,甚至可能要三具。 贺卡也发现了,普莱斯家族拥有魔力熔炉的血肉构装多是老祖宗,近些年加入血肉构装行列的都不行,这里面还要再去除掉一些普莱斯家族用别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尸体做成的血肉构装。 加上这一具,普莱斯家族的血肉构装此刻已经被贺卡干掉了足足十具,就是按照最好的情况来看,对方也最多还有十四五具的存量。 这里面应该已经有一部分已经被转移走了,剩下的里面去除掉没有魔力熔炉的那部分,以及干脆就是用别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制作的血肉构装,还有几个可以用的卡池呢。 一股烦躁感在贺卡的胸中升腾,随手将那手半剑抽出,随后贺卡便嗅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那是一股混杂着鲜血,发酵的酸味以及刺鼻的腐烂味道的恶风。 贺卡一转头就看到了两只终于突围到了此处的豺狼人,那两只以为找到了靠山的豺狼人,在此刻也看到了这名显然不是豺狼人的家伙。 它们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贺卡则是上前一步,直接将这两头慌不择路之中,走错了门的豺狼人斩首。 虽然他和这名普莱斯家族血肉构装之间的战斗结束的很快,但是这队伪装成冒险者的私兵,对一群尽是乌合之众的豺狼人来说,一样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刻的战士们已经褪去了那碍事的斗篷,鲜血溅射在他们那闪亮的盔甲之上,让他们就像是一排厚重的金属城墙一样。 “全体队友,听我命令……” 战士的后方,一名原本站在马车上的军官从那车上跳下,来到了泥地之中,他能感受到周围兄弟们那微微颤抖着的身躯,以及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实际上要不是他们在彼此分享着勇气,稀释着那庞大的恐惧,如今的小队应该已经溃散了。 “解除武装! 我们是诱饵,我只知道还有六支队伍从城堡内离开了,其中两只走的是沙尘堡和风车谷的路。” 第208章 我喜欢吃硬的 “他们是诱饵,应该就是为了让您四处奔走的,这样真正的目标就可以离开了,那里面都是一些老旧的血肉构装,也不会有什么财产……” 贺卡看着手中拿到的这些东西,那一队充当诱饵的私兵携带着的东西不算昂贵,只是一些大件的古董。 这些东西虽然也值些钱,但是终究不是对方的核心资产。 此刻的贺卡还没有因为财产的流逝而着急,他面前的这位暂时的合作者反而着急了。 贺卡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得罪完侯爵家之后,侯爵家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自讨苦吃的来对付这个杀神半身人,但是他这个留在原地的家伙可就要倒大霉了。 此刻对于他而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可能的碾死侯爵家残余的力量。 然后在对方离开的时间里猛猛的发展,好让对方回来后无法对他下死手。 贺卡看着那略显焦急的男爵先生,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侯爵家的底蕴被运走了,对方不愧是一个大家族,即使是被重创,依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牙口好,就喜欢吃些硬的。” 男爵砸吧了砸吧嘴,对方当真是一个战斗狂,不喜欢侯爵家那些富庶的资产,反而追着人家的血肉构装狂砍。 “但是我牙口不好啊,需要吃点软的才能活。” 贺卡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这是一组潮汐感知需要的构筑物,这些东西虽然少见,但若是认真的找,却是可以找到的。 除开一些只在娜迦内部流通的核心构筑物之外,剩下的部分已经被本地想要交投名状的贵族们给集齐了。 “对了,最近尼曼家族的人已经将东西给送来了,是一组潮汐感知的构筑物,您不在,所以我替您收下了。 之后大概就没有什么东西送来了,单子上面的贵族已经全都交完了,之后主要是从普莱斯家族的资产里面抽水,硬的东西有嚼劲,软的也要适当的吃一点才行。” 男爵显然依然抱有着一些幻想。 “软的东西就在那里,晚一点吃也可以,硬的要是跑走了可就吃不到了,至于本地的贵族。 他们不是还在这里吗,这也才交了一轮,我还在解除普莱斯家族的武装呢,告诉他们,现在可以开始交第二轮了……” 拂晓之地边缘位置的一个男爵领之中,一队自拂晓之地核心区而来的车队正在这里停留休整。 一名少年站在那马匹的旁边,看着那正在用刷子清洗着马匹的马夫,不由得出了神。 这马车上原本应该处于最为显眼位置的家族徽章,已经在出发前就被撬了下来,此刻车厢侧面的巨大空旷就像是他如今的内心一样。 好消息是,对方看起来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坏消息则是,对方似乎是一个战斗狂,正在追着他们家族的血肉构装猛砍。 他之前听长辈讲,家族如今抛出去的几个鱼饵,几乎全部都被咬了,并且还是连同鱼钩一起被吞掉的那种情况。 家族就这样,从如日中天落下,最终落在了这一片无处借力的泥潭之中。 少年打了一个寒颤,随后裹了裹身上的斗篷,他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简陋的出行。 正常时候,他这样的核心成员出行大都是前呼后拥的,不提那骑马在前面开路的骑士扈从了,他周边从不会缺少负责照料他起居的人。 只是现在显然是不会有如此奢侈的情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诱饵,还是负责运输重要物件的那一支。 如今家族内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点,毕竟此刻家族内的气氛很是紧张。 之前已经出现过因为一个骑士被策反而导致的巨量财产损失了,此刻家族内的核心决策层谁也不信,他现在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们在想些什么。 “天阴了啊。” “确实,应该还要下雨。 对了,你们也是诱饵吗,血肉构装在哪里,我比较赶时间。” 原本还一脸颓丧的少年一瞬间便精神了起来,田野间的风儿吹过了那爬着藤蔓的墙壁,最终流淌在了他的身边,将细小的汗毛一根根的揪起。 “在房间内,只是没有启动。” “哦,是新的血肉构装吗,又白跑了一趟啊。” 少年听着身旁存在的抱怨,却不敢转过脑袋,甚至于都不敢转动自己的眼球,将对方纳入到自己的余光之中。 站在原地的他安静而肃穆的等待着,一直到听见后面的城堡内传来了一阵响动,随后快速的恢复了平静之后,这才松开了那被肌肉锁死的膝盖,整个人狼狈的坐在了潮湿的地面之上。 好在这家伙就和传闻中的那样,只是对血肉构装以及运送的东西感兴趣,有时候甚至对于运送的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主要感兴趣的反而是他们家族的血肉构装。 这次,活下来了…… 虽然这具血肉构装不太像是有魔力熔炉的样子,但是为了不放过哪怕一点的可能性,贺卡还是在这上面提取了技能。 不过显而易见的,如今能被隐秘运送出去的血肉构装,自然不可能是那些老古董。 补了足足十五点的奖励点之后,贺卡拿到了一个名为仪态学的技能。 仪态学(小幅度提高魅力)(1/) 贺卡有些不确定,这玩意到底应该如何去提升,还有这个小范围提高魅力,这东西会如何表现,是砍价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多的优惠吗? 贺卡很确定,此刻的自己已经是十二级了,因为他如今干掉十一级的存在都只能获得区区五点的奖励点,至于十级的,更是只有两点的奖励点。 像是之前那位看起来颇为雄壮,但是实际上的挑战等级居然只有九级的普莱斯家族老太太,对方只给贺卡提供了一点的奖励点,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蚊子腿了。 好在对方给的装备足够给力,要不然差点成了一个亏本的买卖。 第209章 掌中的中子星 这段时间里贺卡一共干掉了四具血肉构装,只可惜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分开跑的,贺卡往往只能逮到一两个,此刻普莱斯家族能跑掉的血肉构装怕是已经全数跑掉了。 四具血肉构装,除开他在丛林之中拦截到的那一具拿到了魔力熔炉,剩下的都扑了个空。 离开了激战过后的城堡,贺卡来到了外面,不巧的是,此刻下雨了。 不想淋湿了的贺卡便站在了那屋檐下,等待着这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雨过去。 城堡后面的战士和家眷们怯生生的探出了头,看着这个不走了,甚至于还准备久留的杀神,却不敢吱声。 他们现在带着一股有气又有怒,但是不敢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的感觉,对方只对家族的血肉构装下手。 前段时间还会搜刮一下他们携带的东西,这段时间甚至就连搜刮的动作都少了。 要说不怒是不可能的,他们虽然只是普莱斯家族的底层,但是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好日子全仰赖于家族的权势,而这份权势则是来源于家族的实力。 血肉构装就是实力最为具象化的体现,现在对方将血肉构装给毁去了,他们之后的好日子也就要没有了。 即使之后还有着一些家族底蕴的支持,但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毕竟之前他们的奢靡生活仰仗的可不仅仅是一些合法的生意,更是一些垄断行业带来的暴利。 而这些垄断行业,尤其是一些灰色行业的主导权已经逐渐被周围的贵族们给瓜分了。 不过要说有多么的愤怒,他们又偏偏没有什么愤怒的点,他们自己签下的协议,自己开始的决斗。 即使不论决斗审判时他们家族那令人羞耻的临阵脱逃行为,就是这失败的比武结果,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此刻的苦难均是神袛也认可的一部分。 “您不走吗?” 或许是因为大雨带走了心中的温度,亦或者是当对方完成了目标之后,自觉不会被轻易地杀死了,那个贵族少年微微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位半身人杀神。 “我不想淋雨。” 贺卡将面板点开,后面的这一队人马果然也是诱饵,贺卡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了,自己是没有遇到运送真物资的队伍,还是对方隐藏的太好了,让他在杀完血肉构装之后没有找到真东西。 这些人运送的玩意虽然值些钱,但是变现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都是一些艺术品。 贺卡对这些东西没有多少的兴趣,运送它们回去的时间,都够他再找到一个血肉构装了。 刚刚的那具血肉构装给他的是一个很具有生活气息的技能。 糕点师(1/) 至于之前的两具血肉构装,分别给了他一个技能,以及一个超凡器官。 表演马术(1/) 亚德尔内耳(1/)(异化干扰中) 那个亚德尔内耳还和贺卡正在进行的潮汐感知相冲突了,贺卡无奈又使用了一次石盘,至于那两个魔力心脏,它们则是和已经完成的第二心脏相冲突。 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贺卡准备节省一下手中的石盘数量,这东西即使是本地的贵族手中也没有多少存货。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太过的宝贵,本地的贵族不舍得给贺卡送上来当贡品,这玩意之后还得自己去挣,需要好好的谋划每一个的去向。 点开来面板看着的贺卡,没有看到一旁少年那怪异的目光,在杀完别人家的老祖宗,虽然是被做成了粽子的老祖宗之后,居然因为害怕淋湿而留在了凶案的现场。 虽然这种行为结合对方的实力来看并不算多么的荒唐,也不托大,但是未免有些变态了,尤其还是如此自然的答复方式。 他甚至在某一刻感觉,似乎对方没有错,有错的反而是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是自己还不够变态,所以才无法融入这个荒诞的世界。 “您准备什么时候停止。”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少年在短暂的踌躇之后,便继续开口询问道。 而那些原本还敢探出脑袋来,观望着外面情况的人们,在听见这一句询问的瞬间,就像是一只只遇见了跑不赢的天敌的鸵鸟一样,将自己那因为好奇而探出去的脑袋纷纷收了回去。 不是哥们,这问题是可以在现在这个时候询问的吗? 你这么勇,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后面房间内的人们纷纷在心中骂着娘,只可惜他们依然害怕外面那位没有走的存在,只敢咬碎了牙齿,战战兢兢又满心愤懑的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原本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的,虽然出去的各个带着东西离开的队伍不言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只需要等到这家伙将血肉构装给干掉,那么他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此刻他们原本是已经安全了的,现在又再次因为一个问题而被架在了火上烤。 “嗯,等到尽兴了吧。” 贺卡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我贪图你们家祖传的那个高级别的超凡器官,要等到我用自带的面板将它给提取出来之后,才会放过你们。 少年张了张嘴,看着那走入了已经变小到淅淅沥沥的雨水之中,踩着地面上被溶解为一个烂泥潭的小广场,消失在外面的家伙失了神。 果然,冒险者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拂晓之地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等到贺卡回到男爵家的驻地之后,便见到了两波客人,当然,实际上他们也可以算是一波人。 贺卡清点着手中的收获,拂晓之地的贵族果然有底子在,这一次他拿到了一柄和之前武器位格差不多的手半剑,一柄掺杂了大量金精的长矛,一面山铜盾牌,以及足足36.2千克的山铜。 这可不是寻常那种用于装备锻造的山铜,用于装备锻造的山铜锭实际上是一种含山铜量为32%~40%的合金,这主要不是不想要更高纯度的,而是高纯度需要的价格会更高。 毕竟山铜具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们一旦加入到了任何的金属之中后,便会立刻和那些金属高度的耦合,将其熔炼出来需要的工序极其繁琐,价格也极高,有时候甚至是重新购买同规格山铜的几倍。 那种山铜合金是成本与适用性相妥协的产物,而且那些合金成分也同样是让山铜在变成盔甲之前得以保持一定的可塑性的关键所在。 若是纯山铜,那寻常铁匠估计烧一辈子都无法将其给融化。 贺卡之前的盔甲虽说是山铜盔甲,但实际上都只是将山铜当做了炒菜用的盐巴制作出来的盔甲罢了。 山铜的密度极高,若是看重量,山铜盔甲往往可以占到极高的份额,但若是看体积,那么山铜就像是做菜的时候撒进去的调味料了。 贺卡感觉套用他上一世的知识,正常物理状态下不会有这个密度的物质。 此刻这足足36.2千克的山铜,放在面前也就是一颗西瓜的大小罢了,这东西甚至还只是百分之八十多山铜含量的合金。 贺卡估算,山铜的实际密度应该是他老家已知密度最大的金属锇的一百余倍,这玩意已经有些玄幻了,当然,考虑到此刻的世界特性,这倒是不让人感到多么的意外。 第210章 咦~可以和解吗? “……可以和解吗?” 贺卡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来自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实际上之前普莱斯家族已经多次通过中间人的方式,尝试接触过贺卡以及男爵了。 只是贺卡的态度比较明确,不怎么想要就此轻易地结束这场猎杀。 对方大抵是被这种赶尽杀绝的态度所震慑住了,生怕派过去的代表直接被掐头去尾,便一直没有派全权代表过来。 “不可以哦。”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只能说对方的老祖宗不太给力,到现在了居然还没有给他将区区一个魔力熔炉给填满。 或者也应该说魔力熔炉不愧是让侯爵家族都有些头痛的复杂超凡器官,居然在他提取了如此多的个体之: 后,还没有彻底的完成。 此刻贺卡的面板上,魔力熔炉还就当真差一点点,字面意思上的一点点。 魔力熔炉-残缺(98%)(0/) 贺卡现在是万万不可能放弃的,毕竟沉没成本已经有些吓人了,回报也太过丰厚。 随着愈加了解魔力熔炉相关的情报,贺卡就对其越是看好。 魔力熔炉这东西实际上是模仿了龙族的特性而制造的一种超凡器官,往上追溯,属于银盔直接给予其家族内一位接近传奇战士的馈赠。 当然,那位战士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银盔麾下的牛马之一,随后陨落在了一次银盔征讨其它世界的战争之中,不过这个模仿龙族的超凡器官却是被留存了下来。 这东西在原理上是一个高强度的魔力共振器官,并且还可以储存一定的魔力,完全成熟之后,它会开始逐步将宿主改造为类似于龙族那样的魔法种族。 当然这也有弊端,之后低魔位面的征讨会有一点点的受限,毕竟魔法种族对于魔力的需求几乎是强制性的。 不过在主位面里,这样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 而作为回报,宿主可以全方位的提高身体素质,并且魔法熔炉可以在施法的时候放大精神波动,从而二段加强法术的最终效果。 “抱歉,虽然这么说有些违背决斗的结果,但是您必须要结束了,我就是来促成这场谈判的。” 那名普莱斯家族的代表身旁,是他敢于来到这里的最重要底气,没有之一。 半食人魔骑士的身材过于庞大,即使是男爵家为其准备了最大号的椅子,此刻他坐上去之后依然给人一种穿了童装的大叔的既视感。 不过鉴于对方高达十五级的等级,以及皇家骑士团常务副团长的身份,这里没有人会多说一句什么不是,顶多顶多在心中可怜一下那被其死死压制住的椅子。 贺卡还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的男爵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此刻的他因为贺卡之前先吃硬饭的策略,一直以来就没有吃到什么好货。 更何况贺卡收保护费的行为,让那些交了保护费的贵族认为自己也可以参与到这场血腥的分红之中。 此刻男爵还需要和几个竞争者一起争夺那些落到了地上的肥肉。 若是当真让这位代表着皇室的大人物将这件事给盖棺定论了,他可就当真再没有什么赚头了。 男爵的手掌猛然落下,只是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强压住了那来自于愤怒的力量,仅仅在面前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憋屈的声响。 “爵士先生,决斗已经结束了,祂眷顾于我们,这难道还不够吗?” 男爵的双眼微微发红,就像是一个赌桌上的赌徒一样,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半食人魔骑士。 “祂的眷顾我并未否认,只是帝国需要的是稳定,祂的教义一样敦促我们要将无序变为有序,以克制和牺牲铸就伟业与荣光。 如今的局势并不乐观,拂晓之地作为帝国的腹地,需要稳定,我的到来便是为了这种稳定的长久。 如果较真一点,贺卡先生的比武本身就不是那么的正义。 骑士骑枪比武是对祂的祭祀仪式,普莱斯侯爵作为本地的支柱力量,有权利,也有义务对骑士骑枪比武本身的正义性进行监督和督促。” 男爵张了张嘴,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依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贺卡 在场上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半身人少年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的下巴,随后看向了面前的几人。 “也不是不可以……” 听闻此言的男爵只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对面的半食人魔骑士和那名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则是略显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位如此的好说话。 “感谢您的谅解……” “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嗯……” 第211章 大象踩踩背 “……可以聚集你们家族剩下的血肉构装和我打一次吗,生死无论的那种。” 贺卡已经大概调查过了,普莱斯家族送出去的血肉构装都是新款的,大部分都没有魔力熔炉。 此刻对方家族驻地之内还有三四具已经很难启动,启动之后就算是损毁的老古董。 贺卡的目标便是那些有概率出货的卡池,他现在只需要一次就可以完成了,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如此的脸黑不成。 场上的几人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好在贺卡之前的表现就和正常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有些不同,此刻的发言倒是挺符合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的。 只是此刻听见如此“小”的请求,无论是前来撮合的半食人魔骑士,还是利益相关的两方都不由得面色一僵。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来自普莱斯家族的男人,他咬了咬牙,然后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位看起来颇为真诚,似乎是当真觉得自己的要求不算什么狮子大开口的半身人少年。 “可以,但是只有四具已经很老了的血肉构装,毕竟您之前已经将家族可以快速动用的血肉构装都给干掉了,我们手上也没有什么存货。 他们的时间太长,实力也已经下降到了超凡初期的级别,可能无法满足您的要求。” 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小心翼翼的回复着,尽可能的顺着对方的喜好去回答。 “不用太担心,这就正好。” 侯爵家的代表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谈判说起来怪诡异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意外的不错。 至少他们家族用那几个已经老掉牙的老祖宗,换取到了原本以为需要脱层皮才能拿到的安全保障。 “我们可以派出那四具血肉构装,但是需要安全上的保障,这次之后,至少您要离开。 爵士,我希望您可以作为见证。” 贺卡微微停顿了一下,实际上他还没有吃够,毕竟现在他也就是凑够了潮汐感知的构筑物罢了,最多就是多拿了些边角料,比如山铜,最重要的魔力熔炉的构筑物可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贺卡可不觉得拂晓之地如此之多的贵族,榨不出来他需要的东西,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肥得流油,此刻的这些玩意才哪到哪,至少也要将魔力熔炉的构筑物全部凑够,贺卡才准备离开。 贺卡的诡异停顿让男爵看到了一些希望,那边来自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则是立刻看向了身旁的半食人魔骑士。 “爵士……”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些无奈和愤懑,他们都已经做出了如此之大的让步了,血肉构装可是一个家族最为核心的资产之一,此刻就像是羔羊一样的被送了出去。 若不是对方的战斗力如此的恐怖,若是有人在之前提出了这个屈辱的提议,估计会被家族当做不可饶恕的罪人与可耻的背叛者处死。 而在此刻,对方居然还感到不满意,神啊,这是多么贪婪的野狼…… “说实话,我还差点东西,现在要完了,之后自然就不会继续再要了。” 贺卡将手中的一张单子递了过去,对面的那个代表看了一眼,随后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起来。 和第二心脏这种烂大街的玩意不同,魔力熔炉需求的一些东西是极其稀少,而且作用较为单一的。 这些玩意贺卡尝试过在外面找寻,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就是在白忙活。 那些东西太过于稀有了,例如一种来自于一个已经被完全攻略地下城的特殊合金,亦或者是来自于异世界的某种超凡生物的素材。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一定如此,甚至于普莱斯家族就有不止一种的替代方案,毕竟整个世界的地下城都是在被快速攻略的。 若是不尽快替代,手中的方案总有失效的情况,这里面还需要点名一下某位职业道德堪忧的正式施法者。 贺卡手中的这一份有关魔力熔炉的情报,就是来自于对方,或者应该说是来自于当年算计他的那个核心家族,对方依靠这份大礼包,获得了贺卡的原谅。 不过贺卡显然是不可能自己去雇佣一位正式施法者,让对方帮自己来调整方案的,那需要一个家族十几年的供养,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达成。 而且这往往还需要一具血肉构装的改造订单作为前置,以此来帮助那位正式施法者熟悉这一整套的超凡器官。 这也是普莱斯家族内的魔力熔炉断了层的主要缘故,他们家族没有了拥有着魔力熔炉的超凡级别战士,也就没有了拥有魔力熔炉的尸体,这样一来,对于该超凡器官的培养也就少了最为关键的实验材料,随后就是不可阻止的死亡螺旋。 “这是哪里来的?” 男人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之中冲出来,这上面的材料他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不可能不认识。 对方甚至于都懒得多加一些用于隐藏真实目的的迷惑选项,答案就在那里摆着,就像是屋子里面一头无法被无视的大象那样。 “我拥有就足够了,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冒犯,我依然接受比武审判。” 男人将喉头的郁闷咽下,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家伙,这才转头对上了旁边的半食人魔骑士。 “我……可以……答应他,全部要求都可以……” 半食人魔骑士瞥了一眼此刻场上的几人,如今的谈判显而易见的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不爽,只有那头房间内的大象,通过自己那无与伦比的体型,扭扭捏捏的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颇为舒适的地方。 然后,它将房间内的其他人全乎都给变成了流动态的状态,填入了自己周围那空缺出来的可怜空间之中。 “我可以作为见证者。 贺卡先生,我会以主的名义起誓,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所以如果您同意这场交易,那么在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带你走,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是不可质疑的事情。” “我之后还有约,只和你走六个月可以吗?” 半食人魔骑士转头看向了那已经被大象那粗壮的四肢压制在了侧面的角落之中,并且还在不断的随着大象的移动而被碾压着的普莱斯家族代表。 对方艰难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一次次后退中达成的请求。 一切的交谈终于结束,虽然过程对男爵和普莱斯家族有些大大小小的苦难,但是结果终究是成就了贺卡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就在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准备等待半食人魔骑士站起身之后,便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离开时,这位一直以来充当着和事佬的半食人魔骑士,突然看向了对面的半身人。 “这是我个人的小请求,你为什么要盯着一群血肉构装杀,这不符合逻辑,无论是从挑战性还是趣味性上来说也都是如此。 甚至从从复仇的角度上来说也说不通,毕竟,他们又不是活人,只是一具具尸体罢了。” 贺卡感受着对方身边聚集起来的那一丝丝力量,这个半食人魔骑士现在还打不得。 对方的挑战等级高达十五级,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十五级的家伙他又不是没见过,比如那位喜欢开机甲的地下城城主大人就是十五级的挑战等级。 要命的问题在于对方背后代表的东西,那是汇卡帝国最大的暴力机器,皇家骑士团本身,不谈对方手中可能的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就是杀了对方之后的麻烦,就绝对不是什么小问题。 至于对方此刻使用的魔法或者是神术,无非是测谎一类的作用,对方甚至于都没有刻意去遮掩,一切都做的大大方方的。 “大概是为了,有始有终吧。” 第212章 刺激的决定 “这样,会不会继续激怒他。” 普莱斯家族的地下堡垒之中,正在准备着随后即将要到来伏击的老人抬头看向了身旁的这位决策者,用那犹豫又恐惧的语气小心的询问道。 “那就激怒他吧,家族的核心部分已经转移走了,他就是想要杀,又能杀些什么呢。 甚至,我还期待于他被愤怒裹挟,到时候再次对我们下杀手才好。 你知道当遇到了无法对抗敌人的时候,应该这么做吗?” 不久前的那位普莱斯家族的代表,此刻正站在家族古堡地下室内的四口金属棺材之前。 此刻这其中的三口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粘稠液体溢出,流淌在地面之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些血肉构装都是已经很老很老的个体了,血肉构装虽然比超凡级别冒险者的保质期强得多几乎能到七八百年。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一次次的损伤和修复,他们的状态也会越来越差。 最终,这些宝贵的资产需要的保存手段和启动手段会越来越繁琐,甚至于有一些会到了一旦再次启动,便无法再次进入封存状态的程度。 此刻堡垒之中的四具就是这样的老古董,他们因为年代久远,身经百战,就连在封存状态下安全且隐秘的移动都做不到。 不过,最后一拼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想要拉着皇家骑士团下场,但是家族一样会被那家伙记恨,你准备如何解决之后的问题。” 正在执行着那复杂启动程序的男人抬头看着对面的家伙,对方此刻就是在玩火。 “那还有比此刻更差的情况吗? 之前我们不占理,无论是祂那里,还是在陛下那里都是如此。 这很被动,因为那些本地的家伙们会因为名义上的问题而产生犹豫,而且来自帝都的力量也会因此而暂缓援助。 你觉得若是没有决斗比武本身,那位副团长先生的态度会是怎样的? 对方很清楚我们的运行方式,他钻入了体系之内,如此这般,他便不需要面对整个汇卡,而只需要面对我们就行了。 现在,我需要将他给一脚踹出去,让他开始面对整个汇卡,这样才能解决掉他,家族也才有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面前的这一具血肉构装皮肤苍白而脆弱,血管几乎可以透过那皮肤直接看到,对方的肉体已经脆弱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往下估计就无法保持住存在的状态了。 甚至是在这次之后,即使没有发生任何形式的战斗,他马上就被直接被封存了,依然会彻底的损毁,之后估计就只能在法师塔里面作为标本发光发热了。 男人用那平稳的手臂将一只小巧的玻璃罐从旁边的石匣里面取出,随后将一小块带有巨量魔法波动的结晶体,镶嵌在了那甲胄内侧的位置之上。 他们虽然无法正面干掉对方,但好在家族的底蕴还在,直到此刻依然有一些小手段可以使用。 比如这样一块在激活之后可以召唤出一只元素领主的凭证,这玩意足够让对方喝一壶的了。 看着面前这已经筹备完成的陷阱,那位普莱斯家族的代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反正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我们只是往里面增加了一些东西罢了,他不就是渴望着激烈的战斗吗,我们如此下血本的招待,他应该领情才是啊……” 普莱斯家族需要的准备时间不算短,贺卡在这段时间里也只能百无聊赖的推进着手中的潮汐感知。 在构筑物几乎不卡顿的前提之下,超凡器官的进度几乎是一天一个新气象。 实际上潮汐感知这个超凡器官,还比之前的第二心脏精细上不少,它对于构筑物的要求更大且更琐碎,不少促进药剂也是必选而不是选修。 甚至于每个阶段需要的构筑物的量和种类都是有要求的,贺卡之前敢于用那些便宜的构筑物填前期的进度,主要还是因为他有面板撑腰。 普通人若是这样搞,估计会将自己的超凡器官给直接搞崩溃,不立刻死亡都算是超凡器官的种子强力了。 马车外的景色快速掠过,普莱斯家族最后约架的地方在他们领地内的一处林地之中。 贺卡现在莫名有一种放课后约架的既视感,他们当时也是这样,找一处监控死角的地方干一架的。 当然,最后依然免不了被人工智能发现,然后就是通报批评和扣分。 第213章 杀杀杀 见林地之中的敌人并未现身,贺卡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甲胄来自于周围贵族的慷慨解囊,盾牌,手半剑和长枪也都是如此。 因为是贵族家用来赔罪的东西,虽然不可能有贺卡自普莱斯家族的老太太和少年身上拿到的东西那么的高级,但是品质上也不会相差太多。 目前来说,这算是贺卡拿到过的,质量最好的一套装备了。 实际上虽然对正常的冒险者来说,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也都是消耗品,但是也不会如同贺卡这样的高消耗,贺卡手中东西的消耗频次已经堪称恐怖了。 贺卡自己感觉,这主要是因为他遇到的战斗大都比较激烈,而且面对的对手也都是和他相近,甚至是比他强一些的缘故。 若是正常按照的流程去讨伐地下城,贺卡应该面对的对手应该是比自己低一个层次的对手,即使是面对相同挑战等级的对手,也会是组队讨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贺卡有时候甚至莫名的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作为挑战的冒险者,反倒更像是地下城内等待着被讨伐的怪物,而且还是那种需要一整队专业的冒险者,做好攻略后再来对付的粪怪。 普莱斯家族显然还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贺卡并不怎么在意,他站在那林地内的一片空地上,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对方果然没有让他久等,首先出现的,便是贺卡脚下的一抹覆盖范围极广的魔法阵,贺卡猜测,对方刚刚应该就是在调整这玩意的覆盖范围。 没有丝毫的犹豫,贺卡猛然向着侧方跃去,与此同时,身上的流动盔甲快速被调动,最终覆盖在了半身人少年的双腿之上。 白光自下方而来,不过并没有贺卡意料之中的猛烈攻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缠绕而上的粘腻感觉。 是诅咒吗…… 贺卡立刻做出了判断,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诅咒,落了地的贺卡还未松一口气,周围的敌人已经蜂拥而来。 他们大概是使用了某种高规格的隐身类魔法物品,贺卡居然在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三具血肉瞬间从周围围拢而来,贺卡在落地之后快速完成了一次变向,他手中的盾牌向着侧面甩出,顶住了那来自于侧面的攻击,后方的攻击则是交给了甲胄和一道汇聚在那里的护盾术。 这玩意他还没有怎么用熟,刚刚遇到了下方的法阵时,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打开这玩意的,法师护盾不仅可以防御物理上的攻击,实际上大部分魔法攻击它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这才是施法者们不去选择没有维护消耗,并且强度更高的化石为泥的主要原因。 短暂的检讨之后,贺卡已经靠近了面前的这些家伙。 半身人少年手中的手半剑瞬间刺出…… 就在贺卡已经斩下了对方头颅,并且转身向着侧面,去用盾面猛击那侧面的血肉构装,并准备将其一起击杀的时刻,周围的闪电终于连接在了一起。 贺卡勾起了嘴角,他已经知道了普莱斯家族的拿手好戏,之前又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去准备定制化的武装,那么自然没有道理不给自己准备一些针对性的法术。 贺卡胸前的一枚胸针瞬间裂开,一条条细小的金属丝眨眼间便蔓延到了贺卡的体表。 防雷术,一种将雷电透过优良导体直接引导入地面的特殊魔法,它只能防御雷电类的法术,并且若是对方提前以其它塑能派系法术将其破除,这件昂贵的魔法物品便会变得毫无作用。 但是在近距离面对雷电系魔法,这东西就是毫无争议的免死金牌。 贺卡后面的血肉构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手中的战斧瞬间便撕碎了一小片的金属网,只是贺卡已经争取到了最为关键的时间,那侧面的家伙已经被他盾牌的边缘击中。 对方的头盔顿时凹陷了下去一块,贺卡使用盾牌攻击虽然没有伤害加成。 但是那由山铜合金打造而成的盾牌,加上贺卡此刻高达6.104的力量,即使是没有加成,依然让那后面的血肉构装感觉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雷电涌入贺卡的盔甲表面,又是一层灰蒙蒙的气体层出现,闪电瞬间逸散开来。 气流屏障,小子。 气流屏障是一种利用特殊气体构建的屏蔽层,它虽然有击穿电压,但是对比之前的防雷术而言,却具有着更强的耐受力。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法术施展过程中需要使用者憋着气使用,而且需要购买昂贵的特殊气体,来配合卷轴使用,价格上比较昂贵。 只是这些问题对于贺卡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是一个战士,又不是脆皮的施法者,七八分钟的屏息对他来说很轻松,他甚至还可以在这其中完成高强度的战斗任务。 至于造价问题,这是那些本地贵族才需要去考虑的问题,而不是贺卡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闪电再次被阻碍,而贺卡已经将手中的剑刃送入了侧面那具血肉构装的脖颈之中,此刻距离对方露面也才过去了不到一秒。 一具血肉构装死亡,一具血肉构装则是已经被重伤,那具最后的血肉构装则是发动了最后的攻击,则是一道被贴近激发的魔法。 血肉构装因为本身就是一具精密的魔法造物的缘故,他们自己使用没有被纳入自身体系内的魔法物品,是有概率会导致自身机能损毁的。 所以大部分血肉构装使用的魔法物品都是自带的,这些是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预留好的余量,不会对血肉构装造成太大的影响。 当然,就是使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降低使用寿命,并且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失能罢了。 但是这都是对于状态良好的血肉构装而言的,此刻的这几具血肉构装已经老掉牙了,简单的激发,瞬间便让它完成了自杀。 贺卡看着凭空没了的两份奖励点进账,也只能叹了口气,随后的地面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再然后则是猛烈的泥石喷涌。 周围的土层被瞬间变化为了一股股粘稠的流体,将位于中心的贺卡直接裹挟住了。 下一瞬,那被高高抛起的土石便再次落下,直接将整个地面凝聚为了一整个凝聚态的整块岩石。 只是这东西依然无法彻底的限制住贺卡,早在那泥流还未落下的时候,贺卡手中的手半剑就已经开始了挥舞。 周围大块的粘稠液体瞬间被击碎散开,最终贺卡只有下半身被那瞬间凝固的石块所禁锢,只是在手半剑以及一道道光束的攻击之下,这些普通的石块实际上也无法禁锢住他多久。 不过显而易见的,四减三等于一,而且普莱斯家族作为见识过贺卡战斗力的家族,绝不可能只派出这些小家伙来攻击他。 如果对方四个全上,还可以说是普莱斯家族不想要抵抗了,已经原地躺倒,准备认命了。 但是此刻对方不仅准备了一件可以屏蔽贺卡感知的隐身类魔法物品,让这些血肉构装得以抵近贺卡的附近进行攻击,更是不惜让一具血肉构装使用那位格极高的法术卷轴,将贺卡暂时控制在了原地。 虽然这个高级版的化石为泥无法困死贺卡,但是对方的范围足够大,强度也足够高,最后变化出来的泥浆粘稠度,以及所化成石块的硬度已经是不对本地物质进行催化的极致了。 再往上就要涉及变形学派和炼金学派的融合施法,这几乎是十四五级的施法者才会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贺卡不清楚这东西是几环的法术,一般来说正式施法者以下的所有法术都被称呼为戏法,往上则是按照每两级挑战等级增加一环的法术等级分布。 一般认为九级的施法者就可以掌握一环法术,掌握一环法术并突破五点五的智力便是成为正式施法者的硬性条件,当然随后还有一些软条件,例如发表一篇论文,得到所在法师学院的认可之类。 贺卡感觉,这次的法术虽然核心结构上依然是戏法化石为泥,但是强度上已经来到了二环乃至于三环上下,属于典型的基于低级别戏法的核心进行的扩宽性法术类型。 果然,就在贺卡一边将自己从这摊子石块里面给刨出来,一边警惕的戒备着四周可能的威胁时,最后一具血肉傀儡终于现身了。 第214章 兄弟,要借个火吗? 贺卡手中的剑刃瞬间刺出,虽然双腿被岩石所束缚着,但是贺卡的攻击依然犀利,对方的身上有着巨量的魔法反应,这玩意几乎无法被隐藏下来。 半身人少年此刻大抵是知晓普莱斯家族先派出三具血肉构装,以此来限制住他位移能力的缘故了。 若是他直接感知到了这位的存在,他估计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放风筝,毕竟鬼知道这样强悍的魔力波动,他最后的伤害性到底有多大。 只是如今,贺卡的双腿依然被那坚固的石块所封锁,距离彻底的脱困还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而对方已经来到了跟前。 那具血肉构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于都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他的整个身子保持着前倾的姿态,随后撞在了贺卡的剑刃之上。 贺卡则立刻反应过来了对方的意图,就见他手中的手半剑迅速变化为了长矛,长矛一挑一顶,直接将那血肉构装穿透了胸膛,随后将其高高的挑了起来。 不过就在贺卡准备顺势将这个意图不明的家伙给挑飞,好让其离远一点自己的时候,这具血肉构装却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的双脚猛然下坠,随后硬生生的顶住了贺卡手中的长枪。 紧接着,这具血肉构装瞬间前进,任由那长矛从自己的腹腔之中穿过,不断的撕碎着胸腔内的一切器官。 贺卡立刻变换了招式,改刺为扫,对方被那贯穿入胸腔之内的金属杆拉扯着,向着侧面而去,眼见就要被彻底的甩飞。 甚至于其的整个上半身,都在这次的攻击之中被几乎整个切开。 贺卡则是用空出来的手掌引动着那光束,光电汇聚,结合着长矛上的攻势彻底的将这面前的血肉构装给就地绞杀。 只是在绞杀前的一瞬,对方已经来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双方之间只有一臂不到的位置。 闪光自其的胸腔之中发出,随后则是巨量的热量。 依稀之间,贺卡看到了一尊巨大的生物,他,她,它,或者应该说祂好奇的转过了头,随后试图将自己的一部分肢体顺着那闪光所打开的通道,挤入主世界。 元素领主,一种活跃于元素位面的生物。 这些家伙实际上并无法直接来到主位面,因为主位面的能量密度更低,而且法则相比较于他们的老家而言,也更加的完善。 祂来到这里之后实力下降严重,大部分元素生命都是被施法者拉过来的,不过此刻有些不同,那个元素领主对于这个不稳定的通道。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祂对于通道另外一端的那个半身人很是感兴趣,贺卡此刻大概是明白最开始的那个诅咒的意义在于哪里了。 搞了半天是给他刷上一层蜂蜜,好让棕熊来追他啊。 三层法师护盾瞬间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随后则是立于目前的盾牌以及后面层层交叠的流动盔甲,此刻的贺卡暂时无法移动,只能尽量护住重要的部位。 火焰自那个小小的节点之中涌出,它并不是对着一边的,而是四散开来,就像是在此刻的空间中戳破了一个点,随后将那无处安放的力量瞬间引入到了此处。 火焰焚烧了一切,它们跳跃着,在空白之间跳跃着,然后自发的聚集为一团团的存在,向着四周野蛮的冲撞,焚尽了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 贺卡面前的法师护盾就像是薄纸一样,瞬间被捅穿,火焰紧随其后便撞在了那山铜打造的圆盾之上。 第215章 祖先保佑 说是山铜圆盾,贺卡手上的这玩意实际上也只是将山铜当做了调味料的装备而已。 按照质量百分数计算,它足足有34%,但若是换算成了体积分数,那么山铜也就只有不到0.13%而已,这面盾牌中真正的纯山铜,只有一颗葡萄的大小罢了。 也是因为如此,这面盾牌并无法碰瓷传说中那些几乎全部由山铜打造的盾牌,那些盾牌是可以将几乎全部的攻击都给反射出去,不论是禁咒级别的魔法攻击,还是最为恶毒的诅咒。 纯山铜是一种绝对的魔力绝缘体,它们无法被魔法穿透,并且会无差别的阻碍几乎全部的魔法波动,而且这种金属对于一切能量的惰性,让它们可以将攻击原路返回。 只可惜山铜极其难以提纯,越高纯度的山铜就越是如此,若是要拿到百分之一百纯度的山铜,估计需要用到矮人们最引以为豪的山岳炉不可。 贺卡之前还特意的了解过这种他最常用到的魔法金属,这些金属具有极强的粘合力,这也是加入了它们的金属造物无法再被轻易的锻造,并且会获得极高的硬度加成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也是因为如此,当过量的能量被灌入其中的时候,这些数量不多的山铜粒子,自然无法继续拉扯住整个金属面,随后出现的就是一层层如同酥皮一样裂开的现象了。 贺卡感受着手中盾牌的逐渐减重,那些变成了酥皮的结构迅速化作了飞灰,随即便彻底的消散在了面前的橘黄色海洋之中。 贺卡那接触在盾牌后面的手臂几乎被烤焦,贺卡甚至能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终于,他手中的手半剑破开了岩石,贺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斩断了自己的一只脚,然后带着那从伤口处流出,随即被快速气化掉的血液,瞬间离开了这极其危险的地方。 刚刚需要割掉整个大腿,这会导致他的战斗力下降严重,再加上手中的防御物品还算充足,贺卡便选择继续尝试将自己给挖出来。 此刻他的盾牌已经损耗殆尽,法师护盾的过度使用则是让他流了鼻血,大脑也因此而变得昏昏沉沉的。 此刻继续下去,估计会被全身烧伤,那样的伤势反而会更加的严重。 与此同时,正在远处的房间之中,通过魔宠观察着地上战斗的一位施法者,只感觉自己的脚踝都是一阵的幻痛。 他咽了咽口水,随后看着那水晶球之中瞬间黑掉了的画面,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半食人魔骑士,以及自己的雇主,那位来自普莱斯家族的大人物。 “我已经提醒过了,继续观察一定会被他给发现的,我现在损失了一只魔宠,而且还被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给盯上了……” 施法者的话还未说完,一袋子丁零当啷作响的东西就被丢到了他的面前,这可不是金币那种垃圾货,而是基石发行的,可以进行交易的实物点数。 施法者清点了一下数目,确定都是真币,立刻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高级别的冒险者战斗都是如此的疯狂吗?” 看着那已经彻底变暗的水晶球,普莱斯家族的代表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半食人魔骑士,说实话,若不是对方在这里,他感觉自己此刻或许自裁会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死法。 他已经力竭了,他们用了几乎全部的手段,不择手段,抛弃了荣誉,甚至是耍起了一些过去不屑于使用的小聪明,结果对方依然活下来了。 或者应该说他本就不应该赌这一把,十赌九输啊。 “这倒不是,他的战斗技巧很是野蛮,超凡级别的战士感知能力会提高,不少人甚至会主动避免受伤,因为幻痛有时候甚至会持续几个星期的时间。 没有人喜欢一直体会那种被杀掉的感觉,当然,疯子除外。” 普莱斯家族的代表嘴角抽了抽,不过想起来对方之前的可交涉态度,以及身边这位来自皇家骑士团的靠山之后,男人还是微微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半食人魔骑士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位男子,说实在话,他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可怜对方的。 毕竟和一个疯子对上,确实是对一个本地贵族来说,最为恐怖的一个恐怖故事了。 不过此刻,他已经将这份因为相同身份而产生的怜悯给压下去了,对方此刻在算计他,只是他毕竟已经承诺了。 半食人魔骑士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单手压在了腰间的剑鞘之上,缓步离开了这里,而那位来自普莱斯家族的男子,则是双手捧着一只巨大的匣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 平息之后的战场中,贺卡微微皱着眉,快速的在这里搜寻着那几具血肉构装的尸骸,真该死啊,他好像白打了一场。 就连远处靠近的那两个家伙,此刻看起来都是如此的人嫌狗憎,要不尝试违约吧,说不定普莱斯家族还有其它存在的血肉构装呢。 “小心,他看起来不怎么喜欢你的这份“热情”的招待。” 半食人魔骑士立刻感受到了那股赤裸裸的杀意,他是银盔的圣骑士,不过他不是教会体系内的圣骑士,而是编外人员。 他虽然无法使用过于复杂的神术,但是长久的冥想让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感知,也是因为如此,他常常被派去执行一些重要人员的安保工作。 此刻对面的杀意很是浓郁,似乎是并不准备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普莱斯家族的代表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汗珠已经汇聚成了豆大的一粒粒,顺着那额角一丝丝一缕缕的落下,但是心中意外的没有多少的恐惧。 大概是祖先在保佑吧。 “跑吧,我会帮你拦下他,我的承诺从未变更。” “祖先保佑。” 听闻此言的男子喃喃了一句,随后便抱着手中的匣子,准备开始那大概率并无什么作用的徒劳逃亡。 就在半食人魔骑士已经准备抽出武器,迎接这一场恶战的时候,赤着脚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贺卡突然碰到了一块凸起。 “嗯?” 贺卡看着下方,随后发动了提取技能,这玩意应该是在之前被抛射到这里来的,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魔力熔炉(1/) 第216章 吨~吨~吨~ 贺卡单手掀开了那瓶塞,随后仰头将其大口的饮下,这并不是大师级的治疗药水,毕竟贺卡此刻主要的问题不是贯穿伤,而是他那已经被烤酥了的手臂,以及被自己切掉的一只脚。 这两个东西用治疗药水是无法直接恢复的,断肢需要到教会里面去修复。 贺卡作为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冒险者,一向秉承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能节约下来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那就要节约一下的。 随着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下肚,原本的伤口开始逐渐被粉色的肉团所覆盖,血现在是暂时被止住了,只是并不长久。 贺卡直接将那已经变成轻薄一片的盾牌给扯了下来,连带着还一同将一部分碳化的肌肉和骨骼都捏了个粉碎。 对面来自普莱斯家族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他低着头,双手将那装满构筑物的匣子举过了头顶。 贺卡接过了这些东西,随后直接毫无形象的盘腿坐下,开始在这片依然带着火焰温度的地方清点了起来。 “嗯?” 清点完的贺卡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将头颅几乎要塞到自己肚子里面去的家伙,他可是拿到了来自施法者全套情报的,那位施法者被普莱斯家族拖欠了尾款,自然不可能为这条丧家之犬继续保留什么核心的秘密。 魔力熔炉和第二心脏不同,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系统,它的每一个构筑物的食用时间,乃至于食用的量都是有比例关系的。 对方给他的这些东西显然是特意调配过的,里面大部分东西的比例都是正常的,但是有几个关键的东西却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若是直接按照这玩意吃,估计会直接死翘翘,不过这也无法指责对方什么,对方多给了点东西,总不能责怪其过于慷慨了吧。 只是,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啊,这不是将他当傻子在耍吗? “行了,东西也清点完成了,那我就走了。” “你需要和我待在一起,六个月。” 半食人魔骑士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颇为狼狈,只是依然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半身人少年,对方给他的割裂感很严重,甚至有点不像是活人。 对方的疼痛是存在的,因为这和敏捷挂钩,一些狂战士会通过弱化疼痛来获得更加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 但是疼痛的损失一样会影响其它的感知特性,这反应出来就是那些畏惧疼痛之人,往往会变得更加笨重,随后反而受更多的伤。 对方的动作极其的敏捷,显而易见的,对方主属性甚至可能就是敏捷,自然不可能干自我约束痛感的愚蠢之事,那么此刻这直接砍掉自己脚的行为,就确实是很痛了。 “哦,我以为你只是准备押送我出境的,还需要和你待在一起吗,这样不会很麻烦吗?” 贺卡微微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下巴。 金龙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他是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先好好的消化消化手中的东西,此刻他有潮汐感知和魔力熔炉两个超凡器官可以推进,短时间内的事情不会少。 实际上贺卡准备直接找一个小酒店,然后开始家里蹲的状态,一直等待金龙那边开始干活再赶过去。 “当然,这是约定,你需要和我去骑士团,我要确定你不会反悔。 现在先去教会那边,将你的身体给修补回来吧。” 半食人魔骑士看了看贺卡那缺损的肢体,以及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 “我可以在骑士团的外围活动的,我会定期给你报备的。” 贺卡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瘙痒感,以及神经那因为不规则接触而产生的触痛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教会的治疗术就是让人感到困倦,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治疗术本身具有的麻醉效果,只是为了在治疗的时候,避免那些普通人因为恐惧和幻痛而伤害到自己。 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在治疗过程中,会调动整个身体的能量补给伤口,这其中会消耗掉大量的能量,如此一来给大脑的供氧也就自然会减少了。 好在贺卡现在是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对于他而言,这样程度的治疗术也就是让人感到昏昏欲睡,仅此而已。 “不可以,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如果想要走,单纯依靠报备解决不了什么,一天一报备你不会接受,而若是五天一次,五天内足够你将整个普莱斯家族给灭族了。 你的格斗技巧很粗糙,虽然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大概是因为你受到了某位伟大存在的瞩目以及祝福,让你的战斗力远胜于同阶位的存在。 但是当你遇到了足以匹敌的对手时,我不觉得单纯依靠血勇可以获得什么太好的结果。” 半食人魔骑士看着那逐渐恢复了手脚的贺卡,将自己身上的那柄佩剑抽出,随手双指并拢,在上面轻轻的划过。 贺卡接过了那被对方丢过来的剑刃,这上面的刃口被一层钝感的东西给阻挡住了,看起来像是某种塑能学派,或者是变化学派魔法的作用,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某种神术。 毕竟这位脑袋光秃秃的半食人魔骑士,实际上隶属于的势力是教会,皇家骑士团只能算是他的工作单位,某种程度上他算是一个被派遣过去的外派员工。 相比起对方学习了某种魔法,对方使用神术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些。 免费的陪练啊,这不要白不要,贺卡在看着对方从旁边取来了一柄长剑,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此刻经过了几场大战,他的剑术技能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或者说到了这个级别来说,战斗反而是最快的进步方式了。 毕竟,在生死搏杀之中,对方不可能有什么私藏的东西。 贺卡点开来自己的面板看了看,嗯,进度条进展的挺快的。 破势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9187/) 进阶剑术(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3718/) 第217章 工作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的只是付费的工作餐,贺卡感觉自己应该早一点明白这一点的。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陪练确实是香。 荣耀历3174年的十月初,雪花飘落,这里早早的入了冬,作为汇卡的边疆地带,这里是被冰层覆盖之处。 远处的沼泽因为冬季的到来已经被彻底的冰封了,因此也少了些烦人的蚊虫。 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破势者(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15%破甲伤害) 进阶剑术(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小幅度减少体力消耗) 不得不说,半食人魔骑士确实比他的上一位老师爵士先生更加的擅长教学。 对方的剑术技巧极其的精妙,不仅是学院派,而且还是经过了血与火的试炼,将知识完全掌握的完全体学院派。 完整,机敏,同时并不古板。 华丽而危险,这是贺卡对对方的评价。 他在第一次对练的时候,甚至于无法攻击到对方,当然,若是他使用自己的武器,并且用的是开了刃的兵器,那么应该是可以通过废掉对方武器来实现破局的。 但是对方一样还有别的应对手法,只能说这才是最为顶尖的资深超凡级别战士的水准。 看着有熟练度拿,贺卡自然也就住下了,顺便完成着超凡器官的发育。 只是此刻,他白吃的饭显然是要反噬了。 “我可没有带过学生,死了别怪我,更何况,我之间的约定里应该不包括这一项吧。” 贺卡看着面前那被堆积如山的公文所禁锢住的半食人魔骑士,汇卡的官僚体系恐怖如斯,居然就连资深的超凡战士都无法挣脱开这束缚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贺卡的不耐烦,半食人魔骑士略带苦涩的笑了笑。 “确实,只是我要去参加陛下的生日,而考核已经延期了,实在不能再继续延期了。 对了,你不是说想要学龙语吗,前段时间巡逻队截获了一队偷渡者,那里面有一个会龙语的狗头人,我给你扣下来了。 让他教你龙语吧,我许诺了他可以在边境的聚集点内定居,他会尽心教的。” 贺卡撇了撇嘴,这家伙简直了,他感觉自己若是答应了这一次,估计会被一次次的拉下水,只是龙语啊,他确实有些好奇呢。 听说那是一种极其接近魔法本源的语言,不仅仅是龙族的语言,更是一套原始的魔法理论。 他现在除开推进超凡器官,并且每七天和半食人魔骑士穆尔特切磋一下之外,就是推一推面板上那些新拿到的技能了。 “嗯,再加五次,不,六次切磋。” 半食人魔骑士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贺卡则是微微蹙眉,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少了,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干活吧。 “这次是给一些接近超凡的小家伙们布置考场,不久前斥候汇报,他们在地下城旧址里面发现了一名鼠人施法者。” 贺卡看着面前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位半食人魔骑士。 “我看城里面不也是有不少鼠人的吗?” “他不一样,他是通缉犯,他曾经因为研究大规模疾病而被通缉,之前的大瘟疫里面他就有在推波助澜,这次不要求抓活的,死的也可以,但是需要尽可能带回他的法术书以及研究资料。” 贺卡看了看面前的这份资料,嗯,一个野路子出家,或者应该说一位杀了自己的导师,然后叛逃出来的施法者。 和战士不同,施法者只有学院派才有战斗力,非学院派的施法者大都有致命的缺陷,毕竟他们没有充足的法术选择。 而且施法者是不可能学会全部法术的,但是有一些法术却又是战斗之中的必需品,例如塑能学派与本源学派交叉诞生的法师护盾。 这东西若是生灵学派的人来学,估计会一头雾水,解决的方法除了死磕硬背之外,最佳的方案就是购入类似贺卡拥有的这种可以直接施法的魔导器。 即使是自己学习,有人教和没人教也是两码事。 实际上一队五名接近超凡级别的骑士,加上里面还有两个大贵族出身的氪佬,他们的配置弄死那个根基薄弱的鼠人施法者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对方也就施展过一种一环的法术而已,而且还是直接攻击性较为薄弱的瘟疫虫,最好防护,这东西不难对付。 “那地方很久之前是一座地下城,自从被完全的攻略之后就彻底的被废弃了。 现在里面多是一些偷渡客,以及鱼龙混杂之辈,难点实际上是如何去锁定对方,当然这点你不用担心,这是他们的任务。” “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人死了我可不负责。” 贺卡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挺想继续当一只快乐的米虫,继续完成自己手中的东西,但是奈何对方实在是太慷慨了。 就在贺卡转身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半食人魔骑士突然叫住了那已经抬脚的半身人少年。 此刻的半身人少年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骑士团的,因为贺卡身上的半身人特征不算明显,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骑士团的少年侍从一样,不过他胸前没有佩戴那属于银盔的勋章。 “对了,你做的蛋糕挺好吃的,能再做一份吗?” 半食人魔骑士颇为真诚的询问道。 “嗯,不准备做了,不过只是一个的话还是可以的。”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糕点师(小幅度提高糕点的口感) 前段时间他一直泡在厨房内,主要是厨房内的糕点师傅挺有名的,刚好可以刷满一项被动的进度条。 不过这个小幅度提高糕点口感的表现,在他的手艺加持下变得有些恐怖,当时他做完最后一批的小蛋糕之后,听说不久就有商人找上了厨师长,想要购入配方。 “我胃口比较大,可以做成小蛋糕吗,二百一十六份,谢谢。” 贺卡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过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不算多么费事。 第218章 伪装 说是还没有到超凡的小家伙,但是贺卡感觉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好像才是一个小家伙,不论是从外表的年龄上,还是从体格上都是如此。 这些人虽然不算是骑士团未来的核心成员,但也是中坚力量了,里面有从贵族那里征调而来的氪佬,也有被招募的非长身人。 三个人类,一名半兽人,以及一名矮人,这就是整支五人小队的配套了。 鉴于已经答应了半食人魔骑士的缘故,贺卡早早的来到了集合的大厅内,随后便意外看到了那两个比他还早来的人类。 对方大抵是已经从其它渠道得到了他的信息,虽然有一个已经看起来是一个老头子了,另外一个也不算年轻,但是他们依然保持了足够的敬畏。 贺卡找了一个凳子跳了上去,这里的凳子显然就没有考虑到种族多元化的问题,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这座隶属于皇家骑士团的堡垒,其本身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这里在设计的时候,皇家骑士团依然是汇卡内部最为看重血统和种族的一部分。 别说是半食人魔这种异类了,就是半精灵这种在民间和官方层面都带着一层高贵优雅光环的家伙,也是不可能进入这里的。 自然的,这里的家具陈设也不会迁就那些异类们,这套风格被一路流传了下来,现在看来似乎还成为了骑士团内部的守旧派,攻击半食人魔骑士的武器之一。 等待着剩下三个人进来的时间里,贺卡打开了面前的小册子,这里面是事无巨细的评判标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彼此之间还似乎相互嵌套着的条目,贺卡有一些后悔答应半食人魔骑士了。 皇家骑士团的考核大概是经过了好几次的优化,这里面对每一个人发挥的作用以及最终评价都有着详细的记录要求,之后选手之间还要互评。 最终是否合格,则是通过双方的记录相互比对来确定的。 贺卡扫了几眼,然后便将这东西收回了口袋里面去,转而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他实际上早就想要将剑术技能给全局化了,只是因为他发现剑术技巧好像可以继续三合一,而且三合一的收益似乎比单纯的全局化来的更为强悍一些。 也是因为如此,贺卡之后就没有对那些技能轻易的使用全局化了。 毕竟全局化之后可就无法继续合成了,鬼知道会不会因为缺少了哪一个关键的素材,最后无法完成完美结局,这个世界可无法进行读档。 三合一之后的技能依然可以继续三合一,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它的消耗不再是十五点,而是三十点,只是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贺卡手上的奖励点还算多,依然可以负担得起这样的消耗。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两道脚步声,其中一道更加的沉重,应该是那个半兽人。 贺卡的余光从面板上移开,随后扫向了那门口的位置。 鉴于大家现在都喜欢穿戴着厚重盔甲的缘故,贺卡第一步就先将那三个拥有破甲伤害的被动技能给三合一了,破势者,震颅者和穿刺达人分别提供了宝贵的15%破甲伤害。 破甲专精(使用剑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45%破甲伤害)(1089/) 贺卡现在算是发现了一些规律了,随着合成的频次增加,这个武器判定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宽泛,最后似乎也是向着全局化的方向在发展。 半身人少年现在有一些好奇,这玩意到最后是不是能弄成五指拳心剑未尝不是剑的状态,那样的话就有一些恐怖了,一拳附带着45%破甲伤害的拳头,听起来确实有一些骇人。 两道脚步声前后停在了门前,随后则是一道克制而沉闷的敲门声。 “请进。” 贺卡将面板关闭,随后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门外的人大抵被这道略显青涩的声音所困惑,短暂的犹豫并再次检查了没有走错位置之后,这才推开那雕花的厚重木门,走了进来。 和贺卡猜测的大差不差,这是五人组里面的半兽人和那名出身寒门的长身人。 半兽人在走进来之后便立刻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几人,他显然是跟那两名贵族出身的骑士认识的,双方虽然不在一个圈子里面玩,但是表面上的和谐依然保持着。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高高的凳子上面,甚至双脚都无法接触到地面的小东西,这个小玩意很别致,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半身人,气质上又不太像是长身人的幼崽,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对方他倒是不面生,之前在副团长身边见到过几次,因为对方穿着教会的袍子,并且没有佩戴任何的配饰,之前他们都以为这是副团长的副手,或者是皇室派过来监督外加镀金的公子哥。 不过既然对方此刻站在这里,那么自然就意味着他们这一场考核的考官应该就不是副团长了。 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在副团长眼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半兽人,面上的愤懑一闪而逝。 不过很快的,这份不满就被他隐藏在了自己那棕色带着厚重皱纹的脸颊之下,就像是用身上的这件衣服隐藏住那来自于荒野的粗壮身躯一样。 他不太喜欢这些衣服,因为太过零碎,太过昂贵,也太过轻薄,在他们的部落里面,只有早产儿才会穿这些东西。 他更喜欢那些厚重的,粗糙的,结实的布匹。 不过这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东西,即使是副团长,那位强悍的半食人魔,依然会穿着长身人的衣服。 他们这些异类也只能将自己那过于粗壮的身躯塞入这小小的衣服里面,将自己伪装成文明的一员,以防被汇卡这具庞大的沉重的巨兽识别为非己的成分,然后被那些齿轮与刀刃碾碎成齑粉。 第219章 土特产 前进的蜥蜴背上,鲁塔正在默默观察着身前的那位考官,这里是位于沼泽和山地交界的地方,马车在这里走不远。 即使是大片的沼泽已经被冻住了,但是也就是上面多了一层薄薄的壳子罢了。 若是人行走,那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如果是马车,轮子是必然会陷入到下面的烂泥潭里面去的。 如今还不同于夏季,一旦轮子陷入了泥地里面,一个晚上就会被彻底的冻住,最后成为沼泽的一部分,等到来年开春了才能解冻。 此刻他们乘坐的便是一种战争中被施法者改造出来的生物运输工具,一种体型极其庞大,性格温顺的大号蜥蜴。 它那长长的脊背,足够四个人乘坐,还可以在后面以及两边的侧腹部位绑上一些行李。 如今鲁塔所在的蜥蜴位于整支队伍的最前面,而坐在他前面的,则是这次的考官,一位正在和那只蜥蜴人用龙语交谈着的家伙。 鲁塔摸了摸手中那带着家族纹章的戒指,这是他父亲的遗物,来自于一场丑陋背叛之后的唯一残留之物。 对面的这位超凡级别的存在他并不知晓,他不在任何被传唱的史诗之中,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从被告知更换了考官到现在为止,他只来得及去最近的情报商人那里尝试购入一些消息。 只是可惜的是,对方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不透光的洞穴一样,吞没着一切好奇的目光,而那两个来自显赫家族的家伙,则是死守着什么秘密,这让鲁塔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威胁感。 他并不会龙语,只是大概知道这种语言,一种来源于古老种族的语言,也是大部分蜥蜴人和认为自己拥有龙族血统生物的精神母语。 狗头人实际上被认为是蜥蜴人的一种,区别只是,他们的血脉来源于龙。 蜥蜴人会说龙语,这不罕见,罕见的是一位来自帝国腹地的超凡级别战士,居然也会说龙语。 毕竟龙语可不怎么好学,它的语言逻辑几乎和大陆上常见的语言体系完全不一样。 “先生,您的发音真棒,就像是当真在和一位殿下交谈一样,我祖爷爷说,他当年侍奉着的那位陛下就带着这样的美妙口音。 只可惜,自从龙灾之后,那些伟大的存在便离开了……” 说到伤心之处,贺卡面前的这名浑身被坚硬且细小的的鳞片包裹,就像是穿戴着一整套精良锁子甲一样的人型生物,便眨了眨自己的竖瞳,几滴眼泪瞬间浸润了其手中牵着的那根皮绳。 贺卡则是看了看自己的面板,龙语算得上是一门已经灭绝的语言了,也只有一些不愿意放弃传统的龙族眷属,以及少数的一些研究古代魔法的施法者会去专门学习。 要不是有一个被动在,贺卡也不会尝试去学习这玩意。 龙语(215/) 这东西确实是一个全新的玩意,作为一位加上前世的三门语言,一共掌握了七门语言的多语言学习者,贺卡居然一时间也无法入门,他感觉这玩意有一些像是某种屈析语,而且还是极其复杂的那种屈析语,学起来让他感觉头大无比。 至于面前的这位所谓的龙语者,对方的语序混乱,结构缺少,而且大部分的发音也很是诡异,应该是无法继续提供什么经验了。 一行人足足八只蜥蜴,就这样从那落了雪的泥泞之中穿行而过,周围是被冰冷空气裹挟着的沼泽,冰封的沼泽之上,是无数没了叶子的干枯灌木,它们在此刻已然陷入了静默之中,等待着春天的再次到来。 短暂的泥泞行程很快过去,就在贺卡听着对方口中的关于古老龙族的故事,尝试去继续推进龙语的进展时,不远处的地面开始逐渐平整了起来,地面上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古老的砖块。 它们大抵是被深深地钉入到了地下,大多数虽然饱经风霜,但是依然保持着基础的结构,那些裹挟着冰碴子的泥巴覆盖在上面,只让少数几块砖石暴露了出来。 “快到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天空,此刻的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湿冷几乎要顺着人的骨头缝隙钻进去,贺卡前面的这名领队,此刻更是不得不将一只时刻在燃烧着的火炉贴紧着自己的躯干。 蜥蜴人不是恒温动物,他们拥有着极强的天生甲胄和运动能力,以及那长身人需要魔法才能短暂拥有的优秀黑暗视觉,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对寒冷环境有着较低的抗性。 这个天气,要不是贺卡他们出手足够的大方,这名导游是万万不会前来领路的。 潮湿终究是突破了那层屏障,很快便是一层层叠着雨水与冰霜的冻雨落下。 队伍不得不暂时的停下,将蜥蜴腹部两侧的支架打开,支起来那可以挡住落雨的宽大棚子。 休整之中,贺卡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地,这已经离开了汇卡实际控制的边境区域,在这里没有法律,规则也只限于那些拥有着强力势力控制着的聚居地之中。 贪婪而致命的游荡者,这不算是这里的土特产,只能算是一些嗅着混乱味道而来的开胃小菜。 只是这一次他是考官,不需要在乎这些问题。 贺卡依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身边的这位正在向那大蜥蜴肚子下面的火炉里面添柴火的蜥蜴人聊着。 这些大蜥蜴是施法者调整出来的运输工具不假,但是这些大蜥蜴的原型是一种在沙漠里面,已经被当地人成功驯化的运输工具。 这些大蜥蜴一样避免不了冷血生物的通病,它们需要一定的热源来维持自己的体温。 好在沙漠里面同样有着寒冷无光的夜晚,这些大蜥蜴因此而进化出了一种高效留存温度的能力。 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那杯用炉子烧烤的热水,贺卡看着这认真的为这只大蜥蜴提升着温度的蜥蜴人,踩着脚下那原本已经被冻的坚硬,如今又被蜥蜴给掀开的烂泥地,微微抿了一口面前的这股热气。 嗯,很传统的麻醉药,一般被用来制作兽药,和大部分随身携带着大剂量镇痛剂的冒险者们不同,他不用麻醉剂,即使是在战斗之后也不喜欢去使用。 因为麻醉剂会让他想起那种不受控的,醉醺醺的状态,那种状态则和失去的惶恐紧密相连。 将这散发着蒸汽的铁杯子带离鼻腔之前,贺卡没有如同这位殷勤的向导预料的那样饮下这杯热饮,那边的几个学员倒是喝了。 贺卡微微瞥了他们一眼,随后确定,这些家伙只是想要不打草惊蛇。 但这只是一些一二级的小毛贼罢了,大可不用到这样的谨慎,这些家伙有些因为考核的存在而过度紧张了呢。 第220章 文明的豺狼人 鲜血自残破的躯骸上落下,流淌在那泥泞的沟壑之中,随后被上方落下的冻雨稀释,最终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红色,装点在了那裸露的泥地之上。 贺卡靠着那因为浓郁的血腥味而在微微颤抖着的大蜥蜴,感叹着对方是当真的温和,若是寻常的马匹,此刻应该已经受惊然后跑开了。 “向导需要留下吗。” 半兽人单手将那蜥蜴人向导高高的举起,他宽大的手掌此刻完全的包裹住了对方那被细小鳞片所覆盖着的细长头颅。 蜥蜴人最开始还在挣扎着,不过在半兽人一点点收紧手指之后,他很快就大小便失禁了。 好在地面上就是一片烂泥地,那些秽物倒是不用处理。 那两个出身显赫的战士甚至并未参与战斗,他们只是坐在那属于自己的蜥蜴之上,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参与战斗的也只有半兽人,以及坐在贺卡后面的鲁塔罢了。 半兽人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东西,对方确实只是一群小毛贼罢了,冬季赶路的几人好像是被当成了什么美味的小肥羊。 认真一看,隐蔽前进的他们确实有点像是一群小肥羊,矮人和半兽人是雇佣兵,两个贵族大爷和贺卡则是雇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几人,主要是那两个贵族出身的战士穿着的衣物都是隐去了家族徽章以及过度装饰的,只是这在小毛贼的眼中,依然是极其昂贵的存在。 大杀四方完了的半兽人,转头咧开了那一口尖锐而凌乱的牙齿,向依然坐在大蜥蜴上的贺卡询问道。 他可不是那些没有眼力见的同族,虽然此刻这名向导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是对方不久前可是和考官相谈甚欢。 贺卡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此刻他已经重新为自己烧了一杯水,随后将几片用蜂蜜秘制而成的果脯放入其中。 原本的甜腻被热水所稀释,最终成为了一杯口感类似于蜂蜜果茶的饮品。 这是他从一位甜品师傅手中学到的小饮品。 吹了吹面前那干净的琥珀色茶水,贺卡坐直了身体。 “我是考官。” 半兽人咧开嘴笑了笑,随后他那被厚重铁手套包裹着的巨大手掌瞬间收紧,就像是五条金属打造的巨蟒一样。 鲜血从甲胄的边缘处渗透而出,只是它们还未顺着重力浸透入半兽人的斗篷之中,就被对方一甩,飞溅向了旁边的泥地。 小插曲之后,他们很轻松的抵达了这次的目的地,那出现了目击报告的废弃地下城。 依稀之间还可以一窥当年这里的繁荣,只是那个时候这里的主人还不是长身人,而是蜥蜴人。 这座地下城也是蜥蜴人开发的,只是没有想到,百年之后他们的国家在汇卡的侵蚀之下已然做了古,这在当年被废弃的古老遗迹却因为靠近汇卡的边境,而被留存了下来。 贺卡将视线从两侧被钉在地面上的木桩之上移开,这每一根木桩的上面,都被用钉子钉死了一具骸骨。 此刻,就在他们路过的时候,正有一具几乎要散了架的骸骨被取下,随后被一旁哭喊着的蜥蜴人取走。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嚎叫着的豺狼人,他穿戴着一件破旧松散但是尚且得以遮羞的衣物。 这可不多见,贺卡甚至还多看了一眼,队伍也因此而停了下来。 豺狼人贺卡不是第一次见,甚至他也不是第一次杀,只是这些家伙大都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们每次出现,都是带着那足以作为攻击手段的臭气一起来的。 如此拟人的豺狼人,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那豺狼人也看到了这因为自己而停下来的队伍,那些巨大的蜥蜴让他眼中的光芒一闪。 “大人,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诈骗,那些东西都签在合同里面了,我们这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啊,你们都没收了我的财产了,为什么还要杀了我。” 架着这名豺狼人的两名卫兵是半兽人,他们的身材比正常的半兽人要矮一点。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的穴居生活而产生的适应性变化,还是单纯的因为营养不良。 那豺狼人大抵是感觉自己说的话对方没有听懂,毕竟这里什么人都有,语言自然也是鱼龙混杂的状态。 豺狼人先是用这里最常见的汇卡语大声的求救着,随后便换成了麦莱语,还有几句龙语,以及一些贺卡听不懂的俚语。 “你们要赎他吗,要的话就快一点,他还欠两枚金币,五枚银币,交了钱人就可以带走了。” 那两个半兽人战士转过头来看着这停在了路边的一行人,其中一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几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那似乎是对这只豺狼人起了兴趣的小孩身上。 “不了,只是好奇,豺狼人居然也可以进行如此复杂的思考吗?” 那豺狼人爆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处,其中一名半兽人骑士一拳便将他哄睡了过去,随后那豺狼人便被吊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枚瞬间被钉入了他交叠双手之中的钉子。 巨大的疼痛让这只豺狼人瞬间惊醒,他继续谩骂着,但是不再有人在乎了。 第221章 前进之路 又一个新的路标,尖叫着的活路标,棕黄色的鬃毛在那寒风之中被迅速的打湿,转眼间便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祝福,毕竟相比较于那些在夏日被钉在这上面的人们来说,这头豺狼人不需要经受那些苦闷而燥热的天气,也不需要忍受那湿地之内的致命蚊虫。 虽然临走前的守卫并没有将对方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但是这个天气呆在外面,注定挺不过一个完整的夜晚,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速死了。 队伍继续前进,两侧的尸骸则是用那腐朽的,或者是半腐朽的眼洞,注视着这些带着不同目的而来的来客,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本地势力对每一个来者的普法教育了。 地下城的主体结构是一座坐落在一个石质山丘之上的堡垒,这里的生产力极其的低下,属于地下城的石头结构已经随着岁月的侵蚀而部分的崩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用木头填充搭建起来的建筑结构。 围绕着这座杂乱建筑之外的,是一圈低矮的木制围墙,一行人虽然略显刺眼,但意外的并没有被看门的半兽人守卫过多为难。 亦或者是那负责交涉的半兽人战士体格足够的大,震慑住了那些不安分的小心思。 贺卡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这桌面有些复古了,不知道年龄是不是比他还要大一轮,不过这已经算是城内可以正常找到的,环境最好的酒店了。 下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各色的篷布被用竹杆,枯木,甚至是骨头支起来,护住了下面那些宝贵的商品。 “明天我们准备去周围侦查,本地的情报比较薄弱……” 那两个贵族骑士依然是唯一前来汇报的家伙,只是贺卡依然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继续保持着盘腿而坐的状态,完成着今日的锻炼。 外面的半兽人以及矮人,还有那个出身平民的战士之前虽然也跟着风来他这里汇报过,但是贺卡既不点评,也不做出回答,每一次都是那样简单的点头。 若是他是一位久负盛名的老前辈倒也还算了,但是贺卡偏偏名不见经传的,而且还顶着一张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霜的脸。 几次汇报只得到了看起来颇为敷衍回答的三人,之后也不再跟着那两个贵族出身的家伙继续做这无意义的事情了,虽然他们可以谨慎,但是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所在。 “我感觉这样可能没有什么用了,血影不像是会因为殷勤而为我们加分的人。” 在那嘈杂而狭窄的走廊之上,两名人高马大的贵族只得微微低下了头,好避让开上方那拘束着一只发光小鸟的黑色藤笼。 那是这里唯一的照明了,每当有人,或者说,每当有活物经过的时候,那小鸟便会开始跳跃并发光,只是这并不是求偶,也不是表达欢迎与喜欢,而是一种指引攻击的方式。 若是当真在密林之中被这抹闪光所标记,那么不久之后,就会被与这种鸟儿伴生的存在给撕成碎片,随后就连骨骼都会被酸液给融化,一同变为那怪物口中的一份美食。 “你居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发问,也不知道应该是说你愚钝,还是应该说你学会了隐忍的精髓。” 走在前面的男子有着一丝丝藏在黑丝之中的银发,他已经上了年纪,即使是正统修习带来的寿命提升,也无法掩盖住这份苍老感。 若是想要继续续命,那么只能寻求一个带着些延寿能力的超凡器官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超凡器官都带有延寿的能力,即使是最基础的第二心脏,也可以小幅度的减缓衰老的速度。 只是可惜的是,他虽然出身贵族,但是贵族内部依然有着资源的分配规则,他想要的超凡器官家族无法给予,他的天赋也不足以说服家族,最后只能来到了骑士团,寻求一线生机。 “爷爷说,我可以完全的相信您。” “呵,那老小子自己倒是省心了,将他孙子丢给我就不管了,只是这世上又有什么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呢?” 老人感叹完,随后那带着一层老茧的巨大手掌瞬间抓住了一个想要穿过侧面的缝隙,溜到上面去的鼠人。 那鼠人比正常的鼠人还要小一点,大抵是还没有成年,此刻对方的手脚可不算干净,一抹闪着寒光的小刀就差一点,就要割开这名走在前面老人的口袋了。 老人用手捏住了对方的脖颈,然后轻轻的一扭,这只小老鼠随着卡崩一声,瞬间便没了声响。 不需要解释,刚刚那就像是折断稻草一样的手法瞬间让下面还在观望着的本地混混们安静了下来。 “汇报不是为了让他给你加分,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你什么时候没回来,他是考官,虽然不强制要求保护我们的安全,但是人死了至少还是要一个报告的。 汇报的意义是让他知道你什么时候没来,然后或许他可以赶得上给你收个全尸,顺便报个仇。” “那他们。” 年轻一些的战士跃过了那趴在木制楼梯之上,此刻已经断了气的小老鼠,对方粉嫩的鼻头上还有尚未散去的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们都挺精明的,只是可惜少了些关键的信息,同时也多少有些自负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什么都不做有时候确实是要比一知半解的做自以为正确的事情要安全一些。 只是他们有些太不信任骑士团了,骑士团可不是那种邪教组织,没有那么不讲道理的。 信任,是一味昂贵的毒药。” 贺卡也听见了那来自下面的骚乱,只能说这个小老鼠业务确实不怎么精,这地方太狭窄了,就是当年的他都不敢在这样的地方动手,而且还是从下往下,上面还没有出路,不会被抓到才有鬼。 最重要的是,冒险者可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变态,活腻歪了的小鬼才会去偷他们的东西。 不过这些和他的关系都不大,因为这次他是考官,只需要安静的记录就是了,对方一路上遇到的敌人他就是杀了也拿不到什么收益,贺卡干脆就完全不动手。 此刻贺卡点开来了自己的面板,如今他的潮汐感知已经消化完了一点的敏捷,剩下需要的则是一点的智力。 说实话,这还是贺卡第一次碰到了会增加智力的超凡器官,这或许也是潮汐感知会成为娜迦这个种族最重要超凡器官的原因之一吧。 贺卡要不是压榨了本地的贵族们一把,估计都凑不齐那些大多时候都被娜迦抓得死死的构筑物。 好在没有什么如果,贺卡闭上了眼睛,周围的振动悉数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潮汐感知是娜迦在水中使用的感知类超凡器官,方法则是通过感受振动波来确定周围的情况。 只是地面上的波显然要比水中更加的复杂,土地的介质也不同海水那样的均一,此刻虽然已经安装好了一部分的硬件,但是距离可以完美使用这项技能,估计还要一些时间来编写软件。 等到完全掌握的时候,估计就不用继续带发光物了,也不需要再担心遇到黑暗的环境了。 第222章 手生的后辈 考生们对于这一场考核很上心,一大早就都离开了落脚的地方,贺卡则是在完成了今日份的锻炼之后,将一小块半生物组织吞咽了下去。 只能说,这些作为构筑物的玩意是当真的邪门,贺卡现在很担心那些开发找寻构筑物平替施法者们的精神状态。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230 敏捷:5.994 速度:6.582 智力:3.511(4.240) 敏捷已经全部完成了,贺卡现在极其的期待着花费了他大量精力的魔力熔炉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到底值不值得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只可惜超凡器官最忌讳两个一起进展,毕竟这会产生极其严重的问题,实际上贺卡现在已经发现了一些兆头。 例如洛米复眼这家伙,虽然它没有和潮汐感知相冲突,但是它们的构筑物居然有些重叠的内容,吓得贺卡立刻就将那似乎是准备抢夺潮汐感知的养分,来一个弯道超车的家伙给去除掉了,此刻的石盘便只剩下了三次机会。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此刻的石盘内有第二心脏的改型这个万能配型,有洛米复眼这样的感知类超凡器官,甚至还有里德尔内耳这样的高端感知类超凡器官,这已经可以覆盖一般冲击超凡的冒险者的需求了。 只要对方要求不那么的高,那么这一块石盘直接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 将这块小小的石盘收起,贺卡站了起来,随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将较为显眼的甲胄脱下收入了背包之中,转而披上了一件灰色的长款斗篷。 考生们已经陆续进入考场了,但是贺卡这个监考老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上一次的追击战加上后续的消耗,他手上的食物已经不怎么充足了,贺卡是一个囤囤鼠,手里面没有食物就是感到不怎么的安全。 之前他一直处于监视以及观察之中,不可能主动暴露出来自己手中这过于庞大的储存空间,此刻他才算是有了机会。 这里是整个汇卡的文明世界与沼泽里面的游牧民族相连接的关键节点,在这里少一两车的食物,几十桶的清水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落脚的地方在聚集地的中心位置,而且还是可以看见天空的天景房,算得上是这里的五星级酒店了,在这下面还有建筑物,层层叠叠的建筑物。 它们大多数都是依托着地下城的结构搭建而成的,一层盖着一层的,好似一直蔓延到了地底的深处。 这里的集市也是如此这般,看似只有街面上一层,但是只要你愿意往下一层层的扒拉,那么就会惊喜的发现,每一个犄角旯旮里面,都可以藏着一个店面,甚至是一整条的商业街。 贺卡躲开了一只擦着他跑过去的小老鼠,这里的鼠人数量有些多啊,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整个聚集地就要被老鼠给占领了。 这可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的事情了。 鼠人就是如此,他们的繁育速度极快,只要在一块地方站稳了脚跟,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城市内无法被彻底去除掉的顽疾。 奈何鼠人还算是守序阵营,当年甚至还跟随着银盔打过奴隶主,细究起来比半兽人,半身人以及精灵都要根正苗红一点。 人类无法大规模的处理掉对方,也只能用各种方式排挤对方,但是显而易见的,这里的排挤策略并没有真正的奏效。 那只小老鼠在扑倒在了泥地里面之后,依然没有放弃,它立刻向着侧面滚去,避让开了街面上那些并不会因为他而停下来的车轱辘以及脚步。 随后这个甚至只到贺卡胸口的小东西,快速的用那双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胡须以及粉嫩的鼻尖。 下一刻他便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身影,就在他将藏在手指之间的刀片亮了出来,向着对方大抵是挂着钱袋的地方划过去的时候,那身影瞬间一闪,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躺倒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面。 周围的小老鼠以及小鬼头们观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随后便一拥而上,将那倒地小老鼠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 姗姗来迟的几名同伴看着那已经快要光了的小老鼠,最后也只能含泪伸出了爪子,再赚了一笔黑心钱。 这小老鼠的身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开一双鞋,一件破损的外套之外,也就那刀片以及腰间的口袋值些钱了。 此刻被这样的一番洗劫,整个人瞬间回到了解放前。 第223章 小酒馆 虽然贺卡不是本地人,也不认识这里的本土地蛇头,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在最底层短暂摸爬滚打过的小老鼠,他还是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需要之人的。 贺卡拉了拉自己的斗篷,矮小的身材总会吸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目光,他这次没有穿戴盔甲,主要是盔甲的特征性太过明显了,容易被记下来。 而这里的状况,也几乎没有让他需要穿戴额外一层盔甲的情况在。 周围探究的目光也因此而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就像是已经将那矮小的身材和任人宰割的羔羊划上了某种等号。 贺卡找了一家正在营业的餐厅,这里不大也不小,进出的人群虽然并非什么大人物,但是至少打扮得体,应该是本地一个较为高档的餐厅。 “客人想要些什么?” 餐厅内略显拥挤,这里显然更多承担着让人吃饱肚子的角色,而不是社交场所,小小的桌子甚至于很难在同一块放下两只大一些的盘子,狭窄的走道更是对半兽人极其的不友好。 贺卡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几个半兽人在。 在前台那个瘦削青年的引导下,贺卡来到了靠近侧面的一张拥挤的小桌之上。 菜单还未放下,一枚银币就被贺卡翻了出来,随后被半身人少年压在了手下。 那穿戴着一件略显老旧,但是清洗的很干净衬衫的服务员立刻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扎着一对双马尾的少女,那一双棕色的眼睛在那枚一闪而逝的银色出现之后,便牢牢的追随其上,在其被藏在手掌之中时,也并未放弃那份炙热的探究。 在这里没有人会主动的,毫无意义的显露自己所拥有的财富,这里唯一可以被毫无忌惮展示的,只有实力本身,而那些没有成为实力的财富,在这里是诅咒而非祝福。 显而易见的,这枚银币应该是给她的饵料,只是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吃到这份饵料。 少女将手中的菜单微微松开,随后在那最后一角即将要流出指尖的时刻将其捏住,就这样将菜单放在了桌面之上。 菜单被压在了那带着虫蛀的破洞,油脂浸透的桌面之上,随后少女身体前倾,整个人来到了贺卡的面前,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却并没有移开那银色的位置。 在这里,一个疲倦的旅人除开吃饱肚子之外,最多的应该就是满足欲望了,这并不罕见,她也并非是第一次满足这样的需求,毕竟她还年轻,有着饱满的脸蛋,也有着清甜的笑容和嗓音。 有些东西是用浓妆艳抹找不回来的,那种生命力更是那欲望最原始,也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只是对方并没有如她的愿,那只压着银色的手掌只是在面前一翻,随后就连同抹喜人的银色一起消失在了桌面之下。 少女立刻快速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此刻已经有同事注意到了这里,这可不行,独食只有独自吃才是最为美味的。 “出门左转有一个小旅馆,那里的老板我认识,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下班了……” “问你个事,我要可以采买东西的酒吧,给我地点和名字。” 酒吧,一个神奇的地方,贺卡在之前玩黄金年代的游戏时,总感觉里面酒吧的设定有些奇怪。 在那些游戏的设定之中,酒吧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召唤场所,你可以在里面招募到英雄,也可以找到发布屠龙任务的雇主。 但是现在贺卡已经大概理解了这份设定的原理所在,在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地方,酒吧便负担起了社交中心的地位。 大部分的交易都可以在那里找到路子。 贺卡对面那已经坐在了桌面之上的少女,听闻此言之后微微犹豫了一下,交易皮肉虽然有可能受些小伤,但这已经是一种较为安全的赚外快方式了。 而回答信息则带着更大的不确定性,毕竟没有人知道问你问题的家伙会去干些什么,以及随后会不会有人迁怒于信息的提供源。 一般敢干情报这个买卖的人,不仅耳朵要灵通,底子也要足够的硬朗,至少也得扛得住一些随之而来的报复。 不过少女看了看那枚已经被扫入桌子下面的银色小可爱,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让贪婪再次占据一切,一枚银币,已经可以支撑她挥霍好一阵了…… 看着那枚飞入自己手掌内的银色,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属于金属独有的冰冷触感,少女略显遗憾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对方看起来很是年轻,而且还带着一些故事的味道,光洁的皮肤,周正的五官,以及那越看越稀罕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遗憾于对方没有选择前者。 毕竟这可比她之前点过的那些牛郎要标致多了,若是可以给她点钱,她也是愿意尝一尝这种高档货色的。 贺卡点的那份酒水,在他离开前也未上到桌上来,意识到对方只是来问个消息的少女,也只能无奈的放走了到了嘴边的小甜点。 而在绕开了一条小巷子,随后从侧面挂着一层帘子的走廊内穿过之后,贺卡终于来到了本地可以管事的酒馆之前。 这类酒馆往往也有自己的路数在里面,有一些是属于一些小团体的内部圈子,贸然挤进去非但得不到需要的东西,反而会惹得一身的骚。 有些则是用于交接带血任务的地方,没有举荐人进去,很容易被人当枪使,这才是贺卡找酒馆之前先找人问个大概的主要缘故。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平淌过去,但是这也就失去了他来这里的意义。 远处的酒馆一共有三层,它们错落在了三条位于不同高度的巷子之间,这里既是一间可以找到一些奇妙路子的奇妙小屋,同时也是一个连同着多个街道的中转站。 或许,这样的高流动性也是这里发展成为一间酒馆的主要原因之一,只是不知道是先有了这酒馆,还是先有了这路口。 第224章 贪婪的流淌 酒馆内的环境昏暗而闭塞,小小的空间内满是尘埃飞扬的味道,以及那劣质酒水挥发产生的刺鼻味。 这里的家伙不算多,只有一些端着一杯啤酒,坐在那阴影之中一口一口小酌的家伙们。 贺卡刚推开门,挂在门头的铃铛就将他的行踪全数暴露,后面的人们立刻将视线转移了过去,一时间整个沉睡的空间再次活跃了起来。 贺卡扫视了一圈这里形形色色的家伙,他甚至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穿戴着汇卡边军军装的家伙,对方看起来似乎还是一个军官。 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找对了地方的贺卡,关上了身后的门,夹断了最后那一丝丝自由的风。 门内研究的视线停留了片刻,随后便纷纷移开,他们这里主要是一个交易场所。 虽然这里的人们大都有着一些灰色的小副业,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在一只小肥羊的身上大赚一笔的机会。 但是在这里不行,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定位,这里是厨房,即使可以,也没有人会在这里睡觉。 只不过这地方资源是稀少的,稀少的资源带来了更加激烈的竞争,只要房间足够的拥挤,虽然厨房不能睡觉,但是总有人会被挤到只能在厨房里睡觉。 几道视线依然留在了这个贸然闯入此处的陌生人身上,似乎在评估着对方的反抗力度,以及最终的价码。 吧台前面的高脚凳刷着一层薄薄的漆料,但是这层漆料实在是太老,也太薄了,根本无法阻挡那无处不在的虫蛀。 如今的它们,已经开始吱呀作响了起来。 酒保终于将那少了一只眼睛,用一条破旧的黄色三角巾遮挡着的脸颊转了过来,他看起来不算大,甚至或许因为早当家的缘故,应该比表现出来中的还要更加的年幼一点。 他的目光平静到甚至有一些麻木,它们上下扫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指了指身后的牌子。 “点一点什么吧。” 青年,或者说少年开了口。 “我需要买点粮食和肉。” “黑肉还是白肉?” 周围那原本安静下去的视线突然多了出来,贺卡和酒保的对话没有刻意的去压低声音,周围的掮客们显然对此格外的感兴趣。 “正常的肉,自己吃的。” 酒保低下了头,继续用手中那看起来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手中的酒杯,显而易见的,贺卡的回答并没有让对方感到满意。 这种黑话不仅仅是一种规训,更是一种最为宽泛的身份识别,虽然知道这套黑话的人不一定是一个好买家,但是至少他们知晓本地的忌讳,不容易出现什么大问题。 贺卡自然也看出来了这里面的问题,就见他手中一闪,一抹银色瞬间便立在了那老旧的木制吧台之上。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这里的酒保要比餐厅里面的少女有定力的多得多,要的价码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只是一枚银币,还无法让对方抬起头来,无视风险,继续这场交易。 随后是三枚,五枚,一直到七枚的时候,那酒保终于抬起了头。 下一瞬,那被放在桌面上的银币便被一扫而空,随即那少年酒保转过了脑袋,用那冰冷的视线扫了一圈黑暗中有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 七枚银币已经不少了,这已经足够去城里面最好的酒吧点上一份大餐,然后左拥右抱的享受半个月了。 “肉的话直接上去,街面上随便找一家就可以了,这里没有干净的肉,卖肉的都是一些销赃的家伙,要么就是一些本身就不干净的肉。 人吃的干净肉,这里可没有。 既然你给钱了,我可以再赠送你一个消息,二楼的瑟尔兄弟信誉不错,暂时没有什么黑吃黑的传闻,你若是想要全须全尾的回去,叫人让你家里面派人来接你,要么破点财去找他们。” 酒保说完就转过了身去,似乎是觉得事情就应该这样结束了。 他不在乎对方要肉干什么,有可能是想要省点钱,有可能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亦或者是听闻了一些小道消息,自以为自己也可以如同故事和传闻里面的主人公那样,在这里大赚一笔。 “钱不是问题。” 当那一抹金色出现的时候,厨房内瞬间便多了一群穿着睡衣,拿着枕头,准备时刻入眠的睡客们。 贪婪的,探究的,疑惑的,谨慎的目光就像是一股股浓稠的蛛丝一样,将那位于吧台前面的贺卡给层层的束缚住。 “现在瑟尔兄弟也救不了你了,给你个活命的办法,将钱给我,我帮你脱身。” 酒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那只脏兮兮的抹布,显然,这笔钱已经足够让他认真起来了。 酒保的话音未落,贺卡的后面便传来了一阵地板被挤压而发出的吱呀声,那是老旧木板在过于沉重体重之下的一声声无奈悲鸣。 身材庞大的的男人,足足占据了整个昏暗环境内的绝大部分空间,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周围一切试探的视线,同样的也成为了这里新的中心。 “小孩,这家伙虽然三棍子打不出来一句好听的话,但是他的话确实没毛病,这钱你既然露了出来,那么就要在这里花掉才能走了。 你要肉是吧,我也不是不能给。” 男人用那粗壮如短萝卜似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随后用手指指了指菜单上那价值五枚铜子的肉排。 “给他上一块肉排,孩子想要吃肉,你没听懂?” 酒保恢复了擦拭酒杯的状态,这里面的事情他不会掺和,或者说他这个位置本来就只是一个中间人罢了。 客人之间达成协议他不能干扰,只是这人来的刚刚好,正好可以倒逼对方一把。 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吃相难看的土匪,他吃外快需要的步骤有些多,至少也要让大家看着对方心甘情愿的付钱消灾才行。 一枚金币虽然价值够高,但是这里的商誉才是最重要的资产,他要是敢在这里破了规矩,他后面靠山第一时间就会将他挂在外面的立柱之上。 第225章 要命的招聘 周围的视线被那巨大的身影遮蔽了一大半,作为敢于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家伙,除开十足的贪婪之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仰仗所在。 在看到了那咬住了小羊羔的饿狼之后,周围贪婪的目光瞬间便少了一大半,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拿到的东西了。 贺卡没有去看后面的那个男人,而是将那抹金色捏起,随后手指一转,金币瞬间被他压在了手指之间,下一瞬,酒保只感觉自己的耳边起了一阵风。 随后则是一道清脆的好似棍子斩断树叶一样的声响,他愣愣的转了过去,随后便看到了那已经深深地没入了后面硬木立柱之中,此刻只剩下一丝金边留在外面的钱币。 然后是一枚银币,以及第二枚,第三枚银币,金属碰撞的声音瞬间便打消了周围所有贪婪的目光,那金币可以被打入立柱之中,自然也就可以打穿他们罩袍下面的那一层薄薄的锁子甲。 这里坐着的不少人不仅仅是生意人,或者说这地方就不存在纯粹的生意人,能干一些小买卖的,可以没有经商的头脑,但是一定要有充足的武力。 这里的大部分生意人早年间都曾经是冒险者,如今看着那被后面的银币一步步推出了立柱的金币,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已经低下了头去,就像是不久前想要强行在厨房里面睡觉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至于贺卡后面的那个巨大身影,这一次他提起了自己的大肚子,踮着脚尖,小心的从这惹不起的家伙后面移动了出去。 最后一枚银币被打入了木制的立柱之中,紧随其后是一声金属落在了那后面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我需要一些食物,大量的,大概可以支撑一支五十人的冒险团行动八十天左右的食物以及水,我对于食物和水的要求比较高,在哪里可以找到人。” “您可真大方。” 少年酒保额头上多出了几枚豆大的汗珠,只是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虽然对方很强很强,但也就是六七级罢了,他感觉自己的老板应该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甚至于在开口之后,他还特意给对方挖了一个坑,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为了一枚金币就对他这样一个小人物食言吧。 “不,柱子里面的才是你的,那枚金币是定金,你帮我找人。” 酒保咽了咽口水,当贺卡再次向前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微微将身体向后移动了,此刻贺卡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没有下半身,他的下半身被放在了一只木桶之中,甚至在原本应该是肚子的位置上,还有着另外一条手。 至于那条手此刻应该在什么地方,贺卡不用猜也知道,这样的酒馆里面不可能多么的和平,吧台这样的地方更是矛盾的集中爆发点之一。 一架被安置在吧台下面的弩机,这东西对于大部分这类存在于城市阴影内的场所而言,都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大抵是看见了贺卡扫视过自己躯干的视线,那少年酒保先是一阵的窘迫,随后立刻将那条细长而干枯的手给举了起来,证明自己没有在下面干什么。 这应该是某种畸变,施法者或许会挺感兴趣的,但是贺卡此刻注定对此无感,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比这个还要畸形的。 虽然他老家里面的大部分人类都已经生活在了巨大的避难所之中,蜷缩在那为数不多的干净土地之上苟延残喘,但是外界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他们中的有些是不愿意进来的,有些则是自己逃出去的。 他作为驻外工程师,有时候也能遇到一些准备从前进基地之上拆下来点东西的游荡者,这些家伙暴露在巨量的污染之中。 即使其中的大部分尽可能的做了些防护工作,但是依然会产生不可逆的畸变,什么体外心脏,无脑儿,眼睛变成脓疱都只算是一个小清新罢了…… 虽然很尊重各个地方的不同风俗,但是贺卡此刻还是觉得,在这里完成交易有一些怪异了。 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一些披着一层灰色羽毛的渡鸦落在了那木头架子的上面,正在用那锋利而坚硬的喙从下面的尸骸上将血肉剥离开来。 这些粗粗大大的木制立柱不仅只有一个款式,对于蜥蜴人来说,他们外面有一层坚韧的鳞甲,即使腐烂,这一层结构依然会让他们保持着一种完整性,因此只是钉住双手,然后拿一条绳子捆住尾巴和双腿就可以暂时固定了。 而对于鼠人以及长身人来说,则需要使用铁笼子来将他们给挂起来,这样才可以让连接尸体的血肉腐烂之后,依然保持尸体最起码的完整性。 显然,这里少有豺狼人被钉在上面,也是因为如此,之前负责处刑的半兽人便依照对付蜥蜴人那种较为简单的方式,将对方给用钉子挂了起来。 此刻贺卡和对面的交易地点就被选在了这里,而且对方大概是特意选择了那个依然没有完全咽气的豺狼人所在的位置。 贺卡抬头看了看这此刻嘴角挂着一片黑色的羽毛,以及一滩血污的豺狼人,对方大概是用装死的方式骗来了一只贪吃的渡鸦,随后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能量转移。 豺狼人微微撑开了半只眼睛,在看到了下面的那个家伙之后,立刻强打起了最后的精神来。 他立刻开始尝试用不同的语言袭扰着下面的家伙,就像是那是不久前站在他头顶的渡鸦一样,聒噪而不自知。 交易的对面是一个穿着简朴的老者,他显然已经拿到了定金,以及贺卡是一个大客户的信息,只是不知道在对方看来他是一个麻烦,还是一只小肥羊了。 贺卡最后用一枚金币加上二十枚银币的代价,拿下来了足够他填满背包的食物,饮水以及用于封装它们的箱子。 主要是贺卡背包的格子需要二者有一定的相似度才可以叠加,否则他直接去餐厅打包,会比这个更加的便宜一点。 和内陆腹地不同,在这里批量采购食物,尤其是在冬季批量采购,有时候甚至还要比单独买更加的昂贵一些,毕竟每家的粮食也都是有定数的。 “您似乎很好奇为什么要在这里谈?” 谈拢了一单大生意的老者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之前就留意到了贺卡探寻的目光,因此还特意开始解释了一下。 “我们这里的人没有教会作为担保,这算是湿地人的信仰了,我们相信这些死于罪业的灵魂会被禁锢在躯体之上,他们会成为契约的见证,为双方担保。” “让罪犯来担保协议吗,这可真是足够怪异呢。” “不过您找到运输的人了吗,那东西毕竟是高档货,我是直接从军用仓库里面为您搞出来的,随便找些人来运输的话,估计到了地方之后就没有多少了。” “我自己有办法。” 贺卡将手中的尾款丢给了对面的商人,刚刚实际上他们就已经在仓库内验完货了,要不是对方执意要再来一次这个地方,以此来获得一份属于亡者的注视,他们之间的交易本应该已经完成了。 如果不是那一批食物足够的庞大,对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处理掉,贺卡很怀疑对方将他给约出来是为了掉包,甚至是吞掉那批货。 就在贺卡准备返回仓库,去处理那批物资的时候,他头顶的那个被吊起来的豺狼人立刻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就在豺狼人那绝望的目光之中,那个可能是他唯一活着机会的家伙突然停顿了下来,随后抬头看向了他。 “刚刚那是什么语言,没听过。” 豺狼人口中的语言大都很零碎,大部分是麦莱语以及汇卡语,还有一些带着奇怪发音的俚语,这并不奇怪,这里比邻汇卡,大部分走私物资的人都少不了要和汇卡那边的人打交道。 麦莱语则是因为这里同样也是大量麦莱青年前来闯荡的目的地。 不过对方除开那蹩脚的龙语之外,居然还出现了一个风格不同的语言,之前贺卡还没有注意到,直到被对方叽叽喳喳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突然发现这家伙好像还会一门有意思的语言。 “那是精灵语,我养父是一位蜥蜴人的遗民,他教我的,我很熟练,绝对不输于母语者了。” 那豺狼人就像是溺水之人一样,即使面前的绳索上满是倒刺,也阻碍不了他对于生的渴望。 “现在有一份工作你要吗?” 贺卡微微抬起了头,看着那已经因为脱水和寒冷,此刻神态萎靡的豺狼人,这家伙已经少了一颗眼球,大概是被某只贪吃的渡鸦给叼走了。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渡鸦吃他的眼球,而他吃渡鸦本身,构成了一个意外完整的循环。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有。” 第226章 豺狼人小课堂开课了 阿努克是一只豺狼人,一只被蜥蜴人养大的豺狼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尤其是在那名蜥蜴人还有着古老的传统,会完整的精灵语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了。 汇卡的新边疆比邻精灵之森,那里是精灵世代生活的地方,而在此刻汇卡控制区以及精灵居住区中间夹着的小可怜,也就是这一片绵延不绝的巨大沼泽地了。 这里原本是蜥蜴人的王国,只是蜥蜴人们没有汇卡的先辈能打,随后便被铁蹄无情的赶出了富饶的平原地区,成为了汇卡边疆被刷新出来的蛮夷之一。 作为一个紧挨着精灵发展出来的文明,他们天然被那精灵悠久寿命带来的繁荣文化所吸引。 现在不少自诩最为正统的蜥蜴人,依然保持着对于精灵王庭的效忠,虽然精灵那边不怎么鸟他们就是了。 豺狼人的鼻子微微抬起,随后在周围的空气中嗅了嗅,他已经不是那些野蛮的同类了,他和那些同类不同…… 阿努克不断这样告诫着自己,尤其是在自己老板的家里面,一定不能露出那种过于贪婪的模样,否则估计会被再次挂上去。 但是,好香啊…… 贺卡将又一锅肉块煮熟,然后将蔬菜混入其中,用油皮纸包裹好,塞入了后面的大木箱子之中。 这里面全是他已经包裹好的东西,背包内会保存食物的热量,此刻还有一些闲暇的时间,贺卡不介意让自己在之后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以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他的精灵语课程已经开始,面板上也有了一些小小的进展。 而且这个精灵语意外的好学,贺卡感觉这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学到的大量人类语言之中,本身就包含着数量众多的,被精灵影响着的部分。 精灵是一个很奇特的种群,他们的寿命足够的悠长,即使是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们来说,在不使用延寿资源的情况下,他们的平均寿命大概也就在四五百年左右。 少数使用了较为极端超凡器官的家伙,他们的寿命会更加的短暂,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会比普通人还要短寿。 而对于精灵们来说,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不作死,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活到千年左右。 这让精灵的文明极其的璀璨,在人类,蜥蜴人,半兽人以及其它的种族还未繁荣起来之前,他们就成为了世界的主宰,随后被奴隶主庇护之神选中,成为了世界的奴隶主阶级。 后来奴隶主被推翻,精灵们也就躲入了森林之中,少有继续露面。 听说他们因为失去了大量奴隶的缘故,文明倒退的严重。 不过这并不妨碍精灵文化,在主世界所有主流文化之中的大量残留,这意外让精灵语成为了贺卡学习速度最快的语言。 精灵语(7189/) 豺狼人耐心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回报,那是一锅被炖烂了的边角料,虽说是边角料,但这可是军用口粮,原本应该是进入汇卡边军的骑兵序列里面,为最为精锐的部队提供营养的物资 就算是一些边角料,也不会差不多少。 第227章 情报和战斗 男人感觉自己有一些起猛了,他居然在考官的房间内看到了一只豺狼人,对方此刻正戴着一只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眼镜,向考官讲着课。 他大抵是最近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希望关上门之后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贺卡看着那位出身大贵族的考生略显惊疑的四下里看了看,随后便关上门来再次打开了一遍。 他只想对对方说一句少见多怪,他还见过打扮得好似绅士一样的矮人,以及老家来的哥布林呢。 这才哪到哪,只不过是一只会精灵语的豺狼人罢了,应该并不算什么大事。 贺卡将手中的本子放下,对面的这位豺狼人确实受到了完整的精灵语教育,虽然在深度上不可能达到流畅与精灵交流的程度。 但是至少完整性很高,基础的语法,词汇,以及一些基础的词根都是存在的。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贺卡感觉对方的口音有些问题,在他的记忆里面,书本之中对于精灵语的描述是悦耳如山间溪流的语言,而不是这种粘腻到好似一大团蜂蜜的状态。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给他加进度条的,就是好知识。 “怎么了?” 贺卡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这家伙,对方之前虽然也会定期来汇报进度,但是从来都是在晚上,这还是第一次在中午来。 “我们……” 男人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正用两只毛茸茸的手指夹着一只钢笔的豺狼人,这家伙简直有些诡异了,豺狼人应该这样吗? “……我们找到目标的位置了,依据可靠消息,对方会出现在下城区蓝色青蛙交易街那边,我们准备在那里进行拦截。” 男子快速的汇报完了自己这边的信息,随后便继续将视线放在了那只豺狼人的身上,好怪,还想再看一眼…… “现在开始吗?” “是的。” 男子的余光还在那只豺狼人的身上,只不过他依然快速的回答了对面的问题。 “那就走吧。” 贺卡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学习笔记,随后直接将其收入了背包之中,他已经是资深的超凡级别冒险者了,一件空间类的魔法物品而已,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倒是那后面的豺狼人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显然,他直到此刻才认识到了这位新老板的身份有多么的重磅。 “只是生活费,待在这里,我回来的时候需要见到你。” 贺卡随手将几枚银币丢在了桌面之上,虽然这里作为走私集散地之一,生活成本偏高,但是几枚银币也足够对方正常生活几个月了。 之所以给银币,主要是因为贺卡手上现在没有铜子,这倒不是他没有准备,而是因为铜子和银币还不太一样,这东西的面值要远高于其的造价,因此这种货币一般都具有一定的地域性。 有一些大一些的公国,甚至会有属于自己领地的铜币系统,银币和金币则大多数由地区强国的中央发布。 储备铜币也因此变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贺卡都是准备点银币的。 阿努克看着那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内的老板,他舔了舔自己那带着一圈细密绒毛的吻,这可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只要逃了,那么就可以彻底的自由了。 对方已经将他的赎金给交了,那么官方就不会再追捕他了,他就是跑了,对方也最多就是将他给定义为失控的奴隶而已。 没有什么犹豫的,豺狼人将手掌放在了那通向自由的门把手之上…… 通向下城区的走廊里,此刻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成,虽然具体的消息是由贵族二人组探查得到的,但是对面毕竟是一位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具体的战斗任务依然需要五个人一起来完成。 此刻的几人已经全数披挂上了盔甲,贺卡甚至在那两名贵族出身的战士身上,感受到了不止一股极其强烈的魔法波动。 显然,对方的家族可能无法支撑对方完成自己想要的超凡器官,但是为家族内接近超凡的存在,给他们提供几件防御类的魔法物品还是可以做到的。 几人整理了一下装备,随后则开始向着下面前进,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年长一些的贵族,则是在一个风口将一小瓶灰色的粉末洒在了前面,随着那来自下面的一阵风,那些浮游在空中的灰色粉尘瞬间便席卷了后面的几人。 贺卡没有抗拒那股魔法波动,这是属于附魔学派的魔法物品,一种特殊的提取物,可以在短时间内降低周围人的关注度。 虽然这里不算是什么安全和平的地方,但是五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还是有些太过不寻常了,要知道他们现在除开作为考官的贺卡之外,可都是披挂着全套的盔甲。 那名走在最前的贵族,甚至是穿戴着一整套的甲胄,也就是因为这里的地面确实比较湿滑,因此没有穿戴那铁靴子而已。 就那一套带着山铜特有色泽的精良盔甲,就足够将这里的一整条街给买下来了。 后面几人的装备也不遑多让,虽然这里面有三人属于是出身寒门。 但是这里面的寒门,指的可不是和贺卡那样在街面上作为小老鼠的开局。 那位矮人和半兽人都是所在部族的少族长,他们甚至算是周围几个部落少族长里面比较有天赋的那一个,毕竟汇卡的皇家骑士团虽然收异种,但是可从不收垃圾。 没有点本事在,就是当狗,也不会被对方接受。 等到他们拿到了骑士团给的超凡器官,回去之后就可以和正常拿着部落内的第二心脏这类大路货色的超凡级别战士拉开一段不小的差距了。 能被骑士团收录进去的超凡器官,虽然到不了魔力熔炉这个级别,但也都是些高档货,比中小型的半兽人以及矮人部落里面传承下来的那些,要高不止一个级别。 随着那魔法的效果发动,周围的人们也开始忽略了这队带着腾腾杀意的队伍,即使是就在他们的身边走过,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也大都目不斜视的前进着。 也只有当他们被撞到之后,才会惊讶的发现,居然有这么一队全副武装的家伙刚刚从自己的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只是就在他们一个回头的功夫,也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些什么。 这东西的效能当然不算强,最多也就能蒙蔽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普通人罢了,但是那些少数反应过来的人,也都选择了沉默下来,装作一副自己并没有从那蒙蔽之中醒过来的样子。 第228章 冒险者游戏 看着面前那气势汹汹前进的队伍,贺卡的脚步却微微顿了顿,随后他脖颈上的魔法物品被逐渐点亮。 这些家伙之前大抵是只打过顺风仗,毕竟要么是部落里面的少族长,要么就是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他们虽然距离超凡还有一道门槛。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生灵之中,他们算得上是距离这道门槛最近的一撮人了,即使是对于汇卡的皇家骑士团来说,这些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战力。 之前在自己老家的时候,这些人遇到的战斗虽然有可能有一两场比较惊险的。 但是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平推,他们甚至可能不需要出手,单纯凭借自己的等级,就可以让对方做出巨大的妥协了。 真正比较危险的任务,这类大组织都是不会让自家的核心战力去干的,毕竟哪怕是折损一个,都够他们心疼很久很久了。 普莱斯家族那是被贺卡给逼到了墙角,在他们拿到预言的时候,贺卡已经在飞艇上极速赶来了,之后休战之后,周围的超凡级别战力也大都知道了,普莱斯家族惹到了一个小疯子。 这个时候再准备临时抱佛脚,点杀了么订单就有些太晚了。 但是对于绝大部分的大贵族来说,他们一般的活动范围是比较狭窄的,也就一两个行省,在这里他们就是绝对的强者,十数代经营起来的庞大关系网,会为他们提供这张蛛网上哪怕最细微的一次颤动。 也是因为如此,对方很少会遇到贺卡这种较为极端的情况。 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也因为如此,缺少了冒险者们不得不品的一项源自于混乱和无序之中的土特产,突然袭击和埋伏。 这事情虽然前面的这五人不清楚,但是贺卡清楚啊,他一直以来被埋伏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毕竟他是一个人,没有完善的情报网,也没有位于身外的那张可以触摸到周围一切势力的敏感蜘蛛网。 往往得要是敌人或者是猎物已经来到了身边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对方的到来。 若是有一个势力的存在,那么绝不会如此的狼狈,只是这份刀锋上的自由,却是贺卡所真正享受的,他暂时也并没有加入或者是组建一个势力的准备。 前方的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两边的小商贩神色明显不太对,那是一种过于木讷的表情,如果是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但是这已经有好几个了。 而且那股淡淡的,被注视着的感觉一直存在。 贺卡的感知缓慢的顺着脚下的石砖蔓延了出去,虽然这里的结构复杂,他的潮汐感知分析起来略显吃力,但是最基本的物体轮廓还是可以发掘出来的。 周围那藏在阴影之中的鼠群,虽然被用魔法遮蔽住了生命体征,但是在面对感知类超凡器官的探索时,却显露无疑。 那应该是一种声音屏蔽类的隐身魔法,鼠群藏在周围的建筑物缝隙之中,倒是确实用不上那昂贵易碎的光学隐形。 只是声音屏蔽虽然可以阻挡震动,但是那一块消失的振动,却让整块地方都变得扁平一块了,贺卡据此反而更加轻松的发现了对方。 半身人少年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继续耐心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目前来看,这次的对手并不算强悍,这只小队对付对方虽然要经历一场苦战,但是绝对不至于打不过。 更何况这些人里面还有两个氪佬 终于,在彻底的进入了那下层区之后,随着潮湿空气以及地面上混浊积水一起来的,还有四处的吱呀声。 贺卡那浸泡在水中的脚踝位置突然多了一圈闪光,在前面的那名年长一些的贵族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将一小瓶散发着荧光的粉末投加在了周围的水中。 一时间,原本漆黑的水流瞬间被一股不算刺眼,但是足够照亮水域的蓝色荧光所覆盖,那潜藏在水中的一条条拇指粗细的小虫子,也被照了出来。 “注意脚下,是寄生虫。” 男人瞬间做出了警示,随后一马当先的提着剑刃冲向了前方,那里还有一些依然位于水面之上的地面。 贺卡看了看后面近在咫尺的退路,好吧,对方确实是足够莽的,或者说之前的战斗经验让他们可以莽一些也无所谓,毕竟有大量的随从在,容错率不可谓不高。 只是就这样被敌人赶到了对方希望的地方上,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贺卡作为考官依然要随行,他缓步前进,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这一行人的后面,周围被那暴露在外皮肤吸引而来的寄生虫,则是在刚刚张开了那狰狞口器的下一瞬,就直接被光点打成了寄生虫酱。 贺卡此刻虽然因为还未开始魔力熔炉的修习,他的智力却已经加了一点,这件魔导器的威力也因此而变得大了不少,至少对付一些小虫子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着那站在陷阱之上,并且还热情的邀请自己也站上去的家伙们,贺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不过鉴于自己是考官,不能透题的原则,他还是没有点破,只是继续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很快的,就在这几人站好之后,整块的岩板随着几声清脆的爆炸而断裂开来,露出了下面那黝黑的空间。 失重感瞬间便吞没了原本还带着些许冒险刺激感的家伙们。 第229章 只要可以切了那个后排…… 一片弥漫起来的烟尘之中,贺卡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虽然在整座城市的底层,但是不久前也是一个有些名气的交易街,虽然人不算多,但绝对不是如同此刻这样的死寂一片。 此刻贺卡大概是知道那些消失了的人在哪里了,周围的水流流动了起来,这不是正常的流动,而是魔法的效果,看起来有点像是变化学派的手笔。 不过那个鼠人不是一个生命学派的施法者吗,怎么还会变化学派的法术。 贺卡看着那些一浪浪涌向自己的污水,这里的客人以及商家,此刻已经全数浸泡在了这里面,大抵是成为了那些在水中寄生虫的养料。 这里已经接近整个地下区域的底层,来的人不算多,而且对方大概是还用了什么附魔学派的法术,让他们踩入这个陷阱之前,都没有感受到什么太大的异常。 贺卡有理由怀疑,那些家伙找到的消息甚至有可能都是对方特意放出来给人看的,然后他们就结结实实的踩了进去。 将视线从那似乎准备将自己和下面的众人隔绝开来,好先干掉自己的浪潮上移开。 牢记自己的考官身份,不准备这个时候就将题目给干掉的贺卡停顿了刹那,随后走向了后面那准备封堵住自己前进路线的浪潮。 那个鼠人施法者大抵是当真不认识他的,要不然作为一个堪堪进入超凡级别的施法者,对方绝不可能在看到一位资深超凡战士的时候,非但不尽快想办法和对方拉开距离,反而是试图用法术和随从将对方往自己的身边来赶。 贺卡的避战举动,立刻验证了那名直到此刻依然藏在周围阴影中鼠人施法者的猜想,这就是一支前来干掉自己的战术小队。 可能是由教会委派冒险者工会派出的,也有可能是骑士团直接派出的。 五名实力接近超凡级别的战士,再加上一名施法者,这个配置处理掉一个堪堪进入超凡级别的正式施法者,而且是没有学院正统教导的野路子施法者绰绰有余了。 在看着那个向着后面冲去的半身人时,鼠人立刻做出了判断,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对方和那群武装到了牙齿的战士们汇合,分而击之才是正确的策略。 两只精锐鼠人护卫,随着几声刺耳的吱吱声,立刻从那黑暗之下窜出,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只是走向那边洞穴的贺卡。 半身人少年身边的光束闪烁,来袭污水之中的寄生虫顷刻间就被尽数斩落,鼠人施法者的目光则是瞬间聚焦于了那散发着光芒与强烈且有序魔法波动的项圈之上。 “拿到那个东西。” 黑暗中的一处掩体之内,身上带着一股腐臭味道的鼠人施法者用手指指了指远处那半身人脖颈上,正透过了衣领发着光的物件。 贪婪,兴奋,以及一丝丝深沉而绵密的嫉妒正在他的眼中扭曲混合着,最终化为了一份势在必得的决绝。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击退这些准备砍下自己的脑袋去领赏的家伙,那么此刻看到了那珍贵魔导器鼠人施法者,则是瞬间改变了自己战斗的目标。 那个东西此刻才是他的目标,要知道即使是有着家族的托举,有着正规渠道的学院派施法者,大部分的非自己派系的常规法术,也只会储备魔法卷轴罢了。 例如人类指示术,化石为泥,法师护盾,这类法术大都是用法术卷轴来储存的,至于那些魔法物品,法师们才不会用那些冤大头才用的玩意。 那些东西就是给没有精神力,也没有什么引导法术能力的普通人,亦或者是学艺不精的蹩脚施法者使用的大号玩具。 通过魔法卷轴释放的法术可以控制大小,也可以进行精细化的操控。 而若是使用那类傻瓜机一样的魔法物品来进行所谓的施法,这就是单纯的将法术一口气放出去,而且还会极大的降低法术的效能,最重要的是还要更加的昂贵。 施法者们只会制作这样的东西来割韭菜,自己却绝不会主动成为那个韭菜,手上戴满戒指的家伙,这在施法者的圈子里面是一种极其侮辱性的称号。 指的就是那些就连魔法卷轴都用不好,只会用傻瓜机的真正蠢才,当然,这也可以被用来表达对那些无法施法战士们的蔑视。 但是魔导器不一样,那是一个施法者将自己已经精通的魔法回路通过秘银这类极其昂贵的魔导材料,永恒固定下来的杰作。 它保留了极高的上限,同时还保留了类似于魔法卷轴那样的精细化操作能力,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次性的物品。 这类东西常见于师生之间的传承,大部分这类东西绝不会流通到市面之上,即使是那些阉割过后的武器类魔导器,也多被用来交换重要的资源,而不是直接挂出来售卖。 这东西的来源大都是相熟施法者之间的交换,亦或者是赠予,毕竟这东西记录了一个施法者最为核心的知识,而且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才能最终的完成。 而且看那东西的表现形式,那分明还是一件塑能学派的魔导器,这东西的价值让鼠人施法者感觉头皮都有些微微的发麻。 哪怕是拿到之后需要立刻逃到别的小位面去避避风头风头,他也要拿到这件东西,这一定是上天对于他的奖励…… 看着那两个逐渐靠近的鼠人战士,贺卡为了不吓跑了这道自己送上门来的考题,没有瞬间加速,只是用手掌一推。 随后,两只鼠人护卫立刻便被一道强光晃了眼睛,贺卡也顺势跳入了下面的隧道之中。 扑通,及膝的死水瞬间将小腿整个吞没,好消息是 这下面还没有被对方的寄生虫吞没,坏消息是,上面的寄生虫以及老鼠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贺卡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对方应该是准备用比较闭塞的环境,再加上连绵不绝的敌人来不断消耗战士们的体力。 不错的计划,毕竟战士们手中即使有远程攻击手段,也大都是一些消耗品,这样看来的话,这道考题它还挺难的呢。 第230章 你是施法者吗? 当看见考官从天而降之后,井底的众人有人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则是感到了彻底的惊慌失措。 贺卡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披甲过,毕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超凡的施法者而已,使用流动盔甲加上法师护盾就可以防御下来大部分攻击了。 对付施法者叠盔甲并不是什么好习惯,相反,保持一定的魔法抗性,例如法师护盾,然后尽可能维持较高的灵巧性才是最优解。 绝大部分的法术都是有飞行轨迹的,虽然这个飞行轨迹异常的不明显,除开一部分塑能学派之外,大都需要用精神力去辨别。 但是对于超凡级别的存在而言,直接杀伤性的束状攻击在彻底攻击到自己之前,是存在大概四分之一秒反应时间的,这个时间就足够他们完成小范围的回避了。 不久前看到了贺卡身边那闪烁光芒的几人,已经和鼠人施法者一起将贺卡认定成了一个施法者,这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毕竟正统的高级施法者可不会来到这地方受罪,他们不仅仅是强悍的战斗者,而且还是高效的生产者,施法者几乎不会出现在冒险者工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有着大量别的渠道来搞钱。 能让他们出手的只有那些无法用金钱简单购买到的珍贵材料。 一位塑能学派的正式施法者一个月可以制作七八张的火焰束,而一张一环级别的火焰束,市场价值就在两千金币左右了,这还是长期有价无市的货物。 贺卡前期拿到魔法卷轴的方法主要是敲诈大户,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购入过卷轴,但是自己去买几乎买不到好货,购买到的大概率只是一些由法师学徒完成的劣等货。 像是火焰束,化石为泥,法师护盾,羽落术这样的常见法术,存在着大量学徒练手的产品,它们的质量参差不齐,一个用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但是即使是如此,即便是非正式的施法者们,也依然拥有着大量获利的渠道,因此能来这里的只能是一些蹩脚的施法者了。 比如空有着一些精神力,但是却无法完成最为简单魔法构型的家伙,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双手戴满戒指的伪施法者们。 位于队伍后面的三人满脸的死气,如今落入了一名正式施法者的圈套之中,对方甚至不需要出手,单纯利用这里的地形再加上那自上而下的海量老鼠,就可以不断的消耗他们的体力了。 战士和施法者的战斗最忌讳两点,一个是被伏击,一个是陷入无底线的消耗战,现在他们两点都占到了。 而他们的考官居然只是一个施法者,而且大概率还不是一个正式施法者,这个局面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 至于最前面的那两个出身贵族的战士,他们则是用怪异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跟在后面的贺卡,这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他们听说不少的战士都有一个法师梦,所以,这位是准备过一把法师的瘾? “情况不太对,我们需要尽快退出这里。” 走在队伍中间位置的半兽人首先开了口,这下面是一条隧道,应该是当年地下城内的一条隧道,后来这里大抵是因为太低而被地下水淹没了,也就没有变成类似于上面那样的商业街。 如今虽然不知道这里会通向哪里,但是他们也只能尽可能的远离那个正在不断掉落下来鼠人以及寄生虫的孔洞。 那名半兽人在这里就有些闭塞了,他需要时刻保持着低着头,亦或者是半蹲的状态才能在这里正常的行走,这样的状态太过憋屈了。 此刻的他虽然看似正在向整个小队寻求意见,但实际上只看向了那个站在队尾的考官,显而易见的,他不准备继续这场风险越来越大的狩猎了。 在他看来,现在对方就应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至少也应该开始求援了,要不然他们是真的有可能会被那海水一样的老鼠给淹没在这里的。 贺卡转头看了看那些老鼠,就这些东西能干掉一队精锐小队? 对方就是现在回去,强行袭杀那名施法者,在他的估算里面,也就大概会死一两个人罢了。 此刻虽然落入了这里,但是对方也失去了这里的视线,这个鼠人施法者最开始的准备应该是尽可能的迟滞他们,而不是干掉他们,所以才选择了让他们掉入这错综复杂的隧道里面。 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应该是对方会趁着这个机会跑掉吗? 看见贺卡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不断前进并忍受着头顶那闭塞环境的半兽人,终于恼怒的用手掌碾碎了一只掉完了毛的老鼠。 这东西应该是血肉改造之后的产物,实力大概有五六级,不过在小队的面前也就只是一群小玩具罢了。 贺卡看了看那只是混杂着一些这类改造物的追兵,好奇怪啊,居然能看到一群蚂蚁追着大象跑,要不是他是个教官,他早就踩着这群小老鼠冲过去将那个施法者给脑洞大开了。 他当真无法理解这群家伙跑什么跑,施法者刚刚就在阴影里面,那个时候冲过去不就是结束战斗的最佳时机了吗? 不过他毕竟是教官,还是继续跟着吧。 贺卡身边的几只小老鼠被光束瞬间杀死,那个在他前面的矮人还准备拿他当做挡箭牌来逃课,贺卡为了保证公平性,直接改为用光束引导那些老鼠去往前面,而不是主动击杀对方。 原本依靠着贺卡,可以少预防一边老鼠的矮人立刻神情一凝。 虽然他对于后面那位教官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有些怨言,但是如今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时候起冲突并不明智。 为了保住小老鼠的性命,多出了一个量级操作的贺卡则是安静的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为自己的公平操作点了一个赞,他可真是一位优秀的考官。 第231章 慌乱逃窜 队伍在压抑的氛围之中,缓慢的于这阴暗潮湿的隧道之中前进着,就像是一群老鼠一样。 意外的熟悉让贺卡感到了一丝丝错位的诡异感,一样的下水道,一样的小老鼠,还有一样的追杀戏码。 说起来黑山人当真不怎么记仇啊,那为了半身人施法者而来的家伙都已经好几批了,黑山商会那边居然才来了一波人。 思绪短暂的发散出去之后,回过神来的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那是逐渐放宽的隧道口,鼠人天生具有引导老鼠的能力,听说是他们可以和老鼠之中的一部分个体进行交流。 随后则可以利用食物作为交换,得到老鼠们的帮助,也是因为如此,鼠人们一般对下水道这类复杂的受限制环境很是熟悉。 贺卡看了看后面那并不算强大的敌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憋屈的战斗,要是他来主导,即使他只有这些家伙一样的实力,那名鼠人施法者也早就已经天灵盖大开了。 被对方往既定的目的地撵着跑,这不就是主动将战场推向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吗? 突然,周围的石块快速的扭曲了一下,随后是猛然收缩的墙壁,而在后面那原本慢慢吞吞的鼠群,也立刻骚动了起来,就连面前的两条岔路口之中,也蔓出了不少的老鼠。 那些寄生虫被这下面的流水所稀释,此刻已经没有多少的杀伤力了,这也是那名鼠人施法者没有在这下面提前布置寄生虫的缘故,贺卡甚至很怀疑,对方最开始准备的这条路是给自己用的逃生路线。 奈何这一队骑士老爷打惯了有着骑士扈从侍奉的顺风仗,虽然甲胄精良,也不差正面搏杀的能力,但是多少少了一些处理复杂情况的经验,以及拼死一搏的勇气。 最开始那个寒门出身的长身人一往前跑,整支队伍就从原本的战斗状态成为了溃散模式。 此刻这猛然变化的战斗情况反而让贺卡微微提起了一些精神,他身边也再次编织出了一道光幕,瞬间将几只小老鼠给送到了面前的矮人身上。 随着老鼠越聚越多,贺卡干脆挤到了队伍的中间,随后打开了法师护盾。 这法师护盾可不是他之前使用的那些傻瓜款,它可以控制护盾生成的时间,大小,强度,甚至是角度,几只越过了前面防线的小老鼠,直接被贺卡的护盾弹开,落在了周围战士们的脚下。 “该死的。” “狗娘养的。” 就在贺卡旁边的矮人以及那名身材最为庞大臃肿的半兽人口中,立刻含糊的骂了一句,贺卡撇了撇嘴,要不是他们的副团长给的价钱公道,他才不来这里干保姆呢。 这群家伙到现在为止连一点小伤都没有受到,也就是那个寒门出身的家伙,刚刚差点被一发塑能学派的攻击给掀开脑壳罢了。 但是这种伤势就是有了也不会立刻致死,及时饮用大师级的治疗药水,然后速战速决还是有活下来的可能的。 不过让贺卡有些意外的是,不仅是这几个见了老鼠之后,直接被撵着跑的家伙比较罕见,他现在居然还遇到了一个遇到了这队人之后,非但没有立刻跑,反而是扑上来的鼠人施法者。 是因为这群家伙看起来太怂了,所以对方认为自己可以吃下来这一波人了吗?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边的老鼠依然在被他不间断的甩向周围的考生们。 这群小老鼠最多就咬伤脚部,少数几只可能顺着甲胄钻进去,大不了被咬下来几块肉而已,真不知道这群家伙在害怕些什么,至于那些高级别的老鼠,那些东西都是少数,压根就不是常态,提前发现然后干掉就是了。 他们一群战士此刻非但不主动靠近那个施法者,跑什么跑,这个时候追求无伤通关毫无意义,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周围的黑暗之中,几只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魔法波动的鼠人战士瞬间出现,他们中间有的身上带着不和谐的巨大肢体,也有的胸腔部位异常肿大,整体实力应该在七八级上下。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嗯,劣质版本的血肉构装,这才终于有一些看头了。 贺卡看着那终于在鼠人已经来到了面前之后,这堪堪才发现其与众不同的考生,而在这之前,这名半兽人一直在致力于将身上爬着的小老鼠们给撕下来。 他居然过度专,反而忽略掉了周围的战况,随后对方就这样被那鼠人刺客给一刀捅穿了腰子。 那鼠人刺客的手法实际上只能算还可以,主要是这半兽人施展不开,又没有注意到对方,被顺着甲胄侧面的连接脆弱处给灌入了伤害。 受到了如此伤害的半兽人,瞬间恐惧了起来,他终于放开了一些手脚,直接准备将那鼠人刺客给抓住。 只可惜他施展不开自己的身体,那些鼠人则是有着大量的老鼠护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后面。 半兽人狼狈的向后移动,瞬间便打乱了原本的阵型,随后的矮人和那个寒门出身的家伙则是面对了正面的全部压力。 好在他们两个受到这里的影响比较小,得益于贺卡不断亮起的光线攻击,周围虽然没有其它的光源,但是依然可以看清楚具体的战况。 “快走,往前走,不能在这里和他们继续打了。” 矮人迅速用战斧逼开了一只鼠人刺客,随后配合这边的家伙将一只鼠人刺客引诱进来快速干掉。 贺卡微微点了点头,嗯,总算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了,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在藏着掖着,合着他们之前的战斗都是打比自己低的不成。 看着那正在缓慢的溃散,似乎是准备继续向着隧道的深处而去的队伍,忍无可忍的贺卡终于指了指对面那若隐若现的施法者。 “目标在对面,距离你们一百米。” 说完之后,为了避免影响他们的战斗队形,贺卡主动向后移动。 然后,那两个贵族出身的家伙看了一眼隧道,居然开始跟着他跑了起来,一瞬间原本还算稳固的阵线瞬间破碎,之前还在勉强支撑着的矮人和长身人也立刻开始后撤。 不过他们在最后依然干掉了两只劣质的血肉构装,这里看起来似乎已经超过了鼠人布局的范围,当冲过了这一条隧道之后,碍事的鼠群瞬间消失,余下的也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老鼠了。 第232章 上强度 “我们现在需要自救了,那家伙保护不了我们,我就说……” 半兽人作为之前的战斗之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人,在终于短暂的脱离了鼠群追踪之后的休整之中,他立刻向周围的几名考生动员道。 “考核还在继续。” 其中一名贵族出身的男子低声提醒了一句,超凡级别战士的听力都是怪物级别的,即使是在木制结构的房间之中,对方也可以隔着一两堵墙听见室内发生的声音。 也是因为如此,不少超凡级别的战士都不喜欢住在嘈杂的城市之中,少数拥有感知类相关超凡器官的存在,甚至会在自己的堡垒内进行极其严苛的声音管理举措。 他的叔叔就是那样,对方的堡垒不算大,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以及一汪碧蓝色的泉水旁边,城堡内铺满了华贵的地毯,这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装饰或者是炫耀,而仅仅只是为了隔音。 他当时过去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因为在厨房内摔碎了一只盘子,让自己叔叔半夜从睡梦中惊醒的随从,被吊在了城堡外的架子上面,他的身体被牢牢的捆绑着,没有什么其它的惩罚,因为那样发出的哀嚎声同样会刺激叔叔那敏感的神经。 “是呀,我们都快要被考核死了。 你们是本地的地头蛇,往年的考核我们搜不到,你们还能打听不到吗? 之前分明就没有这么难过,要不是知道副团长是这次的带队,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来参加这一批次的考核。” 寒门出身的那名长身人显然有着和半兽人相同的观点,他刚刚看着考官往后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要被掀开了。 这是让他们打一个超凡级别的施法者不成,这东西应该是一队超凡级别的存在组队之后,才能对付的吧。 他们已经找到了对方的位置,并且还努力干掉了对方的一部分随从,这应该已经算是超完成任务了才是。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个时候考官应该已经顶上去弄死那个目标了,然后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骑士团了。 “这次应该和之前不太一样,你听说了吗,最近月落山谷那边不太安定,上面有扩充军备,并将一部分骑士布置在那里的准备。 而且这次本来是副团长准备带队的,如今却交给了一个外人来,说不定就是一次尝试。” 听到这个份上,矮人那火爆的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然后就拿我们来当做小白鼠,喂……” 矮人还未对着那边独自休整的贺卡叫骂出声,就直接被那名贵族出身的战士给捂住了嘴巴。 开玩笑,外面的那个鼠人施法者在血影贺卡之前就是一只小猫咪,要是惹毛了对方,说不定他们要和外面的一起死了。 “人家毕竟是考官。” 不确定血影是否介意自己的扮演游戏被揭穿的贵族,无奈只能捡着一些能说的部分暗示道。 “不说别的,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我可以带路,但是这需要使用魔法物品,各位之后也要出力,否则大家都走不出去。” 半兽人已经将一瓶石匠级别的药剂给自己灌了下去,随着药剂的效力逐渐在身躯上体现,他那狰狞的伤口也得以暂时的愈合了。 只是之前那捅入腰子的一击刺入的深度了得,彻底恢复全部的战斗力,估计需要大师级别的治疗药剂才行。 只是显而易见的,这种东西对于没有空间类魔法物品的冒险者来说,简直就像是拎着一只装满了金币破了洞的袋子,在街面上奔跑,纯粹的撒钱行为。 至于使用山铜匣子来封存,先不说山铜匣子那同样高昂的价格,就是那足斤足两的重量,都足够让大部分人打退堂鼓了。 “之后你站在中间吧,让他到后面去,别继续扰乱整个队形了,我记得考官死亡应该并不会影响到考核的结果吧。” 矮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不能继续私藏了,那个鼠人施法者是一个正式施法者,即使是再蹩脚的正式施法者,那也是正式施法者,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被随意的干掉。 如今有人愿意主动来开这个头,无疑就是最好的情况。 两个贵族出身的战士对视了一眼,见场面上的几人执意如此,也就没有继续阻拦,在他们看来,或许让贺卡待在中间会比较好,毕竟这样一来如果有人真的要死了,而对方又有救助的意愿,那么或许可以少死几个人。 当然,前提是对方要有救助的意愿才行。 他们听小道消息说,这位血影贺卡瑕眦必报,只是因为在餐厅内和普莱斯家族的一个纨绔子弟起了一点冲突,随后就几乎将普莱斯家族给整个灭门了。 之前甚至在干掉了一个半身人施法者之后还觉得不过瘾,连同对方家里面的人,以及对方在红森的老师都一起干掉了。 这样的家伙,说不定已经对这些刚刚口不择言的家伙们动了杀心,那样的话离远点或许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他们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怎么得罪对方,因此两人选择了靠后的位置,紧贴着后面的贺卡,贺卡则对于这次的队形调整,以及对方将自己隐隐排斥在队伍之外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 对方是考生,他是考官,这可不太正常了,正常情况哪有依靠着考官来做题的。 队伍继续前进,只是那过于安静的隧道,以及逐渐复杂起来的顶部空间,却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对方不可能就此消失。 按照之前对方的那种穷追不舍的状态,绝不可能在此刻突然消失。 第233章 法术反制 果然,就和大家在心中预料的那样,前进之中的队伍再次遇到了法术的袭击,这一次是瞬间塌陷下去的地面,原本被淹没于污水之中的地砖瞬间变为了一个沼泽。 稀泥瞬间裹挟住了所有人的脚踝,只有位于队伍最后面的贺卡快速在地面上一跃,随后踩着一道一闪而逝的法师护盾,落在了后面的干岸上。 这是他最近研究出来的,一个法师护盾的奇妙用法,当然缺点也同样的明显,相比较专门用来提供飞行和浮空能力的羽落术而言,使用法师护盾的碰撞体积完成空中接力消耗更大,而且也只是借力而已。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至少贺卡不用和那些穿戴着全套的铁质盔甲,笨重得要死的家伙们一起困在那下面的陷阱之中了。 贺卡看了看那烂泥地,那里面还有着一闪而逝的暗绿色荆棘。 显然,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生灵学派的事情,除此之外,一条条拇指粗细的虫子也出现在了这烂泥坑之中。 这才是施法者们的常态,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如果要使用化石为泥制作陷阱,一般会将其升环使用,通过一系列的附加插件增加其的覆盖范围,粘稠度,并特化一些虫卵,植物投入其中,以此增加杀伤性。 几乎每一个施法者施展出来的法术都是这样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攻击手段。 此刻这东西的里面看起来应该是加了寄生虫,某种可以进一步固定受害者的植物,以及更高的粘稠度以及范围。 说实话要不是他感受到了那股魔法波动,并刻意吊在了队伍的末尾,估计连他都要被吞没进去。 “小心。” 虽然有些看不惯这个什么事情都不干,而且一直在装大尾巴狼的考官,但是在此刻每一份的力量都至关重要,当那名半兽人得到了手中之物的警示之后,便立刻向那边刚刚落地,正在观察着泥潭的贺卡提醒道。 此刻他手中正捧着一枚颅骨,而在这微微发黄的骨骼之上的,则是依次亮起的一圈圈绿色符文。 这是用一位萨满的头骨为素材制作出来的魔法物品,准确点来说,这东西应该算是死灵学派加本源学派的作品。 这东西可以召唤一种类似于有主精神力的东西,进行半自主的探索,这也是半兽人有信心可以带着众人离开这里的信心所在。 贺卡的评价是,不如法师之眼。 此刻在半兽人的视野之中,那位于考官头顶的位置上,一具气息恐怖的东西正在快速的落下。 而且那东西似乎带着某种光学隐形魔法以及魔力屏蔽手段,若不是凭借手中之物的告知,他也不会知道,那上方的黑暗环境之中,居然还能隐藏着这样一具已经达到超凡级别的玩意。 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靠近一个可能还没有超凡级别,目前就连主修的法术流派都不知道,只是依靠着手中的魔导器进行攻击的施法者,会发生一些什么呢。 那个画面太过美丽,让他都有些不忍去看了。 鼠人施法者此刻也终于从黑暗之中露了面,随着他的手指撕开面前的卷轴,一发波动瞬间吞没了贺卡周围的世界。 贺卡立刻能感觉到,自己在使用法师护盾的时候,精神力如同撞入了一面由蜂蜜组成的墙壁之中,消耗变大,反应变慢,但也只是这些东西罢了。 这一切虽然很致命,但是这种东西的生效时间极其的短暂,大概也就只能迟滞不到五分之一秒的时间。 对于正常的施法者来说,这样的法术已经很恐怖了,瞬间的消耗增加会让原本精密的施法结构立刻崩溃,而失去了这最为关键的一秒,法术就需要从头开始,然后面对的可就是那来自于上方的致命攻击了。 “法术反制?” 这东西贺卡听说过,好像是本源学派的东西。 本源学派是全部法术体系里面最考验天赋的玩意,仅次于炼金学派,而法术反制则是本源学派里面最高的那座山。 这玩意可以针对某一种魔法进行调整,也可以针对某一类法术调整。 当然,也可以使用此刻这样的全领域屏蔽,只是无论是哪一种,这玩意都是以高价值而着称的,一个鼠人施法者,不仅有了疑似血肉构装制作的相关知识,而且还有这样一张玩意,贺卡瞬间提起了警惕。 若是一个施法者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会手忙脚乱一番,但是他可是一名超凡级别的战士,往日里都是他需要费点力气去靠近对方的。 早在那名半兽人通过手上的东西发现上空的这个袭击者之前,贺卡就已经通过不正常的振动发现了对方。 就见半身人少年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后手掌握在了腰间那并没有什么装饰的手半剑剑柄之上。 下一瞬,原本覆盖着贺卡周围的法术反制瞬间失效,紧随其后的是一面猛然出现在了那个袭击者侧后方的法师护盾。 贺卡自然不是要帮助对方防御什么,而是为了彻底的破坏掉对方的重心。 那袭击者是一个有着六条手臂,甚至于双腿都被替换成了手臂的家伙,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用尸块拼接而成的劣质玩具。 等级接近超凡,但是协调性远远不及超凡级别。 贺卡感觉对方应该是想要利用不同超凡级别战士的血肉来组合成一个更强的血肉构装,亦或者是对方拿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块又一块的素材,无奈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拼凑一番。 只是既然主流的血肉构装制作不采用这样的方法,那一定不会仅仅是因为不好看的缘故。 有很大一部分拥有着强大超凡器官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其本身就已经是非人了,第二心脏,魔力熔炉还好,这些都还是藏在体内的超凡器官。 虽然拥有了这样器官的人类实际上只能算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但是好歹他们还有着外面的那一层人皮在。 汇卡的贵族比较重视人形,认为这是正统的象征,所以才会努力去使用不改变外形的超凡器官。但是在其它的地方,超凡级别的战士多一只眼睛,一对耳朵,一双翅膀,一对手臂都算是小问题。 血肉构装要用的就是他们的超凡器官,以及最为重要的,适配这套超凡器官的身体,肆意的拼接不仅仅会导致最后的寿命堪忧,而且自身的运行上也会出现严重的不协调。 这对于超凡以下的战士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对于贺卡来说,这家伙的攻击简直可以算是漏洞百出了。 甚至不如他之前干掉的那几具普莱斯家族的老腊肉,至少人家虽然老旧,但是该有的东西可是一样都不少。 第234章 它,自杀了 贺卡甚至没有特意的用力,剑刃就那样被抽出,随后被安静的放置在了正确的地方。 在鼠人施法者,以及后面陷入了陷阱中几人的注视之中,那只好似一只大号蜘蛛一样,六只手脚分别握着六柄武器的家伙在空中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透明的玩意。 随后原本咄咄逼人的下落态势,瞬间便狼狈了起来,那之前封锁了整个空间的刀刃,顷刻间就成了一团杂乱的毛线。 贺卡的刀刃就这样掠过了这些四散开来的攻击,随后用一小块流动的盔甲将那遗漏的一部分攻击荡开。 握着剑刃的手掌在感受到刃口上传来的那股阻力之后,开始微微用力,并将刃口向着斜上方推去。 外层的甲胄手感偏硬朗,应该是掺杂了一些山铜,细细体悟那手掌中回传的力道,就像是在切割一叠被垒起来的硬牛皮一样。 随后是一层带着些柔韧的保护层,或许是那个鼠人施法者为这具血肉构装准备的内置甲胄。 血肉构装不需要考虑舒适性,毕竟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舒不舒服也不知道,施法者在可以的情况下,会为血肉构装加装一些附加的内容。 比如贺卡之前看到过的,那种藏在断手之中的弩机,又例如此刻这样覆盖在躯干之上一层的内置甲胄。 血肉构装不同于活着的超凡级别战士,他们虽然还可以活动,还可以战斗,甚至于表现得更加的悍不畏死。 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死去了,是死灵学派的造物让他们得以继续战斗,以亡者的身份继续战斗。 为了支撑那已然死去的战士,施法者必然需要极其复杂的结构。 这些结构在正常的时候没有问题。 但是在遇到了周围的强烈魔法波动的时候,便会被影响,这也是大部分血肉构装不会携带什么魔法卷轴的主要缘故。 这种影响倒是不会直接摧毁他们,但是会干扰那些精密结构的使用,那些由数十种不同魔导结构组成的紧密结构复杂而脆弱。 再然后就是一块死肉了,加强骨骼,被粗糙链接在一起的筋与肉,在此刻的剑刃之下就像是遇到了热刀子的大块黄油一样,被轻松的一分为二。 终于,一切的阻力在此刻一扫而空,贺卡将手中那沾染着蓝色液体的剑刃反握,随后自高空落下,直取对方的首级。 远处的鼠人施法者嘴角那原本的弧度瞬间翻转,恐惧,惊惧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马,在胸膛内四处乱撞,似乎只在下一刻就要撞破胸口那薄薄的一层皮囊,硬生生的闯出来。 这家伙,这家伙不是一个蹩脚的施法者吗,这家伙连甲胄都没有穿啊,谁家正经战士出任务的时候连甲胄都不穿啊。 还有,还有…… 鼠人施法者的眼球向下转动,看着那出场动画都还没有播完,在空中就被对方直接斩杀的底牌。 他原本是有信心的,毕竟在汇卡官方的资料之中,他只是一个蹩脚的正式施法者而已。 甚至如果不是在通缉令上的缘故,以他的水准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资深一点的法师学徒罢了。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有着来自于神只的教导,不仅有不逊色于那些学院派施法者的血肉傀儡知识,而且还有着一件极强的后手。 只是,现在需要使用吗? 不,现在必须要使用了,哪怕是变成怪物,哪怕是永久的失去一部分的自我,哪怕变成祂的傀儡,他也要活下去。 就在看着自己那最为得意的作品,就像是减速带一样的被对方给碾过去之后,鼠人施法者不再犹豫。 只见他手中的一枚诡异的金属小雕塑瞬间亮起,然后是一股诡异的波动。 这股波动贺卡不久前也感受过,这是召唤类法术的波动,不久前他才被一位元素位面的火元素领主给烧了一次。 这个魔法波动他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忘记了。 对方之前拿出的反制魔法卷轴,以及显现出来的,超过了情报上所谓蹩脚施法者范畴的血肉傀儡技术,都已经让贺卡多了一份的警惕。 此刻的贺卡自然不可能认为,继续下去自己已然可以控制住场面了。 “考核结束。” 贺卡在解决掉那地面上的血肉构装之后,瞬间启动,一面面法师护盾出现在了贺卡的面前,随后是瞬间席卷上了贺卡手臂的一层流动盔甲。 在后面的几人,只见那原本还有着清晰轮廓的家伙,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眼睛,已经无法跟上那快速移动并进行规避的对方。 鼠人施法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无数的老鼠,数只七八级的劣质血肉构装瞬间顶了上去。 只是在他们还未合拢防线的时刻,贺卡已经如同一台满载渣土,将刹车丢掉,将油门焊死的泥头车一样,冲了过来。 围拢上来的鼠群被直接碾碎,变成了鼠鼠酱,两只试图左右合拢,以此来关门的劣质血肉构装,则是瞬间被撞碎了一半的身体。 手半剑划开了一片银色的光芒,随后便见那鼠人施法者的脑袋瞬间搬家。 只是那枚诡异的小雕塑依然在脉动着,一股诡异的波动自鼠人的身上传来,随即便是一道幽幽出现在了不远处黑暗之中的门扉。 突兀的华丽木门自出现之后,便已经活了过来,它的中间就像是液体一样的波动了起来,随后一条条漆黑的,带着骨节的触手瞬间探出。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 第345章 半神:麻烦往里面挪挪位好吗 贺卡手中的法师护盾瞬间被击穿,随后是那被擦出来了一片火花的甲片,半身人少年的瞳孔瞬间收紧为针尖大小,这是熟悉的,死亡的感觉。 不过在刹那的调整之后,贺卡直接顶了上去,这家伙似乎是准备从里面出来的。 这可和上次那个火元素领主不同,对方是一个宅男,那几乎要将贺卡给烤熟了的火焰,充其量只能算对方的一道目光罢了。 但是面前的这玩意可是要钻出来的,贺卡可不准备去赌对方出来之后会和自己和平相处。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瞬间分割了周围的空间,但是那些触手却极其的坚韧,即使是贺卡的攻击,此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或者说他居然能留下伤口这件事,似乎就已经让那边的存在感到一丝丝被冒犯的暴怒了。 除开那最开始进来的几条黑色触手之外,更大的东西似乎在后面蠢蠢欲动,即将要破开这道并不算稳固的门扉,来到这边。 贺卡紧盯着那逐渐失去了稳定性的门扉,此刻他手中那价值千金,从拂晓之地贵族手中扒拉出来的高档手半剑,正在快速的走向着那属于自己的终局。 每一次的挥砍,贺卡都能感觉自己虎口位置传来的震动感,那是被力量压制的感觉,对方要不是此刻被卡在了洞里面,估计可以生吃自己。 贺卡如今更不敢放任对方出来了,此刻那些触手的主人似乎也预料到了逐渐不稳的门扉,它们瞬间狂暴了起来。 贺卡的脸颊下一瞬便被撕掉了一大块的血肉,手中的手半剑则是在数次劈砍之后,终于在一处触手的边缘位置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卡感觉门对面那位家伙似乎智商堪忧,对方的触手应该是可以转动的,但是它此刻在多次被攻击之后,居然没有选择隐藏那被切开了一条口子的触手,而是一门心思的往这边挤。 虽然每一次都只能砍出来一个小小的豁口,但是这事情就是积少成多,如今在贺卡几次的设计之下,对方的一条触手已经被切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口子。 此刻对方被他堵在了这里,暂时只能先出来五条触手,若是贺卡将其中一条触手给砍掉了,只要避免这条触手被收回去,那么就可以减少一定的压力了。 后面的几名学员看着那群魔乱舞的触手,以及之前还好似不可一世,此刻已经如同路边一条一样的死在了那里的鼠人施法者,一时间感觉百感交集。 只是此刻也没有什么时间给他们多愁善感的了,那些四散的触手正将周围的石块整块整块的撕开,就像是切开豆腐一样。 这些东西对于贺卡没有什么威胁,那些石块大的还未没有接触到他,就会被光线一分二为,小的则是会被法师护盾给挡开。 就是这里的石块将他给埋了,他也可以利用背包将自己给挖出去,触手对于周围的攻击大概是想要造成塌陷,从而约束住贺卡的行动范围。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样的塌方还无法让他束手束脚,反倒是那些触手因为分心外物,被贺卡给抓到了机会。 手半剑自半空中悍然落下,空中的石块砸在了贺卡的流动盔甲之上,但是却无法阻碍他的动作,这里的空间还算宽阔,小范围的塌方并不影响贺卡的腾挪。 “啊!!!” 剑刃落下,贺卡感到了一股久违的顺畅感,之前一次次的挥砍,或者说磕碰这触手时的那种阻塞感瞬间一扫而空。 剑刃平滑的切入了那触手表面甲胄上的裂痕之中,随后切开了整个触手。 这次的攻击甚至于都没有预料之中的阻塞感,让贺卡整个压上去的身体都是向前微微一倾。 和触手似乎只有中间的部位才有感知能力,这也不怪对方之前那有些无脑的行为了。 感受着那堪称顺滑的一击,贺卡知道,自己大概是有一门剑术被动完成了。 触手的攻击极其的犀利,像是刚刚几乎必死的局面,在那触手出来后的短短的几秒之间,贺卡已经连续经历了数次之多。 他的攻击不得不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部分,以此来对抗这绵密而强力的攻击,之前的点点滴滴被硬生生的从记忆里面抽出来,组成了此刻的每一次挥砍。 恍惚之间,贺卡甚至感觉自己每一次挥砍之前的刹那,就已经将一击给推出去了。 只是还未等他回味这其中的感受,他手中的剑刃瞬间碎裂成了拇指大小的碎块,而在那巨大的疼痛之中,对面的存在也终于放弃了通过破坏周围的建筑来逼迫贺卡离开门口的企图了。 剩下的四条触手瞬间从四周围拢了过来,而在上方,对方之前的不断挖墙脚似乎终于有了些用处,侧面的支撑结构轰然倒塌,大块的石头瞬间落下,而在那上面,贺卡赫然看到了繁华的街道,以及一脸懵逼的众人。 估计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那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 失去了手中的武器,身体也微微前倾的贺卡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状态之中,那边的半兽人则是堪堪奋力将自己的脚从泥巴里面抽出。 此刻限制他们的陷阱虽然没有消失,但是里面用于增加粘稠度的部分因为失去了魔力供应在此刻已经失效了。 那些烦人的虫子,以及可以将铁甲撕开的墨绿色藤蔓,则因为都是魔法催化的产物,在失去了魔法的维持之后,不出片刻也都哑了火。 他们也因此得以从这变成了一个普通泥坑的陷阱之中抽出了身来,只是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小老鼠了。 再不走,他们就要被这里的战斗余波给弄死了。 半兽人感觉似乎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之前看起来古板的教官,刚刚的嘴角似乎带着些许的弧度,周围的石块,锋利的触手在此刻都似乎变成了舞台上的伴舞。 法师护盾瞬间垫住了贺卡的侧肋,向着侧面的冲击让贺卡的身体避让开了那最为危险的两条触手,随后是数十条遍布于上方的光线。 可以封锁贺卡路线的大块石头被瞬间切割为了小块,而最后的两条触手,则是在穿过了两桶淡水之后,这才靠近了贺卡。 长枪被自背包内取出,枪尖直点那一条触手的侧面,剩下的那一条则是在洞穿了三层法师护盾,两桶清水,六块互相之间交叠的甲片之后,切掉了贺卡的右侧小腿。 和用手半剑攻击时有些不一样的,贺卡感觉似乎并没有破开那触手上面的甲壳,但是那触手就是瞬间因为这一击停顿了刹那。 电光石火之间,贺卡想起来了骑枪专精在来到了完满之后得到的被动,少量穿透伤害,是因为这个吗,这伤害不需要破甲就可以造成吗,那可真是赖皮啊,好在是他赖皮。 第346章 凿船的贺卡 石块搭建的地面瞬间坍塌了下去,这让无论是那些占据着这里的食利阶级,还是那些寄生于此的小商贩都感到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但是那股震感大家却是感同身受的,就像是,地面下方有什么东西打了个盹一样。 贺卡面前的触手依然在四处飞舞,甚至因为贺卡被削掉了半条腿的缘故,它也变得更加的疯狂了起来。 贺卡手中的长枪四处出击,将自己周围的那些触手尽数挡开。 至于那个被干掉了一节的触手,则是在试图收回的刹那,被数十道光束阻拦,在被灼烧出了一片焦黑之后,便就像是死了一样的停在了那里不再动弹。 在确定考生已经有序离开考场之后,贺卡彻底的放开了动作,他身边的光线转眼间凝聚成束,光束在上方主动切割,将贺卡不需要的地方被石块整个封堵住。 虽然贺卡要压住这个试图进来的家伙,需要一定的腾挪空间,因此对方之前试图利用落石来延缓他的脚步。 但是对方此刻可还卡在洞里面呢,洞里面注定会被限制动作,这些落石一样是对对方的一种限制,具体会限制谁,全看落点和时机。 此刻上方已经被开了口子,贺卡在确定自己不会被埋掉之后,便开始大肆的破坏了起来,主动用落石去封锁对面的移动位置。 意识到时间不多了的触手,此刻则是开始了最后的搏命,贺卡感觉对方的速度快了一个量级,一个不察之间,贺卡便直接被削掉了一小块血肉。 那触手的速度太快了,甚至于他都只来得及调动了一块流动盔甲就位。 法师护盾适时出现在了贺卡的后腰以及断腿的位置上,让贺卡在空中瞬间调整好了重心。 贺卡现在发现,这法师护盾你要是想要让它拦下来敌人的攻击,那么估计需要花费十分的精力,搞不好还会被对方像是捅穿纸张一样的一穿多。 但若是思路稍微打开一些,不拿它当做盾牌,而是将其当做一块垫子亦或者是踏板,那么这就很好用了。 就是此刻的贺卡操控精细度堪忧,那些盾牌认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刀锋,哪些是自己的肉。 如今每一次使用法师护盾来调整位置,贺卡的身上都要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要是换作超凡以下的来,估计一下子就会被震得头昏眼花。 但是这一切都值得,要不是法师护盾一次次的救场,此刻的贺卡估计已经因为那失去的一条腿,而行动缓慢下来了。 贺卡手中的长枪再次点出,如今掌握了对方的节奏之后,贺卡和这些触手的接触已经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双方之间在相互比划之后酝酿的杀招。 趁着对方之前一段攻势不顺的机会,贺卡手中的长枪瞬间跃过了那最为活跃的两只触手,点在了那个已经被他几次击中的触手上面。 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些建树,已经几乎要被磨平了的枪尖在被动的推动之下,暴虐而蛮横的推进着,最终彻底的斩断了那触手的边缘。 剧烈的震动让这如同蚁穴一样的城市内彻底的慌乱了起来,大量的人自一个个隧道之中蜂拥而出,随后或是被恐惧裹挟着慌不择路,或是被其它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截流裹挟,再次向着另外一边流去。 人群在此刻已经失去了一个个个体的概念,转而变成了一种流动着状态,即使是三四级的战士,若是在此刻被那已经成型的人群裹挟,也只能想办法趁机从周围的凸起处逃离。 但是依然有人,或者说超凡者不畏惧这样的人潮。 巨大的连枷在那存在的手中挥舞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区,人潮在此刻被阻挡,具体的人潮在来到这里了之后,直接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流体,随后也就不会再挤压前方了。 前面的人看着那恐怖的一幕忍不住向后,却无法阻挡后面同样被恐慌推动着而来的海量后浪。 不过好在那连枷的主人此刻并非为了单纯的杀戮,在来到了一处拐弯之后,清除掉了这一块栓塞的他也就收起了自己那染血的兵器。 这是一个有着一只眼睛的长耳朵精灵,他的面部高度扭曲,原本应该容纳两只眼睛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只位于中间的眼睛。 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将那两个原本的洞也给填平了,最为怪异的是,他有着与正常人相似的两条眉毛。 此刻那精灵将手中沾满鲜血的连枷停下,他后面的几人也鱼贯而出,如果有活着的本地中高层在这里的话,大抵可以认出来,这便是这里得以稳定存在的根基了,一位超凡级别的存在,以及两个接近超凡的存在。 “是汇卡那边的人吧,他们是要拆了这里吗?” 精灵快步向前走去,战斗发生的地方在地下区域,那里是整个地下城的根基,要知道这周围可都是大片的沼泽,这座看似稳固的城市,也只是因为地下城留下来的盘子足够大而已。 他们这些高层都知道,他们理论上并不是将城市建立在了土地之上,而是建立在了一艘船上,甚至于城市每年都会微微飘动一段的距离。 而在此刻,那个外来者正在船底仓里猛猛的开洞,他们作为船东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第347章 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独眼精灵对地下城极其的熟悉,甚至于这座地下城当初开发的时候,他就是攻略组的一员,只是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初入超凡的小菜鸟而已,现在的他则即将要完成第二个超凡器官了。 他在这里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而此刻盘旋于天际的他,突然发现居然有人准备掘自己的墙角,物理意义上的挖墙脚,要是再不阻止,那么整座城市可就要塌陷了。 在清理掉了又一个栓塞住的地方之后,他们三人终于来到了这震动发出的地方。 这里是位于地下的一条商业街,虽然算不上繁华,但是也有着十数的商户。 而在此刻,那些整齐的商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顶起的石块,四散在周围的杂物,以及两个正在角力的存在。 那名精灵面色一变,之前兴师问罪的想法瞬间便荡然无存,不过在摸了摸身上的保命物件之后,他还是决定上前劝一劝这两位大佬。 打架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家的地基旁边打架,这上面大几万人的,再不住手等一会就全都要被埋入土里面去了。 精灵前进了几步,就在他堪堪进入了贺卡的视线范围中时,一条触手诡异的探出,没有破空声也没有任何的预警,它就这样直接跃过了那不算短这不算长的距离。 下一瞬,精灵的身上便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积攒下来的保命物品,只是这些东西似乎无法彻底的挡住那来势汹汹的触手。 用那海量的金钱获得了片刻反应时间的精灵,如今面色瞬间失去了全部的颜色,只留下一抹灰败,不敢耽搁的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一枚宝石。 伴随着那颗宝石化成了几块,精灵的身形也瞬间开始了闪烁……次元转移。 这小地方当真是藏龙卧虎,前有拿着昂贵的法术反制向着战士丢的小老鼠,这又来了一个一言不合直接开次元转移的独眼……嗯长耳朵? 趁着那怪物将一条触手腾过去处理那个误入此处的家伙,贺卡也有精力观察了一下这闯入战场的家伙,只是对方的外形条件确实比较少见,不是大众款的精灵。 次元转移瞬间发动,那条触手也在此刻扑了个空,只是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次元转移的随机属性在此刻发挥出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在那精灵消失在远处的几乎同时,贺卡面前的地方上也突兀的出现了一段扭曲,随后那刚走不久的精灵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贺卡。 触手挥动,下一瞬这突兀挡在了触手攻击路线上的精灵,便被无情的直接腰斩。 直到此刻,独眼精灵的眼神才重新对焦完成,大概是刚刚才从那次元转移的波动之中缓过神来。 只是那剧烈的疼痛,以及对面这似曾相识的半身人,却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位神只的青睐。 “救我!” 精灵的五官瞬间扭成了一团,他努力的张开嘴哀求着,只是对面的半身人只是用枪尖针锋相对的将那一条条触手顶了回去。 随后大抵是认为他挡了自己的视线,其中一枪结束之后,直接利用余力将他扫向了对着敌人那一面的地面。 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精灵瞬间激活了耳垂上的魔法物品,一道白光自他的身体为中心蔓延了出来,即使要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果然,能混到超凡级别的存在,就没有一个便宜货色。 虽然这家伙在贺卡与那触手的战斗之中,只能算是路边一条,是需要和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鼠人施法者坐一桌的,但是对方此刻引爆的东西依然影响到了贺卡的攻击节奏。 就在贺卡用法师护盾和流动盔甲抵抗冲击波的瞬间,来自触手的攻击也已经来到了,两条触手阳攻,在被贺卡击退之后,后面的一条则是瞬间补上,而在贺卡与其缠斗的同时,来自侧面的攻击也已然到来。 虽然在场的两人都吃满了独眼精灵的亡语,但是对面的体型在那里摆着,即使更靠近那爆炸源,也只是黑了一块而已,或许还有一些内伤,但估计还没有贺卡一次攻击造成的伤害大。 但是贺卡毕竟是人型生物,而且还属于人型生物里面的比较娇小的那一类,他可是会吃到这种余波伤害的。 而在他努力稳住重心的刹那,就被那缠斗已久的老冤家给抓到了一丝的破绽。 一条黝黑的,被甲壳包裹着的触手瞬间探出,在破开了两层法师护盾之后,撬开了最后的那层甲胄。 最后面的流动金属没有什么防护性,只是片刻功夫,贺卡的胸膛上就被开了一条口子。 在即将要步了那独眼精灵后尘的前一刻,一面闪烁不定的法师护盾瞬间展开,将那触手向着侧面拉扯了一下,带着血丝的利器最终没有彻底的洞穿那半身人略显单薄的躯干,而是从前面一晃而过。 心脏在剧烈的抖动着,鲜血散在了面前的石块之上,说起来这还是贺卡第一次看见自己心脏跳动的模样。 那是一颗对称布局的红色脏器,它不太像是生物体内的器官,反倒更像是某种人为设计出来的机械结构,那些血管则像是电机上面缠绕着的铜线一样,细密而规整的覆盖在红色肌肉的表面。 此刻贺卡的整个胸膛都被撕开了,脏器落了一地,但是那属于超凡战士的强大身体素质,依然让他得以保持最基本的战斗力。 视野在缓慢的暗淡下去,就像是游戏里面角色受了重伤时的特效一样,而在他的对面,那甚至算不上受了重伤的触手,此刻终于得到了难得的空挡。 第348章 超载了 那门扉之后的庞大身躯,正在缓慢的,不可阻挡的向着这里前进,虽然门扉在一过程之中快速的抖动着,但是对方在那之前大抵就可以过来。 贺卡脸颊上那裂开的弧度明显了起来,冒险游戏果然是要有关底boss才好玩,要不然就显得有些太过平淡了,一点都没有挑战性。 仅剩的流动盔甲带着那残存的甲片一挑,将贺卡流出去的肠子和其它脏器给拉了过来,随后是两面瞬间出现在了贺卡身后的法师护盾。 魔导器和那种傻瓜式的魔法物品有所不同,虽然使用其有着更高的操作上限,而且也没有所谓的次数限制一说,但是消耗也是实实在在的,贺卡的智力足够高,但还不足以应对此刻的战斗烈度。 但是已经足够了,最后的法师护盾推着贺卡向前掠去,温热且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也开始从充满针刺感的大脑之中,顺着所有可能的窍口被挤出。 这个时候可不能怂,一旦让对方跑出来了,以此刻自己的状态那就必死无疑,所以必须要将其扼杀在里面。 前进之中,贺卡将身上全部的魔法物品尽数激发,一时之间四散的光束瞬间笼罩了那正在努力将自己从这墙上的洞里面拉出来的触手。 刚刚的战斗太过激烈,贺卡甚至于都没有时间去激发这些卷轴,此刻贺卡可不管那卷轴是干什么用的,一股脑的都丢了过去,或者说如今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允许他细细判别并正确使用这些卷轴了。 对面的门扉大概率是类似于次元转移这类的空间类魔法。 这种魔法对于魔力的敏感性很高,贺卡正在试图用这个特性,让这门扉提早关闭。 对面的触手大抵是没有想到贺卡如此旺盛的战斗热情,一时间被那海量的魔法给糊了一脸,这里面不少卷轴甚至因为同一区域内那过于强烈的波动,都没有被完全的激发出来,直接在半空中被抵消掉了,转而变成了一股股纯粹的,没有任何秩序性的暴虐魔力波动。 周围的门扉已经开始紊乱了起来,付出了大量沉没成本的触手,则是不愿意让之前的投入彻底的打了水漂,一颗头颅率先被挤了过来。 当然,如果那可以算是一颗头颅的话,贺卡感觉这玩意有点像是一只鸟,没有毛的那种,还怪丑的。 贺卡迎面和那鸟头直接撞上,而在那怪鸟奋力的拉扯之中,原先还有一个轮廓的门扉彻底的破碎,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孔洞,那怪鸟更多的躯干则是缓慢的从周围往这边挤了过来。 拖着残躯的贺卡感受着那剧烈波动着的空间魔法,向着那怪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下一瞬,贺卡侧着绕开了致命的两条触手,随后将一只手反向探入了那边的未知空间之中。 那边的空间是冰冷同时干燥的,空气中极其的干燥,这份对水分的极致渴求将皮肤上的每一寸水分顷刻间榨干,形成了一股火辣辣辣的感觉,气温又足够的低,只是瞬间就几乎破坏掉了贺卡探过去手掌之上的表皮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贺卡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使用的标记点而已。 就在怪鸟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意欲何为的时候,贺卡直接将自己背包中可以看到的所有辎重,尤其是那些石块,清水以及食物一键清空。 物品先是出现在门扉之间,随后无规则的向着两侧滚落而下。 它们虽然挤不过那个庞大而强硬的怪鸟,被对方瞬间压成了碎片,但是却实打实的占据着传送的名额,尤其是那些石块,不仅有着巨大的体积,充足的质量,而且还有着魔法上的精密结构。 像是牙膏一样挤向了两侧的物资,快速的消耗着整个体系最后的稳定性。 海量的物资转移立刻榨干了整扇门扉的剩余寿命,在那怪鸟惊恐的目光之中,这已经碎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门扉瞬间塌陷。 “哼。” 贺卡闷哼了一声,随后取出了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直接吨吨吨的灌入了口中。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一颗断面整齐的鸟首,以及数条已然失去了生机的触手。 半身人少年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同样干净的切面,随后转头看向了上方那摇摇欲坠的建筑物,这地方看起来有要塌了啊。 鲁塔再次见到考官的时候,对方看起来略显狼狈,其少了一条腿以及一只手,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正在快速恢复着的开放性伤口,最为恐怖的伤口则要属那胸膛上的一条了。 他甚至感觉对方似乎早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死去,此刻活动着的也只是一具有意识的尸体罢了。 “大人,驻地内就有圣职者在的,他们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鲁塔看着贺卡再次仰头饮下的那整整一瓶大罐的大师级治疗药水,眼角微微抽了抽,对方的身边已经摆了一只瓶子,加上这个就是足足两瓶了,而且还是大瓶装。 这东西大家都是当做保命用的东西用的,但是面前这位似乎是将其当成了某种餐后的小甜水,那当真是一瓶接着一瓶的往肚子里面灌。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也就停下了这确实过于奢侈的行为。 超凡级别的身体用大师级的治疗药水也显得有些吃力了,治疗药水无法解决肢体残缺的问题,而且似乎也无法解决受损的超凡器官。 说起来这还是贺卡第一次遇到成熟的超凡器官受损的情况,之前虽然也有几场打的比较凶的战斗,但是第二心脏这个超凡器官在完成之后就没有再受损过。 而此刻则是第一次十分明确的受到了伤害,虽然不算大,只是被撕掉了一小块,甚至于都不影响心脏的正常跳动,但是贺卡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点开面板之后果然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大师级的治疗药水似乎也无法直接修复超凡器官,是因为能量不够,还是因为专业不对口呢?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5.992(6.104) 体质:5.230 敏捷:5.994 速度:6.189(6.582) 智力:3.997(4.240) 从面板上来看,他的力量和速度,这两个和第二心脏有关的属性都有了小范围的下降,好在看后面括号内的数值,这个下降似乎是暂时性的,贺卡刚刚试图用大师级的治疗药水来进行修复,但是发现收效甚微。 好在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半身人少年可以感觉的到,随着潮汐感知的逐渐构筑,加点时残存的修复能力正在缓慢的修复着那颗受损的第二心脏。 第349章 新的玩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垃圾佬 “抱歉,我只能治疗到这里了。” 贺卡感受着那新长出来的手和脚,正在感叹着圣职者就是好用的时候,那个在贺卡的心里面被贴上了好用标签的银盔圣职者,却收起了自己手中落在贺卡身上的光芒。 实际上施法者那边也是有治疗法术的,只是人体是一个很精密的结构,虽然看起来每个人都大差不差,但是因为先天,生活习惯,甚至是祖上的一些奇奇怪怪血统的缘故,每个人的身体结构都是有轻微不同的。 这可能表现为肌肉的大小,强度上面的差异,甚至有些边民因为有着一些精灵的稀薄血统,他们的肺叶和正常长身人的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生搬硬套同一套法术,那么非但治不好人,反而会将人直接给弄死。 因此,施法者里面精通治疗术的是死灵学派的大师,而这个学派里面每一次使用治疗术,都需要针对对方进行针对性的一些调整。 这个施法难度至少也是正式施法者级别的了,这样的消耗自然也不可能是寻常人家可以负担得起的。 而圣职者们却不同,他们相比较于施法者而言最大的优势,就是不需要自己构建法术的细节,这方面有所信仰的神只来搞定,治疗术的价格也就被他们这些水龙头给打下来了。 很快,贺卡就理解了对方所谓的无法治疗的地方在哪里了。 他的第二心脏就像是一片黑洞一样,那些引导着骨骼重生,肌肉再布的力量,在那一块分分绕开了,就像是那里完全不存在一样。 自然的,他面板上的虚弱状态也就没有消退的意思,此刻依然只是在潮汐感知进展的过程中被缓慢的修复着。 随着兑换的时间长度拉长,贺卡也摸清楚了一些兑换时候附带治疗的机制了。 刚兑换的时候如果受损严重会立刻开始修复,随后在超凡器官继续发育的过程之中,虽然还会有一些修复,但是很缓慢,而且和超凡器官的发育程度高度正相关。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候器官发育才是主要的任务,治疗什么的估计都是附带的增值服务。 “是需要去教堂内进行吗?” 贺卡感受了一下虽然在缓慢修复,但是依然就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一样的身体,虽然有着系统的他不至于因此而留下什么暗伤,但是他不喜欢这种病怏怏的状况。 贺卡面前的这位圣职者则是用一种略带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半身人,随后才对贺卡此刻的问询做出了回答。 “主要看您,我主可以治疗绝大部分的超凡器官,只是治疗的本身也是皈依的过程,这需要双方的意愿。 当然,如果您有意愿的话,我主喜好善战之人。” 贺卡拒绝了那位似乎是准备向自己见缝插针来传教的家伙,他不喜欢集体生活,或者说他在刻意的逃避着集体生活,孤狼的风险从来都是和自由相伴相生的。 既然选择了自由,那么自然不可能再去贪图那些便利以及安全了。 突然,贺卡感觉周围的世界微微一颤,与那空间门出现时相似的波动再一次回荡在了周边。 贺卡站起身就准备溜之大吉,他又不是傻,此刻自己大残,要甲胄没有甲胄,要装备没有装备,就烂命一条,对面说不定还是呼朋唤友来正义群殴的,留下来只有挨揍的份。 就在贺卡准备溜走的时候,门扉打开,随后一排偷感十足的眼睛便出现在了那后面。 是的,一排眼睛,大概有二三十只眼睛。 在看到了那偷感十足的眼睛之后,贺卡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处境应该也不怎么样,他直接取出了那已经败絮其内的长枪,装作要冲过去继续拼命的样子。 果然,那东西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一条黑色的触手瞬间探出,将地上的脑子和触手一卷就走,随后忙不迭的关闭了那空间门。 走之前,他还不忘将贺卡堆过去的石块,清水以及食物给吐了过来。 拎着长枪的贺卡来到了那边,此刻他背包内已经空荡荡了,只可惜这些石块已经被搅碎了,从石匠的角度上来看,这上面的纹路已经被外来能量占满,是用不了的废料。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给丢回来,贺卡看着那一地的碎渣,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说不定是因为害怕自己为了这些东西而特意追过去? 毕竟在对方的视角中看来,这些东西是贺卡从空间类魔法物品里面丢出来的,当时又是争分夺秒的战斗时刻,指不定有什么贵重物品遗留在那边了,说不定贺卡就会因为这点东西而专门再去一趟。 【背包】(16格) 装满甘甜井水的精致水桶x17 装满食物的木箱x68 杂物箱x1 药剂背带x1 这家伙,还怪好的,贺卡关闭了那瞬间回到解放前的背包。 痛啊,这些东西可都是第一攻略时候拿到的高档货,虽然因为世界不同,这些石块没有在原本世界时那么强大且珍贵了。 但这些东西依然是极其强大的魔法材料,不管是最后自己用,还是拿去当做和施法者交换的筹码,这些头货都是极好的,现在全都被这门洞给消耗掉了。 在碎石堆里面刨了刨的贺卡,突然神色一凝,随后用力捏碎了一块石头,在那石头的里面,是一小块一小块掺杂进去了尚未平息空间波动的料子。 它们在之前是石块之中的废料,石匠在制作作品的时候,需要石料可以单向传导能量,而这些有着混杂残留的石料,对于能量的传导则是均向的。 不巧,在这一块石料的外面是一圈就像是绕开了钉子户的高速公路一样的单向传导石块,它们只留了一个口子,剩下地方则是严防死守。 就这样,这些小块小块的斑秃内汇集了无处流动的能量。 空间类能量暴躁而且无形,在肆虐完并于材料中留下了大量孔洞之后,便被主世界稳定的空间给逐渐抹平了。 但是门那边的世界似乎是一位神只控制着的神国亦或者是小世界,那里的能量极其的纯净,而且位格也很高。 空间能量就像是重锤和模子,将那些能量束缚在了一块,然后压实。 虽然贺卡手中的这些都是失败品,但是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成功品的,高浓度能量结晶,这东西无论是什么能量的结晶那可都是稀罕物。 意识到了这里面可能有货的贺卡,立刻开始了捡垃圾。 第351章 兵还是匪,你别无选择 一顿扒拉之后,贺卡这个正在温习过往的满级垃圾佬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大六小一共七颗龙珠,啊不是,能量珠。 贺卡将其放在手指之间,轻轻的碾碎了外围的杂质,那些压缩了能量的岩石表面回传的力道是均匀的,而松散的杂质则是各异的。 贺卡用这个办法,就像是给鸡蛋剥壳一样,将需要的高纯度结晶给一点点剥离了开来。 只是这一幕看的旁边的众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就连周围即使是在寒冬之中依然会藏匿于缝隙之内的虫子,都变得小声了起来。 这玩意实际上算是高危物品,即使是施法者处理,也要先进行安全防护,不为了周围的花花草草,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贺卡实际上也进行了安全防护,只是那法师盾只护住了他自个,他凭借超凡级别的身体素质,再加上这几层的护盾可以扛下来,但是周围的花花草草可就要遭殃了。 终于,在贺卡心满意足的将外包装拆完,把这几颗虽然不能实现愿望,但是却可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见到自己太奶的东西给收起来之后,旁边的呼吸声这才得以变得大了一些。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贺卡终于有时间来摆弄刚刚拿到的那件玩具了,这东西他现在已经大致弄懂了一些诀窍所在。 这枚胸针似乎可以屏蔽外界的恶劣环境,包括毒气,声,光,热,震动,甚至是小幅度的魔力波动,当然坏处就是屏蔽本身即是保护,也是一种束缚,就像是人穿上了一双厚厚的手套,虽然得以保护了双手,但也失去了细腻的感知和操控。 而贺卡作为一个靠着双手吃饭的人,自然不能容忍战斗的时候自己的双手戴上这样的一层厚手套。 这玩意有一点点小鸡肋啊,不过强度也是当真的高,若是用魔法来实现这东西的功能,估计够呛, 毕竟虽然每一项的强度都不高,但是它保的全啊。 处理完了这边,贺卡转头看向了旁边,随后便见到正在蠕动着的独眼长耳朵。 “不是,你没死啊。” 贺卡那略带遗憾,又带着些许期待的语气,瞬间让那个面色苍白如纸,此刻才堪堪凝聚了一些头颅形状的精灵如临大敌。 刚刚自己被如同路边一条一样踹死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就能打赢对方。 “全靠家里面给的保命玩意,也只是侥幸而已。” 贺卡当然听出来了那个长耳朵口中特意提点家里面的意思,精灵吗,寿命长,这些家伙的宗族关系极其的复杂,正义群殴的时候摇出来的人也就足够的多。 只是贺卡看了看面前这家伙那颇为别致的居中排布的独眼,他记得书中记录,精灵是一种对于种族血脉极其看重的家伙。 这些家伙也确实有这个资本,相比较于需要自己东拼西凑来组装超凡躯骸的人类来说,精灵不需要外加植入超凡器官。 或者说他们不需要选择单个的超凡器官,他们只需要选择路径就可以了,而这些道路虽然因为并非适配每一个人而比较艰难,但是全都直指传奇。 汇卡的上层贵族对于人形的坚持,贺卡感觉应该可以追溯到他们被精灵当做牛马拴在笼子里面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精灵里面的贵族可以使用那些成体系的道路,外表便不会改变。 而需要使用散件来组装,并且还使用了具有外在特征散件的,就只能是被赶出来的野狗了。 精灵自然也感受到了贺卡那聚焦于自己独眼之上的目光,看着对方那略带戏谑的眼神,他也明白了,这家伙不是那些没文化的野人,是当真知道一些精灵习俗的,自己的三瓜两枣不一定能唬得住对方。 “哦,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串串呢,要不然这也太不讲究了,你们精灵不都是讲究一个完美之躯的吗?” 贺卡的这句话是用精灵语说的,虽然发音上还有一些怪异,但是足够对方听懂了,精灵此刻也就彻底放弃了最后的那一丝丝的侥幸。 语言是一种活着的文化,因为语言表达本身就带有着一定的文化属性,因此当对方会说家乡话的时候,再加上之前的态度,那么一些基础性的常识就不应该假定对方不知道了。 房间中的大象,此刻终归是踩在了精灵的背上舞蹈。 “您这可当真不文明,串串又怎么了,我可从来不歧视那些兄弟姐妹,相反,在家里面他们可都是香饽饽。” 贺卡笑了笑,随后继续转过了头,对着那边试图将那具鼠人施法者的尸体给拖走的几人笑了笑,那几人估计是看他久久不动,因此开启了下水道的传统手艺,自动拾取。 这地方资源贫乏,道德远不及片刻的生存重要,以小博大才是生存的法则。 至于精灵所说倒也不是什么谎话,精灵作为前奴隶主,在以银爵为主导的封建贵族里面属于是政治不正确的成分,但是呢,精灵之前那漫长的奴役史,让人类中的一部分贵族依然残存着被驯化的基因。 再加上精灵长久研究出来的繁荣文化,以及对方的优美形体,人类世界之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贵族们即感觉与精灵沟通有些不忠诚,但是又喜欢这的洋和尚。 这个时候,半精灵就很吃香了。 “有什么歧视的,我就是串串,要不然你见过我这么高的半身人吗。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家地下长邪教徒了,我帮你处理掉了,不用谢我,但是我现在甲胄,兵器,药水可都是坏了的。 刚刚治疗也花了钱,天下从来没有自费的雇佣军,只有土匪才要自负盈亏,你说对吧。” 精灵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家伙当真是符合半身人的刻板印象,奸诈而贪婪,但是在看了看那一地鸡毛的地方后,他还能说什么呢? 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要是现在不答应,估计等一会的版本就会是,他这个城主被邪教徒袭击不幸身亡,随后对方出来干掉了那个邪教徒,匡扶了正义。 至于邪教徒是从哪里来的,这东西你别多问。 此刻这周边没几个人,对方说不定当真会下手,至于那个银盔的圣职者,开什么玩笑,这些家伙和骑士团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第352章 强盗行为 “一个强盗。” 这是独眼精灵对于那个家伙的最终评价,这家伙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一柄他珍藏已久的手半剑,一柄长枪,还有一面山铜盾牌。 好在他这里没有流动甲胄,嗯,有他也会说没有的,因此最后对方卷走了整整两具山铜盔甲,还有两瓶大师级别的治疗药水,以及足足六张各种效果的魔法卷轴。 精灵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巨龙踩了一次一样,那血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面呼呼的冒,止不住的那种。 不过最终,他还是将这一切都给咽了下去,毕竟打不过没办法。 贺卡将一本看起来似乎是用某种皮革制成的册子收了起来,这是从那鼠人施法者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是一派血肉构装的制作方法。 这里面看似只有一本书,实际上包含着大量被用魔法压缩于其中的信息,只需要用手指配合着精神力微微牵引,书页上的文字就会向后翻滚,看起来有点像是他老家的电子书。 不过血肉构装毕竟是死灵学派最重要的内容之一,这里面的流派,讲究和细节多如牛毛,贺卡也不是正统施法者,这东西暂时对他没有什么大用。 只是贺卡隐约觉得,这玩意应该是价值不菲的,毕竟在施法者内部,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权利和财富。 拾掇完了这里的的情况,贺卡看着那终于填补上了一些的缺口,也只能勉强接受了自己小亏的局面。 对方身上或许还能榨出来一些油水,但是要花不少时间了,所以贺卡准备回去找半食人魔骑士报销开支,这可算是工伤,对方必须要给他报销了才行。 贺卡将这边的事情解决掉,在找到了灰头土脸的考生之后,便宣布了考题已经没了的现状。 几名来自不同势力,甚至是不同种族的考生,此刻全都低着头,虽然他们对于这难度有些拔高了的考题均有些异议,但是这个时候提出异议显然不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出身贵族的那名年长一些的战士小心的询问道,这里的情况闹得挺大的,骑士团那边已经催促他们回去报备了,此刻作为考官的对方理应和他们一起回去的。 “你们副团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贺卡将手中的这张纸直接揉成了一团,随后一道光束便将其就地焚毁。 这上面是骑士团要求他回去述职的报告,半食人魔骑士那家伙似乎是将他给登记为了团内的临时雇佣对象,然后才将带新人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点贺卡倒是能理解,毕竟大组织嘛,工作有时候不可能和小冒险团一样的随心所欲,即使是副团长,有时候也是需要进行一些规则内的报备和操作才行。 只是贺卡可不准备回去和对方玩过家家,现在回去万一有人认为他可以拿捏,到时候不动手他忍不住,动了手就不好继续向出差回来的半食人魔骑士讨要工伤补偿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贺卡的那位精灵语老师是一只豺狼人,这东西和哥布林共同扞卫着最不受欢迎种族的头两把交椅,而且没有丝毫松动其统治力的趋势。 在这里豺狼人尚且还可以有一些基本的人权,但是一旦进入到了汇卡的领土,那么豺狼人唯一的存在形式就是用于证明击杀记录的右耳。 贺卡觉得,自己的那位精灵语老师大概率不会喜欢一场右耳以下截肢的手术,因此贺卡决定暂且呆在这里,反正本地的土财主,那位独眼精灵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咦,我那么大一只豺狼人呢?” 贺卡打开了落脚处的木门,简单的查找了一遍,发现屋子里面可以带走的细软都已经被带走了之后,便向着这城市的最上层走去。 这座城市建立在地下城的废墟之上,其最好的地方永远是上层,那里远离夏日里面弥漫于周围的乳白色雾气,也远离了那些不怎么讨喜的小昆虫。 在最高的地方上,甚至可以看见那随着微风扫过而抖动着的大片林海。 这上面的人主要是本地的大商人,以及那位掌控着此处的独眼精灵,贺卡在这里也就认识这么一个能管事的人,于是便向着那最高的地方走去。 随着向上,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清幽了起来,甚至于空气质量都逐渐好转,贺卡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旁边自砖石缝隙之中顽强蔓延出来的藤蔓。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自然的产物,应该是生灵学派的造物。 看来便是这东西在持续净化着周围的环境了,只是能用到这样的魔法植物来改善生活环境,贺卡感觉自己之前好像要少了。 一路向上,贺卡终于被拦了下来,那是一队身着闪亮盔甲的士兵,看样子有点像是在模仿精灵族禁军的款式,只是那甲胄的线条显得有些粗制滥造了。 细看起来就像是,嗯,猴王弄了几顶帽子,随后压在了身边小猴子的身上,然后让这些不伦不类的小猴子膜拜自己,好让自己过一把皇帝瘾一样。 那独眼精灵在这上面应该是花了些功夫的,毕竟找到足足十二个身材还算挺拔,而且能保持着看得过去站姿的家伙,在这里可不算简单。 贺卡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不会是从小培养起来了这些花架子吧 显而易见的是,独眼精灵并没有和自己的门面们分享今日的见闻。 因此,这些大概只有三四级的门岗大爷们,便依然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拦住了这个想要拜访自家主人的家伙。 第253章 一网打尽 独眼精灵此刻是有些摆烂的,他最坏的那种预感此刻已经发生了,那个兼职了强盗的家伙,非但没有拿了钱随后走人,反而是留了下来,真是个该死的玩意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当面对那个强盗的时候,他还是十分从心的挂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您没回去,我听说骑士团那边对这边的事情很重视,我还以为您已经离开了。” 精灵身边的卫队此刻已然回到了站立的状态,只是那站姿虽然标准,但看起来就不像是一支军队,反而更像是一队迎宾的门童,不过精灵估计也不会将其给当做是卫队使用就是了。 “我不隶属于骑士团,来这里只是有人让我来帮个忙,搭把手而已,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我没兴趣掺和。 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敢,我这里欢迎所有的人。” 独眼精灵的眼角因为用力的压制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细密的皱纹,因为只有一只眼睛的缘故,那皱纹反而更加的明显了。 “也包括奴隶主的眷顾者吗?” 贺卡随后刺了对方一句,结果没想到那精灵瞬间顿了顿。 显然,他大抵是蒙对了,精灵虽然已经宣称自己改过自新了,但是谁都知道,精灵之森外围有不少的奴隶商人徘徊。 这些家伙可不敢去抓精灵,毕竟能在精灵之森外围游荡的精灵,至少也是六七级的游侠,再加上精灵天生就有着极强的身体天赋以及肉体天赋,这些媲美龙族的家伙基本上人均有着七八级的冒险者等级。 惹了一个,随后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的拉扯出来一大堆。 那么这些奴隶商人是去干什么的呢,好难猜啊。 目前世界上主流的邪教,主要来自于在上一次神战之中落败的奴隶主庇护之神及其从神的势力,大胆猜测,那个鼠人施法者召唤来的也只能是其中之一了。 “您开玩笑了,这里哪还有那种老黄历的家伙,我们家里面经历过当年事情的,也都已经算得上是半截入土了。” 精灵的态度让贺卡笑了笑,随后贺卡没有继续揪着这位地主的小辫子,而是说出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标。 “一个豺狼人?” 精灵强压着自己那抽搐的嘴角,他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 “需要提供画像吗?” 独眼精灵招来了之前跟在身边的那个家伙,那是一个长身人,对方当时披着斗篷,贺卡还没有注意,此刻他发现这家伙的脸上有着大块细密的石质裂纹。 显然,这也是一个用了特殊超凡器官的家伙,只是对方的超凡器官应该还没有培养完成,贺卡能感觉对方体内那股正在波动着的不稳定因素。 “不用,城里面所有的豺狼人都给我抓过来,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精灵摆了摆手,豺狼人而已,他感觉城里面也就几十只罢了,全部抓来就是了。 “活的,他是我的精灵语老师,要是他死了,就只能劳烦你帮我再找一个精灵语老师了。” 独眼精灵感觉到了一股恶寒,这地方懂得精灵语的老师几乎没有,他可不想要之后和对方一直待着。 离开落脚处后不久,阿努克就感受到了来自地下的剧烈波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周围的墙壁都活过来了一样。 他蜷缩着身体,一直等待那股震颤感消散后的许久,这才敢站起身继续向着下城区而去,他现在要去将自己的小金库给取出来。 那些钱可是他这些年的全部积蓄,至于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交赎金,自然是因为没有意义。 他只要前脚敢告诉那些家伙小金库的位置,后脚自己就要死在地牢里面。 毕竟赎金最后是要充公的,但是下班之后外出捡来的钱财,那可都是自己的意外之财,整个城市的执法体系都是这样,他也已经习惯了。 周围的每一道视线在此刻都像是致命的套锁,豺狼人咽了口唾沫,随后拉紧了那覆盖着脑袋的兜帽,快步向下。 那个傻子,当真认为他不会跑吗,这地方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 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彻底的否认了任何形式的诚信与忠诚,他只是屈服于对方的力量而已,又不是当真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公民。 要是当真诚实守信,也不至于那个时候被钉在柱子上面了。 豺狼人的脚步轻快,很快,他就撬开了一块砖石,随后从里面的取出了自己的积蓄,在小心的确定了后面没有人追踪之后,豺狼人立刻向着离开城市的通道走去。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是一个豺狼人,但是后面的湿地之中什么奇奇怪怪的组合都有,甚至还有一些从别的世界而来的家伙,一个豺狼人而已,不算是什么大事。 只要可以去到那里,那么对方绝对无法轻易地找到自己。 豺狼人怀揣着对于未来的美好愿景前进着,随后便看到了一旁瞬间嘈杂起来的街道,一群身穿用甲片加固了关键位置皮甲的半兽人,在街面上拦下了一个豺狼人。 这些家伙是城市内的绝对权力,是城主的暴力机器,他以前都是绕着走的。 随后阿努克便看着那名暴躁的豺狼人被一棍子敲晕,随后被装入了麻袋之中。 就在他鄙夷着对方武力对抗的傻瓜举动时,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半兽人已经将目光投了过来。 “大,大人,我是自由人,已经赎了身的。” 阿努克缩了缩脖子,他不擅长战斗,也不擅长厮杀,之前的生活主要是靠着脑子和那油嘴滑舌的坑蒙拐骗支撑着的。 “没关系的,你是豺狼人就足够了。” 阿努克还想要争辩一句,下一瞬他就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便是一张他感觉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脸颊,那个慷慨而神秘的半身人。 豺狼人看了看身边,那是被堆积起来的豺狼人们,此刻这些人要么交了钱被放走了,要么则是被一刀干掉了脑袋,随后割掉耳朵送去汇卡那边的冒险者工会里面领赏。 本地的半兽人虽然是名义上以及实际上的城市警察,但是独眼精灵可不需要给他们支付账单,这里的绝对武力保障是独眼精灵,是这些半兽人定期要给独眼精灵上供。 至于维持生活的钱从哪里来,当然是从这里来了。 也别嫌弃这里的执法野蛮,这地方至少要比沼泽里面的聚落群以及小部落要好得多了,至少这里半兽人们没有人祭以及虐杀的活动。 贺卡找到了自己的精灵语老师,随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 独眼精灵看着那彻底的离开了这里的瘟神,转头扫视了一圈那几个急吼吼的在这里割首级,弄得一地脏血毛发的半兽人,面色不就得阴沉了下来。 这里的树木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精灵之森购入的,这些树木需要用特殊的肥料养着,每天花钱如流水,连地砖,家具甚至是立柱就是如此,这里就是他按照自己在精灵之森的生活标准而建立的。 这些脏东西居然敢用血玷污自己的房子。 独眼精灵走到了那名一脸兴奋蹲在了地上,正割脑袋割得起劲的家伙身后,随后示意一名站得笔直的守卫来到了那半兽人的面前挡着。 就在那半兽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那挡住了上方光线的家伙,并准备挥手让这个碍事的铁疙瘩走开的时候,精灵的手刀瞬间落下。 下一瞬,半兽人那硕大的脑袋瞬间被斩开,腥臭而温热的血液则是洒在了那名挡在了其面前的守卫身上,一点也没有波及到后面的花花草草。 剩下的半兽人看到了这一幕,均低下了头,放下了手中的战利品,一直等到独眼精灵消失在了后面的花丛之中后,他们这才匆匆的收拾了这里的东西,随后快速的拉着那有可能继续刺激到对方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至于地上的血污,周围的植物自然会笑纳,植物们将绿色的藤蔓探出,不一会地上就恢复了原本的洁净。 在奴隶主庇护之神被银盔击败之后,精灵里面的有志之士迅速收缩了力量,随后凭借剩余的力量加上精灵之森里面的大量陷阱,让外面的联军止步。 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想要第一个冒头去给精灵们送人头,最后在精灵名义上的投降并出了一些血之后,精灵之森也就被默许为是精灵的保留地了。 但是精灵并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立刻就恢复了蓄奴传统的,那个时候精灵刚刚战败,失去了大量奴隶的他们又不想要放弃优渥的生活,如此一来便需要开发新质生产力,此刻的这些植物就是这样的东西。 对于外人来说这或许是铺张浪费,但是对于在精灵之森里面生活过的精灵们来说,这充其量算是通了水电暖的简装房罢了。 第254章 编制的诱惑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009(6.104) 体质:5.230 敏捷:5.994 速度:6.216(6.582) 智力:4.109(4.240) 看着面板上面的数字,贺卡摸了摸自己那有些瘙痒的胸腔,他现在算是大概明白那些超凡级别的战士不愿意轻易战斗的缘故之一了。 因为感知力上来而变得怕疼怕死是一方面,害怕超凡器官受伤则是另外一方面。 超凡器官给贺卡的感觉有点像是他老家里面的空天战机,强大吗,当然强大,贺卡是看过在自己报上去坐标之后,那自天而降,直接将被污染的大块肉块连同城市的残骸直接扬起来的攻击。 但是这种东西也是极其脆弱的,正常时候需要停放在恒温恒湿机库之中,出动之前的检查项比地勤人员的命都要长。 可以执行复杂命令的通用性是用复杂的结构换来的,他当年好多任务都不喜欢用这类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大宝贝,都是用的那种老式的重油螺旋桨无人轰炸机完成的。 也只有需要远距离快速支援的时候,才会见到这些大宝贝。 此刻的超凡器官就是如此,第二心脏不强吗,极其强悍,贺卡感觉自己现在可以独自一人干掉老家里面的满编肃清小队。 能对他达成有效威胁的武器,基本上是战区级别的精确制导武器,因为炮弹还在滑行的过程中他就已经跑了,根本命中不了,而直射火力在一个地方的布置则是有限度的,是可以被提前警觉的。 但是它的强大是用复杂性换来的,这份复杂性也让正常的治疗术变得束手无策,贺卡感觉这样的损伤如果是正常的超凡级别冒险者,要么皈依了教会,要么花钱去找有金刚钻的施法者求治疗。 发现了这个知识点的贺卡,突然发现之前那么多超凡级别冒险者,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皈依教会的行为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复杂而精密的武装,必然需要同样复杂而紧密的组织来进行维持。” 贺卡喃喃自语着,随后将视线从远端已经逐渐落下去的太阳上面收回,若是他没有面板这种可以治疗自己的能力,那么要么去给熔界者打工,要么加入大组织,当然贺卡一定会选择前者。 虽然一样被纳入了大集体之中,但是可以离开的,责任和收益都现到现付的集体,还是要比那种被完全包裹着的大组织自由一些。 将面板继续向下滑动,贺卡很快见到了自己想要的玩意,那是已经彻底完成了的精灵语,这一次对方没有给自己理解力增加这样的被动,而是给了符合精灵语格调的被动,只是这玩意贺卡感觉自己暂时是用不到了。 精灵语(施法消耗小幅度下降) “我明天要走了。” “啊?”豺狼人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不久前甚至不惜将整个城市里面的豺狼人都给抓起来,也要将自己得到的男人,说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的值钱。 但是此刻,对方这是玩够了然后要始乱终弃了吗? “那,那我怎么办?” “你之前不是要跑吗,继续之前的计划就是了,这次没有人再会来阻拦你了。 当然,你要和我回去也可以,但是只能回去一部分。” 贺卡拍了拍腰间的手半剑,豺狼人则是立刻缩了缩脖子,豺狼人的耳朵,一枚在冒险者工会那里就价值一枚银币,不少沼泽地里面的豺狼人村落,成年豺狼人都是没有右耳的。 这不是外人割的,而是他们自己主动割掉的,自己割掉了这东西之后作为投名状递给本地区的大佬,并且当有豺狼人成年之后就立刻割掉耳朵送上去,那么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庇护。 至于为什么要等成年,因为太小了的耳朵不值钱。 第255章 贺卡讨封 骑士团的大厅之中,刚刚回来就看见了桌面上积压着的一堆文件的半食人魔骑士,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回来了。 但是这没有任何的用处,整个汇卡的皇家骑士团这些年来一直在引入不同种族的力量,这是当今那位带着冠冕之人应对即将到来神战的对策卡组。 这套卡组的用处在于,将原本是汇卡地方潜在力量的异族从部落之中抽调出来,通过许诺地位,稳定领地以及未来进入权力中枢的方式,让这些人从不稳定因素转化为稳定因素。 但是代价呢? 代价就是原本的功勋集团和这些新进来异族之间的冲突。 这个冲突现在在陛下以及帝国的军事机构可以正常赏罚,老贵族需要帝国承认爵位的合法性,而异族需要帝国给予稳定的栖息地许诺,政治身份,以及更加强大的超凡路径的情况下是不严重的。 但是这里面依然需要一个人,一个有实力,同时可以作为两边的自己人的存在来平衡。 骑士团内一共有两位这样的副团长,一位半精灵,以及他这位半食人魔,只可惜那位半精灵不久前死在与瓦林的海战之中了。 瓦林作为汇卡的老冤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汇卡派过去骑士团里面最有价值的那个人,然后完成了定点歼灭。 此刻作为独苗苗的半食人魔骑士就变成了这唯一的支点,而且短时间内大概率也不会有人进来了,毕竟这个位置的要求太高了,出生不错,有极高的天赋,同时还是异种,这三者几乎不可能同时存在。 贵族们虽然私下里面玩的比较花,什么半身人,矮人乃至于精灵都是有的,甚至还有传了三四代的精灵,要不然为什么几乎没有精灵的汇卡境内,会突然多出一两名有着贵族身份的半精灵。 但是对于明面上的继承人,以及有正式身份的家族成员,贵族们的态度依然坚决,至少要看起来初具人形才可以放上台面来。 叹了口气的半食人魔骑士坐到了椅子后面,随后拿起了那支为了贴合他比人类粗了不少手指,而同样变得壮硕起来的笔杆子,开始批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他发现了一张被积压下来的文件,上面的内容让他面色不由得一变,并立刻召来了自己留在这里处理政务的副官。 “贺卡……那个跟着我的半身人没有回来?” “是,红石集市那边出现了邪教徒,初步判断应该是狼母的痕迹,那里的作战痕迹初步判断有可能涉及到十五六级的程度,而且有可能更高,我就将原本的追责程序给压下来了。 嗯,学员都已经回来了,就是按照主考官的意思,这些人全都不合格,因为考题不是他们干掉的。 但是……我认为这个评价有一些过于严苛了,可能是他对于骑士团的章程有一些误解,那些学员可以在那个级别的战斗中撤出来,并且之前也做到了辅助的任务,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半食人魔骑士扫了一眼这位副官,对方是一位半身人,嗯,不是那种一言不合直接抽刀子的变异品种,是常见的类型,偏商务的那种款式。 骑士团内部的异种之间是抱团的,他并不阻止这一点,他也不介意对方通过这个方式来向自己提建议,或者说对方没有将那两个贵族出身的学员单拎出来说事,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今年想念半精灵同僚的第2890次。 似乎是半食人魔骑士沉默的时间太久了的缘故,以至于让这位副官感到了些许的忐忑。 这事情说起来他实际上算是渎职了的,毕竟考官在考核完成之后没有按照规定带着学员返回。 而且还不合规矩的直接毙掉了全部的考生,再加上和他们合作势力的受损,以及一些闲言细语之中关于那位考官放任邪教徒做大,以此来享受战斗的描述,都让这件事变得很严重。 虽然对于超凡级别的战士来说,这都不算是什么大的过错,毕竟打赢了,但是至少也要回来走个程序吧,自己在外面玩是一个什么意思。 “不,你做的对,情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半食人魔骑士将那份报告捏了起来,这里的纸张为了适应他的手指,使用的都是加厚加大的纸张,每一张大概都有正常纸张的两张半的厚度。 “其它的都好说,但是那个好战的说法我认为有些太污蔑人了,估计是红石集市的那个精灵的污蔑之词。” 在得到了上司的肯定之后,半身人副官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后则是立刻开始为自己的同族进行辩解,虽然他没有见过对方,但是一个超凡级别的大腿啊,不抱白不抱。 要不是他之前不知道对方有半身人的血统,一直以为那家伙是个长身人少年,拉拢和示好本应该更快开始的。 “不,那个估计是真的,查一下武库里面都有一些什么东西,然后备一个档,我下午要去一次。 这家伙不回来估计是找我要东西来的,还当真是一顿都不能饿着的主啊。” 得知了能主事的家伙回来之后,贺卡也就返回了骑士团的驻地,这里还是那个样子,在出示了令牌之后,贺卡便在一处旁庭之中见到了那略显疲惫的半食人魔骑士。 “我听人说你受伤了,骑士团这边有治疗的方法。” 半食人魔骑士开门见山,治疗这事情就是骑士团最重要的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法了,虽然无法抵消掉对方的要价,但是至少可以抵消一点。 “那你不早说,我都已经恢复好了。” 贺卡一副滚刀肉的模样,他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么一出了。 毕竟汇卡的骑士团和教会的关系可没有那么紧密,这里面还有不少不信仰银盔,而是供奉赤杯,金穗,乃至于自己家乡祖先的人,对方能聚拢这么一群人来干活,具体的医疗保障一定是做好了的。 半食人魔骑士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最后没有追问对方一个没有跟脚的家伙,是如何治疗受损超凡器官的,反正这是对方的事情,多问反而会产生间隙。 对方若是一直拖着,就为了此刻的一点蝇头小利,他反而很开心,因为超凡器官如果不及时修补,越用反而会越来越衰败,到最后对方必然会面对一笔巨大的开销。 按照对方对于教会的态度,其皈依教会的可能性不高,那么这里谁可以给予其高规格的救助呢,只能是他们骑士团了。 “好吧,下午和我去武库看看吧,你可以挑几件东西,具体的我们到了里面再谈。” 已经摸清楚了对面脾气的半食人魔骑士没有绕弯子,直接打开了自家的米缸,反正是陛下买单,他也不心疼。 但是要是可以暂时获得这个助力,那么短时间内他的压力可会小上不少,拿公司的公款雇佣外包团队处理自己的工作,半食人魔骑士此刻的想法十分的美好。 这事情实际上也就只能对对方生效,毕竟对面这家伙只要资源,不要荣誉和爵位,而这正是他可以直接支配而无需和中枢扯皮的部分。 但是那些本地贵族以及外来的超凡们可就不同了,超凡一般只有大组织才能供养得出来,每一个来到这里的超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前进,更是带着所属势力的要求来的。 比如之前完成考核了的那个半兽人,他的部族需要一块放牧用的草场,但是那里刚好是一位侯爵家的领土。 他这个副团长就需要带着申请去和中枢协商,看如何满足那个半食人魔部族的要求。 看着对面这位看起来贪婪,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却异常好满足的家伙,被协商事宜搞得头昏脑胀的半食人魔骑士,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着为什么自己的手下不都是这样只用吃食就可以满足的家伙。 不过在刚谈完之后,他还是接受了现状,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可能只满足于皇室给予的物质奖励,他在这里为皇室卖命,是需要对方认可自己的身份,并让家族可以获得优待。 他们家就不需要向皇室证明自己可以继承爵位,甚至于家族的下面三代都不需要证明这一点。 第256章 米缸畅游 走入了那位于地下米缸之中的贺卡后退了一步,感受着刚刚扫过了自己身体的感觉。 “这是一件附魔系的魔法物品,可以检测来人是否是访客,也可以避免物品的遗失。” 半食人魔骑士跟在贺卡的后面,在看见对方准确的在那检测点之前停顿后便主动介绍道,这家伙的精神力看起来也不算低啊,说不定已经接近正式施法者了。 至少作为一位有家学渊源的资深超凡战士,他也是在知晓了这东西的存在之后,这才能注意到那轻微变化的魔法波动的。 半食人魔骑士介绍完,便带着贺卡走入了这座宝库之中。 贺卡跟在对方的身后,继续往前的瞬间便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空间类魔法进行中的感觉,随后抬起头的贺卡便看到了那逐渐被放大的空间。 “定向传送? 你们当真是富得流油啊。” 贺卡现在可不是初入世界的小白了,什么东西昂贵他可是很清楚的,定向传送,而且是稳定的,可以传送人的定向传送,这可绝对算得上是战略级别的东西了。 对方居然将其用在了武库之上,多少有些用黄金给厕纸包边的豪横了。 “不是定向传送,这里的武库实际上不是真实的武库,我们只是在武库的信息投影之中,这算是预言学派的内容,我不是施法者,具体的原理并不清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里面的东西和皇城内武库里面的东西效用是完全一样的,你选好了那边就用定向传送送过来。 实际上也和逛武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全息投影加上高效物流措施吗,贺卡简单的判断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戍守的成本,同时快速的完成资源调配。 贺卡跺了跺脚,这里的建筑物本身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对方是用魔法将王都武库之中的信息给投射在了这里,然后想办法让这里的物质达成了和武库内相同的状态。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物件要花费多少,只能说不愧是大势力啊,一代代的积累之下,总是能搞出来一些好东西的。 贺卡走走停停,随后来到了这间仓库的中心,这里不算大,贺卡猜测王都那个真实存放着物品的武库之内,或许是一个个类似规格的舱室,这样就可以在一个场景之中加载出来不同倾向的武库了。 此刻这一座武库之中,则是数量庞杂的装备,它们被摆放在周围的架子上面,下面则是浮动着的字幕,介绍着这些武器的具体用处以及由来。 贺卡用手掌穿过了那些字母,随后发现这些东西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被魔法约束在这里的光,而是某种直接存在于空中的物质,没有厚度的,用于指示的物质。 “你想要一些什么,我来给你找一找。” 半食人魔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武库中央凸起的台子上面,那是一个圆柱形的立柱,在顶端则是一个被斜切出来的平面。 半食人魔需要微微前倾自己的身体,这才能用手指触摸到那平面,随后贺卡面前的东西就开始快速变动了起来。 “流动盔甲,两个基数,然后一柄手半剑,一柄长枪。” 半食人魔骑士手指微动,但是最终出现在了贺卡面前的,也只有那一个基数的流动盔甲。 “你在那边已经补充了装备了吧。” 贺卡毫不客气的将那流动盔甲收入了囊中,他可以感觉到,这些装备投影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画面,某种程度上这就是那在武库之中装备的一部分,只是被预言学派的魔法切割了一部分在这边。 只要那边放手并给一个初速度,这些东西就会来到他的手上。 “那是你情我愿的赠予,咱们这里可是雇佣关系,我在你们门前处理掉了一个至少十六七级的敌人,再加上安全将考生带回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一件这东西就准备打发了?” 第247章 来自大户的雇佣 “流动盔甲可不是什么垃圾玩意,这东西即使是皇室里面都没有多少的存货,大家都是将其当做内甲,在正式场合使用的,要么就是用在甲胄里面作为垫层和软甲。 哪有你这样的使用方法,我最多给你再加一柄武器。” 半食人魔骑士没有理会贺卡那坐地起价的态度,而是稳步开始了讨价还价。 “这东西当真这么难弄?” 贺卡略带不甘心的看了看周围的宝藏,好想要搬空啊,只可惜大概是没有机会了,说实话能从对方这里继续卷到流动盔甲他就已经很意外了。 “你用的那么勤快,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是限量的吗,那个作坊里面每年也就那么多的产量,往往还没出来就已经被大家给预订好了。” 贺卡接过了半食人魔骑士递过来的查阅权限,随后开始翻阅起来这汇卡王庭的武库储备。 “是饥饿营销,为了推高价格吗?” 贺卡的手指在那面前的画面之中轻点,随后一个个被珍藏于武库之中的兵刃甲胄就在他的手下快速划过,半食人魔骑士则是对着贺卡停下的位置挑了挑眉,随后一副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 “怎么,敢放在这里就不敢给我吗?” 贺卡此刻手指停顿的地方,是一件半神器,利用外界一个小世界的规则罐装进去的东西,这东西用的是纯山铜打造,是一面重达两点五吨的小巧臂盾,反正贺卡用不了这玩意。 他倒是可以举起来,但是举起来和使用是两码事,这东西应该是给那些传奇级别,或者是接近传奇级别的战士准备的。 这东西可以顶住巨龙的火焰,直接将其哪来的送哪里去,纯山铜可不会裂开,这玩意理论上可以顶着传奇巨龙的龙炎,并让对方认识到何为无力感。 至于其封装起来的规则,那是小位面上一位主导秩序神职的神只,大部分遇到这面盾牌的魔法直接会被冲散为魔力波动,进而造成类似于法术反制的效果,反向干扰其它的法术。 也就是说,攻击其的施法者对着持盾者攻击的越频繁,自己能使用的力量就越小。 正常的法术波动会很快散开,但是这面盾牌可以减缓这个速度,让巨量的魔力在一个范围内剧烈的波动,造成一定范围内的强禁魔效果。 贺卡现在就是漫天要价,反正对面好说话,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将自己给叉出去。 “当然可以。” 贺卡听见对方一反常态的答应,瞬间便警觉了起来,反常往往同时意味着危险,就像是稳定的机械轰鸣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这往往是原有的受力结构被破坏,即将发生大规模故障的前兆。 “武库之中的东西都可以,但是这是一件半神器,上一位从武库之中取走了半神器的是我的上司,骑士团的团长。 拿这件东西,你需要为帝国戍守边疆两百年。” 贺卡嘴角抽了抽,瞬间将这一页给翻了过去,活像是打开了礼物,随后看见包装里面是一叠练习册的学生。 “所以,你到底在追求什么呢,我无意刺探,只是觉得帝国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愿望,你有着充足的筹码,但是却没有上桌。” “我不喜欢赌博,也不想要上桌。” 半食人魔骑士将手指探出来点了点贺卡刚刚停顿了一下的地方,被吓了一下之后,贺卡的选择开始变得谨慎了起来,但是他作为骑士团的管理者,不会在这上面耍什么小聪明。 他是穿鞋的,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去破坏体系和规则,因为体系与规则本身对他而言是获利的最好且最高效的方式。 因此他可以和贺卡讨价还价,但是在做出承诺之后便需要让自己的承诺落实,也就是要让对方满意,这样下一次讨价还价的时候,对方才会愿意将矛盾和诉求在讨价还价的时候表达出来。 一切都可以谈,谈完之后则是保证各方的既得利益,这是他得以坐稳这个位置的最重要法宝。 “但是,所有人一生下来就在牌桌上,没有人可以离开的,只是有的人坐的比较近,有的人则是坐的比较远。 完全不上桌,就不可能对抗得了上了桌的人。这世界上可不只有拂晓之地一张桌子,那只是最小的一张桌子罢了。 没有人可以永远不求人。” 贺卡将对方为自己挑选的那柄略长的剑从面前取了出来,随后伴随着半食人魔骑士启动了自己手上的权限,那些原本是信息的东西快速的被周围的世界挤压着来到了这边。 那些看起来真实无比的架子以及种类繁多的武备快速的消散一空,只留下了那确实是用砖石一块块垒砌而成的库房。 这里也只有那位于中间的圆柱形控制台是真实的,其它的都是被加载了过来的信息体。 魔法,真的是很神奇呢。 “我知道,我曾经被嵌入过庞大的体系之中,远比你现在侍奉着的这个体系更加的复杂精密。 我知道体系的用处,也没有认为它不可取,我只是,不想再回去了而已,如果遇到了不可力抗的时候,那就死在外面吧,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自由与孤独不是总形影相伴的吗?” 贺卡摸了摸怀中那已经彻底变为了实体的东西,这次综合来看小赚。 “实际上也不是他们囤积居奇,陛下那边之前派我调查过这件事,他们的产能就那样,法师塔里面也就是七八个人而已,还赶不上一个大一些的铁匠铺的效率高。 那东西属于施法者的专利,我们不能豪夺,对方也没机会一次性出售全部的准备,我们也是只能等待其死后专利过期了进行复制。” 谈话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上,就像是刚刚的谈话并没有发生一样。 第248章 自天而来 新边疆是一个大范围,这里不仅有和沼泽接壤的地方,同样也有大片的草原,这里是半兽人王庭的传统底盘,他们同样也是当年精灵族的附庸之一。 如果说蜥蜴人是老奴,那么半兽人就是当年代表着精灵意志进行统治的暴力种族,当年的军事化再加上后来被各族的排斥之下,半兽人如今的几乎每一个部族都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单位。 贺卡站在那边界线上的塔楼之上,像这样的塔楼当然对于超凡,乃至于七八级的存在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但是这本来就不是用来防御这些存在的,这里存在的目的是点亮视野,用最小的代价去点亮视野。 只需要十几个士卒再加上一两个三四级的战士,就可以让对方无法轻易的拔除掉这个半永久的据点。 贺卡自然不是来为帝国戍边的,他是来充当使者的。 “你当真如此的放心我?” 贺卡看着那在旁边布置着任务的半食人魔骑士,对方是这个方向上的军事总负责人,需要负责的东西很多,就比如每年不得不一尝的草原暴动,以及每隔一段时间的出使环节。 “为什么不放心,外交的事情有人会负责的,你的任务就是坐镇中军,谁冒头就灭谁,这个位置什么都不用决定,听指挥就好了。 你杀了三四个之后估计就没有人会继续了,现在也就到了沙丘那边还有一些部族在抵抗,剩下的地方派不派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是个雇佣兵,而是我可以笃定的是,这边的人给不出我这边丰厚的加码,更重要的是,沙地和草原上的部族多狡诈,你就是和他们合流一处,对他们而言也是弊大于利。” 半食人魔骑士周围的是几名穿着着灰色大衣而不是甲胄的官员,贺卡瞥了一眼这些人身上的装饰,看起来有点像是汇卡的军官团,亦或者是参谋团,至少是职业化的,而不是临时招募来的,亦或者是响应君主号召而来的封臣。 从这些人的制服穿戴以及胸口的装饰物配置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有一整套的荣誉和晋升体系,应该是一整个体系。 金约之神代表着的应该是市场经济,而银盔作为贵族的保护神则应该是封建主义,贺卡之前已经见到了这二者的缠斗。 只是现在看来,金约之神虽然逐渐蚕食着银盔的势力,但是作为银盔麾下最重要国度的汇卡,却依然具有着相比较于周围势力的制度领先性。 “那里的超凡就和地上的麦子一样,割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割不完。” 地图前一个刚刚领到了任务的军官看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部落位置,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当年半兽人是精灵的近卫队,很多现在最常见的超凡器官,诸如第二心脏,铁骨,当年都是给半兽人适配的,他们当然要比其他人快一点。 当年为了实验一个超凡器官要弄残几百上千个八九级的战士,也就是精灵帝国凭借着奴役其它种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现在大家都百花齐放了,难度自然也就高了。” 贺卡在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大概看懂了汇卡骑士团的结构,这里面分为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部分,一个是有着大量异族构成的部分,这个部分包括对接的人有很多都是异族,另外一个则是完全由人类贵族组成的部分。 这是有隐患的,贺卡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团队,这里面的人显然对于另外一边的人很是不屑,要知道整个骑士团里面可是有不少半兽人在的。 但是半食人魔骑士依然在这里这么说了,而且周围这些和那些同僚一个队伍,甚至可能还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贵族战士们,却对此满不在乎。 不过这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无论是对方起高楼,还是楼塌了,对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确定了一下这次的行程不会耽搁后面和金龙的约定之后,贺卡便被半食人魔骑士雇佣加入了这次深入新边疆的使者团队之中。 流窜着气流的飞艇之上,贺卡看着下方那不时被云层遮蔽的地面,从这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见湖泊,起伏的山丘,以及那些青黄不接的土地。 “你们这是每年都要来一次吗,之前每次都有你们副团长坐镇?” 对方给他的情报不够详细,虽然对方随行的人员让这次的雇佣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日常任务,但是贺卡还是习惯性的在任务开始之前就开始搜索周围的情报。 “不是每年,大概四五年一次,这里我们建立不了统治,所以骑士团每年都会派人去那边进行干预。 那边还有我们的商队,因此需要进行利益上的保护。” 这一队出行的队伍有三四只,但是总的来说只有一只较大的队伍,也就是此刻贺卡所在的这一组。 剩下的那些队伍乘坐着的都是一些较为娇小的飞艇,而且看样子人数配备也不算多,应该只是一些附属位置。 在天空上的时间很快,因为没有地面上地形的牵制,几乎只是五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巨大的,乱糟糟的聚居地,大量的帐篷,魔法或者是其它超凡力量打造出来的建筑物林立在了这里,看起来却不像是一座城市,反而像是一个露营地。 城市会有基础的布置,虽然有一些城市因为历史原因可能会很别扭,但是在小的区块之间,至少会保持一定程度上的统一。 否则当人数上去之后,过于不统一的城市会瞬间被堵塞,或者说如果说有些城市是在有意识的缝缝补补的话,那么这里就压根没有任何缝补的意思。 天空中的异响立刻吸引了下方一众半兽人的目光,半兽人实际上是一个较为笼统的说法,实际上他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只是对于人类来说,这些脏兮兮,灰不溜秋,而且还十分野蛮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大概就和矮人看精灵分别不出来男女,而人类看半身人分辨不出来年龄一样。 属于汇卡的使团自天而降,降落之前,后面的舱室之中就有两名骑着狮鹫的骑士离开了大部队,开始为下降中的飞艇提供保障。 第249章 草原大混操,够胆你就来 当年精灵选择半兽人作为自己的近卫队是有现实原因在的,很显然的是,精灵们不可能馋半兽人那臭烘烘的身体,当然,少部分例外除外。 半兽人皮实耐造,而且寿命相较于人类以及半身人来说极其短暂,但是这种短暂是一种策略性的早衰。 他们压缩到极致的童年只有一到两年,第三年半兽人孩子往往就可以参与一些战斗中的辅助工作了。 而与之相对的,他们的寿命则只有三十年不到,大部分半兽人会在三十岁的时候嘎嘣一下爽快的走掉,绿色环保无污染。 而与之相对的,半兽人一旦开始频繁的战斗,并且吃下对手的血肉,则可以随着等级的升高获得越来越长的寿命,甚至于超凡级别半兽人的寿命反而要比长身人长一些。 贺卡将这些理解为精灵那些年可持续性优良配种的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半兽人中的年老本身代表着一种力量的象征,弱者可不配长出白发。 贺卡看着那面前不一会就来一个的超凡级别半兽人战士,这些人都是和汇卡交好部落的继承人或者是族长,只是贺卡莫名感觉,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奇怪。 贺卡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清点着这些人的数量,虽然都是一些十二三级的超凡战士,使用的超凡器官也不是汇卡境内那些升级改装之后的花活,但是超凡就是超凡。 按照随行的那位负责人红胡子威廉的介绍,这里的每一根立着杆子,有独立尖头的建筑,都代表着一个拥有着超凡战力的势力。 贺卡数过了,至少有近千个,虽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只有一个超凡,这个超凡此刻还没有来的小部落代表,但也很恐怖了。 拂晓之地那个如日中天的侯爵家族能调动的超凡战力,哪怕加上血肉构装,也只有不到五十个,贺卡确定对方当时应该已经逃走了一些,自己干掉的只是一部分,但是也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目。 整个拂晓之地能凑够五十个活着的,不是血肉构装的超凡吗,贺卡感觉够呛。 而这里超凡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聚集着,虽然是草原上最高级别的政治集会,但是这也太恐怖了一点。 降落之后的初次会面很快就结束了,贺卡敏锐的捕捉到了身旁那位威廉先生紧张起来的态度。 “今年有三个没有来,两个被灭了,还有一个在观望,当真是难办啊。” 汇卡使团在这里的驻地早有商队完成了建设,那飞艇最终也没有彻底的降落,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作为汇卡武力投射的一种象征。 在这飞艇到来之后,贺卡还看见远处的几座大帐立起来了一根根和飞艇高度基本等高的金属杆子,而汇卡这边则是默认了这一点,飞艇最后微微上升了一点,让自己的顶端和那些杆子的高度持平。 这飞艇也不是贺卡之前在地方上坐过的那种寻常货色,这玩意不需要固定的停靠设施,虽然下降和上升的时候比较笨重,但是却可以在野外进行部署,也不知道汇卡的武库之内还有多少这种大宝贝。 等到前来拜谒的半兽人酋长以及未来的半兽人酋长们都走了之后,那位处于上位的威廉先生终于在身边随从离开之后叫住了贺卡。 “先生,半兽人这边一般越年长的人越强大,地位也就越高,而且新边疆这边的半兽人没有什么见识,大多数都没有见过其他种族。 您的这个装扮又比较特别,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 贺卡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看,哦,是他脖子上的那个可以发射出将寻常超凡战士切成一块块光线的项圈,所以之前是被当成奴隶了吗,怪不得对方的眼神那么的奇怪。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立起来了自己的领子,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一群十二三级的家伙,不至于让他因为一些习俗的问题就卸下这具有着强大战力的装备。 要知道在老家的时候,贺卡偷摸下载在离线终端中的一些黄金年代的游戏内,他没少穿戴一些极其羞耻,但是属性给的较为慷慨的装备,他向来是强度党。 把领子立起来主要是为了照顾一下旁边的这位,表达出自己目前还是听从安排的,不会给团队节外生枝的一个态度。 他毕竟是人家花了钱雇佣来的保镖,要有职业精神的。 在使者团队对接这边集体事务的时候,贺卡也得以出去转了转,当然是带着几个使者团的人,以及一整队本地部落侍从的。 原本贺卡感觉带着这样一只穿戴着甲胄的侍从上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在当真上街走了走之后,他却发现这好像才是常态。 这里毕竟不是城市之内,周围的街道中多的是一些牵着宠物以及奴隶的半兽人,他们的身边也多是一些成群结队的侍从。 整个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单独出来的人,这代表着此处的治安情况极差,而且人员流动很大,单独出行被背后抽闷棍的概率已经不是小概率事件了,而是大概率事件。 有人的地方自然会有商人,这里虽然是草原上属于半兽人的政治集会,用于裁定过去时间里发生的大事件,同时协调一些部族之间的矛盾。 但是人员集聚的情况同样也提供了优渥的商业土壤,有整整一条街,或者说一个长条状的片区都是慕名而来的商人。 贺卡回忆了之前在飞艇之上向下看看到的布局图,这里应该是那几个立起了高大杆子,和半空中的飞艇比高的势力的中间位置。 随着穿过了一堵歪歪扭扭,也不算高的围墙之后,周围的人群立刻变得拥挤了起来。 第250章 这个超凡你卖吗 贺卡四下里张望着,这里多是一些席地而坐的商贩,他们的后面就是住的地方以及商队的驼马,这地方大抵是受到某种武力保护的,商人们为了自身安全很可能在整个集会期间都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这里面的商人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拿着大量普通物资前来售卖的商人,他们的摊子上面多是一些孤零零的样品。 如果想要大规模采购,则需要到后面的小房间里去单独谈,这里面货物包括且不限于,奴隶,铁器,劣等甲胄,武器,以及盐巴。 不时有半兽人进入那后面的帐篷,随后从帐篷后面的小道匆匆离开。 还有一类则是各个部落摆下来的摊子,贺卡甚至在这里面看到了一整块不知道所属,但是等级应该在十四五存在的肉块。 那肉块被用魔法保存着,正在不断的向外散着一股股刺骨的寒意。 这东西对于半兽人的吸引力很大,不时有魁梧的半兽人前来,随后留下来物品后用小刀切割,带走一小块肉块。 半兽人可以通过杀死强大的敌人并吃下对方的血肉来获得力量,贺卡不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但是看这些半兽人那一掷千金的样子,他感觉是真的可能性更高。 没有在那肉块旁边停留多久,贺卡来到了更深处的地方上,半兽人的王庭同时包含草原以及一部分的沙漠,当然也有一些深入山脉之中的峡谷和山丘。 只是半兽人没有固定的边界线,他们的活动范围往往是波动着的,因此这里的特产也是多种多样的。 突然,贺卡脚下一顿,因为在前面的摊位就有些诡异了,那是一排脖子上挂着简陋的木牌子,就这样坐在尘土飞扬地面之上的半兽人们。 若是说像奴隶市场,那又没有常见的镣铐和枷锁,若是说像冒险者协会的雇佣现场,也没有商人想不开到将牌子挂在冒险者的脖子上,而在这里挑挑拣拣的也不仅仅只是半兽人了,还有一些其它种族的商人。 “这都是受了灾的部落,他们吃不起饭了,因此只能将自己的部民拉出来卖掉,一方面可以减少口粮,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获得一笔收入。” “是暂时的租借,外乡人。” 坐在那摊位后面的是一个年老的半兽人,他为数不多的毛发已经全数染白了,赤裸着的身上是互相交叠的伤痕,这是半兽人特有的,展示武力的方式。 贺卡也发现了,大部分半兽人领袖更倾向于打赤膊上阵,也包括谈判和不久前前往汇卡驻地的时候,似乎展示伤疤同时也是一种威慑的行为。 显而易见的,这位年老且满身伤疤的家伙应该是一个个强大的战士,但是贺卡却感觉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潮汐感知给予他了一些额外的感知途径。 面前的这个半兽人外表是苍老的,但是里面的心跳却是稚嫩的,而且按照其发出的噪声以及波动,贺卡判断这家伙也就三四级而已,至少配不上这样苍老的模样。 是套了一层皮,还是某种加速外表衰老速度的方法? 贺卡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便没有继续理会,估计只是一个试图虚张声势的家伙,这半兽人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有如此之多的心眼子。 就在贺卡身边的随行人员向他解释的时候,一名似乎正在挑选着奴隶的半兽人转过了头来。 半兽人实际上有不少的差别,比如有些半兽人的皮肤更加偏向于灰白色,而有些则是灰黑色,有些身上会有一层扎实的短绒毛,有些则是像得了病的牲口一样,是一层皱巴巴的光皮。 此刻这名半兽人则有着一口明显的龅牙,两颗犬齿高高的将那外围的嘴唇顶起,贺卡甚至可以看见对方外凸牙齿之上那因为无法有效清理而产生的黄黑色污垢。 对方是在这里等他们一行人的,贺卡仔细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随后便确定了这一点。 潮汐感知是可以听见一个人呼吸以及心跳声的,此刻之前一直跟着他们的一道声音就在对方的身后,如今正悄咪咪的汇入了对方的队伍之中,并在刚刚给这名似乎在看奴隶的酋长传递了消息。 看来是汇卡那边的问题,贺卡仔细听了一下对面的声音,应该不超过十四级,能杀得掉。 那名被纠正了的随行人员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随后便准备继续带着贺卡向后面走去。 他的任务只是看好这位大哥,剩下的事情不归他管。 至于会不会因此而被对方给小瞧了,之前每次来的时候,脑袋被砍下来的酋长可不在少数,小瞧他们从来不是他们的危险,而是对面的死期。 只是那个站在这里的半兽人显然是不准备放过这些人的,他得到的任务也不允许他就这样让这些异族大摇大摆的走掉。 “呐,这牲口你卖不卖。” 半兽人用那粗壮的手指直截了当的指了指旁边的贺卡,甚至于还想要上手来将那藏在衣领下面的华丽项圈给扒拉出来。 他们每年都是要试探一下的,毕竟汇卡这个大部落占据了一片极其广袤的土地,而且每次前来的人员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宝物。 对方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个怪异的毛线球,每次来都要摆弄摆弄才算完。 虽然那些小虾米看起来很诡异,但是他可是可以碾碎颅骨的英雄,更何况,那边给出的赌注确实足够的诱人,有肉吃,有酒喝的架没有人不喜欢打。 不过就在他的手掌将要探出去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关节弥漫在了他的脖颈之上,那是被斩首的感觉,是一次次战斗之后祖先给予他力量。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但是出于对这份没来由恐惧的重视,半兽人还是低下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小玩意。 对方身上没有那些小虾米常见的甲胄,也没有明显的,装饰华丽的武器。 其的体型甚至不如那些刚出生一年的幼儿,长的也细皮嫩肉的,嚼起来或许会很滑嫩,听说大部落里面这样的嫩皮子还会唱好听的歌,只可惜他们只是一个小部落。 一个不久前才堪堪捣鼓出来他这个超凡战士的小部落。 第251章 被开怪了 刀疤狼此刻是贪婪同时谨慎的,至少是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按照他的经验,即使是那些小虾米,战斗力也和体型密切相关,比如之前他们的头头就是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大个子。 小个子,看起来年轻甚至年幼的小个子在部落里面只有两个地位,一个是部落内的种子,一个是被掠夺过来的奴隶。 一般来说,这样的小奴隶活不了多久,毕竟他们没有成年奴隶那样的劳动力,可以代替驼马完成一些苦力,也没有立刻生育的能力。 部落内的几乎每一粒粮食,每一块肉与奶酪都是有用的,没有养闲人的可能。 这样的小东西一般会死在第一年的冬天,因为他们是应急食物,以及必要时候祭天的祭品,也是因为如此,每一个半兽人都是在着急长大的,因为再长不大那可就当真长不大了。 作为部落里面最聪明,也是除开老祭司之外唯一一个认一点精灵文字的家伙,刀疤狼还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小玩意的装扮,没有甲胄,很好,应该是那些汇卡人的奴隶了。 看着细皮嫩肉的,汇卡人吃的可真好啊,这一口下去不比那些干巴巴的小家伙强上百倍。 “你是哪个部落的?” 随行的人员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也不再准备绕过去了,真是少见啊,是因为这次副团长没有跟着来,所以出现的试探吗,这试探可来的真早。 “哈,你们这些小虾米吓不到我,财产和奴隶强者才配拥有,我要买下他,就按照市场价。 你这装大尾巴狼的玩意,你这里最便宜的小崽子是个什么价格。” 那半兽人呲着牙,看向了那个装老的家伙,显而易见的是,这样的伪装对于大部分超凡来说都显得异常可笑。 贺卡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半兽人,半兽人身上就没有什么好东西,能不能别来烦他,他现在又不缺奖励点,而且这次和半食人魔骑士签订的是一次性买断的单子。 贺卡从对方那里拿到了一份魔力熔炉的高等级材料,这玩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绝版了,原因自然很简单,某一个地下城被开发完毕了,成为了侵入世界的一处遗迹。 魔力熔炉在那之后选择使用了一些其它的方式来对缺少的材料进行替代,但问题就是,后面替代的部分降低了该器官的一些强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拥有超凡器官的超级家族,愿意花费重金来雇佣施法者对自家的超凡器官进行更新换代,但是有些时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贺卡自然不可能拒绝,那一段只有拇指大小的晶状骨骼,此刻就在贺卡的背包内躺着呢,此刻贺卡对于后面的战斗就要自负盈亏了。 贺卡大概能理解,这大概是半食人魔骑士对他的一种约束,不过他在对方眼中就如此的嗜杀吗,他又不是什么为了一点利益就追着……好吧,他好像还真有前科。 对方为了避免自己将整个半兽人聚落搅得天翻地覆,限制一下确实也情有可原。 贺卡听着那边的随行人员和面前这个又臭又硬,吃下去也拿不到什么好吃的半兽人用蹩脚的精灵语扯着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边逛完了,现在能回去了吗?” 贺卡这句话是用精灵语说的,自然的,两边的人都能听懂,而那半兽人则是立刻眼前一亮,精灵语那可是好东西啊,抢回去,以后家里面就有会精灵语的族人了,到时候和外面的精灵做生意,也就不用再让那些贪婪的掮客赚中间的一笔了。 他虽然也会一些精灵语,但是人家精灵压根懒得和他这个半吊子说,每次族里面出人出力的时候,就因为这个隔了一层,这一层则会在冬日里面让部落雪上加霜。 “这个奴隶我要了,二十张皮,我现在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有的吃,有的拿,完成了那边的任务又拿到了货,这生意当真让他给抢到了,还好当时他跑的足够快,跑的快的乌鸦就是能吃到第一口热乎的。 那名随行人员此刻则是扯了扯嘴角,不再试图当什么和事佬,而是用一种期望看着熊孩子捅蜜蜂窝,然后被蜜蜂给蛰的看乐子心态,看着此刻的冲突。 贺卡看着那将自己给推到前面来的家伙,他是真不想打这一架,毕竟他的第二心脏还在修复的过程中,又没有什么好拿的玩意,打架只会推迟修复完成的时间。 因此在那半兽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贺卡微微一顿,随后向后一跳,这半兽人就此被晃的向前多走了一步,现在可以确定了,是一个十级到十一级的半兽人,更不想打了。 现在他面对剧烈战斗就会减缓第二心脏的修复进程,第二心脏修复不好,连带着潮汐感知也被落下了。 打这玩意确实需要用点力,几乎让那正在修复的第二心脏停止修复是必然的事情了。 现在这家伙对于贺卡来说就是一个粪怪,没有收益全是风险,一点也不想要开。 至于这些陪他出来的家伙,看着那人见到开怪之后迅速将他护至身前的模样,贺卡撇了撇嘴,就不能多么期待这些血统为上的家伙,他们既然能在棋盘上对于那半兽人如此的蔑视,自然对他这个外来的异族雇佣兵不会看做自己人。 算了算了,应聘来当保安的,不想打也要打了,就不应该一次买断的,被坑了呢。 看着那粪怪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发现自己被粪怪拉入战斗的贺卡,莫名想起了游玩一些黄金年代游戏时波动的情绪。 被不知死活的野怪打断了自动寻路功能怎么办呢,那当然是送对方一套溢出伤害的风光大葬了。 原本还向后的贺卡瞬间启动,第二心脏上传来的刺痛正在告诉贺卡,他的恢复进度条暂停了,之后需要继续静养个十几天才能继续开始恢复的进度条。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半兽人,就这样被剑刃瞬间分为了对称的两半,没有着甲的他吃满了贺卡的全部伤害,那一次次被打断随后长好的坚韧骨骼,还是比不上被火焰淬炼过的帝国珍藏。 鲜血稀稀拉拉的落在了周围的地块上,随行的几名半兽人随从则是彻底的呆立在了当场,他们看着那如今兵分两路的老大,不知道应该就此离开还是应该站在原地。 沉默之中,那名终于看到了熊孩子被蜜蜂蛰的随行人员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显而易见的,他很满意这次的战果。 对于之前副团长给对方支取的那一笔佣金,也没有那么多的牢骚了。 “我记得按照兽人这边的规矩,我杀了他,他的财产应该都是我的了吧。” 贺卡瞥了一眼这家伙,虽然他是保镖,本身的职责就是应对这些冲突,但是这不妨碍他给这些喜欢看炸厕所的家伙找点事做。 喜欢看炸厕所? 那炸完之后就你来清理干净吧。 “是,怎么了。” 随行人员低头看了看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家伙,随后用那穿着皮靴的脚拨弄了一下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 他最喜欢看这些自以为有了一点力量,随后便想要挑战权威的家伙,被像狗一样的一脚踹死了。 “怎么,玩的不开心。” 看着早早回来的贺卡,站在飞艇内船长室中的红胡子威廉转头询问道,他自然知道对方刚刚遭遇了什么,毕竟那里都是他的人。 贺卡将身上那沾满了半兽人腥臭血液的衣服卷了卷,随后直接丢在了一旁对方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我和你派给我的那个人咨询过了,半兽人那边的物资帮我折算成金币和魔法物品直接送来就行。” 贺卡十分自然的布置完了任务,让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如同蚂蚁窝一样将物资一点点搬运出去,随后换成草原特产再运回来的威廉微微顿了顿。 他可听说,那个随行人员只是回答了有这回事,但是对方话里面的意思却是让那个随行人员去讨债。 这可是个苦差事,毕竟就连半兽人内部都不怎么遵循这个规矩,道理上你可以来找,但是道理具体是什么,这还要看一看双方的拳头哪边大了。 “一上来就让你干活,我理解有些不开心,嗯,回去我向副团长给你再支取一笔额外的报酬可好。” “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要是能给现在就给实物,我就当是拿到了,你要没有就帮我去向那边要债。“ 第252章 态度问题 “雇佣他来不就是干这事的吗,还叽叽歪歪的。 当真是贪婪的半身人,连半兽人那些犄角旮旯的玩意都眼馋。” 红胡子威廉旁边的副官看着那彻底离开舱室内的半身人佣兵,略带不屑的评价道。 他当然知道超凡级别的听力很强大,但是这舱室作为外交和战争时的特种载具,像是这样的船长室都是配备有反魔法以及反窃听魔法的。 对方关上了门之后,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就不能再听到了。 “他可不是盯着那半兽人的遗产,这是在敲打我们呢,他现在估计还在恢复阶段,因此不想要和面对发生大范围的冲突。 之前副团长给人家的承诺估计是这里没有什么高烈度的战斗,只需要坐个场子就结束了。 现在一过来就遇上了这件事情,人家这是在给我们上眼药呢。” 那名站在旁边整理着桌面上文件的副手微微皱了皱眉。 “我听说他拿走的东西是内库珍藏的魔法素材,这东西就换他来这里干坐着?” 红胡子威廉笑了笑,随后打开了旁边的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小小的,扁平的容器,随着清水落入其中,水面立刻开始波动了起来。 这是一件用于远距离交流的魔法物品。 传统魔法当然有更加方便的通讯方法,但是那些方法大都不保密,容易被别人窃听到。 “让一位十五级的战士来坐镇就是这个价码,若是没有这个价码让他坐在那里,出了事情可就不再是这个价码了。” 水面依然在激荡着,看起来对面还挺忙碌。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真的派人去?” “嗯,那还能怎么办,我们自己掏钱吗,你掏钱还是我掏钱?” “但是我们的人手哪有那么多?” “所以啊,谁偷了龙蛋,就让谁去当英雄喽。” 红胡子威廉用手掌拍了拍面前那水面依然在旋转而没有出现画面的魔法物品,这老东西这才缓慢的完成了连接。 “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那牲口就是在那里等着来挑衅的,他只是一个五级的战士而已,又不可能真的挡在前面,让那家伙过来不就是干这个事情的吗?” 副官看了看那依然在缓慢转动着的水面,继续为同僚辩解着。 “当然也没有人会让他拦住这件事,但是至少也要做出一个姿态。 他毕竟是带人去参观的,而不是带着命令去和本地势力交涉的。 不过也别太担心,他就是个五级的战士而已,对方一样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你就让他在外面逛一逛,慢慢追债,要不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团里面会处理的。” 威廉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副官远程会议即将要开始了。 水面逐渐稳定了下来,在那光滑如同镜面一样的水面之上,小小的水面在此刻被分为了两块,一个是贺卡的老熟人,看起来一身班味的半食人魔骑士,另外一个则是一模糊的影子,并没有露出身形。 “团长,有新的情况,精灵那边加快了干涉进度,我们在这里埋下的钉子被拔掉了不少,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动手试探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红胡子威廉低下了头,安静的等待着那边的回复。 “精灵的重心从未在这里,这里只是对方的练兵场,他们一直是在转移力量到那个小世界。 不过既然他们在这里先动了手,我们也要做出一些回应,那几个名单上的,尽快处理掉吧。” 第253章 谁开怪了? “他那边愿意继续干活吗,如果要动手的话,我们在那边的人手可能不够用。 你找来的那位外援看来似乎要休养,需要我这边再派一个人过去吗?” 水面之上的模糊人影浮动着,随后看向了分屏上的半食人魔骑士。 “不用,他可以用重利撬动,如果不行,我会过来兜底的。” 汇卡的外交团队没有住在地上,毕竟那下面即使有着相比较船上而言宽的多得多的空间,但是终究是一片泥地,算不得什么良好的住宿条件。 在这里即使是那些大部落的酋长,也只能在地面上多铺几层厚地毯和皮草,好隔绝掉那些刺骨的寒意。 贺卡很怀疑,汇卡这些人特意让飞艇悬浮在半空,每次下去都要用升降机,目的不是为了宣扬国威,只是因为他们嫌弃下面的条件太过艰苦。 刚出去没多久,贺卡就被再次叫了进去。 “哦,稀罕物。” 贺卡看着面前的那个小巧的盘子,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散发出去的魔力波动被约束住了,随后在上方被编织,最终送入了后方的天空之中。 加密电台,汇卡的宝库当真是多种多样,或者说地下城的产出当真是多种多样。 看这魔法物品的样式,这上面是一层用石料雕刻而成的浮雕,这可不是汇卡的艺术风格。 “你知道世界树祝福吗?” “用世界树的嫩芽制作的药水,我知道,怎么要加钱?” 贺卡点了点头,这玩意他当年看过一眼,算是很有印象了,因为这东西是为数不多可以对超凡以上起效果,小幅度增加体质以及智力的东西。 这东西若是给超凡以下的使用,那么可以将使用者的体质提升一点五到两点,贺卡不知道具体的提升效果,只是依靠描述中让以体质为主的冒险者提升三到五个职业等级来判断的。 这可是好东西,他得坐板正听了。 看着贺卡似乎被自己甩出去的饵料勾起了兴趣,半食人魔骑士立刻开始了快速的收线。 “我这边有一份,可以给你。” 就在那红胡子威廉的见证下,贺卡立刻一改之前拒战的状态。 “说吧,在哪里,杀谁?” 半食人魔骑士对此见怪不怪,在搞定了贺卡这边之后,直接将后续的工作交给了旁边的红胡子威廉。 “他会给你一份名单,配合他干掉名单上的所有人,东西就是你的,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了战利品以及尸体我要回收,别给我弄的太稀碎了。” 碎裂的尸块没有被汇卡的人带走,这半兽人身上干干净净的,搜不出来什么东西,贺卡也没有处理尸体的意识,于是便没有管。 而那边随行的汇卡人员则是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处理这东西,在静默之中,这具高价值的尸体就被后续前来的半兽人收走了。 那些跟在刀疤狼身边的族人也想要制止,只可惜他们打不过那些家伙,只能远远的看着酋长的尸体被送入那边的大帐之中。 “怎么样,这次小虾米派了个什么人来。” 烟熏火燎之中,高大的半兽人赤裸着那被伤疤一层层覆盖着的胸膛,看着面前正在尸体上进行着占卜的萨满。 说实话,他知道这个被他派过去的马前卒活不了,毕竟他就连答应对方的承诺都没有想过去兑现,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家伙居然死的如此之快。 骨头铺就的祭台之上,萨满将死者的内脏扯了出来,随后伸过手,两个小半食人魔就被推搡了过来,被提前灌入了草药的他们眼神迷离。 片刻后,萨满松开了手中不知道所属为何的血肉,眼中闪动的光芒逐渐消散,只留下了那一片混浊的乳白色。 “对面不算强,只有十一级,但是似乎受到了某位存在的眷顾,抢夺他的武器,不要让他接触自己的武器,他便没有太大的威胁。” 萨满混浊的眼球微微转动,随后用那含糊的,每一个音节都相互贴合在一起的语气讲述道。 “眷顾,那如果我们干掉他,会被报复吗?” 高大的半兽人难得停顿了一下,他用那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没有胡须,有的只是那带着褶皱的皮肤。 “不知道,这不是我能询问的问题,祖先告诉我的只有这么多。” 高大的半兽人陷入了短暂的停顿,未知的风险远比明确的强大更让人退缩。 “主世界里面能给予赐福的多了去了,没必要那么担心,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我来帮你们解决武器的问题。” 房间内唯一没有烟雾的地方,明亮的光芒被人为的引导,在窗户口汇聚,随后均匀而柔和的洒在了那张椅子和坐在它上面的人身上。 一个精灵,来自精灵之森的精灵。 他看着那混杂着血腥味的现场,只是一切血腥味在来到面前之前,就被法术阻隔,并无法进入这小小的领地之中。 那扫过血腥祭坛的目光带着鄙夷和一丝丝的惊艳,大抵是看着土着拿着极其简陋的工具,搞出了狠活的模样。 “剑。” 苍老祭司那满是皱纹的脸颊在缓慢的扭动着,短暂的停顿之后才回答出了精灵想要的答案。 精灵坐在原地,手掌之间编织出了数条蓝色的痕迹,这些痕迹一闪而逝,随后被编入了一卷崭新的卷轴之中。 “草原是精灵的草原,不是汇卡人的草原,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并牢记这一点,帝国之前不在乎,但这不代表这不是帝国的财产。 奴隶唯一的价值便是忠诚本身。” 厌恶而嫌弃的目光在那粗陋的面容和同样粗犷的陈设之上移动,随后被精灵收回,那股原本被收束在其头顶,恒定而温柔的光芒,则是在此刻被激发,散做一片金芒,让在场的两名半兽人高层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那精灵也已经消失不见,血腥味缓慢蔓延,最终将最后一块被魔法隔离开的拼图填满。 高大半兽人的手掌握紧随后松开,再然后继续握紧,注意到这一点的老萨满则是低头看了看那祭台之上的尸骸。 第254章 危机四伏的米缸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 拿着名单的红胡子威廉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这位半身人,对方此刻正在豪饮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对方当然没有受伤,这东西是用来作为保护剂,防止第二心脏的受损加速的。 “从最难的开始吧。” 半兽人的超凡数量极其惊人,或者说整个草原的半兽人实际上是精灵圈养的一个练兵场,每过一段时间,精灵都会从草原上遴选出需要的士兵。 随后戴上项圈,奴役灵魂,带入帝国在其它世界的疆域征战,作为制约,精灵没有给半兽人继续上升的路径,半兽人拥有的超凡器官只有第二心脏,铁骨以及卡桑内耳。 这三者不可兼容,而且一旦有了两个,那么剩下的路径会被极限压缩,理论上只能继续走精灵手中的那套路子。 贺卡听着红胡子威廉讲述的这些情报,点开来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那个铁骨,幸好他有了魔力熔炉和潮汐感知,若是当初用的是铁骨,估计还要被卡一下脖子。 也怪不得铁骨此刻会处于异常干扰的状态,大抵是因为潮汐感知作为第三者占据了原本给予铁骨的位置。 “这条信息还请保密。” 站在桌前的红胡子威廉认真的告诫道。 “我以为你们是准备让半兽人 成长起来对付精灵的。” 贺卡略带好奇的询问道,这个消息确实是挺炸裂的,毕竟半兽人祭祀能掌握的超凡器官种子也就这么三种,他们的传承不全,或者说压根就是被精灵特殊阉割过的版本。 甚至于这几个超凡器官,以及基于该超凡器官的改进超凡器官,那可占据了世界上已知超凡器官的半壁江山。 贺卡再回忆了一下之前从各个渠道得到的那些零星的碎片,他算是理解为什么大部分超凡者会止步于第二个超凡器官了。 其中除开不适配的原因之外,应该还有这样人为埋下了的钉子。 “实际上,不是。 他们是资源,你可以把我们看做两个矿主,在争夺一座金矿,兽人总以为我们想要继续扩张,占据他们的草原,但是实际上没有人喜欢这里。” 贺卡回忆了一下之前交手时那些大贵族家族的血肉构装,他的铁骨可是从里面拿到的,单单一个侯爵家就有五十来具血肉构装。 但是他们活着的超凡者却不超过五个,超凡者的寿命大概是三百年往上,而且贵族因为有延寿物品,所拥有的寿命只会增加,五六百年应该不是问题,那么那么多的血肉构装,当真全是他们家的人吗?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手气问题,而是因为奖池虚标了中奖率啊,这样一想贺卡立刻好受了不少。 这样一想,那些被准许在汇卡地面上活动的异族聚居地也应该算是金矿之一了,毕竟它们又没有制作血肉构装的能力,最后的尸体也只能被收走。 “对了,一具超凡级别的尸体大概多少钱?” 贺卡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一路杀一路丢的尸体,有些心痛了啊,虽然有些时候他是无法回收,但是刚刚那一具应该回收的。 当真是败家啊,主要是地下城里面一般采摘完素材就结束了,没有将尸体整个运出来的流程,贺卡也没有学习过应该如何采集人形超凡者身上的素材。 相比较龙类身上的龙血,龙鳞,龙角,龙皮这类有名的素材而言,人类身上的这些东西因为奴隶主庇护之神的倒台而变得政治不正确了起来。 贺卡之前下意识认为人类尸体只能搜刮一次,也就是其身上携带着的物件,而对于那些整块的尸体则认为是一种负担。 若是有人可以跟在他后面吃这一路的超凡级别尸体,估计已经变成百万富翁了吧。 “这要看具体情况了,这东西一般不批发,都是零售的,不过这次的尸体都是我们的哦。”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情报。 只有最多两个超凡器官,那么对方的等级就不可能超过十四级,而且手段固定,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这不就是超级兵吗,他可喜欢了。 就是这技能提取估计不能用了,他现在身上需要提取掉的超凡器官种子已经足够多了,不能继续污染种子库了。 半兽人都是一些穷逼,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提取的,看来只能从奖励点上面捞一笔了。 关闭了面板的贺卡在面前的情报上勾出来了一个部落的名字,这是一个中型的部落,也是此刻汇卡这边收割目标中最大的那一个。 “我直接去那边逛一逛,杀完然后回来,简单高效,不需要什么布局,你们帮我将人聚齐起来就行了。” 走廊上的贺卡再次点开了面板,这个消息来的很及时,如果再晚一点,等到他将魔力熔炉搞定了,开始搞下一项的时候,那就糟糕了。 要是被精灵给用这玩意锁死了上限,那可实在是太丢人了。 铁骨之后显然是用不了了,钢化胸骨则是铁骨的改进款,这玩意也用不了,洛米复眼不知道来源,还需要查找资料,波多尔肺泡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基础的超凡器官可不只是来自于精灵这一家,同时期的龙族一样有着庞大的帝国,只是他们因为习性缘故,并没有太多的人口。 但是龙裔们却因为对于成为真正龙族的极端渴望,对于超凡器官的追求反而更加的深入。 目前超凡器官的两条主要路线,对于现有器官的整合提高路线来自于精灵,模仿更强大生物的器官形态则是来源于龙裔当年试图化龙的野心。 既然精灵在还半兽人的基础款超凡器官里面做出了限制,没理由龙裔会不在自己拥有的那些超凡器官里面埋下钉子,毕竟龙和精灵,均是奴隶主的眷属。 一时间贺卡感觉这世上多如牛毛的超凡器官,突然变得危机四伏了起来。 第255章 反受其害 半兽人的聚居地之中,几名带着亲随的酋长已经来到了那巨大聚居地的一处帐篷之中,这里和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唯一的不同是,那上方高高耸立的,带着两颗铜球的巨大顶杆,这代表着这里有着足足两位超凡级别的战士,这已经算是一个颇具势力的部落了。 此刻的部落驻地之中,原本的主人站在下面,看着那正在搜刮着一切的敌人,满脸的悲愤,当然若是在场的这些正沉浸于收获乐趣之中的酋长们更加认真的探究一番,那双悲愤的苍老眼睛之中,隐藏着的是一股奸诈与大仇得报的爽快。 “草原上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也别怪我们,精灵那边每年都要带走一批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这都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再这,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了,至少跟着精灵那边当真是可以出去的,怎么着也要比被困在这里来的好。 年老半兽人的身前,是那正在滔滔不绝的年轻酋长,对方是一个大部落的继承人,有着充足的血食供应,在击败众多兄弟姐妹之后,超凡对于半兽人而言并非什么难以达成的事情。 看着那年老半兽人无动于衷的模样,这名半兽人直接坐在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向前倾斜身子,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双眼。 草原上每年都要给精灵那边交一定份额的超凡以及八九级的战士,这东西是几个大部落凑在一起让祖先来决定的,实际上就是几个大势力相互摊派。 最后这些指标当然不会是大势力自己来承担,而会被一级级的向下摊派,最后让那些小部落来支付这份报酬。 “你们红杉族就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年老的半兽人微微抬头,原本嚣张的坐在桌子上的半兽人则是立刻收起了原本轻浮的表情,向后微微一顿,手掌则是瞬间握在了腰间的兵刃之上。 “怎么可能不在乎了,一百年前你们灰眼族压在我们身上的时候,都是我们交的人口,翻了盘自然要狠狠的压榨了,要不然我们岂不是白死了那么多人和你们斗。” 年青半兽人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下颚张开,咆哮之中犬齿被挑衅式的露出,晶莹中带着白沫的唾液则是洒在了老兽人的脸颊之上。 老兽人抬头看了看那上方用晒黑了的木头搭建起来的帐篷顶。 就在前来抓人的年轻半兽人准备不再废话,直接将这个老家伙撇开,然后将人带走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闹。 他闻声出去,却见原本自己带来的队伍此刻已经散落了一地,下一瞬,一道极致的威胁感从后颈传来,自小以来战斗得来的明锐感官,让他瞬间向前倾倒身体,在一个驴打滚的同时,准备抽出腰间的武器。 只可惜攻击尚未开始,下一瞬一颗视角变瞬间颠倒…… 贺卡将手中的手半剑收回,随后看着那在年老半兽人惆怅目光之中走入帐篷之中的红胡子威廉。 名单上的杀戮并不是全部的计划,杀掉一部分只是汇卡发现自己之前的策略失败之后的补救措施,最终的目的依然是与精灵那边针锋相对。 “你们就不怕他们反水?” 贺卡看着那倒在地上身首异处的半兽人,这家伙大概有十一级左右,但是杀他们很轻松,大抵是半兽人都是穷逼,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形式各异的奇妙小道具,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超凡器官。 一群只有数值的家伙,正合贺卡的胃口。 红胡子威廉带着那位老酋长的妥协离开了此处,对方的部落在不久后会离开原本的驻地,带着残存的部族奔赴靠近汇卡的地界。 至于到时候能有多少人到达那块地方,这就不是威廉需要考虑的事情了,他需要做的只是破坏精灵派系半兽人的征税事宜,阻扰那个前来此处精灵的谋划。 “你知道吗,精灵之森里面早就没有多少精灵了,精灵现在能投入到这里的力量没有多少,所以我们才敢在这里来撬墙角。 精灵用几个人统治整块草原,让这些灰色牲口无偿的上交自己的顶尖力量可不是仅仅依靠着武力的,这里的半兽人内部本身就在无休止的大打特打。 精灵挑起了矛盾本身,他们可以用,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呢。 他依靠我们干掉了这些家伙,就只能接受我们的安排了,至少我们只要尸体和少量的佣兵,不要活着的超凡者。” 贺卡看着那属于汇卡的人员熟练的将一些绿色的菌丝放在了那兽人的耳边,随后绿色的丝线快速探入,将兽人被干净利落切开的脑袋包裹住,稳定下来了状态。 紧随其后的是一些覆盖在了那半兽人身体上的白色凝胶,随着一股魔法波动闪过,整个凝胶快速凝固,里面的已经被绿色丝线固定好的半兽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像。 贺卡靠近了一点,随后用手指敲了敲那包裹层的外表面,发现这好像是一层特制的玻璃。 看这专业的样子,对方应该没少干这事,汇卡当真是将血肉构装给玩出来了花样来,不仅原料供应有着专业化的路线,甚至于就连预处理都已经专业化了。 半兽人之间的矛盾确实挺大的,汇卡这边的情报工作也足够的靠谱,贺卡便只需要一路跟过去杀杀杀就好了,汇卡这边为了降低风险,特意将战斗拆开成了数份,只有几个拆不开的才需要贺卡一次性面对几个敌人。 汇卡人开始大动作后的第三天,原本聚集着大量半兽人部落的聚居地开始快速的变小,不少害怕被这股风波继续裹挟着的半兽人部落开始快速离开。 贺卡也是第一次见到了那所谓的超凡器官种子是个什么样,那是一棵被种植在营地中央的巨大树木,贺卡在一次战斗的时候那个目标死命的向着那边奔跑,最终则是被贺卡击毙于即将进入那块地方的门前。 贺卡就这样踩着那具尸体和那里面正在抄录着什么的大量半兽人萨满打了一个照面,此刻一名精灵,两只眼睛的精灵正坐在树下,他面前的是带着奴隶前来交换的萨满,那名精灵则是将被用树枝裹着的第二心脏构筑物递给了对方。 至于那些半兽人萨满,他们正在抄录着的则是树干上的纹路,贺卡仔细瞥了一眼,发现那是混杂着大量不认识符号的精灵语。 这一幕莫名让贺卡想起了在这里看到的田园风光,农民将种子播入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中,随后等待种子自行发芽,最后收割果实,给予种子再来一个循环。 只不过相比较于需要自己去侍奉土地,还需要看天吃饭的农民们来说,精灵这边的远程养殖方式当真是智能自动化的。 对于兽人来说,这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他们这里的资源匮乏,需要大量第二心脏,铁骨以及卡桑内耳的构筑物,而贺卡大胆猜测,这些构筑物汇卡那边非但不产,甚至汇卡那边有得卖,说不定都是因为从半兽人嘴里面挤出来的一点富裕营养。 就像是农民伯伯往地里面施了肥料,总有一些肥料会通过地表径流混杂在土壤之中,来到其它地方。 而对于半兽人来说,他们几乎就只有这么一个稳定的供应渠道。 这些构筑物也只有少量可以流出去,毕竟整个草原都处于一个大混操之中,你不强大起来,对面就会快速吞并了你。 这让草原上的这些韭菜们,自己激励着自己进行着内卷,只可惜精灵早已经限制死了这片土地上的极限战斗力,而对于贫瘠的草原来说,那武装到了牙齿的精灵,则是如同天神一般不可战胜的存在。 第256章 这是一个陷阱 “嗯?”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不远处的目的地,潮汐感知给他的回馈之中,那里有着数道强劲的心跳声。 显而易见的,汇卡的大肆破坏并非无人关注,对于整个草原集团来说,这样的大肆破坏反而激起了一些人的抱团,比如此刻的反击。 贺卡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信息,几道潜藏在杂波之下的波动立刻就被一一揪了出来,那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存在,猫在周边等待着贺卡的的半兽人们。 “这是一个陷阱。” 战斗几乎在贺卡来到了那门口的瞬间开始,虽然被汇卡这个渣男伤碎了心,但是并不想要和汇卡彻底撕破脸的半兽人们,在这之前特意等待汇卡的外交人员离开了包围圈,随后才对贺卡这个编外人员展开了痛击。 贺卡莫名感觉自己现在应该说一句,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半兽人们,当真是在精灵经年累月的调教之下,变得别扭而怪异啊。 被汇卡这边用刀子顶在了脖子上,却还不敢彻底的决裂吗? 贺卡感觉,那几道被自己听见的,过于雄厚的心跳声,甚至可能是对方特意留给他发现的,好让汇卡的外交官提前离开的。 随着脆弱的花瓶们离开了危险的地方,不再投鼠忌器的半兽人们也开始了那属于自己的狂欢。 战斗还未开始,贺卡便感觉手中的武器瞬间变得灼热了起来,那种几乎要将整个皮肤给掀开的感觉,让贺卡忍不住微微松开了武器。 一件新的奇妙小工具,贺卡看了看那不远处完成了法术激发,此刻正将众人护至身前的半兽人萨满。 是没有听说过的类型呢,贺卡将手半剑收回了背包,看见这一幕的半兽人们则是立刻兴奋的尖啸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了贺卡手中的空间类魔法物品,还是因为看见那限制魔法的生效,亦或者两者皆有。 手掌离开了手半剑的剑柄之后,那股灼烧着皮肤的痛感便消失了,摊开手掌,则只有刚刚那因为用力抓握而留下的几道浅浅的勒痕。 看来应该是某种附魔派系的魔法,只是针对感知而不是对肉体进行了攻击。 在半兽人们那肆意的呼喊声中,贺卡收起了手半剑,随后掏出了一柄笔直的哑光黑长枪。 半兽人们的欢呼立刻下降了一个档次,视线也立刻集中于了那名站在后面的萨满身上。 而此刻的萨满则是挥了挥手,大片的蓝色光芒四散而出,落在了身边战士们的身上。 你已经被加强了,可以去送了…… 战斗一触即发,随后则是那些赫然发现,刚刚的制约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半兽人们。 若是他们结成战阵,一点点的压过来,贺卡或许还要费点脑筋,但是这些铁憨憨大抵是之前约架约习惯了,战斗的方式极其的朴素,就是一群拎着武器的猛男上来对砍。 又因为半兽人们的战斗风格大都大开大合,贫瘠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用的远程攻击手段,就此原本乌泱泱的七个半兽人超凡战士,变成了每次两到三个人的添油战术。 在连续两名半兽人被长枪刺穿了身上那松松垮垮的甲胄之后,原本还兴致冲冲,甚至为了战利品而争先恐后的半兽人们,瞬间便再次冷静了下来。 一道几乎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光束亮起,短暂的在众人的视网膜中停留之后,便瞬间消散,不复踪迹。 只是残留在空中的焦糊味,以及那被这道光束瞬间斩首的同伴,却让此刻剩下的几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后面的那只半兽人正抡起手中的连枷,试图偷袭,但是当其手臂来到了最高点,并快速落下的瞬间,一面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小盾牌却突然出现在了这名半兽人手肘运行轨迹的侧面。 下一瞬,这名半兽人那原本对准了贺卡的头部,准备让这个像一只跳蚤一样跳来跳去的讨厌半身人脑洞大开的攻击,便彻底的被卸了力道。 “这是一个陷阱。” 惊恐的半兽人们如是说道,只是此刻的情况却也不容许他们逃避开来了。 第257章 愿打与愿挨 战斗总是激动人心的环节,贺卡向后甩去的枪杆瞬间拦住了两个试图从后面偷袭的家伙,随后是灵巧的翻身躲避。 周围原本已经围拢上来的半兽人战士们,一个恍惚之间就被彻底的甩开。 就现在贺卡的推断来看,正常来说,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只会拥有两个超凡属性,也就是力量,速度,敏捷以及体质之中的任意两个。 少数人会有三个,但是贺卡目前为止没有感觉到谁是如同自己这样,齐头并进四个属性一起升级的。 贺卡的属性算是小全能,但是当面对力量加速度类的,亦或者是速度加敏捷类的高阶超凡者的时候,他的小全能会变得有些被动。 这些家伙的爆发伤害都很高,而且贺卡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些难以跟上对方的节奏,攻击不到人,即使加成再高也没有什么用处。 好在这样的配置俗称为玻璃大炮,一般没有人会选择这样的组合,除非迫不得已,而第一步就开始迫不得已的人,则几乎不可能来到超凡高阶。 那么什么样的超凡配置会被贺卡完全克制呢,那一定是最为传统的战士职业,力量和体质为主属性,辅助加一点的速度与敏捷。 就贺卡现在的感受,力量应该对应着输出力的绝对大小,而速度则是输出的功率高低。 用他老家的法子来解释就是,千斤顶有着很高的力量,老太太手中的缝纫机顶针有着很高的速度,而超载超速的渣土车则是有着很高的速度与力量。 此刻的这些半兽人打底的一个超凡器官基本都是铁骨,随后则是第二心脏与卡桑内耳二选一。 第二心脏虽然增加了一点速度,但是卡桑内耳只增加敏捷,而铁骨则只增加力量与体质。 正常来说这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体质,敏捷,速度,力量都有了,很全面不是吗。 但问题在于半兽人是一个天生属性偏向于力量和体质的种族,就像是半身人偏向于速度和敏捷一样。 成年半兽人的敏捷大概只有长身人的一半多一点,速度则稍好一些,大概有九成。 这让生存压力巨大的半兽人本能的选择更加功利,也更加保守的晋级路线,也就是猛磕力量与体质,至于速度和敏捷这东西是啥,半兽人们表示不认识这俩外地玩意。 那么精灵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呢,贺卡感觉二者兼备,半兽人对于精灵来说应该只算是一件半成品,敏捷和速度的问题好处理,重点在于基材需要有一定的强度,也就是有着较高的体质和力量属性。 除此之外,精灵同样也是全能型选手,对于他们而言,奴隶的配置应该考虑平叛的问题。 此刻的半兽人们就遇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他们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无法攻击到面前的家伙,这家伙就像是一条落入了烂泥巴里面的泥鳅一样,压根抓不住。 此刻那些凶残无比的同伴,则是变成了泥潭的组成部分之一,这条小泥鳅每次一次的游动,都是在利用抓泥鳅的人,挡住另外一个抓泥鳅的人。 再一次的转动,周围的半兽人们被敌人所吸引,他们的目光,动作被贺卡快速捕捉,随后则是预判以及反击。 此刻的贺卡就像是在和一群大象跳舞一样,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周围满是致死的威胁,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失误,亦或者是对方一次略显默契的配合,就可以让大象旋转着切碎中间那在勉强维持着这份平衡的贺卡。 最开始的时候,即使是贺卡也是殚精竭虑的,精神高度的紧绷,不时还需要使用法师护盾和光束来为自己的错误弥补。 而使用魔导器的消耗,则让那原本就模糊的精神更加的模糊,清醒和梦幻的边界在逐渐被模糊,耳边只剩下了那由潮汐感知传来的一股股波动。 盔甲和盔甲的撞击,盔甲和兵刃的撞击,喘息声,心跳声,乃至于呼吸和肌肉律动的声响逐渐可见可观可感。 逐渐,眼睛开始不需要频繁的扫动,随着那些似乎不会疲倦的半兽人们逐渐开始暴躁起来,原本危机四伏的世界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贺卡微微皱了皱眉,这可不好,刚刚那种状态十分的完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面痒痒的,这当然不是在长脑子,而是潮汐感知正在快速被催化发育。 此刻他体内残存的那些潮汐感知的构筑物,正在被快速的消耗,原本可以支撑一个月的构筑物,眨眼就就被消耗殆尽了。 但现在还不够,还不能停下。 战斗中的贺卡微微后退,随后将两名似乎认为久攻不下已经没有机会了的半兽人战士,再次卷入到了此刻的乱战之中。 同时贺卡也重新将那几个半兽人吸引到了身边,而不是刻意将他们的队伍拉长,好只用面对一面的敌人。 再一次的,理智和精神无法应对这扑面而来密不透风的攻击,攻击逐渐突破防线,随后被贺卡用光束与法师护盾拦下。 原本那摇摇欲坠的通感状态再次出现,这一次贺卡直接换出了手半剑,手上的灼烧感依然存在,但是却已经可以被忍受了,周围的半兽人们,则是在感到莫名其妙之后,获得了短暂的希望。 灰色刀疤挥动着手中那部落中最好的刀,这是一柄有着超乎寻常厚实刀背的巨大武器,它的刀锋已经很轻薄了,也不知道它之前有多少任主人,进行了多少次的研磨。 不久前他选择离开了那血腥而纷乱的战场,这主要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边的进攻节奏逐渐紊乱,而对方凭借着那极其灵巧的身法,一次次的戏耍着他们,他不觉得自己可以获胜,于是选择了离开。 对方也没有阻止,而在离开那里了之后,对方则是开始逐渐掌握那战斗的节奏,随后开始戏耍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家伙们。 而在此刻,他再次被卷入了那混乱的战局之中,只是他不知道这次究竟是他看见对方的疲态而主动出击的,还是对方特意如此引导。 不管了,战斗先…… 第258章 驱虎吞狼 剑刃四散,这个小小的空地之上,半兽人们战士们围作一团,好似一群扑向火烛的飞蝇一样,只可惜他们终究和飞蝇一样,最终被烛火所点燃。 贺卡手中的兵刃几乎出现了残影,前一刻和后一刻的剑尖,有时候几乎同时存在的周围半兽人的眼中。 只是随着周围半兽人们的体力不支,原本密不透风的封锁网也逐渐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破洞,对于贺卡来说,这些破洞的存在让那种压迫感快速下降了下来。 通感的状态开始变得脆弱了起来,大脑逐渐掌握了周围的一切,此刻在对方每一次对方挥动武器之前,就有一条条波纹状的线条从其手臂和关节之中蔓延而出。 这是潮汐感知进入完全体的状态,它将会提供一个独特的感知体系,将五感扩充为六感,刚刚的高强度使用,大抵是将原本就已经几乎完成的潮汐感知彻底的催化了。 身体感受到了那种迫切感,打通了最后的一层薄膜,此刻贺卡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来自身体的饥饿感,那不是对能量的饥渴,而是对于物质的饥渴,对于潮汐感知剩下构筑物的饥渴,这是身体正在提醒着他。 就像是一群没有被拖欠工资,并且还有完工奖励的工程队一样,那种期盼着料子入场的渴望是掩盖不住的。 只可惜现在还是战斗之中,贺卡没有时间去喂饱这份饥渴,也是因为如此,此刻的波纹显得有些不太稳定。 感受着那已经彻底离开的通感状态,贺卡微微吐了一口气,随后两名前进中半兽人的身体侧面,突兀的出现了几个半球形的法师护盾。 半兽人强大的体魄本应该瞬间就将这只是投入了一些小小魔力的屏障撞得粉碎。 只是那些法师护盾此刻却巧妙的卡在了几人运动的节点之上,就像是将积木最下面的一块给抽走了一样,这两名半兽人瞬间被打断了动作,身体则是不受控制的倾斜向了一边,眼看着就要摔一个狗啃泥。 贺卡向来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他选择了出手帮助,两道光柱暂时打瞎了贺卡身边的剩下几个半兽人战士,最后贺卡手中的手半剑向前送出,两名半兽人就这样像是糖葫芦一样的被串了起来。 这种精细操作贺卡之前也是做不到的,因为对方的运动本身可以算是半个黑箱,想要达成这样的操作,则需要预判对方下一瞬的运动轨迹,甚至需要比对方更加清楚对方的运动状态。 而众所周知的,人体是存在于三维世界的,但是人眼所能捕捉到的视角,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存在着遗漏的,用遗漏的视角去判断对方的准确运动轨迹,是一件需要大量思考才能达成的事情,这在战斗之中很是危险。 但是潮汐感知帮助贺卡捕捉到了敌人那些隐藏在视角之外的痕迹,并且将其以更加易懂的方式送到了大脑之中,作为随后判断的依据。 原本就已经开始破破烂烂的防线此刻又少了两个半兽人,剩下的几人几乎是瞬间就被贺卡给解决掉了。 贺卡看了看面板,随后撇了撇嘴,并将那依然灼烧着他手掌的手半剑收回,转而抽出了长矛,缓步走向了不远处那名似乎已经认命了的半兽人祭司。 手掌此刻有些麻木了,大抵是之前的魔法伤到了一些里面的神经,也不知道用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能不能尽快完成治疗。 那名半兽人萨满此刻却没有继续挣扎了,年老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一样,但是那双眼睛却闪亮若赤子,那是渴望的具象化体现,此刻的对方在这里渴望着。 贺卡来到了那名半兽人萨满的面前,光束瞬间蔓延而出,对付这样的萨满,就不能采用那些寻常的方法了,若是接触对方,鬼知道其还有没有其它的手段。 萨满身边的土地瞬间塌陷,随后是快速从地面之下蔓延出来的一条条完全由血肉组成的肢体,这并不是主流的生灵派系魔法,它们带着浓厚的,奴隶主庇护之神时代的色彩。 对于半兽人来说,他们的施法体系,战斗体系,以及超凡器官体系,早就被固定在了那个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远比现在更加辉煌与自由的时代。 贺卡向后跳开,光束则是快速的切割着面前的一切。 “你的超凡器官应该是第二心脏吧,老款的型号呢,少见的类型。 你知道那个精灵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贺卡没有搭话,手中的光线一层层的剥离着那半兽人萨满余下的防御,与此同时感知全开,一遍遍的扫过周围的环境,警惕着面前这个半兽人萨满的拼死一击。 相比较于普通的半兽人战士来说,半兽人萨满有更大的价值,虽然贺卡依然不准备对其使用技能提取,但是物品提取还是没有问题的。 “精灵一族因为针对其的那场瘟疫,四百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精灵之森之中此刻早就没有几个精灵了。 但是谁不想要回来呢,说点你不知道的吧,在这个世界出生的孩子,天生具有对于不同法则的适应性,因为这里的世界早就已经融入了不同世界的法则了。 这份馈赠,使得精灵族必须要回来,才能展开随后的扩张,他们现在大抵是后悔的,后悔当年和龙族一样,离开了这里。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当年龙族的教训实在是太过沉重了一点,随后只是一个刚刚冒出了个头的半成品,就将这些尖耳朵妖给吓得逃离了老家。 扯远了。 那个精灵是来研究超凡器官改进的,实际上半兽人身上的超凡器官是精灵依据自己的超凡器官删减后的东西。 他来这里是来实验并调整第二心脏,好让精灵可以对抗诅咒病毒的。 那棵树就是他们的研究中心,里面存放着全部的研究资料,关于第二心脏,铁骨,以及卡桑内耳的改进型,以及如何避免其中缺陷的方式都有。 虽然我不知道你会如何获取这些知识,但是祖先的灵告诉我,你会获取到这些的,当然也会在我的身上获取一部分,我相信,你会感到满意的。” 第259章 萨满,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贺卡身边的光束瞬间汇集成束,它们彼此缠绕汇聚,最后直接将面前那些还在挣扎着的东西整个撕开。 在这个空档之中,贺卡已经在法师护盾的保护之下穿过了对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枪尖送向了对方的脖颈之前。 “那我应该如何相信你?” 攻击还在继续,但是贺卡和过于平静的询问,就像是他们两人并非在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而只是坐在篝火旁边闲聊着彼此的梦想似的。 “祖先的灵只会选择忠于着种族的灵魂寄居,我的目的十分的简单,我要驱狼吞虎,你们打起来,我的部族才有希望。” “我杀了你的主子,你的部落不可能有希望存在。” 萨满看着那近在咫尺,并快速扩大,几个呼吸之间就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武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我们这不是死在这里了吗,这只是无能,而不是不忠,我们是精灵的财产,他们和你的雇主不同,是可以忍受无能的。” 虽然聊的挺开心的,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枪尖穿出,随后给了那半兽人萨满一个痛快的。 而在枪尖即将要洞穿其身体的瞬间,老萨满整个人瞬间膨胀了起来,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膨胀,而是一种态势上的膨胀,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只是却没有对应的攻击举动,似乎只是为了展示一下而已。 贺卡看着那倒在了地上,已经彻底死去的半兽人萨满,微微皱了皱眉,对方的这些秘密,难得的吸引了他的一些好奇心。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对方的谋划已经成功了,贺卡现在准备哪怕浪费掉一个石盘的名额,也要看一看,对方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之前的半兽人虽然大都是十和十一级,少数才有几个十二三级的,但是毕竟量大管饱,单纯数量上来看还是很能打的,至少拿来抽点技能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依然是原汤化原食,半兽人没有售价,萨满入口即化,十一级的萨满不务正业,居然有着未成形的超凡器官,而且看起来比贺卡这个专职战士的规格还要高。 而这次提取和之前那种提取第二心脏变体时产生独立条目并标注为异变中不同,这次出现的是新的项目。 第二心脏(可升级,资料完整度79%,消耗点数未知) 贺卡看着那全新的内容,感觉自己的兴趣确实是已经被这个老家伙给提起来了,这可是可升级的选项啊,只能说精灵科技,震撼人心。 至于那个消耗点数未知,再多还能有他的存货多吗,当年地下城的处理那些骑士甲虫,可是还摆在仓库里面吃灰呢,再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应该不会将他给榨干的,应该不会吧。 至于剩下的收获也显而易见。 劈砍专精(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45%暴击率)(8991/) 虽然没有战前突破,但是这被动伤害依然是他得以走到现在的最大倚仗,至于潮汐感知,闲下来之后贺卡直接将剩下的那些构筑物全部给吞了进去,现在他也不在乎会不会积食了。 反正随后还有一场,那场的运动量估计可以将这些所谓的积食全部给消化掉。 见到了从萨满身上得来的收获,贺卡继续尝试提取了剩下几个半兽人身上的技能,在提取出来了两个第二性脏和一个铁骨之后,贺卡果断选择了断尾求生。 果然,人就不能赌,这次不仅赔进去了一些,还多了一堆需要处理掉的负债。 贺卡可是了解过的,虽然从古至今像他这样才有两个超凡器官,身上却有着包括第二心脏,铁骨,魔力熔炉,波多尔肺泡,魔力心脏,洛米复眼,钢化胸骨等一系列相互冲突的超凡器官种子的生物应该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但是同时拥有两到三个超凡器官种子的样本还是存在过的,但是那些试图齐头并进的家伙大都下场不好。 超凡器官的种子本身可以理解为一种包含着大量信息的下载包。 这东西不仅会占据对应的内存导致一些软件(超凡器官)无法下载,还有可能会自行解压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乱码,进而导致系统的崩溃。 贺卡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问题,只是隐约猜测可能是面板做了些工作,但是他并不准备一直这样下去。 后面找机会洗个板是必然的事情,就是这东西大都不便宜,话说回来,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路子啊。 贺卡最后看了看那村里面最省心的娃娃,潮汐感知现在是唯一一个正常前进,虽然没有意外之喜,但是也没有意外惊吓的类型了,希望它可以继续保持吧。 汇卡的团队十分的豪华,里面不仅有精锐的战士,而且还有一位银盔的圣职者,虽然圣职者依靠着教堂这个放大器才能发挥出来全部的力量,但只是治疗术的话,这位可以跟着汇卡的外交团队一起来的大哥,能力是完全溢出的。 当贺卡跟着汇卡的人找到对方的时候,这位正在用手中的战锤教导着面前的半兽人们应该如何去拥抱文明。 贺卡看了看那战战兢兢的被传教者,感觉这位的传教风格有些怪异。 虽然银盔代表着的封建主义在此刻的汇卡境内多少有些不适配了,以至于金约之神得以大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甚至于几乎将大半的汇卡大城市中都种下了自己的教堂节点。 但是面对这些还处于部落时代的半兽人而言,封建主义确实是一个比较新颖的玩意了。 只是贺卡对于对方的传教秉持着悲观的态度,先不论这左手经文,右手战锤的传教风格,就是半兽人本地的落后游牧以及外部干涉势力的影响,银盔的信仰指定在这里落不了脚。 “你这是被损伤了神经,估计要三到四天才能完全长好。” 圣职者放过了那些此刻正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半兽人们,转而看向了这边赶来找他的几人。 “可以快一点吗,我还有下半场。” 虽然红胡子威廉这边大概率不会让他继续扩大战斗的范围,甚至是将精灵都给干掉,但是那张名单上面的人可还有一大半呢。 贺卡准备借此扩大一下这场双方想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的战斗,好好的摸一摸精灵留在这里的那棵树。 按照老萨满的讲述,这个升级款项应该是必选项了,毕竟精灵可能在里面埋下了不止一个后手,与其等待到时候受制于人,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将那头上的绞索给砍断。 只是看样子,直接阐明这个计划,汇卡这边作为只是想要温水煮青蛙,不想要过度刺激精灵的一方,支持他的可能性不高。 贺卡权衡了一下两边的收益,汇卡这边还能给的应该是那份可以少量增加体质的魔药,除此之外则是已经和汇卡皇家骑士团搭建起来的良好合作机制。 半兽人这边则是可以拿到第二心脏的升级机会,有机会彻底改变被精灵制约的可能。 两边的收益都很可观,只可惜此刻的情况这二者不可兼得。 短暂的权衡之后,贺卡还是选择干掉精灵,填补可能的缺陷,他虽然不介意带着这件可以丰富战斗手段的项圈,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准备留着那精灵给他准备的后手。 按照老萨满透露出来的信息,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再来一次可以得到这个升级机会的可能性可就极其的渺茫了。 那份药剂虽然珍贵,但是还有机会,至于合作机制,汇卡也并非旧大陆唯一的强大国家,无论是位于大陆更深处的维西,还是散落在群岛之上的琉璃联邦,都是一个好去处。 “那你就将它整个切掉吧,直接长马上就能好,你这是内部损伤,需要时间来修复,立刻修复即使是在教堂内也做不到。” 圣职者瞥了一眼带着贺卡来的红胡子威廉,意思是让他将这个家伙赶快带走,他最讨厌这些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结果还强求他们这些圣职者实现种种不可能要求的家伙了。 就是因为教会将治疗术当做了一种福利,利用硬性规定将治疗术的每一次价格都给定死了,这才让这些家伙以为任何损伤只要不死都可以用治疗术来大包大揽。 他宁可去为只能支付一枚铜子的乞丐治疗冻疮,也不想要来给这些一副我花钱了就是来买服务的冒险者大爷治疗伤口。 贺卡点了点头,他自己就是工程师出身,自然知道有些东西就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技术问题往往光努力是没用的,它们需要解决问题的具体思路。 “从这里切可以吗?” 贺卡将袖子整个撸了起来,随后取出了一瓶小血瓶给手臂简单的消了个毒,另外一只手则是握住剑柄,用剑刃点了点那失去了一些触感的小臂。 第260章 解决问题 圣职者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半身人,似乎在评判对方此刻是在死鸭子嘴硬,还是确有这个准备,最终他指了指关节的位置。 “不用那么靠上的,主要受伤的是手部的神经,手臂里面的好修复,注意不要切断骨头,要不然会比较麻烦。” 贺卡点了点头,随后手中的剑刃瞬间上划,避让开了骨骼以及筋肉,从缝隙之中干净利落的切开了那神经因为之前的魔法而大面积损耗的手掌。 圣职者也没有含糊,随着原本的手掌被切掉,光线瞬间笼罩了那断开的手掌和已经被切开的断口。 对于圣职者来说,虽然有些佼佼者可以微调治疗术的具体效果,但是这需要极大的精力,大概就像是从一筐米里面挑出来一些芝麻一样,这虽然消耗不了太多的力量,但是需要几天的工作量。 而标准的治疗部分则像是将这框米挪个地方,虽然一下子输出的力量比较大,但是可以很快的完成。 随着贺卡的断手被圣职者利用起来,里面的肌肉以及骨骼被依次抽离,作为了新肢体的一部分。 只是片刻的功夫,肢体就已经修复完成了,贺卡握了握手掌,虽然治疗术之后的身体需要一些恢复的时间,但是那种好像是戴着一只厚皮手套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红胡子威廉看着面前这两个离人都已经很远的家伙,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刚刚想说,这事情也没有那么的着急,不用立刻动手的,一两天的养伤时间他们还是有的。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的敬业,他也不可能出言阻止。 短暂的休整之后,贺卡在再一次出发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遇到那聚集起来的半兽人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半兽人们随着逐渐拿到了构筑物,正在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实话的,如非必要,他们一点也不想要来这里,毕竟来这里就需要兵分两路,而在草原上代表着保护能力的成年男性是一种极其宝贵的资源,更何况还可能需要酋长亦或者是继承人带队前来。 让部落里面最重要的一批力量离开需要保护的牛羊以及老弱妇孺,这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举动。 若是本族的萨满还需要去那里抄录一下超凡器官,那就更加的麻烦了,他们的萨满一走,牛羊生病都是个大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去抄录超凡器官,而不能自己直接记下来。 草原上的很多小部落之前可能从未去抄录过,亦或者是老萨满仓促的离开,没有时间,亦或者是没有能力教导继任者,这都会造成传承的断绝。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部落,内部传承不曾断绝的大部落,才会拥有着自己传承下来的超凡器官,那些萨满此刻也大都发现了,如今被传给中小部落的超凡器官种子,是在逐渐变动的。 精灵收集此地半兽人的尸体可不是为了制作血肉构装,他们是为了提取器官,进行研究。 至于这些大部落里面有没有半兽人走其它的路子突破了精灵的限制,贺卡的猜测是有的,但是这只可能是零星的几个,而且终究无法见光。 毕竟精灵对于这片草原的掌控力依然存在,半兽人无法大量的得到清单之外的超凡器官构筑物,他们往往需要几代人才能攒出来一人份量的超凡器官构筑物。 而突破限制,即使第一个超凡器官采用了第二心脏,卡桑内耳,亦或者是铁骨中的任意一个,也还需要至少两个超凡器官。 但问题就是,一旦采用了这三个超凡器官中的任意一个,后面的路子就被严重限制了,贺卡是凭借面板,一无所有的半兽人只能拿命扛。 实际上突破限制需要的是三个外界的超凡器官,至少也是类似于魔力心脏,钢化胸骨这样的改进类型的超凡器官。 第261章 投毒 大量离开的半兽人让贺卡有了一些危机感,精灵并不是常驻这里的,对方虽然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确定,但是往往在半兽人离开一半以上之后就会带着那棵树离开。 下一次估计就要等到五六年之后了,只是贺卡等不了那么久。 此刻贺卡手边的小册子来自于一名主动找上门来的半兽人,对方只是将这册子给了贺卡,随后便离开了,但是贺卡却知道,这依然是那个老半兽人萨满的手笔。 贺卡现在当真是很好奇,对方到底在那个所谓的祖先灵的指引之下知道了多少的信息。 这本笔记是用精灵语书写的,语法很规整,前半截是老萨满的自述,他是为数不多被精灵带走然后又被送回来的个体,身体内的超凡器官则是试验品。 贺卡小心的翻阅着那已经变得有些脆弱的纸张,这东西好像是用丝绸制作而成的,只是中间应该还加入了一些其它的材料,这让整个材质变得更加的厚实压手。 贺卡的手指在其中一段语句之上停顿了片刻,老兽人一度成为了一位精灵学者的侍从,为其打下手,也因此他看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有半兽人看到的信息。 比如精灵们在基础超凡器官里面埋下来的后门。 精灵提供给世界的那些基础的超凡器官,最古老的原始版本可能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精灵退回到了精灵之森中后,那些后续的所谓改良版本就都是有问题的类型了。 那些版本下的超凡器官会极大降低使用者的各器官适配性,以此来降低大陆上其他种族的传奇数量。 奴隶主庇护之神的时代虽然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对于精灵们来说,也就是几代人的时间罢了,甚至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精灵有一些还存于世上。 按照老兽人萨满手中记录的信息,精灵是特意放任一些半兽人部落离开草原,甚至是将第二心脏,铁骨以及卡桑内耳的相关内容传递给整个人类世界的。 这样则可以极大限度的限制人类的传奇数量。 贺卡不知道对方的这个投毒计划是否成功了,也不知道汇卡高层那些经历过那个时代,甚至于祖先跟随着还不是神灵时的银盔一起赶走了奴隶主庇护之神的古老家族,是否也早已知道这一点。 但是在拿到了这些信息之后,贺卡确定自己之前的决定没有问题,甚至于拿到那东西已经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了,如果目标是传奇,那么超凡器官之间的协调性是一个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尤其是对于他这个没有配装思路,目前来讲还是用散装组套件的家伙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这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之前简单的路子后面都要加倍的填补回来。 贺卡回想了一下第二心脏这个大陆上最为普及的超凡器官的构筑物,那东西居然可以全部都用金币购买到,即使昂贵,但是一百万也就可以了。 而他魔力熔炉的构筑物可是搜刮了整个拂晓之地的贵族才凑够了的,虽然这是因为这个超凡器官属于高档货,他同时也还搜刮出来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但其它的超凡器官也并不便宜,一个贵族家族培养一个超凡级别战士都是十几年的投入,像是贺卡这样利用加点快速推进超凡器官的情况,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是开了没关。 即使是对于大贵族们来说,这样的投入都是需要分摊到十几年里,并且在这个种子选手将要进入超凡之前,就会开始筹备数十年。 而第二心脏的构筑物只需要榨干一个边境伯爵的流动资金就可以拿出来,这不可谓不廉价,即使是第二心脏本身就是为了廉价产生大量优质兵员而设计出来的,但是那么大量且稳定的构筑物到底来源于哪里呢。 贺卡看向了远处那棵下面坐着精灵的树,只能说,精灵们是当真愿意下血本,也当真可以执行计划的,这个投毒计划此刻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整个主世界之中。 从结果上来看,精灵用大量低阶超凡的构筑物,对子掉了主世界里面可能出现的数位传奇以及大量本应该存在的高阶超凡,并且同步影响了一些晚一些超凡器官的设计思路,不可为不赚,也不可谓不大手笔。 而此刻这个计划也已经从阴谋变成了阳谋,即使知道有问题,大家也不知道哪些第二心脏的种子是有问题的了,大部分底层出身的超凡者,隶属于冒险团的超凡者,甚至是一部分小贵族出身的超凡者,依然要使用简单易得的第二心脏。 即使抛弃了第二心脏,那依托在第二心脏上的魔力心脏呢,铁骨以及依托在铁骨上的钢化胸骨,以及卡桑内耳呢? 人类世界的一大半超凡器官都建立在精灵当年利用半兽人传递过来的,带着毒的养料之上。 合隆那书册,贺卡将其丢入了背包里的杂物箱之中,这次他们的目标已经警觉了起来,这实际上是贺卡故意为之的。 警觉起来的目标,才能像是导火索一样的,将那火焰点燃向精灵。 细致的清理几乎要将整个半兽人群落点燃,而如今这份燃起的火焰已经略微脱离了原本放火之人的掌握。 红胡子威廉看着手中那快速被划掉,甚至于还多出来了许多的名单,眉头皱起,他感觉那个之前有些磨洋工的家伙,此刻似乎是在故意挑起矛盾。 对方的处理速度太快,甚至于处理的手段也毛糙了许多,之前那个目标实际上不用干掉的,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对方本来就准备投降了。 如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再进一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打破原本他们和精灵之间的微弱平衡。 精灵虽然无法阻止他们将影响力安插进来,但是也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后花园里面肆意的破坏。 “请进。” 红胡子威廉抬起了头,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带着雕花装饰的门扉之上,这艘飞艇之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如此,起初还感觉颇为华美,看的多了反而有一种被线条塞满视线的疲惫感。 第262章 试探一下 “我准备弄死那个精灵,然后砍了他的树。” 红胡子威廉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嘻嘻,不嘻嘻。 他的手掌微微向着桌子下面摸去,那里有着一柄武器,这是用来应对挟持的,只是在短暂的思索之后,男人就放弃了这个略显愚蠢,且极其自不量力的想法。 对方是高阶超凡,战斗能力属于十四五级打底的状态,是和他们副团长一个级别的存在,整个帝国这样的人都不超过三位数。 自己在这里对上了对方,整艘飞艇估计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嗯,飞艇内的那件东西或许可以重伤对方,但那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至于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如果出了问题,他们这个皮薄馅大的使者团队应该如何自保? 原本计划中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毕竟他们配备的常规保护力量就有十四五级,是即使在帝国内也不超过三位数的强大战士…… “所以,你需要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红胡子威廉再一次回忆起了,那被团长支配的恐惧…… “给我接你们副团长,这事情和你谈没有用处。” 听闻此言的男人瞬间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对方没有将他给当成什么大人物,这口大锅总算是甩到上面去了。 水面开始旋转,只是红胡子威廉感觉这死玩意今天为什么转的这么慢,看着那迟迟不出东西的联络器,他上前拍了拍。 但是又害怕拍坏了,让身边这家伙认为是他在故意搞破坏,最后男人的动作就变得极其的别扭。 终于,这老东西开始工作了,他大概是不用死了。 对面的半食人魔骑士看了过来,只是这次的对话是突然发起的,半食人魔骑士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边看起来战战兢兢的下属。 这是对方将和贺卡的关系给搞僵了,现在在找自己来调解? 但是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如果不幸发生了,自己的这个手下也不大可能活着坐在这里,只留个脑袋才比较符合他对于那个半身人小疯子的印象。 “我要弄死那个精灵,砍掉他的树。” 就像是之前贺卡对红胡子威廉讲述这个计划时一样的,沉默也在他与半食人魔骑士之间,通过那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的魔法物品默默的转移着。 “可以不杀他吗?” 半食人魔骑士感觉当真是见了鬼了,他这辈子居然会求一个半身人雇佣兵别杀一个精灵之森出来的老奴隶主。 要知道他可是半食人魔,食人魔这个种族之所以吃人,全仰仗精灵帝国的不当人,当年他们被精灵帝国圈养,作为角斗士以及处决的用具。 食人魔的主要食物在那之前并不包括长身人,他们吃牛,吃羊,也吃大鱼,而且他们还是杂食动物,饿极了草皮也不是不能吃。 结果就因为精灵帝国的不当人,喜欢让他们用生吞的方式处决叛乱的奴隶,结果食人魔这个名称就被钉死在了他们种族的头上。 他们古早的名称这应该叫做山地巨人。 作为半食人魔和人类的混血,他并不觉得自己对精灵会有什么同情心在。 “不可以,我就是来提前通知你一声,顺便告诉你,咱们的雇佣结束了,因为是我单方面撕毁,后面的佣金不需要了。 让你的人赶快跑吧,我不保准能打过那家伙。” “那你还打!” 半食人魔骑士感觉自己几乎破了音,他就不应该觉得这家伙可以信赖,怎么松了绳子人就没影了。 “我觉得我可以说服你,你们想看看精灵的老底吗? 他们现在在精灵之森里面还有不到十人常驻,而且没有传奇,精灵的传奇全在他们的小世界内镇压叛乱,这几百年来都无法抽身出来。 我帮你们试一试他们的底细,到时候将脏水泼我身上就是了,我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 半食人魔骑士抿了抿嘴唇,看起来并不准备同意这个议案,而就在他思考应该如何稳住这个家伙,好让自己有时间过去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原本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他瞬间被挤压,那是有人在此刻插入了进来。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信息的,精灵帝国是一个极其封闭的世界,可以接触到核心信息的只有精灵与半精灵,而目前少有精灵甚至是半精灵叛变的情况。” 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半食人魔骑士的旁边,贺卡却没有管这位突兀出现的家伙,视线依然投向了自己认识的那位半食人魔骑士。 “这是骑士团的团长,他的权限比我高。” 贺卡听闻此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将那本得自老萨满的笔记丢给了面前的两人,两人看着那摔在了面前桌上的笔记本,视线立刻投向了不远处的红胡子威廉。 倒霉的威廉只能凑了过来,随后开始一页页的翻页,将日记本之中的内容展示给了两人。 沉默弥漫在小小的房间之中,这本笔记不需要全部阅读完,只需要一部分就已经可以了。 那个迷糊的人影挥了挥手,示意面前的红胡子威廉可以带着笔记到旁边等待了。 “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贺卡心下一喜,对方开始核查信息来源了,而这只能代表一件事,对方已经有了意动,所以才需要确定信息的准确性。 “之前干掉的那个萨满派人给我的,他说他想要驱虎吞狼。” 黑影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半食人魔骑士。 “你怎么看?” 半食人魔骑士挠了挠自己那没有毛发,只有一条条深浅不一褶皱的下巴。 “半兽人萨满的一部分能力来自于祖先灵,这东西若是用梦境学派来解释,就是一个个由每一个草原萨满搭建起来的浅层梦境。 我听说这种梦境有一定自己的意识,他会选择给予对种群有益之人一些启示。 因此,我觉得……他可信。” 第263章 精灵 “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从中获利什么?” 模糊的影子微微向前前倾身体,那双隐藏在影子之中的眼睛,此刻似乎亮了起来,穿过了扭曲着他形象的屏障,落在了贺卡的身上。 “大概因为,精灵看起来很强吧。” 汇卡的皇家骑士团团长向后坐直了身体,对这个回答肃然起敬。 “尾款会尽快给你的,但是你不能用汇卡的名义出手,要等我们的人离开之后你才能动手。 我们毕竟和精灵还是盟友,所以在这之后我们会通缉你,真正意义上的通缉。 不过如果你离开了汇卡境内,不会有追击的兵力。” “可以。” 贺卡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双方都认为自己赚大了。 看着已经开始升空并在随后逃难似的消失在了远处天空中的飞艇,贺卡摇了摇手中的这瓶药剂。 这东西不仅可以小幅度提高超凡级别存在的体质,而且还可以修复身体,修复效果要远强于大师级别的治疗药剂。 贺卡没有什么犹豫,直接一口闷,热流瞬间落入了胃里,随后开始向着四周蔓延出去。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体质增加了0.309,虽然看起来不算多,但是考虑到此刻他已经是超凡级别了,这个增加量已经十分的可观了。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539 敏捷:5.994 速度:6.501(6.582) 智力:4.219(4.240) 潮汐感知正在快步上马,受损的超凡器官则也在快速的修复着,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正在前往那精灵所在的地方,准备开boss房的时候,也有几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盯上了前往那边的贺卡。 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半兽人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的老萨满,对方已经很老了,看起来没有多少的年岁可以活了。 “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吗?” 年轻的食人魔看着那在街道上一闪而逝的身影,对方太过强大,他甚至不敢长时间的将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身上,生怕被对方反向追踪踪迹。 “当然可以,这家伙身上还有尚未被激活的超凡器官种子,我们需要加快了,这个祭祀仪式需要调用祖先灵,也只有在这有着大量萨满聚集的地方,才有这个强度来发动。 若是他离开了这里,亦或者是开始了超凡器官的构建,那么这个仪式就没有什么大用处了。” 半兽人青年感受着对方那强大的力量,同时回忆了一下不久前对方像是杀鸡一样干掉的那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勇士们,只感觉血管内的液体都冷了下来。 “但是,对方也太强了一些……” “就是因为这家伙强的离谱,所以他大概率有着完整的体系,这种人是不会使用没用的超凡器官的。 他的下一个超凡器官一定是高档货,你是部落这些年天赋最好的…… 我们半兽人早就被精灵给用超凡器官锁死了上限,部落现在已经无力供给你第二个来自外界的超凡器官了。 夺取他的超凡器官种子,然后你去长身人的世界找寻构筑物,这是唯一的可能。 现在精灵已经开始收紧渔网了,即使是我们这些传承已久,和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大部落,也不被对方所信任。 那位大人来了之后频繁接触族内的一些人,就是准备拆分掉我们,他以为我们半兽人不会记录历史,但是我们可有着祖先灵的启示,这样的把戏他们已经用了整整六次了,我们又这么还会无动于衷呢? 你现在,是部落唯一的希望,成为传奇,亦或者死亡,我们别无选择。” 萨满和年轻半兽人之间的对话贺卡并不知晓,他只知道,精灵那边已经到了。 此刻的半兽人萨满们聚集在了那大树的旁边,他们看着那缓步走向这属于半兽人圣地的半身人,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那坐在树下,被一条条散着蓝光的藤蔓缠绕着的精灵,则是在此刻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那边的走向自己的挑战者。 贺卡意外的发现,对方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周围的萨满已经散开,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可以牵涉的战斗了。 “半身人,奇怪,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找一个长身人来撕毁盟约的。” 精灵的精灵语很舒缓,之前那个独眼精灵和贺卡进行对话的时候刻意没有使用精灵语,贺卡此刻才算是听到了正统的精灵语发音。 如果说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大概是豺狼人老师教导的精灵语太着急了,缺少了语句之间的停顿。 “有何不可。” 贺卡手中的剑刃立起,随后在刹那间跃过了短短的距离,瞬间的爆发将那地面上被反复踏实了的土层掀起,留给周围的只有一些肆意弥漫的烟尘。 只是若那精灵认为这烟尘没有威胁,藏在后面的剑刃就会顷刻间撕开他的脖颈。 “可以谈一谈吗,我并不热爱战斗。” 精灵挥动手掌,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挤压了一样,有什么东西瞬间成型了。 贺卡是在那东西覆盖在侧面的瞬间才意识到了攻击的到来,对方看起来并不是变化学派亦或者常见塑能派系的施法者。 一般来说,施法者中变化学派的人数是最多的,其它学派则是各有各的难处,当然,变化学派也只是易学,但极其的难以精通。 薄薄的一层法师护盾没有拦住这一次的攻击,对方的攻击瞬间穿透了贺卡的防御,随后直接撕掉了贺卡的小半个肩胛骨。 力场攻击,塑能学派最高的山,最长的河,也是无数塑能学派施法者攀登的高山。 说实话,贴近之后贺卡感觉这精灵怪好看的,准确点应该说,对方的一切都很协调。 看着那依然前进的剑刃,精灵无奈只能后退,他只是区区一个十一级的施法者,对方的冲击力太强了,他需要暂避锋芒。 在向后撤离的同时,一个个护盾横亘在了贺卡和精灵之间,只是对方的护盾并不是那种一大片拦在面前的方法,贺卡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斗技法。 但是对方展示出来的那个更加的完善,也更加的高效,只是可惜,也庆幸对方没有完全掌握这一切。 那些无形的护盾分布在了贺卡的周围,彻底的将他包裹,这些护盾有的突兀的出现在了贺卡身体前进的肢体边缘,有的则是在贺卡闯入其中之后瞬间凝固,试图拖住他的步伐。 只是对方大概没有一件感知类的超凡器官,并无法和贺卡一样利用潮汐感知达成全范围的掌控,因此大部分的阻击并没有彻底的将贺卡给拦住。 剑刃撕开了面前那由魔力组成的护盾,这些力场也是有上限的,贺卡的伤害加成也可以在这里用上。 精灵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抽出了腰间佩戴着的长刀,一团银色瞬间笼罩在了贺卡的面前,它们几乎单独的组成了一个反射着光芒的天体。 “孩子,别钻了牛角尖,你我之间有何可以争斗的呢,他们又可以给予什么超过你生命的物件。” 刀光散开,贺卡手中的武器发出着剧烈的嗡鸣,对方的力量比他稍弱,准确点来说是对方的全部属性都被贺卡微微压制,尤其是速度。 对方达成一次攻击的间隙里,贺卡几乎可以达成两到三次的攻击,只是对方的力场魔法是直接施法的,比贺卡这个通过魔导器中转一下的要快一点。 而在超凡的战斗之中,这样的一些提前就已经可以决定很多的结果了。 精灵的攻击虽然稍慢,但是依然具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贺卡只是一个不察,就被对方的刀刃擦过了手臂,而那刀刃上似乎也带着一层力场魔法,只是瞬间便将原本只有一条痕迹的擦伤给扩大到了一条血肉模糊的程度。 第264章 氪佬 嗯? 战斗之中的贺卡突然感觉身体内的什么东西被抽离了,紧接着则是一股轻松感,只是此刻他面前的刀光依然灿烂,他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一点。 精灵的战斗技巧极其的华丽,有点像是当年爵士的战斗风格,只是远比对方来的要更加华丽一些。 这倒是不难理解,瓦林的上层是从汇卡那边过去的,即使现在双方闹掰了,但是瓦林这片土地上最为时髦的东西,永远都带着汇卡的风格。 而汇卡作为人类最为古老的帝国,自然是接受了当年来自于精灵一族的各种遗产的。 最开始反抗奴隶主庇护之神的队伍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原本忠诚于精灵的武者家族,他们的家族武学大都受到了精灵的影响。 剑刃交击之间,身材修长的精灵挥动着那被细腻布匹包裹着的手臂,他的臂长要比贺卡长不少,再加上不时出现在贺卡旁边的力场陷阱,此刻的战局便陷入到了泥潭之中。 看着那防得密不透风的屏障,贺卡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随后整个人贴着地面发起了一次危险的攻击。 来自精灵的攻击自上方落下,力场魔法附着在那宽而厚实的刀刃之上,转眼间就劈开了贺卡构筑在上方的一层层法师护盾,以及那由流动护甲组合而成的甲胄。 刃口继续向下,只是此刻的贺卡已经完成了突破。 半身人的剑刃没有攻击近在眼前的双腿,毕竟那上面戴着一具看着就很昂贵的装甲。 贺卡严重怀疑,这东西比自己的命都贵,毕竟对方身上的甲胄以及项链都似乎是一体的,每当对方施法的时候,这些像是艺术品一样甲胄上的线条,就会被逐个点亮。 贺卡榨干了最后的精神,随着脖颈上的项圈瞬间亮起,一条条光束瞬间爆发,短暂的屏蔽掉了精灵对于下方的视野。 精灵手中的刀刃顺着不久前的痕迹继续向前切割,只是在随后遇到了瞬间的磕碰,随后刀刃便开始向外偏移,进而微微带动了精灵的身体。 意识到了不对劲的精灵立刻偏转脑袋,几乎是在同时的,一柄刀刃穿过了那遮盖住他视线的金光,刀刃瞬间切断了精灵的一缕发丝。 而在下一瞬,就在那刀刃准备向着侧面切割而来,从而扩大战局的时候,一个圆柱形的力场瞬间将那剑刃固定在了原地。 之前那在快速运动中的刀刃,精灵是不可能固定住的,毕竟那上面带着贺卡的被动,力场魔法只能暂时阻隔。 但是此刻的剑刃被对方抓到了一瞬间的停顿空隙,在攻击结束后的刹那,一层力场魔法便顺着剑脊,在两侧施加了一对对称的力量,就像是巨人伸出了两根手指,直接捏住了那准备收回的剑刃。 在确定自己固定住了对方剑刃的瞬间,精灵立刻抬脚,就准备直接将这个极其危险的家伙给踹开。 虽然他看似应对的游刃有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对面的这个家伙是多么的恐怖,一旦失误一次,那么估计就会被瞬间斩下首级。 他是精灵,又不是需要为了一些垃圾卖命的半兽人,拉开距离然后脱离危险,才是在遇到疯狗之后应该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 只是在他抬脚并发动力场魔法的瞬间,一股不妙的感觉便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那力场魔法没有碰到对方,而是压碎了某个在他脚下的东西。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便席卷了周围的空间,精灵身上的全部魔法物品被瞬间激活,随后开始快速的抖动并破碎。 这是什么玩意,高纯度能量结晶,用在这个地方,这么大手笔的吗? 精灵疑惑的瞬间,压着能量波动的余波,贺卡已经冲了过来,刚刚的波动是无差别的,毕竟只是一些能量结晶,又不是可以此面向敌的定向地雷。 此刻贺卡身上的魔法物品全部停止了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但是相对比来说,还是精灵这边要更加的惨烈一些,对方主要依赖魔法物品以及施法能力,这才能勉强和贺卡打一架。 而在此刻,在这股狂暴的力量散去之前,单单凭借精灵这个级别的施法者,大概是无法进行什么有效的施法了。 这个空档只有短短的半秒,但是已经足够决定生死,贺卡抬头接下了那失去了支撑后落下的手半剑,随后向前迈步,手中的剑刃则是瞬间绞杀而上,准备将精灵直接绞杀在此。 第265章 有空闲的大脑什么办,那当然是…… 精灵大抵是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他立刻向后躲避,只是失去了那一身的装备,以及施法的能力之后,精灵终究没有纯粹的战士快。 剑刃在精灵的手臂上撕开了一条血痕,但是精灵也在最后一刻强行激活了一件魔法物品。 那是一个力场盾,贺卡的剑刃被这层突兀出现的屏障轻轻扭曲了一下,随后开始发出悲怆的嘶鸣。 贺卡不准备这么快就换武器,只得微微松开了手中的剑柄,随后将其抽了回来。 对方的那个力场盾是专门针对物理攻击的魔法物品,算是法师护盾的特攻版本,而且因为其是塑能学派中最难掌握流派造物的缘故,价格更高,数量也更少。 对方这一下强行启动,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波动会极大的冲击那东西的魔法回路,之后估计是要大修了,甚至可能就此直接报废。 即使对方本身就会力场魔法,这个损耗也太豪横了一些。 精灵在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之后,直接脱离了危险的环境,随后便见一道光柱自贺卡面前的地面上亮起。 下一瞬,一股空间波动产生,只是这次不是火元素领主,而是一位土元素领主,而且不是单纯的打开门洞,是直接有物质实体的高级别召唤。 这些精灵当真富有啊,这种东西都有。 地面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贺卡只能快速后退,而就在他后退的同时,对面精灵的身边则是再次被一层层的护盾所遮蔽。 贺卡的攻击当然足够犀利,但是奈何对方身上套着的壳子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各种数量的都有,贺卡一层层拆也要拆一段时间。 他此刻被对方刮得浑身是伤,那个精灵却只是受了一些小伤,此刻的精灵看着那正在土元素领主的攻击之下狼狈躲闪的半身人雇佣兵,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父亲交给他用来保命的东西,这下子回去了又要被教育了。 就不应该和对方打的,直接开回城不就好了。 精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此刻他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后面白皙的手臂上则是多了一道渗出一颗颗血珠的细小伤口。 此刻的贺卡一脚踩空,下面的土元素领主瞬间将半身人少年下方的土石凝聚成块,在贺卡踩空无法发力的刹那,那两面的土石聚集成了两面石墙,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向着中间极速合拢。 贺卡想要在脚下汇聚出来一面法师护盾,以此作为支点跃出这包围,但是发动的瞬间感觉到的,却只有过度消耗之后开始刺痛的大脑,他视线一红,鼻头一热,血痕瞬间从其中落下。 这是过度施法的特征,一般的施法者都不会将自己逼入到这个程度,对于施法者来说,而若是到了此刻还没有干掉对手,那么估计就要死了。 法师护盾已经打不开了,这也是使用魔导器的劣势之一,虽然使用魔导器可以简化学习流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思考流程,是不准备深入学习该派系的法术,但是却还需要使用这类法术的最佳选择。 但是相比较于正派的本派系施法者,使用魔导器就像是在肆意的挥洒自己的精力,注定无法持久。 也是因为如此,大部分施法者或许会通过不同种类的魔导器来增加自己的全面性,但是主攻手段大都会选择自己的本派系魔法。 两边的墙壁已经贴近了贺卡,刚刚试图激活法师护盾的决策,耗费了贺卡那所剩不多的宝贵时间,此刻即使是使用背包中的东西来垫脚,也注定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既然上不去,那就向着侧面吧。 一桶清水出现在了贺卡的身旁,贺卡用力将自己的后半身送出了石块的笼罩范围,而在那石墙合拢的瞬间,贺卡落出去的双腿于弯曲之后,率先接触到了石墙的边缘。 在接触到这接力点的瞬间,贺卡原本无所依靠的身体终于得以完成了一次调整,他手中的剑刃顺着身体以及脚下石墙带来的力量向着面前劈出。 那原本稳稳吃下贺卡的石墙,在下一刻便被敲掉了一个角,而贺卡则是灵巧的从这个角的位置上将自己给摘了出去。 后续的石墙虽然还有后手,当时奈何贺卡已经踩着两桶清水旱地拔葱,那土元素领主此刻进入到了物质世界,强度已经不如那名在自家的火元素领主了。 更何况他是一位土元素领主,之前的一击不中,此刻需要从地上调取土来攻击贺卡,它们落后了贺卡一步,也就永远的晚了一步。 贺卡趁乱直接咬碎了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只是那过于厚实的瓶子让他第一时间居然无法一口咬碎,只能说大瓶装也有大瓶装的坏处。 自天而降的贺卡将战场带向了精灵,他刚刚发现了,土元素领主的攻击控制力不足,这大概是因为其降临到了物质世界之后产生的问题。 对方刚刚的攻击就很可以展现这一点,那一下攻击的强度足够,被对方软化随后塑形的岩石,强度很高,量也很大,若是被结结实实的拍上这么一下,贺卡估计要没了半条命不止。 但是当他选择从侧面切出,并磕掉一角逃生的时候,对方的化石为泥却慢了一步,没有在他还未彻底离开的瞬间就卷住他。 这显然就是控制力不足导致的,既然如此,与其让那个精灵就这样吊着他远远的输出,反倒不如主动贴近,让土元素领主两边一起打,这样他才不算吃亏。 如果死磕那个死硬死硬的土元素领主,则会被这后面的精灵安安心心的干扰,那样的话反而会被彻底的吃掉。 精灵看着那急速冲来的贺卡,以及落在后面一段距离的土元素领主叹了口气,原本还想要看个好戏的,果然,就不能看热闹。 受了伤的他无心战斗,只想要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毕竟和对方打有没有益处,只是可惜了他的便携工作站,好在数据已经备份传过去了,这段时间的劳动没有白费。 精灵身边的一切快速扭曲,随后他整个人就被排斥出了此刻的空间。 贺卡一瞬间扑了个空,下方没了那精灵作为垫背的,土元素领主的火力可就全数交代给了他。 “唉?” 贺卡看着那打了一半,还没有热开身就消失不见的精灵,一脸的懵逼。 而在不远处的萨满群之中,也有两个半兽人是同样的一脸懵逼。 “萨满,这个好像是不完整的,我们还要再来吗?” 年轻的半兽人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超凡器官种子的情况,随后惊恐的发现,这玩意好像是不完整的东西,而且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第二心脏呢? 此刻的他就像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带好了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甚至已经准备好入狱蹲苦窑的小偷,结果发现自己偷出来的玩意全是一些假货,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极其的复杂了。 “什么?” 几乎要脱了一层皮的萨满大惊失色,他抓住了这名族内最有前途孩子的手掌,随后赫然发现,这玩意好像是第二心脏的某种变体。 他可不是那些浑浑噩噩的普通半兽人,有着十几代积累的他们,自然是知晓一些关于精灵的秘密,只是之前包括现在都无力反抗,所以才默默忍受罢了。 精灵提供的三种超凡器官都有问题,这件事他们再清楚不过,甚至于那些以其为蓝本的超凡器官也有一些小问题,这件事他们也是隐约猜测出来了。 “不是,这家伙不是长身人的嫡系吗,大师级的治疗药水都喝大瓶装的,用的却是这种烂大街的货色?” 萨满是有一些破防的,魔力心脏,第二心脏最常见的变体之一,这东西因为传承不同,有许多变体,有一些源自最古老的家族,还勉强可以一用,毕竟那个时候精灵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投毒。 而有一些甚至就是精灵自己逆向研究出来的魔力心脏,随后散播出去的毒饵,要是吃到了这玩意,那这辈子可就当真是值了。 “没,没关系,他身上好像还有可以提取的,咱们,咱们再来一次……” 虽然一个人身上有着多个超凡器官的种子,这一点十分的可疑,但是萨满已经被无路可退了,若是此刻住手,那么这名族内青年可就被废掉了。 而且这种仪式需要调动周围全部的萨满,再等一等即使对方不离开,此刻精灵离开后的萨满们也会逐渐离开,到时候就当真没有机会了。 与其接受既定的命运,倒不如搏一搏,至于为什么对方会有两个超凡器官的种子,这事情以后再说吧。 仪式发动,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面前那剧烈战斗的掩护,周围的萨满们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不对劲,在仔细感受之后,他们瞬间发现自己的精力正在被缓慢的调取着。 这便是祖先灵辅助施法的原理所在,共享大脑,暂时不需要的萨满可以将多余的精力放在平台上,以待有缘人前来使用。 第266章 伐……伐木工 精灵显然是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受伤了,他就像是玩不起的哈基人一样,在和野生动物的决斗中受了一点伤,随后便摇了车子将自己给运回了主城。 贺卡感受着那地面上四散的魔力波动,这可不是独眼精灵那种随机传送,这是昂贵的定向传送,又一个大概率比他的命还要贵的玩意。 精灵,果然还是有点底蕴在的。 在再次感受到了一股身体上被抽离了东西的感觉之后,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随后他便发现,好像有人在给自己清理仓库。 第一时间贺卡还没有发现这股被提取走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是在仔细阅览之后,半身人少年赫然发现,自己的两个魔力心脏的超凡器官种子都被提取走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劣化种。 贺卡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四下里寻找,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波动最为强烈的地方,那是一个和周围垂垂老矣半兽人格格不入的年轻半兽人战士。 只是就在贺卡准备抓住对方,让对方帮自己将多余的那些超凡器官也弄走,尤其是将那两个第二心脏的超凡器官种子给弄走时,后方的树木却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那大树瞬间将自己的根系拔起,与此同时,那个土元素领主也追了上来,贺卡认真的记下了那个年轻半兽人的脸颊,随后冲向了准备逃走的战利品。 这次没有干掉精灵,这棵大树可不能也跑了,要不然他这一趟不就是白给汇卡那边打工了吗? 土元素领主还有三秒钟到达战场,贺卡已经冲到了那大树的旁边,对方只是一个工作站,虽然也有一些自保能力,但就像是飞行员手中的手枪一样,那东西是不能用来对付主战坦克的。 贺卡躲开了侧面直插他胸口的根系,剑刃偏转,将前方的攻击弹开,随后两步并做一步,抢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间隙上前,剑刃在被动伤害的加成之下,直接洞穿了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树干。 只是下一刻,周围的树皮瞬间分泌出了大量的半透明树胶,它们将贺卡的剑刃牢牢的锁定在了树干之中,而在贺卡的背后,则是快速扫来的大量树枝。 贺卡用潮汐感知感受了一下后面的土元素领主,对方和这棵树好像不是一伙的,大树那四散的枝丫同样也在攻击着那个土元素领主。 既然如此,先脱离…… 贺卡果断放弃了手中的剑刃,随后一脚踹在了剑柄之上,将那剑柄向着侧面横切而去,巨大的创口极大的激发出了这大树的凶性。 而贺卡则是借着这股力道,稳稳的落在了二者战斗的边缘地带。 土元素领主原本是准备直接过来干掉贺卡的,但是奈何贺卡躲在了大树的后面,而这棵大树看起来智商堪忧,在被激怒,并且贺卡跑掉了之后,它便开始攻击那面前的土元素领主了。 似乎是认错了人。 贺卡抓着这个机会,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随后取出了备用的武器,傻了吧,爷有两套武器。 看着那边战斗中的两个庞然大物,贺卡甚至有闲心站在旁边,数着大树被折断的枝丫。 第267章 镣铐 土元素领主虽然现在是落了地的走地鸡,被物质世界限制得死死的,但是对方毕竟是一位元素领主,而对面的大树只是一个皮比较厚实的工作站而已。 在干掉了大树之后,土元素领主便和一旁虎视眈眈的贺卡对上了眼,之前还准备找贺卡拼命的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便惊奇的发现,监工好像已经提前跑了。 没有了监工,土元素领主直接放弃了随后的战斗,就见他往那已经被彻底劈开的土壤里面一钻,随后便消失在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周围的波动趋于稳定,确定那个钻入底下的土元素领主不是在准备装糖然后阴他一手,只是单纯的因为领导不在场,准备旷工后,贺卡这才走向了那边倒地的大树。 可惜了,不是自己杀的,少了点奖励点,但是不碍事,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对方给的这点奖励点。 二十点的奖励点被丢出,随后贺卡立刻满心欢喜的看向了自己的面板,要是那个老萨满敢骗他,他就追过去将对方部落里面全部的超凡都给干掉,以此来弥补亏空。 再次点开了面板,印入眼帘的便是那完成了的进度条,贺卡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来自己也不是非酋吗,之前那个连续抽出来了两个第二心脏以及铁骨的情况,一定是奖池的问题,不是他手黑的问题。 谐振点(0/1000) “嗯?” 贺卡点了点这玩意,他很确定,这就是他的第二心脏,只是那个进度条完成之后成了这个样子吗? 贺卡点了点那后面的进度条,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千而不是一万的进度条,只是这玩意的构筑物看起来不像是人类世界可以拿到的玩意,这东西要怎么填满呢。 突然,贺卡看着那莫名其妙增加的三点,他记得自己的奖励点好像就剩下了三点,那这个是…… 再次看着那变为了(3/1000)的进度条,贺卡没有了之前感觉可以轻点肝的快乐,余下的只有一股来自肝部的纯粹幻痛 一千点的奖励点,你怎么不去抢,他这要杀掉五十个二十级的才能凑够,若是杀十五级的也要六十七个。 看来之后要常驻地下城了…… 贺卡核算了一下此刻自己身上的奖励点,此刻他身上的奖励点也不会超过七百点,这里面的大头是当年在地下城里面干掉的那只骑士甲虫。 单单是这个十四级的骑士甲虫,此刻贺卡就还剩下足足三十二个。 周围的萨满已经散去了,他们显然没有为自己的精灵主子报仇的准备,贺卡则是走到了那大树的旁边,这棵树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那就全部收起来带走吧。 之前错过了好几具超凡尸骸的贺卡,如今已经进化成为了一名全职的仓鼠党加垃圾佬,反正他的背包在一键清空之后就空了下来,放一棵树而已,不碍事的。 这里的事情完事了,贺卡便准备去找一找那个可以将他的魔力心脏给弄走的家伙了。 贺卡当然不相信对方这是为了替他打扫房间,对方大概率是为了弄到一两个超凡器官的种子,尤其是外界的。 只是贺卡不准备追究对方的这个小小冒犯,反而准备将身上剩下的第二心脏以及那个铁骨和钢化胸骨都喂给对方。 波多尔肺泡也可以给对方,这东西贺卡之前查过了,应该是从龙族那边来的,是模仿龙族的器官而成的超凡器官,完成之后可以为羽人这样可以飞的物种提供更高的飞行能力。 虽然这东西也可以提供一定的体质加成,但是毕竟不是贺卡需要的类型,这玩意是给羽人,以及第一个超凡器官,或者是后续的超凡器官准备给自己上翅膀的人准备的。 其最重要的内容对于此刻的贺卡来说,还不足以他浪费一个超凡器官的位置来获取。 再者,贺卡现在已经有些ptsd了,万一龙族也搞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坎,他怕不是还要和龙族做过一场,龙族和精灵可不同,他们只要成年,就是高阶超凡的战力。 再加上种族天赋,贺卡感觉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打赢这些飞天大蜥蜴们。 既然如此,这样的鸡肋还是尽快送走的为好,贺卡不准备在体内带着那么多不需要的超凡器官种子,毕竟他又不是批发商。 此刻,那个帮他打扫了房间的半兽人,此刻正在被巨大的懊恼席卷着。 他感受着体内那互相争夺的两个相同的超凡器官种子,只感觉自己的这辈子算是直了。 原本准备偷一个超凡器官种子的,结果现在将自己给弄进了一个大坑里面。 那个家伙,原来不是嫡系,而是一个只能用得起这种垃圾货色的雇佣兵啊。 就在青年半兽人如此思考着的时候,一股被盯上的感觉瞬间席卷上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毒蛇顺着那裤腿缠绕上了身体一样。 而在他做出反应之前,身边的老萨满就已经率先反应了过来。 “别动,先生我们只是……” 老萨满感受着那股稳定锁定在了自己身上的视线,突然发现此刻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毕竟对方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边,这个距离下,他们任何的反抗都像是孩童对抗大力士一样的无能为力。 而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两个小偷带着刚刚从苦主家里面偷来的赃物,在离开的路上被苦主给堵了起来。 在打不过苦主,无法将偷窃转化为抢劫甚至是越货杀人的情况下,小偷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了。 超凡器官的种子可不算什么烂大街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般在少数的几个势力之中流转,越是强大的超凡器官就越是如此。 这也是如今的超凡器官越来越不稳定的原因,虽然超凡器官构造之前可以用模拟实验积累数据,一些小世界甚至有大势力构造出来的,专门用来进行实验的场地。 但是最终的,最重要的运行数据的获取还是需要大范围使用者的反馈才可以完成,而如今的贵族们早就没有了这个合作机制。 反倒是之前的精灵帝国,通过奴隶主之间的民主合作,利用整个世界几乎全部的种族实验出来了几个颇为好用的超凡器官。 只在小范围内流转也造成了一个麻烦的问题,超凡器官种子的传承有可能断绝。 如此一来,合格的,不属于御三家的超凡器官种子往往是极其宝贵的,甚至只是第二心脏,铁骨以及卡桑内耳这御三家,都可以让一些接近了超凡的战士选择将自己卖给一些小贵族了。 “往那边走。” 老萨满看着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意思,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似乎,似乎还有谈的可能性。 “你们这里,能转移走超凡器官的种子?” 即使面前半身人的剑刃还落在腰间的剑鞘之中,但是半兽人萨满依然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锋利的杀意,祖先灵正在不间断的警告着自己,警告自己尽快远离这个危险源。 随着周围其他萨满快速的离开,老萨满突然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荒诞既视感。 “是的,但是只能提取随机的超凡器官种子,而且无法提取已经开始发育的超凡器官。” 老萨满的大脑在此刻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对面之人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其它的超凡器官种子? 他现在可不敢继续试探对方体内超凡器官种子的情况了,之前敢那么干,纯粹是因为感觉精灵大人可以和对方缠斗一段时间。 实际上精灵也确实可以和对方缠斗一段时间,但是奈何精灵大人并没有如他们的愿,和对方两败俱伤。 就像是那些更加弱小的部落期待着他们和一些大部落冲突,随后他们就可以获得更多的草场,牛羊,乃至于奴隶以及族人一样。 弱者这样通过假设并期待强者可以两败俱伤,然后自己美美得吃的想法并不总是成功的,或者说在大部分情况下,往往会显得一厢情愿又极其的幼稚。 只是……半兽人萨满抬头看着那锋芒毕露的半身人,他看不出来对方的年龄,但是应该不算大,至少对于超凡级别的战士来说,对方不够大。 对方的身上没有那种沧桑感,也没有那种被繁华一层层包裹的厌倦感。 没有被限制的感觉,真好啊,那种自由的感觉,是什么样呢? 只可惜,他们半兽人自出生起,便被戴上了一层层的镣铐,这镣铐是如此的坚硬,即使是传奇半兽人也无法将其撕碎。 第26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就开始吧。” 贺卡吞下了一些魔力熔炉的构筑物,随着魔力熔炉开始逐渐生根发芽,以及潮汐感知已经完成,此刻他身上已经没有需要保留的超凡器官种子了。 老萨满一脸的不情愿,看起来这样的仪式会导致他极大的损失。 “别那么客气,我这里的超凡器官种子挺多的,不差这一个,你们也别见外,多取走几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又不是要让你们将全部的超凡器官种子都给一个人,然后灭口的人,你看,咱们都有赚头,我解决掉了身上的问题,你们获得了超凡器官的种子,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半兽人萨满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家伙,对方身上的超凡器官种子也太多了一点,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大概率是被某个神只给坑了一把。 这倒是不罕见,有些旧日的神只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有时候确实会出现这个问题,但问题在于,对方是如何在同时拥有着如此之多超凡器官种子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人形的。 此刻他身边的这名同族的青年,此刻已经因为两个相同超凡器官种子的冲突而开始出现排斥反应了,在解决掉这个问题之前,对方大概率是无法进行剧烈的活动了。 真是该死的,他怎么会起这个歪心思,一个带着未动用超凡器官种子乱走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 正常人不都应该是在获取了超凡器官种子之后找个密室开始构建,至少也要让超凡器官进入稳定运行期才会出来吗。 贪心了啊…… “但是,这东西需要的耗费很大。” 对方想要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这一点萨满很清楚,但是如今他已经可以从对方的态度看出来了,那些超凡器官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在。 这种超凡器官种子给了后辈,还不如他自己制作种子给后辈使用,至少那样的种子还算知根知底。 “我的超凡器官种子里面有一个钢化胸骨,还有一个波多尔肺泡,哦,还有一个米洛复眼,你们应该想要吧。” 萨满是技术工种,是不能单纯用威逼的,毕竟万一对方到时候动点手脚,那么还不如不进行这交易,最好的结果依然是双方你情我愿。” “只是,我们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承接仪式需要至少是接近超凡的存在,否则仪式压根就无法施展。” “这不简单,既然你不信我身上的,这里面的你总相信了吧。” 贺卡将那个刻录着超凡器官的石盘丢给了对方,萨满慌忙用双手接过,随后略带震惊的看向了面前的贺卡。 “东西不可能给你,但里面的超凡器官种子足够你用的了。” “好,我来搞定人选,需要保密吗?” 老萨满摸索着这只圆盘,这里面居然可以完整封存超凡器官的种子,他感觉这东西比他这条命都要贵不少。 这里面的超凡器官种子有里德尔内耳,还有米洛复眼,这两者已经虽然不算是第一梯队的超凡器官,但已经是他这一次冒险希望得到的类型了。 至于更高级别的超凡器官,那东西就是拿到了种子,不知道构筑物,一样也没有用。 “当然,毕竟若是以后我因此而被追杀了,我会回来处理你们的。 第269章 来人,喂公子食饼 萨满的动作很快,不久后贺卡就看到了一个被装在了麻袋里面送过来的家伙,显而易见的,萨满并不准备让自己人来承担那些很有可能有问题的超凡器官种子。 贺卡只想说,不识好货啊,这可都是他从侯爵家的血肉构装上面,一件件弄出来的尖货。 随着萨满将那个被装在麻袋里面的东西压在了身边,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贺卡。 “完成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贺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当然。” 贺卡记住了面前这个半兽人的模样,这种可以免费剔除掉超凡器官种子的渠道,他准备收藏一下,到时候还可以来这里处理一波。 老萨满看了看周围,随后用匕首将面前的麻布袋割开,露出了里面的半兽人,那是一个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家伙,看起来大概率是一个预备的祭品。 半兽人崇尚强者,失败了的战士被认为是一种极好的祭品,甚至比那些孩童更好一些,因为这类战士的灵魂更加的强大,更加方便刺激祖先灵。 那已经知道了自己命运的半兽人呲着牙,用不剩下什么牙齿的嘴巴吐出了一口唾沫,只是对方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次的攻击老萨满只是轻轻偏转脑袋,就躲了过去。 “你若是能活下来,我就放你走。” 那个脖子上带着粗重项圈的半兽人瞬间抬起了头,原本混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像是反射着太阳光的镜面一样。 “我以祖先灵起誓,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放了你。” 萨满淡淡的承诺到,那个家伙的身上不只有一个超凡器官的种子,因此这个家伙绝不可能活着。 至于报复,开什么玩笑,一个族群都被他们攻伐了的家伙,身体已经半残,即使侥幸找到了愿意为他治疗的族群,区区一个八级巅峰的战士,又如何报复他们。 “我们要尽快开始了,祖先灵的强度和萨满的聚集程度成正比,你打走了精灵,现在萨满们已经开始陆续离开了。” 贺卡看了看那个半兽人奴隶,尤其是在对方脖子上那个铁质项圈之上停顿了片刻,他只能说作为精灵的亲密下属和最忠诚走狗,半兽人们对于奴隶相关行业是极其在行的。 他们不仅有适配这套体系的文化习俗,而且就连用来锁住奴隶的用具,也是如此的专业,这个镣铐上面有着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设计极其精妙的魔法回路。 贺卡简单的感受了一下,这应该集成了追踪以及控制的能力,若是奴隶不配合,那项圈是可以直接将他们的脑袋给煮熟的。 “所以你们来这里还是为了获得加成?” 回味了一下半兽人萨满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贺卡突然找到了那些萨满前来的原因,超凡器官的种子不需要每一次都抄录,超凡器官的构筑物也可以由族内的战士护送回去。 那么为什么几乎每个部落都要派遣至少一位萨满前来呢,明明是族群内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却要定期离开部落的保护。 看样子萨满祖先灵的特性便是解释这个现象的最好原因了,单个萨满估计很难独立完成一些魔法物品,甚至是超凡器官种子的制作。 小部落需要借用萨满聚集的时刻为部落完成超凡器官种子的制作,而大部落也需要借用大量萨满来完成一些魔法物品以及仪式的制作。 “是的,我们不像是你们这些活在阳光下的人,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药引,单纯利用冥想法提升精神力又几乎提升不了多少。 萨满里面就没有几个接近正式施法者的,也只能用这种旁门左道了。” 老萨满的语气中有一丝丝的无奈,他们已经被圈养在了这片草地上许久了。 在草原之上,他们是精灵的奴隶,被对方肆意的掠夺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族群也因为不同的所属而剧烈的对抗着。 而离开了这片草原之后,他们则是精灵的爪牙,华丽而高贵的精灵已经被一些地方原谅了,重新成为了文明的一员。 但他们这些丑陋的爪牙却被永远的留在了由对方塑造出来的丑恶过去之中,无法翻身。 仪式很快开始,贺卡点开了面板,感受着体内那被抽离开的东西,一个第二心脏。 那边原本半死不活的奴隶瞬间睁大了眼睛,他虽然只是一个八级的战士,但作为曾经部落内的继承人之一,他是知道超凡器官种子相关知识的,此刻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就是一颗超凡器官的种子。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他,就在半兽人疑惑的时候,老萨满却没有停止仪式,这个仪式每次开启之后只能锁定一个接收者,一个给予者,这让老萨满不可能将这些超凡器官的种子再利用。 实际上若是可以多次在多个人身上完成转移,他第一时间一定是将族内青年身上的异变种子给转移走的。 只可惜现在被武力胁迫,他也只能先完成对方的任务。 老萨满的气息快速波动,他脸上的皱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迅速凹陷了下去。 第二个被转移走的是铁骨,那个皮包骨头的半兽人随着第二个超凡器官种子的植入,立刻开始扭曲了起来。 两个不同的超凡器官种子彼此攻伐,瞬间让这原本就已经虚弱不堪的半兽人哀嚎了起来,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原本那顶着皮囊的骨头则是快速变异,下一瞬便刺破了他那看起来颇为驳杂的毛皮。 贺卡单手压住了这个乱动的家伙,随后示意半兽人萨满继续,已经几乎要虚脱的萨满则是扯了扯嘴角,随后屏息凝神,开始了最后的坚持。 之前他就已经转移过一次了,虽然仪式最大的消耗是在开启时,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维持它就不是一件苦差事了。 终于,当波多尔肺泡被转移入那个半兽人的身体内之后,这个在之前的族群战争之中被俘虏,并成为了祭品的半兽人彻底的崩溃了。 那边身体内同样有两个相同超凡器官种子的半兽人战士,则是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他第一次感觉,这超凡器官的种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卡松开了那个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团扭曲着肉团的家伙,果然,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东西确实应该尽快移除掉,一直放在体内,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问题。 此刻他体内还有一个第二心脏,一个钢化胸骨,以及一个洛米复眼,还有一个铁骨。 但可惜老萨满已经近乎燃尽了,对方这辈子都估计快到头了,就是对方愿意再来一次,贺卡都害怕对方死在仪式上,然后将他给坑了。 第270章 不可有人站在干岸上 对方没有满足,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狮子只有在吃饱了之后,才不会择人而噬。 老萨满调动最后的力量锁住了自己的一线生机,随后看向了贺卡,他现在需要给这次的交易再加上一层保险,避免对方出尔反尔,卸磨杀驴。 不,对方本来就会卸磨杀驴,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超凡器官种子,但若是这件事被捅出去,那么…… 突然,老萨满想起来了对方用那就像是在家里面闲逛,然后一脚将门口的狗子给踹飞的态度赶走的精灵大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吧,相比较得罪了精灵来说,这样的被窥视反而还挺可以接受的? 再者对方看起来至少是十三四级的资深超凡战士,这些东西大概率也无法鼓动那些施法者专门为此来一趟,但若是有机会,这些家伙也不会放弃就是了。 不过不论如何,再加一层保险才算保险。 “我已经无法为您继续主持下一场仪式了,但是我知道一些老家伙可以搭建这个仪式,我可以叫他们来帮忙。” 老萨满眼珠子一转,瞬间一个堪称一石二鸟的计策就被他推了出来。 “您这里的超凡器官种子应该还有一些,一旦有两个以上的萨满来这里之后,消息泄露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我们可以诱骗一个前来,然后吃掉它。” 贺卡看着那个眼睛正在发光的萨满,对方大概是还有别的谋划,绝不仅仅只是为了给他再消除掉剩下的部分,趁机吞并其它部落或许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将原本压迫着自己的力量转移出去,用来压迫他人,随后还能顺手完成一个够规格的投名状,这个算盘打的是真好。 “离开聚居地回到部落之前,按照约定是不能对其他部落动手的,这是大部落对小部落的承诺,实际上在这里之前也不能动手,但是你们打破了这个规矩,现在不守规矩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但是离开路上的规矩还在,若是违背,会被整个草原群起而攻之。 大部分重要的交易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完成的。” 贺卡点了点头,对方所说的他们,应该指的是汇卡的代表团,看来之前的汇卡代表团的处事风格,也没有比他绅士多少。 “可以,对方有多少人?” 老萨满松了一口气,如今他们部落损失了一个优秀的种子,这个族内青年身上的问题需要尽快解决,而他已经快死了,回去之前就必须要解决掉这个大问题,才能让对方一身轻松的离开草原去外面闯荡。 “三个十级,一个十二级,再加上一些八九级的族人,我们的目标是黑湖部落,我们之前和他们有交易,他们占据了一个盐湖,依靠贩卖给牲口以及奴隶用的粗盐,很是富庶。 因此,他们部落有好三个萨满在。 现在尽快动手,用还未彻底散开的萨满,再加上那几个萨满作为祭品,我有把握处理掉您体内的那些杂乱的超凡器官种子……” 半兽人离开的队伍比预想中的要整齐不少,随着族内的青壮年将帐篷收起,整个营地就此空了。 贺卡看着那不光是将帐篷的柱子拆了下来运走,甚至就连旱厕上面的板子都被一块块拆下来用泥土简单清洗,随后小心撤走的半兽人,对于他们这里的物质贫乏再次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识。 草原上没有大片的树木,也没有可以种植的优良土地,除开一些大部落控制着的富庶土地之外,剩下地方上的部落大都活在原始的部落时代。 对于他们而言,不光铁器无法轻易获取,就连衣服,乃至于木板都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即使是对于那些有着一些底蕴的大部落来说,木板也不是可以轻易舍弃的东西,至于燃料,半兽人习惯吃冷食,当然不是茹毛饮血,而是食用那些熏肉干和干巴巴的饼子。 至于生火,那是只有贵客上门才会有的项目。 即使是用牲口粪便风干之后制作的燃料,那也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贺卡刚刚就看见那些半兽人将这些风干之后的粪便一盘盘的搬到了车子的后面,这是他们回到部落之前唯一的燃料了。 至于烧木头,这是败家子才会干的蠢事,一根可以作为帐篷支柱的笔直木材,在这里可以换到一个三四级的成年奴隶,亦或者是十五头牲口。 随着物资被用细皮绳捆缚在车子之上,原本摊开在草地上的巨大营地便就此少了一块,就像是在冬春交替之后,少了一块草皮的草场一样。 裹在宽大斗篷之中的贺卡向后看了看,那是已经开始散伙的聚居地,此刻那里原本林立的高耸帐篷,已经去了三成,剩下的也在快速收拾着。 而在那营地所在的草场之上,则是没有了原本禁锢着薄薄土层的草根,取而代之的是被一遍遍践踏随后翻开的稀薄土壤。 这地方几十年估计都无法恢复如初了,也怪不得每一次草原上的聚居地都会变化。 车子缓慢转动,只是此刻的队伍里面已经没有了多少的牲口,现在在前面拉车的,是回去之后就会被用掉的奴隶们。 至于部落带过来的大量牲口,则是已经被卖掉了,那可以铺满视线的羊群,如今换来的只有两车的布匹以及铁器。 这还是因为这里聚集的部落以及外来的商人足够多,价格比较务实的原因,若是等待商人上门来倾销,亦或者是他们自己找上门去别的部落进行交易,那么估计还要再减三成的货物。 第271章 坑蒙拐骗 当那原本还在移动中的队伍逐渐降低了速度时,贺卡便知道,那个受害者快到了。 果然,随着整个队伍逐渐停了下来,并且开始就地整理地面,准备安营扎寨时,远处那一望无际的草垫之上,一队半兽人也在此刻出现在了山丘的顶端。 随着两边相熟的半兽人相互叫了名字,那边的半兽人便开始缓慢的向着这边而来,最终两个部落彻底的汇聚在了一起。 贺卡窝在一架马车之上,看着这快速融合的一幕,看得出来,这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很是熟悉,也是因为如此,一方的背叛也是如此的措不及防。 这支部落和老萨满领导的队伍不同,他们没有将庞大的羊群换成铁器与麻布,而是用携带的大量黑盐换来了那一望无际的牲口群。 坐在车上的贺卡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带领着这队半兽人的酋长身上,对方居然有着一只坐骑,这可不算什么常见的情况。 虽然在贺卡的记忆中,草原文明应该标配适合迁徙和放牧的马匹,甚至于因为如此,草原上的兵员天生自带了精通的骑术。 但是到了半兽人这里情况却又有些不同,常见的马匹无法承载半兽人那过于庞大的身躯。 不过精灵倒也没有厚此薄彼,在奴隶主庇护之神统治的时期,精灵们为半兽人配置了座狼,以及改造马匹等一系列的坐骑。 甚至于不少现在贵族手中的马匹改造路线,就继承自此,只是这些足以负担起半兽人体格的坐骑却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它们都是吃肉的。 它们用来战斗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甚至于因为其不挑肉食,有时候这还是一个优点,但若是被用来作为放牧时的代步工具,那么这个损耗就有些太过恐怖了。 也是因为如此,座狼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甚至于衍生出来了数十个不同族系的物种,在此刻已经几乎要灭绝了。 而如今在那个半兽人酋长的胯下,则是一匹座狼,一匹看起来颇为凶残的座狼,对方的眼睛瞎了一只,刀疤从额头上向下蔓延,一直撕开了小半个嘴唇,露出了下面那挂着一层腥臭粘稠唾液的牙床。 看得出来,这也是一只穷逼,就连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都舍不得给自己的坐骑购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认为这样比较帅。 贺卡在对方以及座狼反应过来之前就低下了头,随后单手撑住了侧面的挡板,翻下了车子。 虽说是安营扎寨,但是对于半兽人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们来说,只是将毯子以及锅碗瓢盆解了开来就可以了。 大抵是为了之后的谋划,萨满特意让人将最大的那一顶帐篷给支了起来,贺卡刚刚还听见了一些半兽人的抱怨,不外乎是说自家的萨满没必要对那些用黑盐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蚂蝗如此的礼遇。 帐篷之中,进入了其中的两名萨满看着面前的老朋友,突然心中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那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预感。 只是对方毕竟是他们部落长久的合作伙伴,此刻还不是和对方翻脸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边有足足三名萨满,还有整整四名超凡级别的战士,这个数量的配置,去荡平一些小部落都可以了。 “你说的那个,可以提取超凡器官种子的货物在哪里?” 为首的年老萨满率先开了口,跟随着这两人进来的两名超凡级别战士立刻惊讶的看向了这位不久前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的萨满首领。 居然是超凡器官的种子吗? 作为大部落,他们自然清楚一些有关精灵的隐秘,只是作为一群被精灵圈养起来的牲口,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捏着鼻子用那御三家。 但是草原上也不总是如此,传奇半兽人战士,虽然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了,但是曾经也是有过的。 听说那位存在和精灵建立了盟约,带着自己的部落离开了草原,在一个小世界建立了独立的王国。 在那里,半兽人不必蜗居在这广阔却荒芜的草地之上,有干净的淡水湖泊,有连绵的山脉,有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数不尽的奴隶。 不需要自小便开始战斗,随后被抛弃,就像是……精灵一样…… 一个除开御三家之外的超凡器官种子,这是不少半兽人传说之中少年主人公拿到的金手指,是类似于村好剑的存在。 两名半兽人战士立刻对视了一眼,随后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萨满。 “你会这么好,要知道之前我们还抓过你们的人。” 那名作为首领的萨满缓步上前,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已经颇为年老的朋友。 “再怎样,也要活着。 再者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已经完成了一次仪式。” “失败了?” 这名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此处之人的萨满视线跳跃,随后落在了后面那个身上带着不稳定超凡器官种子的半兽人身上。 虽然他没有开启仪式,无法感受到对方体内具体有几个超凡器官的种子,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体内的那东西很是躁动。 “是,所以才叫你来。” “我可不白打工。” “他体内的是波多尔肺泡,取走了就是你们的。” “一个劣质品而已……”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萨满还是走上了前去,在短暂的感受了一下对面这家伙体内那混乱中又带着一些稳定的波动之后,他则是嗤笑了一声,大抵是在为身边这个老朋友的劣质手法而感到可笑。 对方居然将一个好端端的超凡器官种子给弄成了这样,好在似乎只是多复制了一些,并不影响主体部分,只是单凭此刻的信息,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波多尔肺泡。 “你会不会骗我呢,毕竟这仪式怪耗命的。” “你们有四个勇士,三个萨满,我们这里只有两个勇士,以及我一个萨满,有什么不敢干的。 就是论家里面,你们也足足还有五名勇士,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我们怎么可能敢去算计你们,明年的盐巴我们可是还要从你们那里进的。” 老萨满的恭维终于打消了这名首领最后的一丝犹豫,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次的交易。 “多几个人可以分担代价,不需要他叫进来吗?” “不用了,在别人家做客,还是要穿着鞋子的。” 带头进来的萨满首领眯了眯眼睛,这是半兽人的一个典故,曾经有一位着名的半兽人战士去其它的部落做客,在进入帐篷之后不忍弄脏那华美的地毯,因此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最后这人则是被埋伏在周围的猎犬给咬住了脚踝,又被地面上的土石划破了脚掌,因此没有逃出去。 至于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那就不知道了。 但是这个典故已然被流传了下来,作为描述对于请客一方的不信任的表述方法。 心怀鬼胎的主人低下了头,没有继续再强求对方将外面的那个同伴邀请进来。 实际上他是希望对方直接将队伍中的七个人都聚集在这里的。 毕竟这里的战斗任务最后会交给他们的盟友,而外面的战斗则需要他部落的人来暂时扛住,若是外面的力量太多,必然会造成一些损伤。 在草原上可没有什么疗伤的药品,对于超凡级别的战士来说,小伤还好,若是伤到了超凡器官,要么扛到下一次的大聚会时处理,要么就只能死了。 战斗,这在草原上可是一件极其凶险而且高资产的行为。 第272章 月下对掏 仪式随着三位萨满站定后开启,只是在开启后的瞬间,那带领着兄弟们来此,准备收下那个超凡器官的萨满首领却感到了一股不对劲。 仪式的目标在展开前的瞬间被偏移,随后落在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上,只是仪式已经开始,他只能给身后那个没有参与这场仪式的族内战士使眼色。 只可惜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对方正一脸惊恐且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胸膛,在那里,一柄剑刃正在被缓慢的抽出。 半兽人战士胸口处的皮甲将那剑刃上的血珠阻拦了下来,剑刃则是在短暂的冒头之后,立刻后退,就像是山雨欲来时,那跃出湖面的鱼儿一样。 惊鸿一瞥之后则是瞬间消失在了后方…… 贺卡放下了垫着的脚,这个半兽人当真壮实,为了可以一击毙命,他悄咪咪的摸到了对方的背后,随后用剑刃在对方的后心位置做了一个微创手术。 不过因为半兽人太高了的缘故,贺卡只能踮起脚尖干掉了对方。 随着被仪式绑架了的两个萨满不甘的反抗,贺卡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逐渐被抽离的感觉,这是不知道是因为次数太多了产生了抗性,还是因为这次对方里面有人不太想要继续仪式,他这次感觉自己可以进行阻拦了。 不过清理房间吗,一定是要扔掉一点东西的,贺卡可没有积攒瓶瓶罐罐的兴趣,至少没有在自己的体内积攒这些东西的兴趣。 看着那快速被清空了的面板,以及那个原本以为可以拿到一个新的超凡器官种子,结果发现来的居然是好几个手拉着手种子的半兽人战士的身体快速的扭曲了起来,贺卡一剑将那两个还准备反抗的萨满直截了当的绞了首。 他们毕竟不是正统的施法者,虽然在一些特殊的方面上,凭借狠活与命硬可以干出来一些让精灵都为之侧目的壮举。 但若是在正面对敌的时候,那么这些施法者则就没有那么多的容错空间了。 贺卡扫了一眼,这两个萨满都只有九级,甚至都没有到正式施法者的程度,对于半兽人来说,他们依靠着祖先灵快速的获得了提升,也不需要太多的资源,但是作为代价,半兽人萨满几乎很难晋级到超凡。 只是就在贺卡将那个已经变成了一摊的半兽人战士斩首时,再次苍老了许多的萨满却阴沉着脸撕掉了其中一个萨满身上的面具。 那是一种类似于植物的玩意,贺卡看着那边缘处还带着一些细密触手的玩意,微微偏过了脑袋去,他第一时间也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存在,果然,魔法还是很神奇的啊。 “阿祖蔓,我就说,为什么刚刚的仪式进行的那么艰涩,原来是你派了别人过来送死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问题的。” 随着老萨满开了口,原本的帐篷瞬间被掀开,绣着祖先英勇事迹的布匹被狂风卷起,木梁被折断,就此露出了外面那点缀在星空之下的广袤草场。 此刻的草地之上,鲜血与杀戮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的蔓延着,双方似乎同时得到了杀掉对方的命令,黑暗的环境内,双方只能依靠着听觉和触觉辨别彼此的身份。 不少人是在杀掉了那个所谓的敌人之后,这才惊觉发现,那居然是自己人,有些半兽人则是在和身边的同伴共同战斗了一阵后,突然发现后面的是一个敌人而不是战友。 但是好在,这次双方的团队都是相互熟悉的家人关系,这样的误杀并没有发生多少,再加上天空中那不时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的亮白色月光,战场上混乱意外的有序。 而在外面,一个高大的萨满正将手指瞬间合拢,下一瞬,那个被其直接举了起来的超凡战士,则是被整个捏碎了颅骨。 贺卡扫了一眼其它的战场,不远处的地方,几名超凡级别的半兽人战士正在捉对厮杀。 回过头来的贺卡就感受到了身旁老萨满求助的目光,看得出来,他们这一边遇到的情况不太好,对方大抵是准备黑吃黑的,两个心里有鬼的家伙,最终碰到了一起。 那高大的萨满松开了手中已经不再挣扎的半兽人战士,随后将那沾满黄白之物的手掌简单的在身上擦了擦,直接将手指塞入了嘴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下一瞬,远处的黑暗之中,原本正在这场巨大的杀戮场之中欢快释放着血脉中嗜血基因的座狼,便撞开了前进通道上的敌人以及友军,咀嚼着嘴中的一条青色的手臂,来到了主人的身边。 第273章 老朋友再见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羊群 夜间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显而易见的,作为战胜的一方,贺卡的这位半兽人盟友并没有留活口的准备,一名名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半兽人战士提着武器,在那一片狼藉的营地内搜索着可能的活口。 火把被再次点燃,将半兽人们那深绿色的眼睛变成了一个个深邃的泥潭。 不久前才充斥着欢笑的营地内,此刻被鲜血与恐惧填满。 这份恐怖不仅仅是对于那些躲在角落之中的半兽人的,同时也是对那些散开来寻找着幸存者的战士们的。 能加入到部落派遣到集会中队伍内的就没有弱者,此刻的他们或许受了伤,或许充满绝望,但是当被逼入了死地之后,需要恐惧的反而就不是那些已经背水一战的人了。 突然,远处的羊群之中,原本缓慢前进着,一点点将那白花花的羊群分割开来,随后赶到其它地方去的战士少了一个。 那原本高出了羊群一截的半兽人战士,兀的倒了下去,随后就被咩咩叫的羊群彻底的淹没了。 这些羊群不算低,它们站起来的时候就足足有一点五米高了,再高一点就可以彻底的将贺卡给盖住了。 此刻的羊群就像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一样,藏住了里面的动静,上方厚重的云层则是遮蔽了月亮,紧随其后的是几枚飞射而出的小石子,前去那边搜索的几名半兽人手中的火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被被打灭。 黑暗再次笼罩了那一片的羊群…… 原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正准备利用这几名半兽人萨满的血肉搭建一个仪式,好将族内青年体内的那两个不需要的超凡器官种子提取出来的萨满,瞬间看向了那边。 情报有误,对方应该还有一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刚刚那瞬间打灭了六只火把的能力,绝不是普通战士可以拥有的。 要知道那些举着火把的半兽人可都是六七级的战士,这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个躲开那飞射而来石子的,而且那石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射出的。 老萨满环顾四周,周围的族人虽然还活着,但是大都极其的疲倦,族内带来的超凡级别战士已经战死了一名,剩下的几人也挂了彩。 就在老萨满本能的去寻找那位盟友,想要请求对方出手的时候,他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划过了一阵风。 盖在草地之上的厚重云层被那风移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银白色的光芒落下,就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窥探目光一样,打量着整片战场。 一直蔓延到了远处草坡顶部的羊群之中,此刻已然多了几道刺眼的血迹,那是被斩杀掉的半兽人最后的遗留。 喷射状的痕迹昭示着袭击者恐怖的爆发力…… 月光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冲向羊群的半身人身上。 就见那满身血污的半身人在即将要和羊群撞上的瞬间微微跃起,就此平滑的踩在了羊背之上,向着那边发生骚动的羊群冲去。 雪白的羊群大抵是见多了那致命的厮杀,它们在最开始的惊慌之后,便再次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汪真正的湖水一样,随着落下水滴的波纹散开,就立刻恢复了平静。 第275章 城市 荣耀历3175年一月,冬天还未彻底的远去,但是春天却已经迫近了。 巨大的飞艇划开了滞留在低空的一片云彩,随后开始被地上的绳索捕获,飞艇被下方那固定在绞盘之上的铁链拉扯着,开始缓慢的下降。 趴在一侧船舷之上的贺卡,甚至可以看见下面那些提着油壶,正向运行中的轴承内添加润滑油的工人们。 那些人大多是年少时在飞艇上工作的少年,他们到了二十来岁,身体开始快速拔高,体重增加,当最终彻底的塞不进去那狭窄的机舱之后,便会被赶下船去。 他们中的大多数会得严重的职业病,常年接触那用于润滑的矿物润滑油,还有那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们很少可以活到三十岁。 当然,若是不进入这个看起来残酷的行当,这些孩子或许都活不到十岁。 而他们若是活到了退休的时候,不选择那一次性买断的卖身钱,那么便可以获得这样一份工作。 当然,这工作也干不长,毕竟二十岁到三十岁也就不过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罢了。 城市港口的高台之上,被绳索拉扯着的飞艇逐渐下降高度,双方最终达成了双向奔赴。 贺卡看着那终于停稳了的飞艇,这才将手中的羽落术收回了背包内,怎么会有人坐飞艇不戴羽落术呢。 反正自从上次被人半路截胡了之后,贺卡背包内常备一份羽落术。 下方的城市被厚重的云层盖住,这里的云层甚至是灰绿色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满是魔法与狠活,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的人,到底能不能活到四十岁。 飞艇停稳,旁边的铰链几乎被拉到了极限,金属的吱呀声不绝于耳,乘客中还有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那小孩颇为好奇的看向了那边巨大的轴承,似乎还想要过去看一看。 但只是有了这个企图,下一刻就直接被父亲揪住了衣领,提溜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玩耍的地方,飞艇下降和上升的阶段是事故高发区,尤其是上升开始以及下降结束后的阶段。 此刻随着客人逐渐离开,金属平台上的另外一侧,则是一群正快速将大量物资送入飞艇内的工人们。 一个小时之后,这里就会有新的客人登船,这些工人需要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完成全部的搬运工作,随后还需要给工程师维修飞艇的时间。 每一座高台都是极其宝贵的,越大的,越高的高台就越是如此,这些高台是本地势力的财产,而在这里停留是按照秒来计价的。 顺着那装饰华丽的电梯一路向下,被玻璃包裹着的轿厢穿过了那片笼罩着城市的灰绿色云彩,随后看到的则是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城市道路。 这座城市是汇卡几座人口最多,同时也是最新建造的城市之一,它的建立得益于一座地下城,因此若是在高处鸟瞰,还可以看到中心城区那围绕着一个点向外放射形分布的布局。 这里和贺卡不久前造访的那个位于汇卡边境位置的废弃地下城不同,这里临近海边,在有地下城之前这里就是一位贵族家族经营了几代人的小海港。 他们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之上。 汇卡毕竟还是银盔的大本营,这里的乡下以及大部分城市内都找不到金约之神的教堂,而这里则是金约之神在汇卡的大本营,同样也是去往金龙先生老家的直通港口。 贺卡看着那穿戴着工服,低着头,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 这里的街道要比他之前见到的绝大部分城市都要整洁,这倒不是因为这里的人们道德水准就要比较其它地方更高。 而是地面上的铁轨需要定期清理,而且这里更高的人口密度需要系统化的卫生管理,否则瘟疫将会不可避免。 终于,轿厢来到了地面,这周围是一大片的空地,被用防水布覆盖着的木箱子,以及大量堆积在原地的零件占据着这里。 贺卡看了看旁边,那里是一堆沾染着血迹的扭曲零件,显而易见的,不久前这里大抵是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那零件看起来像是轴承的一部分,大抵是轴承因为多次使用而彻底的断裂了。 带着血迹的地方,则是轴承那已经被巨大力量撕开的边缘,和一捆捆堆在旁边的铁链。 高台之下没有多少小贩,这里的客人大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专门坑蒙拐骗外地人的小混混,大多会去那几个马车中转站蹲点。 不过这里的高净值人群却养出来了另外一个群体。 “先生,您的行李在哪里?” 贺卡刚刚离开了这块空地,外面的一架略显破旧,但是看得出来曾经十分考究的马车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抓着侧面的黄铜把手,将自己贴在了马车侧面的一个少年立刻跳了下来,随后殷勤的跑上了前来。 扒在马车边缘的少年,只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独行的家伙。 对方的衣服是教会的,虽然没有佩戴比较明显的徽章,但是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看过了这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自然是认出来了这十分特别的款式。 每个教会内部的制式服装也就那么几套,看版型这个应该是银盔教会内部的衣服。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太过华丽的装饰,甚至那鞋子看起来还满是划痕,并不算十分的体面,但是一件教会款式的衣服,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的问题了。 教会的老爷啊,最是慷慨了,而且若是教会的老爷的话,穿得朴素一点的反而可能是大人物。 “去黄金树。” 贺卡看了看周围那冷冷清清的街道,虽然他自己走过去也不算碍事,但是他在天空中看过了,这座城市里面的街道纵横交错,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不少独立的工厂,而且还有不少隐藏在街巷之中的帮派。 贺卡并不准备在这里大开杀戒,花点小钱就花点小钱吧。 看见贺卡蹬了车,那少年原本还算疲倦的笑容立刻又变得真实了几分。 最近几年上层的老爷们在和那些瓦林姥在海面上互撕,连带着他们这些下面的小蚂蚁也被波及了。 最近的生意不好做,但他们这架马车可是长租来的,那位落魄贵族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他们这些稍有家资的泥腿子可以碰瓷的。 现在开了张,今日总算是不亏了…… 第276章 速度与激情 这架马车足足有六米长,外面包裹着一层黑色的硬木,看起来应该是做了处理之后的橡木,这可不常见。 车厢内的陈设虽然已经略带陈旧,但是很干净,甚至于这里面还有一张小茶几。 贺卡将自己那一只小箱子的行李放在了座位上,这里面没什么东西,主要是出门在外若是一点行李都不带,反而会引人注意。 而只要提一个小皮箱,哪怕这个小皮箱再小巧,细想来完全不可能装下一个人远行的行李,也可以让绝大部分的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正常的。 这大概就是和谐的最高境界吧。 马车下面大抵还有一层软接触的减震结构,多亏了它的存在,城市里面那凹凸不平的砖面,并没有太多的体现在此刻的车厢之中。 贺卡拨开了一半的窗帘,看着外面那缓慢向后褪去的人群,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工人,少数还有几个穿着稍微体面一点的工程师。 至于那些贵族老爷,这样的大型聚居地向来被汇卡上层的有产贵族们摒弃着,至于理由,则无外乎是一些诸如没有历史底蕴,脏乱差一类的。 贺卡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肺部产生的灼烧感,这是敏捷属性点到超凡后才能感觉到的细微感觉,不过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虽然他们感觉不到那股灼烧感,但是长久在此居住,患上肺病还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就在贺卡认为对方会这样顺着主街道,直接前往黄金树这个最为繁华的商业街时,马车突然在前方的小巷口拐了一个弯。 这架马车有些太长了,在很多小巷都无法灵活的转弯,但好在这座城市建设的时间也比较晚,再加上这里建设出来就是为了处理那个地下城流出钢铁的,这里的街道还是比较宽敞的。 “先生,前面在闹罢工,最近这段时间罢工愈演愈烈了。 那些上头的老爷们加了一个什么战争税,说是工人都是金约之神的信徒,但是这里是汇卡,因此他们便需要向奥雷里昂交税。 但是说实在话的,要我说要交税也应该那些吃的盆满钵满的家伙们。 毕竟工厂外那些可怜鬼都混到住绳子上了,哪还有余钱给人盘剥,这不是就出问题了吗?” 大抵是看出来了贺卡的疑惑,那个单手拉着马车侧面的黄铜把手,穿着一双老旧且过于宽大皮鞋的少年,一边用手中的拐杖将那些试图扒上车来的小鬼们打开,一边向贺卡解释了起来。 这里的建筑物虽然都是颇为规整的七层楼,属于当初建设时统一建造的居民区,但是这里住着的人可复杂了,连带着附近也出现了许多游荡着的小孩。 若是让这些小孩摸到车上面来,带着他们走一路倒是没问题,但问题是,这些小鬼的手脚可不怎么干净,放任不管,这马车上面那些凸出的浮雕准会被掰掉大半的。 甚至于那些所剩不多的金箔也会被他们用脏兮兮,劈了叉的指甲给一点点的刮下来。 当然,这些东西脱离了马车,也就没有多少价值了,那些小商贩也不敢收这样明显是赃物的玩意,毕竟又没有什么赚头,而且还要承担被苦主找上门来之后的巨大风险。 若是这东西是黄金制成的,那么还算是高风险配合高收益,但若是这玩意是个木头的,那么不就是纯粹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了吗? 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这些小鬼在马车上掰下来一切认为有价值的玩意,哪怕只是用几个铜子贱卖给附近的流动小商贩,那也可以吃上一口劣质的糖果了。 但是对于租赁马车的两人来说,这样的损失就太过昂贵了,甚至会让他们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鬼知道那个落魄贵族会给这架确实曾经也风光过的马车,定一个什么价格。 扒在马车边缘的少年用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实木拐杖,这东西在招揽客人的时候是展现专业性的用具,此刻则是防护生产资料的重要武器。 那些小孩被抽红了手腕,几番尝试之后终于是停止了扒拉马车的企图,转而开始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哈,你们这群臭虫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那少年将拐杖往胳膊下面一夹,随后对着后面那些只敢远远跟在后面的家伙放肆的叫嚣道。 上次他们的马车上就少了一块雕塑,他们还是去找了一个熟悉的老木匠,雕了一个差不多的安了上去,这才混了过去。 但就算是如此,他们也花了足足两枚银币,一个月就算是彻底的白干了。 他觉得就是一个不留意,被这些小鬼头给掰掉的,他可对这些没有事情做,就会成群结队的游荡在路上的家伙们没有什么好脾气。 “别叫了,前面有路障,你到车顶去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前面操纵着马车的男人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前面的街道他们上午来的时候还是可以走的,此刻却已经被杂物给堆了起来,那里甚至还有人在后面看守着。 这可不是正常的罢工了,正常的罢工最多出现点混在人群之中烧杀抢掠的家伙,他们可不会设卡,毕竟设卡可没有办法拿到工钱,只能被反应过来的宪兵乱棍打散,甚至还会被拘留起来。 到时候若是不交出来足够的一笔赎金,那么就要被送到危险的矿场里面挖矿去了。 就在男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哨卡,听着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小扒手们那嬉笑声,逐渐开始满头大汗的时候,车厢内传来了明确的指令。 “前面第三个巷口,左转,然后前进两个街道右转就可以绕过去了。” 第277章 你追我跑 虽然车夫对于对方指的路多少有些犹豫,毕竟那个少年看起来也没有比自己的儿子大多少,还是教会的人,一点也不像是会来这里的家伙。 要知道这里的街道虽然在当年十分的规整,但这是当年,现在这里的街道上有着很多的意外惊喜,一些地面上的大坑,人为垒砌起来的墙壁,就足够将街道彻底的堵死了。 更何况他们这样过长的马车,实际上不好在这过于狭窄的地方掉头转弯,每一次转弯都是需要大量计算以及经验支持的。 不过,此刻他们前有狼,后有虎,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虽然内心中并不认为这样一个嘴上都没有毛的小鬼头能指得了一条明路,但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车夫依然下意识的选择了这条路。 大抵是因为对方的提醒,或者说命令太过于中气十足了吧。 贺卡坐在马车之中,他的潮汐感知已经完成了,如今只需要聚精会神,便可以听见周围数公里之内的振动。 他之前还没有尝试过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分析数据。 草原上的振动是比较单一的,主要是半兽人以及牲口的移动,了不得再加上一些马车。 但是这里不同,各种声音带着复杂的信息传来,贺卡也是发现远处的街道里面已经有人开始聚集了,甚至于那些人还出现了一定的组织性,这才干涉了车夫的路线,准备绕开对方的聚集点。 在这个世界上,聚集起来的人群往往也意味着冒险者的存在,毕竟无论是对于任何一个大一些的组织来说,如何防范那些可以单人冲散整个阵形的冒险者,都是需要第一时间考虑的事情。 这个城市不是一个小城市,贺卡估摸着应该有几位超凡的存在。 虽然此刻还没有遇到,但这不代表着对方就不存在。 天空之中,在那黄绿色的云层之上的,是一只只能算是披着一层渡鸦皮的血肉傀儡,这东西虽然无法参与战斗,但是却可以提供宝贵的鸟瞰视野。 聚集中人群上方的屋檐上,一个穿着件宽大灰色长风衣的少年正有节奏的晃着腿。 此刻的他却没有看向下面这些已经在鼓动之下,拿着随手可以拿到的一切东西,缓慢向着远处的市政厅方向涌动而去的人潮。 他的双眼被自己的手掌遮盖着,只是这并不是对眼下的境况感到悲观,而是正在以此接受着天空中血肉构装传来的信息。 “有小虫子来了,嗯,还刻意将家族徽章给磨掉了,要围住然后做了他吗?” 少年的声音十分的雀跃,甚至还带着一些压抑不住的兴奋感,似乎此刻的一切不像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暴动,而更像是一场可以被放在棋盘之上评头论足的游戏。 “他没有主动进攻,就不要招惹,我们的任务只是保证没有人来捣乱,多出来的活你就是干了,也不会有人付给你奖金的。” 少年身边站着的是一名全身都被闪亮甲胄所包裹着的战士,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类型。 “话说回来,工厂主雇佣我们保护自己暴动的工人,这多少有些诡异了吧?” 少年摇晃着的双腿因为被拒绝了的游戏而逐渐停了下来。 随后,就见他用那自宽大风衣衣袖之中露出来的手肘,支着一侧的大腿,也就此空出来了一只眼睛,打量起来了下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所在的建筑物并不算高,但是在这里向下看去,人群已经从一个个占据着一定空间的人,变成了一个个或是戴着帽子,或是不戴帽子的圆点。 这里面的工人主要来自周围的贵族领地,还有一些则是从更远一点的边境地带来到这里的移民。 因此在这里有不少黄色头发的高地人,红色头发的边民,还有灰色,黑色,棕色以及白色头发的其它种族。 少年突然发现,就算是纯种的人类,居然也有如此之多的发色吗。 “那要看我们的雇主准备干什么了,他们是准备和那些掌握着城市食品供应链的本地贵族老爷谈谈价码,这些工人能被鼓动起来,我们共同的雇主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呢。” 少年用一半顶在大腿上的手臂支撑着自己那带着灰色鳞片的脸颊,显然,他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纯种长身人。 这在冒险者里面很常见,这倒不是说串串会有什么更强的天赋,而是有天赋的串串更不容易被崇尚纯血统的汇卡社会所接受。 有天赋的纯种人类,即使没有什么背景,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也会被当地的贵族直接内定抓走配种,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转正了。 而串串们则要可怜的多了,他们原本的种群要么难以彻底的接受他们,给他们配得上实力的地位,要么就干脆本能的排斥着他们。 即使他们想要进入贵族体系,也无法通过婚姻加强关系,只能成为雇佣兵,甚至是奴隶一样的角色。 毕竟汇卡虽然有许许多多爱好奇特的贵族老爷,但是所有贵族及其继承人都是纯种人类。 “人类啊,总是有着许许多多打架的理由,不像是我,我就只会因为饿了而打架。” 这带着一些爬行类特征的少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只是随后,他立刻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方向,动作之大,甚至于直接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原本处于共享状态的视野也就此丧失了。 “怎么了,那个人动手了?” 站在少年旁边的战士立刻将手掌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虽然他们的雇主再三保证,本地的那五位超凡级别的存在绝对不会动手。 但是他可不认为,这些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十二块来花的吝啬鬼口中的信息,存在着什么绝对性,要不是涉及到超凡级别的情报都是天价,他非得要买一份情报来安安心不可。 此刻没有可靠的第三方信源,那五个超凡级别是有可能参战的,即使其中两人已经很老了,一人早年间受了重伤,听说超凡器官都被人扯下来下了酒。 但只是剩下那两个,就已经可以过来将他们这一个最强者也就是八级的冒险者团给细细的切成臊子了。 “不,这家伙居然绕开了我们设置的拒马,而且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情况,这可是赤裸裸的试探哦,还不动手吗?” 少年的语气立刻高昂了起来,显而易见的,之前那枯燥乏味的监视让他感觉颇为无趣,既没有有趣的人,也没有有趣的事情,周围的世界甚至都是灰色的。 “他在向着哪个方向前进?” 身着甲胄的男人用那同样被铁手套包裹着的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腰间的护甲,发出了一声声略显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黄金树街那边,要是让他穿过去了,咱们的侧翼可就要被斩断了哦。” 终于,似乎是因为少年的话,又似乎是因为其它的考虑,这位冒险团的团长原本一下下撞击着护甲的的手掌瞬间合拢,随后压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优先拦截驱赶,我们只是来护卫的,没必要结仇,但若是他继续前进,那么就将他留在这里吧。 总不能表现的太好欺负,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来我们的头上拉屎撒尿了。” “好嘞,看好了您。” 那少年欢快的拍了拍手,随后从墙边站了起来,他脚步欢快的走向了后面那被防水布盖着的笼子,那里面的东西似乎也知晓了他的到来,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防水布掀开,这里面赫然是一只只的小笼子,笼子里面则是一只只双目通红,身上也出现了一些异变的鸟类。 这里面主要是黑色的乌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它的大型鸟类。 “注意一点,这里有教会的存在,而且是城市,别玩过火了。” 那名着甲的战士看着后面这些被对方用特殊方法临时催化的玩意,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搞不好是会污染本地生物种群的。 他们不止一次因为这件事交恶了教会,尤其是金穗那边,甚至还派出了圣骑士,对他们进行了驱赶。 “这地方鸟都不来的,我搜集这么多朋友可花了不少时间呢,你就是让我一次性都放飞了,我也不愿意。” 少年打开了前侧的几只鸟笼,下一瞬便见几只红着眼睛,体型相比正常的同类更大的“朋友”离开了鸟笼,它们张开了翅膀,压着那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掠过了那些灰黑色的压抑建筑,最终散入了每一条街道之中。 第278章 拦截 拉尔克是魏特曼钢铁的一名线长,不久前老板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此刻他则是带领着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工友,正在向着远处缓慢的移动着。 看着那些啥都不知道,甚至还真心的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所想,都是为了自己而战的小傻瓜们,拉尔克不得不不间断的回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这才勉强压住了自己的嘴角。 一股愚弄了整个世界的别样快感,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就在他准备继续鼓动着那些已经有些疲倦了的小傻瓜们,为了自己更好的未来继续奋斗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只体型过于庞大的鸟儿。 周围的工友们立刻惊恐的用手中的扳手,钢管,以及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驱赶了起来,只是拉尔克立刻就制止了这些人的蛮横举动,反而异常亲切的让那鸟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东西他不久前见过,是属于一位大人物的信使,一股狂喜在恐惧来临之前就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这是被看中了吗。 作为一个管理者,他是有一定受教育背景的,虽然只是基础的识字以及算数,但在这里也算是不折不扣的知识分子了。 见过大世面的他自然也清楚,这样的暴动不会持久,汇卡这个庞大的机器虽然迟缓而且因为很久没有人维修而变得锈迹斑斑了,但是只要齿轮开始旋转起来,他们这些卡在里面的小木棍,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直接碾碎。 但是他舍不得这份权利,如今那位大人物的欣赏,便是他维持这权利的最好途径,没有之一。 “前面左转。” 鸟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偏过了脑袋,将那鸟喙靠近了他的脖颈。 就在拉尔克颤抖着的时候,这怪鸟居然发出了人的声音,男人立刻惊恐的四下张望,却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听得见这道嘶哑的指令。 “您……” 拉尔克想要继续追问些什么,但是那怪鸟却不再言语,只是继续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爪子十分的锐利,即使此刻的他穿着厚重的冬装,依然可以感觉到清晰而明显的痛感。 被放飞了的飞鸟,就像是木偶师手中的丝线一样,自那高空之中落下,连接到了一个个早已选定好的关节之上。 随着命令被一条条的发出,原本杂乱无章,看起来只是乱糟糟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此刻则是缓慢的移动了起来去,开始向着指定的方向缓慢而坚定的移动着。 而在那逐渐受力,并因此而开始绷紧的丝线之下的,则是带着马车左右腾挪着的贺卡。 潮汐感知带来的感知范围并不算远,但是从理论上来说,也足够绕开那些抗议的人群了。 随着马车再一次的转过了一个弯,整个马车侧面的两只轮子甚至都因为拐弯的角度过大而微微腾空,随后才在继续的前进之中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看着刚刚从旁边突然出现的一伙人,前面的马车夫不由得用那已经开了线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可太刺激了一些,他感觉好像整个城市都在和他们作对。 这种被追猎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的心脏怦怦直跳,今天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向奥雷里昂祈祷了吗,怎么如此的倒霉。 至于那扒在外侧黄铜把手之上的少年,则是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挤入车厢边缘的凹陷之内,以防自己被直接甩飞。 第279章 我真停下了,你又不愿意了 “右转,不,左转……” 马车在狭窄的街巷之间腾挪着,只是贺卡的潮汐感知毕竟只是一种专精攻近身格斗的视觉补充,它的优势在于敏感性,低延迟以及没有视觉死角上,而不是感知范围的大小上。 随着天空上的鸟雀调动着周围的人群逐渐堵死了整个街区,贺卡在视野没有对方大,只能用已有线索确定周围现状的情况下,便被逐渐堵了起来。 感受到了有人刻意在围堵自己之后,贺卡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随后穿上了一件山铜盔甲。 教会的衣服加上这套甲胄,给人的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在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防弹衣的中学生一样。 取出了手半剑之后,贺卡打开了车门,随后示意前面的车夫可以停下来了。 “您先进去,我们可以冲出去的。” 车夫看着前面街巷上出现的人群,猛然拉动了自己手中的缰绳。 那两匹杂色的马匹脚下打着滑,在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随后勉强闯入了侧面的街巷之中。 “前面也有人,停车吧,这估计是来找我的,你们自己找地方跑吧。” “老爷,咱们别的不说,可从来没有将客人扔在原地的先例,更何况这马车也是我们租的,若是折在这里了,那我们这也就不用活了。” 贺卡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取出了两枚金币,丢给了那个看起来颇有职业素养的马车夫。 车夫手忙脚乱的接过了这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属货币,此刻上方那于天空之中收窄的光线正好打在这上面,形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闪亮光斑,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老,老爷?” 车夫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枚金币可以兑换足足一千枚的银币,而他们一年累死累活的,在业绩好的时候也只能获利八十枚左右的银币。 这里面还要交给那个落魄户五十五枚银币的租金。 “这是你们马车的钱。 不用担心,我会从那些找麻烦家伙的身上将钱给讨回来的。” 周围压抑的屋檐之上,随着队员快速移动着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车停下来了。” 随着来自那些催熟鸟类带来视角的汇聚,少年感知中的马车已经彻底的停了下来。 只是这种在本应该来到的高潮之前,没有任何铺垫的卡顿,却让他颇为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这可当真没意思,虽然抓到了这个喜欢在他们周围蹭一蹭的家伙还挺有成就感的,但问题是,对方没有让他尽兴,这让他的心情颇为不爽。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过你不许动手,我们只是护卫,不给轻易地激化矛盾,我们的雇主没有本钱支付更进一步的费用。” 少年撇了撇嘴,这不就是收拾一顿然后丢出去吗。 虽然已经围到了人,但是围上去的毕竟只是一群普通工人,那些作为信使的鸟类也只是普通的异变种,它们变异的方向只是感知和智力,并没有在战斗力上有什么提升。 甚至于一个强壮一些的普通人,都可以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情况下将那些信使给干掉。 按照他们对于贵族的了解,对方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抛弃马车直接离开那都算是基本操作。 只可惜这次的是个愣头青,居然没有跑。 看着一个个冒险者打扮的家伙出现在了那房顶之上,贺卡目送着车夫和那个少年匆匆撞入了侧面的小巷,随后看向了上方的家伙们。 “黑山来的?” 对方身上那有些陌生,但是细看来却再次熟悉起来的特色装饰,让贺卡回忆起来了一些往日的峥嵘岁月。 熟悉的味道啊,是黑山人呢。 怪不得,他刚刚感受着那熟悉的,驱赶猎物,随后让猎物自己跑到陷阱里面去的感觉,就依稀间回忆起了曾经共事过的黑山战士们。 只是因为隔着那一层的人群,他还没有立刻联想到黑山出来的佣兵们。 不过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贺卡自动中断了对方的驱赶,虽然依然会被围杀,但是至少地点是他自己选择的,那种大范围的固定魔法对方无法使用了 “哦,还会说黑山话,但是这可没用哦。” 贺卡的问题是用黑山语说的,那个少年则是彻底的放开了眼前的手掌,随后打量着下面那个家伙身上的甲胄,这盔甲看起来颇为华丽,甚至有些过于华丽了,还挺符合他对于贵族子弟刻板印象的。 甲士们一部分自屋顶上跳了下来,另外一部分则是把守住了那边上方的屋顶。 贺卡扫了一圈这些人,突然皱了皱眉,同时提高了警惕。 潮汐感知给了他在无接触的情况之下,直接窥探对方实力的能力,虽然无法明确具体的实力,但是感觉一个大概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就像是虽然光听发动机的声音,贺卡这个不太熟练的使用者还无法分辨出来这台车的具体品牌和型号,但是确定是大货车还是老头乐还是可以做到的。 超凡器官的存在几乎是无法正常掩盖的,若是要掩盖,还要达成那种他无法感觉到的掩盖效果,至少也得是使用了极其昂贵魔法物品的情况下。 但此刻这几人已经距离他太近了,对方就是有魔法物品遮蔽,也已经逃不过了。 所以,这是诱饵,但是这个诱饵也太弱智了一点吧,贺卡突然有些犹豫了,对方的嚣张态度实在是无法匹配上对方的实力。 已经被伏击过了好几次,见过了许许多多不同伏击样板的贺卡,此刻也有些搞不懂对方的葫芦里面现在是卖的什么药了。 对方的主力到底藏在哪里了呢? 少年说完后似乎想要直接动手,但是却被旁边的战士给拦了下来。 “哦,还真是黑山人,半身人,精灵以及拂晓之地的贵族们都已经找过我了,就差你们了。 我还寻思,你们不怎么记仇的呢,居然只派了一队人来杀我,被杀了之后就偃旗息鼓了吗。 精灵不知道,但是半身人可是十分活跃呢,就连拂晓之地的贵族都来了好几波。” 贺卡一边保持着对话的状态,一边缓慢的前进着,当再三确定对方没有后手之后,贺卡瞬间便准备启动,他手中的剑刃也即将出鞘。 贺卡在观察着对方,对方同样也在观察着贺卡,突然,那名打头的战士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在冒险者协会里面看到的一份通缉令。 这张脸,似乎和上面的人很像,上面怎么说的来着的,贺卡,罪名是恶意颠覆半兽人政权,袭击精灵近卫,建议挑战等级……十四到十五级!! 第280章 自榨油 “等,等,等一下,我们投降。”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向他的时候,全甲战士直接将手中的武器一丢,随后原地抱头蹲下。 “全员注意,解除武装,就地蹲下。” 周围的团员们此刻便分为了两波,一波就像是和团长共享了一个大脑一样,瞬间抛弃了武装就地蹲下,另外一波则是犹豫了一下,甚至于还有想要逃离的准备,这才解除了武装,就地蹲下。 “哦,你认识我。” 贺卡缓步上前,在和对方距离三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这个距离,他有信心对方连魔法物品都用不出来,他就可以将其直接斩首。 “认识。” “怎么认识的?” 这问题,可当真是一个好问题啊,这位冒险团的团长一边忍受着身上甲胄的约束,一边快速的思考着,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通缉令。” “哦,车钱劳烦报销一下吧,一共两百枚金币,承蒙惠顾。” 团长的脸皱了起来,显而易见的,两百枚金币对于他们这一队主要成员是四五级,核心骨干才是六级,七级就已经算是顶尖战力的队伍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肉痛了一点。 虽然他们每年的收益绝对不止两百枚金币,但是这些收益会立刻下发下去。 对于朝不保夕的冒险者们来说,这些金币大多数时候会变成身上的装备,嘴里面吃的,手边享受的,以及寄回家去的东西。 冒险者们可没有存钱的坏习惯,毕竟比人死了钱还没有花完更操蛋的事情是,人死了,钱没有花完,还被敌人给花了。 就是他这个团长,短时间内也不一定可以弄到两百枚金币,看起来是要典当一些伙计了。 “您看我们将他典当给您可以吗,他可以和鸟类沟通,算得上是战役级别的人才了。 给您五年,不不,七年,保准您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贺卡看着那个被推了出来,随后颇为落落大方的向自己招手的少年,尤其是在对方面上的鳞片之上停顿了一下。 这是龙鳞,属于龙裔里面最常见的一种体现,看起来对方应该不是一代龙裔,而是返祖了的潜在龙裔。 这些家伙虽然没有一代龙裔那样强悍的体魄,但是却可以获得龙族强大的魔法天赋。 他们不需要太多的练习,甚至不需要专业的培训,直接从血脉内求索,就可以获得一部分龙族的法术。 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返祖龙裔。 也怪不得,贺卡记得黑山的佣兵团大都是极其排外的,别说是异种了,就算是同是长身人的冒险者,只要不是黑山人,甚至不是自己的老乡,他们就绝对不会招收。 “大佬好,我会暖床,做菜,挡酒,驾驶马车。” “你的人就这么丢出来了?” 即使是贺卡,此刻也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没办法,冒险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活,什么事情都要交钱,我们命贱。” “我要他又有什么用,卖给法师都赚不到什么钱,快给钱。” 贺卡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这群家伙还当真没有什么后手,既然如此,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收益。 毕竟一群最高不过九级的家伙,他全干掉了都没有一点的奖励点,而且冒险者向来是在富有和贫穷之间来回摇摆的一种特殊的人群。 这群家伙富有的时候是当真富有,贫穷的时候也是当真的贫穷,从他们身上往外面榨油,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贺卡现在还在被通缉着,虽然没有人会想不开到真的来追捕一个在逃的,挑战等级为十五级往上,无牵无挂,刚刚颠覆了精灵在半兽人部落统治的半身人。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官方记载中在逃的通缉犯,还是需要尊重一下通缉令本身的。 此刻他和汇卡官方就是默契的装作看不见彼此,若是闹大了对方反而容易下不来台,那样可就要出问题了。 若是要从这些家伙的身上榨油出来,不仅需要去抄家,还需要准备销赃的渠道 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销赃的渠道还会被别人再坑一笔,然后事情闹大了,汇卡那边不得不上秤,他还需要赶紧走。 如此看来,到不如一次性让对方自己交钱来的爽快一些。 磨磨蹭蹭之后,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之下,那位全甲战士最终还是凑到了两百枚金币。 只是看着这里面甚至带着一些银币以及铜板的复杂构成,贺卡略显嫌弃的将它们收入了背包之中。 和金币不同,铜子和银币都是有流通范围的,实际上金币也有,但那是跨国之后才会出现的问题,而银币和铜子则大都是在一个地区内流通。 这些铜子他还需要之后去兑换为对应的金币,这里面又要再加上一笔损耗,不过对方毕竟已经给足了车马费,贺卡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您之后还在这里停留吗?” 交完了赎金,那些意外在新手区开了条龙出来的冒险者们,便忙不迭的离开了这里,半点也不准备停留。 开什么玩笑,对方的挑战等级都可以单刷本地的教会外加贵族势力了,他们里面最强的之人的冒险者等级翻倍,还没有人家的挑战等级高。 这和见鬼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怎么,还想要将这笔钱给抢回去不成?” “不不,只是之后我们在这里还有任务,我们好避开您,免得打扰了您的兴致。” 第281章 不务正业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一路奔波,贺卡此刻终于有了时间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了。 他现在还没有联系上那位金龙先生,因此准备在这里等一艘船,然后去对方的老家找对方。 虽说此刻的他已经不害怕对方来要债了,对方来了只能变成外卖的一部分。 但这毕竟是已经答应了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件手半剑怪好用的,而且金龙先生承诺,那些准备到他家里面开启自动拾取的家伙挺富有的,而贺卡可以包揽这些人身上的战利品,这个要求还怪有吸引力的。 至于现在,贺卡短暂没有了主线剧情,那么就是时候开始整理一下背包,然后出门看看有没有其它的支线任务了。 贺卡背包内此刻少了很多的清水以及食物,虽然最近几次这些东西的使用看起来都不太正经的样子,但是这玩意有备无患,是不能缺少的。 贺卡将补充食物记在了手中的小册册上面,他还需要给自己找点衣服,他没有储备衣服的习惯,之前的几套衣服在战斗中损耗的很快。 而秉持着靠山吃山的理念,贺卡不久前一直用的是骑士团的衣服,而汇卡骑士团的资源实际上又和教会的资源高度重合。 因此此刻的贺卡需要给自己储备两套正常的衣服了,要不然不知不觉间给银盔的人,亦或者是骑士团的人挡了灾,那可是没有机会过去要债的,毕竟他现在可是通缉犯。 面板向上滑动,贺卡随后便看到了自己那变短了一些,随后又变长了一些的技能面板。 …… 劈砍专精(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60%伤害,45%暴击率,攻击小概率使对方陷入易伤状态) 剑术专精(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180%伤害,中幅度提高身体协调性)(178/) 之前的战斗让贺卡吃满了经验值,劈砍专精已经完成了。 至于随后,贺卡当然是花费了三十点的奖励点再一次来了一个三合一,这一次三合一的是剑舞者,致命洞察以及进阶剑术。 两个前摇减少,一个体力消耗减少,最后换来了一个身体协调性提高,这倒是还挺合理的? 至于剩下的东西,贺卡暂时还没有攒够奖励点,他便不准备立刻开始改名为了谐振点的第二心脏升级事宜。 这大概就像是暂停系统更新,以此来避免升级过程中漫长的空档期一样。 虽然他老家的操作系统在部署到工程师的本地计算单元之前,会进行很多次的测试,但是那群吃干饭的家伙总是搞出来一些奇葩的bug。 贺卡依稀间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基地上升通道时,被ai误判为闯入者的惊心动魄经历。 若不是ai逻辑判断,基地核心区不应该有其他人员,进而进行了二次核查,贺卡估计要早到这边足足五年。 升级换代,尤其是软件升级硬件不变,并依托于原先项目的升级换代上,无论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毕竟这玩意现在可就长在他的胸腔之中,是无法和外置设备一样,通过回溯原始版本解决的。 而且这里也没有可靠的ai小助手来给他托底,出了事情可就要死翘翘啦。 既然无法继续主线剧情,那么就应该考虑开始展开支线了,黄金年代的游戏里面不都是这样的吗,每当主线陷入停顿的时候,制作者总是会利用一些支线来填充玩家们的视线。 若是支线比较有意思,到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贺卡继续向下翻找着自己的面板,准备看看现在还有哪些东西可以开发一下,好打发一下这段等待航船开始前的空档时间。 现在他的剑术练习已经得不到任何正面反馈了,之后要么找寻一些刺激的战斗,要么就只能找寻一位足够优秀的老师了。 底线则是汇卡皇家骑士团副团长,汇卡皇家比武剑术总冠军,骑士与贵族之神庆典剑术三连冠,亲爱的半食人魔骑士了。 只是贺卡感觉这个难度应该高于找到一个十四级的怪物,然后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贺卡继续下拉着面板…… 长柄斧专精(使用战斧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不行,这种武器不算常见,估计需要找人练习,而且还需要一定周期,而且现在不刚需,之后再说。 龙语(391/) 嗯,这个看着就有些头痛,继续下拉。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5117/) 这个估计要找个班上,贺卡看过了,这地方没有什么工地,他感觉可能性不大,跳过。 锻炼法(5500/) 哦,你小子还在呢,贺卡回忆了一下,最近自己好像有些懈怠了。 主要是事情太多了,他之前在学习精灵语以及龙语,需要抽时间出来进行冥想,还需要完成超凡器官的构建,然后还需要抽时间练习剑术,这个时间安排还是怪充实的。 这小子也算是元老了,但是奈何要求太高,贺卡感觉自己暂时是没有机会将它给弄满了,就不折腾这个老伙计了。 谐振点(3/1000) 嗯,这个是吃点的大户,之后再安排。 魔力熔炉(109/) 这个可以继续,贺卡记得魔力熔炉增加的属性点应该很杂,它的主属性是体质和智力,除此之外力量和速度应该都有。 只是魔力熔炉毕竟不是常见的超凡器官,具体应该加多少点,贺卡还真有些不清楚。 不过如果加多了,正在加点状态之下可以继续下一次的加点吗,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调查(7019/) 滑翔(飞行中小幅度降低空气阻力,98/) 驯龙术(1/) 这几位也是一顶一的钉子户,尤其是滑翔和驯龙术,结合之后的任务,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继续下滑。 果蔬种植(1/)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1/) 垂钓专精(小幅度增加垂钓收益)(1/) 仪态学(小幅度提高魅力)(1/) 表演马术(1/) 很好,就你了,贺卡关闭了面板,随后确定了开始推进的支线任务。 第282章 画匠 一只小桶一根杆,一个小水洼旁坐一天。 虽然贺卡也想要过上这样悠闲的退休生活,但奈何这座城市已经将周围的环境给破坏殆尽了。 先不论这里还有没有自然水体,就是有一两个侥幸逃离了城市化压路机的小水洼,贺卡也不认为在这片天空都是灰绿色的地方上,可以存在什么正常的鱼类。 垂钓,垂钓,首先需要水,随后需要鱼。 还需要等待航船到来的贺卡,只能换了一个爱好,比如需求较低的绘画。 “绘画是一个需要漫长练习才能成才的工作。” 将自己套在了套子里面,面容苍白而消瘦,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白桦树皮的男人用那低沉的,听起来略显有气无力的声音重复着。 “画板,画笔,纸张,颜料都是要钱的,你先用画室的吧,一共八枚银币,六十五个铜子。” 哦,还有零有整的,贺卡手指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 “我先练习素描和勾线,不上色,贵的应该是矿物质颜料,钱币和纸张值不了这么多钱。” 贺卡可还有一位巨龙雇主在等着呢,因为战争的缘故,航船的数量急剧下降,再加上贺卡对于安全以及舒适性有一定的要求,这才需要等待船只。 但是这也不需要等待多久的时间,他在这里最多待半个月,实际上他已经让金龙先生久等了,对方没有来找他,这反而让贺卡挺意外的。 瘦削的男人转过了头,他的脸颊修长而多皱纹,皱纹彼此之间攀附着,最终将整张脸都变成了一个凹凸不平的雕塑。 上方的光线打在这里,给凹陷之中添加了一些阴影。 显而易见的,贺卡的反驳以及表现出来的吝啬,让他感到很不爽。 “素描和起稿都只是基本功,你若是想要登堂入室,绝不可能只用那种比草稿好不了多少的线条。 不过你若是执意如此,可以,但是你不是学生,而是学员,画室内的杂活你需要做。” “不行,两枚银币,我只学画画,不干杂活。” “两枚银币能干什么?” 消瘦的男人眯起了眼睛,随后扫了一眼贺卡那带着老茧的手掌,这小孩看起来虽然不像是农家的孩子,但是手上有茧子,显然也不是个少爷。 估计是哪个工匠家的次子,无法继承家里面的工坊,就只能自己出来找寻出路了。 这样的孩子身上都还有一些积蓄在,两枚银币绝对不是极限。 “一个月两枚银币还少吗……” 贺卡略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两枚银币一个月的价码,都足够雇佣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石匠外加几个学徒了。 虽然他也是知道的,大城市里面的物价会比较恐怖,但是这也太过恐怖了一点吧。 那个马车是因为显然是贵族专用的,这才值两枚金币,而这个小小的画室,甚至于主持这里的画师还不是什么大家,居然也要两枚银币一个月? “嗯,就两枚银币,颜料你也可以用,明天来上课。” 贺卡对面的瘦削男人用一种怪异的,窃喜的,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了一眼贺卡,随后快速的敲定下来了这份契约,转头就离开了这里。 贺卡顿了顿,看来还是压少了,毕竟他现在赶时间也没有时间去三家比价,被宰实在是理所当然。 他还以为学艺术会更加昂贵一些呢…… 满是冰冷建筑以及灰白色调的城市内,实际上也有着一些带着养眼绿色的地方,那是位于黄金树街周围的花园街区。 这里虽然没有阻隔街道的围墙,但是路面上的巡警却异常的密集,任何衣着不得体,看起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会被那些手中握着警棍,腰间佩戴着警官刀的家伙毫不留情的赶走。 实际上也没有人会来这里,毕竟整个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工厂,闲杂人等已经被工厂彻底的榨干了,甚至于街面上本来应该随着人口聚集而出现的黑帮,都没有了。 这些人并不是彻底的消失了,而是寄生在了工厂之中,以至于这里的治安莫名其妙的好,只要不去那些小孩聚集的地方,街面上甚至少有扒手存在。 贺卡看着那走向自己,随后和自己擦肩而过,向着后面一个穿着双破旧鞋子青年走去的警官,确定自己已经进入到了黄金树街的区域。 他的目的地是这里位于边缘位置的一栋公寓楼。 这里的下面被打通成了店铺,只是和黄金树街核心区的整面橱窗不同,这里的店面要更加的保守一些。 贺卡猜测,这大概是因为这里位于边缘,依然有闲杂人等游荡的缘故。 这里虽然也有不间断巡逻的警员,但是这些警员只会保证一定程度的安全。 若是店面被打砸了,他们会前来维持治安,至于追捕逃窜出去的小偷亦或者是劫匪,这并不是这些人的任务。 一个月不到一枚银币的工资看起来挺高的,但是也不足以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那些被黑帮控制的聚居地区找人。 那地方的小鬼头可是一顶一的不要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们,什么都敢干出来。 若是想要追凶,在这里的主要选择是赏金猎人和私家侦探。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有些模糊了的门牌号,随后推开了小店的门。 随着挂在上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算宽阔,甚至于有些低矮陈旧的空间之中,那坐在后面的老裁缝也看向了进入房间内的贺卡。 老裁缝将手中的报纸放下,随后用那苍老的手指将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客人。 “画室在二楼。” 在看到对方那还算体面的装扮之后,老裁缝这才指了指侧面隐藏在墙板之间的一条狭窄楼梯,随后继续拿起了面前的报纸。 第283章 谦逊的学徒 阿尼亚的画室里来了一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的家伙。 当然,重点不在年龄上,作为附近有名的画师,有不少的家长都想要将自己家的孩子塞到阿尼亚-莫顿的身边。 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的,画室里面有一个小班,那里面主要是那些孩童,这些孩子现在是由阿尼亚的学徒在教导,算是整个画室最赚钱的几个生意了。 这里面有天赋的,则会被对方带在身边,也就是提到大班来教学,大班则是可以和阿尼亚一起工作了,大部分时候可以看见老师,有时候甚至可以拿到工资。 但是如今这位,只是一个初学者,甚至于第一份速写稿看起来颇为生硬,还不如小班里那些小孩,但却直接来到了这里。 正在画布前端着颜料盘,聚精会神,同时略带心痛的看着老师直接用那画笔沾在颜料之中,随后快速调着色的青年,则是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这个小个子。 话说回来,对方能听懂这些东西吗? 不过不论对方是否可以听懂这些东西,老师确实没有赶走对方,那么自己也没有办法表达出被蹭课了的不满。 这样的教导环节不常见,每天估计也就两到三次,毕竟作为老师的阿尼亚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工作,是不可能全身心投入教学上的。 每一次这个时候,周围就会围满学生,只是画布旁边能站着的人是有限的,这个小鬼每一次都跑的极其快,因此每一次都能站在最靠近的地方上。 再次瞥了一眼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但是每一次确实都占据了好位置的小鬼,青年这才将视线投入了面前的画面之上。 老师的调色比自己高了太多个档次,出来的颜色也靓丽了不少。 “你的蓝色没有了。” 正在调着色的阿尼亚突然皱了皱眉,原本的思路瞬间被打断,这个感觉可不好。 就在他烦躁的想要结束这次的指导时,旁边一个画板被递了过来,就这样出现在了他最舒服的位置上,而在那上面的不仅有马上需要的蓝色,而且还有后续需要的颜色。 阿尼亚这个将自己套在了套子里面的白桦树皮,认真的看了一眼那个将调色盘递上来的家伙,这是那个刚来不久的地主家傻儿子。 他还记得,对方将原本一年八枚银币多的学费,拆分为了一个月两枚银币,这样的地主家傻儿子,在这个因为战争而经济下行的时候可不多见。 他前几天看过对方的进度,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之后再去看一看吧,免得这位财主跑了,被他可就要一个月少赚两枚银币了。 画展那边还需要贴钱进去,而且还需要必须打通并维持和子爵家族的关系,这里面需要的金钱当真是如同流水一般。 他的那幅新画也快完成了,画框需要一个好的,最好再镀个金,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白桦树皮将那抹蓝色涂抹于面前的画布之上,原本的天空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立刻多了一股灵动感,不复之前的那份死板阴沉的模样。 “注意对比,你的色彩太脏了,可以用一点高级的颜料,别心疼这些颜料,否则永远也无法登堂入室。” 白桦树皮将画笔递给了站在身旁战战兢兢的学生,随后看向了那个端着盘子站在旁边的地主家傻儿子。 “去看看你的画布。” 那几个围在靠后一些位置的学生听闻此言,立刻散了开来,这座画室里面能主动请教的只有那几个已经有了气候的大师兄。 剩下的人大都是去找这几位大师兄来求教的,老师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管,但若是靠近来看了,那么就要被抓典型挨骂了。 对于大师兄们来说,被一对一教导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下面的小学徒们来说,被老师看着画,那就是会挨骂,还会挨打的苦差事了。 原本围在旁边的人群瞬间散开了大半,有些人是觉得一个新来的学徒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有些人则是害怕这白桦树皮顺势扯上了自己。 最终也只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以及刚刚那个被指导的青年跟了过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清楚,对方理解了自己,或者说是理解了老师对于那幅画的期待,这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绝不是简单的学徒。 好奇心这一次让他站在了熟悉的位置上,只是面前的不再是画布,而是一张用于完成草稿的画纸。 “你的画……” 白桦树皮将自己那原本藏在衣袖里面的手腕往外探了探,随后则是立刻收了回去,转而接过了贺卡递过来的铅笔。 这是一座教堂的草稿,看得出来,上面的透视关系和比例都很标准,甚至于标准的有些过头了。 白桦树皮的手掌握着那节被削的异常工整的铅笔,短暂的停顿之后,却赫然发现这张草稿上面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动的地方了,最终也只能将这铅笔放下。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一些怀疑的神色,随后思考了片刻,偏转脑袋看向了侧面一个正在调色的学生。 只是出乎他预料的,那个擅长建筑和素描的学生,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这边,并没有承认下来这个作品的归属。 “你的这个画的可以了,准备上色吧,素描只是草稿,并不是完成品,最终还要看上色之后的感觉。”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抱着看热闹态度的众人终于热闹了起来,几个靠的最近的人站起身来到了这边,仔细打量之后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工整程度,甚至于让他们感觉看到了大师的建筑手稿,只是这工整程度,也让他们感觉看到了建筑手稿,而不是绘画的草稿。 一般的草稿也不会如此的复杂,细节的问题主要是在上色之后才会去进行雕琢的,手稿就是再复杂,也不会被认为是一件完成的作品。 “那颜料?” 贺卡抬头看向了身旁的白桦树皮,对方的面容依然古板,只是此刻上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用我的。”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3189/) 进步神速,只可惜时间快到了,现在他光靠勾勒线条也已经拿不到多少经验了,即使对方不开口,他也会开始下一阶段的任务了。 第284章 人形调色机 画室内的小角落之中,人群围成了一团。 自从不久前被老师在这里点名夸奖过了之后,贺卡就进入到了那些学员的视线之中。 这并不让人意外,这个画室内的社会极其封闭,消息也极其的灵通。 甚至于贺卡昨天下午离开的时候,还有人准备用五枚铜币的价格,让贺卡帮忙完成一下自己的作业。 只可惜对方的作业内容也是建筑构造,贺卡没有什么兴趣,毕竟就是做了也没有什么奖励可以拿了。 而在此刻的画面之外,贺卡则是用尖端是一个菱形的小铲子取了一点颜料,随后放在调色盘之上加水和弄了和弄,在周围众人的屏息凝神之中,原本的画面被色块填充。 相比较于画室内的绝大部分学员来说,贺卡的下笔就太过大胆了一点,甚至于有点像是工人在涂抹腻子,而不是画师在画布之上作画了。 这主要是因为贺卡作为超凡级别的战士,敏捷已经到了超凡级别的存在,他的手指极其的稳定,感官也十分的敏锐,手抖几乎是不会发生的问题。 脑子想什么,手下面就可以画出来什么,堪称人形制图仪。 而且他购买的是全包服务,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颜料和画布的问题,至于其它全包学员为什么不一样的大胆,大概还是害怕被白桦树皮训斥吧。 但是贺卡就当自己是交了钱的大爷,之前看过贺卡这般狂放风格的白桦树皮也没有制止,他自然越来越大胆了。 而早已在心中有了底稿的贺卡,下笔自然十分的快速,甚至于看起来有些太快了一点。 “你的这个颜色是怎么调出来的,老师让我临摹卡尔莱的秋日森林,但是水面的颜色一直都差一点。” 之前那位被贺卡蹭课了的青年站在旁边,好奇的询问道。 贺卡听闻此言没有看向对方,只是伸手示意对方将调色板拿来,他这段时间请教这些人的时候,已经少有不情愿的了。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贺卡那扩充色域之后得来的附加效果。 随着调色盘一起被递过来的,还有一小块带着干燥颜料的画布。 贺卡微微偏头看了看那上面的颜色,随后开始用画笔在调色盘上面和弄了起来,只是片刻的功夫,调色盘之上的颜色快速的和那画布上的颜料贴近着,最终则变成了只比对方微微鲜亮一些的状态。 青年立刻满心欢喜的将这调色盘拿了回去,随后将两颗看起来颇为饱满的苹果塞给了贺卡。 至于那颜色多出来的鲜亮感,那是颜料自然氧化之前的原始色调。 这里的学员虽然也能调出来大差不差的颜色,但是这里面需要耗费的颜料太多了,而且还容易出问题,这也是上色时最大的问题。 可以花点小物件就跳过这极其麻烦的一步,他们可是太乐意了。 那些植物颜料还好,但若是调色的过程之中用到了较为昂贵的颜料,他们一个月不吃不喝估计也就凑出来一次尝试的机会,一旦失败了,这是要直接饿肚子的大事情。 “我叔叔是给纽顿男爵管苹果园的,他们那里有长在玻璃房子里面的果树,这是刚摘的。” 贺卡扫了一眼那调色之后到账了的五点经验值,虽然说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不过这东西似乎只有第一次调制的时候才有,尤其需要调色过程中思考和观察的过程。 收起了面板,贺卡用袖子擦了擦那颇为饱满的果实,随后嗅了嗅那上面淡淡的果香,这个季节的水果是极其昂贵的,尤其是这些还新鲜饱满的果子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对于贵族们而言,想吃总是有机会的,不论是特殊的魔法物品,还是温室对于有着魔法加持下的贵族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你愿意为了这样一口口腹之欲花多少钱。 贺卡突然发现若是不在乎被发现有背包,那么用背包储存反季节果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手段,又多了一种奇奇怪怪的背包使用策略。 就在周围的学员们继续看着,并且想要继续委托贺卡在自己的调色盘上和弄和弄的时候,白桦树皮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后面,他看着那颜料,眼神突然间锐利了起来。 “你调的?” 白桦树皮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学员们,他就说,这些家伙最近这段日子里的色彩水平为什么突然提高了那么多,原来是找到了外挂啊。 看着那已经被调好的颜料,白桦树皮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则是回忆起了一个记忆中的人影,如果是他的话…… “你开始学习人体了吗?” 白桦树皮的下巴依然是微微扬起的,在这个角度上贺卡只能看到对方那套在围巾里面的脸颊轮廓,就像是在看一个被立起来了的自行车坐垫一样。 每一次联想到这一点,贺卡都需要动用自己的超凡力量,才可以勉强压制住嘴角的弧度。 现在还需要填满自己的经验值,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有。” “那么就直接开始人体吧,反正你的线条也已经足够熟练了。” 说实在话的,贺卡之前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单单这个画室就是如此的火爆,这些日子他也听了许多周围学员零碎的讨论,这些人大都将这里当成了可以实现阶级跃升的重要一环。 而在此刻,贺卡大概能理解那些花费了大代价将自己的孩子送入这里,完成枯燥的学业后又要经历数年的压榨,这才能出师家长们的期盼了。 白桦树皮就这样带着贺卡直接走入了位于城区之中的一间教堂内,这里当然不是城区内的主教堂,但是规格上依然十分的顶级。 贺卡看了看那教堂内部架设起来的脚手架,以及那上面忙碌工作的人们,立刻便认出来了其中的几人,那是曾经在画室之中见过的,年长一些的学生。 而在此刻,他们少了一些文艺青年的范,看起来更像是一群泥瓦匠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此刻他们的任务则是在那巨大的穹顶之上,填补并绘制一幅宗教题材的彩绘。 第285章 褪去武装 “这么小就被提溜过来压榨了,可怜啊。” 贺卡正在调着颜料,随后便听见了身旁两个师兄的对话,此刻的他们正在摸着鱼,他们的任务还算比较简单,主要是上色工作,而整幅壁画的主体部分以及大的尺寸则是需要白桦树皮来完成。 贺卡将已经调好的颜料送了上去,那个站在脚手架上面的中年人则是将画笔夹在了手指之间,随后俯下身子,一手拉着脚下的板子,一手探下去握住了那调色板。 “这里的工作环境不好吗?” 贺卡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牧师,这里还在维修,暂时并不对信徒开放,但是教堂内的一些基础工作依然是开展的。 就比如档案管理,以及那边正在练习中的唱诗班。 “好也不好。” 正在填着色的青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原本还以为需要自己再调一调的,毕竟这小孩看起来就像是被拉过来充数的,之前的那个学徒来了不久也就走了。 他们老师大概也害怕毫不节制的使用会让人跑了,因此半个月就会换一个人。 这些被送来的学员大都不算老手,调出来的颜色也都还有一些小问题,不过只要不是太明显的问题,是可以微调的,实际上他们大多数时候压根不管,毕竟不是自己承包下来了这东西。 干活而已,没有必要全身心的投入。 只是这一次他原本准备让对方重来的,但是却发现这颜料意外的正。 “你是他从哪里找来的,之前没有在画室见过你。” 那个接过了调色盘的男人低头看了看下面看起来小小一个的贺卡,好奇的询问道。 “管他是从哪里来的,赶快干完,要不然这边又要告状了,这么着急赶工,就不要只派两个人啊,又不是真的给墙壁刮腻子。” 贺卡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两个人刚刚的话是使用麦莱语说的,大抵是不想要让那些行色匆匆,似乎每一个都有事情忙的教士听到,毕竟这些人算是他们的甲方了。 贺卡站在下面,听着上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同时适时给两人准备颜料,最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人还会给贺卡指一指对应颜色的壁画,随后当他们发现直接说颜色的名称,下面的这个学徒居然也可以完成的时候,沟通就彻底的变成了简短的命令。 贺卡看着那进展缓慢的经验条,决定随后调离这个岗位,这里没有事情干只是调配颜料,这两个家伙干活又十分的缓慢。一天也就调配两到三次,这实在是没有什么赚头了。 至于他最开始的询问,则是被两个人默契的忽视了,显而易见的,两人之间说着导师的坏话可以,但是他们并不准备让这份同仇敌忾的默契继续扩展,至少不是给一个刚刚进入圈子里面来的小鬼头。 午餐的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贺卡抬头看了看那上面的彩绘,这是银盔刺伤奴隶主的一幕,实际上这算是比较固定化的一幅画,在不少属于银盔的教堂之内,都有类似的壁画。 形制,大小,细节都有现成的参考,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作品,只是教堂对于壁画的精确度要求很高,这让在不规则壁面之上绘制的画师,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好在这份时间应该是花得很值的。 贺卡接过了对面递过来的饭碗,这是一只木碗,边缘位置已经被使用过很多次了,因为连续的使用,上面带着岁月的痕迹。 至于餐食则是更加的简单,一碗泛着油花的浓粥,或者应该说是浓汤,这里面带着一些野菜,细小到几乎分辨不出来的肉粒,以及劣质动物油的味道。 配着这份餐食的则是一盘烤土豆,以及几乎不限量的黑面包。 那些坐在靠前位置上的神父则是取出了一小瓶被用白布密封后的小瓶子,拧开瓶盖之后,原本坐在贺卡他们对面的唱诗班孩子们,则是立刻看了过去。 他们中的不少人,更是开始毫不掩饰的吞咽起来了口水。 贺卡嗅了嗅,嗯,是果酱。 只是闻起来不算什么好货,不过在这个季节,这样的一瓶果酱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贺卡对面的一个小孩立刻跳了下去,随后带着身后一众小伙伴羡慕嫉妒恨的神情,一蹦一跳的拿着自己手中的黑面包跑到了那边去。 不一会,一个教士就将一小块粘稠的红色果酱涂抹在了那面包之上,那男孩颇为乖巧的道了谢,随后蹦蹦跳跳的返回了这边来。 就在贺卡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咀嚼面前这久违的黑面包时,一块沾了一些果酱的黑面包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贺卡抬起头,随后便看到了那个刚刚将黑面包拿过来的男孩。 此刻那双正闪动着的明亮眼睛正看着自己,至于对方另外一只手上的,则是一块同样沾满了果酱的黑面包。 大概是对方将一块新的黑面包盖在了那块沾满果酱的黑面包之上,以此将原本一份的果酱黑面包变成了两份。 “哦,谢谢,我叫贺卡,你叫什么名字?” 贺卡从善如流的接过了这块面包,当然放入背包内过一趟是必然的。 自从某位贵族夫人给他上了一课之后,贺卡对于任何入口的东西都抱着十二分的警惕,即使他的超凡体质已经可以扛下来绝大部分的毒素了也是如此。 “亚当,亚当-约瑟亚。” 那个男孩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教会唱诗班的孩子主要是本教区之内教会家庭的孩童,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自比较富裕的家庭,唱诗班本身也算是一种较为常见的上升路径了。 这世界和他的老家不同,他老家里唯一的上升途径是被考核垄断的,至少对于他这个孤儿院的孩子来说是如此的。 而在这里,任何可以和贵族和教会扯上关系的路子,还是完成阶级跃升的必要途径。 比如唱诗班,又比如那可以妆点教堂的画匠。 第286章 双线开战 “你还挺受欢迎。” 贺卡旁边的师兄用手肘戳了戳半身人少年,贺卡则是低头看了看对方酒杯中那由掺了葡萄酒的清水倒映出来的自己。 锻炼法以及超凡级别的体质让他原本就算五官端正,再加上那个仪态学给予的小幅度魅力提升,变得受欢迎并不难理解。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来搭讪,大概是因为挑战等级为十五级,从脚底板武装带牙齿的汇卡高级别通缉犯比较有威慑力吧。 如今褪去了武装,这才有了白捡的这一块果酱面包。 “嗯,你也挺受欢迎的。” 贺卡将视线转向了刚刚离开的一名教士的身上,对方是来预约半身像的,这在汇卡算是一个传统了,为已经故去的亲人预约一幅半身像,作为纪念,也是一种缅怀。 当然,这个玩法也只有在有一些底蕴的家庭里面才能玩得转,毕竟一幅好的半身像,光是颜料费和装裱费就要七百余枚铜子,这还只是小头,最后的价格则不会低于两枚银币。 当然,对于画师来说,这也是一个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 “这可不是喜欢我们哦,给这些家伙干活,可是要亏钱的,他们一幅小号的半身像,就给八百枚铜子,外面最少也要一枚银币七百枚铜子的。” 那个接下来了这个委托的师兄无奈的扶额叹息着,在这里他们是依附者,那些教士则是不折不扣的上位者,哪怕这些人不是圣职者,也在教会体系里面没有多高的地位,但是依然足以让他们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了。 “你不是想知道这份工作怎么样吗,实际上这份工作也就是勉强糊口而已,发家致富可别想了。” 大抵是一个上午的接触相处,三人之间多了一些共同工作的共同记忆,那个抱怨完了的青年回答了一下贺卡之前的问题。 贺卡继续聆听,对方则也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抱怨。 “咱们老师,唉,你说技术有没有,有,人脉有没有,有,不少师兄也都熬出去了。但是他就是太刻薄了一点,没有熬出去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就是熬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给他们画画基本上都是要亏钱的,这种大篇幅的壁画你觉得赚钱吗?” 看起来颇为沧桑的中年人,立起手指指了指上方已经完成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壁画。 “应该挺赚钱的吧。” “赚个屁,这东西是要亏钱的,因为教会那边压根不会给多少钱,而且好几家画室抢着来干这活,最后的价格基本上就是不会血亏的状态罢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随后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准备直接登上那脚手架,完成今天的任务。 “本来以为傍上了个大款,结果我们才是冤大头,老师倒是赚到了,有了教会的背书,他的生意那是红红火火,但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不一样是要被一脚踹出去的。 等到了其它城市,谁管你曾经给哪位主教大人修缮过壁画。” 抱怨完,工作还要继续,贺卡依然百无聊赖的在下面和弄着颜料,只是眼睛没有闲着,而是紧盯着上面正在干活两人的动作。 当他们轮换休息的时候,则可以适当的提问一二。 可以被白桦树皮丢到这里来完成壁画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初级的学徒。 他们准确来说都已经是可以出师的程度了,只是白桦树皮依然需要一些廉价的劳动力,因此这两人又被压了下来,随后被派到了这里来处理这个需要一定技巧,但是又很磨人的工作。 工作中可以适当的摸鱼,大家自然都喜欢,这两人的回答也是十分的详细,一天下来贺卡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少拿到多少的经验值。 随着日落西山,原本教堂内的火烛逐渐被点亮,虽然教堂内的火烛基本上会亮一整晚,但是这些跳跃着的火焰依然比不上自然光,因此画师们也得以下了班。 第二日一如既往的绘画,只是这一次白桦树皮难得的来了一次,看得出来,昨天还在用麦莱语小声嘀咕,并且时不时还对教堂内的装扮点评两句的家伙,如今在老师来了之后,便彻底的熄了火。 白桦树皮看了看那不久前上好的颜色,随后转头望向了下面的贺卡。 他实际上不太想将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送到这里来,或者说他更希望有这种调色能力的家伙不是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而是另外一些的,随便哪一个可以被拿捏的学员。 最好还是那种家里面砸锅卖铁才将他送来这里的家庭。 这样好的天赋他上一次见到已经是在自己还是学徒时期的时候了,这样的调色能力,显然是要比普通人多了一些色域的缘故。 这几乎是每一个画师梦寐以求的天赋。 他将对方送到这里来纯属是被这两个偷工减料的家伙给弄急眼了,他最近要筹备画展,因此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这里看着这两人。 结果只是几天的功夫,这两个疲软的家伙就弄出来了两块颜色明显有异常的色块。 他不久前仔细核验过,上面的颜色有不少都是有偏差的,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幅画不是给个人准备的,只是给教堂绘制的圣画,是有模板的,因此是不可以有太大偏差的。 如今虽然甲方还没有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但是到时候完工验收时,是会有画家协会的人来进行验收的,在同行眼里,这样的失误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不可忽略的瑕疵了。 若是到时候让对方将这事情给上了秤,他可就要死了。 但是画展那边又着急开始,无论是和赞助人沟通,还是邀请那些贵族们前来捧场,这都需要他这个正主自己来完成。 虽然不是画画,但是远比绘画本身更加的劳累,此刻的白桦树皮已经有些后悔在这个节骨眼上筹备画展了。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画展是两年前就已经订好了的时间,而教堂虽然是在五个月前给他的委托,但是这样的委托他不可能拒绝。 第287章 蹦迪 白桦树皮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安抚了一下贺卡的情绪,随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贺卡感觉主要的目的应该还是过来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实在不行则是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pua。 至于后面的所谓单独教导,画展位置,贺卡只当是听着对方在那里唱独角戏,毕竟那个时候他都跑了,现在的主要追求就是那些落在实地上的经验值。 色域扩展的被动加持实际上有一些用处,这应该算是感官类的加成,虽然比不上潮汐感知这样的专业超凡器官的加成效果,但是也也已经足够可观了。 “又一个被忽悠瘸了的可怜娃子。” 站在脚手架上面的中年人抿着嘴,在看见白桦树皮离开了这里之后,摇了摇头,显然是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他们这些过来人可都是被pua过的。 “可以让我上上手吗,老师都说了,可以让我打打下手。” “那是让你拿一下工具,这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让外人来动,我们就是不上心了一点,他就……” 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吐槽是用麦莱语说的中年人瞬间不嘻嘻了,他转过了脑袋,随后看向了下面的贺卡。 “你会说麦莱语?” “是。” 两名原本以为自己在加密通话的人,立刻便尴尬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吐槽的最带劲的中年人就更如此了。 贺卡看得出来,对方应该被白桦树皮压迫了很久,以至于已经变成一坛十成十的陈醋,味道醇厚,回味无穷,就连吐槽都是连绵不绝而且四处出击的。 “可以让我试一试吗,你在旁边看着,没问题的。” 贺卡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对方,那个中年师兄则是嘴角抽了抽,这个向来看起来人小鬼大的师弟卖起萌来,还当真是要人老命。 他叹了口气,随后也只能下了那脚手架,准备将这个小祖宗给送上去,对方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筹码,若是他们不给对方这个实践的机会,那么估计是要被告小状的。 在这个时候被告小状虽然不致命,但是绝对足够难受了。 画师协会是一个画师们喜欢的不得了,画师学徒们恨得牙痒痒的组织。 当然,当一个画师学徒完成了出师,并且开始逐渐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之后,他也会开始喜欢这个协会的。 这个协会旨在维护画师们的利益,主要的功能包括规定单价,确定各自的工作范围,确定颜料以及画材的购置渠道,垄断画廊,画展以及评价渠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对那些没有准入资格,没有名分的画师进行封杀。 贵族是不会去自己逛街,然后找一个街面上的画室钻进去,直接点名一个画师来给自己的祖先作画的。 一个画室往往是和几个贵族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贵族家族长期和这些画室合作,这里面有家族传承式的,当然也有师徒传承式的。 而那些被老师充当廉价劳动力,获得了一定的知识,甚至是学会了一些真本事的学徒则要怎么办呢。 老师有两个途径,一个是给他们一封推荐信,弄到别的地方去,这需要老师出点血,在画师协会里面进行资源置换。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留在身边,如果pua手段绝佳可以留为己用,若是pua手段不太好,则有可能抢师傅的资源。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画家协会应运而生。 此刻站在脚手架上面,正在为银盔先生上着色的两人,就是急需要老师给出一张出师证明的苦逼学徒。 白桦树皮当然不愿意多出来两个竞争对手,同时失去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但若是无限制的博弈下去双方可能会撕破脸,这就需要彼此之间的试探了。 而在这个时候,多一个把柄就晚离开一天。 中年人原本想要将这个抓住了自己小辫子的男孩给送上去,毕竟对方看起来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是可以自己爬上去的样子。 只是在微微一提之后,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重量,对方就直接窜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刚刚自己好像在拔一个扎在土地里面的桩子。 而对方刚刚轻松上去的样子看似是他推了一把,实际上是对方自己跳了上去。 “你来涂这块颜色吧,要求均匀,厚实,而且不要越过线条。” 中年男人的指挥十分的无脑,而且异常的详细,可以说就是在当贺卡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来教导。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这里的壁画使用的是矿物颜料,还要用教会特供的溶剂溶入石灰之后才能上色。 这东西可不便宜,而且那种教会提供的特殊溶剂更是昂贵,这玩意在外面甚至无法用正常的方式购买到。 他们就曾经见过自家老师偷偷攒下来了一小瓶,那也是只有在为一些大客户,相互熟悉,并且合作了几代人的大贵族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的尖货。 至于教会是否发现了,他们更倾向于发现了,那些涂料省下来的前提是,使用的剂量要少于他们预订的剂量。 至于偷工减料会不会导致教会的彩绘出现质量问题,这个不用担心,教会自有手段。 就在中年人盯着那似乎只是准备过过瘾的学弟在这里做着快乐的泥瓦匠时,一个转眼的功夫,对方的进度条就瞬间推了一大截。 他立刻就想要制止,这下面是已经完成的承托层,是他们花了半个月时间找平之后的面,若是画错了,虽然可以通过刮去表面的色彩进行修正,但是后面的罩面还需要修复。 这罩面为了强度,可是需要一整块重做的,到时候一大片的画面就需要重新绘制了,在这个赶工期的时间里,这样的错误简直就是在白桦树皮那已经极其敏感的神经之上疯狂的蹦迪。 只是显而易见的,好不容易拿到了机会的贺卡,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的准备。 就在中年男人准备上手将贺卡给拉下来时,少年手中的画笔则是来到了线条的边缘位置,这样一下原本还想要动手的男人反而不敢动手了。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等待贺卡重新蘸取颜料,高度专注的注意之下,男人立刻就发现了贺卡那极其稳定的手,笔尖在少年的手中就像是肢体的延伸一样,在那带着弧度的墙面之上将颜色填充了进去。 “怎么了?” 贺卡特意让手中的笔尖沿着那边缘的线条移动,缓慢而稳定,这不是创作只是复制,但是极其考验手法,同样也可以给他带来充裕的经验值。 这样比例极大,而且还用到了数十种颜色的巨大画面可不好找,这个大经验包可不能轻易的放走了。 “没什么,你继续。” 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和白桦树皮一样的,他也是有自己的生意的,虽然他之前高度依赖于画室的资源,但是这些年以来,他也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客户。 通过这些客户得来的小钱钱就是自己的私房钱,到时候不论是改善生活,还是拿着这些东西购置更好的画材,尝试用自己的手艺打动那些高净值的客户,都是重要的筹码。 他最近的工作也因为这里的事情而变得积压了起来,那些客人虽然信任他,但若是时间太长了,作为甲方的他们也并不介意换一个画师。 只是男人依然有些不敢将这里完全交给面前的这个小孩,毕竟对方看起来嘴上没毛,万一弄出了差错来,到时候又要他来擦屁股。 贺卡确定对方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立刻选择了一块极其复杂的部位 这里需要极其细致的勾勒,甚至需要将细节勾画出来,是银盔衣袍之上的褶皱部位。 模仿着周围的笔触,贺卡手中的画笔轻轻转动着,稳定而高效的将色彩填充入了由白桦树皮完成的草稿之上。 后面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对方的手法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是技法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配合那让他们梦寐以求的色域,这样的孩子估计会很快超过他的。 嫉妒就像是小火苗一样的在他的心中燃了起来,若是再年轻一点,他或许会无法忍受这份灼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接受了那个平凡的自己,也不期待成为什么大家,只希望体面的离开,然后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室。 “你可以在这里画,但是老师毕竟不让你主持工作,所以……” “我知道,我只是辅助工作。” 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看见少年这懂事的模样,中年人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丝欺骗小孩的负罪感,只是想了想那被严重积压的订单,以及随后的压力,他还是压下了这些过于泛滥的同情心。 他先需要顾好自己。 第288章 打印机成精了 虽说准备撂挑子了,但是那个中年人依然没有彻底的走开,只是将自己的工位布置在了这里,反正那些教士也只在乎上方的画卷,对于下面的画师在搞什么他们并不在乎。 那个中年学徒看起来似乎是和教士比较熟悉的,居然还得到了一个位于侧面小房间之中的临时工作室。 这样虽然多少也有些掩耳盗铃,但是至少不用担心白桦树皮的突然袭击了。 而贺卡则是获得了一个巨大的经验包,只可惜此刻还有一个人在旁边,他还不能表现的太离谱,否则对方准会来阻止他的。 有恒产者的求稳心理,总会天然的对于变化的事物,以及可能偏离开自己认识的东西表现出恐惧。 终于,在安静的卖乖了两天之后,贺卡开始逐渐加速,很快,就在白桦树皮再一次前来检查之前,贺卡已经将自己这边的进度赶到了白桦树皮提供的大体图上。 那边的青年学徒一抬头,随后便是一副憋屈又有一些自暴自弃的表情,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高傲了,主要是他害怕最后被白桦树皮给抓出来。 他的这位大师兄已经必然会离开了,而且还约好了临近一座小城市的工作室,对方已经是有了下家的人。 但是他可什么都没有着落呢,他家是在这里的,他父母是通过小本生意积攒了一些金钱的小商人。 他们此刻则是急需要下一代搭上教会的线,这样才可以避免自己家的财产被肆意的侵吞。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这位老师,他甚至可能需要在对方的手下面服务半辈子,最后才能拿到一些属于自己的资源。 出于长远考虑,对于这种作弊行为,青年选择了默许但是不参与。 但是此刻,谁能告诉他,这是一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对方就来到这个进度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那个耍滑头的家伙了。 站在脚手架的下面,青年抬头看着上面的画作,这两个家伙合作的意外的好,那个小学徒现在在细节上的雕琢还不算多,细节雕琢依然是他的那个师兄在做。 他们在这里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老师绘制出来的大体图填满,这里面包括色彩的填涂,以及细节上的完善。 而他很清楚,自己比不上那位师兄的线条功夫,对方对于细节的处理炉火纯青,此刻对方负责地方刚好又是一块刻画披风的位置,那上面的褶皱以及阴影恰巧是这位师兄最为擅长的内容。 而那个之前还被他在心中鄙夷为填色块小子的家伙,也在快速的成长着,此刻对方已经可以独自完成一小块的画面了。 看着自己这边进度落后的画面,青年默默的去找了下面的教士要来了几盏油灯,教会自然也是有魔法物品来进行照明的,但是那些东西也只会用在图书馆之中,至于这里,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油灯吧。 只是当他提起油灯,准备挑灯夜战的时候,那个小鬼居然也折返了回来,随后来到了他的旁边。 青年看着对方登上了对面的脚手架,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转头开始完成自己面前的部分。 第289章 我的超凡智慧告诉我,该使用超凡体质了 显而易见的,普通人的体质大概在0.8上下,对于这些常年从事绘画,并没有重体力劳动经历的画师们来说,这个数据应该更难看一点。 而贺卡的体质数据是多少呢,是5.539,属于超凡体质了,他就是七八天不睡觉,也可以保持着充沛的体力,甚至于可以连续奔跑十四个小时不休息。 对面的青年画师在想什么呢,贺卡实际上是十分清楚的,只是他不在乎,对方的留下也给了他一个留下的理由。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前来视察工作的老师并没有做出什么点评,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名将贺卡当做替身的中年学生,随后拍了拍那个看起来已经快要猝死的学生的肩膀。 “这幅画他只来这里确定大体的位置关系,但没有确定色彩和小的细节,这没有问题吗。”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个看起来颇为抱歉的中年学长,对方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旁敲侧击的让贺卡收着点来,只是贺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搞点经验值,自然不可能遂了对方的愿望。 他一直在装作听不懂,还需要自己干活的对方也就放弃了继续交代什么,甚至于因为老师的默许,他已经开始准备将自己的画具给搬回去了。 “准确点来没必要确定细节问题。” 男人看着贺卡此刻正在处理的部分,这里是银盔战车的一部分,对方的手法肉眼可见的在进步着,虽然有迹可循,但是这个速度也有些太过离谱了一些。 看着对方带着疑惑以及一丝丝惊讶的表情,男人耸了耸肩,随后才回答道。 “实际上这幅画是有模仿,甚至可以说是临摹的原型的,我们也就是大体临摹,小的地方进行改进而已。 这上面大体的东西都是有数的,我们是不能做出大的改变的。”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6991/) 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上不少,看来只是作为画匠的话,对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超凡战士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也怪不得那些超凡战士如此的多才多艺。 贺卡大概清楚,他的行踪现在应该已经暴露了,只是这种暴露是一种含蓄的暴露,暴露给的也只是金龙,教会以及汇卡官方的高层。 教会和汇卡官方的高层在有着这一份含蓄伪装的情况下,自然可以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若是有人捅破了这层皮,那就让这个人去抓捕那个在逃的通缉犯好了。 至于金龙,得到了消息的对方也应该来了。 当然贺卡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希望对方直接来接自己,并且好好的告诉他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他这段时间可没有停下来对于随后任务地点的情报收集,只可惜他在这里没有什么贵族伙伴,也没有办法用通缉犯的身份去结交几位贵族伙伴。 金龙那个级别的情报他是拿不到的,但是对方领地内的一些基础情报他却是知道的,现在已知的是,对方的老家十分的混乱。 即使不知道具体的上层情况,但是单单是这些基础的情报,也足以让贺卡稳一手看一看了。 金龙发现了他应该就要来找他了,对方毕竟是要找他过去干活的,至少在基础的信息上不会糊弄他。 贺卡已经吃过了好几次信息不全的亏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一匹孤狼,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干活,被对方用地利人和算计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自己当一次地主,贺卡一定要体验一下算计别人,站在情报高位是一个什么爽快的感觉。 教堂上的壁画依然在快速而稳步的完成着,在白桦树皮以及两名师兄逐渐摆烂,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他之后,贺卡便专门去看看附近有这幅画的教堂。 随后,他的速度猛然提高了一个档次,甚至于就连只负责画主要形状的白桦树皮,都被贺卡给下了截止日期,拉到了这里来打工,完成后续的画面布置。 这一日,就在一切如常,贺卡正在为银盔的盔甲修边,好让它看起来更加具有立体感时,一个裹在斗篷之中的少年出现在了教堂的门口。 贺卡手中的画笔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完成着面前的图画。 “你的爱好还挺广泛的。” 一股淡淡的波动扩散开来,随后整个教堂内因为天色渐暗而准备离开的教士们,则是纷纷想起来了自己的琐事,他们急匆匆的带上了门,不光没有管那脚手架上面的一个大活人,更是连那上面的油灯都没有看见。 附魔学派的法术,贺卡在心中点评了一下,魔法当真有意思,等到战士这个职业养的差不多了 他一定要去发掘一下法师这个职业。 他可是那种玩一个游戏,便必须要将全部的彩蛋以及内容全部玩干净的玩家,这么大一个技能树不玩,那可就是白瞎了这个开放世界了。 “是呀,我还会木匠,石匠活,你要是需要建造宫殿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是专业的。” 贺卡看了看自己那个还没有满的构筑者,这东西需要作为设计者参与到大型建筑物的设计制造之中才可以完成,之前还是在那个地下城产出的梦境里面,才有了提升的机会。 贺卡是当真需要这个工作机会的,只是金龙显然并不相信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会去给自己修宫殿。 对方在这里在他看来就是在坐地起价而已,毕竟若是真心工作,完全可以直接去他的领地找他。 “你还想要什么才肯出手,那些家伙就准备最近出手了,我们一口价,要不然我就去找别人了。” 贺卡瞥了一眼对方的,好家伙,还有意外之喜。 贺卡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那面臂盾,这东西的质感不错,应该是好东西,只可惜这不是常见的山铜盾牌,走的并不是力大砖飞的路线。 贺卡用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这面盾牌,这盾牌内壁是一层内嵌魔法回路的金属层,施法者会利用魔法将秘银这种极好的魔导金属固定在其它作为外层的金属之中。 这面盾牌便是如此,它没有利用材料特性,辅助魔法完成设计目标,而是使用少量的秘银为主材,利用魔法达成了同样的效果。 因为如此,它的重量比较轻,甚至于感觉不出来什么重量。 “这个也是精灵的作品,是和之前你拿走的那个短剑一套的,这两件算是精灵卫队的套装了,对了,那柄剑呢,是用的不习惯吗?” 金龙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帮手,虽然冒然关心一位战士的武器,这在双方之间没有什么亲密关系的情况下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他可是雇主,对方的武备水平直接决定了他之后的权益是否可以得到有效的保障。 “嗯,我的装备都在这里,这里不适合穿着这些。” 贺卡用手指碰了碰那枚可以用来充当药引的手环,金龙感受了一下那上面隐秘却强大的魔法波动,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那群人是从瓦林来的,算是你的老乡了,估计是瓦林的一些贵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巨龙的巢穴,那也是他们可以轻易光顾的吗,真当是看话本看傻了。” 贺卡一边对话,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只是简单的勾勒,那战车侧面的阴影就被勾勒了出来。 “我听说,你之前好像趁火打劫过吧,他们不会是过来找东西的吧。” 贺卡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金龙,对方虽然变成了人形,但是神态上的那股傲慢却分毫没有收敛,不过对方是出钱的老板,贺卡对此没有异议。 “都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你们这些小虫子寿命不长,记仇的能力到是不俗,要不是我快要进入休眠期了,一定要亲自将这些烦人的小虫子通通烧成焦炭。 这次便宜你了,就交给你玩了。” 贺卡点了点头,这次的敌人看起来不仅仅是那些散兵游勇,估计还要加上一些瓦林本地贵族资助的专业佣兵。 这头金龙在瓦林虽然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算是恶名远扬了。 三百年前的旧大陆因为动荡出现了贵族外流,不少贵族举家搬迁,前往了瓦林,这也是瓦林开始兴盛的时间点。 而在这个过程中,金龙对于那些满载财宝,从自己家面前路过的船舶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喜爱,只是这份喜爱有些太浓烈了,最终在一场大风暴之后,金龙乘火打劫,直接将不少沉没,亦或者是失去了动力船舶里面的财富掠夺一空。 听说也是在那个时候,这头巨龙才选择了长久落脚在如今的岛屿之上,现在只能算是被苦主盯上了。 贺卡也是查询了之后才知道,龙族居然需要定期休眠,这倒不是他们愿意如此,而是身体内的超凡器官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需要经历的阶段。 重启完成系统更新,贺卡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下。 巨龙算得上是得天独厚的一种生物了,他们直接内置了一整套的超凡器官,直通传奇,理论上来说,所有没有抵达传奇的巨龙,都是营养不良早夭儿。 第290章 走私 “这群家伙,没事干修缮什么教堂啊,这里看起来也不算老旧,真费钱。” 金龙四下里打量着,同时忍不住的吐槽道。 他当然不是想要为教会官方省钱,而是他现在急切的想要带着自己的这个帮手回去。 他这次出来可是微服私访,一旦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离开,那么老家就会被精准爆破,就连看门狗的狗盆都要飞上天的那种爆破。 而此刻的贺卡则是执意要完成这里的绘画,这一次过去估计要大半个月,贺卡不觉得半个月之后自己回来了还能好好的画画,既然如此,自然要将这里的大经验包全部拿走喽。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贺卡,开启了打印机模式,只是距离完全完成全部的壁画还有一些时间。 而显而易见的,贺卡身边的这个家伙已经等不及了,甚至于开始吐槽起来了这个让贺卡滞留在这里的教堂。 “祭坛左下方,十五米的位置上有一个地下空间。不久前那里塌方了,他们正在抢修。” 贺卡一边为银盔的武器上色,一边偏过脑袋,看着那条颇为不耐烦的金龙。 “哦,是走私渠道?” 金龙的脸上立刻带上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是,里面主要是黑麦酒,教会特产。” 贺卡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星期,这座教堂里面几乎每一个地方他都摸清楚了,不仅发现了当初建立这里石匠的偷工减料,上方木梁结构因为虫噬而产生的不稳定,还发现了那位于祭坛下面的秘密空间。 “他们这里还不够赚钱吗,简直就是抢钱。” 金龙的语气里面颇为羡慕,怨恨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他是一条巨龙,也不会需要用到教会基层的治疗项目。 他只是有一个朋友看着那源源不断进账的教会,感到有一些不平衡了,绝对不是他自己眼红了。 “赚钱啊,但是那和这里的普通教士有什么关系,治疗术的收益教会是直接收上去的,教徒的捐赠也大都是给主教以及教堂本身的。 他们自己可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要是一心当一个清贫的教徒那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能进入银盔的教士,怎么样也是小贵族的次子吧。 他们可忍受不了那种落差极大的生活。” 贺卡将手中的画笔停下,随后远离了一些此刻的画面,在确定自己的比例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继续开始了那个看起来就像是无助小老头一样的奴隶主庇护之神的绘制。 只能说,历史不愧是由胜利者打扮的小姑娘,奴隶主庇护之神在这里看起来颇为可怜。 贵族青年伙同大量持械同伙,暴揍可怜孤寡老头。 贺卡看着这幅画,最后给出了自己的主观评价,当然这个评价普通人是不能表达出来的,即使不是银盔的教徒也不行,因为银盔的信徒会亲切的带着镰刀和斧头去发表出来这样言论的人家里面做客。 当地的领主也会热情的让这个人变成晴天娃娃,只可惜这里不是他老家,没有让异端火起来的传统。 第291章 倒霉鬼 “琥珀街的教堂居然被人释放了附魔系的魔法,将全部的教士都给赶出来了,现在还等什么。” 一个外面披着一件大体为白色,周围用金色勾了边罩袍的男人 正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后面则是两个不得不加快步伐,这才能勉强跟上上司的教士。 “但,但是主教交代过,最近这段时间一切的行动均需要请示他才可以……” 那个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身上的甲胄瞬间撞击,发出了类似于钟鸣的沉闷声响。 “他? 他心善,不愿意对那些败类动手,但是我不一样。 他不就害怕事情捅上去,到时候他不好往上走吗? 我就要捅出去看一看,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不能拿到阳光下面看的。” 男人那过于直接的话语,直接将后面的这两位说是辅助,实际上是监视的文职教士怼的无话可说。 教廷内部一直以来就有一些矛盾,或者说任何变大的组织内部,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出现矛盾。 教廷现在的矛盾很复杂,但是此刻激发了这里面矛盾的引子却异常的简单,那就是钱的问题。 汇卡境内,酒水是专卖品,哪怕是最为廉价的兑水酒,一样是有挂靠的专卖商品。 在酒水酿造这件事上,凭借教会以及汇卡官方的基层治理能力是无法限制住的,因此他们主要抓的是销售端。 在最开始的时候,教廷和贵族就已经划分好了各自的地盘,而在金约之神冒头之前,各个教区,乃至于各个教堂售卖的酒水收益都是可以进入各自口袋的。 但是如今金约之神步步紧逼,教会高层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些年来银盔的圣骑士后备人员翻了三番,这里面的钱财是需要来源的。 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那被收回的酒业。 但是这钱散下去容易,但是散下去之后还想要将钱给收回来,这里面的阻力就很大了。 此刻大步流星走向那边的男人则是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他是教廷直接安插下来的人员,名义上是本地圣骑士后备团,也就是本地的护教团的教官,但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是来加强管控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将酒税给收上来。 男人在看见了那个出事的地方之后,立刻就核对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调查记录。 实际上本地教会走私酒液这件事并不难查,对方绕开教会检测的方法也很简单。 教会售卖酒液的门店多如牛毛,教庭不可能安插人进来每一个都盯着,本地的教会则是利用弥撒,熟人介绍,以及就在售卖点售卖的方式,将自己的酒液掺合在教廷知晓的酒液之中售卖出去。 但是最后给教廷交的钱却只有上报上的那一部分。 说到底,这些家伙并不是专业的走私客,他也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治安官。 凭借实地走访,暗地调查,隔离审查,以及对出入车辆数量上的简单调查,他已经大概掌握了对方可能的几个酒液仓储点。 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十五年前,教廷开始收回酒液专售权前后开始装修亦或者是建造的地方,本地教会的那点小心思,他已经摸清楚了十之八九了。 只是他毕竟只是一名圣骑士的教官,而不是教廷派遣下来的授权审判官,冒然行动必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万一抓不到什么东西,他可就麻烦了。 此刻的他则是敏锐抓到了一丝线索,那个地方出现了问题,此刻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支援,到时候顺带着出现一点附带损伤,最后意外找到一处不在登记之中的酒窖,这可就太说得通了。 至于主教的警告,对方就是一个过于软弱的家伙,这家伙在他看来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是,那位挑战等级为十五级的半身人战士最近在这附近活动,同时有情报显示,那条挑战等级为十六级的金龙最近也可能来到这里。 但是这两个一个是通缉犯,而且还是一个不信教的半身人,一个则是一条高傲的巨龙。 这俩家伙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在一座位于城市边缘位置上的小教堂里面吧。 不应该吧,嗯,不应该…… 那个地方大抵是发生了一些什么的,只是最多也不过是那些被本地势力给剥削到了极致的商人们的一些拼死一搏,亦或者是一些准备浑水摸鱼的小偷。 但是他可是一位冒险等级为十二级的圣骑士,即使在教会之中,他也是绝对的,一顶一的战力了。 他有信心在这里控制住场面,至于为什么对方会在那里使用附魔派系的魔法,则无外乎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恰好就贴近对方小偷,亦或者是只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干活的雇佣兵的身份。 “大人,骑士团那边……” 男人身旁的一位文职教士小心的询问道,只是却被这个着急借着这个机会去拿住把柄的骑士长给直接摆手拒绝了。 “我知道,骑士团调动需要主教命令,亦或者是枢机团的直接指令,这是我的个人行动,就是去巡逻了。 我作为本地区的骑士团负责人,巡逻总是可以的吧。” “当,当然……” 昏暗的街道上,两侧的灯光已经因为入夜而逐渐的熄灭了,显而易见的,即使是这座繁华的城市,也远没有豪横到可以在入夜之后保持明亮灯火的程度。 光芒对于这里来说依然是弥足珍贵的存在,即使是黄金树街,因为居住的主要是本地的工程师和低级别管理者,也没有点亮街道的能力。 远处的教堂便是这里唯一的光源了,虽然那光不算明亮,但是却足够的恒久。 它透过那教堂内侧方便工人攀登的脚手架,在木窗之中打转了片刻,最终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之上。 嫌弃侍从太麻烦的圣骑士,此刻已经抛下了那两人,大步流星的走向这教堂,随后直接将那厚重的橡木门一把推开。 第292章 撞破南墙 昏暗的灯光自那外面包裹着一层铁皮的油灯之中透出,随后落在了周围的教堂之间,光线扫开了周围的迷雾,同样也将一些地方衬托得愈加漆黑了起来。 而在光线的中心,是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其中一个端着调色盘,另外一个则是正在用手中的画笔描摹着面前的石壁。 若是在其它地方,圣骑士准会站在原地欣赏一下这颇为美好的一幕,说不定还会站过去用圣光术给两人照个亮堂。 但是此刻,他则是张大了嘴巴,因为在他刚刚释放在瞳孔之中的圣术的显示之中,对面两人的档案已经被调了出来。 这是教会的档案库,可以通过图像采集快速的确定对手的身份,这个档案库虽然总被他们这些前线的执行者吐槽过时,但是这里面敌人的实力只可能比这个高,而绝不会低了。 看着那两个被圣术准确识别了出来的家伙,圣骑士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刃,大喝一声,向着教堂发起了冲锋。 这东西很多圣骑士都不喜欢使用,主要是因为它虽然可以联通教会的数据库,快速判断敌人的身份,但是这也会将他们看到的东西送到教廷去。 有了这东西,很多时候就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此虽然这玩意很好用,但是大部分能用这东西的圣骑士,反而更愿意多读一读教廷发布的简报,自己记住那些可能遇到的强大敌人。 至于此刻他为什么要带着这玩意,这主要是为了留痕,直接将对方私自售卖酒水这件事给按死了。 贺卡将画笔放下,随后看向了那个圣骑士,金龙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 就见那圣骑士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一头撞向了一旁的石质立柱。 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震动,贺卡和金龙瞬间做出了反应,贺卡直接丢掉了手中的画笔,一柄手半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就见贺卡面前的石墙瞬间出现了交叉的切痕。 虽然这座教堂的用料很扎实,但是奈何贺卡在数值上更胜一筹,简单的切割之后,一面法师盾出现在了那墙壁倾斜的方向之上。 随着法师盾将那墙壁顶开的同时,贺卡后面也出现了一面法师盾,半身人少年踩在那上面,轻松的脱离了这栋坍塌下来的教堂。 身边流动着一圈火焰,直接将一切落向自己的东西,甚至是弥漫在周围的灰尘瞬间气化的金龙,也在此刻悠闲的走出了这倒塌教堂的废墟。 贺卡的嘴角抽了抽,随后感受了一下那里面已经昏了过去,但是没有死的家伙。 这家伙是在碰瓷吧,绝对是在碰瓷吧,他只是差点弄死了精灵帝国的特使,搅和黄了对方在半兽人那里的布局,顺带着弄死了一些超凡级别的半兽人,应该没有得罪过教会吧。 这些家伙最后怕不是还要将这座教堂的事情扣在自己的头上,但是这可不是他干的啊。 金龙身边的火焰瞬间收束,没入了他身上的斗篷之中消失无踪。 随后,他便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身上还穿着件围裙,用来防止颜料沾染到衣服上的半身人。 这种被毁坏了作品的感觉应该不好受,他也是理解的。 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财宝山,他凭借自己的辛勤努力,一分分一厘厘抢夺而来的财宝,且无端地被人惦记的感觉,就是这样。 那可是金龙的命,他之后不管是用来清洗甲片,看着发呆,还是购置那些昂贵的金属让自己健康发育,都需要这些财宝。 但是那些小偷居然敢惦记上了这些东西,他的财宝只能是他的,这群小蚂蚁怎么敢想这些。 自认为两人此刻同病相怜的金龙叹息着来到了贺卡的旁边,随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要将那个家伙干掉吗?” “啊,为什么?” 贺卡将身上那实际上没有沾上多少颜料的围裙脱下,随后随手丢在了废墟之中。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条龙的脑回路,毕竟这座教堂是雇主的,雇佣他来绘画的人理论上也是雇主的,他只是需要经验条而已。 虽然被破坏了自己的劳动结果有一些难受,但是贺卡此刻更多担心的是背黑锅。 不过转念一想,他旁边的这是一条龙啊,货真价实的巨龙,脑回路异于常人才应该是正常的吧。 没有过多纠结于此,一人一龙没有再做停留,直接离开了这座小小的城市。 去往岛屿的船上,贺卡看着那破开了两侧海浪的船身,关闭了自己的面板,略显遗憾的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小口小口品着酒的金龙。 …… 驯龙术(1/) 果蔬种植(1/)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8010/) 说实话,贺卡是有些期待着可以骑一骑龙的,毕竟这可是一条龙啊,活着的巨龙,龙骑士这东西不管是在他老家的玄幻作品之中,还是在本世界的骑士文化里,都是一种究极幻想了。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作为寿命悠长,而且具有智慧的巨龙,并不喜欢一个小卡拉米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即使只是赶路也不可以。 “你不赶时间吗?” 贺卡将视线从下方的浪花上面收回,随后看向了那个十分会享受的家伙。 “当然赶时间啊,要是回去晚了,老家可能就要被掀了,要不然我大老远的来找你干什么,闲的没事干吗?” 金龙不屑的向着贺卡翻了个白眼,随后用牙签插起了果盘内的一块鲜果,放入了嘴中。 那可不是温室苹果这样的平替,贺卡看过了,这玩意好像是某种热带水果,而且似乎是直接用空间类魔法物品在采摘了之后就立刻封存的高档货,甚至于都没有冰冻。 真是一条豪横的金龙啊,贺卡现在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会盯上这条金龙的宝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们人类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骑在我的脖子上,那里全是甲片,又不舒服。 我告诉你,赶路回去也可以,但是我只能用爪子提着你走。” 第293章 极致的嘴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再见老乡 “我不明白,为什么金龙现在跑了?” 龙巢边缘处的一座小酒吧之中,几个带着明显异邦口音的人正围在角落处的一张圆桌边缘,讨论着后续的计划。 这里是人员流动最为快速的地方之一,别说是几个瓦林口音的家伙了,就是豺狼人圣骑士也不是找不到。 这里脱离于两个大陆全部主流世界的司法体系,任何的通缉令在这里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废纸一张。 旧大陆以及新大陆的不少亡命之徒均会在这里聚集,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超凡级别的战士存在。 当然,像是这支小队一样的全员超凡还是太罕见了一些。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浑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小矮子,刚刚的质问便是针对他的。 “是的,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小了一号的盔甲之中传来了含含糊糊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呢喃一样,周围的几人对此则是见怪不怪。 他们的这位同伴在身份上有一些特殊,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甚至是有些惊恐的,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圆桌上沉默了片刻,不过随后还是这那被甲胄完全包裹着小个子率先开了口。 “这次我们有九名超凡,而且除开我之外还有一个正式施法者,我虽然只能算是一个术士,但是攻坚手段并不比正式施法者差多少。 再加上金主那边给的东西,我不觉得任务有多少的难度,金龙这边现在去处理娜迦那边的问题了,这是我们仅有的一次机会。 毕竟,大家都不想要面对一头被激怒的巨龙。 娜迦那边虽然说已经闹起来了,但他们全都只是被蝇头小利牵动的投机家罢了,一旦金龙到场,这些贪婪的家伙下一刻就会归顺对方。 对方摆平那边看似声势浩大的起义,就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因此,这个陷阱我们是必须要踩了。” 金属甲胄之中的声音不算洪亮,但是足够的条理清晰,周围的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之中,随后便有人开始切割起来了面前的牛排。 这是佣兵们表示同意的动作,随着两个人离开了饭局,最后行动的队伍也就此联合完成了。 金龙走了之后,贺卡便成了这座宫殿里面最为尊贵的客人,敌人还未到来,贺卡便带着欣赏的目的逛着这个堪比一座小型城市的巨大宫殿。 这里有着用魔法固定的自动喷泉,里面的泉水可以直接饮用,并且还带着轻微的治疗药水的效果,可以让人的小伤加速愈合。 至于这宫殿之上,除开来那些背后带着一对白色的羽翼,身材矮小的羽人之外,更多的便是一些金龙圈养着的奴隶。 和精灵不一样,巨龙虽然也是奴隶主的帮凶,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彻底的清算,这大概是是因为当初巨龙一族遭到了袭击,一套针对他们体内超凡器官体系的袭击。 当时大部分巨龙死亡,剩下的大部分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有区区十几条。 也因为如此,巨龙们已经不再是银盔和奴隶主战斗时的主力了,他们远离了主要战场,加上极强的单体战力,让战后的众人无心对付这些大家伙。 也因为如此,这里也是新旧大陆最重要的一处奴隶交易地点。 第295章 杀鸡儆猴之二 龙巢的控制室,同时也是前往藏宝室的最后一道屏障之中,贺卡看着那面前水晶球之中出现的人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此刻的外面已经彻底的乱了套,听说是有人放跑了城内那些角斗场之中的奴隶,此刻整个小岛都彻底的乱了起来。 甚至于还有不少的商人拖家带口的来到了外面的阶梯之上,试图让宫殿内的众人将他们给放进去。 “大人,下面已经没救了,我们估计是无法救援了。” 此刻留在这里的是一个冒险等级为九级的羽人,只是贺卡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体内的超凡器官有些发育不良,看来即使是对于巨龙来说,培养出来一个超凡级别的随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金龙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也不差这一段时间。 “那就不救了,对了,那些家伙也不要让他们进来,让周围的守卫到外侧待命,没有命令不容许进入内侧宫殿,然后激活全部的防御设施。” 贺卡瞥了对方一眼,这家伙显然是不想要背锅,这才特意的询问了自己一句,毕竟他虽然是是这里的贵客,但是说到底也就是负责来对付那些袭击者的保安而已,此处的安保力量并没有全数交给贺卡来指挥。 此刻有了他的命令,对方到时候才好推脱一些自己的职责。 毕竟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混乱之中,之后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重新恢复元气了。 这个责任虽然不能全数扣在此刻这名羽人的头上,但是只要粘上一点点,到时候金龙主子一个不满意,他可就要被炒了,字面意思的被炒了,大火收汁的那种。 “但,但是大人,外面的这些人都是城内重要的商人,是我家主上的合作伙伴,他们若是死的太多了,是会让……” 贺卡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家伙,龙巢的外面是有一圈圈防御设施的,虽然金龙高傲的性格让他不愿意将自己的龙巢修建成堡垒一样的要塞状态。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沉迷于享乐中无法自拔了,金龙一样是在外侧布置下来了数道屏障的,贺卡一直在猜测对方的攻击会从哪里来。 他原本的猜测是,对方会先让擅长潜行的冒险者先行进入,制造出来混乱,并且确定金龙没有耍阴招之后再大举突入。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不准备用宝贵的超凡级别冒险者打水花,而是用了一个比较讨巧的方法。 这个岛屿原本没有什么特产,巨龙依靠着商业积累起来了财富,自然而然的,他的眷属乃至于他自己也都会被这些商人所绑架,一个商人或许还看不出来,但是此刻如此庞大的人数,却让周围的所有羽人都面露了难色。 贺卡瞥了一眼这些家伙,这里面应该有不少人都收了这下面商人们的贿赂,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着急了。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抽出,随后轻轻的放在了这名羽人的肩膀上。 羽人为了保持飞行的能力,不仅骨头是中空的,而且就连身体也要比长身人短上一大截。 这些家伙还和半身人不一样,他看起来不像是长身人的幼崽,而像是等比例缩小后的长身人。 贺卡感觉这些家伙应该比矮人更适合矮人的称号,毕竟矮人不仅仅是矮,而且还很敦实,可以体现出他们特色的学名,应该叫做矮墩人。 此刻的贺卡也因此可以轻松的将剑刃平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实际上当周围全部都是羽人之后,贺卡莫名有一种自己是个大头娃娃的怪异感。 剑刃的冰凉让那个羽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他的脸颊上不再有急躁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贺卡当然可以在这里直接砍掉他的脑袋。 “你觉得,你的主子会为你而感到悲哀吗?” 贺卡的询问让对面无话可说,见此的贺卡这才收起了手中的手半剑。 “我的任务只是阻拦这些家伙,至于外面的商人死多少并不在我的责任之中,不过你若是袭击者,你会怎么办?” 贺卡看向了水晶球之中逐渐聚集了起来,甚至于已经在局部发生了踩踏事件的人群,能到这里来的都是贿赂过了下面守卫的家伙。 至于那些普通人,比如在城市内从事服务业的人们,则大都只能在那个角斗士与暴徒横行的城市内锁紧门窗,瑟瑟发抖。 那些混乱中的角斗士与暴徒,虽然正在往日里不对自己开放的繁华之中,肆意的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但是他们却还有着一丝丝的顾虑,这些人大都默契的绕开了金龙的住所。 而那些不绕过的家伙,则是被下方的羽人战士用长枪给穿成了糖葫芦。 羽人守卫们虽然看起来羸弱,但是那是和巨龙比较而言的。 作为一个擅长飞行的种族,高冒险等级的羽人虽然缺少攻坚的能力,那中空的骨骼也让他们更加容易受伤,表现在属性点上就是体质很弱。 但是飞行需要的大量肌肉,也让他们的爆发力和敏捷极高,对付那些低一两级的敌人,他们是可以进去开无双的,尤其是在这些乱糟糟的所谓叛军没有披挂铠甲的情况下。 将视线从那些被最外围的羽人干掉的角斗士身上抽回,贺卡看向了身旁的这名羽人指挥官。 对方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可能第一个蠢货,他之前只是因为利益牵扯,慌起来了而已。 “他们会在薄弱处进攻,如果这些人突破,他们会在这里进攻,如果这些人被拦在了外面,那么他们会换个地方。” 回过神来的羽人分析道,同时看向了被那群商人一起裹挟过来的一众雇佣兵,这些商人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羊羔,若是那些家伙准备在这里突破,遇到的只会是一群坚决反击的商人。 “但若是他们裹挟人群前进呢?” 羽人指挥官看了一眼这位主上请来的佣兵,此刻的他是在认真的询问了。 “那就需要看你的表现了,找一个跑在前面的倒霉鬼,过去干掉他,这些家伙现在就是乌合之众,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这里看起来不再安全,那么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了。 注意好周围的情况,保持和周围的联络,我不需要他们拦住敌人,只需要给我敌人的位置就行了。” 第296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没有让他们久等,随着前来的商人被挡在了门外,那些人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布置。 “西北方向,天藤花园的方向出现了敌人。” 控制室之中的众人都异常的紧张,他们虽然是巨龙的眷属,有着充沛的补给和训练,但是也因为如此,他们基本上遇不到什么高强度的战斗。 日常情况下他们需要面对的最多就是一些流氓,这个时候只需要使用自己的超级力量碾碎对方就好了。 但是此刻的情况显然无法用自己的超级力量碾碎对方了,因为对面是当真有超凡力量的,他们凑上去注定要死。 贺卡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将头盔扣在了脑袋上,他身上还有两套盔甲,这还是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精灵手中淘来的货。 虽然流动盔甲很好用,但是这东西太金贵了,高强度战斗之中很容易快速被使用殆尽,而且使用的时候还需要时刻注意,虽然在虐菜的时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若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当然还是传统盔甲更加的省心一点。 “大人,若是按照这些小偷之前的狡诈表现,这里会不会是敌人的诱饵。” 站在指挥位上的羽人小声的询问道,有超凡参加的战斗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和己方超凡在一起的地方,这地方虽然有可能会被对方集火,但是至少不会被对方的超凡当做路边一条似的一脚踹死。 “不,大概率就是诱饵。” 贺卡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随后便准备前往那个出现了敌袭的地方。 “那这样的话,金库这边会不会被敌人攻击。” 羽人指挥官的表达异常的委婉,他现在很慌,此刻一旦让对方确定了金库这边没有超凡级别的存在值守,那么前来围攻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这里有着不少金龙花费了重金布置下来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都只是死物,对于超凡来说,花点功夫是可以逐一处理掉的,到时候他们这些守卫不死也得死。 “嗯,所以你们要守住了,我去去就回。” 不等羽人指挥官继续呼喊,贺卡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了一道消失在了黑暗里的背影。 对于贺卡来说,此刻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对面可能有复数位的超凡级别,而己方就他一个超凡级别的存在,但是却有大量的机关和魔法物品。 那么就不能选择固守,要将己方的优势给提现出来。 在前期他们就不能任由对方剪除他们外围的东西,毕竟若是最后被围了,那么那些魔法物品显然是没有几个超凡级别的战士在团战中好用的。 贺卡检查过了,金龙这家伙十分的鸡贼,他家里面最为贵重的那些东西,这货已经装在自己的空间类魔法物品里面一起带走了。 实际上对方最开始找到自己,贺卡猜测对方其实是想要借用一下他身上那件极其强悍的空间类魔法物品,这样金龙就可以将自己的全部宝藏都安全转移了。 但是可惜的是,贺卡的这份空间类魔法无法给对方,金龙也不放心让贺卡全权使用这东西来收纳自己的宝藏,万一贺卡反悔了,他可就要一贫如洗了,那还不如杀了他。 现在龙巢之内的东西虽然也都是宝贝,但是大都是一些体积大,不好移动的东西,比如巨龙那用作澡盆的金币池。 这些东西对方不容易转移走,即使转移也无法转移走太多,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死守了,贺卡的选择是先行处理掉对方的有生力量,以歼灭有生力量为前期的任务。 如今对方分兵两处,反而正合贺卡的期待。 黑暗之中,原本宫殿内的灯火此刻已然熄灭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一些昏暗而飘忽的烛光。 贺卡前进的路径之上,此刻多的是一些向后逃跑的羽人,这里面不少人都是身上带伤的,甚至还有几个翅膀都被撕掉了的倒霉蛋。 其中的绝大部分贺卡都没有管,但是在又一个浑身带血,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家伙路过贺卡旁边的瞬间,原本还在小步快跑着的半身人战士突然向着侧面横移。 手半剑自上方落下,远处的黑暗之中则是在下一瞬刺出了一条闪烁着光芒的小点,那是一柄被超凡级别战士全力抛掷向猛然暴起贺卡的短矛。 贺卡剑刃之下同时出现了两道魔法光芒,只是它们并没有发挥任何的用处,在接触剑刃的瞬间便被撕开,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不可阻挡的刃口。 那羽人身上的伪装在此刻也被彻底的撕开,露出了下面那个敦实的身形,这是一个矮人。 若是在没有潮汐感知的情况下,于这快速前进并且光线昏暗的地方上,贺卡说不定还真会将这个家伙给放过去。 但是在有了潮汐感知之后,对方这种纯粹的光学变化,就有些侮辱他的智商了。 矮人和羽人的脚步声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羽人即使是在地面上行走,实际上也是在跳跃,他们每一次的脚步跨越极大。 而矮人这个体重显而易见的是无法跳着走路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像是在用小锤头敲击地面一样。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的矮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只是被抓了一个先手的他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矮人那敦厚的身体在此刻缓慢的扭动了起来,一面对于矮人来说已经足够护住大半躯干的盾牌,被他勉强移动向了头顶的位置,同时手中的战锤则是攻击向了那袭击者门户大开的腹腔部位。 不过贺卡的数值更在对方之上,那手半剑瞬间落下,平整的切开了圆盾的一角,随后是头盔,颅骨,以及半个身体。 第297章 深蓝,加点!! 贺卡的数值足够他将这个矮人瞬间斩杀,对于他来说对方的满血现在就是斩杀线,但是这一幕显然将黑暗中和其配合的那个超凡级别战士给吓得不轻。 龙巢边缘惊现恐怖杀人魔,一刀一个小朋友,恐怖如斯。 在贺卡的感知之中,那枚短矛并不是抛出后就依靠惯性前进的东西,那个超凡战士似乎还可以对其进行细微的操控。 贺卡微微向侧面移步之后的瞬间,这柄短矛也做出了相应的微调,这估计是某种魔法,只是不知道是自己掌握的魔法,还是某种魔法物品的效果。 对方已经准备逃离了,贺卡几乎可以看见对方那已经开始转动的身体,他当然可以通过大角度机动来摆脱掉这根长枪,但是这样必然会耽搁一下,这或许也是此刻的对方依然在控制着这东西的主要原因。 制造威胁永远要比被动防守的冗余多得多,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只是贺卡没有遂了对方的愿,在通过潮汐感知确定了那短矛的轨迹之后,一面法师护盾瞬间出现在了那枪杆侧面的位置之上。 这短矛携带的动能十分可观,而且刚刚一个耽搁,这攻击也已经距离贺卡很近了,贺卡虽然也可以用法师护盾强行偏转,甚至是扛下来这次的攻击。 但是后面可还有对手呢,他没有支援,也没有退路,更没有组织,因此需要保存好蓝条。 这面法师盾牌只是瞬间就被那枪杆所撞碎,但是与此同时的,滑翔在空中的短枪也被瞬间施加了一个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调整过来的巨大横向力量。 就在对方紊乱的瞬间,贺卡已经加速,随后手中的圆盾主动撞向了那飞向自己的短枪。 锵~~ 刺耳的碰撞声出现在了周围,让周围的羽人以及那个袭击者均是不由得顿了顿。 不过那个袭击者似乎早有准备,只是瞬间就恢复了状态,随后他不仅一改之前狼狈撤退的姿态,甚至是主动转过了身来,将又一柄长枪投掷向了后面的贺卡。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扭曲,刺耳声音出现后的下一瞬,那抹扭曲破碎,余下的只有一个已经贴近了贺卡的半兽人。 那半兽人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柄堪称巨大的战斧,如今那几乎和贺卡整个人差不多大的斧面,正闪烁着周围摇曳着的烛火,向着贺卡的头颅悍然落下。 “哈,杀人鬼贺卡,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超凡器官是潮汐感知对吧,这东西你以为可以瞒得住人吗? 傻了吧,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策略。” 半兽人一边快速贴近贺卡,一边不忘开口用略显别扭的瓦林语干扰着贺卡,试图以此扰乱贺卡的心神。 巨大的噪音对于离得近的几名羽人已经算是致命伤了,他们的眼睛瞬间充血,身体则是在顺着惯性跑了几步之后,便好似喝醉了酒一样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混杂着一些其它的东西则是从耳朵之中缓缓的流出。 贺卡的体质让他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但是刚刚他在集中注意力计算着那枚短矛的飞行轨迹,潮汐感知高度集中之下,直接吃满了对方的伤害。 信息高密度冲入,让贺卡剩下的感官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能状态,他眼中的世界在此刻甚至是重了影的,至于耳朵里面,更是只剩下了回荡不绝的刺耳金属嗡鸣。 贺卡咬破了舌尖,随着铁腥味回荡在口腔之中,一道光线刺出,直接对准了那边投掷短矛的家伙,以及那个快速接近他的半兽人。 半兽人似乎早有准备,前进中的他直接闭上了眼睛,这个级别的光束虽然将他的眼皮灼伤,但是还不至于立刻致盲。 而那边投掷短矛的家伙,则是因为紧盯着飞向贺卡的这柄短矛,就如同刚刚的贺卡一样,直接吃满了这次的伤害。 贺卡瞥了一眼那飞向自己的短矛,失去了制导的对方,可以留到最后再行处理,他要先处理掉这近在咫尺的半兽人。 不过就在贺卡准备动手的瞬间,一股微微的刺痛感瞬间出现了贺卡的后面。 下一瞬,才是一股宛若山间清泉闯入脚趾尖似的,凉飕飕滑溜溜的触感,余光之中,一柄沾染着血液的匕首瞬间没入了后面的黑暗之中。 这是超凡刺客,不是那种爆发向的战士cosplay的劣质玩意,而是职业的超凡刺客。 刺客对应的就是极致的爆发力,放弃体质,专精瞬间爆发的那种极致。 这样的攻击策略让他们十分的脆弱,这也让绝大部分小贵族压根不会储备这样的超凡器官以及对应的培养策略,但若是让这些家伙摸到跟前,那么就会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贺卡已经可以感觉到那股抽丝一般的感觉了,他的力量正在快速的被抽走,那柄匕首之上不仅有毒素,而且还有某种难缠的诅咒,强度只比贺卡遇到的凋零病毒更强。 而且这玩意还是烈性毒药,生效的速度比贺卡预料的快太多了。 战斗,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但是题目也只有难度足够,解开之后才有乐趣。 之前的战斗确实有些过于平淡了,一点都没有趣味性,就像是主线之间那种为了凑数而出现的寡淡衔接剧情一样,让他都忍不住想要点跳过选项了。 但好在,久等之后的高潮还是到来了,心急果然吃不了热豆腐,古人诚不欺我。 贺卡很确定,自己应该是被这些人给针对了,对方对自己的研究很是彻底,不仅明确知道了他拥有着潮汐感知这个超凡器官。 更是依靠他的战斗习惯,选择了先诱敌深入,然后用诱饵让他主动发起攻击,再以那个短矛瘫痪掉他的感知能力,随后趁着这个机会让半兽人吸引最后的精力,最后让职业刺客完成最终的袭击。 不过,对方似乎将他当年中了凋零病毒之后恢复了的情报给忽略了,他可不怎么害怕毒药呢。 贺卡没有在潮汐感知完成之后就立刻加点,等的就是这一幕,面板,体质加点!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539(6.039) 敏捷:5.994 速度:6.582 智力:4.244 虽然加点之后依然需要等待服用对应的构筑物,并且花费一点时间之后才可以获得提升,远不如曾经那般的方便,但是修复能力依然还在,甚至于贺卡感觉还更加的强力了一些。 半兽人看着那已经受了伤的猎物,原本的不安瞬间一扫而空,他太清楚自己这位队友手中武器的狠辣了。 这东西别说是半身人了,就是一头超凡级别的青年巨龙挨上这么一下,估计也要瘫上几个小时。 这东西在远古时期,甚至还有一个别称,猎龙枪。 半兽人手中的战斧瞬间落下,准备将这个已经无力反抗的家伙直接劈成两瓣。 第298章 凶险的缠斗 “嗯?” 战斧落下,但是预料之中的鲜血四溅却并没有出现,在最后一刻,那半身人居然还偏转了自己的身体,这一击最终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势大力沉的一击,此刻已经破开了一部分的甲胄,不过贺卡的肩甲足够的强力,这件九九新,精灵自用的甲胄最终还是扛下了这一击。 那落下的斧刃破坏了夹层之中的魔法回路,但是同样的,被魔法回路所拖累,原本那颇为凌厉,甚至好似要将贺卡连同身下的土地一起劈开的攻击,最终却如同进入了减速区。 贺卡的后腿微微一顿,身下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圈圈分布不均的裂纹。 战斧的攻势一缓,但是随后的攻击却没有停止,只见那侧面的黑暗之中,原本已经隐去的刺客再次出手,那抹沾染着血腥的刃口刺破了原本虚假的夜色,探入了贺卡后心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对方已经变成了明牌,有了防备之后,这次的攻击并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一面法师护盾一拦,随后两道光束一扫,这个薄皮刺客就不得不离开了此地。 这也是刺客这个职业的局限性,第一下攻击若是出其不意,他们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但若是被对方确定了存在和攻击的强度,那么就没有什么再次得手的可能性了。 不过作为这次攻击的主攻手之一,即使已经没有了攻击的空隙,他依然需要保持攻击的存在,即使不攻击,也不能让对方认为他不再是个威胁了。 毕竟看现在的情况,若是让半兽人一个人来扛住对方,这个傻大个估计会被这个恐怖半身人细细的切成臊子。 “老狗,你这玩意它什么时候起效果啊。” 刺客的攻击终究是打断了贺卡的攻击节奏,也让原本感觉自己已经活到了头的半兽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战斗节奏。 老狗大概是那个刺客的绰号,只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一名以隐蔽为盾牌,拿突然性作为武器的超凡战士,他并没有现身说法,为同伴答疑解惑的准备。 甚至于此刻的他自己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那向来强效的攻击为什么在此刻失效了。 贺卡瞥了一眼这个斗志下去了一大半的半兽人,暂时放弃了对方这个目标,他的身体一扭,两面法师护盾出现在了那已经几乎要贴近他后背甲胄之上的短矛。 这一次没有了那刺耳的金属薄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且暴虐的能量。 贺卡那用来偏转短矛攻击指向的法师护盾,被瞬间撕裂,此刻的它们就像是一层被实心刚锥瞬间洞穿了的薄纱布。 下一瞬,一颗暗蓝色的小球出现在了刚刚发生撞击的位置,贺卡后心位置的整片甲胄瞬间塌陷了下去,那个半兽人也在此刻转守为攻,一点也不给贺卡喘息的机会。 感受着背后那股巨大的力量,贺卡咬紧了牙关,手中的剑刃扫向了侧后面,将黑暗中那个再次袭来的匕首拦截在了半空之中。 短暂的交击之后,这名刺客立刻隐没入了后方的黑暗里,继续潜伏着,等待随后可能存在的那个机会。 还未等贺卡找机会除掉后面的那个碍事的刺客,前面的半兽人再一次袭来,只是这一次对方的身上多了一层流动着的光华,应该是某种防御类的魔法。 至于其手中的战斧,则是在刃口之上多了一层金色的流动光芒。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不得不再次回防,但就在半身人少年准备提前进攻,以伤换伤干掉半兽人的刹那,一股诡异的感觉瞬间袭上了贺卡的心头,他的手掌瞬间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厚实的皮手套一样,手掌紧握着的剑柄也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金属薄音而陷入了短暂过载的大脑,此刻才发现了来自侧面的一股魔法波动,对方还有一个施法者在,此的魔法也不知道是生灵学派的,还是附魔学派的。 这东西似乎是暂时性的降低了他的敏捷性,并且还小幅度的削弱了他的力量与速度。 那半兽人的眼睛立刻一亮,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他瞬间欺身而上,虽然对面是一位挑战等级高达十五级的超凡级别战士。 但是他们的配合一样紧密,再加上充足的准备以及针对性的布置,对方现在就像是地下城里面被一次次攻略,最终总结出来了具体流程的城主一样。 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一定无法对抗的存在。 半兽人手中的战斧转了一个小圈,随后绕开了贺卡的剑刃,开始向着贺卡的手臂袭去。 这个魔法的生效时间有限,而且消耗很大,毕竟是要限制住一位超凡级别战士的身体,而不是针对什么阿猫阿狗。 半兽人因此不期望可以一击毙命,先弄残了对方,随后他们四人一样可以玩死这个残了的家伙。 就在他斧刃落下的同时,后面的黑暗里,那个被称为老狗的刺客再次出现,并且将刀锋对准了半身人少年身后那破破烂烂的甲胄。 第299章 主动雷达 在半兽人的注视之下,那原本动作缓慢下来的半身人的眼睛,却在不知道何时转向了自己。 上一刻还胸有成竹的半兽人,立刻被吓了一跳,下一瞬,贺卡直接完成了一次加速,全功率输出的法师护盾拦下来了后面的刺客,同样全功率输出的光线则是刺瞎了那个在远处伺机而动的投矛手。 至于眼前的半兽人,贺卡手中的剑刃顷刻间改劈为刺,半兽人手中的斧刃则是撞击在了贺卡的臂铠之上,随后便开始了带着那刺耳声音的缓慢切割。 而在贺卡手中的剑刃,则就像是一条钻入了泥潭之中的泥鳅一样,瞬间没入了半兽人的胸膛里。 就在贺卡准备直接将手中的剑刃上挑,顺势将这个半兽人给分成两扇的时候,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致命的魔法波动,却自后方快速袭来。 贺卡不得不抽身后退,与此同时那个投矛手也投掷出了又一支的短矛,刺客也立刻跟团开始对贺卡尝试攻击。 半兽人因此再次一次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上被贺卡像是糖纸一样撕破了的护盾瞬间膨胀,直接将贺卡给掀飞了出去。 贺卡看着那快速合拢的包围圈,没有对抗,而是在飞出后才用法师护盾为支点,将自己给压向了地面。 “压制住他,诅咒和毒药很快就会生效了。” 那个投掷着短矛的战士瞥了一眼这个只顾自己保命的半兽人,再一次的强调了一声,以此来稳定军心。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接二连三的濒死体验,已经让此刻的半兽人不再有了之前的胆气。 贺卡在半空中以法师护盾为借力点落了地,那支短矛则是因为这过大的机动而跑过了头,最终在不远处精美的石雕之中炸出来了一个规整的半圆形小坑。 半身人少年扫视了一圈,那个施法者和那个投掷短矛的战士是掌控战斗节奏的关键角色,只可惜现在他被这半兽人和刺客围杀,暂时没有干掉这两人的机会,只能先在半兽人的身上寻找突破点了。 没有等那个半兽人站稳脚跟,贺卡便再次袭杀了上来。 半兽人战士看了看那两个悠哉悠哉躲在远处输出的家伙,又看了看那个战斗一开始就魂归故里的矮人,一时间只感觉悲从心中来。 在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矮人和他一起来扛住对方正面进攻的,虽然现在看来,这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至少在那样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挨揍。 装着大师级治疗药水的瓶子在口中被咬碎,只是胸口处的第二心脏却已经被重创了,对方刚刚就是冲着他的超凡器官而来的。 这一次对于他这个半兽人来说,已经算是彻底的亏本了,就是最后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酬劳,估计也就能勉强覆盖这次的开销而已。 只是他没得选,雇佣他的人是一个大人物,他这个小人物压根没有谈判的实力,即使他们是一支超凡级别的高级别冒险团也是一样的。 贺卡再一次的攻击瞬间袭来,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也在同一时间指向了他,这是这一次贺卡提前打开了法师护盾,同时在前进之中增加了不间断的停顿。 法师护盾可不仅仅能挡住物理攻击,它同样也整合了对绝大多数魔法攻击的防御能力。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追求样样通的法师护盾,自然不可能在能效比和强度之上有什么优势。 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贺卡拿这面法师护盾也不是来挡住这攻击的。 在那面法师护盾破碎的刹那,贺卡猛然提速,在施法者的眼中,此刻的贺卡几乎已经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贺卡的第二心脏在此刻猛烈的泵送着血液,让他几乎像是在贴着地面飞行一样。 嘣…… 又一面法师护盾破碎成了蓝色的光点,但是这不是被敌人所击碎的,而是贺卡自己撞碎的。 凭借着这有些野蛮的瞬间停顿方式,贺卡可以感觉得到那擦肩而过的强大魔法。 而在远处的攻击线路之上,几名离得已经够远的羽人被瞬间撕碎,他们的血肉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在蠕动之中突破了表皮,最终成为了地上的一滩混合着骨头的浓稠泥浆。 贺卡看着那边,也感觉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用手掌一带,一团团血肉便簌簌的落下,好在伤的不重,还没有他愈合的快。 半兽人的侧面,在对方那略显笨重的战斧还没有移动过来之前,贺卡的攻击已经到来。 半兽人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斩首,已经睁得溜圆的眼睛里面闪过了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恐惧。 这个半身人简直就是一个牲口,他们都算计成这样了,甚至于用上了大量宝贵的魔法物品,结果对方依然还能动,这不是牲口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要为之前笑话那些被对方砍瓜切菜一样干掉的同类而道歉,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人太强大啊。 半兽人看着几乎已经来到跟前的贺卡,最终放弃了使用战斧来格挡,他主动向后倒去,随后捏碎了手中的晶体。 发现了这一幕的贺卡主动关闭了潮汐感知,下一刻刺耳的金属嗡鸣便席卷了两人的身边,贺卡感受着那随着主动放空注意力而减缓了不少的嗡鸣,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丝来自后方的不一样。 他的潮汐感知在现在这个状态下无法精细控制,毕竟他此刻还是感觉晕晕的,并没有恢复过来。 甚至于就是恢复过来了,在如此激烈的对攻之中,能否发现刺客那专业的隐藏也是一个问题。 对方可不是最开始那个招笑的矮人,那个刺客是佩戴有全套魔法物品的,隐身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环,声音,魔法波动,热量都是被隐藏过的。 甚至于就连附魔学派的探测敌意都无法将其给轻易的揪出来。 贺卡的潮汐感知虽然也不是完全拿其没办法,但是需要对方靠近攻击,并且在攻击前的窗口期才能准确的判断。 但是此刻,那剧烈的声音却直接的将对方给暴露了出来,对方身上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平缓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声波。 为了防止因为太安静而被发现,那个魔法物品并没有全数压制,而是适配周围的环境音,让自己的波动降低,如果可视化起来,就是让周围的波动平缓下来。 这在正常情况下自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那刺耳的声音频率太快,声音太大,对方的魔法物品一时间没有办法完美隐藏,便就此暴露了出来。 贺卡用余光快速确定了一下对方的位置,随后便有了打算。 半兽人再一次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只是这一次他已经十分的危险了,远处的投矛手为了救援这再一次变得岌岌可危的战场,不得不将手中仅剩的几只短矛尽数射出。 与此同时贺卡也感觉到了脚底下蠕动起来的地面,快速抬脚之后才发现,原本的石块中间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量蜂窝状的小窟窿,一些黄白色的虫子正在窟窿之间蠕动着。 看起来这是一个生灵学派的施法者,只是这些家伙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这些小虫子,是因为繁殖速度上的考虑吗? 毕竟繁殖速度越快,实验的速度也就越快。 贺卡向后跃出,与此同时光束在他的鞋底一扫,将那些搭上了顺风车的小虫子瞬间斩断。 而就在他离开后的同时,一股虽然不算大,但是极其密集的酸液从那窟窿之中瞬间喷射而出,这些浓稠的液体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落在了周围白色的砖石之上,发出了滋啦作响的刺耳声音。 贺卡绕开了那地面上的陷阱,再一次的攻向了不远处已经连滚带爬的半兽人战士,只是这一次贺卡特意压低了自己的速度,好让那边的短矛以及身边的刺客可以来到自己的身边。 就在短矛来到了身前的瞬间,贺卡直接用法师护盾强行拦截下来了全部的短矛,果然,对方现在为了救援那个半兽人,投掷出来的短矛里面有着可以发出刺耳音频的那种。 巨大的噪声瞬间笼罩了贺卡的周围,而在贺卡的视野之中,虽然因为主动降低了注意力,潮汐感知的精度下降严重,但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已经来到了他的侧后方。 贺卡的身体一顿,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受到了音频攻击时一样,那个刺客虽然因为没有战士吸引火力而犹豫了一下,但是随后还是选择抓住这次宝贵的机会。 在他看来,对方大抵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延后了他手上武器的诅咒和毒素效果,但是这样的延后终究是有极限的。 此刻的对方已经出现了疲态,不仅速度肉眼可见的下降,而且还露出了这个明显的破绽,自己不管是出于对其造成伤害的考虑,还是救援同伴的考虑,都需要完成这次的攻击。 第300章 团灭发动机 一只手穿过了一具躯干,就这样从其间穿了过去,鲜血淅淅沥沥的从那破口处涌出,沾染到了那手掌后面的袖口之上。 场上的半兽人,施法者以及那个不远处的投矛手在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只因为这反转来的太快了,快到他们甚至于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贺卡带着手中的这具躯干,随后冲向了前方的半兽人,此刻的他虽然因为攻击而停顿了一瞬间,但是整个人的移动路线并没有走回头路,甚至于都没有绕什么远路,那半兽人依然在他的移动路线上。 收回的手掌迅速向着身体靠拢,随后直接将那具挂在手上的刺客整个撕开,并丢在原地。 对方的体质甚至不如一些七八级的冒险者,就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玻璃大炮,也怪不得大部分只能养一两个超凡的小贵族,都只养战士而不是刺客。 说起来贺卡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他很久之前被拂晓之地那个侯爵家族围攻的时候,似乎曾经撞碎了一个小透明,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怎么注意,但现在想来对方大抵也是一个刺客。 只可惜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最后也就是变成了一个数据落在了面板之上,那段时间贺卡杀的人也比较多,并没有仔细核对,只是隐隐感觉好像多了一个奖励条目。 半兽人的瞳孔瞬间收紧为一点,这可一点都不好玩,他现在事实意义上的要面对杀人鬼了,之前已经被摧毁的斗志此刻彻底的崩塌。 半兽人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举起的武器也变得毫无章法,一面法师护盾瞬间出现了他的手腕处,下一刻,他手中的战斧就被自己甩了出去。 而在那法师护盾破碎开来的同时,贺卡已经踩在了半兽人的身上,半兽人那宽阔的胸膛直接塌陷了下去,身上的增幅图腾则是瞬间黯淡下来。 贺卡手中的剑刃落下,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之中耗尽了手段的半兽人,便被毫无悬念的斩杀。 一瞬间,两个前排全部毙命,此刻距离战斗开始却还不到五十秒,见此一幕,快速施法造成的困倦感,此刻在施法者的脑海中被上涌的求生欲撕了个粉碎。 他转头看了看那个投矛手,但是却见对方已经开始向着外围逃跑,虽然他们是有一定的配合,甚至于已经生死患难过几次的超凡级别冒险团。 但是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们来说,大家都不是光脚的人了,有家有室的老家伙,需要考虑的东西自然要更多一些。 当然更重要的是,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在发现不可力敌之后应该做的唯一事情。 施法者立刻往自己的身上丢了一发偏转飞矢,随后是一发羽落术增加移速,一发脚底抹油再次增加移速。 但是当在月色之下奔跑中的他微微转头之后,却发现了一幕让他感到崩溃的画面,那个家伙不仅选择了追击他,而且还在用法师护盾将自己一次次的向前顶去。 他是一个施法者,再清楚不过法师护盾撞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那可不是单纯的撞墙的感觉,而是从高处撞向地面的感觉,法师护盾自带一定的击退功能,而对方居然在用这一点给自己叠速度。 第301章 拼死一搏 贺卡正在前进着,向着那可怜巴巴的施法者前进着,就像是一位手握刀叉,挥向盘中牛排的食客一样。 那施法者双眼通红,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一件原本用来处理金龙的东西被他握在了手掌之间。 “喂,你只是要保护宝藏对吧,现在你已经赢了,放我走,你的任务也一样完成了。” “好。” 后面传来的话语让这施法者微微一愣,大抵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好说话,他立刻就准备转身去确定一下,同时让那边进攻金库的同伴也可以赶快跑路了。 毕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压根就不够将金龙裹在金库外面的那层乌龟壳敲掉,但是让面前这位弄死他们却是十分的充裕了。 就在他转身的几乎同时,几道光束跃过了他们之间不远的距离,瞬息而至,与此同时两面法师护盾也出现在了施法者前进的位置上。 这样使用的法师护盾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毕竟法师护盾的施法距离极低,远离了最佳施法距离之后,能效比会急剧下降。 但是偏偏这弱鸡的法师护盾就是恶心到了此刻的施法者,毕竟他不是战士,而是一个主要属性为智力的施法者,虽然在使用了一些增幅魔法以及饮用了药剂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也相当于五六级的战士了。 但是面对面前的这面法师护盾,他依然需要使用魔法才能破除。 他现在还需要维持着脚下的脚底抹油,以及身上的羽落术,除此之外还要留一定的心神在后面的敌人身上。 而此刻的他又被对方释放的假消息欺骗,满心欢喜的转过头去,结果就被光束魔法瞬间糊脸,这个时候哪还能有精力破解身前的法师护盾。 战线的崩溃几乎在一瞬间完成,手忙脚乱的施法者直接撞到了后面的法师护盾之上,随后他的手臂便不规则折断了开来,而那前面的光束也命中了他的面颊,几乎没有血液出现,整张面颊立刻塌陷并融化了下去。 “啊!!” 被多线程操作搞崩了的施法者,因为那脸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而尖叫出声,此刻的他再也没有留手的准备了,手中的圆盘瞬间被他激活,瞄准了前面的贺卡。 快速前进之中的贺卡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扭曲感,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了无底洞之中一样,剧烈的失重感攻击着他的身体,让原本协调的身体也立刻扭曲了起来,随后翻滚到了地面上。 对方确实应该是生灵学派的,此刻贺卡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抽掉了控制力一样,一用力传来的只有无尽的痛感和酥麻。 那面颊已经被光束烤焦了的施法者,勉强用手掌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的脸上一片狼藉,此刻则是一副想要用手抚摸脸颊,但是却又不敢的样子。 甚至于就连痛苦而产生的面部扭曲,在如今也变成了新一轮的折磨。 “这玩意原本是给那条龙准备的,没想到让你给用上了,我都说了,咱们之间彼此放过多好啊,非得要找死。” 施法者看着那个正在努力从地面上支撑起身体的家伙,咧开嘴笑了笑,这东西可不是毒药,也不是诅咒,它实际上算是一种特殊的锻炼工具,只可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玩意锻炼本身的效果甚至于要低于带来的痛苦本身。 这玩意会释放出一股波动,这股波动会针对超凡器官和肉体的不和谐之处,瞬间就可以让对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 当然这东西最开始实际上是为了增加超凡战士的超凡器官配合性的,但是奈何这东西带来的提升太小,反而造成的痛苦太大,后来反而被用来当做了刑具。 这玩意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绕开绝大部分的伤害判定,并且不算是诅咒和毒素,毕竟它只是暂时激化了身体内的矛盾,最后带来的效果甚至还是有益的,因此可以绕开很多看似严密的防线,达成奇效。 对付正常的巨龙这当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毕竟巨龙的超凡器官是成体系的,并且天生会适配他们的身体。 但是他的雇主给他带来了一个秘闻,那就是此刻还在这个世界活着的巨龙,都已经不是纯粹的巨龙了,他们是嫁接了巨龙一族两条不同超凡器官体系的串串。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抗住那种专门针对巨龙一族超凡系统的诅咒病毒。 甚至于巨龙需要的大量构筑物,以及不定时睡眠的习惯,都是因为两条系统融合产生的后遗症。 如果是只有一条超凡系统的巨龙,不需要不定期的睡眠来平衡体内,更不需要吞噬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这些东西他们大都可以自行生成。 至于实在缺少的,则也已经被母龙储存在龙蛋里面了,他们出生的时候吃干净龙蛋,就什么都不需要了,接下来安静吸收魔力,然后等待接近传奇就可以了。 巨龙一族唯一的小问题就是,传奇会卡掉一部分摆烂龙。 施法者看着那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半身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毕竟夜长梦多,他一边维持着手中魔导器的运作,一边伸手拉开了一只卷轴。 他是生灵学派的施法者,虽然生灵学派也有不少杀伤性的魔法,但是速杀的魔法还要看塑能学派的大炸逼们,刚好,他手上就有一张火焰束卷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正式施法者的强大精神力加上极强的控制能力,让那火焰束瞬间收缩为了一个点,随后快速的冲向了贺卡。 只是就在那枚枣子大小的火球来到贺卡面前的瞬间,一面法师护盾瞬间出现在了贺卡的侧腹部位,就此贺卡直接让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随后痉挛中的手掌握住了剑刃并抛出,手半剑瞬间划开了短短的距离,下一瞬直接将那个还在等待贺卡光束魔法的施法者给劈成了两半。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在地面上的贺卡则是挣扎着开始驯服自己的四肢,这种感觉当真不好受,一旦用力就会带来剧烈的疼痛,同时还有那种细细的丝线在骨骼以及肌肉上快速抽动的酥麻感觉。 若是一定要找一个对照,大抵就是抽筋加睡觉压麻了手臂的升级版本吧。 不过随着一次次的尝试之后,贺卡依然还是勉强站了起来,那个投矛手此刻已经彻底的跑得没了影,显而易见的,对方没有为背后的那位大人物效死力的觉悟。 贺卡看了看不远处的战场,金库那边还在剧烈的振动着,显而易见的,对方应该还有后备力量在那边。 贺卡将身上这套已经彻底损毁了的甲胄解开,随后扔在了原地,之前他打的更多是血肉构装那些人机,还有就是穷逼半兽人。 这样被一群超凡级别算计针对并围杀,还是一种挺新鲜的体验,这群家伙身上的装备十分的豪华,但最让贺卡好奇还是这个施法者,以及那个刺客。 贺卡决定用一下自己的技能提取,看看这两位特别的存在会给自己一些什么好东西。 在将甲胄披挂上之后,贺卡走上前去,将那柄被他抛掷而出,此刻带着施法者的一块血肉钉入了后方石块之中的手半剑给拔了出来。 这柄剑刃之上此刻也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崩口,只可惜这东西不是使用山铜或者是金精打造的剑刃,而是使用了附魔维持上去了锋利度以及强度。 如今刃口崩裂,对于那种用料极好的剑刃还可以打磨处理,但是对于这样的剑刃估计就要报废了,毕竟这玩意维修的价格或许要高于买一柄新剑的费用了。 饮下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水,但是身上的酥麻感却没有消退,贺卡看了看远处的那正在快速抖动着的屏障,预估对方还能坚挺一段时间之后,便没有着急冲上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万一这只是对方的一部分人,那么一队相同配置的冒险者小队,就足够给他造成足够大的麻烦了。 周围的羽人此刻见到这眨眼间就被干掉的入侵者,此刻也纷纷围了上来。 贺卡没有理会这些家伙,一边等待着自己大脑中因为那连续金属嗡鸣而产生的震荡平稳下来,一边取出了食物,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周围的羽人看着这坐在尸体旁边,脸上的血肉快速愈合着的己方超凡,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靠近还是快点跑,毕竟对方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 不过他们毕竟是巨龙的眷属,整个种族的命运都已经被挂靠在了金龙的身上,让他们放任那边的敌人继续攻击主子的金库,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的羽人在看着贺卡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施法者,并且一手拿着食物,一手开始翻找对方的装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第302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这个施法者的等级是十三级,已经算是比较强大的个体了,要是没有对方的那几次关键的迟滞,那个半兽人最多在贺卡面前过上一招,甚至于比起那个矮人也好不了多少。 对方最后使用的那件魔法物品贺卡很是好奇,这东西似乎可以短暂瘫痪一个人,但是可惜的是,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可以常态使用的东西。 如今贺卡将其拿在手中,却发现它的魔法波动极其的微弱,贺卡尝试去激活这上面的魔法回路,但是却感觉像是在推动着一块巨石向着坡道上面移动一样。 虽然依稀间可以感觉到这石块的移动,但是随后便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压迫感。 贸然使用魔导器是有可能受伤的,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魔导器都像是贺卡手中的这三件一样亲民,大部分魔导器是施法者制作出来给自己朋友或者是后辈用的。 这样的魔导器不需要考虑使用者的素质问题,往往有着极高的上限,但是同样也有着极高的门槛,冒然使用不仅可能损坏魔导器,而且自己也会受伤。 甚至有一些施法者考虑到了手中的魔导器被敌人夺走,亦或者是意外遗失的可能,甚至会在这里面布置一些小陷阱,专门针对小偷和强盗。 不想要在此刻受伤的贺卡,只能暂时将这枚圆盘放了回去,随后提取了对方身上的技能。 十三级的施法者最后给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玩意。 魔力压缩(1/) 这玩意看起来似乎是施法者会用到的技能,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就在贺卡开始搜索施法者身上可能存在的卷轴时,一个看起来颇为苍老的羽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了贺卡的面前。 “大人,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您若是需要治疗的话,这些东西或许可以帮到您。” 贺卡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瓶混浊的红色粘液,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想喝下去。 “大人,这是龙血药剂,是我主赐给优秀奴仆的奖励,可以修复大部分的身体损伤。” 贺卡撇了撇手,示意对方将这玩意给收回去,自从经历过了精灵那边的事情之后,贺卡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从精灵和巨龙手中流出来的玩意抱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鬼知道这些寿命漫长,并且还积累了大量人体实验数据的家伙,会在这些东西里面留下什么后门。 “他们那边还能再挺一挺,我要修整一下,你们想要支援就自己去。” 因为还在战区内,随时可能遇到敌人的缘故,贺卡直接将那具施法者的尸体,以及矮人,半兽人和刺客的尸体一起收入了背包之中。 现在终于不用再避着人了,大胆的用就是了,反正也没有人会想不开到为了一件只能装三四具尸体的空间类魔法物品,而来挑战一个挑战等级为十五级的冒险者。 刺客的身上贺卡一样也提取了一下,二十点的奖励点,最终出来了一个静步,想来应该是刺客的专业技能,只可惜这东西没有一开始就有的被动,应该还是最低等的被动技能。 第303章 哥布林的“回赠” 马特是一只小小的哥布林,嗯,一只不太一样的哥布林,有低级趣味的哥布林。 此刻的他正裹着一身堪称锃亮的金属甲胄,在那大大的防护罩上面挖呀挖呀挖。 只是越挖,他就越不安,因为他派过去的那只小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传回来哪怕一条有用的信息,最后一条信息是在三分钟之前,是作为分队长的施法者梅莱尼和他报告,他们已经遇到了这次的目标,他的那个老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了无音讯,好像是死了一样,而在他这里也只是感觉到了一股不算明显的魔力波动。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施法者,而是类似于龙裔一样的术士。 唯一的区别就是,巨龙是从自己的血脉里面挖掘需要的知识,而他是通过提取同为哥布林的同类,来挖掘哥布林这个世界之瘤所蕴含的信息。 哥布林在这里被叫做哥布林,但是放在哥布林原本的世界,它们可不是这种可以被最低级的冒险者当皮球踢的小卡拉米。 他也是因此而得以被一位正式施法者所青睐,进入高流速的世界内,历经四十九年的时间,终成超凡。 但也因为他走的太快,好多技能并不如那些普遍百岁以上的正式施法者,至少他现在判断不出来,那边的波动到底是那个老乡身上的魔法物品所致,还是他几名队友身上的魔法波动。 “怎么停下了?” 终于,在再一次的呼叫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之后,马特停下了手中破解着面前护盾的动作。 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的,拱卫于其后面的那个迦娜战士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这个此次抢劫的策划者。 这里可不兴停留,巨龙随时都可能会回来,然后用那大大的龙炎,将小小的他们全部烤成香喷喷的烤肉。 原本的计划里面时间就不算充裕,此刻那边的队友没有来,更加让这名负责放风的迦娜感到紧张了,如今在看到身前家伙的停顿,他便立刻用质询的语气询问道。 “他们估计已经被报销掉了。” 哥布林转头看着那边深沉的夜色,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致命,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有一个凶悍无比的半身人飞出来,将他们这两个扒在主人家门口撬着锁的小偷打掉脑袋。 迦娜的鳞片微微翘起,这是在极致紧张之下的生理反应,他只是一个五十岁的男孩,即使是在迦娜贵族之中,这个寿命也只是青年而已。 而对于超凡迦娜来说,他甚至可以算是孩童,这一次的战斗他原本就不想要参与,实在是主母和那个地上人谈好了价格,他不得不来这里走一趟。 他知道,主母是在扶持自己作为下一代主母的护卫,也就是成为他外甥女的护卫,这个位置很尊贵,甚至有机会成为其他联盟族群主母的座上宾。 但是他就是害怕啊,那个矮矮的陆上人的战绩他可是略有耳闻的,这个程度的敌人,他是一点也不想要碰一碰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直接做出了一个略显懦弱的选择,放弃一大部分的利益,来这边做保镖,这地方原本应该是五个九级的冒险者来拱卫的。 “怎么可能……” 迦娜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他一句话里面便转了数十个音调,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块正在被寒风吹拂着,簌簌作响的枯枝败叶一样。 “……这家伙又不是地下城里面的那些城主,是人就不可能达成全属性齐头并进,总是要有所缺损的。 我们都已经查过了不是吗,这家伙没有跟脚,也没有加入什么大势力,要不然也不会被这条金龙给抓过来卖命。 一队针对他布置的小队,布莱曼还是十四级的战士,不仅擅长远程投掷,还擅长近距离缠斗,他们就是拿不下来那个家伙,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干掉了吧。” 难说。 马特在心中回答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家伙,迦娜就是这样,有天赋,有背景的迦娜可能到了五六十岁依然没有怎么接受过外面世界的洗礼。 长着六只手的超凡迦娜有着极其漫长的成长周期,这个种族实际上是堪比精灵,巨龙的高魔种。 只是因为各大势力默契的认为,世界上已经有巨龙和精灵这两个龙傲天了,大家的头上不需要再来一个老爷,这才让迦娜被死死地按在海里面上不了岸。 但是这并不妨碍迦娜的天赋强悍。 说实话,马特是很羡慕这家伙的,至少他们的模型很精致,而不是像他一样,成为了一只哥布林。 就是再丑的迦娜也不会比一只哥布林更加的难以让人接受,即使那个哥布林博学多才。 “准备战斗吧。” 马特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看向了身旁的这个迦娜,他的语气极其的坚定,随后还示意作为前排的娜迦到自己的前面去。 这娜迦立刻打了个哆嗦,望着远处黑夜的眼神里,也就此多了一些深沉的恐惧。 他还不想要死在这里,他想要活着,他还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生蛋,他的人生不应该在这里就草草的结束。 短暂的犹豫之后,迦娜开始了后退,马特则是压下了嘴角的笑意,这样他也可以跑路了,毕竟这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这些队友不靠谱。 虽然一样会被那个大老板迁怒,但是至少不会太难受了,就是化成人形的计划又要推迟了,随着深入研究哥布林,他现在已经发现自己被哥布林扭曲着认知。 他最近几次甚至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于雌性的性欲,他承认自己上一世就是一个老涩批,但他是挑剔的老涩批,是有低劣节操但高级审美的终极老涩批。 本子他只看纯爱的,老师他只支持波澜壮阔的御姐。 但是不久前他居然对着一匹马,母马产生了感情,哥布林的繁殖欲望,恐怖如斯。 第304章 恐惧为何 黑色之中,就在那屏障内外的人都在恐惧着的时候,一道金光撕开了原本这平静的夜色。 那光束瞬间命中了裹在甲胄之中的哥布林,只是早有准备的哥布林还是防御下来了这次的攻击,一层颜色驳杂,带着血色的晶体簇从哥布林的甲胄之上蔓延了出来。 随着这些不规则的晶体接触到光线随后快速吸能并破碎,这次偷袭就此宣告了失败,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贺卡从不指望依靠魔法杀敌。 紧贴着地面的半身人在地面上飞行着,虽然没有隐身魔法,但是刚刚从另外一个角度出现的光束魔法也为他吸引到了足够的视线。 等到贺卡闯入两人的视线范围时,刚刚还庆幸于自己没有被当作目标的迦娜,瞬间便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死了。 哥布林的脑袋转动了过来,他的眼睛瞬间收缩为了一个小点,他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要帮助这个迦娜,否则当对方被砍瓜切菜之后,他也就要面对必死的局面了。 哥布林的手掌握紧,瞬间激发了怀中的一件魔法卷轴,这东西是他的大老板给他保命用的,他原本不想要用掉这东西,还是大意了啊,发现那边没有消息之后的瞬间,他就应该果断跑路的。 无形的波动自哥布林的身上席卷而出,掠过了面前的迦娜以及最远处的贺卡。 肉眼可见的,那个正在贴地飞行的半身人动作停顿了下来,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目标的猎手一样,略带茫然的站在了原地。 “干掉他,时间有限。” 趁着卷轴上的魔法波动还没有降下去,哥布林麻利的在原地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投影,随后立刻后退,并且向那个迦娜命令道。 那个迦娜看着身后快步跟上来的施法者,再看了看似乎被魔法幻想所困的敌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为自己刚刚的懦弱行为羞愧了一瞬,然后就握住手中那带着波浪形状的短剑,冲向了面前的敌人。 细密且坚硬的鳞片和地面上的石块快速摩擦着,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连贯声响。 快速后退的哥布林则是给自己套上了脚底抹油,羽落术,并且还激活了脚上靴子里的魔法,整个人在地面上几乎划出了一条残影。 此刻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逃掉的他,正在集中精力维持着那个困住老乡的梦境。 梦境之中是熟悉又陌生的长长金属走廊,他出生在生态园里面,这些走廊见的不多,这些走廊大都是在舱室连接处和工程区见得多。 生活区的人们为了自我欺骗,墙壁上大都会增加一层墙纸,亦或者是用绿植覆盖,好让大家不用一睁眼就知道,自己正在像是一头土拨鼠一样,在地下打洞生活。 这条走廊上的灯火闪烁着,所以对方是一名工程师,恐惧的是自己管理的基地出现故障吗。 视角下移,主人公出现在了视角之中,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匀称的少年,十分符合他对于老家那些工程师的印象。 这些家伙从小控制饮食,他也曾经体验过,然后就被这些怪物给吓到了,连滚带爬的跑回了生态园,如愿成为了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视线下移,果然,他在对方左臂上发现了一块嵌入式的操作系统,那是利用一条手臂和手掌上的神经打造的交互端,算是比较原始的型号了。 利用这东西,工程师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完成数十个有效操作,远超使用手指完成的打字操作,亦或者是动手扭动按钮的交互方式。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这个改造不可逆,而且还有着一定的后遗症,比如幻痛,而且受术者需要在孩童时期就开始相关改造,并且配合相对应的操作训练。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这个技术就已经被认为是极其不人道的手术,进而被全面废止了,也只有那些先天残疾的孩子,才会被容许使用这个技术。 也是因为如此,那个年代的工程师,也成为了绝版,当然这群家伙如果犯了事,那么也只能是大事。 那个老乡此刻停顿在了走廊之上,视线没有停留在周围闪烁的灯光上,反而是越过了周围的混乱,来到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马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最终看到了一个赤着脚,穿着一身宽大白色病号服,站在原地的男孩。 那个男孩带着笑站在那里,但是在看到了他这个老乡之后,笑容却变得平淡了起来。 “嗯,青梅竹马,哦,也许是好基友一辈子,过去的遗憾吗,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会有朋友?” 仔细调查过这个老乡的马特感觉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之一了,这家伙简直就是最典型的工程师综合征患者,这在外派工程师的身上很常见,区别只是有些人是轻微症状,有些人则是无药可救。 还不等他继续细想揣测,那个穿着白色褂子的男孩便向着另外一边的贺卡伸出了手,似乎是在索取着什么东西。 “我回来了,那么请将那梦想还给我吧。” 那个白衣男孩缓步靠近着贺卡,赤裸的脚掌踩在金属地面之上,越过了那些散在周围的金属碎屑。 马特的视线关注着自己的那个老乡, “你我都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洞,你没有想要的东西,有的都是我给予你的。 过去我不在,但是现在,我也想要有着梦想的活着,所以,如果你在乎我,就把我的梦想和渴望还给我吧,贺卡。” 站在通道另外一边的贺卡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马特切出去看了一下,发现在现实世界里,自己的那个队友已经几乎贴近了这个家伙,此刻那柄外形看起来颇为怪异的剑,已经刺向了对方那没有甲胄保护的脖颈。 梦境之中的贺卡终于动了,半身人少年没有理会对面快速接近自己的白衣男孩,而是举起了手掌,就这样拦下了直冲面门的攻击。 马特感受了一下周围,随后微微张大了嘴巴,这家伙,居然,居然确定了敌人的位置。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个卷轴是梦境学派的集大成之作,可以利用敌人内心的潜意识恐惧来困住对方,不仅脱困需要主动面对潜意识的恐惧,而且被梦境包裹着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也都是被蒙蔽的状态。 理论上来说,对方是不可能感受到外界真实信息的,除非…… 第305章 路遇金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盲盒经济 金龙虽然还只是一条青年龙,但是却已经颇具规模了,巨大的身躯横亘在原本略显空旷的广场之上,瞬间便让这里变得拥挤了起来。 “喏,你放走的小老鼠。” 金龙将爪子下面的哥布林丢在了贺卡的面前,那背上的盔甲已经彻底报废了的哥布林,在撞击和旋转之间,身上的甲胄瞬间解体。 贺卡瞥了一眼,便确定对方身上的甲胄大抵是个样子货,估计只是用来遮蔽其那有些与众不同种族身份的特色服装。 叮铃咣啷之间,马特滚到了贺卡的脚边,已经彻底被打服了的哥布林,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只是如今他的头盔已经被彻底的撕开了,由哥布林的脸做出来的讨好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当然,贺卡更关心的还不是这个问题。 “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看着那几乎掩盖不住的皱纹,以及略显混沌的眼球,贺卡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哥布林虽然是众所周知的短生种,但是寿命也有个十五年往上,当然大部分哥布林活不到这个岁数。 他此刻也算是彻底的认出来了这个老乡,毕竟有智慧的哥布林,这个世界上怕是就这么一只。 贺卡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距离自己和对方分开为止,应该还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吧。 “操心多,人就老的快,别杀我,我有情报有门路,留下我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金龙显然很乐意哥布林继续吹嘘自己,他用巨大的龙爪将这已经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的哥布林踹了踹,丢到了贺卡的旁边,示意贺卡可以自取。 只是贺卡却没有动作,这个家伙刚刚下来的时候就盯着他的甲胄和那带着血迹的手半剑看,显而易见的是,巨龙先生对于他这个盟友也很有兴趣。 贪婪的巨龙…… 贺卡做出了最终的评价,他还奇怪,为什么金龙之前如此的大方,现在看来对方终于还是露出了自己的小尾巴。 虽然他和金龙先生订立的金约之神的契约并不属于那种嚼文嚼字的死板契约,若是准备用那种话本里面恶魔契约一样的文字陷阱来坑害签订者,只会被金约之神狠狠地教育。 但是这套契约同样也具有着极强的约束力和监察能力,贺卡可还记得,他和金龙的契约是,他拿入侵者的战利品作为追加的报酬。 此刻的这个家伙可不算是他的战利品,而是金龙自己的战利品。 显而易见的,金龙这家伙看见贺卡受了伤,大抵是推测贺卡的实力远不如自己,因此准备直接赢家通吃。 若是他拿下了这个来自金龙的战利品,对方大抵会直接动手,只是不知道这样带着一定诱骗的行为,是否会被金约之神所承认。 “我要他干什么。” 贺卡低头扫了一眼这个颇为狼狈的老乡,对方头顶上的那几簇毛,随着之前的战斗被汗水所打湿,黏巴巴的粘在了那布满褶皱的绿色皮肤之上。 如今的哥布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老旧的,不断掉毛的老拖把一样。 “杀了寻开心,亦或者是拿回去打着玩不都可以,一个可以说话,可以沟通,甚至会唱歌的哥布林啊,多么有趣的奴隶。 哦,忘了,你们半身人没有畜奴的传统。” 金龙的语气充满了挑逗,只是随后,当他看见了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贺卡后,原本那上挑的语气开始快速的平淡了下来。 见对方终于从贪小便宜的幻想内脱离了出来,贺卡咧开嘴角笑了笑,随后将手中得自那个施法者身上的魔法物品丢给了面前的金龙。 “这些家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一个十三级的施法者,还有三个超凡战士,一个超凡刺客,加上这个哥布林以及那个迦娜,这个队伍应该是来对付你的吧,招式全招呼到我身上了。” 金龙感受了一下手中这个东西上的魔法波动,意识到不对的他立刻感受了一下周围残留着的魔法波动,随后便是面色一变。 他是寿命悠长的巨龙,虽然没有赶上当年的诅咒,但那也是在那之后不久就出生的青年龙。 他的寿命比不少号称传承千年的家族都要久远不少,毕竟号称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不一定真的有千年,但是一条活了一千年的巨龙那就是妥妥的一千年寿命。 悠长的寿元,让他得以学习不同流派的魔法,而原本就颇为强大的魔法天赋,则让金龙有着极其恐怖的学习速度。 此刻贺卡丢给他的玩意是干什么的他虽然不确定,但是作为一名博学的施法者,他却能大概猜出来这东西大概的作用。 至于如今弥漫在周围,正在快速消散的波动,那就更加的明显了,这是梦境学派的东西。 梦境学派制约灵魂,然后用生灵学派制约肉体,再加上那个超凡刺客以及几个超凡战士,若是他一个不留神,当真可能会被一波带走。 金龙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一个羽人,这人就是不久前在控制室内的指挥官,刚刚在金龙现身之后,他便立刻来到了这里。 只是一眼,这名羽人的高层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他立刻点了点头,确定了面前这个半身人没有在说谎。 “呐,我后面要去地下城那边找找乐子,这些家伙身上的东西我短时间内不好出手,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贺卡见金龙的瞳孔之中从原本的挑衅再一次的变为了谨慎,这才伸手从地上将那个死狗一样的老乡给提了起来。 哥布林本来就不算高大,再加上对方不知道怎么做的,将自己弄得老态龙钟的,看起来就更加的瘦小了。 贺卡因此可以将其一手抬起,甚至于只需要将手臂平举,就能让这家伙双脚离地。 “交易什么?” 金龙看着那此刻被握在贺卡手中的哥布林,却没有了之前的挑衅。 “你手上应该有不少的超凡器官种子以及对应的资料吧,我需要一个均衡的,可以增加各器官协同性的超凡器官。 至于价码,战利品都给你好了。” 背包被贺卡清空,几具尸体滚落了一地。” 第307章 精致生活 金龙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整个尸体都被碾成一团的刺客了,至于为什么他可以一瞬间就确定对方的职业。 这当然是因为,刺客大都是一些小脆皮,只要被发现,在同级别的战斗中几乎留不下来什么全尸。 甚至于就连生灵学派的施法者们都不太喜欢使用刺客作为血肉构装的基材,因为绝大多数刺客都得不了善终,最后落到了施法者手上的与其说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是一摊碎开的尸块。 若是想要将这些家伙给利用起来,便需要施法者们进行一次激动人心且酣畅淋漓的超级拼装了。 短暂的犹豫之后,金龙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要进行长休了,对方显然是在威胁他,若是他不接受这个结果,那么之后打一场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你确定,这里面可有不少的好东西。 这东西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生灵学派的东西,虽然有些难受,但是持续使用可以增加各超凡器官的协调性。 这玩意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你们这些凑合着过日子的小家伙们来说,应该还是挺有用的。” “哦,那就不包含它好了,剩下的东西给你,你给我选一个超凡器官的种子吧,我的速度挺快的,估计等到你醒来的时候,这个超凡器官就已经完成了,我还可以找你来做一个售后。” 金龙那覆盖着鳞片的脸颊之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贺卡也是第一次发现,巨龙居然也可以有如此丰富的面部表情。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金龙,只能将那此刻正在用魔法控制着漂浮在面前的魔法物品丢给了贺卡。 虽然他也想要直接拒绝这次的交易,但是奈何对方当真是一个无家无室的光棍。 之前雇佣对方的时候,这是一个加分项,毕竟没有背景也意味着对方不会受到背后势力的影响,更加容易雇佣。 但是在如今,这就是一个极大的不安定标签,这代表着对方无法被用势力所绑定,这家伙是当真有可能在他长休期间动手的。 金龙的脸上意外的出现了一丝丝的厌弃,也不知道是对贺卡强买强卖行为的不满,还是对这种无法掌控情况的本能厌恶。 没有让贺卡久等,一枚金属块就被送到了贺卡的面前。 超凡器官的种子是可以储存在介质之中的,按照使用特性分类,这里面还有可以多次使用,以及只能一次使用的区别。 那个雇佣了他老乡来这里的家族想要拿走的,就是可以长期多次使用的高级模板,那东西对于一个家族来说,算得上是最重要的底蕴之一了。 但是对于巨龙来说,这玩意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收藏品,贺卡之前就看到了,金龙直接将那东西放在了入口最显眼的位置之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能进来的话,你就拿了这东西然后麻溜的滚蛋。 至于为什么不在乎这东西又要花费这么大力气来防守,贺卡感觉大抵是巨龙看不得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他人再次给辛勤的劳动回去。 甚至于贺卡还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还需要这位老乡与金龙来给他证实,但是不论如何,金龙不需要这些人类的小玩意,他自己有着成体系的超凡器官,只需要睡觉就可以了。 金龙变化回了人类的状态,无论看几次,贺卡都感觉这个过程是如此的神奇,毕竟从那么大的一条龙,变成这么小的一个人怎么看都是如此的震撼。 只是这次近距离的观看,并且还感受着周围的波动,贺卡感受到了那股在书中被描述为庞大且稳定内缩的魔法波动。 这是巨龙研究了数千年的魔法,是可以将自己的身躯压缩起来,变成信息和海量能量并稳定在周围魔法场之中的精细操作。 这同样也是跨入传奇,成为魔法生命的起点,人类需要自己探索,甚至于大概率会因为超凡器官的配置问题而最终也无法跨越这一点。 而巨龙们却与众不同,他们不需要这些折磨,从出生起就得到这一切。 贺卡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波动,并且牢牢记住了这种感受。 金龙变回了那个穿着一件白色衣袍的少年,人形状态出现的随后,立刻就有羽人抬着宽大且带着柔软坐垫的沙发来到了巨龙的身后,随后则是小茶桌,香薰,地毯以及甚至于还热着的茶点。 显而易见的,作为老奴隶主的金龙是半点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贺卡现在最好奇的一点实际上是对方会以什么形态进入长休。 这也是书本中没有记载过的内容,如果是龙的形态,那么是缩成一团还是躺成一条,如果是以人的形态,是否还需要像是睡美人或者是吸血鬼一样的盖层板子。 金龙显然没有猜到此刻贺卡脑海中思考的这些问题,他只是端起了一杯花茶,轻轻的吹了一口上面弥漫着的热气,随后注视着那股白色热气后面的家伙。 贺卡检查了一下这个金属块,这东西的里面是流动着的秘银和固定起来的金精骨架,利用这些可以勾勒魔力线条的昂贵素材,它得以刻录下来一整套的超凡器官种子。 当然,这玩意儿用料还是不够扎实,如果更加的豪横一点,实际上是可以做成永久性记录物的。 这里面记载的超凡器官种子则是腹枢协脑,一种可以均衡增加全部属性,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各器官协调性的超凡器官。 贺卡之前在书本中也学习过这些玩意,这些东西源自龙裔,上古的龙裔们为了协调自己手上的各个超凡器官,不得不开发出来了这些专门用来协调的超凡器官。 第308章 黑手套 贺卡十分怀疑,龙裔和半兽人一样,都是上位种族用来测试和研究超凡器官的黑手套,只是精灵们自己下了场,又被当成奴隶主的同伙彻底的清算了一次。 而巨龙们则是隔着一层龙裔,并且还机缘巧合的躲过了最终的那场清算,如今意外的在民间的名声还算不错。 贺卡若是加上此刻还未完成的魔力熔炉,已经有三个超凡器官了,距离五个器官的传奇最低线也不算远了,此刻是需要考虑协调性的问题了。 随着魔力熔炉的逐步展开,贺卡已经感受到了体内的那股充盈的感觉,这是超凡器官的协调性接近封顶的预兆之一。 即使有着面板的存在,贺卡依然不得不要为自己早做打算,这个超凡器官的种子便是提前的布局之一。 魔力熔炉作为侯爵家的压箱底之物,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档,它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太新了,在优化上面还不太到位,因此它也比正常同阶位的超凡器官更加的占地方一些。 贺卡感觉若不是自己第一个超凡器官是几乎没有什么排异的第二心脏,第二个器官是不涉及到胸腔部位和核心能量循环的潮汐感知,这魔力熔炉能不能下载完成都是一个大问题。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和金龙交易,甚至于在那魔力熔炉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提前布局,实在是因为这世界上最难以拿到的东西,便是这些有关超凡的资源了。 若是不加入到足够大的组织之中,那么便断不可能轻易的获得这些资源,贺卡之前拿到的第二心脏是精灵特意散布出来的毒饵。 除此之外的潮汐感知和魔力熔炉,先不论那几乎被垄断掉的构筑物渠道,就是种子本身要不是贺卡有面板,也绝不可能拿到手。 此刻的金龙算得上是一条极好的路子了,对方马上就要长休,当然不愿意让人打扰休眠,同时对方还有足够的见识以及充沛的收藏品以供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卡此刻已经用地面上的这些尸体向对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完成这次的交易了。 贺卡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个承载着种子的物件,随后伸手继续对着对方讨要了起来。 光有这东西可没有什么大用,超凡器官,尤其是高级别的超凡器官同时还需要配合构筑物,特殊的锻炼法,甚至是特殊的环境来完成。 就比如贺卡此刻正在构建的魔力熔炉,这东西需要高能环境辅助,等贺卡攒够了奖励点先将改名为谐振点的第二心脏给升级完成之后,便需要尽快找寻高能环境了。 巨龙斜着眼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名羽人战士,那个羽人这才慢腾腾的将一块石板递了过来,石板入手冰凉,但是意外的轻盈,就像是捏着一片树叶一样。 贺卡用手指在那光滑的石面之上摩挲了片刻,随后将其收了起来,这是一种记载信息的方式,只是里面的信息已经加密过了,估计还要找人解密后才能使用。 这东西的真实性不用太担心,金龙是一个惜命的家伙,不会在这方面耍花招,这点贺卡从对方那直接放在了藏宝室入口处水晶就能看到。 对方显然不是那种容易上头的人,既然能直接将小偷的目标放在藏宝室的入口处,让对方拿到了好处赶快滚蛋,自然不会给他假货引火烧身。 只是贺卡十分的怀疑,对方或许是特意给他挑选的这个,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的折腾一番。 见贺卡收起了东西,金龙便准备让羽人送客了,他暂时一点都不想要再见到这个家伙。 只是还未等金龙这边送完客,那边被允许联系背后老板的哥布林,却开口留下了准备离开的贺卡。 “有兴趣找一个工作吗,给构筑物的那种。”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边正在缓慢修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并出言将自己留下的哥布林,对方此刻的模样不算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身体被远程接管了。 那应该就是对方后面老板的手段了,只是这种远程控制他人身体的玩法,显然是需要有大量前置的。 看样子他这位老乡虽然看起来混得不错,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直接成为了一个正式的施法者,但是面子下面全是辛酸事,甚至于可能还被自己的大老板当做傀儡在用。 “你是白山伯爵还是黑王?” 金龙饶有兴趣的绕着那哥布林转了一圈,对于正式施法者来说,控制一个人并不算什么难事。 不管是附魔学派的人类指使术,还是生灵学派的奇妙小法术,都可以将一个人彻底的掌控。 但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而且还几乎无延迟的操控,对象还是一个正式施法者,这个控制力,技术力实在是让人不由得惊叹其使用者的强大。 即使是对于他这个寿命悠长的巨龙来说,这样的操作也是难得一见的绝活哥。 “大家喜欢叫我黑王,当然,您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此刻可以代表黄金之路的全部股东,承诺也不只是个人的承诺,而是黄金之路的承诺。” 金龙歪了歪脑袋,那些羽人则是忙不迭的将地毯铺设在金龙前进的方向之上,他们甚至还需要注意地毯的拼接,好让金龙脚下的地毯始终保持着平整的状态。 “呐,你们也已经试过了,这东西我不想给你,你拿不走,既然如此也别兜圈子了,开价吧。” 金龙打了个哈欠,他放任哥布林在这联系后面的人,就是要将他和贺卡的愉快合作展示给对方。 虽然他们彼此之间有讨价还价的环节,但是总的而言都只是面上的谈判,双方都还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而体面的结束一样意味着下一场可能合作的开始。 保持这样一个合作关系本身,也是对对方的威慑之一。 只是让金龙有些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久前还准备干掉那个半身人,此刻居然能如此快的转变态度,主动留下这个敌人。 并不想要让贺卡和对方继续接触的金龙,虽然有意让贺卡赶快离开,但是当贺卡自己停下脚步,并且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态度之后,他也只能默许了对方的存在。 第309章 主动权 “最开始让谈判破裂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是一个生意人,很多人都觉得,生意人喜欢冒险,喜欢投机取巧。 但实际上恰恰相反,稳定的盈利才是我所最为期望的事情,战斗这东西天生便带着不稳定与冒险的因素。 这是重资产,高风险,但是却不一定高回报的亏本买卖,我相信你和汤姆1234先生应该对此都很清楚。 我不喜欢战斗,所以最开始我们的解决方案一直都是谈判,至少我觉得,谈判破裂的责任你应该负全责。” 黑王的辩解金龙没有听进去多少不知道,但是那里面的名字他可是立刻就捕捉到了。 原本还看着那哥布林的金龙立刻用一种憋着笑,同时带着一些嫌弃和看热闹的神态看向了旁边的贺卡。 “这是个什么怪名字,你的原名叫这个,那我觉得你现在的名字还怪顺口的。” 贺卡没有怎么理会这个嘴贫的金龙,他现在的兴趣主要在对面的那个控制着老乡的家伙身上。 “冒险者协会注册的身份不能重名。” 解释了一句之后,贺卡则是将话题转向了哥布林刚刚给他画出来的饼上面。 “你对我很熟悉,除开你的人差了点之外,针对的策略没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我手上有着全套的潮汐感知以及魔力熔炉的构筑物,我现在并不缺少这些东西。” 对面的哥布林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魔力熔炉可不仅仅需要构筑物而且还需要充沛的魔力环境,你知道魔力熔炉的来源吗?” “愿闻其详。” 信息这东西永远是最为宝贵的资产,不论是在街头巷尾,还是到了超凡级别,信息总是无形资产里面极其有份量的那一部分。 对方愿意说,贺卡自然也愿意听,这些信息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甚至于可能都没有正式的文字记载,只在一个个核心成员之间口口相传。 “目前去往传奇的道路一共有五条,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路线,但是主要的路径都是围绕着这五条完成的。 其中龙族有两条,精灵有一条。 哦,请不要误会,这里的路线指的并不是超凡器官的搭配路线,不管是精灵还是龙族都有数条殊途同归的路线,当然也可以称呼为体系。” 哥布林招了招手,原本被两个羽人抬着的两张带着扶手的椅子就被抽了出来,来到了贺卡和他自己的屁股下面。 显而易见的,原本的金龙大抵是不想要这两个家伙久待的。 虽然正常来说,刚刚想要了对面性命的两人,一般是不会立刻就握手言和的。 但是奈何他面前的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一个是曾经将自己家的爵位出售,就是为了孤注一掷突破超凡的纯粹赌徒,一个是见钱眼开的雇佣兵。 这两个货色放在一起来,能谈起来也不是什么太让人吃惊的事情了。 等到贺卡坐到了那座位上之后,哥布林则是再次拍了拍手,原本被安放在金龙面前的小甜点就被转移了一部分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显而易见的,这位压根就没有自己身为客人,甚至算是小偷的自觉。 “这东西不拘泥于特定的超凡器官,而是追求成为另外一个生命形式。 龙族的两条路一个是金龙先生在走的,最后的成品会将自己变为一个能量场生命,虽然同时存在于物质世界,但是身体更加像是一个覆盖在一定范围内的魔力生物。 当年因为诅咒死在这里的也大都是走了这个路子的巨龙。 当然,传奇阶段的巨龙死不了,这个路径的结果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过程中的步骤。 而魔力熔炉则是另外一条路子,这条路走到顶点是将身体变为能量和物质的叠加态,可以切换二者的存在形式。 你应该发现了吧,潮汐感知和魔力熔炉的排异反应很轻微,甚至于不如第二心脏和魔力熔炉的排异反应。 这是因为这二者是出于同源的一个体系,它们的原始蓝本都是恶魔,物质能量生物也是恶魔的形态,魔力熔炉里面的很多构筑物实际上最开始都是以恶魔为来源的。 而迦娜这个种族若是往上追溯,实际上是外来移民,他们追随的主神后来被奴隶主吞并了,这才被人类联合其他种族压在了海中。 证据也很简单,恶魔具有变态发育的特点,你除开迦娜之外,还能找到一个会随着实力前进而自然发育出来固定器官的种族吗?” 贺卡听着对方的讲述,虽然面上点了点头,但实际上在心中微微撇了撇嘴,什么排异反应,他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 控制着哥布林身体的黑王用手指托起了一杯泛着淡黄色的酒液,同时微微压了压手掌,示意那个想要给贺卡也上一杯白葡萄酒的羽人侍从将酒水送下去。 “他不喝酒,果汁可以吗?” “喂,咱们还谈吗?” 黑王那过于具有主人翁意识的指示,彻底让金龙不耐烦了起来,他还要长休呢,这家伙就是在故意熬他。 越接近长休的时间点,他就越虚弱,虽然长休过程中并不是直接昏死过去成为一摊肉,但是确实会有大量的睡眠时间,而且他现在就十分的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要不是老妈要价比较狠,他早就回家睡觉去了,来打扰他,和他那传奇的老妈说去吧。 “当然要谈,但要是一项项谈,不过如果你着急的话,我们先谈也不是不可以。” 金龙的视线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中计了,对方就是为了利用这个撬墙角的行为,将他掌握的主动给拉到自己的那边去。 发现了这一点后的金龙反而不着急了,反正对方属于穿鞋的人,是不可能对自己动手的。 毕竟若是他们一下子杀不死他,他这条接近成年的青年龙,可就要展现种族数值和社交魅力了。 对方想要拉拢这个家伙反而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意味着这个半身人暂时被控制住了,对自己也不算是一件完全的坏事。 第310章 舞台剧 就和贺卡猜测的一样,金龙果然就是故意的,贪婪的他实际上早就接收到了对方谈判的意图,甚至于黄金之路应该还给出了一个不错的价码。 也正是因为这个价码不错,这才让金龙先生起了贪心,意识到对方对此物的势在必得,他特意选择驳回了对方的谈判方案。 随后金龙找了贺卡来拦下来对方的进攻,这样一旦成功了,对方就必须要付出双倍的价码了,毕竟谈崩了之后还想要拿到东西,那可就不能按照行价来购入了。 贺卡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这些家伙paly中的一环,不过好在东西都拿到了,半身人少年摸了摸怀中的那个记录着超凡器官种子的物件,转头看了看身后翻腾着的海浪。 黑王或者说黄金之路给他提供的工作很具有诱惑力,基本上符合贺卡希望中工作的特点。 贺卡已经准备好投靠这个新东家了,只不过哥布林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贺卡便只能自己前往汇卡了。 海船在蓝色的海面之上劈开了一层白色的浪花,只是随后便被那与天空连成一体的蓝色平面所吞没,就像是被锁在水晶球之中,随着翻滚而翻到了上面来的填料一样。 随着水晶球被摆回到正位上,这些填料也终究会回归原点。 黄金之路安排的船只自然不会太掉价,贺卡感觉自己大抵是挤掉了某位倒霉蛋的位置,毕竟像是这样的豪华舱室,一般来说在出发前很久就会被预订。 这样的仓位甚至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用金钱都是买不到的,它们属于船东拿来交换的重要资源。 贺卡依靠着侧面的栏杆,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被一条黑色的线刺破,终于见到岸边了,船只上的不少客人均是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有着魔法,但是魔法向来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稀缺品。 即使是在汇卡这样魔法深度进入了生产生活之中的国家里,普通人接触到的也多是魔法的衍生品,而不是魔法本身。 因此,这里的航海行为依然危险重重,虽然迷航的事情不会再那么频繁的发生,但是海面上死几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尤其是对于下层甲板里的客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汇卡混不下去的人,他们或是认为瓦林那边是一个遍地金黄的地方,或者是准备回去投奔富亲戚。 但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大都没有什么积蓄,整个航程之中,他们也只能在贿赂水手之后得以于夜间登上甲板,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至于食物,他们需要自带食物,若是吃完了就只能高价向水手购买,而水也是掺了少量酒水的臭水,这些水有些甚至都是从汇卡一路而来老伙计了。 若是不往里面倒入一些朗姆酒,那么便几乎无法入口。 此刻虽然还是黄昏,但是居然也已经有两个底舱的人来到了甲板上,不过此刻距离岸边已经不远了,甲板上的几名管理层就没有太在意,亦或者是特意放松了监管。 趴在栏杆上的贺卡很是吸引人的视线,毕竟独自一人出行的少年在这个世道不常见,在招人忌惮的同时,也容易招人惦记。 没有理会后面那个想要找套近乎的贵族青年,贺卡微微集中注意力,过滤掉了杂波,那边两人的话语便落入了贺卡的耳中。 “……甲板上会在钟声之后换班,那个时候夜班会上来,但是水手那边已经喝醉几人了,今晚只有五个人在甲板上……” 显而易见的,那些底舱内的人并不是什么老实人,或者说能在这个世道选择背井离乡,破釜沉舟来到另外一个陌生大陆的人,就不存在什么老实人。 真正的老实人早就被那些控制着土地的贵族盘剥到死,亦或者是在大城市的手中作坊里面,变成了新贵族用来夺取利益的燃料了。 “上层甲板的武装水手有二十三人,若是第一时间拿不下来武器库,那么估计就困难了,跟何况大副还是一个冒险者,我听说这些家伙都是一群怪物,甚至可以用铁剑将整面锻造的甲胄给劈开。” 趴在船舷的旁边,十分有边界感的两人低声讨论着,在周围海浪的侵蚀之下,这些声响很快便消散一空。 只是贺卡的潮汐感知刚好专精这一点,这艘船上面的一举一动,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去关注,都可以发觉。 不过这种集中注意会消耗一定的精力,长时间保持会让人感觉异常的疲倦,并且关注细节的时候,对于总体的关注就会大幅度的减少,因此贺卡也只是在关键时候才会这样使用潮汐感知。 “哈哈,一个残了的二级冒险者而已,还有什么东西都说不定,知道武器库里面都有些什么吗,长矛盾牌以及弩机,对方在船上没有佩戴全套的盔甲,到时候叫人将他给勾倒,还不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到我的这条疤了吗?” 男人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那条略显狰狞的刀疤,那条刀疤从一侧的脸颊向下蔓延,最终终结于嘴角,看起来颇为恐怖。 这样的伤疤在高级别冒险者的身上不常见,高级别冒险者拥有着充沛的医疗资源,虽然受伤的概率更大,但是只要不是什么致命伤,他们都有教会作为后盾。 贺卡实际上很是怀疑,若是没有教会的廉价治疗术,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底能不能发育出来如此活跃的冒险者组织。 “这条伤疤就是当年在地下城的旁边,我们兄弟几个弄死了一个冒险者然后留下来的。 那家伙确实很强,但是这世道又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安全的,若是有那种事情,也绝对已经被那些狗日的贵族给藏起来了,能给你我看着? 这条船上的都是一些大富大贵的家伙,咱们只需要洗劫一波,然后立刻跑,这在新大陆上面的第一桶金就有了,要不然你准备过去了那里依然被人踩在头顶吗?” 刀疤脸带着凶狠的目光,警告着身旁这个有了退缩意图的家伙,随后转动脑袋环顾四周,结果直接撞到了那边的贺卡。 男人原本的凶悍立刻化开,变成了一副讨好的模样。 贺卡看着对方在这舞台之上翩翩起舞,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 第311章 猫和老鼠 夜色里的船只是安静的,距离靠港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对于水手们来说,现在就可以小小的放纵一把了。 因为这次的航程之中水源出现了轻微的短缺,普通水手和底舱的客人都被限制用水了一段时间,船长和大副也就没有太管此刻的小小狂欢了。 反正对于大部分的水手而言,清醒着和醉醺醺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需要那几个高级水手别昏了头,船只怎么样都是可以开入港口中去的。 这下方的底舱内,在夜色浓稠,位于船尾用于报时并确定轮班时间的小钟响起之后,便悉悉索索了起来。 躺在那被固定在地板的床铺上的贺卡微微侧了侧耳朵,随后向后凑了凑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更好的得到后面那三个蓬松枕头的支撑。 这里是船上最好的房间,一般这里会是船长室,准确点来说这里就位于船长室和高级宴会厅的正上面,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到船舶后面翻起的一朵朵白色浪花。 松软的大床,蓬松的枕头,以及那宽阔到可以跑动起来的房间,便是这里全部的硬件设施。 当然,贺卡还可以让这里更加的奢侈一些,比如一桶保存在背包内的清水,以及一些他提前储备好的水果,这些东西在船上可比钱币还要更加的硬通一些。 就在贺卡缩在被窝内,看着面前的龙语字典时,房门被敲响了,那是两个武装水手,来自不远处的船长室。 “先生,等一会可能会有一些小混乱,您不要出来,锁好门,除开船长之外,若是有其他人让您开门,千万不要开。” “嗯。” 听见贺卡回应了,这两个已经穿戴好了甲胄的武装水手就走向了甲板上那悄然聚集起来的队伍。 早在下面的那些人谋划之前,贺卡就知道这船上的船长已经有了后手,或者说这些底舱内的人发动暴动,才是他希望的结果。 至于原因? 在船只上意图颠覆船长的统治,这在瓦林叫做海盗罪。 一旦到了大海上之后,航船就变成了一个个危险的孤岛,掌握船舶的船东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船只莫名其妙的挂上了海盗旗,然后去袭击自己其它的财产。 为了杜绝那种不可控而且危害极大的强盗行为,这些可以影响到立法的人自然需要严苛峻法,海盗法因此应运而生。 一旦在海上进行夺权行为,那么船上所有参与的人都会被定义为海盗,到时候他们面对的结局也只有两个。 其一是直接被绞死,这个简单高效,但是并不常见,毕竟在这个世道,人口一样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源。 第二个就是成为官方层面上的奴隶,这也是目前为数不多合法的奴隶了,准确点来说这些家伙也不算是奴隶,只是被判处了终生监禁的囚犯而已。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私人的矿场之中,亦或者是成为施法者的台上宾,别问,问就是合法合规。 帝国的官僚最擅长用一系列不违反法律的行为,最后达成一个在原则上绝不可以干的行为。 贺卡早在这些底仓的人开始有了暴动的意图之后,便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刀疤脸以及船上的武装水手们。 在船上这个小环境之中,潮汐感知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贺卡在这里几乎可以知道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这里的任何谋划都逃不开他的耳朵,除非这些家伙可以不交流,单凭意会就完成复杂的合谋。 那个刀疤脸实际上是船长的人,按照双方的约定,他们会在进入到海峰港之前演一出戏,策动几个底仓的愣头青一起来反抗一下,这就是在欺负这些底仓的人没有见识,不知道海盗法的存在。 随后少数几个人的反抗行为会被快速定义为整个底舱的叛乱,然后底舱内的所有人就会被船只方直接丢给海峰港的官僚体系。 作为报酬,官僚体系会在税务上面给予他们一定的折扣。 商人获得了折扣,官僚系统拿到了一批可以榨出油来的优质资产,只有底舱内的人们就像是货物一样的被决定了命运。 实际上按照海盗法的蛮横条款,没有阻止叛乱发生的人,也可以被算是海盗的同伙,只是贺卡感觉船上的人大概率没有胆子将他当成海盗的同伙。 船舱内的战斗在漆黑之间开始了,狭窄的走道就像是一个血腥的角斗场一样,瞬间便进入了最为血腥的近身绞杀之中。 穿戴着全套的盔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铸铁雕像的大副行走在那走廊之中,直接将那些试图反抗的家伙整个碾碎。 尖叫,恐惧的嘶吼,以及骨肉扭在一起的咔嚓声不绝于耳,贺卡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随后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他感觉自己需要投诉一下对方的服务态度,虽然这艘船的船票不是他支付的,但是好歹也是黄金之路报销的公费出行,他感觉自己有资格批判一下对方的服务态度。 玩这些灰色手段就玩吧,结果还压不住,让人跑上来了。 一道光束瞬间刺出,下一刻原本已经准备勾住窗户的飞钩便被直接融化,这是一些准备从侧面直接登上甲板的家伙。 此刻的走廊之中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绞肉机,一个穿戴着全套铁甲的二级冒险者手持重兵器,可以在这里轻而易举的堵住整个底舱的人。 如今见正面突破不了,这些点子王们自然就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就比如从这边登上甲板,虽然登上了甲板依然要面对武装水手们的绞杀,但是却有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挟持重要的人质实现对峙。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贺卡并没有和他们玩上一局的准备,在飞钩接连三的被融化了之后,下面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上面的问题,终于不再试图开启这个跨了好几级的boss副本了。 第312章 鼠人的胜利 船上的一切和贺卡都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层薄薄的甲板在此刻彻底隔开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等到船只靠港之后,便有港口上已经得到了消息的卫兵登上了船只,随后便是那些被用铁质镣铐铐在一起,在后方守卫的兵刃之下缓慢前进的奴隶们。 提着一只小皮箱的贺卡转头看了看后面那些在所有的客人都下船之后,才被武装水手以及港口官员押送着下了船的倒霉蛋们。 他们显然是没有料想到的,自己登陆之后直接喜提了三十连抽,后面那几个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的家伙,正在挥动着手中的黑皮鞭。 任何有停留意图的人,都会被这尾巴上带着一小段裹着金属的鞭子抽得手舞足蹈,随后带着前后的人混杂在一起滚落一地。 这个时候周围的武装水手只会咧开嘴互相打趣,亦或者是不耐烦的用拳脚催促这些海盗们赶快走。 “这些小子笨手笨脚的,老是抓错人,这里面有您面熟的人?” 船长显然是知晓一些贺卡身份的,在看到贺卡转头看向那被拉成长长的一条,正在缓慢蠕动的海盗们时,立刻将手上的工作交给了身旁的大副,随后凑到了贺卡的身边来询问道。 贺卡瞥了一眼这个家伙,他知道,此刻自己只需要开个口,对方就会过去将他看上的家伙给扯出来,至于随后这个人会怎样,那就不是他这个船长该关心的了。 不少贵族都喜欢在这个时候挑一些有技能的人,这样的人有问题,便很难脱离主人的掌控,这便是城堡和庄园内那些有技能奴仆的主要来源之一。 “最后面那个高个子的会写字,听说是旧大陆那边的家庭教师,礼仪上看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船长不仅亲自询问,甚至还开始热情的推销起来了自己船上的这些前客人们。 不久前审讯完这些海盗之后他可是被吓了一跳,有几个海盗供述自己曾经准备登上上方的甲板去,但是抛掷上去的飞爪却被融化了。 船长可不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水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分明是某种魔法物品,拿魔法物品打飞爪,这个奢侈程度让他这个见过世面的人,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被船东在临开船之前塞进来的家伙,身份果然不简单,甚至可能是黄金之路的某位幕后股东。 他干的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这艘船只要能赢利,船东就不会去管。 他作为船长则是和船东们分成的,船东并不会管理具体的航行问题,甚至于船长的一些小手段他们也不会去管,他们只看最后能拿到多少的分红。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贺卡是船东安排上来的贵客,昨天晚上还被打扰了,他这个船长很害怕对方将这件事情给上了秤,现在他就在努力的示好。 这个奴隶原本是准备送给当地大家族的,这样汇卡来的家庭教师,还是需要一定人身依附关系的家庭教师,在瓦林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香饽饽。 虽然如今的瓦林明面上摒弃着汇卡的文化以及影响力,但是国家的惯性依然存在,汇卡的时尚潮流和文化依然是大量中小贵族趋之若鹜的东西。 谁家不希望自家儿子闺女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汇卡语呢。 见贺卡没有接下来这个礼物的准备,船长立刻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是要对他秋后算账吗? “帮我安排落脚的地方,去黄金湾的船舶什么时候到。” 贺卡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就像是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家伙,直接给对方布置了任务,黄金之路对于下面的控制力应该是比较松散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船上的事情。 这事情对于船东以及船长来说有的赚,但是对于黄金之路这个整体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现在就是县官不如现管,贺卡没兴趣在这里大开杀戒,毕竟新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黑王给了他一个十分让人满意的offer。 有敌人杀,有辅助魔力熔炉完成的能量结晶拿,而且还可以报销经费,并且对方还许诺了腹枢协脑的全套构筑物,这个价码让贺卡开开心心的答应下来了雇佣事宜。 此刻的海峰港对于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兴趣,大杀四方之后还要缠上事情,实在是让人厌烦。 虽然这里的事情都不算大,但是小虫子飞到跟前往身上撞,无疑是一种让人很不爽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等级都太低了,干掉了也拿不到任何的收益,贺卡实在是没有兴趣对他们动手。 若是在这里大开杀戒,到时候黄金之路那群家伙一定会趁机拿这个作为添头来压价,什么都拿不到反而要倒贴钱,这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啊。 得到了贺卡任务的船长立刻长松了一口气,对方有所求就好,这样他也就安心了。 让这个船长有事情去干的贺卡坐上了对方张罗来的马车,随后看着周围的一切快速的向后流去,最终,马车停在了教堂的前面。 车夫略显局促的搓了搓手,随后指了指那就在门口位置上,正在给换了不知道多少批的小孩们分发大饼的一名瘦削的少年。 “老爷,那是我儿子,我就去看一眼。” 见贺卡点了点头,马车夫停下来了车子,微微探出头向着那个忙的满头大汗,努力维持着摊子上基础秩序的少年招了招手,随后在对方小跑着来到了这边之后,将一个小布包递了出去。 而在马车内,贺卡的视线则是和一个圣职者对上了,阿尔文神父先是一顿,随后微微思索,他感觉那个马车内的孩子自己好像见过一面。 说实话,贺卡现在大概能理解海峰港的定位了,这里最强的依然只是一个六级的冒险者,在潮汐感知铺开之后,贺卡很快便在城市中心的一座庄园之中,捕捉到了对方的存在。 那个冒险者先是一愣,随后则是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他刚刚感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像盯上自己了。 海峰港虽然有着很大的贸易吞吐量,但是这里最重要的定位实际上是自由港,也就是可以走一些暗地里物资的地方,在这里没有强者固定驻扎,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各方在这里都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同时也保持着最基础的力量投射,营造了一个互相制衡的空窗地带。 贺卡在马车上可以看到,海峰港的小扒手没有变少,同时街巷之中还多了一些鼠人的身影,看样子当初即使是几方联合绞杀,鼠人依然还是赖了下来。 只能说,不愧是可以和哥布林比肩的顽强种族啊。 第313章 黑山大酒店欢迎您 贺卡抬头看着那大堂内一闪而逝的黑衣男人,随后微微侧过了脑袋,看向了这家酒店的名称,很好,给他送黑山人开的酒店来了,他就说为什么这里如此的熟悉,这能不熟悉吗。 这里的风格融合了黑山的风格,对贺卡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故地重游了。 对方显然没有认出来贺卡,大抵是这副模样确实很难和当年的半身人联系起来。 贺卡这段时间长高了一些,尤其是随着他的力量逐渐增加,混血中属于人类的那一块逐渐的解锁,最终让他有了虽然依然不如长身人,却也比半身人高得多的身高。 再加上半身人少年那因为饮食摄入充足而充盈起来的身体,就更难辨认了。 此刻他身上有着流畅的肌肉,虽然没有如同半兽人那样恐怖,但是也足以让人一眼就确定,这不是什么只会在家族的宅邸里面喝茶看报的小少爷。 变动太大,以至于对方显然是没有认出来贺卡的,但是贺卡可是认得对方的,那熟悉的黑色斗篷,还有熟悉的,藏在黑影之中的猎食者。 只是如今已然登上了更高的山峰,从上而下看着对方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当年那给他带来了极大压迫感的家伙,在此刻居然也只是一个小土丘而已。 甚至于那个藏在黑影之中的掠食者,此刻在潮汐感知的探查之下,也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温顺而无害。 对方似乎有了一些突破,感觉是已经到五级了,这对于一个窝在小地方,大部分的精力和资源都需要投入到族人身上的冒险者来说,已经是一个颇为不错的成果了。 只是可惜的是,贺卡进步的速度要更快一点,贺卡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贺卡 【种族】轻足半身人/人类混血 【属性】 力量:6.104 体质:5.539(6.039) 敏捷:5.994 速度:6.582 智力:4.249 【技能】 偷窃(小幅度降低存在感) 破甲专精(使用剑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45%破甲伤害,攻击附带少量穿透伤害) 劈砍专精(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180%伤害,45%暴击率,攻击小概率使对方陷入易伤状态) 剑术专精(使用手半剑/短剑/武装剑时额外增加180%伤害,中幅度提高身体协调性)(6019/) 骑枪专精(使用骑枪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60%破甲伤害,攻击附带少量穿透伤害) 长柄斧专精(使用战斧类武器时额外增加180%伤害,额外增加60%破甲伤害)(1/) 瓦林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汇卡语(阅读汇卡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黑山语(阅读瓦林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麦莱语(阅读麦莱语时小幅度增加领悟) 精灵语(施法消耗小幅度下降) 龙语(559/) 木匠(小幅度提高木工作品质量) 石匠(大幅度提升制造物品的成功率,中幅度提升作品品质) 巧手(小幅度提升制作物品的成功率) 构筑者(中幅度提升设计制造物品的耐久)(5191/) 糕点师(小幅度提高糕点的口感) 锻炼法(6500/) 潮汐感知(可获取波动感知) 谐振点(3/1000) 魔力熔炉(981/) 调查(7019/) 滑翔(飞行中小幅度降低空气阻力)(98/) 驯龙术(1/) 果蔬种植(1/) 绘画专精(中幅度增加可识别色域)(8918/) 垂钓专精(小幅度增加垂钓收益)(1/) 仪态学(小幅度提高魅力)(1/) 表演马术(1/) 魔力压缩(1/) 静步(1/) 贺卡计算了一下,此刻他一剑下去,会有着540%的基础伤害加成,外加45%的暴击率,以及45%的破甲伤害,外加易伤和穿透效果。 对方估计会直接倒欠两条血吧。 贺卡提着手中的手提箱走向了这个曾经给他带来了极大压迫感的男人,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准备入住此处的住客。 男人仔细辨别了一些对面的面容,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在他斗篷之中的野兽,则是瞬间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您是?” 走在黑山老大前面的是一个在大衣里面穿戴着甲胄的男人,这应该是一位二级的冒险者,在黑山里面也算是骨干了。 只是贺卡只用简单的一个转身,就直接绕开了对方,随后径直走向了那边被几人簇拥着的男人。 就在周围的守卫还未意识到事情不对时,贺卡已经来到了他们需要保护的人身前。 说实在话的,这些黑山人并没有将保护作为什么太认真的任务,开什么玩笑,他们保护一位五级的老战士,他们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足够老大打的。 他们在这里的最主要任务,就是拦截住一些恶心的家伙,若是遇到了足够强大的对手,他们这些人在和不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贺卡迈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位于保护核心位置上的男人身前,此刻那位于其斗篷阴影之中的家伙,已经彻底的忍耐不住了。 巨大的恐惧让它离开了原本的阴影,向外露出了森白的尖锐利齿,对着那个让自己感觉到了致命危险的家伙不停的哈气。 披着厚重斗篷的男人依然没有想起来面前这人是谁,只是对方刚刚绕开外围守卫的身手放在这里,他也不敢彻底的放松。 海峰港虽然官方层面没有高级武力的驻守,但是这里中转点的属性,却让不少强者选择这里作为较为隐秘的入境地点。 在这里遇到一位超凡级别的存在,都不算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情。 贺卡没有回应对面的疑问,只是将手中的手提箱递给了旁边的一名黑山战士,随后又毋容置疑的拿走了对方手中提着的那件宽大的灰色大衣。 第314章 大比兜 大抵是贺卡的动作太过自然,亦或者是黑山商会的士兵们习惯了那种被命令的状态,贺卡的索要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就在周围的众人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准备干些什么的时候,贺卡将那宽大的灰色大衣裹在了手上,随后上前一步,手臂挥动。 下一瞬,横亘在贺卡手臂以及男人躯骸之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形状,它们嘶吼着,拼命的逃出这个正在快速压缩的空间。 当最后一丝空气逃逸开来之后,贺卡的攻击也就来到了。 碰~ 就像是气球被扎破了一样,贺卡对面男人的整个上半身瞬间消失不见,大抵是使用了血遁,离开了这个世界。 四散开来的大块碎块就像是一发发小炮弹一样的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之上,留下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红色不规则圆点。 周围的黑山战士们顿了顿,下一瞬才意识到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其中那个最开始准备拦截贺卡的家伙,则是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兵刃,下一瞬就要冲上来拼命,只是就在那声剑刃出鞘的嗡鸣声响起的瞬间,他身边的一名苍老的战士瞬间压住了这个准备冲上去送死的小子。 “先生,我们认识吗?” 老人压着嗓音,看着那将沾满血浆和碎肉块的大衣还给了旁边已经被吓傻了的随从,随后从对方手中接过小小的手提箱,若无其事的向着远处走去,准备登记入住的家伙询问道。 这个家伙,恐怖到不像是人类,他刚刚甚至于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攻击,只是一刹那,作为五级冒险者的首领就从一个变成了一滩,甚至于看不出来一个人样。 他的问询已经耗费掉了几乎全部的精力,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真的转过了身来,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当然认识,清洗费用记在黄金之路的账上,他们会支付的。” 贺卡在看到目的地的时候就知道,这估计是黄金之路的一次试探,只是对方或许是没有料想到贺卡会直接住进黑山人开的酒店之中,并且还迎头遇上了冤家。 对方估计只是想要看看贺卡会不会因为回到了海峰港而选择对黑山人进行清算,而贺卡心里清楚,若是他在这里进行清算,那么估计会将此处的瓶瓶罐罐搞得一团糟。 到时候隐没在海峰港后面的大势力必然不得不介入,这些人虽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地方的一阵混乱就去追杀贺卡这个资深超凡,但是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摩擦,这个时候黄金之路就可以出面调停了。 常见的贵族手段,虚空造牌,黄金之路显然是想要在合作开始之前,尽可能的筹措更多的筹码,看来对方对这件事当真是很上心的。 贺卡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之后看样子还可以坐地起价,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几个重量级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长长的愿望清单。 不过贺卡依然没有处理掉黑山人的准备,这太麻烦了,对方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没必要专门处理,若是此刻对面的是针对他的半身人组织,并且他还有对方的详细名单,那么贺卡还真会去认真的清理一番,毕竟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配得上这份全力以赴。 只是显而易见的是,黄金之路大概也没有把握在贺卡弄死了半身人种群的一个聚集地的骨干后,将他给保下来,因此没有将贺卡送到半身人的聚居地区去登陆。 至于为什么现在动手,因为对方太贴心了,直接将自己送了上来,贺卡感觉不动手都有些辜负对方的这份好意。 熟悉黑山人孤立无援处境的贺卡,甚至特意没有动用武器,就这样毫不吝啬的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直接让黑山人的首领饮恨于此。 也就如同他料想的那样,黑山人在惊讶和恐惧之后,便立刻收好了自己的仇恨与不甘,当他再次下来的时候,大厅内已经没有了血迹,甚至于整个大厅内所有有关黑山的装饰品都已经被紧急撤下了去。 贺卡就这样畅通无阻的离开了黑山人的酒店,随后前往了码头。 说实在话的,贺卡还挺期待着对方可以阻拦一下自己,这样他就可以顺手处理掉整个黑山人在这里的骨干力量了。 就和遇见了瑞尔随后随手将他干掉一样,若是对方集合了力量来埋伏他,他也可以顺手将这些人全部处理掉。 但若是让他自己去抓人然后干掉,那就需要时间以及资源置换了,产出比不大的事情,贺卡一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您和他们有矛盾,这点上面之前就交代过我了,如果您希望,我可以代劳,也不会很麻烦,只是一些蒲公英而已。” 贺卡抬头看着面前那个黄金之路派来带领自己的家伙,这是一个穿着着笔挺制服的青年,对方大概有四五级,而且权限极高。 这是因为贺卡发现他们乘坐的那船居然提前起锚了,原本计划中这艘船应该在一天后才能出发,但是现在却提前了出发时间。 这可和商队提前出发不同,船只提前出发需要协调水手,需要加紧维护,需要协调到达后的码头停靠权。 这些事情不仅需要花费大量金钱,而且还需要面对一系列的麻烦事,对方只有权限足够高,才能如此顺滑的让船舶提前出发时间。 这也是贺卡确定对方身份的原因。 至于不是怎么办,那就看看对方准备给他什么活计好了,对方展示出来的力量,已经足够保证贺卡可以获得足够的报酬。 “赠品应该在购买后就直接给顾客,而不是单独拿出来估价。” 青年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贺卡居然对于一个小地方的黑帮都是如此的斤斤计较,这东西就是加入到了后面的报酬之中,也只能算是一个零头而已。 但是就他们所知,对方当年可是像一条狗一样的被这伙黑山人追杀的,甚至于逃走了还要被继续追杀。 第315章 添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长寿的草 海峰港的血腥清洗已然拉开了序幕,黑山商会被贺卡干掉了首领,而且还上了黄金之路的清洗名单,已然回天乏术,覆灭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而贺卡则是带着路上得来的小礼品,来到了黄金之路的大本营,这个被称为黄金湾的地方。 船只还未靠岸,贺卡已经看到了等待在岸边的熟人,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到了消息的尤金,居然挤到了十分靠前的位置上。 航船逐渐靠近了岸边,水手将粗重的缆绳抛给了码头上的工人,随后等待他们用绞盘将船舶固定在指定的位置上。 看多了汇卡那边的蒸汽朋克风格,此刻再看瓦林这边,多少有一些复古穿越的既视感。 下了船的贺卡第一时间就受到了那群列队欢迎之人的注目礼,只是见贺卡并没有上前来和他们交流的意思,人群中的几个老狐狸就这样按下不表,安静的观察着这个黑王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待的重要客人。 最终,见贺卡只是带着尤金去了那边的马车,接待的负责人立刻挥了挥手,示意几名随从招呼着人群散去,自己则是一路小跑着跟上了贺卡的脚步。 “黄金之路都这么隆重的吗?” 贺卡瞥了一眼那后面散开的人群,转头询问道。 尤金在前面走着,同时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原本他是没有资格加入到这个规格的接待中的,他的小酒店虽然凭借特殊的发光史莱姆招牌,在黄金湾当年的废墟重建之上拿到了一些先手,进而成为了不少商人进入黄金湾之后的首选。 但是他终究不是本地的地头蛇,家里面不算光彩的背景,也让他很难彻底的打入黄金湾最为核心的那个圈子里面去。 就他所知,这些家伙给他的这位老朋友准备的,是一座位于近郊的庄园,是的,一整座庄园,至于庄园原本的主人,则是会搬出去小住一段时间。 这才是给予超凡强者的标准招待程序,住酒店什么的,对于这些本身就是行走权利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太不体面了一点。 当然贺卡的情况还有一些小特殊,他并不是瓦林本地的贵族出身,甚至于没有一丁点的贵族血统,这让安排事宜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一般遇到这种规格住宿的情况,都是看看是谁家的亲戚,然后攀个亲戚认领回家,大多数时候都是侯爵和伯爵这个级别来负责招待,最低也是子爵来招待,这样才算是礼数到位。 但是奈何黄金之路负责接待的人拿着原本的章程一看,发现他们居然卡在第一步了,全因为对方不是贵族。 若是让对方住进男爵亦或者是骑士庄园就有些太不尊重了,但若是为了让对方住进够格的庄园,就将一位子爵亦或是伯爵赶出自己家来,这种事情又未免有些不太体面了。 至于让庄园的主人和没有任何关系的超凡强者共处一室,这样没头没尾,没有丝毫关联的贵客,对于城堡以及贵族本身来说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超凡级别强者的感知极其的恐怖,若是让外人进入了家族的古堡内居住,很多东西可就要暴露了,这东西外行来了可以随便看,小辈做客也无所谓。 但若是足够实力的人进入了城堡之中,主家就需要面临被看穿很多布置,乃至于底蕴的尴尬境地。 如果对面是亲戚关系,这件事就可以用贵族之间的默契相互约束,毕竟没有家族会永远的强盛。 但是对面这家伙是一个孤狼,这套体系对其没有什么大用。 好在此刻的这种顾虑没有成真,就在负责接待的负责人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准备将自己家的古堡贡献出来,承担这份风险的时候,贺卡最终选择跟着尤金离开了这里。 这名负责人看着尤金,随后转头看看身后的一位掮客,认真的向对方点了点头,这个信息还是对方提供给自己的。 走在两人之间的贺卡没有意识到本地贵族的一系列小操作和小心思,他对于居住地的要求不高,有热水可以洗个澡,房间可以住人,以及保证最基础的安全就好。 贺卡不期待对方可以拦下来针对他的高级别刺杀,但是至少不要有半夜翻窗的小毛贼,半夜听着这些家伙在窗户外面敲敲打打,当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起来干掉这些家伙吧,就要睡回笼觉了,贺卡一般都是三四天睡一觉的,虽然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不算是太困,但也是处于疲倦的状态中了。 回笼觉这东西当真很磨人。 但若是不处理掉这些家伙,他们就会在那里不断的敲敲打打,实在让人很难入眠。 贺卡抬头看了看那挂在酒店大门前的招牌,依然是那熟悉的发光史莱姆招牌,只是看样子应该经过了一些后续的改良。 此刻即使是在白天,这招牌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闪光特效,虽然不如夜晚里的效果好,但是也比基础款耀眼不少了。 贺卡转头看了看周围,全都是这种霓虹灯风格的招牌,贺卡突然感觉有些后悔当初为对方改进这东西了,好好的中世纪魔幻题材,此刻怎么一股子的赛博朋克味。 这东西,它串味了啊。 位于那豪华单间之中,贺卡用手捏了捏那盆被摆放在窗前的金翁,说实在话的,他有些吃惊这小家伙居然如此的能活,这对于金翁来说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耐活王了。 尤金站在后面,在看到贺卡将关注点放在那盆花上之后,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找了生灵学派的施法者,草木延寿是一个很常见的服务项目,一些名贵花卉都会使用这项技术。” “嗯。” 贺卡对于对方的讨好不置可否,反正也不用他付钱 ,只是这次尤金显然也是没有办法帮助贺卡来拉赞助了,毕竟贺卡已经不是那个七八级的冒险者了。 一个超凡级别的战士,雇佣本身就算是一项大额贸易了,有时候甚至可以瞬间掏空一座小城市的全年税收。 本地的小冲突还停留在古惑仔激情对砍的烈度,暂时不需要使用到战术核弹来清场。 第1章 世界实验室 黄金湾内那巨大的白色城堡群之中,贺卡走入了位于其中的一间半地下的殿堂,这里的外围被一圈圈的守卫,以及嵌入到了石壁之中的复杂纹路所覆盖。 此刻的贺卡正在和白山伯爵谈论双方契约的问题,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和黄金之路之间契约的问题。 和大组织做交易就有这点好处,对方的各项流程大都有既定程序,基本上不需要额外增项。 而当有一定的底气之后,和大组织谈交易的时候就可以同时享受到对方的健全体系,以及人性化的条目了。 “你们居然愿意给自己增加风险,罕见的决定。” 贺卡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这只羊皮卷,这是用小羊皮揉制而成的书卷,这上面有一层渗透入皮草之中的魔法纹路。 这是一种特殊的魔法,它可以确保契约不会被修改。 这张纸本身就像是一个未完成的魔法回路,当在上面书写文字之后,它就会出现不可控的变化。 等到书写完成,整个卷轴就会被使用小祈愿术完成最后的勾勒,让它变成一个完整的回路,随后任何的修改都会破坏上一个祈愿术的效果。 而在此之后,若是要修改其中的内容,却还要保证回路的输出效果相同,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虽然这依然无法确保绝对不会被修改,但是也极大程度上的增加了违约的成本,当然这东西的价格也是十分的美丽。 贺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价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只有短视的商人才会无视风险肆意盘剥利益,我们是贵族,在自己和火焰之间保留一些鹅卵石,这是对于力量的最起码尊重。 那个世界是我们的重要资产,若是将你逼入了绝境,对我们的威胁就太大了。 还不如让你有所退路,这样才是风险控制的诀窍。” 白山伯爵此刻面对贺卡的依然是一具傀儡,这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和一位高阶超凡战士共处一室,这个刺激性实在是有些高了。 即使是在自己的魔法塔之中,白山伯爵依然选择了让傀儡代替自己来出席。 “我不知道你的信仰,我会选择金约之神维兰迪尔作为见证,你选谁?” 贺卡将手中的卷轴放在了面前的石台之上,这东西的规格极高,因此使用的是各自约束的形式,双方可以选择各自作为起誓的神只,单独完成宣誓。 贺卡在这里面大概能感觉到信仰阵营的区别了,在这之前,大家大都是找一位神只来作为公证人的。 而此刻两个公证人的存在,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已经进入到了不能完全忽视信仰阵营的阶段了。 贺卡记下了此刻的细节,以后使用那种单一公证神的契约时,看来需要留个心眼了,家业丰厚了起来,自然就会引来一些豺狼的窥探。 贺卡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偏向性的信仰。 显然是察觉到了贺卡的犹豫,大抵已经从马特那里知道了一些贺卡身份信息的白山伯爵并没有怎么意外,还主动提供了提示。 “一般来说,你第一个,或者是常去进行弥撒,亦或者是职业认证的教堂,可以算作你的浅信仰。 实际上我们这些本地人对于那些高坐于穹顶之上的存在,也少有多少真挚的信仰。” “那就熔界者吧。” 随着贺卡面前的光芒亮起,白山伯爵不由得微微咋舌,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当真纯净,居然连启蒙都是在熔界者那里完成的吗,这又是什么熔界者的狂信徒。 他知道,有一些人总喜欢认为只要自己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就可以让最为沉默的神袛降下仁慈,即使是对熔界者而言,祂也有着一群狂热的信徒,即使这位从来不回应祈祷也一样。 只是一位高阶超凡保持着如此纯粹的背景,实在是不少见啊,要不是他很清楚,熔界者没有正式的追随者,他都快认为这是熔界者的圣骑士了。 契约订立完成,当然这也只是第一份契约,这份契约是他们之后合作的前提。 这份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当贺卡不想要继续的时候,作为雇佣方的黄金之路需要给他提供安全返回主世界的方案。 该契约以白山伯爵以及黑王两人作为担保人,而贺卡这边则需要保证,在开始返回程序之后,不许对黄金之路方面进行任何的敌对行为。 随着那卷轴被两个存在各自刻录随后收纳,贺卡感受到了手臂上的一丝丝约束力,只是这些约束不同于之前,显然更加的深邃,贺卡甚至感觉,就是瞬间将手臂砍下来,这契约也会换一个地方寄居。 见基础谈拢了,白山伯爵显然放松了不少,对方愿意签署这个,就意味着至少是抱着合作态度来的。 随后则是一些具体工作细节的契约,贺卡摊开来面前的契约看着,同时听着身旁这名被白山伯爵控制着的傀儡讲述任务的细节。 他现在算是明白这个任务为什么没人愿意做了,这个世界不仅和本世界差异巨大,而且还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相比较于主世界来说较慢,比例大概在1:10,那个世界一年等于主世界十年。 而且这次的任务是驻扎清理任务,去给那边的人擦屁股,时间大概需要十年起步,也就是主世界的一百年。 超凡强者又不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直接离开家族一百年的时间,期间最多回来三次,这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培养出来一个超凡级别战士可不是让他们死亡式出差的。 不过在翻看了一些手中的资料之后,贺卡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这个家伙,这个世界看起来,嗯,很现代。 “你应该发现了吧,现在各个家族的超凡器官虽然前进有些困难,但是至少修修补补没问题,有时候还能有一些小突破。 这种东西总是需要有实验场地的,而且还不能少,当年奴隶主可是将整个主世界加上十几个其它世界作为了实验室的。 而这个就是我们的实验室。” 贺卡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好怪,再看一眼。 若是将这里面的东西当做一个设定集,那么这个他即将要出差的世界就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赛博朋克世界了。 虽然这里在技术上没有多么的赛博朋克,甚至在他看起来颇为的复古,但是组织架构以及社会形态上那里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赛博朋克化了。 第2章 出差地点 抬起头,那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的都市圈,预制板的结构不算牢靠,但是足够快速,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足够了。 当然,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被用玻璃幕墙包裹着的闪耀建筑,但是那里已经是市中心了,而贺卡暂时没有处于聚光灯之下的准备。 甩动着手中的钥匙环,贺卡走在那略显昏暗的街道之上,这里的两侧都是高耸的楼房,虽然受限于预制板结构,这些建筑物大多只有七八层,但是也已经足够高了。 它们之间给下方留下的,只有狭窄的一条缝隙,甚至于在那两侧的墙壁之上,还有无数伸出来的铁架子,挂着湿答答的衣服。 贺卡躲开了路面上的一处水坑,这地方的混凝土板已经裂开了,路面上满是皲裂开来的裂纹,看起来保养程度堪忧。 靠着墙边的绿色大垃圾桶上面则是各色的涂鸦,而那夏日的闷热又给它带上了一股几乎变得有形起来的酸臭味。 来到出差地点已经三天了的贺卡适应的不错,黄金之路的传送魔法十分的稳健,这边的接手团队也很给力。 黄金之路本来给贺卡了一个颇为光鲜亮丽的位置,一名高级记者,只是贺卡暂时没有加入到聚光灯下的准备,也就暂时拒绝了这个工作安排,转而住入了这由钢筋水泥组成的密林之中。 说实在的,在这个被黄金之路当做了实验室的世界内,超级城市中心那过于密集的曝光强度,有些吓到了在监控之下长大的贺卡。 被密集关注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贺卡还是更加喜欢那种不会被关注到的黑森林一点。 这里就让人感觉好多了,虽然规则比较松散,但是好在没有那么多的视线汇聚于此刻。 在这世界里,注意力是一种资源,极其重要的资源,黄金之路在这里的变成了五个巨型企业,虽然白山伯爵没有明说,但是贺卡能感觉得到,这里面应该不仅包括黄金之路自己的内部势力划分,同时应该还有一些一同建设这里的盟友。 按照白山伯爵给他的情报,这个世界拥有着九座超级城市,围绕着城市的则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卫星城市,以及更加小的人口聚居点。 贺卡甩动着钥匙的手掌突然一收,原本被甩到了顶点的金属钥匙被瞬间拉下,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少年的手中。 这个世界应该算是主世界的相似位面,而且这里的环境更加的脆弱,贺卡可以感觉得到,在这里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超乎自己预料的破坏。 他之前那些时间主要就是在学习这个世界的每个物体大概有多硬,进而重新建立力量的相对体系。 按照白山伯爵的讲解,这主要是因为位面特性,主世界的强度较高,即使是传奇战士实际上也受到了极大的约束,但是传奇战士的力量在那里摆着,放到世界强度较低的世界内时,那就会出现力量变相变大的现象。 构成超凡战士的物质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周围的物质罢了。 贺卡的评价是,超人来到了地球。 直到此刻贺卡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这不,钥匙就被他捏扭曲了一点点,原本笔直平整的铁片,此刻向着里面微微弯曲了一些。 不过好在这是钥匙屁股上人手抓握转动的位置,并不是负责开门的长条状位置,为了防止自己进不去家门,贺卡直接将钥匙挂在了脖子上,随后看向了后面跟着自己的那群家伙。 这是一群骑着自行车,穿着裁剪并且缝上了一些奇怪图案校服的家伙,五颜六色的头发也算是这片灰败世界内为数不多的靓丽了。 几个小混混一前一后,将那自行车一放,彻底的将贺卡前进和后退的路都给阻断了。 “呦,刚来的小崽子,上哪个学校啊,哥几个估计也算是你的学长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劳烦你帮个忙呗。” 最前面那个将头发给染成了显眼绿色,并且还有着夸张造型的混混伸了伸手,随后做了一个搓手的姿势。 他踢开了身下这架铁架子自行车的支架,这算是城区内最常见,也是普通个人可以拥有的最高级别的交通工具了,至于私家车以及摩托车,那东西在这里都属于是违禁品,一般只有企业的员工才能使用。 贺卡的视线在为首混混的那架自行车上面停顿了片刻,对方自行车的前面有着堪称夸张的大灯,看起来和那单薄的车身有些格格不入。 见贺卡没有回应自己,以为对方已经被吓傻了的混混咧嘴一笑,随后从裤兜中抽出来了一柄折叠刀,随着轻轻一甩,咔哒一声刀刃被锁定。 他就这样走向了对面的贺卡,甚至还特意用刀背点了点自己那带着刺青与闪亮眉钉的脸颊。 贺卡摸了摸裤兜,随后取出了一只翻盖的按键机,这个世界被黄金之路推动到了如今的科技水平,具体的技术水准应该是在电视媒体新兴,但是智能终端没有普及的时代。 至于为什么,这就要提到黄金之路发现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了。 按照白山伯爵的讲述,这个世界有一种特殊的机制,那就是世界意志的补偿机制。 黄金之路的人在发现了这个机制之后,便将整个世界的原住民几乎屠戮殆尽,随后更换为了主世界的人种,随后则是保持着对世界的轻度入侵,让世界认为自己一直处于威胁之中。 这个时候世界就会将力量投入给有希望解决问题的人身上,而黄金之路将这些人统称为英雄。 随后最骚的操作来了,黄金之路会给那些适合的人植入超凡器官,随后让他们获得足够的曝光,让大多数人认识这个英雄,进而让世界本身认为这个人是可以解决问题的英雄,进而投入力量。 这其中的具体机制白山伯爵是用世界意志和人类意识来解释的,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它没有明确的自我,只是在本能的进行着一切可能的自救行为。 黄金之路的人则是通过梦境学派的手段,搭建起来了人类集体意识和世界意识的链接,随后用人类集体意识里面对于英雄的信赖,去影响世界意识。 那些英雄在获得了世界力量的投入之后,这些力量不会直接赋予对方力量,而是会帮助对方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些英雄体内本来就有的超凡器官则是提供了一条路。 随后,世界力量就会被精准的用于优化该超凡器官。 也是因此,这个世界被黄金之路发展到了信息时代,至少也让普通人家里面都有了大屁股电视,以及按键机。 第3章 何为英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住宿条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